《尘商剑途》 第1章 逃出林家 苍澜国西南境,云嵐山脉横亘千里,山脉脚下的云嵐城,是方圆八百里內最繁华的城池。林家是云嵐城的三大势力之一,占据城东外的大片沃土。 林默的父亲林忠,在林家当僕人已有十多年了。论出身,他还是林家正经旁支,只是家道中落,到他这一辈,便只能放下旁支的名分,进主府做了僕人。他性子闷,不爱说话,手里的活却从不含糊。每日,天还不亮,他就先把府里前院的坝子扫得一尘不染,然后去后厨帮著劈柴挑水,午间歇口气,就去后院打理药圃,直到太阳下山,才回到自己的小院。那小院是林忠攒了多年的钱买下的,就在林府外院的巷尾,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母亲柳氏,平日里在府中帮著夫人和小姐们做针线活,绣帕、衣裳、鞋底,针脚细密,府里上下都爱找她做活,她也靠著这手艺,帮衬著家里的用度。 林默是在这小院里长大的。记事起,他就跟著父母在府里府外忙活。常年的劳作,林默比同龄孩子壮实不少,也练就了一身利落的身手。爬树、跑步、翻山,都比別的孩子快上几分。柳氏在娘家的时候还读过私塾,农閒之余,也教林默识字和写字。 按照林府的规矩,僕人子女若是聪明伶俐,年满十二岁后,可由管事挑选,进家族管事府当差。在十二岁那年,林默刚好赶上管事府选人,林忠犹豫了许久,还是厚著脸皮找了府里管家之一的王管事,想让儿子试试。王管事早见过林默,知道这孩子跟著林忠在府里干活,勤快,能吃苦,从不偷懒,人也机灵,便点了头。就这样,林默在管事府里当了差。他手脚麻利,脑子也转得快,老管事交代的事,他总能办得妥帖。连比较挑剔老管事都讚不绝口,对林忠说:“你家这小子,比你强,將来肯定有出息。” 十三岁那年,林默成了家主唯一的儿子——少主林浩的跟班。每日天蒙蒙亮,他就林浩的院子,先帮著收拾好书房,再伺候林浩起床、洗漱、用早膳,隨后陪著林浩进书房。林浩看书时,他就在一旁磨墨、铺纸,偶尔林浩有不清楚的地方,他还能凭著自己私下里跟母亲学的知识,帮著解释几句,但又表现得卑微,绝不越位;午后,他陪著林浩在府里散步,或者去后院练剑,林浩练剑时,他就站在一旁,帮著递水、擦汗;傍晚,他送林浩回房后,才拖著脚步回自己家的小院。就这样,伺候了少主两年多。 “阿默,明日隨我去云嵐山脉外围狩猎,记得带上我惯用的那把青钢弓。”夕阳已西下,林浩坐在演武场边的石凳上,一边擦拭著佩剑,一边对站在一旁的林默说道。 “是,少主。”林默躬身应道。他知道,这是少主对他的信任,也是他的荣耀,能隨少主外出狩猎的,除了几位护卫,便只有他这个跟班。府中不少人都嫉妒他,尤其是旁系子弟林虎,更是多次找他麻烦,说他“一个僕人的儿子,也配跟在少主身边”。每次面对这样的刁难,林默都选择忍下来。他清楚自己的身份,父亲常对他说:“咱们是僕人,守好本分就好,莫要爭强好胜,惹祸上身。”可他心中也有一丝不甘,他想修炼武功,想成为像少主那样的武者,而不是永远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別人挥剑斩棘。 苍澜国的的武者,修炼的是凡间武功,分为后天境和先天境两大境界。后天境需锤炼肉身,打通体內十二条经脉,每打通一条,便能吸纳更多天地间的“气”,转化为丹田的內力,內力越强,拳脚刀剑的威力便越大;先天境则需將內力凝练为“內元”,可內元外放,威力远超后天境。不过整个云嵐城,也只有林家族长林啸天、墨家家主等寥寥几人达到先天境。而少主林浩,天赋出眾,仅十五岁,已是后天境中期的武者,在林家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中,完全没有对手。 林默也偷偷学过武。父亲早年偶得一本残缺的《淬体诀》,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偷偷送给他,並叮嘱他不要暴露,告诉他僕人偷学武功是要被赶出去的。自此,他每晚都会趁著夜色,躲在他的小房间里,按照口诀锤炼肉身。由於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进展极为缓慢,三年下来,也只是勉强打通了两条经脉,连后天境初期都算不上。他知道,想真正踏入武道,就要得到家族的培养,或者进入宗派修行,可这两条路,对他来说都难如登天。 然而,没等到隨少主狩猎的日子,一场灭顶之灾便突然降临! 第二日清晨,林默刚將青钢弓备好,准备带去见少主。听到府中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喊:“不好了!少主出事了!” 他脑中一嗡,疯了似的冲向少主的院落。只见院落外围满了人,林家族长林啸天脸色铁青地站在院中,几位长老围在屋前,神色凝重。林默挤进去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屋中,林浩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早已没了气息。 “是谁干的?”林啸天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柱子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查!给我查!就算把整个云嵐城翻过来,也要找出凶手!” 府中顿时乱作一团,护卫们四处搜查,下人被逐个盘问。林默站在人群中,浑身冰凉,脑海里全是少主平日里对他的信任和叮嘱,全是两年来伺候少主,与少主相处的日日夜夜,眼眶忍不住发红…… 当天下午,林虎突然带著几名护卫找到林默,指著他厉声说道:“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我昨晚看到他鬼鬼祟祟在少主院外转,一定是他想偷少主的修炼资源,被少主发现后,才痛下杀手!” “我没有!”林默猛地抬头,脸色苍白,“我昨晚一直在自己的房间,根本没去过少主院外!少主武功那么高,我不会武功,怎么会是少主的对手。” “你还敢狡辩?”林虎衝上前,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领,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一个僕人的儿子,也敢顶嘴。再敢狡辩,我打烂你的嘴!我早就看你心怀不轨!” 林默被打得嘴角流血,他想反抗,可林虎已是后天境初期的武者,他根本不是对手。三下两下就被林虎打翻在地。周围的人围了过来,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眼神轻蔑,也有人带著些疑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在他们眼中,一个僕人的儿子,本就低人一等,杀了也就杀了,算不了什么。 很快,家主林啸天得知了此事,只是冷冷地说道:“將他关入柴房,待查清此事后,再做处置。” 林默被两名护卫拖进柴房,扔在冰冷的地上。柴房里阴暗潮湿,他蜷缩在角落,嘴角的疼痛和心中的委屈交织在一起,泪水忍不住滑落。他不明白,少主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被人杀死;更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被污衊?为什么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经常看少主练剑,知道少主武功有多高,整个林家,怕是没有几人是少主对手,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才能杀死少主? 就在他怎么想也想不清楚,要陷入绝望时,一名老僕人偷偷躲在柴房外,是父亲的好友张伯。张伯蹲下身,压低声音说道:“阿默,你快逃!家主已经下令,明日便要將你处死,给少主抵命!你父亲得知此事后,急得去找族长求情,却被护卫推倒,摔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家里,柳氏已经哭晕好几次了……”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我父亲摔断了腿?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父亲?”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张伯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几个馒头和三个铜板,从窗户递到林默手里,“这把匕首是你父亲让我给你的,一定要保管好。他说你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柴房后面有个狗洞,你身材小,可以从那里钻出去。等天黑了,你就找个机会逃走,往云嵐山脉跑,再也不要回来!” 林默接过匕首和馒头,手指颤抖著。他知道,张伯说的是对的,他必须活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受伤的父亲和悲痛的母亲。他不能就这样背负著凶手的骂名逃走,他要想办法查清真相,搞清楚少主的死因,还自己一个清白! “张伯,谢谢你。”林默咬了咬牙,“我会活下去的,一定会回来查清真相。” 张伯嘆了口气:“好孩子,保重。”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柴房。 等到夜色降临,林默趁著外面守卫鬆懈,从柴房后面的狗洞钻了出去。他不敢回家,怕连累父母,只能朝著云嵐山脉的方向跑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林府中,林啸天正坐在书房里,对著一名蒙面人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族长,林默已经逃走了,按照您的吩咐,对外只说他是畏罪潜逃。”蒙面人恭敬地说道。 林啸天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冰冷:“很好,只要他死在外面,这件事就算了了。浩儿的死,绝不能牵扯到墨家,否则,林家就危险了……” 而逃向云嵐山脉的林默,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如今已是有家不能回,有冤不能伸,父亲摔断了腿,家里肯定需要钱治病,可他身无分文。现在最急迫的就是赚钱买药,怎么赚钱呢?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进入云嵐山脉,採摘灵药,狩猎妖兽,换取修炼资源和钱財。 可他更清楚,云嵐山脉外围虽有不少低阶妖兽和普通灵药,但也危机四伏,他武功低微,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他又想到了青木门……青木门是百里內唯一的宗派,若能进入其中,不仅能得到修炼指导,或许还能借宗派的力量,查清少主死亡的真相。 第2章 青木门冷遇 云嵐山脉外围,林间的晨雾还未散尽,林默已背著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前往青木门的路。从云嵐城到青木门所在的青竹山,需走八十里的大道,还要再穿过三十里荒林,沿途不仅有妖兽出没,还可能遇到劫道的盗匪。他紧了紧腰间那把张伯转给他的匕首,掌心都是汗水。昨夜逃出云嵐城后,他只敢在山林里的岩缝中歇了一个时辰,似梦似醒,脑子里的画面全是父亲断腿后压抑的呻吟,母亲捂著脸的哭声,还有林啸天那张铁青的脸,以及族人们围著他时,那些混杂著愤慨与冷漠的眼神……“不能停。”林默咬著牙,把涌上喉头的酸涩咽回去。连日的惊惧和疲惫让他眼前发花,可只要一想到父母还在林府里受苦,他就逼著自己加快脚步,枯枝划过裤腿,留下几道血痕,他浑然不觉。 林默的思绪不时飘到到青木门,这是他眼下唯一的指望。从平时僕人们閒聊中,他对青木门也知道了一些。据说青木门是云嵐城附近最厉害的宗门,就算放在整个苍澜国,也能排上名號,虽比不上京城“天武学院”那般名满天下,却也是有几百年根基的老牌宗门,有底蕴、有歷史。好像掌门是先天境中期的高手,大长老也是先天境的,另外三位长老也都是后天境后期巔峰的修为,门下的核心弟子大多到了后天境中期,就算是寻常外门弟子,也有后天境初期的底子。青木门弟子好像有三百多人,加上杂役、管事和长老,总人数差不多有五百人。 青木门每年只在秋季公开收徒,每次也只收几人。“现在不是收徒季节,我表现出诚意,说不定……”林默心里抱著一丝侥倖,他想:如果在山门前跪上几天,见到掌门或是长老,说不定能求他们破例收录,当个杂役……林默还想,如果能加入青木门,一切就会有转机,宗门里肯定有能治父亲腿伤的药材和医师,等他站稳脚跟,或许能求得宗门为自己申冤…… 到了正午时分,终於可以看到青竹山了:山峰植被葱鬱,云雾漂浮於山峰之间,有若仙境;半山腰青砖灰瓦的建筑,气势恢宏;青石阶梯从山脚蜿蜒而上,直通山门。林默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沿著青石阶梯向上走去。刚到山门前,便被两名值守弟子横剑拦住。 “站住!”左侧一个面容清秀的弟子,目光冷冷扫过林默补丁摞补丁的衣裤,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看你这样子,是来討饭的?” “弟子林默,来自云嵐城。”林默连忙躬身行礼:“恳请二位师兄通报掌门或长老,弟子想入青木门修行,哪怕做杂役弟子,每日劈柴挑水也心甘情愿!” “杂役弟子?”右侧身材高大的弟子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提高,引得周围路过的青木门弟子纷纷侧目,“你知道吗,什么人才能成为我青木门的杂役弟子?说你也不懂。” 左侧的弟子接过话来:“要打通三条经脉,你有吗?还能扛动百斤重的水桶上后山,你扛得动吗?你连后天境初期都没有,怕是劈柴的斧头都举不动吧?” 周围传来一阵鬨笑,有嘲讽,有怜悯,更多的是漠然。林默的脸颊发烫,却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弟子能扛!弟子在云嵐城做僕役时,每日能挑著两桶水走三里路,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百倍努力,一定能达到宗门要求!” “当僕役的,哈哈,什么时候僕役能当门派的弟子了,笑死我了。”高个弟子大笑,上前一步,一掌向林默身上猛推。林默本就站在阶梯边缘,被这一推顿时失去平衡,身体踉蹌摔下台阶,膝盖磕在一条青石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听到那个清秀弟子冰冷的声音:“机会,哈哈,你知道吗?我青木门的机会,是给有家世的人准备的,不是给你这种僕人的。你身上有银两吗?能买得起最低阶的聚气散吗?” 高个弟子看到林默已倒在地上,声音略带缓和,但也充满鄙夷:“你就是想入门,也要等半年后的统一考核,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报名费你交的起吗?就算你交的起报名费,宗门里没有人关照,你能通过入门测试和考试吗?” 林默的手摸向怀里,只有三个铜板,是他临走时张伯给他的。他看著那两名值守弟子冷漠的脸,看著周围弟子的眼神,再想到父亲断腿后躺在床上的模样,一股绝望感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浑身发冷。 “滚吧,不要碍我们的眼。”个高的弟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再纠缠,我就揍你了,打死你就像打死一条狗!” 林默扶著阶梯旁的护栏,缓缓站起身。膝盖的疼痛、掌心的刺痛,都比不上心口的痛。 就在这时,从山下走上来七、八人,穿著青木宗的服饰,男的英俊,女的貌美。为首的那位,面容俊朗,身著月白镶边的青色劲装,腰间掛著一柄银纹长剑,给人的感觉就是,帅气! 一群人边走边议论:“那三个叫什么黑狼的,根本挡不住大师兄一招”;“大师兄是谁,那可是威震沧澜国的顶级天骄,那些宵小之辈听到大师兄的大名,早就闻风而逃了。”“南面的矿洞我们也轻鬆抢回来了,大师兄威猛无敌啊……”“掌门都说,大师兄是我宗百年不出的天才,还不到二十岁就差不多要突破先天境了。”“这次大长老的奖励一定不低,宗主的夸奖定然不少。”恭敬之词、讚誉之词不绝於耳。 为首的大师兄则淡淡说:“我赵明出山,哪有空手而归的。只是你们也要提高修为,不要老拖我的后腿。”旁边的师弟师妹们连说,“正是,正是,大师兄英武!我们万万不及大师兄”。 须臾之间,这群弟子就走到了山门前。两名值守弟子急忙迎上前,躬身道:“见过大师兄,见过各位师兄师姐。”语气恭敬,近乎諂媚。周边看热闹的弟子也纷纷上前,向大师兄行礼。 大师兄赵明看都不看那两个值守弟子,目光却落在了满身尘土的林默身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值守弟子立刻说道:“报告大师兄!这个小子,居然想加入我们宗门,真不自量力啊。我们正赶走他,马上就赶走。” 大师兄眉头微挑,主动向林默走来,声音温和:“这位小兄弟,可是想入我青木门?” 听到大师兄如沐春风的声音,林默愣了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躬身行礼,声音还有些颤抖:“弟子林默,求大师兄成全!弟子愿入青木门,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只要能修炼,弟子什么苦都能吃!” 赵明看了看林默,说:“我看你也算骨骼清奇,你虽然还达不到杂役弟子的要求,但有这份毅力,倒也难得。”他转头向值守弟子,呵斥道:“宗门收徒,主要是看心性,怎么仅凭修为就把人拒之门外?”值守弟子脸色大变,连忙低头认错:“大师兄教训的是,我们错了。” “多谢大师兄!多谢大师兄!大师兄就是我的大恩人。”林默声音哽咽。没想到,碰壁后,竟能得大师兄这样善待。 赵明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不用谢。这样吧,你就隨我去见掌门师父,我帮你说说话,爭取一个『记名弟子』身份,你可以先留在杂役处,学些基础功法,等打通第三条经脉,通过考试再正式入册如何?” “记名弟子?”林默眼睛一亮,激动得浑身发颤,“能……能学功法?还能留在宗门?只要能留下,叫我干什么都行。” 赵明点头:“我青木门虽有规矩,但也不是不近人情。你就跟在我身后,一会儿见了师父,好好回话就是。”林默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跟在赵明身后。心想一会见到掌门,一定要诚恳,一定要好好回话,绝不让大师兄失望! 一行人缓缓走到山门內的“迎客亭”前,突然天上乌云密布,天空一下子变黑了。赵明停下脚步,温和笑容一点点褪去,变成了一脸的嘲讽:“怎么?你还真以为,能当我青木门的记名弟子?” 林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大师兄,您这话?” “叫我大师兄?你也配”赵明语气轻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我青木门的功法,也是你能修炼的?” 顿时,身后一片笑声:“大师兄,您刚才还说他骨骼清奇,我们还以为您真要让他进来,让他当记名弟子呢!”“就是啊,这种人,连给我们倒洗脚水都不配!”“他居然还敢像我们一样,叫大师兄……”“如果把他收留下来,怕是要弄脏我们的清修之地。”这些弟子七嘴八舌,嘲笑声,怒骂声不绝於耳。 赵明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凑近林默耳边:“你以为我会帮你吗?不过是看到你刚才那副绝望的样子,实在有趣,逗你吧了。”他语气冰冷:“我告诉你,就算你跪在山门三天三夜,掌门也绝不会见你;就算半年后你凑够了报名费,入门测试也会被我亲手刷下去。你这样的底层螻蚁,一辈子也別想踏进修行者的圈子!” 林默浑身发抖,他毕竟还是十五岁的孩子,他想放声大哭。他张了张嘴,想嘶吼,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赵明冷笑一声:“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把人高高抬起,狠狠砸在地上,再踩上一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永远躺在地下。”说完就是一脚,踢在林默膝盖上。林默本就受伤的膝盖,又承受了赵明一脚,“噗通”一声倒在青石地上,眼前发黑。 赵明的语气带著最后的残忍:“滚吧,下次再敢来纠缠,我就打断你的腿,一辈子躺在床上!”说完,他不再看林默一眼,带著师弟师妹们飘然离去。 此时,天空一阵阵雷声,下起了大雨…… 不知过了多久,山风吹过,吹醒了满身是水,神態恍惚的林默。他爬起来,扶著护栏,目光落在青竹山门那“青木门”三个鎏金大字上…… “赵明……青木门……”他低声念著,声音沙哑却带著几分倔强,“今日之辱,我林默记下了。” 林默不再看青木门,毅然转身,一步步走下青石阶梯,被雨淋得满身湿透的衣裤,也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走了十几里,林默开始考虑该往哪里走?云嵐城是绝对不能回去的,林啸天已经把他定为替罪羔羊,回去只有死路一条,还会连累父母。 他想起在少主林浩身边时,偶尔听少主与族中长辈谈过周边局势。云嵐城位於苍澜国西南边境,背靠云嵐山脉,往南数百里,是一个叫做“黑沼泽”的险地,那里毒瘴瀰漫,妖兽诡异,虽然也有城镇,但条件恶劣。往西则要穿过茫茫茫沙漠,没有商队是过不去的……只有往东了,这边地势较为平坦,是丘陵地带,有一些大大小小城镇,这些城镇规模虽然比不上云嵐城,但也算繁华。像以商贸闻名的“枫叶城”,人口就很多;附近的“铁岩镇”也很出名,锻造的兵器享誉苍澜国。 “先去枫叶城吧。”林家势力也伸不到那么远,相对安全。而且,听说那里的拍卖行和药材铺不少,或许有机会接触到一些低阶灵药的信息。如果到了那里,还可以找个学徒、伙计之类的活干,说不定还能接触到武功修炼。 决心已下,林默忍著膝盖的疼痛,钻进进了青竹山外围的密林中。他不敢走大路,怕林家的人追来,只能在崎嶇的山林中艰难行走。饿了,就采野果或挖草根充飢;渴了,就喝山涧溪水。夜晚,寻找个树洞、山洞或岩缝遮风挡雨,有蚊虫叮咬什么的,只能忍受。 第3章 猎杀青狼 走了三天的路,林默终於看到了一条宽阔官道。定了定心神,他迈步走进官道,大约走了一里多的路,突然前方传来兵刃交击和怒喝之声。 “不好!这是咋回事?”他立刻钻到路边的灌木丛中,猫著腰小心翼翼地向声音来源处靠近。 在前面不远出的官道旁,有一片空地,两拨人正在激烈廝杀。一方是身穿统一蓝色劲装的汉子,他们人数较少,只有四人,但身手矫健,修为大多在后天境中期。而另一方则是七八个则黑衣蒙面汉,面目凶狠,他们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为首的独眼壮汉更是气息彪悍,怕是已接近后天境后期。 地上已经躺倒了两三名匪徒和一名蓝衣人的尸体,战况异常惨烈。剩余的蓝衣人虽然勇武,但寡不敌眾,渐渐落入下风,身上都带了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林默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廝杀场面,他屏住呼吸,心臟怦怦直跳。 就在这时,远处又衝来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提著刀,嗷嗷叫著往这边赶。 “糟了!”林默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如果不跑,小命难保。这些黑衣人如果杀了蓝衣人,必定会杀他灭口。他悄悄沿著来路,往回退…… 退了足足几里路,林默才敢停下脚步,扶著树干喘气。他开始琢磨接下来的去路,原本是想进城寻条活路,现在官道上出了这档子事,肯定是走不通了。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了一条路了,到山里猎杀妖兽和採摘药材。林默转头望向茫茫群山,迈开步子径直往里走去…… 云嵐山脉绵延千里,分为外围、中围和核心区域。外围多是后天境初期的妖兽,如青狼、赤眼兔等,也生长著不少普通灵药,如止血草、聚气花等,这些都是云嵐城药铺和武馆收购的常用药材,虽价值不高,但积少成多,可以提供维持基本生计。小时候曾跟父母上山採药,多多少少能认识一些药材,这些知识刚好给他提供了一个生存技能。 林默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作为临时落脚点,放下行囊,便拿著匕首在山林中砍了一个根木棍,把前面削尖,製成一根木矛。由此,开始了他的採集狩猎生活。 开始,他攥木矛在林子里瞎跑,转了好几座山,一上午加半下午啥没有。除了灌木杂草,半株药材没见著。靠老樟树上想,以前跟爹妈採药不用找,现在瞎撞不行。记起爹说止血草长沟边,那就往山谷走吧,十几里后终於找著一条小溪。他挽起裤脚,淌进小溪里,顺著小溪往上游走,约莫走了两刻钟,他突然看见溪岸的石头缝里,长著几株叶片呈锯齿状、顏色深绿的植物,叶片背面还带著细微的白霜。“这就是止血草!”林默大喜,掏出匕首,在止血草根部周围轻轻刨开湿润的泥土,小心避开鬚根,將整株草药连根挖起。 此时,已近黄昏,他急忙找了一些能吃的果子,挖了一些能充飢的草根,匆匆填饱肚子,多余的就带回到山洞里。晚上,他按照《淬体诀》残篇开始打坐修炼。他觉得这样也挺好,林家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又能找到吃的,也能採到药。但想到父亲的腿伤,他又不能安心了,等著天亮,明天还要继续採药,只有把药卖了钱,才能儘快给父亲治病。 第二天,林默继续在山里採药。按“喜阴喜阳”的规律,在溪水边找止血草,在背阴的岩石下找能清热解毒的苦玄参。这次,他专门绕到向阳的山坡上,果然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边,发现了几株开著淡紫色小花:聚气花。聚气花呈淡蓝色,花瓣上带著细微的灵气,能辅助打通经脉,是后天境初期武者常用灵药,每株能在云嵐城药铺卖五个铜板。林默小心翼翼地將聚气花连根挖出,一共收穫了八株。他编了一条草绳把它们捆好。 刚捆好聚气花,一阵“嗷呜”的狼嚎声传来。林默心中一紧,立刻抓起木矛。一只体型比普通的狗要大上一圈的青狼从树林中窜出,身上的青毛在阳光下泛著亮光,实力比后天境初期的武者还要强。 他知道,自己只打通了两条经脉,不是青狼的对手,只有靠技巧与它周旋。就在青狼扑上来的瞬间,林默猛地向侧面翻滚,躲开青狼的利爪。同时,手中的木矛狠狠刺向青狼的腹部。“噗”的一声,木矛刺入了青狼的皮肉,但青狼皮糙肉厚,矛头没有给它造成致命伤,就断裂了。 青狼吃痛,更加狂暴,再次扑向林默。林默丟掉木矛,抽出腰间的匕首,再次闪避。这一次,他没有完全躲开,手臂被青狼的利爪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剧痛没有让林默慌乱,他盯著青狼,不再躲闪,趁青狼再次扑来的瞬间,他猛地矮身,躲过青狼的攻击,同时將匕首狠狠刺入青狼的咽喉。 “嗷……”青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躯重重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林默瘫坐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他看著地上的青狼尸体,心中有后怕,也有惊喜。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杀死妖兽,也是第一次运用淬体诀法门,证明他能在山脉中生存下去。 他用匕首將青狼的皮毛剥下,又割下狼肉和狼骨。狼皮可以卖给皮货商,狼肉可以自己食用,狼骨则能入药,都能换钱。 接下来几天,林默每天都在山脉外围奔波,白天狩猎妖兽、採摘灵药。后来又找到五颗株聚气花,品相不太好,就留著自己服用,增加实力。晚上回到山洞中,服用聚气花辅助修炼《淬体诀》。聚气花的效果虽然微弱,但聊胜於无,加上他每日与妖兽搏斗,肉身得到了极大的锤炼,打通第三条经脉的跡象越来越明显。 下山后,林默背著这几日狩猎得来的青狼皮、狼骨,还有採摘的八株聚气花,绕路偷偷去了云嵐城外围的“云商铺”。这是云嵐城外较大的一个物资交易点,武者、採药人都会来这里售卖物品。 林默刚走进商铺大门,一名穿著灰布长衫的伙计就迎了上来,看到他背上的狼皮和怀里的草药,眼神立刻淡了下去:“又是来卖外围货的?青狼皮品相一般,还有两处破损,给你二十个铜板;狼骨没什么年份,十个铜板;聚气花是最低阶的,八株算你十五个铜板,一共四十五个铜板,要不要卖?” “才四十五个铜板?”林默愣住了。他原以为这些东西至少能卖六十个铜板,足够买一把铁剑。他连忙说道:“伙计,这狼皮我剥得很小心,只是不小心被树枝刮破了点,聚气花也都是新鲜的,能不能再加点?” “加不了。”伙计摆手,语气不耐烦,“外围的货本来就不值钱,要不是最近青狼皮还算好卖,我连四十个铜板都不给你。你要是不想卖,就自己扛回去,別耽误我做生意。” 周围几名卖货的武者也看了过来,眼神里的嘲笑让林默浑身不自在。他知道,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这些东西再不卖,过了时间就会变质、腐烂,到时候一个铜板都拿不到。他咬了咬牙,连忙点头道:“卖,我卖。” 接过伙计递来的四十五个铜板,林默攥得紧紧的,生怕不小小就掉到地下。他想,赶紧买一把武器,不然打妖兽太吃亏。走到旁边的武器铺,看著货架上寒光闪闪的铁剑,很诱人,但最便宜的也要六十个铜板。他又看向右边卖刀那排货架,也差不多都要六十个铜板以上。他再往右边看,发现摆在最右边的有一把锈跡斑斑的铁刀,刀身只有两指宽,刀柄还缠著破旧的布条,但標价也要五十个铜板。可他只有四十五个铜板,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跟武器店伙计说:“这把刀的价钱能不能少一点,四十个铜板可以吗?” 店伙计说:“不行,我们的店铺概不降价!” 林默太想有一把武器了,他继续对伙计说:“我能不能先付四十个铜板,剩下的十个铜板,过几天补上。” “本店概不赊帐,你走吧,不要在这囉嗦了,你再不走我就赶人了。”伙计大声吼道。 声音有点大,引来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瞪了一眼伙计:“我多次教你,不要对客人凶,怎么就忘了?”中年人转身对林默说:“我是武器店的老板,小哥,你要买什么?” 林默赶忙指著那把生锈的铁刀说:“我想买那把刀,但只有四十个铜板,我想先欠十个铜板,等过几天,我打了妖兽来卖,就有钱了。” “原来是这么个小事,就四十个铜板卖给你,不用赊帐了”老板笑呵呵地说。 好事来得太快,有了之前被青木门大师兄戏耍的经验,林默不敢相信。没有说话,一脸犹豫。 老板也不多说,直接从货架上取下那把生锈的铁刀,递给林默。“这把刀,是你的了。摆在那好久了,从来没有人问,说明它跟你有缘。” 林默连忙说谢谢,真心的感谢!不是哪里都是青木门大师兄那种恶人。 最终付了四十个铜板,买到了这把刀。剩下的五个铜板,他买了十个粗粮馒头,这便是他接下来几天的口粮。 不敢逗留,林默把馒头放进包裹里,带上铁刀,快步走进云嵐山脉。这次他没有在外围停留,直接朝著中围的方向走。外围的低阶妖兽和普通灵药价格太低,还浪费很多时间。只有冒险深入一点,或许能遇到更值钱的“赤眼兔”或“百年聚气花”。 林默每天都在山脉中围边缘徘徊,拿著铁刀,一边狩猎採集,一边修炼淬体诀。有了铁刀,他能杀更大的妖兽。五天的时间里,他猎杀了一只更大的白额青狼和三只赤眼兔,採摘到几株年份稍久的聚气花。白额青狼比普通青狼的价格更高,赤眼兔的皮毛比较细腻可以卖点铜板,兔肉也能卖钱,饿了也可以烤兔肉吃;那几株老聚气花,按现在的行情能卖十几个铜板。他將这些东西收好,打算再攒多一点就拿去商铺售卖。 第4章 佣兵小队 早上,林默刚把白额青狼的狼皮晾在山洞外的一颗小树上。正要出发的时候,听见一阵脚步声,粗声粗气的交谈声:“他娘的,这破地方,转悠三天就逮著两只瘦兔子,还不够买壶酒!”“我早就说过,这一带找不到什么值钱货的,你们就是不听我的。” 只见四名穿著破旧皮甲的汉子慢慢走来,手里提著长短不一的铁刀,看模样是常年在山脉討生活的,领头的是个宽脸汉子。 “小兄弟,这是你的货吧。”宽脸汉子见到林默,上前打招呼。 “是我的货,你们是?”林默握了握刀,警惕地问道。 “我们是石狼佣兵队的。小兄弟,你这白额青狼的皮,不错啊,不错。”他盯著掛在树上的狼皮说道。 一个矮胖汉子也凑上来,手指戳了戳狼皮:“品相確实不错,可惜啊,只是中围的货,被商铺那帮孙子压价,这张皮撑死就六十个铜板,还不够买半颗聚气散。” 林默收了刀,笑了笑,想看看这几人想干什么。这种套近乎的套路,他在林府见多了,他们应该有事相求。是想要我的狼皮,还是需要我做什么? 果不其然,宽脸汉子往前挪动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小哥,我叫赵三。实不相瞒,我们哥几个知道一个『铁脊野猪』的巢穴,打算往山脉中围深处走一趟。你知道那货有多值钱吗?一张完整的野猪皮能卖两百五十个铜板,两根獠牙更是能卖到三百,就是把野猪肉卖给屠户,也能卖一百多个铜板。要是运气好,还能找到多年的『聚气花』,比普通聚气花贵一倍多!” 林默心想:“原来是为了铁脊野猪,看来他们四人拿不下,要他一起去猎杀。”他知道,铁脊野猪是后天境中期妖兽,这里四人都是后天境初期,再加上自己有杀白额青狼的实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我只打通了两条经脉,年纪还小,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啊。”他口上却故意示弱,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心合作。 “两条经脉怎么了?”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哥,你独自一人就能杀白额青狼,身手肯定不弱。我们四个都是后天境初期,手里还有两把加了钢的铁剑,再加上你,对付一头铁脊野猪绰绰有余。到时候收穫平分,你至少能拿一百五十个铜板,够买两瓶疗伤药,还能给家里人留点用度。” “家里人”听到这三个字,林默心口发疼。想到断腿的父亲,想到以泪洗面的母亲。他咬了咬牙:“我跟你们去,但收穫必须实打实平分,別搞什么『抽成』。” 赵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那是自然!我们石狼佣兵团最讲义气,绝不干剋扣兄弟的事!欢迎小哥加入我们佣兵队!等我们回到城里,你去佣兵公会申请一下,就可以加入我们石狼佣兵团了。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五人立即带上行囊往山脉中围的深处走去,林默跟在后面。越往里走,树木越密。林默指尖始终按在刀柄上。第一次跟陌生人组队,他不敢放鬆警惕,万一对方起了歹心,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赵三突然停下脚步,伸手示意眾人趴下:“已经到野猪巢穴附近,匍匐前行,不要惊扰那畜生。” 林默跟著眾人趴在地上,在高过人的草丛中爬行,约莫几十步,透过灌木丛缝隙,终於看清了:在前方空地上,一头半人高的野猪正趴在树根下磨牙,背脊上的“铁脊”有如金属发著光泽,两根獠牙足有半尺长,旁边的草丛里隱约有一个粘著血的半截野兔尸体,嘴里的獠牙还在“咯吱咯吱”蹭著树根,像是在打磨牙口。 赵三压低声音:“我和小李从正面吸引它,老王和胖子绕到身侧攻击,小哥你找机会从后面捅弱点!” “吼!”铁脊野猪猩红的眼睛扫过眾人,猛地朝赵三衝来。赵三早有准备,侧身躲开,铁剑狠狠砍向野猪,“叮”的一声,铁剑被弹开。“妈的,这皮怎么这么硬!”赵三骂了一声,又冲了上去。 小李握著铁刀朝野猪侧脸砍去,却被獠牙扫中胸口,瞬间鲜血直流。“小李!”赵三急了,长剑再次挥出,虽未伤到野猪,但也阻滯了一下。林默趁机绕到野猪身后,铁刀朝后腿砍去。那里没有“铁脊”覆盖,是薄弱点。“噗”的一声,刀刃深深刺入皮肉,鲜血直流。但铁刀也嵌入野猪的腿上,一时拔不出来。这一瞬间,林默扭过身体,从腰间拔出匕首,刺穿了野猪的肛门。 野猪受伤,猛地转身,獠牙朝林默撞来。林默被野猪獠牙扫中,重重撞在树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忍著疼爬起来,握著铁刀又冲了上去。 “小哥!”胖子举著长刀衝过来,朝野猪眼睛刺去。野猪被迫转头,赵三和老王趁机围上来,四把武器同时落在野猪身上。“吼!”野猪发出声悽厉的惨叫,猛地朝老王撞去。老王没躲开,也被撞飞,嘴角淌著血。林默抓住机会,匕首狠狠刺入野猪咽喉。野猪抽搐几下,轰然倒地。 眾人瘫坐在地上,小李捂著伤口,脸色苍白,老王被胖子扶起来时还在吐血。赵三走过来向林默作揖:“小哥,谢谢!没有你,我们还拿不下这畜生。”林默笑了笑。 接下来,一行五个人,疗伤的疗伤,干活的干活。剥了野猪皮、取了獠牙,把东西摆放好。赵三算了一下时间,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他安排,受伤的两人留下,其他三人继续在附近搜寻药草。天色渐黑,三人陆续返回,胖子运气最好,带回了五株有十年份的聚气花。 晚上,眾人烧起一堆大火,用棍棒串著大块野猪肉在火上烤,胖子拿出一袋酒。五人一边吃肉一边喝酒,不亦乐乎!林默觉得,这种佣兵生活虽然危险,但也自由自在,是他嚮往的生活,他决定明天就去佣兵公会申请,加入他们的佣兵队。他不禁想:林啸天,你要抓我,你知道吗?小爷现在何等逍遥! 此时,赵三正在火堆前,把野猪皮和獠牙收进兽皮袋,把十年聚气花分成五份,每人一份:“等去商铺卖了钱,再平分野猪的收益。” 第二天一早,五人背著东西,到了云嵐城外收购山货的商铺。伙计看到野猪皮,眼睛一亮:“这铁脊野猪皮品相不错,给两百五十个铜板;獠牙完整,三百个铜板;十年聚气花四株,每株二十个铜板;野猪肉我们帮屠户代收,一百二十个铜板。总共是,七百五十个铜板。”他又翻了翻林默个人带来的狼皮和草药,“白额青狼皮六十个铜板,普通聚气花八株四十个铜板,止血草算你十个铜板,一共一百一十个铜板。” 赵三接过铜板数了数,递来一百三十个铜板:“小哥,这是野猪那边的分成。本来该多给你点,可小李和老王的伤得治,扣了点疗伤药钱,你別介意。” 林默接过铜板,又收好自己那一百一十个,指尖传来沉甸甸的触感。加起来两百四十个铜板,比预想的还多。他心里鬆了口气,已经想好怎么用了:一百个铜板买三瓶上好的接骨药,三十个铜板买治咳喘的草药,剩下的一百一十个铜板留著当口粮和买聚气散,等下次跟赵三他们进山,再赚些钱就能给父亲请个好医师了。 “没事,先给他们治伤要紧。”他点头说道。 林默把铜板小心裹进布条里,打算找赵三问一下,看下一次什么时候组队进山,然后就去佣兵公会申请加入石狼佣兵队。 正在这个时候,赵三却突然跑过来,脸色凝重:“小哥,出事了!黑风堂的人进山了!” “怎么了?黑风堂的人?有这么可怕吗?”林默疑惑。 赵三声音都在抖,“刚才在山脚下遇到个商人,说昨天在中围深处,有个十人的佣兵队被他们全杀了,不仅抢了收穫,还把尸体吊在树上!黑风堂可是西南境的大帮派,据说有先天境武者坐镇,手下还有很多后天境后期的高手,手里甚至有魔器!他们以前只抢大商队,抢官家,不知怎么回事,现在连我们这些小佣兵都不放过?” 黑风堂……林默以前在林府听族中长辈提过,这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势力,连官府都不敢惹。若是他们真在山脉里大肆劫掠,自己这点小胳膊小腿的,確实不够看。 林默往周围一看,发现许多佣兵都在收拾东西,看样子都要离开这山脉了,甚至还听到有人说要改行不干这佣兵的活了。 此时,小李正捂著伤口走过来:“小哥,这次怕是不能进山了。黑风堂的人太狠,我们这点实力去了就是送菜,脑袋怎么掉都不知道。等风头过了,我们再找小哥组队。小哥,你也先不要去佣兵公会登记了,现在也没有哪个佣兵队敢进山了。找个地方休息个一年两年的,再来这里討生活。” 林默沉默,他不能等,父亲的腿伤拖一天就严重一天,三瓶接骨药只能管一时,后续治疗还需要更多的钱。若是现在放弃,再等个一年两年的,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他抬头看向赵三,语气坚定:“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再进山看看,就在中围外围转,不往深处走,只找些普通灵药和低阶妖兽。爭取一个月再卖三五百个铜板就可以了。” “你疯了?”赵三瞪大了眼睛,“黑风堂的人说不定就在外围和中围游荡,太危险了!” 林默摸了摸怀里的粗粮馒头说:“我带够了乾粮,不走大路,白天只在密林中行动,晚上就躲在山洞里,应该能避开他们的。” “还是太危险了,小哥如果缺钱,我们几人一人凑一点给你,说不定就可以解决问题,等下一次组队赚钱了,再还我们。”赵三態度诚恳。 “你们几个也不容易,家里人还等著你们回去养家,而且以后很长时间你们都进不了山,到时候吃什么?我不能借你们的钱。”林默拒绝他们的帮助。 几人还想劝,被林默打断:“多谢各位大哥,你们带我组队,赚了不少钱,这份情我记下了。但我有我的苦衷,不得不进山。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会小心,不会让黑风堂发现的。” 走进山脉中围边缘,林默又开始了他一个人的採集狩猎生活。一个人,一把铁刀,一根棍子。一边狩猎採集,一边修炼《淬体诀》。他先去之前发现的小溪边,采些止血草和苦玄参,再追杀了几只赤眼兔,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积少成多,总能凑够后续的药钱。 第三天下午。林默正在追踪一只赤眼兔,发现一处背阴的山坡上有一片聚气花,其中有两株的花瓣泛著淡淡的紫色,年份至少二十年以上,一株至少卖八十个铜板。他心中大喜,这下赚了不少。连忙蹲下身,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挖掘。 刚挖了一半,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隨著粗哑的叫声。林默抬头,只见三名身著黑色劲装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他们腰间別著弯刀,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目光贪婪地盯著他手中的聚气花。为首的一个黑脸汉喊起来:“哈哈,真不错,有二十年份,是老子的了”。 “小子,你运气不好,碰到我们了!”男子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把东西留下吧。还有,你身上的东西通通交出来,再把你藏钱的地方也说出来,老子饶你一条小命。” 林默心中一沉。他感觉到这三名男子的气息都很沉稳,至少是后天境初期巔峰,比他这刚打通两条半经脉的水平强太多。林默攥著布囊的手越收越紧,他实在是想不到,几个汉子竟会对他这么个背著破布囊的少年下手。 “几位大爷,这聚气花也值不了几个钱,我就给你们吧。我包里面就两件破衣裳,什么也没有,衣服也不合你们穿。”他往后退了两步,却还是强撑著拱手:“各位大爷行个好,我还是个小孩,你们饶过我吧,我给您几位烧香积德。还有,这包衣服我也不要了,都送给你们吧。” 可那几个汉子根本不听,黑脸汉子往前踏了一步,眼里满是不耐烦:“少废话!管你是小孩还是老头,在这荒林里,都得死!” 第5章 黑风堂 林默握紧手中的铁刀,咬了咬牙,趁著黑脸汉子伸手来抢布囊的瞬间,猛地往后一撤,同时在体內运转起《淬体诀》残篇。一股微弱的热流顺著经脉游走,林默只觉得胳膊上的肌肉紧绷起来,原本有些发颤的双腿也稳了不少。 黑脸汉子见他不仅不缴东西,还摆出要打的架势,顿时乐了:“哟,这小崽子还想反抗?”挥剑就朝著林默的头砍来,显然不想跟这少年废话了。“怎么?想反抗?一个后天境初期都没有的小不点,胆子还不小,我都有点佩服了。”另一名男子也更这笑了,不过手却没有停下来,拔出腰间的弯刀也冲了上来。最后一名大汉,更是冷笑:“兄弟们,不要心软,宰了这屁孩!老大那边也可以交待了。” 这三人明显是要他命的,林默快速思索,怎么才能从这三名盗匪手中逃脱…… 三名黑衣人,黑脸汉使剑,另外两位使弯刀。剑和刀,带著呼啸的风声劈来,出手便是杀招,全然不顾林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嗤啦”一声裂帛脆响,右侧一人的弯刀已擦著他后背掠过,本就破旧的粗布衣衫,又被割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他虽然躲过了致命伤,但凛冽的刀风裹挟著寒意扫过肌肤,紧接著便是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显是已伤及皮肉。 这生死一线,反倒让他纷乱的思绪骤然清明。他知道,此刻稍有慌乱,只有死路一条。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左前方三丈外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枝叶间尖刺纵横,灌木丛旁有一块丈许高的巨石。 “小子,认命吧!”左侧的黑衣人猛地挥刀砍向林默的左肩,刀势迅猛。林默深吸一口气,向右侧闪去,险之又险躲过这一刀。趁黑衣人收刀的间隙,林默右手猛地一扬,將手中的铁刀狠狠掷向右侧那名正欲偷袭的黑衣人。那黑衣人见状,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粗锈的铁刀被弯刀磕飞,却也为林默爭取到了转瞬的空隙。一个打滚,钻进灌木丛钻。 灌木丛枝繁叶茂,划过林默的脸颊和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他不敢停下,拼命往那块岩石后面钻。很快,到了岩石旁,他迅速绕到岩石后。三名黑衣人也不顾灌木的刺蓬阻挡,快速追到了岩石前,由於岩石挡住了大部分空间,还有带刺的灌木,他们无法同时发起攻击,只能轮流上前。 “我看你能躲多久!”为首的黑衣人挥刀而上,砍向林默,弯刀重重砍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林默趁机绕到黑衣人侧面,一块石头砸向黑衣人的腰侧。黑衣人吃痛,闷哼一声,但更加疯狂,转身又是一刀砍向林默。 林默连连闪避,体內的內力在快速消耗,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知道,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耗死,必须儘快找到反击的办法。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为首的黑衣人脚下有一块鬆动的石头。林默故意卖了一个破绽,露出自己的右肩。为首的黑衣人以为有机可乘,立刻挥刀砍向林默的右肩。在黑衣人挥刀的瞬间,林默猛地一脚踢向那块鬆动的石头。黑衣人栽倒在地,鬆动的石头刚好飞起来,砸在黑衣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黑衣人膝盖骨碎裂,惨叫著倒在地上。林默乘机在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再次重重踢上一脚。迅速抓起黑衣人掉在地上的青钢剑,反手在黑衣人的膝盖上再补上一刀。 此时,另外两名黑衣人已经攻上来,林默挥剑迎上,与两人斗在一起。手上有剑,又藉助地形,林默逐渐適应了这种战斗,並开始了反攻。他催动《淬体诀》功法,举剑冲向左侧的黑衣人。左侧的黑衣人慌乱中挥刀砍来,林默弯腰躲过,顺势反手一剑,淬体诀真力运转到剑尖,刺进了黑衣人的胸膛。左边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身亡。 解决掉左侧的黑衣人后,林默立刻转身面对剩下的那名黑衣人。剩下的黑衣人看著地上同伴的尸体,不知林默使用的是什么功法,眼中充满了恐惧,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转身就想跑。 “想跑?”林默冷哼一声,提著地上弯刀追了上去。用力一拋,弯刀飞过去,砍中黑衣人肩膀。接著,林默追上了黑衣人,一剑狠狠刺向黑衣人的后背。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林默大口喘著粗气,浑身的伤口都在疼痛,眼前也开始有些发黑。他强撑著身体,提起青钢剑,走到那位为首的黑衣人面前。 为首的黑衣人,膝盖骨碎裂,已站不起来,眼睛看著林默,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非要杀我!”林默冷冷地问道。 黑衣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不肯说话。林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举起弯刀,作势要砍下去。为首的黑衣人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我们是散修,打家劫舍为生,两个月前黑风堂收编了我们,我们现在是黑风堂的外围!” “黑风堂在哪?堂主是谁?为什么抢劫、杀害路人?” “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们没有去过黑风堂,也不知道堂主是谁……”他颤抖著说道,“他们只是命令我们在云嵐山脉外围,劫掠过往的武者和採药人,能杀就杀……” 林默举起剑,一剑结束了黑衣人的性命。他知道,不杀黑衣人,等黑衣人恢復过来,死的就是他自己。 眼前的三具尸体横在地上,鲜血顺著草叶的缝隙渗进泥土……突然,一阵眩晕……“我杀了人……”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次,就杀了三个人,双手染上鲜血。他胃里突然一阵翻滚,扑在树干上乾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苦涩的胆汁涌上喉咙……以前在林家,他连鸡都不敢杀。可刚才,他却杀死了三个活生生的人。 “我没有错……”他又一次告诉自己,却带著微微的颤抖,“是他们要杀我,我只是……只是想活下去。”从今天起,他再也回不去了。往后的路,或许还会遇到更多要杀他的人,或许还会有更多的血要沾在手上,可他没有退路。 再也撑不住了,林默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在他昏迷之前,感觉到体內的经脉似乎有了一丝异动,一股微弱的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不知过了多久,林默缓缓醒来。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內的內力比之前雄厚了不少,而且第三条经脉也隱隱有了打通的跡象。 “难道是这次死战,是死里逃生,让我的修为要突破了?”林默心中惊喜不已。他立刻盘膝坐好,运转《淬体诀》残卷,开始引导体內的內力衝击第三条经脉。第一次衝击,失败!第二次,再失败,林默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覆,第三条经脉上的阻塞越来越弱。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两个时辰,也许三个时辰……“咔嚓”一声,第三条经脉终於打通了。终於突破到了后天境初期!终於成了一名真正的修士! 林默收拾了三人的財物,有几百个铜板,还有几钱的碎银,加起来约八百多个铜板,还有一些药材! 拿起黑衣人的青钢剑,看了看,剑刃上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有了剑,他就可以学习《淬体诀》后附的三式基础剑法了。对照基础剑法,他开始修习,不要多长时间,已能勉强使出了基础剑招。基础剑招有三式:第一式主防御;第二式主攻击;第三式主速度,但又综合了第一和第二式,讲究快、准、狠,以最快的速度刺穿敌人的防御。三式基础剑招还没有名字,他就给它们开了三个名字:“防御式”、“攻击式”、“穿云式”。他想,这三式,虽然只是基础剑招,但有胜於无,在没有得到新剑法之前,还是要勤加练习。 “得抓紧时间將这些妖兽材料和黑衣人身上的財物换成钱,给父亲买药。说不定还有余钱,可以换到一本剑谱。”林默自言自语。 这次,他决定去云嵐城內的尘商盟分舵换东西,虽然进到城里容易被林家的人发现,但这家商盟信誉好,这个险值得他冒。“或许还能从『尘商盟』的分舵换一本完整的剑法秘籍。”林默低声自语。他曾听府中老僕提起过,“尘商盟”是一个横跨多国的庞大商会,上至修炼功法、神兵利器,下至寻常粮油、药材、矿石,几乎无所不售。这家商盟信誉极佳,不会店大欺人,不论身份尊卑,只要有钱,都能在其中交易。就在他整理行囊,准备前往尘商盟分舵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林默立刻握紧青钢剑,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木后。 五个黑衣汉子快步走来,为首的满脸横肉,高大壮硕。林默感受了一下,觉得此人的气息跟少主林浩差不多,应该是后天境中期。 “那三个废物搞啥子名堂?让他们在外围劫掠,一个鬼影都没见!”壮汉一脸不耐烦,“要是误了堂主的事,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大哥,会不会碰硬茬了?”一黑衣人小声说:“咱们这段时间闹得动静老大,会不会有云嵐城武者进山,老三他们……” “真这样倒好,算是完成一半任务了。”壮汉哼了声,“不过,应该没有这么快,云嵐城武者,也不敢轻易惹上黑风堂。三人不会有事。” “谁!”壮汉猛地扭头,目光直盯林默藏身的地方,很强的感知力。 林默不想跟他们纠缠,转身就跑,但壮汉速度更快,几步就挡在了他前头。 既然跑不了,那就战吧。心想,刚学了《淬体诀》附带的基础剑招,不如就试试! 壮汉瞅著他手里的青钢剑,又瞥见他身上的血跡,大怒:“小子,他们三个是你杀的?是不是?”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青钢剑,按照《淬体诀》残卷后三招基本剑招“防御式”,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壮汉没想到,眼前这屁大的小孩,居然想跟他们拼命。怒喝:“大胆!”手中阔剑一挥,带著强劲的劲风,向林默砍来。这一剑势比之前那三名黑衣人的攻击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默不敢硬接,飞身向左侧闪避。阔剑重重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林默趁机挥剑,刺向壮汉的腋下。这正是壮汉在发起攻击时露出的破绽。壮汉没想到林默小小年纪,剑招却很是刁钻,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青钢剑划破了他的衣袖,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壮汉又惊又怒,攻势更狂暴。林默在剑影里躲来躲去,后天境初期的內力耗得快,额头冒出汗。 “大哥,別浪费时间,咱们一起上杀了他!”瘦高个喊。 五人联手,攻势更加猛烈。“防御式”“攻击式”轮番使用,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后,林默逐渐应付了下来。 五个黑衣人也觉得奇怪,为首的问道:”什么剑法?居然能抵挡我们五人的攻击?“ 林默也不作答,心想,这不过是淬体诀后的基础剑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隨著时间推移,林默境界不足的劣势开始显现,“防御式”“攻击式”反覆使用,也让黑衣人也找到了应对这两招基础剑法的办法。他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危险,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他觉得必须要使用《淬体诀》基础剑法中的“穿云式”了。之前一直没使用,是对“穿云式”还不熟练,也担心一下子会把內力抽空,现在看来不用不行了。林默深吸一口气,將体內仅存的內力全部灌注到青钢剑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身体也有一种飘逸感。 他卖了一个破绽,让瘦高个黑衣人以为有机可乘,挥刀向他砍来。就在瘦高个黑衣人弯刀即將砍到他身上的瞬间,林默猛地发动“穿云式”,青钢剑如一道闪电,以一种不可抵挡的气势,穿进了瘦高个黑衣人的胸膛。 瘦高个黑衣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好像见到了鬼。 其他三名黑衣人见状,脸露惊恐之色,攻势也顿了顿。林默抓住这个机会,挥剑继续用“攻击式”攻向其中一名黑衣人。那名黑衣人因过於惊恐,忙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弯刀被青钢剑震飞。林默顺势一脚,將那名黑衣人踹倒在地,一剑刺出,结束了他的性命。这时,林默的內力也被抽乾。他心里飞快思索,如果剩下的三人立即出招,他完全无法抵挡。先用话稳住他们,爭取时间恢復內力。 看著眼神中充满恐惧壮汉和两名黑衣人,林默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黑风堂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这一停留,內力有了一些恢復。他一步步向他们走去,青钢剑上的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壮汉恐惧,他想再打下去,自己也难逃一死。他咬了咬牙说:“我们认栽了,今天的事就此作罢,我们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怎样?” 林默冷冷地看著他,说道:“黑风堂在云嵐山脉外围劫掠,害了多少人?说,为什么要乱杀人,连孩子也不放过?” “是总堂的命令,要我们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到云嵐山脉来。我们只是执行命令,你就放了我们吧。”壮汉说。 “你们害人太多,就去跟你们杀的人见面去吧!”说完,林默挥剑向壮汉刺去。壮汉知道求饶无用,叫上两个黑衣人,硬著头皮迎战。四人再次战在一起,剑影交错,劲风四射。 林默的內力又恢復了不少,现在可以再次使用基础剑招了。防御式和攻击式继续交叉使用,他的剑法愈加熟悉。而壮汉虽然修为比林默高,但心態已乱,三个黑衣人渐渐落入了下风。 林默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抓住壮汉的破绽,“穿云式”再次发动,青钢剑刺穿了壮汉的心臟。壮汉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又是一招制胜,剩下的两名黑衣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林默怎么会给他们机会,挥剑追了上去,几下就將他们斩杀。 解决掉五名黑衣人后,林默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体內的內力已经消耗殆尽,浑身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他想,一会去商铺,要记得买点快速恢復內力的丹药,不然太危险了。 他休息了片刻,强撑著身体站起身,开始清理战场。他从这五个黑衣人的身上搜出了不少碎银,把碎银凑在一处,又数了数铜板,加起来共一两二钱碎银、八十七个铜板。按一两兑一千铜板算,刚好是一千二百八十七个铜板。除此之外,还有两小瓷瓶“活血散”;五株带著根须的“清心叶”,是缓解修炼岔气的常用药。 “有了这些钱財,给父亲买药是没有问题了,接下来的修炼也会顺利很多。”林默欣喜。他收拾好行囊,不再犹豫,朝著云嵐城的尘商盟分舵走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名身著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战场边…… 第6章 尘商盟分舵 中年男子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一个后天境初期的少年,竟然能斩杀五名黑风堂的人,还包括一名后天境中期的武者……这少年,倒是个可塑之才。”又喃喃道:“他的剑法没有人教授,完全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这种天分……一定想办法把他弄进商盟。”中年男子正是尘商盟云嵐城分舵的管事,此次进山主要是为了解黑风堂到处抢劫杀人是怎么回事,也隨便查看各处药材收购点的情况,没想到正好看到了林默与黑衣人的战斗。他看著林默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然后转身也向尘商盟分舵走去。 云嵐城外围的尘商盟分舵,坐落在一条繁华的街道旁,大门上掛著一块巨大的木质牌匾,上面刻著“尘商盟云嵐分舵”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进入大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砖小楼。小楼后面是议事大厅,大厅后面还有几十座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大气、恢弘,不弱於云嵐城的任何一家势力。分舵门口笔直站著四名身著青色劲装的护卫,他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后天境初期以上的武者,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林默小心翼翼走进青砖小楼。第一层,宽敞明亮,摆放著数十个货架,货架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种药材、矿石、兵器和丹药,琳琅满目。有许多人,身穿各式服装,有在仔细挑选商品的,有在与柜檯后的伙计交谈的,也有许多人在到处閒逛。 柜檯后的伙计都穿著统一的灰色长衫,胸前绣著“尘商”二字,对待顾客態度恭敬。看得出来,无论什么样的顾客,他们都一视同仁。见到此情景,林默对尘商盟的好感油然而生。 “这位小哥,不知您需要些什么?”一名中年伙计注意到了林默,连忙走上前来,面带微笑。 “我这里有一些妖兽材料和財物,还有几把刀剑,想换成银两,另外,想看看有没有適合后天境武者的剑法秘籍,还想买点战斗中恢復真力的丹药。”林默答道。 中年伙计闻言,笑著说道:“小哥请隨我来,您要出售的东西,需要我们分舵的鑑定师进行鑑定,定完价后才能兑换银两。要买剑法秘籍,在我们分舵二层的功法区域,您可以去那里挑选。” 说完,中年伙计便带著林默穿过人群,来到了一层楼后面的一间小房间前。房间门上掛著“鑑定室”的牌子,中年伙计敲了敲门,说道:“李鑑定师,有位小哥要出售妖兽材料和財物,麻烦您鑑定一下。” “进来吧。”房间內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中年伙计推开门,示意林默进去。林默走进房间,只见房间內摆放著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放著各种鑑定工具,一名头髮花白、身著灰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桌后,手中拿著一块黑色的石头,似乎在研究著什么。 “李鑑定师,这位小哥就是要出售物品的人。”中年伙计恭敬地说道。 李鑑定师抬起头,看了林默一眼,说道:“东西都拿出来吧,我看看成色。” 林默连忙將行囊摊开,一件件往外摆:七株带著泥土的聚气花,隨后是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活血散、清心叶,最后是四把锈跡斑斑的铁剑、两把卷刃的短刀。 李鑑定师把聚气花分成两堆,指尖捏著花瓣数了数纹路:“这五株年份浅,刚满一年,每株十四个铜板,共七十个;这两株茎秆粗些的,约莫二十年的,每株一百个铜板,算两百个,聚气花总共二百七十十个铜板。” 拿起活血散时,李鑑定师拧开一瓶倒出点药粉,在指尖捻了捻:“正经活血的药,没受潮,两小瓶给你一百五十个铜板;清心叶是新鲜的,五株算你三十个铜板,这两样加起来一百八十个铜板。” 他又把黑衣人留下的碎银、铜板倒在桌上,碎银在灯光下泛著微光,数完后说道:“一两二钱碎银是一千二百个铜板,加八十七个散铜板,共一千二百八十七个。”最后看铁器时,李鑑定师拿起一把铁剑,用指甲颳了刮刃口的锈:“四把铁剑锈得厉害,刃口也崩了,每把五十个铜板,共二百个;两把短刀卷了刃,只能当废铁,每把三十个,共六十个,铁器总共二百六十个铜板。” 他又把之前从三个黑衣人哪里缴获的碎银两和铜板,则算下有八百六十个铜板。 他放下笔,指尖敲著算盘,算得飞快:“聚气花二百七,药草一百八,本身有的钱一千二百八十七再加八百六十,铁器二百六十,加起来一共两千二百五十七个铜板。”顿了顿,他抬头道:“三千一百一十七个铜板,折算银子才三两齣头,小哥,这个价怎么样?” 林默心里一松,比他预估的多了近三百个铜板。足够给父亲多买些接骨药,连忙点头:“行,就按这个价来。” “好。”李鑑定师朝门外喊了声,“小王,来给小哥兑铜板、办手续。” 中年伙计很快拿著单据进来,让林默按了手印,又转身去库房。没一会儿就捧著个厚实的布袋子回来,递给林默:“小哥你点点,这里面是三两银子,加一百一十七个铜板,一个少。” 林默接过银子和铜板,手心发烫,他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这么多钱!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中十分踏实。他將银子小心地收好,对著李鑑定师和中年伙计抱了抱拳,说道:“多谢二位。” “不用客气,我们本来就是这样做生意的。”李鑑定师摆了摆手,说道,“你不是想看看剑法秘籍吗?让老王带你去二层看看吧。” 林默再次道谢后,便跟著中年伙计离开了鑑定室,向二层走去。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层的布局与一层不同,这里更加安静,没有那么多的顾客。二层被分成了几个区域,分別摆放著功法秘籍、丹药、神兵利器等珍贵物品。功法区域前站著一名年轻的伙计,看到林默和中年伙计走来,连忙迎了上来。 “小王哥,这位小哥想看后天境武者修炼的剑法秘籍。”年轻伙计恭敬地说道。 中年伙计点了点头,对林默说道:“小哥,这里就是功法区域,適合后天境武者修炼的剑法秘籍都在这边的书架上,你可以自行挑选,每本秘籍的价格都標註在书的旁边,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这位小李伙计。” 说完,中年伙计便转身离开了。 林默走到书架前,仔细查看起来。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剑法秘籍,有《基础剑法详解》《疾风剑法》《断水剑法》等等,每本秘籍的封面上都標註著价格,从几十两银子到几千两银子不等。 林默一边看,一边在心中比较著。他知道,自己现在刚突破到后天境初期,內力微薄,需要一本基础扎实、易於修炼的剑法秘籍。《基础剑法详解》虽然价格便宜,只有三百个铜板,但內容太过基础,对他的帮助有限;《疾风剑法》讲究速度,修炼起来对內力的消耗较大,不太適合现在的他;《断水剑法》威力较强,但修炼难度也很大,需要一定的武学基础才能入门。 就在林默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名身著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对著林默微微一笑,说道:“我是这里的管事。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少年人,你叫林默是吧?” 林默心中十分惊讶,他不知道管事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但还是连忙抱了抱拳,说道:“见过管事,晚辈正是林默。”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道:“我叫赵坤。之前在云嵐山脉,我看到了你与黑风堂之人的战斗,你的表现很不错,小小年纪,就能以后天境初期的修为斩杀后天境中期的武者,还是五人围攻,实属难得。你的那一剑招很是让人惊奇!” 林默没想到自己在山脉中的战斗被赵坤看到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尷尬,说道:“管事过奖了,晚辈只是侥倖罢了。” “不是侥倖。”赵坤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得很清楚,你在战斗中不仅身法灵活,而且懂得抓住敌人的破绽,临危不乱,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看你是个修炼的好苗子,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尘商盟?” 林默闻言,心中猛地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赵坤会邀请自己加入尘商盟。尘商盟是横跨多国的庞大商会,势力雄厚,如果能加入其中,不仅能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也不怕林家通缉了。如果有可能,说不定还能藉助尘商盟的势力调查少主死亡的真相,寻找失踪的父亲。但他也有些犹豫,不知道加入尘商盟需要什么条件,会不会有什么限制?更担心遇到青木门赵明那样的事,被人戏弄。 赵坤似乎看出了林默的犹豫,笑著说道:“你不用急著回答,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尘商盟,我可以让你成为我们分舵的一名正式成员,不仅每月有固定的月例银子,还能免费借阅分舵內的功法秘籍,甚至在修炼资源上,分舵也会给予一定的支持。当然,作为尘商盟的成员,你也需要为分舵做一些事情,比如护送货物、处理一些分舵的事务等等,不过这些事情都会根据你的能力安排。” 林默心中一动,赵坤开出的条件十分优厚,对他来说就是天生掉下来的馅饼,很可能是他人生最大的转折点。连忙说道:“赵管事,多谢您的厚爱。只是我现在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处理完私事之后,我再来商盟报到?” 赵坤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可以来分舵找我。在这期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隨时来找我,只要不违反尘商盟的规矩,我都会尽力帮你。” 说完,赵坤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林默,说道:“这是我的信物,你拿著它,三天內可以自由出入我们分舵,也可以用它来找我。” 林默接过令牌,只见令牌上面刻著一个“赵”字,入手冰凉,材质似乎很是特殊。他对著赵坤抱了抱拳,说道:“多谢赵管事,三天后,我一定会给您一个答覆。” 赵坤微微一笑,说道:“好,我期待你的到来。你不是还想找剑法秘籍吗?你慢慢挑选,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说完,赵坤便转身离开了。 林默拿著令牌,心中激动不已,这或许是他改变命运的一个重要机会,感觉前路一片坦途。他定了定神,再次看向书架上的剑法秘籍。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名为《青锋剑法》的秘籍上。这本秘籍的价格是二两银子,上面標註著“適合后天境初期至中期武者修炼,剑法精妙,注重技巧与速度的结合,修炼难度適中”。 林默觉得这本《青锋剑法》很適合自己,便对著年轻伙计说道:“我就要这本《青锋剑法》了。” 年轻伙计说道:“小哥好眼光,这本《青锋剑法》是我们分舵卖得最好的后天境剑法秘籍之一,很多后天境武者都选择修炼这本秘籍。刚才主事打了招呼,就按半价卖给你,就一两白银。”林默付了一两银子,將《青锋剑法》小心地收好。 林默又去丹药铺,买了五颗疗伤丹,付了五百个铜板。有了前几次的战斗经验,林默觉得战斗中快速恢復功力的丹药也是必须品,看看回气丹怎么卖?標价是三百一颗,確实比较贵,他咬咬牙,还是买了一颗回气丹。算下来,他现在只有一两多一点银子了,还要给父亲买药。 走出分舵,林默急忙找了处隱蔽的山涧准备练练新买来的剑法。刚好旁边还有片开阔的空地,立著几块有一人高的岩石,正好当练剑的靶子。林默找了块石头坐下,小心翼翼地翻开《青锋剑法》。之前学过《淬体诀》后面附的三式基础剑法,虽然也厉害,但总的感觉感觉还是过於粗糙,学习剑招全凭感觉,现在有了《青锋剑法》,林默才有一种学习正宗武学的感觉。 第一式,『青锋出鞘』,林默轻声念口诀,左手按住剑柄,右手握住剑身,按照图上的姿势,慢慢將青钢剑拔出。可刚拔到一半,感觉剑体一沉,没有拔出来……“妈的,怎么回事!”林默骂了句。他重新调整手势,指尖扣住剑柄凹槽,按照口诀里说的“沉肩坠肘”,一点点把剑拔出来。这次顺利多了,剑出鞘时只发出一道轻响,稳稳推向前方的岩石。接下来,跟著示意图的姿势,將体內內力往手臂上推送,挥剑向岩石砍去。“当”的一声脆响,剑尖撞在岩石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剑身在手里直抖,岩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林默他再把秘籍“內力运转”的內容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再次按照图画的的经脉路线,用意念引导內力,从丹田出发,顺著经脉,一点点往指尖聚。刚开始內力像不听话的小虫子,总往別的经脉窜,试了无数次,勉强让內力顺著正確的路线流动。他再次挥剑,“咔嚓”一声,岩石表面崩掉一小块碎石,剑身上的震颤也轻了不少。“成了!”林默眼睛一亮,趁热打铁,一遍遍地练“青锋出鞘”。他还发现,等运功的方式熟练了,就不用一点点的推送內力了,可以迅速发力,克服了发力慢,在实战中不可用的问题。 接著第二式“疾风穿林”,这一式是闪避加反击的组合招,需要脚步和剑招配合。林默先在空地上练脚步,按照口诀里的“左踏右滑,步隨身转”,在鹅卵石上慢慢移动。刚开始总踩滑,摔了两跤,膝盖磕得生疼,后来慢慢找到窍门,脚步越来越稳,甚至能在移动时保持握剑的姿势不变。《青锋剑法》的前两式,他竟已练得有模有样,出剑时虽仍有些生涩,却也能勉强连贯,比之前偷偷琢磨《淬体诀》时,进步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云嵐城的药店集中在城南的百草街,街上有大大小小的几十家药店。进入百草街后,林默不敢走主街,怕遇到林家的人,他绕著偏僻的小巷前行,每走几步都要警惕地观察四周动静,毕竟他还是林家悬赏捉拿的“凶手”。 经过几家药铺,他想挪步进去,都觉得不安全。最后停在一家药铺门口,这家稍微背街一些,整理了一下衣襟,压低了帽檐走进去。 第7章 父亲线索 店內的人不算多,药香却浓郁得几乎要溢出门外。店內的伙计连忙上前招呼:“这位客官,您是抓药还是问诊?” “我要抓些治疗骨伤和內伤的药材。”林默压低声音说道,目光快速扫过货架上的药材,“最好是药效好一些的,比如续骨草、当归、血竭,再配一副活血化瘀的药膏。” 伙计闻言,熟练应答:“客官放心,这些都是上好的疗伤药材,药材品质都经过仔细筛选过的。续骨草一两三十九铜板,当归一两六十个铜板,血竭比较金贵,一钱就要七十个铜板,活血化瘀的『活络膏』一盒一百二十个铜板,您看要多少?” 林默心中一算,父亲腿骨断裂,內伤也需调理,就说道:“这些药材至少要够半个月的用量。具体用量,你帮我配吧。” 伙计说:“那就这样吧,续骨草来三两,当归二两,血竭三钱,活络膏来两盒。” 伙计手脚麻利地称好药材,用纸包好,又將活络膏装在木盒里,一併递给林默:“客官,一共是六百八十七个铜板,您看是现银还是记帐?” 林默从怀中掏出半两银子,再数了二百个铜板递给伙计,说道:“不用找了,麻烦再帮我把这些药材分成两份,用粗布包好,方便带走。” 伙计接过银子,脸上笑容更甚,连忙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说著便转身去分装药材。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林默望了望店內的布置,在墙上悬掛的“云嵐山脉药材分布图”上,標註著各个区域生长的主要药材,其中云嵐山脉深处有一个点標註著“紫心草”,旁边备註著“可辅助后天境武者突破中期,需提防三阶妖兽『赤焰豹』”。他心中暗暗记下,待父亲伤势稳定后,或许可以去中围碰碰运气,采些紫心草来提升修为。 很快,伙计將分装好的几包药材递给林默。林默接过药材,小心地揣进怀中。 离开百草街后,林默没有停留,径直朝著张伯家的方向走去。张伯住在城西的贫民区,那里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居住的都是府中退休的老僕或是做小生意的穷苦人。林默曾跟著父亲来张伯家送过东西,对路线还算熟悉。 傍晚,林默终於来到张伯家门外。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墙低矮,上面爬满了杂草,木门也有些腐朽。林默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轻轻敲了敲门:“张伯,是我,林默。” 屋內沉默了片刻,紧接著,木门拉开一条缝,看到林默后,连忙將他拉了进来,又警惕地看向门外,然后快速关上木门。 “阿默,你胆子也太大了,林家四处抓你,说你杀了少主,还悬赏五百两银子抓你呢!”张伯脸上满是担忧。 “五百两银子,我还真的值钱啊。”林默都想把自己交出去领赏了。 “你父亲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说,你快坐,我给你倒碗水。”张伯急忙说。 林默坐在简陋的木凳上,看著张伯忙碌的身影,心中一阵温暖,他连忙说道:“张伯,不用麻烦,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我父亲的情况,他现在怎么样了?” 张伯端著一碗水走过来,递给林默。看著林默稚嫩的小脸,很是心疼。嘆了口气,缓缓说道:“你父亲摔断腿后,柳氏姐一直在家里照顾他。可就在三天前,林家突然派人来,说是要带他去府中『问话』,你父亲知道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趁那些人不注意,从后窗跳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林默闻言,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林家的人为什么要抓我父亲?他们是不是怕我父亲知道什么?” “八成是这样。”张伯压低声音,眼神中带著一丝恐惧,“你父亲在林家待了很多年,知道不少林家的隱秘。我听你父亲说过,族长林啸天最近和墨家走得很近,似乎在密谋著什么,而且少主林浩的死,很是蹊蹺,恐怕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林默心中一震,连忙追问道:“张伯,您知道我父亲可能去了哪里吗?还有,少主的死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张伯摇了摇头,说道:“你父亲失踪前,没跟我透露过要去哪里。不过他曾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让我告诉你,去云嵐山脉中围的『清风寨』找一个叫『铁山』的人,说那个人欠他一个人情,或许能帮你。至於少主的死,我也是听府中其他僕人议论,说少主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墨家的人在林府外徘徊。也有人议论,说林默杀少主,根本不可能,林默那点修为,少主就是站著让林默杀,他也杀不死少主。” “墨家?”林默皱紧眉头,心中疑竇丛生。他知道,云嵐城主要由三大势力掌控:占据城东沃土的林家、垄断城西矿脉的墨家,以及背靠云嵐山脉、掌控城中半数商铺的叶家。其中其中墨家势力最强,林家次之。墨家与林家一直明爭暗斗,尤其是在矿脉的爭夺上,矛盾更是激烈。如果少主的死真的与墨家有关,那林啸天为什么不追查墨家,反而要將罪名安在自己身上?明明知道不可能是我杀的,还这么追捕我,实在是怪事。 “阿默,你可得小心啊。”张伯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担忧地说道,“林家势力庞大,你一个人根本斗不过他们。能躲就躲,千万不要衝动。你父亲让你去找铁山,就是要你避避风头,等时机成熟了再做打算。” 林默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掏出药材和仅剩的半两银子,递给张伯:“张伯,这些药材您帮我转交给我母亲。我要抓紧时间找到我爹,儘快把药用上,爹爹的腿伤不能耽误。我马上就去找铁山,如果从铁山那边找到了我爹,我就回来拿药。告诉我娘,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这些银子您拿著,算是我对您的感谢。” 张伯推辞道:“阿默,药材我可以帮你转交,但银子我不能要。你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而且去云嵐山脉也不安全,这些银子你留著保命吧。” 林默坚持道:“张伯,您就收下吧。我母亲一个人在家,肯定需要您多多照应,这些银子就算是我拜託您的。” 张伯见林默態度坚决,只好收下银子和药材:“你放心,你娘那边我会照看的。你去清风寨找铁山,一定要多加小心,云嵐山脉中围妖兽眾多,还有很多盗匪,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林默站起身,对著张伯深深鞠了一躬:“张伯,大恩不言谢!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免得被人看到,给您带来麻烦。” 张伯把林默送到门口,再次叮嘱道:“记住,一定要活下去,活著才有希望。” 林默应了一声,悄悄绕到自家小院附近,远远地看著那熟悉的院落。觉得窗户上隱约映出母亲憔悴的身影,他心中一阵刺痛,只能在心中默念:“娘,等著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离开小院后,林默朝著云嵐山脉的方向走去。他心中已有了计划:先去山脉中围找铁山,找父亲失踪的线索,这是目前最紧迫的;把《青锋剑法》练熟,领悟里面的招法,儘快把修为提升上来;三天后返回尘商盟云嵐分舵,加入尘商盟。毕竟,只有藉助尘商盟势力,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与林家抗衡,查清少主死亡真相,为自己和父亲洗清冤屈。 而此时,林府书房內,林啸天正与一名身著墨色长袍的男子密谈。男子脸上带著一张面具,看不清面容,只听他缓缓说道:“林族长,林默还活著,有人看到他在云嵐城出现过,你確定不要加大搜捕力度吗?” 林啸天端著茶杯,眼神冰冷:“不用,一个小小的后天境武者,翻不起什么大浪。倒是墨家那边,答应给我的『聚气丹』什么时候送来?没有聚气丹,我突破先天境中期就无望了。” 黑衣长袍人:“林族长,你大可放心,只要你让我们拿到『玄铁矿脉』的核心採矿权,聚气丹自然少不了你的。林默那小子,你最好还是多留意一下。不要坏了我们的事。”林啸天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会派人盯著他的。他跑不出我的手心。” “那就好,我先走了,有消息我会再联繫你。”面具男子说完,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云嵐山脉,林默提著青钢剑,在林间小心翼翼地行走,每一步都要小心,避免惊动潜藏的妖兽。一路上不时传来妖兽嘶吼声,让他神经始终紧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很快找到一处背风的岩石缝隙,决定先在此休整片刻。他捡了几根粗壮的木棒,挡在缝隙口,既能挡风,又能稍作警戒。趁著这点空当,林默掏出怀里的《青锋剑法》秘籍,借著朦朧的月光,仔细翻阅上面的剑招图谱和运功路线。这剑法共分七式,此前去城南百草街之前,他曾在山涧旁的空地上,初步练会了第一式“青锋初露”和第二式“疾风穿林”。 这“疾风穿林”虽排在第二式,却以身法为核心。单独施展是轻巧迅捷的身法,搭配剑法使用便是凌厉的剑招,最大的妙处就是一个“快”字!林默越想越觉得这招实用,简直是保命的绝技,当下便决定趁著空挡,再好好熟悉熟悉它的运功法门。他盘膝坐定在岩石缝隙里,將秘籍放在膝头,手持青钢剑,按照图谱上的指引运转內力。起初,剑招动作还有些生疏滯涩,內力流转也不够顺畅,但隨著一遍遍练习,內力在经脉中越转越顺,剑势渐渐变得灵动起来,身形辗转间,竟真有了几分“疾风穿林”的迅捷之意。林默收剑驻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满是欣喜。这招的精髓,他总算是摸到门道了。 就在林默准备收起秘籍准备眯一下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传来。一道赤色身影从树林中窜出,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那是一只体型如猛虎般的妖兽,浑身覆盖著赤色皮毛,一双眼睛泛著猩红的光芒,正是之前在济世堂药材分布图上看到的妖兽“赤焰豹”,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黑风堂后天境中期武者还要强盛! 第8章 清风寨 面对这头“赤焰豹”,林默已不像之前见著妖兽那样慌手慌脚。正好,新学的《青锋剑法》还没试过手,今日便拿它练练招。他沉腰扎马,摆出剑法起手式,眼神死死锁住赤焰豹,全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放轻了,只等对方先动手,好见招拆招。 赤焰豹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一跃,朝著林默扑来。挡在岩石缝隙前的木棒,像朽木一样被拍飞。 林默连忙施展“疾风穿林”,身体如一阵风般向右侧闪避,躲过了赤焰豹的攻击。同时,他手中的青钢剑顺势刺出,“青锋初露”一式使出,剑尖直指赤焰豹的腹部。赤焰豹反应极快,落地后立刻转身,用厚实的皮毛挡住了青钢剑的攻击。“当”的一声,青钢剑刺在赤焰豹的皮毛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林默心中一惊,没想到赤焰豹的皮毛如此坚硬。他不敢恋战,连忙后退,拉开与赤焰豹的距离。 赤焰豹见一击未中,更加狂暴,再次朝著林默扑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利爪上甚至泛起了淡淡的赤色光芒,显然是动用了妖兽的天赋能力。 林默深吸一口气,本能將《淬体诀》的基础剑法第三式穿云式试出来。赤焰豹没想到林默竟然敢反击,一时之间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地偏过头。但还是慢了一步,青钢剑穿破破了它的眼角,直接穿入它的头颅,赤焰豹身体一僵,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林默拄著青钢剑,大口喘著粗气,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穿云剑他几乎耗尽了体內的內力。准备吃一颗回气丹,恢復內力。突然哑然失笑,这个丹药是现在用,太浪费,后面没有敌人了,就慢慢恢復吧。 在恢復內力期间,他脑子没有停下来,总结这次战斗。他发现打得有点莫名其妙,搞了半天还是靠《淬体诀》残卷的基础剑法一击而胜,难道新剑法没有用?想来也不是,若不是新学的剑法,这一招穿云式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发力的方式也有了很大改变。以后练剑的时候,还是要把《青锋剑法》与老的基础剑法结合起来,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休息了片刻,走到赤焰豹的尸体旁,用青钢剑剥下了它皮毛,取出了体內的兽核。赤焰豹的皮毛坚硬,可製成防御性的皮甲,兽核则蕴含著浓郁的灵气,无论是直接吸收修炼,还是出售,都价值不菲。 收拾好战利品,装入袋中。林默继续朝著清风寨的方向走去。有了遭遇赤焰豹的事,他要更加谨慎,沿途儘量避开了妖兽的领地。 次日午后,林默终於抵达清风寨。清风寨建在一处山谷的入口处,周围有高大的木柵栏围著,柵栏上掛著不少骷髏头,显得十分阴森。寨门口站著两名手持大刀的壮汉,气息都达到了后天境中期,警惕地盯著过往的行人。 林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寨门口。刚走到门口,就被两名壮汉拦住:“站住!来者何人?到清风寨有何贵干?” “在下林默,是受家父林忠所託,前来找铁山寨主。”林默抱了抱拳,恭敬地说道。 两名壮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其中一人说道:“你是林忠的儿子?等著,我去通报寨主。” 说完,那名壮汉便转身走进了寨內。不一会儿,壮汉后面跟著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男子走了出来,后面还跟著几个大汉。男子身著黑色劲装,腰间繫著一条宽大的腰带,手中提著一柄巨斧,气息比寨门口的两名壮汉还要强盛,显然就是清风寨的寨主铁山。 铁山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沉声道:“你就是林忠的儿子?他让你来见我?” “铁寨主,家父如今失踪,他失踪前曾让张伯转告我,说让我来向您求助,希望您能帮我寻找家父的下落。”林默连忙说道。 铁山闻言,立即吩咐几个大汉去周围警戒。然后转向林默:“你跟我进来吧,什么事,我们寨內说。” 寨內的景象与寨门口的阴森截然不同,里面有不少房屋,很多人在忙碌著,有的在修炼,有的在打造兵器,井然有序。 铁山把林默带到一间宽敞的大厅內,穿过大厅进入一个小房间,叫他坐下,然后说道:“你父亲对我有恩,当年若不是他救了我一命,我也活不到今天,大恩大德不可忘。” 林默也觉得奇怪,父亲只是林家一僕人,怎么有机会救他这位清风寨的大当家。似乎察觉林默的疑惑,铁山说道:“当年我被仇家追杀,受伤跑到林家地界,倒在林家一处药园里,是你父亲把我背到地窖,躲过仇人追杀。” 铁山接著说:“先说眼前的事。你父亲失踪前,曾叫人给我送过一封信,说他发现了墨家和黑风堂的一个大秘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他出事了,让我务必照顾好你。” 林默心中一震,连忙追问道:“铁寨主,家父在信中说的秘密是什么?有没有提到他要去哪里?还有,他的腿伤怎么样了?我已给他买了治疗腿伤的药。” 铁山摇了摇头,说道:“信中並没有详细说明秘密的內容,只说与云嵐山脉中围的玄铁矿脉有关。至於他的去向,信中也没有提。不过,我派人调查过,曾有人在山脉中围的『黑风谷』附近见过他的身影。好像腿脚也不太好。” “黑风谷?”林默皱紧眉头,他曾听说过,黑风谷是黑风堂的据点之一,那里地势险要,妖兽眾多,而且黑风堂的人在那里布下了陷阱,十分危险。 “没错,就是黑风谷。”铁山点了点头,说道:“黑风堂与墨家、林家都有勾结,你父亲去黑风谷,很可能是为了寻找林家与墨家勾结的证据。不过,黑风谷太过危险,你现在的修为太低,还应付不了那里的情况,你还是先留在清风寨,等修为提升一些后,再做打算。” 林默沉默了片刻,说道:“铁寨主,多谢您的好意。我还有三天的时间,要返回尘商盟分舵,答应赵坤管事加入尘商盟。” 铁山闻言,大为讚赏,说道:“好,有骨气!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就不拦你了。这是一枚『聚气丹』,能帮你快速提升內力,突破后天境中期。另外,我再派两个得力手下护送你到尘商盟分舵,確保你的安全。” 说著,铁山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递给林默。林默接过丹药,只觉得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林默连忙说:“这个聚气丹多少银子,我买!” 铁山笑了笑:“不要说钱的事,你现在还买不起,这个聚气丹算是我报答你父亲当年的救命之嗯” 林默对著铁山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铁寨主,这份恩情,林默將来一定报答。” 铁山摆了摆手,说道,“你现在就出发吧,时间紧急,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拿著我的令牌,去附近的尘商盟分舵求助,他们会给我面子的。” 说著,铁山递给林默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铁”字,又给了他二两银子。 林默接过令牌,小心地收好,但要把银子退给铁山。 “银子你必须拿,这不是开玩笑,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购买修炼资源,只有把修为提高了才对得起你父亲。”铁山態度严肃。 林默只得接受,红著眼眶对铁山说道:“铁寨主,那我就先告辞了。等我加入尘商盟后,会儘快联繫您,还想请您帮助我寻找家父的下落。” 铁山点了点头,说道:“好,一路保重。” 林默再次道谢后,便跟著铁山派来的两名手下,离开了清风寨,朝著尘商盟分舵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黑风谷內,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正对著一名戴著面具的人匯报:“堂主,林忠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他不肯拿出我们跟墨家、林家合作的材料,也不肯说出玄铁矿脉中那东西的位置,我们该怎么办?” 面具人缓缓说道:“不用急,林默很快就会来救他的。只要抓住林默,还怕林忠不招吗?另外,通知林家,让他们儘快履行约定,將玄铁矿脉的开採权交给我们,否则,林家基业可就保不住了。” 黑衣男子连忙应道:“是,堂主。” 一个陷阱正在布置,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林默对此还一无所知。 护送林默的两名清风寨汉子,一个叫刘夯,一个叫周铁,都是常年在山脉中闯荡的老手。刘夯手持一柄厚背刀,话不多却句句实在;周铁背著一张硬弓,眼神锐利,走在队伍最前面探路。三人沿著山脉边缘的小路前行,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远处的云嵐城轮廓已隱约可见。 “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云嵐城尘商盟分舵了。”周铁放慢脚步,搭箭拉弓朝著前方密林扫了一眼,弓弦轻颤却未发声,“这一带靠近官道,黑风堂的人常在此设伏,得小心些。” 林默点点头,將铁山给的聚气丹掏出来,握在掌心,莫名觉得,丹药握在手里才安心。 刚走出十几步。“注意!”刘夯突然低喝一声。 第9章 人贩子 林默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浓烈的杀气从两侧密林里涌来……五道看不清面貌的黑影,已从两侧密林飞快窜出。为首一人手里拿著一串漆黑的锁链,锁链末端还带著锋利的倒鉤。他也不说话,直接把锁链朝著林默身上甩来。 周铁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箭,箭矢擦著锁链飞过。刘夯则挥刀迎向左侧两名黑衣人,厚背刀与弯刀相撞,发出沉闷的“鐺”的一声,黑衣人的刀被震飞。林默侧身躲过锁链,青钢剑“噌”地出鞘。 “林默,束手就擒吧!”持链头目冷笑,锁链再次甩出,这次却不是攻向林默,而是缠住了旁边的一棵古树,借著拉力腾空而起,双脚朝著林默胸口踹来。 林默瞳孔微缩,黑衣人首领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脑子在想,脚却没有停下,施展“疾风穿林”的步法,身体贴著地面滑出半丈,堪堪避开这一脚。同时剑刃横扫,削向对方的脚踝。持链头目没想到这少年身法如此灵活,慌忙收脚,却还是被剑刃划破了裤腿,露出一道血痕。 “找死!”头目怒喝,锁链如毒蛇般缠向青钢剑,想將剑绞飞。林默手腕翻转,剑身在锁链上一弹,借著反作用力向后跃开。 可就在这时,周铁突然闷哼一声,一支淬了黑毒的短箭射中了他的肩膀,他的手臂瞬间变得乌黑。“是毒箭!”周铁咬牙將硬弓扔给林默,“我来挡著,你们快走!” 刘夯也已负伤,左臂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衫。他喘著粗气,將林默护在身后:“小兄弟,你先去尘商盟,我们清风寨的人,还没怕过黑风堂!” “不,你们跟我一起走。”林默突然开口。他將聚气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灵气瞬间涌遍全身,原本耗空的內力飞速充盈,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后天境中期的壁障正在鬆动,经脉中流淌的內力变得更加浑厚。 持链的头目见林默服下丹药,眼中闪过贪婪:“那是聚气丹!快抓住他,丹药归我!”说著便带著手下再次衝来。 林默青钢剑在手,他没有闪避,而是主动迎了上去。“青锋初露”与“疾风穿林”两式交替使出,挑飞一名黑衣人的弯刀,再顺势刺穿他的肩胛。动作行云流水,与之前对战赤焰豹时的生涩截然不同。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强了?”持链头目心中一惊,锁链再次甩出,却被林默一剑斩断。青钢剑势不停歇,刺穿了头目的肩头。头目慌忙后退,却被刘夯从侧面砍中后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林默迅速衝上,在黑衣头的目心口上再补了一剑。 剩下的三名黑衣人见头目身亡,顿时慌了神。林默抓住机会,剑刃斜劈,划伤一人的大腿,再转身一剑,挑飞另一人的兵器。刘夯则忍著伤痛,一刀將最后一名黑衣人砍倒在地。 林默快速收完几名黑衣人身上的財物。扶起周铁,將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刘夯也拄著厚背刀,跟在两人身后,朝著尘商盟分舵的方向快步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林默猛地回头,只见尘土瀰漫的视野中,十几名身著黑衣的身影正疾驰而来,个个手持弯刀,身形矫健如猎豹,腰间的黑色令牌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正是黑风堂的追兵! 这队人马最前方,三道身影尤为扎眼,他们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三名后天境中期的武者!为首一人面容阴鷙,嘴角掛著残忍的笑意,手中长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仅那股无形的威压,就让林默呼吸一滯,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刘夯见状,咬著牙將厚背刀横在身前:“小兄弟,你带著周铁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周铁也强撑著伤势,从箭囊里摸出最后两支箭:“不用,咱们清风寨的人,没拋下兄弟的道理!” 林默知道此刻不是推辞的时候,聚气丹带来的灵力虽在体內奔涌,但並未真正突破,面对三名后天境中期的敌人,再加上周铁、刘夯重伤,硬拼绝无胜算。他扶著周铁往密林中退,刚走两步,为首的黑衣汉子已挥刀砍来,刀风凌厉,直逼林默后心。 刘夯嘶吼著扑上来,厚背刀与对方弯刀相撞,“鐺”的一声脆响,刘夯手臂剧震,伤口崩裂,鲜血顺著刀身淌下。另两名后天境中期的黑衣人趁机包抄,一人攻向周铁,一人直取林默,弯刀划破空气,带著致命的寒意。 林默侧身避开,青钢剑刺向对方小腹,却被黑衣人用刀背格挡。对方內力浑厚,林默只觉虎口发麻,剑身在手中险些脱手。周铁虽中了毒箭,却仍用尽力气射出一箭,正中一名黑衣人肩头,可那黑衣人竟浑然不觉,反手一刀砍向周铁胸口。 “噗!”周铁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衣襟。刘夯见状双目赤红,发疯般冲向那名黑衣人,却被另两人缠住,厚背刀渐渐舞得吃力,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 林默心中一紧,刚想上前支援刘夯与周铁,身后突然传来“咻”的一声锐响,一道漆黑的锁链如毒蛇般破空袭来。竟是之前被他斩杀的头目同伙!那黑衣人眼神怨毒,手腕猛地一甩,锁链末端的锋利倒鉤精准缠住他的脚踝,用力向后一拽。 林默重心骤失,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还未等他稳住身形,哪位面容阴鷙的黑衣人首领已欺身而至,砂锅大的拳头裹挟著浑厚內力,狠狠砸向他的丹田!“嘭”的一声闷响,拳头精准命中丹田位置,一股狂暴的力道瞬间炸开,如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丹田深处。 林默只觉小腹一阵剧痛,仿佛五臟六腑都被震移了位置,体內原本顺畅流转的內力瞬间紊乱,如决堤的洪水般四散奔涌,经脉被冲得隱隱作痛,短短数息间,丹田內的內力便消散殆尽,浑身力气也隨之流失。他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掌心的青钢剑脱手飞出,“噗”的一声插入旁边的泥土中,剑刃兀自颤抖,发出嗡嗡的悲鸣。 丹田处的痛感愈发强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灼烧,让他浑身冷汗直流,蜷缩在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黑衣人再次举起锁链,朝著他的脖颈缠来。“抓住他!”为首的黑衣人大喜,伸手就要抓林默的衣领。 就在这时,两道蒙面黑影突然从密林中窜出,速度快得看不清身形,手中短刃划过,两名黑衣人瞬间倒地。剩下的黑衣人见状大惊,刚想后退,却被黑影拦住去路,短刃翻飞间,又有两人倒下。 “是何人?”为首的后天境中期黑衣人厉声喝问,却没人应答。那两道黑影似乎无意恋战,其中一人抓起林默;另一人朝著刘夯、周铁的方向,逼退黑衣人后。两人便带著林默往密林深处掠去。 林默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身体被人提著,根本无法反抗。他余光扫过黑影的衣料,是罕见的暗纹锦布,指尖偶尔触到对方手腕,能感觉到粗糙的老茧,不似寻常武者。“是尘商盟的人?可赵坤管事的手下不该这般隱藏身份;是清风寨的援兵?铁山寨主的人衣著又不是这般样式,他们对刘夯、周铁好像並不关心……”他心中飞速猜测,却始终摸不透这两人的来歷,只觉他们身上的气息虽冷,却像是专门来救他的。 一人伸手搭在他的脉上,嘆口气,隨后拿了一颗药塞进林默嘴里。声音沙哑得像是故意压著:“你正在突破后天中期的时候,丹田受了伤,伤得挺重,虽然吃药保住了丹田,但得休养一个多月。这期间別动用內力,好自为之。” “绕路去尘商盟,別走官道。”另一人开口。 林默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两人一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他愣在原地。他望著两人远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衣襟。这两人出手狠辣却不赶尽杀绝,对路线又异常熟悉,到底是谁派来的?是父亲的旧识,还是……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却找不到半分线索。 他顾不上多想,拖著伤痛的身体,往迴路去找刘夯、周铁,走了一会,到刚才战斗的地方。却只看到地上的一些血跡,还见到地上有尘商盟青色劲装掉落的残片……想来是赵坤派来的人赶到,救走了重伤的两人。林默鬆了口气,转身按照黑影的提醒,绕道往偏僻小路走去,想儘快抵达尘商盟分舵。 可刚走出数里,前方突然窜出五名手持长刀的大汉,个个面露凶光,拦住了去路。“小子,把身上的银子、丹药都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络腮鬍大汉晃了晃长刀,眼神扫过林默包裹,满是贪婪。 林默心中一沉,他此刻丹田受损,內力无法恢復,青钢剑又不在手中,只有腰间那柄父亲的旧匕首可用。他假意顺从,伸手去摸包裹中的银子,趁对方放鬆警惕,突然抽出匕首,朝著络腮鬍大汉刺去。 可那大汉竟是后天境中期的修为,侧身避开,长刀横扫,砍向林默。林默慌忙后退,却被其他强盗围住,拳脚相加。他用不了內力,很快便被打倒在地,匕首也被夺走。 络腮鬍大汉捏著匕首看了看,刀身暗淡,就像一块破铁片,连点纹饰都没有,显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呸,破刀一把,扔了都嫌占地方!”他隨手將匕首扔在旁边的草丛里,转头翻找林默的行囊。 络腮鬍大汉一声惊呼:“哇,好东西还挺多的,银子、疗伤丹、回气丹、《青锋剑法》秘籍,还有兽核。哈哈,不要抢,怎么分,听我的。” 强盗们忙著分赃了。而藏在衣襟內侧的《淬体诀》残卷,未被强盗们注意,也可能他们嫌他脏,就没有搜身。林默趴在地上,借著强盗们分赃的混乱,身体慢慢移到草丛边,趁没人注意,飞快捡起匕首塞进衣內腰间。 “这小子穿得破破烂烂,身上倒还挺富!应该是个富家弟子。”络腮鬍大汉掂了掂银子——这是铁山大叔给他的银子。 “富家弟子怎么了,我们专打劫富家弟子!咦,看他这身板,是个当矿奴的好料子,卖给人贩子,咱还可以多赚一笔!”另一强盗说。 “把他绑起来。”络腮鬍大汉下命令。强盗们纷纷上来,將林默绑了个结实,狠狠扔上了一辆破旧的马车。林默躺在车中,浑身酸痛,手却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匕首。他知道,这柄匕首在,他就不算彻底绝境。 马车顛簸前行,透过车帘缝隙透出的光亮,林默看到车上还有四个人,人人面色憔悴,显然也是被掳来的。其中一名面色蜡黄的少年凑过来,小声说道:“朋友,別挣扎了,这些人是人贩子,要把咱们卖到南部黑沼泽附近的荒泽城,当矿奴,挖玄铁。” “荒泽城?”林默心中一凛,以前在林府听僕人们议论过,黑沼泽一带毒瘴瀰漫,荒泽城更是混乱不堪,矿奴的下场几乎都是累死在矿洞里,没有能活出来的,连尸骨都没有人收敛。他悄悄挪出匕首,几个手指夹著匕首手柄,一点一点割著绑在手腕上的麻绳,麻绳渐渐出现一道裂痕。马车行了数日,期间只给他们少量乾粮和水,几人都已虚弱不堪,唯有林默有练《淬体诀》的底子,还勉强维持体力。有时候,林默也听到外面人贩子的对话,好像是要把他们买给一个叫周屠的矿场主,等等。 在第三日傍晚,马车抵达了荒泽城。城墙是用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面布满青苔,城门处守卫森严,却对人贩子的马车视而不见,显然是收了好处。 马车驶入城內,停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前。人贩子將车上的少年们拖下来,清点人数,准备交给矿场的人。林默手腕上的麻绳已快被割断,他故意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猛地挣断麻绳,抓起地上的石块,朝著一名人贩子后脑勺砸去。 那人贩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其他人大惊,纷纷围上来。林默迅速掏出匕首,反手握住,朝著最近的人贩子刺去。那人贩子没想到他还有兵器,慌忙后退,却被匕首划破了手臂,鲜血直流。 “有刀!”人贩子们惊呼起来,一时不敢上前。林默趁机朝著外面的芦苇丛衝去…… 第10章 醉仙楼 林默躲在黑沼泽边的芦苇丛里,一直等到月亮爬上天中央。芦苇丛还属於城西范围,人贩子和周屠的人肯定还在城西搜他,在这地方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脑子里忽然蹦出这样的想法,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荒泽城东西两城的分界线。西城全是贫民窟和黑市,乱是乱,可搜起来也容易,这些贫民窟的人大多都不敢反抗,也不敢收藏逃犯;东城就不一样了,全是矿场主和富商住的地儿,墙又高院子又深,一个周屠还不敢搜这些富人的房屋,要是能混进去,躲在哪家院落,说不定反倒能躲开搜捕。 想好了就做,他借著夜色往东城绕,最后停在东城外的排污渠边。那渠水浑得像浆糊,有股子冲鼻子的臭味,林默观察了一下地形和水的流向,发现顺著渠水是从东城向西城流的,如果钻进地下沟渠就能穿过城墙,通到东城里面。林默咬了咬牙,顶著臭气,趟进水渠中。水深过腰,污水顺著破衣缝往里头灌,身上的伤口被醃得火辣辣疼,他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死死攥著匕首,眼睛盯著渠边的动静,生怕上面有人路过看见。终於,他走到地下排污沟出水的洞口边,心一横,钻了进去,里面又黑又臭,到处都是不知名的虫子,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好水摸著黑前行…… 约莫半个时辰,他才从排污渠的暗口爬出来,出现在一条石板巷子里。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全是泥浆和臭水,看能不能找个地方清洗一下。他顺著排水沟往上走,幸亏是晚上,路上没有行人,不然他这个样子会嚇著人的。大约走了一里多路,发现了另外一条水沟,虽然也是臭水沟,但比刚才那个排污渠清多了,他全身跳进去,把身上满是泥浆的衣服、头髮都冲洗了一下,从水沟里爬出来,感觉没有这么臭了。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衣服脱掉,死劲拧了拧衣服裤子上的水,勉强穿上。 他无目的在巷子里走,突然闻到酒气和菜香的味道,见到地上堆著不少酒楼倒出来的剩菜剩饭,同样是垃圾,但跟西城那股子腐臭味比,这里可要好得多了,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只见两个穿灰短打的伙计推著泔水车过来。一人在抱怨:“快把泔水倒了,我们还要找王掌柜对帐。今天再拿不到工钱,我那婆娘又要骂了。” 另一人打趣:“那可不,你婆娘会把你踹下床,让你在地上蜷一夜,哈哈。”说话声越来越小。林默顺著两人走的方向望去,只见巷子尽头几盏红灯笼高高掛著,照得“醉仙楼”三个字格外醒目。 林默摸摸肚子,正咕咕叫;摸摸身上,又身无分文。他想,怎么才能先混口饭吃,这醉仙楼这么大,说不定还需要杂役?如能进去干活,不光有饭吃,还能藏身份。先熬过今晚再说,他找了好几个地方,总算在背街处找到个角落。“就这儿了。”他半蹲半躺,眯著眼打盹,不时坐起来调息,就这么过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林默就守在醉仙楼后门。心中忐忑,盼著赶紧有人出来,又怕人家不收。门开了,一个伙计提著两个空水桶出来,像是要去挑水。想起昨晚那两个伙计提过王掌柜这个名字,林默上前问:“王掌柜在吗?我找他,有事儿想跟他说。”伙计上下打量他,见他穿得破烂,也没为难,朝里头喊:“掌柜的,有人找!” 很快,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走出来:“谁找我?” 林默赶紧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王掌柜好!” “啥事?”王掌柜背著手,挺著胸,扫了眼他的破衣服。 林默声音有点发颤:“王掌柜,我挺喜欢醉仙楼的……想在这儿干活。我能吃苦,挑水、劈柴、倒泔水,啥脏活累活都能干,不偷懒!”说著还特意挺了挺胸,表示有气力。 王掌柜盯了他一会儿,听著挺实在,正好现在酒店也缺人,就点了头:“那你先试试。挑水、劈柴、扫地、倒泔水,工钱没有,管三顿饭。丑话说前,敢偷懒耍滑、惹麻烦,我直接送你去见官差,听见没?” 林默连忙点头:“听见了听见了!谢谢王掌柜!我一定好好干,不偷懒不惹事!” 王掌柜转头对刚才那伙计道:“去给他找身旧短打换上,再跟他讲讲规矩。” 林默接过衣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理了理衣角,总算不像逃难的了,还真像个伙计。 伙计领著他转:“规矩不多:每天卯时到,先挑满水缸、劈够柴,收工前把自己的地方收拾乾净。”后厨、柴房、前厅,都跟他说清楚了。林默没漏一个细节,这是在林府当差养成的习惯。 看著灶台、碗碟,听著前厅的笑声,林默心里终於踏实了。这是他从林家逃出来后,第一次不用再担心“明天住在哪”“下一顿吃什么”,不用再东躲西藏、提心弔胆,第一次有了一个正经的活。他不禁感慨:这不就是当初他去枫林城时的梦想吗?枫林城梦想却在荒泽城实现了。虽酒店杂役身份低下,要干累活、苦活、脏活,但对他来说却无比珍贵! 天不亮,他就起来挑水,每次都把水缸装得满满的;劈柴的时候,不光劈得整齐,还按粗细分好整整齐齐堆在柴房里,连后厨掌勺的张师傅都忍不住跟旁人夸:“这小子比以前那些懒鬼强多了,不挑三也不拣四,吃苦耐劳,手脚麻利,眼里有活。很是不错,我就喜欢这样的小子。” 林默脑子活络,手脚又勤快,没几天就和醉仙楼后厨的师傅、伙计们处得像一家人。后厨的重活脏活,他从不含糊,总是抢在最前面。清理灶台油污这种没人爱乾的活,他主动抢著干,从不计较多做少做。別人道谢,他只挠挠头咧嘴一笑,转身又扎进下一堆活计里。 后厨的人都知道,忙不过来的时候,喊“林默”准没错。张师傅刚要切菜,他已把磨好的菜刀递到手边;洗碗的老李头腰不好,他忙完自己的活就赶过去,接过抹布帮著擦碗;烧火的王大叔刚要添柴,他眼疾手快递上晒乾的硬木柴;知道老李头爱喝淡茶,休息时他会悄悄泡上一杯温茶,端到老李头手边。一来二去,后厨上下没一个不喜欢这个少年。 醉仙楼的五位女堂倌,年纪都比林默稍长,林默见她们总亲切的地喊“姐姐”。他时刻留意到她们的难处:有姐姐端菜时盘子太重,他会顺手搭把手扶稳;有姐姐被客人刁难,他便机灵地找藉口,“张师傅让我来问客官要不要加份小菜”,巧妙解围;逢著休息,女堂倌们做针线活缺个线头、找个顶针的,喊一声“林默”,他总能很快从自己的小布包里翻出来,那些都是他平时留意著,从后厨针线筐里顺手收好的。女堂倌们都把他当亲弟弟疼,有时从家里带了糕点、水果什么的,总会多留一份塞给他;见他衣衫磨破了,还会主动帮他缝补。 连前厅的伙计们都乐意和林默亲近,休息时总拉著他坐在屋檐下聊天,讲城里的新鲜事;有客人剩下没动过的酱牛肉、糖糕,也不忘偷偷留给他;提起林默,人人都竖起大拇指:“这小子,实在,跟他一起做事心里踏实!” 醉仙楼的伙计里,唯有一个叫孙二狗的,跟林默不对付。他比林默早来半年,好像跟二掌柜赵三还沾著点远亲,平日里总爱欺负新来的。见到林默这么受张师傅待见,这么得到伙计们喜欢,孙二狗心里就不痛快。他每月全靠当监工过日子,盯著伙计们偷懒,剋扣点好处之类,却遇上林默这么个实在人,想找茬都没处下手。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在林默影响下,別的伙计也勤快了起来,能抓到的把柄越来越少,於是,赵三给他的好处,也跟著少了。 一天午后,林默刚把柴劈好,孙二狗就堵在门口,斜著眼睛:“新来的,懂不懂规矩?搬完柴,地上的木屑咋整?想被扣工钱,是不是?” 林默不说话,转身就拿扫帚把木屑扫乾净,装在箩筐里。可他刚弓腰准备把箩筐搬走时,后腰就被孙二狗狠狠踹了一脚,摔在柴堆上,手肘被木柴划了道口子,流了不少血。 林默忍著疼站起来。也不说话,转身就走。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活,能忍就忍。 可孙二狗不依不饶,又追到林默背后狠狠打了一拳。 林默转身抓住孙二狗的手腕,轻轻一拧。孙二狗一阵剧痛:“你敢动手?信不信我告诉赵三,让他把你赶走!” “你还要怎样?”林默鬆开手,语气平静:“你要是再找我麻烦,我可以跟你去见王掌柜,把你平日里怎么私吞伙计的饭食,怎么故意刁难新人的事都抖出来。” 孙二狗没想到,这小子看著老实,却知道了他这么多事,顿时慌了。私吞饭食的事要是被王掌柜知道了,不光好处没了,说不定还被赶走。他不敢再囉嗦了,只能放句狠话:“你给我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灰溜溜地走了。 过了两天,醉仙楼来了位贵客,是东城最大的粮商刘老爷,点名要吃“泉水燉鸡”。这道菜的关键就是泉水,得用后山那口清冽的山泉水,孙二狗就向赵掌柜推荐林默,说林默力气大,挑水稳当,让他去给刘老爷打水最合適。还说:“刘老爷嘴刁得很,这泉水必须正午前取回来,晚了误了菜,掌柜的怪罪下来,咱们都担待不起。” 林默知道后山的路不好走,山脚下还有几条农户养的恶犬,经常攻击路人,不过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再加上自己有武功,应该不会误事,立即提著水桶就往后山跑。他紧赶慢赶,总算在正午前把泉水取回来了,没有耽误刘老爷的“泉水燉鸡”。 他刚进后厨,就见孙二狗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你的包裹不见了。” 第11章 死胡同 林默听到包裹不在,心里著急,这个包裹虽然不值钱,但里面装著匕首和《淬体诀》残卷,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他立即放下水桶,飞快往柴房跑。一到柴房,发现门被撬开了,藏在柴堆里包裹,不见了。 林默大怒,转身抓住孙二狗的衣领,死死盯著孙二狗的眼睛,“是你,故意偷了我的包裹!是不是?” 孙二狗也被他这气势嚇得往后缩,可嘴上还硬:“你胡说!我怎么会偷你的东西?说不定是你自己藏到哪去了,想赖在我头上!”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眼睛却不自觉瞟向后厨角落的泔水桶。 注意到他的眼神,林默心里就有了数,转身就往后厨角落走。孙二狗见状,赶紧上前拦他:“你要干什么?泔水桶多脏啊,会弄脏了刘老爷的菜的!” 孙二狗这么一拦,林默基本上就能確定了,包裹就在里面。他推开孙二狗,走到泔水桶旁,把袖子擼起来,忍著冲鼻子的臭味,伸手就往桶里摸。很快,指尖就触碰到了熟悉的布角和里面匕首的稜角,用力一拽,把自己的包裹拉了出来。包裹早被泔水浸透了,臭不可闻,不过里面的匕首和《淬体诀》残卷,他之前曾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倒没受损。 “这不是我的包裹吗?”林默拿著包裹,看向孙二狗,语气里没多少怒气,可那眼神,让孙二狗慌了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张师傅在一旁看得真切,基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开口:“孙二狗,你也太过分了!人家林默踏实干活,从不惹事,处处忍让,你怎么就看不惯呢,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其他伙计也纷纷附和,孙二狗平日里就爱占便宜,不少人都被他欺负过,经常受他盘剥和勒索,此刻见他被抓个现行,都忍不住替林默说话。 恰在这时,王掌柜和赵三走了进来。王掌柜见林默手里拿著沾满泔水的包裹,又听张师傅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怒视著孙二狗:“你这混小子,竟敢在店里搞这些小动作!滚!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了!” 孙二狗还想说什么,却被赵三拉走了。赵三虽偏心他,可眼下证据確凿,也不敢再护著他,若是再给孙二狗求情,只会惹王掌柜不快,恐怕连他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 林默拿著包裹,走到王掌柜面前,低声道:“掌柜的,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王掌柜嘆了口气,摆了摆手:“不怪你,是孙二狗太操蛋了。你要是不嫌弃,这包裹我让人给你洗乾净。”说著便让伙计接过包裹,又对林默道,“以后好好干,等过些时间,我给你算工钱。” 经过这件事后,伙计们对他更是多了几分友善,张师傅还偶尔会教他认些调料,给他讲了一些做菜的要诀,鼓励道:“你这小子机灵,以后要是干好了,还可以提职升级,从干杂役活升级到干厨师活,到时候我来推荐你。如果学会做一手好菜,以后到哪里混口饭吃,都没有问题。”林默心中一暖,连忙道谢。 林默想,有张师傅照顾,这种日子也挺好的,当伙计总比自己以前做僕人、当跟班强,如果不是想到父亲还在受苦,他都想这样过一辈子了…… 本以为日子能就此安稳……可没想到…… 三日后,醉仙楼突然来了一队官差,为首的捕头腰挎长刀,进门就嚷嚷著要“查逃奴”。林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低下头,假装擦拭桌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官差们在店里来回搜查,目光扫过每个伙计的脸。林默能感觉到捕头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嚇得后背直冒冷汗。他知道,这些官差一定是周屠派来的,一定是周屠买通了官差,要抓他回去的。 就在捕头即將走到他面前时,张师傅突然端著一盘刚做好的“红烧肉”走过来,笑著对捕头说:“官爷,辛苦您了,尝尝小的做的菜,暖暖身子。” 捕头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这手艺,比府里的厨子还好。说著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饭菜上,没再仔细打量林默。 林默鬆了口气,悄悄对张师傅投去感激的目光。可官差们並未就此离开,捕头让人拿出一张画像,贴在醉仙楼的门口,画像上的人赫然是林默!捕头还特意叮嘱王掌柜:“要是看到这个人,立刻报官,有重赏;要是敢窝藏,连你这酒楼一起抄了!” 王掌柜连连应下,等官差们走后,他脸色复杂地看著林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官差要抓你?” 林默知道瞒不下去,只能低声道:“掌柜的,我不是逃奴,我是在路上被人贩子抓来的,他们要把我卖给周屠,我还没进矿场就跑了。我不是矿奴,我是被他们诬陷的。” 王掌柜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虽同情林默,可也不敢得罪周屠和官差。沉默了片刻,他嘆了口气:“你是个好伙计,一个可怜人。可我这醉仙楼是小本生意,实在不敢留你。你今晚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別再回东城了。” 林默心中一沉,也理解王掌柜的难处。他对著王掌柜和张师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掌柜和张师傅这些日子的照顾。非常感谢!无以报答!” 张师傅看著他,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心里实在不忍,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碎银子,又包了一包馒头塞到他手里:“拿著吧,路上用。见到恶人,能躲就躲。往后要多小心,別再让人欺负了。” 林默接过馒头和银子,眼眶有些发红。他收拾好自己的包裹,趁著夜色,从醉仙楼的后门悄悄离开。刚走到巷口,就见远处有官差在巡逻,又缩回巷子里,只得沿著之前的来路,往排污渠的方向走,看能不能再从地下排污沟钻出去,离开东城区。 刚走到排污渠暗口,见渠边站著几个身影。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孙二狗。是孙二狗和几个官差!其中一个官差的个子特別高大。孙二狗指著暗口,对官差说:“官爷,就是这儿!那小子肯定会从这儿跑,咱们就在这儿守著,一抓一个准!” 林默心头猛地一沉,惊出一层冷汗,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孙二狗被王掌柜开除后,八成是走投无路,不知从哪儿知道了周屠通缉他的事,便主动找官差告密,这会儿正是来带路领赏的!看来从这里出去是绝无可能了。林默屏住呼吸,缓缓直起身,借著渠边的杂草掩护,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脚下的碎石发出声响。退了约莫几十步,刚想转身找別的出路,身后突然传来孙二狗尖细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的狠劲:“官爷,我看那小子肯定就在附近,说不定藏在哪个草堆里了!咱们细点搜,別让他跑了!” 林默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就往巷子深处狂奔,粗糙的石板路硌得脚掌生疼,身后官差的急促的脚步声,如催命鼓点,步步紧逼。可刚衝过三个拐角,前路骤然断绝,竟是条嵌在两栋宅院间的死胡同!两侧是丈许高的青砖高墙,墙头上插著碎瓷片,闪著森冷的光;尽头那堵主墙更是巍峨,青砖垒得严丝合缝,墙顶铺著黛瓦,墙根爬满枯藤,不知翻过去是哪家权贵的后院。胡同窄得仅容两人错身,连腾挪的余地都没有,活像个天然的囚笼。 “快!他跑不掉了!抓住林默!”官差的喊声已近在咫尺,火把的光將胡同口照得通红,人影幢幢。林默心头髮紧,摸了摸腰间磨得发亮的匕首,又看了看眼前高耸的墙! 他猛地运转《淬体诀》,也顾不得丹田破损不得动用內力,將体內仅存的內力尽数灌注双腿,肌肉賁张间,猛地向上一跃!指尖险之又险抓住墙顶一道砖缝,粗糙的青砖磨得指腹生疼,双脚在墙面蹬出两道浅痕,一寸寸向上攀爬。砖缝里的碎沙不断往下掉,他的手臂开始发酸…… 就在林默胸口贴著墙头、即將翻身跃过的剎那,身后突然传来孙二狗尖利的嚎叫:“在这儿!那逃奴在爬墙!官爷抓住他!” 喊声未落,一只蒲扇大的黑手猛地从下方窜出,铁钳似的死死攥住林默的脚踝,粗糲的指甲狠狠嵌进皮肉,是那个追在最前、满脸横肉的高个子官差!“小崽子,看你往哪儿跑!” 林默身体猛地一坠,半个身子悬在丈高的半空,手臂被砖缝磨得鲜血淋漓,仅靠指尖死死抠住墙沿才没掉下去。下方官差拽著他的脚往死里扯,胡同口急促的脚步声潮水般涌来,与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第12章 桥洞 “拼了!”林默狠咬牙关,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脚踝上那只黑手刺去。刀刃穿透官差的指缝,连带著划破自己的脚踝皮肉,鲜血瞬间顺著裤管往下淌。“啊……我的手!”官差疼得惨叫,攥著脚踝的力道骤然鬆脱。 林默用尽最后力气翻上墙头,重心一失便重重摔在后院的草地上,“噗”的一声闷响,震得胸口发疼。脚踝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顾不上喘息,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踉蹌著就往后院深处跑。 这家人的后院是真的大,刚进院子就发现有一片很大的园林。林默来不及细看,直接钻进林中。不辨方向,只凭著感觉在树林中间绕弯。一会儿贴著大树的树干躲一下,等著护院的脚步声走远;一会儿又蹲在石山后头,看著巡逻的灯笼光从林子里扫过。脚下的落叶堆里还藏著断枝,几次差点被绊倒。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终於在树林尽头,看到一扇朦朦朧朧半掩著的侧门,门外黑漆漆一片…… 林默屏住呼吸,看了眼身后的树林,確认护院没有追来,才猫著腰衝过去,一把推开侧门,窜了出去。他没敢回头,拼命往前跑,身后那座院子的影子逐渐消失在夜色里,此时,他仍不敢停下脚步,一直跑,直到再也跑不动时,才瘫坐在一处石凳上,抬眼一看,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废弃的破庙里。 他这才察觉到,已经到了西城的范围,也可能那家后院的后门可以进入到西城吧。他觉得很侥倖,终於逃出了东城,摆脱了官差,但心中也满是疲惫与茫然。 破庙的墙皮簌簌往下掉渣,夜风裹著黑沼泽方向飘来的腥气。林默暗自苦笑,自己这命运,怎么就这么不济?从云嵐城逃出来,被林家通缉,被黑风堂围杀,刚有加入尘商盟的机会,又被人贩子掳到荒泽城,好不容易在醉仙楼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就被周屠和官差盯上了,刚从醉仙楼逃出来,又被官差和孙二狗一路追杀,追得像丧家之犬。现在躲在这破庙里,算是暂时安全了,却又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又想到,真是流浪汉还好,至少不用担心被追杀,现在是连流浪汉也当不成。 “先活下来吧,再想办法回云嵐城。”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他突然想到,孙二狗既然能勾结官差堵截排污渠,说不定很快就会找到这破庙,看来这个破庙也不能留了。当机立断,收拾好包裹,悄悄推开庙门…… 在夜幕下,林默走著走著,又走到隔开东西两部分城区的城墙附近。为了避免被行人发现,他贴著墙根往东西城交界的石桥走,想看看石桥下有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刚走到石桥下,一阵“汪汪”的犬吠声传来,林默心头一凛,连忙钻进桥洞深处,借著阴影遮住身形。 犬吠声越来越近,也听到啜泣声,好像一个少年在哭泣。林默从桥洞缝隙往外看,只见三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分三个方向围著一个蜷缩的身影,那身影怀里紧紧抱著布包。再细看,发现正是之前和他一起被掳上马车的一个少年,叫阿福。阿福比他小两岁,当时在马车上还悄悄分过他半块饼子。 “三条野狗!”林默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块拳头大的石头,猛地砸向最前面的黄狗。黄狗吃痛惨叫,却不肯跑,又转身往桥洞扑来,另外两条野狗也跟著围上来,嘴上淌著口水。林默握紧匕首,沉下重心。他如今虽然手上没有剑,连日逃命,体力也没有恢復,內力只够勉强运转《淬体诀》残篇,但对付几条野狗还是绰绰有余。 黄狗扑来,林默趁著它腾空的间隙,將匕首狠狠刺入它的咽喉。黄狗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另外两条野狗见同伴被杀,嚇得夹著尾巴往后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里。 “你没事吧?”林默扶起阿福,见他胳膊被狗爪划了道血痕,连忙从包裹里掏出之前没吃完的草药,嚼烂了敷在他伤口上。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被周屠的人抓回去了。”林默一边包扎,一边问道。 阿福惊魂未定,抹了把眼泪解释:“我趁人贩子换班的时候,从马车缝里钻了出来,一路躲躲藏藏,沿著城墙根跑,才逃到西城贫民窟的,每天只能捡剩饭吃。”他抱著布包哭道:“我逃出来后,一直在西城垃圾堆捡剩饭吃,还要躲避周屠的人,刚才想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就被这些狗盯上了。”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发霉的饼子,“我就剩下这些了,给你吃。” 林默接过一块,掰了一半还给阿福:“一起吃。”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张师傅给的馒头,分一半给阿福:“再一起吃这个。” “对了,你知道怎么离开荒泽城吗?我要回云嵐城,我爹还在那边等著我。”林默问。 阿福咬著馒头,摇了摇头:“我也想回云嵐城,但不知道怎么走。不过这几天捡垃圾,听路人议论,说西城有个『老货郎』是个怪人,好像周屠也不敢惹他,他经常出去走南闯北,说不定知道去云嵐城的路。只是……还听他们说,老货郎住在贫民窟的最里面,那里有周屠的人,不好靠近。” “周屠的人怎么会在西城?”他原以为周屠的势力只在东城和矿场,没想到连西城的贫民窟也有他的人。又问:“周屠的人在贫民区做什么。” “周屠在西城开了家赌坊,还养了不少打手。这些打手,专门抓逃奴。”阿福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前几天有个矿奴想逃去出荒泽城,刚到贫民窟就被他们抓了回去,听说被活活打死了。” 林默靠在桥洞壁上,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回云嵐城的路,现在被周屠堵著,自己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內力又没有恢復,怎么才能突破重围?但呆在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他转头看向阿福,说道:“阿福,你才十三岁,不应该冒这个险。这样吧,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先去找老货郎,去问回云嵐城的路。如果我能去云嵐城,我就再回来找你。” 阿福却坚定地说:“我跟你走!我也是从云嵐城那边被人贩子抓来的,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是等死,跟著你,还有个盼头。” 远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著孙二狗的喊叫:“官爷!那逃奴肯定在这附近,我刚才看到野狗的血了!” 林默脸色骤变,连忙捂住阿福的嘴,拖著他钻进桥洞深处的杂草堆里。杂草堆里又脏又臭,有不知名的虫子从他们身上爬过,不时咬上一两口,又痛又痒,两人忍著,连大气也不敢喘。脚步声越来越近,官差的呵斥声、孙二狗的諂媚声,清晰地传进耳朵。一个官差大吼:“仔细搜!周老爷说了,抓住那小子,赏银五十两!” 草叶划过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林默死死盯著外面的影子,手悄悄摸向匕首。要是被发现,只能拼了。好在官差们在桥洞外搜了半柱香的时间,没找到人,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快,咱们走!”林默拉著阿福,从杂草堆里钻出来,借著夜色往贫民窟深处跑。一路上,他们避开巡逻的打手,绕开亮著灯的赌坊,终於在天快亮时,摸到了贫民窟最里面。 里面有许多矮房,其中最里面的一间矮房的门是用破旧的木板做的,上面掛著个“货郎担”的木牌。林默刚想敲门,里面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门外的人,是来问路的,还是来告密的?” 林默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老货郎前辈,我们想离开荒泽城,想找您问去云嵐城的路。周屠的人在追捕我们,没有办法,只好找您老人家。”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头髮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手里拿著根烟杆,打量著林默和阿福两个稚嫩的小脸:“你们是逃奴?”见两人点头,老头嘆了口气,侧身让他们进来,“快进来,別在外面让人看到。” 屋內堆满了各种杂物,角落里放著个货郎担,上面摆著些针头线脑。老货郎抽了口烟,坐到矮凳上:“你们想去云嵐城,路可不好走啊,从荒泽城往东北方向,要穿过黑沼泽边缘,再走三百里官道才能到。可黑沼泽边缘有周屠的人设卡,这段时间增加了很多人手,就算过了这些关卡,上官道以后还有官差巡查,这些官差都是被周屠收买了的。你们两个小鬼,怕是走不出五十里就被抓了。” 林默的心凉了半截,却还是不死心:“前辈,就没有別的路了吗?我爹还在云嵐城等著我去救,我必须回去。” 老货郎看了他一眼:“念你有这份孝心,就再帮你一把,但也不保能成功。”说著,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这是条小路,从黑沼泽边缘的芦苇盪穿过去,可以绕开周屠的关卡。只是芦苇盪里有毒瘴,还有不少妖兽,你们……” “我走!”林默接过纸,紧紧攥在手里:“不管有多大的危险,我也要回云嵐城。” 老货郎嘆了口气,从货郎担里拿出两个防毒的草编面具,还有一小包驱虫粉:“拿著吧,这面具能抵挡一些毒瘴,驱虫粉能防毒虫。你们最好等入夜再走,白天太显眼。”然后又说了一些过芦苇盪要注意的细节。 林默接过面具和驱虫粉,对著老货郎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林默不知怎么报答你。” 老货郎摆了摆手:“別谢我,也不需要你们报答,我只是看不惯周屠那廝的做派。也是可怜你们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遭这么大的罪。你们就躲在屋里,到天黑了再出去。” 说罢,老货郎拉著林默走到屋角的货郎担旁,压低声音:“我再教你一段『清瘴诀』,能逼出体內的毒瘴。你记牢了,『气沉丹田绕三圈,顺脉逆行通涌泉,引毒归经从指散』,一共三句,字字都不能错。” 林默刚要追问,阿福嘴里冒出怯生生的声音:“老爷爷,我……也能练这个吗?”老货郎摇了摇头:“这口诀得有內力才能运转,你一条经脉都还没打通,强行练会岔气伤体。”又交待林默:“切记,『清瘴诀』绝不能外传。被宵小之辈学去,老夫就不安全了。” 林默闭上眼,默念口诀,试著运转体內微弱的內力,竟发现这口诀的內力路线,竟和父亲给的《淬体诀》残篇的第七段口诀有几分相通!他试著將两者的运功法门结合,让內力先按淬体诀的路子走半圈,再转入清瘴诀指引的脉络,果然,之前在芦苇盪吸入的残留瘴气,竟消散了不少。半炷香的功夫,林默就把口诀练熟,还能顺畅地將两种功法融合。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 老货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你这孩子悟性高,好好练,练好以后,在黑沼泽附近走动,就不用怕了。你们就在屋里等到天黑,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天渐渐黑了,林默和阿福悄悄离开老货郎的矮房,穿过贫民窟,朝著黑沼泽边缘的芦苇盪走去。远处的赌坊还亮著灯,周屠的打手还在四处搜查。 林默和阿福戴著草编面具,將驱虫粉撒在衣襟上,按照老货郎画的路线往里走。 “小心,別踩在那些浮萍上。”林默目光紧盯水面。 阿福紧紧跟在林默身后,声音发颤:“我总觉得有人跟著咱们……” “別回头,再快一点,穿过这片芦苇盪就安全了。”林默催促。 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哨声,紧接著,芦苇盪两侧亮起了火把,火光映出十几道人影,为首的正是孙二狗! 孙二狗手里拿著柄弯刀,脸上掛著狞笑:“林默,哈哈,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儿跑!老货郎的邻居早就把你们卖了!” 第13章 芦苇盪 没想到孙二狗竟会这么快追来。林默不禁感概,这个孙二狗还真是个人才,做事还滴水不漏,对追捕他的事,很是执著啊,可惜没用在正道上。 火把的光,映得黑影晃动。一群打手围了上来,手里不是长矛就是弯刀,还有俩汉子推著一架弩车,弩箭上的寒光在闪烁。 “阿福,你往左边跑,朝芦苇长得密的地方走,我来挡住他们!”林默当机立断,他知道两人一起走肯定都走不了,只能让阿福先逃。 阿福却摇了摇头,从从地下捡起几块石头:“我跟你一起拼!我不能丟下你!” 情况紧急,林默也不再多说了。他一边退,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水面上有一团绿光,“对了,这就是老货郎说的『瘴气眼』”。他拉著阿福,就往瘴气眼的方向退。孙二狗以为他要逃,紧追不捨,打手们也跟著围了上来。 “就是现在!”林默突然將阿福往芦苇丛里一推,自己则朝著瘴气眼跳过去。瘴气眼周围的毒瘴格外浓郁,绿色的雾气像活物般缠绕上来,打手们纷纷后退,生怕吸入毒瘴。孙二狗也停下脚步,骂道:“你这疯子!想自杀吗?快出来,不要这样死了,周老爷不会杀你的。” 林默却没有停下,他记得老货郎说过,瘴气眼中心的毒瘴虽然剧烈,但往往有一处浅滩可以落脚,而且毒瘴能挡住追兵的视线。他屏住呼吸,运转《淬体诀》护住心脉,一头扎进瘴气中。毒瘴钻进鼻腔,火辣辣的,他却咬牙坚持著,摸索著找到了浅滩,躲在芦苇丛后。 孙二狗在瘴气外骂了半天,却不敢进去,只能让人围著瘴气眼,等著林默出来。林默躲在浅滩上,听著外面的动静,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瘴气虽能暂时挡住追兵,可他体內的內力越来越弱,再待下去,迟早会中毒而亡。 就在这时,芦苇丛外传来一阵骚动,还有惨叫声。只见几条体型粗壮的“水蟒”从水里窜出,正朝著打手们扑去。水蟒浑身覆盖著黑鳞,口中吐著分叉的舌头,正是黑沼泽特有的“墨鳞水蟒”,毒性极强。 “是墨鳞水蟒!快逃!”孙二狗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抓林默,转身就往芦苇盪外跑去。打手们乱作一团,纷纷四散逃命,不少人也成了水蟒的猎物,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默趁机拉著阿福,从瘴气眼的另一侧钻出来,朝著芦苇盪深处跑去。墨鳞水蟒的出现意外帮他们解了围,可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孙二狗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周屠的势力也还遍布各地,想要逃出去,必须儘快穿过芦苇盪。 两人在芦苇盪里跑了约莫一个时辰,终於看到了芦苇盪的出口。出口外是一片荒地,远处隱约能看到官道的影子。林默鬆了口气,刚想拉著阿福出去,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喉咙里也泛起一股腥甜。他刚才吸入了不少毒瘴,此刻毒性开始发作了。 “林默,你怎么了?”阿福扶住他,焦急地问道。 “没事,只是吸入了点毒瘴,休息一会儿就好。” 两人在芦苇盪出口的草丛里躲了下来,林默盘膝而坐,运转《淬体诀》第七段和“清瘴诀”逼出体內的毒素。阿福则在一旁放哨,警惕地盯著远处的官道。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终於吐出一口黑血,体內的不適感顿时减轻了很多,他发现淬体诀的用处还真不少,结合“清瘴诀”能抗毒,以后要勤加练习。他睁开眼睛,拿出地图,看了看,然后对阿福说:“咱们现在就去官道,顺著官道往东走,离云嵐城就越来越近了。” 两人刚想起身,却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林默连忙拉著阿福躲回草丛里,只见一队官差骑著马,沿著官道巡逻,马背上还掛著林默的画像。看到自己的画像,林默真想不通,为了对付自己这么个半大的少年,周屠用得著这么大动干戈吗? “是周屠请来的官差!”阿福嚇得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 林默紧紧盯著官差的身影,直到他们走远,才鬆了口气:“官差巡逻这么频繁,咱们不能走官道,只能走旁边的小路了。” 两人沿著官道旁的小路,小心翼翼往东走。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官差和周屠的打手,饿了就啃点馒头,渴了就喝点山涧水,幸亏醉仙楼张师傅给他的馒头够多。天快亮时,他们终於看到了一处小镇,有个大门,上面写著“青泥镇”几个字。 青泥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数家商铺和客栈。进入小镇前,林默先在外围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异常,就带著阿福走进小镇。在街上走了一段路,看到一家药铺。林默心中一动,他体內的毒瘴还没完全逼出,阿福的伤口也需要换药。两人往周围望了望,然后走进药铺。 掌柜是个中年妇人,见他们衣衫破旧,却还是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小哥,要买什么草药?” “我们要些解瘴毒和疗伤的草药。”林默说道,从怀里把张师傅给的碎银子全部掏出,问道:“这些银子够吗?” 中年妇人接过银子,点了点头:“够了够了,除了给你们疗伤的药,还给你们一包干粮,我看你们肯定是没有吃的了。”接著说:“解瘴毒的『清瘴草』和疗伤的『止血藤』,我这就给你们拿。”便转身去药柜取药。 可就在这时,药铺的门突然被推开,几名官差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官道上巡逻的捕头。捕头看到林默,眼睛发亮:“终於找到你了!就是你,周老爷要抓的就是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著周老爷那五十两银子的悬赏,怎么拿到手上。 林默心中一紧,连忙將阿福护在身后,握紧了匕首:“你们想干什么?” 中年妇人见状,上前劝道:“官爷,他们还是孩子,是来买草药的,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捕头一把推开她:“少管閒事!这小子是周老爷要抓的逃奴,谁要是敢拦著,就是跟周老爷作对!一起论罪。”说著,官差们就举著长刀围上来。 林默知道,这次是躲不掉了,虽然全身都是伤,丹田受损还没有恢復,连日的劳累,还中了毒,但也只能拼了。他运转《淬体诀》,匕首直指捕头的胸口,捕头却冷笑一声,挥刀挡住,长刀的力道震得林默退后了几大步。 “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想反抗?”捕头不屑地说道,挥刀再次砍来。林默侧身避开,却被旁边的几位官差一拥而上,扑倒在地,匕首也掉在了一旁。 阿福想上前帮忙,却被一名官差抓住,动弹不得。林默看著阿福,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阿福却摇了摇头,眼泪直流:“不怪你,咱们一起逃出来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死了就不用再过这种逃亡日子了。” 捕头冷笑一声:“小小年龄,还挺讲义气!不过没用,你们两个都是逃奴,都要抓。”然向身后的官差挥手:“都给我带走,去见周老爷!” 二人被押在马后,林默看著越来越远的青泥镇,心中满是绝望。他们九死一生才从芦苇盪逃出来,却又落到了官差的手里。如果不是受伤,不是中毒,不是丹田损伤还没有恢復,这些官差绝不是他的对手。但到了最后,还是没有逃脱周屠的魔爪,落得这样的结局…… 第14章 获救 就在官差们押著他们,即將走到另一条官道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突然传来:“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隨意抓人!” 林默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著青色劲装的人骑著马赶来,为首的人身形挺拔,腰间掛著一块刻有“尘”字的玉佩——是尘商盟的人! 捕头看到青色劲装的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却还是强撑著说道:“我们是在抓逃奴,跟你们尘商盟无关!” 为首的青色劲装汉子冷笑一声:“逃奴?林默是我尘商盟的人,你们抓他,就是跟尘商盟作对!”说著便挥手示意手下,“把人放了,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官差们哪里敢跟尘商盟作对,连忙鬆开林默和阿福,灰溜溜地走了。 青色劲装汉子翻身下马,走到林默面前,笑著说道:“林默,你好,我是尘商盟荒泽城分舵的苏主事,受云嵐赵坤主事所託,我送你回云嵐城。” 林默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他拉著阿福,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苏主事!” 苏主事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是赵坤主事看重的人,就是我们尘商盟的人了。走吧,回云嵐城!”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林默回头望了一眼青泥镇,心中满是感慨。在荒泽城的这段日子,他经歷了太多的磨难……如今终於能踏上回云嵐城的路,终於可以到云嵐城分舵报到了,终於有机会找到父亲,洗清自己的冤屈。 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响在街道尽头停下,林默勒住韁绳,抬头望去。尘商盟云嵐城分舵的鎏金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比他记忆中更显庄重。三天来,他们一路疾驰,避开了三波周屠的追兵,如今终於抵达目的地,林默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连带著体內尚未痊癒的瘴毒都似轻了几分。 分舵门口的四名护卫见苏主事带队而来,连忙上前躬身迎接,动作整齐划一:“恭迎苏主事!”其中一人目光扫过林默与阿福,虽见两人衣衫沾著泥土,却不敢怠慢,转身快步跑进大门通报,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赵坤从內堂快步走出,青色长衫的衣摆都被带起风来。他先是对著苏主事拱手:“苏兄此番千里驰援,不仅救了林默,还帮摸清了周屠与黑风堂的勾连,这份情,我云嵐分舵记下了。”两人客气寒暄两句,赵坤的目光便落在林默身上,眼神里的审视渐渐化作讚赏,“你能从荒泽城活下来已是不易,却没想到你还能带著阿福避开重重堵截。看来,这趟磨难没白受。”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之前的三天之约,你可想好了?” 林默上前一步,胸口微微起伏,感激的眼泪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赵主事还记得我这个落难之人,还请苏主事大人在千里之外,亲自出面救下我的小命,这份恩情,林默这辈子都不会忘!”他停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愧疚,“只是,之前与您约定三日答覆,我却失约了,虽然是因为黑风堂截杀,流落荒泽城,但终究还是失约了,请主事责罚。另外……” “罚什么罚!”赵坤笑著打断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黑风堂这群杂碎,竟敢动我尘商盟的人,这笔帐咱们迟早要算!”他侧身让出通路,向苏主事拱手,“请苏主事进大厅说话,我让厨房备了热汤,先暖暖身子。” 穿过庭院时,林默忍不住问起刘夯与周铁的情况,语气满是担忧:“之前在云嵐山脉,多亏刘大哥和周大哥捨命相护,不知他们如今伤势如何?” 赵坤脚步微顿,笑著安抚:“你放心,两人伤势虽重,但清风寨送来的疗伤药很管用,已无大碍,几日前就被清风寨的人接回去休养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若你回来,一定要让你去清风寨做客。” 林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跟著赵坤走进大厅。厅內陈设简洁大气,主位后掛著尘商盟的盟旗,两侧的木椅整齐排列。宾主落座后,赵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苏主事与厅內的几名核心成员,朗声道:“今日正好苏主事在此,咱们就简单举行林默加入尘商盟的仪式。请苏主事做个见证。” 他看向林默,语气郑重:“林默,你自愿加入尘商盟吗?加入尘商盟就要遵守盟规,为盟效力,不离不弃?你能做到吗?” 林默站起身,胸膛挺直,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我愿意!”话音刚落,他脸上又带著了几分恳求,“只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恳请盟里帮我寻找父亲林忠的下落。据清风寨铁山寨主说,他可能被黑风堂的人掳走,很可能关在云嵐山脉中围的黑风谷。只要能找到父亲,查清当年少主被害的真相,林默此生必以尘商盟为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坤闻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吟片刻后开口:“黑风堂早就是分舵的心腹大患,他们不仅经常劫掠我盟商队,还暗中勾结周屠垄断玄铁矿脉,你在荒泽城被周屠追杀,就是黑风堂在背后搞的鬼。分舵本来就打算对黑风堂进行清剿的。” 林默终於明白,自己在荒泽城被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原来根子在黑风堂。难怪周屠追捕自己这个才十五岁的半大孩子,会动用这么大的阵仗,连官府力量都动用了。 赵坤继续明確:“寻找你父亲,打击黑风堂,也是为民除害,为商盟清除障碍,这忙,我分舵帮定了。”他话锋一沉,带著几分严肃,“但你也要记好,加入尘商盟后,需守盟规、听调遣,不可因私事误了盟里的大事,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林默重重点头,声音带著几分激动:“商盟是我的大恩人,商盟从水深火热中把我解救,以后我生是商盟的人,死是商盟的鬼。我定会用我的一生,全心全意为商盟效力,绝不给尘商盟丟脸!” “好一个『生是商盟人,死是商盟鬼』!”一旁的苏主事突然开口,他作为林默入盟的见证人,眼中满是讚许:“林默,你从绝境中走出,这份经歷,这份心性,配得上尘商盟的令牌!以后在分舵好好歷练,只要你守得住商盟规矩,肯拼肯干,未来定有大出息。” 赵坤见状,从怀中掏出一块青色令牌,递到林默面前。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尘商”二字,边缘还雕著细密的云纹,反面则刻著一个“云”字,代表云嵐分舵。赵坤解释:“这是尘商盟正式成员的令牌,凭它可在分舵领取每月五两银子的月例,去功法阁借阅后天境的功法秘籍,若执行任务,还能调用分舵的丹药与基础兵器。你刚经歷大战,丹田受损,瘴毒未清,先在分舵的客房休整几日,熟悉一下商盟,等伤好了,我再给你安排任务。” 林默双手接过令牌,紧紧攥在掌心,他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这是他离开林府后,第一次有了“归宿”的感觉。他不再是孤苦无依的逃犯,而是有了可以依靠的势力,有了寻找父亲的底气。 一旁的阿福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欢喜,却悄悄攥紧了衣角。赵坤看在眼里,笑著说道:“阿福你也不用急,我们已经了解,你很讲义气,刚好分舵在西城有间『云记杂货铺』,正缺个机灵的伙计,你若愿意,便先到铺里落脚,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五百铜板的月钱,等日后想学点本事,分舵也能教你基础的拳脚功夫。” 苏主事也跟著点头附和:“阿福,你跟林默这段时间,这般有义气,分舵自然不会亏待你。杂货铺虽忙,却能接触不少人脉,好好干,往后若想入盟,分舵也会给你机会,咱们尘商盟,向来惜才也重义。” 阿福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躬身道谢:“多谢赵管事!多谢苏主事!我愿意!我一定好好干活!” 当晚,分舵的庭院里摆起了宴席,参加宴席的有云嵐分舵的核心成员,也有苏管事带来的荒泽城分舵护卫,林默和阿福也在席。席间,赵坤与苏管事谈论两地的商路情况,並討论进一步加强两个分舵的联繫协作,特別是在打击黑风堂的事情上,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林默则被几名年轻弟子围著,询问荒泽城的歷险经歷,大家都为林默能摆脱追杀,九死一生,惊嘆不已!阿福也放开了拘谨,捧著碗热汤,脸上满是安稳的笑意。 第二日清晨,苏主事一行便要启程返回荒泽城。赵坤带著分舵核心成员送到门口,苏主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带著期许:“好好修炼,下次见面,希望能看到你突破后天境中期。黑风谷凶险,若需荒泽分舵支援,隨时传信。” 赵坤转身向林默:“休整期间,你可以去功法阁看看,选一本適合你的剑法,日后去黑风谷救你父亲,多几分底气。” 马队渐远,蹄声隱没在云嵐城的晨雾里…… 此时,林默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名身著青色劲装的女子正快步走来。她约莫十八岁年纪,眉眼清丽,发尾用青布巾束得利落,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腰间悬著一柄薄刃短刀,刀鞘上的云纹在雾中若隱若现。 第15章 安顿 “林师兄,我叫楚月,负责分舵的情报和各方接待。赵主事特意吩咐,让我跟您细说分舵情况。咱们分舵规模不小,產业也杂,您搞清楚了,往后办事才顺。”楚月拱手行礼,引著林默往后院走。 她边走边说,条理清晰:“咱们云嵐城分舵是尘商盟在西南片区的核心分舵,算上您,正式成员一共二百六十五人,单护卫队就有一百八十三人,毕竟要管商路、矿山和药园的安全,人手得充足。除了正式成员外,还有非正式成员,主要是家属、商店帮忙的伙计、驻地服务人员等。比如你那个同伴就属於非正式成员,约一百二十几人。” 林默心中一震,没想到分舵规模如此庞大,楚月又接著细讲高层架构:“高层有四位,您记牢了: 赵坤管事是分舵主事,又叫分舵舵主,平时我们也叫他管事。他是先天境初期,统筹全面事务,商队调度、產业布局、护卫安排全归他管,他是分舵的主心骨;吴先生是分舵二號人物,身兼医师、阵法师,还是主事的参谋,修为虽只后天境后期,却精通医术解毒、阵法布置,分舵的丹药房、防御阵、伤员救治都由他打理,咱们不管是练剑受伤,还是遇著魔气侵袭,找他准没错,我的情报事务就归他管;李松副主事,后天境后期巔峰,专管商运和外业,分舵所有商队的路线规划、货物清点,还有矿山、药园的对接,都归他管;王岩副主事,后天境后期巔峰,专职管护卫队,一百多人、三个大队的训练、巡逻、执行任务、装备调配全由他统筹,您往后要是参与商路巡查或护卫任务,直接跟他对接就行。” 穿过分舵的青石庭院,院中老槐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织出斑驳光影。 楚月指著东侧一片连排房子:“那边是分舵的核心產业区,咱们不光靠商队赚佣金,更有多处实体產业支撑。其中分舵大门正对的『聚贤综合商行』是分舵最大的铺面,也是分舵对外的核心窗口。你之前出售山货、购买《青锋剑法》剑谱,去的就是这里。从普通百姓到江湖武者,都能在这里找到所需,每日客流络绎不绝,是分舵最主要的营收来源之一。” “除此之外,分舵內最北边是丹药房,吴先生带著十名弟子在那炼製疗伤丹、聚气丹,除供分舵弟子使用,部分高阶丹药会通过清灵丹铺对外售卖,专供本地家族和散修;中间是『锋锐武器铺』,五名掌握炼器法门的弟子常年驻守,既能修剑补甲、维护护卫队的破魔武器,也能打造基础玄铁兵器;最南边是物资库,旁边连著『便民杂货铺』,存放粮食、药材等物资,同时对外售卖基础疗伤药、驱虫粉等日常用品,由后勤堂六名弟子统筹管理。这些產业除核心弟子值守,还聘请了十几位经验丰富的伙计打理。” “在云嵐城內,分舵还直接经营三家专属商铺,由盟內弟子直接管理:西城『云记杂货铺』,专供贫民窟百姓採购米麵油盐,你那位同伴阿福就在这里当伙计;城东『匯珍商行』,专门收购云嵐山脉的草药、兽核和矿石,是重要的物资周转点;城北『驛路客栈』,供商队和弟子落脚,兼做情报传递站,还设有飞鸽传信点。” “除了实体铺面,分舵还设有『贸易堂』,是专门负责跨区域贸易与交通运输的核心部门。”楚月顿了顿,补充道,“贸易堂下有三支专业商队,配备精锐护卫,负责將分舵的丹药、兵器、矿石运往各地,再从其他城池运回稀缺物资,同时承接外部商户运输和护卫的委託,打通了云嵐城与周边数城的商路,既是分舵的重要收益来源,也是维繫各地联络的关键枢纽。” “此外还有即处重要外业与合作產业:一处是云嵐山脉边缘的两个玄铁矿脉,每月產出三千多斤玄铁,部分粗炼玄铁通过『聚铁商铺』对外批发;另一处是城南药园,產出的普通药材通过『青草药铺』零售。这两处產业主要委託本地叶家和王家经营,分舵派护卫驻守,按四成利润抽成,既省精力又能维繫地方关係,为商路往来铺路。” 林默一路听下来,心中满是感慨。从当初只能在聚贤商行角落售卖山货、连一本买低级剑谱都要反覆掂量的落魄少年,到如今加入分舵,看清这盘根错节却井然有序的產业布局,他才真正明白尘商盟的底气所在。 这般商道与武道相辅相成、產业与武力互为依託的格局,远比单纯的武功高强更让人安心,也让他愈发坚定了为尘商盟好好做事的决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话间已到后院的“听竹院”,楚月推开木门,院內青竹挺拔,后院井台旁放著新的汲水桶,连井绳都是刚换的。 “这院子是分舵的中层管理人员才能住的,前院住人,后院取水,还能在院里练些基础剑招。可见赵主事对您的重视。”进屋后,她指著靠窗的木床,“被褥是刚晒的,带著皂角香;桌上的青色劲装是按您的身量新做的,布料是耐磨的粗麻布;西侧耳房是储物间,锁是新配的。” 她又补充道:“您要是有需要,比如补衣服、换被褥,找后勤的张婶就行,她带著四名服务人员管住处和伙食,最细心;树木、花草、鱼池、道路等有损坏的,找刘老头和五位工勤人员;练功用的木剑、沙袋要是坏了,直接去武器店找王铁匠。这些事,您报上名字和令牌编號就可以。除张婶、王铁匠、刘老头三人是正式成员外,其他的都是非正式成员。” 林默摸了摸床上的被褥,暖意混著清香扑面而来。从林家逃出来后,算起来差不多半年了,他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不是山洞、树洞,就是岩石缝里、草堆里,在荒泽城的时候,不是钻排污渠,就是睡在桥洞和破庙里,现在觉得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心中泛起久违的安稳,有个势力庇护真好! 突然想到楚月还在旁边,连忙说:“多谢楚师姐,太辛苦你了,分舵的事您说得这么细,省了我不少功夫。” “应该的。”楚月笑著递来一张纸条,“赵管事还特意提起您修炼剑法的事。您之前在分舵商铺买的《青锋剑法》没修练完就丟了,如今入了分舵,正好去功法阁重抄一本,顺便选本新功法。对了,分舵功法阁有一本《青罡剑法》,是分舵里练剑的护卫的標配,適合后天境初期到后期修习,招式里还带点破魔之力,很实用;但只有上部,它的下半部在总盟,得立大功才能换。建议您选这本,方便以后与敌人群战的时候,布置剑阵。如果选了这个剑法,您可得有长期修炼的准备。”说完,楚月就告辞出去了。 吃过午饭,林默按著纸条上的指引,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前院的功法阁。阁外门口有位白髮老者,穿著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拿著个竹编扫帚,正是楚月说的功法阁看守魏伯。 见林默走来,魏伯放下扫帚,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青色令牌上,点了点头:“新来的护卫队弟子?先登记姓名和令牌编號,初层和中层功法都能看,中层只能在阁內抄,初层能借走三天,也可以在这里抄,记得按时还。” 跟著魏伯走进功法阁,浓郁的旧纸墨香与樟木味扑面而来。阁內两侧的书架从地面顶到屋顶,每一层都是整齐的各类功法册子,旁边掛著小木牌,標註著功法名称、类別、適用境界和是否可外借等。功法阁林家也有,他也进去过,只是帮少主借阅,但自己从未观看过。 林默先找《青锋剑法》。在剑法类初层第三排,蓝布封皮已经有些磨损,说明借阅的人还比较多。边上的木牌上写著“基础剑法,后天境初期適用,招式浅显,易上手,可借阅,也可抄录”。他抽出册子,翻到之前没修完的“迴风式”那一页。心中一阵感慨,当即决定先抄录这本。 魏伯取来一沓宣纸和一方磨好墨的砚台,放在靠窗的书桌上:“慢慢抄,別著急,尤其是图画,一定不要描错了。” 林默伏在桌前,笔尖蘸墨,逐字逐句开始抄写。抄到“迴风式”时,他特意放慢速度,反覆核对招式细节。这式是他之前就没吃透,今天重抄,连“手腕需顺时针转半圈,剑尖带风”的小字註解都不放过。林默发现,这个《青锋剑法》的版本与之前在商铺买的还是有区別,这个版本的注释和图画线条更完整、细致。 抄完《青锋剑法》后,林默小心翼翼地將原谱放回,又转身去中层找《青罡剑法》。在剑法类內侧的架子上,深青色封皮的《青罡剑法(上部)》格外显眼,旁边木牌標註著“刚劲沉稳,可引微弱破魔之力,后天境初期至后期適用,上部含五式,可抄录;下部在总盟,適合先天境初期至后期,需总盟功勋兑换”。 林默抽出册子,打开书卷,第一式“青锋破晓”的起手式,竟与《青锋剑法》的“直刺式”有共通之处,只是內力的运用更加复杂。 “小伙子眼光不错,这《青罡剑法》是咱们分舵的招牌剑法,也是威力最强的。”魏伯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罡气横斩”的图示,“你看,这招要沉肩坠肘,內力从丹田顺臂走,劈出去的时候借腰劲,这样力道才足。” 魏伯取来新的宣纸:“慢慢抄,这剑谱的图示比《青锋剑法》细,你描的时候別漏了红色虚线的走向。” 《青罡剑法(上部)》从“青锋破晓”到“罡气护体”,五式剑招皆配有细致的文字註解与精准图示。註解里不仅標註著招式要点,还详细拆解了內力运转路线;图示则清晰勾勒出起手、转势、收招的每一个动作,连手腕翻转的角度、脚步落地的位置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林默凝神细思,一边抄写一边逐字揣摩,描摹图示时更是连剑招间內力流转的细微节点都不敢遗漏,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剑谱的光影流转之中。 魏伯静立在旁,偶尔见他运笔凝滯,便上前指点一二:“『青罡三式』最忌內力死冲一条经脉,需学会分流导气。主脉承七成力道,副脉携三成后劲,如此剑招既刚猛又灵动,遇袭时也能瞬息变招,不至於被招式困住。” 等抄完最后一页,天已擦黑。暮色漫进阁楼,魏伯点燃了桌案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映著两本带著墨香的抄本。林默小心翼翼將抄本收好,对著魏伯深深一揖:“多谢魏伯指点,今日受益匪浅。” 魏伯摆了摆手,眼中带著几分温和:“功法阁的册子本就是供盟中弟子修习的,你要不要再抄录几本?” 林默略一沉吟,抬头问道:“魏伯,我既练了《青锋剑法》与《青罡剑法》,还需另行修习专门的內功心法吗?” 魏伯解释:“尘商盟收录的这两套剑法,本身就自带內功运转法门,练剑的过程便是修炼內功的过程,无需再额外修习其他功法。一来容易分心,后天境根基未稳,难以兼顾;二来不同功法的內力运转路线各异,强行同修极易衝突,反而伤及经脉。” 林默闻言,笑著说:“多谢魏伯费心提醒。那我就先不考虑抄录其他册子了,我打算先把这两本剑谱练扎实再说,贪多嚼不烂,等这两套剑招完全吃透,內力稳固了,如有新的需要,再过来向您討教其他册子。” 魏伯眼中闪过讚许之色:“好!好!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沉稳心性,实属难得。习武最忌心浮气躁,能沉下心把基础打牢,比盲目贪多求快管用百倍。就按你说的来,练剑时遇到不懂的地方,隨时来寻我。” 离开功法阁后,林默就来到练功房。练功房是一座宽敞的石屋,能同时容纳二十人练功,此刻已有七八名护卫队弟子在练拳或练剑。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对著木桩练拳,拳风虎虎生风,见林默进来,咧嘴一笑:“新来的兄弟?我叫周通,护卫队第一大队的队长,负责城西商路巡查,你是刚入盟的林默吧?王副主事跟我们提过你。” “正是,周队长好。”林默拱手回礼,举起手中的抄本,“刚从功法阁抄了两本剑谱,想来练练招。” “哦?抄的什么?”周通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亮,“《青罡剑法》!这可是好东西,我当年就是靠这本剑谱从后天境初期升到中期的!来,我给你演示演示第一式『青锋破晓』,你刚抄完,正好趁热练一下。” 说著,周通拿起一旁的木剑,双脚扎稳马步,沉肩坠肘,內力缓缓聚在剑尖:“你看,要这样沉腰,內力从丹田顺臂走,別著急催力,先要把姿势和內力路线走对。” 林默跟著模仿,起初內力运转生涩,剑招飘虚,周通在旁耐心纠正:“手腕別太僵,放鬆点……对,腰再沉点,剑就不晃了……內力別只走手臂,顺腰腹转半圈,这样才稳。” 林默心中满是暖意。周通这般倾囊相授,比他自己瞎琢磨快了不知多少,少走好多弯路。在这尘商盟里,人人像亲兄弟,人人真心教他本事,让他终於有了“家”的感受。 等林默能顺畅使出“青锋破晓”与“罡气横斩”时,夜色已深,练功房里的弟子渐渐散去。 周通拍了拍他的肩:“不错,学得很快!赵主事让我跟你说,明日起你跟著我去城西商路巡查,先熟悉路线和规矩,咱们护卫队虽人多,但每个人都得练出真本事,往后不管是护商队,还是守矿山,才护得住人、守得住货。” 林默点头应下,心中满是期待…… 第16章 大气运者 接下来几日,他渐渐融入分舵的节奏:清晨跟著周通巡查商路,一百多人的护卫队分成十个小队,各自负责不同区域,周通教他辨別商队令牌真偽、盘问可疑人员、应对小股盗匪的技巧;午后在练功房练那两本剑法,偶尔遇到王岩副主事路过,还得到他指点:“用剑需隨心,別被招式困住,要学会根据对手调整力道”;傍晚则在“听竹院”的青竹下运转《淬体诀》打坐,巩固內力。 这日林默刚练完“罡气护体”的剑招,收势时便见楚月站在院门口等他,手里捧著个素色布包,快步走上前递来:“林师兄,这是赵管事让我转交的月例。里面有五两银子,两颗聚气丹,还有一颗吴先生今早刚炼好的清心散。吴先生说这清心散纯度比市面上的高两成,不仅能舒缓经脉,还能针对性修復你之前受损的丹田,比普通疗伤药管用多了。”林默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银子和带著余温的瓷瓶,一股暖意顺著指尖漫进心底。这段日子,分舵里处处透著关照,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这几天,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心、最踏实的日子。 得到聚气丹和清心散,林默决定再次衝击后天境中期境界。上次遭黑风堂伏击,他服用铁山所赠聚气丹衝击境界时,被黑风堂的人击伤丹田,整整一个月无法动用內力。此刻,林默取出清心散服下,丹田处传来阵阵温润的热力,受损的经脉在药力滋养下快速恢復,紧接著又服下两颗聚气丹。身体內,內力在经脉中奔腾如溪,一次次朝著境界壁垒撞去。不知过了多久,在持续不断的衝击下,后天境中期的屏障终於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那层阻碍彻底破碎!內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新的经脉分支,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比之前浑厚了数倍。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光,他抬手握住床边的青钢剑,手腕轻抖,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带起的气流吹动了桌上的纸张。“后天境中期……”他低声自语,指尖抚过剑刃。试了一下《青锋剑法》,发现第三式自然就使出来了,威力高出前面两式不止两倍……再试试《淬体诀》残篇的的基础剑法三招,同样威力大增。使出《青罡剑法》,剑招愈加精妙,威力更是倍增。如今有了修为支撑,再配上愈发熟练的剑招,面对黑风堂的高手,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了一战之力。 青影剑刚入鞘,剑身上的淡蓝灵光还未散尽,门外就传来轻叩声,楚月清脆的嗓音隨之响起:“林师兄,赵主事在前堂相召,说有要紧事安排。” 林默整了整衣襟快步前往,刚跨进前堂,就见赵坤正立在一幅丈许宽的云嵐山脉舆图前,指尖点在標著“黑风谷”的位置。舆图旁站著位身著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药箱斜挎在肩,发间虽沾著几缕霜白,双目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王岩、李松等人也已在座,神色皆带著几分凝重。 “来得正好。”赵坤转身招手,语气难掩欣喜,“林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吴先生,盟里顶尖的医师兼阵师,咱们分舵的暗线和情报网,全由他一手打理。吴先生的见识,在整个尘商盟都是数一数二的。” 他目光扫过林默周身,突然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打量:“你突破了?后天境中期?这才多久,比总盟那些天才弟子还快!真是块修炼的好料子。” 吴先生上前一步,对著林默拱手,笑容温润却藏著锋芒:“早闻林兄弟少年英雄,今日一见,这份沉稳气度,比传闻中更胜一筹。” “吴先生过誉了。”林默连忙回礼,语气诚恳,“若非先生先前赠予的聚气丹助我稳固根基,我也无法这么快突破瓶颈。这份恩情,林默记在心里。” 吴先生却摆了摆手,突然上前半步,双目微眯,指尖泛起一缕极淡的银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默周身。这一瞬间,林默竟觉得自己像被剥去了所有偽装,半年来那些浸透血泪的画面,如潮水般在眼前铺开。被林家诬陷杀人时的绝望,拜入青木门被拒后的屈辱,黑风堂刀光下的死战,人贩子囚车里的黑暗,醉仙楼被官差围堵的惊险,黑沼泽毒瘴中的挣扎,青泥镇药铺里的束手就擒…… 片刻后,吴先生眼中满是震撼,失声讚嘆:“大气运!真是百年难遇的大气运!” “先生是说……我?”林默一愣,隨即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藏著几分自嘲,“您怕是看错了。” 他抬手抚过肩头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被黑风堂嘍囉砍伤的痕跡,语气也沉了下来:“我出身林家僕役,半年前还是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杂役。被林家通缉后,从云嵐城一路逃到荒泽城,想拜入青木门,被他们骂『贱民也配修炼』;刚靠反杀黑风堂的人搏来点希望,又被人贩子掳走,差点卖到矿场做苦力;好不容易在醉仙楼找到活计,转头就被周屠和官差盯上。” 林默顿了顿:“后来被周屠封死回城的路,走投无路时全靠老货郎传的『清瘴诀』才闯过毒瘴遍布的芦苇丛。可刚到青泥镇以为能喘口气,在药铺里又被官差堵个正著。”他摊开双手,“这半年,我就像条丧家之犬,连顿安稳饭都吃不上,想当个流浪汉都没有机会,哪来的什么大气运?” “你错了。”吴先生神情愈发严肃,指尖指向舆图上蜿蜒的云嵐山脉,“在我们玄门修士眼中,气运从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而是在刀山火海里淬炼出的精钢!你看这山脉,看似处处是悬崖峭壁,实则每一道褶皱都藏著龙脉之气;你的命格,恰如这山脉,越是歷经坎坷,气运就越是厚重凝实。” 他伸出双手,银辉在指尖流转,竟真的勾勒出一幅与林默经歷重合的图景:“被林家诬陷,看似是灭顶之灾,却让你跳出了一辈子做僕役的桎梏,这是『破而后立』;青木门的拒绝,逼你放弃依赖宗门的念头,这是『绝处逢生』;黑风堂的追杀,让你把基础剑法练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这是『锻骨炼魂』;就连黑沼泽的毒瘴,看似致命,实则帮你洗炼了经脉,为今日突破打下根基,这便是『福祸相依』!” 吴先生的声音陡然提高:“寻常人遇一次绝境就垮了,可你呢?被通缉时逃脱,被围杀时没降,被毒瘴缠身时没弃!每一次磨难,你都接住了,这些苦难便不再是枷锁,而是为你大气运添柴加薪的燃料!” 林默怔住了,他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侥倖”:被黑风堂追杀时,被两个蒙面人救下;落入人贩子手上时,刚好在他们交接的时候,抓住了机会逃脱;在芦苇丛被官差和周屠的人包围时,墨鳞水蟒突然衝出解围;就连青泥镇被擒,也因荒泽分舵苏主事的到来而死里逃生。这些曾被他归为“霉运”的片段,此刻被吴先生串联起来,竟成了一条清晰而坚韧的“运道”轨跡。 “我起初也不信。”赵坤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两个月前我去云嵐山脉巡查,正是受吴先生指引,他说『山脉东南处有气运匯聚,必有贵人,遇之则分舵兴』。结果他指的位置,就撞见你以后天境初期的修为,用一套基础剑法反杀五个后天境初期以上的黑衣人,其中还有个后天境中期的头目!换作旁人早成了刀下鬼,可你不仅贏了,还只是受了点轻伤,这不是气运是什么?” “赵主事才是我的贵人。”林默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若不是您收留我,我现在还在亡命天涯。” “非也。”吴先生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篤定的光芒,“气运者,从不是被动等待贵人,而是自身先成为『贵人』而被人选中。你若没有绝境中不放弃的韧劲,没有面对强敌时的勇气,就算我和赵主事遇到你,也只会当你是个普通难民,绝不会引荐你入盟。” 他上前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银辉再次闪过,这一次,林默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体內,顺著经脉流转,那些因常年逃亡积累的疲惫和暗伤,竟在瞬间消散了大半:“你的大气运才刚刚显露,往后还会遇到更凶险的挑战。但每闯过一关,你的气运就会更盛,未来的成就,绝不止於云嵐城,甚至可能影响整个苍澜国的商道格局!” 林默再看向赵坤和吴先生信任的目光,心中的迷茫和自嘲彻底消散。或许那些过往的苦难,真的不是命运的刁难,而是成为“大气运者”的必经之路。 “赵主事,吴先生,不管我是不是什么大气运者,我林默既然入了尘商盟,就绝不会辜负分舵的信任。”他语气坚定,眼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光芒,“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 赵坤与吴先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赵坤指著舆图上的黑风谷:“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们就说说正事。”赵坤恢復了严肃的面孔,目光扫过眾人:“吴先生刚带回来的消息,黑风堂最近在黑风谷加派了不少人手。更要紧的是,这伙土匪竟跟墨家勾连得极深。” “墨家?”林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一个是盘踞云嵐山脉的黑帮匪类,一个是云嵐城响噹噹的三大势力之一,这俩怎么会凑到一块儿?难道林家也掺合进去了?” “目前还没有实据证明林家跟他们合谋。”赵坤摇了摇头,眉头拧成疙瘩,“但林家跟他们一样,处处针对你父子二人,多半是你父亲知道了他们的底细。林家嫌疑难脱,可咱们眼下首要任务是救你父亲,主要的敌人是黑风堂和墨家,暂且別把林家扯进来,免得节外生枝。” 林默低头思忖:救父亲才是头等大事。他自小在林家长大,多少有些情分,如今虽被通缉,只要林家不赶尽杀绝,他也不愿与之为敌。想通这点,他抬头道:“好,一切听赵主事安排。” 一旁的吴先生接口道:“还有个关键情报,黑风堂从墨家调来了不少淬毒的机关弩,看这架势,像是在防备什么。结合这些跡象,我们推测你父亲林忠,多半被关在谷內的石牢里。那石牢是黑风堂关押要犯的地方,守卫森严得很,硬闯可不行。” 林默盯著地图上的黑风谷:“赵管事,我想儘快去探查一番,哪怕只是確认父亲是否安全也好。” “我也有此意。”赵坤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哨子和一张图纸,“这哨子是尘商盟暗线的联络信號,若遇到盟里的人,吹三声短哨即可。这张是黑风谷外围的布防图,吴先生標註了几处守卫薄弱的入口,你先在外围探查,切勿深入。石牢附近有后天境后期的高手坐镇,以你现在的实力,贸然靠近会很危险。” 吴先生补充道:“我还为你准备了些东西。”说著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解毒丹和一袋烟雾弹,“黑风堂的人常用毒,这解毒丹能解大部分常见毒素;烟雾弹可以在危急时刻帮你脱身。另外,若看到谷內有掛著『墨记』黑旗的帐篷,儘量避开,那是墨家派来的人手,比黑风堂的嘍囉难对付得多。”说著,他从身后的布包里掏出一把剑,递到林默面前。那是柄普通的青钢剑,剑鞘是常见的黑木做的,边缘还磨得有点发亮,看著就是经常用的旧剑。 “眼下你手里没趁手的兵器,这把青钢剑先將就用著。”吴先生拍了拍剑鞘,“虽说不是什么好剑,但劈砍削刺都趁手,日常练剑、对付一般的毛贼足够了。等以后有了更合心意的佩剑,再把它换下来也不迟。” 林默双手接过来,手指碰著冰凉的剑鞘,心里头一阵热乎。他之前的铁剑早就丟在逃亡路上了,现在有了这把剑,不管是练剑还是自保,都踏实多了。他握著剑柄掂了掂,重量恰到好处,便对著吴先生拱了拱手:“多谢吴先生,这剑我收下了。” 当天午后,林默换上一身便於隱蔽的深色劲装,带著青钢剑和准备好的物资,朝著黑风谷出发。 黑风谷地处云嵐山脉西侧,谷口两峰对峙,如同一道天然的石门,崖壁上布满墨绿色的苔蘚,崖顶垂落的藤萝如恶鬼长发,隨风摇曳。谷底阴风呼啸,捲起碎石枯叶,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混杂著血腥与腐臭的气息,那是常年廝杀留下的味道。 有了吴先生手绘的布防图,林默避开了谷口巨石后的明哨和路边触髮式的绊索陷阱,顺利潜入黑风谷外围的针茅密林。这里的树木都长得歪歪扭扭,树干上布满刀劈剑砍的痕跡,地上的落叶厚达数寸,踩上去却几乎没有声响。谷心方向隱约传来兵器碰撞的鏗鏘声和呵斥声,林默手脚並用地爬上一棵大树,借著浓密的枝叶掩护向下望去。 只见密林边缘的空地上,十几名黑衣人正在操练。空场中央站著一名赤裸著上身的汉子,古铜色的肌肤上纹著墨色骷髏,手中长鞭甩动时发出“噼啪”脆响,鞭梢甚至能击碎丈外的石块。这等雄浑气息,正是后天境后期的修为,想来就是赵主事所说的石牢守卫头目。 他屏住呼吸,从树上下来,慢慢朝著石牢方向挪动。石牢建在一处山洞內,洞口有四名手持机关弩的守卫,腰间都掛著“墨记”黑旗,显然是墨家的人。林默正想寻找机会靠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立刻翻身躲进旁边的灌木丛,只见两名黑衣人提著食桶走向石牢。看样子是给关押的人送饭。 “听说了吗?那林忠骨头还真硬,堂主用了不少刑,就是不肯说出那东西,也不肯说出玄铁矿脉的核心位置。” “哼,等再过几日,堂主请来的那位『贵客』到了,有他好受的!不过也怪,矿脉的那个位置怎么只有林忠才知道,他不过是林家的一个僕人。” “嘘!小声点!有些事不是我们能知道的,这些话以后千万不能乱说。” “那位『贵客』?就是传闻中能操控毒物的墨老怪?” “对,就是那位。要记住,墨老怪脾气古怪,千万不要惹他,他一不高兴,咱们都得餵毒蝎!”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传入林默耳中,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玄铁矿脉、墨老怪、毒物……而那所谓的“贵客”墨老怪,显然是衝著父亲来的,他必须儘快想办法营救。 待两名黑衣人离开石牢,林默正想趁机靠近,突然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有人在盯著他!他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著黑袍的老者站在不远处,手中把玩著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应该是那两名黑衣人提到——墨老怪! “小小年纪,也敢来黑风谷,胆子还真不小。”墨老怪阴惻惻地笑了,手指一弹,黑蝎如箭般朝著林默扑来。 第17章 石牢 林默想起吴先生的交待,並不慌乱,轻轻侧身避开,同时掏出烟雾弹,猛地掷在地上。浓烟瞬间瀰漫开来,借著烟雾掩护,他施展“疾风穿林”步法转身就跑。 “想跑?我的毒,可不是那么好躲的。”墨老怪的声音从烟雾外传来,带著一丝戏謔。 林默不敢回头,拼尽全力运转內力,脚下“疾风穿林”的步法用到极致,朝著谷外狂奔。手臂被毒针擦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痒。他连忙掏出解毒丹,塞进嘴里,麻痒稍稍缓解,但体內的內力却因毒素干扰变得紊乱起来,內力差不多等於零,再难以施展步法了,感觉危险在逼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叫。是墨老怪的声音!林默心中一怔,回头望去,浓烟中一道魁梧身影,手持一柄厚背长刀,刀风凌厉如雷,正与墨老怪缠斗在一起。此刻,刘夯的气息,如渊似海,泛起淡淡的后天境后期灵光,赫然已经突破后天境了! “林小友,快走!”刘夯一刀逼退墨老怪,刀身擦著对方弯刀划出火星,“铁寨主接到赵主事的传讯,知道你遇险,特意让我带弟兄们来接应!” 林默眼眶一热,没想到铁山竟会特意派刘夯来接应他。他已经没有內力,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对著刘夯喊了声“保重”,转身继续朝著谷外跑。墨老怪想追,却被刘夯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林默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口气跑出黑风谷,林默才敢靠在一棵古树上大口喘气。手臂上的毒素虽被他用內力暂时压制,却仍让他浑身脱力,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下,同时运转《淬体诀》第七段与“清瘴诀”。《淬体诀》的刚猛內力负责逼毒,“清瘴诀”的阴柔气息则疏导经脉,两种功法一刚一柔,在体內形成奇妙的循环。 片刻后,林默吐出一口黑血,手臂上的青黑色终於褪去大半。他掏出青铜哨子,用力吹了三声短哨。按照约定,吴先生会带著解毒丹和护卫,在谷外十里的破庙接应他。哨音穿透密林,远处隱约传来一声回应,林默心中一安,起身朝著破庙的方向快步走去。 抵达破庙后,发现吴先生早已等候在那里。见林默手臂带伤,吴先生连忙上前检查:“是墨老怪的毒!还好你及时服了解毒丹,不然这条胳膊就废了。”说著从药箱里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林默的伤口上。 “吴先生,”林默攥著拳,语气里满是担忧,“刘夯还在谷內死缠墨老怪,我们要不要立刻进去接应他?” 吴先生捻著鬍鬚,抬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著篤定:“放心,刘夯这廝福大命大。上次你们被黑风堂伏击,我们救他出来,在分舵养伤时,我用凝神汤药为他调理经脉,再辅以聚气丹温养,他已突破到后天境后期了。” 他顿了顿,望向黑风谷方向补充道:“铁山早有安排,清风寨的精锐好手已在谷外要道埋伏妥当,只等刘夯將墨老怪引出来,便会立刻合围,绝不让那老毒物跑掉。” 吴先生又道:“那墨老怪是墨家的供奉,一手毒功出神入化,连先天境的武者都要忌惮三分。你这次得到的消息很重要,墨老怪此次前来,显然是为了从你父亲口中逼问玄铁矿脉核心位置,这说明玄铁矿脉的秘密,比我们想像中的更重要。” 林默沉默片刻,心中有了决断,说:“不管那玄铁矿脉藏著什么秘密,我都要先救出父亲。” 吴先生说:“已查明,石牢附近有后天境后期的高手坐镇,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先留在分舵,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同时熟悉《青锋剑法》和《青罡剑法》的后续招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营救你爹的事急不得,得等时机成熟,咱们再联手实施营救计划,確保万无一失。” 虽然此次探查未能见到父亲,但至少確认了父亲还活著,也摸清了黑风谷的部分布防。 次日,尘商盟分舵的演武场,林默手持青钢剑,剑尖斜指地面,对面是分舵护卫队长周通。按照赵坤的安排,今日这场切磋,是为了检验林默突破后的实战能力。按照赵坤的安排,今日这场切磋,是为了检验林默突破后的实战能力。 “林兄弟,把真功亮出来吧!”周通哈哈一笑,手中长刀一横,摆出防御姿態。 “谢谢周兄这段时日对林某的关心关照,没有周兄的帮助,我还突破不了后天中期。我的境界刚刚突破,还望得到周兄的指点。我只有把真功夫使出来才不辱没周兄的帮助。”林默向周通深深鞠了一躬。 周通虽与林默同境,但在分舵內浸淫多年,实战经验远胜常人,本以为这场切磋只是走个过场,可当林默周身气息凝聚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敛去。林默步法微动,“疾风穿林”的残影在青石地上掠过,青钢剑如一道青光刺向周通左肩。这一剑速度极快,却留有余劲,显然是想先试探对方实力。 周通眼神一凝,长刀竖挡,“鐺”的一声脆响,剑刃与刀身相撞,他只觉手臂传来一阵麻意,心中暗惊:这小子突破中期境才几日,剑上力道竟如此浑厚! 不等周通回神,林默手腕翻转,剑招突变,“青锋初露”的第三式“断云”使出,剑刃斜劈,直取周通腰间空档。周通慌忙后退,长刀横扫,勉强挡住这一击,可衣角还是被剑刃划破,留下一道细长的口子。 “好小子,进步快啊!”周通又惊又喜,算是遇到对手了。他收起轻视之心,长刀挥舞,招招密不透风。演武场周围渐渐围拢了不少分舵成员,看到林默以新晋中期的修为与周通打得有来有回,纷纷低声讚嘆。有人想,如果是我跟林默对战,大概不是对手,真是个怪物啊。 林默小心应对,不时想起《青罡剑法》第四式“裂风”的出招方法,这一招变化多端,希望在战斗中突然融会贯通。 百余招过后,林默抓住周通换气的间隙,剑刃贴住长刀,借力一滑,“裂风”的招式使出,剑尖直指周通咽喉前一寸停下。“周大哥,承让了。”他收剑而立,气息虽有些急促,眼神却依旧清明。 周通愣了愣,隨即大笑:“痛快!我输了!林兄弟这剑法,再过些时日,怕是分舵內的年轻人没几人能打贏你了!” 围观人群中传来一阵掌声,赵坤与吴先生並肩走来,眼中满是讚许。“不错,实战果然是最好的磨刀石。”吴先生走上前,递给林默一瓶丹药,“这是『凝神丹』,能帮你稳固境界,修炼时也能更快集中精神。” 林默接过丹药,拱手道谢:“多谢赵管事和吴先生。” “光有剑法还不够。”吴先生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这是我整理的『毒经浅解』,里面记载了常见毒物的辨认方法和应对之策。墨老怪擅长用毒,又是后天境后期,你多了解些毒理,日后再遇他,也多一分胜机。还有这个阵盘,你拿著,可以抵挡后天境界后期巔峰的攻击,但只能维持半盏茶的时间,在关键的时候用。” 说罢,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阵盘,阵盘上刻著细密的符文,边缘还嵌著细碎的晶石:“这个阵盘你拿著,危急时刻催动,能抵挡后天境后期巔峰的攻击,虽只能维持半盏茶的功夫,却足够你寻机脱身或反制。”他演示阵盘的催动法门,指尖点过符文,“注入內力到中央符文,默念口诀即可激活,切记不可轻易动用,免得提前暴露。”並告诉林默催动阵法的口诀。 林默接过小册子和阵盘,小心收好。 “关於黑风谷的营救计划,我们也有了初步想法。”赵坤引著两人走向演武场旁的凉亭,压低声音道,“三日后是墨家与黑风堂约定交接『物资』的日子,届时黑风谷的大部分人手会去谷口接应,石牢的守卫会相对薄弱。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佳时机。” 林默心中一紧:“那石牢附近的后天境后期高手怎么办?还有墨老怪,他会不会留在谷內?” “石牢的守卫交给清风寨。”赵坤道,“铁山已答应,届时会派两名后天境后期的好手牵制对方。至於墨老怪,吴先生查到,他三日后要去云嵐城与林家的人见面,大概不会留在谷內。” 吴先生补充道:“我还会安排暗线在谷內製造混乱,吸引剩余守卫的注意力。你要做的,就是在混乱中潜入石牢,救出你父亲,然后从我们预先勘察好的线路撤离,我们会有接应的人。” 林默点头,手指紧紧攥住青钢剑的剑柄:“我明白了。三日后,我一定要救出父亲。” 接下来的三日,林默几乎將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白天在演武场打磨剑法,与分舵的护卫切磋实战技巧;夜晚则修炼《淬体诀》提升內力,同时研读《毒经浅解》,熟悉各种毒物的特性,同时服用凝神丹稳固境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招越来越流畅,內力也愈发凝练,距离后天境中期巔峰也不远了。 第三日清晨,林默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將解毒丹、烟雾弹、阵盘和短匕贴身藏好,青钢剑斜挎在腰间。赵坤与吴先生早已在分舵门口等候,铁山也亲自带著两名清风寨的高手赶来。 “小林,別紧张。”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们在,定能让你顺利救出林忠兄弟。” 林默深吸一口气,对著眾人抱了抱拳:“多谢各位相助!”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赵坤大手一挥,眾人当即分成两队:铁山带著一队人马,去黑风谷外围牵制守卫;吴先生带领另一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而林默,悄悄摸向后山丛林。 半个时辰后,林默钻进黑风谷后山的密林。枝叶遮天蔽日,脚下枯枝腐叶踩得“沙沙”响,林间蚊虫乱飞,还飘著股潮湿的腐土味。林默牢记叮嘱:“等会儿摸到石牢后方,就躲在草丛里候著。听到三声梆子响,就是外围製造混乱的信號,到时候你趁机行动。” 他一步步往前挪,越靠近石牢,周围的动静越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守卫咳嗽声。借树干和灌木丛掩护,绕到石牢后方,趴在一片有人高的长草中,屏住了呼吸。 草丛里,他眯眼打量,石牢后门紧闭,门口两名守卫正来回踱步,气息沉稳,一看就是后天境中期的修为。 等了约莫一炷香,突然,远处传来三声清脆的梆子响,接著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直震得林间枝叶乱晃。吴先生他们得手了! 石牢门口的两名守卫,有一位慌慌张张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另一位还站在石门前。机会!林默从草丛中窜出,用匕首迅速解决掉那个留下的守卫,快步衝到石牢后门,用吴先生给的特製钥匙迅速打开了门锁。 林默沿著石阶向下走,隱约听到前方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他一步步靠近,角落里,一名衣衫襤褸、满身伤痕的男子被铁链锁在石壁上,正是父亲! “爹!”林默眼眶一热,冲了过去。 林忠睁开眼睛,看到林默的瞬间,激动喊道:“默儿?”但眼中又充满担忧:“默儿?这里是陷阱!快走!” “爹,不怕,我来救你了!”林默掏出钥匙,正要解开锁链,却被林忠一把抓住手腕。 “不要碰锁链!”林忠急切地说,“锁链上涂了剧毒,石牢下面还有机关,一旦解开锁链,整个石牢都会塌陷!” 林默心中一怔,刚想追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18章 营救 “呵呵,果然来了个送死的。”一道沙哑的笑声传来,一个身著黑色鎧甲的男子缓步走进石牢。男子脸上带著一张狰狞的鬼面,手中握著一柄布满倒刺的狼牙棒。 “『鬼面棒』魏山!”林忠看到来人,脸色骤变:“默儿,他是黑风堂的四大护法之一,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往林子里跑!” 林默没有动,他能感觉到魏山身上后天境后期的威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运起了《淬体诀》残篇的功法,威压有所减弱。“爹,不要怕,要走一起走!”他紧了紧手中的青钢剑,体內內力飞速运转,寻找著破敌之策。 魏山嗤笑一声,他猛地挥起狼牙棒,朝著林默劈来。呼啸的劲风,仿佛要將整个石牢劈开。 “小心!”林忠急声喊道,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长斧落下。 林默运转《淬体诀》和“疾风穿林”,身体向左侧瞬移出半丈,避开狼牙棒。棒子重重砸在地上,青石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碎石飞溅。林默趁机挥剑,使出“青锋剑法”第四式“裂风”,凌厉的剑气,直刺魏山的咽喉。 魏山没想到林默在自己的威压下还能反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冷笑一声,左手成拳,猛地砸向剑刃。“鐺”的一声,拳剑相撞,林默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青钢剑险些脱手,身体也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鲜血。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救人?”魏山一步步逼近,长斧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实话告诉你,墨老怪根本没去云嵐城,他就在谷外等著,你们尘商盟和清风寨的人,现在恐怕已经被包围了。” 林默心中一沉,难怪魏山会守在这里,原来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吴先生和铁山他们,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魏山似乎看出了林默的担忧,狞笑道:“你放心,等解决了你们,我就去收拾那些碍事的人。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从他口中,问出玄铁矿脉隱藏的秘密。” 魏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就要朝著林忠挥斧。林默见状,立刻扑了上去,从怀中掏出烟雾弹,猛地掷在地上。浓烟瞬间瀰漫整个石牢,挡住了魏山的视线。同时,拿出青铜阵盘,按吴先生教的方法催动阵法,临时挡住巍山的攻击。 “爹,这锁链的机关怎么破解?”林默衝到父亲身边,急切地问道。 林忠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锁链的机关在石壁后面,有一个凹槽,只要將內力注入凹槽,就能暂时锁住机关,但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而且……”他顿了顿,看著林默,郑重道:“玄铁矿脉下面,藏著墨家与魔界勾结的秘密,他们要的不是矿脉,是矿脉下的『空间魔晶』,那东西能打开通往魔界的通道,魔界的魔人就可以降落到凡界,一旦被他们拿到,后果不堪设想……” “空间魔晶?”林默心中一惊,还想追问,却听到烟雾外传来魏山的怒吼:“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看你们能藏多久!” 林忠推了林默一把:“別问了,快去破解机关!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魔晶落入墨家手中,否则整个苍澜国,都会陷入灾难!” 林默点头,立刻转身,摸索著来到石壁旁。他能感觉到石壁上有一处微弱的凹陷,应该就是父亲说的凹槽。他將右手按在凹槽上,体內內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很快,他听到锁链传来“咔噠”一声轻响,林忠惊喜地喊道:“成了!快,斩断锁链,机关只能维持一炷香!” 林默立刻挥剑,青钢剑带著內力,朝著锁链砍去。“鐺”的一声,锁链上闪过一道黑色的光芒,剑刃竟然被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锁链是用玄铁打造的,普通的剑砍不断!”林忠急道,“用张伯转给你的短刃,那是用『破铁石』打造的,能斩断玄铁!” 林默连忙取出短刃,短刃通体暗淡,很不起眼。他握紧短刃,再次朝著锁链砍去。但一点反应都没有。在林默愣神之际,父亲急迫说:“运转我给你的那本《淬体诀》第五段口诀,把內力输进去。”林默来不及多想,连忙照做,短刃顿时散发出淡淡的寒气。“咔嚓”一声,玄铁锁链应声而断,林忠终於挣脱了束缚。 “快走!”林忠拉著林默,向外跑去。可就在这时,烟雾散去,阵法也不起作用了,魏山出现在他们身后,长斧再次挥来:“想跑?没那么容易!” 林默转身,將父亲推向草丛,自己则握紧短刃,迎向魏山。“爹,你的腿怎么样,我带药来了。”连忙从怀里掏出药来,递给爹爹。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放心。我们现在赶快跑!”林忠接过药,急忙催促。 林默急道:“那你先走,通知吴先生他们,我来挡住他!” “默儿!”林忠眼中满是不舍,却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你一定要活著回来!”说完,他转身往丛林跑去,消失在黑暗中。 魏山见林忠欲逃,怒吼一声便要追去,却被林默横身拦住。林默握紧短刃,脚下“疾风穿林”步法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在长斧劈砍的间隙中辗转闪避。 短刃虽锋利,可他与魏山的修为差距悬殊,只能借著步法周旋,勉强挡住攻势,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每一次格挡都被斧风震得手臂发麻,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时间一点点过去,林默的內力越来越少,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而魏山的攻击却越来越猛,长棒几乎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小子,受死吧!”魏山猛地一脚踹在林默胸口,林默被踹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短刃也掉落在地。魏山趁机挥起长斧,朝著林默的头颅劈来。 林默闭上了眼睛,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父亲还没有脱险,吴先生和铁山他们还在谷外,玄铁矿脉的秘密还没揭开……他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从水道中窜出,手中长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魏山的后心。魏山脸色一变,慌忙转身抵挡。“鐺”的一声,魏山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惊讶地看著来人:“尘商盟的人?” 林默睁开眼睛,看到来人,心中一喜:“赵主事!” 赵坤落在林默身边,將他扶起,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赵主事相救。”林默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短刃。 魏山看著赵坤,眼中满是忌惮:“赵坤,你敢坏我们黑风堂的事,就不怕我们堂主报復吗?” 赵坤冷笑一声,挥剑朝著魏山衝去。赵坤的修为已达先天境初期,剑气比林默强了不知多少倍,魏山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勉强抵挡。 而此时,黑风谷外,墨老怪正带著大批黑风堂和墨家的人,將尘商盟和清风寨的人团团围住。吴先生和铁山背靠背站著,铁山手中巨斧紧握横竖砍杀,吴先生持一把扇子调动阵法防御。看著周围的越来越多的敌人,脸色凝重。 “吴先生,看来我们今天是走不了了。”铁山苦笑道。 吴先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未必,林默和林忠还在谷內,只要他们能逃出石牢,找到重要的证据,我们就算牺牲,也值得。” 墨老怪狞笑著,一步步逼近:“別做梦了,魏山已经在石牢等著他们了,他们根本逃不出来。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说著,他抬手一挥,“杀!” 而石牢內,赵坤一剑刺穿魏山的胸膛,魏山倒在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林默准备上去收了魏山的储物袋…… “快走,现在不是打扫战场的时候,我们赶紧去支援吴先生他们!”赵坤拉著林默,朝著谷外跑去。赵坤看不起这些財物,林默穷怕了,自然有些不舍。但情况紧急,林默只得跟在赵坤身后。 第19章 谷外 “赵主事,吴先生他们……”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敢问,怕听到最坏的答案。 赵坤脚步未停,他一边跑,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莹白的丹药,递给林默:“这是『活血丹』,先服下稳住伤势,待会儿出去免不了一场恶战。放心,吴先生和铁山都是久经沙场的人,应该可以撑到现在的。” 林默接过丹药,入口便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丹田,胸口的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他望著赵坤的背影,这位尘商盟分舵管事平日里温和待人,此刻周身却縈绕著先天境武者特有的凌厉气息,连步伐都带著沉稳的杀伐之意,让他心中稍稍安定。 丛林尽头隱约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嘶吼声。赵坤放慢脚步,叫林默贴紧石壁,自己则向外望去……谷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的黑风堂与墨家弟子將尘商盟和清风寨的人围在中央,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吴先生的扇子已掉在地下,手中只有一柄短剑,后背已被鲜血染透,左臂无力地垂著,显然受了重伤;铁山挥舞著巨斧,斧刃上卷了好几个缺口,他的左腿膝盖处还插著一支断箭,每一次挥斧都要忍受剧痛,额头上的汗珠顺著络腮鬍滚落,落在地上的血渍里。 墨老怪站在圈外,手上把玩著那只通体漆黑的毒蝎,嘴角掛著残忍的笑。他身边的一名墨家弟子正举著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著诡异的纹路,隨著旗帜挥动,围在外侧的黑风堂弟子眼中透出猩红色,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那是『催魔旗』!能短时间激发人体內的凶性,让他们不惧伤痛,拼命攻击,是墨家从魔界那边学来的邪术。一会战斗,你要避开这些化魔的。”赵坤低声道。 林默心中一震,难怪那些黑风堂弟子看起来像疯了一样,原来是被邪术操控。此时,一名清风寨的汉子,正被三名黑风堂弟子围攻,胸口被弯刀刺穿,倒在血泊中。 赵坤握紧长剑,对林默道,“待会儿我从正面衝出去,用剑气劈开一个缺口,你趁机绕到吴先生身边,保护好他。” 赵坤深吸一口气,体內先天境的內力骤然爆发,长剑挥出,劈开了围在外层的三名黑风堂弟子,在包围圈上撕开一个缺口。 “什么人?!”墨老怪猛地转身,看到赵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狞笑道,“赵坤,今天你们谁也別想走!” 赵坤没有理会墨老怪,对著包围圈里大喊:“吴先生,铁山,我来了!” 吴先生和铁山听到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铁山拼尽全力挥出一斧,逼退身前的敌人,朝著缺口方向靠近;吴先生则忍著左臂的伤痛,短剑刺出,解决掉身后偷袭的墨家弟子,也朝著缺口移动。 林默趁机衝出,脚下“疾风穿林”步法用到极致,身体如一阵风般掠过,手中的短刃划过那名举著机关弩的墨家弟子的手腕。“啊!”那名弟子惨叫一声,机关弩掉落在地,手腕上的伤口喷出鲜血。林默不等他反应,青钢剑再次刺出,刺穿了他的咽喉。 另一名举著机关弩的墨家弟子见状,立刻调转弩口,瞄准林默。林默侧身翻滚,避开射出的毒箭,毒箭落在地上,冒出一阵白烟。他趁机衝到那名弟子身边,青钢剑横劈,切断了对方的脖颈。 “林默!”吴先生看到他,眼中满是惊喜,“你没事就好!你父亲呢?” “我爹已经从石牢逃出去了,让我来支援你们!”林默扶著吴先生,帮他挡开一名黑风堂弟子的攻击,“吴先生,你的伤怎么样?” “不碍事,还能撑一会儿。”吴先生咳出一口血,却依旧握紧短剑,“赵管事虽然劈开了一个缺口,但催魔旗不除,我们还是很难突围。那面旗帜在墨老怪身边,有专人守护,很难靠近。” 林默顺著吴先生的目光望去,只见墨老怪身边有四名后天境后期的武者,呈四角形护住那面催魔旗,想要靠近,必须先解决掉这四人。 就在这时,铁山已经衝到了缺口处,与赵坤匯合。赵坤挥剑逼退周围的敌人,对铁山道:“铁山,你掩护我,我去毁掉那面催魔旗!” “好!”铁山点头,巨斧挥舞,形成一道密集的斧影,挡住了涌来的黑风堂弟子。 赵坤纵身跃起,长剑带著青色的剑气,朝著墨老怪衝去。墨老怪脸色一变,连忙將手中的毒蝎掷向赵坤,同时喊道:“拦住他!” 四名守护催魔旗的武者立刻迎了上去,四柄长刀同时挥出,刀风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黑色的刀墙,挡住了赵坤的去路。赵坤长剑刺出,剑气与刀墙相撞,“鐺”的一声巨响,赵坤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那四名武者也被剑气震得手臂发麻。 “先天境又如何?今天你也得死在这里!”墨老怪冷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毒气瀰漫开来。他將瓷瓶中的毒液洒向赵坤,毒液在空中化作细小的雾滴,一旦吸入,便会立刻中毒。 赵坤连忙屏住呼吸,挥剑將毒液挡开,可还是有几滴落在了他的衣袖上,衣袖瞬间变得乌黑,散发出焦臭的气味。 “赵主事!”林默见状,心中一急,想要衝过去帮忙,却被两名被催魔旗影响的黑风堂弟子缠住。这两名弟子双眼猩红,不管不顾地朝著林默扑来,弯刀胡乱挥舞,林默只能不断闪避,根本无法脱身。 吴先生看出了林默的困境,忍著伤痛,短剑刺出,刺穿了一名弟子的后背。可那名弟子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转身挥刀,砍向吴先生的胸口。林默连忙上前,短刃刺入那名弟子的咽喉,才將他放倒。 另一名弟子见同伴被杀,变得更加疯狂,朝著林默扑来。林默侧身避开,青钢剑划过他的手腕,却没能將他的手臂斩断。被催魔旗影响后,这些人的身体强度也大大提升。那名弟子反手一刀,砍向林默的肩膀,林默慌忙后退,肩膀还是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小心!”吴先生提醒道,短剑刺出,逼退那名弟子。 林默捂著肩膀的伤口,心中有些焦急。赵坤被四名武者和墨老怪围攻,已经渐渐落入下风;铁山虽然勇猛,但左腿的伤势越来越重,动作也慢了下来;包围圈外的黑风堂弟子还在不断涌来。照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耗死…… 第20章 望风客栈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隨著清脆的铜铃声。墨老怪脸色一变,朝著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是谁?!” 林默和赵坤等人也顺著声音望去,只见远处的山道上,一队身著青色衣衫的人马正快速赶来,为首的一人骑著一匹白马,手中举著一面青色的旗帜,旗帜上绣著“尘商盟荒泽城分舵”三个金色的大字。 “是荒泽城苏主事的人!”赵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之前给荒泽城分舵发了求援信號,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墨老怪看到尘商盟的生力军,脸色变得铁青。他知道,自己再想留住赵坤等人,已经办不到,甚至他们都会被留下。他咬了咬牙,对著身边的墨家和黑风堂弟子道:“撤!” 说完,他转身就想跑,却被赵坤拦住。“墨老怪,伤了我们这么多人,想走?没那么容易!”赵坤长剑挥出,剑气直刺墨老怪的后背。 墨老怪慌忙闪避,却还是被剑气划伤了胳膊,鲜血直流。他不敢停留,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烟雾弹,掷在地上,浓烟瞬间瀰漫开来。等浓烟散去,墨老怪和剩下的墨家、黑风堂弟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围在外侧的黑风堂弟子失去了催魔旗的影响,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恢復了神智。他们看到尘商盟总盟的人马已经赶到,嚇得纷纷扔下武器,四散而逃。 战斗终於结束,谷外的空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跡。尘商盟和清风寨的人也伤亡惨重,活著的人大多带伤,疲惫地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荒泽城分舵为首的那名汉子翻身下马,走到赵坤面前,抱了抱拳:“赵主事,我是荒泽城分度的护卫队长李胜。收到飞鸽传书,我们就赶来了,可惜还是来晚了。” “不晚,多亏你们及时赶到。”赵坤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眼中满是沉痛,“只是可惜了这么多兄弟……” 林默扶著吴先生,走到赵坤身边。吴先生轻声道:“墨老怪跑了,墨家与黑风堂勾结的事,还有魔晶的秘密,我们必须儘快稟报总盟,让总盟派人彻查玄铁矿脉。否则,一旦他们拿到魔晶,打开魔界通道,后果不堪设想。” 赵坤点头,对李胜道:“李队长,谢谢你们了,还麻烦你派人先將受伤的兄弟送回分舵疗伤,另外,到分舵后,立刻叫传信人员跟总盟联繫,告知墨家与黑风堂勾结,妄图夺取玄铁矿脉下的空间魔晶,打开魔界通道的事,请总盟定夺。” 黑风谷外的血腥味隨著晚风渐渐散去,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落在满地狼藉上,给冰冷的尸体和血跡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分舵未受伤的人员和李队长带来的人手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將受伤的同伴抬上马车,阵亡者的尸体则被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盖上了尘商盟的旗帜,这是对逝者最后的尊重。 林默扶著吴先生走到一辆马车旁,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上车厢。吴先生的左臂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脸色依旧苍白,靠在车厢壁上。“吴先生,您先好好休息,等回到分舵,医师会为您好好诊治。”林默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关切。 吴先生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递给林默:“这是你父亲叫人送来的联络信物,说他若平安逃脱,会拿著另一半玉佩去云嵐城城郊的『望风客栈』等你。你父亲心思縝密,应该能避开墨家与黑风堂的追查,你不必过於担心。” 林默接过玉佩,玉佩通体呈碧绿色,上面刻著半个“忠”字,入手温润。他紧紧攥著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明天一早就去望风客栈找父亲,路上多加小心。”吴先生叮嘱道,“墨家与黑风堂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会在去望风客栈的路上设伏,你一定要谨慎行事。” 林默点头应下,转身走向赵坤。赵坤正站在阵亡者的尸体旁,脸色凝重,眼中满是沉痛。他看到林默走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次战斗,我们损失了二十七个兄弟,清风寨那边也阵亡了十八人……黑风堂和墨家的人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寧。” 赵坤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和一把短剑,递给林默:“这是云嵐城城郊的详细地图,望风客栈的位置我已经標註好了。这把『青影剑』是尘商盟特製的短剑,锋利无比,还淬了能麻痹敌人的麻药,正式赠送给你,你带著防身。另外,我会派两名经验丰富的护卫暗中保护你,若遇到危险,他们会立刻现身相助。” 林默接过地图和清影剑,心中满是感激:“多谢赵管事,您考虑得太周全了。” “应该的。”赵坤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你父亲知道玄铁矿脉的秘密,墨家与黑风堂肯定也在找他,你此行务必小心。一旦找到你父亲,立刻用这个信號弹通知我,我会派人接应你们回分舵。”说著,赵坤又递给林默一枚红色的信號弹。 林默收好地图、短剑和信號弹,郑重地说道:“赵管事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带回父亲,查明空间魔晶的真相。” 当天晚上,眾人返回了尘商盟云嵐城分舵。分舵內灯火通明,医师早已在门口等候,將受伤的眾人,接入內堂诊治。 林默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来到了演武场。他拔出赵坤给的青影剑,剑身通体呈青色,刃身薄而锋利,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他想,这把青影剑比原来的铁剑强多了,剑短可以增加速度,起码增加他的三层实力。他甚至想,有了这把青影剑,是不是现在他能与后天境后一战了。握紧青影剑,开始练习《青罡剑法》……。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了。林默收起舞剑的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气,体內的內力虽然消耗不少,但精神却异常饱满。他回到房间,简单躺了一会。然后,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將地图、短剑、信號弹和吴先生给的玉佩小心地收好,然后便悄悄离开了分舵,朝著云嵐城城郊的望风客栈走去。 从分舵到望风客栈,需要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林默小心翼翼地在树林中穿行。他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赵坤派来的两名护卫就隱藏在暗处,他虽然看不到他们,但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保护自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半个时辰后,林默终於抵达瞭望风客栈。望风客栈坐落在树林边缘,是一座简陋的二层小楼,客栈门口掛著一面破旧的旗帜,上面写著“望风客栈”四个大字。此时客栈刚刚开门,店小二正拿著扫帚打扫门口的落叶。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进客栈。客栈一楼的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名早起的客人在角落的桌子旁喝茶。他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他走到柜檯前,对著掌柜轻声说道:“掌柜的,我找一位手持半个『忠』字玉佩的客人,他应该会来这里。” 掌柜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又望了周围一圈,缓缓说道:“你是林忠的儿子吧?他昨天傍晚来过这里,留下了一句话,让我交给你。”说著,掌柜的从柜檯下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纸条,纸条上是父亲的字跡,上面写著:“默儿,墨家与黑风堂已经知道了空间魔晶的位置,现派人前往玄铁矿脉,妄图夺取空间魔晶,我去矿脉阻止他们。望风客栈已不安全,你切勿久留,速回尘商盟,等待时机。切记,不可单独前往矿脉,危险!” 林默心中一紧,父亲竟然去了玄铁矿脉!那里可是墨家与黑风堂的目標,父亲没有修为,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他刚想追问掌柜,突然听到客栈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林默立刻走到客栈门口,向外望去。只见一队身著墨家服饰的人马正赶过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黑风谷见过的墨家弟子!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难道父亲被他们跟踪了? 第21章 黑色漩涡 林默心中暗叫不好,立刻转身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多谢您的告知,我先走了!”说完,他便从客栈的后门跑了出去,钻进了树林。 墨家的人马很快赶到瞭望风客栈,为首的墨家弟子翻身下马,衝进客栈,对著掌柜的厉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一个手持半个『忠』字玉佩的人来过这里?他人呢?” 掌柜的嚇得脸色苍白,颤声说道:“他……他昨天傍晚来过,已经走了……” “走了?往哪个方向走了?”墨家弟子怒吼道,手中的弯刀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 掌柜的指了指玄铁矿脉的方向,哆哆嗦嗦地说道:“他……他往玄铁矿脉的方向走了……” 墨家弟子冷哼一声,收回弯刀,对著手下的人说道:“走,去玄铁矿脉!一定要找到林忠”说完,便带著人马朝著玄铁矿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躲在树林中的林默看到墨家的人马离开,心中焦急万分。父亲去了玄铁矿脉,墨家的人也追了过去,父亲肯定会有危险!他想立刻追上去,可又想起父亲纸条上的叮嘱,他不可单独前往矿脉,危险。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看到两名身著尘商盟服饰的护卫走了过来,正是赵坤派来保护他的人。“林默兄弟,我们刚才看到墨家的人朝著玄铁矿脉的方向去了,你父亲是不是在那里?”其中一名护卫问道。 林默点了点头,焦急地说道:“我父亲去了玄铁矿脉,墨家的人也追过去了,我必须去救他!” “不行,玄铁矿脉太危险了,墨家与黑风堂肯定在那里设了重重埋伏,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另一名护卫连忙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分舵,稟报赵管事,让他派高手支援,再做打算!” 林默心中一沉,护卫说得有道理,他一个人去玄铁矿脉,根本无法与墨家、黑风堂的人抗衡,只会白白送死。可一想到父亲可能面临的危险,他就坐立难安。 “我知道玄铁矿脉危险,但我父亲在那里,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出事!” 看到林默的焦急,一位护卫安慰:“你父亲应该不是莽撞的人,他敢只身前往,应该是有准备的,你也不要太著急。” 听到护卫的话,林默想到父亲给他的匕首,想到父亲教他用《淬体诀》残卷催动匕首砍断玄铁链条,觉得父亲一定不简单,不似一般的僕人,心也稍微安定。但想到父亲没有修为,他又紧张了起来。他咬了咬牙,说道,“这样,你们先回分舵稟报赵管事,让他儘快派高手支援。我先悄悄跟上去,看看情况,不会贸然行动,等你们带著支援赶来,我们再一起营救父亲!”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知道林默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用。其中一名护卫说道:“好吧,你一定要小心,我们会儘快带著支援赶来。这是信號弹,若遇到危险,就立刻发射,我们会第一时间找到你!”说著,护卫递给林默一枚信號弹。 林默接过信號弹,点了点头:“多谢你们,我会小心的。”说完,他便朝著墨家弟子离开的方向追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两名护卫看著林默离开的方向,其中一人说道:“我们快回分舵稟报赵管事,希望林默兄弟能平安无事。”另一人点头,两人立刻转身,朝著尘商盟分舵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默沿著墨家弟子留下的马蹄印,在树林中快速穿行,最后停留在一处断崖下面。原来,玄铁矿脉的入口,就在这里。林默趴在断崖下方左侧的草丛中,看著黑风堂和墨家的一批批人马鱼贯而入,为首的那名弟子还回头叮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堂主说了,一旦发现林忠的踪跡,立刻抓捕!不得有失。” 等最后一名墨家弟子进入通道,林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通道內漆黑一片,只隱约听到前方传来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他从怀中掏出火摺子,想了想却放下了。火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他只好凭藉目力了,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隱约能看到火光映照在石壁上的影子。林默放慢脚步,悄悄探出头望去。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而宽阔的矿洞,矿洞內灯火通明,上百名墨家与黑风堂的弟子正手持工具,在矿洞两侧的石壁上开凿著什么,地面上散落著不少玄铁矿石,泛著淡淡的黑色光泽。 矿洞中央,几人正围著一个圆形的石台低声交谈,居中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眼神阴鷙的男子。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晶石,晶石上散发著微弱的黑色雾气,看起来诡异至极。 “堂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派人將矿脉的各个出口都守住了,林忠就算插翅也难飞!”一名黑风堂弟子恭敬地说道。 原来这就是黑风堂堂主,看他气息,应该是先天境武者,终於见到这个搅风搅雨大人物的真面目了,林默心想。 刀疤堂主对那名弟子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墨老怪那边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能到?” “墨老怪已经在路上了,他说会带著另一套『引魔阵』赶来。”那名弟子连忙回道。 “好,两套引魔阵,万无一失!”刀疤堂主哈哈大笑! 林默心中一震!引魔阵?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阵法?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观察著矿洞內的情况,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扫过,却始终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父亲到底在哪里?难道他还没到矿脉?或是迷路了?还是已经被墨家与黑风堂的人抓住了? 就在林默焦急万分的时候,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紧接著便是一阵混乱的喊叫声。刀疤堂主脸色一变,对著身边的人怒吼道:“怎么回事?!去看看!” 一名黑风堂弟子立刻朝著矿洞深处跑去,没过多久,便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堂……堂主!不好了!矿洞深处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黑色漩涡,里面不断有黑色的雾气冒出来,几名兄弟靠近查看,都被雾气缠上,变成了……变成了怪物!” 林默心中一动,趁著眾人混乱之际,悄悄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朝著矿洞深处移动。他猜测,父亲很可能就在矿洞深处,而那个“黑色漩涡”,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矿洞深处的景象比林默想像中还要诡异。只见前方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丈许宽的黑洞,黑洞內不断有黑色的雾气涌出,雾气落在地面上,让地面瞬间变得漆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都给我退开!”刀疤堂主怒吼一声,手中出现一柄黑色的长刀,长刀挥出,一道黑色的刀气斩向那几名变异的墨家弟子。“嗤啦”一声,刀气划过,那几名弟子瞬间被切成两半。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高大身影缓缓现身,身体和头部都包在黑袍中,身体周围縈绕著黑色的雾气,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刀疤堂主心中一惊,连忙下跪,声音都在颤抖:“大人!”周围的墨家与黑风堂弟子见到黑风堂主都下跪了,纷纷跟著下跪。 黑衣人看都没看刀疤堂主盟主,沉声到:“墨老怪怎么还没来?抓紧时间,启动引魔阵,快!” 墨家与黑风堂弟子连忙按照之前的部署,摆放起阵旗。阵旗是黑色的,上面绣著诡异的符文,隨著阵旗的摆放,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扭曲,黑色的雾气朝著阵旗匯聚而去。一会,又一个深不可测的黑色漩涡缓缓出现…… 林默躲在不远处的石柱后,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魔人竟然真的出现了!父亲说的没错,墨家与黑风堂的野心,已经到了不惜引魔入界的地步!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默猛地转身,手中的青影剑对准来人,却在看到来人面容的瞬间,惊喜地喊道:“爹!” 来人正是林忠!他身上的衣衫满是灰尘和血跡,脸上也有不少伤痕。“默儿,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回尘商盟等消息吗?”林忠看到林默,眼中满是惊讶和担忧。 林默收起青影剑,上前扶住父亲,“爹,您没事吧?我担心你啊,矿洞深处的漩涡和魔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2章 空间魔晶 林忠压低声音说道:“那黑洞是墨家与黑风堂用特殊方法打开的。而那魔人是魔界在凡界的使者,他们有一个组织叫魔使会,他们人不多,却通过扶持各种势力来扰乱凡界,主要目的是通过黑洞打通魔界,让魔界生物降临凡界,最后掌控凡界。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矿脉最深处的空间魔晶,用魔晶的力量,打开真正的魔界通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默焦急地问道。 “他们一旦启动引魔阵,就可找到空间魔晶,然后以魔晶为引,就可打开连接魔界的通道,后果不堪设想!”林忠接著又说:“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空间魔晶,没有魔晶他们是打不开通往魔界的通道的。” “我们是不是要破坏魔晶,阻止他们?”林默问。 林忠眼神坚定:“我已经在矿洞的几个关键位置埋下了炸药,只要我们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点燃炸药,就能將矿洞炸毁,阻止他们打开魔界通道。不过,炸药的引爆点在矿洞最深处,那里现在被黑风堂和墨家弟子把守,想要靠近,难度极大。” 林默点头,目光看向黑洞周围的阵旗:“爹,您看,他们正在启动引魔阵,要引出魔晶。不如这样,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您趁机去点燃炸药,如何?” “不行!”林忠立刻拒绝,“你现在的修为还太低,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去了就是送死!还是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去点燃炸药!” “爹,您没有修为,又受伤了,怎么能再去冒险?”林默坚持道,“我有青影剑,可以联繫尘商盟相助,一定能安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您就听我的,我们时间不多了!” 林忠看著林默坚定的眼神,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摺子和一张图纸,递给林默:“这是炸药的分布图和引爆点的位置,你一定要小心!记住,点燃炸药后,立刻沿著我標出的这个方向的通道离开,千万不要被自己的炸药炸了,那里是我之前找到的一条密道,能直接通往矿脉外!” “还有!”林忠语气急切,“你把《淬体诀》残篇的第九句、第六句、第三句口诀,从后往前倒著串联起来修炼,能大幅提升身法速度,现在就练!” 林默不敢耽搁,立刻凝神回想。这几句口诀他早已烂熟於心,虽顛倒了顺序,却凭著扎实的根基,短短片刻便摸索出运转法门。他身形一动,按新的法诀催动內力,脚步骤然变得迅疾如电,辗转腾挪,残影叠现,正是一套全新的身法。 林默信心大增,他停下动作,看向父亲。林忠眼中闪过讚许,点头道:“不错!这身法名为『流星赶月』,够快够灵。现在,你去引开他们!” 林默接过火摺子和图纸,郑重地说道:“爹,记住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您也要保重,我们在矿脉外匯合!” 说完,林默不再犹豫,握紧青影剑,朝著矿洞中央衝去。他一边冲,一边大喊:“墨家与黑风堂的人听著!你们引魔入界,背叛凡界,今天我林默就要替天行道,收拾你们!” 矿洞內的墨家与黑风堂弟子听到声音,纷纷转头看向林默。刀疤堂主看到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是你!找死!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 几名黑风堂弟子立刻衝来,手中挥舞著弯刀。林默毫不畏惧,脚下“疾风穿林”的步法展开,身体如一阵风般避开攻击,同时手中的青影剑刺出,“嗤啦”一声,刺穿了一名黑风堂弟子的咽喉。林默发现,学了“流星赶月”的身法,虽然还没有使用,但“疾风穿林”的步法好像也比以前快了几分,显然是新身法的法门无形中滋养了根基,让步法更为灵动迅疾。 那浑身裹著魔气的黑衣人始终静立不动,目光扫过林默,抬手指了指他,转头对身旁的刀疤堂主沉声道:“他们追不上他,你去。” “遵命!”刀疤堂主对著黑衣人躬身一拜,猛地提起手中乌黑的长刀,朝著林默疾冲而来,刀身泛著淡淡的戾气。 林默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便朝著矿洞深处狂奔。“有本事就来追!抓得到我算你能耐!”他一边疾跑,一边回头扬声挑衅,脚下的身法刻意放慢些许,既保持著安全距离,又牢牢勾住对方的注意力,一步步將追兵引入预设的局。躲在石柱后的林忠將这一幕看得真切,紧绷的心弦放鬆了几分。他悄悄从石柱后走出,握紧怀中的矿洞图纸,按图上標註的路线,朝著藏有引爆装置的矿洞核心处快步跑去。 林默在前,刀疤堂主和一眾墨家、黑风堂弟子在后,一群人在矿洞內穿梭。林默不断绕著圈子,儘量拖延时间。刀疤堂主的修为已达先天境初期,速度极快,好几次都险些追上林默,黑色的刀气在林默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林默则把青峰剑法中的灵活发挥到极致,不时把《淬体诀》残卷基础剑法的穿云式用上,躲避刀疤堂主的追击。 “小子,你再跑啊!”刀疤堂主终於追上林默,黑色长刀朝著林默的后背劈来。林默心中一紧,猛地转身,急忙使出流星赶月,一下子拉开了与刀疤堂主的距离…… “什么身法,你小子是什么人!才后天中期,怎么就这么快,你是不是隱藏修为了?”林默不搭话,不再用流星赶月,继续用“疾风穿林”的步法往前跑。刀疤堂主又发现,林默並没有多块,飞身追上去。等快追上了,林默又是一个流星赶月迅速拉开距离……就这样,在宽阔的矿洞中玩起了捉迷藏。追了几次,刀疤堂主发现根本无法抓住林默,几近绝望。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轰隆”一声,整个矿洞都开始剧烈摇晃,石壁上的石块不断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见了刀疤堂主,哈哈。”林默大笑了一声。 刀疤堂主脸色一变,顾不得林默,转身朝著矿洞深处跑去:“不好!引魔阵!” 父亲成功了!林默连忙按照父亲所说的方向,朝著密道跑去。矿洞摇晃得越来越厉害,不少石柱开始倒塌,黑色的雾气从黑洞中涌出得更凶,那位魔物大人也变得更加狂暴,用魔攻四处攻击,在矿洞內疯狂破坏。 林默在摇晃的矿洞中艰难地奔跑著,不时有石块落在他身边,擦著他的身体砸在地上。他咬紧牙关,终於找到了那条密道。密道狭窄而陡峭,他沿著密道快速向上攀爬,逐渐,身后的爆炸声和坍塌声越来越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知爬了多久,林默终於看到了密道出口的光亮。他心中一喜,加快速度,从密道出口冲了出去。密道出口在一处山林中,周围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他瘫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奔跑和顛簸,再次渗出鲜血。可他顾不上疼痛,目光朝著矿脉的方向望去。只见玄铁矿脉的方向升起一股黑色的浓烟,显然矿洞已经坍塌。 “爹!”林默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朝著矿脉的方向跑去。他不知道父亲是否安全逃出,心中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林默猛地转身,手中的青影剑再次握紧,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惊喜地喊道:“爹!您没事太好了!” 来人正是林忠!他身上的衣衫更加破烂,脸上也多了几道新的伤口,但眼神却依旧坚定。“默儿,我没事。矿洞已经坍塌,引魔阵被破坏,墨家与黑风堂的人应该都被困在里面了,魔界通道暂时不会被打开了。” 林默上前,紧紧抱住父亲,眼眶忍不住发红:“爹,我们终於成功了!” 林忠拍了拍林默的后背,眼中满是欣慰:“是啊,我们成功了。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墨家与黑风堂还有残余势力,墨老怪也还没露面,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现在必须儘快返回尘商盟,將这里的情况稟报给赵坤管事,让他们做好应对准备。” 林默重重点头,伸手扶著父亲的胳膊。父亲刚从石牢出来,身子还虚,腿伤也没有恢復,走得慢,他就刻意放慢脚步,陪著父亲朝著尘商盟分舵的方向走。 路上,林默想起刚才跟黑风堂堂主交手的场景,忍不住跟父亲念叨:“爹,你刚才教我的『流星赶月』太厉害了!跟那个黑风堂堂主打,他根本跟不上我的速度,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说著,他兴奋得直想比划,“我现在就使出来,爹爹再帮我看看哪里还要改进!” 话音刚落,他就深吸一口气,运转起內力,照著“流星赶月”的法门迈起步子。可是,预想中那种形如电、快得只留下残影的感觉压根没出现,他只是觉得脚下比平时快了一点,跟“疾风穿林”步法也差不了多少…… 林默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肚子的疑惑和著急:“怎么回事?怎么使不出来了?刚才在石牢外头明明还好好的,速度快得很!爹,这到底是怎么了?问题出在哪儿啊?你再教教我唄!要是能把这招练熟,以后再遇到先天境的敌人,我就不怕了!”眼神里满是急切,刚才那招带来的底气,这会儿全变成了失落。 林忠看著儿子著急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无奈:“这一招,你暂时別练了。不是你练得不好,凡界的天地规则压制,使不出来。刚才你能使出来,是因为矿洞里藏著那块空间魔晶,那东西能暂时屏蔽天地压制,才让你把『流星赶月』的威力发挥出来。现在魔晶不在身边,可能已被炸毁,没了屏蔽,这招自然就用不出来了。” 林默听完,脸上的急切慢慢变成了可惜,他耷拉著肩膀,小声嘀咕:“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自己真把这么厉害的招法学成了呢。”心里头空落落的。 林忠看出他的沮丧,又补了句:“也別太可惜,『疾风穿林』你练得本就扎实,往后好好打磨,照样能应对不少场面。等以后找到能屏蔽天地压制的法子,再练『流星赶月』吧。” 林默点了点头,扶著父亲继续往前走。虽然没了厉害的身法,但能跟父亲一起安全离开,也是幸运了。 不远处,一道黑影立在树影深处,身上无形的威压竟让周边空气微微扭曲。鹰一样的眼睛紧紧盯著林默父子,手上捏著一枚刻满诡异符文的玄黑色令牌,透著阴邪之气。黑影往令牌里注入一丝內力,符文瞬间亮起微弱暗光,在黑雾中忽明忽暗。 林默察觉到了这道气息,此人正是矿洞里见到的那个魔气繚绕的黑衣人!这黑影的实力深不可测,透出的威压让他动弹不得,怕是抬抬手,就能让他和父亲灰飞烟灭…… 第23章 游说 “小傢伙倒有几分能耐。”黑色身影发出沙哑、带著彻骨的寒意的声音,“但这不过是开胃小菜,魔界大军,用不了多久,就会踏平这凡界……”话音刚落,便化作一缕黑烟,顺著林间风势飘散开,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等黑影气息彻底消散,林默才鬆了口气,转头问父亲:“爹,刚才那黑影是谁?他明明可以杀我们,为啥不动手?” 父亲神色凝重:“看这气息和手段,多半是魔使会那几人之一。他不动手,想来是有他的顾忌,或是另有图谋。” 在去尘商盟分舵的路上,林默又忍不住问父亲:“爹,是魔使会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林默接著问:“还有,爹怎么知道使用和安放炸药的,炸药是从哪弄来的?爹爹是怎么知道『流星赶月』身法的?怎么知道我这把匕首用第五段口诀催动就能砍断玄铁链?还有,矿洞的空间魔晶,他们拷打您那么久,都没问出的位置,后来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林忠好像早知道林默会有这些疑问,就说:“爹一把年纪,见的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接著说:“很多事,不是爹不说,是时候未到。你现在的修为,知道得太多,反而是祸。” 林默抿了抿唇,知道父亲性子执拗,再追问也不会有结果,心中的担忧却压过了好奇,带著几分埋怨:“可您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啊!您没有半点修为,被他们抓去受尽折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娘怎么办?以后绝不能这样了!” 他挺了挺胸膛:“儿子现在已经后天境中期,可以自保了,以后对付魔族的事情就由儿子做。” 林忠看著儿子坚定的模样,很欣慰:“好小子,有担当了。但你要记住,你的后天境中期不值得骄傲,以后多给我练习好《淬体诀》残篇,那把匕首也要藏好。你放心,这次的事情以后,我也不会去冒险了,我会带你娘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也不要去找我们,等你达到凡界武功的巔峰,我们自然会再见面。” 分舵门口。已经有一队护卫在等著了,他们连忙上前搀扶,其中有一位立刻转身跑进分舵通报:“赵主事!林默兄弟和他父亲回来了!” 没过多久,赵坤便与吴先生和几名分舵核心成员快步走出,看到林忠平安归来,赵坤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林忠老伯,你能平安回来就好!矿脉那边情况如何?” 林忠对著赵坤抱了抱拳:“赵管事,多谢掛念。玄铁矿脉已被炸毁,黑风堂与墨家的主力被埋葬在矿洞內,引魔阵也被破坏,魔界通道暂时不会被打开。不过,我们在矿洞內遇到了魔使会的人。” 赵坤脸色一沉,连忙引著眾人进入分舵內堂。內堂內灯火通明,赵坤示意下人给林默父子端来热水和食物,待两人稍作休整,才开口问道:“林忠老伯,你详细说说矿洞內的情况,那魔使会的人是什么模样?黑色晶石又是怎么回事?” 林忠喝了一口热水,缓了缓精神,缓缓说道:“那魔使会的人,周身縈绕著黑色雾气,散发的威压极强,寻常先天境武者根本无法抗衡。至於那黑色晶石,应该是空间魔晶,上面也縈绕著黑色雾气,似乎能与魔界產生联繫,他们正是要用空间魔晶和引魔阵打开魔界通道。” 吴先生闻言,眉头紧锁:“如此看来,墨家与黑风堂的目標不仅仅是玄铁矿脉,而是想藉助魔界的力量,掌控整个苍澜国!那空间魔晶若真被他们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魔晶应该被炸毁了。”林默补充道:“但更可怕的是,我们离开矿脉时,看到一道黑色身影在暗中窥视,他说『魔界的大军很快就会降临凡界』,恐怕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赵坤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墙边的苍澜国地图前,手指落在云嵐城与玄铁矿脉之间的区域:“玄铁矿脉虽被炸毁,但墨家与黑风堂还有相当的势力,墨家家主和墨老怪也尚未露面,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魔使会已直接现身云嵐地界,我们必须儘快將此事稟报总盟,请求总盟派遣高手支援,同时加强云嵐城的防御。” 吴先生点头赞同:“主事所言极是。我建议立刻封锁云嵐城周边要道,严查过往行人,防止墨家势力在城中作乱。另外,我们还需派人探查墨家的动向,摸清他们是否还有其他与魔界勾结的据点。” 赵坤沉吟片刻,对著眾人说道:“好!就按你们说的办。吴先生,你负责安排人手封锁要道、探查墨家动向;林忠老伯,你刚经歷大战,腿脚也不好,先在分舵休养,待伤势好转后,再协助我们调查魔族势力。”接著,靠近林默说:“林默,你此次在矿脉立下大功,且与魔使会有过接触,对他们的手段有所了解,接下来你就留在分舵,协助我整理矿脉相关的情报,同时抓紧时间修炼,提升实力。” 眾人纷纷应下,各自领命离去。內堂中只剩下林默父子和赵坤,赵坤看著林默,眼中满是讚许:“林默,你此次的表现,远超我的预期。你的坚韧和勇气,值得所有人敬佩。” 林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赵主事过奖了。若不是分舵和清风寨的帮助,我也无法救出父亲,更无法破坏黑风堂和墨家的阴谋。” “对了,”林默忽然想起一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黑风堂堂主和他们的主力虽被埋在矿洞,但他们的总部还在,残余势力也不能小看。不如趁他们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我们联合清风寨、尘商盟荒泽城分舵,再联繫云嵐城主府,一举捣毁黑风堂总部,永绝后患!” 赵坤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好主意!黑风堂这群恶贼,占山为王欺压百姓这么多年,早该连根拔了!如今他们群龙无首,天赐的良机,绝不能错过!” 赵管事雷厉风行,话音刚落便转身发號施令:“立刻备马,去清风寨请铁寨主议事,飞鸽传书荒泽城分舵,把苏主事请来!另外,將矿脉所见所闻整理成详细文书,我要亲去城主府求援!”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请城主府出兵,图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免得黑风堂倒打一耙。” “赵管事且慢。”吴先生突然抬手按住他的胳膊,语气沉稳,“城主府向来奉行『隔岸观火』,不愿轻易捲入江湖势力纷爭,你老登门,怕是难动他们的心思。” 他侧身看向一旁的林默,眼中透出考量:“不如让我带林默去试试。他刚从矿脉死里逃生,不仅亲歷黑风堂恶行,还握有他们与魔界勾结的证据。由他当面陈情,比空泛的文书更有分量,也更容易触动城主府的底线。” 赵坤略一沉吟,点头应下。两人立即带上文书,朝著位於云嵐城中心的城主府走去。 与城中商铺的热闹不同,城主府的朱漆大门紧闭著,只在门侧站著两名身著素色劲装的护卫,神色平静却目光锐利。府墙不高,墙头连寻常大户人家爱摆的瑞兽石雕都没有,只爬著些青藤,远远望去,竟像座普通的书香宅邸,半点没有官署的张扬。 通报后,等候片刻,一名鬚髮皆白的老管家引著他们往里走。穿过栽著翠竹的天井,绕过养著锦鲤的小池,才到了一间朴素的议事厅。云嵐城主沈砚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他穿著一身半旧的常服,面容清癯,见两人进来,只是抬手示意落座,声音平淡:“吴先生,尘商盟的事我已知晓。但城主府职责是守护城池安寧,黑风堂与你们的恩怨,怕是不好插手。” 吴先生早有准备,將矿脉中留存到的魔界符文拓片和黑风堂弟子的供词递过去,沉声道:“城主多虑了。此次並非江湖私斗,而是关乎全城百姓的生死。黑风堂勾结魔使会,在玄铁矿脉设下引魔阵,妄图打开魔界通道。通道一旦开启,別说云嵐城,整个苍澜国都要沦为魔界的猎场。” 林默开口:“城主大人,我亲眼看到矿脉里的黑色晶石和魔使会的人,他周身围绕黑气。要不是我们及时炸毁矿脉,恐怕魔物已经降临了。” 城主目光落在拓片上,指尖轻轻摩挲著那些诡异的符文,眉头渐渐皱起。他放下文书,指尖叩了叩案几:“即便如此,城防军一动,城中人心必乱。况且,对付黑风堂需耗费很多人力物力,城主府的军餉本就紧张……” “这一点我们早已考虑周全,此战我们有十足把握,完全能轻鬆取胜。”吴先生语气篤定,“此战除了我们云嵐分舵外,还有清风寨和荒泽城分舵参加。黑风堂堂主和主力已被埋在玄铁矿脉,如今只剩二当家雷虎带著些残兵弱將留守,他虽有先天境初期修为,但我们这边有赵管事和荒泽城苏主事两位先天境高手,联手之下拿下他易如反掌。再加上城主府的城防军精锐,黑风堂那些乌合之眾根本不堪一击。”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清单,“至於战后的財富分配,我们也已商议妥当。黑风堂盘踞多年,宝库中积累的財富不计其数。城主府取三成,尘商盟云嵐分舵、清风寨、荒泽城分舵各取两成,弥补此次作战的损耗;最后留下一成,给受伤的弟兄疗伤,抚恤阵亡者的家属。”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城主您看,这样一来,城防军不仅无后顾之忧,还能充实军备。而黑风堂一除,百姓安居乐业,无不称颂城主恩德!各城商路畅通,城主府的税赋也会隨之增加,这是一举多得啊。” 沈砚沉默…… 第24章 灭黑风堂 片刻之后,沈砚抬眼看向吴先生和林默,眼中的疏离渐渐散去,多了几分赞同。他立刻拍案而起,大声而果决:“吴先生说得在理。黑风堂与魔界勾结,已是城中大患,如今既有必胜把握,本城主岂能坐视不理?” 他转身吩咐老管家:“传我命令,调二十名城主府护卫,四十名城防军精锐,由王都头带领,前往尘商盟分舵集结,听从赵坤主事指挥。再让人备上二十副上好的金疮药,送去给受伤的弟兄。” 吴先生和林默相视一笑,连忙起身行礼:“城主深明大义!” 三日后,各方人马齐聚尘商盟分舵。清风寨寨主带著八十名精锐,个个袒胸露背,腰间挎著鬼头刀,肩上扛著斧头,脸上或多或少带著刀疤,一看就是常年廝杀的悍勇之辈;荒泽城分舵的苏主事身形清瘦,却眼神凌厉,身后九十名好手皆是统一劲装,腰佩长剑,步伐沉稳,透著尘商盟护卫的干练;云嵐城主府派来的二十名护卫和四十名城防军,身著制式鎧甲,手持长枪盾牌,阵列整齐,气势肃穆;再加上尘商盟云嵐分舵的人手一百二十名,共计三百五十余武者,旌旗猎猎,马蹄声震,浩浩荡荡向著黑风堂总部进发。 黑风堂总部坐落於黑风山深处,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得如同天然堡垒。外围是高达三丈的青石围墙,墙体由糯米石灰混合浇筑,坚硬如铁,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孔,四角各设一座三丈高的瞭望塔,塔上守卫手持硬弓,腰间別著短弩,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山下动静,远远就能看到墙头上寒光闪闪的兵刃和隱约晃动的人影。 围墙內,多重院落层层递进,第一重是迎客院,此刻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狼藉;第二重是练武场和匪徒居所,此刻人声鼎沸,残余匪徒正拿著兵刃四处乱窜;核心区域是一座三层石楼,飞檐翘角,墙体由黑石磊砌,透著一股肃杀之气,那是黑风堂的议事大厅,周围还分布著粮仓、武库、牢房和宝库,各建筑之间有廊道相连,廊道两侧设有暗哨,布局严密,易守难攻。 此刻,黑风堂內已是人心惶惶,不少匪徒得知堂主和主力尽丧的消息,早已没了斗志,但在几个小头目的呵斥下,仍硬著头皮守在各处。二当家雷虎更是先天境初期的修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脸上一道从左眼到下頜的刀疤狰狞可怖,一手开山斧使得虎虎生风,斧刃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此刻正站在练武场中央,大声呵斥著混乱的匪徒,试图稳住阵脚。 “杀!”隨著赵坤一声令下,攻城战正式打响。云嵐城主府的城防军率先列阵,盾牌手在前组成盾墙,弓箭手藏在盾后,弓弦齐拉,“嗡”的一声,箭矢如密集的雨点般射向墙头守卫,瞬间就有几名守卫中箭倒地,惨叫声划破山林。 清风寨的好汉们扛著云梯,吶喊著冲向围墙,他们个个悍不畏死,即便被箭矢射中胳膊腿,也只是闷哼一声,依旧咬著牙往前冲。尘商盟的弟子则手持刀剑,紧隨其后,借著箭雨掩护,快速逼近围墙。 林默眼神一凝,身形骤然展开“疾风穿林”身法,脚步点过地面溅起阵阵尘土,整个人快如一道青色闪电,瞬间衝到围墙下。他脚尖在墙根处轻轻一点,身形猛地拔高,手中青影剑挽起一朵剑花,“唰唰”两剑,精准地格开迎面射来的两支箭矢,手腕一翻,剑刃横扫,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瞬间斩杀两名正弯腰射箭的守卫。 不等尸体落地,林默已翻身跃上墙头,青影剑如毒蛇出洞,直刺一名试图偷袭的匪徒心口。那匪徒嚇得面色惨白,慌忙举刀格挡,却被林默剑上的內力震得虎口开裂,兵刃脱手飞出,紧接著喉咙一凉,便倒在了血泊中。林默借著墙头掩护,接连出剑,动作快如流星,短短片刻就清理掉墙头一侧的守卫,为后续人马打开了一道缺口。 “快上!”赵坤见机大喊,尘商盟弟子和清风寨好汉们顺著云梯蜂拥而上,墙头顿时展开激烈廝杀。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顺著墙头往下流淌,染红了墙根下的泥土。 一名清风寨大汉被两名匪徒夹击,左支右絀间肩头挨了一刀,疼得他齜牙咧嘴。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名尘商盟弟子身形一闪,长剑直刺左侧匪徒后心,逼得对方回刀自保,嘍囉趁机挥斧砍向右侧匪徒,一斧將其头颅劈开,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背靠背继续战斗。 没过多久,围墙就被彻底攻破,大队人马涌入黑风堂內院。练武场上,雷虎见己方防线被破,怒吼一声,手持开山斧朝著人群最密集处衝来,斧刃带著呼啸的劲风,一斧头就將一名城防军的盾牌劈成两半,紧接著顺势一撩,那名城防军惨叫著被拦腰斩断。 “恶贼休狂!”赵坤怒喝一声,抽出腰间长刀,纵身迎了上去。长刀与开山斧重重相撞,“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周围眾人耳膜发疼。赵坤被震得后退两步,脚下石板裂开一道细纹,雷虎也觉得手臂发麻,心里暗惊对方力道不弱。 两人当即缠斗在一起,赵坤的长刀迅猛凌厉,招招直指要害,刀风呼啸如雷;雷虎的开山斧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斧影重重如山。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十余回合,依旧难分高下,周围的匪徒和联军士兵都下意识地避开这片战场,生怕被两人的余波所伤。 “赵主事,我来助你!”苏主事也是先天境的,他身形一晃,手持长剑加入战团。他的剑法灵动飘逸,如同清风拂柳,专攻雷虎周身破绽。雷虎原本就与赵坤战得旗鼓相当,此刻腹背受敌,顿时捉襟见肘。 他怒吼著挥舞开山斧,试图逼退两人,却被赵坤抓住破绽,长刀直劈而下,正中他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雷虎吃痛之下,动作慢了半拍,苏主事趁机一剑刺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右肋。 就在此时,三名黑风堂的小头目见二当家遇险,提著刀从侧面衝来,想要攻击赵坤和苏主事,为雷虎解围。 林默身形如箭,瞬间拦住三人。剑尖如繁星点点,同时刺向三名小头目。 那三人都是后天境后期的修为,在黑风堂也算好手。但在林默面前,不值得一看,一人被剑尖刺穿手腕,兵刃脱手;另一人试图从侧面偷袭,却被林默用“疾风穿林”身法侧身避开,同时剑刃反手一划,割断了他的喉咙;最后一名小头目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林默脚尖一点地面,追上前去,长剑从他后心刺入,直穿前胸。 解决掉三名小头目,林默当即提剑上前,冲向雷虎。 雷虎见又来一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嘶吼一声,竟將手中的开山斧猛地掷向赵坤,借反衝力转身就往寨门方向狂奔…… “想跑?”林默早有预判,“疾风穿林”身法瞬间展开,尖点地间已追至雷虎身后。青钢剑带著破空锐响横斩而出,一道寒光掠过,刺中雷虎后肩,剑刃穿透肩胛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雷虎吃痛惨叫,踉蹌著扑在地上,还未及爬起,苏主事已飞身而至,长剑如电,稳稳刺入他的后心。与此同时,赵坤侧身避开飞来的开山斧,旋身而上补上最后一刀,刀锋划过脖颈,雷虎的头颅应声落地,滚出数尺远,圆睁的双眼还凝固著不甘与恐惧。 首领一死,剩余的匪徒更是军心涣散,有的扔下兵刃跪地投降,有的试图从后门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城防军拦截。一场惨烈的廝杀过后,黑风堂的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练武场上尸横遍野,鲜血匯成小溪,顺著地面的沟壑流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清理完战场,林默带四名尘商盟护卫去救黑风堂掳掠的百姓,赵坤带各路大队人马就直接去宝库。 林默五人走到后面的院落,厚重的木门上掛著两把锈跡斑斑的铁锁,林默抬手一剑劈开铁锁,“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股混杂著霉味、汗味与隱约哭喊声的气息扑面而来,哭喊声与呜咽声从里面传来。 抵达地牢底部,看到地牢被粗木柵栏隔成两间,左侧关押著四十余名妇女,右侧则是三十多名精壮男子。 左侧二十多名年轻女子衣衫单薄破旧,有的甚至衣不蔽体,脸上满是惊恐与屈辱,见有人进来,下意识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她们是黑风堂掳来的民女,长期被匪徒当作性奴糟蹋。另一侧十几名年长妇女,脸上手上满是伤口,身上沾著污垢与血跡,她们被逼迫著舂米、洗衣、缝补。 “你们……你们是谁?”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颤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蝇,眼中满是戒备。 “黑风堂已经被我们剿灭了,你们安全了!”林默放缓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们是城防军和尘商盟的人,是来救你们的。”说罢,他示意护卫们解开柵栏上的锁,又俯身帮一名老妇打开脚镣。那老妇的脚踝早已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解开的瞬间,疼得她闷哼一声,眼泪直流。 右侧的男子们则是黑风堂掳来的平民,本打算卖给人贩子当矿奴。他们大多是附近村落的猎户、农夫,身上满是鞭伤与磕碰痕跡。得知黑风堂覆灭,眾人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与感激声。 林默让两名护卫留在地牢安抚百姓,给他们分发隨身携带的乾粮与清水,自己则带著另外两人返回地面,吩咐城防军抬来担架,將受伤严重的百姓小心抬出,又让人送来乾净的衣物与疗伤药。 安顿好百姓,他带著两名护卫赶往宝库与眾人匯合。宝库设在石楼地下,由两扇厚重的石门封锁,石门上雕刻著狰狞的兽头,还掛著一把巨大的铜锁。四名壮汉合力推著石门,“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石门缓缓打开。打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宝库內灯火通明,银锭堆成了三座小山,还有两箱金元宝,铜钱散落各处;墙角摆放著七八个木箱,打开箱子,里装满了珍珠、玛瑙、翡翠、玉器等奇珍异宝,闪烁著耀眼的光芒;灵药和丹药也装满了一个小房间;另一个房间则堆满兵器鎧甲,还有不少兵器鎧甲掛在墙上,皆是打造精良的利器,甚至有几把泛著灵光的宝器。粗略估价,总价值竟有三十多万两白银。 林默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財富,心中感慨万千。他从小在林家长大,是少主的跟班,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財。但他深知,这些財富背后,是无数百姓的血泪,是被抢夺的商队、被霸占的田產、被残害的性命,还有地牢中那些百姓的惊魂未定。 “好傢伙,这黑风堂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啊!”清风寨寨主忍不住感嘆,眼睛都看直了。 眾人依先前议定的分配宝库財物:云嵐城主府得三成;尘商盟云嵐分舵、清风寨,再加尘商盟荒泽城分舵,各取两成;余下一成留作公用,既要给受伤弟兄疗伤,也得抚恤阵亡者的家眷。 除此之外,还特意匀出五百两白银,专门用於安置地牢里获救的百姓,每户都能领到安家的银钱和疗伤的药材。至於黑风堂那些见不得光的產业,便全交由城主府处置。 对於黑风堂投降的匪徒与家属,眾人也商议出了处置办法:罪孽较轻、未参与掳掠百姓的普通匪徒,杖责三十后遣返原籍,由当地官府监管;手上沾过血、参与过作恶的,押往云嵐城大牢关押,等候官府审判;匪徒的家属大多是被胁迫跟隨,並无恶行,予以释放,发放少量粮食让其返乡,若愿意留在当地耕作,由城主府协调分配閒置田地。 因林默立了大功,赵坤提议奖励他一万两白银。他却婉言拒绝:“这些缴获是眾人合力所得,当属商盟公產。我只需一百多两碎银便够了。”他想著日后路过荒泽城,把碎银送给醉仙楼的伙计和张师傅,感谢他们在他落难的时候给他的帮助。在他看来,钱財远不如提升实力、为尘商盟效力来得重要。 黑风堂覆灭未久,尘商盟云嵐分舵內仍忙著处理后续事宜,清点战利品、安抚获救百姓、处置降匪家属,灯火通明的院落里人影往来,一派忙碌景象。 而在分舵外沉沉夜色之中,一道黑影正悄然潜伏在墙角阴影里。他头戴狰狞的黑色面具,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魔气,正是墨家供奉墨老怪! 第25章 黑色雾气 墨老怪原本是带著引魔阵赶赴玄铁矿脉的,半路却惊闻矿脉被炸毁的消息,当即临时改道,悄无声息潜入云嵐城。隨后又探知黑风堂老巢遭攻破、整帮覆灭的消息,便蛰伏在此,欲打探尘商盟的真实动向。 他目光死死盯著尘商盟分舵內堂,低声道:“没想到你们不仅炸了矿洞,还覆灭黑风堂……可你们真以为,魔界就不能降临了?苍澜国境內,能与魔界建立联繫的据点何止一处!” 黑暗中,墨老怪眼中一丝阴鷙:“只要打通任何一个,魔界大军照样能踏平凡界!” 他不再停留,朝著墨家总部的方向疾速掠去。 次日清晨,分舵內传来一阵骚动,吴先生正带著几名护卫匆匆走过。 林默走出院子问道:“吴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吴先生:“昨天晚上,城西的百草街遭到不明袭击,多家药铺被洗劫一空,掌柜和几名伙计也被杀害。有几个地方都发现了黑色的雾气残留,是墨家所为无疑。” 林默疑惑:“墨家是疯了吗?矿洞被炸,他们大半主力已经被埋葬,黑风堂又刚刚被灭,他们这点实力,还想干什么?” 吴先生摇头:“他们抢这些药材,一定隱藏更大阴谋,我们要早作准备。” 话音刚落,一名护卫撞进门来:“报告吴先生,据线报,城北那个林家的废弃仓库,聚了十几个不明身份的人,不知在做什么!” 林默起身:“情况紧急,吴先生,请让我先去查探!” 吴先生对两名护卫道:“你们两人,跟他走!” 城北的废弃仓库,曾是林家的粮库。他当年在林家当下人时,还在那里搬过粮食。后来粮库搬走,只留下断壁残垣。 赶到仓库,林默叫两护卫在门前守著,自己绕到西侧,透过破损的窗户往里望:十几人正將一堆药材摊放在地上,分类摆放。为首一人,手中拿著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带著微弱的黑色雾气。 林默低声跟一名护卫说道:“是墨家弟子。你立刻发射信號弹,请求支援。我们守在这,防止他们逃跑!” 信號弹带著一声尖锐的呼啸,衝上天空,在云层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火花。 听到信號弹的声音,仓库內的墨家弟子顿时慌了神。 为首的墨家弟子怒吼道:“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快,带上药材,撤!” 林默叫上两名护卫:“我们上!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林默便率先冲了出去,青影剑刺出,直取为首的墨家弟子。刀剑相撞,墨家弟子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惊讶。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尘商盟护卫,实力竟如此之强! 其他墨家弟子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手中的弯刀挥舞著,朝著林默砍来。林默展开“疾风穿林”步法,在墨家弟子间来回穿梭,青影剑不断斩出,每一次出手都能逼退一名墨家弟子。 两名护卫也立刻加入战斗,与墨家弟子缠斗在一起。 林默很快便斩杀了两名墨家弟子,其他墨家弟子见状,满是恐惧,气势越来越弱。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通带队赶到。他立即下令:“上!全部拿下!” 墨家弟子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为首的墨家弟子想逃跑,被林默拦住,青影剑刺穿了他的肩膀,將他制服。 墨家弟子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周通上前,对著林默抱了抱拳:“林默兄弟,多亏你及时发现,否则墨家这帮人就跑了!” 林默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墨家弟子中,为首的持有黑色令牌,可能与魔界势力有关,儘快將他们带回分舵,严加审问。问清楚他们要用这些药材作什么?” 一行人押著墨家弟子走进尘商盟分舵…… 在分舵的內堂中,赵坤正拿著林默收集的黑色雾气样本:“这黑色雾气中蕴含著浓郁的魔气,长期接触会侵蚀人的心智,让人生出凶性。” 这是,一名护卫报告:“那几名墨家弟子招了,墨家用这些药材,配上魔晶粉,可以製作出一种魔药。黑色雾气就是这种魔药散发出来的。” 赵坤沉吟:“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克制的方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吴先生起身,道:“『清心草』能净化邪祟之气,克制魔气。不过寻常的『清心草』,药力不足,只有需要找到百年的,才有较好的功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库存已经没有这种百年的『清心草』了。”吴先生接著说,“这种百年的清心草只是生长在云嵐山脉的深处,那里妖兽眾多,採摘难度极大。” 赵坤点了点头:“这次又需要林默跑一趟了,他对山脉地形熟悉,可以带队前往云嵐山脉深处。” 吴先生点头赞同,寻找百年“清心草”也是对林默的一次歷练,只有经歷更多的挑战,林默才能更快地成长。 正在此时,林忠求见,赵坤急忙把林忠迎进来。 林忠进来后,见到此处只有赵坤和吴先生。就郑重向两位鞠躬,说道:“犬子得主事与吴先生照顾,非常感谢!此次本人已经暴露,会成为魔族眼中钉。我准备告辞,与贱內一起找个地方躲起来。默儿还烦请管事和先生关照!” 赵坤也站起来说:“这小子將来必有大成,以后我们还要仰仗他呢。” 吴先生也说:“林默小友不仅身怀大气运,更是个可造之才,林伯大可放心。” 此时,林默正在演武场打磨《青罡剑诀》,“青罡破邪”一式挥出,剑风裹挟著淡淡的青色光晕,劈开了前方半寸厚的木板,切口平滑如镜。这几日的修炼,他不仅彻底稳固了后天境中期的修为,对《青罡剑诀》的领悟也更进一层。 ………… 赵坤带著两名尘商盟的护卫向林默走来:“林默兄弟,准备得如何了?” 林默收起短剑,快步迎上:“都准备好了,等赵主事一声令下。” “给你介绍一下,李山、王磊。他们两位都是分舵的老手,李山擅长追踪和设置陷阱,王磊精通草药辨识,有他们协助你可以少走弯路。” 林默:“请两位大哥关照!” 赵坤將一张绘製得很精细的山脉地图递给林默:“这是吴先生根据古籍修订的地图,清心草很有可能生长在山里深处的『静心潭』边,那里灵气充沛,且有天然屏障阻挡妖兽,只是……”赵坤顿了顿:“还需要注意,静心潭附近常有『噬魂瘴』出现。你们带上这瓶『清神露』,遇到瘴气,涂抹在口鼻处,避免受到它的伤害。” 林默接过地图和瓷瓶,小心收好:“属下谨遵。” 赵坤又提醒:“山脉深处很可能有墨家与魔界势力的眼线。如果敌人太强,不要硬碰,发射信號弹,分舵已在山脉外围安排了接应人手。” 拜別赵坤,三人朝著云嵐山脉深处进发。 走了一日,山脉深处,植被愈发茂密。李山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地面一处浅浅的爪印…… “这是『裂地熊』的爪印,看痕跡还是新的。这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我们得绕开它的领地。” “听李山兄的,我们从右侧绕行,然后往山坡上走。”林默发话。 三人当即调整路线。王磊走在中间,眼睛却没閒著,时不时弯腰扒开草丛查看。他出身药农之家,学过辨认草药。 他指著树丛中一种藤类植物:“你们看,这是『止血藤』。能及时止血,比普通金疮药管用。”又指向不远处一簇开著淡紫色小花的植株,“那是『迷魂花』,花瓣能製成迷药。”又惋惜地摇摇头:“可惜啊,这些都不是清心草。” 林默看著这些药草,脑中不禁浮起了他从林家逃出,在云嵐山脉外围採药的画面。那时候,他只能在山脉外围或中围挖一些低级草药,挖到一点点,就拿到药铺去卖;卖几个铜板,买几个馒头后,又回到山脉继续採药。指望慢慢积累,积攒够给父亲治病的钱。 现在看到这些山脉深处的药材,比他以前采的药材高级多了,如果不採就太暴殄天物了。 就对李山和王磊说:“这些药材在山脉深处才有,是难得的珍贵货,咱们挖起来带回去吧,吴先生炼丹不准用得上。”说著,就掏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在止血藤根部周围刨土。 李山和王磊都觉得有理,於是就跟林默一起,开始药材的採摘。李山用铲子挖开硬土;王磊仔细分辨药材的根须走向,避免挖断;林默就负责把挖好的药材用草绳捆好,再小心放进布包里。 没一会儿,布包里就装了七八株止血藤、几簇迷魂花,还有几株“醒神草”。 林默笑著说:“这些药材带回去,还能帮分舵省点买药钱,也不算白绕这段路了。” 李山赞同道:“可不是嘛!能把这些药材带回去,也是一举两得。” 三人继续往山坡上走。在半山腰时,一阵夹杂腥气的阴风突然刮来,李山脸色一变:“不好!是噬魂瘴!快用清神露!”林默和王磊连忙在口鼻处涂上清神露。 林木间有一团灰黑色的瘴气升起,朝著三人蔓延而来。 片刻之后,沈砚抬眼看向吴先生和林默,眼中的疏离渐渐散去,多了几分赞同。他立刻拍案而起,大声而果决:“吴先生说得在理。黑风堂与魔界勾结,已是城中大患,如今既有必胜把握,本城主岂能坐视不理?” 他转身吩咐老管家:“传我命令,调二十名城主府护卫,四十名城防军精锐,由王都头带领,前往尘商盟分舵集结,听从赵坤主事指挥。再让人备上二十副上好的金疮药,送去给受伤的弟兄。” 吴先生和林默相视一笑,连忙起身行礼:“城主深明大义!” 三日后,各方人马齐聚尘商盟分舵。 清风寨寨主带著八十名精锐,个个袒胸露背,腰间挎著鬼头刀,肩上扛著斧头,脸上或多或少带著刀疤,一看就是常年廝杀的悍勇之辈。 荒泽城分舵的苏主事身形清瘦,却眼神凌厉,身后九十名好手皆是统一劲装,腰佩长剑,步伐沉稳,透著尘商盟护卫的干练。 云嵐城主府派来的二十名护卫和四十名城防军,身著制式鎧甲,手持长枪盾牌,阵列整齐,气势肃穆。 尘商盟云嵐分舵的人手一百二十名,共计三百五十余武者,旌旗猎猎,马蹄声震,浩浩荡荡向著黑风堂总部进发。 黑风堂总部在黑风山深处,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形成一个天然堡垒。外围是高达三丈的青石围墙,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孔,四角各设一座三丈高的瞭望塔,塔上守卫手持硬弓,腰间別著短弩。墙头上,人数虽然不多,但也排列著闪光的兵刃和晃动的人影。 围墙內,多重院落层层递进。 第一重是迎客院,此刻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狼藉;第二重是练武场和匪徒居所,此刻残余匪徒们正拿著兵刃四处乱窜 核心区域是一座三层石楼,飞檐翘角,墙体由黑石磊砌,透著一股肃杀之气,那是黑风堂的议事大厅,周围还分布著粮仓、武库、牢房和宝库,各建筑之间有廊道相连,廊道两侧设有暗哨,布局严密,易守难攻。 此刻,黑风堂內已是人心惶惶,不少匪徒得知堂主和主力尽丧的消息,早已没了斗志,但在几个小头目的呵斥下,仍硬著头皮守在各处。 二当家雷虎有先天境初期修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握一把开山斧,斧刃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此刻正站在练武场中央,大声呵斥著混乱的匪徒,试图稳住阵脚。 “杀!”赵坤一声令下,攻城战正式打响。云嵐城主府的城防军率先列阵,盾牌手在前组成盾墙,弓箭手藏在盾后,弓弦齐拉,“嗡”的一声,箭矢如密集的雨点般射向墙头守卫,瞬间就有几名守卫中箭倒地,惨叫声划破山林。 清风寨的好汉们扛著云梯,吶喊著冲向围墙,他们个个悍不畏死,有人被箭矢射中胳膊腿,也只是闷哼一声,继续咬著牙往前冲。尘商盟的弟子手持刀剑,紧隨其后,身后箭雨掩护,快速逼近围墙。 林默眼神一凝,身形骤然展开“疾风穿林”身法,脚步点过地面溅起阵阵尘土,整个人快如一道青色闪电,瞬间衝到围墙下。 他脚尖在墙根处轻轻一点,身形猛地拔高,手中青影剑挽起一朵剑花,“唰唰”两剑,格开迎面射来的两支箭矢,剑刃横扫,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斩杀两名正弯腰射箭的守卫。 不等尸体落地,林默已跃上墙头,青影剑直刺一名试图偷袭的匪徒心口。那匪徒嚇得面色惨白,慌忙举刀格挡,却被林默剑上的內力震得虎口开裂,兵刃脱手飞出,喉咙一凉,便倒在了血泊中。 林默接连出剑,动作快如流星,短短片刻就清理掉墙头一侧的守卫,打开了一道缺口。 “快上!”赵坤见机大喊,尘商盟弟子和清风寨好汉们顺著云梯蜂拥而上,在墙头上展开激烈廝杀。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清风寨大汉被两名匪徒夹击,肩头挨了一刀,疼得他哇哇大叫。 在这危急时刻,一名尘商盟弟子身形一闪,长剑直刺左侧匪徒后心,逼得对方回刀自保。清风寨大汉趁机挥斧砍向右侧匪徒,一斧將其头颅劈开,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背靠背继续战斗。 围墙被彻底攻破,大队人马涌入黑风堂內院。 练武场上,雷虎见己方防线被破,怒吼一声,手持开山斧朝著人群最密集处衝来,斧刃带著呼啸的劲风,一斧头就將一名城防军的盾牌劈成两半,紧接著顺势一撩,那名城防军惨叫著被拦腰斩断。 “恶贼休狂!”赵坤怒喝一声,抽出腰间长剑,纵身迎了上去。长剑与开山斧重重相撞,“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周围眾人耳膜发疼。赵坤被震得后退两步,脚下石板裂开一道细纹,雷虎也觉得手臂发麻,心里暗惊对方力道不弱。 两人当即缠斗在一起,赵坤的长剑迅猛凌厉,招招直指要害;雷虎的开山斧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斧影重重如山。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十余回合,难分高下,周围的匪徒和联军士兵都下意识地避开这片战场,生怕被两人的余波所伤。 “赵主事,我来助你!”苏主事也是先天境的,他身形一晃,手持长剑加入战团。他的剑法灵动飘逸,如同清风拂柳,专攻雷虎周身破绽。雷虎原本就与赵坤战得旗鼓相当,此刻腹背受敌,顿时捉襟见肘。 他怒吼著挥舞开山斧,试图逼退两人,却被赵坤抓住破绽,长剑直劈而下,正中他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雷虎吃痛之下,动作慢了半拍,苏主事趁机一剑刺出,刺穿了他的右肋。 就在此时,三名黑风堂的小头目见二当家遇险,提著刀从侧面衝来,想要攻击赵坤和苏主事,为雷虎解围。 林默身形如箭,瞬间拦住三人。剑尖如繁星点点,同时刺向三名小头目。 那三人都是后天境中期修为,在黑风堂也算好手。但在林默面前,还不值得一看,一人被剑尖刺穿手腕,兵刃脱手;另一人试图从侧面偷袭,却被林默用“疾风穿林”身法侧身避开,同时剑刃反手一划,割断了他的喉咙;最后一名小头目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林默脚尖一点地面,追上前去,长剑从他后心刺入,直穿前胸。 解决掉三名小头目,林默当即提剑上前,冲向雷虎。 雷虎见又来一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嘶吼一声,竟將手中的开山斧猛地掷向赵坤,借反衝力转身就往寨门方向狂奔…… “想跑?”林默早有预判,“疾风穿林”身法瞬间展开,尖点地间已追至雷虎身后。青钢剑带著破空锐响横斩而出,一道寒光掠过,刺中雷虎后肩,剑刃穿透肩胛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雷虎吃痛惨叫,踉蹌著扑在地上,还未及爬起,苏主事已飞身而至,长剑如电,稳稳刺入他的后心。与此同时,赵坤侧身避开飞来的开山斧,旋身而上补上最后一剑,剑锋划过脖颈,雷虎的头颅应声落地,滚出数尺远,圆睁的双眼还凝固著不甘与恐惧。 首领一死,剩余的匪徒更是军心涣散,有的扔下兵刃跪地投降,有的试图从后门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城防军拦截。 一场惨烈的廝杀过后,黑风堂的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练武场上尸横遍野,鲜血匯成小溪,顺著地面的沟壑流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清理完战场,林默带四名尘商盟护卫去救黑风堂掳掠的百姓,赵坤带各路大队人马就直接去宝库。 林默五人走到后面的院落,厚重的木门上掛著两把锈跡斑斑的铁锁,林默抬手一剑劈开铁锁,“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股混杂著霉味、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哭喊声与呜咽声也从里面传来。 抵达地牢底部,看到地牢被粗木柵栏隔成两个大房间,左侧关押著四十余名妇女,右侧则是三十多名精壮男子。 女人这边,有二十多名年轻女子衣衫单薄破旧,有的甚至衣不蔽体,脸上满是惊恐与屈辱,见有人进来,下意识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她们是黑风堂掳来的民女,长期被匪徒当作性奴糟蹋。 十几名年长妇女,脸上手上满是伤口,身上沾著污垢与血跡,她们被逼迫著舂米、洗衣、缝补。 “你们……你们是谁?”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颤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蝇,眼中满是戒备。 “黑风堂已经没有了,你们安全了!”林默语气温和,“我们是城防军和尘商盟的人,是来救你们的。”说罢,他叫护卫们砸开柵栏上的锁,自己进到里面,俯身帮一名老妇打开脚镣。那老妇的脚踝早已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解开的瞬间,疼得她大叫一声,眼泪直流…… 右侧的男子们则是黑风堂掳来的平民,本打算卖给人贩子当矿奴。有云嵐山脉的猎户,也有附近村落的农户,他们身上满是鞭痕。得知黑风堂覆灭,牢房中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与感激声。 林默让两名护卫留在地牢安抚百姓,给他们分发隨身携带的乾粮与清水,自己则带著另外两人返回地面。告诉城防军,牢房中部分百姓受伤严重,请他们安排担架,將这些百姓抬出。 安顿好百姓,他带著两名护卫赶往宝库与眾人匯合。 宝库设在石楼地下,由两扇厚重的石门封锁,还掛著一把巨大的铜锁。 铜锁已被撬开,八名壮汉合力,石门最后被推开。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银锭堆成了三座小山,还有两箱金元宝,铜钱散落一地;墙角摆放著七八个木箱,打开箱子,满是珍珠、玛瑙、翡翠、玉器等奇珍异宝;灵药和丹药也装满了一个小房间;另一个房间则堆满兵器鎧甲,还有不少兵器鎧甲掛在墙上,皆是精品,甚至有几把泛著灵光的宝器。 吴先生粗略估了个价,约有三十多万两白银。 林默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財富,心中感慨万千。他从小在林家长大,是少主的跟班,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財。 “好傢伙,这黑风堂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啊!”清风寨寨主忍不住感嘆,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想著,分到宝藏,清风寨就可以扩建得焕然一新了。 眾人按先前议定方案的分配宝库財物:云嵐城主府三成;尘商盟云嵐分舵、清风寨,再加尘商盟荒泽城分舵,各取两成;余下一成留作公用,既要给受伤弟兄疗伤,也得抚恤阵亡者的家眷。 除此之外,还特意匀出五百两白银,安置地牢里获救的百姓,每户都能领到安家的银钱和疗伤的药材。至於黑风堂那些见不得光的產业,如田產、商铺、矿山等,由城主府处置。 对於黑风堂投降的匪徒与家属,眾人也商议出了处置办法: 罪孽较轻、未参与掳掠百姓的普通匪徒,杖责三十后遣返原籍,由当地官府监管。 手上沾过血、参与过作恶的,押往云嵐城大牢关押,等候官府审判。 匪徒的家属大多是被胁迫跟隨,並无恶行,予以释放,发放少量粮食让其返乡,若愿意留在当地耕作,由城主府协调分配閒置田地。 因林默立了大功,赵坤提议奖励他一万两白银,他拒绝道:“这些缴获是眾人合力所得,当属商盟公產。我只需一百多两碎银便够了。” 他想著日后路过荒泽城,把碎银送给醉仙楼的伙计和张师傅,感谢他们在他落难的时候给他的帮助。在他看来,钱財远不如提升实力、为尘商盟效力来得重要。 赵坤见他態度坚决,多劝也没有用,也就不再坚持了。 黑风堂覆灭未久,尘商盟云嵐分舵內仍忙著处理后续事宜,清点战利品、安抚获救百姓、处置降匪家属,灯火通明的院落里人影往来,一派忙碌景象。 而在分舵外沉沉夜色之中,一道黑影正悄然潜伏在墙角阴影里。他头戴狰狞的黑色面具,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魔气,正是墨家供奉墨老怪! 第26章 百年清心草 王磊脸色发白:“快,退到前面的岩石后面!” 三人快步退到岩石后,但突然发现不对劲。正常的噬魂瘴应是隨风扩散,可眼前的瘴气似乎被某种力量操控著,围绕著岩石打转。 “有人操控!”林默低声说道,“李山兄,你留意左侧,王磊兄,你盯著右侧,我去前面看看。” 李山和王磊点头。 林默则贴著岩壁,缓缓向前移动。穿过层层林木,隱约看到一道黑色身影。黑影左手挥舞一根黑色的法杖,右手掐诀,好像在操控著什么。 林默心中一凛,悄然绕到黑袍人身后,青影剑带著凌厉的气息,朝著黑袍人刺去。 黑袍人猛地转身,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瘴气朝著林默袭来。林默“疾风穿林”步法展开,避开瘴气的同时,短剑再次刺出,直取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持杖挡住林默的剑,一脚踹出,林默被踹得向后退了几。林默確定,这是的一位后天境后期巔峰的敌手。 “小螻蚁,也敢来坏我的事!”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浓浓的不屑,“我乃奉大人之命,在此阻拦你们,若让你们採到清心草,克制了魔气,我们打开魔界通道的计划就麻烦了!” 林默没想到,这人能有多么自大,还没有拷问,他就把魔使会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他眼神锐利:“你们的计划绝不会得逞!今天我们不仅要採到清心草,还要將你拿下。” “就凭你?”黑袍人冷笑,法杖再次挥舞,噬魂瘴比之前更浓,朝著林默涌来。 林木间又传来“簌簌”的声响,几只被魔气侵蚀的妖兽从林中窜出,双眼猩红,朝著林默扑来。 林默一下子手忙脚乱,一边躲避噬魂瘴,一边应对妖兽的攻击。一会的功夫,他斩杀了两头扑来的妖兽,可妖兽数量越来越多,悍不畏死,他渐渐应接不暇。 “林默兄弟,我们来帮你!”李山和王磊的声音从后传来。李山的短刀斩杀左侧的妖兽,王磊掏出特製的药粉,撒向噬魂瘴。那药粉虽不能彻底驱散瘴气,却能暂时阻挡其蔓延。 有了两人的协助,林默的压力有一定缓解。他抓住机会,体內內力运转,《青罡剑诀》的“青罡破邪”式全力使出,清影剑带著破邪之力,朝著黑袍人刺去。 “鐺”的一声,剑杖相撞,黑袍人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显然是被破邪之力所伤。 “不可能!你一个后天境中期的凡界武者,怎么可能伤到我!”黑袍人变得更加疯狂,“既然如此,我便让你们都葬身於此!” 说著,黑袍人將手中的黑色晶石猛地捏碎,晶石化作一股浓郁的魔气,融入噬魂瘴中。瘴气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朝著三人席捲而来,周围的妖兽也变得更加狂暴,不知闪避,狂攻林默三人。 李山和王磊被瘴气和妖兽逼得连连后退,面露痛苦之色。儘管涂抹了清神露,可浓郁的瘴气还是开始侵蚀他们的心神。 林默见状,心中一横,將剩余的清神露全部倒在匕首上,同时运转《淬体诀》残篇,並最大限度催动“青罡破邪”的力量,清影剑上的光晕变得更清晰。 林默大喊:“李山兄,王磊兄,你们退后!我来对付他!” 林默纵身跃起,情急之下,竟无意中使出了“流星赶月”的身法!青影剑裹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快得像一道闪电,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唰”地刺向黑袍人。 黑袍人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没有,胸口一凉,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噗”的一声,青影剑彻底穿透心臟。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林默看著手中还在泛著光晕的青影剑,自己也愣了。“流星赶月”怎么突然不受天地压制了?难道黑袍人刚才捏碎的晶石是“空间魔晶”,也能遮蔽天地规则?这个念头刚冒,他又突发奇想:要是以后能从魔界势力手里抢到魔晶,是不是就能使用这一招了? 可转念一想,又嘆了口气。空间魔晶那么稀有,想从他们手里抢,谈何容易。 他不再多想,蹲下身开始检查黑袍人的尸体。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也没发现这黑袍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除了流出来的血比普通人黑上不少,其他不管是身形还是样貌,都跟寻常人没多大差別。 “看来就是个修了魔功的人,不是什么特殊怪物。”林默心里暗道。 捡起掉在地上的法杖,仔细审视:法杖顶端有个明显的凹槽,看痕跡应该是镶嵌黑色晶石的,可惜魔晶被黑袍人毁了;杖身刻著一些细密的纹路,还夹杂著奇怪的符號,摸起来质地坚硬,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拿回去给吴先生看看吧,说不定他能看出这法杖的秘密。”林默心里忖思著,把法杖小心地背在身后,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確认没落下什么有用的东西,才盘坐下来休息。 黑袍人死亡,噬魂瘴没有了操控,被魔气侵蚀的妖兽也恢復了神智,纷纷向外逃窜…… 李山和王磊上前:“林默兄弟,你没事吧?” 林默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內力消耗有点大。我们抓紧时间赶去静心潭,免得再生变故。” 三人稍作休整,继续朝著山脉深处行进。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小股妖兽,但不是躲开就是打跑了。 下午,三人到了一处山谷,在山谷內走了一段,到山谷深处。终见一深潭,潭水清澈见底,周围生著好多奇花异草,灵气浓郁,与之前的险恶环境比,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 “是静心潭!我们没有走错路,终於到静心潭了。”李山惊呼。 林默道:“嗯,应该没错,我们沿著潭水的两边走,看能不能找到清心草。王磊大哥,现在要看你的了。” 王磊带路,三人沿著潭边的丛林藤草间边找边走,约走了半个时辰。 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旁,王磊兴奋地喊道:“是清心草!找到了!找到了,终於找到清心草了!”他用手指著岩石边上。 林默和李山往岩石边上看,见岩石缝中,几株通体翠绿、叶片上带著白色纹路的草药正在隨风摆动。 岩石缝的位置不算高,王磊很快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將清心草连根挖出,用特製的油纸包好,“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几株清心草都是百年的年份啊,足够吴先生找到克制魔气的方法了!” 李山也说:“跟著林默兄弟出来,就是运气好!” 林默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按常理来说,静心潭作为灵气充沛之地,应该会有强大的妖兽守护,可此刻却异常平静。太平静了…… “李山兄,王磊兄,我们儘快离开。”林默说道,“这里过於安静,怕是有问题。” 话音未落,潭水就开始剧烈翻滚,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潭底升起,扑向三人…… 是“碧水玄龟”! 从气息看,这玄龟的修为恐怕比先天境初期还要强得多。龟壳坚硬无比,善於喷射水剑! “不好!快退!”林默大喊,拉著李山和王磊向后跑。三人没跑出几步,一道巨大的水柱便从潭中射出,向他们袭来。 林默短剑挥出,青色的剑光劈开了一些水柱,但剩余的水柱还是將三人掀飞出去,远远掉在地上。 王磊怀中的清心草也掉落在地,滚到了潭边。 “清心草!”王磊挣扎著要爬过去捡,可碧水玄龟已经上了岸,巨大的脚掌朝著他踩来。林默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將王磊推开,同时短剑刺向碧水玄龟。 “鐺”的一声,短剑刺在甲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没有伤到碧水玄龟,却激怒它,巨大的头颅,朝著林默撞来。林默慌忙闪避,却还是被龟壳边缘擦到,身体被撞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吐出一口鲜血。 “林默兄弟!”李山和王磊惊呼,想要上前,却被碧水玄龟的水柱逼退。 林默扶著古树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他握紧青影剑,体內剩余的內力全部运转,脑海飞转,怎么寻找著碧水玄龟的破绽。 想发动“流星赶月”身法,发现根本用不了。只得动用《青罡剑诀》的招式,还有《淬体诀》残篇的三式剑法,特別的累创奇蹟的第三式穿云式。 碧水玄龟再次朝著林默撞来,林默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向上跃起,《淬体诀》残卷的功法运转,发动穿云式…… “噗”的一声,青影剑刺入了它的左眼,碧水玄龟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巨大的身体疯狂地翻滚起来,周围的林木被撞倒一片。 林默打了一个滚,趁机抓起地上的清心草,大喊:“快走!” 三人不敢耽搁,山脉外围狂奔。碧水玄龟虽被刺伤,却狂怒不止,在后面紧追不捨…… 借著树木和石头的掩护,三人不断在林中绕行,躲避著碧水玄龟的攻击,朝著外围跑去。 夜幕降临时,终於衝出了云嵐山脉深处,抵达了外围的接应点。 看到尘商盟来接应的人,三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瘫坐在地上……… 而在这个时候,墨家总部的密室中,墨老怪正对著一面黑色的镜子向魔使会高层匯报情况:“大人,属下未能阻止尘商盟採摘清心草,还损失了一名魔使。那林默修炼了能克制魔气的剑法,对我们的计划威胁极大,是否要派人除掉他?” 镜子中传来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不必。小武者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你们人手也不多,现在要儘快启动『血祭阵』,用云嵐城百姓的精血,强行打开魔界通道。只要通道打开,魔界大军降临,再多的清心草,也挡不住我们的脚步!” 墨老怪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第27章 血祭 天蒙蒙亮,赵坤、吴先生等已在分舵门口等候,看到三人平安归来,眾人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辛苦你们了!”赵坤接过王磊手中的百年清心草,以及止血藤、迷魂花、醒神草等,小心翼翼地递给吴先生,“吴先生,接下来就靠你了。” 吴先生捧著清心草等药材,立刻前往分舵的药庐,著手研究克制魔气的方法。 林默回到他的小院,正准备修炼。 赵坤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林默,深夜专程来找你,主要是要跟你说一说墨家的血祭计划。还要给你安排重要任务。” “血祭计划?”林默第一次听到。 赵坤严肃道:“墨家正在实施一个血祭计划,要用全城人的生命祭献大阵,打开魔界通道。” 林默问:“这么重要的情报,来源可靠吗?” 赵坤缓缓开口:“分舵在墨家有个可靠的暗线,在墨家据点做杂役,隱蔽得很好,一直没暴露。”赵坤接著说:“三日前,他借著给墨家核心据点送菜的机会,探听到了墨老怪与几名核心弟子的密谈。” 林默接著问:“墨家计划的內容是什么?” 赵坤:“据暗线说,墨家的血祭阵,將在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启动。他们已经暗中在城內外布下眼线,一旦察觉异动,就会提前动手。核心阵眼原来是设在云嵐城城郊的废弃古寺,后临时变更至墨家总部。” 林默又问:“他们这个血祭阵,怎么催动?” “他们的办法是,通过布置『聚灵符』匯聚云嵐城百姓的精血,转化为浓郁魔气,並用引魔阵打通一条临时魔界通道,引魔兵降临。如果收集的精血还不够,他们將屠城来凑足。” 林默听到“魔界通道”“屠城”,心头一沉,想起在山脉深处那位黑袍人的一句话:“让你们採到清心草,我们打开魔界通道的计划就麻烦了。”看来清心草是破局的关键。 他就將採摘清心草时遇到黑袍人的事讲给赵坤,还拿出了黑袍人的法杖。 赵坤接过法杖看了看:“一会你把法杖拿给吴先生,看他怎么说。” 林默:“好的,一会我去找吴先生,说不定从这个法杖还能发现些什么秘密。” 赵坤话锋一转:“现在郑重告诉你,我们当前的任务有二:第一,儘快製成『清心散』,三天內赶製出足够全城百姓使用的剂量,分发给各街巷,中和符咒、抵御魔气;第二,联络云嵐城主府、青木门和清风寨,三日后月圆之夜,城防军、青木门负责封锁墨家总部周边,清风寨牵制墨家外围弟子。我们尘商盟主攻阵眼,由你带队直捣核心,阻止墨老怪。” 赵坤顿了顿:“记住!三天后的行动,你担负的角色,是实现整个计划的关键,你要利用清影剑自带的破魔之力,加上百年清心草的净化力量,毁掉阵眼。” 林默重重点头:“赵管事放心,三日后我一定冲在前面,彻底毁掉那个什么血祭阵阵眼!” 林默前往药庐,手上拿著那个法杖。 吴先生正坐在桌前,桌上玉盘內,清心草汁液泛著淡蓝色光晕,与黑色雾气样本形成鲜明对比。 “吴先生,进展如何?”林默轻声问道,递出黑袍人的法杖。 吴先生接过法杖仔细看了看:“这是魔界法杖,那黑袍人应该是魔使会的人!在魔使会的地位可能不低,大概跟墨老怪一个级別。” 林默问:“如何知道他在魔使会的地位不低?难道他们的地位不是根据修为高低来確定吗?” 吴先生说:“主要是看法杖,法杖上的纹路越密,可使出的魔法就越强。因此,在魔使会这边,地位高低除了看境界外,他们更看中操控法杖的能力。” “好吧,魔使会內部是事,我们以后再討论。先谈眼前的急事。”他指向盘里汁液,“你看,这就是百年清心草的汁液。” 林默问:“这汁液的功效还强吧?” 吴先生:“对净化魔气確有很强的功效,但还需要有一味辅材。你们这次在山脉中无意中采的“醒神草”刚好就是这副辅材。“醒神草”很稀少,根本买不到,如果不是你们带来了它,我们还不知去哪里找。天意啊!再次验证了你鸿运齐天,说你有大气运你还不相信……” 他用银针蘸了蘸盘中的汁液,滴进装有黑色雾气的瓷瓶中。瓷瓶中的黑色雾气瞬间剧烈翻滚起来,隨后渐渐变淡,最终消散。 “太好了!”林默大喜,“有了这东西,就可以克制魔气,阻止墨家的阴谋了!墨家人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找到了克制他们的办法。” 吴先生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百年清心草数量有限,这几株草根本不够覆盖全城魔气。我还要提取它核心成分,再融合其他药材,才能配製成大规模使用的『清心散』。配製完成『清心散』,还需要三天时间。” 正在此时,有护卫送来赵坤的通知,要他们参加分舵核心成员的紧急会议。 会上,赵坤直入主题:“各位,告诉你们一个关乎全城百姓生死的大事!墨家勾结魔使会,想用百姓精血启动血祭阵打开魔界通道,要將云嵐城拖入地狱!”赵坤愤怒地拍桌,“分舵全员出动,加强巡逻,重点盯防墨家据点!立刻向城主府、清风寨和青木门求援,全力对付血祭阵!” 很快,城主府派来城卫支援,清风寨寨主亲自带著寨中弟兄赶来,青木门也派来一批弟子。 接下来两天,云嵐城突然安静了下来,大街小巷基本上没有行人,透出一种诡异。林默带十几人巡逻时也发现了某些异常,在药材铺、粮店等处,出现了一些黑色符咒。 林默捡起一张符咒,符文上散发著淡淡魔气:“这是用来匯聚精血和魔气的!是『聚灵符』的变种!” 他脸上凝重:“吴先生之前说过,符文分几种情况,有些可独立使用,有些则是跟环境绑定。这种符咒就是跟环境绑定的,如果强行拆除会引发爆炸伤及无辜!只能等清心散製成后中和其效力,现在必须要跟墨家抢时间了!” 他隨即安排两位护卫,回分舵向赵主事报告这一情况。 得知情况后,赵坤立即安排更多的护卫,加大全城各处的巡逻力度,阻止墨家继续布置符咒。在此期间,护卫队与墨家弟子之间,在许多地点发生了激烈对抗,对方不惜引爆炸弹製造混乱,依旧疯狂布置符咒。 第三天清晨,吴先生终於製成清心散。淡绿色的药粉装在小瓷瓶中,散发著清心草的清香。“撒在符咒周围可中和效力,血祭阵启动时,撒在百姓周围能防魔气侵蚀!”吴先生叮嘱道,“墨家很可能今日动手!” 林默领命,带著清心散,迅速前往城西和城北。药粉撒在黑色符咒上,黑烟冒起。咒符瞬间失去光泽变成普通黄纸。可就在中和完城西最后一张符咒时,城中突然传来剧烈震动,一道黑色光柱从墨家总部直衝云霄! “不好!血祭阵启动了!”林默心头一紧,立刻带著护卫朝著墨家总部疾驰而去。 此时的墨家总部,已是一片狼藉。墨家宗主站在一座巨大的阵法中央,阵法周围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数十名墨家弟子跪在阵法周围,將手中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臟,鲜血流到阵法中,阵法中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浓郁的魔气。 墨老怪站在阵法旁边,手中拿著一根黑色的法杖,將內力注入阵法中,念念有词:“伟大的魔界之主,用凡界的精血和生机,为您打开通道!降临吧……” 黑色的光柱越来越粗,魔气也越来越浓,云嵐城的百姓开始出现不適,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很多人的眼中开始泛起猩红的光芒…… 第28章 墨家覆灭 “住手!”林默带著护卫赶到墨家总部。他掏出清心散,朝著阵法周围的百姓撒去,清心散的清香瀰漫开来,被魔气侵蚀的百姓渐渐恢復了神智。 “林默,又是你!看来,今天不除了你,我们的计划还真难成!”墨老怪挥舞著法杖,一道黑色的魔气朝著林默袭来。 林默的《青罡剑诀》“青罡破邪”使出,清影剑上泛起青色的光晕,劈开了黑色的魔气。他纵身跃起,朝著墨老怪衝去。 “鐺”的一声,剑与法杖相撞,青色光晕与黑色魔气相交。墨老怪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没想到,林默的实力竟进步得如此之快。 其实,林默的真实实力还是不如墨老怪的,他能取得优势,主要还是依仗清影剑的一丝破魔之力。 “给我上!杀了他!”墨老怪对著周围的墨家弟子大喊。 几名墨家弟子立刻围过来。林默“疾风穿林”步法展开,身体如一阵风般在墨家弟子之间穿梭,《青罡剑诀》使出,很快斩杀了数名墨家弟子。 就在林默与墨家弟子缠斗时,赵坤带著尘商盟分舵、城主府、清风寨和青木门的人马赶到,吴先生、王岩李松周通等也在其中。赵坤手持长剑,直奔墨家宗主:“墨家宗主,你为了一己私慾,竟不惜牺牲百姓的性命,引魔入界,今天我赵坤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 墨家宗主冷笑一声:“赵坤,你以为你们能阻止我吗?血祭阵已经启动,魔界通道很快就会打开,到时候,整个凡界都会成为魔界的领地!”说著,他挥舞著手中的长剑,朝著赵坤砍来。 吴先生带了几十人,將清心散撒向阵法周围的百姓,保护他们不受魔气侵蚀。同时也撒向墨家用来收集精血的咒符,破坏血祭阵符文。 一时间,墨家总部內喊杀声震天,刀剑碰撞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林默斩杀了身边的最后一名墨家弟子,转身朝著墨老怪衝去。墨老怪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被林默的“青罡破邪”一式刺穿右肩。 墨老怪感受到了危险,不再抵抗,捏碎了一个黑丸,黑色的雾气,瀰漫在空气中,借黑雾逃得无影无踪。 看到墨老怪已经逃跑,林默也不追赶,立刻向血祭阵阵眼处衝去。 此时的血祭阵已经启动了一段时间,黑色的光柱越来越粗,阵法中央开始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中不断有黑色的雾气涌出,隱约能看到里面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魔界通道,即將打开! “林默,快!用清心散撒在阵法的四个角!那是阵法的能量核心,只有中和了那里的魔气,才能阻止血祭阵!”吴先生对著林默大喊。 林默点头,掏出清心散,朝著阵法的第一个角跑去。他避开阵法中涌动的魔气,將清心散撒在阵法的角上。清心散与魔气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阵法角上的符文渐渐暗了下去。 可就在他准备前往第二个角时,墨家宗主突然摆脱了赵坤,朝著他衝来:“小子,休想破坏我的阵法!”说著,他手中的长剑带著浓郁的魔气,朝著林默砍来。 林默体內內力如奔涌的溪流,“疾风穿林”身法催动到极致,险之又险,避开墨家家主的凌厉攻势。 “小子,坏老夫大事,你必须死!”墨家家主怒吼。他竟使出了墨家压箱底的秘剑!使出了墨家从不轻示人的秘剑招式! 他是老牌先天境初期,远比同一境界的先天境修士强。又有先天境气势压制,加上墨家秘剑招式,林默完全不敌,险象环生…… 一道剑气已然扫中他的肩头,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衫…… 如果墨家家主再简单补上一剑,林默必死无疑!赵坤的救援也来不及了! 死亡的感觉……死了吗?一种濒死状態,时间静止,空间凝固,周边的廝杀声停止,万籟俱寂! 唯有《淬体诀》残卷在体內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淬体诀基础剑法与青罡剑诀的剑意瞬间融合!一种前所未有的剑势出现,一种未知的力量爆发,剑锋直指墨家家主头部! 墨家家主本能感觉到致命威胁,慌忙后仰,但还是慢了一点。剑势已划破了他的脸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暗红色的鲜血流出…… 这一喘息之机,林默身法展开,闪到阵法第二个角位,撒下清心散!空中那道黑色光柱又减弱了几分。 “不——!”墨家家主目眥欲裂,周身魔气滚滚,疯狂朝著林默扑杀而来。林默心念一动,欲再次使出刚才那招融合剑式,却发现那股特殊力量已然消散,无法催动出来。 退路已被剑网封死,他只能横剑抵挡,“鐺”的一声,清影剑险些脱手,他连连后退,一口逆血喷出……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疾冲而来,长剑直刺墨家家主后心,正是赵坤!“林默,只剩两处阵脚了,我来拖住他!” 赵坤一声大喝,剑法沉稳刚劲,每一剑都蕴含著浩然正气,与墨家家主的浓郁魔气碰撞在一起,正气与魔气相互消融间,硬生生逼得墨家家主回剑自保。 两位先天境高手斗在一起,气劲四射,周遭的地面被震得龟裂。赵坤稳扎稳打,以守为攻,凭藉扎实的根基与正气內力,勉强与之周旋。但墨家家主浸淫先天境多年,又有魔气加持,渐渐占据上风。他大叫一声,使出墨家的秘剑招式,一剑刺伤了赵坤的左肩…… 此时,林默已避开沿途涌动的魔气,衝到第三个阵角,撒下清心散。阵角的符文熄灭,黑色光柱又弱了大半。 逼退了赵坤,墨家家主衝上来,长剑直刺林默后心,长剑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赵坤再次扑上,不顾自身伤势,长剑直指墨家家主破绽,硬生生逼他回防。 这短暂的阻拦,给了林默宝贵的机会,他拼尽最后力气衝到第四个阵角,把最后一瓶清心散撒了下去。 瞬间,血祭阵中的黑色光柱崩塌,阵法中央的黑色漩涡剧烈收缩,最终彻底闭合。笼罩在云嵐城上空的浓郁魔气,也如潮水般退去。 “我的心血……我的魔界通道!”墨家家主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为布置这个阵法,墨家家主献出了精血,与阵法紧密捆绑在一起。现在,阵法已经崩溃,墨家家主遭到强烈反噬,经脉已经紊乱,完全没有了再战之力。 既然已经没有生路,只有同归於尽!墨家家主,將体內魔气毫无顾忌地爆发,朝著林默扑来…… 赵坤挡在林默前面,拼著受伤正面抵挡墨家家主。 林默施展身法转到墨家家主身后,激发出清影剑的一丝破魔之力,从背后刺向墨家家主。 赵坤抵挡墨家家主的碰撞后,长剑再次挥出,直刺其丹田。 赵坤和林默一前一后,前后夹击,两把剑精准刺入墨家家主丹田,其体內的魔气瞬间扩散…… 墨家家主踉蹌著后退几步,身体摇摇欲坠,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赵坤捂著伤口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你本是墨家之主,执掌一方势力,为何要做魔使会的走狗,为魔族卖命,有什么好处?” 墨家家主惨笑一声,笑声中满是不甘与疯狂:“走狗?老夫从来不是谁的走狗!”他咳了口黑血,眼神灼灼地盯著赵坤,“苍澜国群雄割据,墨家空有底蕴却难进一步,我忍了太久!魔使会的墨老怪早就在暗中渗透墨家,可那又如何?他们给了我力量,能让我墨家称霸苍澜国,能让我成为人上之人!” “为了这野心,你就用全城人的性命给你铺路?”赵坤大怒。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墨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偏执,“只要能称霸苍澜国,牺牲这些螻蚁又算什么?可惜……终究是功亏一簣……” 赵坤挥剑,就要结束墨家家主的性命…… “慢!”林默拉住赵坤的手。 赵坤“怎么,你要救他?为什么?” “不是!”林默连忙说,“赵主事,我是想问他几句话!” 赵坤立即明白林默的意思:“可以,你问吧。” “谢谢赵主事!”林默走近墨家家主问,“林家少主是你们杀的吧?” 墨家家主哈哈大笑:“我一个將死之人,也不用瞒你们,有什么话你儘管问吧。林浩那小子是我们杀的?这是我们做的最正確的事。” “为什么?”林默声音颤斗,“少主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你们为什么就把他杀了,还让……让我来背锅?” “你这小屁孩懂什么?”墨家家主停顿了一下,“不妨告诉你们。你们还记得十五年前的天降异象吗?刚好应验在林家,林浩就是当天出生的。魔使会大人指示,此子將来必会破坏魔界大事,必须在他十五岁那年將他除掉,以绝后患。林浩已死,魔界大军降临,將无人可挡!哈哈!” 在场的很多老一辈人,还记得那次天降异像。当时是夜晚,整个天空突然大亮,照亮了沧澜国大地,五彩繽纷的光线,最后聚成一个光点,落入云嵐城。后传言,光点落在林家。他们这才明白,原来如此! 林默还想再问,忽见墨家家主已自断经脉,留下最后一句话:“成者王,败者寇,谁也杀不了我!” 话音刚落,他瞳孔放大,身体软软倒在地上,先天境的气息尽数消散…… 第29章 宝库 林默看著倒地的墨家家主,心中五味杂陈。野心,疯狂,终究只留下无尽的警示与唏嘘。 眾人手持兵器,衝进墨家族地,残存的墨家子弟或缩在厢房角落发抖。经歷血祭阵的惨败,他们早已没了斗志。 “所有人都不许动!蹲在原地,双手抱头!”赵坤站在庭院中央,声音威严如铁,“凡参与布置聚灵符、协助启动血祭阵者,主动站出来,可留全尸;若敢隱瞒,查出后定让你尝遍千般刑罚!” 话音落下,庭院里一片死寂。 这时,一名墨家外门弟子突然颤巍巍地站起身:“我……我招!墨老怪的亲传弟子墨尘、墨武,还有库房管事墨通,都参与了收集百姓精血,他们还藏在西厢房!” “带上来!”赵坤冷喝。 护卫们立刻衝进西厢房,很快押出三人。为首的墨尘面色阴鷙,被按在地上时仍挣扎著嘶吼:“你们別得意!魔界通道迟早会打开,凡界都会沦为魔界的领地,你们这些人,都得死!” 吴先生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魔纹的令牌。正是之前黑袍人法杖上同款纹路,他將令牌举到墨尘面前:“这是魔使会的『引魔令』,你腰间藏的,是不是一样的?” 墨尘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摸向腰间,却被护卫死死按住。林默上前搜身,果然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令牌上还沾著未乾的黑色粉末。 “还有谁与魔使会有勾结?墨家库房里是否藏了魔器或魔晶?”林默將令牌扔在墨尘面前,语气冰冷。 墨尘咬著牙不肯开口,赵坤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將他拖到一旁的刑架前。刚將铁链缠上他的手腕,墨尘便嚇得魂飞魄散:“我说!我说!库房里有魔使会送来的十块小魔晶,还有三柄魔刀!是墨老怪亲自收在暗格里的,钥匙在墨通身上!” 眾人立刻押著墨通前往墨家库房。 去库房的一行人中,有尘商盟分舵赵坤、吴先生、李岩、林默等;有城主府王都头和几个护卫;有清风寨的铁山、刘夯、周铁等;还有青木门一位长老和几位弟子。 库房隱藏在墨家族地后院的最深处,被茂密的老藤和乱石遮掩。若非墨通带路,要找到这个入口还挺难的。 库房大门由千年玄铁锻造而成,通体漆黑如墨,上面刻满墨家的秘纹。门楣上的家族徽记由暗金色矿石镶嵌,细看竟似一双紧闭的眼睛,让人莫名心悸。 墨通被押到门前,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枚古铜钥匙。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 大门缓缓开启,眾人顺著石梯往下走,走了几十步,在道路尽头,又有一道门横在面前,眾人推开大门进入库房。 库房里的宝物琳琅满目,有堆积如山的白银、几箱黄金、几箱奇珍异宝,有功法、武器鎧甲等;名贵药材少一些,可能很多已经用在血祭祀阵了。吴先生估算了一下,总价值比黑风堂宝库的还要多,差不多四十万两白银。 按事先安排好的分配方案:尘商盟贡献最大,提供了对付魔阵的清心散,並担任主攻,摧毁了血祭大阵的核心,牺牲的人员也最多,可分三成;城主府、清风寨、青木门各二成;一成留下,给受伤弟兄疗伤,抚恤阵亡者的家眷,救济被魔阵伤害的云嵐城百姓;墨家的田產、房產、商铺、矿山等,由城主府处置,但也要按一定的比例分配给三家。 眾人开始清点宝物。 林默突然想起,墨尘刚才招供:“库房里有魔使会送来的十块小魔晶,还有三柄魔刀。”怎么没见到呢? 他走到墨通面前,问:“魔晶和魔刀呢?” 赵坤也转头看了一眼墨通,墨通嚇了一跳,赶紧答道:“好像在暗室里,暗室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暗室是在这间库房里吗?”林默问。 “是,是在这库房里。但墨老怪每次进暗室,都要把我们支开。我也好奇,在宝库里面找了几次,没有找到。” 赵坤下令:“大家暂停清点和分配財物,先找暗室。” 眾人立即行动起来,到处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甚至把掛在墙上的壁画都撕开了,但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暗室的痕跡。 吴先生缓步上前,抬眼扫过宝库的穹顶与四壁,掐指算了算,自言自语:“隱藏阵法!这个墨老怪还真有两下子,这个玩意都能被他布置出来。”叫上林默,“我们去看那个放置功法的书柜。” 两人走近那座古旧的书柜,吴先生踏罡步站定,双手抬至胸前,掐成玄奥法诀,右手拇指与食指飞快捻动。一呼一吸的功夫,书柜缓缓移动,露出一扇刻满符纹的玄铁门。门上还有一把黑锁,黑锁周边包裹著一圈圈的光晕,被几条玄铁链条连结著。 眾人先是愣神,接著掌声和呼叫声响起!有人惊呼:“吴先生真神人也!” 赵坤再看墨通一眼,墨通连忙拿出钥匙,上去开锁。捣鼓了半天,根本打不开。 “墨通,你退下吧”吴先生拿出特製的万能钥匙,走上去,试了试,还是打不开。 赵坤拿出一把分盟专门用来切断玄铁链的宝剑,挥剑砍下,还是没有动静。 眾人皆大感疑惑,这把锁是什么做的,居然没有办法打开,很多人的脸上都掛著无奈…… 林默说:“我来试试,”拿出父亲留给他的匕首,移步上前。 很多人都觉得奇怪,这把黯淡无光的匕首,难道可以捅破这坚硬无比的黑锁? 林默用父亲在石牢教他的方法,运转《淬体诀》残篇第五段,將內力灌注到匕首中,挥刀一砍,黑锁瞬间被劈成两块! 眾人又是一阵惊呼!有人还想问林默,这把匕首是用什么做的? 黑锁已开,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和淡淡的魔气扑面而来…… 暗室內,不仅堆满了药材、矿石,角落的暗格里还真放著十块散发著黑色光晕的小魔晶,以及三柄泛著魔气的长刀。 林默指著暗格中的物品“吴先生,这些魔晶和魔刀该如何处理?是不是空间魔晶?” 他在想,如果是空间魔晶,他那“流星赶月”的身法就可以使用了。 吴先生上前仔细查看,眉头紧锁:“这些魔晶倒不是空间魔晶,不过这些魔晶也是维持魔气的关键,必须用特製的汁液浸泡后销毁;魔刀沾染了太多魔气,若流入凡界会害人不浅,需用破魔之火焚烧七日,彻底净化魔气。这些,要总盟才能做到。” 他转头对身后的弟子吩咐:“先將这些东西搬到分舵的『镇魔阁』,派专人看守,绝不能出半点差错。择日派专人秘密送往总盟。” 知道不是空间魔晶,林默觉得有点遗憾。但转念一想,空间魔晶如果这么容易找到,魔使会就不会大动干戈,要黑风堂和墨家的这么多人去找玄铁矿脉,他也就释然了。 此时眾人开始人清点宝库和暗室的资源。 城主府王都头走过来向赵坤转达城主的意思,“城主说,此次灭墨家,主要功劳的尘商盟分舵,如何安排分配的事项,就劳烦赵主事主持了。” 赵坤道:“谢谢城主信任,没有城主府支持,我们对付魔族就不会这么顺利。好,主持宝库和暗室財物的分配,我就却之不恭。只是魔晶和魔刀是危险之物,不进入分配之列,就由我们尘商盟来销毁。其他財物严格按之前议定的方案分配。” 赵坤接著说:“至於墨家的產业,那就辛苦城主府来处置和分配了,我们都相信城主府。” 於是,赵坤开始行使分配宝库、暗室財物和抚恤伤亡人员和百姓的职权。 护卫们將药材、矿石、兵器分门別类摆放,逐一登记在册:“赵主事,药材有百年灵药三株,还有聚气和疗伤药草若干;矿石有玄铁矿五十斤、精铜三十斤,另有少量秘银矿石;兵器多为凡铁打造,只有五柄是后天境武者可用的青钢剑。” 赵坤点头,目光扫过库房角落的一堆帐本:“把这些帐本也带上,回去后仔细核对,看看墨家是否还与其他势力有勾结。另外,通知云嵐城的百姓,凡被墨家阵法伤害的人员,都可来分舵领取赔偿,库房里的部分药材和粮食,也可拿出来救济贫民。” “那这些没参与血祭的墨家弟子怎么办?”林默指著庭院里蹲在地上的几十人,问道。 赵坤沉吟片刻,说道:“凡外门弟子,且未参与布置符咒、未沾染魔气者,登记身份后便可放行,让他们离开云嵐城,不得返回;至於墨家的旁系亲属,若愿意配合调查,可留在云嵐城生活,若想离开,也不阻拦。” 林默看著被放行的墨家弟子扶著老弱离开,心中鬆了口气。尘商盟没有滥杀无辜,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那些与魔使会勾结的墨尘、墨武等人,在被押回分舵后,经吴先生用“清心散”逼出体內魔气,確认无可供情报后,被赵坤下令处决,尸体焚烧后埋在城外乱葬岗,以防魔气泄露。 处理完墨家族地的收尾事务,天色已彻底擦黑。林默站在分舵的窗前,望著云嵐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心中却翻涌著万千感慨。这场风波虽暂告段落,可墨家潜藏的魔晶、墨家家主的疯狂,还有魔使会的阴谋,都让他心绪难平。 忽然,他脑中猛地闪过与墨家家主死战的瞬间,那招融合了穿云式与青罡剑诀的剑势,那骤然爆发的古怪力量,当时只觉浑然天成,可此刻他反覆在心中推演,试著调动真气,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使用不出来。 “在琢磨什么?一脸沉思的模样。”赵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中端著两杯热茶,缓步走进屋中,將其中一杯递到林默面前,茶香裊裊。 林默回过神,连忙接过热茶,他抬眸看向赵坤,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赵主事,我在想,当时与墨家家主对战时使出的那一招。当时情急之下使出来,可现在无论怎么尝试,都做不到了。您是先天境的前辈,见多识广,能否帮我解惑,这究竟是什么缘由?” 赵坤闻言,指尖摩挲著杯沿,沉吟道:“此事我正想与你说。那一剑的威势,当时我看得真切。剑势刚猛中带著穿云破雾的锐度,竟隱隱有先天境圆满的气势,尤其是那股特殊力量,纯净中带著破邪之意。依我看,多半是你身处生死绝境,心神合一,体內功法自发共鸣的机缘巧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种绝境催生的融合招式,本就可遇不可求。当时若能再復现一次,墨家家主根本接不住。这种招式讲究一个『势』与『机』,强求不得,只能静待日后心境、修为再上一层,或是遇到相似契机,方能真正领悟掌控。” 林默捧著热茶抿了一口,稍稍平復了心中的焦躁,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便不再强求,静待机缘便是。”话音一落,他神色又凝重起来,“不过,赵主事,还有一事让我心中难安。墨家虽灭,但墨老怪遁逃,魔使会的人既然能扶持墨家搞出这般动静,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后续恐怕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赵坤点了点头:“你有此心境,將来必是做大事的。你说得对,我已经派人去追查墨老怪的踪跡,同时加强了云嵐城各城门的戒备。另外,总盟那边也传来消息,让我们儘快將墨家与魔使会勾结的证据送去,他们会联合其他分舵,彻查凡界的魔使会势力。” 夜色渐深,分舵的灯火却依旧明亮。护卫们在整理墨家库房的资源,吴先生在研究魔晶的特性,赵坤在撰写送往总盟的密函…… 第二天早上,林默刚起床,就听见小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30章 枫林城 “林师兄!林师兄!”楚月跑得额角冒了汗,老远就高声呼喊,“总盟有新任务,赵主事让你赶紧去议事厅,说是和墨老怪有关!” 林默快步迎上前:“这么急?有他的踪跡了?” 楚月:“林师兄猜得不错!总盟任务榜更新了,事关墨老怪,奖励还不少呢!赵主事打算叫你去接这个任务。” 林默跟著楚月快步赶往议事厅。赵坤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几上摊著一块刻满符文的黑色石板。这是尘商盟总盟配发的“任务石板”,同步展示全盟任务信息。 “来了,看看这个。”赵坤指了指任务石板,“总盟的任务系统分两类,一类是『分派任务』,由总盟通过传讯扳直接指派;另一类是『悬赏任务』,公开掛在任务榜上,弟子可凭自身实力和意愿主动接取。” 他指指著传讯石板上的文字:“你看,这就是枫林城的任务,属於高阶悬赏任务,刚掛出来没多久。” “悬赏任务!”林默凑近细看。 石板上显示:“枫林城任务:追查墨老怪踪跡,探明其与黑衣帮勾结的真相,带回相关证据或生擒墨老怪。任务奖励:聚气丹三十枚、玄铁百斤、功勋值五百。任务保障:在执行任务期间佩戴『尘商秘卫』身份令牌一枚,可调动任务所在地分舵据点资源。” 赵坤介绍:“总盟总盟任务一般有分派任务和悬赏任务两种:分派任务,直接通过传讯石板下发到分舵,指定由谁来完成;悬赏任务,需弟子在传讯石上接取,注入內力,任务认定后记录在案,任务完成后凭证到总盟或各分舵兑换奖励,若任务失败或中途放弃,会扣除一定的功勋值,並影响下次任务的接取。这个枫林城的任务就是悬赏任务。” 看到这个黑色传讯石板,林默少年心性,对这个玩意很好奇:“总盟的任务,都是靠这个传讯石板才能接吗?” 赵坤道:“当然,也不完全是,一些涉及高级机密的任务,还是需要专人送达的。” 林默把目光扫向“枫林城”三字上,思绪瞬间回到半年前……。那时他刚从云嵐城遭诬陷逃亡,本想往枫林城避难,却在官道旁撞见一场惨烈的廝杀。 一群黑衣人埋伏截杀几名蓝衣人,蓝衣人的鲜血浸透了路边枯草,无一生还……那些蓝衣人是谁?黑衣匪徒为何要痛下杀手?如今墨老怪也在此地出没,这两件事定然有关联。 “赵主事,这个任务我接了!”林默眼神坚定,抬手按在传讯石板上,內力缓缓注入。传讯石蓝光闪烁,浮现出“接取成功”四字,同时一枚刻著任务编號的玉牌和一枚有“尘商秘卫”字样的铜牌从石缝中弹出。 赵坤讚许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会接取这个任务。枫林城离云嵐城近,你对那边的地形也有几分印象,再加上你也关注半年前的旧案,正好一举两得。”他把秘卫令牌递到林默手中,“这是身份令牌,此去你代表总盟行事,有权调动枫林城据点的人手和物资。” “此行由你带队,周通为副,带上十二名分舵精锐弟兄,下午就出发。”赵坤叮嘱道,“墨老怪狡猾多端,像泥鰍一样,此行务必小心,有情况隨时用飞鸽传书联繫。” 听到飞鸽传书,林默不禁问:“我们有了这个任务传讯石板,还需要飞鸽传书吗?” 赵坤解释:“这一套任务石板是上一代总盟主在远古遗蹟所获,主要是发布任务和任务接受。有一定的传信功能,但还是代替不了飞鸽传书。”林默表示明白。 当天下午,林默就带著周通及十二名弟兄,快马加鞭直奔枫林城。两天后,林默一行人抵达枫林城。城门的守卫比想像中更严,往来商队的马车人员都要反覆盘查。 周通正想亮出尘商盟护卫的牌子,却被林默拽住。 “先別暴露身份。”林默压低声音,拉著周通混在人群里,接受检查。 同时侧眼看向城门旁的告示,栏上贴著张通缉令,画中是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下方写著“悬赏五百两白银,捉拿盗匪独眼龙”。正是半年前官道上见过的匪徒首领。 林默耳尖也没閒著,听著旁边两个挑夫的閒聊。 “独眼龙前几日还在城外劫商队,怎么突然就被通缉了?” “你没听说啊?他得罪了城主府!城主最近在查『黑衣帮』,这独眼龙可能是黑衣帮的人,听说背后还有大人物撑著!” 林默想,当时官道上的那些青衣人应该是城主府的人,这个独眼龙敢围杀青衣人,是什么目的,见到城主要问个清楚。 城门守卫检查了他们的行李,除了身上的刀剑外,也没有可疑的东西,路上行商带武器防身也属正常。 进城后,林默与周通就往城里的“迎客楼”走,那是尘商盟在枫林城的联络点。 同行的十二名护卫早扮成了挑夫,他们正扛著空扁担在城里慢悠悠晃荡,故意避人耳目,等天黑了再去迎客楼歇脚。 迎客楼,掌柜来迎接,见林默亮出来的铜牌,什么话也没多说,引著两人往二楼雅间走。掌柜进了屋就把布帘“唰”地拉上,连门窗缝都挡得严严实实。 “林秘卫,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刘,是此处联络点的掌事,你就叫我刘掌柜好了。”刘掌柜的声音压低:“墨老怪三日前確实在城西破庙露过面。他会见了三个黑衣人,只待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他顿了顿,又凑近些:“那三个黑衣人是黑衣帮的,说明黑衣帮已经跟墨老怪勾结。黑衣帮这帮人近来更是在在枫林横行无忌,连城主都得让三分,就是没人知道背后撑腰的是谁。” “黑衣帮的人常在哪片区域活动?平日里主要做些什么?”林默问道。 “表面瞧著就是群黑帮土匪,专在城南贫民窟折腾。收保护费、抢商铺什么的,有时候也抢劫商队。他们下手黑得很,不少小商户都被他们逼得关了门。”掌柜语气里满是忌惮。 “那实际上呢?”林默追问。 “很邪乎,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普通黑帮完全不同。”刘掌柜嘆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黑衣帮的人嘴严得离谱,一旦被抓,要么死不开口,要么直接自杀,这可不是一般黑帮能做到的。城主府查了足足数月,硬是没找到半点线索。” 听刘掌柜介绍,林默也觉得这个黑衣帮不简单。魔使会够狠吧,手段也够多,但他们控制的势力,哪怕是他们的死忠,都达不到一被抓住就立马自杀的程度。 前几天,覆灭墨家是时候,抓到的那个墨家的墨尘,被墨老怪多年洗脑,绝对是魔使会的死忠。可他被抓的时候,也没有为魔使会自杀尽忠,一上刑什么都招了。难道这个黑衣帮比魔使会还厉害? 林默对这个黑衣帮越发好奇了,他再问:“这么严密的组织,按说,是干大事的。他们不应该只是在贫民区打转。莫非在其他地方也有地盘?” “这也是他们古怪的地方!”掌柜道,“我们也觉得他们势力定然不小,但令人费解,除了城南贫民窟,其他地方很少见到他们的踪跡。要么是藏得太隱秘,我们察觉不到;要么……他们只是表面上在贫民区活动,背后不知打著什么算盘。不过,要找他们,贫民窟里倒是隨时能碰到。” 林默心中暗自盘算:这帮人组织严密、行事狠辣,硬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闯,得先找个由头搭上话。既然他们主要在贫民窟活动,不如就从这里查起,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跡。 他转身对周通说:“周大哥,你带几个人留在迎客楼,盯著墨老怪的影踪。我去贫民窟,混到底层去查。只有从根上钻进去,才有机会搭上话。” 周通连忙摆手:“要不,我去贫民窟吧。你在城里坐镇指挥,林兄弟可是我们的队伍的主帅,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彻底失败了。” “不行,还是我去合適。”林默態度坚决,“我本来就是底层出身,知道怎么跟他们打交道。破庙那条线索,你接著查,盯住墨老怪就行。” 周通还是担心:“可你一个外来的,怎么混进贫民窟啊?要不请刘掌握安排一个本地的人员去,不会引起怀疑。” 林默想了想,觉得一般的人员去臥底,不仅危险还容易打草惊蛇。还是自己去最合適,他有总盟的身份,又能跟底层贫民对得上话,在武功上,应付后天境圆满也是可以的。 就跟周通说:“贫民窟,我去!就这么定了!” 周通说:“好吧,既然你决定去贫民窟,那我就安排分舵和枫林城据点的兄弟,加紧查找墨老怪的踪跡。” 林默望著窗外贫民窟的方向:“我先想法子弄个身份,做个真真正正的底层人。” 转头问掌柜:“刘掌柜,你看,能不能找些人,有贫民窟里的亲戚朋友的那种。” 刘掌柜…… 第31章 贫民窟 “还真有!楼里有个伙计,就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先前被抓去矿场当矿奴,后逃了出来,我们可怜他,就把他留在迎客楼里当伙计了。” 刘掌柜顿了顿:“他娘现在还在贫民窟住著,只是他不敢回去,怕被黑衣帮抓回去,再送矿场。我找他过来,看他有没有什么信物,你带信物去找他娘,这样就能在贫民窟落个脚,有个身份了。” 说罢,刘掌柜转身就去后厨,没一会儿就领来个瘦小的伙计。 这个伙计叫阿贵,袖子挽得老高,手上还沾著麵粉,听说要帮林默去贫民窟找娘,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搓著手半天没说出话。 “我娘……”阿贵声音发颤,“现在,黑衣帮收保护费,到处抓人,我一直,没敢回去。” “你放心,这次是这位林大人去。” 掌柜拍了拍他的肩:“你给你娘带个信物,让她知道,是你的朋友。” 阿贵表示明白,连忙跑回住处,翻出个磨得发亮的银戒子。是他小时候娘给的,后来被抓去矿场都藏得好好的,没有丟。 “大人把这个带给我娘,她一看就知道是我的。”阿贵把戒子递给林默。 林默换好打补丁的衣裤,带上阿贵那枚银戒子,往贫民窟走去…… 天已擦黑,黑灰色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颤斗著光禿禿的枝椏。 踏进贫民窟的巷子,一股混杂著餿饭、烂菜、臭水沟的气味传来。脚下全是烂泥和碎石,坑坑洼洼,积著发黑的污水。 两侧的土坯房歪歪扭扭,一些矮房子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有孩子的哭闹声…… 林默在泥泞的巷子里转了三圈,才找到阿贵说的那间的小屋。周围的屋子都很破败,那间小屋破得更厉害,屋顶的茅草所剩无几,门不像门,三块长短不一的木板挡在前面。 他轻轻敲了敲木板:“有人在家吗?” 过了好一会儿,木板慢慢推开一道缝,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婆婆探出头来。 “你是……谁……啊?” 老婆婆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 林默將银戒子递给老婆婆:“阿婆,这个,你认识吗?” 老婆婆接过戒子,紧紧抓在手里,眼泪不止:“是阿贵……你怎么有他的东西?” 林默:“我是阿贵的朋友。是他……他托我来看您,把这个交给您。” 婆婆:“他在哪?他咋不回来?” “阿贵挺好的,阿婆放心!他从矿洞逃出来了,现在在城里找了个活。没敢回来,是怕黑衣帮找您麻烦。”林默轻声说:“他托我跟您说,等风头过了,就来看您。” 老婆婆抹了把眼泪:“快,进来吧,外头冷。” 昏暗的屋里,有一个小土灶,一口破锅,有一铺几乎要垮的床,床上有一些乾草,床单也没有。老婆婆给林默倒了碗热水,水还带著点浑浊:“委屈你了,家里就这样。” “阿婆,不委屈。”林默接过碗,心里酸酸的,“我是从乡下逃来的,家乡遭了灾,粮食没有收成。阿贵叫我来找您,要是您不嫌弃,我想先在您这儿住些时日。我能劈柴挑水,帮您干很多活。你儿子不在,你就当我是儿子。” 老婆婆愣了愣,点了点头:“行,你就住这儿吧。只是你帮我干活,我没有工钱给你。” 林默很心疼,婆婆都这样了,还想著给自己工钱。 “我身上还有些铜钱,不要阿婆婆付工钱。只要有个住的就可以了。” 他心里暗道:等黑衣帮灭了,就叫尘商盟刘掌柜他们,把阿婆接出来,跟阿贵一起在城里生活。 “黑衣帮总来闹,不是抓人就是抢东西,你可得小心点。”婆婆不忘提醒。 林默连忙道谢,身份的事,总算有了个开端。接下来,就可以慢慢摸黑衣帮的底细,说不定还能借个由头,搭上黑衣帮的人。 心里暗暗盘算:明天一早,就去附近找点活干,先混个脸熟再说。 当天晚上,林默就帮阿婆修补房子,去外面找了一堆草,把屋顶的快掉光茅草都补上,勉强能遮风挡雨。又在房间的角落铺上一些草,晚上他就睡这。编织了几根草绳,把门捆牢。 半夜,还下了不小的雨,幸亏晚上把房顶补好了,不然整个房间都是积水。 接下来的几日,林默忙里忙外,帮助婆婆把家务活全部理一道。天不亮就得去河边挑水,然后把房屋彻底整理了一遍,又到店铺去买了几匹布,盖在阿婆的床上。买了几颗钉子,借了斧头,把门也钉好了。 他还帮周围邻居做了很多活,哪家没有水了,他就去帮著挑水,哪家没有柴火了,他就去帮劈材,房屋破了,他就去帮修。他们给他工钱,他都没要。 帮张屠户劈柴时,手被木刺扎破好几处,张屠户过意不去,偷偷塞给他一块带油星的猪皮。林默捨不得吃,拿回给王婆婆熬汤。老人家的咳嗽总不好,喝点肉皮汤能暖和些。 一次,林默去帮阿婆捡破烂,路经一个“李记杂货铺”,见老板正拿著鸡毛掸子打一个约六、七岁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件破得漏风的衣服,怀里紧紧抱著个馒头,哭得撕心裂肺:“我不吃的,我拿给我娘吃,我娘快饿死了,我就拿一个……” 林默上前,拿出两个铜板递给老板:“老板,这钱我替她给,她拿馒头也是救她娘,您別跟她计较。” 老板见有了钱,就作罢。 小女孩叫小石头,娘得了肺癆,躺在床上,全靠她捡破烂为生。林默心疼她,之后每次帮阿婆捡破烂,都会特意留些能换钱的瓶瓶罐罐,悄悄放在小石头家门口。 经过了一段时间,林默渐渐摸清了黑衣帮在贫民窟的活动情况。黑衣帮在这片区域收保护费,一般都在每月初一、十五收。保护费是数量,是每户五个铜板,交不上的就砸锅拆房。 有一天,林默看到卖菜的王婶没交上钱,刚进的货,准备拿去卖的一筐白菜全被黑衣帮的人踩烂。 他深有感触,以前自己在林府当僕人,虽然也地位低下,也经常被欺负,但要是跟这里的人比,恐怕要好上很多,至少还不是在生死线挣扎。 这里,底层人活得像阴沟里的螻蚁,为一顿饱饭能让人拼死拼活,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换得掏心掏肺的信任。 有次婆婆发烧,浑身烫得厉害,林默给她买了草药,还守在床边熬了半宿药,每隔半个时辰就给老人家擦一次汗。 这事很快在附近传开,张屠户、李婶、小石头都来探望,连平时最吝嗇的杂货铺店老板,都送了包红糖。 一天傍晚,林默正帮张屠户劈柴,几个穿黑短打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叫“刀疤”的汉子,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手里拿著本旧的发黄的帐本,一脚踩在张屠户的柴堆上:“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交?想挨揍吗?” 张屠户哆哆嗦嗦掏出三个铜板:“求刀疤哥了,实在凑不齐,娃生病,钱都抓药了,能不能宽限几天?” 刀疤刚想一脚踹过去,林默上前,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递过去:“刀疤哥,张叔的钱我替他补上,好吗?” 刀疤打量了一下林默:“你小子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第32章 毒酒 林默恭敬回答:“我是刚来的,从乡下来,家里旱灾,没有吃的,就来这里討生活,在王婆婆家住。” “这孩子是我家远房亲戚,现在住我家。儿子当矿奴,听说已经回不来了。我一个老太婆孤苦伶仃,又生病,现在得他照顾,就当得了个儿子……”王婆婆挤过人群,上去跟刀疤说。 林默也低下头,一副很怯懦的样子:“我力气大,能劈柴能挑水,什么活都能干。”又躬身跟刀疤说:“要是帮里有活干,我也想跟著刀疤哥,混口饭吃,不用您发工钱,能填饱肚子就行。” 刀疤见他识相,又长得壮实,便咧嘴一笑,问到:“你会打架吗?” “会打一点,以前在乡下跟邻村的爭水,打过几次群架。”然后比划了一个粗浅的武打动作。 刀疤示意后面的打手:“你去试试。” 打手上去,轮著拳头就猛击林默胸口。林默往旁边一闪,动作虽然笨拙,但也刚好避开这一拳,然后双手一推。噔噔噔,打手被推得往旁退了几步。林默还保持著,双手推掌的姿势…… 刀疤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力气不小!正好,我们还缺点人手,明天一早来巷子口集合,跟著我去收保护费,干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默心中一喜,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依旧恭顺,拍了拍胸口:“谢刀疤哥!我就跟著哥干了,哥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什么苦活累活脏活,就是哥一句话,绝不拉稀摆带!” 林默又小心翼翼问:“刀疤哥,我跟你干,是不是就加入黑衣帮了?” 刀疤:“还远著呢,你连黑衣帮的外围都不算,你现在只算是我的小弟,等干好了,我就把你介绍到帮里的外围。” “好的,我就当刀疤哥的小弟,跟刀疤哥干了,我一定当好小弟。”林默道。 等刀疤等人走后,张屠户望著林默,满是担忧:“小林,你怎么敢惹黑衣帮?他们心狠手辣,上次王婶家的鸡被他们抢走,王婶多说了两句,就被拳打脚踢,半个月起不来床!” 林默笑了笑:“张叔放心,我只是想找份活干,有活干就有吃,不会惹事的。我跟黑衣帮做事,以后还可以照顾你们,帮你们说几句好话。您快回去吧,娃子还等著您呢。” 张屠户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个理,跟林默道谢,就离开了。 夜深人静时,林默坐在破屋的门槛上,望著满天星斗。这几日平民窟的生活,让他再次真切体会到要“活著”有多难,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连明天能不能吃上饭都不知道,哪还顾得上什么阴谋诡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这种明悟,好像使他的经脉有了某种悸动,带动境界有了一丝鬆动,他想这就是新的人生体悟带来的吧。 清晨,林默起得很早,熬完药,煮好稀饭,安顿好王婆婆后,准时到巷子口集合。 刀疤带了五个小弟,个个都提著木棍,林默跟在最后,是扛东西的力气活。 收保护费的时候,他也像平时那样,抢著干脏活累活:帮李婶把沉重的菜筐搬到屋里,替行动不便的王爷爷垒砌石头,遇到实在交不起钱的人家,他就悄悄帮著求情:“刀疤哥,这户人家也很惨的,这个时候,就是打死他们,也交不上钱。要不,先宽限两天?等他们凑够了钱,我就帮你跑腿,上他家门,把保护费收来,然后亲自给您送过去。” 有次路过小石头家,刀疤见他家门没关,就要进去搜。林默连忙拦住:“刀疤哥,这户人家就一个六、七岁女娃子,娘还病著,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进去也是白搜,还浪费咱们时间。听说,他娘生的病可能还是癆病,怕是要传染。” 刀疤急忙缩回身体,摆了摆手:“行,听你的,下不为例。” 小石头在屋里听到动静,悄悄扒著门缝往外看,见林默又帮自己解围,悄悄流下眼泪。 这些,刀疤都看在眼里,林默虽然心软,对贫民窟的人很同情,但他肯吃苦耐劳,又积极肯干,办法也多,帮他处理了不少麻烦。 有时候林默在中间协调,那些人也不是那么牴触了,收费也比以前更容易了。几天来,刀疤竟对他有了一定依赖,也愈发信任。 一次,刀疤跟林默说:“林默,你虽然当打手不行,但收费还是有一套,我这就推荐你当黑衣帮的外围人员,外围成员还不是正式成员,也不用穿黑衣帮的服装,但可以做黑衣帮安排的事。” 林默连忙恭恭敬敬给刀疤行礼:“这是刀疤哥的提携之恩,我这条命就是刀疤哥的了!” 刀疤说:“你先不要感谢我,成不成还不好说,明天我带你去见我们的片区首领黑手,他还要问你话,你答不好,或者他不喜欢你,我就没有办法了。” 林默连忙说:“我明天一定好好回话,不给刀疤哥丟脸。还想问刀疤哥,我们的片区首领为什么叫黑手?是不是人很黑?” 刀疤:“哦,是这么个事,首领几年前中毒受伤,左手萎缩变黑,就得到这个外號了!” 林默心里有了计较……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默便跟著刀疤穿过三条窄巷,来到贫民窟深处一座不起眼的砖房。推开门,见堂屋正中的木椅上,坐著个留著山羊鬍的汉子,正是片区首领“黑手”。 “疤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林默?”黑手眼皮都没抬,手指敲击著桌面,“这小子年纪太小,不像能办事的。” 刀疤连忙上前陪笑:“鬼手哥,这小子人小鬼大,脑子灵得很,这几天帮我收了不少难啃的摊子,是块好料。” 黑手这才看向林默:“我问你,前几天东头张老头抗缴保护费,你是怎么让他乖乖把钱交出来的?” 林默恭敬答道:“张大爷没有抗缴,他独子重病,钱都拿去抓药了。我帮他找了个帮药铺晒药的活,一天能得二十文,月底我上他家去收。” “哦?”黑手语气又冷了几分,“我黑衣帮要的是立竿见影,不是菩萨心肠。你这般心软,要是遇上硬茬子,小命怎么丟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在一旁的刀疤,都变了脸色,觉得事情要砸。 林默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前些时候,在城外黑市閒逛,无意中淘来这个『解毒丸』,不知道对黑手哥手上的伤……” 昨天晚上,他已经研究了黑手的情况。中毒、萎缩、变黑这一症状,吴先生给他的《毒经》里有记载,也有解毒之法,他身上刚好有解这种毒的药丸。这毒並不罕见,只是黑手他们身份隱蔽,不敢去外面找好的郎中治疗,黑衣帮內也没有人知道治疗之法。 此时,黑手的目光已落在那油纸包上,他指尖一动,隔著纸都能感受到药丸的气息。 黑手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是个会来事的。心软不是毛病,能把事办成就是本事。” 他朝刀疤摆了摆手:“给他登个记,算外围成员,就跟著你跑。” 林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躬身行礼:“谢黑手哥成全,小子一定好好办事。”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这黑衣帮的门,总算让他敲开了一道缝。 白天继续跟刀疤收钱,天快黑的时候,林默拿出几个铜板,说:“刀疤哥,我想请你喝顿酒,没有你,我进不了黑衣帮,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刀疤很高兴,两人拉拉扯扯走进巷子口边的小酒馆。酒馆里的酒是劣酒,又苦又涩,菜就只有一盘炒花生和一盘炒黄豆,林默和刀疤却吃得津津有味。 几杯酒下肚,刀疤的话也多了起来:“小林啊,我也是从乡下来的,我对这些穷鬼也是同情的,我们实际上是一类人。只是,要吃这门饭,不能不对他们凶。” 林默也喝了口酒,说:“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拼命跟你干,追隨你左右。” 刀疤对林默又多了几分亲近:“你这小子机灵,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蠢货强多了。跟哥混,以后哥不会忘记你的。等你立了功,哥想办法把你拉进外堂,到时候就能拿月钱,要风得风,不用再干这些苦活了。” 林默给刀疤满上酒:“刀疤哥,苦活我是不怕的,只要能跟刀疤哥干,咱就高兴。要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就是你一句话。” 然后又一脸好奇说:“咱们帮是不是特別厉害?我听好多人说,城主都怕咱们?” 刀疤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声音大了几分:“那是!咱们帮有大人物撑著,是干大事的,城主算个屁!” 林默问:“说到城主,我想问个事,听说城主在通缉一个叫独眼龙的,是咱们帮里的兄弟吗?” 刀疤:“你是说这个人,他是我们帮的,还是內堂的,已经死了!” 林默:“怎么就死了?城主不是还在通缉他吗?” 刀疤:“我也是听说的,说是帮里来个大人物,是这个大人物叫帮主杀的,怕他暴露我们黑衣帮的秘密。” 林默想,这一定是杀人灭口,又问:“什么大人物,能给帮主下命令!” 刀疤道:“是这样,前段时间,帮里还来了个戴斗笠的贵客,帮主亲自去见的,听说要办大事,办成了,咱们黑衣帮就能飞黄腾达!” “什么大事啊?”林默眼睛里满是“羡慕”。 刀疤带著酒劲,刚想发挥一通。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不该问的別问!帮里有规矩,乱问会掉脑袋的!等你进了內堂,自然会知道。” ………… 又过了十来天,刀疤亲自到阿婆家找到林默,一脸神秘,拉著林默就走。 走在路上,林默问:“刀疤哥,这么急,什么事啊。” “老哥我,说到做到,你该怎么感谢我?”刀疤边走边说,“经过我的努力,说服了外堂堂主,他已经答应你正式加入我们帮了!你刀疤哥还是有本事的吧!” 林默大喜,连忙向刀疤道谢:“太感谢刀疤哥了,以后刀疤哥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会皱!” “我跟堂主说,你机灵能干,还识字,还跟他说了你的故事,他说帮里这需要这样的人才,就同意了。”刀疤再拉紧林默的手,“我们快走,跟我去见堂主,他正等著我们。” 林默跟著刀疤走到了帮里的一个联络点。 这家看似普通的杂货铺,竟是黑衣帮的一个外堂。 刚进门,一个瘦脸汉子从里屋出来,是这儿的掌柜。后面还跟著四个穿黑衣的大汉,几人都一脸凶相。房间里,瀰漫著一种紧张而诡异的肃穆! 掌柜左手端著碗酒,酒色浑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走到林默面前:“现在是入帮仪式,喝了这碗酒,就是自己人。” 然后举起右手:“记住,帮有帮规,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一旦被抓,自行了断,別连累兄弟。好,把这酒喝下。” 林默接过酒碗,心里咯噔一下。 他凭著跟墨老怪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感觉到酒里的——是毒药,药力很强! 喝了,是不是就被他们控制了?这黑衣帮难道是靠这个控制帮眾的?这药能不能解?如果这药不能解,就只有跟他们翻脸了…… 第33章 淬清诀 他悄悄运转父亲留下的《淬体诀》残篇第七段並结合荒泽城老货郎传的“清瘴诀”,內力在掌心绕了个圈,偷偷用指尖往酒里探了探。还真管用!碗沿酒水的药力竟被內力衝散了一些,虽说没全解,但至少不会被他们完全拿捏了。 林默一口把酒喝乾。 “好!兄弟爽快!”掌柜大声叫好! 然后拿出一件漆黑的衣服递给林默:“穿上这身衣服,你就是黑衣帮的人了,是正式的成员,以后做事就名正言顺了。”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沉声交待:“记住,喝了这酒,以后要是被抓、被审问,必须立刻自杀,绝不能吐露帮里半点秘密!我跟你说清楚吧,自杀是死,不自杀也是死!敢不自杀,我们先杀你全家,再引动你体內的药力,到时候你死得比谁都惨!明白吗?” 话音刚落,掌柜掏出一粒芝麻大的药丸,塞到林默手里:“以后真被抓了,赶紧把这颗吃了,能少受点罪。” 他又拿出个小瓷瓶,让林默往里面滴了几滴血,拧上瓶盖揣进怀里,才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林默跟著刀疤出了杂货铺,刚拐进没人的小巷,就停下了,捂著肚子:“刀疤哥,你先回去,我肚子有点疼,想休息一会。” 刀疤看了他一眼,知道喝了这个酒,会有这样的反应,嘟囔著:“那你就蹲一会,不要太久,我先走了。”说罢,就转身快步走了。 林默立刻躲到一个没有人墙根角落。 他盘坐下来,將《淬体诀》第七段与“清瘴诀”一起运转。《淬体诀》的刚猛之力撑开的气血,“清瘴诀”的阴柔內劲则將散入经脉中的药力层层兜住,一刚一柔间,身上的燥热感飞速退去。 他正欲鬆口气,指尖突然传来针扎似的麻痒,一看,指尖竟渗出墨色汁液,滴在青石上,竟然腐蚀出一个细小的黑痕。 林默眼神一亮,忙从怀中摸出个空瓷瓶,小心翼翼地將指尖上的那些墨汁尽数接入瓶中。 这毒药阴毒之极,只是微微沾上一点,就差点让他失控,发作迅猛而隱蔽。收集起来,以后应对强敌或是破局,定能发挥奇效。 他拧紧瓶塞,沉吟片刻:“色如浓墨,毒烈如针,就叫『墨针毒』。” 收好瓷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方才运转两套不同的功法时,《淬体诀》的刚劲与“清瘴诀”的柔劲竟能无缝衔接,刚可驱毒、柔能净浊,配合在一起,天衣无缝。 他当即盘膝坐定,借著体內还残留的药力感应,將父亲留下的《淬体诀》残篇第七段口诀与荒泽城老货郎传的“清瘴诀”逐字拆解,重新编排,重复的直接刪掉,衔接不顺的地方,凭著刚才的体感一点点补全,调整出最顺滑的路径。 不知不觉间,一套全新的功法口诀在脑海里成型。 “既然以淬体为根基,清瘴为辅助,就叫『淬清诀』!”林默在心里默念一遍新口诀,內劲顺著新法门流转,果然比单独运转两套法诀顺畅多了。 他望著掌心凝聚的淡白色內劲,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没想到绝境里瞎琢磨,还真让自己创出一套功法!连他都忍不住佩服自己这急中生智的本事了。 他穿好黑衣,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又看了看手里的药丸。终於明白,这个黑衣帮是怎么控制帮眾的了。幸亏他有《淬体诀》和“清瘴诀”,否则会生不如死。 现在,他也算明白了,当时吴先生说,他的大机缘落荒泽城老货郎身上,现在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没有老货郎传他的“清瘴诀”他就无法创造出『淬清诀』来,也就渡不过眼前的危机。当然,《淬体诀》,也很关键,但《淬体诀》是他还小的时候,父亲就给他的,算不上机缘。 还有,用“清瘴诀”逼出的『墨针毒』,將来也必有大用!黑衣帮靠这种毒汁,把帮眾控制得死死的,足见其厉害。 ………… 加入黑衣帮后,林默接触到了更多帮內事务。他发现黑衣帮的组织,分外堂、內堂、核心三层,外堂负责收保护费、打杂;內堂负责执行任务,如劫商队、暗杀、盯梢城主府的人、跨城的秘密任务等;核心层则直接听命於帮主,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见到帮主。帮內还有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用刻有不同纹路的木牌传递消息,外堂弟子只能接触到最普通的“木纹牌”,內堂弟子用“石纹牌”,核心成员则用“金纹牌”。不同木牌可以进入不同的区域。 为了接触到核心层,林默更加谨慎。他利用自己“识字”的优势,主动帮外堂管事整理帐目。管事识字不多,外堂的帐又乱又杂,让他很是头疼。林默来帮忙,只用了两天,就把帐目整理得清清楚楚。每月收的保护费、支出的银子都列得明明白白,还根据这些帐目数字,提出一些建议。 外堂管事对他讚不绝口,之后,碰到一些重要的事情,都会叫上他。林默开始接触到帮中內部的一些事务。 有次,內堂的人要去城西破庙送东西,外堂管事让林默跟著去,负责搬东西。林默知道这是机会,很可能跟墨老怪有关。便一口应承,还特意提前去破庙附近踩点,记下周围的地形。 跟著外堂管事到破庙,进了庙门。林默看到,有三个黑衣人在正庙堂中央,其中一人人戴著斗笠,身形又高又瘦,是墨老怪! 墨老怪居然还在这个庙里,难道他还不知道,尘商盟密探早已发现他与黑衣帮在这里会过面。但转念一想,这个墨老怪,大概是认为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吧。 他跟著黑衣帮的人搬东西,用眼睛余光悄悄观察,看到內堂弟子接过一个黑色的木盒。 林默故意装作好奇,问內堂弟子:“哥,那是谁啊?帮中这么招待,肯定是大人物吧?” 內堂弟子瞪了他一眼,手里的刀鞘敲了敲他的头:“少管閒事!这是帮里的贵客,下次再问,小心你的舌头!” 他不再多说,眼睛再瞟过去,发现,內堂弟子手上木盒上,隱约有一个细微的“李”字。这个李到底是谁?当时他还没意识到,这个“李”字,会牵扯出什么样的人物。 看到墨老怪,林默热血上涌,差点就要动手了。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標,就是墨老怪,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墨老怪,机会难得…… 但冷静下来,发现不行。自己这边就一个人;对方有战力的,除了墨老怪外,还两名黑衣人和外堂管事。就算自己打得过他们,也抓不住墨老怪,他那隱遁之术,现在还没有找到破解之法。 而且,如果打草惊蛇,不仅抓不住墨老怪,还破坏了后面的计划,背后那个姓李的,就更挖不出来了。只好眼睁睁,看著墨老怪离开…… 下午,刀疤突然找到林默,压低声音:“帮里有一个绝密任务,上面也选中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搬东西。今晚作好准备,明天早上出发。注意绝对保密,绝对不能跟任何人透露。” 林默还想问,立刻被刀疤制止。 出发前,刀疤又把林默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满是严肃:“我再跟你说一遍这次的规矩,我们这一次是去老巢,老巢里面规矩多,还藏著不少机关,你千万別乱碰东西,跟紧我走就行。要是出了差错,不光你我,连推荐你的人都得死,听见没?” 林默赶紧点头,跟著刀疤一行人往贫民窟深处走。越往里走,巷子越窄,两边的房子也越破,有的屋顶都塌了一半,只有零星几个住户探头往外看,见是黑衣帮的人,又赶紧缩了回去。他们绕了七八个弯,穿过好几条只能容一人过的小巷,才来到一座废弃粮库前。 那粮库看著得有些年头了,墙皮都剥落了大半,又被藤蔓爬满,大门上面掛著把锈跡斑斑的大锁。门两边站著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跟石雕似的,手里都握著长刀。 第34章 老巢 见他们过来,一人从怀里掏出块刻著“內”字的木牌晃了晃,又从旁边的木盒里端出一碗黑色的墨汁,递到刀疤面前:“按个手印,別耍花样。这墨汁里掺了药粉,要是外人按上去,立马就会变红,想矇混过关没门。” 刀疤率先上前,蘸了点墨汁,在旁边的纸上按了个手印,墨汁还是黑的。 林默跟著上前,指尖蘸墨时能感觉到墨汁有点黏,按在纸上时特意留意了一下,见墨汁没变色,才鬆了口气。 等所有人都按完手印,守卫才掏出钥匙,把大锁打开。 “进去吧,跟著引路的走,不可乱逛。” 进了粮库,林默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原来堆满废弃麻袋的粮仓,到里面后,就变成了密室。 地面铺著青石板,墙壁上刻著复杂的纹路。 一个守卫留在大门,另一守卫带著他们往里面走。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墙上有很多凸起,按一定规律密密麻麻排列。护卫把手按上某一个的凸起上。 林默悄悄记下:先按左侧第三个凸起,再按右侧第二个凸起,最后按中间的凹陷。 青石板缓缓移开,最后露出了一个地下的通道。 通道又窄又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还藏著机关。 走了没几步,前面的一个小弟不小心踩错了石板,“咻”的一声,十几根毒针从墙壁里射出来,幸好刀疤反应快,拉了他一把,不然就要被毒针射中。 刀疤嚇得脸色发白,回头瞪了几人一眼:“都给我小心点!踩错一步就是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终於有了些亮光。 这地方比想像中宽敞得多,足有寻常人家的五间屋子那么大。 中央堆著十几口木箱,每口木箱都盖著厚厚的黑布,黑布看起来粗糙发硬,像是用某种兽皮织成的。 林默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木箱,发现有几口箱子的缝隙里,正隱隱透出微弱的青色光晕,只是光晕很淡,被油灯的光盖过,不细看还察觉不到。 密室中央立著三人,居中者正是黑衣帮帮主! 林默心中激动,本以为还要潜伏些时日,另寻机会,才能找到帮主。没想到竟如此顺利,这么快就见到了这个帮主了。 黑衣帮帮主,约莫五十来岁,身材魁梧,从气息看有后天境大圆满的境界。身穿墨色锦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看就是久居上位、掌惯了权力的人。 林默对这个帮主还是很佩服的,他以还不到先天境的实力,就把黑衣帮管得如此严密,是个人才。 帮主左侧,那个戴斗笠的,凭气息就知道是墨老怪。 站在帮主右侧的,应该就是黑衣帮的副帮主,二当家了。这人还算年轻,三十多岁,一身黑色劲装,身材精瘦,动作利落,透著一股子干练。他眼睛不时扫过密室门口,像是在防备什么。 “东西都准备好了?”墨老怪的声音带著不耐烦,“月底前必须送到都城,半分差错都不能出。” 帮主点头:“放心吧,墨大人,东西都藏在地窖最里面了,用三层特製油布包著,防水防蛀。就算真的被人发现,不拆开油布也查不出是什么。”他顿了顿,带著些犹豫,“只是……李大人那边,真能兑现承诺吗?我可是赌上了帮里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冒这么大险,要是有个闪失……那一切都完了!” “废什么话!”墨老怪直接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李大人自有安排,你只需做好分內事就行。要是出了岔子,你知道后果。不仅你活不成,你那在都城天武学院的儿子,你的帮眾,谁也別想活!” 帮主嚇得身子一哆嗦:“是!是!我一定办好!绝不出任何差错!” “李大人能看中你,愿意跟你合作,就是看你控制黑衣帮还有一套,组织严密,滴水不漏。李大人很看中你的才能,觉得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不能只困在这个小小的枫林城。等这里的事情了啦,你的黑衣帮总部就可以搬到都城,发展成整个苍澜国都排的上號的大势力。有李大人罩著,你们不大发都不行。” 林默搬著木箱的手顿了顿,心里飞快盘算:“李大人”是谁?他们要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正想再听,突然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 是刀疤,正示意他快点搬。 林默赶紧搬著箱子往往角落走,路过墨老怪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想再听点。可墨老怪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扫了过来。 林默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把车推到指定位置,不敢再多停留。 林默弯腰继续搬另一口木箱,箱子很沉。他一边搬,一边悄悄观察密室的环境:角落里有个通往地窖的暗门,门口站著两个守卫。 就在这时,墨老怪突然开口:“搬完东西,打扫乾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跡。”说完,转身走向另一侧的通道,很快就没了踪影…… 帮主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对著眾人呵斥:“都快点!两个时辰,必须搬完!谁敢偷懒,扔去餵狗!” 林默跟著眾人加快速度搬运这些箱子,心里却翻江倒海。看来黑衣帮只是棋子,背后还有“李大人”和墨老怪,他们要送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等最后一口木箱搬上推车,密室里已经空荡荡的。帮主检查了一遍,確认没留下痕跡,才挥挥手:“走!跟我去地窖,把东西再清点一遍! 林默连忙低下头,跟著刀疤往地窖走。 就在这时,有一人过来低声跟二当家说了什么。 “有人混进粮库了!”二当家大声喝道。 林默一惊,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是暴露了吗? 突然,地窖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帮主的声音带著怒火:“谁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林默才知道,不是他被发现了,连忙跟著刀疤往外走。 刚出地窖,就看到帮主脸色铁青地站在密室中央,手里拿著块染血的衣角。是之前那个踩错石板的小弟,不知被谁杀了,衣角还沾著尘商盟劲装的布料! 林默马上就清楚了,应该是周通他们追踪墨老怪,追到这个地方了。 “封锁所有出口,搜!就算把粮库翻过来,也要把那几个外人找出来!”帮主怒吼道,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凶狠。带著副帮主和护卫,奔向外面。 一阵打斗声传来…… 林默准备跟出去看看。正要挪动脚步时,突然看到,在地窖的角落,放著一个铁盒,铁盒还拴著铁链子,上面还掛著把小锁,这一定是重要的物件。 趁著外面一片混乱,林默掏出匕首,运起淬体诀残篇的第五段,把內力灌入匕首,挥刀砍断拴住盒子的铁链,抓起铁盒就走。 到了地窖门口,林默假装去关门,悄悄一定规律按动了墙壁上的凸起。这是他刚才记下的,能触发通道里的千斤石机关,阻挡追兵。“轰隆”一声,通道里传来重物落下的声音,千斤石挡住了帮眾的去路。 “刀疤哥,快走!不走我们会被灭口。”林默拉著刀疤,顺著通道往粮库外跑。 刀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默拽著衝出了粮库,身后还能听到帮主的怒骂声。 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刀疤才回过神,看著林默,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粮库的机关?” “先不要问,我看这个铁盒子有什么东西。”林默把匕首拿出来,捣鼓了一些,没打开,只好再运转《淬体诀》残篇第五段,用匕首切出一个小洞,最后撬开铁盒。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帐本和几封摺叠整齐的书信。林默迅速扫描帐本上的文字: “四月初三,收李府银子八千两,用於购买蚀魂粉五百斤。”“四月十五,收李府密信,命月底前將剩余蚀魂粉倒入枫林城水源地”;“枫林城水源之事,需儘快办妥,务偽造现场,嫁祸给大王子及其亲信。待事成后,黑衣帮总部迁移至都城,並保你升为都城卫统领,你儿子提升为天武学院核心学员,李嵩”。 “李嵩?原来李大人就是他!”林默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他在尘商盟听过,是王后最信任的內务府总管,在朝中势力极大! 原来黑衣帮的靠山是李嵩,墨老怪也是他的帮凶!他们想在枫林城水源下毒,嫁祸给大王子,从而削弱大王子的势力,为王后掌控朝政铺路!” 他把头转向刀疤,“你先看这个,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刀疤神情紧张:“我不看,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要掉脑袋的。” 林默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尘商盟的铜牌。 声音诚恳:“我是尘商盟秘卫林默,奉命追查墨老怪和黑衣帮的阴谋。刀疤,你本性不坏,只是被他们蒙蔽了。他们要在水源地下毒,害死的不仅是城主府的人,还有全城百姓,也有贫民窟的百姓,王婆婆、小石头、张屠户……你真的想让他们死吗?” 刀疤愣了愣,突然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著头,喃喃道:“我……我只是想混口饭吃,我不想害人……我娘还在乡下等著我……” “可……可我喝过黑衣帮的药酒,我不能背叛黑衣帮!他们要是引动我身上的药性,我这条命就没了!”他说著,眼神里满是恐惧,连腿都有点发晃。 第35章 解毒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你別慌,我有办法帮你解掉身上的毒。现在他们还没发现你反水,趁著没人注意,你先跟我去尘商盟的据点,安全了再说。” 刀疤看著林默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些,点了点头。 他们借著夜色的掩护,绕开巡逻的黑衣帮成员,悄悄往迎客楼走。 刚进迎客楼的雅间,见到周通拿著地图在看,见他们进来,立马起身迎上来。 林默上前拍了拍周通的肩膀:“谢谢你了,这次多亏你们在外头牵制,不然我未必能顺利摆脱黑衣帮那帮人。” 周通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刀疤身上,顿时紧张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林兄弟,是怎么回事?他是黑衣帮的人,不能信!” “他是刀疤,知道黑衣帮的不少事,帮了我很多忙,不是坏人。一会我还要帮他解毒。” 周通又道:“哦,是这样。你先別谢,我们也是误打误撞才到那里的。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粮库,又怎么从粮库出来的?我们之前还担心你还被困在里面,正准备再安排一些人去救援呢。” 还没等林默开口,周通就说起了他们经过:“这次,我跟另外两个兄弟,顺著西城破庙线索,跟著墨老怪的踪跡走,没想到误打误撞摸到了粮库。刚靠近,就被守卫发现了,没办法只能动手,杀了几个守卫。黑衣帮的帮主很快就带著人赶来了。那帮主的功夫比我们预想的厉害,打了没几个回合我们就落了下风,再耗下去就得被包围,只好先撤回来。” 说完,周通看向林默:“倒是你,里面情况怎么样?摸清黑衣帮的底细了吗?” 林默拉著刀疤坐下:“里面情况比想像的复杂,黑衣帮背后有『李大人』撑腰,还跟墨老怪勾结。刀疤是外堂的人,知道不少黑衣帮的情况,咱们正好能从他这儿问些信息。我先帮他解了身上的药性,免得夜长梦多。” 林默让刀疤坐在雅间的凳子上,叮嘱道:“等会儿我运气时,你別紧张,放鬆身子就好。”他掌心贴在刀疤后心,缓缓运转他独创的“淬清诀”。內力顺著掌心渗入刀疤体內,引著內力慢慢游走,一点点冲刷体內的药力。 起初刀疤还皱著眉,说心口发闷,没过半炷香,就鬆了口气:“好像……不堵得慌了,身上也不发沉了。”林默没停手,直到內力將最后一丝药力逼出刀疤指尖,他拿出瓷瓶接住刀疤指尖滴下的“墨针毒”,瓶子里的毒液增多了不少。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好了,药解了,往后黑衣帮再想引动药性,也没用了。” 刀疤攥了攥拳头,又活动了下胳膊,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真不难受了!林兄弟,不,林大人,多谢你,要是没你,我这辈子都得被他们拿捏了!” 林默收好瓶子,转身盯著刀疤,目光锐利:“刀疤,这控制帮眾的毒药,黑衣帮帮主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墨针毒”的来歷,他总觉得藏著很大的秘密。 刀疤压低声音,满脸忌惮:“我也说不清,都是帮里一些人私下传的。这药,多年前帮主闯一处远古遗蹟,从一具枯骨手里摸来的。连帮主自己都不知道它叫什么毒药,只知道邪性得很。” 他咂了咂嘴,声音发颤:“给帮眾餵药,一来是攥住所有人的命,让大家不敢叛逃;二来更邪门,只要服了药,每隔三个月,帮主就用特製针管从后颈穴位抽出血水,再提炼后就是新的毒药,永远用不完。” “还有更狠的。”刀疤搓了搓冰凉的手,“餵药时必须留几滴血当『引』。日后谁不听话,哪怕隔几十里地,帮主把那滴血混著毒药一催动,那人立马七窍流血暴毙,连哼都来不及哼。而且这药……根本没有解药。” 林默瞬间恍然大悟,难怪一个小小的黑衣帮竟能把帮眾管得如此严密,无人敢有二心,原来全靠这阴毒手段。自己那天“入帮”时,黑衣帮的那个掌柜要他留下滴血,原来就是控制他。 林默不禁问道:“这药没有解药,那你们最后不是都要死?那谁还给他卖命?” 刀疤一脸惧色:“这个毒药融有帮主的血,只要帮主不死,这个毒就不爆发,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活著。但帮主死了,我们不出三日就要暴毙,给帮主陪葬!” “原来如此!”林默压下心绪,继续问道,“刀疤,你在帮里有没有入伙不久、没做过多少恶事,却也中了毒的兄弟?” “有的,我去找他们来。” “他们离这儿远吗?” “不远,就在城西那片棚户区,走路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那你现在就去,把他们悄悄带过来,我一併帮他们解毒。”林默语气肯定,没有半分犹豫。 一旁的周通闻言脸色骤变,急忙起身阻拦:“不行!放他出去,万一被黑衣帮的人盯上,顺著他找到咱们的位置,后果不堪设想!这雅间可是咱们的落脚点,绝不能暴露!” “放心,刀疤心里有数,不会惹麻烦。”林默语气篤定,看向刀疤,“你速去速回,別在路上多停留,更別跟任何人提起这里。” 刀疤忙不迭应声,起身就往雅间外冲,连门帘都差点带翻。一炷香的功夫,他就领著两个面色蜡黄、眼神惶恐的少年回来了。 林默让两人依次坐下,指尖抵在他们后心,熟练地运转“淬清诀”。有了给刀疤解毒的经验,这次运功更快,柔中带刚的內力顺著经脉游走,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见几滴墨色毒汁从少年指尖滴落,被他早备好的瓷瓶稳稳接住。瓶中“墨针毒”的量又多了一些,在烛火下泛著诡异的光。 林默收好瓷瓶,暗自思忖:有了这些毒,日后便又多了一张底牌,或者可在关键时刻破局。更重要的是,他比黑衣帮主多了个优势,帮主只会用毒控人,却不会解毒;而他既能解毒救人,又能收集毒药为己用,这般主动,才是真正的底气。 等三人都坐定,林默才开口:“黑衣帮靠毒控制人,作恶多端,覆灭是迟早的事。等他们倒了,你们就找些正经营生,別再混黑道了。到时候要是有困难,尘商盟可以帮你们,比如去商铺当伙计,或是去矿脉做事,都比在这里提心弔胆强。”他话锋一转:“好,现在我们討论正事。” 一旁的周通指著刚才已翻阅过帐本和书信:“李嵩?王后的心腹?这背后竟然牵扯到王室!难怪黑衣帮这么囂张,连城主都奈何不了他们!他们居然要给全城下毒!” 林默走到刀疤面前,语气平静:“你熟悉黑衣帮的据点和人手,你告诉我们,除了地窖里的蚀魂粉,还有没有其他藏毒的地方?” 刀疤抬起头,额角渗出冷汗:“帮里还有一批蚀魂粉藏在城东的废弃药铺,用厚实的木箱装著,外面盖著『上等药材』的幌子!” 林默心头一凛,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掌心的瓷瓶:“必须立刻通知城主府!一旦毒药入河,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头看向周通,叮嘱道:“你留在这里看好刀疤他们三人,別让他们离开半步,既是看管,也是保护。”说罢,他抓起桌上的帐本和书信,快步朝著城主府的方向奔去。 城主赵远听闻尘商盟带来了黑衣帮的核心罪证,当即屏退左右,在书房亲自接见。当 他逐字看完帐本上的交易记录与李嵩的亲笔书信后,脸色瞬间铁青如铁,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李嵩贼子!竟敢勾结魔使会,用蚀魂粉残害满城百姓,还妄图嫁祸大王子殿下!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城主息怒。”林默语气凝重,“据我们查证,黑衣帮计划在月底前动手,距今只剩五日。更棘手的是,李嵩会派禁军以『缉拿乱党』的名义前来『接应』,实则是为了掩盖下毒真相,坐实大王子的罪名。我们必须双线布局:一边严守水源地,一边抓捕黑衣帮核心成员,同时还要防备禁军的动向。” 赵远在书房內踱了数步,眉头紧锁:“我即刻调动城主府所有护卫,分两队行事——一队严守城南大河沿岸,昼夜巡逻,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投毒;另一队潜伏在城东废弃药铺,等黑衣帮的人现身,便一网打尽!林秘卫,尘商盟经验丰富,还请你们派人支持。” “分內之事。”林默说,“我这就传信云嵐城分舵,调五十名精锐护卫前来支援,明天便能抵达。再请云嵐分舵传讯给总盟,让他们通知大王子,此时事关大王子,请大王子派兵支持。” 夜幕渐深,林默返回迎客楼雅间时,刘掌柜已在门口等候,神色凝重:“林秘卫,有一蒙面黑衣人求见,说是有关乎黑衣帮的紧急要事,指名要见你。” 第36章 反水 林默眼神一沉:“带他进来,周通戒备。” 片刻后,一名身著黑色劲装的男子走进雅间。摘下面罩,竟是黑衣帮二当家! 周通见状,当即拔剑出鞘,剑尖直指二当家咽喉,怒喝:“贼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自投罗网!” “周兄稍安勿躁。”林默抬手制止,“二当家深夜到访,想必不是来送死的吧?” 二当家脸色苍白,目光扫过屋內的刀疤三人,苦笑道:“林秘卫果然明察秋毫。黑衣帮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我別无选择,只能来求尘商盟给一条生路。” “生路?”林默冷笑,“你们勾结李嵩、墨老怪,欲毒杀满城百姓,这般恶行,哪还有生路可言?” “此事確是我们糊涂,但也是被逼无奈!”二当家急忙辩解,“李嵩通过墨老怪胁迫我们,帮主的独子在都城天武学院求学,被他们暗中控制,稍有不从,便会危及少主性命。他们还以灭帮来威胁,我们也是,不得不从啊!” “那你今日前来,究竟是何用意?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个据点的?”林默追问。 二当家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性徐,名进。我先告诉你,我们怎么知道你的这个据点的?其实你们的据点,我们早就知道,但我们从来没有想到要跟你们为敌,也从来没想去惊动你们,只是想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那天在粮仓地下室,我已经察觉到林秘卫,但我没有告诉帮主。” 林默想到当时在粮仓地下室,这个二当家喊的那句话,应该是有所指的。他居然没有点破,阴差阳错,为今天能见到林默,留下了后路。这个徐进还真不简单。 二当家徐进,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昨天李嵩派来的禁军,一到枫林城,就说要与帮主秘谈要事。帮主没有做任何防范,就直接被禁军控制。帮主现在就被关押在粮库密室!他们用帮主的性命要挟我们,要我们按时投毒!我恳求你们帮我们把帮主救出来。” 林默已从刀疤那了解到,只要帮主已死,全帮眾一个都活不了,但没有点明,就说:“你们还够忠诚的,也真敢想,居然想到要我们来帮你们救人!” 徐进说:“我非常清楚,即便我们按他们的要求,毒杀了全城百姓,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会杀我们灭口,还给他们背锅。只有把我们黑衣帮全杀了,他们嫁祸给王子和城主府的计划才是圆满的。现在我们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走投无路,我只得找你林秘卫了。” 林默说:“你们帮主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凭什么冒险去救他。让禁军杀了他,也给我们除去了一个祸害,这不是更好吗?” 林默顿了顿,两眼看上徐进:“我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只要你们不投毒,把毒药全交给我们销毁,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就远走高飞!跑到李嵩找不到的地方,可保一命。” “我们远走高飞不了!我还告诉林大人一个秘密,黑衣帮控制帮眾的毒药只有帮主才掌握,那毒药是他从远古遗蹟所得,除了他,没人知道如何彻底根除。若是帮主身亡,所有被下了毒的帮眾,不出三日便会尽数暴毙!李嵩的人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控制帮主来要挟我们。” 周通嗤笑:“你们为了自己的性命,就要牺牲满城百姓?这般自私,也配求活路?” “绝非如此!”徐进急忙摆手,“只要尘商盟能救出帮主,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愿带领所有帮眾倒戈,协助城主府和尘商盟守护水源地,抓捕墨老怪余党,更能指证李嵩的罪行!我们手里有他们如何嫁祸大王子和城主府的材料,还有李嵩与墨老怪的通信密语,可以证明李嵩与勾结魔使会勾结的真相!” 林默陷入沉思。眼下局势错综复杂:直接与禁军交锋,便是公然对抗王室,搞不好就被扣上“谋逆”的罪名;而且,若与黑衣帮合作,难免落下“勾结魔教余孽”的口实。 可若是不救帮主,黑衣帮中那些被胁迫、未作恶的帮眾便会无辜惨死,而投毒之事也可能因帮眾的绝望而失控,说不定一些黑衣帮成员会为那一线生机,不顾一切去水源地投毒。 更难办的,李嵩的禁军已在城外待命,很快便会入城,届时他们手握“平叛”之名,捏造尘商盟与魔使会勾结的罪名,想要揭穿真相更是难如登天。 徐进见他迟疑,又急道:“林秘卫,我知道粮库密室的备用通道,可绕开禁军的看守。只要救出帮主,他必会交出解毒之法,更能提供李嵩的更多罪证!我们只求自保,绝无半分害人之心!” 林默眼神锐利地盯著二当家:“你如何证明所言非虚?又如何保证救出帮主后,黑衣帮不会反戈一击?” 徐进从怀中掏出一枚黑铁令牌,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这是黑衣帮的镇帮令牌,帮主隨身佩戴,如今在我手中,可號令全帮。若我有半句虚言,任凭林秘卫处置!”他將令牌递到林默面前,“刀疤他们也能作证,帮中大部分兄弟都是被迫入伙,从未害过人,只是被毒药控制,身不由己。” 林默接过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又看向刀疤。刀疤连忙点头:“二当家说的是真的,帮里確实有不少兄弟是被胁迫的,他们也不想跟著作恶。” 林默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初步决断:“好,我信你一次。但你需先配合我们,今夜便去城东废弃药铺,將那批蚀魂粉转移到安全之地,再带我们去粮库备用通道。若有半点差池,休怪我不客气。” 二当家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多谢林秘卫!我这就带路,绝无差错!” 一旁的周通满脸担忧:“林兄,此举太过冒险!若是他们的圈套,我们不仅救不出人,还会打乱所有部署!” “眼下已是绝境,唯有险中求胜。”林默语气坚定,“李嵩的目標是嫁祸大王子,掌控朝政,我们只要能拿到他勾结魔使会、下毒害人的铁证,再藉助即將到来的禁军,借大王子的人,便能扭转局势。” 周通一愣:“大王子的禁军?你怎么確定?” “李嵩是王后心腹,他派禁军前来,名义上是缉拿乱党,实则是为了坐实大王子的罪名。”林默解释道,“但大王子殿下素有贤名,早已察觉王后与李嵩的阴谋,暗中派了亲信率领禁军赶来枫林城,只是比李嵩的人晚到一步。我已通过尘商盟的密线联繫上他们,明日便会入城。只要我们能拿出確凿证据,大王子的人自然会站在我们这边,收拾李嵩的爪牙!” 周通悬著的心稍稍放下:“明白!我们今夜便行动,先转移蚀魂粉,再设法救出黑衣帮帮主!” 林默点头,目光扫过眾人:“事不宜迟,即刻出发!刀疤,你带著那两位兄弟留在雅间,守住据点,若有异常,立刻用烟火信號示警。周兄,带上分舵十二名兄弟,隨我和二当家前往城东,转移蚀魂粉后,然后直扑粮库!” 夜色如墨,一行人趁著夜色的掩护,朝著城东废弃药铺而去。 从城东废弃药铺转移完蚀魂粉,林默让周通带著分舵十名弟兄將木箱运往城主府密库,自己则与徐进、两名精锐护卫直奔粮库后侧的备用通道。夜色浓稠如墨,连虫鸣声都透著几分紧张。 “通道入口就在那片杂草下,掀开石板就能进去。”二当家蹲下身,指尖拨开半人高的狗尾草,露出一块边满是青苔的青石板,“里面窄得很,只能容一人弯腰走,而且每隔几步就有渗水,脚下得留神。” 林默点头,示意护卫守住通道口,自己则跟著二当家弯腰钻入。石板下的地道仅够两人侧身错身,墙壁上渗著湿冷的水珠,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混著远处隱约传来的禁军脚步声,更显压抑。 徐进举著火摺子在前引路,火光摇曳中,能看到地道壁上刻著模糊的纹路。是多年前粮库修建时留下的应急通道,没有被禁军发现。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道狭窄的石门。 徐进放慢脚步,压低声音:“过了这道门就是地窖底部,守卫帮主的禁军应该就在门后。” 他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带著恳求:“林秘卫,方才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了。只要能救出帮主,我立刻让他给所有帮眾解毒,解毒之后黑衣帮就地解散,兄弟们各寻生路,绝不再踏入黑道半步。” “我说话岂能不算?”林默掌心扣住腰间清影剑,指尖泛起淡淡的內力光晕,“但你也记住,若帮眾中有少数手上沾过无辜者鲜血的,城主府和尘商盟也要惩处。” 徐进重重点头,伸手按住石门上的凸起,轻轻一推。石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股 血腥味突然扑面而来。 林默心中一紧,示意退后,自己则跟徐进如狸猫般窜了出去。 地窖底部的石室內,火把插在墙壁的铁架上,昏黄的光线下,两名禁军倒在血泊中,胸口各插著一把短刀,显然,刚被灭口不久…… 第37章 灭口 在石室最里面的墙上,黑衣帮帮主被铁链锁住,正歪靠在石柱上……帮主的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早已浸透了墨色锦袍,双目圆睁…… “帮主!”徐进衝进来,颤抖著伸手探向帮主的鼻息,隨即瘫坐在地,脸上血色尽失,“怎么会这样……李嵩竟然连帮主都杀……” 就在这时,石室另一侧的暗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著银甲的將领缓步走出,手中长刀滴著鲜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吧?李大人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救他,特意让我在此等候。” 林默眼神一凛。 这將领身材高大,银甲上刻著繁复的云纹,腰间掛著一块刻有“吴烈”二字的令牌,周身散发著后天境圆满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黑衣帮帮主还要强上一些。 “吴烈?”林默握紧清影剑,內力在经脉中快速运转,“李嵩派你来,就是为了灭口?” “不错。”吴烈掂了掂手中的长刀,“你们现在知道也没有用了。这个帮主知道的太多了,留著他迟早是个祸患。至於你们……既然撞破了真相,就都留下来陪葬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长刀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劈林默面门。 林默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清影剑直刺吴烈小腹。 吴烈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长刀挡住,“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林默只觉手臂发麻,后天境圆满的內力果然浑厚,若硬拼绝非对手。 林默当前只打通了八条灵脉,还属於后天境中期,由於在淬体境停留的时间比较长,特別是长期修炼父亲给的《淬体诀》残篇,他的经脉骨骼比其他人粗壮得多。以他当前的战力,对战后天境的敌人,可以碾压。但对战有十二条灵脉的后天境大圆满,就显得有些不够了。 他有“疾风穿林”的精妙步法,以及与雷虎、墨家家主这些先天境战斗的经验,虽然境界差距很大,但与吴列对战,倒不是很慌乱,勉强可以拖住他。 徐进想上去帮忙,但他只是有十条灵脉的后天境后期境,根本沾不了这个后天境大圆满的边。 林默叫他出去叫人来,自己先在这顶著。 徐进没有犹豫,转身就顺著通道出去了。 两人在石室,斗在了一起。但越打,林默越处於下风。 “不好!”再这样打下去,迟早败於吴列之手,甚至被他所杀。 “小子,你跑不出我的手心,任命吧!你束手就擒,我说不定还不杀你!李大人最是爱才,你就跟我们混吧,哈哈……”吴列不时冒一句话,想动摇林默的信心。 林默脑子飞快运转,突然闪出那天跑出这个仓库密室通道的画面…… 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这里的机关?他施展步法,边打边退,朝著那个通道方向退去。 吴烈见林默后退,步步紧逼,长刀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退到通道入口,林默大喊“小爷爷去也!”一下子冲了进去。 吴列怕林默跑掉,紧紧追进通道。 林默目光再次扫过通道內环境,通道比较宽,足够他施展步法与周通纠缠。两侧墙壁秘密麻麻排列著圆形凸起,地面铺著青石板,其中几块石板边缘有细微的缝隙,想必是之前机关留下的痕跡。 林默来到仓库密室之前,曾向徐进详细了解过通道內机关的使用方法,此时正好把这些机关利用起来。 “只会躲吗?”吴烈狞笑,长刀突然变招,直刺林默心口。林默猛地矮身,清影剑划向吴烈的脚踝。吴烈一惊,连忙提脚避开,却没想到林默这一击是虚招——趁他重心不稳的瞬间,林默猛地按上一块凸起。一排毒箭射出,吴烈急忙闪避。 吴列虽然狼狈,但嘴巴却没有閒著:“区区几根毒针,就想跟本將军对抗。” 林默再按一处凸起,一根石柱飞出来。 吴烈怒吼一声,挥刀斩断石柱。趁著这空挡,林默施展青罡剑诀的裂天式直取吴烈。 吴烈没想到林默竟敢硬拼,仓促间只能收回长刀格挡。“鐺!”短剑与长刀相撞,林默借力向后一跃,停留在巨石门下。 “有点意思。”吴烈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跑掉?”他深吸一口气,內力在长刀上凝聚,刀身泛起淡淡的红光。“接我这招,烈风斩!” 长刀挥出,一道红色的刀气直扑林默。林默心中一紧,这是后天境圆满的全力一击,绝不能硬接。他猛地扑向旁边的石柱,刀气擦著他的后背飞过,“轰”的一声,石柱被拦腰斩断。 林默再次落在巨石门下,吴列也追到巨石门下。 正是时机!林默按上石门旁的凸起,照一定顺序,上下前后按了几下,巨门瞬间砸下……就在巨石门落下的前一瞬间,飞身离开巨石门。 吴烈也感觉到危险,反应极快,也飞身离开。但还是差了一步,巨石门砸在他身上,把他撞飞了十几步。一大口血喷出,身受重伤! 林默已绕到他身后,匕首直刺他的后心。 吴烈虽身受重伤,但还是本能回身一刀。 林默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左手扣住吴烈的手腕,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別动。”林默的声音冰冷,“再动,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吴烈脸色铁青,后天境圆满的修为竟被一个年轻人制服,这让他顏面尽失。 但脖颈处的刀刃冰凉刺骨,他不敢轻举妄动:“你敢杀我?我可是李大人的人,杀了我,李大人绝不会放过你!” “李嵩自身难保,还能护得了你?”林默冷笑,“你以为大王子的禁军,还会任由你们为所欲为吗?” 就在这时,石室门外传来一阵急冲冲的脚步声。 徐进已带著十来名帮眾冲了进来,后面还跟著那两个尘商盟分舵护卫。刀疤也在这十几人里面。 看到帮主的尸体,帮眾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目露凶光,盯著吴烈:“是你杀了帮主!我们既然活不了,先杀了你够本!” “都住手!”林默大喝一声,目光扫过激动的帮眾,“帮主已死,就算杀了他,也换不回帮主的性命。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你们身上的毒!” 帮眾们愣了愣,隨即陷入绝望:“帮主死了,我们也活不成了……” “谁说只有帮主才能解毒?”林默鬆开吴烈,將他交给分舵护卫看管,然后走到刀疤身边。“刀疤,你说,你身上的毒,是谁解的?” 刀疤连忙道:“是林秘卫您啊!您用內力帮我逼出了毒,现在我身上一点事都没有。” 林默看向眾人,语气沉稳:“你们身上的毒,我把它叫『墨针毒』,我也能解。你们都知道,中毒后三日之內若不解毒,就会暴毙。现在距离毒发还有三天时间,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让大家都能活下来。” 林默顿了顿:“但话要说在前面,毒解了以后,你们必须放下武器,不再作乱,待解毒后,黑衣帮就地解散,各寻正经营生。你们能答应吗?” 帮眾们面面相覷,眼中露出迟疑。 二当家徐进站起身,举起黑色令牌,沉声道:“我信林秘卫!帮主已死,我们没必要再为李嵩卖命。从现在起,所有帮眾听林秘卫调遣,谁要是敢违抗,就是跟我过不去!” 有了二当家的支持,帮眾们渐渐平静下来。一名年轻帮眾犹豫著问道:“林秘卫,您真的能解这毒吗?这可是帮主从远古遗蹟得来的,说是根本没有解药……” “有没有解药我不知道,但我可以驱毒,你们看刀疤就知道了。”林默说著,示意刀疤伸出手,“他之前中毒的症状,跟你们一样,现在不也好好的?我有驱毒之法。只要你们放鬆心神,配合运功,解毒並不难。” 见刀疤確实气色红润,没有半点中毒的样子,帮眾们终於放下心来。 徐进走上前,对林默躬身道:“林秘卫,多谢您愿意给兄弟们一条活路。我们一定配合,绝不给您添麻烦。” 林默点头,看向被看管起来的吴烈:“现在,该问问这位吴將军,李嵩还有什么阴谋了。” 吴烈脸色难看,却依旧嘴硬:“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王室的人,你们別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话!” “是吗?”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城主府的刑讯手段,可比我这里厉害多了。你要是不肯说,我不介意把你交给城主府的人好好『招待』一下。你既是王室的人,应该尽忠的是国王,而不是李嵩。这一点你都不明白吗?” 吴烈瞳孔骤缩,显然是怕了。 林默见状,继续道:“李嵩派你过来,除了灭口,还有什么任务?他派来的禁军有多少人?驻扎在什么地方?” 在林默的威逼利诱下,吴烈终於鬆了口,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真相:“李嵩派了五百禁军,驻扎在城外的破庙附近,计划在明日清晨入城,以『缉拿魔使会乱党』的名义,控制城主府和水源地,然后让黑衣帮將蚀魂粉投入大河。等事成后,再把所有罪名推到大王子、城主府和黑衣帮身上……” 听到黑衣帮也要背锅,徐进忍不住大骂:“李嵩那廝太狠毒了!我们全帮上下,拼著身家性命给他卖命,最后还落得个背锅和灭口!”心里暗道辛运,幸亏他早有察觉,选择跟林默合作。 从吴烈口中问出李嵩的全盘计划后,林默立刻让徐进带著帮眾將帮主的尸体妥善安葬,自己则押著吴烈,与刀疤等人火速赶回迎客楼。 此时周通已从城主府返回,见到林默,连忙迎上来:“林兄弟,怎么样?救出帮主了吗?” “帮主已经被吴烈灭口了。”林默嘆了口气,將吴烈交给护卫看管,然后把地道中的遭遇和李嵩的计划一一告知周通。 “明日清晨,李嵩的五百禁军就要入城,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做好准备。” 周通脸色凝重:“五百禁军,都是后天境初期以上的高手,咱们尘商盟加上城主府的护卫,也才三百多人,而且还要分兵把守四个方向,硬拼恐怕不是对手。赵武將军的禁军什么时候能到?” “按照约定,赵將军的人明日中午就能抵达城外。”林默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守住城主府和水源地,等赵將军的人到来,再里外夹击,一举击败李嵩的禁军。” 话音刚落,刘掌柜就匆匆走进来:“林秘卫,城主大人派人来了,说有紧急情况要跟您商量。” 林默前往城主府。书房內,赵远正焦躁地踱来踱去,见到林默,急忙道:“林秘卫,刚收到消息,城外破庙的禁军有异动,似乎要提前入城!” “什么?”林默心中一惊,“吴烈说,他们的计划明日清晨入城,怎么会提前?” “恐怕是吴烈失踪,让他们起了疑心。”赵远皱著眉,“现在城南大河沿岸的护卫已经加强了戒备,但城东和城西的城门,兵力还是不够。若是禁军从这两个方向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林默沉吟片刻,道:“城主,不如我们调一部分黑衣帮帮眾去守城?他们虽然之前投靠李嵩,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协助我们拼死抵抗禁军攻城。” 赵远有些犹豫:“黑衣帮帮眾……可信吗?他们可跟我们城主府有仇,万一他们临阵倒戈,我们岂不是更危险?” 第38章 告急 “黑衣帮帮主已死,是被禁军灭了口。二当家已经答应配合我们,而且帮眾们都知道,只有我能救他们的命。”林默道,“我这就去安排,让二当家挑选一百名精锐帮眾,分两个队,每队五十名,驻守城东和城西的城门,再让剩下的帮眾在城主府附近待命,作为后备力量。” 赵远点头:“也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能冒险一试。我这就下令,让城门的护卫配合他们。” 林默立刻返回迎客楼,找到二当家,將调兵守城的事告知。 二当家没有丝毫犹豫:“林秘卫放心,我这就去挑选弟兄,保证守住城门!林秘卫放心,他们必须死战,只有守住城门才可活命。” 不多时,一百名黑衣帮帮眾集结完毕。他们虽然穿著破旧的黑衣,但眼神却透著坚定。 林默看著眾人,沉声道:“你们守住城门,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枫林城的百姓。只要熬过今晚,我就立刻给你们解毒。” “多谢林秘卫!”帮眾们齐声喊道,声音有力。 夜幕渐深,城外传来隱约的马蹄声。周通走到林默身边,递过一杯热茶:“林兄,別太担心,赵將军的人很快就到了。” “我不是担心赵將军的人,而是担心蚀魂粉。”林默道,“虽然我们转移了城东药铺的蚀魂粉,但谁也不知道李嵩还有没有其他藏毒的地方。万一他们还有备用的毒药,趁乱投入大河,后果不堪设想。” 周通沉默片刻,道:“不如我们派些人,在大河沿岸巡逻,一旦发现有人投毒,立刻拿下。只是城防就空虚了。” “没有办法,现在只有这么办了。”林默点头,“你带二十名尘商盟弟兄,分成四组,在大河沿岸巡逻,务必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水源。” 周通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城东城门传来一阵喊杀声。 林默心中一紧,连忙登上瞭望塔,朝著城东方向望去。只见火光冲天,隱约能看到禁军的旗帜在火光中晃动。李嵩的人果然提前来了! “来人!”林默大喝一声,“立刻调二十名后备帮眾,支援城东城门!通知巡查河道的尘商盟兄弟,查完河道后立即赶往东城门。” 立即与二十名黑衣帮人员往东城门赶…… 城东城门的廝杀声裹著夜风滚过来时,林默刚解决掉第三个禁军,匕首上的血珠顺著刀刃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他余光瞥见二当家左臂的伤口又裂了,鲜血把黑衣浸成深黑,却还死死扛著长刀抵著两名禁军的围攻。 黑衣帮中那个区域首领黑手,已被逼到城墙根,胸口挨了一拳,咳著血倒在地上。 此时,周通巡查河道的十二名分舵护卫已经赶到。 “周通!带弟兄们去帮二当家!”林默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同时避开迎面劈来的刀。 周通应了声好,带著十二名尘商盟护卫衝过去。这十二人都是分舵挑出的精锐,配合极熟,又是生力军。他们三人一组结成剑阵阵,很快就把围著二当家的禁军衝散。 一名络腮鬍护卫还顺手把黑手拉起来,塞给他一块伤药:“撑住,別掉队!” 黑手咬著牙点头,攥紧短刀又冲了回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伴著一声清亮的喊:“林秘卫!云嵐分舵支援到了!” 林默大喜,来得正是时候! 见夜色里一队人马奔来,为首的正是楚月,她依旧是那身银灰劲装,手里握著连发弩,箭囊空了一半。 灭了黑风堂和墨家后,云嵐分舵的修炼资源大幅度增加,很多护卫的修为都得到快速提升。楚月已突破了后天境界后期,她身后的五十人有一半都到了后天境后期。 楚月带来的这一批人,没等马停稳就翻身下来,立刻投入战局。 “赵主事接到你的传讯,就让我多带了些人过来。”楚月衝到林默身边,帮他挡开一刀,“除了这五十人外,水源地那边我也派了三十人去,你放心。” 林默鬆了口气,刚想说什么,突然瞥见战场边缘闪过一道灰影,是墨老怪! 墨老怪戴著斗笠,手里攥著个黑色布包,似乎是想趁乱混进城內。 “墨老怪!”林默大喝一声,提气追了过去。楚月见状,也想跟上,却被两名禁军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林默追进小巷。 墨老怪听见喊声,回头瞥了一眼,见是林默,眼神一凛,脚下更快。他显然对这一带地形极熟,专挑窄巷钻,还时不时往地上撒些黑色粉末,那粉末落地就冒起轻烟,呛得林默直咳嗽。 “你跑不掉的!”林默运起最后一丝內力,加快脚步。眼看就要追上,墨老怪突然转身,甩出一道毒针,林默急忙侧身避开,毒针擦著胳膊飞过,钉在墙上,针尖泛著青黑。 趁这间隙,墨老怪捏碎一个释放烟幕的黑丸,翻上一道矮墙,回头冷笑一声:“林默,下次再跟你算帐!”说完,便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追到墙下,穿过黑雾,望著空荡荡的巷口。耳边城门处的廝杀声愈发急促,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他咬了咬牙,转身朝著东城城门狂奔而去。 等他赶回城门时,战场局势已较之前缓和了不少。周通正带著十二名尘商盟护卫死死守住左翼,这十二人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长剑在外围织成一道防护网,短刃则趁隙精准刺出,招招致命。一名瘦高个护卫肩头中了一刀,鲜血直流,却依旧咬著牙挺剑格挡,旁边的络腮鬍护卫见状,立刻横刀替他挡下后续攻击,沉声道:“撑住,换我来!”两人配合默契,瞬间又逼退了两名禁军。 楚月则带著支援来的人手截断了禁军的退路,她手持连发弩,精准射杀试图突围的禁军,箭无虚发。五十名生力军,势不可挡,很快就击杀了十几名禁军。 黑衣帮的帮眾们顶在中间,二当家左臂的伤口用布条草草包扎,依旧挥舞著长刀衝杀在前,黑手跟在他身后,虽浑身是伤,却眼神坚毅,手中短刀一次次刺向敌军。 禁军首领被三名尘商盟护卫围著。此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把重剑,虽已体力不支,但后天境后期的修为仍不容小覷,每一次挥剑都带著劲风,逼得护卫们不敢贸然逼近。 林默见状,眼神一凝,提剑快步上前。他內力虽有损耗,但“淬体诀”运转间,身形依旧迅捷如电。 那首领正全力抵挡左侧护卫的长刀,没留意到身后的动静。 林默衝上去,手腕一翻,长剑顺著重剑的缝隙滑过,精准挑在首领握剑的手腕上。“鐺”的一声脆响,首领吃痛,重剑脱手飞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默已欺身而上,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冰冷的刀刃贴著皮肤,寒气刺骨。 “降不降?”林默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波澜。 首领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还想挣扎著反抗。楚月快步走过来,將一份皱巴巴的密信扔在他面前:“看看吧,你拼死效力的李嵩,早就把你们当成了弃子。事成之后,你们这些人只会被灭口,替他背下所有罪名。” 首领颤抖著捡起密信,借著城门上的灯火匆匆看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他踉蹌著后退一步,瘫软在地,口中喃喃道:“我降……我降……” 战场清理完毕,伤亡很快统计出来:敌方百名禁军,三十人当场战死,余下七十人见首领被俘、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我方这边,黑衣帮弟兄浴血拼杀,十人殞命当场,个个都是身中数创而亡;尘商盟分舵的六十余名护卫靠著精妙的剑阵互为依託,虽也经歷了连番恶战,却只是几人受了些皮肉外伤,並无大碍。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城主府的传令兵策马而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他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衝到林默面前,喊道:“林秘卫!不好了!西城告急!东城只是佯攻,只有一百禁军,李嵩的主力四百人全在攻打西城!” 林默心头一沉:“带队的是谁?西城现在情况如何?” “是禁军的副统领唐川!”传令兵急声道,“那人是后天境大圆满的修为,厉害得紧!西城只有黑衣帮五十人跟三十名城卫军驻守,城防虽坚固,但对方攻势太猛,已经战死十人,受伤的不计其数,快顶不住了!城主让我来求援,让各城门赶紧派兵支援!” 后天境大圆满!林默瞳孔骤缩,这个修为,西城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抵挡。 传令兵又补充道:“城主已从北门和南门各调四十人,共八十人支援西城,希望东门的兵力立即赶往驰援!“ 林默立刻做出部署:“黑衣帮留下十名兄弟,尘商盟弟兄留下三十名,继续守著东城,看好俘虏,加固城防,绝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剩下的一百三十人,跟我、周通、楚月、徐进赶赴西城门!” 眾人立刻整顿队伍,朝著西城疾驰而去。 林默骑在马上,眉头紧锁,心中盘算著对策。唐川是后天境大圆满,硬拼绝无胜算,只能藉助城防工事,再寻机会破局。 赶到西城时,只见城门下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唐川手持一把方天画戟,正指挥著禁军猛攻城门,城墙上的黑衣帮眾和城卫军拼命抵抗,箭矢、石块不断往下扔,却依旧挡不住禁军的攻势。城门已被撞得摇摇欲坠,好几处城墙都被轰出了缺口。 “林秘卫来了!援军到了!”城墙上的人看到林默一行人,顿时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林默等人迅速登上城墙,城主赵远和城卫军统领王应正焦急地指挥著防御。看到林默,赵远鬆了口气:“林秘卫,你可来了!唐川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城主放心,我们来了。”林默目光扫过城下的禁军,只见他们阵列整齐,攻势凶猛,尤其是唐川,方天画戟挥舞间,城墙上的防御工事被毁坏不少,“现在我们匯合后,有二百八十人,虽在人数上仍处劣势,但藉助城防,足以稳住阵脚。” 王应点头道:“林秘卫说得是,只是唐川攻势太猛,再这样下去,城门迟早会被攻破。” 林默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有一计。我带五十名尘商盟弟兄出城,用剑阵衝击他们的阵型。一来可以增强我方士气,二来能迫使唐川回防,缓解城防压力,让他不敢再全力攻城。等打乱他们的阵脚,我们再迅速撤回,等待大王子的援军。” 赵远有些犹豫:“这样太危险了!唐川是后天境大圆满,出城无异於羊入虎口!” “眼下已是绝境,唯有险中求胜。”林默语气坚定,“尘商盟的剑阵玄妙无穷,五十人合力,足以牵制住他们一段时间。由我来缠住唐川,不让他有机会指挥大军。” 徐进也道:“林秘卫,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林默摇头,“你留在城上,协助城主和王统领守住城门。周通、楚月,你们跟我一起,带领五十名弟兄出城!” “好!”周通和楚月齐声应道。 五十名尘商盟护卫迅速集结,他们都是分舵精锐,擅长剑阵配合。林默看著眾人,沉声道:“此次出城,凶险万分,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破局。记住,剑阵为主,不可恋战,打乱他们的阵型后,立刻撤回!” 眾人齐声应诺,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第39章 铁证 林默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五十名护卫紧隨其后,迅速结成“剑阵”,如同一把尖刀,直插禁军阵列。 “哪里来的狂徒,也敢闯我军阵!”唐川见状,怒喝一声,方天画戟直指林默,策马冲了过来。 林默不退反进,运转“疾风穿林”身法,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避开了唐川势大力沉的一击。方天画戟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林默趁机绕到唐川侧面,长剑直刺他的腰间。唐川反应极快,侧身格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林默的修为虽不及唐川,但“疾风穿林”身法灵动迅捷,总能避开唐川的攻击,同时不断发起反击,死死缠住了他。 周通和楚月带领五十名护卫,以剑阵猛攻禁军阵列。剑阵运转间,五十人如同一个整体,刀光剑影交织,招招连环,禁军根本无法抵挡,阵型瞬间被冲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尘商盟护卫为了掩护同伴,硬生生挡下了一记重斧,胸口被劈开一道大口子,当场殞命。旁边的护卫见状,眼中怒火中烧,攻势愈发凌厉,接连斩杀两名禁军,为同伴报仇。 楚月手持短刃,在阵中穿梭,专挑禁军的薄弱环节下手,短刃所过之处,必有禁军倒地。周通则挥舞长刀,守住剑阵的核心,不让禁军有机会突破。 这场廝杀极为惨烈,尘商盟护卫死三人,受伤十余人,但也击杀了四十余名禁军,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 唐川被林默缠住,无法指挥大军,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阵型被冲乱,心中又急又怒,攻势愈发狂暴。 林默渐渐体力不支,肩头被方天画戟扫中,一阵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撤!”林默当机立断,虚晃一招,摆脱唐川的纠缠,大喊一声。 周通和楚月立刻带领护卫们边战边退,迅速撤回城中。唐川想追,却被城墙上的箭矢拦住,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退回城內。 经此一役,禁军士气大跌,唐川也不敢再贸然攻城,只能下令在城外安营扎寨,伺机而动。 林默回到城上,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依旧强撑著道:“现在局势暂时稳定了,我们只需守住城门,等待大王子的援军。” 眾人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衣衫,心中皆是敬佩不已。赵远让人赶紧为林默处理伤口,沉声道:“林秘卫,辛苦你了。有你在,我们就有底气。”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他心中有底,大王子的援军很快就到,到那时,便是彻底破局之时。 西城的夜空被篝火映照得通红,城外唐川的军营里灯火通明,隱约能听到士兵们的交谈声,而城墙上,林默和眾人正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鬆懈。 周通走到林默身边,递过一壶酒:“喝点暖暖身子,也能缓解下疼痛。” 林默接过酒,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下去,稍微驱散了些许疲惫。他看著城下十二名尘商盟护卫,他们正轮流值岗,虽歷经苦战,却依旧精神抖擞,瘦高个护卫和络腮鬍护卫正低声交谈著,眼神中没有丝毫惧色。 “兄弟们都还好吧?”林默问道。 “都挺好的,就是有点累。”周通笑道,“大家都憋著一股劲,等著援军到了,跟唐川好好算算总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起初还很微弱,渐渐变得清晰。林默心中一喜,连忙站起身:“是援军!大王子的援军到了!” 城墙上的眾人闻言,纷纷探头望去。只见夜色中,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旗帜上绣著“大王子府”的徽章,为首的正是赵武。他率领著一百名禁军,迅速赶到西城下。 城门缓缓打开,赵武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城墙,对著林默拱了拱手:“林秘卫,幸不辱命,我带援军来了!” “赵將军来得正好!”林默鬆了口气,“唐川带著四百禁军在城外驻扎,我们虽守住了城门,但兵力不足,不敢贸然出击。现在有了你的援军,双方的实力算是持平了。” 赵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外的军营,沉声道:“唐川是后天境大圆满,麾下禁军也都是精锐,硬拼伤亡肯定会很大。大王子殿下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儘量避免正面衝突,最好能瓦解敌军,不战而胜。” 林默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据尘商盟总盟传来的情报,唐川並非李嵩的死忠,他只是被李嵩蛊惑,以为城主府与魔教勾结,尘商盟云嵐分舵意图谋反,才会奉命前来攻打枫林城。我们手中有黑衣帮提供的铁证,足以证明李嵩的阴谋,只要能让唐川看到这些证据,他定然会幡然醒悟。” “那我们现在就派人去跟他谈判?”赵武问道。 “嗯。”林默沉吟道,“谈判之事,还需赵將军亲自出面。你是大王子殿下的人,说话更有分量。我跟您去,带上徐进和楚月,徐进是黑衣帮二当家,了解李嵩的阴谋,楚月则擅长应变,能帮你应对突发情况。” “好!”赵武点头应道。 隨后,他们让人给唐川送去书信,约定次日清晨在两军阵前谈判。 唐川收到战书后,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他也不想再继续打下去,这场战斗打得不明不白,他心中本就有诸多疑虑。 次日清晨,西城门外的空地上,双方人马对峙。赵武、林默、徐进、楚月带著十余名护卫站在一侧,唐川则带著十几名亲信站在另一侧,双方相距数十步,气氛剑拔弩张。 “赵將军,你我各为其主,有什么好谈的?”唐川率先开口,语气冰冷。 赵武上前一步,朗声道:“唐將军,你可知你此次攻打枫林城,是助紂为虐?李嵩勾结魔使会,意图用蚀魂粉毒害枫林城百姓,再嫁祸给大王子殿下,妄图顛覆朝政,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一派胡言!”唐川怒喝,“李大人手握证据,证明城主府与魔教勾结,尘商盟分舵意图造反,我奉李大人之命前来平叛,何谈助紂为虐?” “证据?”徐进上前一步,冷笑一声,“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李嵩偽造的!我是黑衣帮二当家徐进,之前一直受李嵩胁迫,帮他藏匿蚀魂粉,意图下毒。这些都是李嵩的阴谋,我们手中有他与魔教勾结的书信、购买蚀魂粉的帐本,还有他胁迫我们的密令,这些都是铁证!” 徐进从怀中掏出一沓书信和帐本,扔到唐川面前。 唐川的亲信將领捡起,递给唐川。唐川接过,快速翻阅起来,脸上的神色渐渐变了。书信上的字跡確实是李嵩的,帐本上详细记录了购买蚀魂粉的时间、数量和金额,密令上则清楚地写著胁迫黑衣帮下毒、嫁祸大王子的计划。 “这不可能……”唐川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一直敬重李嵩,认为他是忠臣,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阴险狡诈。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林默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唐將军,你是军中猛將,一身正气,怎能被李嵩矇骗,成为他谋逆的工具?枫林城的百姓是无辜的,你若执意攻打,只会让更多无辜之人丧命。” 唐川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挣扎不已。他看向身边的亲信將领,將领们也都面露犹豫,显然也被这些证据打动了。 “唐將军,”赵武继续道,“大王子殿下素来贤明,早已察觉李嵩的阴谋,此次派我前来,就是为了阻止他。你若能幡然醒悟,率军撤退,不再让无辜之人枉死,大王子殿下定会既往不咎。我们还可以帮你想个办法,让你回京城后有个交待,不至於被李嵩问责。” 林默道:“唐將军久经沙场,现在双方力量已是均势,你能保证必胜吗?打下来的结果只能是双方增加伤亡。” 楚月的最后一句话:“我们手上,还有在东城抓的七十名俘虏,如果你罢兵,俘虏自然归还。你这七十个兄弟的命运,就取决你的一句话了!”让唐川为之动容。 唐川沉默了许久,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信你们!李嵩狼子野心,我绝不能再助他作恶!”他转头对身边的將领道,“传我命令,全军撤退!” “將军!”一名亲信將领有些犹豫,“我们就这么撤退,回京城后该如何向李大人交待?” 第40章 处置 “此事我自有办法。”唐川沉声道,“我们就说枫林城防守严密,城主府与尘商盟实力强大,我军久攻不下,且粮草耗尽,只能暂时撤退。李嵩虽心有不满,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將领们点了点头,纷纷下去传达命令。很快,城外的禁军开始收拾营帐,准备撤退。 林默叫人通知东城门,把七十个俘虏放了,让他们自己去找唐川大队伍。 徐进问:“那个吴烈怎么办,也放吗?” 林默看了看徐进一眼,压低声音:“凭你的智谋,知道怎么处理。” “明白!”徐进离开…… 不一会,一个尘商盟兄弟来报告,说牢房衝进来一群蒙面人,一阵乱刀,把吴烈砍杀了。这群蒙面人太凶,他们挡不住。 林默等人,鬆了口气。 临行前,唐川走到赵武面前,拱了拱手:“赵將军,今日多谢点醒,亦感念你们释放我这七十名弟兄。他日若有差遣,唐某必不相负!” 赵武道:“有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唐將军,我们原是要释放你们吴烈將军的,可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闯进地牢,乱刀把吴將军砍死了!都怪我们,地牢的守卫不足。” 唐川道:“此事我己清楚,不怪你们。吴烈擅作主张杀死黑衣帮帮主,激起黑衣帮兵变!他被黑衣帮余孽报復,情理之中。此次行动失败皆因吴烈之过,死不足惜!我们回去將稟明此事。” 赵武笑道:“唐將军能明辨是非,就是对王室和大王子最好的支持。回京城后,你也要多加小心,谨防小人猜忌。” 唐川会心一笑,翻身上马,率领著禁军缓缓离去。 周通大步走到林默身边,语气里满是敬佩与欣慰:“林兄弟,此番总算不负所托,成功破局了!” 林默笑了笑,目光扫过身边並肩作战的弟兄们:“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赵將军的援军、徐进的证词,还有兄弟们的浴血奋战,少了任何一个,都走不到今天。” 楚月也走了过来,眼中满是敬佩:“林秘卫,你真厉害。从一开始的潜伏,到后来的破局,每一步都计划得如此周密。” 林默摇了摇头:“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但李嵩和墨老怪还在,日后的路,依旧凶险。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阳光洒在西城的城墙上,温暖而明媚。枫林城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城主府的庭院里,林默坐在石桌旁,掌心贴在黑手后心,內力缓缓运转,一点点把“墨针毒”往指尖逼。 黑手起初还感到疼痛,浑身僵硬,后来渐渐放鬆,连他萎缩的左手都有了血色,他无比激动,反关心起林默来:“林秘卫,您的手好凉啊。”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连续三个时辰的驱毒,他的內力快耗空了,指尖能感觉到毒素的滯涩,逼得每一下都要格外用力。 “好了。”半盏茶后,林默收回手,“以后別再混黑道了,找个正经活计。” 黑手连连点头,退到一旁。 最后一个是徐进,他坐下后,看著林默苍白的脸色:“林秘卫,要不您歇会儿?我不急。” “没事,早点解完,大家也能早点安心。”林默说著,掌心再次贴上去。 最后把墨色毒汁滴进瓷瓶,足足装满了一个小瓶。 周通端著一碗参汤走过来,放在石桌上:“喝口汤垫垫,你这样硬撑不是办法。” 他身后的络腮鬍护卫也道:“是啊林秘卫,我们帮您看著,您歇半个时辰再继续。” 林默接过参汤,喝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下去,稍微缓过点劲来。 他看著庭院里的帮眾,便对徐进道:“解毒后黑衣帮就地解散,城主府那边我问过了,粮库缺搬运工,城门缺守卫,待遇都还行;城西还有个纺织坊,老板娘也愿意收学徒,包吃包住。你们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们牵线。” 徐进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兄弟们就怕解完毒没活路,有这些活计,大家就踏实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林默话锋一转,“去了之后得守规矩,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心所欲。要是犯了错,谁也保不了你们。” “那是自然!”徐进连忙点头,“我们都想好好过日子,绝不会再惹事。” 楚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这是我跟城主府核对的岗位数量,粮库要二十人,城门要十五人,纺织坊要八人,剩下的要是想回老家,城主府还能给点路费。” 林默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递给徐进:“你跟兄弟们商量一下,看名额怎么分配,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徐进接过名单,激动得手都抖了。帮眾们围过来看,议论声里满是欢喜,之前的惶恐一扫而空。 眾人散去后,林默叫住了徐进:“徐兄是个人才,若日后只做些寻常营生,未免可惜。” 徐进摸不透他的心思,脸上满是诚惶诚恐。 林默淡淡一笑:“我想把你引荐到云嵐城清风寨,辅佐铁山寨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徐进又惊又喜,没想到能得此机会,当即拱手:“士为知己者死!我徐进必为清风寨肝脑涂地!” “前段时间,尘商盟联合清风寨灭了黑风寨与墨家,清风寨財力渐丰,正需招兵买马。铁寨主是我父亲旧友,你可发挥所长,助他壮大山寨。我这就修书一封,你持信前往便是。”林默顿了顿,补充道,“你可在黑衣帮中挑选几人同去,务必是正直可靠、无劣跡的。” 徐进连声应下,又道:“黑衣帮尚有一些私產,变现后约莫十几万两白银。我们打算拿出一半抚恤、安顿帮眾,余下一半作为我加入清风寨的见面礼,林秘卫以为如何?” 林默頷首:“如此甚妥。” 徐进马上去办。 一会,徐进带著刀疤和黑手过来:“我带他们两个去清风寨怎样?他们都是您认识的!” 林默道:“可以,你定就可以了。” 刀疤、黑手向林默行礼:“谢谢林大人!谢谢给我们再生的机会!” 黑手走上前,低声跟林默说:“林大人,我有一言,不知妥不妥?你掌握『墨针毒』,可否培养自己的势力,应对將来的风云变幻,也多一个保障!” 听到这话,林默顿时大怒,脸都变了,指著黑手:“放肆!有此想法,你不用去清风寨了!” 徐进上前,大骂黑手:“你怎有这样不忠不义的话!你是不要命了!” 他转身向林默鞠躬,道:“林大人,你不要跟黑手计较,他黑帮出身,只知哥们义气,哪能体会林大人的胸怀!” 林默:“看在徐兄的面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们都给我记住,以后这样的话,想都不可想!我林某人,出身僕人之家,逃亡在外,被人追杀,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没有尘商盟,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你们知道吗?” “是,是!我们牢记林大人的话!”三人躬身离开。 夕阳西下时,庭院里渐渐安静下来。林默坐在石凳上,看著天边的晚霞。楚月递过一杯水:“都安排妥了,你也该好好歇歇了。” 林默接过水,喝了一口,轻声道:“只是暂时妥了,墨老怪没抓到,李嵩也还在都城,以后的事还多著呢。” 陈统领走到林默身边,递来一封密信:“这是大王子给你的信。殿下说,你追查墨家余孽、黑衣帮有功,若你愿意,待此事了结后,可前往都城,他愿举荐你进入天武院深造。” 林默接过密信,指尖摩挲著信封上的火漆印,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天武学院是苍澜国最高武学学府,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地方。可他更清楚,他是尘商盟的人,现在要做的是查清魔使会的阴谋。 他將密信收好:“陈统领,替我谢过大王子殿下。只是眼下,我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待查清所有真相,再考虑前往都城之事。” 在离开枫林城之前,林默把枫林城尘商盟联络点刘掌柜叫上,请他把阿贵的母亲从贫民窟接出来,让她跟阿贵在城里谋生。 ………… 马蹄踏过云嵐城门前的青石板时,林默才真正鬆了口气。 林默没顾上回房休整,径直走向赵坤的议事厅。 刚推开门,就见赵坤正站在窗前,手中捏著一封盖著总盟火漆印的密函。看到林默风尘僕僕的模样,连忙招手:“回来了?回来就好,快坐,我让厨房给你热了肉汤,一路辛苦。” 林默谢过赵坤,接过伙计递来的热汤,暖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他放下汤碗,在桌前坐下,將从枫林城带回的帐本、密信与魔晶样本一一摆开。 他从贫民窟借住王婆婆家说起,如何借著劈柴挑水混熟邻里,如何在刀疤手下潜伏,获取黑衣帮信任,又如何在粮库截获蚀魂粉与李嵩的密信,最后策反黑衣帮,在分舵几十名护卫的支持下,联合枫林城城主和陈统领,挫败下毒阴谋,守住枫林城,最后,劝退唐川的禁军等,连引荐徐进到清风寨,安置阿贵母亲的情况都细细说了,没有遗漏半处细节。 赵坤听得格外认真,手指不时在地图上轻点,待林默说完,才拿起那封盖著“李嵩”印鑑的密信,语气凝重:“『污染水源』,嫁祸大王子……李嵩这是想借著魔使会的力量,顛覆王室啊!我得立刻將这些证据送往总盟,让总盟和大王子早做准备。” 他顿了顿,將总盟的密函推到林默面前,神色缓和了许多:“此次枫林城任务,总体完成得超出预期。虽未生擒墨老怪留有遗憾,但你不仅查清了他与黑衣帮的勾结,更挖出李嵩通魔的惊天阴谋,这功劳远胜原任务目標。总盟按高阶悬赏任务『优级』评级给你发了奖励。” 赵坤指尖点著密函上的条目,逐条说明:“基础奖励翻倍,聚气丹六十枚、玄铁两百斤、银两一千两,功勋值直接给了八百点,比原任务多三倍,够你在总盟兑换一本高阶功法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露出一枚纹路更精致的“尘商秘卫”令牌:“额外嘉奖是这个『高阶秘卫令』,原令牌是临时权限,这个是永久的,往后你在盟內可调阅丙级密档,跨分舵执行任务时,还能临时调遣各分舵的护卫队。” 讲完总盟奖励后,赵坤转身从暗格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密函,递了过去:“总盟又有新的任务了,这次不同以往了,不是通过任务面板发送,是总盟派专人秘密送达的。” 第41章 秘令 林默接过密函,指尖触到火漆印上的“总盟秘令”三字,心中一动。他拆开密函,一行字跡映入眼帘:“云嵐分舵林默,查你在枫林城、玄铁矿脉屡立奇功,且熟諳诸多势力周旋之法。现命你即刻前往西林国的通道城,以总盟秘卫身份调查通道城分舵分裂真相,稳定三国商路秩序。切记,通道城局势复杂,牵涉苍澜、西林、烈焰三国势力及魔使会余党,务必谨慎行事,遇事可联络当地天武学院分院及尘商盟暗线。” “通道城?”林默抬头,眼中满是疑惑。他虽在林府当差时听过这个名字,只知它是三国交界的贸易枢纽,要穿过沙漠才能到达,具体情况並不了解。 赵坤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云嵐城西侧的沙漠边缘: “通道城坐落在苍澜国西境沙漠与西林国黑木森林的交界地带,东接云嵐山脉余脉,西连烈焰国的赤沙戈壁,是三国商路的咽喉要地。 尘商盟通道城分舵坐落在此城西南片区的核心,有三位先天境主事坐镇,掌控著七成的玄铁贸易和半数的药材转运,势力很是稳固。钱宏为大主事,主掌商路调度,王奎为二主事,带护卫队,刘渊为三主事,管內务。 三位正副各司其职,分舵掌控著通道城七成的矿石贸易和半数的药材转运,连三国王室都要给几分薄面。可几个月前,王奎突然联合刘渊软禁了钱宏,对外说钱宏勾结魔使会,分舵就此分裂。” 赵坤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总盟派了两批人过去,都要么被挡在城外,要么刚进城就遭人暗算,现在指派你前去,看能否化解此局。本来我是想多派几个人跟你过去的,但此事需要秘密进行,因此,只有辛苦你一人前往了。” 林默握紧密函,心中已有计划。他从枫林城的生死周旋中明白,越是盘根错节的局势,越需要冷静破局。 他站起身,对著赵坤拱手:“赵主事放心,我定不辱使命。只是通道城路途遥远,需穿越西境沙漠,那片沙漠毒瘴遍布、沙暴频发,不知分舵可有应对的物资?” 赵坤笑著点头:“早就为你备好的。这颗避沙珠是总盟特製的,能抵御沙漠高温和毒瘴,珠子蓝光不灭,就能保证你在沙洞里待上三个时辰; 这三张地图,分別是西境沙漠的水源路线图、通道城的街巷布防图,还有分舵內部的密道结构图,都用防水油布包过,不怕风沙磨损; 玄铁令牌你收好,凭此能调动通道城分舵的所有暗线。五十两银子和清心散、解毒丹也都在包里,还有几颗烟雾丸,足够你应对路上的危机。” “何时出发?”林默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抵在丹田处。自枫林城一战后,他体內內力便如涨潮般持续充盈,后天境中期与后期之间的壁垒,已隱隱透出鬆动的跡象。 “自然是越快越好。”赵坤轻嘆一声,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通道城”的標记处,“你今日先在分舵歇整,养足精神,明日清晨天不亮就动身,爭取在十日內抵达通道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默刚要踏出议事厅门槛,脚步停下。他回身对著赵坤拱手行礼:“赵主事,总盟的奖励,我不能独吞。 此次枫林城任务能成,绝非我一人之功。既离不开分舵的全力支持,更有周通与十二位护卫的生死相托,分舵派楚月师姐带了八十名护卫支持,还牺牲了三人。我建议將奖励留下,由您统筹分配。” 赵坤眉头一皱,沉声道:“总盟规矩,任务是你接的,功劳便记在你名下,奖励自然归你。” 林默眼神坚定,语气带著几分恳切:“不如这般安排:聚气丹六十枚,我只留十枚便足够,多了反而是浪费;玄铁两百斤、银两一千两,全留给分舵充作公用;至於那八百点功勋值,既已记在我名下,这份殊荣我便愧领了。” 赵坤望著他执拗的神情,心中暗嘆。他深知林默的脾性,再拗下去也无用,只得无奈点头应允:“罢了,就依你的意思办。”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吴先生捻著鬍鬚,跨过门坎走进议事堂。林默见状,急忙起身拱手行礼,態度恭敬:“见过吴先生。” 赵坤眼前一亮:“刚好吴先生来了!林默即日便要动身前往通道城,劳烦你帮他算一算,此行凶吉如何?” 吴先生闻言,抬手掐指推演,目光先是望向窗外沙漠的方向,隨即转向都城所在之处,最后落在林默身上,神色变幻不定。片刻后,他捋著鬍鬚,喃喃自语:“总盟有高人啊!” 赵坤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吴先生,何为总盟有高人?我们是想知晓,林默穿越沙漠前往通道城,会有什么凶险?” 吴先生收回目光,沉声道:“此行固然凶险万分,沿途不仅有沙漠瘴气、妖兽出没,更有各方势力暗中覬覦。但你放心,他最终能逢凶化吉,圆满达成目的。” 林默疑惑更甚,问道:“吴先生,您方才说总盟有高人,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有所不知,”吴先生缓缓解释,“通道城的乱象,按常理,將持续数年。加之西林国、烈焰国暗中渗透,还有李嵩势力从中作梗,即便日后乱象终止,也定会留下一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他接著:“可总盟那位高人独具慧眼,偏偏派你前去——这一去,变数就有了,你必能改变通道城分舵的气运!不出一月,当地乱象必除,分舵也將得以重建。” 林默连忙摆手,谦逊道:“先生实在太抬举我了。我如今不过是后天境中期的修为,此去通道城,自当竭尽全力,不敢有半分懈怠。但盟中不乏比我厉害的高手,他们前去,定会比我做得更好!” “非也非也,”吴先生连连摇头,语气篤定,“唯有总盟派你去,才能扭转通道城的运势,这是我算定的结果,非你不可!我猜想,总盟那位高人,怕是也早已算到了这一点。” 林默闻言,心中半信半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吴先生停了停,眼神变得严肃:“有一句话你要谨记,虽然通道城危局的破解非你不可,但也並非没有变数,成败也是在五五之间,也就是说,你有一半的机会会失败!你要好自为之。” 林默…… 离开议事堂后,林默径直朝著演武场的方向走去。此时,演武场没有人,正好练功。时间紧迫,要利用好这半日空閒,衝击后天境后期!此行前路未卜,唯有提升实力方能多一份保障。 林默先舞剑,练习《青罡剑法》,按剑法运功线路走了一圈。然后,他盘膝坐下,將《淬体诀》残篇摊在膝上。 用《淬体诀》残篇中“引气入脉”,引导內力在经脉中流转。他服下两粒总盟奖励的聚气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丹田。內力在阻塞点外缓缓流动,像水流般一点点浸润那层无形的屏障。 丹田中的內力越来越盛,像即將涨满的潮水。第九条经脉在內力的持续浸润下,开始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 “咔嚓”一声轻响,內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第九条经脉,顺著经脉分支流淌,最终回归丹田。 丹田內的內力骤然暴涨,比之前浑厚了数倍,周身的气息也沉稳许多。 后天境后期!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握住青影剑柄,手腕轻抖,试了一招《青罡剑法》的“裂风式”!剑招比之前快了数倍,剑风裹挟著淡淡的破魔光晕,挥向木桩。木桩瞬间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他想,现在再战那个唐川——那位后天境界圆满的禁军副统领,就不至於那么狼狈了,应该能战而胜之。估计对上先天境初期,也可以应付了。 “突破了?” 楚月提著食盒走来,看到木桩上的切口,眼中满是惊讶,“你这进度也太快了吧,去枫林城之前,你还在后天境中期,这一回来,就到后期了!” 林默笑著伸手接过食盒,语气带著几分轻鬆:“师姐突破得比我早呀,你在去枫叶城之前就突破了,我到现在才突破!还是追不上师姐啊。” 楚月忙说:“那可不一样,我在后期中期停留了一两年,你才停留多久。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先把饭吃了。” 林默边吃边说:“对了楚师姐,我明日要动身去通道城,听竹院那几株青竹,你帮我看看。”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楚月:“这里面有五颗聚气丹,送给你,希望你也能早日突破到后天境圆满。” 楚月眉眼弯了弯:“你放心去吧,青竹我会按时浇水,保管给你养得好好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高手不要硬抗,该跑就跑。这聚气丹我就不要了,吴先生会给我炼丹的。” “你必须拿著,这是我的心意。”林默把瓷瓶往她手里塞了塞,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 楚月拗不过他,只好接下瓷瓶揣进怀里,又叮嘱道:“你此去通道城,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通道城城主的女儿何清瑶。她是我的好朋友,为人爽快又靠谱,说不定能给你意想不到的帮助。” ………… 天刚蒙蒙亮,云嵐城西门的吊桥刚放下,林默背著行囊踏上了西行的商道。 晨雾还未散尽,路边的草叶上凝结著露珠,沾湿了他的鞋角。 可走出不到五十里,雾气便被烈日驱散,脚下的土路渐渐被黄沙吞噬,连风都带著灼人的热气。 西境沙漠的白天根本无法行走。林默严格按照沙漠生存手册的指引,只在清晨和傍晚赶路。 正午的时候,林默就找一处背阴的沙丘,用匕首挖掘半人深的沙洞,將避沙珠放在洞口。莹白的珠子不仅能隔绝外界的高温,还能过滤空气中的沙尘。 沿途偶尔会遇到零星的商队,大多是西林国来的驼队,满载著黑木森林的药材,往苍澜国都城运送。 商队首领见他孤身一人,忍不住勒住骆驼劝道:“小兄弟,这沙漠可不是闹著玩的,前几日还有商队被沙暴埋了,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不如跟我们结伴?”林默笑著婉拒。 他腰间的玄铁令牌和怀中的密信都不能暴露,李嵩的眼线说不定就混在商队里,一旦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样走了五日,终於抵达了“断水坡”。这是穿越沙漠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沙崖,中间只有一条丈许宽的通道,大风过峡谷时会发出悽厉的声响,“断水坡”也由此得名。 傍晚,他在道路外的废弃商队营地停下脚步,营地中央还残留著烧焦的驼骨,四周散落著破碎的货箱,显然是遭遇了不测…… 第42章 沙漠疑云 林默先在营地周围巡查了一圈,確认没有埋伏后,才在一块巨大的岩石旁升起篝火,掏出隨身携带的乾粮。几块硬得能硌掉牙的粗粮饼,就著水囊里仅剩的半袋水慢慢啃著。 篝火的火星刚升起没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噠噠”的声响在空旷的沙漠中格外清晰。 林默心中一紧,立刻用沙土扑灭篝火,抓起行囊躲进岩石后的缝隙里。缝隙狭窄,只能容一人蜷缩,他屏住呼吸,透过岩石的缝隙向外望去…… 一队身著烈焰国服饰的骑士疾驰而来,红色的劲装在黄沙中格外刺眼,为首者手持一面绣著“炎”字的玄铁旗帜,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营地四周时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人,这里有刚熄灭的篝火!”一名骑士翻身下马,指著地上残留的火星喊道。他用马鞭拨弄著灰烬,火星被挑得飞起,很快又熄灭在黄沙里。 为首的烈焰国將领,炎將军翻身下马,他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刀疤,弯腰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尖轻嗅,脸色突然大变:“这是『魔焰灰』!只有魔使会的人才会用这种燃料,燃烧时无烟,却会在灰烬里留下淡淡的硫磺味!” 林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在地上捡枯枝的时候,明明检查过的,怎么会变成魔焰灰? 还没等他细想,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这次来的是西林国的巡逻队,为首者是个面容精瘦的汉子,看到烈焰国的旗帜,立刻拔刀喝道:“炎烈!你们竟敢在西林国的边境私藏魔使会的人,眼里还有没有三国盟约?” 炎將军怒极反笑,手中的长刀指向对方:“木峰,你少血口喷人!这魔焰灰分明是你们西林国纵容魔使会留下的,还敢倒打一耙!”两队人马剑拔弩张,骑士们纷纷拔出兵器,刀光剑影在沙丘间闪烁,眼看就要动手。 岩石缝后的林默却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寒意,是魔气!他悄悄探出头,只见一道黑袍人影在右侧的沙崖上一闪而过,手中还提著一个黑色的布袋,袋口残留的黑色粉末,正是魔焰灰! 有人早就在这里设好了陷阱,故意在他的篝火旁撒下魔焰灰,再引来两国人马,就是要將“勾结魔使会”的罪名牢牢扣在他头上! “在那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名西林国的骑士指著林默藏身的岩石缝。两队骑士的目光同时匯聚过来,炎將军抬手取下背后的长弓,箭矢搭在弦上,“咻”的一声射出,擦著林默的耳畔飞过。“抓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队人马如饿狼扑食般同时衝来,马蹄踏在滚烫的黄沙上,震得地面簌簌发抖,捲起的沙浪顺著风势拍在脸上,又烫又疼。 林默瞳孔骤缩,刚突破后天境后期的內力在经脉中快速流转,他的感官比以往敏锐数倍。炎將军一身烈焰国红甲,手持长枪,枪尖泛著冷光,后天境大圆满的气息如沉雷般压来。 西林国的木峰也不甘示弱,腰间弯刀出鞘大半,眼神阴鷙,修为同样是后天境大圆满。再加上两队装备精良的骑士,密密麻麻的人影堵死了所有退路,硬拼虽有一战之力,却难保不会被缠斗至死! “该死!”林默低骂一声,从行囊里掏出一枚烟雾丸,拇指狠狠扣碎引信,用力砸向地面。“嘭嘭嘭”三声闷响,黑色的浓烟瞬间喷涌而出,像一张巨大的黑幕往四处瀰漫。浓烟中夹杂著刺鼻的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借著突破后更充沛的內力,將“疾风穿林”步法运转到极致,身形如一阵旋风般窜出,脚下黄沙飞溅,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背后的马蹄声如惊雷般紧追不捨,破空声不断响起,箭矢“嗖嗖”地落在脚边的黄沙里,激起阵阵沙雾。 林默凭藉后天境后期的反应速度,侧身、弯腰、跨步,接连避开数支羽箭,可终究有一支没能躲过,擦著他的左臂飞过,划破衣袍,带出一道三寸长的血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被蒸腾的热气和黄沙吸乾,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暗红,很快又被流动的沙粒覆盖。 “別让他跑了!他身上肯定有魔使会的证物!抓住他者,赏白银千两!”炎將军的怒吼声穿透浓烟,在峡谷间迴荡,带著滔天的怒火。重赏之下,骑士们的追击愈发凶狠,马蹄声离得越来越近。 林默不敢有丝毫停顿,他盯著手册上標记的方向,凭著记忆向断水坡深处的“一线天”狂奔…… 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狭窄通道,两侧是数十丈高的陡峭沙崖,只能容一人一骑通过,正是制约追兵的绝佳地形。 断水坡的通道本就狭窄,两侧沙崖被风蚀得坑坑洼洼,不时有鬆动的碎石滚落。林默一边奔跑,一边运转內力护住肩背,碎石砸在身上虽仍有痛感,却已不足以致伤。 快到“一线天”时,他瞥见崖壁上掛著不少乾枯的沙棘藤,心中一动,反手抽出青影剑,借著奔跑的惯性,挥剑斩断一截手腕粗的藤条,隨手缠在腰间。 进入“一线天”后,空间瞬间收窄,身后的骑士果然被迫放慢速度,只能排成一列追击。林默听著身后的马蹄声和呼喝声,突然转身,將青影剑插入沙中,双手抓住缠在腰间的沙棘藤,猛地发力一拉! 崖壁上早已鬆动的大大小小碎石瞬间滚落,“哗啦啦”砸向身后的骑士,最前面的两名骑士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砸倒在地,后面的追击队伍顿时陷入混乱。 “混蛋!”木峰的怒骂声传来,林默却已借著这短暂的空隙,身形如箭般衝出“一线天”,消失在另一侧的沙丘群中。 他不敢停留,继续狂奔,直到夜色完全笼罩沙漠,一轮残月掛在漆黑的天幕上,清冷的月光勉强照亮前路,身后的马蹄声才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声里。 林默这才敢停下脚步,踉蹌著躲进一处乾涸的河谷中。 河谷底部布满了稜角锋利的石头,常年缺水的河道里,长著几株耐旱的骆驼刺,稀疏的枝叶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借著头顶的月光,他解开左臂的衣袍,那道三寸长的伤口还在渗血,边缘已经开始发红肿胀。 他掏出清心散,倒出一点白色的粉末敷在伤口上,粉末与鲜血接触,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林默运转內力护住伤口,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是谁设计陷害我?”林默坐在岩石上,手指摩挲著腰间青影剑的剑柄,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是李嵩的人?还是魔使会的黑袍人?他们怎么会如此精准地掌握自己的行踪?先不要想了,很快就会知道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沙漠还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灰雾中,林默就被河谷外传来的嘈杂声惊醒。他悄悄爬上河谷边缘的岩石,借著骆驼刺的掩护,探头向外望去。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河谷外聚集了不下五十人,有身著烈焰国劲装的骑士,有西林国巡逻队的士兵,甚至还有几名身著苍澜国禁军服饰的人,手中都拿著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正是他自己! 昨晚黑灯瞎火的,他们应该看不清自己模样,怎么有这么清晰的画像? “抓住林默者,赏白银千两!若他反抗,格杀勿论!”一名禁军统领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迴荡。 “林默勾结魔使会”的消息,竟然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周边所有势力,连苍澜国的禁军都被调动了。 看到这些禁军,林默已瞭然於心,是李嵩在背后搞的鬼,他的眼线一直盯著云嵐城分舵,自己从分舵出来,根本没躲过他们的盯梢。 他咬了咬牙,从行囊里翻出一身从废弃营地找到的破旧商队服饰。灰布短打的衣料又薄又糙,衣肘和裤脚都打著层层补丁,还沾著不少沙尘和污渍,散发著淡淡的霉味。 林默將玄铁令牌和密信小心翼翼地藏进贴身的布袋,再用布条紧紧缠在腰间,又从沙地里抓起一把黄沙,狠狠抹在脸上、脖子上,甚至头髮里,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因商队遇袭而迷路的落魄伙计,灰头土脸,毫不起眼。 他佝僂著身子,慢慢绕道走出河谷,找机会混在了搜寻队的人群外围。士兵们大多盯著那些身形矫健、衣著整齐的独行武者,根本没在意他这个“灰头土脸、连路都走不稳”的伙计。 林默一边假装帮著搜寻,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著士兵们的閒聊: “听说这林默是尘商盟的人,之前还在枫林城杀了墨老怪的人,怎么会勾结魔使会?” “谁知道呢,炎將军亲眼看到了魔焰灰,那可是魔使会的独门燃料,別人造不出来,遇火就会燃成黑紫色,总不能有假吧?” “我听队长说,李大人专门发了密令,说他们有林默通魔的铁证,必须抓住他,不然就要引发两国战乱了!” 林默冷笑,所谓的“確凿证据”,不过是李嵩和魔使会联手设计的陷阱。 他悄悄脱离搜寻的人群,低著头,沿著沙丘的阴影,朝著通道城的方向继续行进。 他不敢走商道,只能在连绵起伏的沙丘间穿梭,专挑那些偏僻的沟壑和背风处行走。 途中又遇到过两次小规模的搜寻队,每一次都险象环生。 第一次是三名烈焰国的骑士,他们骑著高头大马,在沙丘间巡逻,好像衝著林默的方向来。林默运转內力,脚步轻盈地钻进一处稀疏的沙枣林,屏住呼吸,紧紧贴著一棵乾枯的树干。骑士们的马蹄声从林外经过,扬起的沙粒落在他的头上、肩上,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才敢缓缓鬆口气。 第二次遭遇更是凶险。那天正午,他正躲在一处背风的沙坳里调息恢復內力,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著士兵的吆喝声。林默探头一看,竟是一支二十多人的混合搜寻队,有西林国的士兵,还有苍澜国的禁军,正朝著沙坳的方向跑来。 林默一眼瞥见不远处有一片密集的骆驼刺丛,堆著几具风乾的骆驼骸骨,更远处是一片低矮的雅丹地貌,沟壑纵横。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將身上的破旧短打往身上一裹,运转內力护住全身要害,一头扎进骆驼刺丛中。 骆驼刺的尖刺又硬又密,瞬间刺穿衣料,扎得他浑身刺痛,伤口被刺碰到,更是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借著內力加持,慢慢挪动身体,躲到最密集的丛中,同时双手抓起黄沙,往自己身上盖了一层,只露出半个脑袋,借著骆驼骸骨的遮挡,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仔细搜!这沙坳背风,他很可能藏在这里!”一名禁军小校的声音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两名士兵甚至走到了骆驼骸骨旁,手中的长矛对著丛中胡乱戳了几下,离他的肩膀只有不到一尺远。 第43章 挟持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越来越近。“是沙蜂!快躲!”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搜寻队的士兵们瞬间乱了套。 那是沙漠里最凶猛的沙蜂,毒性极强,一旦被盯上,轻则红肿溃烂,重则丧命。只见黑压压的一群沙蜂从沙丘后面飞过来,直扑搜寻队。 士兵们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搜查,纷纷挥舞著兵器驱赶,转身就往沙丘外跑,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默趴在骆驼刺丛中,看著沙蜂追著士兵们远去,並未立刻起身。他知道士兵可能去而復返。果然,片刻后有两名士兵壮著胆子往回探,林默运转內力,屏住呼吸,將气息敛息。 对方在外面望了望,以为刺丛中无人,便转身离去。 他慢慢爬出来,身上被骆驼刺扎出了无数个小血洞,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停留。借著雅丹地貌的复杂沟壑,运转“疾风穿林”步法,在纵横交错的沟谷中飞奔,那些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就算追兵再来,也能凭藉地形再次周旋。 直到第七日的傍晚,林默终於远远看到了通道城的轮廓。 那座城池像一头黑色的巨兽臥在沙漠边缘,黑色的岩石城墙高达三丈,城门上方的“通三国”匾额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林默趴在沙丘后的沙棘丛中,指尖攥著沙粒,看著城门处的布防。 城门口聚集著密密麻麻的士兵,有烈焰国的、西林国的,还有苍澜国的禁军,他们分成三队,手持长矛,仔细检查每一个进城的人,每个人都要反覆对照画像。 青甲卫负责检查身份文书,尘商盟通道城分舵的护卫则盯著人脸,显然是王奎与西林国的木风阁达成了协议,联手堵截他。 城门左侧还搭著一个高台,炎將军的副手正站在上面,手中拿著一张放大的画像,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城者,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指示骑士围上来。 “硬闯肯定不行。”林默摸了摸怀中的玄铁令牌。总盟令牌虽能调动暗线,却不能在城门处亮出来,一旦被王奎的人认出,只会引来更多围堵。 怎么入城呢?林默看了看身上的破旧短打,眼神突然落在了远处缓缓走来的一支驼队上。 那是支从烈焰国来的商队,十几峰骆驼昂首阔步,背上驮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货囊,装的是赤沙戈壁特產的铁矿石。 驼队走到城门口,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从队伍里走出,手里攥著一叠厚厚的文书,正跟青甲卫小校点头哈腰地交涉,嘴里絮絮叨叨解释著货物来歷,时不时还往小校手里塞些铜板。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卷著黄沙扑面而来,天地瞬间变得浑浊,行人纷纷捂著脸躲闪。 林默眼神一亮,趁机矮著身子,借著风沙,迅速绕到驼队后方。他瞅准最后一峰骆驼旁的货囊堆,趁著护卫转头的空档,迅速钻进货囊堆里,將自己埋在两袋矿石中间。 “这驼队的货单不对啊,赤铁矿的数量怎么比申报的少了两成?”是青甲卫小校的声音。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悄悄將青影剑的剑柄握在手中。 “官爷,这是路上遇到沙暴,掉了两袋,不是故意少报的!”是商队首领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铜钱碰撞的脆响,“这点心意,您买壶酒喝,通融一下。” 小校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进去吧,下次再这样,直接扣货!” 驼队缓缓驶入城门,林默趁著转弯的间隙,飞似的从货囊缝隙钻出来,一头扎进旁边的人流。 西坊的街道上,他压低帽檐,將破旧的灰布短打拉得更紧,混在挑著担子的小贩中间。人流像潮水般裹著林默往前走,他眼角的余光始扫向身后。 尘商盟分舵护卫的脚步声、呵斥声在街巷间迴荡,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头一紧。西坊街巷纵横交错,有如迷宫。 他正想找个废弃院落躲一躲,刚拐进一条窄巷,身后突然炸响一声厉喝:“就是他!王奎大人要找的通缉犯!” 林默浑身汗毛倒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王奎的人盯上了。他实在想不通,明明已经混进城里,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回头一看,原来追在后面的这群人里有苍澜国的禁军,有个禁军手里还牵著条黄狗。 原来如此,刚才入城的时候,他被裹挟在人群里,这条狗没有挤进来。现在人稀疏了,这条狗就找上来了。 他边跑边从包裹中,拿出一把微型弩,內力加持,返身把弩头射出,这条狗应声倒下,翻身倒地而亡。林默知道,这个狗不死,他根本逃不掉。 他脚下发力,拼尽全力沿著窄巷狂奔。 这条巷子尽头是堵断墙,唯一的生路就是两侧的商铺,他立马朝著最里面那家掛著“锦记布庄”牌匾的铺子衝去。这应该是一家大老板的產业,或许能赌一把。 刚衝到门口,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又急又稳,猛地將他拉进铺內,还顺势用货架上的绸缎堆挡住了他的身影。 林默下意识地拔剑,耳边却传来一个清脆又急促的女声:“別动!我知道你是林默,正被王奎他们追杀!我是来救你的。” 他愣了愣,抬头望去,只见眼前站著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身月白衣裙,梳著双环髻,眉眼灵动却带著几分凝重。 少女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即扬声对著门口喊道:“张叔,外面吵什么?还有人敢在城主府的铺子里撒野?” 门口先追来的,是数名尘商盟分舵护卫,他们探过脑袋,见是布庄的少东家,又扫视了一圈货架,没发现异常,嘟囔著“可能跑远了,我们往前面追吧”,便匆匆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少女才鬆了口气,转身对林默压低声音:“我叫何清瑶,通道城城主何振雄是我爹。” 林默想起楚月师姐曾经提到过何清瑶这个名字,但还是握紧青影剑,警惕未消:“你怎么认识我?” 他现在是各方追捕的目標,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何清瑶语速极快:“一年前我爹带著我去云嵐城,跟云嵐赵坤谈合作。你也知道,通道城的尘商盟分舵乱得一塌糊涂,內斗不断,根本没法正常合作。我爹想稳住本城的商贸线,只能绕开通道城分舵,直接找云嵐城的赵坤对接。” 她接著说:“就是那时候,我认识了楚月师姐,我们一见如故。” 林默问:“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抓的是我?” “这几天,我听府里人说,尘商盟云嵐分舵有个叫林默的少年,被几国的几大势力联合通缉,说他与魔族勾结。既然你是从楚月那来的,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冤枉的!” 何清瑶压低声音:“这铺子是城主府的產业,后院护卫都是我爹的心腹,绝不会泄露消息。你先跟我去后院厢房躲著,千万別被我那两个哥哥发现,他们最近跟王奎走得很近。” 林默没有犹豫,跟著她穿过摆满药材的货架间。刚踏入后院厢房,外面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搜!给我仔细搜!王奎主事有令,谁能抓到通缉犯林默,赏银千两!” 何清瑶脸色骤变:“坏了!是我大哥何明轩和二哥何明杰!他们肯定是收到了王奎的消息,府里的先天境供奉都带来了!” 两个身著锦袍的青年闯了进来,正是何明轩和何明杰! 两人身后,跟著一位老者,他身著灰布长袍,鬚髮皆白,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是那位先天境供奉! “清瑶!你屋里藏了什么人?”何明轩的目光如刀,眼睛盯著角落里的林默,“方才尘商盟传来消息,说有个勾结魔使会的通缉犯闯了西坊,是不是他?” 老者往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厢房。他上下打量著林默,冷声道:“这小子身上有新鲜的打斗痕跡,气息与通缉令上描述的分毫不差,定是林默无疑!” 何明杰也跟著喊:“王奎大人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抓到他者,重重有赏!” 林默冷笑:“你一个城主之子,居然要听王奎的命令。” 他握紧青影剑的剑柄,体內內力飞速运转,正欲起身反击。 何清瑶却突然挡在他身前,飞快使了个眼色,隨即带著几分娇蛮与惊慌:“林默,你为什么抓我!你们都別过来!他手里有剑,要是伤了我,我爹饶不了你们!” 林默立刻领会,伸手抓住何清瑶的肩膀,將青影剑抵在她腰间,语气狠厉:“都退后!再往前一步,我就对她不客气!” 何明轩和何明杰脸色骤变,脚步瞬间顿住。何清瑶是城主何振雄的掌上明珠,从小宠到大,他们不敢冒半点风险。 那名先天境老者也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死死锁定林默,周身气息未曾减弱。 “你想干什么?”何明杰急声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有话好好说,別伤害我妹妹!只要你放了她,我们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我要见何城主!”林默沉声道,目光直视老者,“我有王奎勾结西林国木风阁、暗中祸乱通道城的铁证,也知道尘商盟通道分舵內乱的真正根源!这些事关係到通道城的安危,只有见到城主本人,我才会全盘托出!” 何清瑶对著两个哥哥喊道:“哥!你们就让他见爹吧!他要是敢骗我们,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他!王奎的为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別被他当枪使了!別为了王奎把你们妹妹害了!” 老者沉吟片刻,对何明轩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小姐千金之躯,绝不能冒险。带他去见城主,但全程必须严加看管,他稍有异动,立刻拿下……” 何明轩点头,对著身后的护卫使了个手势:“把他围起来,带他去城主府大殿,全程盯紧了!” 一行人簇拥著林默和何清瑶,快步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街道上的行人见此阵仗,纷纷避让,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林默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安全,但被护卫们团团围住,也丝毫不敢放鬆警惕。那名先天境老者如影隨形,气息始终锁定著他,他稍有异动,必会遭到雷霆一击。 城主府大殿內,气氛肃穆,让人窒息。何城主何振雄身著黑色锦袍,端坐於主位之上,面容威严,一双眼睛深邃如潭。他挥了挥手,沉声道:“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两名侍卫在此。” 护卫们应声退去,何明轩、何明杰与那名先天境老者也不甘地退出大殿。何振雄看著林默,语气平静却带著威严:“你就是林默?说吧,你有什么证据,敢指控王奎勾结外敌?” 林默对著何振雄:“城主大人,此事关係重大,人多嘴杂,我想跟你单独细说。” 何振雄眼神微动,示意身旁的两名侍卫:“带他去偏殿,仔细盘问,所有细节都要记录在案,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对著林默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默依然带著清瑶,见她冲自己点了点头,便跟著侍卫转身走向偏殿。 踏入偏殿,殿內陈设简洁,只有一张案几和几把座椅,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林默刚站定,突然转身,对著何振雄沉声道:“事关重大,他们两个也得出去,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第44章 老井茶馆 何振雄愣了一下,隨即挥了挥手,让两名心腹侍卫也退出房间。 殿门缓缓关上,阵法开启,房间內只剩何振雄、林默与何清瑶三人,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窥探。 林默放开何清瑶,正欲开口,想找个说辞。 何振雄却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隱秘:“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被诬陷的。你是尘商盟总盟的林秘卫,也是云嵐分舵赵坤管事的人,你在枫林城的事跡我也清楚,绝不可能跟魔使会有勾结。你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查清通道分舵內乱的根源,对吧?” 林默心中一惊,抬头看向何振雄…… 何振雄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庭院,缓缓说道:“通道城的局势比你想像的更复杂。王奎与刘渊软禁钱宏后,聚財楼已被他们掌控,西坊半数商铺被迫改投各自门下,尘商盟分舵几乎沦为他们的私產。” 他接著道:“目前,棘手的是,各方势力都在趁机搅局,烈焰国的炎火堂拉拢王奎,想垄断赤铁矿脉;西林国的木风阁试图插手商路,从中牟利;连苍澜国的李嵩,都在拉拢刘渊,城中安插了『庆余商行』据点;魔使会的人更是在暗中活动,意图不明。” 林默道:“那城主的態度呢?是支持哪一路?” 何振雄正色道:“我跟赵坤是很好的朋友,多年合作的伙伴,如果赵坤利益受损,我也好不到哪里?我虽然是西林国人,但也是这里的城主,尘商盟分舵的內乱,不符合我的利益,我不可能像其他势力那样,要搅混里面的水,在里面浑水摸鱼。” 他继续表明態度:“因此,我的立场,就是支持你查清通道城分舵的乱象的根源,让你们分舵回到正轨。” 林默说:“我还没有走到这里,就被人陷害,被追杀,两眼抹黑,了解不到通道分舵的真实情况,还想请城主告诉我。” 何振雄:“这些事,我也在查。但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推断,钱宏十有八九是被冤枉的,王奎、刘渊各有背景,背后的水还不知有多深。” 他接著说,语气带著几分恳切:“我虽身为通道城城主,却受制於各方势力,木风阁对我始终心存戒备,根本无法直接出手。要破此乱局,非要你这样身份隱秘、又有尘商盟总盟支持的人出马不可。” 林默点点头,心中已然明了,隨即提出关键问题:“从城主大人告知的情况来看,只有找到钱宏,拿到王奎勾结外敌的切实证据,並上报尘商盟总盟,才能彻底解决分舵分裂的局面。但钱宏被软禁多日,踪跡全无,如何才能找到他?” 何振雄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铜令牌,上面刻著一个“钱”字,递给林默:“据城主府暗线探查,钱宏在贫民区留有暗手,是他早年救下的一个老伙计。你拿著这枚令牌,去贫民区的『老井茶馆』,可能会找到线索。但这个暗线不一定可靠,很可能王奎、刘渊都知道。你务必小心。” 林默接过令牌,小心收好:“还请城主府放我离开,我儘快前往贫民区寻找线索。” 何振雄摇了摇头:“不行。如今你已被各方势力认定是勾结魔使会的通缉犯,放你出去,城主府会成为眾矢之的,甚至会被诬陷与你同流合污。” 一旁的何清瑶插话:“爹爹,还是用老办法,林默继续挟持我,各方面都说得过去了。” 何振雄对何清瑶道:“乖女儿,那就只好再委屈你一次了。林默,那你继续假装挟持清瑶,我们一路『押送』你前往贫民区,既能掩人耳目,也能让你顺利进入贫民区查案。” 事已至此,別无它法,林默点头应允。 何清瑶倒是一脸坦然,对著他眨了眨眼,低声道:“放心,我配合你,保管演得像。” 不一会,城主府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还是刚才进来的那个动作,林默一只手著著何清瑶的肩膀,青影剑抵在她腰间,一脸狠戾,一步步走出府门。 口中喊著:“既然谈不拢,只有让你女儿陪我走一趟了!只要她配合,我会放她的。” “放肆!老夫绝不信你的鬼话。你们盯好他,清瑶掉一根毫毛,我要让他碎尸万段!” 林默、何清瑶在前,接著是何明轩、何明杰,还有那名气息沉凝的先天境老者,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贫民区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百姓见状,纷纷嚇得往两旁避让,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不是城主家的千金吗?怎么被人挟持了?这人真是大胆包天!”“听说挟持她的就是那个勾结魔使会的通缉犯林默!”“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通道城。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尘土飞扬中,一支精锐队伍疾驰而至,为首的正是身著黑色锦袍、面色阴鷙的王奎。 “林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挟持城主千金!”王奎勒住马韁,身后的士兵立刻散开,將林默一行人团团围住,弓箭齐刷刷对准了林默,“识相的赶紧放开何小姐,束手就擒,可留你全尸!” 林默心中一凛,没想到王奎来得这么快。下意识地將何清瑶往身后拉了拉,剑鞘依旧抵在她腰间。 冷声道:“王奎,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勾结李嵩、暗通魔使会的勾当,以为能瞒多久?我挟持何小姐,不过是想安全离开,你若敢动手,就不怕我伤了她?” “伤了她又如何?”王奎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没有丝毫顾忌,“一个女人而已,能换你这条通缉犯的命,值了!给我上!死活不论,务必拿下林默!” 士兵们立刻应声上前,箭矢已经拉开,眼看就要射来。何明轩、何明杰脸色骤变,齐声怒吼:“王奎!你疯了?清瑶还在他手里!” “哼,你们城主府想包庇通缉犯,休怪我不客气!”王奎冷哼一声,根本不顾何清瑶的安危,挥手道,“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阵威严的喝声传来:“住手!王奎,你敢在通道城放肆!” 眾人循声望去,何振雄带著一队城主府护卫快步赶来,脸色铁青:“王奎,清瑶是我的女儿,你竟敢不顾她的性命强行动手?你眼里还有通道城的规矩吗?” “何城主,林默是勾结魔使会的要犯,李大人有令,务必擒杀!”王奎丝毫不惧,冷笑道,“你这般护著他,莫不是真的与他同流合污了?” “一派胡言!”何振雄怒喝一声,“什么李大人,他能命令我吗?林默是否通魔,尚无定论!但你不顾我女儿安危,肆意妄为,今日我绝不能让你胡来!” 两人瞬间爭执起来,互不相让,手下的人也剑拔弩张,气氛剑拔弩张。王奎被何振雄缠住,一时难以分身,注意力全在了爭执上了。 林默眼神一亮,知道这是绝佳的脱身机会。他悄悄对著何清瑶使了个眼色,趁眾人不备,猛地鬆开手,运转“疾风穿林”步法,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一头扎进贫民区边缘的狭窄巷弄。 何清瑶配合著惊呼一声,顺势倒在何明轩怀里。何明轩等人连忙上前查看,担心她受伤,一时顾不上追赶。王奎见状,气得怒吼:“不好!不要让他跑了!快追!” 可等他下令时,林默早已消失在纵横交错的低矮土坯房之间,巷弄狭窄复杂,犹若迷阵,无从追寻。 看著空荡荡的巷口,王奎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尘土簌簌掉落。 林默並未跑远,只是躲在一处破败土坯房的横樑上。听著巷子里巡逻护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缓缓消失。 原以为,凭著他总盟秘卫的身份,还得城主府的暗中协助,找到钱宏,揭露王奎、刘渊的阴谋不过是时间问题。他虽然年纪不大,也是经歷过很多大阵仗的。玄铁矿脉的引魔阵,墨家的血祭阵,枫林城李嵩的阴谋,哪个不凶险,都被他一一破解。区区一个通道城分舵的內乱,在他看来,应该不在话下…… 可是,如今,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被尘商盟叛徒、烈焰国炎火堂、西林国木风阁,甚至王室李嵩麾下庆余商行的人同时盯上,又是一路逃亡,有力无处使。 这几日,林默过著昼伏夜出的日子。白天躲在阴暗的破屋或破院子里,啃著硬得能硌掉牙的饼,听著巷子里搜捕队伍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夜晚,趁著夜色,按何振雄给的地图指引寻,寻找贫民区的“老井茶馆”。可这片贫民窟有几十里宽的范围,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低矮的土坯房密密麻麻,巷弄交错纵横。別说茶馆,连个像样的商铺招牌都找不到。 他一边避开搜捕队,一边找人打听。终於,问到一个拾荒的老汉,老汉却嚇得浑身发抖,指著远处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老……老井茶馆……三天前被黑衣人烧了……说是藏了通缉犯……” 林默问:“哪些黑衣人什么模样?” 老汉:“听人说,好像,那些人是沧澜国的……这些人好凶!” 林默顺著老汉指的方向找去,在巷子中走了十几里。 眼前的景象,一片焦黑的废墟,有断壁残垣,有横竖在地上的柱子和横樑,还残留著未熄灭的火星,空气中瀰漫著木头的烧焦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第45章 採花贼 “钱宏留下的暗线,被庆余商行的人灭口了。线断了……” 林默心沉到了谷底,握著何振雄给的铜令牌,指尖冰凉。这枚刻著“钱”字的令牌,若找不到接头人,它便毫无用处。而他,也成了无根的浮萍,在这危机四伏的贫民区里茫然无措。 深夜,林默正躲在一处废弃柴房的草堆里,借著月光,打开从城主府带出来的简易地图,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突然,柴房外传来一阵悽厉的女子哭喊,夹杂著男人粗鄙的淫笑。 “救命!放开我!救命!”女子的哭声撕心裂肺,带著绝望…… 林默本能地想衝出去救人,可脚步刚迈到柴房门口,又硬生生停住。这哭声太刻意了,像是故意喊给他听的。 林默拨开柴房的破窗缝向外望去。几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正拖拽著一名年轻女子,动作粗鲁,脸上带著猥琐的淫笑…… 但从气息看,他们气息深沉,绝非普通的地痞流氓。其中一人,腰间不小心露出半截令牌,上面隱约有“庆余”二字,又是李嵩的人!这个李嵩,在哪里都要插上一手! 这些人里面,有一人的长相,跟林默还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想栽赃我!”林默瞬间反应过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睁睁看著那几人,將女子拖拽到不远处的破屋里…… 就在这时,巷子里突然跑出十几个人。径直朝著女子呼叫的方向追过去,这十几人追到破屋前的时候,那几个黑影却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为首的拿出一张画像,问女子:“是这个人吗?” 女子惊呼,一边哭一边喊:“是他,就是他,他是恶人,你们快抓住他!” 十几人齐齐发声,拼命朝著四面大喊:“林默是採花大盗!姦污良家妇女!大家抓林默!” 话音刚落,巷口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各条巷子的火把如长龙般蜿蜒而来。 有何明轩、何明杰带来的城主府护卫,王奎派来的尘商盟分舵护卫,木风阁的弟子,甚至还有炎火堂的红衣汉子。 各方势力,竟在同一时间,浩浩荡荡围了过来,不用想就知道是庆余商行提前通了气,要联手將他逼死。 “我们接到的消息真准,林默!你果然在这里!”何明杰一眼看到柴房门口的黑影,怒声喝道,“你勾结魔使会还不够,居然还是採花大盗,残害良家妇女!今日各方势力都在这里,看你往哪里跑!” 火把的把这片贫民窟照得像白昼,也照亮了林默所在的柴房,他的身影被清晰地映在墙上。 林默浑身脏兮兮的,衣衫破破烂烂,头髮蓬乱,手中还握著剑,活脱脱就像个凶徒。 周围的百姓被惊动,他们纷纷从各家各户的门走出来,都围了上来,对著他指指点点,眼神中满是愤怒与鄙夷。 “就是他!我见过他在贫民区晃悠,鬼鬼祟祟的!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没想到这个尘商盟的叛徒,竟然是这样的败类!连姑娘都不放过!”“杀了他!不要让这个採花贼再害人了!” 庆余商行的人混人群中,煽风点火,喊杀声此起彼伏。 林默握紧青影剑,看著眼前乌泱泱的人群…… 城主府护卫持矛列阵,尘商盟分舵护卫腰间佩剑,木风阁弟子手持短刀,炎火堂汉子扛著长刀,庆余商行的人上躥下跳。 各方势力,各怀鬼胎,此刻却因“捉拿採花大盗林默”,达成了诡异的联合。 林默观察了一下当在的形势,密密麻麻的人影、愤怒的嘶吼、闪烁的火把,形成了一堵堵的人墙,將他所在柴房围困在中间,插翅难飞! 他想起吴先生说的胜败五五之分,现在看来,一分都没有! 柴房外,人声鼎沸,何明轩站在人群最前:“林默,別躲了!几天前,你靠挟持我家小妹侥倖逃脱,让我城主府蒙羞!今日这么多双眼睛看著,看你怎么逃!” 林默背靠柴房墙壁,眼睛余光扫过人群,一眼瞥见何明轩身后那名身著灰袍的先天境老者。 是城主府供奉!供奉垂著眼帘,面无表情,指尖却极其隱晦地朝柴房西侧的破窗方向动了动。 一种暗示!林默心头猛地一震,立即明白了供奉的意思,应该是何振雄的安排。 心里有了计较,他故意做出一副穷途末路的模样,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像是隨时要崩溃投降。 “別过来!再逼我,我就……”林默拖长语调,声音带著慌乱,还作出要自杀的样子。同时脚下注入內气,不动声色地挪向西侧破窗,眼角余光若有若无扫向那名灰袍老者。 就在这时,灰袍老者上前一步,看似是要逼近柴房,实则身形微微一侧,恰好挡住了何明轩等人的视线。他用宽大的衣袖挡住手指,一道气劲悄无声息射出,击中柴房东侧的木柱。 “咔嚓!”一声脆响,木柱应声断裂,半截房梁轰然坠落,激起漫天烟尘。 “不好!房梁要塌了!”灰袍老者高声提醒。 人群瞬间大乱,前面的人下意识后退躲避,后面的人又挤上来,有人倒下,有人踩踏上去,原本严密的包围圈,顿时一片混乱。 林默观察到,虽然到处都是人,有些地方的人比较密集,有的却要稀疏一些。刚好西侧的人比较稀疏…… 何明轩正气急败坏地呵斥:“慌什么!不过是根房梁!快守住,別让他跑了!” 在这转瞬即逝的混乱,林默借著烟尘掩护,施展“疾步穿林”身法,先做出往东面跑的样子,同时分別向东面和西面两个方向丟出了烟幕丸。 房屋倒塌的烟尘和烟幕丸的烟幕笼罩了很大一片范围,很多高手看他先把烟雾丸丟往东面,都往东面的烟雾里冲。 趁此机会,林默飞快窜到西侧破窗旁,脚尖在墙根一蹬,身体紧贴著墙壁滑出,恰好经过灰袍老者身后的阴影里。老者看似无意地侧身,宽大的袍袖扫过,瞬间遮住了林默的身影,同时低声吐出两个字:“北巷。” 林默迅速往西面跑,穿过被烟尘笼罩又相对稀疏的人群,钻进窄巷,身影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道深处。 等烟尘散去,眾人衝进柴房,只看到空荡荡的破屋和西侧敞开的窗户口,哪里还有林默的踪跡。 “人呢?”何明轩暴跳如雷,指著灰袍老者质问,“你刚才为何不拦住他?” 灰袍老者面无表情:“房梁突然坠落,烟尘太大,他又有烟幕丸,我一时也未能察觉。他既已逃脱,想必是往贫民区深处去了,快,分头追击。” 各方势力本就各怀鬼胎,没人再深究老者的举动,纷纷往贫民窟巷子里搜寻。 林默按照老者的指引,朝著北巷一路狂奔。他在巷弄中七拐八绕,確认身后没有追兵,才钻进一处废弃的牲口棚,瘫坐在乾草堆上。 夜幕降临,他借著夜色掩护,走出牲口棚。 饿了一整天,林默腹中空空。他走贫民窟的土墙间的巷子里,想找点能填肚子的东西。 转过一个拐角,在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与爭抢声…… 他走过去,在巷口的垃圾堆旁,几个衣衫襤褸的小孩正抢一个破布包,左拉又扯。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怀里紧紧抱著布包,布包露出半块发霉的粗粮饼。 她小脸涨得通红,嘴里念叨:“这是我找到的,你们不能抢!” 第46章 张婆婆 林默看著那半块满是霉点的饼,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这里的孩子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就爭抢成这样。 “生存不易”这几个字,又漂浮在他的心里。想到自己在荒泽成,不也是为去哪家要到饭而想破头吗?不也跟阿福在破桥洞下分吃发霉的饼乾吗? 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孩子们见他衣衫破烂,还沾著好多泥土,嚇得纷纷后退,躲到垃圾堆后面探出小脑袋。 那个小女孩没动,小声问道:“你是谁?你也来抢东西吃?” 见到这个女孩,林默对她的第一感就是,沉著!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地方,竟有这样一个孩子,这般不怯生,著实与眾不同。 他放缓语气:“我不是来抢东西的。”声音更温和,“我只是饿了,想找点吃的,但不会抢你们的。” 林默从怀里拿出几个铜板,一一分给这几个孩子。 “我给你们铜板,拿去买东西,不要抢她的东西了。” 孩童们拿到铜板,一鬨而散,跑得无影无踪。 女孩没有走,她睁著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打量著他。 林默问:“小妹妹,我想问你个事,那个『老井茶馆』被烧了,里面的人还活著吗?” 提到“老井茶馆”四个字,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犹豫了半天,抿了抿唇:“你问这个干什么?茶馆……茶馆被烧了,好像人都死了。” 她又看向林默,看了半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警惕:“你是好人吗?” 林默说:“你看我像不像好人,我穿得这么破烂,跟你们一样,不是坏人!” 小女孩点了点头:“你不抢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铜板,你不是坏人” 她躡手躡脚,走上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外婆,外婆什么都知道。” 林默点头,跟著小女孩的脚步往前走。 路上,林默问女孩:“这几天有人来这里搜查吗?” 女孩答道:“有好多的,他们一天来好多次,有时候还一家一家的搜,他们坏死了!” 林默问:“他们以前也这样搜吗?” 女孩说:“他们以前不来我们这里的,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来。” 她熟门熟路,穿过一条条狭窄曲折的巷弄,还时不时停下来张望,避开几处还在巡逻的守卫。 在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前,她停下了脚步。 林默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敲什么敲?我这儿不做买卖!” 女孩在门外喊了一声:“外婆,我回来了,还带来个大哥哥。”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 她看到林默衣衫襤褸,冷冷说:“你是谁?穿成这样,是从沙地里爬出来的?来我这儿做什么?” “老人家,我是来避难的。”林默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递过去,“我实在没地方去,能不能借您这里躲一晚?这铜板您拿著,就当是房钱和口粮钱。” 老妇人没有接他手里的铜板,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孩:“囡囡,你怎么认识他的?” 小女孩摇了摇头,拉著老妇人的衣角:“外婆,这个大哥哥,跟我们一样,是穷人。他问老井茶馆在哪里,还说被人追杀,没有吃的,好可怜。我们帮帮他吧!” 老妇人嘆了口气:“进来吧,別在门口了,让人看见,我家的房子说不定就会被砸了。” 林默跟著囡囡走进屋,屋子很简陋,却收拾得乾乾净净。纺车放在屋子中央,旁边还有半筐没纺完的棉纱。 小女孩踮著脚,把怀里的那个发霉的饼放在炕边的桌上,又跑去给林默倒了碗水。 老妇人抬眼打量著林默:“你得罪的是王奎?最近总有人来贫民窟搜查,说要抓什么『魔使会』的人,还说这人是採花大盗,抓住了有赏钱。”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一脸警惕:“是有这么回事,你不会去告密领赏吧!” 老妇人没作答,又问:“你跟老井茶馆是什么关係?打听那个地方做什么?” 林默接过小女孩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答道:“我们有位长辈曾在老井茶馆做事,听说茶馆被烧,想打听他是不是还活著。” 老妇人:“老婆子这辈子见的人多了,你不是恶人,你就先在我这里躲一躲吧。” 林默急忙说:“不知老人家怎么称呼?今日承蒙收留,日后我定当报答。” “不用什么报答,叫我张婆婆就行。”老妇人摆了摆手,“老井茶馆烧了快半个月了,你要找的长辈,怕是早就不在那儿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著。” 林默刚想再问些什么,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开门!都给我开门!搜查魔使会余党!” 张婆婆脸色瞬间变了,一把將囡囡往身后拉,同时对著林默急声道:“快躲进炕底!”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掀起床垫,炕角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 林默不敢耽搁,钻进炕底,狭小的空间里满是灰尘。刚藏好,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护卫一脚踹开。 “老傢伙,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领头的护卫嗓门粗嘎,一手拿著林默的画像,“王主事有令,凡是窝藏叛徒的,跟叛徒同罪!” “官爷,我们怎么敢啊!”张婆婆的声音颤抖,手里还攥著棉纱,刚被惊醒的样子,“我一个老婆子,带著个小孙女,哪敢藏人?你们要是不信,儘管搜,可別坏了我家的东西。” 脚步声在屋里来回踱步,桌椅被掀得“哗啦”响,炕沿的木板被踩得“咯吱”直叫。 一个分舵护卫一把抓住囡囡,指著画像:“小丫头,你看到那个人了吗?” “哇,哇……”囡囡被嚇得大哭,护卫再问,她哭得更凶…… 张婆婆上前,拉过囡囡:“孩子这么小,你嚇唬她,她说得出话吗?” “搜仔细点!炕底也看看!”另一名护卫喊道,林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准备直接衝出来。 就在这时,巷外一阵喧譁,有人高声大喊:“那边有动静!好像是那叛徒跑了!” 屋里的护卫们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再搜,连忙往外跑:“快追!別让他跑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张婆婆才敢凑到炕边,压低声音喊:“孩子,出来吧,现在安全了。” 林默浑身沾满灰尘,咳嗽了几声,对著张婆婆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婆婆相救。” 林默又看向囡囡,发现囡囡並没有像是被惊嚇,还是那个沉稳的样子,就说:“谢谢小囡囡了,刚才他们没把你嚇著吧!” 小囡囡说:“我才不怕他们呢,我刚才不哭,他们就要我说话,我就大声哭!大哭了就不用回答他们的话了!” 林默不仅讚嘆:“真是个聪明沉作的小妹妹!” 张婆婆嘆了口气,坐在纺车旁,重新拿起棉纱:“你这孩子,不像坏人,怎么会被王奎盯上?” 林默不再隱瞒,將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说明:“我是尘商盟总盟的人,我的到来给他们带来威胁,他们就捏造那些罪名来阻拦我。”拿出铜牌,“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王奎与刘渊勾结烈焰国、枫林国,私通魔使会,软禁了钱主事。” 张婆婆听著,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纺著纱。 沉默了一会,张婆婆突然起身:“你说你是总盟的人,那你知道钱主事的左手上有什么?” 林默一愣,隨即点头:“我知道,总盟的密信里提到过,那道疤在左手虎口处,有三寸长。是他当年为了救贫民窟的孩子,被矿石划伤的。” 张婆婆又问:“钱主事每年冬天都会给贫民窟送棉衣,去年送的棉衣是什么顏色?” “是深蓝色的,用的是西林国的粗布,里面填的是驼毛。”林默的回答毫不犹豫。这些细节,都是他从总盟的卷宗里看到的。 张婆婆鬆了口气,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和一块生锈的铁牌:“这是钱主事三个月前托人交给我的,说请我帮他联繫总盟的人。要见到总盟的人,就把这个给他。” 她接著说:“来人还说,王奎和刘渊把他关在分舵地牢三层,需要用『玄铁钥匙』才能打开牢门,钥匙藏在西坊老井茶馆的灶台底下,掌柜是他的暗线。” 林默拿著纸条和铁牌看了看,铁牌上刻著一个“钱”字,正是钱主事的信物。他心中感激,又有些疑惑。 张婆婆似乎发现了他的疑惑,苦笑一声:“前几天有个自称总盟的人来,说要找钱主事,结果是王奎的眼线。他们把贫民窟的几家都抄了,还带走了三个年轻人,至今没回来。我要是轻易信了你,万一你也是眼线,我怎么对得起钱主事?” 林默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张婆婆打断,她说:“我知道你饿了一天,先在这吃点东西吧。”转头向女孩吩咐:“囡囡,你去把藏在地窖里的小米拿些出来,煮一锅粥给大哥哥吃。” 林默连忙摆手:“婆婆,不用麻烦,你们也没有吃的,吃饭的事情我就自己再想办法好了。” 张婆婆板起了脸:“那可不行,你就在这儿吃。外面到处都是抓你的人,你有钱也没有地方去买。” 听了张婆婆这么一说,林默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就拿出几个铜板,还加一点碎银递过去:“既然这样,我也不方便出门,就麻烦婆婆受累了,帮我买吃的,谢谢婆婆。” 粥煮好了,三人围著小桌喝粥。林默看著一旁喝粥的囡囡,对张婆婆说:“张婆婆,我看囡囡这孩子心性好,是个修炼的料,等尘商盟分舵的乱局评定了,我想把他推荐到商盟修炼,不知您老人家意下如何?” 话刚说完,囡囡放下碗筷,砰砰跳跳,跑到林默面前,两眼发光:“大哥哥,我想学武,想加入商盟!” 张婆婆也跟著笑了,她说:“既然囡囡自己也喜欢,就拜託林大人关照了,谢谢大人!” 正说著,张婆婆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林默道:“等半夜,我带你走贫民窟的密道,直接就能摸到老井茶馆的后院。到时候见到掌柜的,你们再合计怎么救钱主事。” 林默又是一愣,满脸疑惑:“老井茶馆不是被烧了吗?” 张婆婆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钱主事布的局。他以前常去的是被烧的那个茶馆,那茶馆老板还是他当年救下来的,但那个茶馆就是个幌子,专门用来吸引王奎他们的注意力。” 说到这儿,她神色严肃:“真正的暗线,是咱们今晚要去的这个老茶馆。不过你可得小心,这地方也有王奎的人盯著,待会儿去的时候,千万多留个心眼。” 夜幕渐深,贫民窟的巷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张婆婆提著一盏油灯,带著林默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来到一处废旧的枯井旁。 她拨开井边的半人高杂草,露出一个洞口:“在这里。” 林默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洞口,竟藏著通往老茶馆的通道,不禁讚嘆:“钱主事真是深谋远虑啊!” 张婆婆摇摇头:“这个暗道,不是钱主事挖,不知从哪个年代留下来的,知道的人很少。有人偶然发现了这个暗道,钱主事才把真正的暗线老茶馆建在另外一头。” 她叮嘱道:“林大人,到茶馆后院后,先拿到钥匙,再跟张掌柜联繫。” 林默接过张婆婆递来的油灯,再次道谢,隨后俯身钻进了洞口。 莫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於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林默从通道口往外瞄。才发现通道的尽头,也是一口井,但不是枯井,而是一口正在使用的水井。 通道口刚好开在井壁的中间的位置,井里掛著根绳子,是用来打水的。 他伸手拽了拽绳子,感觉挺结实,就顺著绳子爬到井口。往外一看,果然是老井茶馆的后院。 此时,天已微亮,院子里堆著几捆乾柴,东侧搭著个灶台,烟囱没有冒烟,应该是歇业了。 林默快步走到灶台前,掏出匕首撬开底部的几块砖。果然藏著个铁盒子,他打开一看,一枚玄铁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复杂纹路,是打开分舵地牢的钥匙。 “拿到了!”林默指尖攥紧那枚冰凉的玄铁钥匙,心臟“怦怦”狂跳,急忙塞进衣襟里,又用腰带牢牢压住。 他刚摸到后院的木门,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掌柜的!开门!给老子出来!” 林默急忙矮著身子一头躲进墙角的柴禾堆后,用几把乾柴盖住身形。 茶馆掌柜从里屋出来,他年过半百,粗布黑衣,应该是钱主事安插在此的暗线——张掌柜。 他脸上堆著憨厚的笑:“官爷早!天还没亮,官爷就来了,我们茶馆蓬蓽生辉!官爷稍等,我马上烧火,给您老泡杯茶。” “少废话”一名护卫拿著一幅画,画卷差不多贴在掌柜的脸上,“看到了吗?这个穿灰布短衫的小子!在你茶馆里吗?” 掌柜:“瞧您说的,我这茶馆都歇业好久了,哪来的生人?不信您自己搜。” “搜!给我仔细搜!”另一名名护卫眼一瞪,抬腿就往柴房这边走来。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柴禾堆就这么大,一翻准露馅! 他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刃…… 第47章 天武学院分院 就在这时,灶台边突然“吱”地窜出一只灰毛老鼠,肥硕的身子撞翻了搁在地上的空油碗,“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后院格外刺耳。那老鼠受惊,疯了似的朝著两名护卫脚下串过去…… “妈的!哪来的死耗子!”右边的护卫抬脚去踹,老鼠吱叫著钻进了灶台底下。 两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左边那护卫啐了一口:“晦气!这破地方哪来这么多耗子?” 他们看了看灶台,敲了敲水缸,见確实没有藏身之处,对著掌柜啐了口唾沫:“算你识相!要是敢藏人,拆了你这破茶馆!”说罢,两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默等护卫走远,林默才从柴禾堆后走出来,对著掌柜拱手:“您是张掌柜吗?” 掌柜:“正是,您是?怎么进来的?” 林默指了指水井,又拿出总盟的令牌说:“我是总盟派来的林默,我是按钱主事的指引,来拿玄铁钥匙的。” 张掌转头向周围望了望,连忙关上院门,一脸激动:“林秘卫,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林默也很激动,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从离开云嵐城,一直到现在,到哪里都是被追捕……现在,终於见到自己人了。 他连忙说:“我也找了你好久了。” 张掌柜带林默走到后院,他双手结印,施展法诀,在墙角处,露出一道暗门。原来,在后院除了水井的通道外,还有一个隱秘的暗室。 进到密室,林默发现里面布置得很整洁,一铺床,还有个桌子,上面还有笔墨纸张。 张掌柜道:“这也是钱主事事先布置的暗室,接下来几天你可以住在里面,避开他们的追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终於摆脱天天逃亡的日子了,林默连忙说:“谢谢张掌柜!也谢谢钱主事先见之明!” “是啊,亏得钱主事提前布局,我们终得见面。”张掌柜说。 林默立即进入正题:“张掌柜,你看当前我们最紧要的是什么事?” 张掌柜答道:“林秘卫,我知道,你千辛万苦来到此处,首要的事,就是要救出钱主事。”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张掌柜脸上的喜悦,一下子转为忧愁,“原来,钱主事是被关在地牢三层的,现在关押的地方已经换了。到底关在哪里,我们还在查找。” 林默说:“你先给我介绍现在通道城的局势。” 张掌柜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现在的情况是,王奎和刘渊早就把分舵的权力拆得七零八落了。分舵的商路权,一半给了烈焰国的炎火堂,换他们的玄铁兵器;另一半被西林国的木风阁把持,每月要给他们抽三成利。连分舵的库房,都被刘渊的人占了,里面的疗伤药、修炼资源,全被他们运去庆余商行,换成了银子。那庆余商行,就是李嵩在通道城的据点,听说刘渊还想把钱主事知道的商路密码,卖给李嵩换个官做!” 林默心中一沉:“他们就不怕总盟追查?” 张掌柜的苦笑一声:“王奎、刘渊对外说钱主事『勾结魔使会』,还偽造了书信和物证,不少分舵的老伙计都被他蒙在鼓里。他们跟炎火堂、木风阁都签了盟约,要是总盟来查,三国势力都会帮他遮掩。毕竟,谁都想从通道城的商路里分一杯羹。现在只有救出钱主事,才能破解此危局。” 林默道:“那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救钱主事。刚才你说,关押钱主事的地点已经转移?” 张掌控:“是啊,这些时间,我们都在想办法。但我这里人手不足,除了我,只有三位兄弟,他们都是钱主事的亲信。这些时间,他们都通过各自的渠道,秘密调查钱主事的关押地点。但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林默稍思忖,说:“那我们就问王奎,他总会知道吧?” “问王奎?那不是自投罗网?”张掌握疑惑。 “我是想知道,王奎这些亲信,谁最可能知道这个关押地点?” 张掌柜恍然大悟,他眼睛一亮:“马大!他是王奎的远房表弟,王奎在分舵里的阴私活全经他手,钱主事的事他肯定清楚。这小子好色如命,天天泡在城西艷春楼,戌时三刻进,子时准出,身边就带一个跟班,正好下手。” “只是……”张掌柜面带犹豫,“那个马大是后天境圆满,我才是后天境后期,手下三个兄弟才是后天境中期,搞不定这个马大啊。” 林默说:“没事,这个马大我来搞定,我们来商量一下,看怎么抓住这个马大。” 两人凑在灯下,张掌柜用毛笔在纸上画出艷春楼周边的地形:“后门通著窄巷,中段有间废弃柴房,两侧是高墙,跑都没处跑。我叫两个兄弟配合你,一位兄弟在巷口放风,一位跟你在埋伏在柴房,见他过来就动手。” 商量毕,林默就拿出包里的“墨针毒”,他用药丸把半滴墨针毒包裹在中间,制出了一种新的药丸,心里默念:“此药丸,就叫墨针毒丸吧”。 子夜的城西,艷春楼的红灯笼在风里晃荡,脂粉味混著酒气飘出半条街。林默缩在柴房阴影里,后背贴著冰凉的土墙。有《淬体诀》残卷打磨的基础,后天境后期的感官堪比先天境初期,他能清晰捕捉到远处的脚步声,拖沓、浑浊,还带著酒嗝声。 是马大来了…… “马哥,慢著点,这巷子里黑。”跟班的声音刚落,林默施展“疾风穿林”如狸猫般窜出。 他左脚脚尖点地,身形旋出一道残影,右手刀掌劈向跟班脖颈,左手同时扣住马大的右手腕。 跟班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就软倒在地,张掌柜的手下上来直接把他拖进柴房。 马大的酒意被瞬间的惊醒,匆忙之间欲拔刀抵挡,刀还没有拔出,就被林默连刀带鞘一併夺走。 虽然没有刀,但马大也是尘商盟分舵护卫中的高手,其后天境圆满的实力不容小覷,他挥舞双拳,跟林默战在一起。 林默心里著急,不能这样打了,必须速战速决,如果有人出现在巷子里,整个计划就会泡汤。他立即运转淬体诀,使出基础剑法的穿云式,这一招屡试屡爽,但也几乎会用光內力。清影剑一刺出,直接穿透了马大的左肩。 还没等马大的声音叫出来,林默的膝盖已顶在他小腹,另一只手將他的嘴巴捂住,清影剑抵住他的喉咙。 “別喊,喊一声就废你一条胳膊。”林默声音冰冷。 马大惊慌,又不敢动。 林默把药丸塞进马大的嘴巴,用內力逼入喉咙里。他又掏出个小玉瓶接了马大肩头流出血,然后把瓶子中血倒出,只留下几滴。这几个动作瞬间完成。 林默拿著小瓶子在马大眼前晃了晃:“你知道吗?这是墨针毒,你的血在我手中,哪怕远隔几十里,只要催动內力,你就会七窍流血暴毙。现在,跟我进柴房。” 马大被拖进柴房时,腿都软了。 林默將他按在柴堆上,青影剑抵著他咽喉:“钱主事被关在哪?说清楚。” “我……我不知道!”马大梗著脖子,可视线扫过林默口袋里的玉瓶,声音已经发颤。他知道王奎的狠,但眼前这人的眼神更让他胆寒。 林默没废话,指尖轻轻按住玉瓶,往瓶子里输了一丝微弱的內力。 马大突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浑身抽搐著滚在柴屑里,七窍渗出细密的血珠,双手抠著胸口,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掏出来。“疼!疼死我了!我说!我说!” 林默鬆开手,马大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分舵后院……书房的书架后面有暗门,可以通到地下的密室里。钥匙在王奎手上,要王奎亲自去才能打开牢房的门。” 林默问他那门锁和钥匙是什么样的?他描绘了一下,林默摸了摸腰上的匕首,心里就有了数。 林默眼睛盯著马大,说:“钥匙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救人最好?” “每天亥时会有人送一次饭。从窗口送进去,不用开门。这个时候王奎大多不在。”马大咽了口唾沫,不敢看林默的眼睛。 林默追问:“王奎要杀钱主事易如反掌,为什么偏偏关押著他?”这问题在他心里盘了许久,王奎既然敢偽造通魔证据,没理由留著活口。 马大愣了愣,缓过劲来才道:“钱主事手里有两份东西。一份是商路密码,另一份是……是王奎早年勾结烈焰国的帐本。另外,钱主事手上还有刘渊私通李嵩的材料,王奎也想拿到,想用来控制刘渊。” 林默心中瞭然,难怪王奎迟迟不动手。 他话锋一转:“三日后亥时,我要进密室救钱主事。你负责引开书房外的守卫,把送饭的时间提前一刻钟,做到天衣无缝。能做到吗?” “我不敢!”马大浑身哆嗦,“王奎的眼线遍地都是,稍有差池,他能扒了我的皮!” “你有的选吗?”林默晃了晃装著血滴的玉瓶,“照做,做好了,事成之后我帮你解毒;敢耍花样,或者让王奎起疑,现在就让你尝尝七窍流血的滋味。” 他接著说:“守卫那边,你就说王奎让你查岗,盯著钱主事,合情合理,没人会怀疑。” 马大看著林默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自己被攥得死死的,最终狠狠点头:“我答应你!但你得说话算话,可不能骗我!” “我是尘商盟总盟秘卫!总盟秘卫的身份还不能保证吗?”林默语气篤定。 马大先是犹豫,然后定了定神,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向林默。 他把嘴巴凑到林默耳边,压得声音:“我就给林大人透个底,我在柴房和书房之间,偷偷挖了条暗道。离书架那个进地下的暗门不远,王奎压根不知道。你们救出钱主事,从暗道走,比翻墙安全十倍。” 林默点头讚许:“好!若能解通道城之危,你是大功一件,我必向总盟为你请功,保你职位提升。” 马大很激动,连忙说:“我要抓住这次机会,站队总盟这边,立下大功!” 林默说:“你明白就好,你是尘商盟分舵的高级护卫,有后天境大圆满的修为,也要为自己考虑。跟王奎混是没有前途的,就是我救不出钱主事,总盟也会派高手来接手的,王奎的灭亡是迟早的事。” 马大挺了挺兄,目光愈发坚定:“好,我跟总盟干!林秘卫就看我的表现!” 林默看了一眼柴房角落那个昏迷的跟班,道:“你把他弄醒,就说醉汉劫財,缠斗时他被打晕。敢透露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林默退出柴房,看著马大扶著跟班骂骂咧咧地走出巷口,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回到茶馆密室时,张掌柜正来回踱步,一脸焦躁。 林默快速讲了抓捕马大的经过,告诉他钱主事是被关在分舵后院书房的地下密室,而非地牢。 张掌柜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难怪,王奎的人怎么老在书房附近转悠,原来密室入口在那儿!” 林默说:“现在,地点是清楚了,下一步就是怎么救人了。张掌柜,你能召集到多少人手?” 张掌握脸上又现出难色:“我这里,包括我就只有四人,境界也不高,只有我达到后天境后期。再去招人,也能招到,就怕不可靠。” 林默皱紧眉头,突然想起赵坤临行前的叮嘱。通道城有天武学院的联络点,负责人秦导师与尘商盟云嵐分舵有较深的合作,或许能联合他们。 他看向张掌柜:“你知道天武学院的联络点在哪里吗?我需要他们的帮助。” 掌柜想都没想,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条,递给林默:“这是近路图,能避开巡逻队。天武学院的联络点在西坊的『知书斋』,联繫暗號是『想买《破魔录》的下册』。” 他接著说:“这个暗號,是钱主事留下来的,他交待过,遇到难事,可找天武学院。但这些时间,王奎好像也嗅到了什么,盯得紧,前几天还去查过。所以我们一直还没有跟学院联繫。” 林默接过纸条收好,换了套书生的衣服,从后院暗道钻出。 西坊深夜的街道满是沙尘,路边灯笼的光昏黄摇曳,他贴著墙根行走,两次躲进杂物堆避开王奎的护卫,看到了“知书斋”的牌匾。 林默进门的时候,感觉有暗探的目光扫过来。 他压低声音:“想买《破魔录》的下册。”目光落在书架上。 迎上来的是一位白衣青年,他眼中闪过瞭然,高声喊向后院:“先生,有客官找《破魔录》下册。”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出,他拿起一本《破魔录》上册,笑著引林默往后院:“下册是孤本,得去书库找。” 路过靠窗暗探时,他用袖口挡住林默,低声提醒:“別抬头。” 进了“藏书阁”小屋,老者关上门便直言:“我是秦真,天武学院通道分院的院长。您是林秘卫,我等了你好久了。” 林默忙拱手:“见过秦导师,云嵐城赵坤主事叫我来找您,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秦导师向林默行礼:“尘商盟的事我已知晓。我得到总院的指示,要我们全力支持您的行动!” 听到这话,林默立即明白了,一定是总盟担心暗线被破坏,就找天武学院总院寻求帮助,心里对总盟的感谢,更增加了几分。 秦导师接著说:“林秘卫在通道城一直被追杀,我们没有办法找到您,只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还记得第一天进到通道城,是怎么被发现的?” 林默头脑闪过那天的情景,一个禁军牵著一条黄狗:“是狗!” “对,李嵩派来的禁军带了五条狗来到通道城,不知从哪里找到你的气息,专门训练来追捕你的。那天你杀了一条,另外四条被我们偷偷杀死了。” 原来如此!林默在躲避追捕的时候就想过,既然那条狗能找到他,保不住他们还有另外的狗,但后来一直没有出现搜捕狗。他还觉得奇怪,原来是天武学院帮的忙。 他连忙向秦导师鞠躬:“太感谢天武学院了,如果没有天武学院,我早被他们追到了,哪还有机会来到这里?” 秦导师忙说:“不要客气,分內之事,我们也是执行总院的命令。现在,我们来商量怎么救钱主事,我们天武学院虽人手不多,但精锐够用。” 两人迅速议定计划: 参加营救的人员不能太多,人多行动不便,容易暴露。 由林默带著三位后天境圆满的天武学院弟子前往地下暗室,营救钱主事,张掌柜境界较低,就在外面接应。 这段时间秦导师已经拿到了部分王奎与炎火堂勾结的证据,爭取这几日再带几人把证据找全。 行动时间定在子时,那是马大约定引开守卫的时刻。 秦导师拿出分舵后院地形图:“书房外有四名护卫,后院墙角有一小洞可入。” 林默接过地图,又补充了马大的配合细节:“亥时三刻,马大会以查岗名义引开书房守卫,提前一刻钟送晚饭,我们趁机从书架暗门进密室。” 子时前两刻,林默带著三名天武弟子抵达分舵外。夜色如墨,后院墙角的洞被柴火掩盖,正是马大提前告知的入口。他们钻进去时,恰好看到马大提著食盒,在书房外对著护卫嚷嚷:“王主事吩咐,查岗!都跟我去前院清点兵器,这里我盯著!” 四名护卫虽有迟疑,但马大是王奎亲信,只得跟著离开。马大眼角余光瞥见林默的身影,故意將食盒往书房门槛一放,转身时“不小心”撞翻了廊下的灯笼,火光四溅间,他高声喊:“走水啦!快来人!” 这声呼喊引来了远处巡逻的护卫,正是这一刻,林默带著天武学院三位弟子,从隧道洞口跃出,衝进书房。 在书架后果然有暗门,他按马大告诉的办法,转动第三排最左侧的《商道纪要》,暗门“吱呀”打开,地下密室的阶梯出现。 走到牢房,一个乌黑的玄铁大锁,锁在门上。林默二话不说,直接拿出父亲留给他的匕首,运转《淬体诀》残卷第五段功法,把內气输入匕首中,挥手一砍,铁锁分成两半。 密室里阴冷潮湿,钱主事被铁链锁在石壁上,衣衫襤褸却眼神坚定。 看到林默,他眼中闪过惊喜。 林默已快步上前,用父亲留下的匕首,催动淬体诀第五段砍断铁链:“主事,快走!马大已帮我们引开了守卫。” 钱主事刚被搀扶起身,走了几步。 突然地面传来震动,王奎的怒吼声穿透阶梯:“马大!你敢骗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林默,你还敢自投罗网,给我出来受死!” 第48章 突围 原来马大引开护卫后,王奎觉得事出反常,起了疑心,提前赶回分舵。 林默心中一紧,趁著王奎的人还没有把他们包围,几人衝出密室。 进到书房后,林默让两名天武院弟子——杨力和叶深,护送重伤的钱主事朝马大挖的那个洞口撤离,自己和剩下一名天武院弟子唐林,在书房门口顶著。 他將青影剑横在胸前,內力运转:“王奎,你勾结外面势力、私囚主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此时,王奎与十余名护卫衝进书房,看到敞开的暗门,气得双目赤红:“给我上!杀了他,赏白银千两!”护卫们蜂拥而上。 林默施展“疾风穿林”步法,青影剑如流光般闪过,瞬间点住两名护卫的穴位。身旁的唐林使出天武学院的至高武学,挥动长剑,剑气劈开袭来的刀光,將护卫们挡在暗门外。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狭窄的书房內爆发。 王奎的长刀向林默劈出,发出刺耳的声响。林默侧身避开刀锋,青影剑贴著刀身滑过,直取王奎手腕,他不想硬拼,只想拖延时间,让钱主事和两位弟子先撤。可王奎毕竟是先天境初期的修为,手腕翻转便避开剑招,反手一刀砍向林默肩头,刀风裹挟著內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书房是长形的,加上书架阻挡,护卫们无法同时上前,只能轮流攻上来,这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林默与唐林边打边退,逐渐靠近暗道口。一名护卫挥刀砍来,这名天武学院弟子唐林侧身躲过,长剑斜刺,刺穿一名护卫的肩胛,却被另一名护卫趁机踹中后腰,重重撞在墙壁上。林默连忙回身,青影剑刺向那名护卫的小腹,救下唐林。他们终於退到通道洞口。 此时钱主事已经钻进洞口,紧接著是保护他的杨力和叶深。 “这个通道只能容一人爬!你快钻!”林默一边格挡,一边对著身旁唐林喊道。 看著最后一名弟子的身影消失在通风口,林默才转身准备钻进洞口,却被王奎的长刀抵住后背:“想跑?没那么容易!” 刀锋的寒意透过剑气传来,林默心中一凛,突然俯身向前,青影剑反手刺向王奎小腹。王奎没想到他会反戈一击,慌忙后退,林默趁机钻进通道口,抓起地上的石条將通道口的木板卡死,这是他从通道出来之前就准备好的。这个木板虽挡不住多久,却能为眾人爭取喘息时间。 “王奎,你跟炎火堂勾结的盟约已落入我们的手中,你就等著束手就擒吧!”他扬声喊著,声音在暗道里迴荡,故意扰乱对方判断。 通道口內漆黑狭窄,林默扶著受伤的唐林,往前追赶钱主事三人。爬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看到了前方三人,他们匯合一处。再走了一段,终於到了通道尽头,一点昏黄的光亮透了进来。 眾人相继钻出通道口,落在分舵后院的柴房里。满地乾枯的柴禾堆得齐腰高,墙角的灶台还残留著半块烤焦的窝头,正是马大平日值守时的落脚处。 林默立即叫上杨力和叶深,他们三人没有受伤。三人把满地的柴火往洞口里塞,很快就把洞口堵得死死的。他估计,暗道里的追兵一时半会也弄不开这个洞口。 堵住洞口后,他们推开柴房后门,一股清晨的凉意就扑面而来,带著露水的湿气。 后街空无一人,青石板路上结著薄霜。 他让三位天武弟子扶著钱主事先走,自己则在柴禾堆里藏了个火摺子,若王奎追来,正好引燃柴火,用柴房的烟火引开注意。 五人刚拐过街角,就见张掌柜提著个布幌子在巷口张望。 看到林默等人,张掌柜连忙招手:“快跟我来!马大让人传信,说王奎调了一半人手去堵前街!我们要避开前街,从另一条道走。” 他引著眾人穿过三条僻静的窄巷。到老井茶馆后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张掌柜手下的三名暗线,已在此等候。 张掌柜走到井口边,掀开井口上石板,一个深不见底的水井露出。他从院子的墙角拿出一个箩筐,固定在井绳上:“一次可以放两人下去,到井壁中央,钻进秘道口,直通贫民窟。张婆婆、马大在那边接应。” 林默和两名未受伤的天武学院弟子分守三个方向,警戒院子外的动静。眾人陆续下井,林默最后下井。留下一名暗线把井盖盖上,他在茶馆留守,避免王奎起疑。 密道里瀰漫著潮湿的泥土腥气,混杂著陈年的霉味,地下坑洼不平。钱主事体力不支,全靠三名天武弟子搀扶著,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咳嗽,林默则提著剑断后,时刻警惕著身后的动静。 这样艰难地走了近半个时辰,前方终於透出朦朧的微光。地面传来有规律的震动音,是张婆婆在地窖上方接应的信號。 眾人爬出地窖口,跟著张婆婆穿过几条巷子,幸亏天还未全亮,没有遇到行人。当大家赶到张婆婆家的破屋时,天刚蒙蒙亮,窗欞外泛起淡淡的青灰。 张婆婆点燃炉灶的火,给大家烧水。她转头见眾人浑身是伤、衣衫沾满泥污,很是心疼。她连忙上前扶住踉蹌的钱主事:“主事大人,你受罪苦了!” 说著转身去给炉灶加火,一会的时间,她端来一盆冒著热气的热水,又从床底的木箱里翻出用油纸包著的草药,那是她平时捨不得用、专门留著治外伤的金疮药,“快擦擦脸,这些药你们先用著,我再去熬点红糖薑茶驱驱寒。” 大家用毛巾和热水擦拭掉脸上的灰尘和血渍。 不知什么时候囡囡从屋里屋走出来,看到这么多人,也没有怯场,走到林默面前:“大哥哥,你带了好多朋友到囡囡家,囡囡好喜欢!” “好啊,囡囡来了。”林默摸了囡囡的头,给钱主事说:“主事,我们能见面,多亏有囡囡妹妹,那天如果不是囡囡带我来找她外婆,我现在还不知在什么地方躲追兵呢?” 钱主事看著囡囡,一眼发现囡囡根骨非凡,他满脸脸慈祥:“囡囡喜不喜欢爷爷和叔叔们?以后跟他们一起学武,可以吗?” 囡囡说著大人话:“我好高兴,大哥哥的朋友就是囡囡的朋友,囡囡愿意跟爷爷、叔叔和哥哥一起学武,学好了,打坏人!叫他们不敢欺负穷人!” 整个房间一片笑声,来时的紧张气氛瞬间缓解! 就在此时,马大从外面走进来。他见到林默,连忙上前躬身:“林秘卫,你们终於脱险了!” “幸亏你告诉的那个暗道,不然真的很危险!”然后转头跟钱主事说,“马大以前虽然是王奎的人,但在关键时刻,他幡然悔悟,还立了大功,若通道城的是事了,还请钱主事提携!” “马大,你的功劳我记住了!你能弃暗投明,善莫大焉!尘商盟向来是有过必罚,有功必赏!你是如何赶到这里的?” “王奎已经下了命令,全城搜捕我和你们,我已暴露,没地方去,只能来这儿跟著你们了。”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银票,递给钱主事:“这是我攒的私房钱,或许能派上用场。” 林默点头示意他坐下,马大熟悉王奎的部署,修为也到后天境圆满,他现在是铁了心站在总盟这边,留下来定能起作用。 钱主事看向林默,眼中满是感慨:“若不是马大反水,我这次怕是很难逃出王奎的魔爪。” 他坐在炕沿上,接过张婆婆递来的薑茶,却没喝,捧著粗瓷碗出神。片刻后,他眉头紧锁,语气沉重:“王奎和刘渊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疯了似的加大搜捕。张婆婆这里屋小,也不隱秘,我们要赶紧转移。”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老井茶馆的张掌柜,他脸色苍白,手里还攥著一张揉皱的纸条:“不好了!王奎贴出告示,说要『清理分舵叛徒』,明日午时要在西坊广场公开处置三名『私通外势力』的老伙计,其中就有跟钱主事走得近的陈叔!” 林默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跡潦草却带著狠厉。他立即明白,王奎是想借“清理叛徒”的名义,震慑分舵的老伙计,同时逼他们现身。 钱主事看著纸条,手指微微颤抖:“陈叔跟著我几十年,为人忠厚,怎么会私通外势力?王奎现在抓不到我,竟然想出这种阴招!” “王奎是要引我们自投罗网!”林默眼中寒光乍现,“他们篤定我们绝不会坐视陈叔受难,必定在广场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去救!” 天武学院的唐林也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看著陈叔被冤枉处死吧?” 第49章 离间 眾人皆是一脸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每个人心头都压著一块巨石。 钱主事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就在眾人近乎绝望之际,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他沉声道:“办法倒是有一个。王奎和刘渊虽说联手软禁了我,可这两人素来面和心不和,早已积怨颇深。 王奎一心想把分舵彻底併入炎火堂,藉此换取炎火堂的支持,好坐稳分舵主的位置; 刘渊却另有图谋,他暗中勾结庆余商行,打算把分舵的核心商路密码卖给李嵩,拿了钱財便远走高飞。 这两人最大的死结,就是对分舵掌控权的爭夺。” 林默闻言眼前骤然一亮,瞬间明白了钱主事的用意:“您是说,可以挑动他们自相残杀,只要他们內訌起来,就顾不上围堵我们救人了?” 钱主事缓缓点头,语气篤定:“没错。我知道刘渊在分舵库房里私藏了一批本该上交总盟的玄铁,为了掩盖此事,他还偽造了多本帐目。王奎早就对刘渊心存不满,一直想抓他的把柄,只是苦於没有实证。 我早有防备,悄悄留藏了『刘渊私藏玄铁,暗中联络庆余商行,打算偷偷运走变卖』的证据材料。材料藏在一个秘密地点,一会叫张掌柜去取来。 我们只要把这件事透露给王奎,以他多疑狠辣的性子,必定会先去找刘渊算帐,到时候广场埋伏的兵力,自然会大减。” “可我们怎么把消息安全地传给王奎?”天武学院的唐林隨即提出了新的疑问,眼中满是担忧,“如今分舵內外戒备森严,我们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一直沉默的张掌柜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把握:“我有办法!王奎府上的后厨管事林平,是我远房表弟。他为人老实本分,平日里只在厨房打理琐事,很少有人会留意他,由他传递消息最为稳妥。” 听到这里,眾人脸上都露出了希望的神色,可林默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沉吟道:“这离间计虽妙,可未必能成功。王奎和刘渊都是老江湖,心思縝密,城府极深。他们即便有再大的矛盾,也未必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彻底撕破脸面,毕竟处置陈叔才是他们眼下最紧急的事。想让他们彻底乱起来,恐怕还不够。”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墨针毒”,心里渐渐有了一丝决断。 林默猛地站起身,沉声道:“还需要一剂猛药,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什么猛药?”眾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满是疑惑与期待。 林默走到桌边,指著桌上的简易地图,缓缓解释道:“我们不能只靠证据材料来挑拨,还要想办法製造出他们的衝突。要让王奎和刘渊手下的人先打起来,再把这些证据材料拋出去,到时候这两人就算想和解也难,只能被迫捲入爭斗之中,无暇他顾。” 紧接著,林默便將自己的计划细细道出:“我们这般如此,再如此这般……”眾人听著他的计划,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纷纷称讚计划精妙绝伦。 事不宜迟,眾人立刻分头行动。 马大带著部分证据材料,找到刘渊的亲信刘並,谎称自己偶然得到了“刘渊私藏玄铁”的证据,想要卖给刘渊换取钱財。马大故意漫天要价,刘並自然不肯答应,双方谈崩之后,马大恼怒离去。刘並不敢怠慢,立刻將此事稟报给刘渊,刘渊担心事情败露,当即派了五名心腹去追杀马大,想杀人灭口。 马大早有准备,一路故意示弱,脚步踉蹌,逐渐將追兵引到林默等人早已布好的伏击圈。不等追兵反应过来,暗处的林默带著几人突然杀出,兵刃碰撞声瞬间打破寂静,不过数息便手脚麻利地將这五人制服在地,刀刃死死架在他们脖颈上。 林默从怀中取出一个乌木小盒,盒盖一开,里面躺著五颗黑中带紫的丸药,正是特製的“墨针毒丸”。 “张嘴。”林默语气冰冷,不容置疑。一名追兵偏头抗拒,林默眼神一凛,身旁弟子立刻按住其下頜,强行將毒丸塞了进去,顺势在他喉头一按,毒丸便滑入腹中。 其余四人见状,嚇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反抗,乖乖吞下了毒丸。林默又从每人身上取出几滴血,用小瓶子装好,冷声道:“这墨针毒丸入腹后並无异感,但我只要对著你们的几滴血催动內力,你们立即暴毙身亡,唯有我这里有解药。想活命,就乖乖照我说的做。” 有一人不相信,想反抗,林默一丝內力注入,他马上七窍渗血,全身像无数根针刺来,钻心的疼。哪里还敢反抗,连忙说:“不敢了!不敢了!” 其余四人脸色惨白,冷汗顺著脸颊滑落,连连点头答应。 林默说:“你们都是尘商盟的弟子,只是受刘渊蒙蔽,並无大罪,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等粉碎刘渊、王奎的阴谋后,我给你们解毒。还给你们记功!” 林默隨即俯身,凑到五人耳边细细吩咐:“你们回营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记住,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否则不仅你们性命难保,事情败露后,刘渊也绝不会轻饶你们。”五人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遗漏,把每一个细节都在心里过了三遍,反覆確认没有偏差后,才被解开束缚,踉蹌著往营地走去。 五人一路快步赶回刘渊的营地,脸上还带著几分刻意装出的惊怒。 领头的护卫叫孙彪,是刘渊身边的得力干將,他一进营就扯著嗓子喊来自己信得过的十几个亲信,把他们拉到僻静的帐篷里。 他压低声音道:“兄弟们,出大事了!我们奉舵主之命追杀那个泄密的马大,没想到竟撞破了王奎的阴毒计谋!那廝竟偽造了咱们舵主私藏玄铁、勾结庆余商行的证据,就藏在他营房西侧的偏房里,摆明了是要栽赃陷害,夺了咱们舵主的权!” 这话一出,帐篷里的眾人顿时炸了锅,个个怒目圆睁。 其中一人急声道:“孙哥,这王奎也太歹毒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孙彪故作痛心疾首地嘆道:“谁说不是呢!可咱们现在人少,硬拼肯定不行。我寻思著,不如咱们今晚就动手,悄悄摸进王奎的驻地,把那些偽造的证据抢回来销毁,让他没处栽赃!此事关乎舵主安危,也关乎咱们兄弟的前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眾人本就对王奎积怨已久,又听说关乎刘渊的安危,当即纷纷应和,拍著胸脯保证绝不出错。 夜色渐深,天还未亮,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营地內外瀰漫著浓浓的晨雾,能见度不足丈许。孙彪带著这十几人,悄悄取出早已备好的黑布,紧紧蒙住脸面,又换上了一套钱主事旧部常穿的青灰色短打。这是林默特意让他们准备的,就是为了误导王奎的人。 一切准备就绪,眾人借著晨雾的掩护,猫著腰,脚步放得极轻,朝著王奎的驻地摸去。 王奎的驻地外围虽有护卫巡逻,但晨雾浓重,加上眾人动作隱蔽,竟真的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孙彪朝眾人打了个手势,十几人立刻分散开来,直奔他谎称藏有“证据”的西侧偏房。进屋后,眾人也不耽搁,立刻翻箱倒柜,桌椅被掀翻在地,竹简文书散落一地,看著像是在急切地搜寻什么。 有几人则跑到屋外,故意踹翻了几个堆放杂物的木箱,甚至砸破了两顶靠近偏房的营帐,营地里顿时响起杂乱的声响,惊得不少王奎手下的护卫从睡梦中醒来。 他们全程都没下死手,遇到惊醒的护卫,也只是用刀背將人打晕,目的就是为了製造“抢夺证据、惊扰和报復”的假象。混乱中,有人故意用刘渊手下惯用的弯刀在帐篷柱子上砍了几道深深的痕跡,只是此刻眾人忙著“搜寻证据”,倒像是真的不小心留下的。 王奎的护卫起初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见来人穿著青灰色短打,又只抢东西不杀人,都以为是钱主事的余党前来报復,一边高声呼喊“有刺客!是钱主事的人!”一边举著刀围了上来。 可打著打著,护卫们渐渐觉得不对劲:这些人虽穿著钱主事旧部的衣服,但出手的招式、说话的语气,都带著刘渊手下的惯有风格。 就在这时,一名王奎手下的护卫猛地揪住了其中一蒙面人的胳膊,两人拉扯间,那人脸上的黑布被狠狠扯了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刘渊手下的周虎! “是周虎!他们是刘渊的人!”那名护卫高声大喊,声音里满是震惊。周虎脸色骤变,见身份暴露,也顾不上再装,对著眾人急喝一声:“快跑!”十几人见状,也不敢再停留,纷纷转身,借著晨雾的掩护,朝著营地外狂奔而去。 王奎的护卫哪里肯放,一边在后紧追不捨,一边派人火速稟报王奎。 与此同时,张掌柜也带著完整的证据材料找到了表弟林平。林平得知事情原委后,虽有几分畏惧,但还是咬牙答应帮忙。 他按照张掌柜的吩咐,將证据材料放在王奎亲信常去的一处休息室的角落,故意让他无意中发现。那亲信见是如此重大的证据,不敢耽搁,立刻呈交给了王奎。 王奎看完证据材料,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將材料摔在地上,大骂道:“好你个刘渊!竟敢背著我勾结李嵩,私藏总盟的財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本就对刘渊心存猜忌,如今有了实证,更是怒不可遏。 就在这时,手下突然慌张来报:“舵主!不好了!有一群蒙面人袭击我们的驻地,他们表面上是钱宏的人来报復,实际上是刘渊手下的人!”在王奎的追问下,他又再把详情跟王奎细说。 王奎怒火更盛,当即带著一队人马去找刘渊问罪。 刘渊见王奎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又看到他手中的证据材料,心中顿时慌了神,言语间难免有些闪烁。 他极力辩解道:“这都是钱宏的阴谋!是他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你可千万別上当!那些衝击你营帐的,是钱宏的报復。” 王奎本就不信他的辩解,大喝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拿钱宏来挡箭,你当我是傻子!”他现在更是坚信,刘渊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击自己,夺取分舵的掌控权。 他不再多说,带著人马就直奔分舵库房,要查证玄铁的下落。巧合的是,他们赶到库房时,正好撞见刘渊的人正在转移私藏的玄铁。 原来“证据”这事出现,刘渊担心夜长梦多,打算先把玄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这下,是人赃並获…… 第50章 传讯点 刘渊知道辩解已经毫无用处,索性彻底撕破脸面,冷声道:“王奎,你也別太过分!这分舵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刘渊便下令手下动手,王奎自然也不甘示弱,双方人马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话分两头。当天晚上,林默带著两名身手矫健的天武院弟子杨力和叶深,悄悄绕到西坊广场附近的一处酒楼上。他们找了个隱蔽的位置,透过窗户往下仔细观察。 只见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座高台,高台四周站著二十余名尘商盟分舵的护卫,个个手持利刃,神色警惕。此外,还有几名炎火堂的弟子站在西侧,腰间佩刀,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显然是王奎请来的帮手,负责拦截可能出现的突围之人。高台旁的囚车空空如也,林默心中瞭然,陈叔应该还被关在分舵的地牢里,要到明日午时才会被押到这里。 林默一边仔细观察,一边要身边的杨力把这些情况在图上標记出来。他说:“依现在的情况,如果王奎真的去找刘渊算帐,分舵內部乱起来,守高台的护卫至少会被抽调一半,到时候就是我们救人的最佳时机。” 回到张婆婆家后,林默把情况向眾人报告。 钱主事了解了情况后,鬆了口气,眼中露出几分欣慰:“太好了!我们现在分三路行动: 第一路,林默带著杨力和叶深,留在广场附近待命,一旦发现守高台的护卫减少,就立刻救出陈叔他们; 第二路,我和天武学院的唐林,还有马大和张掌柜去分舵外围,密切盯著王奎和刘渊的动静,一旦他们的衝突减弱,或者有其他变故,我们就立刻回去支援你们。 第三路,张掌柜手下的两名暗线,在围观的人群中製造混乱。” 眾人点头应允,各自按照计划行事。 转眼到了第二日午时,阳光渐渐毒辣起来,西坊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林默、杨力、叶深三人,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来到广场附近。 他抬眼望去,果然如他们所料,守在高台四周的护卫少了一半,只剩下十余人,而且个个神色有些焦躁,显然是收到了分舵內乱的消息,却没得到王奎的新指令。 西侧的炎火堂弟子也显得有些懈怠,彼此之间交头接耳,注意力早已不在高台之上。 林默心中一喜,知道时机已到。他对杨力、叶深使了个眼色,慢慢朝著高台靠近。趁著护卫转头交谈的间隙,三人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住手!”林默大喝一声,手中青影剑瞬间出鞘,剑光一闪,便如两道闪电般划过,瞬间解决掉两名守在囚车旁的护卫。高台后的护卫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立刻手持利刃围了上来。 林默、杨力、叶深背靠背站定,一人手持青影剑,两人人挥舞著长剑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剑光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將护卫们牢牢挡在外侧。 广场上的人群见状,顿时传来一阵混乱的惊呼,两名混在人群中的暗线趁机大喊:“是总盟派来的人!王奎冤枉好人,滥杀无辜!”这话一出,人群更是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场面越发混乱。 西侧的炎火堂弟子见状,顿时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支援。 就在这僵持之际,分舵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夹杂著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王奎和刘渊的人打得更激烈了! 炎火堂的弟子脸色一变,他们本就是受王奎所託前来帮忙,如今分舵出事,他们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对视一眼,朝著分舵的方向跑去支援。 林默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不再与剩下的护卫纠缠,转身一剑劈开囚车的锁具,將里面的陈叔和两位分舵的老人扶了出来,急声道:“陈叔,我们快走!” 陈叔看著眼前的林默,眼中满是感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多谢你,小兄弟!王奎和刘渊这两个奸贼,为了爭夺权力,竟然连我们几个老伙计都不放过,真是瞎了眼!他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林默扶著陈叔三人,杨力、叶在后面顶著追兵,他们边打边退,趁著广场上的混乱,混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西坊广场。 一路辗转,几人终於安全回到了贫民窟的张婆婆家。钱主事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林默成功將陈叔三人救回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迎上前说道:“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叔看著眾人,心中满是感激,对著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仗义相救,大恩不言谢!” 钱主事道:“现在王奎和刘渊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炎火堂的人赶去支援后,也被卷了进去,分舵现在乱成了一团,还没有顾得上追查我们!当务之急,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向总盟传讯,把他们勾结外势力的罪证送出去,请求总盟支持。” 张掌柜道:“可通道城的传讯驛站早就被他们把持了,连飞鸽传书都能被截下来。”他顿了顿,“天武学院的联络点恐怕也不安全了,此次秦导师帮助我们的事,王奎已经知晓,他绝不会放过那里。” 听到要找传讯地点,一直沉默的天武院周深突然开口,从怀中掏出半块刻著天武纹路的木牌:“秦导师留了话,若主路传讯受阻,就走北门外的备用传讯点。那里藏在废弃驛站的马厩下,是早年学院布下的暗线,那里有传讯鸽可以联繫总院。” 钱主事立即发话“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先找信鸽传讯,在王奎和刘渊之间爭斗结束之前,离开通道城,躲避追捕。” 张婆婆听说要离开,就向钱主事请求:“我把囡囡暂时安排到哪家邻居后,我们就出发。” 林默说:“现在安排囡囡去哪家已经来不及了,就算安排了,也很容易暴露,我们就带著囡囡走吧。” 钱主事说:“好,就带上囡囡,她以后也是我们尘商盟的弟子。她能走就走,走不动我们就背她走。” 林默走向囡囡说:“囡囡,跟我们一起逃难,你怕不怕!” 囡囡说:“不怕!有外婆在,还有大哥哥在,去哪里我都不怕。” 眾人不再耽搁,趁著晨雾未散,由马大在前引路,向北门出发。马大熟悉王奎在北门的布防,带著眾人从贫民窟后的窄巷绕到北门附近的一个废弃驛站。 这个驛站早已是断壁残垣,樑柱被风雨侵蚀得发黑,墙角爬满枯黄的藤蔓,远远望去如同荒坟般萧瑟,正是这破败的景象,让他们避开了王奎的搜查。 周深穿过坍塌的前厅,在马厩角落的青石板上按了三下,石板“咔嗒”一声弹开,露出底下半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舖著乾燥的稻草,放著一卷油纸和几只信鸽,鸽爪上都繫著细小的银铃。 “这是带总院標记的传讯鸽,认路极准。”弟子说著展开油纸,將钱主事亲笔写的罪证摘要与秦导师查获的盟约副本仔细裹好,系在信鸽的脚环上。“信鸽先飞抵天武学院总院,由总院核验后转呈尘商盟总盟,绝不会出岔子。” 马大蹲在一旁,警惕地望著驛站外的官道,低声道:“王奎的巡逻队半个时辰后会经过这里,得快。” 弟子不再多言,捧著信鸽走到驛站残破的窗欞前。他抬手鬆开手指,那只灰羽信鸽扑棱著翅膀,先是在低空盘旋两圈,確认方向后,便朝著天际线直衝而去,银铃的轻响渐渐隱没在风声里。 林默望著传讯鸽化作天边的一个小黑点,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一股久违的轻鬆。 他转头看向钱主事,老人正望著信鸽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只要总盟收到消息,王奎勾结外势力的罪证就会公之於眾,通道城的乱局能解,他的冤屈能洗,那些被蒙蔽的分舵兄弟,也能重归正途。 可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一道黑影正盯著他们的方向,手中握著一枚刻著“庆余”二字的令牌。李嵩的眼线,还在暗中观察著通道城的一举一动。 传讯鸽消失在天际线时,林默才真正鬆了口气。废弃驛站的木门吱呀作响,风卷著沙尘吹进来,落在满是蛛网的桌案上。 周深仔细检查了一遍暗格,確认没有留下痕跡,才对眾人说:“传讯鸽会直接飞往总盟,最快三日就能有回信。在这之前,我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王奎和刘渊一旦腾出人手,肯定会疯狂搜捕我们。” 钱主事扶著驛站的土墙,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我知道一处隱蔽的山谷,在通道城西北方向的沙漠边缘,以前分舵採买药材时去过,那里有天然的山洞,还能避开风沙。大概需要走大半天的路。” 张婆婆从包袱里掏出几块粗粮饼和水囊:“我早就备好乾粮了,咱们现在就走,趁著天还没黑,能赶一半路。” 陈叔也跟著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王奎他们肯定以为我会躲回贫民窟,不会想到我们往沙漠方向走。” 钱主事向天武院三位弟子躬身行礼,道:“这几日,得你们帮助,钱某终出牢笼,又依靠你们联繫上总盟,我们感激不尽!下面我们要远行,躲避各势力的追杀,你们就不要跟我们冒险了,趁王奎他们还没有发现你们,你们就回天武分院吧。” 天武院的唐林道:“钱主事见外了,我们既然已参与进来,就必须保护你们到底。这也是秦导师的安排。” 杨林也接著说:“你们几位,除了林秘卫、马大还有些战力外,其余,不是重伤,就是年迈和幼小,一旦被追兵发现怎么抵挡。我们三人虽然不敌先天境,但也是后天境圆满,加上林默和马大,遇到紧急情况,还是可以应对的。” 钱主事很感动,躬身道:“既然是秦导师的安排,我钱某就承此天大的人情了!只得让三位兄弟跟我们受苦了。” 眾人达成一致,立刻启程。 队伍循著僻静的巷陌一路疾行,快接近北门时,钱主事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前方街角拐过去,便是进城出城的要道,贸然前行极易暴露。他目光扫过四周,发现一处院墙坍塌大半的破旧院子,低声道:“先进去暂歇,商议出城之法。”眾人立刻会意,鱼贯而入,隨手掩上了半扇残破的木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间土坯房早已破败不堪,唯有墙角一棵老槐树还透著几分生机。大家围在老槐树下,神色都带著几分焦灼。 钱主事环顾眾人,沉声道:“眼下分舵內乱虽未平息,但王奎必定在各城门布下了眼线,我们只能悄悄出城,还不能让他察觉我们已经离开。一旦他发现我们逃脱,必定会派骑兵追杀,沙漠里无遮无拦,想躲避追踪难如登天。大家都想想,有什么稳妥的办法。” 话音落下,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陈叔刚被救出,身体还很虚弱,靠在树干上皱眉道:“从北门出城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可守城门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行。怎样才能做到悄无声息……” 第51章 出城 就在这时,张掌柜站起身:“我去试试查探情况。我平日里打理生意,常与城门的人打交道,如今身份还没暴露,不会引起怀疑。我带上我的两个暗线,乔装成过往的商贩,先去城门摸清防守部署,再回来商议对策。” 钱主事点头应允:“务必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张掌柜应了一声,便带著两个心腹悄悄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再次陷入寂静,眾人都在默默盘算著各种可能。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张掌柜三人快步返回,脸上带著些许凝重。 张掌柜压低声音稟报:“钱主事,林秘卫,城门的防守情况摸清了。守城门的主要是两拨人,一拨是城主府的护卫,另一拨是王奎留下的分舵人手,加起来约莫十几人。虽说分舵內乱未平,王奎抽走了不少人手,但城门毕竟是要害之地,他还是留了心腹看守,只是比起往日,戒备確实鬆懈了不少。” 眾人闻言,脸上並未露出轻鬆之色。即便戒备鬆懈,可十几双眼睛盯著城门,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依旧不易。 就在大家绞尽脑汁思考之际,马大悄悄走到林默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林秘卫,看来眼下只能用你对付我的办法了?” 马大说的,正是用“墨针毒丸”控制对方的计策。林默心中早已闪过这个念头,只是这法子会暴露“墨针毒”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轻易动用。可眼下情况危急,根本没有更多时间寻找其他办法。 他沉吟片刻,终是下定决心,对眾人说道:“事到如今,只能故技重施。只要能引出两个守城的人出来,我就能控制他们,借他们的手製造混乱,我们趁机出城。” “我去引他们出来!”张掌柜主动请缨,“刚才我在城门查探时,刚好看到两个守城的卫兵是我老熟人,一个叫李二,一个叫王三。这两人嗜赌如命,平日里就爱占小便宜,只要送点银子,再用赌局引诱,准能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倒出四两银子递给张掌柜:“这些银子你拿著,一人给他们二两。记住,言辞要隱晦,就说有赌友找他们,欠了他们的赌资要还,想约他们出来见面,再敲定赌局的地方,务必把他们安稳引到这里。” 张掌柜接过银子,郑重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掌柜揣著银子,整理了一下衣衫,故作从容地赶往北门。到了城门处,他先是对著守门的卫兵拱了拱手,笑著说道:“几位兄弟辛苦,我是城西茶馆的张掌柜,来找人,不知李二和王三兄弟在不在?”一名卫兵见是熟人,也没多问,指了指城门旁的休息室:“在里面歇著呢,我带你过去。” 张掌柜跟著卫兵走进休息室,果然看到李二和王三正靠在椅子上閒聊。他立刻堆起笑容,走上前分別把二两银子塞到两人手里,压低声音道:“李二兄弟,王三兄弟,別声张。我是受两位赌友所託来的,他们之前欠了你们俩些赌资,一直记掛著。如今他们手头宽裕了,想找你们扳本,特意让我送些银子过来,算是先还一部分,还约你们出来见个面,敲定地方好好玩一把。” 李二和王三掂著手里的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两人本就嗜赌如命,又听说有赌局可玩,还能拿回欠帐,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李二搓了搓手,急切地问道:“张掌柜,你那两位朋友在哪?咱们什么时候去?” 张掌柜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就在附近一处僻静院子里,怕人多眼杂走漏风声,特意让我来接你们。放心,绝对安全,玩完了咱们再一起回来,神不知鬼不觉。”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贪念,当即满口答应:“走!这就去!” 张掌柜见状,心中暗喜,不动声色地带著两人朝著破旧院子走去。刚走进院子,躲在暗处的林默和几名天武院弟子立刻发难,不等李二和王三反应过来,便被死死按在了地上,嘴巴也被布团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林默走上前,扯掉两人嘴里的布团,拿出装著“墨针毒丸”的乌木盒,语气冰冷地说道:“別喊,喊了也没用。要么吞下这颗毒丸,听我们吩咐,不仅有银子拿,事后还能给你解药;要么,现在就死在这里。”说著,他捏起一颗毒丸,在两人眼前晃了晃,毒丸散发出的腥气让两人瞬间脸色惨白。 李二和王三都是惜命之人,哪里敢反抗,只能哭丧著脸吞下了毒丸。林默又取出两根银针,轻轻刺破两人的指尖,滴出两滴鲜血,收入一个小瓷瓶中,沉声道:“这是你们的血,与毒丸相引,一旦你们不听话,我只需催动血引,你们便会浑身剧痛而死。” 两人嚇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我们听话!我们都听你的!” 林默见状,从怀中又取出二十两银子递给他们,说道:“这是给你们的好处。回去后,你们立刻在休息室设个赌局,故意把动静闹大,把守在外面的另外两个卫兵也吸引进赌钱的房间。记住,要让他们全身心投入赌局,无暇顾及城门的情况。只要你们做得好,等我们安全回来,自然帮你们解毒。”李二和王三接过银子,如蒙大赦。 刚要走的时候,王三突然想到个事,就问:“我们给你办事,但你怎么能保证回来会给我们解毒?” 林默拿出总盟秘卫的令牌:“这个能保证吗?记住,你们绝不能透露我的身份,后果你们知道!” 连忙答应:“我们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林默挥了挥手,示意放他们回去。两人不敢耽搁,跌跌撞撞地赶回城门。 他们一回到休息室就拿出银子,就吆喝著要设赌局。室內的七八人立即围了上来,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顿时来了兴致,围坐在一起,掷骰子、押大小,吆喝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彻底把城门的守卫拋到了脑后。守在外面的有四个卫兵,两个分舵的卫兵本就觉得无聊,听到里面热火朝天,忍不住,也立刻钻进休息室,加入其中。另外两个城主府的卫兵,虽然没有钻进休息室,注意力也完全被里面的赌博场景吸引,顺著门口往里望去。 林默一行人早已悄悄来到城门附近,借著来往行人的掩护观察著动静。见外面的两个卫兵都钻进了休息室,门口剩下法两个城主府护卫的注意力也被休息室的热闹声吸引。他对眾人使了个眼色。大家立刻收敛气息,混在出城的人群中,脚步平稳地朝著城门走去。 陈叔被林默和天武院弟子搀扶著,儘量压低脑袋,装作普通的百姓。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守城的护卫本就鬆懈,又被休息室的赌局分了心,只是隨意扫了眾人一眼,便放行通过。 直到走出北门,踏上通往沙漠的官道,眾人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林默走在最前面,用匕首拨开路边的沙棘丛,为后面的人开路;马大、张掌柜和他的两名伙计隨后,钱主事、陈叔和两个分舵的老伙计走在中间,互相搀扶著;张婆婆和天武院的三名弟子断后,天武学院的弟子轮流背上囡囡,跟上队伍。 沙漠边缘的路比想像中难走,脚下的沙子鬆软,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脚,风里还夹杂著细小的沙粒,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张婆婆年纪大了,走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林默见状,主动接过她的包袱,又扶著她慢慢走:“婆婆,您慢点,我们不急。” 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夕阳西下,他们终於抵达了钱主事说的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处宽敞的山洞,洞內乾燥平整,还能挡风。 大家捡来枯枝,在山洞中央升起篝火,火光瞬间照亮了洞內的景象,墙壁上还残留著以前分舵弟子留下的刻痕,这里確实是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看到大家在山洞烧起篝火,囡囡特別兴奋:“哇,这个地方太好玩了!出门的时候,大哥哥还问我怕不怕,哪里可怕呀!”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一路上虽然没有打打杀杀,但其中的凶险不是一个孩子能理解的。 张掌柜感嘆:“总算能歇口气了。” 陈叔坐在篝火旁,揉著发酸的腿:“王奎和刘渊闹成这样,分舵的商路肯定要乱,炎火堂和木风阁说不定会趁机抢地盘,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钱主事嘆了口气:“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发现他们的阴谋,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默连忙安慰:“主事別这么说,王奎和刘渊偽装得太好,换谁也很难察觉。等总盟的人来了,他们的阴谋自然暴露,到时候分舵的权力就可夺回,商路可重新整顿。” 就在这时,挨著洞口的天武院唐林突然起身,走到洞口警惕地张望:“外面好像有动静。” 第52章 山洞 林默握紧青影剑,悄悄走到洞口,透过岩壁的缝隙向外看。只见远处的沙丘上,有几道黑影在移动,速度很快,正朝他们的方向过来。 “是庆余商行的人!”陈叔突然说道,“他们虽然没有穿庆余商行的服装,但武器和气息掩盖不了!我跟他们打了多年的交道。” 林默心中一沉,庆余商行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是在出城的某个环节,他们被下了標记? 还不等他细想,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距离山洞已经不足百丈。 钱主事凝神感受了片刻,对林默低声道:“这批庆余商行的护卫一共有四人,气息沉稳,步伐稳健,都是后天境界圆满的修为,距离先天境只有一步之遥,不可小覷。” “后天圆满又如何?”林默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语气果决,“我们正好利用这个山洞的地利,將他们一网打尽,也让庆余商行伤个小臂膀! 钱主事,你立刻带陈叔和其他人躲到山洞深处; 我和马大,再加上唐林、杨力、叶深,我们五人足以对付他们。” 马大当即站起身,握紧铁尺,唐林三人也纷纷抽出兵刃,眼中毫无惧色。 钱主事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点了点头:“你们务必小心。” 说罢,他一挥手,带著陈叔和其余人迅速退到山洞最里面,张婆婆抱起囡囡,跟在眾人后面。山洞深处有一处拐角,正好避开正面廝杀的波及。 林默扫视了一眼狭窄的洞口,低声部署:“山洞口宽度不足两丈,他们最多能同时进来两个人,这是我们的优势,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將他们斩杀。 我先在洞口外侧假意迎敌,故意示弱,引诱他们两人先衝进来; 唐林你守在洞口內侧,等那两人进来后,立刻横刀堵住洞口,防止外面的人增援; 马大、杨力、叶深你们三人分別藏在洞口两侧的岩壁后面,等我將人引进来,我们四人联手,速战速决解决掉这两人!” 四人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马大三人迅速躲到岩壁后,身形被阴影完全笼罩,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唐林则站在洞口內侧的拐角处,手中长刀斜指地面,气息沉凝如渊。 林默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故意將青影剑的剑鞘露在外面,缓步走出洞口,背对著山洞站定,似毫无防备。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点淡绿色的粉末洒在自己的衣襟和兵刃上——正是清心散,庆余商行的人素来惯用毒术,这清心散不仅能清心凝神,更能中和部分毒素,防止被对方阴招所伤。 此时,四道黑影已经衝到了山洞前,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材魁梧,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玄铁刀,刀身上还沾著些许未乾的沙砾。 他凶狠地盯著林默,像是饿狼盯住了猎物:“林默,果然是你!出来受死吧!李大人有令,拿下你这个叛徒,死活不论!” “叛徒?”林默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李嵩勾结刘渊,私吞分舵玄铁资源,出卖总盟商路密码,才是真正的叛徒!” “牙尖嘴利!”那汉子被懟得脸色一沉,怒喝一声,手中的玄铁刀猛地挥出,刀风呼啸而来,带著凌厉的破空声,將洞口旁篝火的火星吹得四处飞溅,落在沙地上滋滋作响。 林默早有防备,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侧身避开,玄铁刀“哐当”一声砍在岩壁上,火星四溅,碎石纷飞。不等那汉子收刀,林默手中的青影剑已然出鞘,剑光如一道青虹,直刺汉子的小腹,这是对方的破绽之处。 可那汉子毕竟是后天圆满的修为,反应极快,手腕一转,用玄铁刀的刀背狠狠格挡开来,“当”的一声脆响,两柄兵刃相撞,震得林默手臂微微发麻,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李大人作对?”汉子狞笑著,眼中满是不屑,手中的玄铁刀突然变招,刀势陡然加快,带著一股腥风直取林默的咽喉,招招致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另一名黑衣汉子也动了,手中月牙弯刀划出一道冷光,从侧面攻向林默的腰侧,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攻势极为凶猛。 林默故意装作不敌,脚下连连后退,狼狈不堪,慌慌张张退入山洞口。 “哪里跑!”为首的汉子见状,以为林默已是强弩之末,怒吼一声,带著同伴紧隨其后,一前一后衝进了山洞。 就在他们的脚步刚踏入洞口的瞬间,林默眼中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动手!”林默大喝一声,身形猛地向后一撤,避开了两人的追击。 早已埋伏在岩壁后的马大、杨力、叶深三人同时杀出,马大手中铁尺横扫,直取为首汉子的下盘;杨力与叶深则各持长剑,一攻面门,一斩手腕,配合得天衣无缝。 唐林更是如离弦之箭般从拐角衝出,手中长剑横在洞口,死死守住了入口,將外面另外两名黑衣人的增援之路堵死。 衝进山洞的两名汉子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中了埋伏,想要后退已然不及。为首的汉子怒吼一声,玄铁刀狂舞起来,想要逼退眾人,可山洞內空间狭窄,他的刀势根本无法完全展开。 林默岂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青影剑再次出鞘,剑光如电,直刺左侧汉子的肩胛,那里是经脉匯聚之处。那汉子想要躲闪,却被杨力的长剑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青影剑刺入体內,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手中的月牙弯刀“噹啷”落地。 解决掉一人,林默立刻转身支援马大等人。为首的汉子虽然凶悍,但面对林默四人的联手围攻,身上很快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衣。 林默抓住一个破绽,青影剑如同毒蛇出洞,避开玄铁刀的格挡,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臟。那汉子身体一僵,眼中的凶狠渐渐褪去,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衝进山洞的两名黑衣汉子便已被悉数解决。 林默抬手对著唐林打了个信號,唐林会意,故意装作力竭,手中长刀微微晃动,脚步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露出了洞口的空隙。外面的两名黑衣汉子本就因为同伴迟迟没有动静而焦躁不安,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对视一眼,怒吼著衝进了山洞,手中兵刃直取唐林。 可他们刚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地上躺著同伴的尸体,林默四人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们,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不好,是陷阱!”一名汉子惊呼出声,想要转身逃跑,却被唐林挡住了退路。此刻,林默、马大、唐林、杨力、叶深五人已然形成合围之势,五打二,且对方已然心生惧意,胜负早已註定。 林默率先出手,青影剑剑光流转,死死缠住一名汉子;马大与唐林联手对付另一个人,杨力和叶深则在一旁游走,隨时准备支援。 那两名汉子本就心神不寧,招式渐渐散乱,很快,一人便被马大的铁尺砸中后脑,当场昏死过去;另一人则被林默一剑制住,青影剑的剑尖紧紧抵在他的咽喉处,只要再往前一寸,便会立刻命丧当场。 马大不禁喊道:“跟林秘卫一起杀敌,就是爽!” 林默也不管马大的马屁,盯著这名黑衣汉子:“说!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李嵩还派了多少人来?” 林默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那汉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在犹豫。 就在这时,钱主事、陈叔等人从山洞深处走了上来。陈叔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他走上前,一把將粉末撒在那汉子的脸上。 “这是尘商盟特製的『醒神粉』,无色无味,却能让人神志清明,无法说谎,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再撒点加强版的,到时候你不仅会说实话,还会承受万蚁噬心之痛!”陈叔语气凝重地说道。 那汉子被粉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由白转青,片刻后,眼神渐渐变得呆滯,显然是醒神粉起了作用。 他终於鬆口,声音沙哑:“在你们救人的时候……你们救出人挤在人群中,就悄悄在你们身上放了追踪粉,这种粉末无色无味,附著力极强,除非用特製的药剂清洗,否则根本无法察觉。” “还有呢?”林默继续问。 “李大人还派了……两队人……在北门和贫民窟附近埋伏,要是没有我们消息……他们就会顺著追踪粉的气息过来支援……”这汉子说完,就没有了气息。 林默心中一凛,难怪庆余商行的人能精准找到这里,原来是被下了追踪粉!如果是在救人的时候,那中了追踪粉的,就有他、杨力、叶深、陈叔和商盟的两位老伙计。 他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物,果然在衣领的缝隙里找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淡红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正是汉子所说的追踪粉。 “不好,快把身上的追踪粉清理掉!”林默立刻对眾人喊道,自己则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刮掉衣领上的粉末。 陈叔身上也找到了追踪粉。他清除了一下,发现要完全去除,很难办到。告诉林默:“这样是弄,是弄不乾净的,除非把衣服全部换了,我们现在荒郊野外的,也找不到换就衣服。” 林默从身上取出隨身带的“清心散”,这个“清心散”是吴先生炼製的,当时对付墨家的魔气的时候,发挥了奇效,不知对付这个追踪粉有没有作用?他把“清心散”撒在身上…… 陈叔靠近林默,用鼻子在林默身上认真嗅了一下,说道:“清心散虽不能完全清除追踪粉,却有净化气息的作用,或许能掩盖追踪粉的气味,拖延一点时间。” 杨力、叶深、陈叔和商盟分舵老伙计纷纷上来,从林默那里拿到“清心散”撒在身上,追踪粉算是暂时压制住了。 处理好追踪粉,钱主事对眾人说:“这里不安全了,庆余商行的支援很快会来,我们得儘快离开。” 林默点头:“是该转移了,主事,这里的路我不熟,你看往哪里走好?” 钱主事:“我知道,还有另外一条路,能通往西林国的边境小镇,那里有尘商盟分舵的暗线,我们可以去那里等总盟的消息。” 眾人熄灭篝火,沿著山谷的另一条通道,朝西林国边境小镇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林默心中一紧,连忙让眾人躲到岩石后。马蹄声越来越近,借著月光,林默看到是一队西林国的巡逻队,为首者的是木风阁的木峰,一位先天境武者! 第53章 边镇 “木风阁的人!木峰亲自来了!”钱主事低声说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默皱紧眉头:“说不定是庆余商行的人通知他们的,想联合起来抓我们。” 木峰的巡逻队很快来到岩石旁,一名队员喊道:“里面的人出来!我们已经看到你们了!” 林默知道躲不过去,跟钱主事一起从岩石后走出来。 他拿出秘卫的身份牌:“木阁主,我们是尘商盟总盟派来的人,王奎和刘渊勾结李嵩,私吞分舵资源,还想陷害我们,希望你能明辨是非。” 钱主事也说:“木阁主,我们是打了多年交道的朋友,我们彼此的为人就不用再说了。王奎、刘渊叛变,总盟派人来救我,是非曲直难道还不清楚明了了吗?” 木峰看著林默,看了看钱主事,又看他身后的眾人,沉吟片刻:“正因为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也没有为难你们。只是,你们说王奎、刘渊与庆余商行有勾结,如果没有证据,我也只能作壁上观了!” 林默说:“我是总盟秘卫,没有根据的话,是绝不会说的。” 他说著,就从怀中掏出刘渊与庆余商行往来的帐本副本。这是他之前特意抄录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木峰接过帐本,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刘渊这老东西,居然敢背著我们跟李嵩勾结!你们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挡住庆余商行的人,你们赶紧去边境小镇,那里有通向几国的道路,也好摆脱他们的追杀。” 谢过木峰,林默带著眾人,继续朝著边境小镇走去。通往西林国边境小镇的路比想像的更顺利。林默一行人借著夜色掩护,终於在天快亮时抵达了小镇。 边镇,这座依傍边境商路而生的小镇,它的名字也很直白。虽只是个小镇,但人口也不少。黄泥混著茅草垒起的屋舍错落排布,纵横交错,晨露未乾的街道上,沙尘隨著行人脚步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 天刚蒙蒙亮,早起的商贩已支起摊位,烤饼的麦香混著西域香料的独特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慢慢瀰漫开来。 钱主事领著眾人快步穿过主街,目光在两侧摊位间扫过,最终落在一家掛著“西域香料”木牌的铺子前,脚步陡然停下。 铺子的掌柜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汉子,正低头整理著货架上的香料,瞥见门口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当即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了出来:“各位客官,不知是要买香料,还是……” “我们是总盟的人,遭了点变故,需借你的地方暂避一时。”张掌柜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刻著“尘”字的令牌,悄无声息地递了过去。 那是尘商盟暗线的专属信物。山羊鬍掌柜看到令牌,不多问,当即侧身引路。 “里面请!”他將眾人引进后院,反手关上院门。 后院的香料仓库里,货架层层叠叠摆满了各式香料。掌柜走到最里侧的一排货架前,轻轻一推,货架竟悄无声息地移开,露出一道隱蔽的暗门。 推开暗门,一间宽敞的密室映入眼帘,墙上掛著两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將室內映照得暖意融融。密室摆著两张木床、一张方桌、一个柜子,还有几个长凳,墙角还整齐堆著几袋乾粮与数个水囊。 “在下姓梁,各位唤我梁掌柜便是。”他给眾人倒上温水,低声解释道,“这里是通道城分舵早年设立的暗线据点,除了钱主事,再无旁人知晓。” 他走到钱掌柜前面,躬身行礼:“属下拜见钱主事!” 钱主事回礼:“你坚守在这里这么多年,辛苦了!” 大家分別找地方休息,或是靠在床上,或是坐在凳子上。 林默一屁股坐在木床上,揉著一路奔波发酸的腿,却眉头却紧锁,心中半点不敢放鬆。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那是从庆余商行汉子身上缴获的,正面刻著“庆余”二字,边缘还沾著些许淡黑色粉末。这粉末的气息,与先前在黑风堂、墨家遭遇的魔使会成员身上的极为相似。 “要不要现在就揭露李嵩、刘渊与魔使会的勾结?”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眼下最要紧的,是等总盟的消息,其余一切,都只能暂且搁置。 可怎么得到总盟消息?他们是从通道城出发出传讯的,如今通道城那边怕是早已中断联繫,总盟即便派人来,也未必能找到这里。 他抬头看向梁掌柜,急切地问道:“梁掌柜,你这个据点,能联繫上尘商盟总盟吗?” 梁掌柜摇了摇头:“直接联繫不上总盟。但能接通通道城分舵和云嵐城分舵,只是通道城的通讯早已中断,如今只剩云嵐城那边还能联络。” “云嵐城!”林默猛地从床上站起身,一把抓住梁掌柜的胳膊,语气急切,“走!我们现在就去传讯!让云嵐城分舵把我们的处境转给总盟,叫总盟派人来这个边镇,与我们匯合!” 一旁静坐的钱主事早已听清两人的对话,此刻也连忙起身,对林默催促道:“林秘卫,事不宜迟,你们快隨梁掌柜去传讯!” 梁掌柜当即领著林默、叶深和张掌柜三人,穿过后院的另一条隱蔽小径,前往镇上的秘密信鸽传讯点。一路上未曾遇到半点阻拦,信很快便由信鸽携著,朝著云嵐城的方向飞去。 四人返回密室后,林默將传讯顺利的消息告知眾人,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密室里的气氛瞬间轻鬆了许多。如今,他们只需静静等候几日,待总盟队伍赶来便可。 囡囡见大家神色轻鬆,也跟著高兴起来,她拉著衣角,给爷爷和叔叔们唱起了家乡的童谣。清脆的歌声在密室里迴荡,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满室都是久违的欢声笑语。 梁掌柜特意去镇上买了些热乎的饭菜,还有几瓶酒。眾人围坐在方桌旁,举杯共饮,大口吃著饭菜,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都在这一餐一饭、一杯一盏中渐渐消散。这久违的安稳与欢乐,让每个人都倍感珍惜。 看著眾人吃得尽兴,梁掌柜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说道:“各位只管安心吃喝,我去外面盯著动静,一旦有消息,立刻来告知大家。” 到了下午,梁掌柜的突然神色慌张,跑进密室:“不好了!庆余商行的人找到小镇了,还有炎火堂的弟子,说是要『搜捕尘商盟叛徒』,现在正在主街挨家挨户搜查!” 林默心中一沉:“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木风阁的人没挡住他们?” 钱主事皱紧眉头:“说不定是木峰临时变卦,或者庆余商行绕开了他们的防线。我们得儘快离开,这里不安全了。” 梁掌柜连忙说:“报告秘卫和主事,我知道还有一条小路,能通往小镇后山的山洞,那里有一条密道,能直接到西林国的黑木森林,庆余商行的人肯定找不到。” 眾人不敢耽搁,跟著梁掌柜从后院的小门出去,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他们快步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於抵达后山的山洞。 山洞入口被藤蔓掩盖,掌柜的拨开藤蔓:“进去后沿著通道走,就能到黑木森林。我赶紧回去,要不会引起怀疑。祝你们一路平安!” 谢过掌柜,林默带著眾人钻进山洞。通道內漆黑潮湿,只能靠钱主事隨身携带的火摺子照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於出现光亮。 出了山洞,发现这里植被茂密,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是黑木森林! “黑木森林里有不少妖兽,还有魔使会的人活动,我们得小心。”钱主事提醒道,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递给林默,“这是分舵特製的破魔刀,能对付魔化的妖兽,你拿著防身。” 林默接过短刀,刚想道谢,突然听到森林深处传来一阵嘶吼声。是妖兽!眾人立刻警惕起来,隨时准备战斗。 嘶吼声越来越近,一只体型如牛犊般的妖兽从树林中窜出,浑身覆盖著黑色的皮毛,双眼赤红,正是黑木森林常见的“黑纹熊”!这个黑纹熊有先天境初期的实力,还散发出一丝魔化之气。 它朝著眾人扑来,林默挥起清影剑,对著熊的腹部砍去。“噗”的一声,剑身刺入熊的皮肉,黑纹熊吃痛,更加狂暴,一巴掌拍向林默。 林默连忙侧身避开,却被熊爪扫中肩膀,重重撞在树上,咳出一口鲜血。 马力、唐林、杨力、叶深四人飞身上前,马力使出铁尺最强招式,唐林、杨力、叶深三人使出天武学院的最强剑阵,勉强挡住了黑纹熊的一级,但也是手忙脚乱。 林默刚缓过劲来,他运转《淬体诀》残篇的功法,把功力灌入那把破魔短刀中,飞身而上,狠狠插进黑纹熊眼睛,直接穿其头部,黑纹熊惨叫一声,踉蹌了几步,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 “林秘卫,你没事吧?”钱主事连忙上前,查看林默的伤口,“这个黑纹熊皮糙肉厚,很难破防,林秘卫能刺穿它的头颅,很不简单啊。” 林默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皮外伤。这个黑纹熊,我能击穿它的头颅,全靠钱主事给我的破魔短刀。我开始用那把剑,就没能破它的防。” 陈叔紧张地望著四周,说道:“我们得儘快离开这里,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 眾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一路上又遇到几只低阶妖兽,都被他们轻鬆解决。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小溪边,决定在这里休整片刻。林默也坐在溪边,清洗著伤口。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第54章 黑木森林 “不好!他们追来了!他们应该也是走山洞来的。看来我们身上的追踪粉並未清除乾净。”陈叔绷紧神经,此刻脸色更显苍白。 钱主事扶著一棵大树,试图运转內息,却因重伤未愈,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忍不住咳嗽起来。 不一会,一队庆余商会的人马出现,约五十几人。其中还有近十道隱晦的气息,应该是李嵩派来的禁军,混在商会的队伍里。 钱主事目光飞快扫过对方队伍,心中暗暗估算:先天境强者两人,庆余商会与禁军各有其一;后天圆满的好手十二名,余下之人也皆是后天境中上游战力。 而己方这边,能战之人寥寥无几: 马大、唐林、杨力、叶深四人是后天境圆满的战力,算是核心战力; 自己身为先天境,却重伤未愈,连站稳都需人搀扶; 陈叔是后天圆满,可伤势沉重,战力十不存一; 分舵两位老人、张婆婆和七岁的囡囡毫无战力; 张掌柜与他的两名暗线擅长情报与隱匿,正面搏杀根本不堪一击。 唯有林默,虽是后天境后期,却身怀绝技,不仅能轻鬆战胜后天圆满,更可与先天境初期一战,只是稍逊一筹,此刻已然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往密林深处退!利用地形拖垮他们!”林默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嘶吼。 他清楚己方的劣势,只能靠黑木森林复杂的地形,才能躲避追杀。 话音未落,他握紧清影剑,挡在队伍最前方。唐林与杨力立刻领会,护著分舵老人、张婆婆和囡囡往密林深处退去;马大手持重尺断后,將率先衝上来的两名禁军逼退数步;叶深则游走在队伍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隨时提防偷袭。 他们充分利用黑深林的地理优势,时而钻进狭窄的石缝,让追杀者的队伍无法展开;时而蹚过湍急的溪流,打乱对方的追踪痕跡;时而绕到巨大的古树后方,发动突袭后立刻转移。 可追杀者显然早有准备,分工明確,一部分人正面追击,一部分人从两侧包抄,甚至带著几条猎犬,循著他们的气息紧追不捨。 一名庆余商会的护卫突然从树后窜出,直扑向毫无反抗的囡囡,林默眼疾手快,反手掷出一枚飞刀,正中对方咽喉,那护卫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 又有三名后天圆满的好手从侧面包抄而来,唐林、杨力与叶深三人立刻上前阻拦,刀光剑影间,三人勉强將对方缠住,却也各自添了新伤,气息渐渐紊乱。 林默一边指挥眾人撤退,一边与追上来的后天圆满护卫缠斗。对方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可在林默眼中却漏洞百出。 他身形灵活躲闪,清影剑在手中翻飞,不过三招两式,便找准对方破绽,一刀劈在其肩头,那护卫惨叫著倒在地上。 可不等林默喘息,又有两名护卫围了上来,他只能咬牙应对,体內內息飞速运转,渐渐感到一丝疲惫。 钱主事被张掌柜搀扶著,艰难地走在队伍中间,看著眼前的惨状,急得双目赤红。 他想上前支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对著林默喊道:“林秘卫,別硬拼!保存体力!” 陈叔为了掩护眾人撤退,他硬生生接了一名后天圆满护卫的一击,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 林默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追杀者的先天境强者还未真正出手,一旦他们全力发难,队伍將瞬间崩溃。可他此刻被两名后天圆满的护卫牵制,根本抽不开身。 就在这时,一道强悍的气息骤然逼近,庆余商会的那名先天境强者终於耐不住性子,亲自追了上来:“小子,倒是有点本事,可惜,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那先天境强者冷笑一声,手掌一翻,一道凌厉的內息直扑林默面门。 林默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全身內息,清影剑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砰”的一声闷响,林默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忍不住溢出鲜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能与先天境初期周旋,主要依赖身法,正面硬撼,终究还是稍逊一筹。 就在林默被牵制的同时,禁军的另一名先天境强者也发起了猛攻,马大、唐林、杨力与叶深四人立刻上前阻拦。 四人联手,本可与一名先天境初期周旋,可对方战力强悍,再加上他们连日奔波、或多或少都带了伤势,转眼间就险象环生。 马大的重尺被对方一掌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唐林与杨力的长剑被震得脱手,两人只能赤手空拳抵挡,身上瞬间添了数道伤口;叶深虽身形灵活,却也只能勉强躲避,根本无法反击。 更糟糕的是,其余的追杀者已渐渐逼近,將他们团团包围在一处山谷之中…… 山谷三面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此刻已被堵住。真正的绝境,已然降临! 庆余商会的先天境强者看著被困的眾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钱主事挣扎著想要站起,却被陈叔死死按住。囡囡嚇得躲在张婆婆怀里,啜泣著,泪水打湿了张婆婆的衣衫。张掌柜与两名暗线护在她们身前,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林默抹去嘴角的鲜血,紧握著清影剑,目光扫过身边的眾人,心中没有丝毫退缩。即便身处绝境,他也绝不会放弃,大不了就是拼死一战。 就在那名先天境强者挥刀,准备动手的瞬间,一道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山谷入口传来:“庆余商会的狗东西,还有李嵩的爪牙,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尘商盟的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领著数十名青衣人手执长剑,快步走来。 老者鬚髮皆白,眼神锐利,身上散发出的强悍气息,竟让两名追杀而来的先天境强者都忍不住脸色一变。是尘商盟总盟的王长老,先天境圆满的强者! 王长老目光如电,扫过被困的眾人,当看到钱主事与陈叔的伤势,以及唐林、杨力等人身上的伤痕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就在庆余商会那位先天境武者的长刀即將砍中林默的那一瞬间!王长老身形一动,留下一道残影…… 那个先天武者,根本没有反应,就被王长老一招秒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长老杀了先天境武者后,就不再出手,对著身后的青衣人下令:“给我打!朝死里打!” 尘商盟来了五十人,除了王长老外,还有两名先天境初期武者,十几位后天境圆满。这些武者身著青衣,个个身手不凡,训练有素,很快便与庆余商会的护卫和禁军缠斗在一起…… 林默精神一振,挥起清影剑,瞬间解决了身前的两名护卫,快步衝到受伤的马大身边,將他扶了起来。唐林、杨力与叶深三人也士气大涨,捡起地上的兵刃,重新加入战局,联手击退了身前的敌人。 那位先天境的禁军强者,看到同伴被王长老秒杀,再看到己方的人渐渐不敌,死伤惨重,再无斗志,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撤!”禁军的先天境强者虚晃一招,转身就往山谷外跑。 王长老看到受伤的眾人,没有追击,转身快步走到钱主事身边,关切地问道:“钱主事,你伤势如何?” 钱主事勉强笑了笑:“多谢王长老及时赶到,不然我们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我无碍,只是旧伤復发。” 林默走上前来,对著王长老拱手行礼:“多谢王长老救援。” “林默,你没事吧?我们收到你们的传讯,立刻就赶来了!”王长老快步上前,查看林默的伤口。 林默问:“王长老是怎么赶到黑木森林的?” 王长老说:“我们按传讯,赶到边镇,找到我们尘商盟的暗线梁掌柜,他说你们已从山洞的进入黑森林,庆余商会不知用什么办法也追踪到山洞,说你们一定遭遇危险。我们没有停留,直接就从山洞赶往黑木森林,幸亏赶到了。不然就铸成大错了!” 总盟的两位先天境武者也过来打招呼,一人叫云鹏,一人叫李奇。 危机解除,眾人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囡囡从张婆婆怀里探出头,看著眼前的景象,停止了啜泣。 张掌柜连忙上前,指挥著自己的两名暗线查看眾人的伤势,分舵的两位老人也鬆了口气,相互搀扶著站在一旁。山谷中,紧绷的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长老对著身后的青衣人吩咐道:“你们先清理一下现场,护送受伤的回到边镇。” 隨后,他转身向钱主事与林默:“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离开黑深林,回镇子后,再详细商议。” 回到边镇,他们不用隱藏身份,直接在梁掌柜商铺的院子,摆上桌子。几个主要人物,围在桌子边议事。总盟护卫在商铺周围警戒。 王长老看向钱主事:“这些时间让钱老弟受苦了!你现在说一下通道城的情况,王奎和刘渊的势力到底渗透到了什么地步?分舵的商路和资源,还能挽回吗?” 钱主事將王奎、刘渊勾结炎火堂、木风阁与庆余商行的经过细细道来:从偽造“通魔”书信软禁自己,到私吞库房七成疗伤药、將玄铁矿脉的开採权卖给炎火堂,再到联合庆余商行转移分舵金银,每一个细节都带著痛心。 林默也补充了自己被诬陷、地牢救人、借势分化王刘二人的经过,最后拿出抄录的帐本副本:“这是刘渊与李嵩往来的帐目,上面清楚记著他们分赃的数额,还有商路密码的交易约定。” 王长老接过帐本,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脸色越来越沉:“竟敢背叛尘商盟,出卖商盟利益,真是胆大包天!” 他转身对护卫队长下令:“传我命令:一队二十人,隨我去通道城接管分舵,控制王奎、刘渊;二队十五人,由云鹏带队,去围剿庆余商行据点,抓捕李嵩党羽,务必搜出他们勾结魔使会的证据;三队十五人,由李奇立刻去知书斋,协助天武学院的秦导师,保护好分舵老伙计和学院弟子!” 护卫们领命而去。 林默换上总盟送来的青色劲装,伤口敷上吴先生特製的“活血散”,精神好了不少。 眾人骑著马,朝著通道城疾驰,夕阳將马蹄扬起的沙尘染成金红色,像是一道劈开混乱的光。 抵达通道城时,城门守卫看到总盟的玄铁旗帜,顿时慌了神,想要关闭城门,却被云鹏一箭射穿手腕。“总盟办事,谁敢阻拦?”云鹏的声音震得城门嗡嗡作响,守卫们纷纷弃械跪地。 分舵院內依旧一片混乱。王奎的人与刘渊的人之间的混战,虽然已经暂时停了下来,但他们各控制一块地方,紧张对峙。地上散落著断裂的兵器和血跡,炎火堂的弟子则靠在廊柱上观望,显然想坐收渔翁之利…… 王长老带著钱主事、林默一行人,后面跟著二十名总盟护卫,鱼贯而入,直接进到尘商盟通道分舵。 王奎和刘渊看到总盟旗帜,脸色瞬间惨白。 王奎躬身向王长老行礼:“王长老!您怎么来了?向您报告,是钱主事勾结魔使会,我们是为了分舵安危才软禁他!” 刘渊也跟著附和:“没错!他还私通庆余商行,把商路密码都卖了!” 第55章 分舵重建 “闭嘴!”王长老冷哼一声。 他將帐本、偽造书信、盟约副本,扔在地上:“证据都在这里,你们还想狡辩?来人,把这两个叛徒拿下!” 王奎、刘渊不敢反抗,他们知道,在一个先天境圆满面前,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总盟护卫们立刻上前,將两人按在地上,玄铁锁链“咔嚓”一声锁住他们的手腕。 炎火堂弟子见状,悄悄往后退。 突然,天武学院秦导师带著几名弟子赶来,他们手持长剑,堵住了分舵大门:“炎火堂的人,勾结尘商盟叛徒,还想走?” 秦导师身后,木风阁的木峰也带著人赶来:“王长老放心,木风阁已派人封锁西坊,庆余商行的人跑不了!” 城主府老城主也带了一队人马赶来:“拜见王长老!本城主带队,协助尘商盟总盟整顿盟务,维持通道城秩序。” 王长老对著秦导师、木峰和城主拱手:“多谢三位相助!若不是天武学院守住知书斋、护住分舵老伙计;若不是木风阁牵制炎火堂,我们恐怕还要多费不少功夫;也谢谢城主府给林秘卫的帮助!这些恩情,尘商盟记下了。” 秦导师笑著摆手:“都是为了守护通道城的秩序,不用客气。天武学院已备好疗伤药,稍后让人送到分舵,帮各位救治伤员。” 分舵前厅內,王长老端坐主位,目光威严地扫过阶下眾人:“將王奎、刘渊打入地牢,严加看管!择日押送总盟,由刑律司审理。”隨后又下令甄別分舵成员,“凡参与软禁钱主事、私吞分舵资源者,一律暂时收押,等候总盟发落;对分舵忠心、只是被蒙蔽的老伙计,即刻恢復职位,各司其职。” 王长老叫上陈叔:“我就先透露一下总盟的任命,正式任命等明天正式宣布。总盟將任命你为尘商盟通道分舵副主事。”同时又补充道:“鑑於钱主事、陈副主事的伤势未恢復,我暂时留下云鹏和五名总盟护卫,协助二位理顺分舵事务。” 王长老再叫上马大,拿出一张任命书:“马大,因你通风报信、里应外合救出钱主事,后追隨钱主事九死一生,屡立战功!现任命马大为尘商盟通道城分舵护卫队统领!你的任命不用明天宣布,你今天就开始行使统领之职位了。” 马大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王长老和林默连连作揖,心中的一块大石彻底落地,他不仅没有被责罚,反而大权在握。他当初吃下林默的“墨针毒”,被迫帮林默做事,没想到这个毒药还成就了他! 王长老目光落在身前的张掌柜身上,见他神色依旧朴实沉稳,没有半分邀功的浮躁,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张掌柜,我尘商盟遭逢大难之际,你能坚守初心,不顾个人生死,在分舵拨乱反正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实乃分舵的大功臣。” 顿了顿,他拿出一张任命书,掷地有声地宣布:“即日起,任命你为分舵情报主管,全面执掌分舵所有情报事务。你手下几位得力干將,职务也一併提升,日后便由你统辖调度。” 张掌柜闻言,连忙拱手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恳切与坚定:“多谢王长老信任!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不辱使命,为尘商盟鞠躬尽瘁!” 王长老微微頷首,隨即转身面向天武学院的唐林、杨力、叶深三人,郑重拱手致意:“多谢三位贤侄!从营救钱主事,到冒险飞鸽传讯总院,再到一路护送眾人,九死一生,你们以性命相护的义举,我尘商盟上下无不感念敬佩!今日,我谨代表尘商盟,向三位,也向天武学院,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唐林三人连忙上前回礼,唐林神色谦逊,朗声道:“王长老言重了。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守护正道、帮扶盟友本就是天武学院的本分。” 他停了一下,又坦然笑道:“如今危机已解,也无需再隱瞒。我们三人实为总院派来边境歷练的。此次能与尘商盟共渡难关,亦是难得的机缘,多谢贵盟给予的信任与机会。过几日,我们便会启程返回总院復命。” “原来竟是总院的高徒,果然是人中龙凤!”王长老眼中讚许更甚,“三位放心,我回去后,便立即修书天武学院总院,详陈你们此次的功绩,恳请总院对你们予以重奖,也好让这份情谊长存!” 一旁的林默听到这话,心中也泛起一阵“原来如此”的瞭然。难怪三人年纪轻轻却身手不凡、遇事沉稳,竟是天武学院总院的弟子,这般实力与心性,確实配得上“人中之龙”的讚誉。 王长老的目光隨即转向一旁的张婆婆,看著这位满脸皱纹、歷经沧桑却眼神坚毅的老妇,想起她冒死收留眾人的义举,心中满是敬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张婆婆深深鞠了一躬:“张婆婆,您本只是分舵外围的一名普通暗线,却能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不畏强权与生死,为化解分舵危机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我代表尘商盟总盟,向您致以最衷心的感谢!” 说完,他转头对身旁的管事吩咐道:“即刻安排张婆婆到分舵后厨任职,正式纳入通道城分舵编制,负责打理眾人伙食。按分舵中层级別发放月例,每月五两白银,一应福利皆按此標准执行。” “五两白银?”张婆婆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著王长老,隨即连忙弯腰不停道谢,眼角泛起晶莹的泪光。她这辈子顛沛流离,从未想过能有这般安稳的日子,五两白银的月例,足够她和囡囡衣食无忧,再也不用过那种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她攥紧衣角,脚步都有些虚浮,还是忍不住哽咽著追问:“长老大人,这……这都是真的?王奎那等恶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林默见状,上前一步笑著点头,语气温和却带著十足的篤定:“张婆婆放心,总盟的人已经到了,通道城分舵今后只会太平无事。您就安心在分舵待著,以后我来分舵,可要尝尝您的手艺呢!” 王长老直起身,目光落在张婆婆身旁的囡囡身上,神色瞬间变得慈祥无比。他缓步走过去,柔声问道:“囡囡,那天在黑森林里被那些恶人追杀,你怕不怕?” “爷爷,那天我好怕,都哭了。”囡囡声音稚嫩清脆,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先天境圆满强者,竟没有半分怯场,“后来,爷爷您来了,我就不怕了!” 王长老忍不住笑了,轻轻抚摸著囡囡的头髮,语气温和:“我们的小囡囡真勇敢,你可是大家的福星啊!以后你就跟著外婆在分舵生活,要是想学武,就让身边的叔叔们教你,谁敢欺负你,儘管告诉爷爷!等过几年你长大了些,爷爷就接你去总盟,好不好?” 囡囡歪著小脑袋,认真地问道:“总盟远不远呀?到了那里,还能见到林大哥哥吗?要是能见到大哥哥,我就去!” “哈哈哈哈!”王长老被囡囡的天真逗得开怀大笑,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打趣道,“包你能见到这位林大哥哥!就算他想跑,爷爷也一定把他给你抓回来!” 话音落下,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分舵內原本沉重的气氛,彻底被这温馨欢快的氛围所取代。 当晚,林默便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淬清诀帮马大驱毒。他让马大盘膝而坐,掌心抵在马大后心,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內力缓缓注入其经脉。马大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內游走,原本潜伏在血肉中的墨针毒被渐渐逼至指尖处……林默拿出备好的瓷瓶,將这些被逼出的毒液小心收集起来。 毒被彻底驱尽时,马大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轻快。 他对著林默深深一拜:“林秘卫,大恩不言谢,以后你但凡有差遣,我马大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林默笑著摆手:“你也是为分舵立了大功的,这是你应得。以后好好当差,別再走歪路了。那种花楼以后也不要去了。” 隨后林默又吩咐手下,把刘渊昔日的手下,孙彪等五人,以及北门那两位中了毒的两个守卫一併叫来。眾人到齐后,林默没有耽搁,当即运起內力,逐一为他们逼出体內余毒。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眾人脸上的青黑之气便消散无踪。 事了之后,林默正欲动身离开,孙彪五人却齐齐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满是感激与敬畏。 为首的孙彪声音哽咽:“林秘卫,若不是您当初对我等下了毒,我们此刻怕是早已被当作刘渊的同党打入大牢,性命难保!如今反倒因您授意,挑拨了王奎与刘渊的矛盾,为分舵化解危机立了大功,连职位都得到提升。这份再造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林默见状,连忙上前將五人一一扶起,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你们不必如此。要说感谢,该感谢的是这『墨针毒』——若非这毒性霸道,你们也不会这般听命於我。更该感谢的还是你们自己。” 他话锋一转,眼神多了几分认真:“若不是你们看清了王奎、刘渊二人多行不义、必然败亡的结局,心存明辨是非之心,也不会死心塌地执行我的计划,更不会有今日的转机。” 孙彪五人闻言,心中更是敬佩,纷纷垂首道:“林秘卫所言极是!我等往后定当恪尽职守,绝不负您的信任与分舵的栽培!” 三日后,分舵重建工作基本完成。前堂的破损匾额被换下,新的“尘商盟通道城分舵”木牌掛在门楣上;库房重新清点完毕,总盟送来的疗伤药、聚气丹堆满货架;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被重新铺过,护卫们正在里面练习《青罡剑法》,剑风阵阵。 这日,清晨的通道城分舵,前堂的朱漆大门早早敞开,檐下悬掛的玄铁铃鐺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天武学院的秦导师、木风阁阁主木峰、通道城城主府的人员依次入內,分舵的高层按职位站在两侧,目光都落在堂中那张临时增设的主位上。王长老身著总盟特製的深青色锦袍,腰间掛著刻有“尘商总盟”的玄铁令牌,神色庄重。 待眾人落座,王长老轻叩桌案,前堂瞬间安静下来。他的声音清晰有力:“今日召集各位,一是为澄清通道城分舵的乱局,二是宣布总盟的决议,共二件事。” 堂內眾人屏息凝神,连坐在角落的城主府参军都直了直身子。 “第一,关於王奎、刘渊二人的处置。”王长老的目光扫过堂中,“二人背叛尘商盟,勾结炎火堂、庆余商行,私吞分舵资源、偽造证据软禁钱宏主事,罪证確凿,总盟已下令,三日后由总盟护卫押往总盟刑堂,按盟规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分舵的老伙计们脸上立即露出释然的神色,压在他们心头多日的阴霾,终於散去。 “第二,关於通道城分舵的人事任命。”王长老示意林默展开烫金捲轴,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总盟决议:继续任命钱宏为通道城分舵主事,主持分舵所有事务,任命陈叔为分舵副主事,协助主事管理分舵事务。另,任命林默为望海城分舵主事,待通道城交接完毕,即刻动身赴任。” 林默心中一震,捧著捲轴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原以为会留在通道城协助钱主事,却没想到总盟会將他派往更重要的望海城。 王长老清了清嗓子:“此次通道城乱局得以平息,离不开各方鼎力相助。首先,要特別感谢通道城城主府。” 他转头看向列席的城主府代表,起身拱手行了个郑重的礼:“林秘卫初到通道城,便遭通缉,是城主府以『挟持』为计助他脱身,这份救命之恩,尘商盟没齿难忘。” 在场眾人纷纷頷首,若不是城主府当初为林默遮掩,恐怕他早已折在王奎的搜捕网中,后续的营救计划更无从谈起。 王长老抬手示意眾人稍静,继续道:“为表谢意,总盟特备两份厚礼。其一,奉上玄铁五十斤、精钢百炼的护心甲十副,这些都是锻造兵器与防具的良材,可助城主府强化城防;其二,尘商盟与城主府达成长期合作,今后通道城的粮食、药材等民生物资,分舵將以成本价供应,且优先保障城主府需求。” 城主府代表听得动容,连忙起身回礼:“王长老客气了!通道城与尘商盟唇齿相依,王奎乱政本就危害城民安危,城主此举不过是分內之事。总盟如此厚待,府中上下感激不尽!” “第二,关於对天武学院的致谢。”王长老话锋一转,对著秦导师拱手,“此次分舵乱局,多亏天武学院出手相助。帮助我们营救钱主事,还协助我们查抄盟约证据、牵制炎火堂势力,这份恩情,尘商盟同样记在心里。 总盟已备好谢礼:二十株百年清心草,今日便交由秦导师带回学院;另,自今日起,通道城分舵商路的所有药材,天武学院可优先採购,价格减免两成,算是尘商盟的一点心意。” 早已候在堂外的总盟护卫,捧著两个铺著青布的木盒走进来。 秦导师起身接过木盒,郑重拱手:“多谢尘商盟厚赠!天武学院与尘商盟本就该守望相助,往后通道城的魔使会防范、凡界秩序维护,学院定当全力配合,绝不含糊。” 见尘商盟与城主府、天武学院达成共识,列席的木风阁代表也连忙起身表態:“木风阁此前受王奎蒙蔽,与分舵生出嫌隙,今日特来赔罪。我们愿与分舵重新签订商路盟约,共同维护三国贸易秩序,过往抽成的三成,今后减半!” 会后,林默捧著任命文书,站在分舵庭院的青竹旁,在晨光里格外耀眼。钱主事缓步走来,手中拿著一个布包,里面是几瓶疗伤丹和一张望海城的地图。 “没想到总盟会这么快给你安排新职位。”钱主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望海城虽远,但海上商路潜力大,你去了那边,正好能施展你的本事。王长老跟我说,总盟早就在关注你,从玄铁矿脉破引魔阵,破魔家血祭阵,到枫林城灭黑衣帮,再到通道城解分舵之围,你的每一步,总盟都看在眼里。” 林默接过布包,心中满是暖意:“钱主事,多谢您这段时间的指点,还有通道城的老伙计们的帮助……我去望海城后,您这边要是有需要,隨时传讯给我,我一定全力相助。” “放心去吧。”钱主事笑著摇头,“你到瞭望海城,记得多跟那边的分舵老伙计请教,海上商路不比陆地,风浪多、势力杂,凡事多留个心眼。但也不用怕,你在通道城能从绝境里闯出一条路,到瞭望海城,一样能行。” 第56章 辞行 林默骑著从总盟借来的追风马,踏著夕阳余暉穿越戈壁边缘的浅滩,直奔云嵐城。当蹄声踏过城內熟悉的青石板,尘商盟分舵那座掛著“尘商”牌匾的朱漆大门映入眼帘时,他心中竟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离开不过月余,这座曾让他有家难回的城池,如今已然成了他牵掛的归宿。 分舵门口的护卫见他归来,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躬起。领头的护卫快步上前抱拳:“林秘卫,您可算回来了!赵管事一早就让我们在这儿候著,快请进!”说罢转身奔入內堂通报。 议事厅內,赵坤、吴先生、王岩、李松、周通与楚月已等候在案前,案上摆著刚温好的烈酒和几碟精致小菜。 林默发现王岩已经是先天境初期了;李松虽然未突破先天境,但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周通和楚月,虽然还是后天境后期,但都达到了十一条经脉,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后天境圆满境界。 赵坤似乎看到林默的惊奇,对林默笑了笑:“之前的几仗,分舵获得了大量修炼资源,修炼速度加快,大家都多多少少得到提升,这些都有你的功劳啊!” 吴先生也说:“以前聚气丹,盟里兄弟都省著用,现在大家都不考虑资源的问题,拼命修炼,盟里的总体实力就大幅度提高了。云嵐分舵的实力与其他分舵比,已也属於较强的那批了!” 赵坤指尖捏著一枚刚出炉的聚气丹,將丹药拋给林默:“通道城一役,你能在先天境武者手下全身而退,总盟的通告里都夸你『临危不乱』,能应对复杂局面。只是望海城的任命,比我预想的还要急。” 林默接住丹药,顺势將通道城的经过细细道来:从沙漠遇袭时用避沙珠挡下毒瘴,在城主府得到城主和他女儿帮助逃入贫民窟,得张婆婆指引从密道潜入老井茶馆,再到联合秦导师救出钱主事,借木风阁势力牵制庆余商行,最后总盟王长老入驻重建分舵的细节,都一一道来。 “好兄弟,真是越闯越有出息!”周通拍著桌子大笑。 楚月笑著起身:“赵管事早吩咐过,今日要为林师兄庆功和饯行,我去看看后厨的菜好了没。对了,还有位故人要给你惊喜。”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端著托盘快步走进来。 “林大哥!”清脆的喊声,正是阿福。 如今的阿福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缩著脑袋编外小杂役了,一身青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他將托盘放在案上,里面是一碟酱牛肉和一盘油炸花生,都是林默爱吃的。 “阿福?”林默察觉到阿福身上的一丝內力波动,“你……突破后天境了?” 阿福挠著头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令牌:“托林大哥的福,赵管事见我练功刻苦,又在之前黑风堂和墨家那两战中帮著安置百姓有功,上个月正式收我入盟,还让周通大哥教我拳脚。前几日刚突破到后天境初期,以后我也是一名护卫了!” “不止呢。”门外就走进两道身影,正是云嵐分舵的副主事王岩和李松。王岩身材魁梧,腰间別著一柄玄铁刀,脸上带著爽朗的笑;李松则身形清瘦,手里捧著一本帐册,眼神透著精明。 王岩走上前,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这小子確实爭气,我教他的『裂石拳』,不到一个月就练得有模有样,真不赖!”李松则翻开帐册,指著其中一页:“阿福帮著打理『云记杂货铺』,帐目做得清清楚楚,比老伙计还靠谱。” 林默笑著看向两人,拱手道:“多谢二位副主事费心,阿福这孩子能有今日,离不开分舵眾人的帮助。” 王岩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铁匣子:“你惯用剑,我这玄铁刀你用不上,这是我珍藏的『破魔弩箭匣』,里面装著十支淬了清心草汁的弩箭,能破魔气,射程比普通弩箭远三成,望海城海盗多、魔化兽也常见,带著防身正好。”匣子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弩箭箭尖泛著淡绿色的光泽,透著凌厉的气息。 李松也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这是我整理的海上商路帐目摘要,里面记著海上商队习性、货物定价规律等。你到了那边,有时间翻一翻,能少些摸索的时间。” 眾人围著案桌落座,楚月为每人斟上酒。吴先生端起酒杯,指尖划过案上的望海城舆图:“先不说閒话,聊聊正事。望海城不比通道城,那是苍澜国第一商港,那里的尘商盟分舵占地数里,正式成员五百余人,光先天境副主事就有三位,后天境圆满护卫就有二十余人。原主事是先天境中期修为,因年迈调往总部,三位副主事各掌一摊,你资歷浅、年纪轻、修为刚到后天境后期,刚到哪里难免会被刁难。” 周通將一个布包推到林默面前:“这里面是我整理的商路应对手册,从如何辨別西域商队的『火漆印』真偽,到应对东海盗匪的『水遁术』破解法,都记在里面。望海城商路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多看看,別被那些老油条糊弄。” 楚月则从怀中掏出一件叠得整齐的护心甲,甲面用玄铁丝线混纺,边缘还绣著细密的青竹纹,正是林默偏爱的纹样:“这是我用分舵库房的玄铁边角料做的,能防住先天境中期一击。你去望海城,可別再像在通道城那样硬拼,留得青山才好做事。” 林默接过护心甲和弩箭匣,指尖触到护心甲针脚处残留的温度,心中暖意融融。 阿福也凑过来,將一个布囊塞给他:“林大哥,这是我攒的几包伤药,是吴先生教我配的,外敷止血特別管用,你带著防身。” 赵坤放下酒杯,神色变得郑重:“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望海城分舵虽强,却也暗流涌动。你此去,光靠总盟令牌不够,我叫吴先生愿隨你同去,帮你出谋划策,等你站稳脚跟,他再返回云嵐。” 王岩此时也眉头皱起:“这张烈和李舟我也有所耳闻,都是些只认利益的主。你到了那边,若他们故意刁难,不必客气,干就行。实在不行就传信回来,我带著几名精锐护卫过去给你撑场子。这弩箭匣还有备用的箭矢,我让库房给你多备了二十支,都打包在你行装里了。” 李松也点头:“我在总盟帐房有个老友,能帮著查望海城分舵的帐目漏洞,若发现他们在帐上动手脚,你传讯告诉我,我帮你揪出来。” 吴先生笑著举杯:“我虽只有后天境圆满,却懂些阵法和医术,至少能帮你应对突发状况。而且望海城天武学院分院的黄导师,是我早年同窗,他消息灵通,说不定能借上力。” 林默对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此去望海城,我定不辜负分舵的期望,也绝不会给云嵐城丟脸。” 宴会直至深夜才散,阿福拉著林默说了许久的话,从分舵的新变化问到望海城的风土人情,眼中满是嚮往。林默耐心解答,还叮嘱他勤加练功,有不懂的就多请教周通和吴先生。 接下来两日,林默完成了分舵的交接事务。他与楚月交接暗线事宜,在枫林城发展的药铺掌柜、通道城城主、贫民窟的张婆婆,都逐一记录在密册上,由楚月接手联络;王岩主动带著他去武器库调试那柄破魔弩,教他如何快速换箭、精准瞄准,还特意演示了弩箭破坏魔气的效果;阿福也来帮忙,帮他整理行装,陪他熟悉新借来的追风马,忙前忙后不亦乐乎。 离別的前一晚,楚月將一枚刻著“云”字的令牌塞给他:“这是云嵐分舵的应急令牌,若在望海城遇到危险,捏碎令牌,三日內必有支援。” 王岩和李松也赶了过来,王岩又塞给他几包烈性炸药,叮嘱他关键时刻能用来破阵;李松则补了一本最新的商队名录,反覆叮嘱:“南港那边的商队比较杂,打交道时务必小心。” 清晨,云嵐城分舵门口已聚满了送行之人。赵坤、周通、楚月肃立在前,王岩与李松並肩而立,眾人神色间满是不舍。 阿福捧著一个油纸包裹的食盒:“林大哥,刚蒸好的肉包子,您路上吃,不要饿坏了。” 林默接过食盒,入手尚有余温。 “遇事记得传信回来!我带弟兄去给你撑场子。”王岩大声喊道,“弩箭不够了就说,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李松也高声附和:“如果有帐目纠纷,或是银钱调度,隨时找我!云嵐分舵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默笑著点头应下,转头与身旁的吴先生对视一眼,两人勒马转身,韁绳一扬,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阿福站在分舵门口,踮著脚尖挥著手:“林大哥,保重啊!等著你的好消息!” 两人策马疾驰数十里,日头升至半空时,抵达一处名为洗马镇的驛站。 洗马镇是水道和陆道的交匯之地。林默与吴先生商议后,决定改走水路,以掩人耳目。 他们將马託付给驛站伙计,付了钱,叮嘱他把马匹送回云嵐城分舵。 隨后两人换上一身粗布商袍,扮作寻常行商,购买了两张前往望海城的船票。 此行,他们所乘之船名为“通江號”,可容二百余人,沿苍澜江顺流而下。这苍澜江乃是苍澜国第一大江,江面宽阔,虽平日里还算平静,但江面上也时有商船遭江匪劫掠。 二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食盒中的包子早已凉透,他们却吃得津津有味,毕竟是阿福兄弟做的。他们吃东西的样子,完全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乘客。 行舟一日有余,暮色渐沉。突然,江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號角声…… 第57章 为商之道 只见三条快船从两侧芦苇盪中窜出,船头站满了手持刀斧的壮汉,约莫三十余人,个个面露凶光。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买路財,饶尔等不死!”为首的盗匪头目声如洪钟,手中钢刀在夕阳下泛著寒光。 船上的乘客顿时陷入慌乱,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林默与吴先生对视一眼,心中暗忖:“没想到,刚走水路就遇劫,若是暴露身份,恐生变数。”两人正欲掏出银两,隨眾人一同破財消灾。 却察觉到,有三道隱晦的气息从人群中透出…… 竟是三名后天境圆满的杀手! 那三人混在人群之中,目光却死死锁定林默,显然是想利用盗匪劫財吸引林默注意力,趁著混乱,给他致命一击。 “吴先生,准备战斗,是冲我们来的!”林默提醒道。 话音未落,三名杀手已如饿虎般扑了过来,手中短刃直取林默要害。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必是精於此道的高手。 林默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致命一击,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刀光如练,直斩向最前方的杀手。 “叮”的一声脆响,刀刃与短刃碰撞,火花四溅。那杀手没料到林默身手如此了得,被震得后退两步。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杀手已然逼近,左右夹击,招式狠辣刁钻。 吴先生见状,连忙掏出几枚阵旗,挥手掷出。 “林兄弟,小心!”他高声提醒,手中法诀掐动,试图以阵法扰乱对方的进攻节奏。 船上的混乱愈演愈烈,盗匪们见有机可乘,纷纷衝上“通江號”,抢夺財物。 林默与三名杀手缠斗在一起,他虽只是后天境后期,却能轻鬆碾压后天圆满,此刻以一敌三,竟也不落下风。再加上吴先生的阵法,很快就处於压倒性优势。 他清影剑挥舞间,风声呼啸,每一剑都蕴含著磅礴的內力。不多时,一名杀手露出破绽,被林默一剑穿胸,惨叫著坠入江中,江面瞬间被染红。 另外两名杀手见同伴毙命,互相对视一眼,虚晃一招,转身便跃下快船,消失在芦苇盪中。这是杀手的一贯手法,一击不中,立即退去,绝不停留。 盗匪们见杀手都已逃走,又忌惮林默的实力,哪里还敢停留,纷纷驾著快船逃窜而去。 “通江號”的船底早已被凿出数个破洞,江水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船身渐渐倾斜,隨时都有沉没的可能。 吴先生高声喊道:“快弃船!找小船靠岸!” 船上的乘客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涌向船尾的小船。船尾有十几只小船,混乱中,眾人爭先恐后,纷纷挤进各个小船。有些小船挤上的人太多,不少人落入江中,呼救声不绝於耳。 林默与吴先生合力將几名落水的乘客救上船,隨后乘上最后一艘小船,奋力划向岸边。直至深夜,小船才靠上一处荒僻的江岸,眾人皆是狼狈不堪,衣衫湿透,面带惊恐。 “此处距最近的江水城尚有五十里路程,只能步行前往了。”吴先生查看了一下地形,对著林默说道。 林默点了点头,心中却隱隱不安:“那些杀手来得蹊蹺,他们如何混到盗匪中的,这绝非偶然。” 他料定此事不会就此结束,便叮嘱眾人小心行事,与两百人一起,朝著江水城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在黑暗中前行,脚下的路崎嶇难行。走了约莫二十里,抵达一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就在此时,八道黑影突然从悬崖上跃下,拦住了眾人的去路。为首的两人气息沉稳,竟都是先天境初期的修为,其余六人也都是后天境圆满的好手! “果然还有后招!”林默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江洋大盗抢劫、杀手刺杀、破坏船只,这一切都是为了將他逼到此处,瓮中捉鱉!他握紧长刀,目光扫过八名蒙面人,沉声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蒙面人却不答话,为首的先天境强者眸中寒光暴涨,冷哼一声,猛地挥手下令:“杀!一个不留!”八道黑影已如饿狼扑食般窜了上来,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林默瞳孔骤缩,心中瞬间清明:以自己后天境后期的修为,对付一名先天境初期尚且只能勉强周旋、处处被动;如今要同时应对两名先天境强者,再加上六名后天境圆满的好手,这般实力差距,根本毫无胜算。 吴先生虽同为后天境圆满,却专精炼丹与阵法之道,正面搏杀能力薄弱,唯有依仗阵法才能稍作抵挡。身后还有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乘客,很容易被战火波及。 “他们的目標是你我!”林默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吴先生急声道,“快,我们引他们往山谷深处走,拉开与眾人的距离,方能利用地势周旋!” 他猛地挥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逼退身前两名逼近的蒙面人,足尖一点,身形朝著山谷內侧的狭窄通道掠去。吴先生心领神会,反手將几名惊慌失措的乘客往旁边的凹处一推,同时掏出数枚阵旗,紧隨林默而去。 两人刻意放缓速度,引诱著八名蒙面人远离了乘客。山谷內侧儘是嶙峋怪石,通道时宽时窄,林默借著岩石遮挡,辗转腾挪,时而格挡先天境强者的猛攻,时而偷袭身后的后天境蒙面人。 可对方人数眾多,强悍无比,两名先天境强者一左一右夹击而来,长剑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六名后天境圆满的蒙面人则结成阵型,死死缠住,不让他们有喘息之机。 “退到那处岩石缝!”林默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一处仅容两人侧身而入的岩石缝。 两人奋力突围,终於退入岩石缝中。此处易守难攻,能有效阻挡对方的合围之势。 吴先生不敢耽搁,立刻將怀中阵旗尽数掷出,口中念念有词,法诀掐动间,阵旗落地生根,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將岩石缝入口牢牢护住。 “哼,困兽之斗!”为首的先天境强者冷笑一声,挥手示意眾人进攻。两名先天境强者率先出手,浑厚的內力凝聚於掌,狠狠拍向光幕;六名后天境圆满的蒙面人也纷纷挥出兵刃,刀气、剑气齐齐轰击在光幕之上。 光幕维持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泛起阵阵涟漪,淡金色的光芒渐渐变得暗淡。 吴先生脸色苍白,双手不停掐动法诀,全力维持著阵法,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这阵法本就不是用来抵挡先天境强者猛攻的,如今承受八名高手的合力攻击,早已超出了极限。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光幕就完全碎裂,阵旗也隨之崩飞。 阵法一破,致命的攻击接踵而至。林默咬牙挥剑迎向一名先天境强者,“当”的一声脆响,清影剑与对方的长剑狠狠碰撞在一起,一股强悍的內力顺著刀身传入体內,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另一名先天境强者则趁机攻向吴先生,吴先生仓促抵挡,手臂瞬间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六名后天境圆满的蒙面人蜂拥而上,刀光剑影之中,林默只能放弃周旋,选择正面硬抗。他运转全身內力,长剑挥舞间,风声呼啸,每一剑都拼尽了全力。 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还有两名先天境强者。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肩头、后背便接连中了数记重击,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衣衫,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林默心中大急…… 就在蒙面人步步紧逼,林默和吴先生几乎没有任何逃走机会的时候。 五道黑影!突然从山谷入口疾驰而来,个个气息强悍。其中竟也有两名先天境初期的强者,其余三人皆是后天境圆满! 又是五个蒙面黑衣人! 林默心中一惊,不知这五人是敌是友? “难道又来了一波杀手?”他握紧清影剑,做好最后一拼的准备。 可那五人,二话不说,直朝著围攻林默的八名蒙面人衝去,双方瞬间交手,强悍的內息碰撞在一起,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那八名蒙面人见状,惊慌失措。他们虽在实力上略占上风,但对方若是与林默联手,己方绝无胜算。还不能拖延过久,若江水城城主府或是尘商盟的人赶来,便插翅难飞了。 “撤!”为首的先天境强者怒吼一声,虚晃一招,带著手下快速退走。 林默本想抓一人拷问,奈何这八个黑衣人跑得太快,自己又受伤,根本没有机会追到他们。 他正欲向那五名黑衣人道谢,对方只留下一句“晴姑娘派我等前来”,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林默才有心思考虑中间的蹊蹺:“这八人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算准了我会弃马走水路、会被困在此处,绝非寻常势力。莫非是李嵩派来的?除了他,还有谁会这般处心积虑地想要我的性命?但事无绝对,会不会还有其他势力?后面那五人,也是精准赶到,他们是谁?”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身著尘商盟服饰的人马疾驰而来,个个腰佩兵刃,神色凝重,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 为首者一身长衫,若书生模样,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默面前。 他见林默二人衣衫染血、身上带伤,又看了看周围狼藉的打斗痕跡,连忙拱手致歉:“林秘卫!江水城分舵江涛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 看到林默一脸疑问,他解释道:“我昨日便接到云嵐城赵主事的传讯,得知您要途经江水城地界,我当即派人沿途暗中关照。后得到客船在江中遭劫,我心知不妙,立刻带人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林默简略讲了一下事情经过,並提及是被一股神秘势力所救,对方仅留下一句“晴姑娘派来”的话便匆匆离去了。 姜涛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问道:“晴姑娘?江湖中从未听闻有此號人物,竟能调动两名先天境初期强者,这般实力绝非寻常势力……” 他虽满心疑惑,却也知晓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便说道:“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林秘卫、吴先生,快去分舵休整,我已命人备下薄宴,为二位接风洗尘,处理伤势。” 说罢,姜涛吩咐手下人收拾现场,安顿好弃船步行的乘客,自己则亲自引著林默与吴先生前往江水城分舵。 抵达分舵时,已是暮色四合,分舵內早已灯火通明,前厅被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张圆桌摆放正中,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菜餚。水晶肘子色泽红亮,清蒸江鱼鲜嫩欲滴,还有几碟爽口的时蔬与一壶陈年佳酿,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姜涛请二人入座,亲自为他们斟上酒,又唤来分舵的医工,为林默与吴先生处理伤口。 席间,姜涛频频举杯,言语间满是对林默的敬佩:“林秘卫年少有为,在通道城分舵力挽狂澜,今日能在两名先天境手下脱困,果然名不虚传!” 林默谦逊一笑,举杯回敬:“姜主事过誉了,不过是侥倖脱险罢了,没有神秘人相救,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样呢?倒是多亏了姜主事及时赶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愈发融洽。 姜涛放下酒杯,起身对著林默与吴先生拱手道:“林秘卫、吴先生,我等皆是尘商盟之人,以商为业,今日难得有此相聚之缘。素闻二位学识渊博,不如趁此良机,共论商道之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林默与吴先生相视一笑,当即点头应下。 吴先生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姜涛率先开口:“某窃以为,武道者,强身健体,护己护人;商道者,通財济民,利国利民。二者似无关联,不知二位以为然否?” 林默放下酒杯,朗声道:“不然。商道需以武道为翼,武道当以商道为基。商为体,武为用;体用合一,方能行稳致远。若无武道护佑,商路难通,財货易失;若无商道滋养,武道难兴,修行无源。” 吴先生頷首附和:“所言极是!何为商道之真諦?吴某以为,求生固是本能,权衡亦是常情,然商道非独善其身之事。” 林默接过话头,沉声道:“商道者,非一己之求生,亦非一方之谋,乃双方之共生;非单方之权衡,乃彼此之共贏。无交换则无商,无合作则无利。若只求一己之利,强取豪夺,不顾他人之死活,此非商道,乃霸道也;若以力胁迫,以势凌人,此非经营,乃劫掠也。是以,为商之道,最讲公平!唯有互利互惠,诚信为本,以和为贵,方能久立於世。” 姜涛闻言,不禁抚掌讚嘆:“妙哉!林秘卫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高深之见!难怪总盟会委以重任,某今日方知,总盟识人不虚也!” ………… 三日后,望海城的轮廓终於在海天相接处浮现。这座滨海大城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臥於东海之滨。 城门处商队络绎不绝,数十名守卫肃立两侧,个个气息沉凝,竟皆有后天境中期以上的修为,可见此地防卫之严。 林默与吴先生顺著人流往尘商盟望海城分舵走去,沿途市井间的议论声不绝於耳: “你听说了吗?昨日南港出大事了!一支西林国来的丝绸商队遇袭,光是损失的丝绸就值五万两白银!” “可不是嘛!听说卯时刚靠岸,就衝出来一伙蒙面人,上来就动手。商队护卫拼了半个时辰,终究寡不敌眾,货物被劫走大半,三名护卫当场死亡!” “这手法看著像东海海盗,但又不太对,海盗向来只求財,哪会下这么狠的死手,听说他们的刀上还涂了毒!” “是啊,很是奇怪,真不知道是哪路势力乾的。” 听到这些议论,林默眉头微微皱起。南港本是尘商盟望海城分舵的管辖之地,他刚到任就遇上这等大案。是单纯的劫掠,还是有人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 思忖间,二人已至分舵大门。林默正欲取出总盟令牌表明身份,两名护卫已然上前阻拦,语气沉厉:“望海城分舵乃重地,非分舵成员,不得入內!” 第58章 南港疑案 站在了队伍前头的是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目光在林默和吴先生身上转了转。 “我是尘商盟分舵王海,你们找谁?”他的脸板得像块铁板。 吴先生:“我们是……” 还没等吴先生把话说完,王海就打断了他的话:“分舵重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王海连问都没问两人来歷,就摆出了赶人的架势。 林默没急著掏令牌。他来此之前就听闻,望海城分舵內部混乱,如今见王海这副模样,心中忽然改了主意。 若是亮明身份直接进去,怕是了解不到什么实情,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拉了拉吴先生的衣袖,隨后对著王海拱了拱手:“在下二人路过此地,想找个地方歇脚,多有打扰。” 说罢,便与吴先生离开了。 走出王海的视线范围,吴先生才低声问:“林默,怎么不亮明身份?这王海也太囂张了。难道他们还没有得到我们到来的消息吗?我怕是有意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分舵內部不对劲。”林默沉声道,“王海只是个副队长就如此跋扈。我们亮明身份进去,只会被人盯著。你的同窗天武学院的黄导师在望海城有据点,他消息灵通,或许能给我们些线索,我们先去找他。” 两人绕了几条街,来到一处僻静的茶寮。林默报了个暗號,老板便引著他们往后院走,穿过一道暗门,见到了正在品茶的黄导师。 黄导师身著青色道袍,鬚髮皆白,眼神却十分清亮。 见到林默,他放下茶杯,笑道:“林主事远道而来,不去尘商盟分舵,反倒来找我这老头子,怕是遇到麻烦了?吴先生,好多年没有见到了,今天我们好好敘敘。” “黄导师慧眼。”林默直言道,“我刚到分舵门口,便察觉不对,想暗中调查一些事。” 黄导师捻了捻鬍鬚,沉吟片刻道:“南港刚出事,你们可以从这里著手。这个案子的水很深。” 林默问:“还请黄导师指点。” 黄导师:“不知是谁透出的消息,那支商队明面上运的是丝绸,实则夹带了木风阁运送的一批稀有的深海珊瑚和玄铁矿。这这些东西又是烈焰国王室和一些势力急需之物,引来各方覬覦在所难免。”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我让人查了现场,除了烈焰国破甲刀的痕跡,还有庆余商行常用鉤镰留下的划痕。我们查下来,虽然近期是有庆余商行的人在活动,但那个痕跡有些刻意,似是要把水搅混。” 吴先生问:“南港一带的乱象,不知你们有什么线索?如有,还请好友告知。” 黄导师道:“確实很乱,尘商盟分舵的孙队长负责南港片区,他不仅没有阻止案子发生,还对案情进行隱瞒,听说他还私下与木风阁的人有过接触。至於张烈,早年是海盗出身,心狠手辣,他与炎火堂来往密切,又覬覦木风阁的贸易渠道,此案怕是牵扯到多方势力,你们务必小心。” “多谢黄导师指点。”林默起身拱手,“案子紧急,我们就先行告辞。” 离开茶寮后,林默和吴先生换了身普通商贩的衣衫,隱藏了修为气息,朝著南港赶去。 望海城的南港紧挨著东海,礁石嶙峋的海岸线上,几艘被烧毁的商船残骸还在水面上飘荡。焦黑的木板散落一地,上面既有密密麻麻的刀剑劈砍痕跡,还能看到几处深浅不一的鉤痕。 林默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带有缺口的船板,缺口边缘齐整,正是破甲刀留下的痕跡,而不远处的礁石上,那几道鉤痕深陷石中,纹路锋利,与黄导师所说的庆余商行鉤镰样式分毫不差。 此时现场已有几名护卫在看守,但都神色懈怠,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閒聊,对现场的痕跡毫不在意。 林默和吴先生对视一眼,悄悄隱在礁石后方。没过多久,就见一道身影朝著案发现场走来,从穿著和腰间令牌看,是那个负责南港片区的孙队长无疑。他神色匆匆,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们跟上去。”林默低声道。两人借著礁石和残骸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在孙队长身后。 孙队长並未察觉,径直走向码头附近的一处隱蔽酒肆,推门走了进去。 林默和吴先生在酒肆外潜伏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孙队长出来,神色颇为凝重。 待那锦袍男子离去,林默对吴先生使了个眼色,主动上前拦住了孙队长。 孙队长猛地转身,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厉声喝问:“你们是谁?跟著我做什么?” 林默神色平静,拱手道:“孙队长勿惊,我们是庆余商行的人,奉命来望海城洽谈生意,听闻南港出了大案,好像有人冒充我们的人,还在现场留下了一些痕跡。刚才见队长在此,便想上前打听一二。” 孙队长眼神狐疑地打量著两人,见他们衣著普通,气息平稳,又听闻是庆余商行的,脸色稍缓:“庆余商行?我怎么没接到消息?” “我们是秘密前来,还未与本地势力接洽。”林默拿出庆余商行的令牌,这令牌是他在通道城缴获的,“我们只是奇怪,是什么人冒充我们,孙队长可否告知一二?” 吴先生適时补充道:“如今商路动盪,我们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只想儘快摸清情况。也想私下跟孙队长谈合作。” 孙队长沉吟片刻,庆余商行的实力他有所耳闻,若是能得到他们力量的支持,或许对自己也有好处。 他鬆了鬆手,沉声道:“是不是你们庆余商行的人参加到其中,我也不清楚。你们要了解情况,可以跟我来。” 接下来几日,林默和吴先生便以庆余商行商客的身份,跟著孙队长在南港一带活动。孙队长起初对他们颇有防备,但见两人做事干练,且对商路情况十分熟悉,对他也有结交之意,渐渐放下了戒心。 相处中,林默发现孙队长与炎火堂的联繫远比表面看起来密切,不仅时常私下会面,还会为他们的商队提供便利。也还发现,他跟风木阁的人也有联繫。 他们还注意到,孙队长对南港案的细节讳莫如深,每次提及都含糊其辞,在刻意隱瞒什么。 清晨,林默藉口查看商队停靠地点,跟踪孙队长来到一处偏僻码头。远远便看到一艘乌篷船停在岸边,船头站著个青衣人,腰间掛著木风阁的月牙形玉佩,有后天境圆满的修为。 青衣人见到孙队长,快步迎了上来,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孙队长隨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了青衣人。 林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对吴先生递了个眼色,两人正准备离开,却不料被青衣人察觉。 “谁在那里?”青衣人厉声喝道,手中已多了一把鉤镰。 孙队长回头,看到林默二人,脸色骤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孙队长,我们也是到处走走,看是谁冒充我们庆余商行的人。”林默缓步走出,看向青衣人手上的鉤镰,“原来是你?”。 孙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青衣人急声道:“他们知道得太多了,不能留活口!” 青衣人会意,挥著鉤镰便朝著林默二人衝来。 “庆余商行的人,你们也敢杀?”林默一边说,一边拔出青影剑迎上。吴先生则取出阵旗催动內力,阵法蓝光乍现,干扰著青衣人的动作。 孙队长也拔出长剑,准备与青衣人一起杀林默二人灭口。 就在这时,五道黑影从暗处骤然窜出,清一色手持破甲刀,正是炎火堂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气息沉凝,赫然是先天境初期修为,他怒目圆睁瞪向孙队长:“孙新!你勾结木风阁,出卖我炎火堂利益,该当何罪?” 孙队长又惊又怒,喝道:“我这是按计划行事,你们瞎闹什么,別坏了大事!”说著转头对青衣人急喊,“快杀了这两人!他们知道得太多,会暴露我们的秘密!” 炎火堂首领冷笑一声:“好,先除了这两个麻烦,再跟你算帐!”说罢便迈步走向孙队长,摆出要与孙队长联手的姿態,目光紧盯著林默二人。 林默与吴先生见状,一边奋力抵挡青衣人的鉤镰攻势,一边凝神提防孙队长与那炎火堂首领,不敢有丝毫懈怠。 变故陡生! 谁也没料到,那炎火堂首领靠近孙队长的瞬间,突然反手抽出一把短刀,狠狠刺入孙队长的胸口。 孙队长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不甘,身体软软瘫倒。 临死前,他的手指还死死攥著半块绣著“李”字的丝绸帕子…… 解决掉孙队长,炎火堂首领立刻挥了挥手,带著四名手下朝著林默二人发起猛攻。林默与吴先生只得暂时放弃青衣人,转身合力应对炎火堂眾人。 原本混乱的战局瞬间清晰,变成了炎火堂眾人与青衣人联手,合力围攻林默二人的局面。 林默正面迎战那名先天境首领,吴先生在侧催动阵法辅助,干扰敌方攻势;外围则有四名炎火堂弟子与青衣人掠阵,时不时伺机偷袭。 林默本就比炎火堂首领稍逊一筹,如今腹背受敌,他与吴先生渐渐落入下风,处境愈发被动。 危急关头,林默突然高声喝道:“炎火堂!我庆余商行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为何要赶尽杀绝?我庆余商行与你们不死不休!”这番话扰乱了对方心神,又暗含离间之意。 听到这话,炎火堂眾人的攻势果然微微一滯。林默与吴先生趁机喘息,稍稍稳住了阵脚。 “休要听他胡言乱语!”炎火堂首领厉声呵斥,“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知晓了我们的秘密,就必须死!给我出全力,一个不留!” 就在林默二人快要支撑不住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群身著天武学院服饰的弟子疾驰而来。原来是黄导师担心林默他们出事,派了十名弟子暗中接应。 炎火堂几人,虽有先天境高手坐镇,但见对方人多势眾,且个个身手不弱,知道再斗下去討不到好。 首领当机立断,喝令一声:“撤!”一行人立刻转身,朝著暗处狂奔而去。天武学院的十几名弟子紧隨其后,追了上去。 青衣人见炎火堂的人尽数撤离,虚晃一招便想溜之大吉。林默早有防备,青影剑闪电般出鞘,一剑挑飞他手中的鉤镰;吴先生趁机上前,指尖精准点中其周身穴位,將人牢牢制住。 林默蹲下身,仔细查看孙队长的尸体,从他怀中搜出一枚刻有木风阁標识的月牙形玉佩。这时,他也注意到,不远处的礁石后方,还有两名身著尘商盟分舵服饰的人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气息,显然也是被灭口的。 “线索愈发错综复杂了。”林默沉声道,“孙队长勾结木风阁,又遭炎火堂灭口,还牵扯出李舟,这南港案背后果然牵扯多方势力,水深得很。” 吴先生点头:“看来,我们该快刀斩乱麻了。” “好,现在带著人证物证,回分舵!”林默眼神坚定,“是时候把这一切都揭开了。” 就在二人押著青衣人准备动身时,两道身影突然从礁石后走出,拦在了他们面前。 第59章 真相 来人身著庆余商行的服饰,气息沉稳,竟是两名后天境圆满的修士。 其中一人冷声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冒牌货,竟敢冒充我庆余商行的人!说,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做此勾当?” 林默心中一动,瞬间有了计较。他正愁如何让庆余商行牵扯进此案,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送上门来。他压低声音对吴先生道:“用阵法封锁退路,別让他们跑了。” 话音未落,林默暗中运转《淬体诀》残卷功法,內力尽数灌注於青影剑中,使出基础剑招第三式“穿云式”,口中说道:“死人,无需知晓太多!” 剑光骤然暴涨,凌厉的剑气直刺其中一人要害。那名庆余商行的修士猝不及防,当场被一剑秒杀。另一人见状大惊失色,转身便想逃跑,却被吴先生早已布下的阵法拦住去路,进退不得。 林默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再次催动“穿云式”,剑光如电,直刺其喉咙。第二名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在地上,当场身亡。 吴先生看向林默,眼中满是敬佩,问道:“你竟有这般身手!方才对战炎火堂时为何不施展?” 林默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剑招太过耗损內力,我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內力几乎被抽光了。此招对付后天境修士尚可秒杀,但对上先天境高手,未必能奏效;一旦未能击杀对方,死的就是我们了。” 隨后,二人合力偽造现场,將庆余商行两人的尸体摆弄成被炎火堂之人所杀的模样。这方面,吴先生是行家,他手脚麻利地处理好痕跡,不留一丝破绽。 做完这一切,林默与吴先生换回尘商盟主事服饰,押著被制住的青衣人,径直朝著望海城分舵走去…… 此时的分舵议事厅內,张烈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虎背熊腰,一身棕色劲装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肩甲处还留著一道深可见骨的旧刀疤,那是早年当海盗时留下的勋章。 他满脸虬髯如钢针般炸开,根根倒竖,一双铜铃大眼透著凶光:“听说孙队长被人杀了,都给我快点!把孙队长的尸体找回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副主事李舟带著几名亲信走了进来。李舟身著月白色丝绸长衫,腰间繫著一枚莹润的羊脂玉扣,衬得他手指愈发修长白皙,眉宇间带著几分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急切。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张烈,你派人在南港用我的帕子嫁祸我,如今还敢销毁证据?真当我李舟是好拿捏的?” 原来李舟也听到了风声,得知有人借他的信物栽赃,立刻赶来议事厅对质。 就在这时,副主事陈静也闻讯赶来。她身著一袭素色长裙,裙摆绣著细密的暗纹海浪,如海浪拂岸。乌黑的髮髻仅用一根普通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面容清秀温婉。她年约二十几岁,眉宇间藏著几分沉稳干练,步伐从容不迫。 ………… “哦?几位副主事倒是热闹,一个忙著找尸体,一个忙著兴师问罪。尸体在这,不用找了。还有,张烈副主事,你还真坐到主事的位置上了?”林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厅內的僵持。 张烈和李舟同时转头,见到身著主事服饰的林默,还有被押著的青衣人,两人脸色都变了。 张烈强作镇定:“你……你是林默,你怎么会在这?听说你来分舵几天了,怎么不来报到?” 李舟则盯著那半块绣著“李”字的帕子,急声道:“林主事,这帕子是我的,但我绝没勾结外人,是有人栽赃!” “我要是几天前直接进了分舵,怎能看到这么多有趣的东西?”林默一步步走进议事厅。 他让人把孙队长的尸体放在地上,將绣著“李”字的帕子、木风阁的月牙形玉佩放在案上。 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梳理案情:“南港案发现场既有炎火堂破甲刀的痕跡,又有庆余商行鉤镰的划痕,这两种势力本无交集,能让他们同时出现,必然是有人从中勾结。” 眾人皆疑惑:“是谁从中勾结,是孙队长吗?” 林默继续慢慢道来:“孙队长负责南港片区巡查,与木风阁之人私下交易,知晓案中內情,却今被炎火堂灭口,他身上的炎火堂短刀是直接行凶之物,身旁的木风阁玉佩是其勾结的铁证,而他攥著的『李』字帕子,矛头可引向李副主事啊。” 李舟大惊,连忙说:“是栽赃!孙队长不是我的人,他平时根本不卖我的帐,我根本指挥不动他。况且,要真是我做的,我怎么会留著一个帕子,请林主事明鑑!” 林默问:“李副主事,那我先问你,你是否跟风木阁有勾结?” 李舟急忙答道:“这个我承认,但我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分舵的事,是跟木风阁分院主事许瑶直接联繫的,这个青衣人我根本不认识,更没有叫他跟炎火堂联合杀了孙队长。你们可以直接找许瑶核对,也可以审问这个青衣人。” 张烈在一旁冷笑,斜眼看著李舟,好像在说,看你怎么辩解。 “好,就按李舟副主事说的办。” 林默当机立断,迅速安排:“吴先生,即刻修书一封,快马送往木风阁,核实青衣人身份及相关情由;陈副主事,隨我到偏厅审讯此人;王海,率人严守大厅门户,任何人不得擅离!” 指令下达后,林默与陈静带著一名纪录员,押著青衣人直奔偏厅。吴先生望著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瞭然:林默那“墨针毒丸”专破顽抗,定能审出东西出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三人便重返大厅。林默神色冷峻,沉声道:“此人已全数招供,陈副主事,您向眾人宣读供词。” 陈静手持墨跡未乾的供词,朗声说道:“据招供,此人乃风木堂中层弟子,受张烈重金收买,假冒庆余商行的人,与孙队长合谋策划劫案,意图嫁祸李副主事。事成之后,又遵照张烈指令,联合炎火堂之人將孙队长秘密灭口,以绝后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通报,木风阁的回函恰好送达。文书之上明確写道:“经核查,该青衣人確係木风阁叛徒,其与张烈勾结之事属实,现已將其从阁中除名,特此说明。另,恳请尘商盟望海城分舵查清我风林国商队南港遇难一案。” 林默拿起木风阁的文书,目光如剑,投向张烈:“张副主事,人证已招,佐证已至,你还有何话可说?” 张烈脸色铁青如铁,猛地拍案而起,怒喝道:“胡说八道!这全是栽赃嫁祸!我根本不认得什么青衣人,更没有跟炎火堂和木风阁有过什么勾结!” “栽赃嫁祸?”林默冷笑一声,脚尖將青衣人踹至厅中,“你自己跟张副主事说,是谁指使你的!” 青衣人早已被墨针毒丸折磨得魂飞魄散,此刻瘫在地上哭喊著招供:“是张副主事!是他让我们假扮庆余商行的人劫杀商队,还让我们配合炎火堂的人杀孙队长灭口,把罪名都推给李副主事!他承诺只要拿下分舵商路,就给我白银十万两,还有风木堂的晋升名额!” “一派胡言!”张烈暴喝出声,双目圆睁盯著林默,“林默,你这黄口小儿,妄图借栽赃夺我权柄!仅凭这一人一面之词,也想扳倒我?拿出铁证来!否则休怪我到总盟告你!” 陈静上前一步,將木风阁的文书重重拍在案上:“木风阁的佐证文书在此,与供词字字对应,难道还不足以做实你的罪名?” “陈静,你这臭女人,也敢来落井下石!”张烈怒目而视,语气狠厉,“没有实打实的铁证,就算闹到总盟,我也不怕你们这些宵小之辈!” 大厅內顿时陷入死寂,眾人面面相覷,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 突然,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天武学院黄导师手持一个包裹快步走入,朗声道:“林主事,今早你与吴先生离去后,我派弟子继续追击逃窜的炎火堂余孽,一番激战后果真有所斩获,你看看这是否能用得上!” 林默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令,展开一看,上面字跡凌厉:“炎火堂令:已与张烈完成交接,著汝等即刻与青衣弟子联手,诛杀尘商盟分舵队长孙新,將罪责嫁祸於李舟。此令。” 密令之上,炎火堂的鲜红印记赫然在目。 林默捏著密令,眼神冰冷刺骨,死死锁定张烈:“人证、物证、佐证俱全,铁证如山!张烈,你还有何可说?” 张烈见狡辩已经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拍案几,案几瞬间碎裂成木屑…… 他周身骤然爆发出先天境初期的浑厚气息,狂风般席捲整个议事厅,棕色劲装无风自动,眼里凶光毕露:“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那就给我死!” 话音未落,他拔出腰间的厚背大刀,刀身泛著冷光,带著破风之声朝著林默砍来。他身后的几名亲信也跟著拔出武器,朝著林默和吴先生扑来。 第60章 木风阁斡旋 林默心中一凛,他如今只是后天境后期,虽然能与先天境初期一战,但对上这个从死人堆里打拼出来的张烈,还是有些差距。 青影剑出鞘,泛著淡蓝色的破魔之力,硬接下张烈这一刀。“当”的一声巨响,林默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虎口发麻,手臂隱隱作痛。 吴先生立刻上前相助,拿出阵旗,用阵法干扰张烈的內力运转。但张烈修为深厚,阵法对他影响甚微,他大刀一挥,逼退吴先生,再次朝著林默攻来。 陈静突然出手,她虽不擅长打斗,却精通机关暗器,先天境初期內力灌注指尖,弹出数枚银针,射向张烈的手腕、膝盖等穴位,虽不能重伤他,却也迟滯了他的动作。 李舟也反应过来,他虽为商贾,却也达到先天境修为,挥剑而上,怒喝一声:“张烈,你勾结外敌,栽赃嫁祸於我,今日必让你付出代价!” 林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稳住气血,青影剑挽起数道剑花,避开大刀锋芒,刺向张烈的破绽之处。 张烈被陈静的银针牵制,又要躲避李舟的攻击,一时顾此失彼,被林默一剑刺中肩膀,剧痛让他动作一滯。 林默趁机上前,与吴先生联手,死死压制住张烈的动作。没几个回合,在几人配合下,林默终於一剑挑飞张烈的厚背大刀,一脚將他踹倒在地。 他用剑指著张烈的咽喉,冷声道:“你以为勾结炎火堂就能掌控商路?你不过是炎火堂的棋子,等他们利用完你,一样会像孙队长那样把你除掉。” 张烈趴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跑来:“林主事,收到消息,炎火堂的人正在望海城外围集结,似乎要对分舵动手!” 林默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张烈竟然提前通知了炎火堂。如今张烈被擒,炎火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刚被制服的张烈突然狂笑起来,血水顺著嘴角滴落:“林默小儿,你以为抓了我就万事大吉?炎火堂大长老亲自带队,不出三日,望海城分舵就会变成一片焦土!” 林默眼神一沉,示意护卫將张烈押入地牢严加看管,转头对陈静说:“加派岗哨沿城外围布防,发现炎火堂踪跡立刻回报。” 隨即看向李舟:“你掌商路多年,炎火堂在城中有哪些隱秘据点?另外,关於你与木风阁的往来,也该如实交代了。” 李舟脸色一白,他明白,张烈已倒,炎火堂威胁在前,自己与木风阁的勾结若再隱瞒,只会罪加一等。 他低下头,说道:“城南『炎火楼』,表面是酒楼,实则是炎火堂的联络点。张烈每月都去那见炎火堂使者,我无意间撞见过一次。至於木风阁……” 他顿了顿,神色越发凝重:“我確实与他们有私下往来,木风阁与尘商盟向来交好,我想著多一条贸易渠道对分舵也有好处,便私下与他们洽谈过丝绸代购的合作,並没有危害分舵利益的事,更没有参与南港案。” 林默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偽,便点了点头:“此事暂且记下,后续再议。眼下首要之事,是应对炎火堂的威胁。” 这炎火楼正是突破口。林默立刻派王海带护卫队突袭炎火楼,自己则与吴先生、陈静审讯张烈的亲信。 次日清晨,议事厅內,王海的搜捕成果与张烈亲信供词令眾人譁然。 当李舟颤抖著说出:“张烈收了炎火堂五百斤玄铁,承诺要说服分舵放弃与木风阁的赤铁矿合作,转从炎火堂採购。” 被押解到堂的张烈剧烈挣扎:“李舟,你这个叛徒!” 王海这时上前,將一枚“炎”字令牌放在案上:“这是从炎火楼搜出的,令牌纹路与张烈使用的纹路完全吻合。” 他又拿出一个木盒,木盒打开,蜡封信函最上面一封写著张烈之名。信中不仅记载他勾结炎火堂破坏商路的细节,还提到“待终止了与木风阁的合作,便引炎火堂入城接管商道”。 “张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林默捏著密信,密信中“牺牲分舵利益换炎火堂支持”的字句,比刀锋更有杀伤力。 铁证如山,张烈彻底哑口…… “陈静副主事,木风阁那边有消息吗?”林默突然问。 陈静脸色凝重:“他们刚传来通牒,说我们迟迟不確认赤铁矿协议,要暂停丝绸合作。” 她又补充道:“木风阁是分舵在西林国的核心贸易伙伴,合作破裂將损失三成营收,还会让炎火堂垄断赤铁矿。” 林默当机立断:“陈副主事,你安排可靠的人,带上证据將张烈押往总盟,交刑堂审理。李舟,你隨我去见木风阁分阁主许瑶,戴罪立功。你与木风阁有过往来,正好可以从中斡旋。吴先生,你与陈副主事留守分舵,监控炎火堂动向,异动即刻发信號求援。” 两人赶到木风阁据点时,许瑶正捏著庆余商行的合作意向书,脸色阴沉:“贵分舵出了內奸,与炎火堂牵扯不清,我不能拿木风阁商队冒险。庆余商行条件更优厚,我没理由再等。” 林默將张烈供词、密信、令牌一一摆上:“许阁主,张烈是个人背叛,与分舵无关。他已被擒,今日便押往总盟。” 许瑶又问:“那个南港案子,遇难的是我西林国商队,此案你们告破了吗?” 林默:“此案已破,是炎火堂联合孙烈和你阁的叛徒做的,意在劫掠珊瑚礁和玄铁矿,嫁祸给李舟和庆余商行,现在只剩下一事,就是追回被劫之物。这事就交个我们尘商盟分舵来办。” 说罢,就叫李舟带上那个青衣人和南港案的卷宗转交给木风阁。 林默接著说:“此次我们登门,主要是为恢復我们之间的贸易。为表诚意,赤铁矿採购价降一成,分舵护卫队还会全程护送贵阁丝绸商队,费用我们承担一半。” 许瑶翻看著证据,又看了看身旁的李舟,疑虑渐消,却仍摇头:“降一成不够弥补损失。” 林默早有准备,取出舆图指著黑风岭:“这段路盗匪猖獗,贵阁商队每月至少损失两成货物。分舵在岭上有隱秘驛站,合作后商队可休整补给,用我们的暗號通行,盗匪绝不敢犯。” 这正是许瑶的心头大患。她盯著舆图半晌,终於拍板:“好!我信林主事一次,明日重签协议。” 离开木风阁时,烈焰国使者突然拦路,態度傲慢:“炎火堂是我国重要势力,你们查封炎火楼、关押张烈,是对烈焰国不敬!三日內不放人赔偿,我们便断绝所有贸易!” 林默冷笑:“使者怕是不知,分舵已与琉光国达成初步协议,他们的赤铁矿储量更丰,价格低两成。张烈背叛尘商盟,是我盟內之事,要按盟规处置,便是烈焰国国君来,也无权干涉。” 使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悻悻离去。 返回分舵路上,李舟忍不住问:“您何时与琉光国谈的合作?” 林默道:“炎火堂有烈焰国撑腰,我们必须留好后手。琉光国我们还没有接洽,但从目前局势看,跟我们合作是他们的最大利益。我已派人联繫。” 林默顿了顿,又说:“关於你的事,你与木风阁的往来,虽未造成大错,但终究违反了分舵规矩。念在你此次戴罪立功,且合作本身对分舵有益,我会向总盟如实稟报,请求从轻发落。副主事的职务是不能当了,但你仍可留在分舵任职。我们与木风阁的合作的事,必须进入分舵正规流程,不得再私下接洽。” 李舟连忙拱手:“多谢林主事宽宏大量,我日后定当恪守规矩,为分舵效力。” 刚进分舵,就有护卫来报:“西域商队首领阿古拉求见,说有要事商议。” 议事厅內,阿古拉麵带愁容,开门见山道:“林主事,贵分舵的云雾茶价格较去年涨了两成,而我们部落遭逢雪灾,採购预算已缩减三成,实在难以承受这般高价。虽与尘商盟合作多年,却也不能做亏本买卖。” 林默请他落座,笑道:“首领勿忧,我已有两全之策。若贵商队愿將茶叶与丝绸捆绑销售,分舵不仅能將茶叶价恢復至去年水平,还提供免费仓储;此外,分舵可与贵队签订三年合作协议,三年內茶叶价格保持不变。同时,我们还可以派出护卫,在苍澜境內范围,给你们运往西境的药材提供保护,保鏢费减半。” 吴先生適时递上一杯新采的云雾茶:“这是今年的新茶,首领尝尝口感。我们借贵队渠道拓销路,你们降低採购成本,正是双贏之局。” 阿古拉轻啜茶汤,眼中闪过讚许,沉吟片刻后当即应允:“好!我信林主事一次,明日便签订协议。” 送走阿古拉后,陈静手持总盟嘉奖令走来,宣读道:“总盟夸讚你处置內奸、稳固商路有功,赏聚气丹五十枚,允许分舵自主调配丝绸配额。另,总盟已知晓李副主事与木风阁的往来事宜,念其並无恶意、及时悔悟且戴罪立功,决定不予追责,令其留任分舵,负责联络与木风阁的合作事务。” 林默点头,看向李舟:“总盟动作很快,你的事已有定论,你好自为之。” 李舟心中感激,郑重拱手:“谢总盟恩典!” 解决完西域商队的事,林默返回分舵,开始整顿內部,將张烈的党羽逐一调离重要职位。 王海接替孙队长,任护卫队总队长,负责加强商队与港口的戒备。 这日,林默正在查看商路帐本,吴先生突然走进来:“林默,黄导师传来消息,说东海海盗『黑鯊』最近频繁袭击各国商队,连琉光国的珍珠商队都没能倖免。” 第61章 琉光国使团 林默接过吴先生递来的卷宗,仔细翻看后,眉头皱了起来:“海盗头子黑鯊,是先天境初期修为,手下还有两名先天境初期的武者,有五十余名后天境中期以上的护卫,盘踞『黑鯊岛』多年。硬拼怕是会损失惨重,不如先派人去黑鯊岛谈判,看看能不能达成合作。” 王海主动请缨:“林主事,我带几名护卫去黑鯊岛谈判!我早年在东海待过,熟悉海盗的路子,知道该如何跟黑鯊打交道。” 林默点头:“好!你带上分舵的十桶『猴儿酒』和十匹丝绸作为厚礼,务必小心。恩威並重,让他们知道合作的好处,也让他们知道现在各方准备联合围剿,对抗下来的结果必然是覆灭。若黑鯊提出过分要求,不要直接答应,先回来商议。” 王海离开后,林默接到城主府城主陆进的请柬,邀请他参加晚宴,商议东海商路安全事宜。 吴先生笑著说:“城主府怕是想借分舵的势力,解决东海海盗问题。你去赴宴,正好可以与城主府达成更深的合作,比如联合巡逻、共享情报等。” 晚宴结束后,陆进屏退左右:“林主事,望海城的商路安全,全靠分舵支撑。东海海盗猖獗,不仅影响分舵的商路,也让城主府的税收减少。我想请分舵协助,共同清剿黑鯊岛,事成之后,城主府愿意將东海商路的税收减免两成。” 林默道:“清剿黑鯊需要大量人手,城主府能提供多少支援?” 陆进笑著说:“我可以派五十名后天境中期以上的城卫,联合尘商盟分舵护卫共同行动。而且我已与琉光国达成协议,他们也会派战船支援。” 林默知道这是双贏的局面,当即答应:“好!分舵愿意协助城主府,清剿黑鯊。只是具体的行动计划,还需等王海从黑鯊岛回来后,根据他带回的情报制定。” 赵远点头:“没问题!我会让城卫隨时待命,等你们的消息。” 三日后,王海从黑鯊岛返回,脸上带著喜色:“林主事,黑鯊同意合作!他愿意保护分舵的东海商队,利润五五分成。他还说,近期他们已经与琉璃光国有了接洽,琉光国的王室希望通过他们牵线,与尘商盟分舵达成合作,进口苍澜国的丝绸与瓷器。” 林默大喜:“王海,此事你立了大功!我必上报总盟给你嘉奖。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武力来解决,武者止戈也,武是不得已而为之,合作共贏才是为商之道。” 王海说:“那要不要,留一些后招,防著他们?” “你说的有道理,黑鯊岛確实也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也要做好防范。但最终的办法,不是打压,而是要让他们有利益。我准备找城主府斡旋,给他们一个名分,继续加深与他们的合作,把他们的利益捆绑在更大的利益链条中,不安定的方面终將会逐步消除。” 东海商路的拓展,加上与琉光国的合作,望海城分舵的盈利必將大幅提升。 第二天,尘商盟望海城分舵召开了大会,主要是通报近期分舵的情况和一下一步的商路布局。 会上,分舵几位高层发言后,林默作最后总结。他对眾人说:“刚才陈静副主事已经报告我分舵近期的情况,张烈叛变和分裂分舵的阴谋已被粉碎,正押往总盟受审。现在分盟已走上正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和开拓商路,增加分盟的收益。 我们与城主府、木风阁和西域商队的合作已经全面恢復,並稳步推进。我们与琉光国的合作正在筹备中。还有,为了拓展东海商路,已经跟黑鯊达成合作协议,我们要让朋友们都知道,跟分舵合作,有肉吃!” 听到与黑鯊岛合作、拓展东海商路的消息,不开战了,人们纷纷鼓掌欢呼。 ………… 会后,林默、陈静、王海、李舟与吴先生留在议事厅,商议接待琉光国使团的事宜。 “琉光国使团明日就到,他们的太子琉光羽也会一同前来。”吴先生翻看著琉光国的习俗卷宗,“琉光国王室重视礼仪,我们需在分舵门口搭建迎宾台,准备『三礼——玄铁剑、云雾茶与丝绸锦缎』。琉光国太子对苍澜国的武学很感兴趣,还可以安排一场切磋,增进友谊。” 林默点头:“王海,你负责迎宾台的搭建与护卫安排,务必確保使团安全;陈静,你负责准备『三礼』与晚宴,注意按照琉光国的习俗布置;吴先生,你与黄导师沟通,请天武学院的弟子和分舵的护卫一起,与琉光国的修士切磋武功。” 次日清晨,望海城门口张灯结彩,林默带著分舵的核心成员,在迎宾台前等候。远远望去,一支身著白色劲装的队伍缓缓走来,为首的太子琉光羽身著金色锦袍,腰间掛著一枚玉印,气息沉稳,竟是先天境初期修为。 “林主事,久仰大名。”琉光羽面带笑意拱手见礼,眼底却藏著几分探究,“早就听闻望海分舵在林主事麾下,不仅肃清內奸、整顿风气,更拓展了东海的商路,功绩斐然。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气度不凡。” 林默亦拱手回礼:“太子殿下过誉了,分舵能有今日局面,全赖总盟支持与眾人协力,林某不敢贪功。殿下一路劳顿,里面请。” 晚宴设在分舵议事厅后侧的庭院中,灯火通明,佳肴罗列,酒香与花香交织瀰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琉光羽放下酒杯,提议道:“林主事,此次合作堪称圆满,为表庆贺,不如安排一场比武切磋?一来助兴,二来也让两国修士交流一二,增进情谊。” 林默当即頷首:“殿下所言极是,切磋交流,以武会友,再好不过。” 双方迅速议定规则:切磋点到即止,不得伤及性命,以六场为限。琉光国派出六名修士,皆是后天境圆满的好手,个个身形挺拔,气息沉凝,显然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尘商盟分舵这边,由王海领衔,搭配两名经验丰富的护卫队好手;天武学院分院则派出三名弟子,皆是黄导师悉心教导的得意门生,三人並肩而立,气场不俗。 第一场由琉光国的青衣修士对战天武学院的弟子李青。 话音刚落,青衣修士便身形一闪,掌风凌厉如刀,直劈李青面门,招式刚猛霸道,显然是偏向进攻的路数。李青脚下踏起天武学院的流云步,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闪避,同时指尖凝气,弹出数道凌厉指风,守中带攻。 两人一攻一守,青衣修士的掌力愈发雄浑,地面青砖都被震得微微开裂;李青则凭藉灵动步法周旋,寻隙反击,偶尔近身缠斗,拳掌相交间火花四溅。激战五十余合,李青抓住对方旧力刚竭、新力未生的破绽,一记“流云掌”拍中对方肩头,青衣修士踉蹌后退,拱手认输。天武学院先下一城! 第二场由尘商盟的王海对战琉光国的络腮鬍修士。 王海早年闯荡东海,实战经验极为丰富,只见他抽出长剑,剑身泛著冷光,一出手便是势大力沉的劈砍,刀风呼啸,带著破风之声。 络腮鬍修士不甘示弱,挥舞著一对鑌铁短锤,锤影重重,与王海的长刀碰撞得“叮叮噹噹”作响,火星四溅。两人皆是刚猛路数,硬碰硬之下,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观战眾人无不屏息凝神。 酣战间,络腮鬍突然变招,双锤交错,锁住王海长刀,同时膝盖猛顶,直攻小腹。王海反应极快,弃刀侧身,右手成拳,凝聚內力狠狠砸出,正中对方胸口。 络腮鬍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虽未受伤,却已落了下风,只得认输。尘商盟再下一城! 第三场琉光国派出一名女修士,手持一柄细长软剑,身姿窈窕,气息灵动。尘商盟这边则由护卫队的陈武出战,他手持长枪,枪身黝黑,一看便知是重兵器。 女修士率先发难,软剑如灵蛇出洞,剑尖吞吐不定,直刺陈武周身要害,招式刁钻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陈武沉稳应对,长枪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枪影,“滴水不漏”,將软剑的攻势尽数挡下。软剑灵动,长枪刚猛,一柔一刚,斗得难解难分。 女修士见久攻不下,突然身形旋转,使出她秘藏的剑招,软剑化作一道流光,缠向枪桿,意图夺下兵器。陈武却因轻敌,枪桿被拉偏,惊觉不妙,急忙后跃闪避,却被软剑划破衣袖,虽无大碍,却已输了半招。琉光国扳回一局。 第四场由琉光国的白衣修士对战天武学院的女弟子苏媚。 白衣修士手持摺扇,看似文雅,出手却极为狠辣,摺扇开合间,不仅有凌厉的劲风,还暗藏毒针。苏媚手持长剑,剑法精妙,身姿轻盈,一边闪避摺扇攻势,一边寻找反击机会。 白衣修士的摺扇忽开忽合,细针破空而出,苏媚凭藉敏锐的感知,一一避开,同时长剑出鞘,剑花点点,直逼对方要害。庭院中两道身影穿梭交织,看得眾人眼花繚乱。 最终,白衣修士趁苏媚变招之际留下的空挡,摺扇猛地拍在她手腕上,苏媚长剑脱手,只得认输。琉光国再扳回一局,重新出现平局局面! 第五场是琉光国的黑衣修士对战尘商盟的护卫云虎。 黑衣修士擅长拳脚功夫,拳力刚猛,每一拳都带著破空之声;云虎则是外家功夫大成,肉身强横,不闪不避,硬接对方拳脚。 两人近身缠斗,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听得心惊胆战。黑衣修士的拳力越来越重,赵虎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挨了数拳,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性子坚韧,咬紧牙关,突然爆发全力,一记“铁山靠”撞向对方,黑衣修士猝不及防,被撞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云虎趁机追击,拳脚齐出,黑衣修士抵挡不住,只得认输。尘商盟拿下第五场! 第六场,琉光国派出最后一名修士,手持一柄阔剑,气势逼人。天武学院的弟子秦峰主动请缨出战。 两人甫一交手,便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琉光国修士阔剑势大开大合,每一次劈砍都带著毁天灭地之势;秦峰的长剑则灵动飘逸,剑招精妙绝伦。 剑光与阔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周围的桌椅都被气劲掀翻。激战百余合,两人都已气息不稳,汗水浸透衣衫,但眼神依旧锐利。 最终,两人同时出招,长剑与阔剑狠狠相撞,一股强大的气劲扩散开来,两人皆被震得后退数步,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但秦峰多退了两步,算是输了半招。 琉光羽见状,抚掌大笑:“好一场精彩的切磋!双方各胜三场,不分伯仲,实乃皆大欢喜!” 林默亦笑道:“殿下麾下修士身手不凡,我等分舵与天武学院的弟子也不遑多让。今日切磋,让眾人看到了彼此的实力,为后续合作打下了更好的基础。” 晚宴在欢声笑语中继续,双方修士互相交流武学心得,气氛愈发融洽。 签订协议后,琉光羽悄悄对林默说:“林主事,我就给你透个情报。炎火堂已派人去琉光国,想游说我国王室放弃与尘商盟的合作,转而与他们合作。你需多加小心,炎火堂的手段可不光彩。” 林默心中一凛:“多谢太子殿下提醒,分舵会加强商队的戒备。” 林默本以为炎火堂至少会消停几天,没想到他们的反扑比翻书还快。 深夜,一声巨响震得分舵都在发抖,赤铁矿仓库方向浓烟滚滚。 第62章 释放俘虏 林默和吴先生赶到时,仓库大门被炸得稀烂,赤铁矿被抢了大半,几名护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是炎火堂的人。”护卫报告。 吴先生检查完伤口,脸色凝重:“护卫们被滯气散所伤,这些人比之前的狠多了。” 林默握紧青影剑,眼中寒光四射:“王海,封锁分舵严查进出;陈静,清点损失安抚伙计;吴先生,研究解毒办法;我带一队人马去追炎火堂的人!” 根据护卫断断续续的描述,林默带著六名后天境圆满的护卫直奔码头东侧暗港,登上一个快船…… 夜色如墨,海浪拍打著礁石,远处灯塔的光扫过水麵,一艘掛著黑帆的快船格外显眼,船舷上的红色火焰纹,正是炎火堂的標誌。 林默感应了一下,船上有三人。 他低声道:“先不要打草惊蛇,跟踪这个帆船,看它往哪里走。” 约走了半个时辰,这条船靠近了另一个小港,与另一个小船匯合。另一小船有两人,两船人数加起来共五人。 林默下令,快船加快速度追上去。 “我们有七人,他们有四人。快,守住四方要道!以破魔弩封锁所有退路,今日一个都別想跑!” 林默话音未落,疾风穿林步法已然展开,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掠过水麵,衣袂翻飞间稳稳落於敌船甲板。 “何人敢闯?!”一名圆脸红衣汉子手提长刀衝出,先天境初期的浑厚气息裹挟著灼人热浪扑面而来,连甲板上的木板都似要被烤得发烫。 红衣圆脸汉子目光扫过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讥讽,冷笑出声:“原来是尘商盟的林主事!看来你们尘商盟当真是无人可用了,竟派你这么个黄口小儿来掌管望海城这烂摊子,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林默面不改色,语气平静:“炎火堂远在烈焰国,跨海而来望海城,不循正道做生意,反倒在南港兴风作浪、劫掠商队,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我炎火堂要谋的大事,岂是你这毛头小子能窥探的?”圆脸汉子下巴微扬,语气傲慢,眼神中满是不屑。 林默心中一动,正好藉机把炎火堂与庆余商行之间的嫌隙再拉开一些,同时试探那日击杀两名庆余商行修士的事是否暴露。 他话锋一转,故作疑惑道:“有一事我是颇为不解,想向阁下请教。庆余商行与我尘商盟素来不和,你们既来望海城拓展势力,不拉拢他们也就罢了,为何在南港一案中痛下杀手?说句实话,我都替庆余商行感到不忿。” “我炎火堂行事,何时需要向你解释?”圆脸汉子眉头一皱,语气愈发不耐烦。 “这话可就不对了。”林默故作沉吟,“我这几日睡也睡不著觉,总在琢磨此事。你们此举,到底是太过愚蠢,还是精明过了头?故而今日特意请教,也好解开心中疑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你敢说我们愚蠢?”“愚蠢”二字如火星点燃炸药桶,圆脸汉子瞬间暴怒。 他双目圆睁:“要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杀几个人算什么!他们知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就该死!” 他喘了口气,怒火未消地补充道:“我也训斥了那几个废物手下了,可他们连杀没杀死那两个人都没搞清楚,就敢回来復命!不过,人就是我们杀的,那又如何?你们怕庆余商行,我炎火堂不怕!” 林默心中暗喜,这圆脸汉子看著脸盘圆圆的,性子却不圆滑,三言两语就让人把实话套了出来。看来上次的离间计已然奏效,接下来就看庆余商行的反应了。 他正欲再开口,圆脸汉子已然失去了耐心,猛地大喝一声:“废话少说!你今日坏我炎火堂大事,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让你葬身这望海之中!”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长刀带著呼啸的热浪横扫而出,一道半丈宽的炽热刀气劈斩而来,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沿途还捲起阵阵焦糊气味。 林默不敢怠慢,青影剑应声出鞘,剑身泛著冷冽寒光,迎著刀气直刺而去。 “滋啦”一声刺耳锐响,刀气与剑气猛烈碰撞,水汽瞬间蒸腾成白雾瀰漫开来。 林默被这股雄浑力道震得后退半尺,靴底在坚硬的甲板上划出两道清晰浅痕,虎口微微发麻。 红衣汉子得势不饶人,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刀气纵横交错,將林默周身退路尽数封锁,怒喝声中招式再进一层:“炎火刀法?燎原!” 数十道炽热刀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让人无从闪避。林默身法灵动,辗转腾挪间还是慢了半拍,袖口被一道刀气扫中,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他急忙催动內力护住臂膀,同时震灭火势,可手臂上还是留下了一道焦黑灼痕。 激战之中,林默察觉到对方刀气中暗含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应该是练了魔功的,正好可用破魔之力破之。他当即凝神静气,催动《淬体诀》残卷功法,浑厚內力如江河奔涌般注入青影剑。 剎那间,剑身縈绕起一层淡蓝色的破魔剑芒,光芒所过之处,原本狂躁的炽热刀气竟如积雪遇阳般节节消融,被死死压制。 红衣汉子见状又惊又慌,只觉林默的气息陡然暴涨,自己的刀势被完全克制,原本顺畅的招式变得滯涩不堪,仓促间应对,左支右絀,很快便落入下风。 就在这段时间里,分舵护卫已解决了那边的战斗,四名炎火堂弟子,被斩杀两名,控制了两名。 两名手持破魔弩的护卫已然纵身登船,对准红衣汉子扣动扳机。两支弩箭裹挟著破魔之力疾射而出,劲道十足,逼得红衣汉子不得不分神闪避,手忙脚乱。 林默抓住破绽,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青影剑凝聚全身力道,裹挟著凌厉无匹的破魔之力,直刺红衣汉子右肩要害。 红衣汉子躲闪不及,只听“噗嗤”一声,长剑贯穿肩胛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踉蹌著倒在甲板上,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仍嘶吼道:“炎火堂绝不会放过你!我堂中长老定会为我报仇!” 林默走上前,分別挑开两船船舱的黑布,里面不仅堆放有尘商盟分舵仓库被抢走的赤铁矿,也有南港案中丟失的珊瑚礁和玄铁矿…… “將货物拉走。这三名俘虏,放了。”林默沉声下令,转身便要下船。 几名护卫面面相覷,满脸不解,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林主事,好不容易抓到这些俘虏,怎么就这么放了?就算要放,也该向炎火堂索要些赎金,或是换些好处啊!” 林默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不必多问,执行命令便是。” 护卫们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违抗,只得照办。 林默望著快船远去的方向,眼神深邃。他心中清楚,將来真正的死敌,必然是庆余商行的李嵩。从枫林城到通道城,李嵩数次设下死局,让他身陷绝境,这份仇怨绝不能忘。 而眼下,他要做的,就是找机会加深李嵩与炎火堂的嫌隙,上演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天刚蒙蒙亮时,林默带著队伍返回,陈静和吴先生早已在码头等候,看到他平安无事,两人悬著的心才放下来。 ………… 次日天刚破晓,晨曦微露,分舵院子里的青石板还沾著隔夜的露水,林默已持剑而立。他並未循著寻常剑法的招式反覆演练,而是伴著《淬体诀》残卷的內息运转,剑隨心动,一边挥剑一边凝神体悟。 剑光在晨光里流转,时而迅疾如闪电,时而沉凝如静水,每一次挥剑都在印证心中感悟,每一次收势都有新的体悟涌上心头,正是“以悟驭剑”的独特练法,让他总能在日復一日的修习中,寻得常练常新的通透感。 “林主事,这是上月的商路盈利帐册。”陈静走上来,递过帐本,“与西域商队的丝绸合作多赚了两万两,东海商路的珍珠回款也比预期快了五日,伙计们都在说,这是分舵近三年来最好的业绩。” 林默接过帐本,笑著起身:“看来这段时间,没有因处理张烈的事,引起业绩下滑啊。对了,张烈旧部的安置怎么样了?” “按您的吩咐,有三人调去了驛站管后勤,两人跟著王海学护卫调度,剩下的都安排去清点库房药材。”陈静补充道,“他们开始还怕被刁难,后来见您不仅没追责,还分配活计,都服了。” “去演武场看看吧。”林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与陈静並肩走向演武场。场中,二十名护卫正分成两队演练对打,王海手持青钢剑,正指导一名年轻护卫调整剑招。 见林默到来,护卫们纷纷收剑,齐声喊道:“参见林主事!” 林默摆了摆手,走到场中央:“昨天西域商队送了十匹宝马,王海,你挑五匹给护卫队当巡逻坐骑,剩下的留著给商队押货用。” 之前分舵的坐骑多是老弱马匹,遇到紧急情况根本跑不快,如今有了西域宝马,巡逻与押货都能省不少力。 演武场顿时响起一阵欢呼:“谢林主事!” 刚走到大厅,见吴先生急急忙忙赶来,手里拿著一卷泛黄的古籍。 “林默,你看看这个。”吴先生將古籍摊在案上,有一段用古苍澜文记载的秘闻,“这是我从黄导师处借来的《苍澜逸史》,里面提到离望海城百里外的千岛群岛,竟是尘商盟上古时期的发源地。” 林默心中一动:“商盟的上古发源地?为何从未听总盟提及?” 吴先生:“总盟应该有记载,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林默问:“这个千岛群岛现在是什么情况?还留有遗址吗?” 吴先生:“书中记载,千岛群岛地势险峻,八百多座小岛星罗棋布,其间有很多吞噬船只的漩涡,还有很多的诡异磁场。” 吴先生指著舆图上標註的红点:“更关键的是,这里布有上古杀阵,几百年来,无数人试图探索,不是葬身漩涡,就是陨於阵中。久而久之,除了少数不要命的散修,再无人敢靠近。” 正此时,陈静进来,看到案上古籍,说道:“这个遗蹟早在百年前就被洗劫过无数次了,总盟认为已经没有多少价值,把它作为一个禁地,还提醒此处不安全。我觉得,最好不要打这个地方的主意!敢打主意的人都死了!” 吴先生道:“陈副主事,我有不同看法。既然上古杀阵还有作用,就说明遗蹟还是有价值的。总盟提醒不安全,应该是顾及杀阵太过凶险!若能破解杀阵,说不定能找到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林默笑道:“我们可以先组织一支小队,吴先生负责破阵,我带人应对突发危险。陈静,你准备物资,挑选十名后天境后期以上的护卫,低调行事,不可走漏风声。” 他把头昂起,自言自语:“或许,能借这遗蹟,做一件大事。” 第63章 千岛古遗蹟 三日后,一支不起眼的商船悄然驶离望海城码头。 船上,除了林默、吴先生,还有十名身著水手服的护卫小队,队长叫关通,副队长叫柯望,两人皆为后天境圆满。船內装满了破魔弩、疗伤药和吴先生特製的破阵符籙,朝著千岛群岛方向航行。 甲板上,吴先生翻开地图,拿著罗盘推演路线:“前方十里就是『迷魂之地』,磁场很强,很乱,罗盘已经开始失灵。” 他低声道:“林主事,关通、柯望队长,我开始启用『星象罗盘』,绕开主漩涡,你们跟好了。” 关通掂了掂手里的刀,咧嘴一笑:“吴先生您放心,我跟柯望这腿脚,別说绕漩涡,就是让咱跳街舞都跟得上!” 柯望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你,上次让你绕著分舵跑三圈,你跑半圈就喘得跟条狗似的,还街舞呢,我看是『街喘』。” “那不是我没认真跑嘛!”关通梗著脖子反驳,引来几名护卫憋笑。 商船小心翼翼避开漩涡区域,隨海浪轻轻摇晃,足足行驶了两个时辰,才抵达千岛群岛外围。 刚靠近岛屿,一股淡灰色的雾气便扑面而来,混杂著潮湿的腐殖味,闻著让人忍不住皱眉头。 “这味儿,比关通三个月没洗的袜子还衝!”柯望捂住鼻子,夸张地后退半步。 关通立马反击:“你好这毛病,上次处理腐烂货物,就你吐得最凶,受不了,你就在船上呆著,宝物你就別想沾边了。” 吴先生没理会两人的拌嘴,率先跳下船,指尖捏诀,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睁开眼,神色凝重道:“前方三里就是上古杀阵的入口,从阵法气息判断,是『九宫困煞阵』的变种,大家注意了,此阵凶险!会要命的。” 眾人立刻排好队形,林默在前,吴先生居中指引,关通和柯望带著护卫断后,一步步走进这座雾气瀰漫的岛屿。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只能隱约听到脚下枯枝断裂的“咔嚓”声。 约莫半炷香,前方雾气突然消失,一片残破的石阵赫然出现在眼前。那些青黑色的石块高达丈余,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沟壑,沟壑间残留著模糊的符文,泛著淡淡的暗红色,倒像是乾涸的血渍堆出来的。 吴先生蹲下身子,指尖刚触到石块上的符文,就像被烈火灼烫,他猛地缩回手,指尖竟染上一层淡淡黑气。 他脸色骤变,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困煞阵!有人用阴邪手法篡改了阵基,把原本的困阵改成了噬魂绝杀阵!一旦触发,魂魄都要被搅碎!” 说著,他取出十二枚桃木符籙,分给眾人:“这是『破煞符』,能暂时隔绝煞气侵蚀,切记不可离身。你们跟著我的步法,一步都不能错。这些石块每一块都是阵脚,踩错一步,咱们全得交代在这!” 关通接过符籙,嘴上嘀咕:“放心,我这辈子就没踩错过步子,除了那次喝酒踩空摔进沟里……” 柯望瞪著关通:“我看,你等会儿还是站到后面去,免得把咱们全带沟里去。” 吴先生后退三步,从怀中摸出一枚用雷击枣木製成的令牌,口念法诀。令牌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他猛地將一枚符籙掷向石阵中央。 眾人本以为阵中会出现温和的金光,没想到符籙落地后,竟爆射开一团猩红色的光芒,如炸开的血花。 “轰隆”石阵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暗红符文接连亮起,石缝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嘴巴不停开合,发出悽厉的叫声,像鬼哭狼嚎,听得眾人头皮发麻。 “跟紧我!踏坎位,踩离位!此时已不能退回去了。”吴先生大喝一声,率先迈步踏入石阵,脚步踩著玄妙的节奏。 林默紧隨其后,脚下踏出九宫八卦步,身形沉稳。关通和柯望不敢再嬉闹,紧紧跟著前面的步子,后面的八名护卫也一个个屏气凝神,生怕踩错一步。 耳边的鬼哭声越来越近,混杂著恶臭,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柯望强忍著噁心,对关通低声道:“这阵也太变態了,不仅要杀人,还要先噁心死人?” 关通不敢说话,脸色发白,摇了摇头,示意柯望禁声,將注意力全放在脚下的步子上。 “啊!”一名护卫地发出一声惨叫。林默眼角余光瞥去,只见那护卫眼神呆滯,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双手毫无章法地挥舞著,仿佛在抵挡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是幻象!別信它!”林默嘶吼。可那护卫早就失了魂,脚下一个趔趄。 “糟了!快换脚,踩左边那块青石!”吴先生伸手去拉,却被一股无形的墙挡了回去。 那护卫跟没听见一样,双脚乱蹬,不知踩到哪块石块,一条缝迅速裂开。漆黑的煞气从裂缝间窜出来,一下罩住了他的全身。 他身上,抵挡煞气的破煞符一下亮了起来,但又很快暗了下去。皮肤一下子就开始变黑、溃烂,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直挺挺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石缝里,更多的煞气涌出,像涨潮一样,朝著眾人席捲而来。吴先生慌忙掷出好几枚符籙,炸开一个个闪著金光的缺口,可眨眼间就被更浓的煞气填上。 林默挥剑斩断缠过来的煞气,清影剑上的破魔之力好像也没有多少作用,剑刃上竟沾了层黑渍,挥剑的动作都变得迟缓滯涩。他胸口的破煞符越来越烫,符文的光芒也一点点暗下去。 就在这时,幻阵的威力突然暴涨。林默眼前的景象也隨之一变,他一下子就被带到了年少的时候,而且还不是在林家,是在一个小山村,他觉得他就是这个山村长大的。他家的茅草屋正著火,烧得噼啪响,母亲倒在血泊里,几个劫匪在旁边狞笑…… “阿默,救我!”母亲的呼喊声就在耳边,声音无比清晰。林默浑身一震,要扑身过去,可脚步就是动不了,握剑的手也险些鬆开。 他狠狠咬了咬舌尖,剧痛让他有了一丝清醒。往前面望去,却见吴先生直直地僵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嘴角不停抽搐,竟猛地抬手朝著自己太阳穴拍去! “吴先生!”林默嘶吼著衝过去,被一道煞气绊倒在地,手掌却死死拽住了吴先生的手腕。那致命的一掌,就停在离太阳穴一寸的地方。 九名护卫全都陷在幻象里了,两人举著剑乱劈;一人蜷缩在地上发抖,嘴里反反覆覆喊著“別过来”;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像是被鞭子狠狠抽打著;还有两人竟用头猛撞旁边的石块,额头鲜血直流。 关通双眼赤红,嘴里还喊著“我对不起兄弟们,我这就来找你们”;柯望更狼狈,抱著头蹲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嘟囔著“娘,我错了,別打我”。 林默身上的破煞符“啪”地一声碎了,煞气跟潮水似的涌过来,钻进他的七窍,眼前的幻象又冒了出来。 这次是一个战场,无数同袍浑身是血,站在他面前,一张张脸都带著指责:“你明明能救我,为什么见死不救?你就是个偽君子!” 那些声音跟钢针似的扎进脑海,意识越来越模糊,林默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煞气抽走了。 就在最后一丝清明即將散掉时,他无意识地运转起《淬体诀》残卷,过去多少次生死关头,都是这残卷功法给他带来了一线生机。 林默强撑著最后一丝真气,在经脉里流动,功法口诀第一段、第二段……一直到第九段跑完,体內半点变化都没有,煞气反而更猖獗了,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飘在空中,看到了自己惨死的模样。 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儿了?林默几乎是凭著本能,他拼命运转第十段口诀。这是残卷里最难懂的一段,他背得滚瓜烂熟,却从来没运转成功过。 真气在经脉里一点点地艰难爬行,像是要硬生生开闢一条新路,衝击著从来没走过的经脉,他整个身体疼得要炸裂开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觉得经过了几个时辰……就在他觉得自己经脉要崩断的时候,一股陌生的气流突然从丹田深处涌出来,慢慢流遍全身经脉。 这股气流好像是煞气的克星,它流经哪里,哪里的煞气迅速消弭於无形。林默精神一振,什么都顾不上了,专心催动真气运转《淬体诀》残卷第十段。 陌生的气流越来越强,不仅把侵入体內的煞气全驱散了,还顺著经脉流到四肢百骸,竟一下子衝破了他的第十条经脉! 这一过程好像经歷了很长的时间,但实际上就是一瞬间,是不是出现了时空错位,林默也想不明白…… 他的头脑瞬间清明,幻象彻底消散,石阵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帘,景象无比真实! 吴先生还保持著抬手的姿势,距离太阳穴只有一寸;关通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只差最后一点力气;柯望还在抱著头哭,额头上也磕出了血;一名护卫已被撞得昏迷过去,煞气还在疯狂绞杀著眾人。 林默不敢耽搁,將运转到极致的第十段真气分出一部分,一掌抵在吴先生后心。温暖的气流涌入,吴先生浑身一震,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瞬间恢復清明。 “林默,你……”吴先生刚想说什么,就被林默打断:“先救人!” 林默身形闪动,接连出掌,將真气分別渡给九名护卫。真气所及之处,护卫们体內的煞气迅速消散,一个个相继清醒过来,只是状况各不相同。 除一人死亡外,有四人受了严重的伤害,其中两人浑身骨骼有多处挫伤,瘫在地上基本无法动弹,另外两人更是经脉受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剩下五人虽也面色惨白、浑身脱力,却还能勉强行动。 吴先生看著林默:“没想到你竟有这等功法,如此神效……真是天不绝我们啊!哈哈,跟你这大气运的人一起,怎么都死不了!” 林默摆了摆手,抹去额头的冷汗,目光扫过几位重伤的护卫,沉声道:“杀阵威胁暂解,但前方遗蹟危险难料。这四位兄弟伤势太重,先留下来疗伤。我们先休息半个时辰,休息好了,受伤不重的五人隨我和吴先生继续深入。” 休憩的间隙,吴先生忽然转向林默,带著几分恳切:“林默,你那门专破噬魂煞气的功法,可否传授与我?我常游走於古阵遗蹟之间,正需这般法门傍身。” 林默闻言,没有半分迟疑,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残册,是他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年给他的《淬体诀》。 他將残卷递过去,语气郑重:“吴先生儘管观摩,这功法不算深奥。只是此物乃父亲所赠,还望先生阅后归还。” 吴先生双手接过残卷,指尖都带著几分激动。以他浸淫武道数十载的学识眼光,不过盏茶功夫,便將残卷內容通读完毕,连卷末附录的三式基础剑法也不曾放过。 可越看,他眉头蹙得越紧,这分明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淬体入门心法,剑法更是大路货色,毫无出奇之处。 他按捺住心头疑惑,依著功法口诀行气,又拾起一根枯枝,比划了几招剑法,只觉招式呆板,內息流转也平平无奇,实在看不出半分破煞的玄妙。 练著练著,吴先生脸上的困惑愈发浓重。 林默在一旁看得清楚,適时开口:“吴先生方才所练,皆是基础篇。能破噬魂煞气的,是卷中第十段口诀。” 吴先生闻言,当即凝神聚气,专依第十段口诀运转內息。功法倒是顺畅无阻,可气走周天,却依旧毫无异象,半点破煞之能都未曾显现。 “先生不必心急。”林默淡淡一笑,“眼下时间仓促,不及细究。先生若不嫌弃,日后尽可將残卷抄录下来,慢慢参详。” 吴先生却摆手一笑,將残卷递还林默,眉宇间已恢復了从容:“不必了。这残卷內容浅显,我已尽数记在心里。待此行结束,再慢慢琢磨,说不定能悟出些门道。” 话音刚落,半个时辰的休憩时间恰好耗尽。眾人整顿行装,准备再度出发。。 出发前,关通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几位重伤人员,拍了拍其中一位护卫的肩膀:“兄弟放心养伤,等咱们找到了宝贝,回来给你带份大礼,保准比柯望藏的那坛好酒还带劲!” 柯望立刻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偷喝我那坛酒,还把空罈子塞回我床底下,以为我没发现?” “哎,那不是怕你心疼嘛!”关通嘿嘿一笑,被柯望懟得没话说,只能挠挠头转移话题,“咱们赶紧走,早找到宝贝早回来,別让兄弟几个等急了。” 石阵尽头的雾气早已散去,一片占地数千亩的残破建筑群赫然呈现在眼前。断壁残垣上刻著尘商盟的古老徽记,虽已模糊,却能从中窥见当年的鼎盛气象。 第64章 探秘 建筑群中央,一座坍塌大半的石塔顽强矗立,塔身布满蛛网状的裂痕,却依旧倔强地指向天空。 这个,应该是古籍中记载的尘商盟藏经塔了。 “好傢伙,这塔看著比关通的腰还粗,当年肯定老气派了!”柯望仰头打量著石塔,忍不住咋舌。 关通立刻反驳:“我这叫壮实,你懂不懂?再说了,这塔都塌成这样了,也就比你上次被绊倒的那堵矮墙强一点点。” 柯望脸一红:“那是有人暗算我,不是我自己摔的!” 林默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拌嘴:“不要掉以轻心。有刚才那种绝杀噬魂阵,这里绝不可能只有一处危险。都检查好自己的兵器和伤势,小心前进。” 眾人不再嬉闹,纷纷检查起各自的装备。 踏入遗蹟核心区域,脚下的青石板满是裂痕,缝隙中还钻出很多深绿色的藤蔓,缠绕著断壁残垣和一些老树枯枝。海风吹过空洞的石窗,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沧桑。 吴先生快步走到一面相对完好的青石壁前,这石壁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能避开了岁月的侵蚀,表面还留下一些残旧的古老符文,虽黯淡,却依稀可辨。 他从怀中取出晶石镜片,照了照上面的符文纹路:“这些是尘商盟早期的记事符文,用的是上古象形手法。你看这里……” 吴先生指著一处组合符文,问道:“你们谁认识这个符文?” 林默在小的时候跟母亲学过一些古符文,还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是『仓』与『册』。” 关通立马插话:“林主事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认识!” 柯望接话:“那是,你也不看是谁?你关通认识吗?你如果能认识,你不早就当主事了,还整天跟我们混在一起。” 吴先生道:“你们不要插话了,林主事说得对,是『仓』与『册』二字。应该是总盟的核心物资储藏库。” 他又指著旁边另外两个符號组合:“这是『武』『秘』的符號,说明除了物资,这里也是功法秘籍的藏地。” 青石壁的前面是残破庭院,再往前是中央建筑,中间耸立的便是藏经塔。 塔身已坍塌大半,原本五层的楼阁,如今只剩三层残躯,露出一些残破的青灰砖石;塔顶的琉璃瓦碎也成了齏粉,散落在塔基周围。 林默道:“吴先生,石阵那一战我们折损不小,这里的动作得快。我们先去探查藏经塔这处核心,再分两组搜索周边建筑。” 话音未落,左侧那片爬满藤蔓的断墙后,传来“咔嚓”的轻微声响。 林默反应快如闪电,修炼《淬体诀》残卷第十段后,对周边的感知大幅提升,他瞬间察觉到断墙后藏著三个人。 “戒备!”他低喝一声。 五名护卫立刻散开,將吴先生护在核心位置。 关通握紧刀柄,压低声音对柯望说:“要不要赌一把,我赌他们来自某个宗门,是来抢宝贝的!” “赌就赌!谁怕谁?”柯望盯著断墙,“我赌他们是散修,肯定没咱们专业。谁输了,回去请喝猴儿酒!” “没问题!”关通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默对著断墙大吼一声:“不要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们三个了,出来吧!” 片刻后,三道身影从断墙后缓步走出,身上的灰色劲装沾满泥污,显然在岛上潜伏了不少时间。 为首者是个独眼老者,左眼眶用黑布蒙著,右眼中闪烁著贪婪的精光,周身散发出雄浑气息,竟是先天境初期修为。 老者身后的两名修士气息稍弱,却也都是后天境圆满的硬茬,三人腰间都別著特製的兽骨匕首,一看就是常年在险地廝混的散修。 关通凑到柯望耳边,小声道:“好傢伙,先天境!这下咱可贏了,你可得记得请我喝酒。” 柯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们赌过他们是不是先天境了吗?你这倒打一耙的功夫还不赖啊,他们明明是散修,该请酒的是你!” 独眼老者上下打量著林默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啊,尘商盟竟没落至此,连这处废弃遗蹟都要惦记。倒是你们几个,年纪轻轻就敢闯这凶险之地,胆子不小。” 他用仅剩的右眼扫过眾人,目光在吴先生的符籙囊上打了个转,最后盯在后方的藏经塔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夫黑风散人,在这岛上守了数日,就是为了上古功法的机缘。我不想得罪你们尘商盟的人,识相的赶紧滚开,遗蹟里的宝物与你们无关。若敢顽抗,別怪老夫让你们葬身在这荒岛上,与残垣作伴。” 林默心想,这黑风散人一定是听闻千岛群岛有上古遗蹟,偷偷来碰运气的。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不再多想,说道:“千岛群岛,数百年来便是尘商盟禁地,遗蹟更是我盟传承根基。阁下擅自闯入已是冒犯,还敢覬覦我商盟宝物?速速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黑风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你们尘商盟再厉害,这里可是我说了算。这世间宝物,向来是有缘者得之!” 他猛地向后面两人挥手,“给我上!除了那老东西留著破解阵法,其余人杀无赦!” 身后两名修士早已按捺不住,立刻持刀扑上,直取离得最近的两名护卫。他们的刀上都淬著淡绿的毒汁,是惯於偷袭的狠角色。 “保护吴先生!”林默一声令下,青影剑化作一道淡蓝光,瞬间迎向左侧那名修士。剑与刀轰然相撞,淡蓝色的破魔之力如同潮水般顺著刀刃侵入对方体內,那修士只觉手臂一麻,惨叫一声便长刀脱手,倒在地上。 另一侧,关通五人配合默契,两人一组形成攻防阵势,虽刚经歷石阵一战,元气未復,但凭藉尘商盟剑阵的合击之术,很快將另一名修士逼得左支右絀。一名护卫抓住机会,佩刀斜挑,在惨叫声中,那名散修踉蹌倒地。 “废物!”黑风散人见状怒喝一声,眼中闪过狠厉,双手快速结出诡异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剎那间,一股黑色妖风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妖风裹挟著刺鼻的腐蚀气息,所过之处,地面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 “小心!此人修炼邪功,他催生的魔气,沾之即腐!”吴先生脸色剧变,连忙从布囊里掏出五枚破魔符籙,指尖真气催动,符籙如流星般掷向妖风。 “轰”的一声,符籙爆开耀眼金光,黑色妖风在金光中滋滋消融,黑风散人被反震之力推得连退三步,脸色变得煞白。 林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脚下疾风穿林步法全力展开,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三丈距离,瞬间出现在黑风散人身后。青影剑直指其背心要害,那是邪修魔气运转的薄弱之处。 黑风散人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闪避,同时反手拍出一掌,掌心泛著浓黑的魔气,使出拼命的招式。 打通了第十条经脉,林默是实力更是上了一层楼,他不闪不避,將领悟的淬体诀第十段的功法,注入清影剑中,剑尖直刺对方掌心,黑风散人竟毫无反抗之力,“噗”的一声,魔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溃散。 “啊——”黑风散人发出悽厉惨叫,掌心鲜血直冒,连真气都运转不畅,他转身就想往藏经塔后方的密林中逃窜。 吴先生早已绕到他前方,手中三枚符籙组成三角阵势,金光一闪便形成一道光网,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默快步上前,青影剑直指其咽喉:“说,是不是还有同党?” 黑风散人瞳孔颤抖,看著近在咫尺的剑尖,喉结滚动:“没……没有同党!我们只是在望海城听闻『千岛群岛有上古遗蹟』的传闻,三人驾船过来的。” 林默盯著他的眼睛,从那眼底的恐惧中看不出偽装,便示意两名护卫上前,用特製的精铁锁链將他捆绑结实,押到一旁的断柱下,与另外两人一起看管。 解决了三个不速之客,眾人开始专注藏经塔探查。 走近塔前,才发现,这座残塔竟暗藏玄机。腐朽坍塌的塔门处,竟笼罩著一层肉眼难辨的淡紫色光幕,指尖轻轻一触,便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这是尘商盟当年留下的护塔阵法吧?”关通咂了咂嘴,伸手又想碰,被副队长柯望一把拉住。 柯望翻了个白眼:“队长,您这手是铁打的?没见林主事都没动吗?黑风散人那伙人在这守了好几天都没能进去,肯定是栽在这光幕上了。” 关通嘿嘿一笑,缩回手:“我这不是好奇嘛,再说咱皮糙肉厚,说不定能得扛住?” “您那是皮厚不透气,真被蜇了,怕毒气也排不出来。”柯望的话,引得旁边几名护卫憋笑憋得受不了。 吴先生仔细端详著光幕道:“这是『锁灵阵』,专为守护核心典籍设下,虽歷经数百年,能量已衰减了十之八九,却依旧能隔绝外人闯入。” 他上前半步,从布囊里取出三枚绘有复杂纹路的“破阵符”,又掏出一把匕首,“此需用破魔之力引动符力,才能击溃阵眼。” 只见他將两枚破阵符按在光幕两侧的阵基点上,缓缓催动真气,淡紫色光幕上瞬间被划出一道细痕。紧接著,他將第三枚破阵符掷入裂痕。 光幕以裂痕为中心快速碎裂,化作点点紫光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破阵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完成。 “吴先生厉害!”关通第一个拍手叫好,“比我上次见的总盟阵法师靠谱多了,那傢伙摆谱摆了两个时辰,破阵用了五个时辰,最后还把自己困里头了。” 柯望补了句:“那是人家故意的,想让总盟加钱,哪像吴先生这般乾脆利落。” 眾人一边说笑,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地面上散落著无数残破的书页,大多已脆如枯叶,稍有触碰便化作齏粉。只有少数用深海兽皮鞣製而成的古籍还保持一点残片,零星字跡依稀留存。 原本连接各层的木梯早已在岁月中化为朽木,眾人只能借著墙壁上顽强生长的粗藤攀爬而上。 林默运转《淬体诀》稳住身形,借力墙壁上的粗藤,率先攀上二楼。 这里的景象比一楼稍强些,至少没有漫天飞舞的灰尘。数十个残破的木架歪歪扭扭倚著墙,上面堆著的功法捲轴大多烂得不成样子,稍微一碰就簌簌掉渣,风一吹便化作粉末飘散。 眾人分散开来,细细翻找,连木架缝隙都没放过,可翻来翻去,除了些破碎的书页,连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看来这层是没什么宝贝了,咱们上去看看?”关通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泄气地说道。 柯望刚要应声,突然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侧的砖墙毫无徵兆地垮塌下来。 眾人慌忙躲闪,有的跳上木架,有的贴著墙角,险之又险地避开落石。 等烟尘稍稍散去,柯望指著垮塌的墙根喊起来:“哎,那是什么东西?”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的夹层里,竟露出了半截石盒,另一半还埋在墙体中。那石盒是整块玄铁打造的,一看就不一般,表面刻著细密的防潮符文,虽蒙著灰,却依旧能看出清晰的纹路。 林默走上前,小心翼翼拨开周围的碎砖和瓦砾,生怕碰坏了石盒。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將这沉甸甸的石盒从墙里抱了出来,分量足得很。 石盒开关处设有机关,吴先生使出一种古阵手法,手指轻轻打出法诀,“咔嗒”一声,石盒应声而开。 里面铺著一层防潮的兽毛,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静静躺在其中。古籍封面上显出“玄铁锻器法”五个古篆字,虽黯淡却苍劲有力。 吴先生拿出古籍,小心翼翼翻开,当看到里面记载的锻造手法与火候控制之术时,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他不禁喊出:“竟是失传的上古锻器法!这里面记载的『冰火淬铁术』,能將玄铁的硬度提升三成。有了这本秘籍,咱们分舵的兵器锻造水平,至少能提升几个档次!” “那以后咱们的剑是不是能一刀劈开柯望的盾牌了?”关通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柯望。 柯望斜了他一眼:“先不说剑,你那点力气,就算给你神兵利器,也劈不开一块木板。再说我的盾牌,上次挡你的攻击,连个印子都没有。” “那是我没使劲!”关通梗著脖子反驳。 终於有了收穫,眾人精神大振,继续向上攀爬。当抵达三楼时,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这里竟是一座小型宝库! 殿內立著十余排储物架,可惜大多已空空如也,此地应该早有人光顾过。 唯有墙角一个通体青黑的石柜完好无损,柜身刻著繁复的云纹,隱隱有灵光流转。 “这石柜有阵法守护!”吴先生快步上前,手指刚要触碰到柜身,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他凝神细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好高级的阵法,不仅能阻挡外力破坏,还藏有反制手段,难怪这么多批探宝者都没能动它分毫。”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数枚阵旗,小心翼翼绕著石柜布下简易防御阵,隨后掐动法诀,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灵光,朝著石柜阵法的节点探去。 然而,那阵法极为诡异,吴先生接连尝试了三种破阵手法,都如同泥牛入海般毫无反应。 就在他催动內力强行衝击阵法核心时,石柜突然震颤起来,柜身云纹中涌出一股漆黑如墨的煞气,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直扑吴先生面门。 吴先生猝不及防,被煞气缠上,瞬间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口中还喃喃自语:“好多冤魂……別过来……”显然又陷入恐怖幻觉中。 第65章 阵法群 “吴先生!”林默来不及多想,当即运转《淬体诀》残卷第十段功法,手掌轻按吴先生后心,將真气缓缓渡了过去。吴先生打了个寒颤,眼神渐渐清明。 他惊出一身冷汗:“好厉害的煞气,这阵法竟能引动地下的怨念形成幻觉。” 缓过神后,吴先生盯著石柜陷入沉思,片刻后眼前一亮:“林默,你那功法的真气特殊,能驱散煞气、稳定心神,定能克制这阵法。不如你我配合,我引导气流运转,你將真气注入阵法中,一同衝击阵法核心,说不定能破此阵!” 林默点头:“好!听吴先生的。” 两人站好位,吴先生深吸一口气,再次掐动破阵法诀,指尖灵光牵引阵法的气流。林默心领神会,將体內纯净的真气凝聚於掌心,顺著吴先生的手臂缓缓注入。但两种力量刚一交匯,吴先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调整气息,让你的真气跟著我的节奏走!”吴先生擦掉血跡,沉声道。 两人再次尝试,这一次林默全心感知吴先生的法诀韵律,让真气顺著对方的力量脉络流淌。 试了三次,终於在第五次时,两股力量完美融合,化作一道金白相间的光柱,精准地轰在阵法核心节点上。“咔嚓”一声,石柜上的灵光瞬间黯淡,煞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阵法破解! 林默上前,轻轻推开石柜的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柜內,十几块拳头大小的极品玄铁整齐码放著,每一块都泛著淡淡的幽光,触手冰凉,质感细腻如玉。 “竟是极品玄铁!”吴先生惊呼出声,声音都在发颤,“整个凡界早就找不到这等材质了,只要在兵器中加入一丝,就能打造上品宝物,还能將现有宝物的品质提升!我们可大发了!” 目前,上品宝物已是凡界的最高级別,寻常势力连一件都难得。 石柜中层,还摆放著十几瓶琉璃瓶装的聚灵丹,可惜瓶身灵气早已消散,丹药顏色暗沉,显然已经失效,眾人无不惋惜。 关通嘆了口气:“可惜了,要是丹药没失效,我吃一颗,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先天境,到时候一拳就能把柯望打趴下。” “你做梦呢?”柯望嗤笑,“就算丹药有效,也得看资质,你这资质,吃十颗也没用。” 在石柜最上层,一柄短匕静静躺在上面,匕身泛著莹润的银白光泽,长约七寸,匕柄雕刻著古朴的兽纹,匕身上用篆文刻著“破邪”二字,尚未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坚利的破魔气息。 “这短匕是上古破魔利器!”林默伸手將短匕拿起,入手冰凉,匕身的破魔气息与他体內的真气隱隱呼应,让他浑身舒畅。 吴先生凑上前来,仔细端详片刻:“这匕首的材质是罕见的『玄银矿』,天生克制魔气与煞气,配合咱们分舵的破魔弩使用,对付魔化生物或邪修,必定事半功倍。” 林默將短匕递给吴先生,笑著说道:“吴先生精通阵法,时常要与遗蹟中的煞气、魔气打交道,这柄破邪匕您用最合適。” 吴先生也不推辞,郑重地接过“破邪”短匕,贴身收好。 他说道:“多谢林主事,有了它,后续破阵和探宝就安全多了。” 探查完藏经塔,眾人按计划分两组搜索周边建筑。 在一间標註著“仓”字的残破库房中,他们有了新的发现:库房深处堆放著大量用特殊石材製成的建筑材料,这些石材表面覆盖著一层天然的防潮薄膜,虽歷经数百年,却依旧坚硬如铁,用剑身敲击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更令人惊喜的是,库房角落的地面有一块石板出现鬆动,林默掀开石板,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出现在眼前。密道內瀰漫著湿润的气息,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著能自行发光的夜明珠,光线柔和,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我的乖乖,这夜明珠看著就值钱!”关通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抠一颗,被林默制止。 “別乱动,这些夜明珠是用来照明的,破坏了咱们就得摸黑走。”林默叮嘱道。 关通缩回手,小声对柯望说:“回头咱们偷偷弄一颗,卖了钱,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柯望挑眉:“你敢?林主事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再说了,要弄也得弄两颗,我一颗你一颗。” 两人压低声音嘀咕著,跟著眾人顺著密道下行约百级台阶,一个巨大的溶洞豁然开朗。溶洞空间广阔得惊人,抬头望去,顶部的钟乳石如繁星般悬掛,地面平坦开阔,足以容纳万人;四周的石壁上还残留著当年储物架的凿痕,部分区域甚至能看到刻著编號的印记,显然这里曾是一处规模宏大的储物重地。 林默望著这巨大的溶洞,心中酝酿的计划愈发清晰,他转头看向吴先生:“吴先生,之前那个石阵的杀阵您能修復吗?还有,这遗蹟周边的阵法,您是否有把握復原?” 吴先生沉吟片刻:“石阵是被人篡改过阵基,修復难度大些。但这遗蹟的防护阵法还比较完好,只是能量耗尽陷入休眠。我不仅能修復,还能根据需求改动阵眼,將其改成可控的防护阵法,既能抵御外敌,又能方便咱们出入。” 林默点头,心中却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他们带著精通阵法的吴先生,尚且在石阵中险象环生,但黑风散人等人,是怎么进入遗蹟核心的? 他立刻走到被捆绑的黑风散人面前,青影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是怎么穿过外面的石阵,进入遗蹟的?” 黑风散人缩了缩脖子,连忙说道:“我……我们没走那片石阵!我们驾船绕著岛屿转了三天,在西侧的悬崖下发现了一个被海浪冲开的缺口,那里的阵法像是年久失修,破了个窟窿,我就从那里爬进来的。” 林默与吴先生对视一眼,立刻叫两人带路,赶往西侧悬崖。 果然,在悬崖下方的礁石群中,有一处丈许宽的缺口,原本该环绕这里的阵法光幕已破碎,只留下淡淡的能量残留。 吴先生俯身检查缺口处的阵基,说道:“这里的阵石被海水侵蚀得厉害,加上常年风吹日晒,自然破损了。不难修,补上几块阵石,重新注入真气就能復原。” 两人返回溶洞时,吴先生又补充道:“林默,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千岛群岛的阵法不是孤立的。以我们这个岛为中心,除了数千亩的遗蹟建筑群有核心阵法外,周边上百个小岛都被阵法连接覆盖,形成了一套四通八达、占地数百里的庞大阵群。里面不仅有杀阵,还有困阵、迷阵、传阵等多种类型。” 林默兴趣更足了,他连忙问:“吴先生,这些阵法连起来,能容纳多少人?” “足够几十万人在各岛分散探查一年也探查不完。这些连接各岛的阵法我也能修復,只是工程量极大,需要总盟调派至少百名精通基础阵法的弟子过来协助。”吴先生拍胸口表示。 林默眼中光芒更盛,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上次我说过,我们能借这遗蹟,做一件大事。现在看来,完全可行!” 吴先生瞬间领会其意:“你是想利用遗蹟造势?吸引各国各势力的人前来望海城探宝!” “正是。”林默点头,“望海城是一商港城市,水上交通发达,烈焰国、西林国、琉光国的行船在此畅通无阻。我们若能打造一处『上古秘境』,吸引各国修士和商人前来,我们望海城就发达了。” 听到林默和吴先生討论的计划,护卫们都觉得计划过於“大胆”。 副队长柯望说:“这上古杀阵凶险万分,怕是没有几个人敢去探险。” 队长关通也难有正经的时候,此时他面露顾虑:“我们擅自行动,总盟那边会不会干涉?” 吴先生耐心给他们解释:“由我对阵法改造,安全性会大大提高,这个千岛遗址就不再是凶险万分了,它將成为一个让人无比刺激的冒险乐园!” 林默接著说:“总盟那边,只禁外面势力偷偷探索,並未禁止我们自己人修復。我们现在已经初步探明它的价值,把它打造和利用起来,总盟会支持的。回去后我们就立即向总盟报告。” ………… 林默再次走到黑风散人三人面前,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们想活命吗?” 黑风散人连忙点头,如同捣蒜:“想!只要能活命,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不用你上刀山,”林默蹲下身,“你们三人,回去后,在望海城的各大酒楼、茶馆散布消息,就说『千岛群岛遗蹟重现於世,你黑风散人在其中得到了上古功法,实力已突破后天境圆满进入先天境。』消息越轰动越好。” 黑风散人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应承:“我答应!我一定把消息传得人尽皆知!”林默解开三人身上的锁链,扔给几人疗伤药,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敢耍花样,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林默也必取你们的性命。”话音刚落,他又取出三枚药丸,捏开他们的嘴塞了进去,然后分別取了几人的几滴血。 “这是用『墨针汁』炼製的药丸,是之前枫林城黑衣帮用来控制帮眾的东西。药丸入体后会化作无形的墨针潜伏在经脉中。若催动你们留下的几滴血,隨时可以让你暴毙。你把消息散布到位,且等我后续指令,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解毒。我满意了,还给你们造化!” 黑风散人脸色惨白,不敢有丝毫反抗。林默安排两名护卫驾小船送他离开岛屿。 目送黑风散人三人乘坐小船消失在海平面尽头,林默转身看向身后的吴先生,神情沉凝而坚定:“吴先生,接下来有几件事,就劳烦您多费心了。” 他顿了顿,说道:“您先带著兄弟们修復岛上阵法,核心防护阵改成可控的,西侧悬崖那个天然缺口,要赶紧补上,不能再让无关人等隨意闯入;遗蹟还要继续探查,把有价值的宝物,都要仔细收集起来。” 吴先生道:“遗蹟范围很大,单靠我们几人,只能探查一部分,请分舵再派人手。” 林默:“好,我现在立即传书给陈静,叫她再选五十人过来,必须甄別,保证人员可靠,行程还要保密。” 林默补充道:“吴先生,告诉他们,宝物分类要格外注意,咱们尘商盟的高级功法、核心宝物,必须单独封存,妥善保管;至於其他门派的功法、寻常武器、鎧甲、锻器材料,还有那些普通金银玉器,就先存到溶洞最深处的密室里。另外,周边各岛也要物色隱秘藏宝点,用阵法掩盖气息。您先草擬一份藏宝方案,送到望海城来。” 他抬眼扫过溶洞广阔的空间,目光落在远处忙碌的护卫身上,说道:“我今日便返回望海城。把这里的情况上报总盟,请求调派人力与物资支援。还得加派人手散布消息,单靠黑风散人三人,声势还不够,必须让『千岛遗蹟现世』的消息,传遍整个苍澜国乃至周边诸国。” 吴先生上前一步,郑重拱手:“林主事放心!我必守好这片遗蹟,绝不让任何差错发生。此乃我尘商盟分舵崛起的根基,我明白其中分量。” 林默日夜兼程返回望海城,顾不上歇息,便召集陈静、李舟、王海等核心下属,召开紧急会议。他將千岛群岛遗址的详细情况和实施“探宝旅游”的构想和盘托出,並询问分舵这边配合的情况。 李舟率先起身匯报,语气难掩兴奋:“林主事,按您的吩咐,黑风散人那边已开始造势,他『得上古功法突破先天』的消息,如今已是街谈巷议。” 陈静补充道:“不仅望海城,连苍澜国都城、西林国边境城邦,都有修士在议论千岛群岛。庆余商行的人也动了心思,派了不少密探暗中打探,似乎正筹备组织人手前往。” 第66章 三种令牌 林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头看向陈静:“你立刻擬一份文书上报总盟,就以『修復上古遗蹟、弘扬尘商盟威』为由,申请將千岛群岛正式划归望海分舵来修缮和管理,並恳请总盟再委派一批精通阵法的弟子,支援吴先生布阵。” 十日后,吴先生传来消息,说总盟派来的阵法师已到,遗址內原来的『九宫困煞阵』,已成功改造为『七星护阵』,阵眼可控,能自由开启出入通道。 可凭令牌等级,解锁不同区域权限。溶洞內部也已清理完毕,中心岛屿和周边各岛的藏宝地点已布置妥当。 林默当即下令:“立刻传令分舵工坊,按吴先生传来的图纸,赶製一万枚『秘境令牌』。 令牌刻上尘商盟的遗蹟徽记和专属防偽符文,確保能与『七星护阵』呼应。” 他顿了顿:“令牌分甲乙丙三等,持不同令牌者,可进入的区域不同。” “三种令牌有何区別?”陈静问道,手中的笔已准备好记录。 “甲等令牌,可自由出入遗蹟核心区域,包括藏经塔和地下溶洞,限量仅二百枚; 乙等令牌,权限覆盖中层区域,能探索大部分建筑遗址,限量一千枚; 丙等令牌,只能在浅层区域活动,主要是外围岛屿和遗蹟边缘,限量八千八百枚。” 林默解释:“甲等令牌全部用於拍卖;乙等令牌八成用於拍卖,两成赠予各国权贵和盟友势力,用以维繫关係;丙等令牌全部拍卖,起价可定低一点,满足普通修士探宝需求。” “那令牌能使用多长时间呢?”陈静追问道。 “按吴先生的阵法设计,以两个月为一个周期。”林默答道,“令牌有效期一个月,到期后阵法会自动触发警示,若逾期不退出,將直接激活区域內的杀阵。 上万人统一时间入內,一个月后统一撤出,剩下的一个月,咱们用来修復阵法、补充宝物、製作新令牌,形成良性循环。”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另外,在遗蹟外围的安全区域,建一个临时交易点,方便修士们交易所得宝物。 同时,请求总盟派三名以上先天境中期以上高手坐镇,避免出现哄抢廝杀的乱象。” 停了停,林默继续道:“最关键的是,负责收集和安放宝物的人员,必须严格筛选,背景要乾净,绝不能透露半点风声。 对外宣传时,也要讲清楚,持有令牌不代表绝对安全,古遗址內杀阵遍布,因爭夺宝物引发的廝杀,我们概不负责。” 安排完这些,林默看向李舟:“採购宝物的任务交给你。动用分舵五成流动资金,从各国商队收购高级丹药、中高级功法、玄铁武器,还有各类稀有矿石,务必在半个月內完成。 同时,联繫望海城及周边最大的拍卖行『聚宝阁』,筹备令牌专场拍卖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望海城彻底陷入沸腾。黑风散人“得秘宝突破先天”的消息被越传越神,加上林默暗中安排的人手推波助澜,无数修士、商人从四面八方涌向这座海滨城市。 街头巷尾隨处可见背著行囊、腰佩利刃的江湖客,所有人的目標都直指千岛群岛。 庆余商行不信邪,偷偷组织了一支二十人的精锐队伍,试图从西侧悬崖缺口闯入,却被修復后的七星护阵当场困住,人员折损大半,从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令牌拍卖会如期在聚宝阁举行。这座望海城最大的拍卖行內座无虚席,连二楼的贵宾雅间都被抢占一空。 有苍澜国天武学院的代表、庆余商行代表、西林国木风阁阁主、烈焰国炎火堂代表等,暗影会也派人参加,甚至连琉光国太子琉光羽,都亲自带著隨从前来,每个人的目光都灼灼地盯著台上的展台。 “第一件拍品,丙等秘境令牌一百枚,每枚起拍价一百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两!”拍卖师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举牌声。 “一百二十两!” “一百五十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最终十枚丙等令牌以每枚约二百两白银的价格成交,拉开了拍卖会的序幕。隨著拍卖推进,气氛愈发火爆。 乙等令牌的竞爭很快进入白热化,其中一枚被西林国木风阁阁主以四千两白银的高价收入囊中。 整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甲等令牌,更是让现场气氛达到了顶点。 “诸位请看!”拍卖师高举托盘,托盘上的甲等令牌泛著淡淡的金光,“甲等秘境令牌一枚!可自由出入遗蹟核心区域,那里不仅有上古宝物,更有远超外界的浓厚灵气,可供修士闭关修炼!起拍价一万两白银,现在开始竞价!” “一万一百两!”烈焰国使者率先举牌,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二万两!”琉光国太子的隨从立刻起身举牌,声音洪亮,显然是志在必得。 “二万五千两!”苍澜国天武学院的代表也加入战团,目光坚定。 价格一路飆升,最终,这枚甲等令牌被一位戴著帷帽的神秘富商,以三万两白银拍下,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嘆。 整场拍卖会结束,一万枚令牌共拍出一千一百多万两白银的天价,这个数字远超林默最初的预期。 与此同时,李舟的採购任务也圆满完成。数十箱聚气丹、凝神丹,数千卷中下品功法,数千件中下品玄铁武器和防具,还有不少罕见的星纹石、寒铁矿等稀有矿石,被悄悄装上商船,运往千岛群岛。 採购的宝物,加上原遗址留下来的遗物,按价值等级分別存放在遗蹟的不同区域。 上品宝物方面,李舟动用重金在各地收购了八件,总盟支持了五件,原遗址也找到四件,共十七件。 此次將九件上品宝物,藏匿在核心区域,並用高级阵法隱藏和保护起来,需高级阵法师方能破解。余下的八件,准备在下一轮使用。 为了营造“上古秘宝”的气氛,所有物品都经过了做旧处理。吴先生还特意挑选了两件造型奇特、布满古纹的上古残器,放在藏经塔溶洞等的位置,加上古阵法保护,进一步坐实了“上古秘境”的传说。 “林主事,琉光国、西林国,还有烈焰国的使者,都在外面求见。”陈静匆匆走进议事厅,说道,“他们都希望能额外获得甲等令牌的购买权。” 林默放下手中的文书,微微一笑:“你去回话,就说甲等令牌已全部拍出,已无剩余。但分舵会在两个月后的第二次拍卖后,再额外拿出三枚甲等令牌,直接销售。 若想优先获得购买资格,可与望海分舵签订长期贸易协议,享受丝绸、瓷器採购的优惠。” 这一手一石二鸟,既维持了甲等令牌的稀缺性,又为分舵拓展了商路。 消息传出后,各国势力纷纷主动上门,与望海分舵签订贸易协议。短短几日,分舵的丝绸、瓷器订单便翻了三倍。 而此时的千岛群岛,第一批持有令牌的修士已按阵法指引,在规定的时间顺利入內。浅层区域中虽然宝物不集中,但范围广大,常有修士惊呼著挖出藏有聚气丹的陶罐,发现很多低中级宝物和功法,低级的占多数; 中层区域,虽然也主要是低级宝物和功法,但中级的比例大增。在各建筑群的残垣处,不时传来兵器出鞘的清响,有人幸运斩获中品玄铁剑,剑刃反光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虽未出现传说中顛覆修为的至宝,这些实打实的收穫,让所有人心安。 最轰动的莫过於核心区域的发现:三名修士在藏经塔三楼找到了一件上古残器,残器虽无法催动灵力,但其表面流转的古纹与蕴含的沧桑气息,让各大势力趋之若鶩。 一名修士获得一件刻有“镇岳”二字的残鼎,被琉光国王室以一百二十万两白银拍下。 “千岛秘境”的传说愈发深入人心,连苍澜国王室都派来密使打探消息。 望海城,这座海滨城市,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每日,天还未亮,来自各国的商船便排起长队,船帆遮蔽了半边海面,数量较之以前不知翻了多少倍。 码头的青石板上,腰佩利刃的修士摩肩接踵。有独行散修,也有举著门派旗帜的队伍。 不少宗门长老虽不亲自探宝,却带著核心弟子前来歷练,说是“感受上古气息”,其实是不愿错过这股热潮。 更多没有令牌的修士则聚集在南港的茶馆酒肆,竖著耳朵打探遗蹟的消息,盼著下一轮令牌发售能抢得先机。也有人想等探宝的人出来后,跟他们购买宝物。 曾经冷清的南港如今人声鼎沸,沿街的客栈、酒楼家家爆满,连屋檐下都搭起了临时帐篷,掌柜们笑得合不拢嘴,伙计们跑断了腿仍忙不过来。 ………… 陈静捧著厚厚的財报快步走来:“林主事,这个月的帐目核完了!分舵总营收较上月足足增长三倍! 其中令牌拍卖收入扣除宝物採购成本后,仍占总营收四成;与各国的丝绸、瓷器、矿石贸易占三成;剩下三成来自客栈、饮食、航运这些配套產业,比咱们预估的还要好。” 林默微微頷首:“这还只是起步。陈静,你立刻安排人手,在南港西侧规划一片新商业区,新建一批两层商铺和三层客栈,建好后对外出租,优先租给与咱们有合作的商户。 另外,与城主陆进协商,共同组建『探宝护卫队』,为前往千岛群岛的修士提供有偿安保服务,按路程分级收费,既保安全又能创收。” “还有李舟那边,你提醒他盯紧宝物补给,能回收的想办法回收,哪怕价格上亏一点也无所谓。” 林默补充道:“再收集修士们在遗蹟里『发现的线索』,比如『藏经塔地下有密室』『溶洞深处有灵气异动』之类的,咱们再散播出去,让探宝的热度不减。” 陈静刚点头应下,楼下便传来通报声,吴先生从千岛群岛返回了。 林默连忙下楼,刚到大厅就看到吴先生风尘僕僕地走来,眼神里带著急切,衣袍上还沾著些许火山灰。 “林主事,有重大发现!”吴先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第67章 上古聚灵阵 吴先生激动地对林默说:“遗蹟核心区域的杀阵底下,我们找到了一处天然能量源!是海底火山的地火能量,通过上古水道引到了一座『聚灵阵』里。” 林默说:“『聚灵阵』还可用吗?” 吴先生连忙说:“那聚灵阵虽然残破,核心阵眼却还在,只要修復好,就可以匯聚天地灵气,让修士修炼速度提升十倍以上,还能让遗蹟里的宝物慢慢沾染灵气,价值大增!” 林默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这可是让“秘境產业”长期运转的关键。 他紧紧握住吴先生的手:“太好了!天赐机缘!吴先生,修復聚灵阵的事就劳烦您亲自坐镇,所需的阵石、灵晶矿等材料,分舵库房里有的优先调用,没有的我立刻让人从总盟调运,全力支持您。等修復完成,我们就在聚灵阵周边设『灵气修炼区』再隔出上百个小间,持有甲等令牌的修士可在里面修炼。” 吴先生道:“我们也是这样考虑的,在这里的小间修炼,按时间收费。一个时辰一百两白银,包月优惠到两万两,这將是一笔稳定收入。” 隨著各项配套產业的不断完善,望海城获得了“凡界探宝中心”的地位。 西林国木风阁,包下了分舵附近的一座宅院作为据点;烈焰国的炎火堂虽与尘商盟素有嫌隙,却也耐不住诱惑,派了副堂主带著二十名精锐修士前来,还主动派人送了厚礼,希望能缓和关係;琉光国太子琉光羽更是將行宫设在瞭望海城,摆明了要长期参与秘境探索。 更有大大小小的宗门直接在望海城购买房產,设立办事据点,方便弟子往返於遗蹟与宗门。望海城的地价在一个月內飆升两倍,分舵之前买下的几处閒置仓库,租出去后每月租金就有数千两;主府掌握的產业收益都有大幅增长,城主陆进城主动提出將东海商路的税收减免,还承诺分舵有任何需求,城主府都全力配合。 这日,林默正在前厅接待琉光国太子琉光羽,言谈间却句句不离合作:“林主事,千岛群岛遗蹟的构想实在精妙,既盘活了古蹟,又带动了商贸,令人佩服。我国王室希望能与分舵深化合作,加大投入,共同开发遗蹟外围的『云溪岛』区域,建立新的商业区,同时承诺绝不干涉分舵千岛遗址的整体运营。” 林默端起茶杯示意,笑容从容:“太子殿下客气了,合作共贏本就是尘商盟的宗旨。云溪岛区域与琉光国王室开发没问题,可以把原来的临时宝物交易点集中在『云溪岛』。但有三个条件: 一是必须遵守分舵的阵法规则,不得擅自破坏遗蹟; 二是共同建立商业和贸易新区,主要经营探宝物品的交易和各国大宗贸易; 三是收益按六四分成,分舵六成、琉光王室四成,毕竟阵法维护和安全保障主要由我们负责。” 琉光羽欣然应允:“这三条都合情合理,我完全同意。另外,我们王国有不少贵族对甲等令牌十分渴求,不知林主事能否通融,给予优先购买权?” “这好办。”林默笑著回应,“分舵可以为琉光国王室每一次预留两枚甲等令牌。不过作为合作诚意的体现,还请王室承诺,未来三年从我们分舵採购的丝绸、瓷器和玄铁等,年交易额不低於五十万两白银。” 送走喜笑顏开的琉光羽,王海却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林主事,炎火堂最近动作不对劲。他们派来的修士表面上在探宝,暗地里却在拉拢其他势力的人,还多次试图靠近遗蹟的阵眼区域,似乎想破坏阵法。” 林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炎火堂果然贼心不死。王海,你立刻带领二十名先天境护卫,加强遗蹟周边的戒备,重点监控炎火堂修士的动向,若他们敢在遗蹟內闹事,直接按盟规处置,先制服再上报总盟。” 他又转头对陈静说:“你立刻给吴先生传信,让他在遗蹟的核心阵法中,增加针对炎火堂魔功的『焚魔禁制』。 ………… 三日后,一名护卫匆匆来报:“林主事,遗蹟中层区域发生衝突,炎火堂的修士故意破坏宝物存放点,还打伤了木风阁的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默当即带领王海和十名精锐护卫乘快船赶往千岛群岛。抵达遗蹟入口时,只见木风阁的修士正与炎火堂的人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木风阁的领队脸色铁青,指著炎火堂的修士怒喝:“你们故意破坏宝物,还出手伤人,实在太过分了!” 炎火堂的领队正是之前被林默释放的那个圆脸汉,他冷笑一声:“遗蹟宝物有缘者得之,我们只是拿属於自己的东西。弄坏遗蹟也是我们自己的事,跟你们木风阁有毛关係,你们多管閒事!” 林默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圆脸红衣修士:“遗蹟內有明確规定,不得破坏宝物存放点,不得隨意伤人。你们公然违反规则!” 圆脸修士见到林默,想起前段时间被林默打败被擒的经歷,很是忌惮,但仍强装镇定:“林主事,从那次以后,炎火堂再也没有惹过你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是我们与木风阁的恩怨,跟你们无关!” “你倒是会胡扯啊,刚才跟他们说与木风阁无关,现在又说跟我与尘商盟无关,看来你们要把这个遗蹟当成你们炎火堂的了。”林默青影剑出鞘,“废话少说,请按规则赔偿,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圆脸修士知道不是林默的对手,却仍不甘心:“想让我们退出,没那么容易!” 他挥手示意,手下立即动手,朝著木风阁的人扑来。 “保护木风阁的朋友!”林默一声令下,青影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敌阵。破魔之力与魔气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炎火堂的修士们惨叫连连。 王海带领护卫们衝来,破魔弩齐发,箭雨如注,炎火堂的修士们纷纷中箭倒地。 圆脸修士见状,转身就想逃跑,被林默的青影剑拦住去路。 “想跑?上次把你放了,你不感恩,反来捣乱。这次可別想跑了!”林默冷哼一声,剑招凌厉,招招直指要害。 圆脸修士根本不是对手,几招下来,便被林默一剑刺穿肩膀,鲜血淋漓。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炎火堂长老带著两名先天境修士赶到。这长老身著赤红长袍,气息雄浑,竟有先天境中期修为。 “林默,你屡次与炎火堂作对,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长老目光阴沉,周身火焰般的內力涌动,“今日,看我怎么教训你!” 林默神色凝重,他知道这长老不好对付,但也想试试。他已经修炼了《淬体诀》残卷第十段的功法,且打通第十条经脉,是不是能跟先天境中期周旋? 他毫不退让,道:“炎火堂屡次挑衅,破坏规则,今日就让你尝尝尘商盟的厉害!” 全力运转《淬体诀》残卷,青影剑上淡蓝色的破魔之力形成一道剑罡,直劈炎火堂长老。长老不敢大意,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火焰掌印迎了上来。 剑罡与火焰掌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席捲四周,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 林默只觉一股炽热的力量顺著剑刃传来,手臂发麻,脚步向后滑出数步,幸亏身上有楚月送的软甲,没有受伤。 炎火堂长老也不好受,被破魔之力震得气血翻涌,后退了一步。 “后天境后期,竟有如此实力,难怪敢与炎火堂作对。”大长老眼中闪过惊讶,也更加愤怒,“今日必擒你!” 他再次出手,火焰內力化作一道道长刀,朝著林默劈来,招式狠辣,不留余地。 林默凝神应对,《青罡剑法》运转,青影剑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同时,他悄悄从怀中掏出王岩赠予的加强版破魔弩箭匣,趁著长老攻势稍缓的瞬间,猛地扣动扳机。十支淬了清心草汁的弩箭带著破魔之力,如流星般射向长老。 长老没想到林默还有如此后手,加上遗蹟內阵法的压制,慌忙之间,被两支弩箭射中肩膀。弩箭上的破魔之力侵入体內,瞬间扰乱了他的內力运转,火焰內力变得滯涩起来。 “机会来了!”林默抓住破绽,脚下疾风穿林步法展开,身影瞬间出现在长老身后,青影剑直指其丹田。 就在清影剑要击中长老丹田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闪过,硬生生打偏了林默那一剑。那黑影是炎火堂的一名供奉,修为达先天境初期。 由於遗蹟阵法限制,炎火堂供奉也不敢恋战。“长老,快走!”他拉著炎火堂长老和圆脸汉子,狼狈逃离了遗蹟。 林默看著逃走的炎火堂眾人,也没有追击。但经此一战,炎火堂在遗蹟內的气焰被大幅削弱,短期內再也不敢轻易闹事。 木风阁的领队走上前,对著林默拱手道谢:“多谢林主事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木风阁记下了。” 林默笑著回应:“举手之劳,维护遗蹟秩序,是分舵的责任。日后若再遇到炎火堂的人挑衅,可隨时向我尘商盟求助。” 炎火堂退走后,林默立刻下令加强遗蹟的防御。吴先生在遗蹟各处增设了针对魔气的禁制,王海则带领护卫队分成三班,十二个时辰日夜巡逻,確保遗蹟內的安全。 同时,林默將炎火堂破坏宝物、伤人闹事的事情公之於眾,贏得了各国修士和商人的同情与支持,炎火堂的名声一落千丈,再也无法拉拢其他势力。 经此一役,望海分舵的威望愈发高涨。木风阁、琉光国王室等,纷纷与分舵签订更深入的合作协议,不仅加大了丝绸、瓷器、矿石的採购量,还投资参与瞭望海城的商业区建设。 城主陆进也顺势推出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吸引更多人来望海城定居和经商,望海城的人口在短短一个月內增长了一倍。 第68章 初步收益 总盟也传来嘉奖令,表彰林默治理望海分舵有功,不仅將千岛群岛正式划归望海分舵管辖,还赏赐了五十枚聚气丹、三件上品玄铁武器和一件上品防具,以及一批珍贵的建筑材料,支持分舵进一步发展。 当天下午,林默便召集分舵核心成员,在议事厅召开会议。厅內烛火通明,案上摆著刚沏好的云雾茶,眾人脸上都洋溢著难掩的喜悦。分舵如今蒸蒸日上,每个人都能分到红利。 林默坐在主位,目光扫过眾人:“各位,总盟的嘉奖已经正式下达,这不仅是对我个人的认可,更是对我们望海分舵所有人努力的肯定!” 厅內响起一阵掌声,王海更是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跟著林主事干,就是有奔头!” 等掌声平息,林默继续说道:“如今望海分舵已今非昔比,探宝旅游红红火火,东海、西域的商路也彻底打通,势力日渐壮大。” “当前我们最紧迫的,是继续完善遗蹟的配套设施,修復上古聚灵阵,推出更多增值服务,吸引更多修士前来。” 吴先生点头:“聚灵阵的修復工作我会亲自负责,预计一个月內可完成。修復后,遗蹟內的灵气浓度將提升数倍,吸引力会大大增强。” 一个月后,上古聚灵阵修復完成,第三批探宝活动也开始。 千岛群岛遗蹟內灵气繚绕,宝物在灵气的滋养下,品质大幅提升。持有甲等令牌的修士爭相进入修炼区修炼,有修士在其中突破了瓶颈,遗蹟的名声再次传遍各国。 望海城到琉光国的直达航线也顺利开通,首批商船满载著丝绸和瓷器出发,返程时带回了大量的珍珠、珊瑚和赤铁矿,为分舵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第三期探宝活动结束后,林默与吴先生並肩站在千岛群岛遗蹟的藏经塔顶端,远处的望海城港口千帆竞发,商船往来穿梭,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吴先生负手而立,笑著开口:“林默,谁能想到半年前还岌岌可危的望海分舵,如今竟成了尘商盟最具实力的分舵之一。『探宝旅游』的构想,不仅盘活了分舵,更彻底改变瞭望海城的商业格局,各势力都对咱们敬佩三分。” 林默微微頷首:“这只是开始而已。未来,我们要以望海城为中心,將影响力覆盖到琉光国、烈焰国、西林国,乃至西域各国和海外诸国,贸易、探宝、修炼、武学交流等各个方面都要涉及。” 陈静抱著一摞用红绳綑扎的帐册走进来,指尖在最厚的一本封皮上敲了敲:“林主事,专程到这里向你匯报:千岛遗蹟三期半年运营的总帐核完了,您一看就明白。” 林默伸手接过帐册,仔细翻阅: 令牌收入:六个月共投放三万枚令牌。甲等令牌六百枚(单枚拍卖均价三万两白银)、乙等令牌三千枚(单枚拍卖均价四千两白银)、丙等令牌两万六千四百枚(单枚定价平均二百两白银),合计收入三千五百二十八万两白银。 配套服务收入:航运专线(单程五两白银,三期累计运送十二万人次,收入六十万两)、仓储租赁(十座仓库月租金五千两白银,三期合计十五万两)、探宝护卫(单次收费一千两至一万两白银不等,三期合计八十万两)、灵气修炼区(甲等令牌持有者每时辰一百两白银,三期累计两千时辰,收入二百万两),四项总计四百七五万两白银。 贸易联动收入:探宝带动丝绸、瓷器外销增长三成(三期多赚一百万两),赤铁矿、珍珠採购成本降低一成(三期节省五十二万两),合计增加一百五十二万两白银。 “总营收四千一百五十五万两白银,扣除宝物採购(每期六百万两,三期一千八百万两)、阵法维护、人员薪酬、宣传推广等(月七十万两),净利润达二千二百八十五万两白银。如果上交总盟一千万,我们还有一千二百八十五。” 看到这两千多万两白银的收入,林默不禁有些明悟。当初在云嵐城拼死拼活打败墨家,死了好多人,最后抄了墨家宝库,堆积如山的银子,也不过三十万两,还是几家来分。可见,靠抢夺赚钱终究是小打小闹,不仅不会长久,道义上也站不住脚,还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硬道理就是:商业运作才是正道! 陈静又递上一本薄册:“这是探宝者的收益统计,您瞧著更热闹。” 林默翻开薄册,嘴角不禁上扬。三期三万人次进入遗蹟,浅层区域,半数以上的修士收穫一枚聚气丹或一柄下品玄铁武器或鎧甲(市价约五十两白银),中层区域,半数以上得一瓶高级凝神丹或中品玄铁武器(市价五百两白银)。 核心区域更是爆出惊喜。琉光国贵族子弟在溶洞深处发现一枚“水纹玉符”,据说能避海上漩涡,木风阁当场出价三十万两求购,却被烈焰国炎火堂以四十万抢先买走,说是要用来开闢东海商路;西林国散修柳长风找到半卷《玄水诀》,被天武学院以五十万两白银收购。 看到天武学院花了五十万两白银购买功法的记载,林默心中一动:“陈副主事,你去库房取出五十万两白银给天武学院,就说是对他们的感谢!当初没有他们的帮助,南港一案还破不了,我们拿张烈也没有办法。” “好的,立即照办。”陈静又道,“这些探宝人员的收益,如果传开了,下个月的令牌怕是要抢疯了” 这时吴先生走进来,手里捏著一张泛黄的残页:“刚从藏经塔的地砖下翻出来的,上面记载著千岛遗蹟的老传说。当年尘商盟先祖在此藏了『聚財鼎』,说谁能找到鼎身碎片,就能让商路顺风顺水,连海盗见了都要绕著走。” 林默眼睛一亮:“正好可以用这传说来做文章。陈静,你让人把残页拓印几十份,分发给各国商队和拍卖行,说是最新发现的上古秘闻,暗示鼎身碎片可能藏在遗蹟深层。” 陈静马上去办。 此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李舟气喘吁吁地跑上塔顶,神色间满是忧虑:“林主事、吴先生,我是专程赶过来的,有件急事要向你们报告!我负责採购各种宝物,但现在很多宝物都买不到了。有人听说我们要採购,也把价格抬上了天。” 林默:“李舟兄別急,慢慢说。” 李舟咽了口唾沫,说道:“现在探宝旅游確实兴旺,尤其是聚灵阵开通后,来的人更是翻了好几倍,分舵的红利也是水涨船高。但是……” 他停了一下,面带难色:“经过三轮探宝循环,千岛群岛遗蹟和周边区域能搜寻到的天然宝物越来越少,不少参与者反馈,连续两次都没找到像样的宝物,也有人开始骂娘了!” 他语气愈发急切:“再这么下去,探宝旅游怕是要变成『修炼旅游』了,很多人来了找不到宝,只能靠聚灵阵修炼。时间一长,大家肯定会失去兴趣,到时候“探宝”就名存实亡,长久不了啊!” 林默的笑容渐渐收敛:“李舟兄说得没错,这確实是眼下的潜在风险,若是解决不好,以前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吴先生,你智计过人,看看此事该如何化解?” 吴先生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忧愁,反而显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样子:“李舟兄这个问题提得好,一针见血!点出了咱们的危机所在。但依我看,危机也是机遇。咱们收不到天然宝物,难道就不能自己製造宝物吗?”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是“玄铁锻器法”五个篆字,正是他与林默最早进入千岛遗址得到的那本秘籍。 他风轻云淡:“有了这本古法,咱们完全能製造出高等级宝物,不管是锋利的武器、坚韧的鎧甲,还是蕴含灵气的阵盘、符籙,都能炼出来。之前一门心思忙著布置遗蹟的阵法,开拓探宝旅游和商路,还没精力顾及制宝之事,如今局势稳定,我正好可以腾出时间钻研这制宝之术!” “妙!实在是妙!”林默眼前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大量制宝能缓解探宝旅游的宝物短缺,而探宝旅游也能为制出的宝物提供现成的销路,这不就是產业和旅游相辅相成,生產和市场完美衔接吗?我们不仅有了探宝活动,更是有了一个强大的制宝基地。吴先生,你这脑子比谁都好用!” 李舟问:“吴先生,用这个《玄铁锻器法》能造出什么级別的宝物,性能怎么样?” 吴先生答道:“《玄铁锻器法》只有我们掌握。用现有的材料,完全可以製造出上品宝物,基本上可以达到或略高於整个凡界最高水平。我们最大的保障就是当初在遗址得到的极品玄铁石,我们有十几大块,只要拿出一点点,再加上其他材料,就可以制出很多上品宝物。” 吴先生接著说:“如果能找到一些稀有材料,制出的宝物还可以超出凡界的水平。当然,上品宝物花费的成本也高,只能少量製造。但下品和中品宝物可以大量生產,还可以购买低级宝物来升级。” 林默听言,很是开心,就开句玩笑:“要不先试试,你先帮我把楚月师姐赠我的软甲,炼製一下,看能不能升级?” 吴先生笑了笑:“这个嘛,完全是小事一桩,还不要那个《玄铁锻器法》,直接加点极品玄铁粉末进去就能办到。包你这鎧甲从中品初阶升级到中品高阶。可以抵挡先天境后期的几次攻击。” “那就先谢过吴先生了!”林默接著问:“制宝需要多少工匠,对场地和原料有要求吗?” 吴先生笑了笑,胸有成竹:“我在云嵐城早已暗中培养了一支制宝班底,领头的是我早年结识的一位老铁匠,一手锻器手艺堪称一绝,只是苦於没有上乘秘法,才一直没能出头。如今有了《玄铁锻器法》,再招收一批有技术的匠人,就能建立一个规模不小的制宝作坊。” 吴先生接著说:“刚好,云嵐城盛產玄铁、精铜等制宝原料,还可以从西林国、烈焰国购买一些锻造宝物的稀有材料,咱们完全在那里打造一个宝物生產基地。望海城刚好可以成为销售基地,这里是探宝旅游的核心,又是商路枢纽,销路根本不用愁。” 林默讚嘆:“两地相互依託,分工明確,这门生意必定能大兴!” 此时,吴先生又严肃了起来:“但是,还有两个关键!要注意……” 第69章 探宝和制宝 李舟问:“哪两个关键?” 吴先生说:“一是要保密!制宝之事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让此事泄露,否则宝物的神秘性和吸引力会大打折扣,价格也会一落千丈; 二是要有作旧技术,我早年曾研究过这门手艺,能让新造的宝物附上岁月的痕跡,到时候再教授给几个信得过的人,確保造出的宝物看起来和天然出土的別无二致。” 林默当即拍板:“就按吴先生说的办!我们现在就商量细节,明日正式启动此事。” 三人当即在塔顶铺开一张简易地图,吴先生指著云嵐城西南角的一处山谷:“那里偏僻隱蔽,四周都是密林,人烟稀少,靠近铁矿脉,取材方便,適合建造作坊。” 林默点头:“好,我让云嵐赵主事挑选十名心腹护卫,都是咱们信得过的人,负责保护作坊的安全,严禁閒杂人等靠近。李舟你负责將制好的宝物,秘密运送到千岛遗址。” 说完这话后,林默又郑重跟吴先生说:“我出身云嵐城分舵,先生现在还是云嵐分舵的人,我也是有点私心的,希望云嵐分舵在下一次旅游探宝活动中也可获得利益。 依我之见,云嵐城的制宝基地,当由望海分舵与云嵐分舵联手共建。至於收益分成,云嵐分舵占六成,望海分舵得四成。我这就擬好合作方案,上报总盟定夺。” 这番话落,吴先生对著林默深深一揖:“林主事!多谢你还念著旧日情分!有了这座制宝基地,云嵐分舵何愁不兴!从此之后,它再也不是偏安边陲的小分舵,定能躋身尘商盟一流分舵之列!我当初便算过,你是云嵐分舵的贵人,今日之事,便是最好的印证!” 林默连忙伸手將他扶起,喉间一阵发紧,眼眶湿润:“先生何出此言。想我当年,还是年幼,就身背杀人冤名,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走投无路,若非赵主事与先生仗义收留,待我如家人,又何来今日的林默?这份恩情,我一辈子也还不清!” 扶著吴先生站稳,林默又郑重叮嘱:“另外,制宝基地的產业链得往长了做。採矿、炼铁的一些环节,可以转给黑风寨来做,也让铁山叔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吴先生頷首应下,旋即又想起一桩要事,眉头微皱道:“对了,探宝游已运行三轮,如今各大门派爭相竞拍秘境令牌,收益著实丰厚。 只是我们却漏算了一桩,忽视了尘商盟自家的人。望海分舵的人自然不能破例,否则有失公允。但总盟与其他分舵的弟子,按理说也能持令牌入內。 依我看,咱们该主动拿出一批令牌献给总盟,由总盟当作福利分给各分舵。此事若等总盟先开口,咱们可就被动了。” 林默闻言,抬手一拍额头,懊恼道:“哎呀!我怎么把这等要紧事给忘了!就这么办,咱们额外赶製一百枚乙等令牌,交由总盟统一分配;再另制十枚,直接拨给云嵐分舵。这一百一十枚令牌,不占原定的一万枚总数指標,所有成本,都由我们望海分舵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要言明:尘商盟弟子入秘境探宝,须与其他门派弟子一视同仁,不得透露半点提示。能不能得遇机缘,全凭各自的本事与运气。” 吴先生抚掌赞道:“如此安排,再妥当不过!要知道,这遗蹟终究是总盟的基业,我们不过是代为运作。唯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方能长久安稳,不出差池。” 言毕,吴先生当即取出一小块极品玄铁,示意林默脱下软甲,隨后便带著这两样物件走进了分舵的炼器室。他凝神催动炼器法门,指尖灵光流转,不过片刻功夫,那软甲便成功升级为中品高级,表面隱隱泛著一层温润的灵光。 林默接过软甲,翻来覆去地摩挲著,爱不释手,笑著说道:“吴先生此番升级软甲,於您而言或许小事一桩,但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助力!有了这升级后的软甲,日后再遇上先天境后期的修士,总算不用一味逃窜,至少能硬抗几招了,呵呵!” 吴先生离开后,林默当即唤来陈静,与她商议赠送一百枚探宝令牌给总盟之事。陈静听罢,当即点头表示赞同,並立刻安排人手赶製令牌,行事干练利落。 第二日,林默將那一百枚特製乙等令牌仔细封入锦盒,又亲笔写下一封说明信函,著人快马加鞭送往总盟。 不出三日,总盟的回执便传了回来。信中言明,这批令牌已由大长老亲自主持分配,八十枚下发至各大小分舵,余下二十枚则留作总盟核心弟子的歷练之用,字里行间满是对林默思虑周全的讚许。 而那十枚拨给云嵐分舵的令牌,林默也早已差人送去。 ………… 於此同时,林默让人抽调了一笔巨额资金,交由李舟负责收购制宝原料和招募匠人。不出三日便收购了大量玄铁、精铜、玉石等原料,还招募了二十余名有锻器、符篆功底的匠人。 接著,吴先生就带著制宝班底赶赴云嵐城的秘密山谷,开始搭建作坊,李舟带队护送,沿途避开了所有尘商盟的常规商路,一切都在秘密进行。 作坊搭建完成后,吴先生便闭门钻研《玄铁锻器法》,每日与老铁匠伍萧一同试验锻器流程。 起初並不顺利,在锻造一把玄铁剑时,因火候掌控不当,剑坯直接炸裂,伍萧心疼得直跺脚:“这玄铁来之不易,就这么毁了,太可惜了!” 吴先生毫不在意,笑著安慰道:“锻器本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慢慢来,总能找到窍门。” 经过七八日的反覆试验,吴先生和伍萧终於掌握了《玄铁锻器法》的精髓,成功锻造出第一把玄铁剑。 剑身寒光凛冽,削铁如泥,蕴含著淡淡的灵气,与天然出土的宝物比,不遑多让。 接下来便是作旧,吴先生取出特製的药粉,调成糊状,均匀地涂抹在剑身上,再用细砂纸反覆打磨,又將剑身放入装有特殊溶液的木桶中浸泡。 三日过后,取出玄铁剑时,剑身已附上一层淡淡的铜锈,剑刃处还有些许磨损的痕跡,看起来就像是埋在地下数百年的古物。 老铁匠伍萧拿起那柄玄铁剑,翻来覆去看了足足半盏茶功夫。 他眼中满是惊嘆:“吴先生,您这作旧手艺神了!这质感、这岁月痕跡,別说外人,就算是我这打铁的老骨头,仔细查验,也看不出是新造的!” 讚嘆之余,伍萧也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吴先生,语气带著几分匠人的执拗:“只是……吴先生,我们匠人一行,向来讲究真材实料、货真价实。咱们这般给宝物做旧,冒充是古遗蹟出土的宝物,这是不是……有造假之嫌?传出去怕是坏了匠人的名声。” 吴先生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著点了点头:“伍老哥有此顾虑,足见你坚守匠人本心,难能可贵。但你先说说,这柄玄铁剑的质量如何?是不是达到了凡界锻器的巔峰水平?比之出土的同等级宝物,是否有半分逊色?” 伍萧毫不犹豫地摇头:“那倒没有!这剑的质量,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古兵器都要好,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上品!” “这就对了。”吴先生语气郑重起来,“我们作旧,只是为了契合探宝旅游的场景。你想,若是把崭新的玄铁剑摆在遗蹟里,没有了这份『古意』,探宝活动谁会参加?我们只是在外观上做了岁月的修饰,內核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算不上造假,顶多是契合场景的『包装』。” 伍萧琢磨了片刻,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们卖的是货真价实的宝物,只是给它穿了件『旧衣裳』,让它更符合探宝的氛围,这可不是坑蒙拐骗!” 吴先生欣慰一笑,当即招手让几名信得过的核心匠人围拢过来,將作旧的技巧一一拆解传授:“这药粉的配比要精准,多一分则锈跡过重显假,少一分则岁月感不足;打磨时力道要轻柔,顺著剑身的纹路来;浸泡的时间更是关键,下品宝物泡三日,中品五日,上品需七日,才能让锈跡与剑身融合……” 传授完作旧技巧,吴先生又制定了严苛的保密制度:“第一,作坊內所有匠人,未经允许一律不得外出,衣食住行所需,由分舵专人定期送达;第二,所有制宝废料,无论是玄铁碎屑还是药粉残渣,必须当场投入熔炉销毁,半点不得留存;第三,每一批宝物製作完成后,由李舟亲自带领心腹护卫护送前往望海城,路线避开所有常规商道,全程保密!”眾匠人齐声应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赶製,第一批宝物终於完工。 八件上品宝物,皆是蕴含浓郁灵气的玄铁兵器、鎧甲、高阶阵盘等;八百件中品宝物,多为附了玉石符牌和低阶灵器的武器、防具、阵盘等;七千件下品宝物,则附有打磨过的灵玉、基础符篆,多由普通的武器、防具重新炼製和升级而来。 李舟与吴先生带队,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將这些宝物秘密运往千岛群岛遗蹟。 借著夜色掩护,眾人分开行动:將上品宝物藏在遗蹟核心深处的残垣断壁、洞窟、石室等处,用高级隱匿阵法层层掩盖,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灵气牵引;中品宝物塞进岩石缝隙,用尘土和苔蘚偽装,再布上中级隱匿阵法;下品宝物埋在古树下,洒上特製的药粉,吸引灵虫聚集,营造出“宝物周边灵气匯聚”之象。 除此之外,林默还遣人遍访各地,搜罗了一批货真价实的天然奇珍、灵丹妙药与功法,將这些珍品夹杂在新造的宝物之中。 又依著吴先生的建言,分舵寻来不少凶悍妖兽,尽数投放入遗蹟深处。此举不仅大大提升了探宝的凶险程度,更是给了前来寻宝的修士们另一条生財之路,猎杀妖兽,亦能换取不菲的收益。 与此同时,林默从云嵐分舵调来大批清心草,在探宝入口处设摊售卖;又让人印製了诸多初、中级的阵法图谱,一併贩卖给寻宝人,助他们在遗蹟中辨阵寻踪,少走些弯路。 消息一出,探宝入口的摊位前霎时便炸开了锅。前来採买的修士如潮水般涌来,將七八张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这盛况不止吸引了手持探宝令牌的修士爭相抢购,更有大批无缘此次探宝的修士闻风而至。他们或是盼著日后能爭得令牌、再入遗蹟,或是想著这些图谱与清心草,他日寻访其他秘境也能派上用场。 “诸位瞧仔细了!这清心草皆是经过特殊炮製的,遗蹟里残留的魔气霸道得很,隨身带上几株,便能护住心脉神魂,免得被魔气侵体,落个走火入魔的下场!”伙计一边麻利地打包,一边不忘高声吆喝。 另一边售卖阵法书的摊位前也不遑多让,不少修士正围著摊位仔细翻阅,时不时还和身边的人低声交流。 “这本《初阶阵纹详解》不错,里面画的隱匿阵破解方法很直观,新手也能看懂!” “我要这本《中阶寻踪阵要诀》,说不定能帮我找到珍品!” 有个刚买完清心草和阵法书的修士,转身就和同伴感慨:“尘商盟这心思也太周全了!知道我们探宝最缺这些保命、寻物的东西,直接在入口就备好,省得我们到处搜罗。” 旁边的修士深以为然,掂了掂手里的包裹:“可不是嘛!花这点银子买个平安顺遂,值!要是真能靠这些找到宝物,那更是血赚!” 讚誉之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摊位前的人潮一波接著一波,直到日头偏午,抢购的热度才稍稍减退,可摊位前依旧有修士络绎不绝地赶来。 转眼便到了第四轮探宝启幕的前一日。 望海城城门之外,马蹄声骤急,一行十人策马疾驰而来,风尘僕僕的衣袂上还沾著沿途的霜尘。来人正是云嵐分舵专程遣来的队伍,领队的是分舵的周通与楚月,身后跟著八名精挑细选的劲装护卫。队伍里,一个身形敦实、眉眼透著几分憨厚的少年格外惹眼,正是当年与林默一同在荒泽城患难与共的阿福兄弟。 一行人刚在城內客栈安顿妥当,林默便与吴先生联袂而至。 自送別林默离开云嵐城,不过半年光景,故人便再度重逢。林默目光一扫,发现周通与楚月的修为,竟都已臻至后天境圆满;隨行八名护卫里,亦有四人突破至圆满之境,三人停驻后天境后期。唯独最年少的阿福,虽才十五岁,境界在眾人中最低,却也稳稳踏入了后天境中期。 见到阿福,林默便已明了。以阿福如今的境界,本是没有资格参与这场“探宝”爭夺战的,想来是赵主事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特意安排他来此歷练一番。 阿福已是按捺不住,第一个扑上前,攥住林默的手,嗓音里满是雀跃:“林大哥!我好想你!赵主事知道我日日念叨著你,特意派我来见你一面!” “我也想你们。”林默拍了拍他的肩头,笑意温煦,“你们的进境当真神速,可比我快多了。我离开云嵐城时,你们之中可没一个人触及后天境圆满,如今这支队伍,竟足足有六人登临圆满之境。” 楚月闻言,当即笑道:“这可都是託了林师兄的福!总盟颁给您的那些奖励,您尽数留在了分舵,有这般丰厚的资源傍身,我们想进步慢些,怕是都难。” “往后,你们的进境会更快。”林默话音掷地有声,“我会把你们武装到牙齿,日后,中品装备人手一套!你们不信的话,大可问问吴先生。” 一旁的吴先生捋了捋頷下长须,含笑頷首:“林默所言句句属实,人手一份,老夫可以担保。只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此事眼下还需保密,不可说,不可说啊。” 当晚,客栈的上房內灯火通明,林默、吴先生与眾人一起晚宴。席间,周通端著酒杯对著林默深深一揖:“林主事,此番多亏了你,我云嵐分舵才有这般机缘!你当真是我们云嵐的贵人,是咱们分舵能倚靠的参天大树啊!” 楚月也跟著頷首,眼中满是敬佩:“可不是嘛!从前咱们分舵偏居边陲,哪有这般风光。如今能拿到秘境令牌,这都是託了你的福。” 一旁的阿福性子憨直,咧嘴笑著:“林大哥,你现在可真厉害!我也要像你那样成为大英雄!我们都盼著能在秘境里寻点机缘,为我们分舵添砖加瓦。” 林默笑著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语气郑重道:“我虽出身云嵐分舵,但此番入秘境,你们须得记清楚,你们与其他各势力的修士一视同仁,没有半分特权。” 他字字清晰:“秘境里的机关妖兽,不会因你们是云嵐分舵的人便退让半分;那些深埋的宝物机缘,也不会因我的情面便主动现身。能寻到什么,能走到哪一步,全看自己的本事与造化。” 周通与楚月对视一眼,皆是正色点头。楚月抱拳道:“林师兄放心,我们知道轻重。凭真本事闯荡,绝不坏了尘商盟的规矩。” 阿福也用力点头,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窗外夜色渐深,望海城的街头已是灯火点点,隱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囂声,那是各地修士齐聚於此,正翘首以盼著明日的秘境开启。 第70章 第四批探宝 探宝活动启动当日,望海城港口人山人海,一万多名手持探宝令牌的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入,乘船浩浩荡荡朝千岛群岛遗蹟进发,绵延数十里,场面蔚为壮观。 这其中,除了各大门派、散修势力的修士,还有一批特殊的身影,尘商盟总盟及各分舵的弟子。 此前林默赠送的一百枚乙等令牌,经总盟统筹分配后,八十名各分舵弟子,二十枚总盟核心弟子纷纷到来。而云嵐分舵的十枚令牌,也尽数由周通、楚月的队伍带来,这是尘商盟弟子首次大规模参与千岛遗蹟探宝,引得不少修士侧目议论。 眾人一脚踏入千岛遗蹟的光幕,眼前景象骤然切换,与入口外的人间烟火截然不同!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错落分布的古老残破建筑。部分墙体已然坍塌,露出內里杂乱的断梁残柱,斑驳的墙面上依稀可见上古壁画残痕,脚下的青石板路裂痕遍布,缝隙里钻出些许枯黄的杂草。 破败的建筑,透著岁月侵蚀的沧桑。建筑中也夹杂这一些古树和枯枝,以及偶尔掠过枝叶的飞鸟。透过建筑和古树间的缝隙,可看到远处莽莽苍苍的原始丛林。 不等眾人细观,一股浓郁的古老灵气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裹挟著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吸入一口便觉丹田灵力微微躁动。 这灵气之中,还夹杂著妖兽独有的腥膻气,似是从深处密林飘散而来,带著几分野性的凶险;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縈绕鼻尖,那是千年古建筑坍塌、岁月侵蚀留下的沧桑味道。 三种气息交织在一起,非但不显杂乱,反而更添了几分遗蹟的神秘与未知,修士们压抑已久的探宝热情瞬间点燃! “这边有灵气波动!快跟上!”一名眼尖的修士猛然指向左侧一处坍塌的殿宇,便已提气冲了过去,身后立刻跟了数道身影。 “快追!那妖兽巢穴方向灵气更盛,里面定有宝物!”另一伙修士则朝著建筑深处的密林方向疾驰,脚步声与呼喊声交织成一片喧囂。 眾人循著声响与灵气指引前行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出现几条岔路。每条岔路入口处,都立著一块由青石雕琢而成的指路牌,牌身上用硃砂清晰刻著“甲区”“乙区”“丙区”三个大字,下方还標註著“凭对应令牌进入”的字样,正是尘商盟望海城分舵提前布置好的。 修士们见状,纷纷掏出怀中的令牌,按照令牌等级各自走向对应的岔路。 人群中,周通一身青色劲装,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楚月则紧隨其身侧,一身紫衣束腰,神色沉稳。两人身后,八名护卫身形挺拔,气息凝练,他们手中都握著一枚乙等令牌。 “周哥,咱们就从这条岔路进乙区吗?”阿福攥紧手中的令牌,眼神里满是兴奋与好奇,不时转头打量著周遭的残破建筑,“这地方看著真古老,比云嵐城的老宅子气派多了!” 周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叮嘱:“別大意,林主事特意交代过,这里危机四伏,而且咱们和其他势力一视同仁,没有任何特权。进去后紧跟队伍,不许擅自行动。” 楚月也道:“阿福,你的修为还浅,遇到妖兽或纷爭,先自保为主,切不可贪功冒进。咱们此行主要是歷练,安全最重要。” 阿福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周哥、楚姐!我一定乖乖跟著,不添麻烦!” 说话间,护卫队已至乙区入口,他们將令牌贴近光幕核验。淡蓝色的光幕微微闪烁,隨即分出一道缺口,示意他们可以进入。 与此同时,不远处几名总盟的弟子也凭藉令牌进入了乙区,他们身著总盟制式服饰,神色倨傲,与其他分舵的弟子刻意保持著距离。 在进来的各路修士中,有少数心存侥倖之辈,覬覦其他区域可能存在的更多宝物,悄悄绕开指路牌,想混进与自己令牌不符的区域。可他们刚踏入边界半步,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便骤然亮起,將其稳稳隔离在外,任凭如何衝撞都无法突破。 更有不信邪的,想催动灵力强行闯关,光幕瞬间暴涨出刺眼的红光,数道凌厉的剑气从光幕中激射而出,直逼闯关者要害。那修士猝不及防被剑气扫中肩头,鲜血瞬间渗出,疼得齜牙咧嘴,再也不敢造次,只能灰溜溜地退回自己对应的区域,乖乖循著规定路线前行。 周通等人见此情景,神色愈发凝重,对林默提前的叮嘱更不敢怠慢。 踏入乙区后,景象较入口处更为幽深。残破的建筑间藤蔓缠绕,不少通道被坍塌的石块堵塞,空气中的腥膻气也愈发浓郁。 刚走没多远,便听到前方传来妖兽的嘶吼与修士的打斗声。 周通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压低声音道:“前面有情况,我们先观察一番,再决定是否绕行。” 眾人纷纷屏住呼吸,借著残垣断壁的掩护,悄悄探出头望向前面。 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庭院中,一头身形如牛的黑毛妖兽正与三名修士缠斗,妖兽利爪翻飞,涎水滴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三名修士则围著妖兽不断游走,刀剑齐出,却一时难以將其拿下。 “是黑鳞兽,虽然只有后天境,但实际战力似有先天境初级的级別,皮糙肉厚,攻击力不弱。”楚月轻声辨认道,“这三人不知是哪个宗门的弟子,看样子已经缠斗了许久。” 阿福看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小声问:“周哥,咱们要帮忙吗?” 周通摇了摇头:“不必。林主事说了,全凭本事闯荡,我们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消耗实力。” 楚月说:“这黑鳞兽的巢穴附近,很可能有宝物,他们既然先遇上,就是他们的机缘,便由他们去爭吧。我们绕道走,去深处看看,那里的机缘或许更大。” 眾人一致认同,悄悄绕道朝著乙区深处进发。沿途不时能看到其他修士的身影,有的独自摸索,有的组队前行,偶尔还能听到因爭夺宝物引发的爭吵与打斗声。 各区域深处的景象愈发凶险,爭斗也愈发激烈。林间枝叶交错,遮天蔽日,石窟幽深不见底。 妖兽的嘶吼声时而低沉咆哮,时而尖锐刺耳,与修士们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 昏暗的环境中,不时有刀剑碰撞的火花骤然亮起,转瞬即逝,照亮一张张狰狞或坚毅的脸庞,那是修士们正在与突袭的妖兽拼死搏杀,或是为了爭夺一处灵气节点大打出手。 每当有修士从尘封的密室、隱秘的阵眼,或是妖兽巢穴深处找到宝物,狂喜的欢呼声便会直衝云霄。周遭的修士闻声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艷羡与贪婪,不少人甚至会循著声音赶去,试图寻找机会分一杯羹,引得新一轮的纷爭此起彼伏。 周通一行人也曾遇到一处灵气波动明显的密室,可惜已被其他修士捷足先登,双方虽未动手,但又有彼此戒备,对峙一会便各自离开。 与那些单打独斗、爭抢宝物的修士不同,不少修士选择组队深入遗蹟最深处。他们分工明確,队伍前方有手持厚重盾牌的修士开路,盾牌上刻著防御符文,时刻警惕著从暗处窜出的妖兽与触发的机关。 这些队伍中间,有精通阵法的修士手持阵盘,凝神推演著墙壁或地面上刻著的古老阵法,指尖灵力轻点,逐一抹去阵纹上的晦涩灵光,破解著沿途的阻碍。 有些队伍还有专门负责探查方位的修士,手持罗盘,不时对照著地形调整方向,確保队伍不会迷失在这片错综复杂的遗蹟通道与密林之中,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谨慎,步步为营。 周通等人也效仿这些队伍,由两名护卫在前开路,一名护卫殿后,楚月负责探查灵气波动,周通则统筹全局,有条不紊。 而整个遗蹟中最激烈的纷爭,莫过於甲等区域的上品宝物爭夺。各大顶尖势力的先天境高手云集,凡有上品宝物现世,必引发惨烈廝杀。 在一处处半坍塌的上古祭坛旁,一名修士刚挖出一柄流光溢彩的上古宝刃,便被三道黑影瞬间围困。剑光、掌风交织碰撞,灵力激盪得周遭残垣断壁簌簌作响,不过数息功夫便已杀得难解难分。最终宝刃是被哪方夺走,远处观望的修士都未能看清,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几缕血腥气。 周通等人所在的乙等区域,爭斗虽无甲等区域那般惨烈,却也暗藏凶险。 为了不给林默惹麻烦,周通早已定下“避强不避弱、稳字当头”的规矩,但凡察觉到先天境高手的气息,或是听到激烈的打斗声。 他便会立刻低喝:“走,离远点!这种级別的爭斗,我们掺和不起,免得被波及。” 眾人也都心领神会,每次都迅速绕开是非之地,循著相对僻静的路线深入探寻。 饶是如此,小的衝突也在所难免。一日,眾人在一处废弃的丹房內发现了一个尘封的药鼎,鼎身刻著简单的聚灵符文,虽非极品,却也是难得的炼药宝物。 正当楚月准备將药鼎收入储物袋时,三名散修突然窜了进来,为首者为先天境修为,他手持长刀,眼神贪婪:“此等宝物,凭什么归你们?识相的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周通上前一步,將楚月与阿福护在身后,其他几名护卫迅速组成剑阵。 他神色冷冽:“宝物有德者居之,是我们先发现的,自然归我们。劝你们不要自不量力。” 那散修头目冷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在老子面前逞能!” 说罢挥刀便砍,刀风凌厉。 周通早有准备,腰间长剑出鞘,精准挡住刀锋,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其余两名散修见状,也朝著楚月和阿福扑来,七名护卫展开剑阵,立刻上前阻拦,破旧的丹房內顿时刀剑交鸣。 阿福虽修为尚浅,但得到分舵高手们悉心指点,手脚也不含糊,紧握短刀,牢记楚月的叮嘱,专攻敌人破绽,虽无建树,却也没让对方占到便宜。 楚月手持短剑,身法变幻莫测,左手祭出一枚符籙,符籙化作一道火光,直逼一名散修面门,那散修猝不及防被火光燎到脸颊,疼得惨叫一声,攻势顿时弱了下去。 周通那边,凭藉著扎实的修为与嫻熟的剑招艰难抵挡,虽然还处於劣势,但也勉强维持。 不一会,七名护卫就凭强大的剑阵战胜两位散修,迅速围拢上来,周通趁散修头目慌乱之际,一剑划破散其肩头,鲜血渗出。 散修头目深知不敌,骂了一句“晦气”,便带著两个手下仓皇逃窜。 这场小胜让眾人士气大振,好运也隨之而来。 阿福在丹房后院的杂草丛中不小心被绊倒,竟意外发现了一处隱藏的地窖。地窖內虽无珍稀宝物,却存放著十几株半枯的百年灵药,还有一本残破的《中期炼药术》。 楚月看到后欣喜:“这些灵药虽已半枯,但稍加炼製仍能入药;这本炼药术虽基础,却记载了几种罕见的低阶丹药配方,这可是不小的机缘。” 之后的日子里,眾人的运气愈发顺遂。他们在一处隱秘的阵眼旁,找到了三枚蕴含微弱灵气的丹药;在一头一阶妖兽的巢穴中,发现了一张完整的妖兽皮,可用来製作防器。 阿福更是在一次躲避妖兽追击时,误打误撞闯入了一间上古修士的静室,得到了一枚能稳固心神的清心玉佩,佩戴后能稍稍抵御遗蹟中的残余魔气。 这让阿福欣喜不已,直呼“昨天见到林大哥,今天就有好气运。” 整个探宝期间,各势力的表现也各不相同。有人满载而归,有人折损惨重;部分单打独斗的散修,运气好的能寻得些许机缘,运气差的则可能葬身妖兽之口,或是空手而归。 尘商盟总盟的弟子,凭藉著不俗的战力与默契的配合,也斩获了不少宝物,而尘商盟各分舵的弟子,大多也有不小的收穫。 云嵐分舵的一行人,虽未参与大规模爭斗,却也凭藉著谨慎与些许运气,积累了不少实用的宝物与资源。 周通时常感慨:“若不是林主事给了我们这次机会,我们哪能有这般歷练和收穫。” 楚月也点头:“吴先生早就算定,林主事我们云嵐分舵的贵人,有他这棵大树,分舵的未来定会越来越好。” 阿福则把玩著手中的清心玉佩,满心期待地说:“等回去了,我一定要把这次的经歷告诉林大哥,让他也为我们高兴。” 第71章 收穫 时光飞逝,一个月的探宝期限转瞬即逝。遗蹟入口处的光幕开始闪烁,发出淡淡的白光,这是探宝结束的信號。 各区域的修士们纷纷停下探寻的脚步,朝著入口方向匯聚,有人神色狂喜,有人面带沮丧,有人相互搀扶,有人独自前行,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满了探宝的疲惫与收穫的复杂情绪。 周通一行人也整理好行囊,清点著此次的收穫,药鼎、百年灵药、妖兽皮、清心玉佩以及那本残破的炼药术,虽无上品宝物,却也算得上满载而归。 眾人相互照应著,朝著遗蹟入口走去…… 出口处热闹非凡,不少修士手中都攥著沉甸甸的布袋或乾坤袋,里面装满了寻得的“宝物”,脸上洋溢著藏不住的狂喜。 有人高举著一柄漆黑的玄铁剑,正得意地向身边的同伴炫耀:“你们瞧这剑,锋利无比,刚才试了下,砍精铁如同砍豆腐!” 有人捧著一枚灵光流转的灵气阵盘,手指摩挲著阵盘上的纹路,激动地诉说著找到它时的惊险:“这阵盘藏在一具上古妖兽的骸骨旁,旁边还守著一头先天境妖兽,我拼了半条命才抢到手!” 还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展示著寻得的丹药、矿石,交谈声、惊嘆声不绝於耳。 此次探宝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八件上品宝物。它们最终被琉光国、西林国、烈焰国、苍澜国的几大顶尖势力强势夺走。 这些势力的弟子带著宝物返程后,宗门立刻大肆宣扬,將宝物的玄妙之处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不断强化“千岛遗蹟藏有重宝”故事,引得更多修士对千岛遗蹟心生嚮往。 当然,並非所有人都能满载而归。也有部分修士空手而出,但脸上並没有太过沮丧,毕竟遗蹟內的灵气极为浓郁,即便没能找到宝物,在其中修行一个月,修为也或多或少得到了滋养提升。 不少卡在后天境后期多年、迟迟无法突破的修士,更是借著这股浓郁的灵气,成功衝破瓶颈,晋升到了后天境圆满,甚至有少数修士一举突破到先天境。 一位修士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更加强盛的灵力,笑著说道:“虽没找到宝物,但突破了修为,这次探宝也值了!” 一位来自琉光国的富商听闻有修士寻得一枚上古玉石符牌,立刻专程追赶过去,当场开出十万两白银的天价將符牌买下。 他小心翼翼地將符牌捧在手心,指尖轻轻摩挲著符牌上的古老纹路:“这符牌蕴含的灵气醇厚绵长,又是上古遗蹟出土的古物,摆在家里既能镇宅辟邪,又能彰显身份,十万两白银,物超所值!” 很多修士將自己用不著的宝物、功法秘卷、灵丹妙药与奇珍药材,赶赴云溪岛设摊售卖。这座由尘商盟与琉光国太子联手营建的云溪岛商业区宝物交易中心,霎时人声鼎沸,喧囂如潮,一派热闹非凡的盛景。 陈静、李舟、吴先生等人早已等候在探宝出口处,静静看著眼前这热闹非凡的景象,听著修士们对千岛遗蹟的阵阵讚誉,原本心中因担心探宝活动出紕漏、吸引不到修士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吴先生捋了捋鬍鬚,眼中带著几分欣慰:“看来,我们的布置没有出紕漏。” 陈静与李舟相视一笑,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正说著,林默目光一扫,瞧见了人群中缓缓走来的周通、楚月一行人,阿福憨厚的身影在其中格外显眼。 他当即迈步迎了上去,笑著招呼:“周兄、楚月师姐,一路辛苦了!受伤没有?”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通见林默亲自迎接,连忙快步上前:“林主事客气了!托你的福,我们此行也算满载而归。全体队员安全出来,没有人受伤。” 楚月上前两步,眉眼间带著几分真切的关切,声音温婉却清晰:“林师兄,我们在里面,快乐探宝,你却在外面主持大局,没累著吧?” 她说著,目光细细扫过林默的脸颊,见他气色尚可,才微微鬆了口气:“我们都平安回来,你也不用再掛心了。” 阿福则挠了挠头,憨笑著举起手中的清心玉佩:“林大哥!我找到好东西啦!” 林默闻言,心中泛起一阵暖意,温声道:“劳你们掛心,我一切都好。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收穫如何倒在其次。我已让人在客栈备好了接风宴,一路奔波,先歇息片刻再说。”说著,便引著眾人往一旁的客栈走去。 席间,周通详细说了此次探宝的经歷,言语间频频感念林默的关照。 林默听罢,摆了摆手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此次你们带回的药鼎、灵药和炼药术,也是对云嵐分舵的贡献。还有一事好告诉你们,回去后,你们要全力支持吴先生。目前云嵐城的制宝基地初建,万事艰难,你们多费心。” 楚月放下手中的茶杯,郑重应道:“林师兄放心,我们定当全力协助吴先生。” 话音刚落,她又想起什么,语气柔和了几分:“不过林师兄,你也別太操劳云嵐城的事。制宝基地的事情虽然繁杂,有我们和吴先生盯著,你只管安心处理其他事务。” 停了一下,楚月脸上带著神秘:“我还有个疑问,制宝基地之事,是否需要对外保密?毕竟这类基业最易引来覬覦。” “正是如此,要严格保密!绝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那里制宝。”林默神色一凝,“基地的工艺、配方,还有我们与黑风寨的合作,都需严格保密,避免被其他势力覬覦,坏了咱们的大计。” 周通与楚月齐声应下:“我们明白!绝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宴席间,楚月见林默只顾著招呼眾人,自己没怎么动筷,又轻声提醒:“阿默,你也多吃点。你若是累坏了身子,我们就没有大树傍了。” 林默心中一暖,笑著点头:“好,听师姐的。” 宴席尾声,林默又取出一个锦盒,递给周通:“这里面是一些望海城的特產和疗伤丹药,你们带著路上用。你们难得来望海城一次,你们明天在望海城玩一天,这里商业发达,物资丰富,你们看上什么,儘管买,银子不够就跟我说。” 听到明天可以去望海城逛街,楚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好哇,明天好好逛一天,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带回去,准让分舵的伙伴们羡慕死。” 周通等人心中暖意更甚,周通再次起身道谢:“林主事处处为我们著想,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送走周通一行人没多久,几名身著总盟制式服饰的护卫便寻了过来。这些人正是进入乙区探宝的总盟弟子,神色依旧带著几分倨傲,但看向林默时,眼神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为首的护卫上前一步,拱手道:“林主事,此次多谢你特意为总盟预留令牌,我们此行收穫颇丰,特来拜谢。” 林默微微頷首,笑道:“诸位客气了。遗蹟本就是总盟基业,让总盟弟子有歷练之机,是我分內之事。” 那护卫也不客套,直言道:“我们几人在乙区寻得不少实用宝物,更有两人借遗蹟灵气突破了瓶颈。此前我们对望海分舵的运作多有疑虑,如今看来,林主事能力出眾,將探宝活动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打心眼里敬佩。”说罢,又郑重行了一礼,才带著人转身离开。 林默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转身回到陈静、李舟、吴先生等人身边。 他神色却严肃起来:“我们目前的成功,是空前的。但也要清楚,想要探宝旅游长久发展,后续还得不断提升制宝工艺,推出更多种类、更有吸引力的『宝物』才行。” 说到这里,他提出:“有个想法想跟你们商量。之前定的两个月一个的探宝周期,现在看来有些密集了。我想著把周期调整为四个月一次,同时把每次进入遗蹟的人数扩大到两万人,一年循环三次,你们看,这可行吗?” 陈静、李舟、吴先生纷纷表示同意。 陈静算起了帐,脸上带著笑意:“这个调整好!四个月周期虽长,但人数翻了一倍,整体收益不仅不会减少,还能减少频繁筹备的损耗。三个月筹备,一个月探宝,效率更高了。” 李舟也鬆了口气,连连附和:“可不是嘛!之前两个月一轮,分舵上上下下都绷得紧紧的,护卫们更是天天奔波在遗蹟和分舵之间,忙得脚不沾地。改成四个月,我们准备起来也更从容,能仔细核查每一处细节,避免出错。” 吴先生也笑著补充道:“这对制宝和阵法完善也大有裨益。有了更长的周期,我既能安心研製更高级別的宝物,还能抽时间重新梳理遗蹟的阵法。 遗蹟的深处还没有开发,我们可以把探宝的重点引向深处。同时还增设一些趣味机关和隱藏线索,让探宝过程更有挑战性,也能让探宝旅游走得更长久。” 夕阳西下时,他们返回分舵。 走进大门,见分舵的伙计们围在公告栏前,对著新贴的“商路分红榜”议论:“我上月竟能分十两银子!比之前多了两倍!”“我也多了!林主事说的『多劳多得』,果然不是空话!” 林默望著眼前的景象,心有所悟。把伙计们放在心上,给护卫配好马,给伙计加分红,帮商队解难题,替城主府分忧等等。让每个人都“有奔头”,分舵才能真正红火。 商者,不是一个人闷头赚钱,而是让更多人跟著受益。探宝者得秘宝,商户得客源,各势力得合作,分舵得利。这环环相扣,环环得利的循环,才是真正的商道。 林默正沉思之际,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蹄铁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清脆而密集。 片刻后,两道身影快步踏入院中。为首者身著尘商盟总盟长老专属的锦袍,气度沉稳;身旁紧隨一名身著传令官服饰的护卫,腰佩令牌,神色肃穆。 厅內眾人见状,纷纷起身,齐齐拱手行礼:“见过老主事!见过传令官大人!” 来人正是望海城分舵的离任老主事穆风,如今已升任总盟长老。 穆风长老径直走到林默面前,脸上露出难掩的讚许之色,抬手拱手道:“林主事,你当真是难得的大才!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你便让望海城分舵焕然一新,內患肃清,商路拓展,收益大增,现在海內外诸国,谁不知道我们望海城分舵的大名!这般功绩,比老夫当年强了何止千万倍!” 林默连忙侧身拱手还礼,语气谦和:“穆长老谬讚了,折煞晚辈。资源是总盟的,树是您种的,我只是乘凉。这些都是大家的功劳,晚辈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嘴上谦逊应答,心中却暗自思忖:总盟此刻派穆长老这位离任老主事亲自前来,绝非单纯的寒暄,不知究竟有何深意? 穆长老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林主事不必过谦。老夫此次前来,並非为了检查功过,也不是专程前来嘉奖,而是要传达总盟的密令,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进屋细说。” 说罢,他示意林默跟上,又叫上身旁的传令官,三人一同走进侧门后的密室。穆风长老抬手对著门外眾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在外面等候。 密室的门缓缓合上,厅內眾人皆面面相覷:究竟是什么样的密令,竟要劳烦一位总盟长老亲自送达,还如此避开眾人? 第72章 秘银商道 密室里穆风长老往椅子上一坐,神色郑重却不失亲和:“林默,接总盟密令吧。” 传令官上前一步,双手捧著一枚令牌递过来。林默心中一凛,连忙上前接住。令牌通体玄铁锻造,入手沉实冰凉,正面“尘商总盟”四字刻得深峻有力,背面“秘银”二字嵌著淡蓝色光晕,在暮色里泛著幽幽微光。 “这枚『秘银令』,是总盟调运核心战略物资的专用令牌,老夫在分舵主事那么多年,也只见过一次。”穆风长老指尖扫过令牌纹路,语气带著几分感慨,“等閒不会动用,一旦启用,便是关乎大局的要紧事。” 他示意传令官拿出一份烫金文书,接著道:“你自己看,总盟的意思都在上面了。” 文书边缘印著总盟的云纹暗记,字跡工整肃穆,林默逐字细看。穆风在一旁补充:“总盟给你调了三千斤玄铁矿、五千匹丝绸、五千件瓷器,你带队送到琉光国王室。交接完,再把一千斤秘银矿石护送到永安城总盟。这秘银是锻造破魔兵器的核心,凡界抗魔全靠它撑著,半点闪失都不能有。” 林默问:“什么时候启程?” 穆长老道:“三日后,总盟会派一名神商卫来望海,並把总盟运往琉光国的物质带过来。到时候你们一起走『秘银商道』。”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返程时,除了运送一千斤秘银矿石外,还有更重要的物资要护,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到时候会有人跟你接洽。这一路要横跨两国三州七城,盗匪只是小麻烦,魔使会的人怕是会盯著,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一个势力,你要特別注意,就是暗影会,它是尘商盟在整个凡界除了魔使会外,唯一忌惮的势力。” 看完文书,林默皱了皱眉:“长老,这任务如此重要,总盟里先天境中期、后期的前辈有的是,派他们去岂不是更稳妥?而且,望海的探宝旅游刚起步,我一时离开,怕是?” 穆风闻言,笑了笑:“你以为总盟没考虑过?先天境中后期高手动静太大,一出门就会被各方势力盯著,反而容易出事。你虽没到先天境,但实打实能跟先天境中期硬碰硬,又跟琉光国太子有交情,应变能力更是顶尖的,总盟信得过你。”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说起来,这次让你带队护鏢,也是总盟对你的考验和培养。你在望海分舵待了半年多,该知道咱们尘商盟是怎么起家的吧?” 林默摇摇头,穆风便缓缓道:“咱们尘商盟,最早就是靠护鏢发家的。尘商盟已有几百年的歷史了,如今虽有遍布凡界的各种基业,但保鏢仍是咱们的立身之本。当年老夫接手望海分舵,头三年也天天带著人走商道护鏢,风里来雨里去,才把分舵的根基稳住。” “你自入盟以来,解决內患、臥底查案、搞探宝旅游,本事確实不小。”他看著林默,语气诚恳,“但细算下来,你还没真正带队走过一趟完整的鏢。要得到总盟的进一步培养,这一课必须补上。护鏢不仅是护物资,更是练心智、攒人脉,对你日后掌管更大的摊子有好处。” 林默琢磨了片刻,確实是这个理。自己之前的经歷,大多是打打杀杀或谋划布局,护鏢这种关乎物资安全、讲究团队配合和周全考虑的事,还真没做过。 “至於探宝旅游,你放心。”穆风接著道,“如今已经走上正轨,陈静办事稳妥,吴先生智谋无双,按部就班运行就行。若是人手不够,总盟会派人支援,绝不会让你辛苦创下的局面白费。” 他又叮嘱:“秘银商道的路线、沿途的险地、该注意的暗號规矩,等神商卫到了,他会跟你细说。此行你是总带队,身份还是总盟秘卫,神商卫是来协助你的,听你调遣。你可从分舵挑十个得力的,一起走。这两天你把分舵的事安排好,该准备的傢伙事儿、疗伤药都备足。” 提起要与神商卫合作,林默转头看向传令官:“敢问,神商卫究竟是什么身份?” 传令官拱手答道:“回林主事,神商卫是总盟专职的高级商贸护卫,不仅武功高强,还精通商道暗號、陷阱破解与应急之策,专门护送战略物资。此次前来的这位,据说还多次参与过围剿魔使会分舵的行动,经验极丰富。” 送走穆风长老时,林默忍不住请教:“长老,您在总盟和分舵都待过,还有什么要指点我的?” 穆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却带著分量:“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比老夫当年在这个位置上时强多了。只是提醒你一句,身居高位久了,容易养成目高於顶的傲气,或是少年老成的拘谨。但少年心性不可失,那份敢闯敢拼的衝劲、察言观色的敏锐,是你最大的优势,可別丟了。” “好好走这趟鏢,总盟看好你。”他最后补了一句,转身离去。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穆风走后,因任务保密,林默只对眾人说自己要外出一段时间。他迅速安排分舵事务:自己不在期间,分舵大小事由陈静统管;吴先生返回云嵐分舵,专门负责宝物製造;四个月后的探宝活动,按原计划推进即可。 护卫方面,林默选定王海为队长,关通、柯望为副队长,再挑了七名后天境圆满的护卫,凑齐十人小队。这十人都精通破魔之术,能熟练使用破魔弩和破魔符,还懂些基础商路阵法。林默特意吩咐,这三天由王海带队,在演武场集中演练,重点练遇袭时的物资保护和阵型配合,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三日后,望海分舵操场集结地,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一道高大身影正单手提著柄玄铁重剑,剑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寒光,剑穗上的铜铃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十辆黑色鏢车整齐排列,厚木加固的车厢外贴著尘商盟青色徽记,停在他身后。 那人约莫十六七岁,身著玄色劲装,腰束宽幅牛皮腰带,肩宽背厚,脸上带著几分爽朗笑意。 见林默走来,他立刻大步迎上,声音洪亮如钟:“这位便是林主事吧?总盟石勇,奉命来助你护送总盟物资!”说话间,他隨手將玄铁重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泥土半截,震得周围尘土微微扬起…… 此时,在人群边缘,一道身影忽然快步走出。正是被贬为护卫统领之一的李舟。他身著灰布护卫劲装,腰间別著柄普通青钢剑,虽没了往日副主事的气派,眼神却依旧锐利。自张烈被押往总盟后,李舟也私下与木风阁交易而被贬,一直想找机会戴罪立功。 见总盟派来的神商卫正在热身,他便对著林默躬身行礼:“林主事,属下李舟有个不情之请。” 林默眼中带著几分瞭然:“你想说什么?” “这位石大人是总盟派来的神商卫,可属下瞧著石大人修为只是后天境圆满。”李舟目光落在石勇身上。 他语气坦诚:“属下愿与石大人切磋一番,一来替主事检验石大人实力,二来也想看看自己这段时日的长进。若石大人真有过人之处,属下也能安心;若属下侥倖胜出,便恳请隨队同行,戴罪立功!” 石勇闻言,放下玄铁重剑,爽朗一笑:“好啊!我也想看看望海分舵的护卫本事如何!不过事先说好,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操场边的护卫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李舟拔出青钢剑,先天境初期的气息缓缓散开:“石大人,属下得罪了!”话音未落,他已施展身法,一招《青罡剑法》的“青锋破晓”使出,行云流水而不失灵动,试探石勇的应对。 石勇却站在原地未动,直到剑尖快及肩头,才猛地侧身,同时右手握住玄铁重剑剑柄。“鐺”的一声脆响,青钢剑撞上重剑剑身。 李舟只觉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虎口瞬间发麻,青钢剑险些脱手。他心中大惊,没想到石勇后天境圆满,竟藏著远超同境的蛮力! “好力气!”李舟稳住身形,剑招突变,“青罡破邪”一式使出,內元灌注剑刃,泛著淡蓝光晕直取石勇心口。 石勇不闪不避,玄铁重剑横挡,竟是凭藉肉身力量,硬接先天境的內元攻击!“咔嚓”一声,石勇脚下的青石地砖裂开细缝,他却纹丝不动,重剑带著破风之势劈向李舟腰间。 李舟慌忙后跃,青钢剑竖挡,却被重剑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操场边的木桩才停下。 他眼中满是惊嘆:“石大人天生神力,属下佩服!这切磋,我输了!” 石勇收起重剑,笑著拍了拍李舟的肩:“老兄剑法不错,若不是我这身蛮力,未必能接下你的『青罡破邪』。” 李舟立刻转向林默,眼中满是恳切:“林舵主,石大人实力远超同境,属下也想隨队护送物资,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默却摇了摇头:“你就不去了,留在分舵。分舵现在事情也多,陈静暂代分舵事务,帐目核对、商路调度,探宝旅游的安排,都很繁忙。你留在分舵,协助她处理这些事,也是戴罪立功。护送秘银的事,有我、石兄与王海足够。” 李舟虽有失落,却也知道林默的安排有道理,躬身应下:“属下遵命!定不辜负舵主信任!” “石兄果然名不虚传!”林默见石勇气势豪迈,心中好感顿生,主动拱手见礼。 石勇哈哈一笑:“林主事挫败墨家阴谋,覆灭黑衣帮,解通道城分舵危局,开探宝旅游,这些事,总盟上下谁人不知?这次跟你搭档,我心里踏实!” 他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过去:“这里面是总盟秘制的『破邪散』,刚才已经撒在鏢车暗格周围了,能挡追踪粉,这点小麻烦,咱提前解决!” 林默接过锦盒,看著石勇豪爽的模样,心中一暖:“多谢石兄考虑周全,有你在,这次任务定能顺利。” “那必须的!”石勇拍了拍玄铁重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走,咱这就出发,倒要看看那些杂碎敢不敢来捣乱!” 商队缓缓驶出望海城,沿著官道向东南的琉光国方向开拔。 一行人除了林默、石勇和王海等十名护卫外,还有十几个车夫和搬运工。 前两三天,商队一路顺风顺水,没遇上什么波折。但凡经过城市,他们都不进城,只在城外补给些清水、乾粮之类的必需物资,便匆匆赶路。 沿途村镇的百姓,一看到商队的尘商盟徽记,都纷纷侧身礼让,还有些人笑著挥手打招呼。尘商盟的商队到哪,哪里的生意就会好做一些。 路上也撞见几波盗匪。这些盗匪远远瞧见商队的旗號和护卫们挺拔的身姿,大多只是缩在山坳里观望,看著商队浩浩荡荡远去。 偶尔遇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劫匪,仗著人多势眾,想拦路捞一笔。石勇往前一站,单手提起那柄沉甸甸的玄铁重剑,朝著劫匪方向隨意虚劈一剑。 只听“唰”的一声锐响,凌厉的剑气直接在地面划出一道半尺深的长沟…… 第73章 云崖石峡谷 那些劫匪见状,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哪还敢有半分念想,掉头就跑,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山林里,再也不敢露头。 “石兄好身手!”,林默大加讚赏。 目光落在石勇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上。那双手掌心纹路粗糙,指节处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不像是常年握剑的手,反倒像是做过粗活的。 石勇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坦荡:“林主事別见笑,我这双手,早年可不是握剑的。 我打小在乡下长大,爹娘走得早,跟著村里的老猎户上山砍柴、打猎,十岁就敢扛著柴刀跟野狼对峙。那时候哪有什么兵器,砍柴刀、扁担,能顺手用的都当过武器。” 林默心中一动,没想到石勇竟有这样的出身。想到自己也是僕人的后代,不禁生出一种“同类人”的亲近感。 “后来村里闹饥荒,我带著几个年幼的同乡去镇上討生活,在尘商盟的粮铺外守了三天三夜,就为了求一口吃的。”石勇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坚韧,“当时粮铺的掌柜见我年纪小却敢护著同乡,就把我引荐给了总盟的教头。这样我就到尘商盟了,每天天不亮我就起来练基本功,別人练一个时辰,我就练三个时辰,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终於才闯进了总盟商卫的队伍。” “石兄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自己的毅力。”林默由衷敬佩。 这样贫寒的出身,却能凭藉坚韧不拔的性子走到今天,石勇的经歷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不容易。 石勇挠了挠头,笑得爽朗:“啥成就不成就的,我就记著当年掌柜的话。做人得重情义,有担当。后来我在商道上,只要见著有人被欺负,不管认不认识,都忍不住出手。咱没別的本事,就这点力气,能帮一个是一个。” 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几个村民打扮的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对著石勇连连作揖:“大人!求您救救我们村吧!山那边来了伙盗匪,要抢我们的粮食!”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著,又有几个穿著粗布衣裳的村民,慌慌张张地往这边跑,裤脚沾满泥点,脸上全是惊恐。 他们一眼瞥见商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停下脚步,衝著石勇连连作揖。 “大人!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村吧!山那边来了一伙凶神恶煞的盗匪,正往村里冲,要抢我们过冬的粮食啊!” 石勇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掌心的玄铁重剑顺势转了个圈,透著股凛冽的杀气。他抬眼看向林默:“林舵主,你带著商队在村口等一会,我去去就回!这些狗杂碎,连百姓的救命口粮都要抢,看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 王海却皱起了眉,上前一步劝道:“石大人,不妥!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护送商队,为了一伙土匪耽搁行程,万一误了总盟的大事,可担待不起啊。” 关通也跟著附和,挠了挠头:“是啊,我看这事悬。等咱们赶到村里,指不定那伙土匪早就抢完溜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关副队长,你这话就不对了!”柯望当即懟了回去,“合著为了拍队长的马屁,连最基本的侠义之心都丟了?咱们要是见死不救,传出去丟的可是尘商盟的脸面!” “你俩別吵了!”林默抬手打断两人,“我跟石大人一起去!商队这边就交给你们,王海,务必守好物资,不可掉以轻心。” 他从石勇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里,看出这是从山野间与野狼搏杀、在商道上护人周全时,刻进血脉的本能。 两人跟著村民赶到村子时,十几名盗匪正围著粮囤叫囂,刀光闪闪间,几名村民已被打得蜷缩在地,粮囤的麻布被划开,金黄的穀子撒了一地。 “住手!”石勇大喝一声,玄铁重剑带著千钧之力劈下,盗匪首领手中的弯刀“咔嚓”断成两截,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鲜血直流。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爷爷的事!”盗匪首领抹了把血,招呼手下围上来。 石勇毫不在意,重剑大开大合,剑风扫过地面,捲起碎石飞溅,只一招,就有三名盗匪被剑背砸中胸口,疼得倒在地上哀嚎。 林默则持清影剑,“青罡破邪”一式刺出,“啊”的一声,另一个好像也是首领模样的人应声倒下。 盗匪们见两人身手了得,哪里还敢恋战,连滚带爬地往山林里逃。 村民们围上来,捧著粗瓷碗递来温水,还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粗粮饼:“大人,尝尝我们的心意!” 石勇摆了摆手,转身跑回商队,扛来两袋糙米:“这些你们先拿著,粮囤破了就补一补,以后再遇危险,报我尘商盟石勇的名字,我会帮你们灭了他们!” 离开村子时,林默看著石勇肩头沾著的穀粒,突然觉得,这比任何战功都更能证明一个人的底色。手握力量却不恃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值得託付后背的伙伴。 第五日清晨,商队行至云崖石峡谷入口。谷口两侧怪石嶙峋,崖壁上的野草被晨露打湿,泛著冷光。 石勇勒住马韁,指著前方幽深的峡谷对林默道:“林主事,过了这峡谷,再走五十里,就踏入琉光国地界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现在脚下是苍澜国东南边境的离渊郡,这地界鱼龙混杂,除了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最横的就是两家——流渊宗和云崖帮。两家各有两名先天境坐镇,实力都不弱。流渊宗跟咱们尘商盟还算和气,实力跟云嵐城青木门差不多;可那云崖帮,就是群专啃商道的饿狼,不过他们胆子再大,以往也没敢动过咱们尘商盟的商队。” 关通闻言,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咧嘴笑道:“什么饿狼,我看就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土狗。真敢来招惹咱们,看我一剑把他们的狗头敲碎!” 柯望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你拉倒吧,上次遇上三只妖狼,你嚇得躲在我身后,这会儿倒吹上了?” “那、那是我故意让著你!”关通梗著脖子反驳,“我是想给你表现的机会,懂不懂?” 王海在一旁板著脸,沉声喝道:“都別贫了!前方峡谷是舆图上標红的高危伏击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把破魔弩准备好!” 眾人收了玩笑心思,纷纷握紧兵器。 刚进入谷內,方才还带著暖意的风,陡然变得阴冷刺骨。两侧山崖如被巨斧劈削过一般,恐怕猿猴都难攀援,草木稀疏得可怜,只有风穿岩缝的“呜呜”声,在谷中迴荡,连一声鸟鸣都听不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对劲。”林默眉头紧锁,刚想下令让商队放慢脚步,异变陡生! “咻——咻——”数支淬了毒的弩箭突然从两侧崖壁射来,钉在商队前方的地面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紧接著,谷口和谷尾同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五十多个黑衣蒙面人从山石后、草丛里窜出来,前挡后堵,將商队团团围住。 为首两人气息雄浑,赫然是先天境的修为! “好傢伙,这阵仗,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石勇冷笑一声,玄铁重剑“哐当”一声出鞘,剑刃寒光凛冽。 “保护物资!结阵!”王海一声令下,十名护卫立刻围成一个圆阵,將驮著物资的马车和隨行人员护在中央,破魔弩齐刷刷对准蒙面人,箭尖闪烁著淡蓝色的破魔光芒。 关通咽了口唾沫,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对柯望道:“瞧见没?我说什么来著,真有不开眼的送上门了。等会儿我先冲,你跟在我后面捡漏!” 柯望没理他,只是凝神盯著前方的蒙面人,低声道:“小心点,那两个先天境不好对付。” 话音未落,蒙面人便悍然衝来! 石勇率先迎上其中一名先天境,玄铁重剑横扫,剑气纵横,直接將对方的长刀震飞。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劫尘商盟的商队?” 林默则对上另一名先天境头领,青影剑如灵蛇出洞,破魔之力顺著剑身倾泻而出。那头领挥刀格挡,只听“鐺”的一声巨响,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另一边,王海指挥著护卫们用破魔弩压制敌人,弩箭射向冲在前面的蒙面人,每射中一人,那人身上便惨叫著倒地。 关通瞅准机会,一剑刺向一个落单的蒙面人,却不料对方还有个后手,手上一张网猛地甩出。 关通惊呼一声,眼看就要被网住,柯望眼疾手快,一剑斩断网绳,没好气地骂道:“关队长!你怎么打架的时候老爱走神!” “谢、谢谢啊!”关通挠挠头,脸上一阵发烫,隨即也不敢再大意,挥剑与柯望並肩作战。两人虽然喜欢斗嘴,配合起来倒是天衣无缝。 这场打斗打得惊险万分,谷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蒙面人仗著人多,一波波地衝上来,却被林默、石勇的凌厉攻势和护卫们的战阵逼得节节败退。 一名蒙面人绕到后方,想偷袭物资,被王海一脚踹翻在地,隨即被两名护卫制服。 石勇越战越勇,玄铁重剑劈出一道凌厉剑气,直接將一名先天境的手臂砍伤。 那先天境头领见势不妙,想趁机溜走,林默岂会给他机会?脚下疾风穿林步法展开,瞬间追上,青影剑直指他后心。 头领被迫回身应战,没几招便被林默一剑挑飞兵器,反手擒住。 半个时辰后,战斗几近结束。地上躺了十几具蒙面人的尸体,剩下的见势不妙,在另一位先天境修士带领下,连滚带爬地逃了。护卫们除了抓住那名先天境头领,还生擒了两个小嘍囉。 关通拄著剑,喘著粗气,衣服上溅了不少血污,却还得意洋洋地冲柯望道:“怎么样?刚才我那几剑,是不是帅呆了?” 柯望擦了擦剑上的血,淡淡道:“也就那样,比我还是有些距离的。” 王海没理会两人的拌嘴,快步走到林默身边:“林舵主,俘虏都带来了,怎么处置?” 林默看了眼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三个俘虏,冷声道:“带下去审问。” 护卫们將三人押到一旁,林默取出三枚墨针毒丸,逼他们服下。那毒丸入口即化,取出他们的几滴血,加了一丝內力进去,三个俘虏便疼得满地打滚,连声求饶,半点硬气都没了。 “说!你们是什么人?”林默沉声问道。 那先天境头领疼得脸色惨白,不敢隱瞒:“我、我们是云崖帮的,我是帮里的二当家……还有、还有五个流渊宗的弟子……” 石勇:“云崖帮?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劫尘商盟的商队?就不怕我们灭了你们云崖帮?还有流渊宗,他们不是跟我商盟交好吗?为何会掺和进来?你们是受流渊宗唆使?” 二当家断断续续地说道:“不是、不是我们想劫……是、是有个先天境的蒙面人,来头很大,估计只有我们帮主知道他的身份。他拿灭帮来威胁我们,又许了一百万两白银的好处……流渊宗那几人,可能也是被他胁迫加利诱来的。” 林默:“原来是有人逼你们干的呀!又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敢来劫掠我们?” 他哭嚎著,“我们真不敢呀,可那蒙面人说,只要我们蒙面行事,没人知道是云崖帮乾的。他还说,就算劫不到財物,只要能困住你们几天,耽误你们的行程,那一百万两白银照样能拿到手。” “哦!”石勇哼了一声! 二当家哭丧著脸:“我们是被逼无奈,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林默眯起眼睛,追问:“那蒙面人是谁?你们帮主知道他的底细吧?” 第74章 琉光国风波 二当家连忙点头:“是!只有帮主知道他是谁,小的真不知道啊!” 林默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对二当家道:“我放你回去,你去跟你们帮主套话,查清楚那蒙面人的身份。等我们商队从琉光国回来,你若能把消息带来,我便给你解药。” 他顿了顿,又冷冷补充道:“若是敢耍花样,这墨针毒发作起来,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当家哪敢不从,连连磕头:“小的遵命!小的一定照办!” 林默挥挥手,让人解开三人的束缚,放他们离去。 云崖帮的俘虏走后。林默让护卫们检查了物资和兵器,简单包扎了几名轻伤护卫的伤口,商队便再次启程。 出了云崖石峡谷,山间的阴风渐渐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驱散了几分谷中残留的肃杀之气。 又行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高耸的关隘,正是苍澜国与琉光国的边境关卡。关墙上旌旗飘扬,守关將士身披甲冑,神色肃穆。 林默勒住马韁,翻身下马,取出总盟开具的通关文牒递了过去。守关將士仔细查验了文牒上的云纹暗记,又核对了商队人数与物资清单,確认无误后,才挥手放行。 踏入琉光国地界不久,远处就传来一阵马蹄声。林默抬眼望去,只见一队身著尘商盟青色服饰的人马正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面容清瘦,体態笔直显出其干练,约莫四十多岁。 他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急切:“在下是琉璃城分舵主事周恆,接到总盟通知,特来迎接林秘卫一行。分舵已备好乾净住处和热食,快隨我来!” 商队跟著周恆的队伍,沿著平整的官道往琉璃城方向走。官道两旁的草木修剪得整齐,偶有琉光国特有的青羽鸟落在枝头,嘰嘰喳喳地叫著,增添了几分生机。 琉璃城分舵的驻地就在城郊,是一座由十几套楼房围起来的宽敞庭院。院內假山嶙峋,树林葱鬱,一座小巧的石桥跨在潺潺流水之上,桥下还有几尾红色的锦鱼游来游去。 庭院各处都种著琉光国特有的凤凰花,花瓣鲜红似火,风一吹便簌簌飘落。 院內伙计们早就接到了通知,见商队车马驶进院门,立马端著热气腾腾的热水和刚出炉的精致点心迎了上来:“各位大人一路辛苦啦!快进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安顿好隨行护卫和物资后,林默拉上石勇,跟著周恆去了庭院西侧的偏厅。三人落座,伙计奉上清茶。 林默开门见山,语气郑重:“周主事,此次前来,除了完成秘银交易,我也想多了解些琉光国的情况,比如境內势力分布、民风民俗,还有商业资源和管理体系这些,也好为后续双方合作打基础。” 周恆放下茶杯,细细思索片刻,缓缓答道:“林秘卫放心,我在琉璃城待了五年,对这些情况还算熟悉。琉光国是个大国,就是比苍澜国略小一点,人口稠密,资源也丰厚,下辖十几个州郡、几十个城池。 跟其他国家不一样,这里王权势力很强,各州郡和城池都牢牢攥在王室手里,不管是经济產业还是商业贸易,几乎全由王室掌控,境內的宗门、学院还有家族势力都比较弱势,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儿的民风也淳厚,不像边境那般混乱,盗匪极少,社会治安算得上安稳。至於修士实力,从总量上看,琉光国比不过那些宗门林立的国家,但胜在高端战力全集中在王室手里。不像其他国家,高手散在各个宗门、家族,这也是琉光国的一大优势。” 林默静静听著,不时点头,又追问了一句:“那关於此次秘银交易,你们分舵这边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交易过程中会不会存在什么隱患?” 提到这个,周恆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不瞒林秘卫,这次秘银交易的相关事宜全由王室一手把控,保密做得极严,我们分舵多方打探,也没查到太多有用的消息,暂时没发现明显的隱患,但正因为信息不透明,反而需更加谨慎。” 林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三人又閒聊了几句关於商路运维的琐事,便起身前往正厅。 此时夜色已沉,庭院里早已点起了一排排红灯笼,暖黄的光晕洒在鲜红的凤凰花上,將庭院映照得暖意融融。伙计们在院中摆上了好几桌酒席,鸡鸭鱼肉、瓜果点心样样齐备,还端上了琉光国特有的凤凰酿,酒香醇厚。 宾主落座后,眾人举杯畅饮,连日赶路的疲惫和峡谷遇袭的紧张,都在这欢声笑语中消散了大半。 晚宴散后,夜色已深。林默洗漱完毕,刚准备上床休息,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停在了分舵门口。 紧接著,护卫的通报声便传了进来:“林舵主,琉光国太子殿下到访!” 林默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院门口,太子赵珩身著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繫著玉带,面容俊朗,神色却带著几分凝重。 见到林默,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语气急切:“林兄,你可算到了!再晚一步,事情就真的难办了!” 林默能感受到太子的焦急,笑著道:“太子殿下別急,我这不是到了吗?一路遇上点小波折,耽搁了几日,让殿下久等了。” “不妨事,不妨事!”赵珩连连摆手,拉著林默往院內走,“只要你到了就好。” 他身后跟著两个隨从,林默扫了一眼,其中一人身材魁梧,眼神锐利,正是上一次在望海城与王海比武的那位贴身护卫。 进了厅堂,宾主落座,伙计奉上香茗。赵珩喝了一口茶,稍稍平復了心绪,对著身后的隨从吩咐道:“你们俩先下去,找王海他们聊聊武学,上次比武还没分出胜负,正好趁这个机会切磋切磋。” 那两名隨从领命退下。厅堂里只剩下林默和赵珩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赵珩放下茶杯,眉头紧锁:“林兄,实不相瞒,你们要是再晚到两日,这秘银矿石的交易,恐怕就要黄了。” “哦?”林默端茶的动作一顿,“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烈焰国炎火堂的人搞的鬼!”赵珩咬牙道,“不知道他们从哪得知了我们与尘商盟交易秘银的消息,竟直接派人找到父王。” 赵珩接著道:“他们居然开出了极高的条件,五千斤带火属性的玄铁矿,再加上两千匹烈焰国特有的火蚕布、千坛醉火酒,要跟我们换那一千斤秘银矿石。” 他语气越发沉重:“你也知道,你们带来的玄铁矿是三千斤,他们直接多出两千斤,还都是带火属性的,对我们炼製兵器、提升修士实力大有裨益。更可恶的是,他们还暗中重金收买了不少大臣,让那些人在朝堂上劝说父王,说跟炎火堂交易利益更大。就算失信於尘商盟,炎火堂也愿意替我们支付违约金。” 林默心中一沉,指尖微微收紧。三千斤玄铁矿换一千斤秘银,本就是总盟为了维繫与琉光国的关係开出的优惠条件,炎火堂这般加价,显然是故意来搅局的。 “父王一开始还在犹豫,”赵珩继续说道,“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有几位老臣坚持不能失信,说失去尘商盟的长期合作,不仅会丟瞭望海城遗蹟的探宝令牌,还会让天下各国耻笑我们琉光国言而无信。 但架不住被收买的大臣人多势眾,最后各方妥协,定下了一个方案:再等两日,若是尘商盟的商队还未抵达,就认定你们违约,到时候便堂而皇之地与炎火堂交易,也不会落人口实。” “荒谬!”林默冷声开口,“我们双方当初只议定了大致的交易时段,並未定下准確的截止时间,这分明是他们找的藉口!” “林兄说得没错,”赵珩苦笑道,“正因为书面协议上没有定下准確的截止时间,他们就拿口头约定来做文章,说这个时间口头约定的,真要爭执起来,谁也说不清。而且炎火堂的人好像篤定你们这两日赶不到,昨天还派人在宫门外叫囂,说尘商盟肯定要违约。” 听到这里,林默猛地想起云崖石峡谷的埋伏。那个神秘的先天境蒙面人,能在短时间內胁迫云崖帮和流渊宗联手阻截商队,背后定然有强大的势力支撑。难道那个蒙面人,就是炎火堂的人?炎火堂能把手伸到苍澜国边境,还能说动当地两大势力,实力果然不简单。 “事不宜迟,”林默放下茶杯,神色坚定,“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就去面见国王陛下,立刻完成交易,免得夜长梦多。” 赵珩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难!父王现在还在摇摆不定,那些被收买的大臣更是守在宫门外,只要我一提交易,他们肯定会跳出来反对。而且他们收了炎火堂的好处,想让他们改口支持尘商盟,几乎不可能。” 第75章 交易完成 林默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炎火堂的目標显然不只是秘银矿石,更像是想藉此破坏尘商盟与琉光国的关係。若是交易失败,不仅总盟交代的任务完不成,后续的探宝旅游、商路拓展都会受到影响。 见林默沉默,赵珩也急得团团转。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凑近林默低声道:“林兄,我倒有个办法,或许能破了眼前的局。” “殿下请讲!”林默立刻抬头。 赵珩:“那些大臣之所以支持炎火堂,无非是贪財,觉得炎火堂给的好处更多。” 林默也顺著他的话:“短视!这些短视的人误国。” 赵珩压低声音道:“但他们忘了,尘商盟能给琉光国的,可不止是眼前的物资。我们可以在原有交易的基础上,再追加两项筹码:第一,將望海城探宝的甲等专属令牌,给琉光国多分配几块,乙等令牌多分配二三十块,让那些大臣的子弟也能有机会进入遗蹟寻宝;第二,尘商盟与琉光国两国的贸易有很强的互补,有很多稀缺修炼资源的交易,如星辰砂,庚金矿、凤血石等,一旦终止,对双方都会造成巨大的伤害,几乎是不能承受的。” 林默眼中一亮,这个办法確实可行。他不是贸易谈判的代表,不能擅自改变交易价格,与炎火堂竞价。但探宝令牌,他是可以做主的。 他立即表態,可以再多给琉光国甲等令牌三块,乙等令牌三十块。 至於第二个筹码,那只是一个事实,也只需告诉可能出现的后果,不用他作出承诺。 赵珩接著说:“探宝令牌在琉光国极受欢迎,尤其是那些大臣,都想让自家子弟通过探宝获得宝物提升实力;而哪些稀缺资源的长期交易,更是能惠及整个琉光国的商贸,比炎火堂给的一次性好处要长远得多。” 赵珩补充道:“但这两项筹码,我需要你以尘商盟的名义亲口承诺,这样才能让父王和那些大臣信服。” “好!就按殿下的办法办!”林默当即点头,“只要能完成交易,这两项筹码,我可以代表望尘商盟答应下来,后续再向总盟报备。” 赵珩:“我们不能直接在朝堂上提出,那样会让炎火堂的人有防备。我今晚就带你入宫见父王,私下把这些条件说清楚,再让父王召集几位坚持守信的老臣,一起劝说那些摇摆不定的人。” 林默將此事跟石勇说了,又嘱咐王海和关通、柯望留守分舵,看好商队物资,自己则跟著赵珩,趁著夜色悄悄离开了分舵。 琉璃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街道上行人稀少,两人骑马疾驰,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外。 守宫门的侍卫见到太子,立刻放行。赵珩带著林默穿过几条幽深的宫道,来到国王的寢宫之外。 寢宫的內侍早已等候在此,见到两人,连忙上前低声道:“太子殿下,陛下正在里面等著您。” 进入寢宫,琉光国王上正坐在榻上,神色憔悴。 见到林默,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林秘卫,你果然来了。” 林默上前拱手行礼:“陛下,臣林默,奉尘商盟总盟之命,护送物资前来交易。听闻陛下近日为交易之事烦心,臣有一计,可解陛下之忧。” 他將赵珩提出的两项追加筹码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炎火堂给的只是一时之利,而尘商盟能给琉光国的,是长远的合作与发展。望海探宝令牌能让贵国子弟提升实力,商路畅通能让贵国商贸繁荣,这两点,绝非炎火堂的一次性物资能比。” 国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赵珩:“太子,你觉得此事可行?” “父王,儿臣以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赵珩连忙道,“那些大臣之所以支持炎火堂,无非是为了一己之私。只要我们拿出这些长远的好处,再让几位老臣劝说,他们定然会改口。而且尘商盟的信誉摆在那里,与他们合作,绝不会出错。” 国王点了点头:“好!就按你们说的办。朕这就召集几位老臣,再让人把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叫来,当面说清楚。” 半个时辰后,皇宫的议事殿內灯火通明。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臣、被收买的几位大臣,还有赵珩和林默,都聚集在此。 国王率先开口,將林默提出的两项追加筹码说了出来。 那些被收买的大臣听到多出三块甲等探宝令牌和三十块乙等令牌,还有稀缺资源贸易这把明牌,脸色瞬间变了。探宝令牌意味著自家子弟的机缘,稀缺资源交易一旦中断,损失无法承受,这可比炎火堂给的那点好处实在多了。 一位之前坚决支持炎火堂的大臣犹豫著开口:“陛下,尘商盟的条件確实优厚,但炎火堂那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炎火堂能给你们的,尘商盟能给得更多;炎火堂不能给你们的长远利益,尘商盟也能给。”林默冷声打断他,“而且,炎火堂的所为太过明显,无非是故意搅局,还胁迫某些势力阻截我商队,这般行径,绝非可信之辈。今日他们能加价抢生意,明日就可能翻脸不认人。” 几位老臣也纷纷开口劝说:“陛下,林主事说得有理!失信於尘商盟,丟的是琉光国的脸面。与尘商盟长期合作,才是长久之计。” 那些被收买的大臣面面相覷,最终都低下了头:“臣等听从陛下旨意。” 国王见状,终於鬆了口气,一拍案几:“好!既然诸位大臣都无异议,那明日一早就昭告天下,尘商盟商队已到,即刻与尘商盟完成秘银交易!炎火堂那边,让他们先回去吧!” 次日天刚蒙蒙亮,琉璃城各处的公告栏前就挤满了人。值守的官员刚把国王的旨意贴上去,人群就炸开了锅,爭相凑上前查看。 当得知国王最终决定与尘商盟完成秘银交易,还额外爭取到三十块望海城探宝令牌,百姓们瞬间欢呼起来。 纷纷称讚国王英明:“跟尘商盟合作才是正经事!探宝令牌可是好东西,说不定我家小子就能拿到!” 消息传到炎火堂在琉璃城的落脚点,几个炎火堂弟子气得直拍桌子,为首的管事更是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身前的茶桌,茶杯摔得粉碎:“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可怒归怒,他也无可奈何。国王已经昭告天下,尘商盟占了大义名分,他们再想搅局,就是与琉光国王室为敌,根本师出无名。 他只能咬著牙下令:“撤!暂时先撤回去,这事没完!” 交易在琉璃城分舵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林默个石勇一起督阵,他们让护卫们將三千斤玄铁矿、五千匹丝绸和五千件瓷器逐一清点清楚,交割给琉光国的官员。 琉光国那边也不敢怠慢,派了专人护送一千斤秘银矿石前来,小心翼翼地將沉甸甸的矿石装上商队的马车,每一袋都封了王室的火漆印。 看著马车上堆得整整齐齐的秘银矿石,林默、石勇紧绷多日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交易一完成,赵珩就特意在分舵摆了庆功宴。席间,他端著酒杯起身,眼神诚恳地对著林默道:“林兄,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不仅保住了咱们两国的合作,还为琉光国爭取到这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等下次望海城探宝活动开启,我一定亲自带队前往,到时候还要请林兄多关照!” 林默也起身举杯回敬,语气谦和却坚定:“殿下客气了,望今后尘商盟与琉光国能继续携手,互利共贏。” 庆功宴结束后,林默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再次仔细检查秘银矿石的封条和马车的牢固性,又清点了护卫的兵器和疗伤物资,確认万无一失后,便下令商队返程。 就在商队两三里路,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周恆带著十名身著统一服饰的护卫疾驰而来,尘土飞扬间,马蹄声渐渐逼近。 周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默面前,双手递上一份文书:“林秘卫,刚收到总盟传书,特令分舵调拨十名护卫隨行护送,全程由您统一指挥,待秘银安全抵达总盟后,他们等再返回分舵。” 林默接过文书仔细查看,目光扫过那十名护卫,心中不由一凛。这十人皆是后天境后期以上修为,其中五人更是达到后天境圆满,个个精神抖擞,气息沉稳,显然是分舵精心挑选的精锐。 他心中暗忖,总盟这般郑重其事,不仅调拨精锐支援,还特意传书叮嘱,足见这批秘银的珍贵程度。 一旁的关通见状,凑到柯望身边,下巴一扬,低声道:“瞧见没?总盟派来的都是硬茬子,有他们在,咱们路上可就轻鬆多了。不过要说指挥调度,还是得看我,毕竟正面突袭我经验足。” 柯望斜了他一眼,冷哼道:“轻鬆?你少添乱就不错了。这些都是精锐,该让他们跟我守护车队,护住货物才是关键,总比跟著你去冒险强。”两人又低声爭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引得旁边几名护卫偷偷发笑。 林默收起文书,对著周恆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多谢总盟体恤,也劳烦周主事辛苦。有这十位精锐相助,此行必保货物万无一失。” 周恆连忙回礼:“林秘卫客气了,这是我等分舵的分內之事。预祝林秘卫一路顺风,早日抵达总盟。” 林默再次拜谢周恆,目送他离去后,转头对那十名护卫吩咐道:“诸位一路辛苦,即刻编入队伍,由王海队长安排具体值守事宜。” 王海开口:“五人隨关副队负责前方探路,五人隨柯副队守护车队,这样既能保证探路安全,也能加固车队防御。” 一切安排妥当,林默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挥,沉声道:“启程!” 车轮滚滚,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支补充了精锐力量的商队,迎著落日余暉,朝著来时的方向缓缓前行。 返程的路走得格外谨慎,林默让石勇和王海分別带队在前开路、在后压阵,关通和柯望则带著护卫穿插在商队中间,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一路无话,顺利过了苍澜国与琉光国的边关,又行了五十里,便再次抵达了云崖石峡谷。有了上次遇袭的经验,眾人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就在商队快要驶出峡谷的时候,两侧山头上突然冒出两队人马,黑压压的一片,一眼就能看出是云崖帮和流渊宗的人。 更让护卫们心头一紧的是,这两队人马里竟各有两名先天境高手坐镇,加起来足足四个先天境,气势逼人。 “好傢伙,这两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上次没打疼他们,这次还敢来围杀咱们?”石勇眼中寒光一闪,玄铁重剑瞬间出鞘,剑刃在阳光下泛著凛冽的寒光。 关通握紧腰间佩剑,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跟柯望嘀咕:“瞧见没?这帮人就这么不不长眼,又送上门了,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保管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柯望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得了吧你,上次在峡谷遇袭,你差点被人家的网子套住,还是我救的你。这次还敢吹牛?等会儿別嚇得躲我身后就行。” “谁、谁会躲你身后!”关通涨红了脸,梗著脖子反驳,“我那是故意试探敌人实力,懂不懂战术?” “全体戒备!结防御阵!”林默当即下令,直接打断了两人的拌嘴。 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將物资马车护在中间,破魔弩齐齐上弦,对准了两边人马。 第76章 黑鹰嘴 可就在这时,王海却皱起了眉,低声对林默道:“林舵主,不对劲。这两帮人的架势,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 林默闻言,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发现那些人虽然列著阵,却没有丝毫杀气,反而透著几分拘谨。 关通也挠了挠头,疑惑道:“咦?他们不衝过来了?难道是怕了我?” 柯望在一旁嗤笑:“怕你?我看是怕石大人的重剑还差不多。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人家怕你什么?怕你哭鼻子吗?” “你!”关通气得想说什么,被王海一把拉住:“別闹,听林主事的。” 没过多久,就见两队人马分开一条道,两个形象不同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著几名隨从,態度恭敬得很。 两人走到商队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齐齐拱手行礼。左边一人声如洪钟:“在下云崖帮帮主罗坤,见过林秘卫、石大人!”右边一人气质儒雅些,也跟著说道:“在下流渊宗宗主李慕然,见过二位!” 罗坤率先开口,满脸歉意:“二位大人,上次在峡谷中多有冒犯,实在是大水衝倒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我们也是受了奸人胁迫,才敢对尘商盟的商队动手,事后得知是二位大人驾临,悔得肠子都青了!” 李慕然也连忙补充:“是啊!几个月前,我们宗里有弟子侥倖买到瞭望海城的探宝令牌,在千岛群岛探宝时大有收穫,对尘商盟一直心存感激,绝不敢有意冒犯。此次前来,一是为上次的事赔礼道歉,二是想跟二位大人结交一番。” 说著,两人挥手示意,隨从们立刻捧著几个礼盒上前,里面装的都是些珍稀的药材和矿石。 林默扫了一眼礼盒,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並不算什么,但也明白两人是真心赔罪,便示意王海收下,语气平淡:“赔礼我收下了,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既然是受胁迫,那上次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我问你们,那个胁迫你们的先天境蒙面人,到底是谁?” 关通凑到柯望身边,小声道:“原来是来赔罪的,我还以为要动手呢,白准备了。” 柯望斜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人家真怕你?赶紧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別给林主事添乱了。” 提到蒙面人,罗坤和李慕然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罗坤嘆了口气:“不瞒大人,我们只知道他叫赵明。听他言谈间提及,以前是云嵐城青木门的人,现在已经改投了一家大势力,具体是哪一家,他却不肯说。” “赵明?”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炸在林默耳边,他瞳孔骤缩,热血上涌,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就差点拔剑砍人了。 当年他走投无路投靠青木门,就是被这个赵明百般羞辱,將他的尊严踩在脚下,那份屈辱他至今记忆犹新,此刻听到这个名字,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罗坤和李慕然被林默突然爆发的气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满脸惊愕,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惹恼了这位主。 林默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失態,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你们可知他投靠的是哪家大势力?” 他心里猜测,这事太过巧合,会不会是炎火堂? 李慕然摇了摇头,苦著脸道:“大人,我们真不知道。这个赵明武功高强得很,虽然也是先天境初期,但他修炼的功法十分奇特,我们俩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出手阔绰,一看就有大势力撑腰,我们也是迫於无奈才答应他的要求。我们也想查清他背后的势力,可他嘴严得很,怎么问都不肯说。” 林默又问:“你们主动来结交我,就不怕他背后的大势力报復?” 罗坤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硬气:“怕什么?上次我们已经实打实出了兵,还死了十几个弟兄,仁至义尽了。真要打,我们两帮联手也未必怕他!况且跟著尘商盟,总比跟著那些不明不白的势力靠谱!” 隨后,罗坤和李慕然又热情地邀请林默一行去他们的驻地做客,想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林默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多谢二位好意,但我们还要护送物资回总盟,时间紧急,实在耽搁不得。”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道:“之前我放了你们的二当家回去,说好了帮他解“墨针毒”。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僻静之处,我帮他们逼毒。” 罗坤和李慕然见状,也不再强求,连忙领著林默一行去了峡谷附近一处隱蔽的山洞。 林默运转《淬清诀》帮云崖帮二当家和另外两名中了墨针毒的帮眾逼出了毒素,並把逼出的毒素收回。 他们与几人告辞后,便离开了。 一路晓行夜宿,又行了三日,商队抵达一处地势险要之地,黑鹰嘴。这地方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容一辆马车通行,崖壁上布满了黑色的岩石,形状酷似展翅的黑鹰,故而得名。 林默对照著舆图,此处是用红笔清晰標註的“高危伏击区”,显然此处也是易遭埋伏的险地。在这个峡谷中,不需要高手围堵,只需要几个土匪在山上丟下大石头,车队就无处躲闪。 “停!”林默突然抬手。 商队瞬间停了下来,马蹄声、车轮滚动声戛然而止,停在谷口。往峡谷中望去,只剩下长风穿崖壁的呼啸声。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顺著脊椎爬上头顶,自从修炼淬体诀残卷第十段大成后,他的感知力早已远超同阶修士,不仅能捕捉到细微的气息波动,更隱隱多了一丝预知危险的直觉,此刻这直觉正疯狂预警。 石勇反应最快,几乎在林默出声的瞬间,便如离弦之箭般跃至商队最前方,玄铁重剑“哐当”一声拄在地上,剑刃入地三分,溅起些许碎石。他双目圆睁,目光如炬地扫过地面与两侧崖壁,沉声道:“林兄,你看!”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泥土中残留著几枚浅浅的马蹄印,印渍边缘沾著一层极淡的黑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是暗影商会的『隱踪粉』!”石勇语气肯定,“这东西遇风不散,沾水不化,专门用来掩盖行踪。他们果然在前面设伏了!” 林默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黑色粉末凑近鼻尖。一股淡淡的腥气钻入鼻腔,带著几分腐叶的味道。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低声自语:“暗影会……正主总算露面了。” 他想起出发前总盟穆风长老的叮嘱:“此行任务艰巨,你要记住,沿途的炎火堂、庆余商行都只是小麻烦,真正的敌人,是暗影会。” 当时他还不甚明白,此刻终於懂了,这趟秘银护送,从一开始就被这个神秘组织盯上了。 在出发前,林默曾调阅过暗影会的资料。 据尘商盟总盟资料记载,这是一个行事极端隱秘的商会,没人知道其总部所在,成员更是遍布各国,身份难辨。但其实力深不可测,是凡界中唯一能与尘商盟抗衡的势力,资料中明確提及有先天境圆满的高手坐镇,至於是否存在超越先天境的存在,始终没有定论。 林默曾有过疑惑:以暗影会的实力,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称霸一方,为何要这般躲躲藏藏? 资料里的一句推测让他印象深刻:“暗影会背后或有魔使会影子,尚未证实。” 可从近期暗影会的活动来看,其展露的实力又与传说不符,出现的最高战力不过是先天境后期,与炎火堂、木风堂、庆余商行之流相当,似乎又不足以与尘商盟正面抗衡。这些矛盾之处,总盟资料中並未给出明確答案,如今看来,这暗影会远比记载中更复杂。 “王海!”林默转头看向王海,语气凝重,“你带五名护卫守住鏢车,寸步不离!启用护阵,破魔弩隨时待命!” “是!”王海沉声领命,立刻指挥护卫们將鏢车围在中央,取出阵旗快速布下简易防御阵,五名护卫手持破魔弩,箭尖对准峡谷深处,神情警惕。 林默又看向石勇:“石兄,你守著商队正面,若有动静,立即放信號弹,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支援!” “放心!”石勇把玄铁重剑往肩上一扛,胸膛挺得笔直,满脸傲气,“有我在,別说是先天境中期,就是后期高手来了,也別想碰鏢车一下!当年我在西境商道,才刚到后天境后期,就凭著这柄重剑,一人挡住过一名先天境初期高手和七名后天境圆满的盗匪,硬生生撑到了支援赶来。这点阵仗,对我来说不算啥!” “石大人威武!”关通在一旁凑趣地喊了一声,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柯望踹了一脚。 “少拍马屁,小心等会儿暗影会的人来了,把你当靶子打!”柯望翻了个白眼。 “谁、谁怕他们!”关通梗著脖子,却悄悄往护卫群里挪了挪。 林默没理会两人的拌嘴,目光扫过剩下的护卫:“关通、柯望,你们跟我走,再选一名护卫,隨我从左侧山道绕去峡谷深处探查!” “好嘞!”关通立刻应道,抢先一步跟上林默,柯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快步跟上。 四人贴著左侧陡峭的山壁,在狭窄的山道上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儘是鬆动的碎石,稍一落脚便簌簌滚落,谷底传来沉闷的迴响,让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身后的王海忍不住齜牙咧嘴,压低声音抱怨:“这破路跟踩在算盘上似的,再走两步我鞋底都得磨穿了。” 关通拍了他一把,没好气道:“少废话,想穿好鞋就赶紧走完这峡谷,不然待会儿掉下去,连脚都保不住。” 柯望则一脸严肃地留意著四周,补充了句:“小心点,这地方易守难攻,別真冒出个山匪把你这张嘴给堵上。” 刚行至半柱香光景,前方骤然传来“叮叮噹噹”急促的金属碰撞声,其间还夹杂著女子清亮却略显急促的叱喝。林默眼神骤然一凝,手腕轻抬示意眾人伏低身形,自己则缓缓拨开身前半人高的灌木丛,用神识往前探去。 只见前方丈许外的小片空地上,五名身著黑衣、面罩遮脸的汉子正围著一辆青色马车缠斗。 马车旁,一名身著粉色衣裙的少女手持长剑,身形灵动如穿花蝴蝶。她有后天境圆满的修为,剑法精妙绝伦,剑影翻飞间如柳絮纷飞,勉强在几名黑衣人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中周旋。 只是她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急促,握剑的手腕微微发颤,显然已支撑不了多久。 第77章 移交 “是自己人,曾婉姑娘!”石勇不知何时已悄然跟至林默身侧。 他手中玄铁重剑轻轻一转,剑风猎猎作响:“玲瓏阁与我尘商盟交情匪浅,岂能坐视她遭人欺凌!林兄,咱们上!” 王海眼神一凝,沉声道:“关通、柯望,跟我上!注意配合,別莽撞!” 关通立刻应道:“明白!”说著就要往前冲,柯望伸手拦了他一下:“急什么?先看清局势,正面有石大人和林大人,咱们从侧翼包抄,免得添乱。” 关通甩开他的手:“你懂什么?战机稍纵即逝,跟紧我就行!” 柯望皱眉:“明明是你不懂配合,上次就是因为你冒进,差点坏了大事。” “你胡说!”两人又要斗嘴。 王海低喝一声:“別吵!执行命令!”两人这才作罢,一左一右跟在王海身后,伺机而动。 话音未落,石勇已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衝出,玄铁重剑裹挟著破风之势,狠狠劈向为首的黑衣人:“暗影商会的杂碎,也敢在爷爷面前撒野!” 那为首的黑衣人猝不及防,手中弯刀被重剑劈得脱手飞出,整个人如遭重击,蹬蹬蹬后退三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林默紧隨其后,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青罡剑直指另一名黑衣人的咽喉,剑刃精准穿透,那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另一侧,剩下的三名黑衣人见同伴瞬间折损两人,顿时慌了神。 王海当机立断,沉声道:“关通左翼,柯望右翼,包抄!” 关通立刻挥舞长刀冲向左翼黑衣人,嘴里还嚷嚷著:“看招!” 柯望则绕至右翼,冷哼一声:“只会空喊大话,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说著顺手捡起一块碎石,精准砸中一名黑衣人的手腕,使其兵器脱手。 关通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一边格挡黑衣人攻击,一边反驳:“总比你偷偷摸摸的强!” 两人斗嘴间,动作却没慢半分,关通虚晃一招逼退对手,柯望趁机上前一步將其制服,最后一名黑衣人也被王海几招拿下。 解决完敌人,关通叉著腰对柯望说:“看见没?要不是我吸引注意力,你能这么容易得手?” 柯望翻了个白眼:“明明是我手法厉害,跟你有什么关係?” “多谢几位位出手相救!”危机稍解,曾婉收剑躬身行礼。 目光落在石勇手中的玄铁重剑上,眼中满是惊嘆:“总盟神商卫石勇大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曾在尘商盟总盟远远见过您一面。传闻您天生神力,后天境便能硬撼先天境强者。” 石勇摆了摆手,粗声问道:“曾姑娘,你怎会跑到这黑鹰嘴的峡谷里来了?这地方凶险万分,你为何会误入此处?” 曾婉蹙起眉头,面露困惑:“我原本在谷外等候诸位,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头脑发沉、神志模糊,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峡谷深处了。” 石勇上前两步,抽了抽鼻子,神色凝重道:“你是中了暗影商会的致幻药粉!幸亏我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怎会知晓我们要来此处?还在此等候?”林默听到“等候”二字,心中骤然升起警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上前一步问道,“说清楚!” 石勇连忙上前挡在林默与曾婉之间,挠了挠头,爽朗一笑:“林兄莫急,误会了!曾姑娘確实是特意在此等候我们,这都是总盟的安排。”他转头看向几人人,神色变得郑重,“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退回谷口,我再跟你细说详情。” 说时迟那时快,石勇话音刚落,头顶上方的山体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无数巨石如雪崩般滚落,朝著几人所在的方向砸下来。 “不好!”林默低喝一声,率先施展身法闪避。四人不敢耽搁,各自运转內息,在滚落的巨石间隙中辗转腾挪,拼尽全力向谷口狂奔。 幸得几人修为不弱、身法迅捷,堪堪在巨石封堵峡谷前衝出了谷口。清点之下,只有一名护卫被飞溅的碎石擦伤了胳膊。 关通凑过去查看伤势,嘴里还不忘吐槽:“都跟你说了要跟紧队伍,偏要乱跑,这下吃亏了吧?” 柯望在一旁帮腔:“就是,王队长特意叮嘱过注意安全,偏不听。”关通转头瞪他:“我跟队员说话,关你什么事?” 柯望挑眉:“我提醒队员遵守纪律,有问题?” 两人又要爭起来,王海道:“好了,先处理伤势,都別吵了。眼下处境不明,先安静些。”两人闻言,各自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回到车队停放的地方,林默当即下令,让车队寻一处地势平坦、易守难攻的地方先驻扎休整。 谷外也有九位玲瓏阁的弟子和五名车夫在等候。此前曾婉带了三名弟子入谷探路,如今唯有她一人归来。见到玲瓏阁的人,她心里稍微宽慰,隨即吩咐玲瓏阁的弟子与尘商盟的护卫合兵一处,加强警戒。 安顿妥当后,石勇便拉著林默与曾婉,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坳。 確认四周无人窥探后,他才停下脚步,对林默道:“林兄,方才你问曾姑娘为何知晓我们要来,还在此等候我们,此事就由曾姑娘先跟你说明。” 林默闻言凝神静气,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曾婉正色道:“我在此等候诸位,的確是尘商盟总盟的安排。” “总盟的安排?你们玲瓏阁,竟也听令於尘商盟总盟?”林默眉头微蹙,依旧有些不解。 曾婉解释道:“实不相瞒,玲瓏阁有半数股份皆属尘商盟,我本身也是尘商盟的人,身份属於总盟安插的暗线。此事极为机密,知晓者寥寥无几。” 石勇补充道:“林兄,此次我们明面上是护送秘银,实则另有要务。任务是接手曾姑娘手中的『星陨石』与半块『陨星玉环』,將这两件物品安全护送至总盟。这才是我们此行最大的任务。先前未曾告知你,是怕消息走漏,还望林兄勿怪。” 林默心中骤然一惊,接受任务时,穆风长老曾提及有另一项更重要的任务要交接,原来所指便是这两样东西。 他稍一思忖,便释然:“总盟既有这般考量,必然有其道理,我怎会怪罪。只是这星陨石与陨星玉环,究竟有何妙用?” 曾婉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缓缓打开。盒內,一枚拳头大小、泛著淡淡蓝光的陨石静静躺著,光晕流转间,透著一股奇异的气息。“这星陨石加在武器中,可以大幅增强武器的破魔之力。而且,它还能感知魔气,即便是魔使会的隱踪粉,在它面前也无所遁形。所以,魔使会与暗影商会一直对它虎视眈眈,想方设法要將其夺走。”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於这半块陨星玉环,其重要性更在星陨石之上。只是它有哪些作用,就连总盟的长老们也未能完全探明,最终需交由总盟主亲自处置。” 石勇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说道:“今日便由我作见证,请曾婉姑娘將星陨石与半块陨星玉环,正式移交给林默秘卫。” 曾婉捧著锦盒,双手递至林默面前。林默不再迟疑,郑重其事地接过锦盒,入手微凉,盒內的蓝光映照在他眼底,似乎跟他的身体还有一丝感应。 “从今日起,保护这两件物品的重担,便正式交到林兄手上了。”石勇沉声道,“我与曾姑娘会全力协助你。切记,此任务需绝对保密,仅限我们三人知晓。在交送到总盟之前,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林默点头应承:“放心,我明白其中利害。” 三人隨即返回驻地。林默召集眾人议事,曾婉也一同参与。 他先是向眾人介绍了曾婉,称其为玲瓏阁阁主,此次护送珠宝途中遭暗影会劫掠。她们与尘商盟素有交情,如今落难,便让玲瓏阁余下的九人併入队伍,一同押鏢。 眾人这才知晓,玲瓏阁原本的鏢队有十三人,此次入谷探路已遇难三人。现在除阁主外,还剩余九名弟子,四女五男,皆有后天境以上修为,其中三人更是达到了后天境圆满。 队伍中骤然加入四位容貌出眾的女子,尤其是阁主曾婉更是明艷动人,不少护卫都面露欣喜之色。 关通悄悄凑到柯望身边,压低声音道:“你俩瞧见没?玲瓏阁的姑娘们长得真俊,特別是曾阁主,简直跟仙女似的。” 柯望没好气道:“瞧你那点出息,能不能关注点正事?別忘了咱们是副队长,得有个样子。” 关通不服气地反驳:“副队长怎么了?副队长就不能欣赏美女了?再说了,我看你刚才眼神也往那边飘了,別装正经。” 柯望脸一红,强装镇定:“我那是在观察她们的修为,判断能不能帮上忙,跟你不一样。” “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那小九九?”两人低声斗嘴,被王海看了一眼,立刻收敛了神色,端正站好。 待眾人情绪平復,林默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说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安全穿过这黑鹰嘴峡谷。方才的滚石显然是暗影会的诡计,接下来的行程,怕是不会轻鬆。” 其实,林默心里也没有低,保鏢的经验也是不多的,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第78章 定策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便炸开了锅,各抒己见,很快形成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观点,每一种都有不少人附和,爭论得不可开交。 第一种观点是以络腮鬍护卫为首的“强行闯关派”。 他往前踏出一步,嗓门洪亮如钟:“依我看,直接打进去!暗影会的杂碎既然敢设伏,咱们就把他们的伏兵揪出来一锅端了!打他们个稀巴烂完全没有问题。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少年轻气盛的护卫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战意十足。 关通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上前一步:“李兄说得对!就该直接打进去!咱们尘商盟的护卫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玲瓏阁的朋友相助,强行穿过峡谷绰绰有余!而且咱们护送的货物耽误不起,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第二种观点则是“固守待援派”。一名年岁稍长的老护卫慢悠悠开口,语气沉稳:“不可鲁莽。强行闯关风险太大,咱们根本不清楚峡谷內伏兵的具体数量和修为,也不知道他们还设了多少陷阱。万一他们还有火油、弩箭之类的杀招,咱们强行闯入,怕是要损失惨重。依我之见,不如在谷口固守待援。” 一名护卫支持他:“这黑鹰嘴峡谷是商道必经之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商队赶来,到时候咱们联合起来,人多势眾,暗影会敢跟天下商队为敌吗?另外,咱们也可以派人快马加鞭向附近的守军和尘商盟的地方分舵求援,等援军一到,再合力穿过峡谷,这才是稳妥之举。” 还有另一名护卫跟著点头:“张老说得在理,咱们此行是护送货物,稳妥第一。暗影会既然能设下滚石陷阱,肯定早有准备,硬闯太冒险了。固守待援虽然耗时,但能最大程度保证队伍和货物的安全。” 王海闻言,微微頷首,看向林默拱手道:“林大人,张老他们的顾虑並非没有道理。固守待援能规避未知风险,只是需要耗费一定时间,还要担心暗影会提前察觉咱们的意图,提前增兵。” 第三种观点是“绕道而行派”,支持者多是心思縝密、不喜冒险的护卫,柯望便是其中之一。 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我既不赞同强行闯关,也不建议固守待援。强行闯关风险太高,固守待援变数太多。咱们不知道哪些商队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这些商队是敌是友,也不確定求援能否及时赶到,万一暗影会先一步搬来救兵,咱们被困在谷口,反而成了瓮中之鱉。依我看,不如暂时退回,找条绕道的路走。” 一名护卫跟著说:“虽然绕道会多花很多时间,但能彻底避开黑鹰嘴峡谷这个险地,可规避暗影会的埋伏。绕道的路可能也难走,但至少没有现成的敌人等著咱们,只要咱们多加警惕,就能保证队伍和货物的安全。” 另一名护卫附和道:“柯副队长说得对,夜长梦多,与其在谷口赌运气,不如主动绕道,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万一暗影会还有其他后手,咱们在谷口待著就是坐以待毙。” 三种观点一拋出,现场爭论得更激烈了。 “强行闯关才是上策!耽误了货物运输,谁担得起责任?” “固守待援才稳妥!损失了人手和货物,你才是罪人!” “绕道最安全!你们俩的办法都是在赌运气!” 关通站起来,瞪著柯望,大声反驳:“绕道?那得走多少冤枉路啊!再说了,绕道的路指不定更难走,万一再遇上埋伏,岂不是雪上加霜?还不如侦查清楚后强行闯关,速战速决!” “强行闯关风险太大!”柯望立刻反驳道,“你以为侦查清楚就万无一失了?山上的地形复杂,谁知道暗影会还有没有其他陷阱?他们再往下扔点火油、滚木,咱们哭都来不及。” “你这是胆小怕事!”关通怒道。 “你这是鲁莽衝动!”柯望毫不退让。 两人又吵得面红耳赤,各自的支持者也跟著爭论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王海见状,再次开口制止:“够了!都別吵了!三种策略各有优劣,现在是商议对策,不是让你们爭出输贏的。都先冷静下来,听听林大人和石大人的意见。” 王海的话很有分量,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默和石勇身上,等待著最终的决策。 林默始终没说话,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石勇和曾婉身上:“石兄,曾阁主,你们怎么看?” 石勇沉声道:“我仔细权衡过三种策略,绕道和待援都不可取。绕道耗时太久,我们保护的东西太过珍贵,万一消息走漏,引来魔使会、暗影商会之外的其他势力覬覦,麻烦会更大,而且,还可能遇到很多不知道的风险。 固守待援同样不行,咱们不知道援军能否及时赶到,变数太多。更重要的是,暗影会既然已经在此设伏,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很可能会主动出击,还没等咱们的援军赶到,他们的救兵可能也到了,到时候反而会陷入更大的混战。” 曾婉点头附和:“石大人说得对。我对黑鹰嘴峡谷的地形略知一二,这也是我支持强行闯关的重要原因。峡谷两侧虽然险峻,但也並非无懈可击。 暗影会的伏兵既然能引发滚石,说明他们的据点应该在峡谷中段的几个制高点上,只要能拔掉这几个据点,强行通过並非难事。 强行闯关虽然有风险,但只要计划周密,就能將风险控制在可控范围內,还能以最快的速度脱离险境,能迅速完成保鏢的任务。” 林默微微頷首,站起身来,语气坚定:“既然石兄和曾姑娘都有此意见,我决定强行闯关。 强行闯关虽然有风险,但却是当前最符合任务需求的选择。这可以避免绕道的耗时和未知风险,也能规避固守待援的诸多变数。” 见眾人神色各异,林默继续说道:“当然,强行闯关不是鲁莽行事。我有个计划,咱们兵分三路: 一路由我和石兄带领,从正面吸引暗影会伏兵的注意力; 另一路由关通带领,从峡谷左侧的小路绕到伏兵据点后方,伺机突袭; 最后一路由柯望带领,保护车队和玲瓏阁的弟子,在队伍后方跟进,隨时准备支援。” 他看向关通:“关副队长,左侧小路地势复杂,需要你这样身手灵活的人带队,务必注意隱蔽,不要打草惊蛇。记住,听从王海队长的统筹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关通拱手应道:“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林默又看向柯望:“柯副队长,保护车队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务必小心谨慎,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优先保护星陨石和陨星玉环的安全,必要时发射信號弹求援,同时及时向王海队长匯报情况。” 柯望严肃点头:“明白。” 最后,林默看向王海:“王海队长,三路队伍的协调调度就全靠你了,务必確保行动顺利。” 王海郑重拱手应道:“请林大人放心!我一定统筹好三路队伍,確保完成任务!” 眾人齐声应道:“是!”隨后纷纷散去,各自忙碌起来。关通和柯望走在一起,还在低声斗嘴,王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开始叮嘱两人行动中的注意事项,两人虽还在互懟,但都认真听著王海的安排。 半个时辰后,队伍集结完毕。 林默与石勇率领二十名精锐护卫组成正面突击队,皆是身强体健、兵刃精良之辈。 关通挑了十五名身手敏捷的轻装护卫,备好绳索、短刀等轻便器械,准备从左侧小路迂迴。 柯望则带领剩余护卫与玲瓏阁弟子,守护著十余辆马车,列成防御阵型紧隨其后。 王海骑著一匹枣红马,立於队伍前方,手中令旗一挥,沉声道:“出发!记住各自职责,保持信號畅通,遇敌勿慌,听我调度!” 说罢,他转头看向关通,特意叮嘱:“关副队,左侧山路狭窄,务必放慢速度,確认安全后再前进,切勿贪快冒进。” 关通正整理著腰间的短刀,闻言撇了撇嘴,却也没反驳,只是哼了一声:“知道了,王队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一旁的柯望忍不住插了句:“希望你真有数,別到时候又迷路,还要咱们派人搜救。” “你放屁!”关通眼睛一瞪,“上次那是地形特殊,这次有曾阁主標註的路线,怎么可能迷路?倒是你,柯副队,保护车队可得上点心,別让姑娘们跟著你受了委屈。” “用不著你操心。”柯望冷著脸回应。 关通狠狠瞪了柯望一眼,转身一挥手:“跟我走!”带著队伍钻进了左侧的密林。 林默与石勇对视一眼,沉声道:“正面队伍,出发!”马蹄踏过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朝著黑鹰嘴峡谷入口缓缓行进。 柯望则指挥著车队,不急不缓地跟在后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峡谷入口处,巨石横亘,正是先前暗影会封堵峡谷的遗蹟。 林默示意队伍停下,石勇上前,玄铁重剑一挥,“嘭”的一声巨响,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被劈得粉碎。 “清理出一条通道,快速通过!”石勇沉声喝道,几名护卫立刻上前,用刀斧清理剩余的碎石。 队伍刚进入峡谷百余步,两侧山壁上便传来“咻咻”的破空声,数十支弩箭如雨点般射来。 两人又要爭执,被林默抬手制止:“时间不早了,各司其职,出发!” 第79章 硬闯 “举盾!”林默低喝一声,正面突击队的护卫立刻举起盾牌,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弩箭射在盾牌上,发出“篤篤”的声响,纷纷落地。 “果然有埋伏!”石勇怒喝一声,玄铁重剑直指山壁上方,“暗影会的杂碎,滚出来受死!”山壁上一阵骚动,数十名黑衣人现身,手持弯刀与弩箭,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队伍,为首一人冷笑道:“尘商盟的废物,果然中了圈套!这黑鹰嘴峡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林默神色平静,抬手示意眾人不要轻举妄动,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信號弹,点燃后朝天射出。红色的信號弹在峡谷上空炸开,格外醒目。这是给关通的信號,示意他可以开始突袭。 山壁上的黑衣人见状,立刻下令:“放滚石!倒油!”话音刚落,无数巨石从山壁两侧滚落,同时还有几桶火油被推了下来,砸在地上碎裂,黑色的火油流淌开来,一名护卫不慎踩中,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石兄,正面交给你了!”林默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跃起,踩著滚落的巨石,朝著山壁上的黑衣人衝去。石勇点头应道:“好!”玄铁重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巨石在他剑下纷纷碎裂,为队伍开闢出一条通道。 另一侧,关通带著队伍在左侧小路艰难前行。这条小路果然狭窄陡峭,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皆是茂密的灌木丛,极易藏身。 “都小心点,別发出声响!”关通压低声音叮嘱,手中短刀拨开挡路的荆棘。一名护卫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关通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见没有异常,才鬆了口气,瞪了那名护卫一眼:“走路都不会?要是惊动了敌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名护卫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红色信號弹的爆炸声。 关通精神一振:“林大人那边动手了!加快速度,赶到伏兵据点后方!”眾人加快脚步,沿著小路继续上行。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平台,正是暗影会伏兵的据点之一,几名黑衣人正守在入口处,注意力全在峡谷下方的战斗上,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威胁。 关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然后指了指那几名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几名护卫心领神会,悄悄绕了过去。 “动手!”关通低喝一声,率先衝出,短刀直刺一名黑衣人的后心。那名黑衣人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其余几名黑衣人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护卫们团团围住,不到片刻,便都成了刀下亡魂。 “清理战场,守住据点!”关通下令道,隨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黄色信號弹射出,告知王海与林默自己已经得手。 此时,峡谷下方的战斗愈发激烈,林默已经斩杀了数名黑衣人,却发现这些黑衣人只是小嘍囉,真正的头目还未现身。 后方的车队中,柯望指挥著眾人列成防御阵型,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警惕地防备著可能出现的偷袭。玲瓏阁的几名女弟子也手持长剑,神色紧张却不慌乱。 曾婉站在柯望身边,目光看向峡谷深处:“林大人和关副队他们不会有事吧?” 柯望沉声道:“放心,林大人和石大人实力高强,关副队虽然鲁莽,但身手也不差。我们只要守住车队,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话音刚落,右侧山壁突然衝出十几名黑衣人,朝著车队杀来。 “有偷袭!”柯望大喝一声,“破魔弩准备,射击!” 弩箭箭矢如雨般射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剩余的黑衣人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 “盾牌手顶住!近战护卫上前!”柯望冷静调度,自己也拔出长刀,迎了上去。玲瓏阁的女弟子们也纷纷出手,剑法精妙,与护卫们配合默契。 一名黑衣人绕过盾牌手,朝著一辆马车衝去,显然是衝著重要物质而来。 柯望眼疾手快,长刀一挥,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怒喝道:“休想动车队分毫!”两人缠斗在一起,那名黑衣人修为不弱,竟是后天境圆满的实力,柯望一时之间竟难以將其拿下。 “柯副队,我来帮你!”一名玲瓏阁女弟子娇喝一声,长剑刺向黑衣人的侧翼。 黑衣人被迫分心格挡,柯望抓住机会,长刀劈中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此时,王海骑著马在峡谷中穿梭,马蹄踏过碎石溅起阵阵尘雾,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统筹调度著三路队伍的推进节奏。 忽然,一道黄色信號弹划破峡谷上空的阴霾,那是关通迂迴得手的信號,可还没等他鬆口气,后方车队方向便传来了清晰的金铁交击声与怒喝声,显然是遭遇了偷袭。 王海心中一凛,瞬间做出决断,勒住马韁对身边的传令兵沉声道:“通知正面队伍,放弃稳步推进,全力提速,务必儘快突破中段据点!另外,从护卫队抽调五名精锐,即刻支援后方车队,务必守住核心物资!” 传令兵高声领命,翻身上马朝著两侧山道疾驰而去。 王海勒转马头,抬头望向峡谷深处,两侧陡峭的岩壁如刀削斧劈,阴影中仿佛藏著无数双眼睛,他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担忧。这场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暗影会此刻显露的不过是皮毛,他们的真正实力还未展现,接下来的交锋只会更加凶险。 而此时的林默,已然凭藉迅捷的身法衝到了峡谷中段的制高点,一块突兀的岩石平台上。就在他准备发起衝锋之时,发现脚下的地面隱隱泛著暗紫色的光晕,几道不易察觉的符文沿著岩石缝隙蔓延,將整个平台乃至下方的中段战场都笼罩其中。 平台中央,一名身著黑色长袍、气息阴沉如墨的黑衣人负手而立,先天境初期境界,正是暗影会在此地的头领。 “林默?林秘卫的名头,倒是响亮得很啊。”黑袍头领阴惻惻一笑,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那些暗紫色符文瞬间亮起,“可惜,你今日踏进来的,是我精心布置的『幽冥困煞阵』,任你身手再强,也只能困死在此地。” 林默神色一凝,脚下步伐微动,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符文节点。 此前在千岛群岛遗址,他跟隨吴先生一同勘察古蹟,亲眼见过无数上古阵法的残痕,吴先生也曾详细为他讲解过阵法的原理与破解之法,久而久之,他对阵法一道也有了相当深厚的造诣。 这“幽冥困煞阵”虽诡异,却也逃不出阵法的法则,以节点为基,以能量为引。 “雕虫小技。”林默冷声回应,青罡剑已然出鞘,剑身上流转著淡淡的青色罡气,“仅凭这破阵,也想拦我?” 黑袍头领眼神一沉,手中长刀骤然出鞘,煞气扑面而来:“狂妄!既不识抬举,便让你尝尝困煞阵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刀直劈林默面门,刀风裹挟著阵法催生的阴煞之气,威力比寻常先天境初期修士强横数分。与此同时,地面的暗紫色符文骤然暴涨,几道阴煞凝成的锁链从地面窜出,直缠林默的四肢。 林默早有准备,身形猛地一侧,避开长刀的同时,青罡剑斩在一道阴煞锁链上,“嗤”的一声轻响,锁链瞬间消散。 他借势后退半步,剑招一变,不再与黑袍头领硬拼,而是朝著左侧一处符文节点刺去。那节点是阵法的薄弱点,只要破掉此处,阴煞之力便会减弱一分。 “想破阵?没那么容易!”黑袍头领见状,身形一闪挡在节点前方,长刀横斩,死死护住节点,“这阵法与我心神相连,你破一处,我便能补一处,看你能耗到何时!” 一人破阵,一人护阵,两人在平台上展开了激烈的缠斗。林默凭藉著对於阵法的深刻理解,不断寻找著阵法的破绽,时而攻向节点,时而牵制黑袍头领,剑招灵动多变,如行云流水。 黑袍头领则依託阵法之力,不断调动阴煞之气干扰林默,虽攻势稍弱,却始终牢牢守住核心节点,两人斗智斗勇,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下方战场,石勇已然大开杀戒。他手持玄铁重剑,每一次挥砍都带著千钧之力,暗影会的嘍囉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被劈飞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正面突击队借著石勇的威势,已然撕开了一道缺口,队员们士气如虹,朝著中段据点的核心区域猛衝,眼看就要突破封锁。 另一侧,关通带著迂迴队伍已经肃清了两处伏兵据点。他手持短弩,射杀著逃窜的黑衣人,身后的队员们各司其职,快速清理战场,隨后朝著峡谷中段稳步推进,队伍的先锋已经能看到石勇等人的身影,眼看就能顺利匯合。 后方车队处,柯望也已带领眾人稳住了局势。他手持长枪,枪法刚猛,死死守住马车的核心区域,几名护卫则组成防御阵型,將偷袭的黑衣人牢牢挡在外面。 经过一番激战,偷袭的黑衣人死伤惨重,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已然转身逃窜。护卫们士气大振,纷纷欢呼起来,攻势愈发迅猛,彻底守住了后方防线。 平台上,林默与黑袍头领的缠斗仍在继续。经过一番拉锯,他抓住黑袍头领一个防守的破绽,青罡剑猛地爆发出的青光,一剑逼退黑袍头领,隨后身形如箭般冲向巨石,剑尖直指巨石上的核心符文。 “不!”黑袍头领目眥欲裂,拼尽全力挥刀阻拦,却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青罡剑精准地刺中核心符文,暗紫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地面的符文也开始逐一熄灭,阵法催生的阴煞之气快速消散,“幽冥困煞阵”已然被破去大半,只剩下最后一丝残势在苟延残喘。 林默站稳身形,气息微微有些紊乱,连续破解阵法节点耗费了他不少心神,但胜局已然在握。 他抬剑指向黑袍头领,冷声说道:“阵法已破,你再无依仗,束手就擒吧!” 黑袍头领脸色惨白,看著逐渐失效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隨即又被疯狂取代。可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之时,峡谷深处忽然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与喊杀声,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 林默心中一惊,抬头望向峡谷深处,只见黑压压的一队人马正快速赶来,旗帜上绣著的暗影会標誌格外醒目,是暗影会的大批援军! 峡谷外尘土漫天,近百名黑衣人疾驰而来,为首四人气息雄浑,赫然皆是先天境修为! 林默此时,正与黑衣人首领打斗。他眼角余光扫过,对对方的实力作了一个判断:加上眼前的黑袍头领和另一名隱在暗处的先天境黑衣人,对方先天境强者竟已达到六人之多,其中一名援兵头领气息尤为厚重,竟是先天境中期修为!暗影会两边人马加起来,不下一百五十人。 “原来他们早有预谋,故意设伏诱敌,就是要等援兵来合围我们!”林默瞬间想通关键,心中暗惊。 此时峡谷两侧山壁上的残余黑衣人也重新躁动起来,配合援兵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原本即將突破的战局瞬间逆转。 更棘手的是,峡谷內信號弹的穿透力有限,根本无法联繫上早已迂迴到山上的关通小队。 第80章 撤离峡谷 “石兄!王海!放弃闯关,立即合兵一处!”林默的喊声穿透峡谷的廝杀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明白!”石勇的回应沉闷如雷,玄铁重剑横扫一圈,“嘭”的一声震飞两名黑衣人,借著反震之力纵身跃出包围圈,朝著林默靠拢。 另一侧,王海猛地勒转马头,枣红马人立而起,他对著后方车队嘶吼:“柯望!带车队往中段靠!快!晚了就全被困死在这里!” 柯望挥刀斩断一名黑衣人的手腕,高声下令:“盾牌手结阵!护著马车,跟我冲!” 十余辆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碾过散落的尸骸与碎石,朝著峡谷中段疾驰,车轮滚动的声响与廝杀声交织在一起。 林默趁黑袍头领后退的间隙,身形如猎隼般跃下制高点,青罡剑顺势劈向追来的黑衣人,剑光闪过,血花飞溅。 “不能硬拼!”他与石勇並肩而立,两柄长剑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想办法衝出去!” “我来断后!”石勇玄铁重剑往地上一拄,剑风激盪起漫天尘土,將追兵逼退半步。 就在此时,峡谷左侧的山壁小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关通带著迂迴小队冲了下来,他身上沾著血跡,手中短刀还在滴著血。 他一边砍杀靠近的黑衣人一边大喊:“怎么回事?正杀得痛快,撤什么撤!” “蠢货!暗影会援兵到了!六名先天境,还有个中期的!”王海策马衝到他身边,急声嘶吼,“再不走,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什么?!”关通脸色瞬间煞白,后天境圆满的他在先天境中期面前如同螻蚁,更遑论还有五名先天境初期! 他再也不敢耽搁,高声喊道:“兄弟们,护著车队冲回去!” 峡谷深处,暗影会援兵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那四名先天境强者的气息如同四座大山,压得眾人喘不过气。 林默与石勇断后,剑招愈发凌厉,玄铁重剑每一次挥舞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响,清影剑则如毒蛇出洞,专挑敌人要害。 护卫们结成阵型,护著马车在狭窄的峡谷通道中艰难前行,不时有人中箭倒地,却没人敢停留半步,停下就意味著死亡。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快!再快一点!”林默眼角余光瞥见峡谷入口处已经出现了黑影,那是暗影会援兵的先锋,再晚一步就会被前后夹击,彻底陷入合围。 他猛地发力,青罡剑刺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借著对方身体的遮挡,对石勇道:“石兄,用重剑开路!” 石勇心领神会,双手握住玄铁重剑,腰身发力,重剑横扫,將前方拦路的几名黑衣人与一块巨石同时劈碎,硬生生砸出一条通道。 “冲!”眾人紧隨其后,在追兵的嘶吼与箭矢的破空声中,终於在暗影会援兵形成合围的前一刻,衝出了黑鹰嘴峡谷! “全员戒备!快速后撤三里!”林默立刻转身下令,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 眾人不敢停留,护著马车继续狂奔,直到退到一处地势相对开阔的山坳,才敢停下脚步,纷纷瘫坐在地。 曾婉快步穿梭在人群中,清点人数,她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战死两人,重伤四人,轻伤七人……” 说著,她从怀中取出疗伤物资,对身边的玲瓏阁女弟子道:“快,先给重伤的兄弟止血包扎!”女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金疮药的气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瀰漫在山坳中。 林默走到石勇身边,神色凝重如铁:“石兄,此处最近的城池是哪一座?有没有尘商盟的分舵?” 石勇抹去脸上的血污,思索片刻:“东南方向五十里,青岩城!那里有咱们尘商盟的分舵,规模不小,主事李之林是总盟老人,可靠得很。” “好!”林默当机立断,目光扫过眾人,“暗影会援兵虽多,但刚追出峡谷,一时半会儿组织不起有效攻势,我们必须趁这个间隙赶往青岩城!” 他转头看向一名隨身护卫:“立刻取出传信符,向总盟传书:黑鹰嘴遇伏,暗影会出动六名先天境强者,其中一名先天境中期。我商队突围后向青岩城转移,请求总盟下令青岩城分舵即刻派兵接应!” “是!”护卫立刻取出隨身的信鸽,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指尖灵力涌动,將信息刻入玉符,將玉符系在信鸽腿上,隨后抬手信鸽掷向空中,信鸽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总盟方向飞去。 关通靠在一块石头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与血跡,忍不住骂道:“这群杂碎,竟然藏了这么多后手!还好林主事当机立断,不然咱们今天真得把命丟在那峡谷里!” “別高兴得太早。”柯望蹲在一旁检查兵器,面色凝重,“五十里路程,不算近,还够得走一段。暗影会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在途中设伏拦截,咱们必须加倍小心。” 王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沉声道:“我带五名精锐在前探路,排查埋伏。关副队带三人殿后,监视追兵,若遇小规模追兵,直接击退,若遇大批敌人,立刻发信號求援。柯副队守护车队核心,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就按王队长说的办!”林默点头,目光锐利如刀,“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整,检查装备与车马,半柱香后,即刻出发!天黑前,必须赶到青岩城!” 收拾好后,队伍再次出发。 一路疾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果然,行至二十里处,一支数十人的暗影会追兵追了上来,关通带著殿后护卫奋力阻击,刀光剑影中,关通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嘶吼著將最后一名追兵斩杀。 “走!別恋战!”关通抹了把脸上的血,胡乱在衣襟上蹭了蹭,快步跟上队伍。 接下来的路程,又遭遇了三股小规模追兵,皆是暗影会的散兵游勇,被眾人合力击退。万幸的是,这几波追兵並不是最高战力的那些人。 护卫虽有添了新伤,但总算没再折损人手。连续鏖战下来,大家早已是强弩之末,再死人怕是真撑不住了。 夕阳西斜,余暉將天际染成一片血红。 队伍里的人个个精疲力尽,脚步发沉,连马都耷拉著耳朵,吐著白沫。 就在这时,前方十余里外的官道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的身影,旗帜飘扬,隔著老远看不清標识。 “戒备!”王海的声音瞬间绷紧,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眾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握紧兵器,警惕地盯著那队人马。经歷了黑鹰嘴的埋伏,每个人都成了惊弓之鸟,哪怕是风吹草动都能让神经紧绷三分。 关通更是直接將短刀横在胸前,咬牙道:“娘的,不会是暗影会的伏兵吧?这狗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 柯望皱著眉观察片刻,摇头道:“不像,伏兵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举著旗帜。”话虽如此,他还是悄悄挪到了车队侧面,做好了隨时护车的准备。 那队人马渐渐靠近,为首一人勒住马,朗声道:“前方可是尘商盟林默林秘卫的队伍?青岩城分舵李之林,奉总盟之命,特来接应!” “林默”二字传入耳中,眾人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林默上前一步,朗声道:“正是在下!有劳李主事亲自赶来!” 李之林策马奔来,身后跟著五十余名分舵护卫,个个身著统一劲装,腰佩长刀,站姿挺拔,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他翻身下马,对著林默拱手行礼,带著几分急切与关切:“林秘卫一路辛苦!收到总盟传信,我已提前与青岩城城主府对接,城主大人有请诸位进城暂避。”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城主大人是大王子派系的人,跟咱们尘商盟交情莫逆,绝对可靠。暗影会再囂张,也不敢公然攻打青岩城。分舵那边我也都安排好了,热汤热饭备著,还有乾净的住处,诸位先去歇歇脚。” 林默心中大安,拱手道:“多谢李主事周全,此番真是帮了大忙。” 有了分舵护卫的接应,眾人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在李之林的护送下,队伍朝著青岩城进发。 越靠近城池,人气越旺,沿途能看到不少行商小贩,还有扛著锄头归家的农夫,与方才路上的凶险截然不同。 抵达青岩城,城门早已敞开,守城士兵身著银色甲冑,见李之林带队,纷纷拱手行礼。队伍刚全部进城,厚重的城门便“嘎吱嘎吱”缓缓关闭。 关通拍了拍城门的青砖,长舒一口气:“这城墙够厚实,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柯望瞥了他一眼:“心真大,就不怕暗影会在城里也有埋伏?” 关通梗著脖子反驳:“李主事都说了,这是大王子的地盘,哪来的暗影会?” 第81章 青岩城 尘商盟青岩城分舵位於城南,朱漆大门,门口立著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掛著“尘商盟青岩分舵”的牌匾,门口还有护卫值守,防卫森严。 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分舵的伙计们正忙著端菜送水,热情得很。眾人一路奔波,早已飢肠轆轆,闻到香味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刚安顿下来,还没等眾人吃上热饭,门外便传来通报声:“城主大人驾到——” 林默等人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甲,出门迎接。 青岩城城主是一位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身著紫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温和,眼神却很清亮。 他刚下马车,便对著林默拱手笑道:“久闻林秘卫大名,今日得见,无比荣幸!你们一路风尘僕僕,辛苦了。” 接著说:“尘商盟与我青岩城休戚与共,诸位在此期间,本城主定会护诸位周全。暗影会不过是些江湖邪祟,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青岩城撒野。” 林默连忙回礼:“多谢城主大人仗义相助,叨扰了。” 城主寒暄了几句,又留下了一批上好的疗伤物资与粮食,才带著隨从起身告辞。 林默立刻对王海吩咐道:“王队长,你安排大家先吃饭休整,受伤的兄弟优先医治,务必看好车队。” 隨后,林默召集石勇、曾婉,三人快步走进分舵的密室。 密室不大,中间摆著一张方桌,墙角点著一盏油灯。 林默神色凝重地坐下,开门见山:“星陨石与陨星玉环太过重要,绝不能在此地耽搁。青岩城虽安全,但暗影会必定会在城外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们离开时再次拦截。我等必须在暗影会没有完成合围之前,儘快將这两件东西送往总盟。” 石勇点头:“没错。车队目標太大,带著车队走,迟早会被暗影会盯上。打架,老子不怕,就担心林兄身上的东西,这可绝对不能丟失。” 曾婉托著下巴思索了片刻,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道:“不如……声东击西?” 她看向两人,缓缓说道:“由我留在分舵,再找两个人假扮你和石兄,继续留在城中休整,吸引暗影会的注意力。你们二人则乔装打扮,趁夜色悄悄出城,混在其他商队中,穿过黑鹰嘴峡谷,前往总盟。这样一来,既能保证陨星石和陨星玉环的安全,也能让车队安心渡过这段时间。” 林默眼中一亮,猛地一拍桌子:“此计可行!”他看向石勇,“石兄,你看此计怎样?”石勇沉声应道:“好,你我二人乔装成普通商人,今晚便出发。等我们將星陨石与陨星玉环送到总盟,立刻带人回来接应车队与秘银。” 三人商议既定,林默立刻让人找来李之林,將计划告知。但没有透露陨星石和陨星玉环的事情,只是说接到通知必须儘快赶回总盟,然后从总盟调兵来这里接人。 李之林听完,当即拍著胸脯保证:“林秘卫放心!出城事宜我来联络城主府,保管万无一失。至於找人假扮二位……分舵里有两个伙计,身形跟你和石大人差不多,就是脸不太像,不过夜里光线暗,再稍作打扮,应该能矇混过关。” 林默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李主事了,务必叮嘱他们,行事小心,不留痕跡。” 隨后,他便跟著李之林去挑选“替身”。分舵的两个伙计,一个叫王五,一个叫刘六,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身形確实跟林默、石勇有几分相似,就是看到林默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你们別怕。”林默放缓了语气,叮嘱道,“接下来几天,你们就穿著我们的衣服,待在房间里,时不时在窗户前晃一晃,儘量少说话,有人来探望,就由曾姑娘出面应付。只要熬过这几天,等我们从总盟回来,必有重赏。” 王五和刘六连忙点头:“林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守规矩,绝不给您添麻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安排好替身,林默又召集王海、关通、柯望等人,隱瞒了自己和石勇要悄悄离开的事,只说:“接下来几日,我们在分舵休整,养精蓄锐。我跟石勇神卫都要闭死关,爭取这几天突破。你们没事不要打搅我们,有事问曾阁主。” 关通一听,立刻嚷嚷起来:“休整?咱们不赶紧走吗?留在这儿多危险!” 柯望也皱著眉:“是啊,林大人,夜长梦多。” 林默摆了摆手,解释道:“诸位放心,我自有安排。现在城外全是暗影会的眼线,贸然出发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咱们先在城里休整几日,麻痹敌人,再寻机出发。” 石勇不失时机在旁边喊道:“闭关是有必要的,你们放心,只要我和林主事两人有一人突破,对付暗影会那个先天中期的杂碎,完全不在话下,到时候就看我们怎么揍那帮狗娘养的。” 大家听到这话,都觉得有道理。 林默转头看向王海:“王队长,你继续负责队伍的防卫;关副队、柯副队,你们协助李主事,打探一下城外暗影会的动静。” 王海看出林默似乎有隱情,但也没有多问,拱手应道:“属下明白!” 当晚二更,青岩城西侧的角门悄然打开。月光下,林默与石勇早已换上了粗布麻衣,头上戴著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背上背著简单的行囊。里面装著星陨石与陨星玉环,外面裹著普通的布料,看起来就像是两名赶路的行商。 城主府的一位卫兵在一旁引路,他们也不知道这二人是谁,只知道是尘商盟护卫。 “二位,出了这角门,往西北走三里,就可以走到往黑鹰嘴方向的官道,一路小心!” 林默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 城外,夜色如墨,只有稀疏的星光点缀在天际。林默与石勇辨明方向,快步朝著西南方向走去……。 晚风拂过草木,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丝动静都牵扯著两人的神经。 林默运转起淬体诀残卷第十段的心法,丹田內的灵力悄然流转,感知力瞬间暴涨数倍方圆数里內的风吹草动、鸟兽行踪,甚至是远处人马的呼吸与心跳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中。这是他突破第十段后首次在实战中运用,效果远超预期。 “小心,前方百丈外有两队人马靠近,步伐沉凝,带著兵刃,是暗影会的人。”林默压低声音,拉著石勇迅速拐进路边的丛林。 两人刚藏到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就听到官道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两队黑衣人手持火把,灯笼上的暗影会標记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搜仔细点!主事有令,绝不能让一个尘商盟的人漏网!”一名领头的黑衣人沉声道。火把的光芒扫过丛林边缘,离林默与石勇藏身之处不足三丈,石勇握紧玄铁重剑,指尖微微发力。 林默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缓缓摇头。淬体诀带来的精准感知让他確定,对方並未察觉他们的存在。 黑衣人队伍缓缓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这才鬆了口气,悄无声息地从丛林中走出,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林默凭藉超强感知,又先后三次提前察觉暗影会的巡逻队,带著石勇躲在岩石后、沟壑中,每次都有惊无险地避开。 最惊险的一次,两人刚躲到一块巨石后,就有三名暗影会的探子在巨石旁停下休息。其中一人的脚几乎踩到石勇的衣角,石勇屏住呼吸,玄铁重剑的剑柄被他握得发白。 林默则运转心法,將自身气息彻底收敛,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探子们閒聊了几句,抱怨著夜里巡逻的辛苦,片刻后便起身离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夜色褪去,晨曦微露。林默与石勇加快脚步,终於在天亮时分抵达了黑鹰嘴峡穀穀口附近。 两人藏在一处山坳后,探头望去,谷口前的空地上早已匯聚了七八支商队,车马连绵,人声鼎沸。 “这群狗娘养的暗影会!简直无法无天!”一名满脸胡茬的商队头领气得跳脚,指著谷口的黑衣人怒骂,“咱们遵纪守法做生意,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不让过?这苍澜国难道成了你们暗影会的天下了?” “就是!耽误了交货日期,损失谁来赔?”另一名商队主事附和道,周围的商队成员也纷纷跟著起鬨,骂声此起彼伏。 但谷口的暗影会成员却纹丝不动,数十人手持兵刃列成防线,面无表情地盯著眾人,既不解释,也不放行。 林默心中一动,瞬间想通了关键:暗影会只派几股人马追击他们的商队,根本不是想真的追上,而是担心他们混进这些普通商队中趁机穿过峡谷! 后来,想必是发现尘商盟的全部人马进城,才陆陆续续加派人手,赶往青岩城围堵,即便如此,还是在谷口留下了相当数量的人手严防死守。 石勇也反应过来,低声道:“原来如此,他们是怕我们留下一些人矇混过关啊。” 林默目光扫过谷口的商队:“我们得想办法混进一支商队中。” “怎么混进商队,这些商队不一定听我们的,搞不好就要暴露!”石勇摇了摇头,表示难办。 林默道:“確实,要混进这七八支商队很难,他们显然已经被暗影会查过了,我们现在混进去,人数对不上,很容易暴露。” 他顿了顿,继续观察:“等天亮了,还会有新的商队过来,咱们等著,找一支新来的、实力较强但规模较小的商队下手。” “怎么下手?”石勇问道。 第82章 施压 林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著数枚漆黑的药丸:“用墨针毒丸控制他们!这毒不会致命,但催动之后就可以瞬间让人七窍流血,当年枫林城黑衣帮就是用这个控制帮眾的。” 石勇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林兄的办法真多!暗影会再囂张,也不敢同时得罪这么多商队,这些商队背后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 两人商议已定,便缩回山坳,隱蔽身形,密切关注著通往谷口的官道。 观察片刻,林默低声道:“天还未全亮,谷口方向人多眼杂,不宜久待。咱们顺著官道往回走七八里,找个隱蔽处埋伏,那里是商队前往谷口的必经之路,方便动手。” 石勇点头应下,借著晨雾的掩护,两人悄无声息地沿著官道往回退去。 行出七八里路,路边有一处废弃的山神庙,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正好適合隱藏。两人躲进庙內,林默再次运转《淬体诀》残卷第十段心法,感知力覆盖四周数里。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先后有三支护商队路过,皆是二三十人的规模,护卫眾多,且队伍前后衔接紧密,根本没有下手的空隙。 石勇按捺不住,低声道:“再等下去,天就大亮了,怕是更难动手。” “別急,再等等。”林默感知,出现了一队人马的气息。 他精神一振,对石勇道:“来了!规模不大,八个人,六个护卫,两个车夫,其中有两个后天境圆满的。”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透过残垣的缝隙望去。 不多时,一支小型商队缓缓走来,三辆马车,六名护卫手持长刀,神色警惕,两名车夫赶著马,队伍前后皆无其他商队,正是绝佳的目標。 林默与石勇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远超先天境初期的实力,即便面对先天境中期也有一战之力,收拾这八人易如反掌。 待商队走到山神庙附近,林默猛地抬手,一道灵力打出,击中最前方护卫的膝盖,那护卫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石勇则如猛虎扑食般衝出,玄铁重剑虽未出鞘,却凭著蛮力瞬间撞飞两名护卫。两人动作快如闪电,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將八人尽数制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默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八枚漆黑的墨针毒丸,强行给八人服下,又取出隨身携带的匕首,在每人指尖划了一道小口,接了几滴血,收入玉瓶中。 “你们干什么?!”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怒吼,他正是这商队的首领,后天境圆满的修为,也是反抗最激烈的人。 林默眼神一冷,指尖催动一丝灵力,打入首领身上取出的几滴血中。首领瞬间如遭雷击,七窍渗出鲜血,浑身抽搐,痛得满地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再敢反抗,这就是下场。”林默的声音冰冷刺骨。 其他七人见状,嚇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 林默放缓语气:“我们不是恶人,此举实属无奈。我们与暗影会有怨,需借你们商队混过黑鹰嘴峡谷。” 他晃了晃装著血液的玉瓶:“这毒丸与你们的血液相连,我若催动,你们会生不如死。等出了峡谷,我自然会给你们解毒。但若你们敢暴露我们的行踪,或是耍什么花样,后果你们清楚。” 首领痛得满头大汗,勉强点头:“我……我们明白,绝不敢泄露二位的行踪。”林默收回灵力,首领的痛苦瞬间缓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中满是恐惧。 隨后,林默与石勇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商队中。石勇装作车夫,林默则扮成护卫,跟在队伍侧面。 路上,首领主动介绍,他们是来自苍澜国东南部利布郡的利布商队,主营珠宝与香料贸易,此次是將货物送往国都永安城。因运送的货物数量不多,且利布郡到永安城的官道平时还算太平,便没有组织大型商队。 一行人赶著马车,缓缓朝著黑鹰嘴峡谷进发。抵达谷口时,空地上早已排满了十几支商队,车马连绵有一里多路,各商队的头领和成员聚集在一起,对著谷口的暗影会成员破口大骂,骂声震天。 林默观察了一下,发现暗影会並没有因为这些人大骂而放鬆防线,不少黑衣人来回巡逻,神色警惕。 不多时,一支二十余人的暗影会队伍走了出来,为首两人气息雄浑,赫然是先天境初期的修士。 “都给我安静点!”一人冷喝一声,声音带著灵力,压过了所有骂声,“奉主事之命,对所有商队逐一检查,谁敢阻拦,按通敌论处!” 商队眾人虽满心不满,但慑於对方的威势,也只能闭嘴。 暗影会成员分成两队,对商队逐一检查,翻查马车、盘问成员,態度极为囂张。林默悄悄握紧了腰间的清影剑,石勇也暗中戒备,隨时准备动手。 很快,便轮到了利布商队,一名暗影会成员走到马车旁。 首领连忙上前陪笑道:“这位大人,都是些普通的珠宝香料,不值钱的小玩意。” 那成员冷哼一声,推开首领,掀开了帘子,仔细检查起来。 林默与石勇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將气息彻底收敛,如同普通护卫一般。 “你们是哪里的商队?成员都齐吗?”另一名暗影会成员盘问。 “回大人,我们是利布郡的利布商队,成员都在这儿,七个护卫三个车夫,一个不少。”商队首领回应,语气恭敬。 那暗影会成员扫了林默与石勇一眼,目光在林默脸上停留了片刻,林默心中一凛,却依旧面无表情。 好在对方並未察觉异样,检查完马车后,便挥手放行。林默悄悄鬆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动手了。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一点点流逝,朝阳渐渐攀升至头顶,暖意驱散了峡谷清晨的寒凉,而陆续赶来的商队也越来越多。 到了午后时分,谷口聚集的商队已足足有二十余支,隨行人员加起来近六七百人,人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原本肃杀的氛围中多了几分喧囂。 林默目光扫过谷口密密麻麻的人群,找到利布商队的首领,沉声道:“你即刻去串联各商队头领,提议大家联合起来,共同向暗影会施压。” 见首领面露迟疑,他补充道:“我已用神识探查过,咱们这边的先天境修士足有五六人之多,而暗影会此刻仅有两名先天境坐镇。人数上,他们不过五十余人,咱们这边能战的护卫却不下五百。无论高阶战力还是人数规模,我们都占据压倒性优势,只要拧成一股绳,完全能逼迫他们放行。” 首领闻言,眼中的迟疑消散,不敢有半分违抗,连忙起身,借著人群的掩护悄悄走到不远处一支大型商队的头领身旁,附耳低声转述了林默的话。 那头领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身著粗布短打,臂膀上肌肉虬结。听完建议后,他眼睛骤然一亮,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 “说得太对了!”壮汉一拍大腿,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语气中满是亢奋,“咱们凭什么受这帮藏头露尾的杂碎拿捏!联合起来,他们哪还敢拦路!” 说罢,他起身朝著另外几名相熟的商队头领走去,神情急切地攀谈起来。 不多时,十几名衣著各异的商队头领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片刻,很快便达成一致,决定联合施压。 “诸位兄弟!暗影会仗势欺人,不让咱们过关,耽误咱们的行程,砸咱们的饭碗!”络腮鬍头领跳上一块巨石,高声吶喊,“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联合起来,逼他们放行!” “逼他们放行!”“绝不退让!”二十多支商队的成员积极响应,聚集在一起形成一股浩大的人流,朝著暗影会的防线涌去。 “暗影会的杂碎!赶紧放我们过去!” “你们再不放行,我们就联合起来灭了你们!” 骂声、喊声此起彼伏,声势震天,连地面都仿佛在震动。 谷口的暗影会小头领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身后只有五十余人,即便个个精锐,也根本挡不住数百名修士的联合攻击,更別说这些商队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真要是闹大了,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小头领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叫下属取出飞鸽传书,匆匆写好信息,放飞信鸽,向青岩城外围的暗影会首领紧急请示。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只飞鸽终於从远处飞来,落在小头领手中。 他看完信上的內容,最终咬了咬牙,挥手示意手下:“放行!” “好!”“终於肯放行了!”商队眾人顿时欢呼起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这份喜悦没能持续多久,眾人刚要赶著马车进入峡谷,就发现峡谷入口处堆满了巨石、断木等杂物,显然是被人刻意用来封堵通道的。 “搞什么鬼!放行还堵著路?”有人忍不住骂道。 暗影会的人却只是在一旁冷眼监视,双手抱胸,压根没有动手帮忙清理的意思,目光还在商队人群中来回扫视,显然没忘寻找他们要找的目標。 “別指望这帮杂碎!咱们自己动手!”络腮鬍头领怒吼一声,率先上前推开一块碎石。 商队眾人见状,也只能自认倒霉,纷纷放下行李,合力清理杂物。 巨石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挪动,断木要用斧头劈开。 眾人一边清理,一边抱怨,足足耗费了近一个时辰,才在峡谷中清理出一条仅容一辆马车通行的狭窄通道。 “按顺序进!別挤!”几名商队头领出面维持秩序,商队按照抵达谷口的先后顺序,依次赶著马车进入峡谷。 峡谷內狭窄陡峭,两侧山壁高耸入云,阳光只能从缝隙中投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队伍行进得极为缓慢,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峡谷中格外清晰。 林默与石勇混在利布商队中,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著两侧山壁。“小心点,这峡谷地形复杂,很容易设伏。”林默低声对石勇道。 石勇点头,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玄铁重剑上,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队伍缓缓前行,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抵达了峡谷中段。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紧接著便是人群的混乱声:“怎么回事?!”“我动不了了!”“有古怪!” 第83章 脱困 林默心中一紧,立刻运转淬体诀第十段心法,感知力瞬间覆盖前方区域。前方的通道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光罩,光罩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几名率先闯入光罩的商队成员被光罩困住,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脸上满是惊恐。 林默心中瞭然。此前,尘商盟护卫与暗影会在此交战时,他曾破坏过暗影会布下的这座困阵,已经破坏得七七八八了,只是后来暗影会援兵赶到,他才被迫带著眾人撤离。没想到这座阵法竟还残留著一部分威力。 “该死的暗影会!竟然布下了阵法!”有人大骂。 前面商队成员见状,纷纷停下脚步,想要后退;后面的队伍还在不断前进,瞬间造成了拥堵。有人被挤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有人想要掉头,却与后面的人撞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都別慌!慢慢后退,先退出去,不要挤!”络腮鬍头领大声怒吼,试图维持秩序,但混乱的人群根本不听指挥,尖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几名商队头领连忙挤到前方,看著那层淡紫色的光罩,脸色凝重。 “这是暗影会的困阵,之前被破坏过,但没完全破,还残留著威力。”一名见识颇广的商队头领沉声道,“被困住的人暂时没事,但要是强行衝撞,恐怕会触发阵法的攻击。” “去找暗影会的人!让他们解开阵法!”有人提议道。 几名商队成员立刻转身,朝著峡谷入口的方向跑去。 可等他们找到暗影会的人,说明情况后,暗影会的小头领却只是冷笑一声:“阵法是之前交战时残留的,与我们无关。我们只管放行,不管破阵。”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 商队成员们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很明显,暗影会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把他们困在峡谷中。 “这帮杂碎!肯定是故意的!”络腮鬍头领怒不可遏,却又毫无办法。 此时的林默,心中早已有了破阵之法。他与吴先生一起筹办千岛群岛遗址探宝旅游,研究过大量高级阵法,造诣虽远不如吴先生深厚,但眼前这座残留的困阵,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何况此阵之前已经被他破得差不多了。 只是暗影会的人一直盯著,他若是贸然出头破阵,必然会引起注意,暴露行踪。只能按捺住出手的衝动,静观其变。 他看向石勇,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石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前方的商队头领们急得团团转,不断商议对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困在这狭小的地方,非常危险!” “咱们之中有没有懂阵法的人?”络腮鬍头领高声问道。 商队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懂阵法的人本就稀少,寻常商队中更是难以见到。 就在眾人绝望之际,一名穿著青色长袍的老者站了出来,拱手道:“老夫略懂一些阵法皮毛,或许能试试,但这阵法虽残,却也颇为精妙,仅凭老夫一人,恐怕难以破解。” “太好了!还有谁懂阵法?”络腮鬍头领喜出望外,连忙高声询问。 又有两名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一人手持罗盘,一人背著竹简,显然也是学过些阵法的。 “三位先生,拜託你们了!”络腮鬍头领对著三人拱手道,“只要能破阵,出了这峡谷,我们各商队愿意出重金感谢!” “重金不必,只要能顺利过关即可,我们自己也要脱困的。”青袍老者摆了摆手,与另外两名懂阵之人走到光罩前,开始仔细观察阵法符文。 三人时而低声交谈,时而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时而在地上划划,显然是在商议破阵之法。 商队眾人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心中满是忐忑。 林默站在人群中,也在观察著那座残阵。他早就知道这阵法的薄弱之处,至少有不下三种破阵之法。但他依旧没有动静,只是默默注视著,等待著这三位破阵。 石勇低声问道:“他们如果长时间破不了这阵?还得你出马啊。” 林默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示意再等等。石勇不再多问。 那三人商议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於確定了破阵方案。 “此阵核心在左侧山壁的符文处!”青袍老者指著左侧山壁上一处模糊的符文印记,“我们三人合力,从三个方向催动灵力,攻击核心符文,应该能彻底破除这残阵!” 说完,三人各自站定位置,闭上眼睛,缓缓催动体內灵力。 青袍老者双手结印,一道青色灵力朝著核心符文射去;手持罗盘的男子则转动罗盘,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黄色灵力紧隨其后;背著竹简的男子打开竹简,指尖划过竹简上的文字,一道白色灵力也射向核心符文。 三道灵力如同三条彩带,在空中匯聚成一股,狠狠撞击在左侧山壁的符文印记上。 “轰!”一声巨响,山壁微微震动,淡紫色的光罩瞬间变得黯淡,隨后便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被困在光罩中的几名商队成员终於重获自由,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三名阵法师同时收势,各自撤回縈绕周身的灵力,额角渗出的汗珠顺著皱纹滑落,脸色也透著几分难掩的疲惫。他们终於鬆了口气,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多谢三位先生!三位先生果然是高人!若非有你们出手,我们怕是还困在这谷外动弹不得!”先前那名络腮鬍商队头领率先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热切。 其他商队头领也纷纷围拢过来,连声附和道谢,目光中满是敬佩。 青袍老者摆了摆手,语气谦逊:“高人之称,万万不敢当。诸位有所不知,这『困阵』早已被人破去了十之八九,核心枢纽已受损严重。若不是这样,仅凭我三人之力,绝无可能如此顺利破阵。”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好奇起来。一名瘦高个商队头领忍不住问道:“哦?竟有此事?不知是哪位前辈已先破了大半阵法?” 青袍老者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我们商队是后来才赶至此地的,来时阵法便已残缺,並不知晓破阵之人是谁。”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我知道!之前路过黑鹰嘴时,亲眼见暗影会的人在那围困尘商盟的队伍!这阵法多半是尘商盟的高人破的!” “尘商盟?”青袍老者眼中骤然亮起,恍然大悟般点头,“难怪如此!尘商盟臥虎藏龙,不乏精通阵法韜略之辈。只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无缘得见这位破阵高人,否则定要当面叩拜请教。” “可不是嘛!”另一名商队护卫接口道,“尘商盟是在被围困的情况下,还能把这诡异阵法破成这样,这份实力当真不简单!”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都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尘商盟高人讚嘆不已。 有人好奇追问:“有谁知道那黑鹰嘴一战最终结果如何?尘商盟的人胜了吗?”这话问出了不少人的疑惑,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等著知情人回应。 可问了一圈,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怪就怪在这,”先前喊话的人皱著眉说,“尘商盟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之后再没人见过他们的踪跡,黑鹰嘴一战的战况至今还是个谜。” “嗨,管他结果如何,”一名中年商人摆手道,“尘商盟与暗影会这般顶尖势力的斗法,本就不是我们这些寻常商队能沾边的。如今阵法已破,我们能顺利通行就好。”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眾人的注意力又转回了通行之事上。 不远处,石勇將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凑到林默身边,压低声音笑道:“林兄,您听听,咱们尘商盟就来了这么一支小队,竟被他们吹得这般玄乎。要是总盟的长老们亲自前来,怕是要被当成神仙了!” 林默淡淡一笑,並未多言,目光仍留意著峡谷深处的动静。 而另一边,眾人心怀感激,纷纷向三位阵法师父道谢。 络腮鬍头领更是拍著胸脯当场承诺:“三位先生大恩,我等铭记在心!等抵达永安城后,我等必凑齐重金登门酬谢,绝不食言!” 三位阵师连连摆手推辞,客气了几句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商队中,打算稍作休整再继续前行。 队伍继续前行,就在队伍近走出峡谷时,两侧山壁突然传来几声异响,林默心中一紧,瞬间运转感知力,发现只是几只飞鸟被惊起。 又走了一小段,终於看到了峡谷出口的光亮。 当利布商队走出峡谷的那一刻,林默与石勇才真正鬆了口气。他们终於安全穿过了黑鹰嘴峡谷。商队找了一处空地,暂时停下来。 林默转过身,看向利布商队眾人,见他们脸上带著的恐惧与疲惫,心中泛起一阵不忍。他本就不愿为难这些无辜之人,此前下毒是迫不得已。此刻危机暂解,便准备运功给大家解毒。 他刚要走上前,就被石勇伸手拦住了。 “等等。”石勇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示意林默到一旁说话。 两人走到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石勇才道:“林兄,你忘了?这利布商队要去的是永安城,咱们尘商盟总盟也在永安城啊。” 林默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隨即反应过来。 石勇继续说道:“现在刚出峡谷,暗影会的眼线说不定还在附近巡查,若是此刻给他们解毒放行,万一他们走漏了风声,咱们后续行程还是凶险。不如暂时不给他们解毒,继续借著这利布商队的身份掩护,一路同行到永安城。” 他见林默神色犹豫,又补充道:“咱们並非不讲道理,等抵达永安城,把星陨石和陨星玉环安全送到总盟后,不仅给他们解毒,再额外送上一笔丰厚的补偿,弥补他们这一路的惊嚇与损失。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咱们的行踪不暴露,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任务。” 林默沉默了片刻,他抬头看向不远处侷促站立的商队眾人,尤其是那两名嚇得脸色发白的年轻车夫,心中不忍。但此时,確如石勇所说,还不能给他们解毒。 石勇怕他犹豫,继续说:“你现在暂时不给他们解毒,最多是让他们再受些惊嚇,並没有带来实质性的损害。但星陨石与陨星玉环之事太过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只能暂时委屈这些无辜之人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利布商队首领面前。 首领见他走来,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戒备,生怕他要动手,杀人灭口之类。 林默放缓了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李首领,抱歉,方才承诺出谷解毒之事,恐怕要暂缓几日。” 这话一出,商队眾人如遭雷击,脸上的恐惧变成了慌乱。 “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一名年轻护卫忍不住喊道。他被首领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第84章 抵达永安城 林默没有动怒,耐心解释道:“我要灭口,就是一瞬间的事。並非我有意失信,而是眼下仍有风险。我知晓你们要前往永安城,恰巧我们也要去那里办事。暗影会的眼线遍布四方,此刻放你们离开,万一走漏风声,不仅我们会陷入危险,你们也可能被暗影会迁怒。” 他举起手,沉声道:“我此时,对天起誓!只要抵达永安城,我立刻给所有人解毒,另外再补偿你们十万两白银,作为这一路的损失与赔罪。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假扮成商队成员与你们同行。你们放心,途中绝不会为难你们,还会帮你们应对可能遇到的危险。” 石勇也在旁边说道:“以我们二人的实力,先天境初期的敌人完全碾压,先天境中期的也可一战,现成的保鏢,你们去哪里找?” 首领盯著林默、石勇二人的眼睛,见他们神色诚恳,不似作偽,又看了看身旁同样紧张的手下,权衡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们。但你们要记住今日所言,抵达永安城后,务必兑现承诺。”他实在没有別的选择,毒丸的痛苦还歷歷在目,若是拒绝,恐怕当场就要遭殃。 林默頷首:“我说到做到。” 隨后他又转向其他商队成员,语气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承诺。 眾人虽有不满,但也只能无奈接受。 首领还带著疑惑,问:“我怎么称呼你们二位?” 石勇哈哈大笑:“你就叫他默大人,叫我雍大人就可以了。我们的真实身份,到永安城后自然会告诉你们。” 接下来,林默与石勇依旧扮作护卫与车夫的模样,跟著商队行走。林默特意叮嘱商队首领首领,按正常速度前行即可,不必刻意赶路。 队伍再度整肃行装,沿著坦阔的官道,朝著永安城的方向稳步进发。 行出不过半日,林默眉心微动,那双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数里之外的天地。 官道尽头,正有一支人马疾驰而来。约莫两百余眾,气息沉凝如山,竟隱隱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凝神细辨,他心头一凛:队伍里竟有三名先天境中期、七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 那支队伍行色匆匆,既无旗號飘扬,衣甲样式也因距离太远难以辨认。 林默眉头紧锁:“这般阵容,绝非寻常势力。难道……暗影会还在增兵?” 他当即把情况低声告知石勇,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商议对策。眼下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拐进路边密林暂避锋芒,要么留在商队之中,赌一把能矇混过关。 “不可入林。”林默沉吟片刻,断然摇头,“对方有三名先天中期强者,感知敏锐至极,密林里反而更容易暴露。不如收敛周身气息,混在商队里静观其变。若是当真被识破,再伺机脱身不迟。” 石勇闻言,地应了声:“成,听你的!我这就把气息压下去,真要是打起来,我来挡著,你趁机脱身。”说罢,浑身的气势便如同潮水般收敛,转眼就成了个不起眼的寻常车夫。 隨著马蹄声越来越近,那支队伍的轮廓逐渐清晰。 林默定睛一看,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竟是尘商盟的人!他瞬间瞭然,这定是总盟调派去支援青岩城的援军,看这阵仗,分明是要与暗影会在青岩城决一死战。 他刚想出声招呼,亮明身份,念头陡然一转,硬生生压下了这个衝动。不行,现在还不能暴露!星陨石与陨星玉环事关重大,知情者唯有他们三人与总盟寥寥数位高层,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 他收敛心神,依旧扮作寻常护卫,混在人群里。 尘商盟的大队人马,裹挟著风雷之势擦肩而过,果然未曾留意到这支毫不起眼的商队。 利布商队首领望著绝尘而去的队伍,忍不住讚嘆:“不愧是凡界顶尖势力——尘商盟!那暗影会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放著旁人不惹,偏偏去捋这虎鬚,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听了首领的话,商队眾人也纷纷附和,都说暗影会不自量力。 旁人只当是这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偶遇,唯有林默心头雪亮。暗影会哪里是要招惹尘商盟,分明是衝著他身上的两件至宝而来。 又行了一日,前路渐渐崎嶇,两侧山壁愈发陡峭,遮天蔽日的林木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空气中都透著股阴冷的气息。 “小心点,前面就是落马坡了!”商队首领勒住马韁,声音里带著几分紧张,“这地方常年有劫匪出没,现在可能还有暗影会的人游荡,两位大人,要不我们先在外面等候,等多几个商队到来,我们在跟他们一起过这落马坡?” 林默感知力扫过周遭密林,在密林深处,至少藏著三四十號人,从气息上判断,正是暗影会的人! 林默觉得商队首领说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目前他们商队如果停下来,很可能会引起怀疑,还是装著不知更为稳妥。 他就跟首领说道:“不能停,就算我们停下来,也不知道第二个商队什么时候到,容易引起怀疑,不如按正常速度行走。” 商队继续前进…… 在行进过程中,林默继续感知周边。发现暗影会的人並非散乱埋伏,而是呈合围之势,把落马坡这段官道的进出口都堵死了,只留著中间的通道,像一张巨网,等著猎物钻进来。 他悄悄碰了碰石勇的胳膊,低声道:“左侧三棵老松后面有六个,右侧乱石堆里藏著八个,最前面的山坳口,还有两个先天初期的高手压阵。” 石勇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喉咙里低哼一声:“狗娘养的,藏得倒挺深。这是想把咱们包饺子啊?” 他手掌微微用力,攥住了腰间剑柄:“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我去把那两个先天初期的解决了,打乱他们的阵脚。” “別衝动。”林默连忙按住他,“你看他们的架势,只是盯著我们,却没动手。应该是还在等信號,或者是被青岩城的暗影会主力当著疑兵,或者是用来监视尘商盟大队伍的。他们的目標应该不是这些路上的商队,咱们沉住气,正常往前走。” 石勇咬了咬牙,缓缓鬆开剑柄:“行,听你的!只要他们敢动,我第一时间劈了那先天境的狗东西!” 队伍小心翼翼地在落马坡的官道上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林默能清晰地感觉到,密林里那些窥视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反覆扫过,好几次都落在了他和石勇身上,停留片刻才移开。 商队里的护卫们也感受到有伏兵存在,他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手按在兵刃上,浑身紧绷。 好在有惊无险,直到走出落马坡,那些阴冷的气息才消失,眾人鬆了一口气。 利布商队首领终於放开心神道:“暗影商会的人是不是疯了,惹了尘商盟,还想干打劫的勾当,哪有顶尖一流势力的高手风范啊。” 石勇哈哈大笑:“他们穷疯了,是想打劫来著,只是看到我和默大人,就不敢动手了!” 一路行来,倒也並非太平。途中遇上两三股不开眼的小毛贼,见商队人少,便想鋌而走险劫鏢,却都被商队护卫轻鬆打跑,林默与石勇未曾出手。 直到遇上一股三十余人的悍匪,为首的更是一名先天境初期的狠角色,提著把鬼头刀就冲了过来,嘶吼著:“拿下这个商队!”局面才稍显棘手。 商队护卫们顿时慌了神,先天境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石勇见状,不再旁观,大喝一声:“找死!” 他翻身下马,掌中重剑“嗡”的一声出鞘,带著破风之声直劈那匪首。 那匪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重剑劈中肩膀,“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伴隨著他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余下匪眾见首领受伤,皆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几人抬上那个首领,哭爹喊娘地狼狈逃窜。 商队首领连忙上前,对著石勇拱手作揖,满是感激:“多谢雍大人出手相救!今日若非有你们二位,我们这支商队怕是要栽在这里了!先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二位莫怪。” 石勇摆了摆手,粗声粗气道:“无妨,拿人钱財,与人消灾。保护商队安全,本就是我们的本分。” 经此一役,商队眾人看向林默二人的目光满是敬畏与感激。他们才算真正体会到,留下这两位“保鏢”是何等明智。先前那点下药的那点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亲近。 接下来的两日,商队还遇到一些小波折。行至“枯河渡”时,河边停著一艘看似普通的渡船,船夫见了商队,热情地招呼:“几位大人要过河?我这船稳当,半个时辰就能到对岸!” 石勇却突然皱起眉头,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船夫的手腕:“你这手上的老茧,是握刀磨出来的,哪像撑船的?说!是哪个势力的人?” 船夫脸色骤变,想拔刀反抗,却被石勇死死按住手腕,疼得直咧嘴。护卫们一拥而上,从船舱里搜出十几把弯刀和一袋迷药。 石勇拍了拍船夫的肩膀,语气带著调侃:“想装船夫?下次先把手上的刀茧磨掉!” 到了“黄石镇”补给时,客栈掌柜端来一壶酒,笑著说:“几位大人一路辛苦,这是小店的招牌酒,免费送您尝尝!” 石勇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抿了一口,突然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掌柜的,你这酒里掺了迷药吧?咱打小在山里喝泉水长大,啥东西掺了假,一尝就知!” 掌柜的脸色煞白,转身想跑,却被护卫拦住。石勇看著他,嘆了口气:“好好的生意不做,偏要谋財害命,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就这样,商队一路过关斩將,沿著商道前行…… 自林默与石勇从离开青岩城,已经走了五日的行程。终於,一道巍峨的黑色城墙高耸入云,如同一条蛰伏的远古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那便是永安城的轮廓。 城门上方,“永安城”三个鎏金大字鐫刻在青黑色的石匾上,夕阳最后一缕余暉洒在其上,折射出熠熠金光,驱散了几分暮色的阴冷。 城楼下,往来的车马络绎不绝,守城士兵身著银甲,手持长枪,神色肃穆。 利布商队的马车刚在城门附近停下,几名守城的卫兵上来…… 第85章 交任务 林默也不再犹豫,拿出令牌。 正在卫兵要检查令牌的时候,城门侧边的两名尘商盟护卫立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林主事、石勇大人!穆长老已在城门等候二位多时!”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却有力的身影从城门內侧的廊柱后走出,面带笑容,正是尘商盟总盟的穆风长老。 他身著藏青色锦袍,腰间束著玉带,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目光扫过林默与石勇,带著几分讚许与急切:“林默,石勇,你们可算到了!” 林默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穆长老,幸不辱命,主要任务已完成。”他顿了顿,问道,“关於青岩城的秘银矿石商队,总盟是否已派人去接应了?我二人是否还需返回?” 穆长老摆了摆手:“不必返回了。总盟知你们的情况,已派遣大队伍赶往青岩城接应。你们此次的核心任务,便是將这两样东西安全送达,你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利布商队眾人瞬间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两位一路假扮护卫与车夫,与他们同行几天的“普通人”,竟然是尘商盟的大人物! 是林默和石勇二位大人,是那个开展探宝旅游名满天下的林主事,和那个著名的尘商盟神商卫。 李首领反应过来,连忙带著手下眾人,拱手躬身行礼,满是恭敬与惶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二位大人身份,多有怠慢,还望大人海涵!” 林默连忙上前扶起他,语气平和:“李首领不必多礼。此次若非借贵商队掩护,我二人也不能如此顺利抵达永安城,该说感谢的是我们。” 说著,他转头对穆风长老道:“穆长老,能否在城门附近找一间僻静的房间?利布商队的朋友此前误食了我的毒丸,需儘快为他们解毒。” 穆长老当即吩咐身边的护卫:“带几位朋友去城门旁的驛站厢房。” 隨后,在厢房,林默亲自为八人逼毒。不多时,八人体內的毒素便被彻底清除,脸色也恢復了红润。 林默又从怀中取出一张面额十万两的银票,递给李掌柜:“这是一点心意,补偿贵商队一路的损失与惊嚇,还望收下。” 李掌柜连忙推辞:“大人言重了,能为大人效力是小人的荣幸,怎敢再要大人的钱財?” “拿著吧。”林默將银票塞进他手中,“这是我的承诺,不可食言。” 李掌柜见他態度坚决,只能收下,再次躬身道谢后,便带著利布商队的人,赶著马车离开了城门,朝著城中的客栈方向走去。 处理完利布商队的事,穆长老便带著林默与石勇走进永安城。 城中,街道宽阔平坦,由青石板铺就,两侧的商铺鳞次櫛比,门口都掛著红色的灯笼,灯笼內的烛火亮起,將街道映照得灯火如昼。 往来的行人衣著光鲜,步履从容,不时有叫卖声、谈笑声传来,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石勇的目光则被路边一排排掛著“酒”字旗的酒馆吸引。他拍了拍腰间的玄铁重剑,凑到林默身边,语气兴奋:“林兄,你看这永安城,满街的酒店!等交接完物资,咱找个酒馆,割几斤酱牛肉,再喝上几坛老酒,好好庆祝庆祝!” 穆长老闻言,笑著插话:“石勇大人若是想喝好酒、吃好肉,永安城的『醉神仙』可是首选。那里的酱牛肉堪称一绝,配上楼里自酿的『醉仙酿』,石勇大人肯定喜欢。” 石勇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猎物的猛虎:“那可说定了!到时候我请客,咱仨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穆长老道:“哪用石大人请客,这里我是地主,吃肉喝酒的事,由我来安排!” 林默忍不住笑了笑:“好,不过得先把正事交接完,再谈庆祝的事。到时候,包你喝够!” 三人说说笑笑,沿著主街一路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正是尘商盟总盟。 总盟的围墙高达三丈,由白玉石砌成,墙上雕刻著精美的纹饰,门口立著两尊威武的石狮子,栩栩如生。围墙內的宫殿式建筑连绵不绝,占据了足足十数里的范围,来往的卫士身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腰佩长剑,站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穆长老带著林默与石勇走到总盟正门的石阶,早已等候在此的侍从立刻上前引路。穿过宽阔的前院,进入庄严肃穆的大厅,大厅內四根盘龙柱顶天立地,柱上的金龙雕刻得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要腾飞而去。 穿过大厅,绕过一道月亮门,便来到了后厅的一处密室前。 侍从推开密室的石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密室內的穹顶上镶嵌著几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白光,照亮整个密室。 中央摆放著一张乌木圆桌,桌旁坐著三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穆长老上前一步,躬身介绍:“林主事,石勇大人,这位是总盟大长老,这位是二长老,这位是三长老。” 林默与石勇连忙躬身行礼:“参见三位长老!” 石勇凑近林默,低声道:“左边头一位是张长老,咱们总盟的大长老。盟主不在时,全由他代行盟主之职,总盟大小事务都归他管,尤其是掌控著情报和检察审计,在总盟里说话最有分量;他旁边那位於留山羊鬍、手指上套著玉扳指的,是二长老李长老,专管兵器锻造和功法传承,凡界数得著的好兵刃,多半都经他的手;最边上那位面色冷峻的,是三长老方长老,他管戒律和赏罚,铁面无私得很。” 林默抬眼打量著三位长老,运转《淬体诀》残卷第十段心法,试图感知三位长老的修为,却发现他们的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根本无法窥探分毫。显然,三位长老的修为远在他感知的范围,比当初在边城带队救援他们的先天境圆满的王长老还要高,甚至可能已触及更高的境界。 他万万没想到,此次任务竟然惊动了总盟权力最高的三位长老,可见星陨石与陨星玉环的重要性,远超他的想像。 大长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语气郑重:“不必多礼。林默,石勇,辛苦二位了。你们能將星陨石与陨星玉环安全送达总盟,是立了天大的功劳,说是不世之功都不为过。” 林默连忙从怀中取出两个锦盒,双手捧著,躬身递到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小心翼翼地接过锦盒,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正是那块散发著淡淡星光的星陨石;另一个锦盒中,半块陨星玉环静静躺在其中,玉质温润,上面的纹路在夜明珠的光照下,仿佛在缓缓流动。大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將锦盒重新盖好。 二长老目光扫过两人,风尘僕僕的模样,衣衫上还沾著旅途的尘土与血跡,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今日天色已晚,我已让人在总盟后院备好客房与热水,你们先去休整一番,洗去旅途的疲惫。明日一早,再来总盟议事厅,总盟为二位准备了正式的封赏仪式。” 说罢,三位长老便起身,捧著锦盒从密室的侧门离开了。显然,他们急於將这两件重要的东西妥善安放。 隨后,一名侍从走上前来,对林默与石勇躬身道:“二位大人,请隨我来。” 他们跟著侍从穿过几条迴廊,来到总盟后院的客房区。 客房布置得简洁却不失雅致,两间臥室,一个客厅,桌上摆放著新鲜的水果,屏风后早已备好热水。 侍从退下后,穆风长老也拱手告辞:“二位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寻你们。” 客房內,石勇率先卸下身上的装备,將玄铁重剑靠在墙角,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仰头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从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一路的寒气与疲惫,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石勇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林默,挠了挠头,带著几分期待与好奇:“林兄,你说总盟会给咱啥封赏?要是能给我一把更沉的剑就好了。我这把玄铁剑用了三年,最近总觉得劈起来不够劲,轻飘飘的,跟没吃饭似的。” 林默坐在一旁,看著他一脸期待的模样:“石兄若是想要重剑,不一定需要封赏,永安城的『铸兵坊』可是出了名的,据说那里的铸剑师能打造出各种重量、材质的兵器,或许能为你量身打造一把趁手的重剑。” 石勇眼睛更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属於自己的新剑:“好,等领了封赏,我就去铸兵坊看看!要是能有一把四十斤的玄铁剑,下次再遇上先天境初期的敌人,我三招之內解决!” 两人正说著,门外突然传来“篤篤篤”的敲门声。 林默起身打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竟是穆风长老,他眉宇间带著几分急切,显然是有急事。 “穆长老?您怎么回来了?”林默、石勇皆疑惑。 穆风长老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沉声道:“情况有变。刚刚接到通知,明天为你们举行的封赏仪式暂时取消。总盟有新的任务要下达给你们,你们明天一早出发,前往西境。今晚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我会调派十五名精锐护卫给你们,一同出发。封赏仪式等你们完成任务回来后再举行。” “西境?”林默与石勇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石勇皱著眉问道:“西境出什么事了?” 穆风长老取出一份急报,递给林默:“尘商盟运往烈焰王国的一批破魔药材被劫,护送药材的十名护卫全无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在现场找到了这个!你们前去,解救被擒人员。” 林默接过急报,目光落在附在纸上的一枚黑色令牌上。上面刻著一道诡异的羽纹,正是西境神秘组织“墨影阁”的標记! 他面露不解,墨影阁素来神秘,以情报与机关术立足,从不参与凡界势力的纷爭,传闻他们一直与魔界势力为敌,为何会突然劫掠尘商盟的商队? 穆长老继续说道:“西境那边还传来情报,烈焰王国的炎火堂近期动作频繁,不仅垄断了西境的矿石贸易,还在黑石城秘密囤积魔器,似乎在筹备什么大事。商盟在西境的联络点想要探查消息,却发现所有线索都断了。” 林默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案,陷入沉思。西境商道是苍澜国连通烈焰王国的命脉,而往来的破魔材料,是对抗魔界入侵的关键物资。如今商道被劫、药材和材料失踪,又没有线索,如何才能解目前的燃眉之急? 穆长老递给林默一个任务本和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这是此次的任务详情,都写在任务本上了。这本是《西境商录》,里面记载了一些西境的风土人情与商道信息,或许能帮到你们。” 林默接过,翻开《西境商录》,发现里面夹著一张小纸条,有几行小字:“西境有晴商阁,凡难解之事,寻之皆有回应,然晴商阁诸事,皆成谜。” “晴商阁?”林默轻声念出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86章 晴姑娘 “这晴商阁是西境最神秘的组织,比墨影阁还要神秘。”穆长老解释道,“传闻这个晴商阁好似及时雨,只要能找到晴商阁,无论多棘手的事情都能得到解决。” 林默问:“我们也可以去找这个及时雨吗?” 穆长老道:“话虽如此,只是要找到晴商阁,怕是很麻烦。没人知道晴商阁的具体位置,也没人知道阁主是谁。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说完,穆长老便起身告辞:“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穆长老离开后,林默立刻叫来在外等候的侍从护卫,带著几分急切:“你辛苦一下,立刻去总盟档案室,把所有跟『晴商阁』有关的资料都调过来,不管是正式记载还是民间传闻,哪怕是只言片语的记录,都找来!” “是!属下这就去!”护卫领命,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那名护卫抱著一摞资料回到客房,最上面是一本封面陈旧的线装档案,下面还压著十几张从茶馆、客栈收集来的传闻纸条。 林默很讚赏这位护卫的办事效率,说道;“不错啊,这么快就把资料查来了。” 护卫道:“不是我查找得快,档案室的兄弟姐妹们听说是林主事要查资料,全都来帮忙了!” 林默说:“哦,原来是这样,你带话给他们,表达我的谢意!” 他接过资料,放在桌上,石勇也围了上去。 他们也顾不上睡觉,开始仔细翻阅起来…… 桌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关于晴商阁的记录:“晴商阁,兴於永安十年,距今不足十载,却已垄断西境香料、矿石、粮秣三大贸易。烈焰王国三皇子曾求『冰魄石』以炼法器,遍寻各国各地无果,后经人引荐至晴商阁,三日后便得原石,且附赠淬炼之法。全程未见阁中之人,只凭一枚令牌交接。” 往下翻,突然,“晴姑娘”几个字映入眼帘。 “晴姑娘”!见到这三个字,林默心头一震!如遭雷击,没想到在总盟的资料库里,居然找到了“晴姑娘”的信息! 石勇见到林默的异常神態,便问:“林兄怎么了,还没见过林兄这么失態的?” 林默也觉得自己失態了,就给石勇解释:“七八个月前,我与吴先生在江水城,被八个黑衣蒙面人围杀,几乎九死无生之时。天降五个蒙面人,他们杀退了围杀者,救了我和吴先生一命。” 他接著说:“我和吴先生刚要开口致谢,那五人身形一闪便消失黑夜之中,只远远留下一句话『是晴姑娘派我等前来』。” 他还跟石勇说,几个月来,他一直在打探这位神秘救命恩人的踪跡,一心想当面致谢。几乎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渠道,可“晴姑娘”就像凭空出现的幻影,未留下半分蛛丝马跡。 没想到,今天在总盟的资料里得到了『晴姑娘』的信息,怎能不激动! 石勇道:“哦,是这样的,换著我,如果找不到自己的大恩人,也是睡不著觉的。” 林默压下心头的波澜,再往下看:“阁中主事者,人称『晴姑娘』,身份成谜,迄今为止,未有人见其真容。” 档案文字又记:“『晴姑娘』,或云其居於幕后,议事皆隔帘传话,声音或清如玉石,似十六七岁少女;或云曾有商人瞥见其身影,著墨色长衫,形似一少年;更有称於雾中远见『晴姑娘』,乃一中年美妇;亦有人云其或为一老嫗。眾说纷紜,竟不知其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档案末尾留有尘商盟长老的批註:“晴商阁虽不公开露面,却能在炎火堂多次打压下毫髮无损。 第一次,烧其仓库,次日仓库便在原地重建,货物分毫未少; 第二次,截其商队,截货之人却於当晚便离奇失踪,货物物归原主; 第三次,散布其药材掺假谣言,第二日烈焰王国贵族便集体为晴商阁澄清,称『唯晴商阁之货,可保品质』。 而『晴姑娘』此人,恐怕比晴商阁本身更神秘。” “『晴姑娘』比晴商阁更神秘?”林默心里又是激动,又带著疑问。 晴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她是如何在短短十年內掌控西境贸易的,如何能在烈焰王国及炎火堂势力面前屹立不倒,甚至连神秘的墨影阁都与其交好?而强如尘商盟,有覆盖凡界各国强大的情报系统,对“晴姑娘”的记载,却只是这谬谬数言。 林默站起身:“看来,要破解破魔药材被劫的局,还非得找到这位『晴姑娘』不可。而且,就是没有药材被劫的事,我也要想办法找到她,向她表达感谢,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三日后,林默、石勇,和十五名护卫,已然换了装束,一身粗布短打,挎著不起眼的布囊,乔装成南境往来的矿石商人。迎著风沙,穿过连绵起伏的沙丘,走进茫茫戈壁。 循著尘商盟暗线传递的模糊消息,他们抵达了西境的“落霞镇”,这里是戈壁与绿洲的交界之地。据闻,这里很有可能有晴商阁据点。 远远望去,整片镇子被两丈多高的夯土围墙环绕,围墙虽然布满了风吹日晒的痕跡,却依旧坚固挺拔。围墙绵延一二十里,隱约能看到墙內错落有致的土坯房屋顶。 镇子的整体规模比寻常边境小镇要大,更像一座城市。 镇子的正门很是气派,两扇厚重的榆木大门漆黑如墨,门板上钉著密密麻麻的青铜铆钉,拼成兽面纹样,威严而透出几分肃杀。 大门两侧立著几根粗壮的石柱子,虽歷经岁月侵蚀,轮廓有些模糊,却依旧气势恢弘。门楣上方悬掛著一块褪色的木匾,上有“落霞镇”三个苍劲的大字。 镇口的空地上零星有几个行人,步履匆匆,低垂的眉眼间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侷促。他们的身影在昏黄的日光下被拉得极长,转瞬便缩入镇口那片模糊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沿街商铺亦是鳞次櫛比,青灰瓦檐层层叠叠,铺面一间紧挨著一间,却透著一股清寂。既听不到寻常集市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也无往来客商討价还价的交谈声。唯有乾燥的风卷著细沙,贴著斑驳的墙面掠过布质门帘,发出“簌簌”的轻响,在空荡的街巷里反覆迴荡,更添几分神秘。 林默转身看向身后的十五名护卫,声音压低:“你们先留在镇外等候,等我和石大人身影消失在街巷,再分批潜入镇子。找一家隱蔽的客栈订下房间,原地待命。切记,不可擅自探查,惊扰了晴商阁主人。” “是,林秘卫!”十五名护卫齐声应道。 林默与石勇对视一眼,拂去衣角沾染的沙尘,缓慢地踏入了落霞镇。 街巷两侧铺面的门板多是陈旧的乌木色,缝隙里透著昏暗,偶有门缝中闪过一道目光,待两人转头去看时,却只剩紧闭的门板,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按照暗线打探到的模糊线索,两人朝著镇东头方向缓步前行。可越往深处走,街巷便越发复杂,原来还算规整的道路渐渐变得蜿蜒曲折,两侧的建筑也愈发陈旧,大大小小墙面上爬满了乾枯的藤蔓。 更奇的是,明明是朝著一个方向前进,却总在不经意间回到相似的街巷,石勇脚下一顿,沉声道:“不对劲,我们好像在绕圈。” 林默抬手示意噤声,他已有了一丝瞭然,这並非天然的迷宫,而是人为布下的幻阵,是以街巷建筑为基的阵法。 他想起之前与吴先生在千岛群岛遗址探宝的经歷。当时,他们靠破解一道道的方位阵、幻阵才得以脱身,“阵者,借势而为,藏形於境,寻其眼则破其局”,那些在遗址中摸爬滚打习得的阵法知识,尽数涌上心头。 林默停下脚步,不再盲目前行,而是按日光投射的角度、墙面藤蔓的缠绕方向,逐一排查街巷节点。 行至第三条岔路口时,他俯下身,观察起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石板上有极淡的旋纹,与千岛群岛遗址中的一道幻阵有几分相似。 “这是迷踪阵的小衍局,三个阵眼互为依託,干扰人对方位的判断。” 林默隨即抬脚点向青石板,周遭街巷的光影竟微微波动。他左手掐诀,右手按一定顺序给几块不同的青石板输入灵力,不一会,周围扭曲的光影消失,环境恢復常態。 第一重幻阵破! 此时,街巷又开始泛起隱隱淡雾,雾气中隱约有说话声和脚步声。 林默低声对石勇说:“注意,现在出现第二重幻阵,是声幻阵,可扰人心神。” 他当即以指节轻叩腰间铁剑,发出一串有节奏的的声韵,並以一定频率声响打乱阵中气流。片刻后,雾气渐散,那些谈话声和脚步声隨之消失,街巷现出几道道交错的巷口。 第二重幻阵破! 两人接著踏入左侧巷口,此时整个巷子突然暗了下来,两侧的灯笼忽明忽暗,每盏灯笼下的门牌號都在不断变化。 林默道:“这是第三道幻阵!” 他目光迅速锁定巷尾倒数第二的那盏灯笼,灯笼掛在一根柱子上,柱子的底座嵌著一块墨石。他拾起一块碎石,掷向墨石,灯笼骤灭,周遭门牌號清晰了几分,原本错乱的街巷格局也瞬间稳定。 第三道幻阵破! 林默放缓脚步,目光再仔细打量著沿途的细节,那些门楣上的模糊纹路、墙角造型,都是阵法破解后显露的线索,看似杂乱无章,却隱隱透著某种规律。 他双手並用,拨开墙角缠绕的枯藤,一处不起眼的刻痕显现出来。 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墙面上,一道细微的“晴”字印记隱隱显现。若非破解阵法后循著线索排查,绝难发现。 第87章 墨影 “跟著这些印记走。”林默低声道。 石勇凑近一看,才惊觉沿途隱蔽处竟藏著不少类似的印记,或深或浅,正是阵法破解后留下的指引方向。 两人循著印记的指引,在巷子里穿梭,走了一段时间后,街巷渐渐开阔,两边景物也开始清晰了。 石勇不禁嘆道:“难怪没有人能找到晴商阁,原来要闯过这么多的阵法,如果没有林兄在,谁能找到他们?” 林默道:“估计是他们有意让我们找到的,在阵中给了我好多的暗示,如果没有这些暗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解它。” 终於,他们走到一颗的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老槐树的枝干粗壮,枝椏交错,树叶浓密,遮蔽了大半日光。 树荫深处,有一栋楼阁,楼阁前有一个小院,小院前一道竹门半掩著,透著几分清雅。 竹门的门框是精心打磨过的楠木,纹理细腻,虽无雕饰,却透著温润的质感。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黑檀木牌,木质坚硬,色泽沉鬱,牌上细细刻著一个“晴”字,不张扬却有辨识度。 门外两侧,各立著一名护卫。他们身著青衫,站姿如松,纹丝不动,从气息看竟是后天境圆满武者。后天境圆满,在尘商盟各分舵,基本上都是护卫头领的级別了,在这里只能站岗。 林默与石勇缓步走近时,两名护卫眼皮只是微微一抬,目光扫过,若有若无地落在林默腰间那柄铁剑上,似已识破了他腰间铁剑並不“普通”。 “贵客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竹门后飘来一道银铃般的女声。 往里望去,竹门內爬满紫藤花,藤蔓从房顶垂到地面,几乎盖住了大部分墙墙面,只漏出一点青灰色的屋檐。檐下几盏琉璃灯,將紫藤花的影子投在地上。 林默、石勇似乎在犹豫,怕直接进去过於唐突,对主人不敬。 女声又传了出来:“再不进来,茶就凉了。” 林默与石勇对视一眼,轻轻推开竹门。迈过门槛,一股清新的茶香混著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花架下,有一张汉白玉石桌,桌上放著两个青瓷杯,杯里盛著琥珀色的茶水…… 林默心里暗想,这声音主人难道就是晴姑娘吗?如果真是晴姑娘,自己的运气可真就爆棚了。今天出门可没有翻黄历啊,难道就把这位传说中“晴姑娘”找到了吗? 帘后朦朦朧朧映著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斜倚在软榻上,右手把玩著一把暗红色透出古韵的算盘。 “噼啪”的算珠声,节奏慢而稳,像在数著时间,又像在核算帐目。 “坐吧,林主事、石神卫。” 林默和石勇皆浑身一颤!他们是精心“打扮”过的。林默特意换了南境產的“青绒棉”,把尘商盟的痕跡都掩藏得好好的;石勇,连他靴底上永安城的泥和戈壁上的沙,都是经过仔细处理的……他们的化妆术难道就这么差吗?到底是怎么露馅的? 似乎知道二人的想法,帘后的身影突然开口:“你腰间那串剑穗,棉线是南境產的『青绒棉』不错,但是用『锁边绣』缝合上去的,只有尘商盟总盟的绣娘会这种针法。 还有石勇神卫,靴底虽然涂上了其他地方的泥,但永安城泥土的气息却没有消失;故意往鞋缝里塞了戈壁的沙,想装成常走沙漠商道的样子,可惜沙粒太新,没沾半点风尘。” 林默、石勇都不约而同想到:“这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吧。” 还没等他们回话,一纤细身影从帘后走出,身著淡黄色纱裙,手握一把算盘,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她飘然而至,坐到了林默他们的对面。 她把算盘放在茶几上,小手轻轻抬起,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肤色极白,却在手腕处有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剑划的,透著几分与她娇弱美貌格格不入的凌厉,反倒让这份清雅中多了丝独特风骨,更显楚楚动人。 “我是苏晴,晴商阁的阁主,也就是你们要找的晴姑娘。”苏晴左手再次拨弄起算盘,算珠声清脆响起。 没想到,是晴姑娘本人了!原来她叫苏晴,竟是个小姑娘,与林默心目中形象相去甚远。 之前,他一直认为,“晴姑娘”既然称姑娘,年纪可能不会太大,但也不会太小。能支撑起这样一个神秘的势力,起码也是个年轻的美女前辈。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小丫头。 但林默也不能失礼,他当即站起来作揖,態度恭敬:“林默特来感谢晴姑娘,感谢在江水城姑娘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苏晴面带疑惑。 她稍作思忖,立即明白过来了:“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原来,我派人去江水城救的人是你啊!呵呵,还真有缘,我居然还救了林主事,林大人啊。”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不用感谢我,我当时连你是谁都还不知道。” 林默道:“无论是何缘由,姑娘总是派人救了林某一命,救命之恩大於天,此恩不可忘!” 苏晴咯咯一笑:“你真要谢,就谢我爷爷吧,是他叫我派人去的!哪天我见到他,我就向代你向他表达感谢吧!” 林默心心念念的真诚道谢!居然成了这样,这晴姑娘还真不把这当一回事,都差点忘了。 石勇在旁,也忍不住说道:“你就是晴姑娘啊,世间传言,姑娘是个神话,神龙见首不见尾,可解一切麻烦。我石勇和林默实在是太荣幸,终於见到您的真身了。” 没想到,晴姑娘竟这样回答:“没有什么神话,都是那些老傢伙搞的,神神叨叨的,躲躲藏藏,我不喜欢。今天以后,本姑娘出山,谁想见就见,一点也不神秘,呵呵!” 苏晴接著说:“好吧,其他事以后再说,先谈正事。你们到此,是来寻找商队人员和破魔材料的下落吧,我完全知道他们在哪里。” 听到这话,林默突然有一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 晴姑娘没有任何询问和考量,就以最直接的方式,把他们最想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果然如传说的那样,找到晴姑娘,没有办不成的事。 苏晴顿了顿,算珠声也停了:“不过……我晴姑娘无利不起早,我要尘商盟答应一个条件,事成之后,西境的香料贸易份额,有三成是晴商阁的。” 其实,林默很清楚,苏晴提出的这个条件,根本算不上什么条件,林默答不答应,都不会有实际效果的。如果说有效果,就是为將来的可能合作找了一个由头。 林默笑著说道:“这个自然,香料是本就晴商阁的主打,我们尘商盟不会抢占你们的市场,以后別人要抢你们的份额,我尘商盟一定会支持你们!” “好,记住你的承诺!”苏晴说罢,招了招手。 一名侍女端著银盘走进来,银盘上放著块黑色的香料,泛著青黑的光,凑近了能闻到股淡淡的腥气。正是林默在墨家和黑衣帮见过的“蚀心香”。 “这是炎火堂黑石城分堂的货,藏在城西的废弃矿洞里。”她左手又无意识地拨了下算盘,“他们抓了墨影阁的弟子,要挟墨影动手劫了你们材料,还抓了人。你们要救尘商盟的人,得先过墨影这关。这不,她到了,就在院外。” 林默竖起耳朵,凭他《淬体诀》残卷第十段练就的感知力,能感觉到院墙上传来极轻的响动,不带半分滯涩。 一道黑色身影,如蝴蝶般掠过紫藤花架,落在石板上,足尖轻点,连半片花瓣都未掉落。 来人身著玄色劲装,衣料紧贴身形,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腰间双短刃的鞘身刻著细密的羽纹,与令牌上的纹样呼应。 她带著著层薄如蝉翼的黑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冷冷扫过林默与石勇。不用说,此女就是墨影阁阁主墨影。 “苏晴,你不该让尘商盟的人卷进来。”墨影的声音带著疏离,没有多余的起伏,手紧紧按在短刃柄上。 她始终保持著戒备,哪怕说话时,目光也没离开林默腰间的剑,显然对这个两个“矿石商人”充满警惕。 “他们跟王室牵扯太深,说不定还跟魔使会有道不明的关係,会毁了我营救弟子的计划。” 苏晴没立刻回话,左手在算盘上轻轻拨弄著,算珠“噼啪”轻响了片刻。 她声音清透:“墨影,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是我让尘商盟的人卷进来,是你让他们卷进来的。” 石勇马上接过苏晴的话:“晴姑娘说得对,不是你劫我们的人和货,我们会来找你吗?快把我们的人和货都放了,我们尘商盟可不是谁都能胁迫的。” 林默也说:“炎火堂威胁你们,你们就来威胁我们,哪有这样的道理?” 苏晴道:“炎火堂无非就是让你们用尘商盟的人去换你们的弟子,不过,你虽然劫了尘商盟的商队,还没有真的就把人交给他们,否则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你我的姐妹情分也就没有了?” 墨影道:“怎么,惹了尘商盟,我们姐妹就做不成了,你跟尘商盟的关係还没有这么深吧!” 苏晴道:“墨影姐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如果把尘商盟的人交给炎火堂,就等於帮助了魔使会,我还能认你这个姐姐吗?” 她接著说:“其实,你比谁都清楚,这个炎火堂黑石城分堂虽然表面上还是烈焰国炎火堂的下属,但被魔使会渗透已深,他们劫掠药材和破魔材料是假,想借魔器与蚀心香控制西境通道才是真。” 她一下站起来:“如果我们不拦住他们,反而向他们妥协,別说你的弟子,整个西境的人都会变成魔界的傀儡。实际上,你暗影阁弟子並不是不能救的,你看……” 苏晴抬手,暖玉髓髮簪的光晕更亮了些,竟透过竹帘,在石桌上投出个小小的地图轮廓,上面用银粉標著废弃矿洞的位置。 她突然想到什么,趁著这空当,对林默道:“哦,忙说话,差点忘了,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友,墨影阁阁主墨影姐姐。她的机关术在西境没人能比,上次炎火堂想炸掉墨影阁的情报点,结果被她布的『连环销』困了三天三夜,最后只能灰溜溜撤兵。” 墨影也没有注意她的介绍,只是把目光落在桌面上:“別浪费时间了,救弟子的事不能等。” 苏晴突然打起了算盘,左手飞快拨弄起来,“噼里啪啦”的算珠声在安静的院里格外响亮。 她带著点小姑娘似的嗔怪:“墨影姐姐,你也太急了!情况都没弄明白就对人发难,你若把尘商盟得罪死了,西境香料贸易份额,谁来保障我?我刚算完帐,要是少了这三成贸易,晴商阁今年的公益银库都要少填不少呢!” 她话锋一转:“你还看不清吗?如果那帮人控制了西境商道,別说你的弟子,整个西境的贸易命脉都会落入魔界手中。他们收走的可不止是药材和矿石材料,还有我晴商阁的香料生意!” 说到香料生意时,她故意加重语气,像个护著糖罐的孩子:“没有了商路,我们就要喝西北风,我总不能带著算盘,没吃没喝躲进戈壁吧?” 墨影握著短刃的手骤然收紧,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犹豫。苏晴的话句句在理,可她的弟子还困在炎火堂手里,多耽搁一刻,弟子就多一分性命之忧。 她沉默了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必须先救我的弟子。” 话音落,她转头看向林默,目光锐利。 林默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神色平静:“我很理解你,救你的弟子是应有之义,但你总不能一直把我们的人扣著当人质。你放了我们的人,我们才能真心实意帮你救人;若是带著要挟的心思,即便我们出手,也是被迫为之,心思不齐,合作的效果难免大打折扣。” 苏晴也顺势接话:“我们三方目標本就一致,都是要对付这个炎火堂分堂和他们背后的魔使会。而墨影姐姐一直抓著人质不放,是对我们这些队友的不信任,合作如何能默契?况且,把尘商盟的人放了,多一个人手就多一分力量,救人不就更有把握,不是吗?” 石勇没等墨影回应,便猛地一拍桌子:“你们墨影阁要是不先放人,就想逼迫老子做事,门都没有!若不是看在你们墨影阁抗魔有功的分上,老子早就打上你们墨影阁,直接把人救出来了。” 第88章 破局黑石城 墨影被石勇的吼声震得眉角一跳,心底暗自思忖:先前受炎火堂胁迫,扣押尘商盟的人確实过分,如今要合作,再抓著人质不放,確实於理不合。 她神色缓和了几分,对著林默和石勇微微欠身:“先前扣押尘商盟弟子,实属炎火堂胁迫,情非得已,是我行事欠妥。今日我在此致歉,这就安排人手,把尘商盟的人安然送回来。” 僵局打破,几人围拢到桌边,目光齐齐落在那张摊开的羊皮纸上。 墨影指尖点在地图上:“这是黑石城地下仓库的详图,是我让影杀组的人冒死潜入绘製的。炎火堂的魔器和蚀心香都藏在东仓库,我的弟子被关在最深处的密室,密室门口有两名魔化武者看守,实力不弱,得提前部署应对。” 她顿了顿,把指尖点向地图上標红的区域,语气凝重:“仓库外的噬魂阵是魔界的『活阵』,阵眼会隨魔气移动,只有破魔之力能逼它显形,寻常刀剑伤不了阵眼,你们得小心。” 墨影看向林默:“你们尘商盟有多少人手?” 林默:“我和石神卫和十五名总盟护卫,再加上你放出来的十二人,共二十九人。” 墨影:“好,人手足够了,你和石大人跟我去破阵;其余的二十几人,跟我墨影阁的三十几人一起,抵挡他们驻地的援军;苏晴的三十几人负责堵住敌军的退路。此战不仅要救出我们的弟子,抢出物资,还要全歼炎火堂黑石城分堂的全部人马。” 林默看她布置得当,表示赞同:“愿意接受墨影阁主指挥。” 苏晴此时已经站起来,淡黄色纱裙的裙摆,绣著细碎的银线太阳花,在霞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雅致又不张扬。 她正对著侍女吩咐:“去,把人调往黑石城外围,安排三名青麟卫参加行动,若看到炎火堂的人逃跑,不必留活口。对了,让帐房算一下这次调兵的成本,记在『抗魔支出』里,回头从晴商阁的『公益银库』扣。” “青麟卫?”石勇忍不住问,西境的情报中从未有过这支部队的片言只语。 苏晴闻言,走到石勇面前,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就是晴商阁的普通护卫啦,负责保护商道安全的。” 可林默却注意到,身后的侍女听到“青麟卫”时,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能让后天境后期的侍女敬畏的“普通护卫”,绝不可能简单。 三日后,黑石城东门,晨曦刚漫过城头。墨影已静立等候多时,她手中提著的木箱沉甸甸的,装满了机关零件,箱体边角因常年携行磨出了陈旧的包浆,却被她擦拭得一尘不染。 见林默与苏晴联袂而来,墨影上前一步,將木箱放在地上打开。 “按计划行事,”她语速急促,“我先去驼马厩开路,破解暗门,你们后面跟上,別惊动外围守卫。” 另一边,苏晴与二十余名“商户”,推著装满粮秣的木推车往东门方向行进。 她罩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马甲,头髮简单挽成髮髻,活脱脱一个常年跑商的民女,只是这个民女漂亮得有点不像话。 她正低头清点推车上的货物,手拿一把小巧的算盘,算珠拨得“噼啪”作响。 “二十车粮秣,每车成本三两银子,加上人工、损耗,还有给这些『商户』的补贴……”她小声嘀咕著,美眉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肉痛,“这次又要亏不少本。” 见林默走来,她立刻收起算盘揣进怀里,笑容明媚,好像刚才心疼钱的人不是她。 她眉眼一弯:“林主事来啦?都准备妥当了,隨时能出发!你看我这些商户和车夫,演得像不像?” 林默扫了眼那些“商户”,这些人虽穿著粗布衣衫,身形却都挺拔结实,步伐沉稳,显然是经过统一训练的精锐之士。如果有高手在,应该能看出破绽的,不过在这里,装扮成这样大概还不会暴露。 他也没有点破,笑了笑:“不错啊,实在想不到,我们这位神话中的人物,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晴姑娘,当起做粮食生意的小老板,也这么在行。” 苏晴道:“我本就是做小本生意的,当然不能跟你们尘商盟比啦,哪像你们那样財大气粗!搞个探宝旅游就搅动了天下风云!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想跟你学学做探宝旅游的生意!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我?” 林默连忙说:“当然,欢迎晴姑娘加盟,有晴姑娘这样的神话合作,我们探宝旅游的神秘性就会大大提升!” 苏晴咯咯一笑:“看把你嚇得,我是逗你玩的!我是生意人,不会抢你的饭碗,也不会打探你们商业机密的。刚才的话不作数,权当玩笑啦,咯咯……” ………… 几路人马,在悄然行动。 墨影率先抵达驼马厩,这里是炎火堂外围驻地的薄弱处。她身形一闪,躲进堆放草料的角落,指尖捏著一根细如髮丝的铁丝,猫著腰在驼马厩角落的石板上摸索片刻,很快便找准了暗门的锁芯。 铁丝探入锁孔,只轻轻转动几下,暗门应声而开,一股浓郁的魔气从下方飘出。 她动作迅捷如狸猫,飞身钻了进去,衣角都没蹭到门框半分:“里面魔气很重,林默你跟紧我,我会用破阵钉標记安全路线,別踩错地砖。” 苏晴则带著“商户”推著粮秣来到东门关卡,一名“商户”脚下一滑,整车粮秣翻倒在地,粮食撒了一地。 她立刻叉著腰衝上前,对著守卫大声骂道:“你们眼瞎啊?挡著路不让人过就算了,还推搡我们!耽误了我送粮的时辰,影响了生意,你们赔得起吗?” 她语气泼辣,活脱脱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市井妇人模样。谁能想到,这个骂街的女子就是那个传说中,无人识其真面目的“晴姑娘”。 守卫被骂得一愣,刚要发作,苏晴的眼神却悄悄给身后的“商户”递了个信號。 “商户”们立刻围上来理论,你一言我一语吵作一团,成功將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没人留意到驼马厩那边的动静。 地下仓库內,刺鼻的魔气扑面而来,让人呼吸都滯涩了几分。墙壁上刻满了扭曲诡异的暗红色符文,符文间流淌著淡淡的黑气,正是噬魂阵的阵眼。 墨影不敢耽搁,掏出破阵钉向最显眼的符文处掷去,“叮”的一声脆响,符文瞬间黯淡下去,周围的魔气也稀薄了几分。 她紧接著从怀中掏出几枚铜製的“预警铃”,快速贴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 “这预警铃能感应浓郁的魔气,一旦有魔化武者靠近,就会发出铃声示警。”她低声解释,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林默与石勇並肩冲了进去,清影剑和玄铁重剑同时挥舞起来,在剑气横扫间,周围縈绕的魔气被驱散大半。 仓库深处,一名先天境初期修为的炎火堂首领正指挥著手下搬运魔器,见林默等人闯入,顿时目露凶光,红著眼嘶吼:“哪来的杂碎?敢闯老子的地盘捣乱!今天就让你们葬身在这里!” 说罢,他挥了挥手,两名浑身散发著黑气的魔化武者立刻狞笑著向林默扑来。 林默不闪不避,体內《淬体诀》残卷运转,灵力灌注清影剑,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他一剑刺出,剑气与魔化武者身上的魔气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这两名魔化武者虽体魄强横,却抵挡不住破魔之力。林默剑招灵动,辗转腾挪间,没几个回合便將两人斩杀,魔气消散无踪。 另一边,石勇早已挥著重剑与那名先天境的炎火堂首领战在一处。他的实力本就超过对方,重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剑都带著千钧之力。那首领在他手下根本撑不住,仅仅十几招后,便被石勇一剑劈中胸口,惨叫著倒飞出去,落地后没了声息。 解决完眼前的敌人,林默与石勇立刻合兵一处,朝著仓库深处衝去。一路砍杀拦截的炎火堂成员,势不可挡,转瞬又斩杀了七八人。 墨影则趁机绕到侧面,潜入关押弟子的密室旁。她指尖的铁丝再次出动,在锁芯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便打开了密室门,有二十几名弟子被关在里面。 她飞快上前解开弟子们身上的锁链,压低声音:“別说话,跟著我走!路上有预警铃,听到铃声就立刻找地方躲起来,千万別出声!” 此时,苏晴也带著“商户”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冲了进来堵住仓库出口。她淡黄色的纱裙上沾了些灰尘和血跡,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势。 她对著残余的炎火堂成员冷喝:“敢动我晴商阁的『生意伙伴』,你们是不想在西境立足了?” 激战中,一名漏网的炎火堂先天境武者见墨影带著弟子要撤离,立刻从侧面偷袭而来。一道青色光影骤然闪过,直刺那武者的咽喉。 “噗嗤”一声,武者应声倒地,咽喉处插著一支青色短箭。 第89章 內鬼 三名身著青色劲装的武者从天而降,动作迅捷如电,竟是晴商阁的“青麟卫”!三人皆是先天境初期修为,加入战局后,短短片刻便將剩余的炎火堂成员解决乾净。 外面,炎火堂驻地的七八十名援兵闻讯赶来,刚到仓库附近,就被早已埋伏在此的尘商盟护卫和墨影阁弟子拦住。外围的十几名晴商阁护卫趁机从后方包抄,几路人马瞬间混战在一起,喊杀声震天。 解决完仓库內的炎火堂守护人员后,林默、石勇、墨影、苏晴,以及三名先天境“青麟卫”,立刻从仓库衝出来加入战团,战局瞬间逆转。炎火堂的队伍本就人心惶惶,根本抵挡不住这般猛攻,很快便溃不成军,一部分跪地投降,另一部分则在乱战中被斩杀。 此时,炎火堂黑石城分堂堂主正站在驻地高处,远远观望此地的战况。当他看到青麟卫的勇猛,又瞥见林默等人的强悍战力,自知大势已去,不敢恋战,悄悄带著心腹之人溜出驻地,仓皇逃出黑石城。 战斗渐渐平息,林默看著眼前的青麟卫,又转头看向苏晴,嘴角带著一丝笑意:“苏姑娘,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普通护卫?先天境修为的普通护卫,別说西境,整个凡界怕是都找不出第二家了。” 苏晴吐了吐舌头,从怀中掏出个小帐本,左手又摸出算盘,飞快地在帐本上记了几笔,算珠“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哎呀,被你发现啦!其实这是青麟卫是我爷爷放在我这里试炼考核的啦,刚好借这次机会看看他们的实力。不过你可別想让我降分成,该给的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话刚落,她又从帐本里抽出一张银票,递到林默面前,淡黄色的衣袖扫过桌面,带著股淡淡的清香:“这是五十万两银票,算是晴商阁捐给尘商盟的抗魔物资钱,不够再跟我说。” 墨影也走到林默面前,脸上的薄纱微微晃动,能看到她嘴角极浅的弧度:“尘商盟一直都是抗魔的旗帜,墨影阁也愿为商盟提供情报支持,以后西境的魔使会动向,我会让影杀组定期报告”。 她转头看向苏晴,面带微笑:“我很好奇,你晴商阁平时一毛不拔,怎么见到林主事后,苏阁主又要分成又捐钱,到底图什么?” 苏晴收起算盘和帐本,指尖划过发间的暖玉髓髮簪,目光望向远方的戈壁,语气突然温柔下来,连淡黄色纱裙都仿佛染上了晚霞的暖意。 她说:“因为我们与魔界,有一笔血债要算。至於银子……赚来不就是为了花吗?只要花在该花的地方,就不心疼?”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隨即又漾开天真烂漫的笑,脆声道:“况且有了尘商盟的支持,我晴商阁还能赚得更多呢!” 林默望著苏晴脸上的笑意,忽觉她既有商人的精明通透,又藏著少女的温婉灵动和天真,两种气质揉在一起,竟毫不违和。他心中仍有几分疑虑,却也瞧出她不愿多言的心思,便不再追问。 他郑重接过银票,连同先前墨影递来的密函一併收好。墨影的密函上清晰標註著魔使会的隱秘据点,以及破魔药材的流转去向,皆是关乎西境安危的关键信息。 林默指尖拂过密函上的暗纹,沉声道:“多谢苏姑娘与墨影姑娘的鼎力相助。日后西境若有差遣,尘商盟必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诸事料理妥当,林默便准备离开黑石城。 临行前,他忽然冒出个念头,不如在此地留一批人手,建立一处常驻据点,方便后续互通消息、转运物资,並將想法透露给苏晴和墨影二位。 但他也想到,黑石城鱼龙混杂,新据点怕是难以立足,一时还有些犹豫。 苏晴瞧出他的顾虑,开口道:“林秘卫放心,晴商阁在黑石城经营多年,人脉遍布。”墨影亦附和:“墨影阁在此地亦有眼线,有我二人兜底,据点可保无虞。” 闻言,林默当即取来信鸽,修书一封传往总盟。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总盟回信传至,明確同意在黑石城设立据点。他不再迟疑,点出十名精干人手留守,任命隨行商队首领,先天境初期的刘余善为据点主管,又留下二十万两白银作为启动资金,细细叮嘱了诸多注意事项,才算是敲定此事。 黑石城的事尘埃落定,苏晴便打算带著晴商阁的人返回西境,墨影也计划迴转墨影阁重整弟子、梳理阁中事务。 谁知,在大家收拾行装准备离开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墨影阁弟子神色慌张地奔来,將一份封蜡的情报递到墨影手中。 墨影指尖刚触到情报,身子便微微一颤。 她展开信纸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发抖,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底翻涌著惊涛骇浪,那份罕见的慌乱,与她素来沉稳冷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默见墨影面色惨白,指尖攥得发白,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关切:“墨影阁主,出什么事了?若是用得上我们,儘管开口。” 墨影深吸一口气,將怀中一枚暗黑色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令牌边缘还沾著未乾的血跡:“我派回墨影阁传递消息的三名影杀组弟子,全被人灭口在归途。现场只留下了这个,偽造的墨羽令。” “墨羽令?”苏晴放下手中的物资清单,快步走近,打量著令牌,“这令牌上刻的是影杀组的玄羽標记,这可是墨影阁最核心的机密標识,怎么会被偽造?” 林默伸手拿起令牌,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触感粗糙却仿造得极为逼真。他瞳孔微缩,指著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纹路:“你们看这里。这不仅有墨影阁的工艺,是魔界的控魂纹。” 墨影脸色愈发难看:“影杀组的令牌工艺,除了我,就只有组长影刃知晓。而且派去的三名弟子都是我亲手调教的核心成员,身手卓绝,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將他们灭口。”她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阁內之人。” 石勇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怒声道:“狗娘养的內鬼!墨影姑娘你放心,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帮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並非简单的內鬼。”林默將令牌放回桌案,目光沉凝,“这控魂纹需要魔气催动,背后必然有魔界势力插手。我更在意的是,魔使是如何潜入墨影阁,还策反了影杀组核心成员的。” 苏晴沉吟道:“我之前在炎火堂的密函中看到过,蚀心香不仅能操控心智,还会让受控者身上残留特殊的魔气印记。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枚偽令的来源和影杀组近期的行踪查起,找到魔使潜入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的墨影阁弟子被两名同伴搀扶著闯了进来,刚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喊道:“阁主!大事不好了!影刃组长……影刃组长他说您勾结魔界,要在三日后召开阁会,废黜您的阁主之位!” “什么?”墨影身形一晃,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影刃他……他怎么会背叛我?他的机关术都是我手把手教的,我待他如兄弟一般!” “阁主,影刃他……”那名受伤的弟子咳出一口血,艰难地说道,“他在前几日,突然召集影杀组,说您勾结魔界劫掠尘商盟商队,害死了不少同门。三位长老中,南风长老公开支持他……” 林默心中一凛,下意识看向身旁,两名从炎火堂救出的先天境初期弟子正站在队伍侧方。 他问道:“南风长老为何会支持影刃?影刃的修为如何,竟能说动一位长老?” 苏晴拨了下算盘,道:“从你们讲的情况看,应该是蚀心香。” “蚀心香?”墨影缓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又带著深深的痛惜:“影刃本身也是先天境初期,论修为比我这后天圆满要高,平日里便潜意识里不服我。” 苏晴面色凝重:“蚀心香的毒性会让人对魔气產生依赖,受控者会完全听从施毒者的命令。看来,魔使会就是通过什么人进到墨影阁,再策反了本就心怀不满的影刃。” 她看向林默和墨影:“必须儘快找到魔使潜入的线索,否则就算解决了影刃,魔患依旧存在。” 林默点头,转向那名受伤的弟子:“你仔细想想,影刃近期有没有接触过陌生人?或者阁內有没有出现过异常的香料味、陌生的物品?” 那名弟子努力回想了片刻,说道:“半个月前,影刃组长曾带来一个南境来的药师,还带回来一批从南境走私来的药材,说是用来炼製疗伤丹药的。当时南风长老还亲自查验过,说都是正品。但有一次我路过他的住处,闻到过一股奇怪的香味……” “南境走私的药材?”林默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之前从黑石城夺回的炎火堂走私物资,好像有一包標註『浊心草』的药材。 他叫人拿出『浊心草』,叫这个弟子嗅了嗅,问是不是这种气味? “对对对!”弟子连忙点头,“就是这种气味!” 第90章 迷蝶谷 苏晴眼神一凝:“这就对了!蚀心香的炼製需要浊心草作为药引,魔使会肯定是將蚀心草偽装成药材,通过南境走私通道进入西境,再送入墨影阁。影刃应该是通过这些『药材』中了毒,被迷惑了!” 线索逐渐清晰,墨影就对诸人道:“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墨影阁是我师父毕生心血,绝不能落入魔界手中。三日后,影刃搞的那个阁会,我必须回去。” “不行!”苏晴立刻反对,“明摆著是圈套,影刃本身是先天境初期,还有南风长老支持,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跟你去!”石勇拍著胸脯道,“我石勇拼起命来不含糊!先天境又如何?对我石勇,完全不在话下!” 林默沉吟片刻,说道:“我们三家联手,一同前往迷蝶谷。苏姑娘,你对毒物香料最熟悉,立刻著手炼製破解蚀心香的解药。我这就取出从炎火堂夺回的的清心草,支援你炼製解药。墨影阁主,你给我们讲讲墨影阁阁会的情况和迷蝶谷的地形,我们提前布置。” 林默又交待刘余善等准备筹建据点的十人,叫他们先参加去蝴蝶谷的任务,等暗影阁內乱平定后,再去石头城建立据点。 墨影心中一暖:“多谢各位。此去迷蝶谷,凶险万分,我墨影在此立誓,若能平定內乱,必以墨影阁全部力量,支援各位整合西境资源。” 当下,眾人不再迟疑。两名从炎火堂救出的墨影阁先天境初期的弟子主动上前请命,愿为先锋探查迷蝶谷外围动静;苏晴则在马车上搭起简易丹炉,开始炼製醒魂散;墨影则详细向眾人人介绍墨影阁阁会的规矩和迷蝶谷的地形,尤其是影刃可能布下机关阵的位置。 次日午后,林默一行人抵达迷蝶穀穀口,避开显眼处,在附近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暂歇。谷外静得诡异,连风穿过谷口的呜咽声都清晰可闻,往日里往来巡逻的墨影阁弟子身影,此刻竟杳无踪跡。 两名负责探查的先天境弟子悄然归来,身形压低至极致,凑到墨影身旁低声匯报导:“阁主,谷口两侧已布下防线,有数十名同门手持兵刃列阵,戒备森严。” 林默闻言,转头看向墨影,问道:“墨影阁主,谷內如今约莫有多少人手?高端战力配置如何?那座护谷阵法的防御强度又怎样?” 墨影凝眸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谷內现有弟子两百余人,先天境战力共四人,除了影刃,还有三位长老,其中大长老和二长老达到先天境中期境界。后天境圆满有十二人,其余弟子也都在后天境中期以上。护谷阵法是先师在世时亲自布设的,破阵之法我尽数掌握,只是这阵法一旦损毁,怕是再也难以修復。” 石勇性子最是急躁,听完当即一拍大腿,说道:“原来是这样!那还商量个啥?直接杀进去便是!我尘商盟加上你们两家的人手,虽说总共就一百多人,但我和林兄可分別对战两个先天境中期的长老,剩下的先天境战力绝对碾压他们,定能速战速决,平定这场內乱!” 苏晴却留意到墨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眉宇间藏著明显的犹豫。她与墨影相交已久,最是清楚这位墨影阁主的心性。她绝不忍心看到阁中弟子自相残杀,哪怕那些人此刻正听命於叛徒影刃。 苏晴上前一步,敲了几下算盘:“石大人,帐可不能这样算,你的办法虽能快速奏效,却难免造成大量伤亡。那些弟子虽是影刃的手下,可多半是被蒙蔽、受操控所致,並非真心背叛,实在不该就此殞命。” 正面强攻不可取,眾人一时陷入沉思。林默沉吟道:“正面攻入不行,只能另寻他法。只是影刃既已在谷口布防,早有防范,想悄悄混进去怕是很难。” 就在这时,暗影阁那位先天境初期的弟子上前一步,沉声提议:“诸位,影刃的目的是召开阁会,当眾废除阁主之位。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將计就计,让他『抓』我们进去。等踏入谷中,到了谷中的核心腹地,再寻机出手解决影刃等人,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个提议让眾人眼前一亮,一番商议后,计划渐渐成型:趁影刃还未摸清他们这支队伍的真实战力,由墨影带队,隨行人员则为林默、石勇、苏晴,再加上尘商盟的刘余善、三名晴商阁的青麟卫,以及两名暗影阁的先天境弟子,算下来足足有十位先天境战力。 这些高端战力涂抹上苏晴提供的敛息药粉,气息尽数收敛,扮成普通的墨影阁弟子;再加上原本跟隨墨影而来的三十余名心腹弟子,一同前往谷口“请降”。 他们还定下后手:若是影刃愿意放眾人入谷最好;若是他不肯,便由墨影主动提出,让影刃用玄铁链將自己捆缚入谷,接受所谓的“公审”,但前提是不得伤害隨行人员。 商议妥当,一行人整理装束,缓缓走向谷口。果不其然,谷口的弟子见他们靠近,立刻举起兵刃厉声喝止,声称要將他们全部拿下,废掉武功关入地牢。 隨行的两名暗影阁先天境弟子当即上前,周身气息骤然爆发,怒声喝道:“尔等也敢猖狂!要战便战,大不了鱼死网破!”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墨影上前拦住自家弟子,对著谷口列阵的人群高声道:“我愿隨你们入谷,接受阁会审判。但我身边这些人皆是无辜,你们不得伤他们分毫,否则我即便拼尽性命,也绝不会让影刃得逞!” 谷口的弟子见状,立刻派人入谷稟报影刃。 影刃听闻后,心中盘算了一番:自己的目標本就只有墨影,只要能將她擒住,废除其阁主之位,剩下的人不足为惧。日后若有异心,再慢慢收拾便是。倒不如留下这些人,也为他日后掌控的墨影阁多保存些实力。 於是,影刃传令,同意了墨影的条件。 谷口的弟子当即取来玄铁链,將墨影牢牢捆缚。其余隨行人员则被搜去兵刃,在弟子的“押送”下一同入谷。 穿过蜿蜒的谷道,眾人最终抵达墨影阁的中心广场。此刻广场上早已布置妥当,高台之上摆放著阁主宝座,两侧分列著影刃的心腹与被胁迫而来的阁中长老,下方则站满了神色麻木的墨影阁弟子。 显然,一场针对墨影的“公审”,已然蓄势待发。而影刃的意图再明確不过,待审判结束,便废除墨影的阁主之位,由他取而代之。 广场中央,身著黑色长袍、戴著银色面具的影刃赫然佇立,他身侧站著一位白髮老者,正是墨影阁的三长老南风。在广场上方的台阶上,还端坐著两位长者,分別是先天境中期的大长老紫电和二长老红云,这二位长老只是观察事態的变化,看不出他们是支持墨影还是支持影刃。 见墨影被玄铁链捆缚著踏入广场,影刃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她的周身,毫无半分往日的恭敬:“墨影,你勾结魔界,背叛墨影阁,残害同门弟子,今日阁会,我便要废黜你的阁主之位,为墨影阁清理门户!” “影刃,你血口喷人!勾结魔界的是你!”墨影虽被押至广场中央的石柱旁捆缚住,眼中却燃著怒火与痛惜,“是你被魔使偽装的药师用蚀心香操控,偽造墨羽令残杀同门,如今还想栽赃嫁祸於我!” 她的目光扫过两侧高台的三位长老,最终落在南风长老身上,高声疾呼:“南风长老,你不要被影刃迷惑了!那所谓南境来的药师根本就是魔使,是他用毒物操控了你的心智!” 影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冷笑:“证据?你派回阁中传递消息的弟子,身上就带有魔气,现场留下的偽令便是最好的证据!况且,你与尘商盟、晴商阁过往甚密,谁能保证你不是想藉助外力掌控西境,暗中投靠魔界!” “一派胡言!”苏晴从隨行的暗影阁弟子队列中缓步走出,手中托著一个莹白的白玉瓷瓶,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广场,“诸位同门看清楚了!影刃根本是用蚀心香控制了你们!这是我炼製的醒魂散,能让你们恢復神智!” 她手腕轻扬,一团白色药粉隨风飘散,均匀落在下方的弟子队列中。药粉触碰到弟子们的皮肤,瞬间散发出清冽的草木清香。那些被控制较浅的弟子,眼中的麻木与迷茫渐渐褪去,眉头紧锁,开始低声议论起来,看向影刃的目光多了几分疑虑。 影刃见状脸色剧变,厉声怒吼:“妖言惑眾!大家別信她的鬼话!墨影勾结魔界罪证確凿,今日不除她,墨影阁迟早要毁在她手上!”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乌黑魔晶,內力汹涌注入其中。浓郁如墨的魔气从晶体內翻涌扩散,那些刚恢復一丝神智的弟子浑身一颤,眼中再次被疯狂吞噬。 第91章 平內乱 苏晴立刻扬手挥洒破魔药粉中和魔气,同时高声疾呼:“大家都看清楚了!影刃动用魔晶、催动魔气,他根本就是魔使会的人!快离他远点!” 除了被影刃死死控制的少数人,其余弟子尽数辨明是非,纷纷站到墨影一侧。 可魔晶释放的魔气过於炽烈,苏晴的药粉渐渐难以抵挡。林默当即拔出清影剑,运转淬体诀催发破魔之力,与苏晴並肩抵御。魔气与破魔之力在半空激烈碰撞,竟形成僵持。 就在此时,影刃悄然启动了谷內大阵,还將魔气与魔门法门融入阵中。 “不好,是控魂阵!”墨影目光飞速扫过广场两侧的山崖,“他在山崖隱秘处布下了机关盒,这枚魔晶就是阵眼!借著机关盒放大魔气,强化对弟子的控制!” 石勇大喝一声,带人衝上去拦住失控的弟子。 林默一边挥剑抵御魔气,一边说道:“不要伤害这些弟子,控制他们就可以了。” 石勇轰然应诺,大步上前,手中玄铁挥舞得虎虎生风。他一边格挡一边高声疾呼:“兄弟们,醒醒啊!你们被影刃控制了!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別再助紂为虐了!” 林默见石勇等人已经挡住了这些被魔气控制的弟子。 他便飞身到柱子旁,掏出父亲留给他的那把匕首,运转《淬体诀》残卷第五段,一刀砍段捆在墨影身上的玄铁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墨影喊道:“墨影,我来掩护你,快速衝上去破阵!” 墨影点头示意,身形骤然如鬼魅般窜出。她身法灵动飘忽,刺杀之术登峰造极,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自如,转瞬便逼近山崖下。 就在她即將靠近山崖上的机关盒时,影刃突然怒吼一声,先天境初期的气息彻底爆发,身形一闪,挡在了她面前。 “想破我的阵?没那么容易!”影刃手中赫然出现一把漆黑乌亮的机关弩,“墨影,你凭什么一直压我一头?论修为我比你高,论机关术我也不输你,偏偏你能做阁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咻咻咻”三声轻响,三枚弩箭破空声射出,角度刁钻至极,封死了墨影所有的退路。 墨影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枚弩箭,同时手中短刃寒光一闪,斩断了第三枚弩箭。即便如此,她还是被弩箭上逸散的魔气波及,肩膀一阵刺痛,鲜血染红了黑色劲装。 “墨影!”林默见状,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清影剑带著凌厉剑气,直取影刃后心。 影刃慌忙转身抵挡,却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气血翻涌。 “你找死!”影刃更加疯狂,手中机关弩射向林默。 这个时候,高台之上的二长老红云已经看清了形势,明白到底是谁跟魔使会勾结了,他立即发出机关弩,將影刃弩箭的方向击偏,同时突然大喝一声:“住手!影刃,你身上的魔气骗不了人!南风长老,你仔细看看自己的手掌!”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南风长老的手掌上,只见他的掌心隱隱泛著暗沉的黑色,正是魔气侵蚀的明显跡象。 南风长老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起手掌细看,眼中露出一丝清明与恐惧:“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会这样?” “是蚀心香!”苏晴高声回应,“你被影刃用蚀心香控制了!这香会让你依赖魔气,心智全受他操控!我这有醒魂散,你若不信,便可一试!”说著,她扬手將一个小瓷瓶扔向南风长老。 另一侧的大长老紫电也明白过来,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怒视著影刃:“原来如此!我就说你近期行事诡异,屡屡劝说我们支持你废黜阁主,原来你竟是被魔使会控制,想顛覆墨影阁!” 南风长老颤抖著打开瓷瓶,將里面的醒魂散粉末服下。片刻后,他眼中的清明彻底恢復,看著广场上混乱的局面,又看向被魔气包裹的影刃。 他满脸愧疚地对墨影躬身道:“阁主,属下糊涂,被奸人蒙蔽,险些酿成大错!请阁主降罪!” “现在不是降罪的时候!”墨影高声道,“南风、紫电两位长老,速去稳住失控的弟子!红云长老,隨我破阵!” “是!”三位长老齐声应诺,各自冲入战局。南风长老与紫电长老联手抵挡失控的弟子,儘量避免伤及同门;红云长老则紧隨墨影身后,一同朝著山崖上的机关盒衝去。 影刃见局势彻底逆转,所有计划都化为泡影,彻底陷入疯狂。 他一把將手中的魔晶捏碎,浓郁的魔气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身形都变得有些扭曲:“既然你们都不肯听我的,那就一起死吧!我要引爆蚀心香,让整个迷蝶谷都为我陪葬!” “不好!”苏晴脸色大变,立刻掏出一把特製的混合香料撒向空中。两种材料在空中相遇,瞬间產生剧烈的爆炸,气浪將影刃震退数步,手中的黑色木盒也险些脱手。 林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般衝上前,清影剑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取影刃手中的木盒。影刃慌忙用另一只手臂抵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被剑气生生斩断,黑色木盒“啪”地掉落在地。 墨影眼疾手快,甩出几枚破阵钉,將木盒钉在地上,阻止了蚀心香粉末进一步扩散。 她身形一闪来到影刃面前,看著他因魔气反噬而痛苦扭曲的脸,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亦有几分惋惜。 影刃倒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墨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迟来的悔意:“阁主……对不……起……我不该……不该被权力蒙蔽双眼……更不该……投靠魔界……” 话未说完,他的脑袋便一歪,彻底没了气息。浓郁的魔气从他体內逸散而出,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隨著影刃的死亡,山崖上的机关盒失去了魔气支撑,逐渐停止运转,控魂阵彻底失效。苏晴趁机將大量醒魂散撒向空中,被控制的弟子们在醒魂散的持续作用下,渐渐恢復了神智。 这些弟子看著满地狼藉,又想起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无不面露愧疚,纷纷垂下了头。 战斗终於落幕,迷蝶谷重新恢復了平静。墨影看著地上影刃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满身伤痕、面带愧疚的弟子们,轻轻嘆了口气。 苏晴走到墨影身边,看著她肩上的伤口和疲惫的神色,轻声安慰道:“节哀。此战除了影刃外,基本上没有死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默接著说:“接下来,我们全力帮你整顿墨影阁,同时我们会联合晴商阁、尘商盟追查魔使的下落,彻底清除西境的魔患。” 墨影点了点头,转身面向三位长老和所有弟子,声音坚定:“从今日起,墨影阁闭门整顿。所有中了蚀心香的弟子,全部接受治疗;南风长老,负责彻查阁內与魔界相关的人员和物品,尤其是影刃住处及近期接触过的外来人员;红云、紫电两位长老,负责重建阁內防御和弟子训练。我们墨影阁,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是!阁主!”眾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愧疚。 阳光穿过迷蝶谷的枝叶,洒在眾人身上,驱散了些许魔气带来的阴霾,也照亮了西境未来的希望。 整顿工作有条不紊推进,南风长老率心腹彻查影刃住处,同时逐一问询近期与影刃有接触的弟子。傍晚,南风长老急匆匆寻来林默等人,身后跟著那名此前受伤的墨影阁弟子。 “阁主,林主事,查到关键线索了!”南风长老面色凝重,示意那名弟子开口。 弟子定了定神:“半个月前影刃带南境走私药材回来时,身边跟著个陌生药师,自称南境人,擅炼疗伤丹药。之后这药师便住影刃住处附近的偏院,三天前影刃作乱,他就没了踪影!” “这药师定是魔使会的人所扮!”墨影眼神骤冷,“南风长老,你多半就是被他暗中下了蚀心香,影刃的蚀心香也必出自他手。他就是借『南境药师』的身份,靠你接应渗透进墨影阁核心圈,一步步操控你们!” 南风长老闻言悔恨交加,捶了下大腿:“都怪我糊涂!见他谈吐文雅、懂药理便未多设防,竟引狼入室!” “事不宜迟,立刻追查药师下落!”林默当机立断,“墨影阁主,派弟子封锁迷蝶谷所有出入口,严禁隨意进出;玄风长老,带人去他住过的偏院勘查线索;石勇,率几名石神卫隨我谷內排查。他刚离开三天,应未走远!” 眾人即刻分头行动。林默与石勇带队谷內细查,玄风长老则在偏院翻找线索。半个时辰后,一名弟子急报:“林主事,墨影阁主!谷西隱蔽山洞內发现那药师踪跡!” 林默与墨影当即带人赶去。山洞入口被藤蔓遮蔽,掀藤入內,只见那“药师”蜷缩在角落,见眾人闯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平復。他身著青衫,面容普通,细看却能发现眼底藏著不易察觉的魔气。 “你就是魔使!”墨影上前一步厉声喝问,“是你用蚀心香控制南风长老与影刃,策划这场內乱!束手就擒吧!” 药师缓缓站起,嘴角勾起诡异笑容:“没想到这么快被你们找到。墨影阁主果然不简单,可惜……你们留不住我。” 第92章 道別 石勇大喝一声:“敢跑!看老子擒你!” 可就在石勇逼近的瞬间,药师猛地仰头,嘴角溢出黑血。 林默心中一惊,急喝:“不好!他要自杀!” 眾人飞速上前,却已不及。药师倒地后身体迅速僵硬,眼中光芒尽散。 苏晴上前检查片刻,摇头道:“他嘴里藏有剧毒,一触即发,已经没救了。” 林默蹲身细查药师尸体与山洞环境,除些许炼药普通工具外,未发现任何能证明其身份或后续计划的线索。 他眉头紧锁:“此人就这样自杀了。看来他背后还有更大势力与阴谋,这只是个开始。” 墨影神色凝重:“无论背后有何阴谋,我们都绝不退缩。后续会继续彻查,务必揪出所有与魔使相关的线索,杜绝魔患在墨影阁死灰復燃。” 整顿事宜铺开,林默便拉著石勇、苏晴前往墨影临时居所,凝重道:“墨影阁主、苏姑娘,从今日墨影阁变故的情况看,炎火堂黑石城分堂的人,应该也是被魔使会渗透控制了。” 石勇拍腿道:“对啊!炎火堂黑石城分堂此前行事就诡异,劫掠我们尘商盟商队的手法,和这次影刃勾结魔界的路数极像!毫无疑问,他们也被魔使会操控了!” 苏晴点头认同:“蚀心香最早便见於炎火堂密函,魔使既能用它控制墨影阁的人,没理由放过炎火堂分堂势力。若黑石城分堂真被渗透,西境魔患根基只会更深。” 墨影眼神一凛:“林主事所言极是。魔使擅偽装渗透、操控人心,黑石城分堂地处西境要衝,若为魔所用,后果不堪设想。” “我即刻给尘商盟总盟飞鸽传讯。”林默沉声道,“我会將此次墨影阁遭遇魔使偽装药师渗透、用蚀心香控制核心人员的证据。包括偽造的墨羽令、蚀心香残留样本、以及受伤弟子关於魔使行踪的证词一一附上,恳请总盟向炎火堂总堂发函,督促他们彻查黑石城分堂的渗透情况。” 林默当即取来笔墨纸砚,详细撰写信函,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证据清单及自己的判断清晰列明,隨后叫来一名心腹弟子,叮嘱他用信鸽將信函安全送达尘商盟总盟。 飞鸽传书速度极快,不过几个时辰,总盟的回应便已送达。林默展开信函,只见信中先是肯定了他在西境挫败炎火堂劫掠阴谋、协助墨影阁平定內乱、追查魔患线索的诸多功劳,隨后明確告知:总盟已正式致函炎火堂总堂,炎火堂总堂已回函答应,即刻派遣专人前往黑石城彻查,绝不姑息魔使势力渗透。 信中还提及,鑑於林默与石勇在西境的卓越功绩,总盟已筹备好封赏仪式,恳请二人即日返回永安城的总盟驻地,接受封赏。 林默读完信函,將內容逐字告知眾人,末了补充道:“上次总盟封赏仪式还未举行,我们就赶来西境了。现在这边的事情了结,我与石兄就准备返程,但黑石城据点建立的事不能耽搁,这是我们稳固西境根基的关键。” 说著,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刘余善,神色郑重起来,“刘余善,此前黑石城据点一事,被耽搁了,你现在立即带领其余九名弟兄,暂留西境主持黑石城据点的筹建事宜。” 刘余善上前一步,躬身领命:“请主事放心,属下必不辱使命!” 林默点点头,细细叮嘱:“其一,你们先前往黑石城与晴商阁的驻点匯合,藉助苏姑娘的势力摸清当地情况,选址优先考虑隱蔽性与交通便利性,既要方便物资转运,也要能应对突发状况; 其二,据点筹建过程中务必低调行事,不可惊扰当地势力,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联络苏姑娘或墨影阁主求援; 其三,密切关注炎火堂总堂彻查分堂的动向,每日记录进展,隨时上报总盟。”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一本帐册和二十万两银票,递了过去:“这是总盟给我处理西境的令牌,先转给你。凭此令牌,可调动尘商盟在西境的预留物资。帐册里记载了据点筹建的预算、物资清单及注意事项,你务必妥善保管,事事谨慎。二十万两银子是苏姑娘捐给我们的,你要把这银两用好,用在刀刃上。” “属下明白!”刘余善双手接过令牌、帐册和银票,紧紧攥在手中。 安排完据点事宜,林默转过身看向苏晴与墨影,神色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悵然。 石勇咧嘴一笑,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伸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默,此次我们总算没白费力气!没有辜负总盟的厚望!咱们明日一早就要返程了,当然不能忘记苏晴与墨影姑娘的帮助。如果二位姑娘有差遣,我们隨喊隨到。” 苏晴见状,收起往日干练,温和頷首:“西境这边有我晴商阁和墨影阁相互照应,据点筹建、魔使追查、炎火堂彻查这些事我们都会盯紧,你们只管安心准备返程。” 墨影也点头附和,眼中藏著几分不舍。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迷蝶谷內薄雾未散,林默与石勇將从炎火堂黑石城分堂夺回的被劫物资仔细清点装箱、核对无误后,交由专人押送。刘余善带著九名弟兄赶来送行,再次向林默保证会妥善处理据点筹建事宜。 苏晴与墨影早已等候在谷口,晨雾沾湿了她们的发梢,身形静立未动。离別之际,晨雾中的气氛更添几分凝重与眷恋。 林默望著二人,心中涌上浓烈的不舍,不仅因这段並肩作战、共破阴谋的情谊,更因江水城那一次生死相救,苏晴的援手之恩,他始终铭记於心。 苏晴率先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向林默,目光满是关切:“恭喜林兄、石兄功成返程。这是我晴商阁特製的凝神丹,能平復內息、抵御魔气侵扰,你带在身边备用。” 她又再次叮嚀:“此去永安城路途遥远,一路务必保重,若遇凶险切记以自身安全为重。黑石城那边若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飞鸽传书告知你。” 林默双手接过锦盒,指尖触到微凉的盒面,心中一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苏姑娘,多谢你。江水城救命之恩我尚未报答,商队获救又得你帮助,如今蒙你赠药,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你在西境追查魔使会线索,也切勿涉险,务必保重。” 苏晴说:“林兄不要老是把那个江水城的事放在嘴边,那是我爷爷的安排,我真没做什么?还有,我也捨不得你们,不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林默和石勇都觉得奇怪,石勇说:“苏姑娘怎么知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是猜得吧?” 苏晴说:“不是猜的,是一定,我爷爷说的不会错。嘻嘻,我爷爷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昨天的事和明天的事,他都知道。” 石勇呵呵笑,显然是不太相信。 林默却想,难道苏晴的爷爷也像吴先生那些,能掐会算?还有,上次他跟吴先生在江水城遇险,她爷爷也算到了吗?不然怎么会这么准时赶到。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爷爷的能耐就远超吴先生了。 就在这时,墨影上前递过一个精致的木盒,神色诚恳:“此次平定內乱,多谢林兄、石兄鼎力相助,墨影阁欠你们一份天大的人情,日后若有任何差遣,无论何时何地儘管开口。” 她接著说:“这是墨影阁特製的护身机关符,內藏三道机关,可抵御先天境后期的三次攻击,聊表我的心意。你们返程一路艰险,定要多加小心,盼你们早日归来,共商西境大事事。” 林默郑重接过木盒,沉声道:“墨影阁主客气了。此次能平定內乱、挫败魔使阴谋,是大家的功劳,林某不敢贪功。这份礼物异常珍贵,我会妥善保管的,也盼你能早日整顿好墨影阁。西境魔患未除,后续追查魔使行踪、支援刘余善筹建据点这些事,还要劳烦你和苏姑娘多费心。” 石勇也拱手道谢:“多谢苏姑娘、墨影阁主的厚赠与关照!我们定不负所托!” 林默与石勇翻身上马,勒住韁绳,回头深深看了苏晴与墨影一眼,又望向笼罩在晨雾中的迷蝶谷。这片他们挥洒热血、並肩作战的土地,眷恋之情愈发浓烈。 “苏姑娘、墨影阁主,保重!”林默高声喊道,声音在晨雾中悠悠传开。 “保重!”苏晴与墨影齐声回应,语气满满的不舍之意。 林默不再迟疑,轻轻一夹马腹,与石勇並肩在前,带领队伍朝著永安城的方向缓缓进发。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苏晴与墨影仍佇立在谷口,望著队伍消失的方向,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第93章 破魔剑胚 到总盟后,林默和石勇引路护卫引导下,穿过了总盟的三重庭院。 踏入总盟议事大厅的瞬间,一股肃穆沉凝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主位两侧,八位身著青袍的长老分坐而立,目光如炬,扫过之处,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右腿微屈,双手交叠按在左胸,对著堂內眾长老深深躬身,行的正是尘商盟最高规格的拜见之礼。 “属下林默、石勇,拜见各位长老!” 二人声音沉稳恭敬,在寂静的堂內清晰传开,落地有声。 堂前的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林默是认得的,上次来总盟交任务时有过一面之缘。就连第四位长老,他也一眼认出,正是此前在通道城边镇出手解救过自己的王长老。 其余四位长老,林默却是头一回见。身旁的石勇悄悄用胳膊肘轻碰了他一下,压著粗哑的嗓音飞快介绍:“林默兄弟,那几位是童长老、陈长老、刘长老、郑长老。盟主很少露面,大多数是八老议政,这八位长老个个位高权重,隨便哪一个站出去,都能威慑任何一方的一流门派!” 林默不动声色,暗中打量起几位长老的修为:王长老与童长老已是先天境圆满,气息浑厚绵长;陈、刘、郑三位长老则是先天境后期,其中陈、刘为女性,约四五十岁,皆气势沉凝;至於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三位长老,他们的修为如同深不可测的深海,林默凝神感知,竟丝毫看不穿深浅。 聚贤堂內,气氛庄严肃穆,八位青袍长老分坐主位两侧,目光如炬。 左侧首位的张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堂內:“林默、石勇,你二人护送陨星石与秘银矿石有功,护得总盟重宝周全,总盟当依律行赏,以昭功绩!” 话音刚落,二长老李长老起身离座,目光灼灼地落在石勇身上,带著几分讚许:“石勇,商队遇袭之际,你数次捨身相护,以强悍肉身硬撼魔物攻击,勇猛无匹,最终护得珍贵材料完好无损,功勋卓著。总盟为你量身打造一柄上品玄铁重剑,名唤『裂山』,剑身掺加秘银,还刻有克魔纹路,重五十斤,正合你力量型武学路数!” 李长老话音未落,两名身著劲装的护卫抬著一个厚重木架稳步上前,木架之上,一柄玄铁重剑静静横放。剑身沉凝如墨,光泽內敛,剑脊处“裂山”二字笔力遒劲,隱隱有寒气縈绕,克魔纹路在光影下若隱若现。 石勇眼睛瞬间亮起来,想什么来什么啊!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大步流星上前,双手稳稳握住剑柄。入手沉甸甸的坠感让他心头一畅,忍不住低喝一声,將剑往地上重重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坚硬的青砖地面顿时震出一圈细微裂痕。 “好剑!真是好剑!”他摩挲著剑身,咧嘴大笑,“这手感,比我当年在乡下用的硬木扁担、石斧得劲多了!以后有它在手,砍那些魔界杂碎,保管一刀一个痛快!” 林默望著那柄“裂山”剑,心中也颇为吃惊。他深知,凡界之上品武器极为珍稀,多是一流门派的镇派之宝。此前千岛秘境探宝,一次也仅能放出七、八件上品器物,若拿去拍卖,每件都能拍出二三百万两白银的高价。 而这柄“裂山”不仅是上品玄铁所铸,还掺了秘银、刻了克魔纹路,价值更是翻倍,他暗自估算,若真拿去拍卖,至少能卖到五百万两白银以上。 张长老微微頷首,目光转向林默,语气比刚才更郑重了几分:“林默,你为此次护鏢总队长,心思縝密,临危不乱,智谋无双。先是设下巧计,將暗影会主力诱至青岩城牵制,再与石勇趁隙將重宝秘密送回总盟,此功堪称居功至伟。 除此之外,你二人还联手化解西境商贸之危,救出被擒人员与物资,建立黑石城据点,安定西境人心,功劳更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总盟赐你《青罡剑诀》后半部,此剑诀內蕴破魔之力,与你此前修习的前半部相辅相成,习得完整剑诀后,你的破魔战力將大增。另外,赏白银五十万两、聚气丹五十颗,用以嘉奖此次护鏢的隨行人员及望海城分舵上下。” 一名护卫捧著一个精致锦盒上前,將锦盒递到林默面前,同时低声说明,白银与聚气丹已由专人送往望海城分舵。 林默双手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內绢册质地的剑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知道,《青罡剑诀》后半部极为珍贵,总盟肯如此赏赐,足见对他的看重。 张长老的目光再次锁定林默,语气愈发凝重:“除了这些,总盟还有一份更重的奖赏,能否得此造化,全看你自身机缘。这份造化,便是『破魔剑胚』!” 说罢,张长老缓缓站起身,抬手指向聚贤堂中央的汉白玉石台。 眾人目光齐齐匯聚过去,只见石台上静静矗立著一柄剑胚,长约三尺,通体泛著陨铁特有的幽蓝光泽,剑脊处隱隱浮现流星纹路,透著一股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此乃总盟百年难驯的『破魔剑胚』。”张长老缓缓解释道,“剑胚主材,乃是百年前西境陨星坠落时的陨星核心。总盟耗费十年光阴提炼陨星核心,掺入秘银、玄钢,再经百位铸剑师四十九日日夜夜淬炼而成,天生具备压制魔气、斩杀魔物之能。” 李长老在旁补充,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还有一个秘密要告知你,你们前段时间安全送达的陨星石,其中一部分已被总盟融入这破魔剑胚之中,如今它克制魔气的能力,已是原先的两倍有余!谁能执掌此剑胚,魔物见之,必將望风披靡!” 张长老接过话头,语气沉了沉:“只是,这破魔剑胚认主极严,百年间,总盟曾有数位先天境圆满和先天境后期巔峰强者尝试驯服,皆以失败告终。有武者强行以內力催动,反被剑胚反噬,经脉断裂;前供奉欲以精血认主,掌心也被剑胚內蕴的陨星之力灼伤,休养了半年才痊癒。今日,便以它为试,若你能让剑胚认主,便將它赐为你的佩剑。但你也要小心。” 林默也曾听闻过破魔剑的传说,据说此剑胚桀驁不驯,却没想到认主难度竟如此之高,连先天境圆满的强者都无法驯服。既然如此,他姑且试试,不抱太大希望。 “请林执事上前。”张长老话音刚落,那汉白玉石台上的破魔剑胚突然微微震颤起来,剑身上的幽蓝光晕明灭不定,似在发出无声的示警,也似在人群中寻找什么,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台旁,他伸出右手,缓缓向剑胚探去,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剑胚的剎那,腰间藏著的匕首突然骤然发烫,一股温热的暖流上涌;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淬体诀》残篇似有感应,一股温和而醇厚的內力自发运转,顺著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胚之中。 剎那间,破魔剑胚上的流星纹路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晕瞬间暴涨,与他的气息迅速交融在一起。下一刻,光晕猛地扩大,化作一道蓝色光罩,迅速笼罩了整个聚贤堂。 堂內八位长老纷纷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惊色与讚嘆。王长老忍不住低声嘆道:“妙哉!妙哉!剑胚主动交融气息,光罩笼罩全堂,此乃百年未有之景象!” 张长老抚须大笑起来,声音中满是欣慰:“陨星认主,淬体为引!此剑与你果然有缘!百年了,这破魔剑胚终於寻得他的主人了。” 林默紧紧握著破魔剑胚,只觉一股清凉而精纯的力量顺著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之前护鏢途中留下的內伤竟隱隱有了癒合之势,体內原本阻滯的第十一经脉,更是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瞬间衝破瓶颈,內力运转愈发顺畅。 “破魔剑胚既已认主,下面將举行任职仪式!”张长老收敛笑意,再次开口。 林默感觉到,大长老他们好像已经知道破魔剑胚会认主林默。他不禁问大长老:“你们似乎已经认定这剑胚会认主於我?” 大长老呵呵一笑:“我们原来都是抱怀疑態度的,只是有一位大人早就知道破魔剑会认主与你,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林默一脸疑惑,难道在这八位之上还有更厉害的人,不禁问道:“不知是哪位大人?” 大长老说道:“当然是总盟主啦,只有盟主才能窥破这样的天机,此等天机不是我等能窥视的!” 他从身旁护卫手中取出一纸文书和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之上,“尘商”二字古朴苍劲。“总盟委任你担任永安城分舵主事,拱卫永安城及总盟安全;同时,命你继续兼任望海城分舵执事。望你持剑掌权,斩奸邪,护苍生,不负总盟所託!” 林默心中又是一惊,他本已对《青罡剑诀》后半部与破魔剑胚的奖赏满心感激,却没想到总盟还会委任他新的职务。 身旁的石勇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羡慕与佩服:“默兄弟,你可太厉害了!望海分舵有钱有粮,是咱尘商盟的富庶之地;永安城分舵则是战力核心,光先天境高手就有十几人个!你一人执掌两个分舵,两头兼顾,可见总盟对你的看重!” 石勇的话点醒了林默,他瞬间明白过来。望海城分舵虽富庶,却战力偏弱;永安城分舵战力强悍,財力却相对不足。总盟让他同时担任两个分舵的主事,显然是希望他能整合两地资源。让富庶之地的財力支撑战力之地的发展,战力之地保障富庶之地的安全,形成互补之势。 既然是总盟的信任与期许,林默也不再推辞,双手郑重接过文书与青铜令牌,深深躬身行礼:“感谢总盟信任,林默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起身时,他刚好碰到到腰间的青影短剑,心想:“有了新物,旧物也不可忘。记得日后找铁匠改造成副剑吧,一长一短,也多份保障。” 这思绪刚落,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並传来一个大声喝止的声音:“慢著!” 第94章 赌局 只见议事堂朱漆大门外,一行五人阔步而来。三人身著官袍,衣料挺括,绣纹严谨;另两人则是宗门劲装,腰悬长剑,步履间带著武者的凛冽之气。 为首者身披一袭紫袍,袍角滚著细密的金线云纹,流光暗转,显尽华贵。此人年约四旬,身形微腴,麵皮白净无须,脸上的肉赘堆叠著,半分和善也无。 他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堂內眾人时,阴鷙又锐利。尤其是落在林默身上的那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大人到——尔等还不行礼?”隨行的一名官差陡然高喝。 李大人?林默心头猛地一跳。莫非是內务府总管李嵩?这个自枫林城起便一直掛在耳边的名字,这个搅动风云的幕后之人,今日竟真的现身了? 不料,端坐堂前的郑长老率先发难,声如洪钟:“哼,我当是谁,原来是李顏!你兄长李嵩见了我等尚且客客气气,也不敢在此撒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这里颐指气使!” 满室寂静,竟无一人起身,连敷衍的作揖都没有。 身旁的石勇压低声音,飞快对林默道:“此人是李嵩的胞弟李顏,官拜工部侍郎,暗地里还兼著庆余商行的副会长。” 林默目光一凛,这才看向李顏身后的两名宗门弟子。青木门的劲装,月白底色,领口袖口绣著银线缠枝纹,腰间佩剑的剑穗隨风轻晃。而其中一人的脸,竟然是…… 赵明!正是赵明! 是一年前在青木门,百般折辱他、骂他根骨奇差连杂役都不配做的赵明! 旧恨翻涌,林默只觉一股血气直衝顶门,握剑的手瞬间青筋暴起,险些便要提剑衝上去,將这张虚偽的脸劈成两半!可他死死咬住牙关,还是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此地是尘商盟议事堂,不是动手的地方。 只是…… 赵明不是投靠烈焰国的炎火堂了吗?为何此刻会跟在李顏身后,还穿著青木门的服饰? 电光石火间,林默骤然想通了关节! 原来赵明真正投靠的,並不是炎火堂,而是李嵩!云崖石峡谷那一战,他胁迫云崖帮和流渊宗出手阻拦自己,根本就是在执行李嵩的命令,为炎火堂的部署爭取时间! 如此一来,庆余商行与炎火堂的勾结,竟远比他想像的更深!望海城那一场离间计,根本就没能撼动他们的同盟分毫。看来,想要瓦解这股势力,还得再想更狠的计策才行。 李顏无视满堂的冷意,径直踏入堂中,扬声道:“尘商盟提拔僕役出身之辈,连先天境都未踏入,便委以要职,简直是貽笑大方,有损我苍澜国的脸面!你们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儿戏!”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堂中眾人,最终落在林默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本府今日奉王后懿旨,又受李嵩总管所託,特来举荐一人,此人就是赵明!” 他侧身让身后的赵明走上来,朗声道:“赵明乃青木门首席大弟子,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先天境初期!一般的先天境初期,没有人是他对手。论出生、才学和修为,他才是执掌永卫城商道的不二人选!” 赵明自踏入堂中,他的目光便死死黏在林默手中的剑胚上,一脸贪婪,眼中妒火翻涌,却偏要摆出一副傲慢姿態。 他上前拱手道:“弟子赵明,先天境初期。受李大人推荐,愿意加入尘商盟,为苍澜国和尘商盟效力,代掌永卫城商道!” “放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怒吼骤然炸响,震得整个议事堂嗡嗡作响!右侧第三席的童长老,鬚髮皆张,猛地一拍桌案,茶杯应声跳起半尺高,茶水溅了一地。 他指著李顏的鼻子怒斥:“我尘商盟的人事安排,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李顏被骂得脸色涨红,却梗著脖子强撑辩解:“我……我这是为永卫城著想!永卫城不是你们尘商盟的私產,是我苍澜国王室的疆土!我推荐一个人到你们尘商盟任职,难道就怎么啦?” “王室的疆土,自有城主府打理。”陈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带著女性特有的锐利,“你们管你们的城主府,我们管我们的尘商盟。数十年相安无事,难道你们今日,想亲手打破这个格局?” “用不著李嵩假惺惺替我们著想!”王长老的语气更厉,“今日之事,乃是我尘商盟的內部事务!你若再敢多言半句,休怪我尘商盟不讲情面,將你这擅闯我议事堂的狂徒,乱棍打出!” 林默站在原地,握著剑胚的手微微一松,隨即又攥得更紧,指节泛白。他悄悄侧过身,对著王长老与童长老的方向,微不可察地躬身。虽未言语,这一拜,却道尽了心中的感激。 他本想趁机当场揭露赵明勾结炎火堂的阴谋,可转念一想,一旦说破,势必会波及云崖帮与流渊宗。那两派本就是被逼无奈,若是因此被李嵩灭口,落得个灭门的下场,岂非是他的罪过? 罢了,暂且按下此事。 但今日,说什么也得灭一灭赵明这小人的囂张气焰! 林默猛地抬眸,朝著首座的张长老深深拱手,朗声道:“大长老!弟子有个不情之请,愿与赵明一战!当眾证明,此人不过是徒有虚名的废物!” 张长老心中微动,捻著頷下花白的长须沉吟:林默身怀破魔剑,纵使修为尚处后天境后期,对上赵明这先天初期,想来也是没有问题的。更要紧的是,今日若不压下这股歪风,尘商盟的脸面,便要被李顏和赵明踩在脚下了。 他思忖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声如洪钟:“准。” 话音刚落,赵明却没理会这场对决的胜负关乎何等要事,一双眼早已死死黏在林默手中的破魔剑胚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角,往前凑了两步:“要战可以!不过,若是我胜了,这把剑,就得归我!它,便是此战的赌资,如何?” “放肆!”石勇勃然大怒,踏前一步厉声喝道,“破魔剑胚是尘商盟至宝,是诸位长老耗费数十年心血铸就的,岂能让你这小人染指!” 林默却抬手按住了石勇的胳膊,眸光沉静如深潭。 他缓缓转动著手中的剑胚,淡淡开口:“无妨。剑乃利器,唯有能驾驭它的人,才配让它饮血。他若真有本事,能让此剑认主,给他,也未尝不可。” 这话一出,堂內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左侧的王长老眉头拧成了川字,沉声道:“林默,此事不妥!此剑关乎我尘商盟气运,岂能当作赌资,轻许他人?” “王长老放心。”林默转头,朝著王长老微微躬身,眼底闪过一丝自信,“弟子心中有数。” 李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笑,抱著胳膊慢悠悠开口:“怎么?尘商盟这是怕了?连一场切磋的赌资都不敢应,还谈什么执掌商道?莫不是怕输了剑,又输了人吧?” “李大人此言差矣!”李长老抬眼,直直看向李顏,“我尘商盟行事,光明磊落,岂有惧战之理?只是这赌局,需得公平。赵明要以剑为赌资,那他若输了,又拿什么来作赔?总不能空手套白狼,贏了便夺宝,输了便拍拍屁股走人吧?” 这话正戳中了要害。赵明脸上的得意微微一滯,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李顏,神色间闪过一丝窘迫。 他不过是青木门的一个弃徒,靠著攀附李嵩才得了些权势,平日里搜刮的那些財物,哪里有一件能与破魔剑胚的价值相提並论? 李顏的脸色也沉了沉,乾咳两声,替赵明打圆场:“不过是一场切磋,何必如此较真?依我看,赌资之事,大可不必太过拘泥。” “此言差矣!”童长老猛地一拍桌案,“切磋亦是立威,赌局便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今日若是任由这等小人钻了空子,日后我尘商盟,还如何在凡界立足?” 石勇也趁势厉声喝道:“赵明!你若要赌,便拿出等值的赌资来!若拿不出,就不要放大话!” 赵明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搜肠刮肚,找不出一件能与破魔剑胚匹敌的东西。 林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赌资何须贵重?你若输了,只消在此地,当著诸位长老的面,给我跪下,磕十个响头,承认你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废物,便足矣。”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李顏先是一愣,隨即气得脸色涨红,指著林默怒斥:“简直是欺人太甚!赵明乃是先天境修士,岂能受此等屈辱?” “屈辱?”林默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李顏,“方才他覬覦我尘商盟至宝之时,怎没想过『屈辱』二字?他若真有本事贏我,拿走剑便是,又何惧磕这几个头?若是没本事,今日这屈辱,他便受得!” 赵明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他如今已是先天境初期,同阶之中,早已是无往而不利的存在,放眼周遭,更是难寻对手。一个连后天境圆满都没有摸到门槛的林默,在他眼中,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手到擒来!莫说只是磕十个响头,便是一百个,又能如何? 他按捺不住心头的得意,脱口便道:“区区十个响头算什么?莫说十个,便是一百个,我也应下了!林默,今日我若不將你踩在脚底,我便不姓赵!” 林默缓缓抬眼,目光已从方才的平静,化作了刺骨的锋芒,直刺骨髓:“赵明,一年前在青木门,你说我根骨最差,连杂役都不配做。今日,我便与你了断这笔旧帐!我若输了,永卫城主事之位,我自认不配,绝不担任此职;我若贏了,便请你记住,修行者的圈子,从来不是由你这种心胸狭窄、趋炎附势的鼠辈,来划分的!” “呸!”赵明被他这番话激得脸色铁青,厉声唾骂,“不过一年多的光景,你也敢在我面前妄自尊大?像你这样的废物,只配永远在底层挣扎!还想冒头?今日,我便让你再次尝尝受辱的滋味,將你狠狠踩在脚底,永世不得翻身!” 张长老缓缓起身:“今日切磋,点到为止,请诸位长老见证!” ………… 永安城总盟演武场,挤满了尘商盟护卫,人头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场中两人。 赵明率先发动,手中长剑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刺林默心口。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想速胜,好在眾人面前找回之前被林默压制的顏面。 第95章 败赵明 “鐺——!”的一声,清脆而响亮,余音嗡嗡迴荡。 在两剑碰触之际,林默便察觉到赵明剑气中的异样,一股浓郁却极为隱晦的魔气,縈绕著剑身。 此时,他已心中明了。这赵明能轻鬆碾压同境界修士,云崖帮和流渊宗的几位先天境初期高手都在他手上吃亏,原来是他修习了高阶魔功! 其中关节,定然是李嵩!李嵩以魔功为筹码,诱使赵明背叛师门,助他突破先天境。 这魔气对旁人而言,是棘手无比的杀招,可在林默面前,却遇到了克星。他修习的《淬体诀》残卷专克邪祟,青影剑亦有破魔之力,如今手握这柄破魔剑胚,更是如虎添翼。 林默淡淡一笑,破魔剑胚的手隨意一挡,甚至未动用半分招式。 “嗡——”破魔之力化作一股劲气顺著剑胚撞向赵明。 赵明手臂瞬间麻木,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飞出。他踉蹌著连退三步,脚下一个趔趄才勉强站稳。 他抬眼望向林默手中的破魔剑胚,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剑胚有古怪!若没有这剑,你根本接不住我一剑!” 林默静静看著赵明涨得通红的脸,语气平静:“赵明,赵大师兄,你难道不懂吗?兵器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正如你当年靠著青木门大师兄的身份,肆意羞辱弱小,你那身份难道不算是你的依仗?” 话音落下,林默手腕轻振,没有任何剑招,破魔剑胚隨意一挥。 “你当年说我一辈子都成不了修行者,永世不得翻身。”他字字如冰,“今日就让你看看,永世不得翻身的人,是不是还躺在地下。” 赵明慌忙举剑抵挡。可双剑再次相触的剎那…… 一股破魔之力,如奔腾的江河般衝垮他的所有防御,“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角喷出。 他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插进演武场边缘的木桩上,剑身还在不住地颤抖。 破魔剑胚则稳稳停在赵明咽喉前一寸…… 林默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波澜:“赵大师兄,承让了。” 周围一片譁然,尘商盟护卫们忍不住高声喝彩,议论声不断: “哇!就这么一剑!只用了一剑!” “林主事隨便挥了一下,简简单单,就打飞了那傢伙的剑!一剑都没用。” “是呀,林主事,太厉害了!招式都没使,无招胜有招啊!” “什么先天境初期!这赵明也太弱了吧!从来没见过这么弱鸡的先天境。李嵩怎么尽招揽这样的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都算不上,简直是一堆烂泥。” 那名隨行的青木门弟子,脸上更是惊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顏也在旁,一脸铁青,不知脸往哪里放。 赵明更是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謔。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让他浑身刺痛,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 他怨毒地看向林默,心里涌出浓烈的恨意与悔意。他后悔的不是当初羞辱了林默,也不是后悔背叛师门投靠李嵩,而是后悔当初没有趁著林默还弱小的时候,一脚將这个人踹死。若是那时下手,哪里会有今日的奇耻大辱! 赵明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木桩前,吃力地拔出钉在上面的长剑。 他转过身,声音嘶哑:“你就是占了兵器的便宜!我若是有你手上这柄剑胚,一样能一剑刺死你!没有这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林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弧度。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石勇身上。 石勇这会儿正在把玩他那柄“裂山”重剑,看得津津有味,爱不释手。而对林默与赵明的战斗,好像根本起不起一丝兴趣。 察觉到林默向他望来,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问道:“林兄,啥意思?是觉得这小子欠揍,要我也来揍他一顿?好吧,我就再帮你出一下气!你还用剑,我连剑都不用,就用拳头,直接揍他哭爹喊娘!” “石兄,不是叫你揍他,他哪是你的对手。我是请你帮我暂时保管这剑胚。”林默將破魔剑胚递了过去,隨后从腰间解下那柄短剑。 那是他的青影剑!是当年赵坤主事送给他的剑。剑鞘古朴,还留著几道深浅不一的细小划痕,是之前在黑鹰嘴峡谷激战留下的印记。此剑虽然也有一点破魔之力,但没有半分宝光,就是一柄寻常的后天境佩剑,朴实得近乎寒酸。 林默握住剑柄,抬眼看向赵明,声音平静:“赵大师兄,你口口声声说我占了兵器的便宜,现在,我便用这柄普通短剑,与你再比一场。” “什么?”赵明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突破先天境初期已有不少时日,自认內力浑厚、剑招精湛,远非普通的先天境初期可比,更不是后天境后期的林默所能比擬的。 方才落败,完全是输在那破魔剑胚上!他在那剑胚前面,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只要林默没了那柄克制魔气的至宝,自己定能轻鬆取胜!到时候不仅能夺回顏面,还能將刚才的奇耻大辱加倍奉还!他脑海中,已经闪过了许多折磨林默的画面。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赵明像是打了鸡血,声音都在激动而发颤,“若是你输了,必须当著在场所有人的面,给我磕头认错,还要把那破魔剑胚双手奉上!” 林默根本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握著青影剑,缓缓摆出起手式…… 吃过一次亏,赵明再也不敢有半分小覷。他深吸一口气,同时运转起两种功法,青木门的心法和李嵩赐予的魔功。 有先天境初期境界打底,两种浑厚的元力在经脉中交织,源源不断地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中。 赵明缓缓抬起长剑,一招“青门听雨”缓缓使出,剑招舒缓沉稳,魔功加持的诡异內力与青木门的心法结合,招式间严丝合缝。显然是打算稳扎稳打,不给林默可乘之机。 林默对他的这番谨慎视若无睹,脚步一动,“疾风穿林”步法施展开来,身如鬼魅,剑如游魂。 青影剑的破魔之力虽远不及破魔剑胚,但若辅以《淬体诀》残卷的內力催动,仍能激发出雄浑的破魔之力;而且,这柄剑轻盈灵动,与他的步法相得益彰,身形辗转间,带出阵阵残影。 他的剑招变幻莫测,时而巧妙避开赵明的猛攻,时而如惊雷般迅猛凌厉,招招抓住赵明的破绽,逼得赵明手忙脚乱。 自从修炼了《淬体诀》残卷第十段后,林默的感知力与洞察力大增,对手招式的破绽在他眼中几乎无所遁形。 在赵明一剑劈空,旧力刚泄、新力未生之际,林默青影剑贴著赵明的剑脊快速滑过,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欺近,青罡破邪第七式“裂穹”顺势使出!淡蓝色的光晕悄然裹住剑身,虽不如破魔剑胚那般璀璨,却依然是赵明魔功的克星。 赵明只觉眼前银光乍闪,一道锐风擦著脸颊掠过,手腕隨即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痹感。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手中的长剑便被林默的青影剑挑飞,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篤”的一声再次重重插进那根木桩,剑身震颤,发出绝望哀鸣。 在赵明长剑脱手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剑尖已稳稳抵住他的胸口。青影剑的锋芒贴著衣衫,寒意直透肌肤,只要林默手腕微微前送半寸,便刺穿他的胸膛、直透心臟。 前后不过十招,胜负已分! 赵明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脸色从最初的惨白,渐渐变成青紫,最后彻底变得灰败如土。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炸开,嘲讽与戏謔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先前林主事没动真招,这次可算看够!太精彩了!” “可不是嘛!林主事的剑招又快又准,招招都戳在要害上,我光是看著,都受益匪浅,剑术都精进了几分!” “依我看,林主事根本没尽全力!要是真下狠手,三招之內就能拿下这赵明,他用十招,多半是在指点咱们!” “之前还觉得是赵明太弱,现在才明白,不是对手菜,是林主事太强了!” “刚才赵明说林主事占了兵器的便宜,这次赵明手上的剑可是比林主事的要高级啊,完全是赵明占了便宜!” “这个赵明,就这点斤两,还敢来装逼,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毫无自知之明!” 连那名隨行的青木门弟子都羞愧地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自家宗门的首席大弟子,在后天境后期修士手下连十招都走不过,简直是丟尽了青木门的脸。 林默缓缓收回青影剑,剑鞘轻响,长剑归鞘。他目光如刀,扫过赵明涨成猪肝色的脸,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赵大师兄,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占了兵器的便宜?”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你不仅人品卑劣,当年肆意羞辱弱者,毫无大师兄的气度;剑术更是稀烂,明明踏入了先天境,却连后天境后期的对手都打不过。青木门出了你这样的弟子,真是奇耻大辱。如今你输得明明白白,还能找到什么藉口?” 赵明被说得无地自容,脸颊滚烫如火烧,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耻与怨毒在心底疯狂滋生,他趁著眾人议论纷纷、目光稍散的间隙,悄悄挪动脚步,想要溜出演武场。 “站住!”一声暴喝陡然炸响,如雷鸣般震得人耳膜发疼。 石勇扛著裂山重剑,大步流星地拦在了赵明身前,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將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石勇一双环眼瞪得溜圆,目光凶狠地盯著赵明,喝道:“赵小子,你想往哪跑?方才的赌约,想赖不成?” 赵明脸色更加难看,支支吾吾地说道:“什……什么赌约?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赌约可是你提出的呀!”石勇冷笑一声,声音越发洪亮,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方才在议事堂,你可是亲口说的!若是输了,便给林兄跪下,磕一百个响头!怎么?现在不记得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更大了,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明身上。 赵明脸色煞白,还想狡辩:“我……我那是被你们刺激得昏了头……” “激昏了头?谁激你了,完全是你自己贪婪!”石勇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赵明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他一把抓住赵明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拎到了演武场中央,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输了便是输了,愿赌就要服输!我也不叫你磕一百个响头了,你连十个响头也不想磕吗?今日你若不磕这十个响头,休想踏出这演武场半步!” 说著,石勇猛地一鬆手。赵明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石勇却早已抬起一只脚,稳稳地踩在了他的背上,那股磅礴的力道压得他动弹不得,连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磕!你如果爽快磕头,还算是个能伸能屈的人物,你要是赖帐,那就是狗屎不如了!”石勇低喝一声,声如洪钟。 赵明死死咬著牙,不肯低头,眼中满是屈辱和怨毒。 石勇见状,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冷声道:“怎么?还想犟?信不信我这一脚下去,让你筋骨尽断?你还以为今天能赖得过?” 刺骨的疼痛从脊背传来,赵明疼得额头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他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的嘲讽目光,又感受到背上那股不容反抗的力道,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著,缓缓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 “咚!” 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磕头声在演武场上迴荡著,每一声都像是抽在赵明的脸上,打得他顏面尽失。他的脸颊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混合著汗水,无声地滑落。 十个响头,不多不少。 石勇这才缓缓收回脚,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滚!” 赵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不敢再看任何人一眼,狼狈地朝著演武场外跑去,那背影…… 站在人群边缘的李顏,脸色早已铁青,浑身都在颤抖。他看著赵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场中被眾人簇拥的林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狠狠甩了甩袖子,冷笑著丟下一句:“尘商盟,好自为之!” 说完,便带著几名隨从转身离去,那名青木门的弟子见状,也慌忙低著头跟了上去。 一群人走得仓皇,活像一群丧家之犬。 演武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张长老也不再看李顏那些人了。他从人群中走出,走到还在把玩“裂山”重剑的石勇身边。 拍了拍石勇的肩膀,语气温和:“石勇,你是总盟的神商卫,跟著林默出生入死。护秘银商队、破坏暗影会的阴谋、解西境之危,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他接著说:“方才长老们还在商议你的职务,想著从二十大分盟里挑一个,让你去当分舵主事,也算对你的功劳的一个交代。只是大家还没定好具体去哪个分盟,想听听你的意思,你愿不愿意接这个差事?” 石勇一听,脸色变了,他把“裂山”重剑往地上一放,剑刃没入青石地面半寸…… 第96章 与大王子密谈 石勇一脸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憨笑。 他语气却篤定:“大长老,您这话可折煞我了!我就是个大老粗,只会舞刀弄枪,管分盟那事儿又要算帐目、又要管商户、又要谈判的,我哪干得来?再说了,我跟林默那小子对脾气,一起砍魔物、护商队,比啥都痛快。这主事的职务,还是给別人干吧。” 张长老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你啊,还是这副直性子。既然你不愿去分盟,也不勉强你。那你就继续以神商卫的身份,协助林默管理望海、永卫城的商卫。这样既能跟林默搭伙,又能发挥你武力强的优势,怎么样?” 石勇的眼睛骤然亮得像燃起来的火把,猛地一拍大腿,掌心与腿骨相撞发出脆响。他腰间的重剑被这股力道带得一晃,“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震得脚下青砖又裂开一道细密的纹路。 “成!太成了!”他嗓门洪亮如钟,满是糙气的脸上笑出褶子,“只要能跟著林默兄弟干,別说管二城商卫,就是让我天天扎在商道上砍魔物、守鏢车,老子也乐意!职务那玩意儿都是虚的,能跟弟兄们一起抗魔、护住身边人,比啥都强!” 话音刚落,林默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张长老,微微拱手道:“大长老,晚辈有一言想说。此次任务,我与石勇已获嘉奖,可还有一位立了巨大功勋的曾姑娘尚未受赏,我二人心中实在不安。” 张长老闻言,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林主事有心了。只是曾姑娘身份特殊,不便公开暴露她与我盟的关联,我们只能以其他方式对她进行秘密嘉奖,既保她安全,也不辜负她的功绩。” 说罢,张长老又叮嘱道:“你们二人今日便在永安城歇一晚,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出发前往永卫城分舵就任。” 恰在此时,穆风长老满面笑容地快步走来,老远便朗声道:“林主事、石勇兄弟!上次你们前来,立下不世功劳,却因事匆忙没能好好喝一顿。今日我做东,请二位尝尝都城最有名的牛肉,完成上次的承诺!” 林默心中一动,顺势应道:“穆长老客气了,既如此,晚辈便却之不恭了。”他心念一转,又道:“正好,我想找机会拜见几位故人,不知能否借著这个机会一併邀请?” 穆风长老豪爽一笑:“这有何难!只管说来!我负责安排。” “一位是玲瓏阁阁主曾姑娘,此次任务她功不可没;另外三位是天武院总院的唐林、杨力、叶深三位兄弟,当年在通道城,他们曾与我一同营救钱主事,还共患难躲避追杀,情谊深厚。”林默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大王子殿下,晚辈也想藉此机会拜见,顺便了解一下都城的局势。” “都包在我身上!”穆长老当即应下,立刻吩咐身边隨从分头去邀请眾人。原本眾人议定要去都城里最负盛名的“老黄牛牛肉馆”,可大王子那边传来消息,称他身份特殊,不便在人多眼杂的公开场合与尘商盟眾人亲近。 於是变改变的聚会地点,按大王子提议,选了一处远离闹市、依山傍水的僻静山庄设宴。 席间,林默从唐林、杨力、叶深口中得知,三人凭藉此前在通道城营救钱主事功绩,都得到了天武学院总院的嘉奖。 如今他们的境界都已稳步提升到先天境初期,还在总院谋得了执事之职,躋身中层,手中也有了一定的职权。说起近况,三人脸上都带著难掩的意气风发,频频向林默敬酒,感念当初的患难之情。他们发出邀请,说等林默、石勇有时间去天武学院总院做客。 曾婉也放下了往日的清冷,轻声向林默和石勇讲述了他们离开青岩城后的惊险境遇:“你们走后,青岩城的处境著实凶险。开始两日,暗影会纠集了大批高手將城池团团围住,日夜猛攻,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商队眾人和城主府的守军凭藉城防苦苦坚守,好几次城墙都被轰出缺口,防线险些被突破,人人都拼到了力竭。” 她接著道:“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第三日清晨,尘商盟的主力大军便及时赶到,与暗影会的人展开了一场惊天激战。暗影会本就已是强弩之末,不敌尘商盟主力大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狼狈逃窜。” 石勇听著,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几分愧色:“当初我和林兄悄悄抽身离开,让曾姑娘你带著一眾护卫在青岩城吸引暗影会的火力,如今想来实在惭愧!此番能稳住局面、为大军驰援爭取时间,曾姑娘当居首功!” 曾婉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石兄言重了。二位身为此次任务的主心骨,既要运筹帷幄统筹全局,又要亲自上阵力战强敌,数次身陷险境,九死一生。这首功,本就该归二位所有,我不过是尽了分內之事罢了。” 说罢,她继续补充道:“危机解除后,保护秘银矿的商队便跟著尘商盟的大队伍一同抵达了永安城。之后,琉璃城分舵和望海城分舵的同仁各自返回了所属分舵,我们玲瓏阁的人则留在了都城。” 席间,大王子端著酒杯站起身,望著眾人,言语间满是愧疚与感激:“此前枫林城一事,多亏林主事带领尘商盟挫败了李嵩的阴谋; 在通道城,林秘卫与天武学院的几位高徒遭李嵩爪牙追杀,身陷险境,我却因局势所困无能为力,至今想来仍深感歉意。万幸总盟王长老及时赶到驰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说到底,还是我这个王子无能啊。” 话音稍顿,大王子语气愈发郑重:“而此次你们秘银矿的任务能顺利完成,全仰仗林主事、石勇兄弟与曾姑娘,多亏了尘商盟与玲瓏阁的倾力支持。秘银矿安全抵达永安城,我们的抗魔大局多了几分底气。本王子在此,向诸位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说罢,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中的诚恳不容置疑。 穆风长老也跟著起身,再次肯定了此次秘银商队任务的重大意义,更是对林默治理望海城分舵的功绩大加讚赏:“如今海內外诸国,谁不知道我尘商盟望海城分舵的大名?探宝旅游搞得风生水起,商路通畅、民心归附,林默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能耐,可比我当年强多了!”话语间满是欣慰与讚许。 晚宴结束后,眾人皆离去。 大王子特意留住了林默,將他引至山庄后院的书房。此时夜色已深,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地上。书房內烛火摇曳,大王子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向林默道出了王室深处的诸多隱秘。 从大王子口中,林默才知晓,如今苍澜国王室內部早已分裂成三大势力,彼此制衡,暗流汹涌。 第一股是王后的势力。她手握禁军三分之一的兵权,背后还有一批朝中大臣支持,野心勃勃。她一心想扶持自己亲生的三王子——如今不过十三岁的孩童,要在王上驾崩之时登基。 而对非亲生的二王子则百般打压,只给了个閒散的爵位,让他做个逍遥王子,无权无势。此外,王室还有一位公主,早年被王上送出宫外,流落江湖,多年来杳无音讯,早已被排除在权力纷爭之外。 第二股势力则由李嵩掌控。李嵩原本是王上的亲卫,凭藉过人的手段和阿諛奉承的本事深得王上信任,逐渐做大。如今他不仅手握三分之一的禁军,死死掌控了庆余商行,还拉拢了不少大臣,工部侍郎李顏就是他二弟。 “这庆余商行本是苍澜国的老牌商行,既有强大的商队护卫,又替王室经营各类產业和商贸,权势极大。”大王子语气沉重地说道。 他接著道:“起初庆余商行是掌控在父王手中的,后来父王身体日渐衰弱,精力不济,李嵩便钻了空子,用了七八年的时间,一步步將庆余商行的高层和中层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如今的庆余商行,早已成了他的私人產业,只听命於他一人。” 大王子嘆了口气,继续说道:“等父王明白过来,想削弱李嵩的势力时,却发现他早已与王后勾结在一起,势力根深蒂固,根本动不了了。” 第三股势力,便是大王子自己掌控的力量。他同样手握三分之一的禁军,这部分军队直接听命於他,不受王后和李嵩的控制。国內大部分州郡的城主府都心向大王子,愿意支持他稳定王室。 “正是有我这股势力制衡,王后和李嵩妄图掌控整个苍澜国的阴谋才没能得逞。”大王子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李嵩为了掌控各州郡,手段阴狠。之前枫林城的黑衣帮放毒事件,便是他一手策划,想嫁祸给城主府和我,好在有尘商盟介入,才没能让他得逞。” 林默闻言,心中疑惑顿生,忍不住问道:“殿下,上次在枫林城,您不是已经拿到李嵩勾结魔使会的铁证了吗?为何不用这些证据扳倒他?” 大王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如今我想见父王一面都难如登天。即便侥倖见到了,父王身体极差,处於时醒时迷糊的状態,根本无法清醒地处理政务,我就算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也无济於事。” 顿了顿,大王子又补充道:“不过,王室之中还有一股潜在的力量,便是靖王王叔。王叔早年镇守边关,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只是军中修士数量不多,实力有限。前几年父王特意將他调回都城,让他暗中招揽修士,扶持於我,就是为了制衡王后和李嵩的势力。” 林默又问起尘商盟与王室的关係,大王子压低声音,道出了一段尘封的辛秘:“这是父王早年亲口告诉我的,让我务必牢记。尘商盟与暗影商会,都是超脱凡界世俗王国之上的古老势力。这两大势力的铁律,便是不干预凡界国度的爭斗,除非有魔界势力介入。即便下属的分盟与其他势力產生衝突,总盟层面也不会轻易插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天武学院也是一个超级势力,虽然没有这样的原则,但他们向来秉持中立,一般也不会介入王室的爭端。” 林默心中豁然开朗,难怪庆余商行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与尘商盟作对,想来李嵩早就摸清了尘商盟的规矩。他又想起当初在黑木森林,王长老一招秒杀先天境修士后便不再出手,想必也是基於这个原则。 “只是王长老为何会出手杀了那名先天境初期?”林默暗自思忖,“定然是为了救人,毕竟当时情况危急,若不出手,我和身边的人恐怕都性命难保。” “如今王室潜伏著灭顶的危机,林主事。”大王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默,语气恳切,“你身为永卫城分舵主事,手中掌握著极强的战力。他日若事態失控,还望林主事能伸出援手,助我一臂之力,救苍澜国於水火之中。” 林默眉头微蹙,迟疑道:“可殿下方才不是说,尘商盟不能介入世俗王国的纷爭?” “一般情况下的確如此。”大王子连忙解释,“但若是分舵遭到敌对势力的打击,从分舵层面,是可以主动参与战斗的,这並不违背总盟的规矩。只是总盟高手一般不会出手。” 林默心中的疑虑消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庆余商行屡次將他视为死敌,数次对他展开追杀,要置他於死地,此仇不共戴天。 將来他定然要找机会,给李嵩一个狠狠的打击。更何况李嵩与魔道有所勾结,一旦证据確凿,尘商盟的总盟高手也绝不会置之不理。 第97章 望海分舵遇险 从山庄返回住处时,已是深夜。林默本想趁著夜深人静,琢磨一下破魔剑胚,再研读一番《青罡剑诀》的后半部,但连日操劳下来,早已身心俱疲,实在没有精力。 “罢了,明日抵达永卫城分舵后,再好好谋划吧。”林默打了个哈欠,倒头便睡。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林默和石勇便已整装完毕,带著四名精挑细选的隨从,踏著晨露踏上了前往永卫城的路程。好在两地相距不算遥远,不过五十余里路程,几人皆是骑乘脚力极佳的快马,马蹄踏碎晨雾,一路疾驰,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便已遥遥望见永卫城的轮廓。 永卫城分舵的眾人早已得了消息,提前在分舵大门外列队等候。远远瞧见林默一行人的身影,队列瞬间整齐了几分,为首的几位管事快步上前,眾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恭迎林主事、石统领!” 虽说眾人目光扫过林默时,难免注意到他后天境后期的修为,石勇也不过是后天境圆满,但这两人的事跡早已传遍了整个尘商盟。林默以弱龄主持望海城分舵,凭探宝旅游盘活商路,声名远播海內外诸国;石勇则勇冠三军,数次隨林默於险境中破局。是以无人敢有半分轻视,看向二人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信服。 林默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语气温和:“诸位不必多礼,辛苦大家等候了。”说罢,便带著石勇与两位副主事宋毅、谭光平,率先迈步走进分舵议事大厅。大厅內陈设简洁大气,正前方摆著一张长条案几,两侧分列著座椅。 刚一落座,宋毅便率先起身,拱手向林默、石勇行了一礼,沉声介绍起永卫城分舵的基本情况:“回稟林主事、石统领,目前我永卫城分舵正式在册成员共计五百三十余人,加上外围非正式成员,总人数已达八百六十余人,其中先天境初期修士有十二位。前任主事乃是先天境中期修为,日前已奉调前往总盟任职。单论总战力,我永卫分舵在盟內各分舵中,当属顶尖水准。” 宋毅话音刚落,谭光平便紧接著起身补充,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二位大人有所不知,永卫分舵的核心职责,便是拱卫尘商盟总部的安全。十几年前,魔使会大军悍然入侵凡界,一路势如破竹,最终却止步於永卫城。这里,曾是当年双方高端战力惨烈廝杀的主战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据总盟传来的秘档记载,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双方折损的先天境中期以上高手,各自都不下百人;先天境初期修士的伤亡,更是不计其数,就连先天境后期、圆满的顶尖好手,也陨落了不少。更令人痛心的是,传闻总盟少主与少主夫人,也將性命留在了那一战中。” “后来,尘商盟与暗影会联手设下死局,將魔使会主力大军诱至永安城西北角的一处无名山谷,借山谷的地利优势布下绝杀大阵,才总算將魔使会大军击溃。最终魔使会只剩少量残部狼狈逃窜,这才换来了凡界十几年的和平。” 谭光平继续说道:“只是那处山谷,经此一战后便彻底沦为绝地,至今仍有纵横交错的剑气与浓郁得化不开的煞气盘踞。这些年,不乏有修士抱著寻宝的心思闯入其中,却无一人能活著出来,久而久之,那里便被冠以『永卫死亡峡谷』的名號,成了凡界闻名的禁地。” 他补充道:“这些都是总盟秘而不宣的辛秘,此次为了让二位大人全面了解永卫城的情况,总盟特意將相关资料送达分舵,我们也是方才才知晓这些过往。” 听著谭光平的介绍,林默心中泛起阵阵波澜,眉头微微蹙起:暗影会与尘商盟向来是不死不休的死敌,怎么会有联手抗敌的歷史?看来这凡界的局势,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诡譎得多,並非简单的黑白对立。 就在林默暗自思忖之际,议事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急声稟报:“启稟林主事!收到望海分舵加急传讯!” “哦?”林默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道,“快呈上来!” 护卫连忙掏出一枚刻著加急符文的传讯玉符,望海城飞鸽传来的。 林默接过玉符,注入一丝灵力,玉符上瞬间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字跡:雪狼帮突袭望海城南港尘商盟基地,庆余商会、炎火堂已有大批人马集结,形势危急,请林主事速回主持大局! 林默的脸色瞬间凝重下来。雪狼帮,那是横跨冰原国、烈焰国、苍澜国等数国的庞大势力,根基主要在冰原国边界,向来与尘商盟无甚交集,为何会突然突袭望海城基地?更棘手的是,庆余商会与炎火堂竟也在此时集结人马,显然是早有预谋! 事態紧急,容不得半点迟疑。林默当即收起玉符,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如刀,迅速做出安排:“石勇,你即刻留在永卫城分舵,代理主事之职,全权主持分舵事务。同时密切关注望海城局势演变,一旦收到我的进一步传讯,便立刻整备兵力,隨时准备驰援望海城!” “是!林兄放心!”石勇猛地站起身,沉声应下,神色凝重。 “宋毅、谭光平二位副主事,”林默转头看向二人,“烦请即刻擬写文书,將望海城突发情况详细上报总盟,请求总盟儘快给出指示!” “属下遵命!”宋毅、谭光平齐声应道,当即就要转身去办。 “等等!”林默又叫住二人,补充道,“另外,立刻传讯给望海分舵,让他们务必做好严密的防卫准备,固守待援。若是实在不敌,切勿硬拼,可果断放弃城南港等基地,率领眾人撤往千岛群岛避难,务必以减少伤亡为要!” 吩咐完毕,林默不再耽搁,对身旁两名早已待命的先天境护卫沉声道:“你们二人隨我即刻出发”说罢,便率先大步朝著议事大厅外走去,三人骑上马,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从永安城到望海城,足足有三天的路程。这条官道是苍澜国西南境数得上的安稳路线,路面平整宽阔,两侧稻田连绵,金黄的稻穗在风里翻滚出层层浪涛,裹挟著清新的稻香扑面而来。 林默身著青色劲装,腰悬匕首,与两名护卫在官道上並行奔驰。马蹄踏过官道上的石板,发出“噠噠”的声响,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清晰。 这两名护卫是永安分舵派来的,林默也借著閒聊向两人了解了一些情况。左边那名身形魁梧、性格爽朗的叫白冲,右边沉稳寡言、眼神锐利的叫丁霆,二人皆是分舵护卫队的中队长,身手不俗。白冲还特意带了一笼信鸽,若是遇上紧急情况,隨时向分舵和总盟传信求援。 “林主事放心,这条道我们经常护送商队,走了不下数十次,虽说偶尔有小毛贼出没,但只要有我们兄弟在,保管你一路平安。”白冲勒住韁绳,放慢速度与林默平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林默微微頷首,目光却始终留意著四周的动静。 他顺著白冲的话茬问道:“二位在分舵任职多年,想来对西北境的势力分布很是熟悉吧,不知雪狼帮、炎火堂、庆余商行这些势力,平日里行事如何?” 提及这些势力,白冲的神色收敛了几分,沉声道:“雪狼帮凶戾蛮横,常在流窜几国劫掠商队;庆余商行財大气粗,手眼通天,与不少势力都有牵扯;还有炎火堂,背后有烈焰国的支持,行事诡秘,擅长用火、用毒,都不是好招惹的主。林主事这次赶回望海城,得小心应对?” 丁霆在一旁补充道:“林主事若是需要帮忙,儘管调动永卫分舵的兵马。分舵兵强马壮,调派些人手不成问题。” 转眼到了第二日午后,此时阳光愈发毒辣,路面被晒得滚烫。 三人行至一处树林旁,茂密的枝叶交织成天然的绿荫,挡住了炽热的阳光。 白冲提议:“林主事,前面树林阴凉,咱们歇口气,给马儿餵点水再走?” 林默正觉口乾舌燥,点头应允。 三人刚翻身下马,突然,从树林中传来几道凌厉的破空声!羽箭飞来,稳稳钉在他们身前路面上。 白冲和丁霆迅速拔剑,挡在林默身前,眼神死死盯在树林入口处。 林默目光扫过那些羽箭,瞳孔收缩。这羽箭的样式、上面附著的微弱黑气,他再熟悉不过! “是暗影会的人!” 前些时日在黑鹰嘴拦截他,后来又在青岩城围堵商队的,正是这批人!难道暗影会的人跟李嵩勾结在一起,在这里设伏拦截他们? 林默还没想清楚是什么回事,树林中就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两名身著黑袍的男子,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厚重,竟是先天境中期的修为! 其后跟著五名同样身著黑袍的男子,气息稍弱,但也都是先天境初期的武者。 最后是十几名手持长刀的黑衣壮汉,个个面色凶戾,眼神不善。 这群人一出来,就將林默三人团团围住…… 第98章 林间相邀 为首的黑袍人上前半步,目光如寒星坠渊,语气却很平静:“林主事,我家小姐有请。”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阻拦我们尘商盟的人,你们想干什么?”白冲怒喝如炸雷。 黑袍人好像没有听到白冲的声音,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我等对林主事並无恶意,只是想请你移步一敘。” 林默一声冷笑:“无恶意?前些时日,你们在黑鹰嘴的截杀,青岩城的围堵,那些你死我活的血腥场面,你们都忘了?如今却说无恶意?未免太可笑!” 黑袍人竟坦然道:“林主事所言不差。当日之事,確是为了商队中的宝物,双方拼死爭夺。你智谋卓绝,布局精妙,我等未能得手,输得心服口服。” 林默一时还转不过弯来,暗影阁的人怎么就心服口服了? 还没等林默回话,黑袍人就接著说:“我们今日前来,主要是想与林主事谈一桩合作。” “合作?”林默警惕之色更浓。暗影会行事狠辣,向来跟尘商盟为敌,今天这般示好,实在是奇怪。 他说道:“抱歉,我没空,望海城还有急事,合作之事,以后再说吧。” 黑袍人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哦?我们知道,林主事是要赶回去对付雪狼帮、庆余商行,还有炎火堂吧?” 林默道:“我们去对付谁,跟你们无关吧!” “那些势力,呵呵,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黑袍人语气轻鬆,“与我们合作,才是大事。雪狼帮之流,我们挥手可灭。林主事放心,只是简单一敘,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林默沉声道:“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时间与你们耗,既然没有恶意,那就请放行吧。” “放行?”黑袍人语气变得强势,“林主事,你觉得你们今天走得了吗?” 另一先天境中期的黑衣人道:“我家小姐不让你走,你就算插翅也难飞。不信,你可以试试。” 林默眼中寒光一闪,明白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他眼角的余光示意白冲与丁霆,准备硬闯。 “动手!”林默低喝一声,手中破魔剑胚挥出,寒光直逼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白冲与丁霆也同时发难,持剑朝著包围圈的薄弱处衝过去。 就在他们即將衝破包围圈时,为首的黑袍人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印。地面上亮起一道黑色光纹,光纹迅速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阵网,將三人死死困住。 林默三人的身形狠狠撞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上,瞬间被弹回,气血翻涌。 “这是……困龙阵!”林默强行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著脚下的阵法,满脸震惊。他曾在吴先生的书籍中见过关於此阵的记载,这困龙阵等级极高,非普通阵法可比! 为首的黑袍人站在阵法之外,语气平淡:“林主事,此阵一旦启动,除非破阵,否则绝无逃脱可能。跟不跟我们走?你好好想一想。” 林默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算。硬闯已然无望,即便能破此阵,也需耗费大量时间。对方实力本就远超他们,再加上这高阶困龙阵,强行突围短时间內难以办到。 他看了一眼身边脸色凝重的白冲与丁霆,又瞥了眼阵法外气定神閒的黑袍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好,我隨你们走。” 林默缓缓收起匕首,语气平静无波,心中盘算著对策:“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这位小姐究竟想跟我谈什么。” 他料定对方既然特意相邀而非直接动手,必然有所求,只要见到那位小姐,就有可能找到突围的机会。 黑袍人点了点头,对著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周围的黑衣人,缓缓让开一条道路,同时阵法也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林主事,有请。” 林默示意白冲与丁霆跟上,三人紧隨黑袍人,朝著树林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树林豁然开朗,一片平整的空地上,孤零零坐落著一间雅致的木屋。 木屋通体由松木打造,散发著淡淡的松木香,木料崭新,显然是新近搭建的。 屋前种著几株兰草,叶片翠绿欲滴,粉白的花瓣开得正艷,微风拂过,暗香浮动。屋前的石桌上,摆放著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一壶清茶正冒著裊裊热气,氤氳的水汽在晨光中缓缓消散。 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从木屋中传出,如高山流水,清脆悦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慵懒,与暗影会眾人的凶戾之气格格不入,仿佛净土中的清音,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囂。 林默心中愈发疑惑,这暗影会的小姐,竟有如此雅兴?在这荒郊野岭的树林深处,还能如此悠然自得地抚琴品茶?看来,这位小姐绝非等閒之辈,今日之事,怕是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琴声戛然而止。片刻后,木屋的木门被轻轻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著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绣著细碎的兰花纹样,步態轻盈,如弱柳扶风,说不出的优雅灵动。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眼眸清澈如溪,却又藏著几分深不见底的聪慧,周身縈绕著后天境圆满的修为气息,虽不张扬,却沉稳內敛。 “久闻林主事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林主事远道而来,辛苦了。”少女浅笑頷首,声音如黄鶯出谷,清脆动听。 她抬手示意林默坐下。亲自提起茶壶,纤细的手指捏著茶杯,动作轻盈如蝶,缓缓为林默倒了一杯清茶。 她在林默对面坐下,身后两名青衣少女,垂手侍立,神態恭敬。 林默依言坐下,白冲与丁霆则紧绷著神经,在他身后並肩站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林默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香醇厚,回甘悠长,竟是难得的好茶。 “小女子姓姬名雅。”少女率先开口,眼底带著几分笑意。 林默心中一动,姬雅……这名字倒是风雅,与她此刻的气质颇为契合,只是不知,这份风雅是与生俱来,还是刻意附庸。 还不等林默回话,姬雅便道:“如今林主事海內外闻名,凭一己之力化解数次危机,实乃当世大英雄,小妹心中无比仰慕!我们今日冒昧,是想请林主事到我暗影会做客,必以上宾之礼相待。” 林默放下茶杯,语气淡然:“姬小姐如此大费周章地將我拦下,就是为了请我去暗影会做客?这份『盛情』,林某心领了。但我望海城尚有要事处理,实在无暇耽搁。既然姬小姐说要以上宾之礼相待,不如就此放我离去,也算全了这份心意。” 姬雅闻言,浅浅一笑,眼底的笑意却深了几分:“既然林主事是爽快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与林主事谈一桩生意,我们帮你解决望海城的危机,而你,將探宝旅游的部分股份让给我们,让我暗影会也分一杯羹,如何?” 林默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说到底还是想趁火打劫,用望海城的危机来要挟自己。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疑惑地问道:“暗影会实力雄厚,威名远扬,竟也看得上我这小小的望海城的生意?” 姬雅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世人都道暗影会强大,却不知我们的难处。明面上的生意,早已被你们尘商盟牢牢霸占,我们只能躲在暗处艰难求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西北风都喝不上。还望林主事可怜我们,你们尘商盟吃肉,给我们留点汤喝,不为过吧?” 林默心中微微一动,暗忖道:暗影会的赚钱门路竟如此狭窄?若真如她所说,倒也有几分可怜。但他隨即又冷静下来,姬雅此言真假难辨,切不可轻易相信。 “姬小姐有所不知,千岛群岛的基地乃是尘商盟总盟所有,我不过是代为管理。探宝旅游的股份和收益分配,並非我能做主。”林默语气诚恳,回答得滴水不漏,“此事,我真的无法表態。” 姬雅摇了摇头,眼神篤定:“林主事有所不知,这千岛群岛遗址,我暗影会本就有一份份额。不信的话,你尽可以回去询问你们的总盟。” 林默心中一动,他在永卫城分舵才得知,竟有尘商盟与暗影阁联合抗魔的过往,这个姬小姐还真有可能不是胡编乱说。 但他嘴上却不能乱开口:“即便真有份额,也绝非我等小辈能够处置的。姬小姐若真想分取利益,尽可以直接与总盟商谈。只要总盟有令,让我分多少给你们,我绝无二话。” 姬雅也不恼,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林主事。我真诚邀请林主事兼任我暗影会的供奉,不知林主事意下如何?” 这姬雅果然不简单,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林默心想,让我当暗影会的供奉,无非是看重我的能力与影响力,想借自己的名头谋取利益。这等背叛尘商盟的事,岂能答应? “多谢姬小姐看重。”林默语气坚定地拒绝,“只是这供奉之位,林某实在不敢接受。一来,我与暗影会素无交情,不敢贸然应允;二来,尘商盟对我恩重如山,我绝不可能背叛;三来,我林某虽不算富裕,却也不缺钱,暗影会即便开出重金,我也不会心动。” 姬雅继续劝道:“林主事现在或许看不出当我暗影会供奉的好处,日后自会明白。这样吧,我们帮你解决望海城的危机,你答应担任供奉,如何?”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这条件看似优厚,实则暗藏陷阱。 他断然摇头:“多谢姬小姐的好意。望海城的危机,我自有办法化解,就不劳暗影会费心了。供奉之位,我实在不能接受。” 姬雅见林默態度坚决,便不再强求:“好吧,生意不成仁义在。今日之事,就当是小女子冒昧了,日后若有机会,希望能与林主事再次合作。” 说罢,她对身后诸人唤道:“送林主事三人离开。” 其中一名头领有些不解,低声道:“小姐,我们现在占据绝对主动,完全可以逼迫他就范,为何要放他走?” 姬雅浅浅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林默这样的人,硬逼是没用的,只会让他心生反感。不如放他回去,等他在望海城走投无路时,我们再主动上前拉他一把,届时,他才会感激我们的恩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前面还有李嵩的人在等著他,等他闯不过去,我们再出手相助,让他欠我们的情。” 辞別姬雅后,林默三人翻身上马,继续朝著望海城的方向疾驰。一路上,白冲和丁霆对这个姬小姐的作法甚是不解。 白冲问道:“这些暗影会的人,把我们困住,然后又放了,简直不可理解!” 丁霆也说:“是啊,这个姬小姐,也不知要干什么,处处透著诡异。” 林默道:“不管她要干什么,无非是想利用我们获取利益,小心应对就是。” ………… 夕阳西斜,余暉將三人一骑的影子拉得老长,洒在蜿蜒的山道上,渐渐染上几分昏黄。行至近黄昏之时,前方山势陡然变得险峻起来,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中间仅容一骑通行,风穿过峡谷时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主事,前面就是妖风岭了!”白冲勒住马韁,指著前方的隘口沉声道。 丁霆也神色凝重地补充道:“这妖风岭是通往望海城的必经之路,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两侧峭壁陡峭,根本无法攀爬,唯一的通道又窄又长,若是李嵩在这里布下伏兵,我们想衝过去可就难了。” 第99章 夜间袭杀 林默抬眼望去,只见妖风岭隘口隱在暮色之中,阴风阵阵,捲起地上的碎石枯叶,更添了几分诡异。 他勒停马匹,指尖轻轻敲击著马鞍,沉思片刻后开口,语气沉稳而坚定:“今日不闯,明日终究还是要闯。” 他接著说:“与其拖延到明天,不如现在就过去探查一番。若是对方防御薄弱,我们便直接衝过去,节省时间;若是防御严密,闯不过去,也能摸清他们的布防情况,明日再来强攻,也更有把握。” 白冲与丁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认同。他们本就不是畏缩之人,林默的决断正合他们心意。“好!听主事的!”二人齐声应道。 三人再度催马前行,朝著妖风岭隘口赶去。 行进途中,林默转头看向身侧的二人,沉声叮嘱道:“一会冲关时,我在最前面开路。我身上这件软甲,乃是用天蚕丝混以玄铁线织成,已经过升级,能硬抗先天境后期强者的数次重击,寻常的箭弩更是伤不了我。 另外,我怀中的破魔剑胚,不仅攻击力强横,对各类阵法也有一定的克制与破解之效,即便对方布下阵法,我也能周旋一二。你们二人紧跟在我身后,切勿掉队,遇敌只需自保,无需分心顾及我。” 白冲与丁霆心中一动,他们虽知晓林默实力不凡,却不知他还有如此多的依仗。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好奇这位新主事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强,但都是传闻。此刻,他们都生出了几分见识一番的心思。 他们当即重重点头:“明白!我们一定紧跟主事!”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了妖风岭隘口前。林默示意二人停下,自己则翻身下马,將神识缓缓外放。 无形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向隘口中央和两侧峭壁,仔细探查著每一处角落。片刻后,他收回神识,眉头微微皱起:“隘口內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伏兵的气息。” “没人?”白冲与丁霆皆是一愣,隨即也各自运转內息,仔细感知起来,结果与林默所言一致。 丁霆疑惑道:“这不对啊,李嵩既然要阻拦我们,妖风岭这般绝佳的伏击和阻拦之地,他没理由放弃。” 白冲也附和道:“是啊,我刚才还在神识中察觉到,隘口內有残留的阵法痕跡,显然之前有人在这里布过阵,只是不知为何又撤了。” 林默心中也是疑惑,李嵩行事狠辣,向来步步紧逼,此次却主动放弃妖风岭这道天险,实在不合常理。 他沉吟片刻,终究想不出个所以然,便说道:“不管他是何用意,既然阵法已撤,伏兵已走,我们便抓紧时间过关,免得夜长梦多。” 二人点头应允,三人重新上马,催马疾驰穿过妖风岭隘口。一路畅通无阻,並未遇到任何阻拦。 出了隘口后,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远处的地平线上,隱约可见一片灯火,那是一个小镇。 “前面有个镇子,我们今晚就在那里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直接赶往望海城。”林默说道。 三人快马加鞭赶到镇上,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整洁的“迎客客栈”。他们付了房钱,要了一间宽敞的大房。客栈伙计热情地接过韁绳,將三匹马牵到后院的马厩安顿好,又引著三人上了二楼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林默环顾四周,確认房间內没有异常,才对二人说道:“今晚我们三人住一间房,安全起见。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先歇息吧,我来警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白冲与丁霆也不推辞,连日赶路確实耗费了不少心神,二人道谢后便在床榻上躺下,很快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则找了个靠近床边的椅子坐下,双目微闭,看似放鬆,实则心神高度集中,將感知扩散到房间四周,处於一种半睡半醒的警戒状態。 夜色渐深,小镇上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客栈外的几声犬吠偶尔打破寂静。 约莫到了半夜三更,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从门缝下传来,紧接著,一股淡淡的、带著甜腻气息的青烟悄然渗入房间。 “迷烟?”林默心中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他没有惊慌,暗中运转起独门心法“淬清诀”,体內真气飞速流转,將吸入鼻腔的少量迷药毒素尽数驱除,神清气爽,毫无异样。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向床榻上的白冲与丁霆,见二人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脸色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已经被迷药迷倒。 林默在床榻边,伸出双掌,轻轻按在二人的后心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二人体內,循著经脉游走,將侵入他们体內的迷药毒素一点点逼出。 不多时,白冲与丁霆的脸色恢復正常,呼吸也平稳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还带著几分迷茫。 林默见状,立刻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用眼神示意二人假装仍在昏迷中。 白冲与丁霆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过来,当即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重新恢復到被迷倒时的状態,只是心神已然完全清醒,暗中戒备起来。 林默则悄无声息地回到椅子上坐下,双目紧闭,仿佛也已被迷药放倒,房间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等著暗处的敌人现身。 “咻——咻——” 毫无预兆的破风声划破静謐,四抹黑影如夜梟般从窗欞跃入,身形落地时稳如磐石,竟未发出半分声响。 他们目光扫过白冲与丁霆,连停顿都没有,便齐齐锁定了座椅上的林默,杀招直递而出。这四人皆是后天境圆满的修为,气息凝练沉厚,林默闭著眼便能精准捕捉到每一道气息。其中两道,竟与江水城那次伏击他的杀手如出一辙! 忆及江水城一役,三名杀手於船上伏击刺杀他,一人被他当场格杀,余下两人侥倖逃窜,今日竟是捲土重来。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林默的实力早已远超江水城之时,气息运转间,体內灵力奔腾如潮。不等杀手招式近身,他掌心破魔剑胚骤然出鞘,剑身嗡鸣不止,一抹凛冽剑光划破烛影,快到极致的一剑直接洞穿两名杀手的要害,二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便直挺挺倒地,生机瞬间断绝。 而那两名当时逃脱的杀手,原本就极为谨慎,见一击不中,根本不恋战,身形急掠,竟再度循著窗户遁逃而去。 就在此时,又有八道黑衣人影从门外涌入,气息熟悉无比,正是当初在江水城,与吴先生一同遭遇的那批人。其中两人达先天境初期,六人皆是后天境圆满。至此,答案已然昭然若揭,当初伏击他与吴先生的,果然是李嵩的人! 紧接著,又有十几名黑衣人围拢而来,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十几人中竟藏著一位先天境中期武者,外加两名先天境初期修士。这样一来,对方的高端战力瞬间增至五人,一名先天中期,四名先天初期,再辅以二十余名后天境圆满好手,阵仗堪称碾压。 可林默脸上毫无惧色,眸中反而闪过一丝战意,低喝一声:“白冲、丁霆,跟在我身后!”话音刚落,他率先迈步,破魔剑胚在前开路,二人立刻紧隨其后,三人呈三角之势,朝著包围圈薄弱处衝去。 自得到破魔剑胚后,剑胚的神秘力量便不断滋养他的身躯,不仅根除了体內多年暗疾,更助他打通了第十一条经脉。 此前,他便有能与先天中期武者抗衡之力,但稍处下风。如今情况发生变化,他应该能与先天中期战平,甚至略占上风,再加上身上暗藏的软甲与手中破魔剑胚的加持,应对眼前局面,毫无压力。 剑光闪烁间,三人硬生生衝破二十余人的围堵,身形如电,朝著马厩方向疾驰。准备骑上他们的马,摆脱这些伏兵。 可抵达马厩时,三人皆是一愣:那三匹马早已不翼而飞,而马厩四周竟已被黑衣人布下阵法,更有一件中品后期的宝物——玄铁网,如天罗地网般將他们困在中央。 阵外,二十余名黑衣人同时运转內力,朝著阵法灌注,阵法光芒愈发炽盛,玄铁网也隨之缓缓收缩,周遭空间被挤压得愈发狭窄。 白冲与丁霆望著阵法与玄铁网的双重封锁,脸色渐渐凝重,心头涌起无力感,绝望之意悄然蔓延。这般布置,显然是早已算准了他们的退路。 林默却依旧镇定,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阵盘,正是吴先生临別前赠予他的保命之物。这阵盘是吴先生在制宝基地专为他量身打造,虽仅为中品后期级別,却能瞬间布下一道防御阵法,足以抵挡先天后期修士的连续轰击,最精妙之处,莫过於能吸收对方的灵力为己用,强化阵法防御。 “之前一直没机会用,今日正好派上用场。”林默指尖灵力注入阵盘,阵盘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淡青色光罩,將三人牢牢护住。 一时间,马厩內外形成了奇特的格局。外层是黑衣人的困杀阵,中层是玄铁网,內层则是林默的防御阵。 阵外黑衣人源源不断灌注的內力,非但没能击溃防御阵,反而被阵盘尽数吸收,淡青色光罩愈发凝实,防御之力节节攀升。 危机暂时解除,可如何突围依旧是难题…… 第100章 赶到望海分舵 白冲与丁霆齐齐看向林默,满是急切:“林主事,现在安全是安全了,可这阵法与玄铁网层层封锁,咱们怎么出去?就算破了阵法,还有玄铁网拦著,等咱们破网之时,他们恐怕又会布下新的困阵!” “莫慌。”林默语气淡然,目光落在阵外,“等阵法吸收足够能量,便是咱们反击之时。至於玄铁网,我自有办法斩断,眼下先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林默抬眼望向阵外那名先天中期黑衣人,朗声道:“你们倒是捨近求远,明明可在妖风岭借地利阻截,却偏偏追到这小镇偷袭,不嫌麻烦?” 那先天中期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小子,你懂什么?兵者,虚实也。妖风岭虽有地利,可我们在明,你们在暗,一味防御绝非良策。到了这小镇,局势便彻底反转,你们在明,我们在暗,如今將你们困死在此,岂不是大获成功?” “这法子,是李嵩想出来的?”林默问。 “自然是李大人的妙计!”黑衣人语气愈发恭敬,“大人算准你们会骑马逃窜,早已派人移走马匹,在马厩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將你们一网打尽,李大人英明无比!” 林默不再与他废话,收回目光,心中已有计较。 眼下难得有片刻閒暇,他正好趁机熟悉一下青罡剑诀下半部与破魔剑胚。自得到总盟奖励的这两样宝物后,他一路奔波,始终没有时间钻研。 他缓缓闭上眼,青罡剑诀的招式图谱在脑海中飞速流转,同时指尖摩挲著破魔剑胚,剑胚似有感应,微微震颤,与他的灵力渐渐共鸣。 一旁的白冲与丁霆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林默此刻竟还有閒心钻研剑法,不由得满心不解,便问道:“林主事,眼下正是生死关头,你不琢磨破阵之法,反倒练剑?这可不是儿戏啊!” 林默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练剑便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这青罡剑诀与破魔剑胚相辅相成,我此前未能细究,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磨合,说不定一会破阵时,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白冲与丁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此刻也只能相信林默,二人不再多言,盘膝而坐,抓紧时间调息养神,静待林默的反击之策。 阵外的黑衣人依旧毫无察觉,源源不断地將內力灌注进困杀阵中,殊不知这些耗费心神凝练的力量,早已成了林默阵盘的“养料”,为他后面破阵积蓄著能量。 林默收敛心神,潜心钻研起《青罡剑诀》下半部。这半部剑诀招式精炼,仅有五式,表面看是上半部的进阶延伸,內里的招式拆解与內力运转逻辑却截然不同,反倒与他修炼的《淬体诀》残卷隱隱契合,气息流转间竟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他暗自思忖,二者或许存在不为人知的渊源。借著对《淬体诀》残卷,尤其是第十段心法的领悟,林默触类旁通,短短片刻便参透了下半部剑诀的精髓。 此前总盟长老曾言,这下半部剑诀寻常武者需耗费数年光阴方能入门,可於他而言却不算艰难,很快就初窥门径了。他虽不確定这是否全然归功於《淬体诀》残卷,却也暗自庆幸这份机缘。 隨后,他抬手轻抚破魔剑胚,指尖灵力与之相融,能清晰感知到剑胚中蕴藏的磅礴破魔之力,较之先前使用的清影剑,何止强上数倍。这剑胚不仅破魔威能卓绝,对周遭魔气的感知亦极为敏锐,更让他惊喜的是,唯有將《青罡剑诀》下半部融会贯通,方能彻底驾驭剑胚,使其运转自如、威力尽显。 林默正沉浸在剑招与剑胚的磨合之中,忽觉周身压力一松,阵外同时传来阵阵异响。 他抬眼望去,只见外层困杀阵与玄铁网竟已瞬间被强行击溃,姬雅带著十几名暗影会弟子立在阵外,原来…… 是暗影会的人!他们出手破了阵法。 李嵩麾下的二十余名黑衣人,见暗影会眾人战力强横,再联想到林默三人先前的悍勇,深知局势已不可逆,不敢恋战,纷纷纵身掠入夜幕,顷刻间便消失无踪。 姬雅身后一名先天境中期黑袍人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林主事,我等出手为你破阵解围,你倒好,连句感谢都没有?” 林默语气平淡:“谁让你们破阵的?我本想藉机测试阵盘的极限威能,反倒被你们搅了局。” 另一名暗影会的先天境中期修士顿时面露不悦,沉声道:“我等好心救你,费心费力,不谢也就罢了,反倒指责我们坏了你的事?你这般行事,未免太不知感恩!” 林默心中一动,知晓对方亦是好意,不必过分计较,便頷首道:“多谢各位出手破阵。” 白冲与丁霆见状,暗自忖度:林主事定是早料到暗影会会来接应,才始终这般镇定自若。我们这位林主事当真是算无遗策,心思縝密至极。 二人哪里知晓,即便暗影会不来,林默也能借阵盘吸收的灵力轻鬆破局,他不过是在等阵盘积蓄足够能量,想一试全力反击的威力罢了。 姬雅走上前,唇角噙著一抹浅笑:“林主事,我等今日出手相助,即便你自身有破阵之能,也终究为你省了不少时间。这份情,你该如何报答?是不是再考虑下,在我这掛个供奉之位,怎样?” 林默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却不失分寸:“今日之情,我记下了。但供奉之位万万不可,日后有机会,我自会报答。” 姬雅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並未强求,摆了摆手:“也罢,你记在心上就好。” 说罢,便带著暗影会眾人转身离去,只留下林默三人立在原地。 经此一番折腾,天际已泛起朦朧鱼肚白,夜色渐褪,晨曦穿透云层洒向小镇。三人已然没了睡意,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寻回马匹,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们兵分三路,將小镇及周边要道仔细搜寻了一番,他们马匹的踪跡却未曾寻得。显然李嵩的人早有准备,不仅移走了马匹,更彻底隱匿了痕跡,断了他们借马疾驰的念头。 事已至此,三人只得折返回镇內,寻了一家马厩,花重金买了三匹代步马。这三匹马虽不及他们原先的坐骑神骏,脚力、耐力也相去甚远,算不上良驹,但此刻赶路要紧,有马代步总好过徒步奔波,聊胜於无。 三人翻身上马,循著前往望海城的官道疾驰而去。 许是李嵩的人经此一败后,暂时收敛了锋芒,又或是林默等人的行踪足够隱蔽,一路上行来竟未再遭遇半分阻拦,平安无事地赶了一天的路程。 待到夕阳西斜,暮色渐浓,临近晚饭时分,望海城巍峨的城墙终於出现在视线尽头,儘管城门口人来人往,依然繁华,却隱隱透著几分与往日不同的肃杀之气。 入城后,林默三人並未急於前往分舵,而是顺势打探了一番城內局势。往来行人神色匆匆,街角处偶有各势力的武者低声交谈,气氛紧张微妙。 综合各方消息得知,近来望海城异动频发,各路势力正在集结,暗流涌动,但尘商盟望海城分舵却未遭到直接攻击,还算安稳。 摸清大致情况后,三人不再耽搁,径直前往尘商盟分舵驻地。踏入分舵大门,值守弟子见是林默到来,当即躬身行礼,快步通报。 不多时,分舵的高层与中层管事便陆续齐聚议事厅,陈静、李舟、王海等人皆在其中,神色间既有见到林默的欣喜,也藏著几分因局势不明而有的凝重。 眾人稍作寒暄,几句客套话过后便转入正题。 林默侧身將白冲与丁霆让到身前,沉声向眾人介绍:“这两位是白冲、丁霆兄弟,实力强悍,此次隨我一同前来望海城,后续会协助咱们稳住局势。” 白冲与丁霆微微頷首示意,眾人亦纷纷回礼,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敬重。 待介绍完毕,林默当即收敛神色,目光投向陈静:“陈静,说说眼下望海城的具体局势,为何城內这般异动频发?” 陈静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回话:“林主事,前几日起,各路大小势力便陆续在望海城集结,至今仍有不少势力在赶来的路上,显然是衝著某种契机而来。雪狼帮此前確实对咱们的南港基地发起过攻击,不过被我们奋力反击后便迅速退去了。后来我们才查清,雪狼帮攻打南港不过是虚晃一枪,他们真正的目標,是伏击咱们从冰原国返程的商队。” 说到此处,陈静顿了顿,语气愈发急切:“刚刚收到的急报,咱们分舵一支配备了三十余名护卫的商队,正从冰原国运送一批重要物资返程,行至迷雾岭时遭雪狼帮伏击,如今已被围困在岭中。 万幸吴先生先前为商队配备了阵盘与阵旗,护卫们凭藉这些宝物布下防御,暂时还能稳住局面,保住性命,但处境依旧危急,隨时可能被攻破防线。更棘手的是,从传回来的消息判断,此次伏击並非只有雪狼帮的人,还有其他不明势力的武者参与其中,对方兵力不明,实力难测。” 议事厅內瞬间陷入沉寂,眾人神色皆沉了下来。陈静继续道:“眼下最紧迫的事,便是儘快派兵前往迷雾岭,营救被困的商队与物资。” 林默表示,要亲自带队前往迷雾岭。 第101章 迷雾岭 话音刚落,眾人便纷纷开口议论起来。 绝大多数人都明確反对林默亲自带队前往,李舟率先拱手进言:“林主事,万万不可亲往!这分明是对方设下的调虎离山之计! 您若是离开瞭望海城,分舵便群龙无首,那些集结的势力必定会趁机联手发难,分舵根本难以抵挡,到时候只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不如您坐镇望海城,稳住大局,由我带人前往迷雾岭营救便可!” 王海亦附和道:“李管事所言极是!望海城局势本就复杂,您的安危与分舵的存亡息息相关,绝不能以身犯险。营救之事交给我们即可,您只需坐镇中枢指挥。”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皆劝林默打消亲往的念头。 林默眉头微蹙,却並未动摇,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语气坚定地说道:“诸位,三十几名兄弟被困在迷雾岭,生死未卜,这便是眼下最大的事。我们尘商盟从不弃兄弟於不顾,即便是调虎离山计,这一趟我也必须去!” 他语气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我意已决,不必再劝。雪狼帮不好对付,我还要联络一些朋友与我一起去救人。” 见林默態度坚决,眾人知晓再劝无益,只得纷纷作罢,转而聚焦於后续对策的商议。 最终敲定,林默亲自带队前往迷雾岭,隨行人员包括白冲、丁霆,再加关通、柯望两位得力管事,以及三十名精锐弟子,当晚便出发。考虑到林默三人已一夜未眠,眾人特意准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让他们在途中抓紧时间歇息,养足精神应对战事。 针对望海城的防御部署,也同步敲定:分舵剩余的三百五十余名弟子,由陈静、李舟、王海三人统领,镇守望海城的核心据点——分舵驻地、南港基地,以及分舵管辖的其他关键区域。若遭遇强敌猛攻、兵力悬殊,便果断收紧防线,优先守住分舵驻地与南港两大核心,同时务必保证通往千岛群岛遗址的退路畅通无阻。 最坏的打算,便是全员撤离至千岛群岛遗址,以保全人员安全为首要目標,物资次之。 眼下需儘快安排行动,將分舵內二百余名非战斗人员,包括非正式成员及家属,先行转移至千岛群岛遗址安置,免除后顾之忧。 此外,几项联络支援的传讯也一併发出: 其一,立即传讯总盟,详细稟报望海城局势与商队被困之事,请求支援。但眾人也清楚,总盟向来不干涉世俗势力爭斗,对此不能抱有过高期望,不可將希望寄托在总盟派兵支援上,仅作备案与尝试。 其二,火速给永卫城分舵的石勇传讯,恳请他抽调一百至两百名弟子赶来望海城支援。若石勇的人马能及时抵达,分舵便可坚守驻地,不必轻易撤离;若未能及时赶到,待大部队撤至千岛群岛遗址后,便请石勇设法夺回分舵驻地,与遗址形成掎角之势,相互呼应,等候林默营救商队后回援。 其三,即刻与云嵐城分舵、清风寨取得联繫,同时联络晴商阁、墨影阁两大势力,恳请他们出兵支援迷雾岭,计划由几家势力联手在迷雾岭合击雪狼帮及其他参与伏击的势力,速战速决,得手后立即回援望海城,巩固防线。 各项部署一一敲定,眾人当即分头行动,议事厅內的紧迫感化作了有条不紊的行动力,望海城的风雨欲来,也让这场即將到来的营救之战,更添了几分未知与凶险。 夜色如墨,官道旁的白石镇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唯有几家客栈还亮著昏黄的灯火,为晚归的旅人提供一隅落脚之地。 林默一行人赶了整日的路,尘土覆身,疲惫难掩,选了镇上最大的“迎客楼”歇脚,三十余名弟子分住上下两层客房,定好明日天不亮便继续赶路。 林默刚洗漱完毕,褪去一身征尘,正准备盘膝调息片刻,门外突然传来护卫急促的脚步声:“林执事,青木门玄清长老亲至,说是受掌门所託,有要事与您相商!” “青木门?”林默眉梢骤然微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青木门这三个字,於他而言就像一根深埋心底的刺,稍稍触碰便会勾起那段屈辱的过往。 一年前,青木山门外,赵明踩著他的膝盖,將唾沫星子狠狠溅在他脸上,用极尽轻蔑的语气骂他“僕人之子不配修行”,那股钻心的羞辱与不甘,即便如今修为日进,前段时间还打败赵明报了当年之辱,但想起当时的情景,仍让他指尖不自觉发紧。 他与青木门本无深交,唯一的纠葛便是赵明的欺辱与山门的冷漠。如今青木门长老突然深夜到访,还是受掌门全权委託,这般阵仗实在令人疑惑。是为赵明勾结李嵩之事前来谢罪?还是另有所图,掺和进望海城的局势里,搅混这里的水,分一杯羹? 沉吟片刻,林默定了定神,吩咐道:“请玄清长老去客栈大厅等候,备上望海城特產的云雾茶,再端两碟刚烤好的海苔酥来。” 说罢,他转头看向隔壁客房的方向,扬声唤道:“白冲、丁霆,隨我一同去见玄清长老。” 房门应声而开,白冲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不耐与好奇:“青木门的人?倒是来得巧!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次是想跟咱们尘商盟站一队,还是也想来望海城凑热闹、浑水摸鱼!” 丁霆亦紧隨其后,神色沉稳,却也难掩戒备。 三人快步下楼,刚踏入大厅,便见一位老者端坐於客座之上。老者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青灰道袍,鬚髮皆如雪般洁白,面容清癯,手中握著一柄拂尘,木柄上布满了温润的包浆,显然是常年摩挲使用之物,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道家气韵。 玄清长老见林默等人进来,快步迎了上来,双手抱拳深深作揖,腰弯得极低。 他语气中满是愧疚与诚恳:“林主事,老夫玄清,受青木门掌门亲笔所託,全权代表青木门向林主事道歉。今日深夜登门,首要之事,便是为赵明当年的无礼,为青木门的眼拙与失察,向您赔罪!” 玄清长老直起身,神色愈发凝重,又补充道:“林主事或许还不知,此次雪狼帮在迷雾岭伏击尘商盟商队、搅动望海城局势,背后全是赵明在暗中挑拨教唆。他叛出宗门后,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此番我们专程赶来,便是要助尘商盟一臂之力,一举击溃雪狼帮,也好弥补赵明叛宗带来的恶劣影响,稍赎青木门管教不严之罪。” “又是赵明!”林默心中一沉,眸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路追查,到头来,幕后推手竟然是这个与他结怨已久的赵明。这笔帐,终究要好好算一算。 回过神来,林默连忙侧身扶住玄清长老的手臂,语气平和:“长老不必如此多礼。赵明的所作所为,皆是他个人的野心与恶行,与青木门无关,何谈赔罪?” 可玄清长老却不肯直起身,坚持將这一礼行完,才在林默的搀扶下缓缓落座。 护卫端上茶点,玄清长老接过茶盏,目光却落在林默腰间悬掛的破魔剑胚上,眼神复杂难辨,有惊嘆,有惋惜,亦有愧疚。 “林执事或许不知其中隱情。”玄清长老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自责,“赵明那日在山门外对你极尽侮辱,將你赶走后,还曾在门中大肆炫耀,说自己『打发了一个低贱的下人』,那般得意忘形,全无宗门大师兄的气度。 此事被掌门知晓时,已是几个月后。那时,你参与灭黑风堂和墨家,在枫林城灭黑衣帮,已崭露头角。 掌门得知真相后震怒不已,当即下令將赵明关入思过崖,派人对他彻查。这一查才发现,他早已暗中勾结李嵩,为魔使会传递情报,背叛宗门,品性卑劣到了极点。” “好一个眼瞎心黑的赵明!”一旁的白冲便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洪亮,满是怒火,“真是狗眼看人低!当年那般欺负我们主事,如今又干出这等叛宗通敌的齷齪事,简直是无耻之极!” 丁霆亦看向林默,目光中满是敬佩:“林兄,你从林家逃出,无依无靠,全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练到如今的境界,执掌两大分舵,还手握破魔剑胚这等至宝,这才是真英雄、真豪杰!反观那个赵明,靠著宗门出身耀武扬威,最后却沦为魔使会的走狗,简直是天壤之別!” 玄清长老轻轻嘆了口气,点头附和:“丁兄、白兄所言极是。赵明天分极佳,本是青木门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可偏偏心术不正,贪慕权势,最终走上了歧途。此次老夫前来,也是真心想弥补用人失察的过错。” 他停顿片刻,声音愈发沉重:“掌门常说,若当年山门值守的是老夫,或是任何一个明事理的弟子,绝不会因你的出身將你拒之门外,更不会让你受那般屈辱,让我青木门痛失你这样的大才。” 说著,玄清长老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手札,双手捧著递到林默面前,语气诚恳:“这是青木门《清心诀》的手抄本,虽算不上顶尖功法,却能稳固內力、清心凝神,更能抵御魔气侵蚀,是宗门的一点心意。另外,掌门已通告天下,將赵明逐出师门,永不录用,其家族在青木门的供奉资格也一併取消,家產充公,只盼能稍稍弥补当年对你的亏欠。” 林默伸手接过手札,指尖触到纸页上尚未完全乾透的温热墨跡,心中那根埋藏已久的刺,被这诚恳的歉意轻轻抚平了几分。他知晓玄清长老所言非虚,青木门掌门既有这般態度,也算给了他一个交代。 “长老言重了。”林默將手札收好,语气缓和了许多,“赵明的过错,自有他应得的报应。” 玄清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当即点头:“好!那我们便同心协力,先救出被困的商队,彻底粉碎赵明的阴谋。老夫今天带来了三十名青木门精锐弟子,皆已在外等候,隨时可启程。” 林默頷首:“明日天不亮,我们便一同出发,赶往迷雾岭。” 当晚,大厅內的谈话还持续了许久,玄清长老將青木门知晓的赵明与雪狼帮关联的详情一一告知林默,双方还敲定了初步的联手方案。 夜色渐深,白石镇彻底陷入沉寂,唯有迎客楼的大厅,灯火亮了许久才熄灭。 第102章 援军匯合 天刚泛起鱼肚白,迎客楼外便已集结完毕。尘商盟三十名弟子、青木门三十名精锐,共计六十余人,在林默与玄清长老的带领下,踏著晨露,朝著迷雾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木门弟子个个身形矫健,功法纯正,赶路时井然有序,尽显宗门风范,倒也让林默对青木门多了几分认可。 队伍中,关通与柯望一左一右跟在林默身侧,关通性子爽朗,一路忍不住打量青木门弟子的招式。 他时不时凑到柯望身边嘀咕:“你看青木门这步法,看著中正,实则少了几分灵动,真打起来未必够看。还是我们的功法好,实用。” 柯望性子沉稳,目光扫过四周路况,一边戒备一边淡淡回懟:“少嚼舌根,先顾好赶路,不要得罪了盟友,我们跟盟友之间一定要要精诚团结。” 二人一闹,倒驱散了不少赶路的沉闷。 一路晓行夜宿,行程顺遂无波。 第三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山谷隘口,远远便见一队人马等候在路旁,旗帜鲜明,气势不凡。 为首两人身形挺拔,正是云嵐城分舵的赵坤主事与王岩副主事,身后跟著八十名尘商盟精锐弟子,周通、楚月等得力干將都在,其中还有之前跟林默一起深入云嵐山脉踩百年清心草的李山和王磊。 “林默!”赵坤与王岩快步迎了上来,“此次,我跟王岩,亲自给你撑场子,我带来八十名兄弟前来支援,总算赶上你们的大部队了!” 林默点头示意,目光扫过队伍,笑道:“辛苦咱们云嵐分舵的兄弟们了。李副主事还好吧?” “李副主事本想一同前来,”王岩连忙回话,“但云嵐城分舵需留人镇守,防备各方势力偷袭,便只能留下主持大局。吴先生也因制宝基地的事离不开,未能赶来支援。” 李山和王磊也挤到队伍前,跟林默打招呼,李山说:“林主事,上次我们没有机会跟周通师兄和楚月师姐他们参加探宝活动。此次赵主事开恩,没有忘记我们,我们就来了,兄弟们帮你揍死那个狗娘养的赵明。” 林默一看,发现李山和王磊也到后天境界圆满了,很高兴:“李山和王磊两位师兄,这次我们又有机会並肩战斗了。” 此时,队伍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林默望向人群。只见阿福探著脑袋,满脸急切地想往前挤,却被周通一把拉住。 一旁的赵坤无奈地看向林默,苦笑道:“这小子得知要赶来支援你,哭著闹著非要来,可他才有后天境中期,迷雾岭一战凶险难测。我本不敢让他冒险,但他死缠著我,王岩、楚月都给他说话,我只好让他留在队伍后,让他跟著见见世面。” 林默看向阿福,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扬声笑道:“阿福,听话,等打败李嵩他们,我带你去望海城吃好吃的。眼下你实力尚浅,留在队伍后面保护好自己,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阿福虽满心不甘,却也知晓赵坤与林默皆是为他好,只得闷闷点头,乖乖退到了队伍末尾。 一旁的关通见状,笑著打趣:“这小娃娃倒是执拗,跟当年初入尘商盟的我有几分像。” 柯望冷冷补刀:“你当年是莽撞,人家是忠心,可別往自己脸上贴金。” 眾人听了,皆是会心一笑。 两支队伍刚匯合完毕,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与爽朗的笑声。 只见铁山带著五十名清风寨弟子疾驰而来,身形魁梧,气势如虹,徐进、刘夯、周铁、黑手、刀疤等老熟人皆在其中。 与往日不同的是,铁山周身气息愈发凝练厚重,竟已突破至先天境初期,周身灵力波动沉稳而强劲。 “林默侄儿!好久不见!”铁山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豪迈,“得到消息,听说你这边有难,我马上就带弟兄们赶来了!” 林默感受到铁山身上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铁山叔,恭喜你突破先天境!” “托赵主事与吴先生的福!得他们的帮助,我清风寨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铁山哈哈一笑。 林默特別走上去,专门拉著刘夯、周铁的手:“两位大哥好,不错,都后天境圆满了。当年两位大哥为我挡刀,林默无以为报啊。” 刘夯道:“林兄弟客气了,当时不是我们我们帮你挡刀,是你把黑风堂的人吸引过去,我们才得逃脱啊。” 铁山叫刘夯、周铁退到队伍中,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徐进,说道:“林贤侄,你介绍到我们清风寨徐进,已是我清风寨的二寨主了!这傢伙是个难得的人才,把寨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咱们清风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打家劫舍的山寨了。” 林默一看,徐进已是后天境圆满,离先天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徐进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多谢林主事当年推荐,若无林主事的照拂,便没有我徐进今日。” 徐进又叫上黑手和刀疤。他们给林默行礼:“见过林主事,感谢当年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 铁山再接过话头:“如今咱们清风寨已经正式改名『清风派』,彻底转型了。靠著您的门路,还有吴先生的指点,咱们主要经营矿山开採与矿石初级冶炼,尘商盟的一些矿山都转给了我们,现在是生意红火,收入不愁,再也不用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除此之外,我们还承接尘商盟及其他商队的保鏢业务,偶尔也接些僱佣兵的活计,势力范围已经扩展到了枫林城与荒泽城一带,正式成员已有四百多人。” 说著,铁山又朝队伍中唤了一声:“黑风兄,过来一见!” 只见一名身著黑衣、面容冷峻的独眼老者缓步走出,正是黑风散人。 他走到林默面前,深深鞠躬:“林主事,多谢您为我解了墨针之毒,还介绍我加入清风派。如今我已是清风派的长老,有了安身之所,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漂泊无依的独行客了,这份造化,全是您给的!” 林默连忙扶起他,笑道:“黑风兄不必多礼。当年若不是你及时传播消息,尘商盟的探宝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你本就有功劳。如今能在清风派安稳立足,也是你的机缘。” 关通这时上前,拍了拍黑风散人的肩膀:“黑风兄,之前在千岛群岛上多有得罪,往后便是盟友了,遇事儘管开口!” 黑风散人道:“这哪是得罪!是你们给了我机缘,这不,咱可是一个门派的长老了!” 柯望亦点头示意,虽没有说话,却透著几分认可。 铁山补充道:“黑风兄加入后,又有一位先天境散修慕名而来,也担任我们清风派的长老。如今咱们清风派已有三位先天境初期高手,此次前来支援,黑风兄主动请缨,要助林主事一臂之力。” 当日傍晚,队伍行至一处驛站休整,又有两路人马先后赶来。 先是向晴商阁的苏晴,带著五十名弟子悄然抵达。她脸上蒙著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身后弟子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其中竟有五名先天境高手,身著统一的青鳞鎧甲,正是晴商阁的核心护卫“青麟卫”。 苏晴拉著林默走到一旁,声音轻柔,带著几分娇嗔:“林大哥,我爷爷本来坚决不答应让我来的,说迷雾岭太危险。我跟他保证绝不暴露晴商阁的身份,他才鬆口让我带青麟卫过来帮忙。你可得帮我保密哟,不能让別人知道我的身份,不然下一次爷爷就不让我出来了。” 林默頷首应允:“放心,我会替你保密。待会儿给眾人介绍时,我就说你们是尘商盟的暗卫。” 苏晴这才鬆了口气,眼底露出笑意:“好,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就不是那个阁主了,不是晴姑娘,而是苏暗卫了,嘻嘻!” 不一会,墨影也带著五十名墨影阁弟子赶来。 墨影阁向来神秘莫测,极少参与世俗势力纷爭,此次竟主动派人支援,让眾人皆感意外。墨影一身黑衣,面容冷峻,身后三名先天境弟子气息隱晦,周身透著一股隱秘的杀伐之气。 林默將墨影阁和苏晴等眾人介绍给大家时,在场之人无不惊嘆!谁也没想到,林默竟有这般人脉,能请得动墨影阁和面纱少女这等势力出手相助。 白冲凑到丁霆身边,压低声音调侃:“林主事愈发神秘了,果然不是一般人,连这般神秘的帮手都能请来。” 丁霆也道:“我们离开永卫城才几天,居然就遇到三个如此神秘的小姑娘,那个姬雅,这个墨影阁主,还有那个带个五个先天境,不愿让人见到真面目的面纱美女。” 柯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道:“那是林主事的本事,只要是美少女,特別是厉害的美少女都喜欢他,我们还是少八卦,免得给林主事惹麻烦。” 关通道:“柯望,你这是什么话,自己嘴里八卦,却不叫別人八卦。快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检查驛站防务,別大意失荆州。” 他虽嘴上不饶人,动作却不慢。立刻转身去安排弟子布防,尽显干练。 至此,各方势力匯合在一起,总人数已达三百余人,先天境高手更是多达十五人。赵坤、王岩、玄清长老、白冲、丁霆、铁山、黑风散人,再加上向晴商阁五名青麟卫、墨影阁三名弟子,皆是先天境修为。 苏晴、墨影二人虽未突破至先天境,战力却完全不低於先天境初期水准。而林默,本就有了跟先天境中期抗衡的实力,现在凭藉破魔剑胚、软甲等宝物,与先天境中期武者对战,应该能占上风。这般阵容,足以碾压雪狼帮及其勾结的势力。 此时,林默收到了陈静的飞鸽传讯,得知石勇已率二百精锐赶至望海城分舵。这二百人中,一百五十人抽调自永安城分舵,余下五十人则来自玲瓏阁。高端战力上,共计七名先天境初期武者,其中永安分舵占五名,玲瓏阁派来两名。石勇带来的生力军,与望海城分舵原有三百五十名弟子合兵一处,可战之修士瞬间增至五百五十人,先天境初期共九人,而石勇则有与先天境中期抗衡的实力。 陈静还告知,敌人势大难敌,分舵眾人早已收缩防线,此刻正集中兵力死守分舵与南港两大要地。 万幸两处据点间设有秘密地下通道,可使两边兵力隨时互通、相互驰援。若一方遭遇重兵猛攻,另一方便能灵活调兵,及时解围,形成犄角互守之势。 至於非战斗人员,早已提前转移至千岛群岛遗址。此前吴先生未雨绸繆,开闢了一条从南港直达群岛遗址的秘密航线,航线沿途布有幻阵层层守护,足以隱匿行跡、確保万无一失。 得知这一情况,林默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眉宇间的凝重也消散了几分。按照眼下的行程推算,次日一早便能抵达迷雾岭。届时,他们便可直接突袭雪狼帮营地,救出被困的商队与物资。 然后,便迅速回师望海城,与陈静率领分舵弟子及石勇所部匯合,如此一来,便能扭转被动局面,掌握局势主动权。 心念既定,林默不再耽搁,当即传令下去,请各势力核心成员即刻到驛站大厅集合,共商后续行动计划。 关通率先开口:“依我看,到了迷雾岭直接硬闯,一举把人救了,凭咱们的实力,雪狼帮根本挡不住!” 柯望立刻反驳:“迷雾岭地形复杂,贸然硬闯易中埋伏,可不能让帮助我们的朋友有损失。我建议先派斥候探查清楚营地布局再说。” 关通道:“如果等斥候探清情况后,只怕他们早就转移了!” 二人各执一词,却也都说到了要害,眾人纷纷附和討论,议事氛围愈发热烈。 可林默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这两日,他始终没有收到被困在迷雾岭的商队传来的任何消息,以往每日必有的传讯,如今却断了音讯,实在反常。 就在眾人商议之际,墨影阁一个弟子走进来,递给墨影一份情报。 墨影看了纸条,突然起身,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我刚收到墨影阁的密报,围困在迷雾岭的尘商盟商队,现已不知所踪。结合现场痕跡判断,商队布下的防御阵法应已被攻破,商队人员很有可能已被敌军擒获了。” 此言一出,大厅內瞬间陷入死寂,眾人神色皆沉了下来。原本万无一失的营救计划,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被打乱…… 第103章 索道 “这可如何是好?商队人员被擒,咱们连具体位置都不知道了!”白冲率先开口,语气急切。 眾人纷纷议论起来,神色各异,有焦急,有担忧。 关通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沉声道:“不管商队被带到哪,咱们都得找到,大不了把迷雾岭翻个底朝天!” 柯望亦面色凝重:“当务之急是连夜赶路,赶到迷雾岭现场才能找到线索,拖延越久,商队越危险。” 墨影也提议:“今晚咱们不能休息了,立即动身赶往迷雾岭,实地查看现场情况,寻找商队的踪跡,再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若是耽搁下去,商队人员恐会有性命之忧!” 林默眸底闪过一丝决绝:“就按墨影阁主说的办!所有人即刻整理行装,连夜赶往迷雾岭!无论商队被带到了哪里,我们都要把人救回来!” 指令下达,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三百余人的队伍迅速集结,踏著夜色,朝著迷雾岭的方向疾驰。 眾人马不停蹄疾行半宿,待抵达迷雾岭山脚时,天际已泛起朦朧微光,晨雾如轻纱般缠绕在山间,將周遭景致衬得愈发幽深莫测。 林默抬手示意队伍暂缓前进,自己率先纵身跃至前方高地,神识扫过商队原本被困的区域。原本商队布下的防御阵法早已支离破碎,地面上散落著断裂的阵旗、磨损的兵器,还有几处淡淡的血跡与打斗痕跡。 这些痕跡的破坏力並不算强,兵器交锋的印记浅淡,阵法破碎也多是受力不均导致,显然是双方实力悬殊,商队几乎没来得及展开有效抵抗,便被一举擒获。 待眾人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对方下手够快够狠。”赵坤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血跡,“血跡还未完全乾涸,应该是昨夜被带走的,可这迷雾岭地形复杂,他们能往哪藏?” 关通握著兵器在四周转了一圈,回来时满脸懊恼:“连个脚印都找不到,要么是被晨露冲了,要么是对方刻意掩盖了踪跡,线索这就断了?” 柯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早告诉你別毛手毛脚,方才踩坏了两处地面,说不定还毁了潜在线索。” 关通顿时炸毛:“我那是防备有埋伏!再说这破地方雾大,谁能看清脚印?你行你找啊!” 柯望懒得跟他爭辩,只是俯身仔细勘察阵法残骸,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跡。 林默走到阵法核心区域,指尖抚过一块残留著灵力波动的阵盘碎片,眉头紧锁:“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找到了阵法弱点,速战速决后便带著人撤离了。现在不知道商队被带往何处,盲目搜寻只会浪费时间,还可能落入对方圈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隨后,几大势力的首领齐聚在一块巨石旁,紧急商议对策。 玄清长老捋著鬍鬚,沉吟道:“依老夫之见,可分兵三路搜寻,一路往迷雾岭深处,一路往山下官道,另一路探查周边村落,或许能找到目击者。” “不妥。”铁山当即摇头,语气豪迈却透著谨慎,“咱们虽人多,但分兵后每路势力便弱了。对方既然敢设伏擒人,说不定还留有后手,分兵容易被逐个击破。” 徐进亦道:“铁掌门所言极是,迷雾岭深处瘴气瀰漫,地势险恶,贸然分兵深入探查,风险太大。” 苏晴裹紧面纱,轻声提议:“要不我让青麟卫去打探消息?他们擅长隱匿追踪,一般人留不住他们,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可话音刚落,便被墨影否决:“来不及了,商队被擒已有数小时,对方若要转移,早已远离此地,搜查追踪只会错失时机。” 眾人各抒己见,提出的方案要么风险过高,要么可行性极低,气氛愈发压抑。 关通忍不住嘆道:“难不成真要把这迷雾岭翻过来?要是找不到人,咱们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柯望冷冷补刀:“现在知道急了?方才让你沉稳点,你偏要咋咋呼呼。” 就在这时,墨影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她缓缓站直身形,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诸位,与其漫无目的搜寻,不如直捣黄龙,端了雪狼帮老巢。”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纷纷转头看向她。大家心里都带著疑惑,雪狼帮的老巢在哪里,能找得到吗? 墨影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摆,动作乾脆利落,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她继续道:“几年前墨影阁调查北境情报,却意外查到其老巢在云风谷,离此地不足一日路程。若咱们端了他们的根,雪狼帮必然回援,到时候便可截住他们救人。”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竟有这般情报?刚才不早说?让眾人干著急。” 墨影闻言,侧过脸,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锋芒:“此前,墨影阁与雪狼帮並无交集,这份情报本是閒置,谁能料到今日会用上?” 说罢,她又立刻收敛神色,重归阁主的冷硬:“事不宜迟,纠结过往无用,按此计行事,胜算最大。” 关通一拍大腿,喜道:“这主意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雪狼帮肯定想不到咱们敢直接端他们老窝,到时候拿他们老窝的人换人!” 柯望也点头认可:“此计可行,找到云风谷,咱们兵力占优,突袭成功率极高。” 林默眸底闪过决绝:“立刻整队急行军,务必在今日日落前抵达云风谷,发起突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传令下去,途中不许停留,保持阵型,若遇零散敌哨,直接擒杀,切勿暴露行踪!” 墨影立刻转身对身后的墨影阁弟子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员戒备,前路由墨影阁弟子开路,遇敌或擒或格杀,切勿泄露消息!” 弟子领命退下后,她转头看向林默,却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黑风穀穀口有暗哨,我让弟子先清掉,大队伍隨后跟上,切记莫要贸然突进。” “好!”眾人齐声应和,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取而代之的是整装待发的肃杀之气。 关通拍了拍柯望的肩膀,笑道:“待会儿突袭,你可得跟紧我,別又被人绕到身后。” 柯望白了他一眼,却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沉声说道:“少废话,整队吧,別耽误了时辰。” 一路急行军,待夕阳西斜时,云风谷终於出现在眼前。 远远望去,谷口草木葱蘢,山岩嶙峋,与寻常山谷別无二致,可走近了才发觉不对劲。明明目视可达谷內,脚下却总在原地打转,周遭景致反覆重叠,仿佛陷入了无尽循环。 “不对劲,这是隱藏幻阵!”林默抬手示意队伍停步,目光扫过谷口的山石草木,“对方用阵法掩盖了真实入口,咱们这是在阵里绕圈呢。” 眾人顿时犯了难,玄清长老捋著鬍鬚沉吟:“此阵布置精妙,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若无懂阵之人,怕是耗上几日也未必能找到突破口。” 关通挠了挠头,凑到柯望身边嘀咕:“我说这地方邪门呢,走了三圈都踩著同一个土坑,你说咱们不会困死在这吧?” 柯望瞥他一眼:“少乌鸦嘴,林主事既然看出来是幻阵,自有办法。” 果不其然,林默缓步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目光精准锁定谷口一块看似寻常的青石。他与吴先生搞探宝旅游,见过各式奇门阵法,对基础幻阵的破解之法瞭然於胸。 只见他抬手一挥,灵力如利剑般射向青石,青石瞬间发出一阵嗡鸣,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隨即碎裂成小块。隨著青石破碎,周遭的景致骤然扭曲、重叠,原本虚幻的草木褪去,一道隱蔽的谷口终於显露在眾人眼前。 眾人立即赶往上去,可刚踏入谷口,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谷內豁然开朗,两道高耸的岩石峭壁对立而立,中间隔著足足两百丈宽的沟壑,谷底云雾繚绕,深不见底。沟壑之上,仅架著一根粗壮的铁链,链上掛著几个个简陋的箩筐,显然是往来悬崖两边的唯一通道。 “好傢伙,这是把路堵得死死的!”关通咋舌道,“这箩筐一次顶多装四五个人,咱们三百多人,猴年马月才能过完?而且这玩意儿全受对面控制,咱们坐上去不就是活靶子?” 铁山攥了攥拳头,语气豪迈却透著无奈:“要不我们製作一些飞伞,试著飞过去?两百丈虽远,我们拼尽全力或许能到对面!” “不可。”林默当即否决,“峭壁上肯定有埋伏,你刚跃到半空,就会成为箭靶。” 苏晴也轻声附和:“而且箩筐滑行速度慢,对面只需几支强弩,就能把人射落谷底。” 有人建议爬到谷底,再爬上来。但也被大家否定,一来耗时极多,二来极容易暴露,要从下面往上攻,很难攻下老巢的入口。 眾人各抒己见,却始终想不出稳妥的办法,一时又陷入僵局,气氛再度凝重起来。 第104章 攻入老巢 就在这时,墨影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她指尖一点,玉符上的讯息一闪而逝,神色当即一凛:“不好,我留在十几里外的暗哨发来警示,有四人正朝这边赶来,气息不明。” 话音刚落,林默已然闭上双眼,运转淬体诀残卷第十段,周身灵力骤然涌动,神识如无形的网,朝著远方蔓延而去。 片刻后,林默睁开双眼:“是雪狼帮的人,一名先天境中期,三名后天境圆满,正朝这边赶来,距此不足十里。” “啥?十里外的人,您都能辨清境界?”关通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地凑上前,语气里满是惊愕,“林主事,您这神识也太离谱了,我连三里外的树影都看不清!” 柯望伸手拽了他一把,沉声呵斥:“少多嘴,听令行事即可。敢质疑林主事的感知力,嫌罚得不够重?” 白冲与丁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窥见惊嘆。林主事竟能洞察十里外的动静,连修为境界都摸得一清二楚,这般手段,实在令人心折。 丁霆暗自思忖,想起在客栈马厩被困入阵法那日,林默淡定从容,竟能静得下心修炼剑法。想来那时,他便已用神识探知姬雅一行人到来,才会那般镇定自若。 林默无暇多作解释,语速极快地下令:“所有人立刻隱蔽,潜入两侧山林,严禁出声。白冲、丁霆、关通、柯望,隨我去前方设伏,务必一举活捉这四人,绝不能给他们传信的机会!” 他又补充:“那名先天境交给我,你们四人分头抓捕那三名后天境,动作要快、要狠,不许留手。” “得嘞!”关通双手握紧腰间长剑,眼底嬉意褪去,只剩锐利如刃的锋芒。 五人迅速朝著来路疾驰四里,寻了一处两侧皆是密林、中间仅有一条窄道的绝佳伏击点藏好。 关通压低声音,凑到柯望耳边:“等会儿我先上,一刀封喉,保管那后天境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柯望淡淡道:“別莽撞,不要把人杀了,先看林主事信號,免得打草惊蛇。” 不多时,四道身影出现在窄道尽头,为首一人身著黑袍,气息沉稳厚重,正是那名先天境中期的头目,身后三人紧隨其后,神色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老大,这地方怪安静的,不会有埋伏吧?”其中一名后天境弟子低声问道。 黑袍头目冷哼一声:“慌什么?不过是个破山谷,尘商盟的人就算赶来,也未必能找到入口,咱们只是巡山,速去速回。” 待四人踏入伏击圈,林默眼神一凝,率先发难,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灵力凝聚於掌,朝著黑袍头目拍去。 “不好!有埋伏!”黑袍头目脸色骤变,仓促抬手抵挡,却被林默掌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喉咙已被破魔剑抵住。 与此同时,白冲、丁霆、关通、柯望也同时衝出。白冲长剑出,劲风呼啸,直逼一名后天境弟子;丁霆则手持短匕,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人身后,精准点中其穴位;关通和柯望联手对付最后一人,两人配合默契,不过两招便將对方制服。 整个伏击过程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四人尽数被擒,连发出信號的机会都没有。 黑袍头目又惊又怒,瞪著林默:“你们是谁?竟敢伏击雪狼帮的人,不怕被我们帮主把你们碎尸万段吗?” 林默冷笑一声:“你们帮主还远在望海城,如何把我们碎尸万段?” 他迅速取出四枚墨针毒丸,强行给四人服下,又取了每人几滴鲜血,冷声道:“別废话,墨针之毒,无解,若敢反抗,我只需心念一动,你们便会七窍流血而亡。老实交代,雪狼帮的布防情况,否则有你们好受。” 那名头领还想抗拒。林默对那几滴血稍加运功,四人只觉丹田一阵刺痛,七窍渗血,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囂张。 黑袍头目颤声说道:“我……我是雪狼帮的执事,我叫高昌,负责周边巡山。” “你们雪狼帮的真实战力怎样?”林默问。 “我们的帮主老狼、大长老、二长老都是先天境中期实力,我帮还有十八名先天境初期执事。目前,我们雪狼帮分成三队人马,在不同地方活动。” “哪三队人马?怎么活动?” “第一队由帮主带队,八名先天境初期,两百多名弟子,现在在望海城,正与其他势力联手围攻尘商盟分舵;第二队由大长老带队,五十名弟子,五名先天境,与赵明带的五十人一起,合兵一处围攻你们的商队,已经得手了;第三队由二长老带队,守在老巢,有一百多名能战斗弟子,两百多家属和杂役,其中有五名先天境初期负责护卫。” 了解这些情况后,林默心中已然有了计策,他拍了拍高昌肩膀,道:“很好,现在你给老巢传讯,就说抓住了四个漏网的尘商盟商队奸细,三个后天境圆满,一个后天境后期,想押回老巢给二长老审查,让对面放两个箩筐过来,一个箩筐装四人,刚好能把我们几人都送过去。” 黑袍头目不敢反抗,只得点头应下,取出传讯玉符,按林默的吩咐发了讯息。因距离不远,不用飞鸽传送。 林默叫上墨影,再叫上关通、柯望,说道:“就由我们三人跟他们一起过去,然后迅速夺取对面的索道控制权。” 白冲和丁霆齐声道:“怎么不用我们两个了?” 林默笑道:“你们是先天境,会露馅的,他一个先天境初期凭什么能抓住你们两个先天境的?” 丁霆道:“嘿嘿,我们也是开玩笑!这不是太闷了吗?” 林默也不理会白冲和丁霆二人了,他告诉墨影三人:“我们四人假装被控制,与这四个雪狼帮的人一起去索道口,儘量装得逼真些。墨影,你实力最强,暗中戒备,以防有变。” 墨影頷首,玄色衣袍一动,周身气场收敛,瞬间装作被点中穴位的模样,脸色苍白。 关通则故意耷拉著脑袋,嘴里还碎碎念:“倒霉倒霉,居然被抓了。关某人也有被抓的时候。” 柯望则面无表情,配合著被高昌等人推搡著,演技浑然天成。 八人一同来到索道口,不多时,对面的守卫探出头,传来一人的声音:“是高执事吗?人带来了没有?” 高昌连忙应道:“是我,快把箩筐放过来,这几个奸细身手不弱,赶紧押给二长老处置。” 守卫从对面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几人神態各异,有囂张的、有萎靡的,倒也没起疑心。 一阵拉动铁链的声响,两个箩筐缓缓滑了过来。 八人分坐两个箩筐,缓缓朝著对面滑行而去。 关通压低声音,凑到柯望身边:“等会儿落地就动手,我左你右。”柯望没理他,却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匕。 待箩筐刚一落地,林默四人当即发难。林默身形一闪,朝著守卫衝去,瞬间放倒两名守卫;墨影施展墨影阁刺杀之技也瞬间击杀了两名护卫,关通和柯望联手对付另外两人,柯望点穴制敌,关通则补刀封喉,动作乾脆利落。 不过片刻,索道口的八名守卫便被击杀四人、活捉四人。 林默又如法炮製,给活捉的守卫服下墨针毒丸,命令他们放下更多箩筐。 同时四人立即顶在索道口的內口,抵御谷內雪狼帮的反扑。 林默下令:“务必守住这里,坚持到大部队全部过来!在对岸留下十几人,把马匹、车辆藏起来。” 雪狼帮的人很快察觉到异动,大批弟子朝著索道口赶来,试图夺回控制权,双方当即展开激战。 铁链之上,箩筐往来穿梭,尘商盟这边的人源源不断地滑过沟壑,加入战斗;索道口处,刀光剑影,灵力碰撞,喊杀声震天动地,战斗异常激烈。 好在尘商盟这边兵力占优,有十多名先天境初期高手参战,很快便稳住局势,不仅顶住了雪狼帮的反扑,还一步步朝著谷內推进。 雪狼帮二长老见状,怒喝一声:“开启护帮大阵!把这群入侵者全都困死在里面!” 隨著他一声令下,谷內骤然泛起阵阵灵光,一道道能量屏障交织在一起,將整个老巢笼罩其中,灵力波动愈发强烈。 “是护帮大阵!”玄清长老脸色一变,“此阵能匯聚天地灵力,强化防御,硬闯怕是要付出不小代价。” 林默却丝毫不慌,转头看向墨影:“墨影,咱俩联手破阵,你精通暗影阵法,我来找出阵眼,分工合作。赵主事,在我跟墨影破阵期间,你主持大局,全全指挥战斗。” 並交待赵坤,把他们逼到死角困住就可以了,不必赶尽杀绝。 赵坤开始指挥战斗,前后左右的各路队伍迅速整齐划一,协调一致。 墨影与林默则並肩而立,开始掐诀破阵。两人皆是阵法行家,林默负责探查阵眼,墨影则以暗影之力干扰阵法运转,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雪狼帮弟子不断发起衝击,试图干扰二人破阵。赵坤则调动白冲、丁霆、铁山、玄清等队伍奋力抵挡,將敌人死死拦在外面。 楚月手持一柄细柄长剑,身形灵动如蝶,剑影翻飞间便挑落两名扑来的雪狼帮弟子。他余光瞥见身侧的阿福正持剑与一名弟子缠斗得难解难分,那弟子招式阴毒,专挑阿福下盘招呼,奈何阿福只有后天境中期,一时间难以挣脱束缚,险象环生。 “阿福,左移三尺!”楚月清喝一声,长剑陡然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那弟子后心。阿福闻言立刻纵身跃起,短剑带著劲风挥去,逼得那雪狼帮弟子仓促回身格挡,却正中楚月下怀,长剑顺势点在其肩颈穴位,这弟子瞬间瘫软在地。 阿福挠了挠头,憨声道:“多谢楚月姐姐,这小子太贼了!” 楚月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四周战局:“小心些,你境界低,別只顾著硬拼。”说罢便旋身迎向另一波衝来的敌人,阿福紧隨其后,短剑舞得密不透风,竟也拦下不少攻势。 关通挥舞著长刀,杀得兴起,一边砍杀一边喊道:“柯望,快帮我顶住那人!那小子力气不小!我好斩杀另一个更厉害的。” 柯望只得上前,一剑击退那名弟子,再一剑就刺穿了那名弟子的丹田,却对著关通说道:“说了別逞强,偏不听。” 战斗继续进行…… 半个时辰后,林默终於锁定阵眼,大喝一声:“墨影,就是那里!” 墨影当即会意,暗影之力如潮水般涌向阵眼,林默则凝聚全身灵力,一掌拍去。“轰隆……”一声巨响,护帮大阵瞬间碎裂,灵光消散,防御崩塌。 眾人早已按捺不住,齐声喝喊,冲向老巢中央。將沿途负隅顽抗的雪狼帮弟子一一击溃,势如破竹。 雪狼帮二长老见老巢根基动摇、弟子伤亡惨重,顿目眥欲裂,反手抄起一把大刀。此刀通体漆黑,灌注灵力后更是冷冽寒光。 他如离弦之箭猛得冲向林默,怒吼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敢破我大阵、毁我老巢,今日定要你们碎尸万段!” 第105章 宝藏处置 林默不退反进,脚下踏动疾风穿林步法。腰间的破魔剑胚似有灵识,感应到主人战意,发出阵阵清越嗡鸣。 “鐺!”黑色大刀与破魔剑胚重重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眾人耳膜发麻。 二长老身为先天中期修士,力道雄浑无匹,每一击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势,大刀扫过之处,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林默边打边退,把二长老引到大厅僻静之处。 “林主事,我们合力把他捆了!”白冲和丁霆当即提剑上前助攻。 白冲剑法刚猛,直劈横砍,招招致命;丁霆则专攻要害,剑势刁钻灵动。三人瞬间將二长老困在中央。 二长老虽修为深厚,却架不住三人联手夹击。破魔剑胚的灵力专克制他修炼的阴寒功法,每一次碰撞,他的內息都会紊乱几分,渐渐落入下风,招式也愈发迟缓。 不多时,二长老狼牙棒横扫落空,露出破绽。林默抓住机会,侧身避开余劲,右手剑胚虚晃一招牵制二长老注意力,左手凝聚浑厚灵力,一掌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噗!”二长老遭此重击,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白冲和丁霆紧隨其后,长剑分別抵住他的脖颈与后腰,灵力封锁其经脉,將他死死制服。 与此同时,眾人依周坤的指令,逐步收缩包围圈,將残余雪狼帮弟子逼至一处狭小区域,却不再进攻,似无赶尽杀绝之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关通按捺不住疑惑:“林主事,以咱们的实力,完全能一口气將这些人悉数擒下,为何留著他们负隅顽抗?” 林默目光扫过那片抵抗的人影,语气淡然:“留著他们,自有妙用。我要演一场戏,若把人都抓了,这戏就要穿帮了。记住,我们的目的从不是抓捕这些嘍囉,而是营救商队、破解望海城的危机。” 白冲也提出疑问:“咱们直接抓住这些人,跟大长老他们交换人质不行吗?这不更省事?” 林默摇头道:“我起初也想过交换人质,但那边有赵明掣肘。雪狼帮根本左右不了他,这法子未必能行得通。” 他话音稍顿,眸中添了几分果决:“但雪狼帮的宝物,咱们绝不能放过,就当是雪狼帮与我们作对的赔偿了。” 他看向关通与柯望,沉声道:“你们各带几人,彻底搜查后殿及各处偏僻角落。雪狼帮势力雄厚,横跨多国劫掠,必然藏有密道或隱秘物资,务必逐一排查,不许遗漏半点。” 眾人不再攻击雪狼帮的人,开始到各处寻找。费了一番功夫,果然寻到了一处藏宝密室。石门缓缓开启的剎那,满室光华扑面而来,所有人皆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失语。 金银珠宝堆垒如丘,在微光下流转著璀璨光泽;珍稀药材、綾罗绸缎、精良兵甲摆满各间密室,各国特產与传世玉佩等稀世之物散落其间,数量之巨、价值之高,令人咋舌。 奈何山间索道运力有限,林默下令,只挑选一部分贵重的带走。包括二百多件中品以上兵甲,大量珍贵的高阶丹药、秘籍、矿料与玉佩等。其中,中品以上的高级兵甲准备送往云嵐城制宝基地,交由吴先生他们升级改造。这些宝物升级后,还要分赠给此次相助的各方势力,以作谢礼。 林默特意挑出一件女式软甲,递到楚月面前:“楚师姐,这软甲破个例,先给你。” 楚月连忙推辞:“不妥。还是给墨影姑娘,或是给尘商盟暗卫那位戴面纱的姑娘吧,这软甲於她们更合用,我怎能破例?” 林默把软甲塞到她手中,语气不容推拒:“我说给你就给你。她们皆有大背景,未必看得上这些。咱们云嵐分舵本就拮据,赠给你,別人不会有意见的。 这软甲足以抵挡先天境中期的攻击,等吴先生升级后,或许也能抵挡先天境后期攻击。你往后出战,我能少些顾虑。” 楚月推辞不过,只得收下,眼底难掩喜爱之色。 至於普通財物,林默下令全数留下,连那上百万两白银也分文未动,给雪狼帮留了些“家底”,不至於让他们狗急跳墙,这是为后续戏码埋下的伏笔。 隨后,林默带著被禁制经脉的二长老走进一间僻静房间,掌心一翻,拿出墨针毒丸。二长老见状脸色骤变,拼命挣扎嘶吼,林默却不为所动,反手扣住他的下頜,强行將毒丸灌入口中,並取了二长老的几滴血。 紧接著,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对准二长老几滴鲜血,灵力微微催动。剎那间,二长老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抽搐,血丝从七窍缓缓渗出,悽厉的哀嚎声几乎要衝破房门。 林默冷眼旁观,待確认磨针毒丸对先天中期修士同样奏效后,才缓缓开口:“此毒颇为奇特,毒发时生不如死,天下间唯有我能解。你若乖乖听话,可留你一条性命,也能保住老巢里的弟子与家属。这些人里面应该有帮主和你们的妻妾子女吧。”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视二长老:“我就是林默,能决定你和老巢里所有人的生死。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他们尽数陪葬,二是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二长老浑身痉挛,不敢有半分硬气:“要活路!求林秘卫开恩,留老巢上下一条活路!我愿招供一切,任凭差遣!” 墨针毒丸早已击垮他的骨气,此刻他满心只剩保命的念头,特別是要保住老巢里三百来人的性命,昔日长老的威严荡然无存。 “很好。”林默微微頷首,“先把雪狼帮的內部情况一一说清,再陪我演一场戏。戏演好了,你们不仅能活,对雪狼帮而言,也未必是坏事。” 待二长老气息稍稳,林默话锋一转,直击核心:“告诉我,被你们抓走的尘商盟商队,藏在何处?” 二长老不敢隱瞒,虚弱地答道:“大长老……他们把商队藏在一处隱秘据点。本打算带著商队在这一带跟你兜圈子,拖延你回望海城,等我们攻克望海城分舵,再把商队押过去,用他们做人质来要挟尘商盟分舵。” “你能查清大长老的具体藏匿地点?”林默追问。 “能!”二长老连忙应声,语气愈发恭谨,“老巢三百多人安危可比那几个商队弟子重要百倍,我即刻传信询问,必能查得一清二楚!” “另外,除了你们的人,赵明那边有多少人手?实力如何?” 二长老回话:“赵明带了五十余人,是庆余商行和炎火堂的人,各占一半。两边各有三名先天境初期修士,加上赵明本人,一共七名先天境初期战力。” 林默当即令二长老写下两封信,用飞鸽分別送往雪狼帮大长老与帮主老狼手中。给大长老的信中,刻意渲染危机,称老巢遭林默大军猛攻,防御已濒临崩溃,最多只能支撑一日,恳请其速速来援;著重写帮主、大长老及其它兄弟家属被困情况,说稍有迟滯便恐遭不测,又特意强调大长老距此不足一日路程,务必星夜驰援。 给帮主的信,內容相近,同样哭诉求援,告知家属与宝物安危,催促其派兵赶来。 飞鸽送出后,不多时,两只飞鸽相继折返,带来了回信。 帮主的信中虽透著急切,却因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只令二长老固守待援,还说已传信给大长老,勒令其即刻回援老巢。 而大长老的回信则满是焦灼与无奈,信中称赵明等人察觉端倪,认定这是林默设下的阴谋,极力阻挠他回援,双方正僵持不下。 大长老还在来信中说,会再给赵明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若赵明仍执意阻拦,他便带著雪狼帮弟子强行来援。而尘商盟商队交就由赵明处置,至於赵明是继续带著商队兜圈子,还是转道望海城,便与他无关了。 处理完传讯事宜,林默叫来高昌,低声吩咐了一番,两人听后,连连点头。 片刻后,二长老与高昌一同现身,被六名先天境初期的卫士团团围攻。双方激战,刀光剑影交错,从东院打到西院,又从西院折返,彼此都带了伤。最终二长老护著高昌,狼狈撤回到雪狼帮残余弟子坚守的最后一块地盘,演足了“拼死突围”的戏码。 二长老离开后,林默召集几个势力的高层,將两封回信递给赵坤、铁山、玄清长老、苏晴、墨影、白冲、丁霆等人传阅。 待眾人看完,赵坤沉声道:“帮主態度含糊,远水解不了近渴,应该调动不了他。关键在於大长老,他既牵掛家属与宝物,又被赵明牵制,如今已是进退两难,这正是我们的可乘之机。” 玄清长老眉头紧锁,忧心道:“若大长老真带雪狼帮的人前来,麾下必有不少精锐,免不了一场恶战。而赵明那边若带著商队转移,或是转道望海城,商队眾人恐有性命之忧。” 林默语气篤定,底气十足:“对付大长老一行人,我们完全可以轻鬆拿下。论战力,我足以压制他;他麾下那五名先天境初期修士,咱们这边有十几位先天境高手,兵力上完全可以碾压。” “当然,战术上也需周全。”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当即下令分兵两路: “第一路,由尘商盟望海城分舵三十人、云嵐城分舵五十人,清风派五十人、墨影阁五十人组成,隨时准备出发,赶往大长老与赵明的藏匿商队的地方。可先派墨影阁的一个十人小队,在大队伍之前轻装奔袭,务必找到赵明等人。 第二路,青木门玄清长老领三十人、尘商盟云嵐分舵王岩领三十人;尘商盟暗卫不便暴露,由苏晴领五十人全部留守。这一路由玄清长老与苏小姐统领,带人加固老巢防御,警惕雪狼帮最后一块地盘,趁机作乱;另外挑选一批精良兵器分发给留守眾人,做好迎击大长老的准备。” 林默进一步细化部署:“若大长老与赵明仍在一起,我们直接突袭,击溃二人麾下势力,救出商队。若大长老已带人离开,便暂且放任他回老巢救援,我们先集中力量消灭赵明一伙,救出商队后,再折返老巢索道处,与留守眾人里应外合,围歼大长老一行人。还有一种情况,若赵明已先行逃走,墨影阁弟子负责追踪其气息,暗中跟隨摸清路线。” 与此同时,林默再度秘密叫出二长老,令他再传一封飞鸽信给大长老,信中刻意捏造阴谋:称赵明在雪狼帮內安插了奸细,便是帮中先天境初期的执事高昌;高昌借转移家属之名,实则打算將帮主与大长老的家属骗至无人之地杀害,再嫁祸给林默,企图將雪狼帮彻底绑在李嵩的战船上。信中还著重警告,若帮主家属有闪失,帮主必定迁怒於他,届时他纵有回天之力,也难辞其咎。 信中还添了几分“细节”:幸亏此阴谋被二长老识破,高昌已被抓捕招供;林默之所以能精准找到雪狼帮老巢、突破铁锁天险,皆是赵明泄露消息,並由高昌做內应;后来林默突袭最后据点时,又趁乱救走了高昌,更坐实了二人勾结的“事实”。 飞鸽送出后,林默在二长老离去前,缓缓说道:“我们无意斩尽杀绝,只要雪狼帮断绝与李嵩的合作,咱们便井水不犯河水,日后我会给你解毒。高昌四人和控制索道的四人已经被认定是赵明奸细,大长老回来后绝不放过他们。等我们撤离时,会將他们八人带走。” 二长老本就因林默善待其家小心怀感激,此刻听闻此言,连忙躬身道谢:“林主事放心,我定尽全力离间雪狼帮与李嵩的关係,绝不让他们再勾结,不然只会害人害己。” 一旁的关通仍有不解,凑到林默身边低声问道:“林主事,这般层层挑拨,会不会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第106章 追击赵明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冰的弧度,语气篤定:“大长老自有他的判断。雪狼帮老巢如此隱秘,那条悬空索道更是易守难攻,若非有內鬼从中作祟、通风报信,还亲自引路接应,我们凭什么能这般顺畅地突破防线?换作是你,会信这世上有如此巧合的事?” 关通眉头依旧拧成一个疙瘩:“可我还是想不通,既然已经摸清了大长老和赵明的藏匿之处,直接率军突袭岂不是更乾脆利落?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费尽心机布局?” 柯望倚在一旁的石柱上,缓缓开口:“林主事的妙计,可不是你我这般粗人能轻易参透的。故意留破绽让他们內部互相猜忌、自相残杀,咱们坐收渔翁之利,可比硬拼硬杀省心多了,可以省下不少兵力损耗。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胜利,这一直是咱们主事的风格,你不知道吗?” 他看了看关通,眼底显出几分瞭然的笑意:“更何况这计策还有长远考量,即便此战没能彻底覆灭雪狼帮,他们內部也会因这份猜忌生出无法弥补的裂痕,日后再难凝聚力量,自然也就无法对望海城的分舵构成威胁了。” 关通白了他一眼,打趣道:“你这话说得,分明是明著夸自己懂谋略,顺带捧了林主事一把,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柯望笑著回懟了一句,两人相视一笑,林默这份布局深远的智谋,確实非寻常人能及。 早在得知大长老与赵明的藏匿地点时,墨影便第一时间调派了一支十人精锐小队,快马疾驰而去探查虚实。 队伍刚行至半途,一名护卫赶来,递上墨影小队的传讯密函:小队已顺利抵达目的地,却发现赵明早已带著商队眾人离开,不知所踪,只留下几处凌乱的痕跡;而大长老则亲率雪狼帮人马,正火急火燎地赶往老巢救援,特来请示林秘卫的下一步指示。 林默展开密函快速扫过,当机立断:“不必理会大长老的队伍,全军追击赵明人马与商队!” 身旁的白衝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主事,要不要找一处地势险要的山谷设伏?大长老这一行人孤军深入,正是伏击的好时机,削弱雪狼帮实力,免除后顾之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必。”林默语气坚决,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锐利如鹰,“眼下商队眾人的安危最重要,我们没时间跟大长老纠缠。立刻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追击,注意避开大长老的队伍。” 稍一思忖,林默又补充下令:“另外,传信给第二路留守老巢的弟兄,让他们带上宝库中的贵重物资,还有高昌那八人,即刻撤离雪狼帮老巢,赶来与第一路队伍匯合,一同追击赵明。” “是!”眾人领命,当即调整队伍方向,循著暗影阁小队提供的线路,快马加鞭疾驰而去。 一路追踪,眾人沿途询问城镇中的路人与驛站驛卒,终於拼凑出了线索。赵明已经带著人押著商队,进入了冰原国境內。 就在这时,第二路队伍也恰好赶至,两支队伍匯合。人马齐整后,继续朝著冰原国深处进发。 林默目光落在隨玄清、王岩和苏晴一同前来的高昌八人身上,语气平静:“如今雪狼帮內部一片混乱,大长老早已容不下你们,你们在那里再无立足之地,就跟著我们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清风派的铁山,拱手道:“铁叔,我想將这八位兄弟编入清风派队伍,日后让他们归入清风派麾下,不知您意下如何?” 铁山目光一扫八人,眼中顿时闪过喜色。这八人中竟有一人是先天境初期修为,四人后天境圆满,三人后天境后期,这般实力加入清风派,无疑是如虎添翼。 他连忙笑道:“林贤侄说的哪里话,你这是帮我清风派壮大实力啊,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如此一来,我们清风派便有四位先天境高手了,实力更上一层楼。” 副掌门徐进,也拱手道:“谢林主事,有这几位高手入我清风派,我们就可以谋划更大的格局了。” 林默转而看向高昌八人,问道:“你们可愿意归入清风派?” 为首的高昌连忙上前,对著林默与铁山躬身行礼,语气恳切:“我等自然愿意!如今我等走投无路,承蒙林主事与铁掌门不弃,愿意收留,我等感激不尽,日后必定尽心尽力,为清风派效犬马之劳。” 林默微微頷首:“好。只是我眼下还不能给你们解墨针毒,还需对你们进行考验,看你们后续的表现。若表现得好,自然能顺利加入清风派,我当会为你们解毒;日后你们便是铁叔的人,也就是我们自己人,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八人闻言,纷纷再度行礼致谢。 次日清晨,队伍休整完毕,继续朝著赵明逃窜的方向追赶,开始入冰原国地界。 顺利通过国界关卡后,队伍在一处名为“寒溪镇”的小镇暂作停留。 连日追击下来,队伍中渐渐生出疑虑,几名核心成员不约而同地寻到了林默的住处。 赵坤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林默,我们这般一味追击赵明,会不会正中他的下怀?我们离望海城越来越远,城中局势复杂,一旦有变,我们根本来不及回援,到时候就真的顾此失彼了。” 墨影也隨之附和,神色凝重:“赵坤主事说得有道理。我的墨影阁小队虽能凭藉轻装优势紧紧咬住赵明的尾巴,但大队伍行军速度过慢,车上还装载著从雪狼帮老巢得到的宝物,更是拖慢了行程。长此以往,不仅追不上赵明,反而会被他引著越走越偏,陷入被动。” 白冲提出建议:“不如我们分兵两路?我带一部分精锐轻骑继续追击赵明,主事您带著大队伍火速回望海城,主持大局,这样既能兼顾商队安危,也能守住我们的根基。” 林默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脑海中浮现出商队三十余名弟兄的样子,不知正遭受著怎样的折磨,他怎能半途而废? 他抬眼看向眾人,语气坚定:“商队的弟兄们还在赵明手里,生死未卜,我必须亲自追上他,把人救回来。若是你们自己身陷囹圄,你们会希望救援队半途折返吗?既然大队伍不便长途追击,那我便带一部分人轻装精锐前往。你们便带著大队伍先回望海城,稳住城中局势。” 见林默態度坚决,眾人再想劝说,却被带著面纱的苏晴用抬手制止。 她走上前,对著林默轻声道:“林大哥、墨影阁主,你们跟我到院子外面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林默心中微动,点了点头。他深知苏晴身份神秘,手段不凡,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初他跟吴先生在江水城被人围攻,陷入死局,若不是苏晴派人驰援,他早已殞命当场。 他们跟著苏晴走出院子,避开眾人的视线后,苏晴才沉下脸,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方才人多口杂,我不便多言,现在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必须听我的。我和墨影姐姐带人去追赵明,你带著大队伍回望海城。” 林默眉头紧锁,下意识拒绝:“不行,我还是亲自去才放心。” 一旁的墨影適时开口:“林主事放心,我们的晴姑娘有绝招在手,保证两三天內就能追上赵明。能斩杀赵明我们便直接动手,即便他跑了,也必定將商队的弟兄们救出来,绝不让他们出事。” 林默看向两人,疑惑道:“什么绝招?” 苏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的绝招就是爷爷啦!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他了,我爷爷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人脉遍布各国,必定能查到赵明的准確落脚点。而且他还能写信给冰原国王室,让他们出兵协助我们拦截赵明,断他的退路。” 林默仍有几分迟疑,低声道:“真有这么神?” “那是自然。”苏晴扬了扬下巴,语气带著几分娇蛮却又十足的底气,“就算我爷爷一时查不到,我还能联繫婆婆。婆婆最疼我了,若是知道我受了难,或是我要找的人敢在冰原国撒野,她一怒之下,说不定直接就闯去冰原国把王宫给砸了。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林默望著苏晴篤定的神色,想起她过往种种的神秘莫测,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苏晴的背景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她说有办法,便定然有把握。 三人一同转身,快步回到院子中。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三人,眼神里藏著几分急切与期许。 方才林默与苏晴、墨影在院外密谈,眾人虽不敢上前窥探,却也都心有牵掛,暗自揣测著后续的行军安排,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院子里瀰漫著一股整装待发的凝重气息。 林默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院中眾人,他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正要开口宣布下一步的行动,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107章 机会 一名传讯护卫跌跌撞撞衝进院中,双手高高举起一封密函,声音带著难掩的焦灼与急切:“主事!紧急传讯!望海城分舵飞鸽传书!” 林默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密函,信纸匆匆展开,一行行字跡映入眼帘,越看,他的脸色便愈发阴沉,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信纸都被攥得微微发皱。 密函上的字跡潦草却清晰,字字透著绝望与紧迫:庆余商行、炎火堂与雪狼帮残余势力,竟暗中勾结了数股不知名的江湖势力,联手对尘商盟望海城分舵发起了猛攻! 而他们打出的旗號,竟是“林默勾结魔使会,祸乱江湖。”传言在第四次探宝之旅中,有不少人在探宝之地发现了魔门物件,以此栽赃陷害林默。这些势力还藉机大肆宣扬,意图藉此剷除尘商盟望海城分舵。 更令人揪心的是,此事传开后,天武学院、望海城城主府、木风阁、琉璃国派驻当地的势力,皆因这所谓的“证据”明確表示保持中立,不肯出手相助。甚至有不少势力藉机发难,纷纷质问尘商盟总盟,要求总盟给出一个说法,可总盟那边却迟迟未作任何表態,仿佛默认了此事一般。 眼下,望海城分舵已然陷入绝境,全靠分舵防御阵法勉强支撑,抵挡著各方势力的轮番猛攻,阵法能量日渐枯竭,將士们也已伤亡惨重,估计撑不了几日便会被攻破。密函最后,字字泣血,恳请林默率领麾下人马火速回援,救救望海城分舵的弟兄们,守住尘商盟在望海城的根基。 林默將密函缓缓收起,眸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自责。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心追击赵明、营救商队,后方竟会遭遇如此大变,更没想到有人会藉机栽赃陷害,断他后路。 他猛地抬眼,目光扫过院中眾人,当即下达指令,没有丝毫拖沓:“传我命令!墨影,你带领墨影阁全员,与尘商盟暗卫一起,共一百余人,组成轻装精锐小队,继续全速追击赵明,务必救出被困商队眾人,寻机斩杀赵明!” 他又看向赵坤、铁山、玄清等一眾,语气愈发沉重却坚定:“我將与各位一同,率领其余所有人马,即刻启程,日夜兼程、急行军赶回望海城!我们必须爭分夺秒,赶在阵法被攻破之前回去,稳住后方局势,击退来犯之敌!” “另外,”林默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又藏著一丝期许,“立刻传讯尘商盟总盟,如实稟报望海城分舵的危急局势,说明敌方势大、兵力悬殊,我麾下人马难以兼顾前后,恳请总盟火速派遣援军,支援望海城分舵,揭穿敌人栽赃陷害的阴谋!” 朔风卷著碎雪掠过官道,两支队伍在此分道扬鑣。墨影与苏晴率轻骑精锐,朝著冰原国深处疾驰而去;林默则领大队伍调转马头,向著望海城方向折返,车轮碾过冻土,行色匆匆却秩序井然。 林默一行人走了近一日。一名护卫快马追至队伍前方,递上苏晴与墨影传来的飞鸽传讯。 林默拆函细看,眸色微沉又迅速舒展,隨即抬手將密信递与身旁眾將传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围上前来,目光扫过信上字跡,神色各异却皆有触动。 关通性子最急,率先咋舌,语气里满是懊恼与不甘,攥著刀柄的手微微用力:“好个赵明!竟敢用八个后天境的小嘍囉来迷惑我们,白白浪费我们这么多功夫,要是让我抓到他,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柯望也收起往日的嬉態,沉声道:“赵明此举实在狡猾,用假商队拖住我们的轻骑,自己却率主力折返,分明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白冲神色凝重,上前一步沉声补充:“更棘手的是,我们尚且不知他折返的路线,若是贸然追击,恐又要扑空。” 楚月站在一旁,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沉稳:“万幸商队弟兄们已然获救,也算是解了我们的一块心病,眼下当务之急,是儘快摸清赵明的动向,绝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玄清抚著鬍鬚,目光沉沉地看向远方雪原,缓缓开口:“赵明狡猾多疑,此次折返定然有所图谋,我们需得谨慎行事,不可大意。” 就连刚投诚的高昌八人,也面露凝重之色。为首的高昌上前一步躬身道:“林主事,我等愿效犬马之劳,无论打探消息还是衝锋陷阵,我等皆听候差遣。” 林默目光扫过眾人:“大家不必焦躁,赵明既然敢折返,就定然会留下踪跡。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標是往望海城赶。至於赵明,只需沉下心来,静待时机便可。” 眾人继续往望海城方向急行军…… 又过了半个时辰,另一封密信送至,是雪狼帮二长老的密信。林默拆开密信,一字一句细看,越看眼底的精光越盛,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眾人见状,皆面露疑惑,纷纷围上前来。待林默將密信內容告诉大家后,眾人的神色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关通先是一愣,隨即喜上眉梢,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好傢伙!这赵明和大长老竟是想联手设伏,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下好了,咱们正好將他们一网打尽,省得我们到处找他们!” 赵坤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语气坚定:“二长老传来的消息极为详细,连双方的兵力和先天境高手的数量都標註得一清二楚,有了这份情报,我们便可从容布局,反將他们一军!” 玄清道:“多亏了二长老暗中相助,否则我们贸然行至白岩岭,定然会陷入他们的合围,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柯望眼中闪过几分敬佩,看向林默道:“林主事此前故意留手,便是料到雪狼帮內部会生嫌隙,如今二长老倒戈,正是我们彻底击溃他们的绝佳时机。” 赵坤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从对方的兵力看,敌方两支队伍,加起来有一名先天境中期,十二名先天境初期,看似战力强劲,但他们分兵而来,且心怀鬼胎。我们既已掌握了先机,只要布局得当,定能將他们各个击破。”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的凝重与担忧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振奋与篤定。大家都看向林默,等著他定下最终的作战计划,好一举挫败敌军的阴谋。 林默抚掌轻笑,心中算计已定,他当即勒马驻足,召眾首领围至身前,打开地图,定下作战计划。 他將队伍一分为二,要给大长老与赵明来个釜底抽薪的反伏击。 第一路,由林默率领,有尘商盟望海城分舵、云嵐分舵及青木门的精锐,共约一百五十人,其中先天境初期五人,星夜赶往白岩岭外围一处狭长山谷。 那山谷两侧崖壁陡峭,易守难攻,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林默要在大长老队伍未到白岩岭、阵型未成之时,於山谷中布下困阵,以逸待劳设伏。此战目標明確,务必生擒雪狼帮大长老。 第二路,交由铁山统领。铁山率清风派所属五十人,再加上刚投诚的高昌八人,近六十人星夜奔赴赵明队伍的必经之路。林默向铁山交待,此战不求速胜,不必击溃赵明,而是阻其脚步,儘可能將他的队伍死死拖住,绝不能让他与雪狼帮大长老合兵。 只需为山谷中的伏击战爭取足够时间,待林默这边解决大长老,便会即刻率军驰援,届时两面夹击,定能將赵明一伙一网打尽。 眾人听罢计划,皆觉布局精妙,考虑周全。特別是高昌八人,他们本是从雪狼帮投诚过来的,確实不愿意跟大长老的人对上,但跟著铁山与赵明的队伍作战,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眾人领命,转身便去整顿队伍。原本的大队伍拆分两路,循著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隱入了茫茫雪原,只留下满地凌乱的马蹄印,在寒风中渐渐被新雪覆盖。 峡谷两侧崖壁高耸入云,陡峭如削,崖顶的松枝被积雪压得弯下腰,寒风穿过崖壁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藏著无数蛰伏的杀机。 林默率领的一百五十名精锐,早已悄无声息地潜入峡谷,借著崖壁的阴影与积雪的掩护,布下了一座层层叠叠的困杀阵。 目前在队伍中对阵法有一定研究的还有林默和玄清。阵法由林默亲自布置,他將吴先生特製的阵旗交给玄清来控制。 阵眼由玄清镇守,他手中握著阵旗,指尖凝著灵力,將阵法与周遭的风雪融为一体,若非修为高深者刻意探查,绝难发现端倪。 而此时,雪狼帮大长老正率领队伍往白岩岭方向赶来,他挟著先天境中期的气势,大有一口灭掉林默队伍的信心…… 第108章 伏击 林默立在峡谷中段的一块巨石上,一身玄色劲装被寒风猎猎吹动,腰间的破魔剑胚隱隱散发著淡淡的寒光。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弟兄们,再次权衡了一下几支队伍的战力。赵坤、王岩、玄清、白冲、丁霆五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各自守住阵法的一个节点,他们周身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隨时准备出手。 关通、柯望、周通、楚月等人则率领后天境的精锐,分散在峡谷两侧的崖壁上,手中握著兵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无一人发出半点声响。 关通平日里嬉皮笑脸,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神色,长刀斜挎在腰间,目光死死盯著峡谷入口的方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柯望手中握著一柄长剑,指尖捻著几片积雪,神色凝重却从容; 楚月则將林默赠予的软甲贴身穿著,外面罩著一层薄衫,手中长剑泛著冷光,她身姿纤细却挺拔,眼底没有丝毫惧色。有这软甲护身,面对先天境初期的攻击,几乎破不了防,她完全能周旋许久,甚至立於不败之地; 阿福等境界较低的弟子则隱藏在队伍后部,作为后备补充力量。 玄清掠至林默身旁,躬身低语:“林秘卫,阵法已布妥,只等雪狼帮的人自投罗网。” 林默道:“好,阵眼已与崖顶的积雪相连,一旦他们踏入峡谷,你便催动阵法,用积雪封锁峡谷两端,再以迷阵扰乱他们的心神,让他们插翅难飞。” 他把头转向四周,对眾人道:“大家记住,留活口,尤其是大长老。待阵法启动,赵坤主事和四位先天境的兄弟牵制住对方的五名先天境初期,我就来会会那位雪狼帮的先天境中期大长老。” 赵坤道:“林默你放心,我们五人的战力本来就高於雪狼帮这几个先天境,再加上这峡谷地势和阵法,还有关通等人的帮助,拿下这几人完全不在话下。” 林默道:“好,我们各司其职。再次强调,儘量减少伤亡,我们的目標是生擒,不是赶尽杀绝。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赵明和他背后的势力,要利用一切机会瓦解他们。” 眾人齐声应诺,声音带著坚定。 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在宽阔的峡谷中分散开来,井然有序,每个人都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借著地势与阵法的掩护,化作了一个个蛰伏的猎手,静静等候著猎物的到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默的神识骤然一动,眸底冷光一闪:“来了。” 过了一会,峡谷入口处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与马蹄声,夹杂著雪狼帮弟子粗獷的交谈声,打破了峡谷的寂静。 雪狼帮大长老一身灰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衬得他愈发凶戾。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棒身布满了尖锐的狼牙,脚步沉稳,每一步踏在积雪上,都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八十名雪狼帮弟子,个个神色凶悍,手中握著刀枪剑戟等兵器,腰间別著酒囊,嘴里骂骂咧咧,丝毫没有察觉到潜藏的杀机。 他们一路疾驰而来,满以为是来伏击林默的队伍,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林默为他们精心编织的陷阱。 “大长老,您说赵明那小子靠谱吗?他说林默的队伍会从这条峡谷经过,咱们在这里设伏,真能一举拿下他们?”一名身材瘦小的雪狼帮弟子凑上前来,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目光不安地扫过四周空旷的峡谷。 大长老猛地转头,眼中凶光毕露,抬手一巴掌扇在那弟子脸上,直接將那弟子扇得踉蹌著摔倒在积雪中,嘴角溢出鲜血。 “废物!”大长老厉声呵斥,声音粗獷如雷,“赵明是李嵩大人的亲信,他的话你也敢怀疑。” 他望向后面的八十名弟子:“赵明大人早已打探清楚,林默那小子急於回援望海城,必定会走这条捷径!咱们只需在这里守住,等他们踏入峡谷,便一举杀之,既能为雪狼帮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也能得到李嵩大人的欣赏,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再敢多嘴,老子撕烂你的嘴!” 那弟子嚇得浑身发抖,连忙从积雪中爬起来,低著头不敢再说话。其余的雪狼帮弟子也皆是噤若寒蝉,没人再敢多言,只是加快了脚步,跟著大长老一步步踏入峡谷深处。 他们的阵型散乱,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有的还在搓著手取暖,有的则探头探脑地打量著四周的崖壁,全然没有半点戒备之心。 在他们看来,自己有八十人,还有一名先天境中期、五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即便遭遇伏击,也能从容应对,更何况,他们才是来伏击別人的一方。 当雪狼帮的八十人全部踏入峡谷,最后一名弟子的脚步刚越过峡谷入口的阵线时,林默猛地抬手,沉喝一声:“布阵!” 话音未落,玄清手中的阵旗骤然挥动,指尖灵力暴涨,一道淡蓝色的灵光直衝云霄,融入漫天风雪之中。 剎那间,峡谷两端的崖顶传来“轰隆”声,无数积雪夹杂著碎石,滚滚而下,瞬间便將峡谷的入口与出口彻底封锁,形成了两道高达数丈的雪墙,將雪狼帮的人死死困在了峡谷之中。 与此同时,峡谷上空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雾,白雾中夹杂著迷幻的光影,顺著寒风瀰漫开来,雪狼帮的弟子们顿时眼前一花,神色恍惚,分不清方向,耳边传来阵阵的幻听,像是有无数人在吶喊、在廝杀,一时间乱作一团。 “不好!摆好阵形,迎敌!”大长老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震怒,手中的狼牙棒狠狠顿在地上,“轰隆”一声,碎石四溅,一股强劲的灵力扩散开来,试图驱散周身的白雾。 他修为高深,虽未被迷阵彻底迷惑,却也能察觉到阵法的诡异,心中暗自懊恼,自己太过轻敌,竟真的踏入了林默的伏击圈! 就在这时,林默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巨石上跃下,径直朝著大长老衝去。破魔剑胚出鞘,一道凛冽的寒光划破白雾与风雪,带著刺骨的寒意,直刺大长老的胸口。 “雪狼帮大长老,终於见到你了。”林默的声音冰冷刺骨,眸底满是冷冽的杀意,“今日,便让我来会会你这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 大长老见状,怒喝一声,手中的狼牙棒猛地挥出,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林默的长剑砸去。 “林默!你竟敢设伏暗算老子!”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语气中满是震怒,“你勾结魔使会,祸乱江湖,今日老子便替天行道,將你碎尸万段!” “鐺……”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强劲的气浪扩散开来,將周遭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 林默心中暗自惊嘆大长老的力道果然强劲,不愧是先天境中期的高手。但他丝毫不惧,体內灵力运转,顺著长剑传入破魔剑胚之中,硬生生挡住了大长老的一击。被吴先生升级后的內甲,形成一道淡淡的防护屏障,將大长老狼牙棒与破魔剑碰撞散逸出来灵力尽数挡在外面,让他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林默的剑法灵动飘逸,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指大长老的要害,破魔剑胚更是对邪祟之力有著极强的克制,即便大长老周身灵力浑厚,也渐渐被剑身上的寒意压制;大长老的招式则刚猛霸道,狼牙棒挥出,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试图凭藉力道压制林默。 峡谷之中,两人的身影在白雾中穿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积雪不断被两人的气浪掀飞,在峡谷中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漩涡。 缠斗间,林默一边闪避著大长老的攻击,一边缓缓开口,带著几分攻心之意:“大长老,你以为,你今日真的是来伏击我的吗?你太天真了。” 大长老挥棒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怒喝道:“休要妖言惑眾!今日之事,分明是你设伏暗算老子!” “暗算?”林默轻笑一声,身形一闪,避开大长老的狼牙棒,“若不是赵明告诉你,我会从这条峡谷经过,你怎么会带八十人贸然踏入这里?若不是赵明在雪狼帮安插了內应,我们前几日初来此地,怎么能轻易找到你们雪狼帮的老巢,怎么能顺利突破那条悬空索道?” 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狼牙棒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林默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了他的心上。 当初雪狼帮老巢被破,他虽有怀疑,却不敢深究到赵明身上,如今想来,那些看似巧合的破绽,那些恰到好处的接应,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你胡说!”大长老厉声反驳,语气却没有了之前的篤定,多了几分慌乱,“赵明大人一心帮我们雪狼帮,怎么会害我们?你不要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林默摇了摇头,剑势愈发凌厉,逼得大长老连连后退,“上次我攻入雪狼帮老巢,完全可以把你们的家小通通抓了,却故意留了他们一条生路。你说这是为何?你以为我是心慈手软吗?还有,你们的財物,我们只拿了一部分,没有让你们揭不开锅吧。” “那是为何?”大长老忍不住问。 第109章 手下留情 林默道:“我只是不想上赵明的当!他告诉我你们的老巢位置,他还让安插在你们內部的內应帮助我们突破索道攻入你们老巢,此次还诱使你进入我们的伏击圈,你说是为什么?” 大长老,没有答话,但掩不住的脸上的疑惑,分明是想知道林默这句话的答案? 林默顿了下,接著说:“他就想让你我之间的仇恨不断加深,让我们互相欠下血债,这样一来,你们那些在望海城的雪狼帮弟子,才彻底绑在李嵩的战船上,成为他手中的棋子,替他衝锋陷阵,替他去死!” 大长老虽然有些动摇,但嘴上还是说:“赵明,明明是你们的生死仇敌,他凭什么帮助你们来对付我们雪狼帮?你这分明是挑拨离间!” 林默目光紧紧盯著大长老,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他是我们的生死仇敌不假,但让我来消灭你,才是他的最大利益。今日,你真以为他是想跟你们联合,消灭我吗?真要伏击,为什么现在还不见他的人马。而且,你们联合设伏,就能消灭我们吗? 其实,他是就让我来消灭你的,把你消灭了,你们在望海城的老狼帮主就无家可归,就一心为你们报仇,就只有死心塌地跟著李嵩了。你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赵明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有哪一件,是真正为了雪狼帮?” 林默的话,一字一句,如重锤般砸在大长老的心上。他想起二长老之前的劝告,想起赵明平日里的种种反常,想起雪狼帮老巢被破时的种种巧合,心中的动摇越来越强烈,周身的灵力也渐渐紊乱起来。 是啊,赵明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算计他们!自己竟然被他蒙在鼓里,心甘情愿地做他的棋子,带著八十名弟兄,踏入了这必死的伏击圈! “不……不可能!”大长老心神大乱,嘶吼一声,手中的狼牙棒胡乱挥出,力道也减弱了大半。 林默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眸底冷光一闪,体內灵力暴涨,破魔剑胚狠狠刺出,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白雾,径直刺穿了大长老的肩膀。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长老的灰袍,也染红了脚下的积雪。大长老惨叫一声,踉蹌著后退几步,手中的狼牙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 “你……你说得对……”大长老声音颤抖,看向林默的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震怒与杀意,只剩下悔恨与不甘,“我……我被赵明骗了……我对不起雪狼帮的弟兄们……” 林默將破魔剑抵住大长老的咽喉,语气冰冷:“现在知道,还不算太晚。” 他伸手点了他周身的几处穴位,封住了他的灵力:“我留你一条命,不是心慈手软,而是想让你回去,劝说你们帮主撤军,不要再被李嵩利用了,这样下去只能做无谓的牺牲。” 与此同时,峡谷的其他地方,战斗也进入尾声。 赵坤、王岩、玄清、白冲、丁霆五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各自对上了雪狼帮的五名先天境初期高手。双方人数相当,修为相近,缠斗在一起。但林默这边的五人,都是一方势力的高层,再加上地势之利与阵法的加持,很快就占据了上风。玄清一边打斗,一边催动阵法,扰乱对方的心神;赵坤与王岩身形刚猛,两人配合下,逼得两名雪狼帮的先天境初期节节败退;白冲与丁霆剑法凌厉,招式精妙,各自牵制著一名敌人,丝毫不落下风。 关通、柯望、周通、楚月等人,则率领后天境的精锐,对雪狼帮的普通弟子展开了围剿。雪狼帮的弟子被迷阵扰乱心神,阵型散乱,又被积雪封锁了退路,士气大跌,根本不是林默这边弟子的对手。 关通手持长刀,身形矫健,每一刀劈出,都能放倒一名雪狼帮弟子,刀光闪过,鲜血飞溅;柯望的剑招灵动多变,专挑敌人的要害下手,动作迅捷,悄无声息,转眼间,便有好几名雪狼帮弟子倒在他的剑下;周通则手持长剑,剑法凌厉,剑尖直指敌人的胸口,招式沉稳,进退有度,將敌人死死牵制住,为身边的弟兄创造机会。 楚月则身著软甲,手持短剑,赶去支持赵坤和王岩。她对上雪狼帮的先天境初期弟子,也丝毫不惧。那名先天境初期的弟子挥剑刺向她的胸口,她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在软甲上,“鐺”的一声,长剑被弹开,那名弟子满脸惊愕,还未反应过来,楚月的短剑便已刺出,逼得他连连后退。就在此时,赵坤现身,一招將此人制住。 约莫半个时辰后,战斗渐渐平息。雪狼帮的八十名弟子,被斩杀十余人,其余六十余人尽数被生擒,五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也被一一制服,个个身受重伤,狼狈不堪。 林默这边,虽然有十来人受伤,有的被刀枪划伤,有的被气浪震伤,但伤势都不算严重,没有一人陨落。这便是占据先机、地势与阵法之利的好处,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胜利。 林默走到大长老面前,从怀中取出几枚黑色的药丸,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的独门墨针毒丸,服用之后,没有不適,但我一旦催动內力,哪怕远在百里之外,都会瞬间七窍流血而亡。” 大长老看著那几枚黑色的药丸,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便吞了下去。 “我知道你不信我,”大长老声音沙哑,语气中带著几分悔恨,“我服用这毒丸,便是向你证明,我日后绝不会再被赵明欺骗,我会回去劝说帮主撤军,若是帮主不撤军,我便任由毒发身亡,也绝不会再与尘商盟为敌。” 林默微微頷首,取下大长老几滴血,解开大长老身上的穴位,说道:“你带著你的人,立刻离开这里,回去后给你们帮主老狼传讯,劝说帮主撤兵。记住,若是雪狼帮再敢助紂为虐,再敢与赵明、李嵩勾结,下次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定將雪狼帮彻底覆灭!” “多谢林秘卫手下留情!”大长老对著林默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悔恨,隨后转身,召集起被生擒的雪狼帮弟子,拖著受伤的身躯,朝著峡谷出口的雪墙走去。 看著雪狼帮眾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林默眸底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想要彻底解决雪狼帮的威胁,还要看雪狼帮帮主的决定。 另一边,在距离白岩岭三十里的大砂坡山口处,地势险峻,两侧崖壁陡峭,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道路可供通行,正是拦截来兵、固守待援的绝佳之地。 铁山立在山口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一身青色道袍被寒风猎猎吹起,衣袂翻飞间,更显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他手中握著一柄大刀,目光如鹰隼般俯瞰著山口下方的通道,神色凝重却透著十足的篤定。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徐进身上。 徐进是清风派的副掌门,擅长布防设阵,此次拦截赵明的阵法便由他全权负责。 铁山的声音不高:“徐进,拦截阵法布置妥当没有?切勿留下半点破绽,赵明狡猾多疑,稍有不慎便会被他识破。” 徐进连忙上前一步,眼底满是自信:“掌门放心,阵法已然布置完毕!属下按照给我的的阵图,结合这山口地势,布下了『困灵阵』与『迷砂阵』,双重叠加。此阵定能將他们死死拦在山口之外,现在就等著赵明那伙人往里面钻了!” 铁山微微頷首,目光又转向身旁眾人,除了黑风散人与高昌外,刘夯与周铁也並肩立在一侧,两人如今已达后天境圆满,他们手中分別握著一柄宽刃刀与一柄重锤,周身透著久经沙场的凌厉。 铁山语气放缓了几分,沉声问道:“黑风老弟,刘夯、周铁,还有高昌等各位弟兄,今日这一战,关乎林主事的伏击大计,也关乎清风派的顏面,你们可有把握守住这山口,拖住赵明的队伍?” 黑风散人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掌门放心!我清风派此次远征,这还是第一次独立领兵作战,弟兄们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定要打好这关键一战,扬我清风派威名!” 周铁也道:“掌门放心!我与刘夯是清风寨的老人,如今虽只是后天境圆满,却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今日死守山口,绝不让赵明前进一步!” 刘夯也隨之上前:“周铁说得对!我二人与林主事多次並肩作战,深知他的谋略。我二人修为虽不及先天境高手,却常年配合默契,可以合力牵制住敌方一名先天境精锐,守住山口一侧的要害不在话下!” 高昌八人也一同上前躬身行礼,为首的高昌道:“蒙铁掌门不弃,收留我等八人归入清风派麾下。今日一战,我等愿为先锋,衝锋陷阵、死守山口,绝不让清风派蒙羞!” 铁山看著眼前一眾弟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手中拂尘猛地一扬,厉声喝道:“好!不愧是我清风派的弟兄人!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为林主事在峡谷中的伏击战,爭取足够的时间!若有退缩者,以门规处置,绝不姑息!” “是!”眾人齐声领命,声浪震彻山口,盖过了呼啸的寒风。 而此时,赵明正率领四十名精锐,沿著一条偏僻的小路,飞速赶往白岩岭…… 第110章 追逃 赵明一身白衣,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如蛇,手持一柄细长的长剑,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却又极快。 他身后跟著四十名弟子,其中有七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个个神色冷峻,身形矫健,是他手中的精锐力量。 赵明走到山口前,眉头紧锁,心中总有一丝不安。此次他让大长老在白岩岭设伏,虽然表面上信心满满,实则心中早已做好了两手准备。 若是伏击成功,便趁机消灭林默的势力;若是伏击失败,便立刻撤离,赶往望海城。如今,望海城尘商盟分舵已在各派势力的重重包围之中,危在旦夕,这正是他们消灭尘商盟分舵的绝佳时机。 “大人,前面不远处,便是通往白岩岭必经的路口,好像有埋伏!”一名护卫悄然掠至赵明身边,躬身低语,“属下探查过,林默的人占据了前方的山口,布下了防御阵法,看样子,是特意来阻拦我们的。” 赵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眸底闪过一丝惊愕与冷意:“果然有埋伏!看来,林默那小子,早就识破了我们的计划,竟然派人来阻拦我们合兵!” 他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口,神识扩散开来——有六十人的气息,其中有三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其余皆后天境。 “大人,我们怎么办?”一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另一名先天境武者道:“对方只有六十人,我们虽然只有四十人,但我们有七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若是强行衝过去,应该能突破他们的阻拦,顺利赶往白岩岭,与大长老合兵。” “强行衝过去?”赵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你以为,林默派来的人,会那么容易被突破吗?他们虽然只有三名先天境初期高手,高端战力上不如我们,但对方占据了山口的地势,已提前布下了防御阵,我们强行衝过去,必定会伤亡惨重。即便最终能突破他们的阻拦,赶到白岩岭,恐怕大长老那边,早已被林默解决了。” 他心中盘算,若是真的缠斗起来,他这边即便能贏,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如果两支队伍纠缠在一起,等林默的援军赶到,到时候他恐怕就插翅难逃了。想起前些时间被林默用破魔剑胚一招击败,心理阴影还是挥之不去。 还有,他也没有时间在这里纠缠,望海城才是他们的最终目標,他必须儘快赶在林默之前赶到望海城,赶在望海城尘商盟分舵被破之前,如此才能分得那里的利益。 “大人,我们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阻拦我们,不去与大长老合兵了吗?”那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又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若是我们不去,大长老那边只有八十人,林默人多势眾,恐怕会有危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危险?”赵明眼中闪过一丝冷漠,“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在他看来,大长老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有用的时候,便可以利用;没用的时候,便可以隨时丟弃。若大长老踏入了林默的伏击圈,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自己的运气了。而他,绝不会为了一枚无用的棋子,浪费自己的时间,甚至损失自己兵力。 他立即下令:“传令下去,全军调转方向,放弃白岩岭,全速赶往望海城!” “大人,这……”眾人皆是一愣,难以置信地看著赵明,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绝情,是他安排大长老与他联合对敌,现在竟然不顾大长老的死活,放弃合兵的计划。 “少废话!”赵明厉声呵斥,语气中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是命令!林默那小子不是一心想追到我们吗,我们偏不如他意!只要我们能在林默之前,赶到望海城,大家就可安然无恙。林默即便解决了大长老,也会耽误他的时间,怎能奈何我们!立刻传令,全速撤离,谁敢多言,军法处置!” ………… 山口上,铁山目光死死锁著山口下方那个身影,正是赵明。 赵明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袭白衣。只见他微微抬手,队伍便齐齐顿住。片刻后,队伍调转了方向,马蹄声如惊雷滚滚,朝著望海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掌门,追不追?”身旁的黑风散人急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铁山眉头拧成一团,赵明这一行动太过诡异,分明察觉到有人设防,竟然不探查,反倒加速撤离?这里面定然有诈,可若是放任他离去,將会留下一大祸患。 他不敢擅自做主,让人取出信鸽,绢纸上,寥寥数语,询问林默是否下令追击,隨后將绢纸绑在信鸽腿上,抬手一挥,信鸽便振翅高飞,朝著林默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天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鸽哨声,那只信鸽盘旋一圈,稳稳落在铁山手中。铁山迅速解开绢纸,林默的字跡映入眼帘:“不可正面交锋,可率部远远尾隨,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传令下去!”铁山收起绢纸,声音低沉而有力,“留下十人押送车马物资,等候大队伍,其余的人全部换上快马,隨我追击!务必跟紧赵明的队伍,不许暴露行踪,更不许擅自出战!” 指令下达,眾人立刻行动起来,换马的动作乾脆利落,马蹄声再次响起,朝著赵明队伍离去的方向疾驰。 他们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始终与赵明的队伍保持著数里的距离,借著沿途的树木和山丘隱蔽身形,像一群潜伏的猎豹,紧紧盯著前方的猎物。 可就在他们追出几十里地时,前方的景象却让眾人心头一沉。赵明竟然下令,將队伍中所有的车马全部丟弃,就连隨身的物资也尽数扔在路边,四十余人全部换上快马,马蹄声急促,如离弦之箭般朝著望海城的方向狂奔! “不好!赵明这是想拼命逃往望海城!”铁山脸色骤变,猛地一甩马鞭,“加速追击!绝不能让他跑了!” 可无论他们如何加速,双方的距离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远。赵明的队伍清一色都是快马,且人人都是精锐,此刻正拼尽全力狂奔,尘土飞扬,转眼就消失在了前方的官道尽头。 铁山等人追得人困马乏,战马的口鼻中喷出阵阵白气,四肢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达到了极限。 “掌门,不行了!”身旁的黑风散人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战马已经撑不住了,再追下去,恐怕连我们自己都要垮了,根本追不上赵明的队伍!” 铁山望著前方空荡荡的官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不甘。他知道,黑风散人说的没错,此刻再追下去,也只是徒劳。 沉默了片刻,他猛地勒住韁绳,沉声道:“罢了!放弃追击!传令下去,所有人休整片刻,然后后沿著最短的路线,全速赶往望海城!” 眾人虽有不甘,却也只能遵令而行。片刻后,队伍再次出发,朝著望海城的方向疾驰,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焦急,谁也不知道,此刻的望海城,已经陷入了怎样的绝境。 就在队伍疾驰出不到三十里地时,林默亲率领的一支追击队伍,骑著快马赶来。原来林默叫赵坤和玄清的人马押送马车,自己则与白冲和丁霆带著望海城分舵的三十几人骑快马赶过来。林默与铁山的队伍匯合在一起,继续追赶赵明。 铁山说:“林默,我们没有完成任务,把赵明跟丟了,很是惭愧!” 林默道:“不怪你们,赵明把东西全丟了,快马逃跑,追不上也是没有法子的。我们现在两支队伍就一起往望海城赶吧。” 正在这时,一名身著劲装、腰佩短剑的护卫骑著快马而来,一边疾驰,一边高声呼喊:“林主事!林主事!望海城急报!陈副主事和石神卫传讯到了!” 林默心中一紧,立刻勒住韁绳,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快说,望海城怎么了?陈静和石勇他们怎么样了?” 那护卫翻身下马,他喘著粗气,双手颤抖著取出一封染著淡淡血跡的绢纸,递到林默手中:“林…林主事,望海城…望海城!分舵…分舵阵法快要破了!陈主事和石大人火速传讯给您,请求您火速想办法支援,否则…否则望海城分舵,恐怕支撑不住了!” 第111章 五支队伍围攻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双手接过绢纸,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快速展开绢纸,字跡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绢纸上详细列明的围攻望海城的五支敌人队伍,兵力之雄厚,实力之强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一支队伍,是庆余商行,八百余人的兵力,其中竟然还混杂著沧澜国的禁军,阵容强悍得惊人。这支队伍中,竟然有四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还有十九名先天境初期的强者。仅这支队伍的实力,就足以碾压望海城分舵的所有兵力。 第二支,是炎火堂,五百人的兵力,三名先天境中期,十五名先天境初期,擅长火攻,传闻他们的功法霸道无比,一旦出手,便如烈火燎原,势不可挡。 第三支,雪狼帮,虽然只有两百人,但也是五支队伍中较为凶悍的一支。帮主乃是先天境中期高手,身手狠辣,嗜杀成性,手下的八名先天境初期强者,也都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刚从雪狼帮投诚而来的先天境初期高手高昌脸色骤变,低声道:“雪狼帮的帮主刀法狠戾,我曾亲眼见他一刀斩杀三名先天境初期高手,陈副主事他们怕是难以抵挡。” 清风派副掌门徐进沉声道:“高昌兄放心,林主事定有办法,我们定不会让他们再为祸一方的。” 第四支队伍,名號更是刺耳,叫“反林默联盟”。这支队伍由庆余商行拉拢的各地势力组成,足足有六百多人,虽然没有先天境中期高手坐镇,却有十二名先天境初期强者,个个都是对林默恨之入骨。 更让眾人心头一震的是,李嵩已经任命赵明为反林默联盟的盟主,只等赵明赶到望海城,便立刻上任,统领这支队伍。 清风派长老黑风散人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李嵩这是想借赵明之手,搅动江湖风云,把矛头指向林秘卫你啊。” “赵明…竟然当了反林默联盟的盟主?”眾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丁霆道:“难怪,赵明这小子拼尽全力也要赶往望海城,原来是为了这个!李嵩这是想借赵明之手,整合所有反对林默的势力,彻底將林主事和望海城、永安城分舵搞垮啊!” 关通大声骂道:“这狗娘养的赵明,就是个烂人!李嵩就喜欢这样的歪瓜裂枣,居然给他当什么盟主?总有一天,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铁山上前一步,沉声道:“林默你放心,我清风派上下,定与你並肩作战,绝不让赵明和李嵩的阴谋得逞!”徐进、黑风散人、高昌也纷纷頷首,眼中满是坚定。 第五支队伍,这是最让林默心惊的。这支队伍全员黑衣蒙面,行踪诡异,足足有四百多人,其中有两名先天境中期高手,十五余名先天境初期强者,出手狠辣,行踪隱秘。陈静和石勇怀疑,这支队伍,可能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暗影会。 暗影会?林默心中一凛,作为总盟秘卫,他可是跟暗影会打过交道的,这支神秘的黑衣队伍,一旦真的是暗影会的,那么望海城的局势,將会更加凶险。 铁山沉声道:“林默,事不宜迟,我们需立刻商议对策,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 徐进补充道:“暗影会行踪诡秘,精通阵法,擅长暗杀,若是他们暗中偷袭,陈副主事他们更是雪上加霜。” “暗影会…黑衣蒙面…两名先天境中期高手…”林默低声呢喃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姬雅等人的身影。“难道…是姬雅他们?” 不久前,姬雅带著一群神秘高手找到他,言辞恳切地说,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帮他解决望海城的危局,对抗李嵩和庆余商行。可如今,这支疑似暗影会的黑衣队伍,却出现在了围攻望海城的敌人之中,这实在太过诡异。 “他们明明说要帮我,怎么会跟李嵩混在一起?”林默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马鞍,眼中满是疑惑,“以姬雅他们的实力,若是真的要覆灭我望海城分舵,直接来就是了,怎么会降低身份暗中勾结李嵩,围攻望海城分舵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姬雅那些人的实力极为强悍,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以他们的高傲,恐怕绝不会屈居人下,更不会甘愿做一支无名无姓的黑衣队伍,隱藏在暗处。可这支黑衣队伍的实力,又与姬雅等人极为相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还是说,姬雅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被李嵩胁迫了?”林默心中猜测著,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此刻局势危急,望海城分舵危在旦夕,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深究其中的缘由,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沉声道:“不管这支队伍是不是姬雅他们,眼下,望海城的安危最重要,其余的事情,等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慢慢查探!” 绢纸的最后,陈静和石勇还请示林默,如今敌人势力强大,分舵阵法即將被攻破,他们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计划带著望海城分舵、永安城分舵和玲瓏阁的全部队伍,潜入秘密地下通道,前往南港集中,隨后乘坐船只,沿著秘密航海线,赶往千岛群岛遗蹟避难,恳请林默批准他们的撤离方案。 “千岛群岛遗蹟……”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千岛群岛遗蹟是他们搞探宝旅游的地方,遗蹟被上古阵法保护,確实是一个避难的好地方。 可一旦让陈静他们撤离,那么望海城就会彻底落入敌人手中,而他们想要再夺回望海城,將会难如登天。可若是不批准他们撤离,以望海城分舵此刻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五支敌人队伍的围攻,最终只会全军覆没。 就在林默他们停留的这段时间,赵坤、玄清分別带著云嵐城分舵和青木门的大队伍赶来了。林默见他们到来,立即召集赵坤、铁山、玄清、王岩、徐进、白冲、丁霆、关通、柯望等核心成员来討论当前的危局。 林默將手中的绢纸递给他们:“你们都看看吧,陈静和石勇请求撤离到千岛群岛遗蹟,大家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赵坤、铁山、玄清等人快速看完绢纸,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 赵坤率先开口:“林默,依我之见,我们应该批准他们的请求!眼下敌人太过强大,哪怕一支队伍都难以抵挡,何况是五支队伍联手围攻。望海城分舵根本无法支撑,若是强行坚守,只会全军覆没!千岛群岛遗蹟安全隱秘,让他们先撤离到那里,保存实力。我们再想办法匯合,夺回望海城!” 玄清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赵主事说得对!望海城固然重要,但分舵兄弟的性命更为重要。如今阵法將破,敌人步步紧逼,坚守已是死路一条,撤离才是明智之举。先让陈静他们先撤到千岛遗址,再找破局之法。” 铁山也开口说道:“林默,我也同意撤离。不过,我们必须儘快赶往望海城,爭取在陈静他们撤离之前赶到,或许能牵制一部分敌人,掩护他们顺利撤离。另外,赵明已经被任命为反林默联盟的盟主,一旦他赶到望海城,整合了所有反林默的势力,我们將会更加被动!” 其他几人都赞同撤离,林默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他知道,眼下,撤离是唯一的选择,只有保存实力,才能有机会捲土重来。 沉默了片刻,他猛地抬起头定:“好!传我命令,同意陈静和石勇的撤离方案,让他们务必小心谨慎,沿途做好隱蔽,確保队伍安全抵达千岛群岛遗蹟!另外,传令下去,队伍全速前进,赶往望海城,牵制敌人,掩护他们撤离!” “是!”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下去传令。 大队伍匆匆赶往望海城方向…… 走了一段时间,又一名护卫匆匆赶来,手中高举著一封盖著总盟印章的绢纸,高声呼喊:“盟主!总盟急报!总盟传讯到了!” 林默心中一动,立刻迎了上去,接过绢纸。他快速展开绢纸,总盟的指令映入眼帘,看完之后,他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总盟在传讯中说,已经知晓望海城被围攻之事,但由於某种特殊原因,总盟无法派遣高手前来支援,只能让林默一行人先前往离望海城八十里外的镇河城暂居。並授予林默全权,让他以总盟秘卫的身份,直接指挥尘商盟镇河城分舵的所有人马,並可调动周边各城市尘商盟分舵的力量,再慢慢寻求破局之法。 可身旁的白冲和丁霆,却瞬间炸了锅。 “什么?!总盟不派人支援?!”白冲眼中满是怒火,声音怒吼道,“总盟平时给我们下面分舵下任务,指哪打哪,我们从来没有丝毫含糊,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从来没有退缩过!如今我们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望海城危在旦夕,分舵的兄弟隨时都可能丧命,总盟势力那么强大,高手如云,竟然找藉口不派人支援!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后怎么叫我们下面的人听命於他们!” 丁霆也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白冲说得对!总盟这是卸磨杀驴!我们为尘商盟出生入死,如今陷入绝境,他们却坐视不管,这口气,我咽不下!” 周围的护卫们听到这话,也都面露不满,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他们为尘商盟效力,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如今分舵遇到危机,总盟却拒不支援,让他们感到寒心…… 第112章 镇河城 “闭嘴!”林默厉声大喝,声音冰冷刺骨,瞬间压制住了所有人的议论声。 他走到白冲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冲,不得无礼!总盟自有总盟的难处,他们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我们不能妄加揣测,更不能抱怨总盟!况且人员都已经安全转移,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白冲猛地鬆开手,眼中满是不甘:“主事!可他们也不能这么对我们啊!若是没有支援,我们根本无法抵挡这么多敌人的围攻,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丧命在这里!” 林默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白冲和丁霆,不久前,他从大王子口中得知,尘商盟总盟受到了某种古老盟约的限制,不得干预世俗凡界的事务,否则將会违背他们与凡界各大势力订下的规矩。 这件事情太过隱秘,不能轻易泄露。只是,他还有一事不明,暗影会也是受这规矩约束的,为什么第五支势力却可以搅在其中? “总盟说得也对!”林默沉声道,“眼下,我们不宜与敌人正面硬拼,镇河城离望海城不远,还有镇河城分舵的人马可以调动,我们先前往镇河城暂居,站稳脚跟,与千岛群岛遗蹟的陈静他们形成犄角之势,相互呼应,再慢慢寻找破局之法。” 柯望却难得的严肃:“听主事的,只要我们保存好实力,就一定有机会翻盘,夺回望海城!” 白冲和丁霆虽然心中依旧不满,但也知道,眼下,只有这样选择。他们沉默了片刻,缓缓低下了头:“是!属下遵命!” 林默点了点头:“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发传讯给吴先生,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赶製和升级兵器和鎧甲,越快越好,儘快送到镇河城,將我们的队伍全部武装起来!” “是!”有护卫应道,立刻转身下去联繫。 隨后,林默带领著队伍,改变路线,朝著镇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焦急和凝重,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怎样的危机…… 次日午后,林默一行人抵达了镇河城。镇河城分舵的主事早已带领分舵的中高层在城门外等候。 这位主事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乃是一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 见到林默一行人赶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阵河城分舵主事叶无涯,参见林秘卫!见过赵主事和各位首领!属下早已接到总盟传讯,特意在此等候!” 林默点了点头:“不必多礼!快带我们去分舵。另外,把镇河城分舵的兵力部署,跟我细说一下!” “是!林秘卫,请隨属下来!”叶主事立刻带领著林默一行人,朝著镇河城分舵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路上,叶无涯详细介绍了镇河城分舵的兵力与布防:“镇河城分舵现有人员四百余名,其中先天境初期三人,后天境圆满十二人,其余也皆是后天境中期以上。虽说兵力不算雄厚,但兄弟们个个忠心耿耿,隨时听候您的调遣!另外,分舵依山而建,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我们早已做好万全防御准备,可隨时应对敌人的突袭!” 林默缓缓点头,心中的焦灼稍稍褪去几分。四百人的兵力虽不算多,但加上他带来的三百余人,也已然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再配上吴先生赶製的精良兵器鎧甲,届时再对阵法加以升级,守住镇河城分舵应是绰绰有余。 叶无涯立刻著手安排,將林默一行二百余人妥善安置。稍作歇息,林默便叫来叶无涯,要去查看分舵的防御阵法。 叶无涯一边引路一边解释:“林秘卫,这阵法是多年前总盟派人前来布置的,主要用以防御寻常匪患。” 林默仔细勘察了阵法的脉络与节点,沉吟片刻后说道:“此阵稳固有序,抵挡李嵩等人的首轮进攻,撑上几日应当不成问题。等吴先生抵达,再对阵法加以升级加固,就难以被轻易攻破了。不过,我们也绝不能掉以轻心,你立刻派人前去通往镇河城的各条要道布防警戒,严防敌人暗中偷袭。” 叶无涯连忙躬身领命:“属下即刻去安排!” “还有,城主府是什么態度?”林默又问道。 叶无涯答道:“得知你们到来,我已专程拜访过城主。他表示欢迎林秘卫一行进驻镇河城,虽不便公开支持尘商盟,但可在暗地里为我们提供物资、防御、情报等方面的支持。他还说,若李嵩大军无故进攻镇河城,城卫兵可依靠坚固的城墙抵挡几个时辰。” 林默追问:“何为无故攻击?” 叶无涯解释道:“城主府听令於大王子,李嵩大军到来,城主定然不会打开城门。攻城战在所难免,因此李嵩攻城,必定属於无故进攻。” 林默頷首道:“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我们防守分舵驻地就多了一个缓衝时间。你去吧,抓紧安排。” 深夜,林默特意去见赵坤,闭门商议后续破局之策。 烛火摇曳中,林默道:“老主事,是您把我引入尘商盟的,您也是我的老上司,此次如何破敌,只有找您帮我谋划了。” 赵坤语气沉稳:“林默,眼下当务之急,是抓紧联络周边的尘商盟分舵,恳请他们派兵驰援镇河城,唯有匯聚足够兵力,我们才有底气与李嵩等势力正面抗衡。此事就交由我来办,定不辱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將以你我二人的名义,重点联络几位与我们交情深厚、实力尚可的分舵主事。如通道城的钱宏主事、荒泽城的苏主事、江水城的江涛主事,还有青岩城的李之林主事。恳请他们各派五十名精锐,再搭配一至两名先天境修士前来支援。如此一来,我们便能新增二百余名兵力,外加五六名先天境初期修士,战力便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接著说:“至於其他分舵,我们也会尽力联络,能来多少便来多少,聊胜於无。另外,云嵐分舵那边,我会传讯给吴先生和李松副主事,让他们押送兵器鎧甲前来时,再额外带三十名精锐过来。” 赵坤语气篤定,一一盘算:“这样算下来,我们在镇河城的兵力便能接近一千名修士;再加上撤离到千岛群岛遗蹟的弟兄,总兵力可达到一千五百余人。” 谈及高端战力,赵坤的神色稍稍凝重了些:“在先天境初期战力上,镇河城这边届时会达到二十余名;再加上千岛群岛遗蹟的九名,总数便接近三十名,足以应对寻常战事。但短板也十分明显,先天境中期战力不足,目前仅有你和石勇二人能战先天境中期,要与李嵩抗衡还远远不够。” 他思索片刻,提出:“你不妨试著与墨影姑娘商议一番,恳请她从墨影阁调派一位先天境中期的长老前来支援;至於苏晴姑娘,看她气度不凡,背景定然深厚,说不定也能请动一至两名先天境中期高手相助。若是能得到两位姑娘的支持,我们再制定周密策略,採取各个击破之法,便完全可以与李嵩一战!” 听完赵坤的详尽谋划,林默心中的底气愈足,沉声应道:“老主事所言极是,此事就按你说的办,辛苦您老了。” 第二日上午,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护卫赶来报告,神色兴奋:“林秘卫!好消息!暗卫苏姑娘和墨影阁主带领著一百人的队伍,回来了!他们还救回了三十名尘商盟的兄弟!” “苏晴和墨影回来了!救回的三十名兄弟也带来了!”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朝著门外走去。 门外,苏晴带著面纱,淡黄色裙装,身姿优雅,手拿一个古朴的算盘,算盘与气质之间一点也不违和。苏晴身后,两名身著青色劲装、腰佩长刀的青麟卫紧隨其后,身姿挺拔,神色警惕。这是苏晴的专属护卫,他们在苏晴身旁,寸步不离。 墨影一身黑衣,后面紧跟著几位暗影阁弟子,他们步履从容,身上透著淡淡迷雾,一看就知道是善於隱藏行踪的高手。 两人身后是一百名精锐护卫。护卫后面,还跟著三十多名衣衫襤褸、身受重伤的尘商盟护卫,虽然他们伤势严重,但眼中却满是感激和坚定。 林默目光落在那些受伤的护卫身上,很是心疼:“辛苦你们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些受伤的护卫满脸是泪,向林默下跪,齐声道:“谢林主事,您救回我们一命!” 林默连忙上去扶起他们,说道:“自己的兄弟,不要说谢!无论多难,都要救回来!是我和分舵连累了你们,他们要打击我和我们分舵才抓你们的。” 林默望向苏晴和墨影:“谢谢你们,帮我们救回了这些兄弟,太好了!快,让人带兄弟们下去医治,务必好好照料,儘快恢復伤势!” “是!林秘卫!”叶无涯立刻让人带领著受伤人员下去医治。 苏晴抬起头,虽然风尘僕僕,却语气平静:“林大哥,我们虽然救下了这些被俘虏的兄弟,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现在,敌人虽然强大,但不要怕,我们的本钱还在,可以一搏。” “不晚,你们回来得正好!我们不再孤单。”林默眼中满是感激。 他接著说:“眼下,我们正需要人手,你们能回来,还救回了这些兄弟,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苏姑娘说得好,我们还有本钱,望海城还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陈静和石勇他们已经安全撤离到千岛群岛遗蹟。只要我们守住镇河城,整合兵力,必能找到破局之法!” 第113章 问计吴先生 墨影低沉地说道:“林秘卫,我们已经得知了总盟不派人支援的事情,也得知了围攻望海城的敌人,人多势眾。现在望海城分舵处於非常困难的时期。” “为了渡过难关,”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武装队伍,匯合周边分舵的支援,与陈静、石勇他们配合,並不是不可一战。” 就在此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护卫快步赶来,神色兴奋地稟报导:“盟主!吴先生来了!吴先生和李松副主事带著大量的兵器鎧甲,赶到镇河城了!” “太好了!吴先生、李副主事终於来了!”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立刻起身,快步朝著门外走去。 吴先生一身青色长衫,头髮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鑠,身后跟著数十辆马车。马车上装满了兵器鎧甲,寒光闪闪,一眼望去,令人心惊! “吴先生!李副主事,你们可算到了,有你们到来,我就更有底气了!”林默快步迎上前,紧紧握住吴先生与李松的手。 吴先生摆了摆手,笑容却温和:“林默,得知望海城被围,我们立刻暂停了探宝旅游相关制宝工作,全员投入赶製、升级兵器鎧甲,日夜不停。此次带来兵器与鎧甲各一千二百件,皆是中品以上成色。同时,也赶製了二百多件中品以上的破魔弩,在远程攻击上,可以力压李嵩等各势力。” 林默问道:“这些装备如何配备?” 吴先生道:“这一千二百套装备中,中品高级一百套,专供先天境初期修士使用;中品中期三百套,供后天境圆满修士使用;中品初级八百套,分配给后天境中后期修士。 此外,我们还会升级原有中品装备,以及你们缴获的雪狼帮两百多套装备,足以保证我们一千五百多位修士每人都能配备中品装备。 而且这些武器和鎧甲都经特殊炼製,比寻常装备更坚固、更锋利,足以让每位將士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林默心中好奇:“提升一个档次,具体是怎样的?” 一旁的李松连忙解释:“此前我问过吴先生,他说比如先天境初期修士,若配备中品高级装备,两位先天境初期修士便可与一位先天境中期修士一战——虽难取胜,却也不易被击杀。” 林默又问:“此次吴先生可有炼製上品宝物?” 吴先生摇头道:“此次时间紧迫,未炼製上品宝物。一来上品装备需先天境后期以上高手使用才能发挥实效,若是寻常修士使用,与中品装备相差无几;二来其炼製周期太过漫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默点头表示明白,他转身对身旁眾人吩咐道:“快!让人將这些兵器鎧甲卸下,分发给所有將士,让他们儘快熟悉新装备,做好战斗准备!” “是!林秘卫!”眾人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卸下马车上的兵器鎧甲,逐一分发给每一位修士。 护卫们拿到新的兵器鎧甲,个个兴奋不已。一时间,镇河分舵之內,兵器碰撞的鏗鏘之声此起彼伏,士气愈发高涨。 眾人离去后,林默叫住吴先生,引著他到大厅偏殿坐下,二人促膝交谈起来。 林默率先开口:“先生,望海城的局势你已然清楚。昨夜我与赵坤主事商议过,眼下我们首要之事便是扩充队伍、提升装备。扩充队伍一事,赵主事正在联络各分舵,预计能新增二、三百人,外加五六名先天境初期战力。今日你带来这些精良装备,我们已有了与李嵩一战的底气,可我们最大的不足就是先天境中期以上的高端战力。先生精通炼丹之术,不知可有办法能让先天境初期修士突破至中期?只要能再多一两位先天境中期战力,再加上我与石勇皆能与先天境中期修士抗衡,我们便有了破局的底气。” 吴先生沉吟道:“在凡界,从后天境圆满突破至先天境初期,只需有足够的聚气丹,再辅以自身感悟,便有几分机会。 可从先天境初期晋升至中期,难度却大大增加,多数修士需靠岁月积淀与潜心感悟方能突破。若有聚灵丹,可加速突破进程,只是此丹极难炼製。一来所需材料极为稀少,二来炼製周期漫长,通常需耗时一年,且成功率极低,仅有两成。” 林默连忙追问:“先生可有办法炼製此丹?” 吴先生点头道:“丹方我有,也能炼製,唯独缺少所需材料。” 林默轻嘆一声:“原来如此。我们可先查明缺少的材料,再设法寻访。只是眼下局势紧急,此法终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另寻他法了。” 林默话锋一转:“吴先生,我们的探宝旅游已举办四期,原本间隔四个月就举行第五期活动,却被这场风波打断,不知何时才能重启?” 吴先生答道:“从第四期结束至今,已然三个多月,探宝旅游只能暂缓。不过,如今仍有不少人在期盼参加下一期探宝旅游,李嵩等人这般打压我们,定然得罪了不少人。我们可在这方面做些文章,藉机拉拢盟友,给李嵩之流多树些仇敌。” 林默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还请先生帮我谋划,如何才能给李嵩多添些仇恨?” 吴先生笑道:“最简单的法子便是製造舆论,比如,宣告凡加入反林默联盟的门派,待下一期探宝旅游重启时,一律取消其参与资格。若中途退出联盟的,便不再追究既往。如此一来,便可瓦解他们的部分力量。” 林默当即頷首:“好计策,我们即刻著手实施。就请先生来负责此事如何?” 吴先生道:“没有问题,此事就交由我来安排。” 他又问道:“吴先生,你精通推演之术,可否推算一下,望海城的危机最终能否化解?” 吴先生缓缓道:“前来镇河城之前,我已推演数次,数次推演的结论都是:此危机定然能够化解。只是依命理推演,望海城的危机,终究要到望海城之外才能彻底解决。我所能推算的,便是这些了。” 林默心中一动,暗自思忖:难怪总盟不肯派人支援,若是总盟高手前来,岂不是要直接在望海城之內解决危机?看来此事背后,果然另有玄机。 ………… 当天晚上,林默召集了所有高层,包括赵坤、叶无涯、吴先生、铁山、玄清、苏晴、墨影、白冲、丁霆、王岩、李松、徐进、关通、柯望等人,在分舵的议事大厅,商议破敌之法。 议事大厅內,灯火通明,气氛却格外凝重。眾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桌子旁,脸上的神色都极为凝重。 桌上,摆放著望海城的地图,以及五支敌人队伍的兵力部署情况,每一个標记,都显得格外刺眼。 “各位,眼下的局势,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林默坐在主位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望海城分舵被这五支敌人队伍围攻,陈静和石勇他们已经撤入千岛群岛遗蹟。赵明已经赶到望海城,担任反林默联盟的盟主,整合江湖各派敌对势力。总盟无法派遣支援,我们只能依靠自己,依靠周边分舵的支援,寻找破敌之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吴先生已经带来了足够的兵器鎧甲,我们的队伍战力已经大大提升,苏姑娘和墨影也带来了一百名精锐,还救回了三十名兄弟,周边分舵的支援,也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已经有了与李嵩周旋的一定实力。” 赵坤补充道:“我们现在確实有了可以周旋的资本,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周旋?” 林默接著道:“必须主动出击,否则就会坐以待毙。一旦李嵩整合了所有敌人的势力,对我们发动总攻,我们依然无法抵挡!” “林秘卫说得对!”铁山率先开口,眼中满是斗志,“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依我之见,我们可以立刻召集所有兵力,直接出兵望海城,重新夺回望海城分舵和南港基地,再与群岛遗址里的陈静、石勇里应外合,击溃他们的围攻!” “不行!”玄清立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铁山兄弟,万万不可!敌人势力太过强大,五支队伍加起来,足足有两千三百多人,先天境中期高手十一人,先天境初期高手七十余人。 而我们现在,加上镇河城分舵的人马,也不到八百人,先天境初期的还不到二十人,先天境中期高手更是寥寥无几,就算加上千岛遗址的五百多人,也增加不了多少战力。若是贸然出兵,与敌人正面硬拼,只会惨败!” 叶无涯也沉声道:“玄清先生说得对!敌人兵力雄厚,高手如云,正面硬拼,我们几无胜算。而且,赵明已到望海城上任,等他整合了反林默联盟的势力,敌人的兵力可能还会增加,我们面临的局面將更加困难。” 眾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有的主张主动出击,有的主张坚守待援,有的主张分化敌人,一时之间,议事大厅內,爭论不休…… 第114章 潜入计划 林默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子,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他知道,眾人说得都有道理,正面硬拼,无异於以卵击石;坚守待援,只会坐以待毙,等到敌人整合完毕,对他们发动总攻,他们更是没有胜算。 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但不是与敌人正面硬拼,而是潜入望海城,了解敌人的具体部署,分化敌人,拉拢可以拉拢的势力,由此才能找到破敌之法。 沉默了许久,林默猛地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各位,安静一下!我已经有了决定!” 眾人立刻停止了议论,目光纷纷投向林默,想知道林默到底做出了怎样的决定。 林默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沉声道:“我决定主动出击,但不是与敌人正面作战,而是秘密潜入望海城!” “秘密潜入望海城?”眾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纷纷议论起来。 “没错!”林默点了点头,“我准备选派一支精锐小队,亲自带队,秘密潜入望海城,一方面,了解敌人的具体部署,特別要探查那支疑似暗影会黑衣人队伍的真实身份,查清他们到底是何许人也;另一方面,寻找可以拉拢的势力,瓦解他们的联盟。” 林默顿了顿,说道:“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反林默联盟,他们都是被庆余商行拉拢的各地势力,人心涣散,只要我们稍加挑拨,就有可能让他们內訌。” “什么?!林秘卫要亲自去,不行啊!”眾人听到这话,立刻急了。 铁山开口:“林默,您是我们的核心,若是您亲自潜入望海城,一旦出现意外,我们將群龙无首,到时候,敌人不用打,我们就散了!你不能去,还是另外派人去吧!” “是啊!林秘卫,您不能去!”玄清也急忙说道,“望海城现在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在抓你,反林默联盟就是针对你的,你亲自前往,太过危险了!还是安排別人潜入望海城吧,您在就镇河城坐镇,指挥大局!”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劝说林默不要亲自前往。 林默摆了摆手:“各位,不必多劝!我意已决!这支小队,必须由我亲自带队,一方面,我对望海城的情况比较熟悉;另一方面,只有我亲自前往,才能有机会分化敌人,拉拢盟友。比如,只有我亲自见到雪狼帮帮主,才能说动他,离间他跟李嵩的关係。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確保自身安全,顺利完成任务!” 眾人听到这话,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一时无语。 林默道:“此事就这样定了,潜入小队共十一人,分別是我、墨影、苏姑娘、白冲、丁霆、关通、柯望,再加上苏姑娘麾下的两名青麟卫和墨影麾下的两名墨影阁弟子。必须隱秘行事,不能暴露任何行踪!” 苏晴道:“好的,我、墨影阁主跟林秘卫潜入望海城后,我们带来的暗卫和墨影阁的弟子就交由玄清先生指挥,之前在雪狼帮老巢,我们跟玄清先生合作得很好。” 林默道:“那就这样定了!镇河城这边也同样重要,交给你们了。请赵坤、叶无涯、吴先生、铁山和玄清几人负责。 赵坤主事,负责统筹全局,指挥所有兵力,负责联络周边分舵,催促他们儘快派兵支援,做好防御准备,应对敌人可能发动的进攻; 吴先生负责再升级武器鎧甲,升级镇河分舵的防御阵法,同时组织人员开展舆论攻势,揭露李嵩的阴谋,瓦解敌人的联盟,爭取更多盟友; 叶无涯主事负责安排镇河分舵的防务,提供充足的后勤保障和周边的情报; 铁山掌门负责训练队伍,熟悉新的兵器鎧甲和弓弩的使用,提升队伍战力; 玄清先生,你负责出谋划策,制定方案,做好各项部署。在墨影和苏小姐未回来之前,暂时管理他们手下的人员。” “是!林秘卫!”赵坤、叶无涯、铁山、玄清和吴先生等齐声应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各项部署,守住镇河城,等待林主事凯旋!” ………… “好耶!终於能搞点大事了!”关通立刻站起来,满脸兴奋,“林主事放心,有我关通在,保管没人能伤得了你一根头髮!谁要是敢拦著我们,我一拳头砸扁他!” 柯望笑著摆了摆手:“我说关通,你能不能收敛点?我们是去潜伏,不是去硬拼,你这大嗓门,还没进城,就先把敌人引来了。” 说著,他又瞥了关通一眼:“到时候,別不是你保护林主事,而是林主事反过来被你害了。” “你小子找打!”关通擼起袖子就要和柯望理论,“我嗓门大怎么了?真要是遇到敌人,我一拳就能把他们打趴下,你行吗?你也就只会耍耍小聪明、跑跑腿而已!” “好了,別闹了!”林默厉声打断两人的爭执,却也没真的生气。关通和柯望就是这样的性子,看似互不相让,实则配合默契,关键时刻,从来不会掉链子。 墨影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林秘卫,潜入之前,我先传授您一套简单的敛息之术。这套敛息之术虽不高深,却能隱藏自身气息,將自身修为压制,不易被敌人察觉。” 说著,墨影走到林默面前,低声说出敛息之术的口诀和心法:“敛息需沉气、凝神,將內力匯聚于丹田,收敛周身气息,摒弃杂念,宛若寻常凡人…… 记住,不能轻易动用內力,否则,敛息之术就会失效。” 林默闭上双眼,凝神细听,將墨影传授的口诀和心法牢记於心,隨后尝试著运转內力,按照心法收敛自身气息。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的凌厉气息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商贾。 “不错,林主事,你领悟力极强,片刻之间,就掌握了敛息之术的精髓。”墨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接下来,只要多加练习,熟练运用,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苏晴也起身,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木盒:“林大哥,你身份特殊,现在在望海城,怕是已经『名声大噪』、『臭名远扬』了,谁都想抓你。我要传授你易容之术,將你的容貌改变。 其他人嘛,敌人大多不认识,就不需要易容了,但也要注意言行举止,不可引起別人注意。” 苏晴打开木盒,里面装著各种易容用的药膏、顏料和道具。她先走到林默面前,拿起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林默的脸上,指尖灵活地勾勒著。 她一边涂抹,一边说:“易容之术,重在细节,要改变五官的轮廓,却又不能太过夸张,要看起来自然,不能让人觉得怪怪的。” 柯望凑上前来,眯著眼睛打量著林默:“苏姑娘,你可得把林主事打扮得普通一点,最好是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不然,他那气场,放到哪里都会引入注目的。只要稍微不留意,就会被敌人认出来,我们可就麻烦了。” 关通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是啊,苏姑娘,儘量让我们主事像普通人。还有,也別把林主事打扮得太丑了,不然,我们看著也难受。” 苏晴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片刻后,易容完毕。苏晴拿出一面铜镜,递给林默和墨影。林默接过铜镜,只见镜中的自己,容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眉眼变得柔和了许多,肤色也稍显黝黑,下巴上多了几缕鬍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奔波的中年商贾,丝毫没有了原本的模样。 “厉害啊苏姑娘!”关通忍不住讚嘆道,“这易容术也太神奇了,我都认不出林主事了!是不是再给主事加点標记,怕进城以后会走丟啊。” 柯望马上接过话:“关通,林主事怎会走丟,我是担心你会走丟。不过,苏晴姑娘的手艺,真是一绝!” 林默看著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我自己都不认识我了!” 苏晴咯咯笑:“呵呵,你可以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横著走,竖著走都没有问题。” 墨影沉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片刻,养精蓄锐,明日清晨,偽装成经营香料的商队,趁机进城。” “好!”眾人齐声应道。 关通和柯望也终於收敛了心性,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潜入任务,將会充满危险,丝毫不能大意。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潜入小队已走上前往望海城之路。 苏晴早已准备好了香料和商队的行头,十一人分成两拨。 林默、苏晴、墨影、关通、柯望和一名青麟卫、一名墨影阁弟子乘坐一辆大马车; 后面跟著两辆马车,车上装满了香料,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白冲、丁霆和剩下的一名青麟卫、一名墨影阁弟子则骑马,跟在三辆马车两侧,偽装成商队的护卫…… 第115章 悦宾客栈 苏晴坐在马车里,一边整理著香料,一边低声叮嘱眾人:“记住,我们是经营香料的商队,我是商队的掌柜,林默是我的副手,墨影阁主是侍女,关通和柯望是伙计,其他人是护卫。 言行举止一定要自然,不可露出破绽。尤其是关通,你说话一定要放慢语速,压低声音,別再像平时那样大嗓门;柯望,你也別太跳脱,安分一点,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苏大掌柜!”关通立刻应道,还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不对,”苏晴马上纠正,“是苏掌柜,不是苏大掌柜!我还没这大,你把我叫老了!被探子听到,马上露馅!” 柯望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小子笑什么?”关通瞪了柯望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这不是在配合苏掌柜吗?” “你这是配合吗?人家苏姑娘明明是年少貌美的小掌柜,你非要叫她大掌柜!”柯望终於找到反驳的机会了。 “也不对,”苏晴立即纠正“我是小掌柜吗?我就这么没有气派,只配做小老板吗?你这样叫,更要露馅!” “哈哈,拍到马腿上了吧,我只是马上露馅,你是更要露馅!”关通反驳。 “好了,別闹了,快要到望海城城门了。”林默低声打断两人的爭执,眼中带著一丝警惕,“大家都收敛心神,做好准备,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一旦被城卫盘查出来,我们就麻烦了。” 眾人立刻收敛了心神,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马车缓缓前行,不多时,就抵达瞭望海城城门。 望海城城门高大雄伟,青砖砌成的城墙高达十余丈,上面的弓箭手排成几排,神色警惕,戒备森严。 城墙上还掛著林默的画像——是悬赏令。悬赏一百万两白银,说此人勾结魔界,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落款是“反林默联盟”。 关通透过帘子缝隙看了看这个悬赏令,声音压得很低:“上面通缉的这个人,好像有点不值钱,才一百万。李嵩也太穷酸了!” 柯望马上低声制止:“你不要命了!” 城门下方,几名城卫手持长刀,正在逐一对进城的人员进行盘查,仔细核对身份。 城门周围,还散落著不少身著不同服饰的人,三三两两地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进城的人员,显然,这些人都是五大势力派来的眼线,监视著城门的一举一动。 有身著庆余商行服饰的,衣著华贵,神色傲慢;有身著炎火堂服饰的,身著红衣,带著凶悍之气;有身著雪狼帮服饰的,身著白衣,眼神冰冷;还有身著黑衣、蒙著面的,显然是反林默联盟和疑似暗影会的人。 “好傢伙,这么多眼线,看来,敌人的戒备,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森严。”柯望掀开马车的帘子,悄悄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他带著一丝凝重:“林主事,苏掌柜,我们可得小心点。” 关通压低声音:“柯望,就你胆小!怕这怕那的……”可话头一转,又说道,“是啊,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好惹,尤其是那些雪狼帮的人,眼神有点嚇人,比我们前些时间见到的,还要凶悍。” 林默沉声道:“大家都別说话,一切听苏掌柜的安排。苏姑娘,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这个,我在行!”苏晴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掀开车帘,走下马车,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朝著城卫走去。 林默、墨影、关通、柯望也紧隨其后,跳下马车,低著头,装作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跟在苏晴身后。白冲、丁霆等人依旧骑马跟在马车两侧,神色平静,目光却时刻警惕著四周,一旦发生意外,就立刻出手。 “这位官爷,辛苦你们了。”苏晴走到一名领头的城卫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商队,专门经营香料,来望海城做点生意,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她悄悄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偷偷塞到那名领头城卫的手中。 那名领头城卫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但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他目光扫过苏晴、林默等人:“经营香料的商队?可有路引?所有人的身份,都给我报上来!最近望海城不太平,外来人员,必须严格盘查,不许有丝毫马虎!” 苏晴依旧笑容满面,从袖中取出路引,递到那名领头城卫手中:“官爷放心,路引我们都有,您请看。我们一行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商人,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我是商队的掌柜秦苏,这是我的副手莫林,这两位是伙计通关、望柯,后面那几位,是商队的护卫。” 那名领头城卫接过路引,仔细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林默等人,目光在林默和墨影身上停顿了片刻,眼中带著一丝疑惑,好似感觉这二人不简单。 林默心中一紧,立刻运转敛息之术,將自身气息彻底收敛,脸上依旧带著平静的神色,低著头,装作一副胆怯的样子,不敢与城卫对视。 墨影也神色平静,目光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諳世事的寻常侍女。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雪狼帮服饰的男子走了过来,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眼神冰冷。 他语气阴冷地问道:“这伙人是什么来头?不是本地人吧?最近林默那伙魔人到处作乱,说不定,就是林默的余党,偽装成商队,潜入望海城,图谋不轨!” 听到这话,林默心中一沉,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关通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想要发作,却被柯望悄悄拉了一把,示意他不要衝动。 柯望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拱了拱手:“这位爷,您说笑了,我们就是一群老实本分的商人,怎么可能是林默的余党?我们可听说了,林默那伙魔人就是一群悍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我们躲都躲不贏,怎么敢和他们扯上关係?” 苏晴也立刻上前:“我们只想做点生意,养家餬口,绝对没有任何別的心思。您看,我们车上装的,都是香料,没有任何违禁物品,还请爷高抬贵手,放我们进城。” 城卫们看到苏晴面容姣好,又可怜兮兮的样子,怎么都跟魔人扯不上关係,刚才还收了她的银两,都不忍心再盘问了。 可那名雪狼帮男子眼中依旧带著一丝怀疑,目光紧紧盯著林默:“是吗?可我怎么看这小子,有些不对劲。你们要是敢撒谎,一旦被我查出来,到时候,你们就等著脱一层皮吧!” 说著,他就伸出手,想要去抓林默。林默心中一紧,暗中运转內力,做好了一击必杀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名领头的城卫开口了:“好了,別闹了。我已经查过了,他们的路引没有问题,確实是一群老实本分的商人,一点凶相都没有,应该不是林默的余党。林默的人,哪里敢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城。” 那名雪狼帮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不便反驳城卫的话。沉默了片刻,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算你们运气好,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定不饶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走,继续在城门周围巡视,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进城的人员。 林默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关通和柯望也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庆幸的神色。 那名领头城卫看了看眾人,摆了摆手:“好了,没事了,你们可以进城。记住,进城之后,要安分守己,不许惹出任何麻烦,否则,后果自负!”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苏晴连忙躬身道谢,脸上带著感激的笑容,“我们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惹出任何麻烦!” 说完,她朝著林默、关通、柯望使了个眼色,眾人立刻上车,白冲、丁霆等人也骑马跟上,马车缓缓驶入望海城,往城內走去。 直到马车彻底远离城门,眾人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的妈呀,刚才真是太惊险了!”关通长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们要被那雪狼帮的傢伙认出来了,幸好苏掌柜反应快,不然,我们就进不了城了!” 柯望也点了点头,脸上的玩世不恭少了几分:“是啊,我们在望海城呆了多年,以前都是我们查別人,现在也尝到被查的滋味了。比我想像的还要危险,到处都是敌人的眼线,一点都不能有丝毫大意。” 白冲神色凝重地说道:“刚才那名雪狼帮的男子,眼神有些阴冷,显然,他並没有完全相信我们,说不定,他还会派人暗中监视我们。” 墨影也开口:“白冲说得对。城门周围的眼线太多,我们不能停留太久,儘快找一家客栈。” 林默点了点头:“没错。关通、柯望,你们对望海城比较熟悉,找一家隱蔽性好、人流量適中的客栈,我们先安顿下来,然后,再去附近的酒店吃饭,顺便打探情报。记住,无论在什么地方,言行举止一定要自然。” “放心吧,林主事。”柯望点了点头,“我知道一家客栈,名叫悦宾客栈,位置比较隱蔽,人流量也適中,老板为人本分,从不打探客人的隱私,適合我们安顿。” 关通总是能讲出跟柯望不一样的话,他说:“主事,我们在城里有一些眼线,我看就到他们的据点暂住,怎么样?” 墨影摆了摆手,说道:“我们现在是以香料商队的身份进来的,如果突然消失反而引起怀疑,还是找一家客栈稳妥。” 柯望接过话:“关通,你的话总是不靠谱,墨影阁主可是搞情报的行家,必须听她的。我们就去悦宾客栈吧,客栈附近还有一家醉仙楼,是望海城最热闹的酒店之一,人流量大,消息灵通,可以打探情报。” 第116章 打探消息 “好,就去悦宾客栈!”林默沉声道,“大家都收敛心神,做好准备,应对隨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马车缓缓前行,穿梭在望海城的街道上。望海城城內,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看起来十分繁华,可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却隱藏著危机。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悬赏林默的画像,隨处都可见到身著不同服饰的眼线,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时不时有人被拦下盘查,气氛十分紧张。 白冲和丁霆掀开马车的帘子,悄悄打量著外面的情况,脸上带著一丝好奇,也带著一丝警惕。 白冲低声说道:“没想到,望海城竟然这么繁华,比我以前去过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热闹,就是都城也比不过。可惜,现在这里被敌人控制著,到处都是眼线,不然,我们还真想好好逛逛。” 丁霆瞥了他一眼:“你就別想著逛了,我们是潜伏进来打探情报的,不是来游玩的。再说了,你要是敢隨便乱逛,被敌人认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得陪你一起死。” 白冲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和你都来自永卫城,在这里谁认识?真要担心的还是关通和柯望,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认识他们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人吧。” 柯望不高兴了,说道:“白冲,怎么啦?刚才明明是丁霆说你,你怎么把火烧到关通和我的身上来了?” ………… 不多时,马车就抵达了悦宾客栈门口。客栈不算太大,却十分整洁,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看起来十分低调,与周围繁华的店铺相比,显得有些不起眼。 苏晴率先下马车,走进悦来客栈,林默、关通、柯望等人紧隨其后。 客栈老板是一名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和善,见到眾人进来,立刻笑著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不知几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要吃饭?” 苏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老板,我们要住店,开八间上等客房,另外,再给我们准备一些饭菜,送到房间里。我们一路奔波,有些疲惫,吃完饭后,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安顿妥当后,林默、苏晴、墨影、关通、柯望五人换了一身普通的布衣,褪去了周身的气势,儼然是寻常客商的模样,缓步走向望海楼。白冲几人则去周边了解五大势力的布防情况。 望海楼果然名不虚传,一楼大厅人声鼎沸,酒气混杂著饭菜香扑面而来,各色人等齐聚於此,有江湖侠客,有市井无赖,还有不少身著各势力服饰的弟子,一个个高谈阔论,声音震天。 五人选了个在墙角边上的桌子坐下,点了几碟小菜、一壶酒,假意閒谈,耳朵却竖起来,捕捉著周围的议论声。 “你说那林默,真是个披著人皮的恶魔啊!第四次探宝旅游,多少人亲眼所见,他竟然与魔使会的人暗中勾结,故意引魔物伤人,好多人成了受害者!” “可不是嘛!李嵩大人拿出了確凿证据,有当时的倖存者作证,还有林默和魔使会往来的信物。现在尘商盟望海城分舵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走在街上都得被人扔烂菜叶子!” 关通刚端起酒杯,差点一口喷出来,压低声音骂道:“放他娘的屁!咱们林主事是什么人,能勾结魔使会?李嵩那廝也就只会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柯望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別衝动。 自己则端起酒杯,假装和邻桌搭话:“两位大哥,我是外乡来的,不太清楚这里的事,那林默到底是个什么人?” 那壮汉见柯望一脸好奇,顿时来了兴致,放下酒杯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你们外乡人是不知道,这林默以前就不是个好东西,在通道城的时候,就已经勾结了魔使会,还是採花大盗,人人喊打。没想到他居然还不死心,跑到望海城来搞事!搞那个什么探宝旅游,表面上是给修士创造获得宝物的机会,但实际上是帮魔使会赚钱,连尘商盟总盟都被他骗了。” 听到这话,林默心想,这李嵩还真会玩这种把戏。一方面他污衊林默跟魔使会勾结,另一方面把望海城分舵跟总盟撇开关係,说林默勾结魔使会是瞒著总盟乾的,让尘商盟总盟找不到理由对他们出手。 柯望又问:“听说,有五个很大很大的势力,联手围攻尘商盟分舵,是怎么回事?他们被全部消灭了吗?” “这五大势力嘛,他们围攻尘商盟分舵,那可真是惊天动地啊!就在半个月前,他们突然一起围攻尘商盟望海城分舵和南港基地,声势浩大,所有人都以为尘商盟要完了! 谁知道,那分舵的人居然玩了一出假突围,把所有主力都吸引到分舵那边,等他们破了分舵的阵法,衝进去一看,好傢伙,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跑的!” 此时,另一个壮汉接过话头,语气却不一样:“只是可惜了!本来大家都等著尘商盟分舵开启的第五次探宝旅游呢,那可是个发財的好机会,结果这么一开战,探宝旅游能不能开都不好说了!” 原来说话的那个汉子反驳道:“你这人怎么一点立场都没有,只想自己探宝发財,被林默那魔人当了棋子还不知道。赚钱就要赚良心钱,跟魔使会有瓜葛的黑钱是不能赚的!” 后来说话的这个壮汉道:“谁知道那林默是不是真的跟魔使会勾结,这些都是五大势力的人说的。” 又一人说:“现在倒好,五大势力的主力都跑去围攻千岛群岛遗址了,听说那遗址有上古阵法保护,他们攻了这么久,连个缺口都没打开,不知道这个阵法能不能支撑到最后!如果李嵩大人他们拿下了这个遗址,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开放遗址探宝活动?”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林默坐在一旁,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李嵩的伎俩,和当年在通道城的如出一辙,栽赃陷害,煽动舆论,把自己塑造成正义的化身,而他,则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 林默五人听得差不多了,便匆匆结帐,趁著夜色,悄然返回客栈。 路上,苏晴见林默的神色不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安慰:“別往心里去,清者自清,他们只是被蒙在鼓里。不用焦急,现在虽然困难重重,还找不到破局的头绪,但望海城的危局是肯定能破的,只是时机未到。” 林默看向苏晴,好像见鬼一样:“你是怎么知道危局必破的,是吴先生告诉你的吗?” 苏晴忙说:“刚才忙著安慰你,说漏嘴了。” “什么说漏嘴了?”听到苏晴这句话,几人都觉得奇怪。 “是爷爷说的,他不让我告诉林默。可惜我还是说漏嘴了。” 墨影说:“我和你天天都在一起,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爷爷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苏晴说:“我们在冰原国追捕赵明的时候啊,那时候我跟爷爷传讯的时候,他顺便给我传了一张纸条,叫我不要担心,说时机一到,望海城的危局必破,局內危机局外破,还叫我不要告诉林默。” 林默想,原来如此,在推演之术上,他爷爷应该比吴先生更厉害,也说危局要在局外破。两边印证,望海城危局必破,应该是可信的。 林默看向苏晴:“说到底,是你爷爷救了我,还多次帮了我们的忙,我想等望海城的危局破了,能不能引荐我去见你爷爷,我想当面致谢!不谢他,我寢食难安。” 苏晴笑了笑:“当然能见他,但时机未到。呵呵,这也是他说的。” 墨影低声道:“很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爷爷!好吧我们先谈眼下的事。现在虽然表面上是困难重重,好在我们也没有什么人员损伤,镇河城的主力,千岛群岛的主力都在,运作得当,还是有胜机的。” 关通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咬牙切齿地说:“主事,李嵩那廝太歹毒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咱们不如直接点,衝进他的营帐去,把他的狗头砍下来,看谁还敢污衊你!” 柯望连忙按住他:“你少衝动!现在望海城到处都是李嵩的人,咱们这里就五个人,衝上去就是送人头!” 林默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四人,语气坚定:“柯望说得对,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李嵩故技重施,无非就是想让我眾叛亲离,好找机会除掉我。但他没想到,分舵的人已成功转移,千岛群岛的阵法也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我们先回去,和大家匯总情报,再做打算。” 回到客栈后,白冲、丁霆及墨影阁、青麟卫几人,早已等候在房间里。林默抬手布下一道屏蔽阵法,將房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白冲,你们几人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林默率先开口。 一名墨影阁弟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铺在桌上,纸条上密密麻麻地画著望海城的地形图,標註著五个势力的驻地和布防情况。 白冲说:“我们已经打探清楚,庆余商行、炎火堂、雪狼帮、反林默联盟、疑是暗影会的黑衣蒙面人等五个势力,驻地都在城西一带,其中庆余商行的布防也最是严密。他们的主力虽然都去了千岛群岛,但驻地依旧留有不少人手看守。” 关通凑上前来,扫了一眼纸条:“既然知道了他们的驻地,也知道他们的主力已经去的千岛群岛,咱们不如逐个击破,先端了他们的后方,看他们还敢不敢围攻千岛群岛!” 白冲摇了摇头,反驳道:“不行,我们只有十一个人,五个势力的驻地虽然主力不在,但看守的人手还不少,驻地之间的距离都不远,一旦打一个点,其他的必然来援助,说不定还会惊动他们在千岛遗址的主力,到时候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苏晴笑道:“你们是想把千岛群岛的主力调出来啊,有这个必要吗?不如就让他们都窝那里,我们在望海城才好到处走动。” 第117章 会雪狼帮主 丁霆开口道:“依我看,咱们不如先从雪狼帮下手。雪狼帮的帮主向来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我们在冰原国边界和雪狼帮的人打过交道,对他们的情况还算熟悉,更容易潜入。” 柯望补充道:“没错,雪狼帮和其他四个势力不一样,他们最看重的是利益,只要能说动他们撤兵,就能打开一个缺口,剩下的势力也就好办多了。而且他们现在的驻地,关通和我都很熟习,以前去过。” 林默沉吟片刻,下定了决心:“就按丁霆和柯望说的做。墨影,你继续让暗影阁弟子和青麟卫打探消息,密切关注五个势力和李嵩的动向; 苏晴、白冲、丁霆,你们带著其他人守在客栈,做好接应准备; 关通、柯望,你们熟悉雪狼帮驻地,就跟我一起找到他们的帮主谈谈心。” 眾人齐声应下,各自分工完毕。 林默、关通、柯望三人换上了一身黑衣,趁著夜色,悄然离开了客栈,朝城西的雪狼帮驻地而去。 林默依然还是苏晴给他化妆的模样,关通不禁问道:“主事,你这打扮,怕是见到那帮主后,他不认识你啊。” 柯望马上反驳:“你懂什么,雪狼帮帮主只要知道现在这模样的人,是林默就可以了,至於他长什么样,谁关心,又不是选美!” 关通对回去:“我们主事又不是美女,选什么美?你这是绕著弯子贬低咱们主事。不过呢,这打扮也好,就算谈崩了,我们也好逃走,转一圈谁也不认识了!” 柯望马上又是一句:“你怎么老想著逃跑,尽找不吉利的话说,这不是贬低林主事吗?不是说主事是逃跑將军吗?” ………… 雪狼帮的驻地设在城西的一座大宅內,这里原来是一家规模较大的商行,现在被雪狼帮占据。宅墙外高墙林立,墙头布满了尖刺,门口有四名守卫来回巡逻,神色警惕。 关通压低声音,凑到林默耳边:“主事,雪狼帮的驻地正门守卫太严,咱们可从后门进去,后门那边是厨房,守卫比较鬆懈,我以前和柯望到过这里,算是熟悉。” 柯望补充道:“后门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正好可以爬树,翻墙进去。不过要小心,不要被发现,会被当成箭靶子射下来。” 林默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跟上,三人悄无声息地绕到后门,关通身形魁梧,却异常灵活,几下便爬上了老槐树,轻轻一跃,翻进了宅內,片刻后,便打开了后门的小门,示意林默和柯望进来。 三人刚进宅內,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柯望连忙拉著两人躲到一旁的柴堆后面,低声道:“来了来了,此人就是在城门口盘问我们的那个雪狼帮弟子,你们別出声。” 那名弟子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还一边嘟囔:“真是晦气,大半夜的还要巡逻,要是能喝上一壶好酒就好了。” 关通憋不住笑,差点笑出声来,柯望连忙捂住他的嘴。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却也没发现什么,只得嘟囔著走开了。 等那人走远,关通压低声音笑道:“这傢伙,看是精明,实际上也是烂酒罈一个,就惦记著喝酒,和你一个德行。” 柯望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示意两人跟上。自己则在前边带路,熟门熟路地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朝著大宅深处的书房摸去。 雪狼帮的驻地內部布局复杂,迴廊交错,四处都有守卫巡逻,三人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了好几波守卫,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多亏了柯望对驻地熟悉,有惊无险地走进了里面。 关通一边走,一边低声说:“柯望,你怎么这么熟?以前是不是把那个商行当成自己家了?那个商行可是有个漂亮的妞啊!” 柯望头也不回地说:“哪有什么妞,如真有漂亮的妞,你不早跑到我前面了,还轮到我?其实,俺当年为了偷他们的好酒,我把这里摸得熟透,比自己家柴房还熟,快跟上,別废话。” 片刻后,三人便来到了帮主书房的门外,书房內有灯光,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关通刚想上前敲门,被林默拦住。 林默示意两人蹲下身子,仔细听著书房內的谈话。 “帮主,大长老和二长老传来消息,说林默是从赵明那得到了咱们老巢的消息,才攻入了老巢的,但他並没有对咱们的家小赶尽杀绝。后来伏击了大长老,还放了咱们的人回来。”一名先天境的手下声音传来,语气里满是疑惑。 他接著说:“赵明那廝实在是坏透了,居然挑拨咱们和尘商盟的矛盾,想让林默欠下咱们的血债,把咱们捆在李嵩的战船上,用心太险恶了。” 雪狼帮帮主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带著几分犹豫:“我也觉得此事蹊蹺,李嵩那廝向来阴险狡诈,赵明又是他的心腹,未必会真心帮咱们。 只是现在,林默已经被定为罪大恶极的魔人,咱们要是撤兵,必然会得罪李嵩,到时候他扣咱们一个勾结魔人的罪名,咱们雪狼帮就里外不是人了。 而且千岛群岛遗址里,据说还有不少宝物,要是能破了遗址,分一杯羹,咱们雪狼帮就能更上一层楼,实在是捨不得放弃啊。” 林默刚好听到他们谈话,嘴角微勾,示意关通上前敲门。 关通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书房內的谈话声嘎然而止,传来雪狼帮帮主警惕的声音:“什么人?” “雪狼帮帮主,久仰大名,晚辈林默,特来拜访。”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气势。 书房內顿时陷入一片寂静,片刻后,传来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雪狼帮帮主打开房门。他身后还跟著几名护卫,手中握著兵器,隨时准备动手。 “你就是林默?胆子不小啊,居然敢潜入我的驻地?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交给李嵩领赏吗?”雪狼帮帮主目光盯著林默。 关通上前一步,挡在林默身前:“领赏,才一百万,你一个大帮主看得上吗?我们主事好心前来,是为了给你们雪狼帮指一条明路,別不知好歹!” 柯望目光落在雪狼帮帮主身上,语气平和:“帮主,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关於赵明的阴谋,关於李嵩的真面目,我们不说你也是清楚的。还有,你们雪狼帮的未来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了。” 雪狼帮帮主哈哈大笑:“你们都已经成了丧家之犬,只有躲在秘境里苟活,还敢说为我们雪狼帮前途考虑?” 林默道:“未必,这一战你们虽然胜了,但你们有伤了我们多少人?我们望海城分舵的力量依然完好无损!隨时可以反击!况且,我们总盟高手如云,根本没有动。总盟就在看你们表演,难道你就真的不为自己的前途担心吗?” 雪狼帮帮主盯著林默三人看了许久,见他们神色平静,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又想起大长老和二长老传来的消息,最终还是鬆了口气。 他摆了摆手,示意护卫退下:“进来吧,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三人跟著雪狼帮帮主走进书房,书房內布置得简洁而大气,墙上掛著一把狼头刀,彰显著帮主的威严。 雪狼帮帮主示意三人坐下,语气冷淡:“说吧,找我,到底什么目的?” 林默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雄辩的力量:“帮主,我知道你现在很犹豫,一方面是怕得罪李嵩,怕跟我粘上关係,还惦记那千岛群岛的诱惑;另一方面也知道我尘商盟並不好惹。” 他接著说:“而关於我勾结魔使会的事,纯属李嵩栽赃陷害,这一点,你比我清楚。当年我在通道城,就被他用同样的伎俩,搞得人人喊打。如今他故技重施,无非就是想孤立我,魔化我,好让他获取千岛遗址的利益名正言顺。至於恶名,我不在乎,清者自清,用不了多久,我便会揭穿李嵩的真面目,洗刷我的冤屈。” 雪狼帮主道:“说到名声,我也好不到哪里,我们现在是彼此彼此。为了千岛群岛的利益,我们雪狼帮是付出了巨大代价的,难道以前的付出就要打水漂了吗?” 林默知道,这个帮主还捨不得李嵩给他画的那个大饼,就直接断了他的念想:“关於千岛群岛遗址,我明白告诉你,李嵩就是攻击一百年也別想破开。 千岛群岛遗址乃上古阵法,这个阵法,你们也攻过,现在还在攻击。你说,你们能攻得下来吗?你们留在那里,不过是白白浪费人力物力。 还有,就算李嵩攻下了群岛遗址,尘商盟总盟,会放任你们把遗址抢占吗?这可是我们总盟的资產。” 雪狼帮帮主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也觉得奇怪,我们围攻望海城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总盟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好像你们望海分舵不是他们的下属一样。” 有些隱秘林默不便透露,就忽悠了一句:“总盟这不是考验我们望海城分舵吗?他们明確指示我们,通过连横纵合之法,战胜李嵩。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总盟指示的。当然,如果我们真的失败了,你说我们总盟会放任不管吗?” 雪狼帮帮主又沉默,从表情看,似乎相信了林默的忽悠。 林默见帮主不说话,他又接著说:“关於赵明的阴谋,你已经知道了,他挑拨咱们之间的矛盾,就是想让咱们两败俱伤,互相欠下血债,让你绑在李嵩的贼船上。到时候,无论那边胜,你们雪狼帮都將是李嵩的垫脚石。 至於李嵩的报復,你以为你跟著他,就能有好下场吗?他的心狠手辣你不是不知道,等他除掉我,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们这些跟著他的势力!” 雪狼帮帮主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也不绕弯子了,不是我不明白李嵩阴谋,但我要是撤兵,必然会遭到李嵩的报復。我要是和你合作,必然会被扣上勾结魔人的罪名,那你说我是撤兵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第118章 神秘势力 林默道:“帮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今天来跟你谈,不是要你撤兵,也不需要公开和我合作,你可以继续跟他们一起围攻千岛群岛。” 雪狼帮帮主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可以了。我在外面的人和千岛群岛遗址里面的人,可秘密穿过你的防区。 至於你的好处嘛,等我们打败了李嵩,战利品自然也少不了你的。还有,千岛群岛遗址再次开通,探宝的好处我也会关照你的。 就目前而言,李嵩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合作,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马上报復你们。” 雪狼帮帮主道:“你怎么知道他不立即报復我们?” 林默道:“还用我解释吗?如果马上报復你们,那你们就会两败俱伤,岂不让我林某人占了便宜。以李嵩的精明,他能做出让我渔翁得利的事情吗?当然,报復是肯定的,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关通开口,带著几分糙汉式的诚恳:“帮主,李嵩那廝就是个白眼狼,你跟著他,迟早会被他卖了。不如信我们一次,假意围攻,既不得罪李嵩,又能拿到好处,这样的好事去哪里找!” 柯望也补充道:“帮主,你们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都跟我们打过交道,你难到还不知道林秘卫的为人吗?望你能三思,多听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劝,別为了一个实际得不到的诱惑,毁了整个雪狼帮。” 雪狼帮帮主沉默了许久,目光在林默三人脸上扫过……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好,我信你一次。我可以答应,假意围攻千岛群岛,可以让你们的人秘密出入我的防区。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是你没能揭穿李嵩的真面目,没能保护好我们雪狼帮,我也会联合李嵩,对你们反戈一击!” 林默嘴角微勾,语气坚定:“一言为定!我林默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失望,也绝不会让雪狼帮因为此事,受到任何伤害!” 雪狼帮帮主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我这就吩咐下去,让手下的人假意参与围攻,不许为难你们的人,更不得伤害你们的人。” 林默嘴角的笑意渐显,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缓。 第一步,终究是成了!雪狼帮这颗最关键的棋子,虽未完全倒向自己,却已暗中鬆动,五大势力合围的死局,自此撕开了一道缺口,前路总算有了几分光亮。 夜色愈发浓重,只有零星的灯火在窗內摇曳,映出三道模糊的身影。林默、关通、柯望三人借著房屋的阴影,悄然退出了雪狼帮驻地。 关通走在路上还不忘压低声音嘟囔:“主事,这雪狼帮帮主看著凶,没想到这么好说话,早知道我就诈他两壶好酒了。” 柯望翻了个白眼,指尖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少作死,刚才差点被护卫发现,还惦记著酒?要是坏了主事的大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林默並未理会两人的玩笑,眉头微微蹙起,脚步虽未停歇,思绪却早已飘远。 那份如鯁在喉的疑虑又冒了出来,那支疑似暗影会的黑衣人队伍,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些人数次暗中现身,却又始终藏头露尾,行踪诡异得令人费解。若是不弄清这支队伍的底细,始终是个隱患,就像藏在暗处的荆棘,不知何时就会猝不及防地划伤自己。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一个小巧瓷瓶,瓶中装著的,正是墨针毒丸。他忽然眼前一亮,自得到这墨针毒丸以来,多少次看似无解的难题,都是靠著它迎刃而解。 既然猜不透那支神秘队伍的来歷,不如主动出击,抓一个舌头,逼他吐露出实情。 三人快步返回客栈,避开了守夜的伙计,悄无声息进入房间。苏晴和墨影正坐在灯下等候。 见三人回来,苏晴起身,带著关切:“怎么样?雪狼帮那边顺利吗?” 墨影也抬起头来,清冷的眸子里带著几分询问,手上依旧握著短刃,显然早已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林默示意关通和柯望在一旁坐下,说道:“雪狼帮那边已经谈妥,他们会假意围攻千岛群岛,咱们的人可以自由出入他们的防区。这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苏晴一脸欣喜:“好啊,第一战就旗开得胜了,终於撕开了一个缺口。以后我们跟陈静、石勇他们之间互相调动就方便啦!” 林默脸上却带著忧虑:“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秘密闯入那支疑似暗影会队伍的驻地,它让我心惊胆战。今晚,我再带上白冲和丁霆,抓一个舌头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打算抓一个先天境中期的修士,只有这个境界,才有可能接触到队伍的高层秘密。我们三人配合,拿下一个先天境中期,应该不成问题。 然后,逼他说出那支神秘队伍的实情,若是有可能,再策反他当臥底。这样一来,敌人的一举一动,咱们就能了如指掌。” 关通和柯望听说又有行动,也激动起来。关通立马请缨齐声道:“主事,你把我们忘了,刚才我们可是立了功的。” 柯望也说:“再带上我们两个,多两个人更有把握!我们比不上白大哥和丁大哥,放个哨总可以吧!” 苏晴说:“不行!现在去的可是黑衣人队伍的驻地,可不是闹著玩的,不是人多好打架!要的是全身而退,去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林默正色道:“你们就不要参合了,留下来,以后有你们立功的机会!这帮人神秘得很,有什么诡异的手段,我都不清楚!现在也只是冒险一试。” 墨影立即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我传授你们一套刺杀术,虽说是抓活口,但这套术法可助你们快速制敌,避免夜长梦多。” 林默却轻轻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们是抓舌头,不是杀人,刺杀术过於狠厉,搞不好就把人杀了。况且时间紧急,现在学也来不及了,我们速去速回,儘量不引起动静。” 墨影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三枚隱匿气息的令牌,递给三人:“带上这个,可暂时屏蔽你们的气息,避开他们的阵法和守卫。若是遇到危险,捏碎令牌,我们会立刻带人赶去接应。” 苏晴上前一步,看了看林默化的妆变形了没有,不放心,又拿上盒子,取出化妆物品,在林默脸上补上了几笔。 她一脸关心,说道:“小心行事,若是情况不对,切勿勉强,能跑就跑!谁也不知道你是林默,就算狼狈逃回来也不丟人!” 林默接过令牌,点了点头,示意白冲和丁霆跟上。三人再次敛去气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朝著那支疑似暗影会队伍的驻地而去。 相较於雪狼帮驻地的张扬,这个黑衣人的驻地显得格外隱秘,藏在城西一片废弃的宅院之中,外表看似破败不堪,內里却暗藏玄机。 三人借著隱匿令牌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潜入宅院,一路上避开了数波巡逻的守卫,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白冲有些毛躁,好几次都差点碰倒墙角的杂物,多亏了丁霆及时拉住他,才没有惊动守卫。 林默凭藉著强大的神识,探查著宅院內部的布局,一步步朝著高层住所靠近。 三人终於摸到了宅院深处的高层住所附近,林默收敛心神,神识缓缓扩散开来,片刻后,眉头便微微蹙起。 他的神识范围內,清晰地感知到了两个先天境中期修士的气息,两人分別住在相邻的两间房间里,距离极近,若是动手抓其中一个,必然会惊动另一个,到时候,宅院內外的守卫一涌而上,再加上驻地的阵法,他们三人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主事,怎么办?两个先天境中期靠得太近,不好动手啊。”白衝压低声音,凑到林默耳边,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丁霆也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要不咱们换个目標?抓一个先天境初期的,虽然未必知道太多高层秘密,但至少容易得手,也不容易惊动其他人。” 林默沉吟片刻,神识再次扫过宅院,確认没有其他先天境中期修士后,点了点头:“也好,先抓一个先天境初期的,逼问出一些基础情报,总比空手而归强。咱们先往后撤,再找机会寻找目標。” 三人当即收敛气息,缓缓往后撤退,打算另寻下手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白冲后退时,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鬆动的石板,石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与此同时,一道微弱的灵光从地面升起,瞬间扩散开来。 “不好,是警示阵法!”林默心中一沉,语气中带著几分懊恼。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座看似破败的宅院,居然布置了如此高级的警示阵法,仅仅是轻微的触动,就触发了警报。 “叮——叮——叮——”刺耳的警铃声瞬间在宅院內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那两间房间里的两个先天境中期修士,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异常,身形一闪,便衝出了房间。宅院內外的守卫,也手持兵器,纷纷涌了过来。 一道无形的光罩瞬间升起,將整个宅院笼罩其中。驻地的防御阵法,启动了! 三人瞬间被围在阵中,光罩散发著凛冽的灵光,隔绝了他们的退路。 白冲忍不住低骂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懊恼:“该死!真是大意了,舌头没抓到,反而把自己困在这里了,能不能衝出去还不好说。就是能回去,肯定要被苏姑娘和墨影姑娘笑话了。” 丁霆也皱起眉头,神色凝重:“主事,阵法威力不弱,咱们得儘快破阵,等他们的人都赶到,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林默没有慌乱,目光快速扫过阵法的光罩,试图寻找阵法的破绽。 可眼前这座阵法,布局精妙,手法诡异,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一时之间,竟难以找到破绽…… 第119章 庆余商行驻地 就在他沉思破阵之法时,阵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黑衣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人抬手一挥,几道凌厉的气息射出,落在阵法光罩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罩,居然瞬间碎裂开来。 林默抬眼望去,只见人群前方,站著一位身著粉红色裙子的少女,眉眼娇俏,却又带著几分几分清冷,正是姬雅。 上次在林间相邀,后在小镇上带一群人帮他们破阵的姬雅。 眼前的场景,让上林默心中一阵无奈。 歷史居然再次重演,每次他陷入险境时,姬雅总会適时出现,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 姬雅缓步走到林默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 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林默,我们又见面了,每次见你,你好像都在闯祸啊。” 林默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姬雅小姐,你怎么知道是我,是我的妆化得不好,被你识破了?” 姬雅呵呵一笑:“你的化妆是不错,我还真认不出。但你也太马虎了吧,只管自己改变模样,也不给你手下的人装扮一下!这叫顾头不顾尾!” 林默傻笑:“原来如此!姬姑娘,又麻烦你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姬雅摆了摆手,语气轻鬆:“不麻烦!我正好没事,隨便逛逛,不小心又碰上你了,恰巧又帮了你一次忙!放心,我可以劝退这群人,不会让他们为难你。” 林默心中一动,目光紧紧盯著姬雅:“姬姑娘,能直言相告吗?这群人,到底是不是你们暗影会的?” 姬雅闻言,笑意微微收敛,语气带著几分含糊:“是,也不是。他们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林默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姬雅既然不肯说,就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姬姑娘,再次感谢你出手相助。”林默微微拱手,语气诚恳,“只是无功不受禄,你帮我劝退这群人,有什么条件?会不会,还是想让我当你们的供奉?” 姬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猜对了,可以加分!没错,我还是希望你能当我们的供奉。你的天赋和实力,值得我们拉拢。” 林默沉吟片刻,语气放缓了几分:“当供奉,並非不可。只是我身为尘商盟的人,此事不能擅自做主,必须请示总盟,至於总盟同不同意,我也不敢保证。” 姬雅闻言,脸上並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没关係,你儘管去请示。但不管你们总盟同不同意,你都先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人情?”林默挑了挑眉,“姬姑娘想让我怎么还这个人情?” 姬雅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叫你还。反正你也跑不掉,不是吗?”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对著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语气清冷:“你们挡住驻地的队伍,让林默他们从后面走。” 姬雅的手下闻言,齐声应下,立即与驻地的队伍对峙起来。不知为什么,驻地的队伍,並没有向姬雅的人发起进攻。 姬雅再次看向林默,摆了摆手:“你们赶紧离开吧,这里不宜久留。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林默点了点头,再次拱手道谢!然后示意白冲和丁霆往后面撤,就这样,三人快步离开了废弃宅院。 走出宅院,丁霆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懊恼:“真是晦气,本来雄心勃勃想抓个舌头,不仅没抓到,还欠了姬姑娘一个人情,回去肯定要被关通和柯望那两个傢伙笑话。” 白冲也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主事,咱们不能就这么回去啊!要不,去庆余商行或者炎火堂的驻地试试,抓一个舌头回来,也好挽回点顏面,不然真的要被苏姑娘和墨影姑娘看不起了。” 林默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色。他也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庆余商行和炎火堂,都是围攻望海城分舵的核心势力,若是能从他们口中逼问出情报,甚至策反几个臥底,对他们后续的行动,必然大有裨益。 “好,就按你说的。”林默开口,语气坚定,“现在就去闯庆余商行,若是顺利,就再去炎火堂。最好,今晚就把事情解决,不然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三人不再犹豫,调整了一下气息,朝著庆余商行的驻地而去。 庆余商行驻地,远比那支神秘队伍的驻地张扬,占据了几座气派的大宅,门口掛著“庆余商行”的牌匾。 只是此刻,宅院內显得格外安静。显然,庆余商行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去围攻千岛群岛遗址了,只留下部分人看守驻地。 或许是平时霸道惯了,又或许是觉得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驻地里的守卫显得格外鬆懈。里面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閒聊,丝毫没有警惕之心。 林默三人,经过刚才潜入神秘队伍驻地的教训,此刻变得格外谨慎。 他们借著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潜入宅院,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林默再次展开神识,探查著宅院內的情况。 他的神识终於捕捉到了一道先天境中期修士的气息。 有一人,正独自待在书房內,似乎在处理什么事务。 林默心中一喜,叫上二人,小心翼翼地朝著书房靠近,途中再次確认了一遍,宅院內並没有布置任何阵法。看来,庆余商行的人,確实是太过轻敌了。 就在三人即將靠近书房门口时,林默突然抬手,示意白冲和丁霆停下,语气压低:“等等,先別动手。” 白冲和丁霆心中疑惑,脚步却还是立刻停下。他们顺著林默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主事,怎么了?”白衝压低声音询问。 林默示意两人收敛气息:“我的神识在几十丈外,发现了一个先天境初期的修士,独自一人,没有守卫,咱们先抓他。” “为什么啊?”丁霆忍不住开口,“咱们是要抓先天境中期的啊,好不容易找到了目標,怎么又要换?” 林默解释:“先天境中期的修士,警惕性必然极高,实力较强,咱们若是直接动手,就算能拿下他,也难免惊动其他人。先抓这个先天境初期的,逼他配合我们,再去抓那个先天境中期的,会容易得多。” 白冲和丁霆闻言,不再多言。三人悄悄往那个先天境初期修士的房间靠近,一路上避开了所有守卫,很快便来到了房间门口。 林默神识扫过,確认房间內只有那一个修士后,对著白冲和丁霆使了个眼色。 三人同时发力,身形一闪,猛地推开房门,不等房间內的修士反应过来,白冲已经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丁霆则快速出手,点住了他的经脉,將他死死控制住。 那修士嚇得浑身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挣扎著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默缓缓走上前,鬆开他的嘴,语气冰冷:“別喊,再喊,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修士连忙点了点头,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我不喊,我不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林默没有废话,取出一枚墨针毒丸,强行塞进他的嘴里,隨后指尖凝聚起一丝內力,轻轻点在他的咽喉处,逼他將毒丸吞了下去。 紧接著,他取出一把短刃,在那修士的指尖轻轻一划,几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瓷瓶中。指尖轻轻点在瓷瓶中的血液上,內力缓缓注入。 下一秒,那修士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七窍渗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痛不欲生,浑身的汗水瞬间浸湿了衣衫。 “痛……好痛……大人,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他一边抽搐,一边苦苦哀求,眼神中满是绝望。 林默收回內力,语气依旧冰冷:“知道痛就好。这是墨针毒丸,吞下之后,只要我在你的血上加一点內力,你就会生不如死,就算是在百里之外,我也能隨时取你的性命,让你承受无尽的痛苦。” 那修士连忙点头,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大人,我不知道您是什么人,但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求您別再让我承受这种痛苦了。” “很好。”林默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我要你去敲那位先天境中期修士的房门,就说你有紧急情况要向他匯报,只要你能把他骗开门,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那修士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带著几分恐惧:“大人,不行啊,那位是咱们禁军的统领,脾气暴躁,而且十分警惕,我要是贸然去敲他的房门,他肯定会起疑心的,我不敢得罪他啊!” 林默眼神一冷,指尖再次凝聚起一丝內力,轻轻点在瓷碗中的血液上。那修士瞬间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浑身抽搐得更加厉害。 他嘴里不停的哀求:“大人,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求您別再动手了!” 林默收回內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记住,別耍什么花样,若是敢暴露我们,你知道后果。” 那修士连忙点了点头,擦乾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双腿依旧不停的发抖。他带著林默三人,缓缓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 来到书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却努力装作平静:“统领,是我,钟前,我有紧急情况要向您匯报。” 房间內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一道低沉而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这么晚了,明天再说!” 钟前连忙开口,语气更加急切:“长老,事情紧急,关乎咱们商行在望海城的存亡,必须现在向您匯报,迟了就来不及了!” 又沉默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眼神中带著几分不耐烦和警惕,正是那位先天境中期的修士。 他刚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钟前身后的人,林默三人便瞬间发力,林默抬手点向他的胸口,白冲和丁霆则分別按住他的胳膊和双腿,动作快如闪电,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那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愤怒,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被林默点住,浑身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钟前,你敢出卖我?”他厉声呵斥,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钟前嚇得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第120章 策反 林默没有废话,一把將他推进房间,关上房门。白冲和丁霆將他按在椅子上。 他取出一枚墨针毒丸,强行塞进中年男子的嘴里,隨后也取了他几滴血液,滴落在小瓷瓶中。 “你敢给我餵毒?”中年男子厉声呵斥,眼神中满是愤怒,“我乃禁军统领,你若是敢伤我,李嵩大人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嵩?”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凝聚內力,点在瓷碗中的血液上。 中年男子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和钟前一样,浑身剧烈抽搐,七窍渗血,痛不欲生。 “痛……痛死我了……”他虽然痛苦,不敢再反抗,但眼中还是带著疑惑,“大人,我不敢反抗了!请您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是李嵩大人派来的吗?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大人,当面问清楚!” 林默问:“你凭什么说我是李大人派来的。” 中年人道:“只有李大人,手下的人才有此等实力,也只有李大人的人在营地里才能畅通无阻。还有。” 林默:“还有什么?” 中年人道:“行事风格……” 林默收回內力,冷冷地看著他:“哦,是这样!说,你是谁?庆余商行在望海城的布局,到底是怎样的?李嵩现在在哪里,带了多少人手?” 中年男子喘著粗气,语气还有几分颤抖:“你们不是李嵩的人?既然这样,我说。我……我叫云羽,我不是庆余商行的人,我属于禁军系列。 如今禁军一分为三,我隶属於李嵩大人麾下,奉命留守望海城,带领庆余商行的人,看守驻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李嵩大人带走了大约五百多人,其中有三名先天境中期修士,在围攻千岛群岛遗址。这三名先天境中期修士,有两人是庆余商行的,一人是禁军的。” 林默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又问道:“李嵩的境界,到底有多高?” 云羽犹豫了片刻,隨后开口:“李嵩大人表面上看,是先天境中期,但我私下里偶然见过他出手,气息异常浑厚,远超普通的先天境中期。 我怀疑,他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先天境后期,甚至比普通的先天境后期还要强,只是不知道顾及什么,一直有意隱藏自己的境界。” 林默心中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之前得到的情报,庆余商行这边只算了四名先天境中期修士,却漏算了李嵩本人。 先天境后期修士的实力,远比先天境中期强横得多,一个先天境后期,至少可以抵挡三个甚至更多的先天境中期,看来,他们面临的敌人,比想像中还要强大,后续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沉吟片刻,林默看向云羽,语气缓和了几分:“云羽,我就是林默。” 云羽听到林默二者,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原来了林秘卫大人,请林大人吩咐!” 林默道:“李嵩阴险狡诈,野心勃勃,追隨他,终究没有好下场。我给你一个机会,投靠大王子,不再效力於李嵩,以后暗中为我传递情报,等到关键时刻反水。到时候,你就是苍澜国的大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云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犹豫,隨即咬了咬牙,对著林默拱了拱手:“大人,实不相瞒,我早就不满李嵩的所作所为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脱身。李嵩阴险毒辣,疑心极重,在他手下当差,哪天掉脑袋都不知道。 刚才我还以为你们是李嵩的人,以为他对我不满,要对我下手。若是大人能引荐我投靠大王子,我愿意效忠於大人,效忠大王子,绝不反悔!” “很好。”林默点了点头,“你暂且留在望海城,继续偽装成李嵩的人,暗中为我传递情报,你自然就是大王子的人了。等到我们扳倒李嵩,你必將飞黄腾达。” 云羽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给了我一条明路!我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大人的恩情!” 一旁的钟前,全程听著两人的谈话,眼神中满是恐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先天境初期修士,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只有死路一条,林默必不会留他活口的。 林默察觉到了他目光的异样,缓缓转过头,双眼紧紧盯著他。 钟前嚇得浑身一僵,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啊,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求您別杀我,求您別杀我!” 林默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缓和了几分:“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你的命,隨时都可以,没必要在这里动手。” 钟前闻言,心中稍稍一松,却依旧不敢抬头,浑身在发抖。 “从今以后,你就跟著云羽,听命於他,协助他为我传递情报。” 林默开口,语气坚定:“你属於庆余商行,他属于禁军,你们两人相互配合,多策反一些李嵩麾下的人,转而效忠大王子。等到李嵩倒台,你们两人,都能立下不世之功。到时候,我会给你们解毒,也为你们请功。” 钟前连忙点头,对著林默和云羽连连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我愿意,我愿意听命於云羽大人,绝不反悔!” 林默点了点头,又问道:“钟前,你既然属於庆余商行,那你说说,庆余商行在望海城的具体情况,还有你们和炎火堂的关係,到底怎么样?” 钟前喘著粗气,连忙开口:“回大人,庆余商行在望海城,是围攻望尘商盟海城分舵的主力。我们和炎火堂,表面上是盟友,但实际上,关係並不好。 之前我们商行有几个兄弟,被炎火堂的人杀了,我们本来想报仇,却被李嵩压下来了,说要顾全大局,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林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终於明白了,李嵩果然是个梟雄,为了拉拢盟友,巩固自己的势力,就算是自己麾下的兄弟被杀,也能忍气吞声,强行压下矛盾。 不过,既然庆余商行和炎火堂之间,已经有了裂痕,那就有可乘之机。以后让云羽和钟前加以利用,挑拨两者之间的矛盾,说不定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为自己减轻不少压力。 隨后,林默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分別递给云羽和钟前:“上面写了传讯的方式,你们熟悉后就把它烧毁。以后有任何情报,都可传递给我,切记,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 另外,这墨针毒丸的厉害,你们应该也知道,当年枫林城黑衣帮,就是用这种毒控制帮眾的,若是你们敢背叛我,后果你们清楚。” 云羽和钟前连忙点头:“大人放心,我们知道黑衣帮的这种毒厉害,绝不会背叛大人!” 林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庆余商行的驻地,朝著炎火堂的驻地而去。 相较於庆余商行的驻地,炎火堂的驻地虽然要简陋一些,却也戒备森严。只是此刻,和庆余商行一样,驻地內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去围攻千岛群岛遗址了,只留下少数人看守。 林默三人再次潜入驻地,一路上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经过一番探查,林默发现,炎火堂驻地里,所有的先天境中期修士,都已经被派去了千岛群岛,只剩下一些先天境初期和后天境的修士看守驻地。林默心中一喜,当即决定,抓三个舌头,一起策反,让他们留在驻地当臥底。 三人分工合作,没用多久,就顺利抓到了三个先天境初期的修士,將他们带到了驻地深处的一间废弃房间里。 就在林默准备给他们餵毒时,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个修士身上,此人满脸圆肉,眉眼憨厚,正是上次被他抓到过,又放了,后来却反覆和他作对的圆脸汉。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缓缓走到圆脸汉面前:“咱们还真是有缘啊。上次抓到你,我念你只是奉命行事,没有给你餵毒,没想到,你居然不知悔改,依旧跟著李嵩,和我做对。这一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林默虽然化了妆,但声音没有变。圆脸汉知道是林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厉害。 他一边磕头一边说:“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和您做对了,我再也不敢跟著李嵩了!” 林默摇了摇头,语气冰冷:“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一次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说完,他不再犹豫,取出三枚墨针毒丸,强行塞进三个修士的嘴里,隨后分別取了他们几滴血,按照对付云羽和钟前的方法,让他们亲身体验了墨针毒丸的痛苦。 三个修士痛不欲生,纷纷苦苦哀求,发誓愿意效忠於林默,绝不背叛。 林默收回內力,看著三人,语气坚定:“我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留在炎火堂驻地当臥底,给我们传递情报和挑拨炎火堂和庆余商行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 若是你们能完成任务,等到我扳倒李嵩,就给你们解毒,还你们自由;若是你们敢背叛我,就等著承受无尽的痛苦吧。” 三个修士连忙点了点头,再次发誓:“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绝不背叛大人!” 默点了点头,隨后看向圆脸汉,又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上次你们炎火堂杀了庆余商行的人,他们就没有计较吗?” 圆脸汉喘著粗气,连忙开口:“回大人,我叫林真。上次我们杀了庆余堂的人,他们找过我们了,还差点打起来,后来李嵩亲自赶过来,压下了这件事,说要顾全大局。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们堂里的兄弟,都很不服气,只是不敢违抗命令。” 林默闻言,心中暗暗点头,说道:“哦,林真,你还是我的本家啊。从现在起你们三人就是我的暗线,你就是他们两人的头。” 三人齐齐答道:“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林默大人的人了,为大人效力!” 林默又问:“此次你们炎火堂带队的总头领是谁?” 第121章 等消息 林真急忙答道:“是烈光,他是我们总堂的三长老,此次跟李嵩合作,由他带队。 还有两个先天境中期的,分別是四长老和五长老。这次差不多动用了我们总堂一半的兵力。” 林默道:“好,你们是明白人,希望合作愉快!以后就看你们的表现了,扳倒李嵩之时,就是给你们解毒之日。 你们想回烈焰国,我欢送,如果愿意留下来,我可以安排你们的去处。” 三人连连点头:“我们一定好好表现,完成大人安排的任务!” 说罢,林默就给三人留下了传递方式,再次叮嘱了几句,便带著白冲和丁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炎火堂驻地。 此时,夜色已经深,算算时间,已经是半夜三更了,折腾了一整晚,三人也难免有些疲惫,刚好还能回客栈睡上一两个时辰。 在回客栈的路上,白冲揉了揉眼睛,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却难掩心中的兴奋。 “主事,咱们今晚收穫不小啊!策反了云羽、钟前,还有炎火堂林真三人,以后李嵩的一举一动,咱们都能了如指掌了。 对了,咱们要不要再去『反林默联盟』的驻地,把赵明那小子宰了?那小子阴险狡诈,总是在背后搞小动作,杀了他,解解气。” 林默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必了。反林联盟的驻地,人多嘴杂。赵明这个时候,应该不在驻地里。就算他在,身边肯定有不少保护措施,咱们若是贸然前往,未必能杀了他。 就算杀了他,也可能打草惊蛇,惊动李嵩!咱们已经策反了不少臥底,若是再去反林联盟布置臥底,反而容易引起他们警觉,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赵明那边,就让吴先生用舆论来瓦解吧。吴先生擅长操控舆论,只要他散布一些不利於赵明和反林联盟的消息,就能让他们自乱阵脚。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睡觉。这个时辰回客栈,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怀疑,走吧。” 丁霆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主事说得对。咱们今晚一个晚上,几乎走遍瞭望海城的各大势力,虽然一其中遇到了点意外,但总体来说,成果还是非常明显的。” 白冲又接上丁霆的话:“以前我还觉得,咱们想要战胜李嵩,战胜五大势力,是一件非常渺茫的事情,现在看来,他们不过是纸老虎。 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李嵩本人,他居然是先天境后期修士,实力太强,以后得小心应对。” 林默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没错,李嵩隱藏境界,野心勃勃,確实是咱们最大的敌人。以后的行动,不能有丝毫大意。” 三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朝著客栈的方向而去。 回到客栈时,天依旧没有亮,客栈老板和伙计都还在熟睡之中。 三人没有打扰任何人,也没有叫醒苏晴、墨影、关通和柯望等人,施展轻身功法,身形一跃,便从窗子翻进了自己的臥房,收敛气息,快速躺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欞,才將林默、白冲、丁霆三人从熟睡中唤醒。 折腾了一整晚,三人睡得格外沉。 白冲还打著震天响的呼嚕,嘴角掛著口水,梦里都在嘟囔著“抓舌头”“立大功”。 丁霆则依旧沉稳,醒来后第一时间整理衣衫,神色警惕地探查著窗外的动静。 林默醒来后,没有立刻起身。他靠在床头,指尖轻叩床沿,脑海中復盘著昨晚的细节。 三人刚收拾妥当,房门就被“砰砰砰”地拍得震天响,伴隨著关通那粗嗓门,隔著门板都能感受到他的急切。 “快开门!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们仨昨晚是不是闯祸闯累了?再不开门,我就破门而入。白冲那小子的呼嚕声都传到街上去了!”关通在外面扯著嗓子喊。 白冲闻言,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就想去开门理论,却被丁霆一把拉住:“別衝动,关通就是嘴欠,你跟他计较,反而落了下风。” 林默忍俊不禁,摆了摆手,示意丁霆开门:“让他进来,正好,也该跟大家说说昨晚的情况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房门一开,关通就率先挤了进来,身形魁梧得差点撞上门框。 柯望紧隨其后,手里还拎著一个食盒:“你能不能轻点?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是不是? 林主事,你们肯定饿坏了,我买了些包子、豆浆,还有望海城特色的糖糕,先垫垫肚子。” 苏晴和墨影跟在后面。 苏晴身著淡黄色裙子,髮丝束起,眉眼间带著几分温柔和关切,手里还拿著一块乾净的锦帕。 她把帕子递到林默面前:“昨晚累了吧,看你眼底还有血丝,先擦擦。” 墨影依旧是一身黑衣,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她將房间扫视了一圈,確认没有异常后,缓缓站定在一旁,尽显阁主的干练与谨慎。 “还是柯望细心,知道我们仨饿坏了!”丁霆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一把抓过食盒里的包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昨晚可惊险了,我们差点被神秘势力困在阵里,还好……还好,遇到贵人!” “什么困阵?什么贵人?你少在这卖关子!”关通一把抢了丁霆手里的包子,拿起一个塞进自己嘴里。 他口齿不含糊地问道:“快说快说,昨晚到底怎么样了?抓没抓到舌头?我和柯望昨晚等你们到后半夜,都没敢睡。柯望还说,要是你们天亮不回来,我们就去闯那神秘势力的驻地,把你们救出来!” 柯望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补充道:“你拉倒吧,就你那毛躁性子,去了不是救人,是添乱!上次闯雪狼帮驻地,是谁差点被护卫发现?还好我及时拉住你,不然主事的大事,早就被你毁了。” “你小子怎么又揭我短!”关通顿时急了,伸手就要去挠柯望的痒,两人闹作一团,原本有些严肃的房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白冲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別闹了,精彩的故事还是,还是由林主事来说!我们说出来怕变味了。” 林默看著眼前热闹的一幕,眼底的疲惫消散无踪,待几人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他將昨晚潜入神秘势力驻地被困、姬雅出手相助、闯庆余商行策反云羽和钟前、闯炎火堂策反林真三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夸大,却让眾人听得心惊不已。 “我的乖乖!主事,你们也太牛了吧!一晚上策反了五个人,还摸清了李嵩的底细,居然是先天境后期!” 关通听得眼睛发亮,拍著大腿讚嘆道:“早知道这么精彩,我就死皮赖脸跟著去了!也不至於在这里陪著柯望,听他嘮叨一晚上!” “就你?去了也是拖后腿。”柯望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昨晚主事他们都差点被困,你那大嗓门,一开口,所有人都得被惊动,到时候,不是策反別人,是被別人抓起来当舌头!” 苏晴则看向林默,语气严肃:“林大哥,那姬雅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帮我们这么大的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还有那神秘势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他们真的会就此罢休吗?” 她又接著说:“不过,人家既然帮了我们,咱们也不能失信於人,得好好斟酌一番。” 她的语气温柔,却带著几分坚定,既有女性的细腻,也有面对大事时的沉稳。 墨影依旧清冷,却在听完林默的敘述后,眼底闪过一丝讚许:“此事不必过多纠结,当务之急,是摸清外面的局势,看看吴先生的布置有没有动静,还有那神秘势力,是否真的已经撤离。” 她立即转身对著门外喊道:“进来。”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两位墨影阁弟子和两位青麟卫,立刻推门进来,四人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对著墨影躬身行礼:“阁主。” 墨影摆了摆手,语气清冷:“速去望海城大街小巷打探消息,重点关注反林默联盟、疑似暗影会的神秘势力,还有千岛群岛遗址那边的动静,务必儘快回来稟报,不得有误。 还有,迅速联繫庆余商行驻地的云羽和炎火堂驻地的林真,看他们驻地有什么动静?” “是!”四人齐声应下,转身便快速离开了客栈,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尽显墨影阁和青麟卫的素养。 关通看著四人的背影,忍不住讚嘆道:“墨影姑娘,苏姑娘,你们手下的弟子也太厉害吧!走路都不带出声的,比柯望偷酒的动作还轻!” 柯望伸手拍了关通一下:“你又胡说八道什么!谁偷酒了?那是人家自愿给我的!” 苏晴笑著给林默递了一杯温水:“別急,咱们慢慢等消息,相信吴先生的运作,一定会有动静的。” 第122章 总盟回信 果然,没过半柱香的功夫,四位弟子就匆匆回来了,面带喜色。 为首的墨影阁弟子躬身对著眾人稟报:“回各位大人,我们打探到两个重要消息。 第一个消息,尘商盟望海城分舵发话了,通告贴满了大街小巷,还覆盖了反林默联盟的悬赏令,口头也传遍了全城,人尽皆知。” 他继续说道:“分舵说,千岛群岛遗址根本不可能被攻破,等围困解除后,將开启第五次秘境探宝活动。 凡是参与反林默联盟的势力,一律取消参与资格;若是中途退出联盟的,不再追究既往的过错。据说,消息一出来,反林默联盟的人,一下子就跑了一半!” “真的!”关通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兴奋地拍著桌子:“吴先生也太牛了吧!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就把反林默联盟搞垮了一半! 我就说嘛,那些人加入联盟,不就是想跟著李嵩分一杯羹吗,现在有了秘境探宝的机会,谁还愿意跟著李嵩干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柯望也点了点头,眼中带著几分讚许:“吴先生果然是谋略不凡,他应该是在我们离开后就派人进城,调动了暗线,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消息传遍全城,还覆盖了悬赏令。我看,这个所谓的反林默联盟,已名存实亡了。” 丁霆也放下手中的包子,兴奋地说道:“太好了!这样一来,咱们就少了不少敌人,以后行动,能轻鬆不少!” 苏晴脸上满是欣喜:“这就意味著,破局有望了!那些人退出联盟后,李嵩的势力就会大大削弱,双方力量,此消彼长啦。” 白冲也点了点头,神色难掩欣喜:“吴先生这一步,走得太妙了,既瓦解了反林默联盟,又彰显了尘商盟的实力,还消除了人们对我们的误解,一举多得。” 墨影示意那位弟子继续说下去。 弟子连忙开口:“第二个消息,是那支疑似暗影会的神秘势力,已经全部撤走了。无论是在望海城的驻地,还是在千岛群岛遗址的人员,一个不留,连痕跡都没有留下。 李嵩没办法,只能用其他势力的人手填充千岛群岛的围困阵容。 雪狼帮、庆余商行等四个势力,都从望海城抽调了不少人手,前往千岛群岛。这样,他们在望海城的几个驻地,防御变得更加空虚了。” “哇!双喜临门啊!”关通兴奋得差点蹦起来,一把抱住柯望,“你看我说什么来著,咱们肯定能贏!那神秘势力居然全部撤走了,李嵩这下傻眼了吧!抽调人手去千岛群岛,驻地就空虚了,咱们.端了他们!” 柯望被关通抱得喘不过气,连忙推开他,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冷静点?林主事还没发话呢,你就想著端老巢,万一这是李嵩的计谋,故意引诱我们出手,怎么办?” 虽然嘴上反驳,但柯望的眼底,也难掩欣喜之色。 神秘势力撤离,反林默联盟瓦解一半,这两件事,无疑是雪中送炭,让原本艰难的局势,出现了曙光。 林默看著眾人欣喜的模样,他轻轻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李嵩到底抽调人手去千岛遗址没有?还需要得到情报印证,云羽和林真的消息到了吗?” 墨影阁的另一弟子立即走上来:“已分別得到云羽和林真的情报,李嵩再调动人员往千岛群岛,四个驻地各调动五十人前往,以替补神秘势力离开后留下的防区。 云羽、林真等几名臥底都在调动的人员中,此防区由云羽全权指挥。他们现在正赶往群岛遗址。” 苏晴听到这消息,咯咯笑了起来:“围困千岛群岛遗址的五个防区,有两个掌握在我们手上了。以后陈静、石勇的人想出来就出来,我们想进去就进去,完全可以自由通行。” 林默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此战,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局。反林默联盟已经被瓦解了一半人,按照之前的情报,联盟原本有六百来人,现在,少了三百来人。 神秘势力消失,敌人有少了二百多人,特別少了三个先天境中期的高端战力。”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感慨:“姬雅小姐,还真是说到做到,居然真的把那支神秘势力全部劝退了,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她既然守信用,我们也不能失信於人,关於担任供奉这件事,必须认真对待。” 林默转身走到桌案前,取出笔墨纸砚,快速书写起来。他要给总盟写一封信,將昨晚的所有情况,还有今天打探到的两个消息,一一稟报给总盟。 同时向总盟询问两个问题:一是围攻望海城分舵的神秘势力是否真的是暗影会;二是他能否担任姬雅所在势力的供奉。 关通凑上前,看著林默笔下的字跡,忍不住讚嘆道:“林主事,你的字写得也太好看了吧!比柯望那歪歪扭扭的字,强一百倍!” 柯望闻言,不服气地凑过去,看了一眼,也不得不承认:“確实比我的好多了,但写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还是实战厉害才管用。” “你懂什么?”丁霆忍不住插了一句,“难道林主事是武功不厉害吗?主事是文武双全,哪像你,只会打打杀杀,还会嘴欠。” 白衝突然想到,林默没有高贵的出身,是如何有这么高的文才?他忍不住问道:“主事,你是怎么学到这一手好字的?” 林默也不避讳,坦言道:“我虽然是僕人之子,但我母亲读过书,小的时候是她教我的,后来又跟少主陪读了几年?” 看著他们问个不停,苏晴无奈地摇了摇头:“別闹了,让你们主事安心写信,写完还要儘快送出去呢。” 墨影则站在一旁,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同时在心中盘算著后续的行动。神秘势力撤离,李嵩抽调人手,驻地防御空虚,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是,李嵩阴险狡诈,不得不防他有诈。 林默很快便写完了信,吹乾墨跡,折好,交给一旁的丁霆,叮嘱道:“用飞鸽传书,儘快送到总盟,务必確保信件安全,不得泄露任何內容。” 眾人原本以为,总盟的回信,至少要几个时辰才能送到,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多时辰,飞鸽便传来了回信。 总盟显然也十分重视望海城的局势,早已做好了应对准备。 林默接过回信,快速拆开,仔细阅读起来,神色渐渐变得严肃,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眾人见状,纷纷停止了拌嘴,围了上来。 关通忍不住问道:“主事,总盟怎么说?那神秘势力,到底是不是暗影会?你能不能当供奉啊?” 林默读完回信,缓缓抬起头,將回信递给眾人,语气沉稳地说道:“总盟回信了,说那支神秘势力,確实是暗影阁的,但与姬雅所在的势力,属於暗影阁的不同分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参与围攻望海城分舵,应该是被李嵩拉拢了,但暗影阁有规矩,不得参与世俗爭斗,他们此举,已经违规了,姬雅应该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成功劝退了他们。 至於担任供奉这件事,总盟说,可以答应兼任,但何时到任,可以无期限拖延,等待合適的时机。” 丁霆问道:“那我们马上联繫姬雅姑娘,把总盟的意见转告姬雅姑娘说,说林秘卫答应在合適的时候兼任他们的供奉,並欠他们一个人情,怎么报答,请姬姑娘提出来。” 林默道:“好,这事就交由你来办。” 他接著说:“除此之外,总盟还说,他们不能派兵支持望海城分舵,但可以提供情报支持,若是有不明之事,隨时可以向总盟諮询。 最后,总盟还叮嘱我们,望海城的危局,必定可以化解,但要等待时机,而且,必须跳出望海城,在外面破解。” 关通挠了挠头,一脸疑惑:“跳出望海城,在外面破解?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让我们放弃望海城?这也不对啊。” 柯望看向关通,道:“怎么不对?总盟这么说,肯定有他们的道理!总盟应该是暗示我们,不能一味被动防守,要主动出击,把李嵩的势力,引出望海城,再找机会消灭他们。” 苏晴接过回信,仔细阅读了一遍,说道:“没想到,总盟也有高人,这番话,和我爷爷之前说的,大同小异。若是我们一直被困在城內,只会被动挨打,唯有跳出围城,才能打破僵局。” 墨影看完回信,语气乾脆利落:“总盟的意思,很明確。李嵩的主力,集中在千岛群岛,望海城的驻地防御空虚,我们可以藉机调动李嵩的人手,让他们疲於奔命,並在运动中,各个击破。 要调动李嵩,必须找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诱饵,而望海城的几个驻地,便是最好的目標。” 白冲当即说道:“墨影姑娘说得对。李嵩素来多疑,望海城是他的重要据点,若是我们突袭他的驻地,他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只是我们不可真的把几个驻地推毁了。雪狼帮已经暗中倒向我们,若是误伤他们的人,反而会坏了联盟。” “没错!盟友是要关照的。”丁霆攥了攥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斗志,“咱们可以提前通知雪狼帮,让他们撤离望海城的驻地范围,避免波及。 然后派出精锐,突袭这四个驻地,围而不歼,製造出『要端掉他老巢』的声势,李嵩的人马必然会从千岛群岛回防。” 第123章 方案初成 关通拍著大腿,兴奋地接话:“这个主意好!我带人手去!保证闹得沸沸扬扬,让李嵩知道咱们的厉害!” 柯望连忙拉住他:“你少衝动,突袭驻地讲究的是快、准、稳,不是蛮力。你那大嗓门一喊,不等靠近驻地,就被李嵩的留守人手发现了,还怎么突袭?” 白冲抢过话来:“柯望说得对,突袭之事,我们几人是不够的。需要驻扎在镇河城的大队伍过来,围攻几个驻地,看他李嵩怎么应对?” 苏晴道:“既然我们有压倒性的优势兵力,何必跟他们纠缠不清。我们就同时突袭望海城的四个驻地,消灭他们留在望海城的全部人马!” 丁霆说:“妙啊,不过还可以多看几步棋。等李嵩的主力从千岛群岛回防,朝著望海城赶来时,我们的主力就迅速撤回镇河城分舵。 镇河城分舵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足够牵制李嵩的兵力,把他的主力牢牢吸引在镇河城外围。” 苏晴缓缓开口,语气透著縝密:“思路不错。但我们还要留一手。李嵩若是识破计谋,不肯全力围攻镇河城,反而分兵驻守千岛群岛和望海城,我们的计划就会落空。” 墨影表示讚许:“苏晴姑娘说到了关键,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如果他们攻击镇河城分舵,陈静石勇的人马就出动,拿下望海分舵和南港; 如果他们分兵驻守千岛群岛和望海城,我们就继续跟他对峙,这样就主动多了。” 听著眾人的议论,林默的思路已基本形成。 他示意眾人安静,语气沉稳:“大家说得都很好,把大家的意见匯总起来,就是我们的行动方案。 一,立刻传讯赵坤,让他整顿镇河城的主力,做好突袭四个驻地的战前准备; 二,我和苏晴、墨影、白冲、丁霆及两位青麟前往镇河城,匯合赵坤等人后,带领镇河城主力奔袭望海城四个驻地; 三,传讯陈静和石勇,告诉他现在局势,让他们作好出击的准备。一旦李嵩调动主力围攻镇河城,就立刻出兵,拿下望海城分舵和南港; 四,关通、柯望,还有墨影阁的两位弟子,留在这座客栈,全权负责联络城中所有臥底。收集传递各基地的布防情报、李嵩的兵力调动消息。指挥所有暗线,配合主力部队的行动,里应外合。” 话音刚落,人群中却传来一声闷闷的嘟囔声,关通挠著后脑勺,一脸不甘地往前凑了两步。 他的神情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还有几分委屈:“林主事,这样安排不太好吧?”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关通梗著脖子说道:“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镇河城吧,跟著主力大军突袭李嵩的基地!看我这身手,虽说比不上白冲和丁霆兄,但砍几个李嵩的手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留在客栈联络臥底,我也不熟悉那些暗线的联络方式,万一传错了情报,耽误了大事可怎么办? 再说了,这么刺激的突袭战,不让我去,也太憋屈了!” 说著,他还故意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发出“咔咔”的轻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反倒逗得眾人忍俊不禁。 柯望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拉倒吧关通,就你那毛躁性子,让你去突袭,说不定没砍到敌人,先把自己人给冲乱了! 留在客栈联络臥底,不用你衝锋陷阵,还能少给我们大队伍添点乱,多好。” “你胡说!”关通立刻反驳,脸涨得通红,“我哪有毛躁?上次在商队,我还帮你挡了一剑呢! 我就是觉得,跟著主力打仗,才够痛快,总比待在客栈里,守著一堆情报,强多了。” 看著两人斗嘴,林默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拍了拍关通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关通,你別急著委屈,也別觉得留在客栈就是清閒事。这事,可比你跟著大队伍衝锋陷阵,重要多了。” 关通挠了挠头问道:“林主事,这话怎么说?突袭李嵩的基地,那可是实打实的硬仗,怎么还不如联络臥底?” 林默笑了笑,耐心解释道:“你想啊,李嵩的四个基地,布防严密,我们主力大军贸然突袭,若是没有准確的情报,没有臥底里应外合,就会损兵折將,到时候,別说重创李嵩,就怕我们会增加一大堆伤员。” 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更何况,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你和柯望是土生土长的望海城人,大街小巷、风土人情,你们比谁都熟悉; 城中的臥底,大多是你们的旧部,他们只听你们的指挥,换了別人,也未必合適,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断了我们所有的情报来源。” 顿了顿,林默又补充道:“再说了,你毛躁的性子,如能联络好臥底、传递情报,对你心性也是一个磨练,只要你沉下心来,绝对能做好。” 眾人再次笑了起来,关通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我明白了,林主事。我原以为,留在客栈里,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差事,没想到还真是个重要事。” “可不是嘛!”柯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带著调侃,“所以啊,你我就安心留在客栈,好好联络臥底。 你就別再想著衝锋陷阵,也別闯祸,就是帮了林主事最大的忙了。要是你敢传错一个情报,耽误了主力突袭,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你放心,这次我绝对沉下心来,仔细核对每一份情报,绝不出错!”关通拍著胸脯,“我和柯望,一定好好联络暗线,及时传递情报,保证不拖主力大军的后腿,让你们突袭的时候,能顺顺利利,一举拿下李嵩的驻地!” 墨影见状,微微頷首,语气乾脆利落:“放心,我派来的这两名墨影阁弟子,都是阁里的精英,心思縝密,身手不凡,擅长隱藏和联络,他们会全力配合二位做好情报工作,严查核准每一条消息,保证我们主力大军能一击得手,绝不出现任何紕漏。” 两名身著黑衣、身形挺拔的弟子立刻上前,对著关通、柯望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属下参见二位大人,日后,愿听二位差遣,全力配合完成情报联络任务。” 关通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对著两名墨影阁弟子拱了拱手,语气郑重:“二位客气了,日后,我们同心协力,不辜负林主事和墨影阁主的信任!” 柯望也点了点头:“好了,別再耽误时间了,我们即刻熟悉联络暗號,清点我们臥底名单,做好准备; 林主事,你们也儘快动身前往镇河城,匯合赵坤大人,儘早定下突袭的时间,我们也好提前联络臥底,做好配合。” 林默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几分期许:“此次行动,关乎望海城危局的破解,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大家务必各司其职,谨慎行事。只要我们按计划执行,掌控关键据点,调动李嵩的人马,必然能够打破僵局,扭转局势。” 林默不再拖延:“墨影,你立刻传讯赵坤、陈静和石勇,传达行动指令。” 他又看向关通、柯望:“有一个时间节点你们必须注意,要在大部队即將攻击四个驻地之前,才联繫联络雪狼帮。给他们两个选择,一是请他们提前撤离;二是不作抵抗,让我们俘虏,我们保证优待他们的成员,过后再找机会归还他们。 建议他选择第二个方案,这样不容易引起李嵩的怀疑。无论选什么方案,请他们告知。” “是!”眾人齐声应下,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斗志,纷纷转身忙碌起来。 客栈內,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而有序,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却又沉稳坚定。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照亮了眾人忙碌的身影,也照亮瞭望海城破局的前路。 一场围绕著“调动李嵩、掌控据点”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序幕。 林默等人,已然换上利落的灰布劲装,腰间暗藏兵刃,趁著守城门卫兵换岗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城外的官道旁,早已备好七匹通体乌黑的快马,马蹄上裹著厚实的麻布,奔跑起来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这是赵坤提前让人备好的千里良驹,专为几人赶奔镇河城所用。 “都抓紧了,全速赶路,务必在午后抵达镇河城分舵!”林默翻身上马,指尖轻按马鬃,语气沉稳而急切。 他率先扬鞭,黑马长嘶一声,踏著晨雾疾驰而出,墨影、苏晴、白冲、丁霆和两名青麟紧隨其后,七匹快马如离弦之箭,捲起一路尘土,朝著镇河城的方向奔去…… 第124章 回镇河城 在镇河城分舵的朱红大门前,一队身著统一劲装的修士整齐列队,正等待他们的到来。 林默等人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为首的正是云嵐城分舵主事赵坤,他身旁的是吴先生、叶无涯、铁山、玄清等。 更让林默惊奇的,是荒泽城分舵的苏主事、通道城分舵的钱宏主事、江水城分舵的姜涛主事、青岩城分舵的李之林主事,以及几位尘商盟其他分舵的领队,都赫然在列,风尘僕僕,显然是刚到不久。 “林秘卫,可把你们盼来了!大家都担心你们的安全!”赵坤率先上前,语气中满是欣喜与急切,“得知你们要赶来镇河城,我们一早便做好了准备,苏主事几位也陆续赶到,等著共商对敌之策。” 林默连忙拱手回礼,语气中满是感激:“劳烦赵主事,辛苦苏主事、钱主事、姜主事、李主事和几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这份恩情,林默没齿难忘。” 眾人纷纷拱手回礼,几句暄寒过后,赵坤侧身引路:“诸位,议事大厅早已备好茶水,咱们里面详谈,莫误了大事。” 一行人快步走进分舵,穿过青砖铺就的庭院,来到了议事大厅。 大厅宽敞明亮,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实木长桌。 桌上铺著深色的舆图,望海城、镇河城、千岛群岛等地的地形和方位,以及双方势力的分布,一览无余。 四周摆放著整齐的座椅,墙上掛著一柄柄寒光凛冽的兵器,整个大厅透著一股肃杀的战前氛围。 眾人依次落座,林默坐在主位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缓缓起身,对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首先,我要感谢苏主事、钱主事、姜主事、李主事,还有各分舵的兄弟,你们远道而来,冒著生命危险来此支持望海城分舵,林默感激不尽! 如今李嵩势大,千岛群岛被围,望海城已被敌人占领,今日请大家前来,便是与诸位共商对敌之策,打破眼下的困局。” 钱宏率先起身,双手抱拳:“林秘卫不必客气!李嵩阴险狡诈,野心勃勃,妄图吞併我尘商盟各处分舵,是我们尘商盟共同的大敌,我们来此支持望海城,乃是分內之事。 更何况,当年若不是林秘卫出手相救,钱某早已命丧王奎之手了,今日能有机会报答救命之恩,钱某万死不辞!” 林默看著钱宏坚定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吧,我也不再客气了。我与墨影阁主、苏姑娘及几位暗卫,刚从望海城赶来。 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情报,李嵩的主力部队,此刻正集中兵力围困千岛群岛遗址,將陈静、石勇率领的五百五十余名修士死死困在遗址之中。 如今敌强我弱,局势危急,此战究竟该如何打,我想听各位的意见,集思广益,共破困局。” 赵坤起身,走到舆图旁,指尖轻点:“林秘卫,既然如此,那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镇河城近期的兵力部署情况,也好让诸位心中有数。” 他继续介绍:“镇河城分舵有本土兵力四百人,其中先天境初期修士三人; 望海城分舵在镇河城的人数有六十人,先天境初期修士二人; 云嵐城分舵先后抽调一百一十人前来支援,先天境初期修士三人; 清风派近六十人,先天境修士三人; 青木门原本有三十人,后来又增派三十人,共计六十人,先天境初期修士二人; 暗影阁五十人,先天境初期修士三人,擅长情报和刺杀; 尘商盟暗卫五十人,先天境初期修士五人,乃是顶尖的护卫力量。” 他顿了顿,指尖继续在舆图上移动,补充道:“近期前来支援的荒泽城、通道城、江水城、青岩城四大分舵,每处分舵各五十人,共计二百余人,先天境初期修士六人; 除此之外,尘商盟另外六个分舵,也各派出二十至三十人不等的兵力,共计一百五十余人,先天境初期修士二人。 综合算下来,我们在镇河城的总兵力,共计一千一百四十余人,先天境初期修士二十九人。 更值得一提的是,墨影阁主和尘商盟暗卫统领苏姑娘,也都有著先天境初期的战力,而林秘卫自身,更是有著先天境中期的实力。 再加上我们所有兵力配备的兵器、鎧甲,皆是中品以上,坚韧锋利,防御力强,仅凭这些,我们便有与李嵩一战的实力!” 赵坤继续说道:“另外,被围困在千岛群岛遗址的队伍,也给大家介绍一下。 陈静带队的望海城分舵兵力三百五十人,先天境初期修士二人; 石勇带队的永安城分舵与玲瓏阁联军二百人,先天境初期修士七人。两队合计五百五十人,先天境修士共九人。其中石勇,石神卫的实力尤为出眾,有著越级抗衡先天境中期修士的战力。 千岛群岛遗址是上古阵法,他们的队伍在那里支撑一段时间完全没有问题。” 话音一落,眾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振奋之色。 原本以为己方兵力的劣势很大,如今听赵坤一一细数,才知晓己方的实力远比想像中强劲。 林默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墨影:“刚才,赵主事已经详细介绍了我方的兵力情况。 接下来,便请墨影阁主,为大家介绍一下李嵩麾下各势力的现状,好让我们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墨影缓缓起身,一身黑衣衬得她身姿清冷,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如今,李嵩麾下的势力,已有不小的变动。 此前参与围攻望海城分舵的暗影会神秘势力,已然全部撤走,不知所踪; 雪狼帮则已与我们达成秘密协议,不再为难我们,可暗中配合我们的行动。 除去这两股势力,李嵩麾下如今仅剩三大核心势力,分別是庆余商行、炎火堂,以及『反林默联盟』。” 大家一听,敌方只有三股势力了。看来,李嵩看起来势大,实际上不过如此!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庆余商行,其中包含李嵩掌控的禁军力量,总兵力八百余人,先天境中期修士四人,先天境初期十九人,此乃李嵩麾下最核心、最精锐的主力; 炎火堂,总兵力五百余人,先天境中期修士三人,先天境初期修士十五人,战力凶悍; 『反林默联盟』,原本有六百多人,先天境初期修士十二人,已被吴先生用舆论手段成功瓦解,如今仅剩三百余人,先天境初期修士八人,人心涣散,不堪一击。 综合来看,李嵩麾下如今的总兵力,约一千六百余人,先天境初期四十一人,与我们的总兵力不相上下。” 墨影顿了一下,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我们与他们的差距,主要集中在高端战力上: 他们有七位先天境中期修士,而我们,仅有林秘卫与石勇两人有先天境中期战力,我与苏姑娘虽有先天境初期的战力,合起来勉强相当於一位先天境中期,总计也不过三位。 但我们的兵器鎧甲远比他们精良,双方的差距,正在逐步缩小。” 还有一个实情,墨影没有说出,就是他们已成功策反了一位先天境中期修士和四位先天境初期修士。主要是此事过於机密,不便透露。 说到这里,墨影的神色愈发严肃:“但还有一个最严峻的情况要告诉大家。 就是李嵩本人的实力,他看似是先天境中期修士,实则早已突破至先天境后期,战力强横无比,远超普通的先天境中期或后期修士。 仅凭我们目前的战力,根本无法与他正面硬碰,一旦贸然决战,我们必將损失惨重。” 大厅內瞬间陷入沉默,眾人脸上的振奋之色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先天境后期修士的威慑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片刻后,林默缓缓起身,打破了大厅內的寂静:“诸位不必过於担忧,墨影阁主说得没错,我们確实无法与李嵩正面硬碰!但战场之上,胜负並非只看战力强弱,更要看谋略和布局。 我们完全可以调动李嵩,避开强敌,造成局部优势,一块一块地吃掉他。 无论是在凡界凡人间的战爭,还是在修士间的战爭,概莫如此。” 眾人纷纷表示赞同! 林默接著说:“依据当前敌我双方的態势,我已有一个初步的作战构想,还请诸位一同商议,看看是否可行。” 眾人纷纷抬眼,眼中满是期盼。 林默走到舆图旁,指尖轻点望海城的方位:“此战可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趁虚而入,调动敌兵。如今李嵩的主力尽数围困千岛群岛,望海城的四个驻地——庆余商行、炎火堂、反林默联盟以及雪狼帮的驻地,防御已然空虚,每个据点的留守兵力仅百人左右。 最为关键是,李嵩尚不知我们已经在镇河城聚集了一千多名修士,这正给了我们绝佳的机会。 我们將从镇河城的一千一百四十多人中,留下二百人留守分舵,守护后路、防范偷袭,其余九百四十多名精锐,尽数出动。就在今晚,突袭望海城这四个驻地。” “此次突袭,必须同时出击,尽数消灭,不让各个驻地有互相支援和逃跑的机会。” 林默著重强调:“只有彻底拔掉这几个点,才能迫使李嵩从千岛群岛抽调主力回防望海城,缓解千岛群岛被围困人员的压力,完成我们调动敌兵的第一步计划。 待突袭得手后,我们立即率领队伍撤回,在天亮之前撤回镇河城,严阵以待,静观其变。” 林默停了停,继续说道:“第二个阶段,可因敌情之变,伺机破敌……” 第125章 点兵 林默的指尖划过舆图,从望海城移到镇河城,再到千岛群岛:“李嵩得知驻地被袭后,大概会有两种应对: 第一种,他恼羞成怒,率领主力部队回防,全力围攻我们的镇河城分舵。若是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便立即传讯给陈静、石勇,让他们率领千岛群岛的五百五十余人,衝出千岛遗址,一举夺回望海城分舵和南港基地。 第二种,他识破了我们的计谋,不肯抽调主力围攻镇河城,而是选择留守望海城,固守他的四个驻地。” 林默语气稍缓,继续道:“如出现第二种情况,那我们便与他对峙,进入相持阶段。 在此期间,我们一边巩固镇河城的防御,一边继续扩大盟友队伍,策反李嵩麾下的势力,挑拨庆余商行与炎火堂之间的矛盾,等待最佳时机再一举出击,彻底击溃李嵩的势力。” 林默话音刚落,大厅內便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眾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赞同之色。 钱宏率先起身,双手抱拳:“林秘卫,此计甚妙!趁虚突袭,调动敌兵,隨机应变,步步为营,既避开了与李嵩的先天境中期对战的劣势,又能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可谓是万全之策,我钱宏全力支持!” “没错,林秘卫的计谋,周密严谨,既缓解了千岛群岛的困局,又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我们都赞同!”苏主事、姜主事、李之林主事等纷纷附和。 赵坤、吴先生、叶无涯、铁山、玄清等人也都点头,一致表示此方案可行。 “好!刚才算是战前动员。既然诸位都赞同,那我们便立即行动!”林默语气斩钉截铁。 他开始下令:“赵主事,你负责统筹调度九百余精锐,根据四个驻地的不同情况,配置相应的兵力,做好战前准备; 墨影阁主,你负责联络关通、柯望,令他们在望海城活动,通过暗线买通西门的守城门卫兵,为我们的队伍入城扫清障碍; 苏姑娘,你负责整理此次突袭所需的传讯符、疗伤丹药,救助伤兵等事项; 叶主事,你负责留守镇河城分舵,统筹二百多留守兵力,准备应对李嵩的偷袭,同时继续配合吴先生用舆论瓦解反林默联盟; 铁山掌门、玄清先生、苏主事、钱主事、姜主事、李主事等几位,辛苦你们协助赵主事,统一调度队伍。” 林默最后强调:“从现在起,关闭一切通讯,所有人员不得自由活动,封闭任何消息流出,保证行动在绝密中进行。” “遵命!”眾人齐声应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拖沓。 其实,在林默等人赶来镇河城之前,赵坤已经接到林默攻击望海城四个驻地的秘密计划。 他知道议事之后,便立即出兵,早已提前做好了战前准备。 九百余精锐士兵然集结完毕,身著鎧甲、手持兵器,在分舵的广场中整齐列队,神色肃穆,严阵以待。 赵坤手持长剑,高声喝道:“全体听令,出发!” 一场关乎望海城生死、关乎尘商盟荣辱的突袭之战,拉开了序幕! 夜色中,九百余名修士队伍,身著黑衣,敛尽周身气息,沿著官道,悄无声息地朝著望海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裹著麻布,奔跑起来悄无声息。修士们步伐轻盈,大气不出,唯有衣袂飘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队伍一路疾行,抵达望海城西门时,已然是深夜。 城门紧闭,城头的灯火摇曳,守城门的卫兵昏昏欲睡,毫无警惕之心。 早已潜伏在西门附近的关通和柯望,立即现身,对著城头的卫兵发出了约定好的暗號。城头上的卫兵,已被他们通过暗线买通。 城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对著关通、柯望点了点头,示意队伍儘快入城,切勿拖延。 “多谢兄弟,事后必有重谢!”关通压低声音,对著城卫兵拱了拱手,隨后向大队伍挥了挥手。 九百多精锐修士,如同鬼魅般,快速穿过城门,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短短片刻,便全部潜入瞭望海城。 入城之后,林默示意队伍停下,快速部署:“所有人听令,立即按计划分成四支队伍,速战速决,得手后立即撤离,在西门城外匯合,撤回镇河城!” 队伍迅速分成四支,朝著各自的目標疾驰而去。 第一支队伍,由林默亲自带队,三百精锐,个个都是顶尖好手,手持锋利的兵器,朝著庆余商行的驻地而去。庆余商行乃是李嵩麾下最核心的势力,即便留守兵力不多,也必然是防守最严密的据点。林默亲自带队,確保突袭成功。 第二支队伍,由赵坤率领,同样是三百精锐,朝著炎火堂的驻地进发。赵坤战力强横,经验丰富,由他带队,足以应对炎火堂留守修士的反抗,快速控制局势,避免陷入缠斗。 第三支队伍,由铁山和玄清率领,两百四十名精锐,目標是反林默联盟的驻地。反林默联盟人心涣散,不堪一击,铁山勇猛,玄清冷静,两人联手,足以轻鬆拿下据点,完成突袭任务。 第四支队伍,由墨影和苏晴率领,带著她们本部的一百人,朝著雪狼帮驻地而去。 按照事先与雪狼帮达成的秘密协议,此次墨影和苏晴率队突袭雪狼帮,只是象徵性的攻击,无需真的动手。 就在队伍即將抵达雪狼帮驻地时,墨影手中的传讯符突然亮起,是关通和柯望传来的消息,上面清晰地写著:雪狼帮驻地仅留守三十人,已被告知我方计划,愿意主动投降,暂时充当“俘虏”,配合我们的行动。 墨影看完传讯符,对著苏晴点了点头:“雪狼帮三十余人愿意投降,充当俘虏,我们直接將他们带回镇河城即可。” 苏晴点了点头,两人率领队伍快速抵达雪狼帮驻地。 驻地的大门早已敞开,三十名雪狼帮修士双手抱头,整齐地站在庭院中,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反抗之意。 墨影示意士兵们將他们看管起来,朝著城外撤离,按约定地点,在城外等候。 林默与赵坤、铁山等人各自率领精锐,悄然抵达李嵩三大驻地外围。林默一声令下,三支队伍同时发难,突袭之战,轰然展开。 夜色中的望海城,瞬间被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撕裂。 其中,庆余商行的驻地最为凶险,这里的反抗程度,远超先前的预料。 李嵩竟早有防备,庆余商行的留守兵力,根本不是此前臥底打探到的百余人,而是足足两百人。其中半数都是李嵩暗中留下的精锐修士。 这些人,个个气息凛冽、装备精良,显然是做好了殊死抵抗的准备。 他们妄图凭藉驻地的防御工事和阵法,將林默的队伍拦在门外。 林默率领的三百余精锐,皆为尘商盟的主力。 有望海分舵六十名老兵,个个熟悉望海城地形,身手利落;有周边几个分舵赶来支援的一百五十人,战力凶悍;还有九十名镇河城分舵的精锐,纪律严明,配合默契。 更难得的是,这支队伍中,先天境中期修士就有白冲、丁霆等六人,人人手持清一色的中品中级、高级武器,剑光闪烁间,透著令人胆寒的锋芒。 “轰隆——!”几名精锐合力劈开庆余商行驻地的大门,战斗瞬间爆发。 他们刚刚踏入大门,便遭到了对方的疯狂阻击,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箭头裹挟著凌厉的气势,呼啸著射向眾人。 不少修士来不及躲闪,被箭矢刺中。但他们身上的鎧甲都是升级过的,人员並没有受伤。 大门两侧,庆余商行的精锐修士手持长刀,蜂拥而出,刀锋凌厉,直劈而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没有丝毫试探。 “兄弟们,冲!摧毁他们的防御,速战速决,绝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林默手持破魔剑胚,身形如鬼魅,冲入敌阵,先天境中期的战力毫无保留地展露开来。 他破魔剑胚挥舞间,寒光暴涨,疾风穿林步法使出,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庆余商行修士,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便被长剑刺穿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地上的青石板上。 林默身形不停,在敌阵中穿梭,破魔剑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名庆余商行的修士见状,红著眼冲了上来,长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林默,招式狠辣,尽显拼命之势。 林默不闪不避,手腕微翻,挥剑格开长刀,“鐺”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名修士虎口开裂、长刀脱手。 不等此人反应,破魔剑已然刺穿他的胸口,瞬间没了气息。 身后的三百精锐见状,士气大振!他们齐声吶喊,纷纷冲入敌阵,与庆余商行的修士展开殊死廝杀。 白冲手持长剑,身形魁梧,每一剑劈出,都带著千钧之力。庆余商行的修士遇上他,轻则被震断兵器,重则被一剑劈成两半。 丁霆身形灵动,剑法刁钻,专挑敌人要害下手,剑光闪过,便有一名名的敌人倒地惨叫。 兵器碰撞的“叮叮噹噹”声、修士的惨叫声、战士们的吶喊声、灵气爆发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望海城西南角…… 第126章 突袭成功 庆余商行的修士虽然顽强抵抗,个个悍不畏死,甚至有人不惜燃烧內力,发动拼命招式,妄图反扑,但终究不敌林默率领的精锐之师。 一边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装备精良的气势如虹的队伍;一边虽是精锐却孤立无援、渐渐被消耗的留守之兵。 再加上林默的强横战力,如同虎入羊群,不断收割著敌人的性命,没过多久,庆余商行的队伍便溃不成军,士气彻底崩溃。 有人开始弃械投降,有人则妄图四散奔逃,却被林默的队伍层层围堵,插翅难飞。 激战半个时辰后,庆余商行的两百名留守修士,已然死伤过半。被斩杀一百人,剩下的一百人尽数被俘虏,个个狼狈不堪,浑身是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其中,庆余商行留守的四名先天境初期修士,一名妄图拼死反抗,被林默斩杀,一名被白冲、丁霆联手斩杀,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另外两名见势不妙,想要突围逃窜,却被林默亲手拦下,林默长剑轻点,將其制服。二人垂头丧气,眼神中满是恐惧,连抬头看林默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另一边,赵坤率领的三百精锐,突袭炎火堂驻地的战斗,也打得异常惨烈。 炎火堂的修士本就性情暴戾、悍不畏死,得知被突袭后,更是红了眼,个个如同疯魔一般,拼杀起来异常凶悍。 他们放弃了防御工事,主动衝出驻地,与赵坤的队伍展开近身肉搏。不少炎火堂修士甚至抱著尘商盟护卫,企图与敌人同归於尽。给赵坤的队伍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不少精锐都受了伤,却因鎧甲精良,伤亡也比预想中要小。 赵坤素来沉稳,治军严明,他率领的这支队伍,也绝非等閒之辈。主要由一百多云嵐分舵的成员和二百余名周边来援的尘商盟修士组成。 其中仅先天境初期修士就有十人,五位分舵主事,战力强横,且队伍善用剑阵,配合极为默契,进退有序,再加上人人手持精良兵器。面对炎火堂修士的疯狂反扑,也始终阵型不乱,稳扎稳打。 赵坤手持长刀,立於阵中,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指挥著队伍调整阵型,时而下令合围,时而下令突袭,精准围杀炎火堂的主力。 一名炎火堂的先天境初期修士,红著眼冲了上来,长刀直劈赵坤面门,招式狠辣。 赵坤神色不变,侧身躲避的同时,长剑顺势反击,“鐺”的一声,震得对方连连后退,隨后赵坤身形跟进,长剑横扫,那名修士惨叫著倒地,被隨后赶来的尘商盟修士制服。 在赵坤的指挥下,尘商盟的队伍一步步压缩炎火堂修士的活动范围,凭藉人数、境界、装备与配合上的优势,很快消耗了对方的战力。 最后,经过激烈的围杀,赵坤的队伍彻底击溃了炎火堂的留守修士。 炎火堂一百五十名留守修士,被斩杀八十人,俘虏七十人。 其中一名先天境初期修士在拼杀中被斩杀。 另外两名先天境初期修士,见大势已去,只得乖乖放下兵器,沦为俘虏。 与前两处驻地的惨烈激战不同,铁山和玄清率领的二百四十名精锐,突袭反林默联盟驻地的战斗,则显得格外轻鬆,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 铁山身材魁梧,性情豪爽,擅长近战;玄清则是清风派高手,剑法灵动,心思縝密,二人分工合作,率领队伍悄然抵达反林默联盟驻地外围。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突破了对方的防御。 他们率领的队伍,也颇具实力。清风派近六十名修士,擅长防御与近身缠斗,个个悍不畏死;青木门六十人,剑法飘逸,灵气绵长;还有望海城分舵补充的一百二十人,熟悉地形,配合默契。 而“反林默联盟”的留守兵力,虽有一百人,却早已是人心涣散、士气低落。 这些人本就是李嵩强行召集而来的乌合之眾,大多是些趋炎附势之徒,根本没有真心为李嵩效力,更没有拼死抵抗的决心。 当铁山率领队伍衝破驻地大门,大喊著“放下兵器,投降不杀”时,反林默联盟的修士们瞬间慌了神,斗志全失。 有人嚇得浑身发抖,当场扔下兵器,双手抱头,跪地投降。 有人则趁著混乱,四散奔逃,妄图逃离驻地,却被外围的精锐拦下,乖乖束手就擒。 只有二十名修士,妄图反抗,却被铁山和玄清几招之內便斩杀殆尽,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八十余人全部乖乖投降,沦为俘虏。一个个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恐惧与懊悔。 其中,两名先天境初期修士,见队友们纷纷投降,自己也深知不敌,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主动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连一句话都没有。 三场突袭战斗,几乎同时落幕。 林默、赵坤、铁山等人迅速整顿队伍,全面搜查三大驻地,清点各类物资。 令眾人惊喜的是,李嵩为了围困千岛群岛、支撑后续战事,在这三大驻地储备了大量物资。 库房中,堆放著密密麻麻的精良兵器,有长刀、长剑、长枪、箭弩、鎧甲等,数量足以武装数百人的队伍; 粮仓中,粮草堆积如山,足以支撑千名精锐数月之用;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疗伤丹药与功法秘籍,每一样都是极为珍贵的资源。 如今,这些物资,尽数落入了他们手中。此后,在相当的时间內,对抗李嵩的物质,都不用再去筹集了。 林默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物资,一脸欣喜,却没有丝毫懈怠。 李嵩得知驻地被袭、物资被夺后,必定会疯狂反扑,他们必须儘快撤离。 “所有人听令!”林默转身,语气急切而坚定,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快速清点物资,分类装车,动作要快,不得有半分耽搁!”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喜悦与疲惫。 待到四支队伍全部在城外匯合,林默立即清点伤亡情况。 此次突袭之战,我方有四名护卫不幸阵亡,二十几余名人员受伤。 却取得了丰硕战果,全歼李嵩麾下三大势力的留守兵力。斩杀二百人,其中有三名先天境初期的;俘虏二百五十人,其中七名先天境初期修士人;缴获了大量物资。 此战成功製造了声势,完成了调动李嵩主力的第一步计划。 行至半途,林默目光看向一旁一辆格外惹眼的马车。 那马车通体由乌木打造,镶金嵌玉,车帘是罕见的冰蚕绒,边角绣著繁复的云纹,车轮裹著厚实的锦缎,即便静置在夜色中,也难掩其奢华气度,一看便知绝非寻常物件。 “这是从庆余商行缴获的,看规制,想必是李嵩的专属座驾,能容下七八人,倒是宽敞舒適。”一名护卫报告。 林默走上前,轻轻抚了抚马车的扶手,隨后转身看向不远处正低声交谈的苏晴与墨影。 他步伐放缓,语气柔和:“苏姑娘,你的身份不便暴露,返程途中便乘坐这辆马车吧,既能隱匿行踪,也能稍作歇息,连日奔波,你也辛苦了。” 苏晴抬眸,目光扫过那辆豪华马车,嘴角勾起一抹俏皮又带著几分霸道的笑意。 她语气轻快:“哟,林秘卫倒是有心,这李嵩的豪车,坐著想必比咱们的快马舒坦多了,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说著,她又侧身看向墨影,眼底添了几分温柔:“墨影姐姐,咱们一起?也好借这马车,好好合计合计后续的事儿。” 墨影微微頷首,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暖意:“好。” 两人正准备上车,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是赵坤与吴先生快步走来,脸上虽有疲惫,却难掩振奋。 赵坤道:“林秘卫,苏姑娘,墨影阁主,正好我们找你商议后续部署,没想到这么巧。” 他目光落在那辆豪华马车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便是李嵩的座驾?果然气派非凡。” “既然这么巧,那便一同上车吧,路上正好议事,也省得再找地方。”苏晴掀开车帘,动作优雅利落,“诸位请,今日我便借李嵩的豪车,做回东道主。” 几人依次上车,马车內部陈设更为精致,铺著柔软的狐裘软垫,桌上摆著小巧的茶盏。即便疾驰而行,也几乎感受不到顛簸。 待眾人坐定,苏晴抬手取出一个小巧的乌木算盘,指尖在算珠上轻轻一拨。 “啪啪啪”的声响清脆悦耳,打破了车內的静謐,也透著几分隨性的俏皮。 “诸位,咱们来算笔明白帐,这一仗打完,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可又变了咯。” 苏晴眉眼弯弯,语气带著几分轻鬆的调侃,指尖依旧在算珠上轻点:“庆余商行留守的二百人全军覆没,炎火堂一百五十人折损殆尽,『反林默联盟』那一百人也一锅端了。算下来,李嵩此刻的总兵力,也就一千一百多人,別说要比咱们总兵力了,就连现在镇河城的主力,他都比不上了。” 她顿了顿,语气稍稍收敛,指尖按住算珠,继续说道:“再说说先天境初期的战力,他们原本有四十三人,这一战被我们斩杀三人、俘虏六人,直接少了九人;再扣除之前被我们策反的四人,如今也就剩下三十人了。要是我能把这六个被俘的先天境初期策反成功,咱们先天境初期的人数,可就妥妥地超过他们了。” 赵坤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讚许之色,笑著拱手道:“苏姑娘心思縝密,算得分毫不差,赵某佩服!这般清晰的帐目,换做是我,怕是要算上半日才能理清。” 面对夸讚,苏晴没有半分骄傲,轻轻摆了摆手:“佩服就不必了,咱们还是得看清现实。先天境中期以上的高端战力,咱们还差得远呢。李嵩那边,扣除策反一人,还有六位,再加上他自己——那个先天境后期的怪物,咱们现在还远远没到跟他硬槓的时候,急不得。” 吴先生闻言,抚著鬍鬚说道:“苏姑娘这话,可真是说到关键处了。 总盟那边不肯派高手前来支援,咱们就算绞尽脑汁,也难在短时间內提升高端战力,这是眼下最棘手的难题。” 第127章 突破先天境中期 苏晴转头看向身旁的墨影,语气柔和了许多,眉眼间带著几分恳切和亲昵。 她说道:“墨影姐姐,你看能不能再安排你们暗影阁的一位先天境中期长老前来支援?有先天境中期坐镇,咱们心里也能踏实些。” 墨影一口应下,乾脆利落:“没有问题。其实我早有此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跟诸位提及。 我即刻飞鸽传信,让我们阁中二长老红云,再带一批精锐前来支援,定不耽误大事。” 林默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拱手致谢:“太感谢墨影阁主了!此次你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这份恩情,林默没齿难忘。” 墨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暖意:“不必客气。你之前出手帮我们解决了暗影阁內部的叛徒之乱,化解了阁中危机,这份恩情,我们暗影阁也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不过是投桃报李,无论如何,我们也会全力支持你。” 墨影话音刚落,苏晴已从怀中取出两只小巧玉瓶,轻置於桌案之上。 瓶塞一开,一股醇厚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清冽沁人。 “你们看看这个,或许能解咱们高端战力不足的燃眉之急。” 眾人凝目望去,只见瓶中各臥一枚圆润莹白的丹药,丹纹清晰。 他们一眼便认出,那是早已绝跡江湖的聚灵丹! 赵坤、吴先生神色骤变,眼中满是震骇。 聚灵丹乃是帮助修士衝击先天境中期以上的至宝,世间早已难寻踪跡。苏晴竟能一口气取出两枚,其背后势力之深,愈发令人莫测。 林默心头一震,激动与感激同时涌上,脑海中当即浮现出赵坤与钱宏两位主事的身影。 二人皆是资深先天境初期,底蕴与感悟早已足够,只差临门一脚,服下此丹,突破先天境中期的把握极大。 吴先生立刻起身,对著苏晴郑重一揖:“苏姑娘,此药……可愿出让? 我云嵐城分舵愿购一枚,近期我们参与旅游探宝的经营,也有些积蓄,不知是否够得上丹药之价。” 苏晴浅浅一笑:“吴先生该明白,聚灵丹早已不是银两能买到的东西,便是大型拍卖会,也多年不曾现身。至於价钱是多少,我也说不上。” 赵坤亦肃然道:“那苏姑娘只管明言,我等需付出何等代价,才能换得丹药?无论何等代价,我们都愿承担。” 苏晴唇角勾起一抹隨性笑意:“不必什么代价。这两瓶聚灵丹,你们拿去便是。挑两位底蕴深厚的先天境初期修士服用,或能藉此一举破境。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聚灵丹药力霸道,突破本就凶险,能否成功,全看自己机缘与底蕴了。” 吴先生动容道:“分文不取……苏姑娘这份恩情,我等要如何报答?” 苏晴神色一正:“不必掛怀。李嵩背后是魔界势力,阻他就是抗魔,付出多少都值得。 这两枚丹药,便算我为除魔大业尽一份力,你们无须多想。” 林默躬身一礼:“多谢苏姑娘慷慨相赠!此恩,我与尘商盟上下没齿难忘。我心中已有合適人选,定不辜负这两枚灵丹,不辜负苏姑娘的信任。” 苏晴笑著摆手,语气洒脱,全无半分居功之意:“谢就不必了。如今我们同在一条船上,荣辱与共。 你们战力越强,破局李嵩的希望便越大,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马车一路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厢內,林默、苏晴、墨影等人又围绕著后续的防御部署、俘虏安置等细节,仔细商议了一番,查漏补缺,確保每一步都稳妥无误。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镇河城分舵门口。 进分舵后,林默便立刻召集了赵坤、钱宏、吴先生、叶无涯、铁山、玄清及各分舵主事诸人。 他神色凝重却又透著几分沉稳:“眼下局势紧迫,李嵩大军压境,我们必须爭分夺秒,抓紧每一分时间壮大自身、做好万全准备。当下,我们要做好四件事: 第一,立即安排赵坤主事与钱宏主事服用聚灵丹,衝击先天境中期。这两位都是我们的核心战力,突破之后,能极大提升我们的高端战力,应对李嵩的威胁也更有底气; 第二,加紧布置镇河城的防御工事,严阵以待。不过眼下眾人连日奔波、激战,疲惫不堪,先留下一百多人,协助镇河城分舵原本的二百余人值守。 其余人员全部抓紧时间补觉、养精蓄锐,一旦李嵩大军来袭,立即起身迎敌,不得有半分耽搁; 第三,妥善处理俘虏,儘量將他们转化为我们的力量,充实队伍。这件事情,我亲自负责,务必做到稳妥,既不能留下隱患,也不能错失可用之人; 第四,继续联络各方盟友,不断壮大我们的势力,分化和孤立李嵩。只有壮大自己的力量,我们才能彻底击溃李嵩,化解此次危机。” 林默的话音刚落,吴先生便即拱手上前,语气篤定:“林秘卫你放心,第四件联络盟友之事,交给我便是。天武学院望海分院歷来与我们交好,城主府府主是大王子的人,我立即联络他们,爭取他们的支持; 琉光国太子与林秘卫关係密切,我也联繫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態度; 另外,我们即刻传讯给陈静,让她安排王海联络海鯊帮的人,若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既能牵制李嵩的海上兵力,也能保障我们的物资运输,对我们后续的行动,大有裨益。”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恳切:“好!此事便有劳吴先生了,辛苦您多费心。” 一旁的叶无涯也立刻上前,拍著胸脯保证道:“林秘卫放心,安排眾人休息、布置防御之事,交给我来办! 我现在就亲自挑选三百名精锐,加强防御阵法的检查与值守,加固防御工事,加强各路口的警戒,做好万全准备。 其余人员,我会妥善安排住处,让他们安心休息,养足精神。就算李嵩大军此刻来袭,也绝对破不了我们的防御阵,定能守住镇河城分舵!” “可以。”林默微微頷首,隨后目光转向赵坤与钱宏,“赵坤主事、钱宏主事,你们二人即刻准备,服用聚灵丹突破之事,务必谨慎小心,不可急躁。 我会安排最好的护卫在旁护法,確保你们突破过程中万无一失。” 说完,林默便將其中一瓶聚灵丹递给赵坤,另一瓶递给钱宏,並安排护卫前往护法。 巧合的是,负责给钱宏护法的,正是通道城分舵的护卫总队长马大。 马大一见林默,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激动与恭敬:“林秘卫!属下终於又见到您了!” 当年在通道城,马大追隨叛徒王奎,后来被林默用墨针毒制服,却也因此摆脱了王奎的控制,转而与林默一起救出了钱宏长老。 隨后又跟著林默躲避王奎与庆余商行的追杀,拼死守护通道城分舵,最终立下大功,被提拔为通道城分舵的护卫总队长,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想到这些过往,马大唏嘘不已,眼眶微微泛红,反覆说道:“林秘卫,您对属下有救命之恩,更有再造之恩啊! 若不是您,属下此刻恐怕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哪里能有今日的地位? 今日给钱主事护法,別人来我不放心,唯有属下亲自来,拼尽全力,守护好钱主事,爭取让钱主事顺利突破,不辜负林秘卫的嘱託!” 林默看著马大恳切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马大,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你立下大功,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钱长老突破之事,就拜託你了。” 马大连连摇头,语气坚定:“不辛苦!能为林秘卫、为钱主事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林默还简单问了一下通道城现在的情况,特別问了一下小囡囡的事,他总感觉这小丫头是有大气运的人,將来必有大的作为。 马大说整个通道分舵一切安好,正朝好的方向发展。 说道囡囡,马大说:“这小丫头,今年八岁了,机灵得很,学什么都快!全分舵上下都知道她是林秘卫和王长老看重的人,都宠著她。” 林默道:“好,你们先好好培养她,等她到十五六岁后,就把她送到总盟培养。” 赵坤与钱宏二人,已经进入了闭关密室,服用聚灵丹,开始衝击先天境中期。 马大转身快步前往钱宏的闭关之地,神色严谨,不敢有半分懈怠。 突破的过程,极为惊险。聚灵丹的药力霸道无比,入体之后,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灵气,顺著二人的经脉疯狂涌动,经脉被药力撑得隱隱作痛,几乎要被撑裂。 二人数次濒临走火入魔,周身灵气紊乱,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好在二人自身底蕴深厚,意志坚定,再加上护法护卫及时疏导,不断帮他们稳定体內紊乱的灵气。 歷经数个时辰的煎熬与挣扎,密室之中,两道磅礴的灵气冲天而起,气息远超此前的先天境初期! 二人终於成功突破到了先天境中期! 二人的突破,我方的高端战力,终於得到了不小的提升,眾人得知消息后,无不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突破之事尘埃落定,林默立刻著手处理俘虏的事。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白冲与丁霆,说道:“白冲、丁霆,俘虏转化事关重大,你二人就隨我一同前往,协助我处理此事。” 第128章 转化俘虏 白冲闻言,立马上前一步,拍著胸脯大声应道:“林秘卫放心!包在我身上!保管把俘虏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绝不允许任何人捣乱!” 丁霆则微微拱手:“遵令。刚才我已提前清点好各类俘虏的人数,做好了分类记录。下面將核对每一处细节,严防俘虏趁机作乱、暗中勾结,確保转化顺利进行。” 林默讚许道:“有你二人相助,我便放心了。走吧,咱们先去安置雪狼帮的人。” 三人朝著俘虏关押之地走去,身后跟著几名精锐弟子,神色肃穆,戒备森严。 林默让丁霆带人將雪狼帮的三十名俘虏单独安排在一处整洁的院落中。 丁霆立刻手持名册,逐一核对俘虏身份,每安排一人,都仔细叮嘱值守弟子,既要给予他们优待,也要时刻留意其动静,不得有丝毫鬆懈。 白冲则对著雪狼帮的俘虏朗声道:“诸位放心,林秘卫已有吩咐,定会按时供应你们粮草丹药,绝不亏待大家,安心在此等候,日后安排你们回雪狼帮!” 雪狼帮本就与林默有秘密协议,此次被俘也是按计划行事。他们纷纷拱手道谢,神色安稳,没有半分慌乱。 丁霆核对完人数,確认无误后,才快步回到林默身边,沉声稟报:“主事,雪狼帮三十名兄弟已全部安置妥当,值守护卫已就位。” 林默微微頷首,说道:“接下来,带庆余商行、炎火堂、反林默联盟的俘虏去大殿。重点处理那六名先天境初期修士,他们是此次转化的关键。” 白冲与丁霆立刻分头行动。 白冲带领弟子去关押之地提人,步伐沉稳,神色威严,俘虏们无不噤声,不敢有丝毫异动。 丁霆则安排大殿內的值守人员,清理无关人员,確保大殿內的秩序,避免出现意外。 不多时,白冲便带领著庆余商行的一百名俘虏、炎火堂的七十名俘虏,以及反林默联盟的八十名俘虏,全部来到大殿之中。 他们神色各异,有忐忑,有不甘,也有茫然。 丁霆站在大殿一侧,手持名册,快速核对人数:“人数无误,全部到齐,六名先天境初期修士也已带到前排。” 林默叫人把这六人领到大厅偏殿的房间里。 他缓步走到六人面前,神色冰冷,没有半分废话,抬手便取出六枚黑色的墨针毒丸,分別递给六人:“服下它。” 六人脸色瞬间惨白,却又不敢反抗。 在林默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六人终究还是咬牙服下了墨针毒丸。 林默取出他们的几滴血,稍微加了一丝灵气,墨针毒丸立即发作,六人浑身抽搐,浑身经脉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一般,剧痛难忍,冷汗直流,惨叫不止,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林默冷冷地看著他们:“这种痛苦,只是开始。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投靠尘商盟,与李嵩彻底决裂,日后立功,我便给你们解毒,还你们自由; 要么,便一直承受这毒发之痛,直到气绝身亡,你们自己选。” 六人被剧痛折磨得几乎崩溃,哪里还敢犹豫,纷纷挣扎著起身,对著林默跪地求饶。 他们纷纷表示,愿意投靠尘商盟!愿意与李嵩决裂!求林秘卫给我们一次机会,为尘商盟效犬马之劳! 见六人臣服,林默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选择投靠,便要真心实意,我还要看你们日后的表现。若是敢有二心,我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六人连忙对著林默连连道谢,神色恭敬。 丁霆上前一步,详细询问其姓名、所属势力,逐一记录在案,叮嘱他们暂且在此等候,不得隨意走动。 白冲则对著大殿內的其他俘虏朗声道:“你们都看清楚了,林秘卫心怀仁厚,给了你们一条生路,若是识相,便乖乖投靠,若是敢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至於其余的二百五十名普通俘虏,林默並没有给他们服用墨针毒丸,而是让他们服用了尘商盟改进过的百日断肠散。 这种毒药本来是百日发作的,经改进后,可延续到半年发作一次,只有尘商盟才有解药。这种毒药不会让人承受剧痛,也不能遥控他的生死,但在服用解药之前,必须半年服一次延缓发作的药,否则会毒发身亡。 隨后,林默让白冲与丁霆將这三部分俘虏分开,带到不同的房间。亲自耐心劝导,白冲与丁霆则分別在一旁协助,配合林默完成转化。 面对庆余商行的一百名俘虏,林默语气平和,却字字恳切:“你们皆是庆余商行的修士,本是沧澜国的精英,现在却被迫成了李嵩手中的棋子。李嵩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如今他的四大驻地被破,物资被劫,已是强弩之末,迟早必倒。 我给你们一条出路,投靠大王子,与李嵩划清界限。日后立了功,我便给你们解毒,还能让你们得到重用,博取一个光明前途。 如果再跟著李嵩,最终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下场。” 庆余商行的俘虏们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对著林默拱手行礼:“多谢林秘卫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意投靠大王子,追隨林秘卫,与李嵩决裂,立下大功,不负林秘卫的厚望!” 林默当即下令,將这一百名庆余商行的俘虏,编入尘商盟望海城分舵队伍序列,由白冲担任队长,两名投降的先天境初期修士担任副队长,加强训练与管理,督促他们儘快融入队伍。 白冲立马上前一步,对著庆余商行的俘虏们朗声道:“诸位放心,既然林秘卫让我担任你们的队长,我便不会亏待大家! 日后训练,我会倾囊相授,只要你们好好努力,奋勇杀敌,就把你们转到大王子麾下,博取一个好前途,绝不会让你们后悔今日的选择!” 他语气豪爽,极具感染力,瞬间安抚了俘虏们的心神,眾人纷纷拱手应和。 隨后,林默又与丁霆来到炎火堂的俘虏面前。 看著眼前七十名神色忐忑的修士,他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们本是烈焰国炎火堂的人,却被李嵩蒙蔽,沦为他的工具。 你们好好想想,不论李嵩最终是胜是败,你们这些外来修士,都不会有好下场。 胜了,你们不过是李嵩的垫脚石;败了,你们便是李嵩的替罪羊。” 话音刚落,就有人说道:“林秘卫所言极是,我们皆是被李嵩蒙蔽,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林秘卫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自然会给你们机会。”林默微微頷首,继续说道,“你们暂且编入尘商盟望海城分舵队伍序列,由丁霆担任你们的队长,两名投降的先天境初期修士担任副队长。 日后的战斗,就看你们的表现,若是能奋勇杀敌,立下功劳,打败李嵩之后,我便给你们解毒。 你们若是愿意留下来,可以安排你们到合適的宗门;若是想回到烈焰国,我也会派人送你们回去,绝不阻拦。” 丁霆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而带著威严:“诸位,林秘卫已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日后我便是你们的队长。我丑话说在前面,训练之时,我会严格要求,绝不鬆懈;作战之时,若是有人敢临阵脱逃、暗中作乱,休怪我不念情面,按尘商盟规矩处置! 但只要你们真心悔改、奋勇杀敌,我也定会如实上报你们的功劳,助你们早日解毒、博取前途。”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既威慑了眾人,也给了俘虏们信心。 炎火堂的俘虏们闻言,无不感激涕零,纷纷对著林默跪地道谢,发誓一定会奋勇杀敌,好好表现,爭取改过自新。 最后,林默又来到“反林默联盟”的俘虏面前,白冲与丁霆一同守在一旁。 白冲依旧神色威严,震慑著眾人;丁霆则手持名册,仔细核对每一名俘虏的身份,防止出现差错。 林默神色温和,没有半分敌意:“你们本是各个门派的修士,不过是被李嵩迷惑,误以为我林默是魔人,才加入反林默联盟,助紂为虐。 我念你们不明真相,並非真心作恶,便也给你们一个前途。 你们暂且编入清风派系列,由铁山负责领导与训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日后的战斗,你们好好表现,若是能立下功劳,在打败李嵩之后,我便给你们解毒。你们若是愿意留下来,便可以正式加入清风派;若是思念自己的宗门,想要回去,我也会放行,绝不勉强。” 反林默联盟的俘虏们闻言,纷纷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感激,纷纷对著林默拱手行礼:“多谢林秘卫宽宏大量!我们定当好好表现,奋勇杀敌,为尘商盟效力,博取一个光明前途!” 丁霆上前一步,將反林默联盟的俘虏们逐一登记在册,与清风派的值守弟子做好交接,仔细叮嘱交接事宜,確保每一处细节都没有遗漏。 至此,二百五十名俘虏全部被成功转化,再加上六名先天境初期修士,尘商盟这边的兵力与战力,又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白冲脸上满是欣喜,拍著丁霆的肩膀说道:“丁兄弟,咱们这次配合得真默契!有了这些人手,以后就看你我二人怎么驾驭他们了!” 丁霆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沉稳:“此次转化顺利,全靠林主事运筹帷幄,我们只是尽了分內之事。 后续还要加强对这些俘虏的训练与看管,確保他们真心效忠,不可有丝毫大意。” 林默看著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与此同时,第四件联络盟友之事,也很快有了回音。 吴先生的传讯,顺利得到瞭望海城天武学院分院与城主府的回应。 他们都深知李嵩的野心,若是让李嵩得逞,望海城必將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因此,都愿意暗中做尘商盟的內应,各自提供一百多人的兵力,其中不乏数名先天境初期的战力,等到合適的时机出手,配合尘商盟的行动,一同击溃李嵩。 另一边,王海也成功联络上了海鯊帮。 当年海鯊帮遭遇危机,是尘商盟出手相助,才让海鯊帮得以存续並获得合法地位。 海鯊帮帮主当即答应,准备派出一百余人的精锐兵力相助,待时机成熟,便会从近海突袭李嵩的物资航线,截断他的粮草与兵器供应,牵制其海上兵力,为尘商盟减轻压力。 琉光国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太子传来消息,说李嵩已派人游说琉光国上下,目前,王上的態度不明。 未得到父王指令,他不能擅自行动。但太子也表示,在合適的机会,他可以安排手上掌握的修士,暗中给予林秘卫支持。 唯有第二件事,即防备李嵩反扑之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嵩得知自己的四大驻地全军覆没、储备的大量物资被劫后,竟然毫无动静,仿佛全然不在意一般。 他依旧率领主力部队,疯狂围攻千岛群岛遗址,丝毫没有回防望海城、报復镇河城的意思。 眾人皆感到疑惑,李嵩向来阴险狡诈,这般反常的举动,背后是不是隱藏著什么阴谋? 第129章 庆祝宴会 得知李嵩按兵不动,林默心中虽有疑惑,但权衡眼下的局势,队伍士气正盛,又有新的兵力加入,赵坤与钱宏也成功突破,镇河城分舵防御坚固,倒是不怕李嵩会使出什么阴谋出来。 他想,若是整个队伍一味紧绷神经,反而影响战斗力。 思索再三,林默决定,晚上在镇河城分舵设宴,宴请各派势力和前来支援的分舵修士。 以此,庆贺突袭望海城的胜利,庆贺赵坤与钱宏突破到先天境中期,同时也趁此机会,与大家敘旧交谈,增进彼此的信任与默契。 特別是苏主事、钱主事、姜主事、李主事,以及尘商盟其他分舵的援军,他们远道而来便立刻投入战斗,还没有机会一起好好交流。 傍晚时分,镇河城分舵的大殿,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大殿中央,摆放著数十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香气扑鼻。 有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有鲜嫩爽口的灵鱼,有醇香四溢的灵酒,还有各种珍贵的灵果与点心,皆是精心准备之物。 各派人士与各分舵修士,陆续抵达大殿。 人人神色愉悦,脸上都带著胜利的笑意,相互寒暄问候,气氛热闹非凡。 林默立於大殿门口,亲自迎接眾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对著每一位前来赴宴的人拱手致意。 赵坤与钱宏二人,今日格外精神,周身气息沉稳磅礴,已然是先天境中期修士的气势。 他们穿梭在人群之中,接受著眾人的祝贺,脸上满是喜悦与感激。 叶主事、铁山掌门、玄清长老、苏主事、姜主事、李主事、吴先生、白冲、丁霆等人,也与相熟的人交谈著。 大殿之中,欢声笑语,暖意融融,一扫往日的紧张与压抑。 宴席正式开始,林默端起桌上的酒杯,语气诚恳而激昂:“各位前辈、各位兄弟: 今日设宴,一是庆贺我们此次突袭望海城,大破李嵩四大驻地,缴获大量物资,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二是庆贺赵坤主事与钱宏主事,成功突破到先天境中期,为我们增添了强大的战力; 三是感谢各位朋友远道而来,鼎力相助,若是没有各位,我们也无法取得今日的成绩。 我林默,在此敬大家一杯,愿我们同心协力,奋勇杀敌,早日击溃李嵩,化解尘商盟的危机,还天下一片安寧!乾杯!” “乾杯!”眾人纷纷端起酒杯,齐声吶喊,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眾人一饮而尽,杯中灵酒入喉,醇香绵长,暖意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连日来的疲惫与伤痛,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人的话也多了起来,大殿之中的气氛,愈发欢快热烈。 很多人提起了过往的旧事,语气中满是感慨…… 有人谈到,当年林默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修为尽失,在荒泽城,被人追杀。在他走投无路之际,幸得苏主事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没想到仅仅两年多就有此等成就。 有人谈到,在通道城,林默孤身犯险,救出被叛徒王奎囚禁的钱宏长老,带著钱长老与马大等人,躲避王奎与庆余商行的追杀,一路顛沛流离,最终成功挽救了通道城分舵; 还有人谈到,在青岩城,林默与石勇在李主事的帮助下,巧用计谋,金蝉脱壳,成功摆脱暗影会的追杀。 更有人谈到,在江水城,林默、吴先生与姜主事,围坐在一起,饮酒畅谈商道与武道! 谈及此事,姜主事笑著看向林默,语气调侃:“林秘卫,当年在江水城,听你的高见受益匪浅。今天我们可否从武道与商道的角度討论一下,李嵩此行意欲何为? 某以为李嵩表面上是武道扩张,实则是以商为引,以武为基,想要掌控整个望海城的商道与武道势力,正应了当时林秘卫之言。” 林默笑了笑:“姜主事过奖了!李嵩出身庆余商行,本就精通商道,他深知,掌控商道,便能掌控源源不断的財富,而財富,又能支撑他扩充兵力,提升战力,最终实现他称霸一方的野心。 此次他围攻我们,看似是武道之爭,实则是想彻底剷除我们尘商盟这个障碍,独占望海城的商道,再凭藉商道的財富,进一步扩张势力。”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对林默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但林默语气一转,却说道:“从武道与商道来看,李嵩此次围攻望海城分舵和千岛群岛確实是以武为基以商为引。 但他此次率大军劳师远征,却犯了兵家大忌,而且他的对手还是尘商盟这样的庞然大物,这个道理以李嵩的狡猾应该能看清楚的。 因此,林某以为,背后还有更深的不可说的缘由。” 姜主事又道:“林秘卫的话,似有所指,是暗示背后有魔使会的影子吗?” 林默道:“正是,种种跡象標明,李嵩是有魔使会在后面撑腰的。 例如他与墨老怪的勾结,用魔使会的手法陷害人,用魔功提升赵明的实力等等。 我们手上已经有了一部分证据,將来还会有更多的证据,一定能揭穿他的真面貌。” 吴先生也在一旁解释道:“只是现在李嵩掌握了魔使会的手法,先发制人,反给我们扣上勾结魔人的帽子。 但他的这一招,不可能长久,我们完全可以找到他的破绽,找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眾人听罢,皆赞同林默和吴先生所言。 隨后,林默走到前来支援的六个尘商盟分舵的修士首领面前,对著眾人拱手致意:“多谢各位分舵的兄弟,远道而来,鼎力相助,辛苦大家了。” 其中一名分舵首领连忙上前,笑著说道:“林秘卫客气了,我们都是尘商盟的人,尘商盟有难,我们自然义不容辞,前来支援,本就是分內之事。 更何况,之前第四次探宝旅游活动,我们各个分舵,都得到了林秘卫发放的令牌。 凭藉令牌,我们的弟子,都得到了不少修炼资源与好处,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望海分舵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其余几名分舵首领,也纷纷附和:“没错!我们都是尘商盟的人,荣辱与共,定当与林秘卫同心协力,一同击败李嵩,守护好尘商盟!” 林默心中一暖,再次对著眾人拱手道谢!眾人又一同举杯,欢声笑语,迴荡在大殿之中。 席间,有人好奇地看向赵坤,笑著问道:“赵坤主事,恭喜你突破到先天境中期!不知你服用的是什么宝贝丹药,竟然能如此顺利地突破?能不能给我们讲讲突破的经验和心得啊?” 赵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起身端起酒杯。 他本想当著眾人的面,向苏晴表示感谢的。可环顾四周,却始终没有看到苏晴的身影,墨影姑娘也没在。 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转头看向林默,投去询问的目光。 林默见状,凑到赵坤耳边,低声道:“苏姑娘身份特殊,不便参加这样的公开宴席,墨影阁主陪她,也不来了。 她也不愿意透露自己拥有聚灵丹的事情,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暂且不要提及她,就说丹药是我给你的,是从千岛群岛遗址中找到的宝物。” 赵坤闻言,当即明白了过来,对著眾人笑道:“多谢各位关心,我和钱主事此次能顺利突破,多亏了林秘卫给我们的两枚聚灵丹。 这丹药,是林秘卫从千岛群岛遗址中找到的宝物,再加上我自身有些许底蕴,才侥倖得以突破。 至於突破心得,便是切勿急躁,稳住心神,全力以赴,方能成功。” 眾人闻言,恍然大悟,对著赵坤与钱宏再次表示祝贺! 有人羡慕不已,打趣著说,若是自己也能得到一枚这样的聚灵丹,说不定也能突破境界。 吴先生趁机打趣,说道:“千岛群岛遗址,现在还在我们手里,以后也不会丟。 等打败李嵩后,我们再开启遗址探宝,到时候我们好好探寻,说不定还能找到聚灵丹。” 一些修士听到吴先生的的话,脸上都带著一丝的期待。 大殿之中,欢声笑语不断,有人畅谈过往,有人热议当下,有人畅想未来。气氛欢快而热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盼。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眾人也渐渐放慢了饮酒交谈的节奏,准备起身告辞。 可就在这时,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匆匆衝进大殿,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林秘卫!大事不好!陈静副主事有传讯,情况万分紧急!” 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名护卫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与担忧。 林默神色一沉,语气凌厉:“慌什么!慢慢说,陈静的传讯,到底是什么事?” 护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情绪:“林秘卫,陈静说,李嵩这段时间拼命围攻千岛群岛遗址! 如今,千岛群岛遗址的防御阵法,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鬆动跡象,阵法的灵气越来越弱,恐怕……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什么?!”眾人闻言,无不脸色大变。 千岛群岛遗址中,还有五百多名尘商盟的弟子与盟友。若是防御阵法被破,那些人,恐怕都要遭殃,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此时,另一名护卫也拿一分秘信过来,交给林默。 是由关通转来的,云羽的秘信。 信中说,李嵩从烈炎国请来了一位阵法高手,此人手段诡异,千岛群岛遗址的防御阵法,很有可能会被攻破,请注意防范!” 第130章 再入望海城 旁边的吴先生抚著鬍鬚,沉思片刻,说道:“事不宜迟,必须潜入千岛群岛遗址,將防御阵法加固。 唯有如此,才能为我们爭取更多的时间,保证陈静、石勇他们的安全。” 林默当即拍板:“好!我亲自带队,吴先生、苏姑娘、墨影阁主,再加上白冲、丁霆,以及两名青麟卫,隨我一同前往。 如今望海城已无李嵩的势力,我们抵达后,再带上留在那里的关通、柯望,以及两名暗影阁弟子,乘船赶往千岛群岛遗址。” 眾人不敢耽搁,即刻动身,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达瞭望海城。 在城门口,关通、柯望早已等候在此,身边还跟著两名墨影阁弟子。神色间既有值守多日的疲惫,也有几分见到眾人的欣喜。 一碰面,关通便忍不住垮下脸,凑到林默面前,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抱怨:“主事!你们可算来了!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去突袭李嵩的驻地,砍杀敌人、立大功,就把我和柯望扔在客栈里? 我这手都快痒疯了,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遇上,太憋屈了!” 柯望见状,毫不留情地反驳:“拉倒吧,关通!就你那毛躁性子,真让你去突袭,说不定没砍到敌人,就把自己人冲乱了阵脚! 主事让我们守著暗线、传递情报,那才是重中之重,若不是我们及时把李嵩驻地的布防情报传过去,他们能打得那么顺利?” “我哪有毛躁!”关通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嘟囔道,“那也不能全程不让我碰一下兵器啊……他们都立下赫赫战功,就你和我,跟个閒人似的,多没面子。” 林默笑著拍了拍关通的肩膀,语气温和:“关通,辛苦你们了。此次能顺利突袭成功,你们二人功不可没,若是没有你们联络暗线、传递情报,收买守城的城卫,我们要就花时间和精力去攻城,哪能这么顺利? 放心,后续还有硬仗要打,少不了你的用武之地。” 关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收起了抱怨的神色:“真的?主事可不许骗我!下次有战斗,我一定要衝在最前面,多砍几个李嵩的手下!” “就怕你到时候又掉链子。”柯望翻了个白眼,示意他別再絮叨,“行了行了,別耽误正事,林秘卫他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关通这才收敛了神色,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在眾人拎著兵器、陆续走向码头、即將登船之际,吴先生忽然开口:“诸位稍等,容我多说一句。我们可以暂缓两天,先把望海城的事处理了。” 眾人皆面带疑惑之色:“先生是什么意思?阵法万一被破了怎么办?” 吴先生说:“千岛群岛遗址的防御阵法,乃是当年先辈所布,底蕴深厚,我最清楚那里的情况。李嵩即便请来了顶尖阵法高手,一时半会儿也还攻不破,不必急於一时。” 关通、柯望皆带著疑问,齐声问道:“先生敢保证遗蹟的阵法这两天能不被攻破吗?” 吴先生立即回应:“你们两个,跟我在遗蹟里混了这么久,里面的阵法多厉害你们不知道?难道这点底气都没有吗?” 他接著说:“趁著现在我们在望海城,不如先去查看一下望海城分舵与南港基地的受损情况。这两处乃是我们在望海的重要据点,若是受损严重,后续想要长期驻守、牵制李嵩的兵力,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林默闻言,当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吴先生考虑周全,所言极是,便按你所言,我们分两路前往查看,速去速回,切勿耽搁太久。” 隨后,一行人迅速分成两路:林默与苏晴率领几名精锐,前往望海城分舵查看情况;墨影与吴先生则带著其余人,前往南港基地排查受损之处。 关通本想跟著林默一同前往,想看看分舵的情况,却被柯望一把拉住:“別瞎掺和,我们就在此处守著,防止有残余势力作祟,如果我们都走了,这些船怎么办?” 关通撇了撇嘴,只能乖乖停下脚步,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看看都不行,真是的,好不容易有机会活动活动,又被你拦住了。” 柯望懒得理他,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神色严谨。 关通见状,也渐渐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一同警惕起来。 不多时,两路人陆续返回码头,脸上均露出了欣慰之色,显然,查看的结果十分理想。 林默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欣喜:“望海城分舵那边,只是外围的防御阵法被李嵩的人攻破,內部的建筑物大多完好无损。李嵩大概还想利用这些基地,所以没有彻底破坏。” 墨影也说道:“南港基地亦是如此,防御阵法受损,但码头、库房等关键设施都完好,更令人惊喜的是,连接望海城分舵与南港基地的秘密地下通道有幻阵保护,万幸未被李嵩的人发现,依旧完好可用。” “太好了!两处据点完好无损,秘密通道也还在,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眾人闻言,无不欢呼雀跃,原本心中的几分担忧,也瞬间消散殆尽。 关通也凑上前来:“真的?那是不是说,我们以后就能通过秘密通道来回穿梭,再也不用担心被李嵩的人发现了?” “你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柯望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却也难掩心中的欣喜,“没错,有了这条秘密通道,我们后续支援、运输物资,都会方便很多,也能更好地牵制李嵩的兵力。” 吴先生抚著鬍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提议,即刻从镇河城抽调人手,前来修缮这两处据点。 修缮之事,主要由我主持,我会重新布置一套更高级的防御阵法,比之前的阵法更为坚固、隱蔽。务必保证,下次绝不会再被李嵩的人轻易攻破。” 话音刚落,关通便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吴先生,我觉得此事有一定风险!若是我们在布置阵法期间,人手分散,被李嵩突然派兵前来突袭,怕是会损失惨重,到时候不仅阵法布置不成,还会赔上不少人手,这可如何是好?” 柯望闻言,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关通这次说得没错,李嵩生性阴险狡诈,我们不得不防。他在望海城肯定还有不少眼线,若是他察觉到我们在修缮据点、布置阵法,趁机派兵突袭,该怎么办?” 吴先生早已胸有成竹,笑著摆了摆手:“关队长、柯队长不必担忧,我早有了应对之策。我们可以派多名秘探,前往望海城周边的各处要道、关卡警戒,一旦发现李嵩派大部队,便即刻传讯回来。我们收到消息后,完全可以从秘密地下通道从容撤离。”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更何况,李嵩生性多疑,他定然会以为,我们此举是调虎离山之计,故意引诱他出兵突袭望海城,缓解千岛群岛遗址的压力。 所以,他不会轻易调兵前来突袭,我们尽可放心布置阵法。当然,也要注意警戒。” “还是吴先生想得周全!”关通闻言,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我就说嘛,肯定有应对之策的,还以为要面临一场恶战,我们还没准备好呢。” 柯望调侃:“就你这胆子,还整天想著打仗,真要是遇上恶战,说不定第一个跑的就是你。” “你才会跑!哪次不是我冲在前面。”关通梗著脖子说道,“真要是遇上李嵩的人,在最前面砍杀敌人的,肯定是我关某人!” 吴先生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別再斗嘴。他继续说道:“这次,我们还要把这两处修建得更加宏大,能住下更多的人。等两处据点的高级防御阵法布置完毕,我们便將镇河城的主力部队,全部调至望海城驻守。 这样一来,我们便能与李嵩的大军长期对峙之势,牵制他的兵力,破坏他的补给线路,不让他全力围攻千岛群岛。 这样,战场的主动权就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为后续击溃李嵩做好准备。” 林默闻言,心中大喜,当即对著吴先生拱手行礼:“吴先生此计甚妙!不用费力去攻打,望海城就回到我们的手中了,可谓是一举多得! 我这就传讯给镇河城,让他们迅速抽调人手,前来望海城协助修缮据点、布置阵法!” 接下来的两天,镇河城调派了三百,一百人警戒,二百人负责修復建筑。眾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分舵和南港的范围都扩大了两倍多。 两处据点,吴先生来回坐镇。指尖不停结印,周身灵气縈绕,专心致志布置高级防御阵法。 白冲性子豪爽,力大无穷,主动扛起了修缮建筑物的重担,领著数十名修士搬运石块、加固墙体,干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吆喝两声號子,鼓舞士气。 丁霆则负责统筹警戒事宜,將一百名修士分成数队,轮流值守在望海城各个要道。每一处警戒点位都排查得细致入微,连一只飞鸟靠近都能察觉,尽显严谨本色。 关通和柯望也没閒著,却依旧改不了斗嘴的性子。关通本想跟著白衝去搬东西、练力气,却被柯望一把拉住,说林主事安排他去清点警戒修士的乾粮与水囊。 “凭什么让我干这种琐碎活?”关通垮著脸抱怨,“白冲他们搬东西能练身手,丁霆他们警戒能防敌人,就我天天数乾粮,太没出息了!” 柯望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让你去警戒,说不定盯著盯著就走神,放敌人进来都不知道;让你去搬东西,又怕你砸坏据点的设施。数乾粮这种活计,刚好適合你,省得你到处惹麻烦。” 说著,他还把一袋子乾粮塞到关通怀里,“好好数,数错了一顿不许吃饭,这是磨练你的性子。” 关通气得齜牙咧嘴,却又无可奈何,一边数乾粮一边小声嘟囔,时不时还瞪柯望一眼,那模样惹得旁边值守的修士偷偷发笑。 苏晴路过见状,忍不住笑著递给他一枚灵果:“关队长別急,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好好干,等去了千岛群岛,就让你冲在最前面。” 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调侃,瞬间缓解了关通的委屈。 墨影则始终神色清冷,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气。她带著几名墨影阁弟子,悄悄潜伏在望海城外围,查看海面上的动静,確保眾人布置阵法期间不被打扰。 果如吴先生所料,李嵩自始至终,都没有派兵前来突袭,依旧一门心思,围攻千岛群岛遗址。 两天后,两处据点的高级防御阵法,终於布置完毕。 吴先生一声令下,阵法正式启动,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淡蓝色屏障,將望海城分舵与南港基地牢牢护住。 屏障之上灵光流转,坚不可摧,哪怕是先天境后期修士全力一击,也难以撼动其分毫。 “吴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这阵法看著就靠谱!”白冲忍不住开口讚嘆,伸手拍了拍阵法屏障,触感坚实,灵气扑面而来。 关通道:“你们没有见到吴先生在千岛群岛是怎么破阵的,那才叫高明!我敢说天下再也找不到有吴先生这么厉害的了!” 柯望又对了关通一句:“吴先生当然厉害,只是你当时几次差点坏了吴先生的事?” 关通又对回去:“得了吧,差点坏吴先生事的是你吧,不是林主事和吴先生,你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丁霆也不理会他们的爭嘴,望著这阵法,点了点头:“有这阵法在,即便李嵩派兵突袭,我们也能从容应对,守住这两处据点绝无问题。” 苏晴笑著抚了抚髮丝,语气轻鬆:“辛苦吴先生了,这下我们总算能安心前往千岛群岛,支援陈静他们了。” 墨影神色依旧清冷,却难掩眼底的讚许:“如此阵法,坚不可摧,可保无虞。” 与此同时,林默给镇河城传讯,请安排留下三百人继续在那里留守,其余的八百多名主力部队,加上转化过来的二百五十人,迅速进驻望海城分舵与南港基地。 从此,尘商盟一方再次掌控瞭望海城。 主力部队就位后,林默一行人便登上了一艘快船,朝著千岛群岛遗址疾驰而去…… 第131章 入岛 快船划过海面,溅起阵阵白色浪花。 行了数个时辰后,终於抵达了千岛群岛遗址附近。 关通站在船头,迎著海风,挥舞著拳头:“终於要到了!这次我一定要衝在最前面,再也不做数乾粮这种琐碎活了!” 柯望站旁边,伸手按住关通乱挥的拳头:“別嚷嚷,小心惊动李嵩的人,到时候没有上岛,我们就先被敌人包围了。 再说了,就你那本事,能不拖后腿就不错了,还想冲在最前面?” “我怎么会拖后腿!”关通梗著脖子反驳,却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等会儿潜入防区,你一定乖乖跟在我后面,绝不能乱跑。你就跟著我立功吧!” 白冲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关兄弟有这份心就好,真要是遇上敌人,哥护著你,保你能砍倒一串敌人,立上一功!” 丁霆则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別老想著砍人,我们只是十来人,必须要小心,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险,还会连累遗址里的陈静他们。” 苏晴笑著打圆场:“丁队长说得对,大家都谨慎些,等见到陈静他们,把阵法加固,有的是机会跟李嵩算帐,到时,关队长再好好立功也不迟。” 墨影则神色一冷,目光扫过海面:“別多言,前方就是李嵩的防区,收敛气息,准备登岛。” 眾人瞬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登上一座隱蔽的小岛。 远远望去,见千岛群岛遗址的范围很宽广,被李嵩的人马,分成五个防区,层层围困,戒备森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肃杀之气。 每个防区都有精锐修士驻守,灯火通明,即便在夜色中,也能感受到这些队伍的强悍气势。 林默仔细观察著五个防区的布局,手指轻轻敲击著身边的岩石。 沉思片刻,语气平和:“五个防区之中,可以从雪狼帮和云羽负责的那两个防区进入。我觉得从云羽负责的那个防区进入更为妥当。 那个防区,原本是暗影会神秘势力负责驻守的,他们撤离后,便由云羽带领各势力的残余修士在此设防。云羽是我们的人,有他相助,我们就能悄无声息地穿过防区,进入遗址內部。” 说完,林默便取出传讯符,注入灵气,与云羽取得了联繫。 不多时,云羽便有了回应,不仅確认了接应之事,还派人送来了一份详细的线路图。 图上標註著防区內部的守卫部署、巡逻路线,以及最隱蔽的穿行通道,確保眾人能够顺利穿过防区,不被发现。 墨影运转暗影阁的秘法,周身縈绕起一层淡淡的黑雾,黑雾如同薄纱一般,將眾人牢牢笼罩,屏蔽了所有人的气息与身影,即便与李嵩的守兵擦肩而过,也不会被察觉。 吴先生则凭藉著深厚的阵法造诣,指尖轻弹,几道灵气射出,精准避开了防区內部的警戒阵法,连阵法的灵光都未曾惊动分毫。 关通跟在白冲身后,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紧攥著剑柄,时不时还想凑上前看看李嵩的守兵,却被柯望悄悄拉住。 “別乱动,想死啊?”柯望压低声音,“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让你自己进去!” 白冲身形魁梧,却格外灵活,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脚步轻盈,即便踩在枯枝上,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丁霆则目光锐利,时刻观察著四周的动静,留意著巡逻守卫的动向,当发现有守卫靠近,便会悄悄比出手势,示意眾人隱蔽; 苏晴始终神色从容,周身灵气缓缓流转,即便身处险境,也依旧优雅洒脱,两名青麟则寸步不离守在她身旁。 一行人小心翼翼,顺著线路图所示,快速穿行,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守卫,眼看就要抵达千岛群岛遗址的入口处,却突然遇到了麻烦…… 此处已然超出云羽负责的防区范围,进入了李嵩亲卫驻守的区域,巡逻的修士愈发密集。 每两队巡逻兵间隔不足百丈,步伐整齐、目光锐利,连地面的脚印都要仔细排查,要强行穿行,极易被发现。 眾人立刻压低身形,隱蔽在一旁的礁石与灌木丛后,大气都不敢喘。 丁霆眼神锐利,快速清点著巡逻队人数,低声对林默说道:“主事,巡逻队密度太大,都是李嵩的精锐亲卫,稍有动静就会被察觉,硬闯恐怕不行。” 关通攥紧剑柄,脸上满是急切,却被柯望死死按住肩膀,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吴先生目光扫过四周地形,缓缓取出四枚青色阵旗,低声说道:“无妨,我来布置一座简易幻阵,可暂时迷惑巡逻队,引导他们偏离原来路线。” 话音刚落,他指尖灵气涌动,四枚阵旗精准射出,分別落在四周的礁石与树干上,阵旗落地瞬间,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展开。 吴先生指尖快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只见巡逻路线上泛起朦朧的雾气。雾气中浮现出几道虚假的身影,好似李嵩的传令兵,朝著远离遗址入口的方向走去。 巡逻的修士果然被迷惑,纷纷调转方向,朝著虚假身影的方向赶去,原本密集的巡逻防线,瞬间出现了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墨影低声喝到,周身黑雾瞬间变得浓郁,她运转起暗影阁高级隱秘术,指尖弹出数道黑色灵气,分別落在眾人身上,一层薄薄的黑雾紧紧裹住每个人。 不仅屏蔽了眾人的气息与身影,连行走时的脚步声、灵气波动都彻底掩盖。 林默示意眾人跟上,借著幻阵的掩护,一行人顺著巡逻防线的缺口,快速穿行,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虽有零星巡逻兵折返,也未曾察觉丝毫异常。 不多时,眾人便顺利穿过这片密集巡逻区域,抵达千岛群岛遗址的入口处。 吴先生上前,指尖快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语,一道道灵气顺著指尖射出,落在遗址入口的石壁上。 原本紧闭的遗址入口,缓缓打开,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入口处透出,伴隨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快!进去!”林默低声喝道,率先踏入入口,其余人紧隨其后,快速进入了遗址內部。 待眾人全部进入后,吴先生又重新结印,关闭了入口,恢復了原样,彻底掩盖了眾人的踪跡。 刚一进入遗址內部,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陈静、石勇、李舟、王海等人,早已在入口处等候多时,眼底布满血丝,衣衫也带著几分尘土与破损。 他们显然是被困多日、日夜戒备、未曾好好休息,却难掩见到眾人后的欣喜与激动。 “林秘卫!你们可算来了!”陈静率先上前,双手抱拳,语气中满是激动,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被困多日,粮草渐缺、强敌环伺,面对李嵩的疯狂围攻,他们早已濒临绝境。林默等人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给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底气与希望。 石勇、李舟、王海等人也纷纷上前,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振奋,语气恭敬又急切:“见过林秘卫!见过苏姑娘!见过墨影阁主!” 石勇说著便想上前拉住林默的衣袖。又碍於礼数,硬生生克制住,只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光亮。 林默连忙上前,轻轻扶起眾人,眼底带著几分愧疚与心疼:“让诸位受苦了,我们来晚了。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李嵩攻破遗址,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带大家出去,彻底打破李嵩的围困!” 苏晴也走上前,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这段时间,林秘卫不在,你们在望海城,在千岛遗址,坚守阵地,殊死抵抗,保存了实力!今天我们终得见面,你们不再孤军奋战! 接下来,咱们齐心协力、並肩作战,好好跟李嵩周旋,保管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她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缓解了眾人心中的压抑与疲惫,眾人脸上,纷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白冲也走上前,声如洪钟,语气豪爽又有力量:“各位兄弟放心,有我白冲在,定能护好大家!李嵩的人要是敢再贸然进来,我一拳头就砸扁他们,绝不给他们伤害诸位的机会!” 丁霆则神色严谨,补充道:“我们带来了不少粮草与丹药,稍后便会分给大家,诸位先好好休整、恢復体力,后续我们再一同商议破局之策。” 一旁站立的永安城分舵和玲瓏阁的弟兄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看著林默、白冲、丁霆三人,个个热泪盈眶,有几人甚至红了眼眶、湿了衣襟,连身子都微微颤抖著。 几名永安城分舵的弟子,上前一步,声音哽咽:“林主事!白队长!丁队长!我们终於等到你们了!” 有人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乾净,那份激动,藏都藏不住。 他们还记得,林默刚接任永安城分舵主事,到任还不到半天,便带著白冲、丁霆二人离开了。 一別多日,他们日日牵掛、时时担忧,既担心三位的安危,又在绝境中盼著他们前来支援。 如今再见,恍如隔世,那份跨越別离与危难的重逢之喜,混杂著连日来的委屈与疲惫,尽数化作泪水,滚烫而真挚。 玲瓏阁的弟子们也纷纷上前,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敬重与激动:“见过林秘卫,见过白队长、丁队长!” 他们虽不像永安城分舵弟子那般直白流露情绪,却也难掩眼底的光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默看著眾人激动的模样,心中一暖,对著永安城分舵和玲瓏阁的弟兄们微微拱手:“让各位弟兄久等了,我回来了,往后,再也不让大家独自面对险境。” 墨影语气清冷却带著十足的安抚与底气:“安心休整,外围有我们牵制,短期內李嵩攻不进来,诸位可放心。” 关通也凑上前来,拍著胸脯保证:“下次李嵩的人再来进攻,我一定冲在最前面,挥剑砍杀敌人,绝不会让李嵩的人再前进一步!” 柯望在一旁忍不住调侃,语气里满是笑意:“先別吹牛皮,等真遇上敌人,別嚇得躲在后面、拖大家后腿就好。要砍敌人,还得看我,关通跟著就行!” 眾人闻言,再次笑了起来,原本压抑的气氛,被欢声笑语驱散。 吴先生来不及与眾人寒暄敘旧,目光便扫过遗址四周縈绕的阵法灵光,眉头微蹙,快步走向遗址深处的阵法核心区域。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诸位先敘话,我去查看一番阵法的受损情况,此事刻不容缓。” 眾人也知阵法关乎存亡,纷纷点头,不再多言。 陈静紧隨其后,快步追上吴先生:“我熟悉遗址內阵法的布局,我带你去阵法核心区域,也能节省一些时间。” 第132章 加固阵法 不多时,吴先生与陈静折返回来,脸上的凝重散去大半。 他抚著鬍鬚缓缓说道:“诸位放心,这上古阵法,实则不像咱们预想的那般弱。外面一层防御確实被那烈炎国阵法高手破了缺口,已有鬆动之態。 但阵法核心尚存,內里还有两层隱秘防御未被触及。我待会儿便找几名懂阵法的弟子协助,重新加固一下。 不过咱们要做个手脚,表面上依旧留些明显的漏洞,让李嵩和那阵法高手以为再使使力便能攻破,抱著一线希望死缠烂打。 而內里早已固若金汤,这样便能牢牢拖住他的主力部队,为我们后续部署爭取时间。” 话音刚落,眾人悬著的心便尽数放下,纷纷点头称讚吴先生思虑周全。 关通立马凑上前来,语气里还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我就说吴先生厉害吧!早就跟柯望说,有吴先生在,阵法的事绝对不用愁,他还不信,非说要多留个心眼儿!” 柯望闻言,马上反驳:“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不信吴先生了?谁说过要多留心眼了?你这是张著大嘴乱叫。 其实,我是怕你毛手毛脚,待会儿吴先生加固阵法,你凑上去捣乱,坏了大事。再说了,刚才是谁躲在后面,一脸慌张地问我『要是阵法破了,咱们是不是得拼命』?” “我那不是谨慎吗!”关通偷偷瞥了一眼眾人,见大家都在偷笑,又连忙道,“我那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万一真出了岔子,提前有个准备不好吗?总比你那所谓的样子强吧!” “我不像你,一惊一乍的,没个分寸。”柯望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別耽误吴先生办事,再絮叨,待会儿就叫你去守阵法外围,给吴先生打打下手,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关通挠了挠头,悻悻地退到一旁,却还是小声嘟囔:“守外围就守外围,还能跟吴先生学点绝招,总比閒著强,说不定还能砍上几个不长眼的敌人。” 吴先生不再耽搁,立刻召集了遗址內几名精通阵法的弟子,一同前往阵法核心,著手加固事宜。指尖结印间,阵法上的灵气渐渐厚重起来。 石勇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大步走到苏晴面前,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敬佩与惊嘆:“苏姑娘,你可真神了!上次你和墨影姑娘跟我和林兄道別时,你说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没想到,还真被你说中了!晴姑娘,果然是一个神话!” 苏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俏皮的笑意,下巴微微一扬,又带著几分炫耀:“那是自然,我说能见面,就一定能见面!不过,这能耐可不能全算在我身上,得算在我爷爷那里。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爷爷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三教九流无所不通、无所不晓,早就算到咱们今日会在此重逢。” 石勇挠了挠头,笑得更加憨厚,语气中满是信服:“呵呵,说实话,当时你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有点不太相信,觉得哪有人能这么厉害,如今亲眼所见,我是真服了! 苏姑娘的爷爷,真是神人啊!” 林默也走上前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是啊,苏姑娘的爷爷,確实厉害。我们越发想见见他老人家了!上次我跟吴先生在江水城遇险,多亏了老人家安排苏姑娘,救了我们一命,这份救命之恩,我至今还没来得及当面致谢,心中一直过意不去。” 苏晴眼底添了几分神秘,故意卖起了关子,语气带著几分狡黠:“我爷爷可是个大大的隱士,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不过嘛,林大哥和石勇大哥倒是有这个缘分,会见到他老人家的,只是时机未到,还得再等等。” 石勇性子急躁,一听能见到苏晴的爷爷,立刻追问,语气急切又好奇:“时机未到?那这个时机,还要等多久啊?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到时候也好拜望一下老人家。” 苏晴捂著嘴,轻笑出声,眉眼弯弯,轻轻摆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说了可就不灵咯!” 她还对著石勇眨了眨眼,模样灵动又俏皮,引得眾人纷纷笑出了声。 关通也跟著哈哈大笑:“石勇大人,你就別追问了,苏姑娘都说天机不可泄露了,你再问,小心苏姑娘爷爷不高兴,不让你见了!那可真的不灵了。” 石勇愣了愣,连忙摆手:“別別別,我不问了,不问了,只要能见到老人家,我多等几年也愿意。” 柯望在一旁无奈摇头:“你俩,一个急著追问,一个瞎起鬨,能不能沉稳点?” 关通闭上嘴,悄悄躲到一旁,原本略带紧张的氛围,变得愈发轻鬆愉悦起来。 笑声过后,林默的目光又望向一旁静静站立的五十名玲瓏阁弟子。他们身著统一的青色劲装,脸上虽有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坚定,没有半分怨言。 林默心中一暖,也生出几分愧疚,走上前,对著玲瓏阁弟子深深拱手:“各位玲瓏阁的兄弟,辛苦你们了。此次多亏了你们出手相助,陪著我们尘商盟一路受苦,被困在此地,出生入死。 我却没能好好关心过你们,十分愧疚,还请各位兄弟见谅。” 为首的那名玲瓏阁弟子,乃是一名先天境初期修士,连忙拱手回礼:“林秘卫言重了。我们玲瓏阁与尘商盟,关係深厚,此次我们出发前,曾婉阁主反覆叮嘱,尘商盟的事,就是我们玲瓏阁的事。 如今尘商盟有难,我们自然不能退缩,更不能袖手旁观。能为击退李嵩、化解危机出一份力,是我们的荣幸,谈不上辛苦。” 林默闻言,愈发感动,点了点头,对著玲瓏阁弟子再次拱手致谢。 关通也走上前,对著玲瓏阁弟子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各位兄弟,之前我还总想著打仗立功,没顾及到你们,对不起啦!多亏了你们坚守,我们才能撑到现在。” 柯望也跟著頷首,语气平和:“诸位坚守不易,这份恩情,我们望海城分舵的弟子都记在心里,日后定要报答。” 约莫两个时辰后,吴先生终於带著几名弟子折返回来,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却难掩欣慰之色。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诸位放心,阵法已经加固完毕。这阵法本就是上古传承,加固之后,即便面对多名先天境后期修士的全力衝击,就算那烈炎国阵法高手的破阵手法再多,阵法也能稳稳顶住,大家尽可安心。” 眾人闻言,心中彻底安定下来,纷纷称讚吴先生高明。 关通立马喊起来:“太好了!吴先生太厉害了!这下咱们再也不用怕李嵩攻进来了,下次他再来,我定要衝出去,好好跟他较量较量,报之前没打上仗的仇! 嘿嘿,如果打不过,我就撤回到阵法中来,他能奈我何!” 柯望伸手敲了下关通的脑袋:“就你这点本事,还想跟李嵩的人较量?先好好练练你的性子,別到时候衝出去,没伤到敌人,先被敌人制服了,丟我们的脸。” “我不是说,隨时可以撤到阵法中来吗?你就只会听半截话!”关通反驳道,“我这段时间可没閒著,一直在练剑,肯定能打贏敌人!不信,咱们待会儿比划比划!” “別在这添乱,林秘卫还要商议正事呢。”柯望无奈。 关通虽有不甘,却也知道眼下正事要紧,只能乖乖点头,却还是小声嘟囔:“如果比划,我肯定能贏。” 林默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既然阵法已经稳固,咱们便好好商议一下,下一步如何行动。 如今我们的兵力已然大增,又有各方盟友相助,是时候主动出击,打破李嵩的围困了。” 眾人纷纷点头,隨后便跟著林默,来到遗址內一处宽敞的石室中,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墨影率先开口,清冷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沉稳与睿智:“我先告诉大家,林秘卫此行的一个计划: 咱们可以將望海分舵二百多名家属,暂时留在这千岛群岛遗址中,此处阵法已然加固,安全无忧。 再留下几十名弟子在此驻守,负责保护家属的安全,同时看守遗址,防止李嵩趁机偷袭。 其余的主力部队,全部趁著夜色,悄悄穿过防区,返回望海城分舵与南港基地。”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望海城的尘商盟分舵驻地和南港基地,防御阵法已经布置完毕,坚不可摧,我们现在一千七、八百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了李嵩。 再加上赵坤主事与钱宏主事突破到了先天境中期,高端战力也得到了提升,足以守住望海城的两处据点。 这一次,李嵩应该再也攻不下这两个据点了。” 墨影话音刚落,一旁的李舟便皱起了眉头,带著几分担忧:“墨影阁主,这个计划虽好,但我们这么多人,想要悄悄穿过李嵩的防区,恐怕不容易吧?” 陈静也说:“李嵩的防区戒备森严,巡逻守卫络绎不绝,一旦被发现,咱们只有被迫应战。 以我们这五百多人,恐怕还不是李嵩主力的对手,到时候,不仅无法顺利返回望海城,还可能会损失惨重。” 第133章 出岛 听到李舟、陈静的担忧,苏晴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又带著几分篤定: “不必担忧,咱们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进来,自然也能悄无声息地出去,我们是有一套办法的。 出去的时候,我们依旧可以沿用老方法,趁著夜色,避开巡逻守卫,再加上云羽暗中协助,定然能顺利穿过防区,不会被李嵩的人发现。” 关通立马附和:“苏姑娘说得对!咱们进来的时候就没被发现,出去肯定也没问题!而且,要是真遇上巡逻的敌人,我第一个上,保证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绝不惊动其他人!而且……” 柯望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信任:“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嗓门,走路都能发出声响,还想悄无声息地解决敌人? 別到时候没解决敌人,先把敌人引过来,连累大家。我看,还是让墨影阁主和暗影阁的弟子打头阵,你跟在我身后,別乱跑就好。” “我走路才不发出声响呢!”关通反驳道,“就算惊动了敌人,那又能怎么样,我们五百多人一哄而上,直接把李嵩的巡逻队灭了!” “你又鲁莽了吧,我们五百多人悄悄出去是要干大事的,是要给李嵩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的,你灭一个巡逻队那不是坏了林主事的谋划,捡了芝麻丟了西瓜!”柯望淡淡说道。 关通气得齜牙咧嘴,悻悻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隨后,眾人便立刻行动起来,做好了撤离的准备。尘商盟与玲瓏阁弟子弟子各司其职,整理行装、清点人数。 五十名望海城分舵的精锐弟子留下来守护家属与遗址,由王海带队。 夜色渐浓,李嵩的防区守卫开始鬆懈,巡逻频率也慢了下来的时候,林默便带领著五百多名修士,隱匿身形,悄悄离开了千岛群岛遗址。 按著既定的线路图,朝著云羽负责的防区走去。 一路上,眾人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悄无声息地穿行,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守卫。 关通紧紧跟在柯望身后,踮著脚尖,轻手轻脚地走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时不时还对著柯望眨眨眼,仿佛在炫耀自己走得很轻。 柯望悄悄用眼神示意他,別分心,专心赶路。关通立马收敛神色,跟著前行。 不多时,队伍便顺利穿过了云羽负责的防区,抵达海边。 海边早已备好数艘小船,乃是云羽提前安排好的。眾人快速登上小船,动作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小船即將扬帆起航,朝著望海城的方向驶去之际,林默转头望向千岛群岛遗址的方向,神识缓缓散开,仔细探查著李嵩各个防区的动静。 片刻后,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在反林默联盟负责的防区中,他清晰地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那气息,正是赵明的! 赵明乃是反林默联盟的盟主,阴险狠毒,更是林默的死对头。他多次设计陷害尘商盟,是林默必杀之人。此前一直没有露面,现在刚好被林默发现。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转头对著眾人沉声道:“你们所有人,全部乘船离开,赶往望海城分舵,切勿停留。 我与白冲、丁霆留下,回去將赵明斩了,此人留著始终是个祸害,今日不除,日后必定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眾人闻言,纷纷大惊,连忙劝阻。 陈静语气急切:“林主事,万万不可!赵明躲在反林默联盟的防区中,身边定然有不少护卫。 此处乃是李嵩的地盘,戒备森严,极为危险,万一有什么闪失,可就得不偿失了! 要杀赵明,以后机会多得是,不如等我们返回望海城,整顿兵力,再回过来斩杀赵明,万万不可衝动啊!” 李舟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又诚恳:“是啊,林主事,陈静副主事说得对,此处太危险了,不能衝动!赵明固然可恶,是个隱患,但此事太过冒险,还是等日后有机会,再找他算帐也不迟!” 墨影、苏晴等人也纷纷劝阻,劝林默不要衝动,以大局为重,切勿因小失大。 可林默心意已决,眼神坚定,沉声道:“诸位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赵明不除,我心难安,今日既然撞见了,便是天赐的良机,绝不能错过。 你们放心,我与白冲、丁霆战力不凡,必定能顺利斩杀赵明,平安返回望海城与你们匯合。” 眾人见林默態度坚决,知道劝不动他,心中虽有担忧,却也只能作罢。 石勇道:“这样吧,我陪你去,宰了那小子,你我配合,那小子绝对活不了!” 林默道:“杀赵明,我一人足够,白冲他们帮我警戒就行。大队伍还需要石兄你来坐镇,路上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 一旁的墨影,从怀中取出三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繁复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灵气,她將令牌递给林默。 她语气清冷却带著几分关切:“这三枚是暗影阁的高级隱匿令牌,佩戴在身上,可隱匿自身的气息与身影,即便面对先天境中期修士的探查,也能避开,逃跑的时候,可用它隱身,躲避高手对气息的追踪。你们务必小心,保重自身。” 林默接过令牌,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繁复的纹路,郑重地点了点头,对著眾人深深拱手,语气沉稳而坚定: “多谢大家关心,我会小心谨慎,顺利斩杀赵明,平安返回的。你们即刻出发,切勿停留,万一被李嵩的巡逻兵察觉,会陷入两难之地。” 话音未落,苏晴就快步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锦盒,眉眼间带著几分狡黠与认真: “急什么,我给你化个妆,即便不慎被李嵩的人撞见,也认不出你的真实身份。你说说,想装扮成什么样?是粗鄙的嘍囉,还是寻常的修士?” 林默眸底灵光一闪,忽然生出一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们三人都化妆,扮成炎火堂的人。你把白冲和丁霆,化成我们在望海城炎火堂基地抓到的那两个先天境俘虏。 他们二人的身形、神態,与那两个俘虏有几分相似,稍加装扮,定然能以假乱真;至於我,扮成一个普通的炎火堂弟子即可,不起眼,才最安全。” 苏晴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瞭然,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我懂了,你是想借这身装扮,挑拨炎火堂与庆余商行的矛盾。 即便事后被发现,李嵩也只会疑心炎火堂內訌,绝不会想到我们这群人都已经顺利跳出他们的包围圈。好主意,就按你说的来。” 说著,苏晴便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脂粉、顏料与假髮,动作嫻熟利落。 她先给白冲和丁霆修饰眉眼,加粗眉形、改变肤色,又换上与炎火堂俘虏同款的服饰,腰间系上炎火堂的令牌。又给林默换上普通炎火堂弟子的劲装,脸上抹上几分灰渍。 不多时,三人装扮完毕,眾人侧目一看,竟真有几分炎火堂修士的模样,尤其是白冲与丁霆,眉眼间的桀驁,与那两个俘虏如出一辙。 林默抬手抚了抚身上的炎火堂劲装,又解下腰间的破魔剑胚,转身递给一旁的石勇。 石勇黝黑的脸上满是诧异,连忙伸手接过剑胚,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林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怕一会儿遭遇不测,这破魔剑胚这般重要的宝物,落入李嵩之手? 你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以你的实力,再加上白冲、丁霆二人相助,斩杀一个赵明,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默笑著解释道:“並非如此,我绝非怕遭遇不测,而是这破魔剑胚气息独特,即便被衣物遮掩,也极易被高手察觉,暴露我们的身份。我此次前去,求的是速战速决、悄无声息。” 石勇恍然大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你放心,我定当好好保管这把剑胚,寸步不离,绝不让它有半点闪失,等你平安回来,亲手交还给你。”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跟一位护卫借了一柄长剑。这柄剑看似普通,剑鞘无华、剑身无纹,却散发著淡淡的灵气,乃是吴先生在制宝基地亲手炼製的中品武器。 他握紧长剑,试了试手感,確认无误后,便示意眾人,可以出发了。 眾人再次围上来,反覆叮嘱林默三人,言语间满是担忧: “切记切勿恋战,斩杀赵明后,即刻撤离,不要多做停留。” “若是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优先保住自身安全。” “我们在望海城等你们,务必平安归来”。 林默三人一一应下。 临走前,林默最后叫上石勇、吴先生、苏晴、墨影等几人,吩咐道:“到望海城后,这五百人暂时不得暴露,免得让李嵩的探子知道我们已经离岛了,於日后作战不利。 至於怎么隱藏,你们与赵坤等几位高层商量,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叮嘱完毕,眾人便不再耽搁,纷纷登上早已备好的几艘快船,解开缆绳,扬帆起航。 夜色如墨,海风微凉,几艘船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著望海城的方向驶去,很快便成了夜色中一个模糊的光点。 几只小船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第134章 刺杀 在海边的礁石缝隙中,藏了一艘快船,周围还有吴先生布置的隱藏阵法。 这个快船身形小巧、速度极快,便於林默三人斩杀赵明后,能够快速撤离,避开李嵩的追兵。 林默將两枚高级隱匿令牌,分別递给白冲与丁霆:“佩戴好令牌,运转內力,將周身气息尽数敛去。潜入反林默联盟的防区后,找准时机,一举斩杀赵明,得手后,立刻撤离。” 白冲与丁霆接过令牌,郑重地点了点头。將令牌佩戴在腰间,指尖掐诀,运转內力,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如同融入夜色一般。 反林默联盟的防区,相较於其他防区,戒备略显鬆懈。毕竟反林默联盟人心涣散,大多是些乌合之眾。再加上赵明自恃有李嵩撑腰,並未料到会有人敢深夜潜入刺杀。 即便如此,三人依旧不敢有半分大意,身形压低,脚步轻盈,如同狸猫一般,在阴影中快速穿梭。 一路上,他们先后躲过了三波巡逻守卫。那些守卫大多昏昏欲睡,神色懈怠,有的靠著城墙打盹,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閒聊,丝毫没有察觉,三道黑影已然从他们身边悄无声息地掠过。 途中,他们还遇到了两处简易的警戒阵法,阵法灵光微弱,显然是布置仓促、威力有限。 林默凭藉著与吴先生在一起时学习的阵法知识,几道灵气打出,便悄无声息地避开了阵法,没有触发半点警报。 不多时,三人便潜入了反林默联盟防区的核心区域,远远看到一座简陋却戒备相对森严的帐篷。 帐篷四周,有四名修士来回巡逻,神色警惕,帐篷顶端,还掛著一盏灯笼,灯光摇曳。林默示意白冲与丁霆停下脚步,指尖指了指那座帐篷,用口型示意:赵明就在里面。 白冲与丁霆会意,缓缓点头,身形一闪,悄然绕到帐篷两侧,隱匿在阴影中,目光紧盯著四周的巡逻守卫,做好了警戒准备。 一旦有异动,他们便会立刻出手,牵制守卫,为林默爭取斩杀赵明的时间。 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剑,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帐篷。 手中长剑微微发力,“哗啦”一声,便破开了帐篷的窗欞,纵身跃了进去。 他本以为能打赵明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刚一踏入帐篷,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是一道品级不低调阵法,竟瞒过了林默。 赵明不知什么时候,请人帮他布置了这样一套隱蔽性很强的防御阵。 帐篷中央,赵明正盘坐在一张蒲团上打坐,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而他周身三尺之內,縈绕著一层微弱的灵光。 那便是第二层小型防御阵法!看似不起眼,却能在危急时刻,起到了出其不意防御作用。 林默没有停留,立即將淬体诀残卷的內力注入长剑,巧力与重力结合,硬生生將外面的阵法破了。 破阵的动静,惊醒了赵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丝惊怒,身形一闪,从蒲团上站起身。 他厉声喝道:“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大营,找死!” 林默也不囉嗦,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运转內力,长剑朝著环绕赵明周身的小型防御阵法猛劈过去。 剑光凌厉,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阵法屏障上。 他手中若是握著的是破魔剑胚,凭藉著剑胚的霸道之力,定然能一剑破开阵法,直接取赵明性命。 可眼下,他手中只有一柄中品长剑,威力大打折扣。“鐺”的一声脆响,剑光被阵法屏障弹回,阵法仅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又恢復了原样。 赵明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但眼底依旧带著警惕。 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的大营,还能对自己的防御阵法造成衝击,眼前这人绝非寻常修士。 他不敢多做停留,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黄色的求援符,指尖用力一捏,“咔嚓”一声,求援符瞬间碎裂,一道黄色的灵光冲天而起。 捏碎求援符后,赵明转身便逃,身形踉蹌却迅捷,朝著帐篷的门口奔去。只想儘快逃出帐篷,与外围的守卫匯合。 这时,林默正运转全身內力,將剑招威力提升到极致,一剑便劈碎了阵法屏障,隨后,飞身朝著赵明追了过来。 长剑带著凌厉的剑气,刺向赵明的胸口,剑势迅猛,不给赵明任何躲闪的机会。 赵明脸色惨白,避无可避。可就在长剑即將刺入他胸口的瞬间,他胸口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的灵光,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 那是李嵩特意赐予他的保命符,能抵挡一次先天境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鐺”的一声脆响,长剑狠狠刺在保命符的屏障上,金色灵光剧烈晃动,而林默的长剑,也被弹了回来。 赵明趁机后退几步,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再次朝著门口衝去。 可他刚衝到门口,两道黑影便猛地从阴影中衝出,正是白冲、丁霆。 二人早已察觉到帐篷內的动静,见赵明要逃,立刻出手阻拦。白冲手中长剑横扫,剑光凌厉,直逼赵明的双腿,丁霆一剑直刺赵明胸膛。 赵明惊呼一声,连忙侧身躲避,堪堪避开了这一下一上的两剑。可脚步却被打乱,身形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就在赵明处於被前后夹击、无处可逃到瞬间,两道身影从帐篷外飞快地冲了进来,挡在赵明面前。 此二人乃是赵明身边的两名先天境初期手下。他们察觉到求援符的信號,便立刻赶了过来,正好撞见赵明被追杀的一幕。 两人对著林默三人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追杀我家盟主,找死!” 这两人是先天境初期修士,也有几分实力,联手一档,竟为赵明爭取了一丝逃跑的时间。 赵明隨即衝出了帐篷,朝著防区深处逃去…… 他一边逃,一边高声呼喊:“来人啊!有刺客!快拦住他们!”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冷怒,对著白冲与丁霆沉声道:“速战速决!” 三人同时出手,施展尘商盟的高级剑法,剑光交织,灵气涌动,精妙绝伦。 “噗嗤”“噗嗤”两声闷响,两名先天境初期修士应声倒地,鲜血溅洒在帐篷內的地面上,染红了蒲团与帐篷的布料。 三人没有半分停留,也衝出帐篷,朝著赵明逃跑的方向追去。 沿途虽有不少反林默联盟的修士闻讯赶来,试图拦截他们,却都被三人快刀斩乱麻般嗯斩杀。 那些乌合之眾,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沦为刀下亡魂。 不多时,三人便追上了赵明,將他团团围在一处空旷的场地中央。 赵明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险些瘫倒在地:“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为何非要杀我?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求你们饶我一命,我愿意归顺你们,给你们做牛做马!” 林默看著赵明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旁边的丁霆说:“赵明,你作恶多端,屠戮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多说无益,受死吧!” 林默不想多说一句话,他使出青罡剑法下半部“裂地式”,就要一举斩杀赵明,了结此事! 忽然,一道凌厉的剑气忽然从夜色中袭来,速度快如闪电,直逼林默的后心。 剑气中蕴含著磅礴的威压,远超先天境中期修士的气势,气息令人窒息。 林默心中一惊,本能侧身躲避,同时运转內力,將手中的长剑挡在身后。 “鐺——!”一声巨响,剑气狠狠砸在长剑上,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震得林默连连后退数步,手臂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抬眸望去,只见一道白袍身影,缓缓从夜色中走出…… 此人乃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如冠玉,美须翩然,身姿挺拔,气质儒雅,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周身縈绕著磅礴的灵气,境界远超先天境中期,气息之强悍,令人心惊。 林默瞳孔骤缩,心中瞬间瞭然。 此人,就那个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李嵩! 是那个一手遮天,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当世梟雄! 今日,他终於见到李嵩真人了! 刚才那一击,若非他身上穿著楚月送给他的中品后期的软甲,卸去了大半的力道,恐怕早已被这一剑刺穿后心,当场殞命。 即便如此,中级软甲也微微凹陷,散发的灵光黯淡了几分,而他的內臟,也受到了轻微的震盪。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內的不適。 今日的刺杀行动,已然失败。 李嵩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仅凭他们三人,根本不是李嵩的对手,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第135章 初战李嵩 此情之下,撤退是唯一的选择! 林默对白冲与丁霆道:“你们二人,即刻撤回!一会在我们预定的地点匯合。马上就走,不要管我!我来抵挡他片刻,快!” 白冲与丁霆脸色一变,齐声道:“我们不能丟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休要多言!”林默厉声打断他们,“你们留下来,非但救不了我,还会让我受拖累!即刻撤离,快走!” 白冲与丁霆看著林默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 若是再僵持下去,只会耽误撤离的时间,反倒会让林默陷入更大的危险。 他们对著林默深深一揖,咬牙说道:“保重!我们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两人立刻转身,指尖用力一捏,捏碎了墨影给他们的隱身令牌。 令牌碎裂,两道灵光闪过,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奔向海边,不敢有半分停留。 看著白冲与丁霆安全撤离,林默心中稍稍安定。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抬眸望向李嵩,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自己不是李嵩的对手,但也想试试,能在李嵩的剑下,走出多少招,也想趁机摸清李嵩的实力…… 林默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全部內力,施展《淬体诀》残篇上的基础剑法——穿云式。 这一招,他从不轻易使用。 此招剑势凌厉,速度极快,蕴含著磅礴的內力,一剑便可秒杀先天境初期的修士。 但此招的消耗也极大,一剑使出,便消耗了他体內一半的內力,根本不敢再使出第二剑。 “咻——!”剑光一闪,林默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李嵩衝去,手中长剑带著呼啸的风声,直逼李嵩的胸口! 剑势磅礴,有著压倒一切的气势。 李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炎火堂弟子,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抬手挥剑,抵挡林默的攻击。 “鐺!”一声巨响,两剑相交,灵气狂暴涌动,一股巨大的衝击波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尘土飞扬。 李嵩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凌厉的剑气顺著长剑传来,无视內力的防御,直接侵入他的体內,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胸口一阵发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竟然,被这一剑,伤得不轻! 李嵩脸上的儒雅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怒与凝重。 他死死地盯著林默:“没想到,这样一个破地方,竟然遇到你这样的高手,倒是我小看了你们。” 他心中满是诧异,眼前这人的战力,分明已经达到了先天境中期,甚至高於普通的先天境中期,却为何要装扮成普通的炎火堂弟子? 林默没有应声,刚才那一剑,已经耗尽了他一半的內力,根本无法再与李嵩硬拼。 他趁著李嵩后退的间隙,身形一闪,施展疾风穿林步法。 步法精妙绝伦,轻盈迅捷,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欺身到赵明面前! 手中长剑,竟再次刺向赵明!刺向赵明的胸口…… 此时,他要做的,就是擒下赵明,做人质,以此换取撤离的时间。 李嵩见状,脸色一变,连忙飞身上前…… 赵明虽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但也是他控制反林默联盟的棋子,绝不能让赵明落入他人手中。 他抬手挥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打出,直逼林默,迫使林默放弃刺杀赵明的念头。 林默心中一凛,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刺杀赵明,转身挥剑,抵挡李嵩的攻击。 “鐺”的一声脆响,林默再次被震得后退数步,体內的內力,又消耗了不少,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李嵩冷冷地看了赵明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与呵斥:“还不快走!留在这里,要等死吗!” 赵明见状,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跌跌撞撞地朝著远处逃去,再也不敢停留。 李嵩再次抬眸,目光紧紧锁定林默,语气冰冷:“你到底是谁?炎火堂的弟子,绝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战力。 识相的,就乖乖道出你的真实身份,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林默没有搭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撤离! 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与李嵩僵持下去,必须儘快离开,否则,只会殞命於此。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剩余的內力,施展疾风穿林步法,转身便朝著海边的方向疾驰而去,如同一道残影。 李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追了上去。 他抬手挥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打出,直逼林默的后心。 刚才被林默反击受伤,心中满是怒火,却又摸不清林默的底细,不知道林默刚才那一剑,是不是还有后手。 所以在出手时,並没有放开手脚,攻击的强度,也有所保留,生怕再次中了林默的圈套。 林默本能感觉到身后的剑气,心中一惊,用那枚墨影阁特製的护身机关符挡在身后。 这是上次与苏晴、墨影道別时,墨影送给她的,说是能抵挡先天境后期修士的三次全力攻击,关键时刻,能保他一命。 他指尖用力一捏,机关符瞬间激活,一道无形的屏障展开。 “鐺!”剑气砸在屏障上,屏障微微晃动,却成功挡住了这一击。 林默趁著剑气的衝撞,加快速度,继续往前跑。 身后的李嵩,紧追不捨,一道道剑气接连打出,都被护身机关符成功挡住。 三次攻击过后,机关符的灵光彻底消散,失去了作用,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机关符失效后,李嵩的剑气再次袭来,林默无奈之下,只能凭藉著身上的软甲,硬抗李嵩的攻击。 “鐺”“鐺”“鐺”三声脆响,中级上品的软甲又成功挡住了李嵩的三次攻击,却也变得千疮百孔,灵光黯淡,再也无法起到防御作用。 林默的体內,也受了数次震盪,嘴角的鲜血,流得更多了。 林默清楚,若是再扛下去,不仅身上的软甲会彻底崩溃,他的內臟,也会受到致命的伤害,到时候,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 他咬紧牙关,拼尽体內剩余的全部內力,展开疾风穿林步法,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海边疾驰而去…… 可就在这时,李嵩忽然停下脚步。 他周身的灵气瞬间暴涨,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著林默席捲而去。 那是李嵩压制自身全部內力使出的魔功秘法! 既有先天境后期修士的境界压制,又有深厚的魔力压迫! 林默只觉得浑身一沉,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他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体內的內力,也瞬间停滯,无法运转! 林默陷入了绝境…… 他好久没有这种濒临死亡的体验了! 第一次,还是他年少时,对战墨家主的时候; 后来,与吴先生一起破千岛群岛遗址噬魂绝杀阵时,也曾生出过这种绝望。 他能感觉到,李嵩的身影,正缓缓朝著他走来,手中的长剑,散发著凌厉的剑气,直指他的眉心! 那股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要將他吞噬…… 李嵩的剑,越来越近,林默甚至能感觉到剑气划过皮肤的刺痛感! 他心中一片冰凉,难道,此生就此终结了吗? 他还没有化解望海城的危机,还没有见到苏晴的爷爷,还没有报答赵坤和吴先生的恩情,还没有再次见到他父母一面……难道,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了吗? 这一瞬间,他体內的《淬体诀》残卷,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一股温热的內力,瞬间席捲全身,顺著经脉,快速流淌。 这股內力,比他平时运转的內力,要磅礴无数倍! 內气不断地衝击著他的第十二条经脉——这是他卡在后天境后期多时的瓶颈。之前曾多次试图衝击,都未能成功! 此次,竟又衝击起来了!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的衝击,经脉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仿佛要被內力撑裂一般。 林默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突破! 终於,在无数次的衝击下,“咔嚓”一声轻响,他的第十二条经脉,被成功衝破! 体內的內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涌动,他的境界,突破到了后天境圆满! 可是,突破了,又有什么用?李嵩的剑,停留在他的眉心前,刺穿他的头颅,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林默心中焦急万分,拼命地运转体內的內力,想要挣脱李嵩的境界压制,想要躲开这致命的一击,可他的身体,依旧僵硬,依旧无法移动半步。 生死之间,万籟俱寂! 林默忽然感觉到,体內的《淬体诀》基础剑法,与青罡剑诀下半部的剑意,竟然不受控制地融合在一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剑势,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磅礴而凌厉,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指李嵩的心臟部位! 这股剑势,陌生而强大,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也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 第136章 脱险 李嵩非一般人,他本能感觉到了威胁,一种些致命的威胁! 他心中一惊! 刺向林默眉心的剑,己来不及刺下……身形猛地侧身躲避,速度快如闪电。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那股磅礴的剑势,已然穿透了他的左肩!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袍,伤口深可见骨! 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林默站在原地,同样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他看著自己握剑的手,满是疑惑…… 刚才那一段,仿佛经歷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从无数次衝击境界,到两种武学融合,再到击退李嵩,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 可实际上,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难道,又出现了时空错位?林默想不明白,也来不及多想。 李嵩捂著左肩,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怒与忌惮! 他死死地盯著林默,心中难以置信。 他竟然,刚刚面对了一场生死危机! 他竟然,再次被眼前这人所伤,而且伤得很重! 自突破到先天境后期以来,他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后天境圆满的修士所伤。 看著林默,满是忌惮!他不敢再次发起进攻。 他不知道,林默刚才那致命的一剑,是不是可以再来一下! 若是再贸然攻击,会不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內的不適,往海边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 他知道,李嵩多疑,如果跑得太快,李嵩可能就会追上来了。 只要轻轻的一剑,就可以要了他的命,现在只能赌! 约走了几十步,距离已经差不多了,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枚隱身令牌,指尖用力一捏。 令牌碎裂,一道灵光闪过,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运转体內的內力,隱身施展疾风穿林步法,朝著海边的方向疾驰而去,儘快逃离这里,与白冲、丁霆匯合。 李嵩看著林默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怒色,却终究没有追上去。 他左肩受伤,內力运转受阻,而且摸不清林默的底细,更摸不清那一剑的威协来自何处。 如果贸然追上去,恐怕再次中了林默的圈套,更怕林默还有同伙,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他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看向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赵明。 赵明小心翼翼上前,脸上满是忌惮与討好,不敢多言。 李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此人是谁?刚才追杀你的,有几人?” 赵明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忐忑:“大人,刚才追杀我的,一共有三人。 其中两人,乃是先天境初期的境界;后面与大人对战的这人,实力极强,看不清底细。 看实力,应该有先天境中期以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隱藏自己的真实境界,扮成普通的炎火堂弟子。” 李嵩闻言,眉头紧锁,轻轻抚摸著自己的鬍鬚,语气中带著几分感嘆与疑惑。 “炎火堂,竟然有这等高手?你相信吗?” 炎火堂的实力,他了如指掌,先天境中期的修士,仅有三人。 而且都是些资质平庸之辈,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战力,更不可能两次伤到自己。 赵明连忙说道:“属下也觉得有些可疑,他们三人穿的都是炎火堂的服饰,而且那两人的模样,我好像在哪见过,不像是假扮的。 炎火堂与我们,本就有一定的间隙,他们向来不服大人的安排。 说不定,是他们派人行刺於我,一来是为了报復我们,二来,也是不服我来担任反林默联盟的盟主,想趁机搅乱局面。” 李嵩略作思索,又问道:“是否有其他可能性呢?不要只局限於炎火堂。” 赵明连忙说道:“属下也想到了其他可能性,只是,有些牵强。 比如,之前在此驻扎的暗影会的人,他们有这个实力。 而且,他们之前悄无声息地撤离,拆我们的台。 不能排除,他们会派人来此杀人,挑拨我们与炎火堂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暗影会与我们,並无直接的恩怨,他们这么做,似乎没有什么理由。 所以,这种可能性,相对较小。” 他抬眸看了李嵩一眼,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大人,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林默他们。 他们最有杀我的理由,一来,林默对我恨之入骨,我之前多次设计陷害他,抓走他的人,他做梦都想取我性命; 二来,他们望海城分舵的人,大部分被困在千岛群岛遗址,处境艰难,他若杀了我,就能製造混乱,打乱您的部署,减轻遗址中那些人的压力。只是……” “只是什么?”李嵩见他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便语气冰冷地追问道。 赵明连忙说道:“只是,属下有些疑惑。 林默这帮人,如今虽然己有不少人匯聚在镇河城,但他们的实力,属下也大致了解,连一个先天境中期都没有,根本没有像今晚这样的高手。 尤其是后面与大人对战的那人,感觉他很年轻,居然能抵挡大人的数招攻击,还能反击,让大人受伤,其战力,恐怕已在先天境中期之上了。 若是今晚的这三人,真是林默派来的,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尘商盟总盟! 他们违背了承诺,私下派高手,前来帮助林默。” 李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讚许之色。 他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小子,分析得还算到位,尤其是那第三种可能性。 我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刚才才没有贸然追击。 若是那人真的是尘商盟总盟派来的高手,我贸然追击,恐怕会陷入危险,也会打草惊蛇。 就算真的杀了此人,可能会让尘商盟总盟跟我们彻底撕破脸皮,对我们后面的行动不利。” 他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冰冷起来:“不过,另外两种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无视。 炎火堂,只能利用,不能信任,他们野心勃勃,迟早会成为我们的隱患,必须严加防范; 暗影会的情况,极为复杂,行踪诡秘,我们也得多留一个心眼,以免被他们暗中算计。” 赵明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明白,多谢大人的教导,属下日后,一定会多加留意炎火堂与暗影会的动静,绝不允许他们暗中搞鬼,耽误大人的大事。” 李嵩不再多言,右手捂著自己的左肩,眼中满是冷怒与忌惮。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手中,而且还被伤了两次。 他暗暗发下毒誓:定要查清此人的真实身份! 若是此人当真乃是尘商盟总盟派来的死士,他也要血债血偿,让整个尘商盟为今日之事,付出惨痛代价。 若是炎火堂暗中作祟、故意坏他大事,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定要彻底剷除炎火堂內的异己。 將整个炎火堂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杀鸡儆猴,震慑所有不服管教之徒。 念头刚转至此,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觉,似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 当即转头对著身后的亲信厉声喝道: “不对!他们要乘船离开海岛!传我命令,即刻派人追击那三人。 同时,调遣船队前往各海口拦截。 但凡发现他们登船,无需多言,立即驾快船全力追击和堵截,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赵明连忙躬身上前,神色恭敬却又带著几分迟疑。 他低声进言:“大人,那三人身手不凡,尤其是伤了您的那人,修为深不可测,若是派一般弟子前去追击,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反倒白白折损人手。” 李嵩眼底寒光一闪:“本大人不需要他们打贏,只需拖住他们片刻即可! 只要能拖到我伤势稍缓,我便立即赶过去,到时候定要將他们挫骨扬灰!” 赵明连忙应下,又试探著问道:“那追击之事,便由属下亲自安排可否?” “不必,”李嵩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追击之事自有他人负责,我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话音落,他当即对著左右亲信摆了摆手,冷声道:“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亲信们不敢有违,纷纷躬身退去。待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李嵩才吩咐赵明靠近他。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阴惻惻的凝重:“我们如今对林默阵营內部的情况,一无所知,这是最大的隱患。 先前我以为,林默在望海城分舵那点人手,不足为惧,便未曾想过在他们內部安插臥底。 可现在不一样了,谁能料到,林默竟能在短时间內纠集这么多兵力,已然有了与我们分庭抗礼、正面抗衡之势。 再不留后手,我们迟早会栽在他手里。” 说罢,他微微侧身,嘴唇几乎贴到赵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一字一句地向赵明低声吩咐著具体事宜。 言语间满是算计与狠戾,细细叮嘱著每一处细节,再三强调,此事绝不能泄露分毫…… 另一边,林默凭藉著隱身令牌的掩护,成功逃离了李嵩的视线范围,一路疾驰,终於抵达了海边。 此时,白冲与丁霆,早已在隱藏快船的礁石缝隙旁,等候多时,脸上满是担忧。 见到林默平安归来,两人连忙上前,语气急切:“主事,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担心死你了,李嵩没有追上你吧?” 林默摆了摆手,强压下体內的不適,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放心,我没事,侥倖逃脱了。李嵩被我伤了,暂时不会追过来。 我们即刻上船,赶往望海城,不要再停留。” 三人连忙登上藏在礁石缝隙中的快船,解开缆绳,启动开动船只的阵法。 快船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望海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风微凉,吹拂著三人的脸颊,也驱散了他们的几分疲惫与紧张。 此时,白冲与丁霆察觉到林默周身的气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己不再是之前的后天境后期,而是隱隱透著一股更为磅礴、更为纯净的灵气。 林默的境界,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后天境圆满! 两人脸上满是诧异,对视一眼,连忙问道:“主事,你……你突破了?难道,是刚才与李嵩一战,在战斗中突破的?”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喜悦:“算是吧,在生死关头,侥倖突破了。” 第137章 回岛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喜悦:“算是吧,在生死关头,侥倖突破了。” 他没有细说突破的细节,也没有提及两种武学融合的事情。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那些画面,那些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了,白冲与丁霆,恐怕也无法理解。 白冲与丁霆,脸上满是敬佩,纷纷说道:“主事太厉害了!竟然能在与李嵩的对战中突破,果然是天纵奇才!” 讚嘆之余,两人又想起了刚才的凶险,很是担忧。 白冲再次问道:“主事,刚才真是太凶险了,你是怎么脱险的? 李嵩的实力,那么强悍,你竟然能从他手中逃脱,还能將他打伤,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林默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简单地说道:“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只是侥倖而已。李嵩很强,我们三人,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没有墨影给的机关符,没有楚月送的软甲,我恐怕,早就丧命在他的剑下了。 后面能逃脱,多亏了他一时大意,被我趁机反击,伤了他,他才不敢再贸然追击。” 他没有全说实话,一来,是不想让白冲与丁霆担心; 二来,是刚才的突破与那神秘一剑,太过诡异,他自己都无法解释,多说无益。 此刻,他的心中,一直縈绕著两个问题,挥之不去。 第一个问题:李嵩到底有多强? 刚才,李嵩显然没有放开手脚,而且还被他意外打伤,若是李嵩全力以赴,他恐怕连几招都接不住。 若是日后,他们与李嵩正面开战,仅凭两三个先天境中期的修士,能顶得住李嵩的攻击吗? 第二个问题,刚才那一剑,到底是怎么使出来的? 上一次,对战墨家主的时候,也曾在生死关头,使出过类似的招式,威力无穷,但过后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仿佛从未使出过一般。 这一次,也是一样,刚才那股磅礴的剑势,那种不同武学的融合,那种从未见过的力量,此刻,他再怎么回想,也想不出来,无法復刻,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找不到。 那神秘的一剑是怎么使出来的,驱使那一剑的神秘力量来自何处? 要弄清这个问题,也许,还需要等待机缘。 这次,他已经感受到了李嵩身上浓厚的魔气,比以前在墨老怪身上的魔气多的不止一星半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如果此次带上的是破魔剑胚,是否能给修炼了魔功的李嵩更大的伤害,是不是能够抵挡更长的时间。 这一次得以逃脱,確实侥倖!天知道,下一次那神秘的一击会不会再次出现。 但通过这次的实战验证,《淬体块》残卷基础剑法的第三式“穿云式”是可以伤到李嵩的。 此招在林默刚接触武功的时候,就能使出来。当时,林默还未进入后天境初期,只有两条经脉和微弱的內力,使出这招后,內力全被抽乾。 后隨著境界提高,內力愈发深厚,但也只能使出两剑,使出后,內力同样被抽乾。 林默皱著眉头,一言不发,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 他目光望著远方的夜色,神色凝重,周身的氛围,也变得沉闷起来。 白冲与丁霆,看著林默沉默的模样,不敢多言,只是小心控制船上的驱动阵法,加快船只的快速前行。 行驶了片刻,白冲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开口,带著几分忐忑。 “主事,我们刚才丟下你一个人,自己撤离了?很內疚,你就骂我们几句,好好揍我们一下,我们会好受些! 只求你不要生气,不要把事憋在心里。” 丁霆闻言,对著白冲厉声呵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林主事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怎么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我们刚才撤离,也是按照主事的吩咐做的,若是我们不撤离,只会成为主事的拖累,耽误主事的大事! 你这是在小看主事,也是在小看我们自己!” 白冲被丁霆呵斥得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我只是……只是看到主事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担心主事生闷气啊。” 林默闻言,缓缓回过神来:“你们不要爭了,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怪你们。 刚才,你们若是不按我的吩咐撤离,而是留下来,我才会真的生气。 李嵩的实力,你们也见识到了,你们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根本帮不了我,反而会让我分心。 到时候,我们三人,恐怕都要完蛋!” 白冲抬起头,脸上褪去了先前的凝重,露出一丝憨厚爽朗的笑容,挠了挠头。 “只要主事不生气,我们就放心了!往后,我们一定唯主事马首是瞻,绝对听从吩咐! 绝不擅自做主,更不会拖主事的后腿,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丁霆点头:“没错,主事。我们定会好好辅佐你,早日打败李嵩,化解危机。” 林默不再多言,他闭上双眼,周身灵气缓缓涌动,悄然运转《淬体诀》残卷。 他心中又开始惦记方才那神秘的一招,那种在特殊状態下使出一招! 若是能將其领悟,日后对上李嵩,便可以一战了,说不定还能越级將其斩杀。 灵气顺著经脉缓缓流淌,一步步运转至第十段口诀……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攫住了他,如芒在背,汗毛倒竖,那种身处险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好!”林默不敢有半分耽搁,神识如潮水般往前席捲而去,穿透层层海面雾气的阻隔…… 果然!在前方十几至二十里的海域,有密密麻麻的船只排开,船帆林立,灵气波动杂乱而凌厉,来势汹汹! “白冲、丁霆,快!立即调转船头,往回赶!”林默厉声喝道,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白冲与丁霆皆是一愣,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白衝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主事,为什么要往回走?咱们好不容易才逃出重围,往回走不是自投罗网、再入虎口吗? 前面就算有拦截,凭咱们的实力,拼力一衝,他们根本挡不住!” 丁霆也皱起眉头,附和道:“主事,白冲所言有理,前方拦截虽多,但对付一些小嘍囉,未必不能突围; 可若是折返,一旦撞上李嵩的主力,咱们三人怕是难以脱身了。” “没时间解释了!”林默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地盯著前方海域,语气坚定。 “前面的拦截人马是李嵩的主力,他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咱们硬冲,会被他们拖住,等李嵩赶到,就跑不掉了!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现在唯一的退路,就是调转方向,回到李嵩的防区。 现在,防区內,防御空虚,可隱藏行踪!” 白冲与丁霆虽有疑虑,但见林默神色凝重、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当即领命。 二人合力调转船头,快船如离弦之箭般往回疾驰,溅起阵阵雪白的浪花。 不多时,三人便折返至方才隱藏船只的地方。 白衝动作麻利,与丁霆一同將快船拖至礁石后面。 之前吴先生布置的隱藏阵法还起作用。他们用杂草与碎石仔细把小船遮掩好,一丝船身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主事,咱们往哪个防区走?”白冲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生怕有巡逻队突然出现。 林默沉吟片刻,语气沉稳:“进庆余商行的防区。若是进云羽的防区,或是雪狼帮的防区,咱们的行踪一旦暴露,就会拖累他们,坏了咱们之前的部署; 庆余商行本就是李嵩的爪牙,此刻,他们的大部分人都忙著在前方追捕我们,防区內部最適合隱藏。” 丁霆低声提议:“主事,墨影阁主前给我们的通行令牌,如今已然失效,咱们这身炎火堂的服装也来不及换了,若进入炎火堂的防区,是不是更安全?或许能矇混过关。” “不妥,”林默摇了摇头,“咱们方才撤离时,已然与李嵩的人马交过手,这身服饰早已暴露! 若继续乔装成炎火堂的人,被仔细盘查,必然会露出马脚。 进入庆余商行的防区,趁机弄一套他们的服饰换上,既能隱藏身份,又能顺理成章地留在防区之內,更加稳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们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海域追捕我们,咱们趁虚而入,藏起来,可做另外打算。” 白冲闻言,眼前一亮,拍著大腿说道:“主事说得对!实在不行,咱们就再躲回千岛群岛遗址里面去。 等外面的风声过了,再趁机离开,李嵩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这个方案可以作为退路,”林默微微頷首,“但在躲进遗址之前,咱们趁机搞点事,或能分散李嵩的注意力,也能为我们后续的行动,爭取更多的时间。” 商议既定,三人收敛周身气息,借著礁石与杂草的掩护,悄无声息潜入了庆余商行的防区。 果不其然,防区之內一片空旷,大部分修士都被调往海边,参与追捕他们的行动了。 营地里只剩下寥寥数人值守,显得格外空虚,连巡逻的守卫都没有几个。 三人眼神交匯,趁著值守修士不备,迅速出手。 白冲身形迅捷,指尖弹出两道灵气,精准点中两名后天境圆满修士的穴位,使其瞬间晕厥。 林默则大步上前,凭藉著强悍的势力,一把扣住一名先天境初期修士的脖颈,將其按在地上,点住其穴位,没有半点声响。 丁霆则守在一旁,警惕地观察著四周,防止有意外发生…… 第138章 製造混乱 片刻间,这三名庆余商行的修士便被控制,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快,换衣服!”林默低声吩咐道。 三人当即脱下身上的炎火堂服饰,换上了庆余商行修士的衣物,尺寸虽有不合,但足以矇混过关。 准备离开,在白冲正要结果三人性命的时候。 林默抬手制止,说道:“若是把他们杀了,血腥味必然会引起巡逻守卫的注意,得不偿失; 可若是留著他们,一旦他们醒来,也会泄露我们的行踪。” 丁霆沉吟道:“主事,不如给他们服下墨针毒丸,既能控制他们,又不会留下血腥气,还能让他们乖乖听话,为我们所用。” 林默点了点头,取出三枚墨针毒丸,强行给三人服下,並熟练完成全套动作。服药、取几滴血,对几滴血稍稍运功。 三人身上的墨针毒丸迅速发作,七窍渗透血,疼得满地打滚。他们不敢有半分反抗,眼神中满是恐惧与顺从。 林默语气冰冷地说道:“乖乖听话,带我们去你们的住处,不许耍花样。 否则,就算你们在百里之外,我也能让你们尝到毒发身亡的滋味!” 三人连连点头,哪里还敢反抗,连忙躬身领命,带著林默三人,小心翼翼地朝著营地深处的住处走去。 抵达住处,几人从门缝往房间里看去。 只见房间里还有两名后天境圆满的庆余商行修士,正坐在桌边閒聊,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动手!”林默低声喝令,白冲与丁霆当即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二人,同样给他们服下了墨针毒丸…… 看著眼前五名乖乖臣服的修士,林默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就是林默。我知道你们皆是被李嵩胁迫,並非真心投靠於他。 若是你们愿意归顺於我,日后立下功劳,我便给你们解毒。 我还能引荐你们投靠大王子,博取一个光明前途,总好过跟著李嵩,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下场。” 五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纷纷跪地叩首,语气恭敬而恳切。 “我等愿意归顺林大人和大王子!定当忠心耿耿、效犬马之劳,绝不反悔!” 他们早已不满李嵩的作为,如今有了投靠大王子的机会,又被墨针毒控制,自然心甘情愿选择臣服。 林默示意眾人起身:“起来吧,暂且留在住处,不得外出,后面自有你们立功的机会。” 五人连连应下,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有半分异动。 安顿妥当后,林默目光扫过五人:“我问你们,此前,有人刺杀赵明,你们听说过没有?” 为首的那名先天境初期修士连忙躬身答道:“回大人,此事李嵩大人虽严密封锁消息,不许我们私下议论。 但当时动静太大,纸终究包不住火,还是有消息悄悄传了出来。 我们听营地里的弟兄说,刺杀赵明大人的人,恐怕是炎火堂的修士。 听说他们被林默收买,才暗中出手刺杀赵明大人的。” 林默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这正是挑拨庆余商行与炎火堂矛盾的绝佳机会! 他当即取出传讯符,与云羽取得了联繫,语气简洁地问道:“云羽,你在李嵩各防区,发展了多少內线?” 不多时,云羽便传来回应,语气恭敬:“回林秘卫,目前已经发展了十几名內线,皆是各个势力中的底层修士,不易被察觉,隨时可以听候您的吩咐。” “好,”林默语气坚定,“立即派五名內线,悄悄潜入庆余商行的营地,与我身边的五名新归顺的修士匯合,切记,行事隱秘,不可暴露身份。” 约莫一个时辰后,云羽派来的五名內线便顺利抵达,令人意外的是,钟前也在其中。 钟前乃是之前与云羽一起被策反的先天境初期修士,行事干练、心思縝密,有他在,此事便能更稳妥。 林默目光扫过十人,语气严肃:“此次行动,由钟前负责统筹调度,所有人听从钟前的安排。” 钟前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令,请大人吩咐!” 林默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此次行动,口號便是『炎火堂欺人太甚,竟敢刺杀赵明大人』! 另外,你们可藉机散播消息,说炎火堂曾斩杀过庆余商行的修士,旧仇加新恨,足以激起庆余商行修士的怒火。 隨后,你们便带领眾人,前去攻击炎火堂的营地,无需恋战,斩杀几人,製造混乱后,立即撤离,切勿暴露身份。” 他继续补充道:“我们三人,会屏蔽气息,將修为隱匿为后天境圆满,一同参与此次行动,协助你们製造混乱。” 眾人纷纷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当晚,庆余商行的营地內,突然响起一阵激昂的喊杀声! 钟前带领十三名修士,手持兵器,气势汹汹,朝炎火堂营地衝去。 眾人口中高声大喊:“炎火堂的杂碎,欺人太甚!竟敢刺杀赵明大人,还斩杀了我们庆余商行的弟兄,今日,我们定要血债血偿!” 林默、白冲、丁霆三人隱匿在人群之中,身形迅捷,偶尔出手,皆是一击即中。 炎火堂的修士猝不及防,被打惨叫连连,不多时,便有好几人身亡。 钟前见目的达成,当即下令撤离,眾人迅速折返,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庆余商行的营地,仿佛从未出过门一般。 与此同时,林默暗中联繫上炎火堂的林真等人。林真乃是炎火堂內被林默暗中策反修士。 林默传讯给林真,让他趁机煽动炎火堂的名修士! 理由是“庆余商行无故挑衅、残杀我炎火堂弟兄,为死去兄弟报仇!” 要他们前去衝击庆余商行的营地,无需恋战,斩杀几人便撤离。 林真当即领命,迅速煽动起十几名炎火堂修士,手持兵器,怒气冲冲地冲向庆余商行的营地。 双方瞬间陷入混战,越来越多的人陆续参战。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互有死伤。 原本就面和心不和的两大势力,经此一闹,矛盾进一步激化,裂痕愈发加深。 消息很快传到李嵩耳中,李嵩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他正是需要庆余商行与炎火堂联手,围攻千岛群岛遗址、追捕刺杀者。 若是惩罚参与闹事的修士,將导致事態扩大,激起两大势力的不满,导致联盟破裂。 且双方参加的人数很多,许多人都是自发参与的,一时也找不到挑头者。 最终,李嵩只能忍下怒火,强行压下双方的矛盾,没有惩罚任何一人,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林默三人则趁著混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庆余商行的营地,再次潜入了千岛群岛遗址內部。 见到了王海,林默叫王海立即向望海城飞鸽传讯。 告知吴先生、陈静、石勇等人,林秘卫三人刺杀赵明未成功,现撤回到遗址內,一切安好,请放心。 陈静的传讯马上就到了。传讯说,他们的五百余人都到望海城南港了。 与赵坤等商量,原来驻守南港的其他队伍全部撤到望海城分舵驻地。南港基地由陈静、石勇带来的五百余人全面接防。 传讯还说:为避免暴露,这五百人全部隱蔽在南港,不得外出。 吴先生、墨影、苏晴、关通、柯望等人不在五百人之列,他们可以外出,在南港和分舵住地间走动。 处理好传讯事宜后,林默三人与王海一起看望分舵的五十名护卫和两百多名家属及非在编人员。眾人脸上虽然满是疲惫与担忧,神色忐忑,但精神状態良好。 林默语气温和:“诸位弟兄、各位家属,我来看大家了。 我还要在遗址內部住几日,等外面的防御鬆懈下来,我便离开。 你们放心,目前此处是整个望海城最安全的地方,隨便李嵩怎么破解,此处阵法也安然无恙。 等我们打败李嵩,就接大家回望海城,绝不会让大家一直被困在此地,更不会让李嵩伤害到大家分毫。”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与振奋之色,心中的担忧也消散大半。 他们纷纷对林默拱手行礼:“多谢林主事!我等愿意听从主事的安排,无论等多久,我们都愿意!” 王海也上前一步,语气激动:“林主事,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这些日子,大家都很想念您,也一直盼著您能来看我们。” 林默微微頷首,安抚眾人安心休整,隨后便与白冲、丁霆一同观察著遗址內部防御和外围的动静。 又过了几日,李嵩派出去追捕林默三人的人马,一无所获,连一丝踪跡都未曾找到。 李嵩篤定,行刺赵明的三人早已逃离了海岛,不可能再隱藏在防区之內。 若是继续追捕,只会白白浪费人力物力,还可能让躲在遗址內的人趁机逃出去。 最后,李嵩下令,撤回所有追捕的人马,不再追查那三人,將所有精力,放在围攻千岛群岛遗址上。 林默察觉到外面的追捕人马己全部撤离,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知道最佳的撤离时机已然到来。 他叫上白冲、丁霆,三人收敛周身气息,趁著夜色,悄悄离开了千岛群岛遗址。 按照约定的路线,潜入了云羽负责的防区。云羽早已提前做好安排,派人暗中接应。 不多时,三人便顺利摸到了海边…… 第139章 南港聚会 三人来到礁石后隱藏船只的地方。 白冲大步上前,手掌一阵扒拉,杂草碎石簌簌往下掉,藏在后面的快船立刻显露出来。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绳索解开,回头一挥手:“主事,船备好了!趁没人,快上船! 要是被李嵩的巡逻船撞见,又得费一番手脚。” 丁霆顺手检查了一下船桨和船身,沉声补充:“船身完好,船帆和符文阵法也没问题。 咱们加快速度,爭取儘早抵达望海城,也好让分舵的弟兄们放心。” 林默纵身跃上船:“好,立即出发!” 三人各司其职,白冲与丁霆分別控制船上的阵法和方向。快船破水而出,如离弦之箭,朝著望海城方向狂飆而去。 几个时辰后,望海城的轮廓终於出现在眼前。青砖黛瓦映著晨光,隱约能看到城头的守卫身影。 船只在南港悄悄靠岸,丁霆先跳下去,警惕地扫视四周。 確认没有异常后,回头对林默和白冲点头:“主事,周围安全,可以登岸。” 三人刚一登岸,径直踏入尘商盟分舵掌控的区域。 吴先生、苏晴、墨影、石勇、李舟、关通、柯望等,早已在入口处等候,赵坤与铁山更是特意从分舵驻地赶了过来。 一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默三人身上,眼底满是期盼与急切。 “林兄!可把你们盼回来了!这几天,我们天天打探消息,连觉都睡不踏实,就怕你们出意外!” 石勇黝黑的脸上满是欣喜,抬手就想拍林默的肩膀。 又想到他身上可能有伤,连忙收住力道。 苏晴也快步上前,脸上带著真切的笑意,又藏著几分担忧,伸手轻轻拉了拉林默的衣袖。 “林大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听说你跟李嵩正面交手了,可把大家急坏了。” 墨影也上前一步,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平安归来就好,先去厅堂歇息,有话慢慢说。” 眾人寻了一处宽敞厅堂坐下,侍女端来热茶,三人接过茶水,稍稍缓了缓气息。 屁股还没坐热,关通“噌”地一下就凑了上来,嗓门大得震耳朵。 “主事!你可回来了!这几天我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香。 李嵩那廝可是先天境后期啊,咱们这儿没人能扛住他! 听说你直接跟他干上了?两军对垒,大王碰大王啊!打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別激烈? 我们的人里,现在就指望主事你能扛住他了!” 柯望伸手拍了下关通的后脑勺:“急什么,没见主事刚回来,还没缓过来吗?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主事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实力,压过李嵩那老匹夫,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囂张!” 关通揉了揉后脑勺,不服气地反驳:“我这不是关心主事吗!总比你冷冰冰的强!” 石勇则大手一握,战意腾腾:“林兄,听说你跟李嵩交手,我这手都痒得不行!我早就想跟他较量较量了! 下次我跟你联手,咱俩前后夹击,说不定就能直接拿下他!” 苏晴白了这几个武痴一眼,语气又娇又灵:“你们几个,一回来就喊打喊杀,也不先问问你们主事是怎么脱险的? 还要打李嵩,就凭你们几人,上去也是送人头,只会给林主事添乱。” 李舟也附和:“苏姑娘说得对,林主事能顺利脱身,定然不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嵩怎么会轻易放你走?” 林默淡淡一笑,喝了一口热茶,语气坦诚:“苏姑娘、李舟说得对。我们现在,確实还不是李嵩的对手,差距还大得很。 就算我跟石勇联手,也远远不够看。我能活著回来,纯属侥倖。 李嵩多疑,被我接连伤了两次,摸不透我的底细,就眼睁睁看著我走了。 他要是不顾一切追上来,我今天就站不到这了。” 吴先生抚著鬍鬚,缓缓开口:“林默,你身负大气运,每逢生死关头,自有一线生机,这是天意。 况且,你心思縝密,处变不惊,才是能顺利脱身的关键。 那天,大家都劝你不要去刺杀赵明,我没有吭气,为何? 我就是考虑到,你迟早会碰上李嵩,这是躲不掉的。 但又可以逢凶化吉!天意如此。” 关通听完,立刻缠上白冲和丁霆,拽著两人的衣袖,一脸討好。 “白大哥、丁大哥,快说说!当时到底是什么场面?李嵩是不是特別凶?主事是不是帅炸了?” 白冲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咳……別提了,当时情况太危急,林主事怕我们留下来拖后腿,下令让我们先撤。 我们……是真没看见正面交手的细节,连李嵩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丁霆补充道:“我们撤到安全地带后,一直守在路口,心里也急得不行,直到看到主事平安赶来,才鬆了一口气。” 关通眼睛一瞪,故意板起脸,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好啊,你们两个!关键时候丟下长官自己跑了?按军法,得罚你们面壁三天!不准吃饭!” 白冲、丁霆对视一眼,只能在一旁嘿嘿傻笑。 一句话不敢反驳,那憨厚又窘迫的样子,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林默连忙开口解围,忍俊不禁地说道:“別闹,是我下令让他们先走的。 他们若不走,我们三人可能全都走不掉,就玩完了,那才是真正违反军令。” 赵坤闻言哈哈一笑,看向林默,语气急切又好奇:“既然如此,林默,你就把当日一战的细节,给大伙儿好好说说。 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不然这几天个个心痒,觉都睡不踏实,连训练都没心思。” 铁山也重重点头,语气诚恳:“对,知道了李嵩的实力底细,知道你是如何应对的,我们日后应对,不至於手忙脚乱。” 林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將当日与李嵩对决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那疑是时空错位、匪夷所思的一剑,他刻意隱去。 此事太过离奇,说出来反倒徒增疑惑,甚至没人会相信。 他只说,自己两次使出基础剑法的穿云式,竟意外破了李嵩的防御,接连伤了他两次。 直到林默说完,眾人才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脸上满是惊嘆。 关通瞪大眼睛,一脸崇拜,语气夸张:“主事也太牛了,能把先天境后期的李嵩连伤两次! 换著我们,別说伤他,怕是一招就被他秒杀了!” 柯望眼睛一亮,也凑上来:“主事,那招穿云式,是不是也教教我们? 要是大伙学会了,都能越级战胜敌人,咱们尘商盟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到时候,李嵩再敢来挑衅,咱们一拥而上,打他个落花流水!” 吴先生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这一招我也会,上次在千岛遗址探宝的时候,我不还比划给你们看过? 当时你们都说,这剑法平平无奇,没什么用处。” 关通、柯望对视一眼,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平平无奇、跟寻常基础剑法没两样的招式,当场愣住。 关通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对啊对啊,当时看吴先生比划,確实很普通。 怎么到了主事手里,就变得这么厉害?难道是吴先生藏私了,没把秘诀给我们看?” 柯望也附和道:“是啊吴先生,中间是不是还有秘诀?不然怎么差距会这么大?” 吴先生轻嘆一声,语气郑重:“剑招我记下了,《淬体诀》残卷的口诀也反覆推敲过,可直到现在,依旧毫无头绪,使不出林主事那种威力。 我猜想……这剑法或许需要气运加持,也只有林默这样身负大气运的人,才能將这看似平凡的剑招,打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我们就算学会了剑招,没有那份气运,也终究是徒劳。” 关通、柯望等人闻言,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 关通嘟囔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永远都打不出主事那种威力了?” 柯望又好奇问:“李嵩的实力,恐怕先天境中期的实力也会被他秒的,主事是怎么扛住他这么长时间的?” 林默道:“我能硬扛李嵩几击,全靠两样东西,缺一不可。” 林默放下茶杯,看向墨影与吴先生,郑重拱手,语气满是感激。 “一是墨影阁主赐的护身机关符,关键时刻替我挡下了三次致命一击; 二是楚月师姐给的、又经吴先生亲手加固升级的软甲,护住了我的要害。 激战到最后,符力耗尽,软甲也近乎崩碎,布满了裂痕,若李嵩再补上一剑,我今日便不能站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大概是被我连续击伤两次,又摸不透我的底细,生怕我还有后手。 这才迟疑,不敢追上来,我也趁机得以脱身。” 墨影淡淡摇头,语气平和:“举手之劳罢了,我赐你机关符,本就是为了让你应对突发危险,此次能用上最好。” 吴先生也抚著鬍鬚笑道:“软甲升级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能护住你,也是你的运气。 一会你把楚月给你的软甲交给我,我再重新给你升级。 这次,多花些材料,多花些功夫,把它升级到上品,下次就不只是抵挡李嵩的三次攻击了,抵挡个十几击应该没有问题。” 吴先生又道:“你那一招穿云式,確实厉害,没有这一招,你的护甲再强也嚇不到李嵩!” 提到那一招穿云式,林默不禁又头疼起来。 这一招,当前,他只能使出两剑,使出后,全身內力完全被抽乾。 为克服这一短板,林默曾购买过回气丹和回灵丹,但因为他的內力过於浩瀚,回气丹和回灵丹的作用微乎其微。 林默转身,问吴先生:“先生,是不是可以改进功法或通过丹药来补充,让我使出两剑后,不致於灵力彻底耗尽。” 吴先生说:“如何改进功法我不知道,但快速回復內力的办法是有的。 一般回气丹或的回灵丹都不行,只有极品回灵丹,才可以让你的內气快速恢復到能使用出半招穿云式来。” 林默疑惑:“半招!是什么意思?” 吴先生解释:“就是说,你服用了极品回灵丹。穿云式的招式,还是不能完整使用出来,但可以恢復部分的內力,保证你能逃跑。” 林默又问:“吴先生,您能炼製极品回灵丹吗?” 吴先生说:“炼製是可以,但成功率极低! 炼製出一百颗上品回灵丹,可能都出不了一颗极品的。 而炼製出上品回灵丹的机会,本来很小!” 第140章 指点武学 吴先生接著说:“不过,这丹药却是可以买到的,前段时间为筹办探宝旅游,我刚好购买了一些,约十万元一枚。 原准备放到遗址中让人探宝的。既然你用得上,就先给你吧。” 说著吴先生就从怀里掏出五颗极品回灵丹,拿给林默。 林默接过回灵丹,心里总算有了一些底气。 下次对战上高手,就可以放心使出两次穿云式了,不至於太过狼狈。 此时,关通抓著后脑勺,又凑到林默面前,小声嘟囔。 “主事,我们还是想学你那招穿云式,就算没有大气运,学个样子也行啊。 说不定,我就能提升点实力,以后,不再被柯望这小子嘲笑了!” 林默笑了笑,说道:“有心习武是好事。这样吧,那三招基础剑法你们就跟著吴先生学! 招式和心法口诀他都齐全,能学成什么样,全看你们自己的悟性。” 他转念一想,心中有了主意。自从领悟《淬体诀》残篇第十段口诀后,自身悟性大增,各类武学招式的破绽一眼便能看穿。 这段时间他又专门钻研尘商盟《青罡剑诀》的下部,对整套剑法有了不少新的体悟。 若是將他们学的剑招作一些优化,稍加改进和调整,定能让眾人剑招威力更上一层。 於是开口道:“白冲、丁霆、关通、柯望,你们四人都学过《青罡剑诀》上半部,我恰好上下两部都已修完。 你们就在此地用《青罡剑诀》两两对战,我看看你们施展得是否標准,有不妥之处当场给你们纠正改进。” 话音一落,眾人便在会议厅中央腾出一片空地。 先天境初期的白冲与丁霆一组,后天境圆满的关通与柯望一组,分列两侧,准备交手。 关通一听对手是柯望,当即哈哈大笑! 他拍著胸脯,扬声道:“好你个柯望,早就想好好教训你一顿了,今天总算逮著机会! 上次你把我新买的剑穗弄断,今天我就用《青罡剑诀》,把你打得服服帖帖,让你给我赔剑穗!” 柯望丝毫不惧,斜睨他一眼,嗤笑道:“少吹牛了,你哪次打贏过我? 上次你练剑把自己绊倒,摔得满脸是灰,还是我扶你起来的呢! 今天就在主事和大伙面前,让你好好出出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囂张,呵呵。” “你还好意思说!那是我鞋带没捆好,被你用阴招踩在我的鞋带上了!”关通气得跳脚。 他握著剑就冲了上去:“看剑!今天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来就来,谁怕谁!”柯望也不甘示弱,提剑迎了上去。 话音未落,两场比试就已展开。 白冲与丁霆皆是先天境初期,出手沉稳凌厉,剑气纵横,每一招都大开大合,碰撞间灵气激盪,声势惊人。 两人全程沉默,只专注於招式拆解,偶尔丁霆被逼到绝境,白冲会淡淡开口:“小心了。” 丁霆则回一句:“承让。”沉稳中带著几分默契。 反观关通与柯望,两人打得热闹非凡,招式相近,实力相当。 你一剑劈来我一剑格挡,身形腾挪间互不相让,还不停嘴炮互懟,看得周围眾人忍俊不禁。 关通一剑劈向柯望肩头,嘴上不忘嘲讽:“柯望,你这剑也太慢了吧?是不是昨晚偷喝了酒,手脚都软了?” 柯望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向关通中路。 回懟道:“总比你强,你的剑招飘得跟没吃饭一样,怕是连一只鸡都砍不死!” “你胡说!”关通急了,剑势一乱,差点被柯望的剑划伤衣袖,“看招,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青罡剑诀》!” 柯望嗤笑:“就这?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被我吊打!” 周围观战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打趣道:“关通,你倒是別光说不练啊,赶紧把柯望打贏,不然你那剑穗可就赔不回来了!” 关通脸一红,嘴上依旧硬气:“急什么!我这是在试探他的实力,等会儿就让他输得口服心服!” 林默站在一旁看得极细,四人剑招中的破绽、发力偏差、气机衔接不畅之处,尽数落在他眼中,同时也在心中快速推算出弥补之法。 见白冲剑势过刚、回防迟缓,林默当即开口指点:“白冲,第三式收剑太急,肩颈松半寸,腕力沉三分,顺势带偏对方剑路。” 白冲依言调整,剑招立刻圆融不少,瞬间便从被动转为主动,隱隱压制住丁霆。 白冲信心大增,微微頷首:“多谢林秘卫指点。” 丁霆心中一急,招式略乱,林默又道:“丁霆,青罡式讲究守中带攻,你一味抢攻,中路空门大开,先以横剑封挡,再从左面反击。” 丁霆连忙照做,气息一稳,立刻扳回局面,与白冲再度形成相持的局面。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次剑招碰撞,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进步,也能体会到林默指点的精妙。 白衝心中暗自思忖:以往练青罡式,只知照搬招式,却不知其中藏著这般发力诀窍。 经林秘卫一点拨,剑招愈发圆融,气息也更为顺畅! 这般提升,日后若是配上身上的精良兵器鎧甲,即便对上先天境中期的修士,想来也能勉强一战。 丁霆心中也有同样的感触,他一边拆解白冲的剑招,一边在心中感慨: 林主事的指点真是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以往自己总在攻守之间难以平衡,如今经他点拨,守中带攻的精髓已然领悟几分,战力明显提升。 若再配上趁手的装备,越级挑战先天境中期,未必没有胜算。 林默似看穿两人的想法,就直接告诉他们:“从你们现在的实力看,合力对战一个先天境中期,应该没有问题。 但你们也要清楚,长时间对战下来,你们仍將处於劣势,最后也会落败!” 白冲、丁霆表示明白。 另一边,关通与柯望打得更是火热。 关通剑路轻浮,贪攻冒进,林默淡淡提醒:“关通,脚步浮了,下盘扎稳,剑走中线,別胡乱劈砍。 你再这么乱打,等会儿输了可別赖我没指点你。” 关通连忙沉腰扎马,剑势一正,顿时逼得柯望连退两步。 他立马得意地冲柯望挤眉弄眼。 “听见没?主事都帮我了,你输定了!赶紧认输,赔我剑穗!” 柯望不服气,变招过快导致破绽显出。 林默又道:“柯望,转剑太急,气机断了,顺著前势顺延半寸,再变招。” 柯望依言微调,剑招瞬间流畅许多,反手便將劣势扳回,还衝关通做了个鬼脸。 “你得意什么?主事这不也指点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高手!” 关通气得咬牙,挥剑又冲了上去:“你少囂张,有本事別靠主事指点,咱们公平较量!” 柯望挑眉:“哟,输不起了?刚才是谁哭著喊著要学主事的剑招,还怕被我嘲笑?” “我那不是怕你没面子吗!”关通嘴硬道,手上的剑却越发凌厉。 就这样,林默一边观战,一边隨口指点,被纠正之人立刻便能占据上风。 你来我往之间,四人对青罡式的理解越来越深,剑招越发纯熟精妙,战力肉眼可见地飞速提升。 周围观战之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低声讚嘆! “林秘卫也太厉害了吧,一眼就看出破绽,隨便指点两句,威力就完全不一样!” “难怪主事能越这么多级对战强敌,这份眼力,真是无人能及!” 还有人打趣关通和柯望:“你们俩別吵了,好好学,牢记主事的指点,不然以后还是打不过对方!” 关通趁著间隙,喘著气冲柯望喊:“听见没?大伙都这么说,你赶紧认输,免得等会儿输得更惨!” 柯望也喘著气回嘴:“做梦!等我再领悟一下主事的指点,定能把你打得抱头鼠窜,到时候让你给我端茶认错!” 两人嘴上互损,手上却丝毫不慢,剑招越打越精,看得眾人笑声不断。 原本紧张的比试氛围,被两人的拌嘴烘托得轻鬆又热闹。 一旁观战的赵坤,虽已是先天境中期,浸淫青罡式多年,自认早已吃透这套剑法。 可此刻听著林默一句句精准点评、一处处细微调整,只觉茅塞顿开。 许多以往困惑已久的瓶颈豁然开朗,周身气机都隨之顺畅不少,隱隱感觉自身境界又扎实一分,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望著场中从容指点的林默,又看了看一旁吵吵闹闹,却进步飞快的关通、柯望,忍不住暗自感慨。 对著身边的吴先生低声说道:“同样一套青罡式,在我们手中只是寻常功法,到了林默眼里,却能化腐朽为神奇,分毫破绽都无所遁形。 不光是战力逆天,连授武点拨都如此出神入化,更难得的是,能让这两个活宝安下心来练剑,还进步这么快。 有他在,我尘商盟何愁不能壮大,何愁对付不了李嵩之流啊!” 吴先生点了点头,笑著附和:“是啊,林默的悟性与眼界,確实非我们所能及。 这两个小子,平日里练剑最是偷懒,也就林默能镇得住他们,还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认真学。” 场中,关通又被柯望逼到了角落,急得大喊:“主事,快再指点我一句,不然我要输了!” 林默笑著摇头:“自己琢磨,刚才教你的,足够你化解这一招了。” 关通急得抓耳挠腮,忽然想起林默刚才的指点,连忙调整剑势,果然顺利化解了柯望的攻击,还反手反击。 气得柯望直跺脚:“你耍赖!居然还记著主事的指点!” “我这叫学以致用!”关通得意洋洋,两人又闹作一团,引得眾人再度鬨笑。 ………… 比武结束后,大家又坐回议事桌子前,开始商议当前局势。 陈静率先开口:“林秘卫,这几天我们一边打探你的消息,一边布置防务。 目前望海城的局势,还算稳定,现在就看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林默开口,对眾人一番布置大加讚赏! “你们將五百人悄悄撤出遗址、安顿在南港,做得极为妥当,考虑得也十分周全。 关键是保密做得很好,李嵩至今还以为我们的主力仍在千岛群岛。 这既牵制李嵩的大量兵力,让他不敢轻易分兵,將来又是一支奇兵,定有其不意之效。” 赵坤精神一振,往前坐了坐,沉声道:“告诉林秘卫一个喜讯,红云长老已带三十名暗影阁弟子已经进驻望海城分舵。 如今我方先天境中期已有三人,再加林默、石勇,共五位; 墨影阁主与苏姑娘联手,可敌一位先天境中期,白冲和丁霆联手也可再敌一先天中期; 再算上我们暗中策反的云羽先生和出工不出力的血狼帮帮主,我方已有九位。 可以说,我方的先天境中期战力己超敌方! 至於先天境初期以下的修士,我们更是人数眾多,可全面碾压,胜利的天平,已经朝我们倾斜了!” 石勇闻言,哈哈大笑:“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再怕李嵩那帮鸟人了! 下次他再敢来,咱们就跟他正面硬刚,杀他个片甲不留!” 林默连忙摆手,语气郑重:“不可急躁。如今,我们虽然已有了底气。 只是李嵩个人的战力依旧是最大威胁,还能不硬拼。 要儘量避免我方人员伤亡,我们每一位弟兄的生命都是无比珍贵的。” 苏晴眼眸微亮,语气清澈篤定:“我认为,眼下依旧是相持阶段,硬拼绝非上策。 我们的主要目標,仍是调敌出动,分而歼之,一点点消耗李嵩的兵力。 等到他兵力空虚、士气低落之时,我们再发动总攻,一举击溃他的势力。” 吴先生抚著鬍鬚,点头赞同:“苏姑娘所言极是,分而歼之,既能减少我方伤亡,又能有效消耗敌人,乃是当前最佳之策。 我们还可以利用庆余商行与炎火堂的矛盾,进一步挑拨他们內斗,让李嵩首尾难顾。” 眾人正议论到关键处,厅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眾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楚月脸色苍白,眼眶红肿,衣衫也有些凌乱,急匆匆冲了进来。 一见到林默,声音瞬间哽咽:“林师兄……我对不起你……” 第141章 阿福被抓 林默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楚月身边,轻声安抚:“楚师姐,別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分舵出了什么状况?” 楚月眼泪再也忍不住,哽咽著说道:“阿福……阿福被抓走了! 都是我的错,我没能护住他,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福……” 眾人脸色齐齐一变,纷纷站起身。 陈静急声追问:“楚月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抓走了阿福? 阿福那么老实,从没得罪过人,怎么会被人抓走?” 楚月强忍著泪,说道:“刚才我和阿福在营地里整理物资,突然衝进来几个黑衣人,其中还有先天境中期的高手! 他们二话不说,就对我们动手,要抓我和阿福两人。 我身上有你给我的高级软甲,他们一时没能伤到我,我趁机施展身法,利用营地里的阵法逃了出来。 他们没能抓到我,就把阿福抓走了……” 林默眼神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凝固:“在什么地方被抓的?分舵的守卫呢?怎么没人阻拦?” 楚月声音发颤,满脸愧疚:“就在……望海城分舵我们自己的防区营地里。 那些黑衣人来得太快,守卫还没反应过来,阿福就被他们抓了! 我……我当时只顾著逃跑,没能来得及通知其他人。” 赵坤、吴先生“唰”地站起身,脸色凝重。 赵坤语气急切:“不可能!分舵阵法严密,层层设防,还有专人巡逻,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闯进来? 就算有先天境中期高手,也不可能不触发警报!” 铁山也皱起眉头:“是啊,我们布置的警戒阵法,哪怕是一只飞鸟闯进来,都会触发警报。 那些黑衣人能悄无声息进入营地,定然是有內应!” 墨影清冷的声音立刻响起,不带半分犹豫:“不用猜,一定有臥底,而且还是我们身边的人,熟悉分舵的阵法布置和巡逻路线,也知道阿福跟林秘卫的关係。 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顺利,也不会专门去抓阿福这样一个后天境中期的小武者。”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担忧:“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楚月连忙擦了擦眼泪,回想了一下,说道:“他们抓了阿福之后,就急匆匆往外跑,出了分舵营地,一路往西去了! 我逃出来后,远远看了一眼,他们是往西门方向去的。” 林默不再多言,当场下达死命令,语气斩钉截铁。 “所有人听令: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我亲自带白冲、丁霆、关通、柯望,再加两名青麟,立刻往西门方向追击,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阿福。 第二,发动所有暗线,全城搜捕黑衣人线索,密切关注西门周围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传报给我,不得延误! 第三,墨影、苏晴,全权负责追查臥底,可调动一切人手,仔细排查分舵所有弟子,务必找出臥底,清除內患! 第四,赵坤主事镇守望海城分舵防务,加强警戒,严防黑衣人反扑; 陈静、石勇死守南港,南港所有人,一律不得外出,严防泄露行踪! 吴先生检查、加强两地阵法。” “遵令!”眾人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在座眾人心中都明白,林默身为各路大军的主帅,此刻本该坐镇中枢,统筹防务、清查內鬼。 不该亲自涉险去救一个后天境中期武者。 可所有人都清楚,林默与阿福感情深厚,阿福被抓,林默定然不会坐视不管,谁也不敢开口劝阻。 白冲立刻站起身,拍著胸脯说道:“主事放心!有我在,一定能救出阿福! 那些黑衣人要是敢反抗,我一拳头砸扁他们!” 丁霆也沉声道:“主事,我们已经做好准备,隨时可以出发,路上我会留意四周动静,严防有埋伏。” 关通早己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主事,我会全力以赴,绝不拖后腿! 就算遇到先天境中期的高手,我也会拼尽全力抵挡,为你救出阿福爭取时间!” 柯望点了点头:“放心,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救出阿福。” 墨影看著林默,语气清冷却带著安抚:“林秘卫,放心去吧,追查臥底、防守分舵的事,交给我们,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救出阿福后,立刻传讯给我们,我们及时接应。” 苏晴也连忙说道:“是啊林大哥,你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臥底的事,我和墨影姐姐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林默、白冲、丁霆、关通、柯望,外加两名青麟,七人一刻不耽误,带上兵器,立即出发。 石勇把林默的破魔剑胚扔给林默,喊道:“接好了!” 林默接过剑,认准最近的路线,带领几人风驰电掣般朝著西门方向狂追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口,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石板路飞速向后倒退。 林默奋力狂奔,脑海中闪过阿福的身影,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阿福……千万別出事……”他在心中低声默念,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底的愧疚与怒火交织在一起,灼烧著他的心神。 阿福——那个在他落魄时,便不离不弃,也始终陪在他身边的少年。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身为僕人之子,走到哪里都遭人白眼、受人欺凌,没有温暖,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最来还被人诬陷,流落至荒泽城,被周屠等人一路追杀,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在他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年仅十三岁的阿福,手里攥著一块已经发霉的饼乾,递到他面前,声音怯生生的。 “林哥,我只有这个了,咱们分著吃。” 那一夜,破旧的桥洞下,寒风刺骨,两个少年,分食著那块发霉的饼乾,那是林默这辈子,吃过最暖的食物。 后来,他们一起躲避周屠等人的追杀,冒险穿过毒瘴瀰漫的沼泽地。 一路上,阿福被毒瘴熏得浑身红肿,被荆棘划伤满身伤口,也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此次云嵐城分舵派兵来望海城增援,阿福因修为低微,本没有资格隨行。 可他软磨硬泡、又哭又闹,执意要跟著队伍来支援自己。 赵坤主事拗不过他的执著,终究还是鬆了口,却没想到,竟让他落入李嵩的魔爪中。 “主事,等等我们!”身后传来白冲急促的呼喊,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乱,“我们快跟不上你了!” 林默脚步未缓,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不能等!阿福落在他们手里,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柯望一边奋力追赶,一边对著关通嘟囔:“你看你,平时让你多练步法,你偏不,现在连主事的影子都快看不到了!” 关通喘著粗气,一边跑一边反驳:“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也没比我快多少!我这不是著急救阿福吗?” 两名青麟始终沉默寡言,紧隨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严防突发状况。 林默一路疾驰,神识如潮水般往前席捲而去,覆盖了前方十数里的范围。 片刻后,他神识范围內,赫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正架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著海边快速奔去。 那身影瘦小,衣衫凌乱,正是被抓走的阿福!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怒火,仔细探查著对方的实力: 一共十一人,为首一人气息沉稳凌厉,显然是先天境中期的修为; 另有五人气息稍弱,却是先天境初期;剩下五人皆后天境圆满。 从他们周身的灵气波动来看,定然是李嵩的手下,而那个潜伏在分舵的臥底,並未在其中。 “找到了!”林默立刻停下脚步,对著身后疾驰而来的眾人高声呼喊,语气急切却带著篤定。 “前方八里,一共十一人,一名先天境中期,五名先天境初期,其余都是后天境! 大家加速前进,务必在他们登船之前追上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把阿福带走!” “好嘞!”白冲闻言,精神一振,跑得更快了,“敢抓咱们主事的兄弟,看我不把他们的骨头都砸断!” 丁霆在一旁说道:“主事,我这就传讯给赵坤主事,让他派船队前往海边拦截,防止他们乘船逃走!” “等等!”林默连忙叫住他,“传讯时务必告知赵坤,臥底没有跟这些黑衣人走,还藏在分舵营地里。 让他暗中叮嘱墨影阁主和苏姑娘,排查时务必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明白!”丁霆立刻取出传讯符,注入灵气,传递消息,隨后收起传讯符,加快速度跟上眾人。 林默计算了一下眾人的速度,知道这样追是追不上的,就说:“我先加快速度去追!你们也要儘量快!” 他周身灵气瞬间暴涨,脚下步法陡然变得迅捷无比,正是经他改进的疾风穿林步法。 他身影如一道残影,瞬间拉开了与眾人的距离,朝著黑衣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只有一个念头:救出阿福! 片刻后,林默与那群黑衣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阿福微弱的呼喊声。 “林大哥……救我……林大哥……” 第142章 救援失败 “阿福!”林默高声呼喊,声音中带著难掩的急切,“別怕,我来了!” 先天境中期的黑衣人闻言,猛地回头。 当看到林默孤身一人追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嘲讽。 “来的挺快,有几分胆子。不过,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救他?简直是自不量力!” 他立即对著身后七名手下道:“你们七人拦住他!死活不论!其他人,带上俘虏,立刻登船!” “是!”七名黑衣人齐声应道,朝著林默围了上来,周身灵气暴涨,兵器出鞘,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先天境中期黑衣人立刻出手,手中长剑带著凌厉的魔气,直刺林默心口,招式狠辣,不留余地。 八人刀剑齐挥,灵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林默死死困住。 林默眼神一冷,拔出破魔剑胚,剑身寒光闪烁,一边抵挡著八人的围攻,一边急切地朝著阿福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三名黑衣人中,一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在前方开路,另外两个后天境圆满的架著阿福,正飞快朝海边的小船奔去,速度极快! “可恶!”林默心中大怒,招式愈发凌厉,想要衝破八人的阻拦。 无奈对方人数眾多,且个个都使出了拼命的招式,如同疯狗一般,死死缠著他,不让他前进一步。 这些人,根本不畏惧死亡,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越打越疯狂。 “林大哥!別管我,你快走!”阿福一边挣扎,一边对著林默高声呼喊,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他们是死士,你打不过他们的!” “闭嘴!”架著阿福的黑衣人厉声呵斥,一把揪住阿福的衣领,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再敢多嘴,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你敢!”林默目眥欲裂,周身灵气瞬间暴涨,一股强悍的气息席捲而出,硬生生逼退了身边的两名黑衣人。 想要衝过去,却又被为首的先天境中期黑衣人缠住。 “我警告你们,若是敢伤阿福一根头髮,我定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哈哈哈!”为首的黑衣人哈哈大笑,“有本事,你就来啊!等我们登船,这小子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救他!” 危急关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冲、丁霆等人终於赶到。 “主事,我们来了!”白冲高声呼喊,手掌一挥,直接朝著一名后天境巔峰的黑衣人拍了过去,“敢拦截我们主事,看我拍扁你!” 丁霆也立刻出手,手中长剑寒光闪烁,直刺一名先天境初期的黑衣人,语气冰冷:“缠住他们,让主事去海边救人!” 关通和柯望也赶到了。 关通手持长剑,大开大合,勇猛无畏;柯望则身形灵动,游走在人群之中,时不时出手偷袭,专挑对方的要害下手。 两名青麟更是悍不畏死,手中短刀挥舞,死死缠住两名后天境的黑衣人。 “太好了!”林默心中一松,高声喝道,“白冲、丁霆,你们想办法牵制住这八人!我去救阿福!” “遵令!”眾人齐声应道,攻势愈发凌厉,死死缠住八名黑衣人,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林默趁机摆脱围攻,身影一闪,朝著海边疾驰而去,心中急切万分。 可就在他赶到海边的那一刻,却眼睁睁看著那三名黑衣人已带著阿福登上了一艘小船。 小船瞬间启动,朝著大海深处疾驰而去,根本不管身后八名死士的死活! “不——!”林默高声怒吼,身形一跃,朝著小船的方向衝去。 可小船在海浪中飞速行驶,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上。 岸边,林默紧握拳头,周身气息冰冷得嚇人…… 他语气沉重,却又带著一丝希冀:“赵坤已经派船队去拦截了,能来得及,等待船队拦下他们。” 他望著小船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自责。 若是他能再快一点,若是他能早点衝破阻拦,阿福就不会被带走了。 这时,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兵器碰撞的脆响。 林默猛地回头,白冲、丁霆、关通、柯望和两名青麟正与八名黑衣人激烈廝杀。 可渐渐地,白冲等人渐渐落入了下风。 对方都是死士,悍不畏死,招式狠辣! 而白冲等人一路疾驰,体力消耗巨大,再加上对方人数占优,已然有些力不从心。 丁霆手臂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动作也慢了几分。 白冲虽然强悍,却被两名先天境初期的黑衣人缠住,身上也添了几处伤痕。 两名青麟更是险象环生,好几次都险些被对方的兵器击中要害。 “死!”林默见状,怒火中烧,周身灵气暴涨,一股强悍的气息席捲而出。 他与李嵩对战时,已然突破到后天境圆满。 在未突破之前,他就比普通的先天境中期修士略强几分,如今突破之后,实力更是大增,完全可以力压先天境中期! 他身影一闪,瞬间冲回去。 手中佩剑寒光闪烁,带著怒火,直接向那名先天境中期的黑衣人刺去。 “敢伤我的弟兄,今日,定要取你们的命!”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抵挡,可他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林默的脚步。 只听“嗤啦”一声,林默的破魔剑胚已然刺出,直接穿透了他的左肩。 正是他之前对付李嵩时所用的穿云式!这一招看似是基础剑法,却蕴含著诡异的力道,无视对方的部分防御,直击要害! 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踉蹌著后退几步。 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不过是后天境圆满,怎么有这么强的实力?” 林默没有说话,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冰冷。 “告诉我,潜伏在尘商盟分舵的臥底是谁?李嵩派你们来抓阿福,到底有什么目的?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他虽然愤怒,但还是保持著一分冷静,之所以没有直接杀了对方,就是想从他口中拷问出臥底的身份。 臥底一日不除,分舵就一日不得安寧,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弟兄因此受伤、丧命。 万万没有想到,那名黑衣人嘴角微微一动,隨后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瞬间僵硬,眼神也失去了光彩。 他竟然服毒自杀了! “不好!他服毒了!”林默一惊,连忙要施救,可一切都晚了,黑衣人直直地倒了下去,没了半点气息。 其余七名黑衣人见到首领自杀,没有丝毫犹豫,纷纷露出决绝之色。 有的咬碎了口中的毒牙,有的直接挥剑自刎,转眼间,七人全部倒地身亡,没有一人留下半句遗言。 打斗声瞬间停止,海边只剩下林默等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海浪拍击海岸的声响。 白冲擦了擦脸上的血跡,走到林默身边:“主事,这些人……都是李嵩培养的死士,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他们放弃登船,就是为了拼死缠住我们,给带走阿福的人爭取时间。” 丁霆也走了过来,眉头皱得紧紧:“李嵩太狠了,竟然不惜牺牲八名死士,其中还有一名先天境中期的。 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抓走阿福,肯定是想拿阿福要挟主事您。” 林默望著地上八名黑衣人的尸体,又望向大海深处,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李嵩,你敢伤阿福一根头髮,我定要將你麾下势力连根拔起,让你血债血偿!” 关通和柯望也纷纷点头:“主事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救出阿福,找出臥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两名青麟也微微頷首,眼神中满是坚定,无声地表达著自己的决心。 海风裹挟著咸腥的寒气,狠狠吹在林默的脸上,他佇立在海边的礁石上! 周身灵气因极致的压抑而微微震颤,他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白冲等人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身上的劲装还沾著打斗的血跡与海水的盐渍。 脸上满是愧疚与无奈,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 丁霆攥著传讯符,快步走到林默身后,声音低沉而沙哑:“主事,传讯有回应了…… 赵坤主事说,船队接到指令后,立刻从南港码头全速出发,可李嵩的快船早已驶出数里,借著洋流之势跑了! 船队追到半途,连对方的船影都看不到了,只能……只能折返……” 第143章 衝动 “追不上了……”白冲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懊恼,一拳砸在身旁的礁石上。 “都怪我!没能缠住那些死士,要是我再快一点,再狠一点,说不定就让主事拦住他们登船!” 关通也垂著脑袋,没有了往日里的咋咋呼呼,嘴角还掛著打斗留下的伤口。 低声嘟囔道:“也怪我,平时偷懒不练步法,关键时刻追不上,拖了大家的后腿…… 阿福那么好的孩子,落在李嵩手里,肯定要受委屈了。” 柯望站在他身边,眉头却拧成了深痕,眼神里满是凝重。 大家都清楚,李嵩心狠手辣,阿福落在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林默闭上眼,深吸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海风。 脑海中反覆浮现出阿福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心底的愧疚与怒火如同燎原之火,疯狂灼烧。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急切与慌乱被一片冰冷的决绝取代,语气斩钉截铁:“回南港分舵!” 一行人踏著沉重的步伐,登上返程的快船,船桨划破海面,激起层层涟漪,却再没有来时的急切与迅猛,只剩下一片死寂…… 林默坐在船头,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周身的寒气让身旁的人都不敢靠近。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救出阿福! 半个时辰后,快船抵达南港码头,早已接到消息的赵坤、吴先生、石勇、苏晴、墨影等人,迅速赶来会面。 眾人神色各异,有担忧,有凝重,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 赵坤率先上前,语气小心翼翼:“林默,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唉……” 林默没有多余的言语,脚步未停,径直朝著分舵厅堂走去。 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立刻召集所有首领,到厅堂议事,有重要命令宣布!” 他的语气决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坤心中一紧,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安排人手去召集眾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多时,南港分舵的厅堂內,已然坐满了人。 赵坤、吴先生、石勇、苏晴、墨影、陈静、李舟、铁山、玄清,还有前来支援的苏主事、姜主事、李主事、钱主事等人,纷纷端坐席间。 此刻的林默,褪去了往日的沉稳,眉头拧成一道深痕,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桌面,周身的气势让人喘不过气。 厅堂內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眾人皆知林默因阿福被抓心急如焚,又遭遇追击失利,心中定然憋著一股怒火,没人敢轻易开口,只是默默等候著他说话。 片刻后,林默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眾人,字字鏗鏘,打破了厅堂的死寂。 “诸位,方才追击黑衣人失利,阿福被他们用船带走,已落入李嵩手中。” 话音刚落,厅堂內便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林默抬手,示意全体安静:“各位稍安勿躁。我今日召集诸位,只有一件事! 立刻整顿海旺分舵和南港的所有人马,备好战船、兵器与粮草。 半个时辰后,全员集合,发兵千岛群岛遗址,与李嵩决一死战,救出阿福!”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厅堂內炸开! 眾人皆是一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厅堂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默素来沉稳,此时竟然会做这样的安排! 如今双方战力虽看似持平,但李嵩个人实力远压所有人,占据千岛群岛遗址的地利,又有臥底在侧。 贸然发兵决战,无异於以卵击石,完全没有胜算。 沉默持续了片刻,厅堂內瞬间炸锅,眾人纷纷开口,几乎是全员反对! 赵坤率先站起身,神色凝重,语气诚恳而急切:“林秘卫,我深知你此刻的心情,阿福被抓,我们所有人都心如刀绞! 阿福是你的兄弟,更是我们云嵐分舵的一份子,我们比谁都想救出他,但绝不能用这种方式!”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默,继续说道:“如今决战的条件完全不成熟,李嵩占据地利,又手握人质,我们贸然发兵,不仅救不出阿福,反而会被他牵著鼻子走。 李嵩会用阿福要挟我们,到时候,我们只会陷入被动,要赔上更多弟兄的性命!” 吴先生也缓缓站起身,语重心长:“赵坤主事所言极是。阿福这孩子,机灵懂事,忠心耿耿,我们所有人都喜欢他。 人,我们是一定要救的,但救人要讲究策略,不能意气用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继续说道:“林默,你想过没有,你越是看重阿福,李嵩就越会拿他做文章! 到时候,他只会变本加厉,阿福反而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中!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沉下心来,暗中布局,寻找时机,再伺机救出阿福,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稳妥?”林默猛地一拍桌面,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怒火与不甘,桌面被他拍得剧烈震颤,茶杯都险些倾倒。 “吴先生,你告诉我,什么叫稳妥? 阿福在李嵩手里,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慢慢布局!换著你被抓,我们也要慢慢布局吗?”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若是我们表现出丝毫的不在意,李嵩只会觉得阿福毫无价值,他会毫不犹豫地抹杀阿福,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著阿福去死吗?” 玄清马上反驳:“林秘卫,也不尽然,李嵩是会算帐的,为了一个阿福,他损失了八个死士,他是不会轻易抹杀掉阿福的! 我们只要不是表现得太在意阿福,他就有可能既不会杀掉阿福,又不会拿他做太大的文章。” 吴先生张了张嘴,再想说些什么,却被林默打断:“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所有人,立刻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整顿人马,备好船只,半个时辰后,准时发兵!” “林秘卫,此事万万不可!”前来支援的苏主事起身。 他语气坚定:“我们这几支队伍,是受林秘卫和赵主事之邀,前来支援望海分舵,但我们也要对自己手下的弟兄性命负责! 若是正常的作战命令,我们定然全力以赴,绝不推諉! 但这种意气用事的乱命,恕我们难从命!” 姜主事、李主事、钱主事等人也纷纷站起身,齐声附和:“苏主事所言极是!我们不能拿手下弟兄的性命开玩笑,这道命令,我们不能执行!” “你们这是抗命!”林默眼神一冷,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我身为总盟秘卫,有总盟授权,有权调动各分舵兵力,你们竟敢公然抗命!” 赵坤连忙站起身,挡在几位主事身前,语气急切地解释道。 “林秘卫,此事不能怪几位主事。 你虽是总盟秘卫,有权调动各分舵前来支援,但几位主事並非你的直接部下! 对於这种事关全员生死的命令,他们確实有权利选择不服从,还请你多多体谅。” 林默看著赵坤,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几位主事,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决绝丝毫未减:“好,你们不帮我,我不勉强。 既然如此,我就带望海城和永卫城的队伍,独自发兵千岛群岛! 我就不信,没有你们,我救不出阿福!” “主事,不可啊!”话音刚落,石勇与陈静便同时站起身,神色凝重,语气急切地劝阻道。 石勇说道:“主事,我们刚从千岛群岛遗址撤出来,深知那里的地势险恶。 李嵩的人马戒备森严,我们贸然回去,只会自投罗网! 望海城和永卫城的队伍,经过前期五路人马围攻的激战,根本经不起再一次的决战,请林秘卫收回成命!” 陈静也点了点头,语气诚恳:“石勇大人所言极是,林秘卫,如今我们兵力不足,又有臥底潜藏,贸然进攻,不可能取利,还请你冷静一下。” 林默看著眼前的眾人,无论是前来支援的主事,还是自己麾下的弟兄,全都在反对他! 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悲凉与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带著一丝决绝与失望:“好,好得很!你们都不听我的了,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冲、丁霆、关通、柯望四人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冲、丁霆、关通、柯望,你们四个,愿意跟我走吗? 人数不够,我们就秘密潜入,避开李嵩的耳目,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阿福救出来!” 四人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齐刷刷地站起身,语气坚定:“属下愿跟主事前往,万死不辞!” 白冲抬起头,语气鏗鏘:“主事,不管是明刀明枪,还是秘密潜入,我白冲都跟你在一起。 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独自涉险!” 丁霆也沉声说道:“主事,我会做好周密的部署,探查路线,防范埋伏,尽全力保障你的安全,一定救出阿福!” 关通与柯望也纷纷附和,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 楚月从后面挤上来,语气坚定:“阿福是从我手上被抓走的,我跟你们去救阿福,我就是舍掉我的命,也不能让阿福受苦。” “万万不可啊!”眾人见状,再次开口劝阻…… 第144章 两具尸体 赵坤急切地说道:“林秘卫,你们六人前往,无异於羊入虎口! 你们这样去,不仅救不出阿福,六人性命也很难保! 你们一旦发生意外,你想,望海城將是什么样的局面!” 吴先生也说道:“林默,最好缓个几天,总会机会有救出阿福的!” 林默看著眾人急切的劝阻,心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我既然能两次闯入李嵩的营地,全身而退,就不信不能第三次闯入,救出阿福!” 玄清劝道:“林密卫冷静!这次不一样,前两次李嵩没有防范,这一次他肯定会设下圈套,等你来钻。” 林默清楚,眾人的劝阻都是为他好,可他不能放弃阿福。 那个在他落魄时,不离不弃,陪他走过最难熬岁月的兄弟。 眾人依旧不肯放弃,纷纷开口,厅堂內的劝告声音愈发激烈。 林默皱著眉头,心中的怒火与急躁愈发强烈,他不再管眾人的意见,看向白冲五人。 “准备好,立刻出发!” 此时,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在厅堂內响起:“大家都別吵了!” 眾人闻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说话人身上。 是苏晴! 她缓缓站起身,神色沉稳,没有丝毫的急切与慌乱。 她环视了一圈眾人,平静地说道:“我支持林秘卫,秘密潜入李嵩营地,救出阿福。” 这句话,让眾人皆是一愣,就连林默,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看向苏晴:“苏姑娘,你……” 苏晴对著林默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林大哥,我知道你急於救出阿福,我也和你一样,不想看著阿福落在李嵩手里受苦。 但我有一个条件! 若是你答应这个条件,我就带上十几名青麟卫,与你们一同秘密前往,救出阿福! 若是你不答应,就算我再想救阿福,也无能为力。” 林默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什么条件?只要能救出阿福,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此刻已然没有了退路,苏晴愿意带青麟卫同行,无疑是给了他增加了一丝希望! 哪怕条件再苛刻,他也会毫不犹豫答应。 苏晴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郑重而坚定:“我的条件很简单——出发之前,先查臥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林大哥,你仔细想想! 黑衣人能悄无声息地闯入分舵营地,抓走阿福,能顺利乘船逃脱。 没有臥底配合,他们能做到吗? 若是我们不找出臥底,就算计划得再周密,行踪也会被李嵩一览无余。 到时候,所谓的秘密潜入,只会变成自投罗网! 不仅救不出阿福,还会落入陷阱,怎么可能顺利救人?” 苏晴的话语,如醍醐灌顶! 赵坤、吴先生、铁山等人,皆恍然大悟! 皆暗自思忖,还是苏姑娘聪明,深知林默此刻心急如焚,逆著他来,只会让他更加坚定。 唯有顺著他的心意,再提出这个必须解决的关键问题,才能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如此,可留出足够的时间,让他冷静下来,不再意气用事。 林默僵在原地,苏晴的话语,字字诛心,让他无法反驳。 关心则乱,他满脑子都是营救阿福!满心都是与李嵩决一死战的决绝! 竟忽略了最致命的隱患,那潜藏在分舵內部、如同毒蛇般窥伺的臥底。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黑衣人悄无声息避过阵法、闯入营地、精准找到阿福、又能借著洋流顺利脱身,每一个细节都透著诡异! 若非有臥底通风报信,告知营地布防、巡逻路线乃至阿福的行踪,李嵩的人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臥底一日不除,別说潜入千岛群岛救出阿福,哪怕他们的救援计划刚定下,李嵩就会了如指掌。 到时候,不仅救援小队会沦为瓮中之鱉,连望海城內的所有人,都可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只是阿福一人在李嵩手中受苦,他不能因自己的鲁莽,让更多人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厅堂內再一次陷入死寂,没有了此前的喧囂,只剩下眾人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混杂著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林默低著头,眉头拧成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篤、篤、篤”的声响,在寂静的厅堂內一遍遍迴荡,每一声,都是他心底挣扎的迴响。 片刻后,林默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急躁、衝动与懊悔,尽数被沉稳与决绝取代。 只是这份决绝中,多了几分警醒和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鏗鏘有力,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厅堂。 “查臥底,立刻行动! 凡可疑之人,一律严控,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而利落的身影立刻上前。 正是一直沉默佇立在角落、时刻待命的墨影! 她神色凝重如铁,没有丝毫拖沓:“林秘卫,有一紧急情况,正欲向您稟报! 就在你们追击黑衣人的间隙,我们发现了两具尸体。 我已命人封锁现场,严禁任何人靠近,专等您亲自查验定夺。” 林默急忙说:“尸体!两具!刚才你怎么不早说?” 墨影道:“你们刚才忙著爭论攻打千岛群岛的事,我不是没有插上嘴吗?” 林默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此事怪我,速速细说,尸体是什么身份?死因可有初步判断?” “是!” 墨影沉声应答:“这两具尸体,经初步辨认,皆是云嵐城分舵的在册弟子,皆是后天境后期修为。 据了解,他们平日里负责营地西侧的巡逻值守,做事勤勉,从未有过失职之举。 初步查验,两人皆是中毒而亡! 且不是单一毒物所致,尸身上残留著多种毒气交织的痕跡,面色青黑中夹杂著紫斑,死状诡异。 林默问:“尸体发现的地点在哪里?” 墨影道:“是云嵐分舵营地西侧的偏僻角落。 那里是巡逻盲区,杂草丛生,平日里极少有人前往,若非仔细巡查,很难发现。” “什么?!云嵐城分舵的营地?云嵐分舵的弟子?”赵坤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他语气中带著急切与震惊:“怎么会是我们云嵐分舵的人?他们都歷经多次考验,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二心。 李嵩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臥底安插进来的?难道我们的选拔,从一开始就被他渗透了?”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的灵气都微微震颤,脸上满是痛心与焦灼。 云嵐分舵的弟子,都是他一手挑选、亲自培养的,如今竟出了疑似臥底的死者,他心中又痛又急。 “赵坤主事,稍安勿躁。”吴先生连忙起身,伸手拉住情绪激动的赵坤。 说道:“此事尚未查清,不可妄下结论。 这两位弟子,或许是臥底而被灭口,或许是无意中发现了臥底而遭毒手。 在真相水落石出前,贸然定论,不仅会寒了其他弟子的心,还可能错过真正的线索,耽误了查案。” 吴先生的话,瞬间安抚了赵坤的情绪,也点醒了在场眾人。 赵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痛心,语气依旧沉重:“吴先生所言极是,是我太过急躁了。 只是这两位弟子死得蹊蹺,若是真的被灭口,那说明臥底就在我们身边,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林默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凝重:“事不宜迟! 墨影,你带路,我与赵坤主事、吴先生、苏晴姑娘一同前往现场。 其他人员,各司其职,严守分舵各处关口,严禁任何人出入,排查可疑人员,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稟报!” “遵令!”眾人齐声应答。 隨后,墨影在前引路,林默、吴先生、赵坤、苏晴四人紧隨其后,快步朝著云嵐分舵营地西侧走去…… 这两具尸体,或许就是揭开臥底之谜的关键。 ………… 与此同时,千岛群岛庆余商行防区营地,中军大帐內…… 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怒火与戾气交织在一起! 李嵩身著白袍,负手佇立在帐中。 他眼底翻涌著滔天怒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息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帐內的侍卫们皆垂首佇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这位暴怒的主子。 帐下,赵明双膝跪地,浑身瑟瑟发抖! 他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冷汗浸透了衣衫,连呼吸都几近停止,神色诚惶诚恐。 他深知,自己这次擅作主张,闯下了大祸! 能不能保住性命,全看李嵩的心情。 “废物!真是个废物!”李嵩猛地转身,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一记凌厉的耳光狠狠扇在赵明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帐內格外刺耳。 赵明被这一记耳光扇得原地翻了一圈,嘴角瞬间渗出鲜血,脸颊高高肿起,却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连忙爬起来,重新跪地,头埋得更低了…… 第145章 四种毒药 李嵩指著赵明,浑身发抖,厉声大骂:“我反覆交待,要你好好安排臥底,潜伏在林默身边,刺探他的兵力部署、功法底细,还有他的下一步计划…… 你……却敢擅作主张,去抓一个后天境中期的小嘍囉!是把我们话当耳边风了吗?” 他一脚踹向赵明的胸口! 赵明闷哼一声,嘴角喷出一大口血,身体踉蹌著向后倒去。 他死死咬著牙,不敢哼一声。 李嵩的怒火愈发浓烈,继续大骂:“你可知,就因为你的鲁莽,我白白损失了八名暗卫?中间还有一名先天境中期的得力手下! 还有,你这一搞,等於明著告诉林默,我在他身边安插了臥底!以后,你怎么刺探他的情报! 蠢货!窝囊!” 赵明嚇得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磕得鲜血直流。 他带著哭腔,苦苦哀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小人只是求功心切,一心想帮大人除掉林默这个心腹大患,才会自作主张。” 他喘著粗气,连忙解释道:“小人在安排臥底的时候,无意间得知,林默最亲近的人,就是那个叫阿福的小嘍囉,两人小的时候一起患过难! 小人心想,若是把阿福抓来,用来要挟林默,定然能让他乱了分寸!到时候,我们就能一举解决林默及其余党,助大人早日达成所愿。” 他继续说道:“大人放心,小人安插在林默身边的臥底,一共有七人。此次抓捕阿福,担心臥底会暴露,小人已经灭口了两个,如今还剩下五人,都是跟小人单线联繫。 他们互不相识,就算林默察觉到异常,再抓一两个,也绝不可能把剩下的臥底全部抓完。 以后依旧有人源源不断地给我们提供情报,绝不会误了大人的大计!” 李嵩盯著赵明,眼底的怒火併未平息,神色阴沉:“念在你求功心切,且对林默恨之入骨,我就暂时留你一命。 但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敢擅作主张,坏我大事,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赵明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谢大人饶命!谢大人饶命!小人一定记住大人的教诲,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了!” 李嵩摆了摆手:“起来,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你要做好两件事,將功补过。 第一,用好阿福这个人质,密切关注林默的动向! 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引到我们布下的口袋中,最好能將他生擒,若是不能,就地斩杀! 第二,督促剩下的五名臥底,加紧刺探情报。 尤其是林默的兵力部署,他营救阿福的计划,还有他查臥底的进展,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稟报,不得延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但愿林默,真的如你所说,那般重情义,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嘍囉,乱了方寸,自投罗网。 若是他根本不在意这个阿福,你这次的鲁莽,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到时候,你就自食其果吧!” 赵明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而諂媚:“大人放心!小人对林默,还是十分了解的。 他这个人,最大的软肋就是重情义,无论是兄弟,还是身边的下人,他都看得极重。 阿福是他年少时的患难之交,他绝不会坐视阿福落入我们手中而不管不顾。 我们只要好好利用这个棋子,定然能牵著林默的鼻子走,让他乖乖钻进我们的圈套,到时候,定能將他一举拿下!” “废话少说!”李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冰冷,“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只看你的行动!若是办不好事,后果自负,滚吧!” “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去安排!”赵明嚇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中军大帐。 直到走出大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脸上的疼痛与心中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把诱杀林默的事做好,將功补过,否则,必死无疑。 ………… 另一边,林默等人已抵达尸体的现场。 现场杂草丛生,腐叶满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毒气交织的诡异气息。 两具尸体面色青黑,嘴角残留著黑色的血跡,没有打斗的痕跡,应该是被人暗中下的毒,来不及反抗。 林默示意暗影阁弟子让开道路,走上前,蹲下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吴先生,语气郑重:“吴先生,您在研究毒药方面,是行家,当年您还曾赠予我一本毒经,教我製毒、防毒的基本功。 今日,就劳烦您亲自查验,看看这两位弟子,究竟中了哪些毒,死因是什么。” 吴先生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轻轻刺入其中一具尸体的指尖,银针瞬间变得青黑。 他又接连换了几个部位,反覆查验,眉头越皱越紧,神色也愈发凝重。 隨后,他又转向另一具尸体,用同样的方法查验,片刻后,才缓缓站起身,眼中带著一丝疑惑与凝重。 “怎么样,吴先生?”林默问道。 吴先生缓缓开口:“经过查验,这两具尸体身上,一共残留著三种毒物的痕跡,分別是『青冥毒』、『腐心散』和『迷魂香』。 这三种毒药,毒性各异,青冥毒发作迅猛,可瞬间封喉;腐心散毒性绵长,会慢慢侵蚀五臟六腑;迷魂香则会让人失去意识,任人摆布。”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奇怪的是,这三位弟子的死因,应该是这三种毒药中的一种所致! 但另外两种毒药,一时还不足以致命,显然是有人用来掩人耳目。 按常理,要杀人,只需用一种剧毒即可,绝不会多此一举,添加两种无关紧要的毒药,有点画蛇添足。 难道是凶手想掩盖什么关键线索?” 吴先生的疑问,点醒了林默。他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 李嵩手下的人,个个心狠手辣,杀人灭口向来乾净利落,绝不会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 添加两种毒药来掩人耳目,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想到这里,林默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周身灵气缓缓运转,一缕缕精纯的灵气,缓缓注入其中一具尸体。 他施展的是自己独创的淬清诀,探查尸体体內是否还残留著其他不易察觉的毒气。 这淬清诀,是他融合《淬体诀》残卷第七段口诀,再加上当年荒泽城老货郎传授给他的清瘴诀,创製而成,不仅能驱毒,也能探查、破解各种诡异毒气。 哪怕是剂量极轻、几乎无法察觉的毒气,也能被他捕捉。 灵气在尸体体內流转,林默闭上眼,凝神感受著每一丝细微的气息变化…… 片刻后,他察觉到,在尸体还残留著一缕若有若无、极其细微的毒气! 这股毒气,无色无味,还带著一丝熟悉的气息。 林默不敢有半分大意,连忙加大灵气输出,仔细探查著这缕诡异的毒气,脑海中飞速回想,搜寻与之匹配的毒药记忆。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瞭然。 “吴先生,诸位,这两具尸体身上,並非只有三种毒,还有第四种!”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凑上前来。 吴先生也皱起眉头,语气疑惑:“第四种?我反覆查验,只发现了三种毒气的痕跡,难道有第四种?” “这第四种毒气,隱蔽性极强,若是不施展淬清诀,根本无法察觉。”林默缓缓站起身,语气凝重。 “这第四种毒,正是当年枫林城黑衣帮帮主,用来控制帮眾的毒,这毒没有名字,我把它叫『墨针毒』!”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庆幸:“幸好我们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一点,这缕墨针毒,就会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跡。 到时候,我们就会被凶手误导,错过最关键的线索!” 此时,林默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思路愈发清晰: 原来,李嵩手上,也有墨针毒! 当年,他能用从黑衣帮帮主那里得到的墨汁毒,策反李嵩的手下;李嵩自然也能用墨针毒,策反他身边的人,安插臥底! 另一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也瞬间解开! 当年李嵩,身为朝廷高官,却偏偏对枫林城一个小小的黑衣帮感兴趣,確实不合情理! 现在看来,李嵩除了想借著黑衣帮放毒一事,打击大王子的势力外,更主要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获取这种墨针毒! 以此来控制他人,安插臥底! 赵坤皱著眉头,语气沉重:“原来如此,李嵩这个老狐狸,竟然打得这么深的算盘!” 可一个新的疑问,又在他心底升起。 他正想將这个疑问说出来,身旁的吴先生,却先开口了:“说起来,此事颇为反常。李嵩狡猾如狐,做事滴水不漏,从不做无用之功。 他要杀人灭口,掩盖墨针毒的痕跡,只需用一种剧毒,加大剂量,彻底销毁墨针毒的残留即可。 他根本不需要添加三种毒药来掩人耳目,这种异常,反而引起我们的探究欲望。 这不像是李嵩的行事风格啊!” 吴先生的话,说出了在场眾人的心思…… 是啊,李嵩向来谨慎,滴水不漏,绝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这其中,难道还有其他隱情? 第146章 秘密审讯 一直沉默佇立在一旁、负责警戒的墨影,缓缓开口:“或许,此事並非李嵩亲自授意。” 她接著说:“应该是他手下的人! 这些人急於灭口,又想玩小聪明,故意添加三种毒药,想误导我们。 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留下了漏洞,被林秘卫发现了墨针毒的痕跡。” 苏晴也提出一个疑问:“李嵩安排臥底,是为了潜伏在我们身边,刺探情报。 可他的手下,却偏偏擅作主张,抓了阿福! 这不是在他额头上写著,『你们身边有我的臥底』吗? 根本不符合臥底潜伏的常理。” 听到苏晴的话,眾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赵明! 赵坤开口,带著一丝肯定:“苏姑娘所言极是! 能擅作主张,抓阿福,还留下这么多漏洞的,除了赵明,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 吴先生也点了点头:“赵明此人,心胸狭隘,为了急於立功,竟擅作主张抓了阿福! 又在杀人灭口时,玩小聪明,却留下了漏洞。 只有对林默恨之入骨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苏晴又说:“赵明此人虽然愚蠢,但不代表他不狠毒! 他会为了心中的怨气,做出很多出乎意料的蠢事来,危害性极大!必须要找机会除掉。” 林默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好,我们要隨时关注赵明的动向!想法子,必除之!” 他又看了地下的尸体,说道:“既然发现了李嵩的墨汁毒,我们就可以顺著这条线追查下去了。” “等等……”苏晴忽然开口,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林大哥,你那淬清诀能察觉到墨针毒,我想问一句,它的探查范围能覆盖多大? 总不能让你一个个挨著去闻,跟条小狗似的,既费力气,还容易打草惊蛇!” 林默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苏姑娘,你就会拿我开玩笑。 说实话,我也没试过,毕竟,之前用这功法,主要是逼毒! 能不能大范围探查,要当场试验了才知道。” 隨即,林默便闭上双眼,周身灵气缓缓运转。 一缕缕精纯的灵气裹挟著淬清诀的力道,化作无形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缓缓铺开,扫向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神识一遍遍反覆扫射,仔细捕捉著每一丝细微的毒气波动,连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毒痕都未放过。 片刻后,林默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不行,探查范围太有限,而且李嵩下的墨针毒,隱蔽性比我的更强。 探查下来,除了之前被我下了墨针毒、后来归顺的八个雪狼帮成员,还有六个被俘后被强行服毒的人外,其他人身上,都没有察觉到墨针毒的气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看来,想要探查李嵩下的墨针毒,还要抓住一个被他们下过毒的臥底亲自试验,才能找到扩大探查范围的办法。 否则,就算我们耗尽全力,也很难从这上千人中揪出臥底。” 吴先生神色凝重地问道:“林默,既然如此,你不如详细说说这墨针毒的特性。 它的发作规律、控制方式、毒源依赖等等。 我们眾人合力推敲,或许能找到对付臥底、破解此毒的办法,也能帮你更快改进淬清诀。” 林默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將墨针毒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这墨针毒,並非寻常毒物,是当年枫林城黑衣帮帮主,在一个上古遗蹟偶然所得,取自一个骷髏的手中。 它最厉害的地方,不在於毒性猛烈,而在於能远程遥控被施毒者的生死。 只要留存下被下毒者的几滴鲜血,再对著他的血施加內力,被下毒者就会瞬间七窍流血而亡,毫无反抗之力。” 林默接著说:“若是我下的墨针毒,只要有被下毒者的一两滴血,哪怕相隔百里,也能轻易控制他们的生死; 李嵩下的墨针毒,原理与此相同,他也必须留存被下毒者的血液,才能远程操控。 除此之外,他还必须养一个『毒人』充当毒源,这个毒人,就类似於当年的黑衣帮帮主。 所有臥底身上的毒,都源自这个毒人。” “毒人!”眾人皆惊疑。 林默再补充道:“当年黑衣帮帮主就是毒人! 他被灭口后,体內的墨针毒溃散,我及时用淬清诀,將那些被控制的帮眾体內的毒全部逼出。 否则,他们不出三日,都会毒发身亡,无一生还。” “哦?还有这说法?”苏晴眼睛一亮,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她隨即打趣道:“那林大哥,你给人下墨针毒,难道也需要养一个毒人? 没见你身边跟著个『毒罐子』啊,难不成,你自己就是那个毒源?” 林默无奈地笑了笑:“你还真说对了。我下的墨针毒,与李嵩的不同,毒源是我用淬清诀,从自己体內强行逼出的毒液。 此毒己经过我自身灵气炼化,无需依赖外部毒人。 只要我还活著,就能一直控制被下毒者。” 一旁的赵坤听得心头一动,连忙问道:“林默,既然如此,那我们若是能找到李嵩养的毒人,將其斩杀! 是不是所有臥底就都会自动露馅,到时候,我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將所有臥底一网打尽了?” “道理是这样,但实施起来,难如登天。”墨影缓缓开口,眼底带著几分清醒的认知。 “李嵩向来狡猾如狐,深知毒人是他控制臥底的关键,定然会將其藏在最隱蔽的地方,派重兵把守! 贸然派人去找毒人,无异於自投罗网。” 她继续说道:“依我之见,我们不如先放弃寻找毒人的念头,想办法揪出一两个臥底。 只要抓住一个被李嵩下了墨针毒的臥底,让林秘卫在他身上试验,找到改进淬清诀的方法! 到时候,我们再顺藤摸瓜,就能將所有臥底全部抓出来,这样更稳妥,也更省时。”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墨影姑娘说得对,你是墨影阁阁主,对付臥底、布局诱敌,你是行家。 此事,就交给你设计,务必想一个周密的计划,引蛇出洞,让臥底主动现身,且不能打草惊蛇,並確保將其生擒,留活口试验淬清诀。” 墨影语气坚定:“请林秘卫放心,我定会设计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让臥底自投罗网,绝不让他有任何逃脱或自杀的机会。” 当日午后,墨影便將计划部署完毕。 她故意散播消息,谎称林默决定亲自带领一百名精锐弟子,今夜三更,趁著夜色秘密潜入千岛群岛,突袭李嵩的营地,营救阿福。 这则“情报”,她没有刻意传播,而是用极其巧妙的方式,让营地內的中低层人员能在无意间获知。 墨影深知,这则情报对臥底而言,至关重要。 若是不及时將消息传递给赵明,一旦林默真的突袭成功,救走阿福,赵明定然会震怒! 到时候,臥底不仅会被严惩,甚至可能让他们毒发身亡,以儆效尤。 与此同时,墨影命令暗影阁的弟子,乔装成普通弟子,潜伏在营地各处,秘密监视每一个人的动向。 尤其是那些神色异常、行踪诡秘之人。 夜幕降临,营地內一片寂静,唯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在夜色中缓缓迴荡。 三更时分,就在林默“准备出发”的假象即將上演时,暗影阁的弟子传来消息。 在铁山清风派营地內,有一人悄悄溜出营地。 躲在西侧的老槐树下,正用特製的传讯符,向外界传递消息,神色慌张,生怕被人发现。 墨影当即下令,暗影阁弟子迅速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那人团团围住。 那人见状,脸色骤变,就要咬碎口中的毒囊自杀时,被暗影阁弟子一把扣住下巴,死死制住,连一丝自杀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被控制后,那人依旧拼命挣扎,却难掩心底的恐惧。 此人名叫韩谢,乃是后天境圆满修为,並非那些后来投诚的人员,而是铁山从清风寨带来的核心弟子。 林默得知后,决定亲自审问。 他身旁只留下吴先生、墨影和苏晴三人,既为了保密,也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审讯室內,灯光昏暗,韩谢被死死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眼底满是绝望。 林默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知道,你是被李嵩的人下了毒,身不由己才选择背叛,並非真心投靠李嵩,也並非想害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解开身上的毒,彻底摆脱李嵩的控制,而且,对你的背叛,不予追究,让你继续留在清风派当弟子。 此事,我会严格保密,绝不会让铁山掌门和其他弟子知道,不会让你身败名裂。” 韩谢闻言,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第147章 落网 韩谢哽咽著说道:“林秘卫……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饶我一命,还帮我解毒? 我……我不是故意背叛的,我是被逼的啊!” “我从不食言。”林默点了点头,语气郑重。 “只要你如实交代,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李嵩的人控制的,平日里如何与他们联繫,还有没有其他被李嵩控制的臥底,我就兑现我的承诺,还给你立功的机会。” 韩谢一边抹著眼泪,一边交代:“是……是前几日,我奉命外出採购物资,在返回营地的路上落了单,被李嵩的人抓住了。 他们把我带到一处隱蔽的山洞,强迫我吃下了毒药,还当场催动药性,那种痛苦,生不如死。 他们告诉我,只要我不听他们的,就会立刻让我毒发身亡,还会派人杀我的家人。” 他接著说:“他们留下了我的几滴鲜血,用来远程控制我。 他通过特製的传讯符,给我下达指令,让我刺探营地的布防、兵力部署等情报,我再用同样的传信符,把情报传递给他。 至於其他被控制的臥底,我一概不知,我们都是单线联繫,互不相识。 就算有人被抓,也不会牵扯出其他人。” 韩谢说完,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特製的黑色传讯符,双手奉上。 “这就是我与赵明联繫的传讯符,还有我们约定的暗號,只要按照暗號传递消息,他就知道是我发的。” 林默接过传讯符,对韩谢说道:“很好。接下来,你继续与赵明的人联繫,按照我的要求,向他传递消息。” 韩谢连忙点头:“属下遵命!全力配合林秘卫,绝不辜负林秘卫的信任,拼了这条命,也要帮你们揪出所有臥底,救出阿福!” 林默没有立刻给韩谢逼毒,他双手结印,將淬清诀的內力,缓缓注入韩谢的体內,凝神感受著他身上墨针毒的波动。 片刻后,林默缓缓收回手,神色凝重:“果然,李嵩的墨针毒,隱蔽性极强! 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但气息非常微弱,稍微有点距离,就根本察觉不到。” 他接著说:“若是我们想抓其他臥底,就要把营地里的所有人一一仔细查验。 营地內人数眾多,还有很多前来支援的盟友,如果一一查验,不仅耗时耗力,还会得罪盟友。 更会引起其他臥底的警觉,难保消息不泄露。” 吴先生抚著鬍鬚,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不如试试改进淬清诀?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调整功法的內力运转路线,扩大它的探查范围。” 苏晴也点了点头,赞同道:“林大哥,吴先生说得对,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一试,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穫。 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总比坐著什么不干要强。” 当晚,林默一夜无眠,独自留在书房內,反覆研究、调整淬清诀的功法。 他將《淬体诀》残卷从头到尾反覆翻看,仔细琢磨每一段口诀的內力运转方式,对比淬清诀的漏洞,一点点尝试调整。 起初,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內力运转不畅,甚至反噬自身,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他丝毫没有放弃。 改进淬清诀,是揪出所有臥底、救出阿福的关键,不能退缩。 到了下半夜时,林默忽然眼前一亮,他把《淬体诀》残卷第十段的內容再仔细研究了一下。 那段口诀,侧重內力的扩散与感知,若是將其融入淬清诀,或许能行。 他按照调整后的功法路线,融入第十段口诀,反覆试验。 一次、两次、三次…… 终於,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成功了! 林默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淬清诀的探查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无数倍! 能在十几步的范围內,精准捕捉到李嵩的墨针毒的微弱气息。 第二天一早,林默立刻下令,望海分舵营地內所有队伍,全部进行换防。 在换防期间,所有人员都必须穿过营地中央的聚灵阵通道,不能漏掉一人。 他宣称,这段时间,眾人连日操劳,修为有所下滑。 聚灵阵通道能匯聚天地灵气,帮助眾人滋养经脉、提升修为,增强眾人的战力。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无论是望海城分舵的弟子,还是前来支援的盟友,都没有丝毫怀疑。 各支队伍纷纷按照指令,有序穿过聚灵阵通道。 而林默,则站在聚灵阵通道的一侧。 悄悄运转改进后的淬清诀,神识铺开,密切关注著每一个穿过通道的人,仔细捕捉墨针毒的气息。 林默察觉到,有四人身上,散发著微弱的墨针毒气息,与韩谢身上的毒息一模一样。 这四人,分布在不同的队伍中,一名青木门的弟子,一名云嵐分舵的护卫,还有两名是前来支援的其他分舵的护卫。 平日里,他们都表现得忠心耿耿,毫无异常,很难让人怀疑。 林默不动声色,依旧装作观察眾人修为的模样,暗中记下这四人的模样和身份,没有打草惊蛇。 所有队伍换防完毕,各营地都安顿妥当后,林默下令,由墨影带领暗影阁弟子,对这四人实施秘密抓捕。 暗影阁弟子行动迅速,分工明確,每抓捕一人,第一时间控制住他们的手脚,扣住下巴,严防咬毒自杀。 短短半个时辰,四名臥底就全部被生擒,没有一人能自杀,也没有惊动其他人。 抓捕结束后,仍然由林默、苏晴和墨影三人审讯。 林默继续採用了对付韩谢的方法,没有惩罚他们,耐心劝说,承诺只要他们配合,就帮他们解开墨针毒。 不追究他们的背叛之罪,让他们继续留在自己的队伍中,不透露他们背叛的秘密。 这四人本就是被墨针毒控制,身不由己,得知有机会摆脱控制、保住性命,都感激涕零,愿意听从安排。 林默將这四人,连同韩谢一起,交由墨影直接指挥,让他们继续与赵明的人单线联繫。 按墨影的指令,向赵明传递消息。 同时,为了取得赵明的信任,也会有计划地,向他传递一些真实但又不伤筋骨的情报。 比如营地的日常值守安排、无关紧要的兵力调动,等等。 等韩谢与四名臥底的事宜安排妥当,林默才运转《淬请诀》一一给五人逼出身上的墨针毒。 但他並未停歇,转而取出五枚自己特製的墨汁毒丸,递到五人面前,语气诚恳却带著不容置喙。 “你们此刻已然摆脱李嵩的控制,但为防万一,也为了让你们能彻底取得赵明的信任,需再服下我这枚墨汁毒丸。 放心,此毒由我掌控,无副作用,待击败李嵩,我第一时间为你们彻底解毒。” 五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双手接过毒丸,仰头服下,单膝跪地。 “我等愿听林秘卫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当全力配合,以报不杀之恩、解毒之情!” 林默抬手,示意五人起身:“大家不必多礼,往后,我们依然是同生共死的弟兄,望大家齐心协力,共破当前困局。” 这时,一直沉默佇立在一旁的墨影,提出了一个疑问:“林秘卫,既然你能凭藉改进后的淬清诀,感应到臥底身上的墨针毒。 那李嵩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探查功法,能感应到云羽等人身上残留的墨针毒痕跡? 若是如此,云羽他们潜伏在李嵩麾下,恐怕会有危险。” 这话一出,眾人脸上的神色都凝重起来,纷纷看向林默。 林默眉头微蹙,沉思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墨影放心,李嵩定然感应不到。 其一,他没有淬清诀这种专门探查、破解毒气的功法; 其二,即便他有类似的探查之术,也没有《淬体诀》残卷第十段的內容,无法对功法进行改进,探查范围和精准度都远远不够。 云羽等人身上的墨针毒,早已被我用淬清诀处理过,李嵩根本无从察觉,他们目前是安全的。” 眾人闻言,心中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苏晴却忽然皱起眉头,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她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林大哥,还有一个隱患,我们必须重视。 按之前云羽传递的情报,李嵩麾下共有七名先天境中期修士——庆余商行四人,炎火堂三人,雪狼帮一人。 扣除已经我们合作的雪狼帮帮主和被我们策反的云羽,他们本该只剩下五名先天境中期战力,再加上李嵩本人,实力不容小覷。”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但是,別忘了,上次抓捕阿福的死士中,就有一名先天境中期的修士,而且李嵩对那名死士的死好像並不在意。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定然还暗中养著不少先天境中期和初期的死士,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若是下次行动,我们低估了他的战力,很可能会吃大亏,连累弟兄们送命!” “苏姑娘说得对!”林默脸色骤变,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148章 新计划 林默转身对墨影道:“墨影阁主,立刻传讯给云羽,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探查李嵩暗中藏有多少死士。 尤其是先天境中期和初期的战力,务必查清楚,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 “遵令!”墨影躬身应答,当即安排暗影阁弟子传递消息。 不过一个时辰,云羽便传来回信,字跡潦草,能看出他传递消息时的仓促与谨慎。 “林秘卫,属下近日暗中留意,確实无意间见过李嵩的隱秘死士。 他们行踪诡秘,从不与其他弟子接触,全部由李嵩直接统领。 李嵩对此保密极严,属下曾多次探查,都未能摸清具体数量。 只能確定,先天境中期死士,至少还有四人以上,先天境初期死士,估计也不在十人之下。” 林默看完回信,眉头拧得更紧,將信递给眾人传阅。 苏晴接过信纸,快速扫了一眼,语气凝重。 “看来,李嵩这老狐狸,藏得底牌不少啊。 下次制定行动计划时,一定要將这些隱藏的战力考虑进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次营救阿福、击败李嵩的行动,远比他们想像中还要艰难。 解决完臥底的事,林默召集所有核心人员,前往议事厅议事。 不多时,赵坤、吴先生、石勇、陈静、红云长老、苏晴、墨影、铁山、玄清,以及钱宏等各分舵主事,纷纷抵达议事厅。 他们依次落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主位上的林默身上。 林默起身,神色诚恳,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对著眾人深深躬身。 “诸位前辈和弟兄,今日召集大家前来,首先,我要向大家道个歉。 上次议事,我一时衝动,不顾眾人劝阻,执意要贸然发兵千岛群岛,甚至要带少数弟兄孤身潜入,险些將大家置於必死之地,酿成大错! 是我林某人的鲁莽,这里,我向大家郑重道歉,对不起!” 他抬起头,语气愈发郑重:“这次召集大家,我不再武断下令,不再意气用事,是想跟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向各位前辈和兄弟请教,如何安全救出阿福,如何以最小代价破解当前的困局。”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林默向来沉稳,上次的衝动,只是因为阿福而心乱! 如今他能主动道歉,正视自己的错误,足以显示他的担当。 眾人也心知肚明,臥底的事情,定然已经得到了解决! 否则,林默也不会有底气,召集大家商量营救阿福的行动。 只是臥底之事过於绝密,不宜放在会上討论。 眾人心照不宣,没有一人主动问及。 石勇先站起,说道:“林兄,你这话就见外了! 上次我和陈静拒绝听从你的命令,不是故意违逆你,是怕你一时衝动,做出无法弥补的事情。 这次不一样了,你能正视错误,主动与我们商量对策,我石勇第一个服你! 此次行动,你说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石勇第一个衝上去,绝不含糊!” 林默看著石勇憨厚而坚定的模样,心中甚暖。 “石勇兄,言重了。 上次,你们拒绝听从我的命令,是对的,让我及时回头,避免了弟兄们白白牺牲! 我还要谢谢你们,谢谢大家的劝阻和包容!” 他顿了顿,语气恢復凝重:“好了,客套话不多说,现在,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营救阿福的办法,都说出来。 我们一起推敲,选出最稳妥、最可行的方案。” 赵坤开口,语气沉稳:“林秘卫,依我之见,我们可以集中所有高端战力,分兵两路,秘密潜入千岛群岛。 一路攻击李嵩所必救之地,吸引他的主力部队,牵制他的注意力。 另一路则趁虚而入,营救阿福。 这样,就能分散李嵩的战力,增加营救成功机会,也可避开全军覆没风险。” “赵主事所言极是!”吴先生抚著鬍鬚,补充道,“至於李嵩所必救之地,依我判断,当属庆余商行的主大营。 可以让第一支主力部队,先悄悄潜入千岛群岛遗址中隱蔽待命。 再找机会从遗址中突然杀出,直接攻击庆余商行的大营,逼迫李嵩亲自带兵回援。 一旦李嵩回援,第一支队伍便撤回遗址中,再择机与他周旋。 而另一支主力部队,趁李嵩回援大营,注意力被牵制的间隙,从海面悄悄攻入,直奔阿福被关押之地! 快速救出阿福,然后迅速撤离,这样一来,胜算最大。” 林默问:“赵主事,吴先生,我们如何才知道阿福关在什么地方呢?” 吴先生道:“大可放心,李嵩抓了阿福,肯定要让我们知道阿福关在哪里,这样才好布置陷阱让我们钻。 我们就等著,李嵩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 林默目光扫向全场,问道:“在坐各位,都说说,还有没有更好的方案,提出来我们参详。” 大家都觉得赵坤、吴先生提出的方案,是应对当前局面的最好方案,纷纷表示赞同,没有不同意见。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沉声道:“好!赵主事和吴先生的建议,十分稳妥,也十分可行,就按这个方案实施!” 隨后,林默下令:“第一支队伍,由赵坤主事带队,石勇、钱宏、吴先生、铁山掌门等人协助,带领三百名精锐弟子,先从海上出发,穿过防区,悄悄进入千岛群岛遗址中,隱蔽待命。 这三百名弟子,必须都是后天境圆满以上的修为,其中,先天境中期战力三人,分別是赵坤主事、钱宏主事和石勇神卫。 先天境初期战力二十余名,装备也全部配备最顶尖的兵器和防护甲冑,务必保证战力充足,能与李嵩的主力部队周旋。” 他接著下命令:“第二支队伍,由我带队,苏晴姑娘、墨影、红云长老等协助,带领二百名精锐弟子,从海上出发,乘坐快船,在千岛群岛附近海域隱蔽,等待最佳时机,伺机营救阿福。 这支队伍中,先天境中期战力四人,分別有我、红云长老,墨影、苏晴合起来可算一人,白冲和丁霆也算一人;先天境初期战力十五人;关通、柯望也归入这支队伍,隨我一同前往。 其余人员,由玄清长老、苏主事、李主事、姜主事共同负责,镇守望海城分舵;由陈静、李舟负责,镇守南港。” 话音刚落,关通和柯望便站起身,脸上满是激动。 关通说道:“林主事!能跟隨你一起去营救阿福,我们兄弟二人,无比兴奋!向你请战,此次行动,让我们冲在前面!” 柯望跟著说:“关通,仗还没打,你怎么知道要衝在前面!万一叫你断后呢。 不过嘛,林主事!我们兄弟二人,上次得主事指点,我们都觉得实力大增,对上一个先天境初期完全不是问题! 我们的手痒了好久了!” 林默看著两人激动的模样,微微点头,语气却郑重。 “此次行动,凶险万分,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听从指挥,切不可擅自行动,鲁莽行事。 我们不仅要救出阿福,还要保证弟兄们都能平安归来。” 话音刚落,只见楚月快步赶来,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急切,眼眶微微泛红。 她语气带著几分恳求与坚定:“林师兄,我求您个事!” 林默连忙柔声道:“楚师姐,別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楚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语气愈发恳切。 “刚才听说队伍已经分好,我被安排在赵坤主事那一组。 但我不想去遗址隱蔽,我想调到你这一组,跟著你一起去营救阿福!” 林默心中瞭然,轻声问道:“我知道你担心阿福,可我这一组是正面营救,凶险比赵坤那一组更大,你可想好了?” 楚月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决绝:“我想好了!阿福是从我手上被抓走的,他现在身陷险境,我不能躲在后面,我要亲自去救他! 就算再凶险,我也不怕,我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我绝不会拖大家的后腿,求林师兄成全!” 一旁的苏晴,看著楚月急切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帮腔。 “林大哥,楚月心意真切,她对阿福的情况也比较熟悉,带上她,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默看著楚月眼中的恳求与坚定,缓缓点头:“我明白你的心情,阿福出事,你心里不好受。 好,我同意你调到第二组,跟著我一起前往!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全程听从指挥,保护好自己!” 楚月听到这话,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却充满感激。 “谢谢林师兄!谢谢您成全!我绝不擅自行动,会配合大家救出阿福,绝不给您和弟兄们添麻烦!” 林默摆了摆手,温声道:“好吧,收拾好装备,做好出发准备,我们时间紧迫。” 楚月连忙擦乾眼泪,用力点头:“是!林师兄!” 说完便转身快步去准备。 隨后,林默看向墨影,说道:“墨影阁主,立刻联繫我们的臥底,让他们密切关注岛上的布防情况。 特別是,阿福被关押的具体地点、守卫情况,有消息,立刻传递迴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安插的臥底,加上他们暗中发展的成员,已经接近二十人。 让他们全部待命,根据我们的行动部署,伺机而动。 同时,让赵明在我们这里的『臥底』也散布一些虚虚实实的消息,传递给李嵩和赵明。 尤其要告诉赵明,我们这边,只有二十来人的先天境初期战力,唯有我可能具备先天境中期战力。 但我的实力,比一般的先天境中期还要弱上几分。 让李嵩误以为我们战力薄弱,不堪一击。” “遵令!”墨影躬身应答,“我定当安排妥当,绝不耽误行动。” ………… 千岛群岛庆余商行主营地的中军大帐內。 赵明正躬身站在李嵩面前,神色恭敬,却难掩心中的急切与邀功之心。 他小心翼翼稟报:“大人,属下有一计,可引诱林默自投罗网,一举將他拿下,彻底抓住林默的软肋。” 李嵩负手佇立在帐中,语气冰冷:“哦?速速说来,若是再像上次那样鲁莽行事,坏了我的大事,我定不饶你!” 赵明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大人放心,此次小人定然做好周密部署,绝不敢擅自行动。 小的计划,將阿福绑在海边悬崖的岩石上,固定在一根木柱上,让他暴露在海风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隨后,我们放出消息,给林默三天时间,让他命令那些藏在千岛群岛遗址中的人,打开遗址的防护阵法,拱手將遗址让给我们庆余商行。 只要他照做,我们就立刻放了阿福,还保证他遗址內下属的安全。 若是他不在规定的时间內打开阵法,不交出遗址,我们就当场杀掉阿福!” 他顿了顿,眼神阴毒:“让他永远失去这个兄弟,痛苦一辈子……” 第149章 动手 “三天?”李嵩皱起眉头,带著一丝不满与嘲讽,“赵明,你是不是脑子又坏了? 阿福被抓已经几天了,林默至今都没有任何动静,看来,他对这个小嘍囉,並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看重。 若是三天时间到了,林默依旧不打开阵法,不交出遗址,你是不是就要把阿福杀了?” 他眼神锐利如刀,盯著赵明:“你想清楚了,真把阿福杀了,你还有什么筹码,去制约林默? 到时候,他没有了软肋,只会放开手脚,拼尽全力,与我们死战到底! 你说,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得到了什么?” 赵明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地说道:“大人教训的是,是属下考虑不周。敬请大人指示!” 李嵩冷哼一声,语气阴鷙:“五天!这五天,林默定然会暗中布局,想办法营救阿福。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布置陷阱,引诱他自投罗网。 记住,给多少时间,只是一个幌子,让林默主动现身,自投罗网,彻底除掉他,才是我们的真正目的!” “属下明白!属下遵命!”赵明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答,“属下这就去安排,把阿福绑在海边悬崖的木柱上,放出消息,限林默五天內,打开遗址阵法,交出遗址。 否则,就杀掉阿福! 同时,属下会在悬崖周围,布置重重陷阱,安排精锐守卫,只要林默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说完,赵明便躬身退下,急匆匆去安排相关事宜。 次日清晨,第一支队伍,在赵坤、钱宏、吴先生、石勇等人的带领下,悄悄出发。 他们在云羽的暗中协助下,避开了巡逻队伍,又凭藉吴先生精湛的阵法造诣,一路破解阵法,畅通无阻。 五百人顺利潜入到了千岛群岛遗址內,隱蔽待命。 林默带领的第二支队伍,也乘坐著两艘快船,悄悄从南港码头出发,驶向千岛群岛附近的海域。 船只在海面上缓缓游荡,远远能看到海边悬崖上,立著一根粗壮的木柱! 阿福被死死绑在木柱上,衣衫襤褸,浑身是伤,头髮凌乱,脸上布满了血跡。 他气息微弱,却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眼神中满是倔强与期盼…… 林默站在快船的船头,望著著悬崖上的阿福,指尖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周身的灵气都微微震颤。 岸边守著一排排修士,悬崖周围布满了一层层的陷阱。 木柱周边藏著很多高手,因为有隔绝阵法,到底有多少高手,还无法准確判断。 “林大哥,別太心急。”苏晴走到林默身边,语气温和。 她试图缓解他沉重心情,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只要赵坤他们把李嵩的主力引走,我们就能趁机衝上去,破除阵法,救出阿福。” 林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看著阿福受苦,心里不好受。” 他转向墨影,道:“墨影阁主,你安排弟兄们,仔细观察悬崖周围的地形和守卫情况,排查陷阱和阵法的准確位置。” “遵令!”墨影当即转身,安排手下弟子行动。 快船上,眾人围坐在一起,反覆研究著进攻方案,仔细推敲著每一个细节…… 那海边悬崖,地形极其复杂,悬崖陡峭,岩石光滑,难以攀登。悬崖周围,布满了守卫。 更棘手的是,烈焰国的阵法高手布置的防护阵法,威力极强,阵法严密,几乎没有明显的破绽,想要强行破阵,非常困难。 “林秘卫,这阵法太过严密,而且地形对我们极其不利,强行进攻,恐怕会伤亡惨重。” 红云长老皱著眉头,语气凝重:“若是找不到阵法的破绽,我们就算衝上去,也很难靠近木柱,更別说救出阿福了。” 林默沉默片刻,语气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们都必须试一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不能放弃,也不能退缩。” 苏晴指尖轻轻摩挲手上的算盘,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悬崖位置。 轻声开口:“林大哥,还有一个办法。 你看,悬崖虽然陡峭光滑,但从刚才墨影姐姐探查的情况,西侧的暗缝可以攀爬。 我可以带著几名身手敏捷的弟子,从悬崖西侧的暗缝摸上去,悄悄绕到阵法后方,寻找破阵的契机。 我曾隨青麟卫执行过类似的山地突袭任务,是有很大的机会攻上去的。” 关通凑过来,眼神急切:“林大哥,我和柯望也请战! 我们身手灵活,擅长隱蔽,可跟著苏晴姑娘一起攀爬,帮忙探查守卫动向,还能辅助寻找阵法破绽,一举突破到山顶!” 柯望也连忙点头:“是啊林主事,我们虽然境界不算太高,但对付几个普通守卫还是没问题的,就让我们也加入吧!” 楚月也说道:“我在云嵐分舵就是负责情报的,也善於攀登悬崖。请求批准我参加小队的行动!” 林默看了看几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好,就按你们说的办。苏晴,你带关通、柯望和五名精锐弟子,从西侧暗缝攀爬,务必隱蔽行事,找到阵法破绽后,立刻发信號。 楚月师姐,你就加入他们队伍,但不要攀崖。 你带八个弟子负责操控船只,隨时接应,同时留意悬崖上方的动静,策应他们的行动。 其余人员隨我正面强攻,破除阵法,直接往上攻。 我们这一路,要想办法吸引守卫注意力,为苏晴他们创造条件。 如有机会,也可以攻到木柱,直接救人。” 眾人齐声应诺,全部进入战前的准备状態,等待著赵坤等人传来的信號。 第二日正午,千岛群岛庆余商行的防区,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廝杀声。 云羽暗中授意钟信,纠集了一批对炎火堂不满的弟子,向炎火堂的营地发难;同时,林真也纠集了一批人手,向庆余商行的营地发起攻击。 两方人马瞬间火併在一起,刀光剑影,喊声震天! 炎火堂和庆余商行的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廝杀的身影。 趁著混乱,赵坤、石勇等人,带领三百名精锐弟子,从千岛群岛遗址內部突然杀出,直奔庆余商行主营地,朝著中军大帐衝去。 此时,庆余商行的大营內,只剩下几十名修士留守,其中有两名先天境中期的修士。 其余的主力,大多被李嵩带去守卫悬崖,还有一部分被捲入了与林真等人的廝杀中,根本来不及回援。 那两名先天境中期的修士,见状,连忙带领手下弟子,上前迎敌。 可他们根本不是赵坤、石勇、钱宏等修士的对手。 赵坤带领的这批弟子,战力强悍,装备精良,人数也占据优势,接触下来,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庆余商行的留守弟子,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此时,李嵩正在悬崖附近,查看陷阱和阵法的布置情况。 突然收到庆余商行大营被袭、中军大帐遭遇猛攻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 一旁的赵明恭恭敬敬地说道:“没想到,那些躲在遗址里的尘商盟余孽居然敢出来捣乱! 我们不如把那帮子人留下来,然后乘势破阵,拿下遗址!” 李嵩不想再听赵明说什么,他当即下令,带上悬崖边留守的精锐人马,急匆匆杀回大营。 赵坤等人,很快收到了云羽传递的消息,得知李嵩已经带领他的主力,急匆匆地回援大营。 相互对视一眼,立即按原定计划,下令撤回。 “弟兄们,撤!立刻撤回遗址內部,继续隱蔽待命,之后再隨时杀出去,牵制李嵩的主力!” 三百名精锐弟子,立刻有序撤退,很快就进入千岛群岛遗址內部,再次隱蔽起来。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大营,还留许多死伤惨重的庆余商行弟子。 石勇叫人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无一人阵亡,仅几人轻伤。 连连大喊:“这仗打得太爽了,赵主事、吴先生谋划得太好,再这样来几下,李嵩的老底就要磨光了。” 吴先生笑著道:“磨是磨了他一些人,不过离伤筋动骨还远著呢。 不过此战还是大获成功,给林默爭取了救人的时间。 等李嵩再回悬崖那边,我们就再搞他一下,看著李嵩来回跑,也是乐事一桩。” ………… 此时,林默也收到赵坤攻打李嵩防区的传讯。 他站在船头,朝悬崖望去,发现上面边的守卫,减少了不少,而守在岸边的兵力也撤走了。 岸边的兵力撤走,或是兵力不足,收缩了防线,或是有意放林默进来,好钻进他们布置的口袋。 林默当即下令:“弟兄们,时机到了!全速前进,杀上海边悬崖,救出阿福!” “杀!杀!杀!”二百名精锐弟子,齐声吶喊,声音震天动地,快船朝著海边悬崖全速前进。 片刻后,船队稳稳停靠在悬崖下方的礁石旁。 第150章 功亏一簣 船身靠稳,林默纵身跃下,一声令下:“动手!” 林默、红云、墨影、白冲、丁霆等人,带领近两百余名精锐弟子,跳上岸边,朝悬崖上方猛衝上去。 他们气势如虹,刻意碰撞兵器,发出鏗鏘之声,又高声吶喊著往上攻击。 目的就是吸引悬崖顶端所有守卫的注意力,为苏晴小队的隱蔽行动铺好前路。 崖下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得山石微微发颤,果然成功將崖顶守卫的目光吸引在正面山道上。 与此同时,苏晴身形一晃,如同狸猫般窜出,带著关通、柯望以及十名身手最是敏捷的精锐弟子,悄悄绕到悬崖西侧。 这里有一些植被和藤蔓,岩壁上一道暗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是墨影他们冒著风险探查好的隱秘攀爬路线。 此处极为隱蔽,不认真探查,很难发现。 关通和柯望对视一眼,走在最前面。 两人手中长剑翻飞如蝶,飞快斩断路边的荆棘和缠绕的藤蔓,动作轻缓却利落。 同时压低身形,手指扣住岩壁上的凹陷,稳住身形。 苏晴在队伍中间,神色沉稳如冰,目光时不时扫过身后的弟子,无声提醒他们收敛气息。 其余弟子则紧隨其后,大气都不敢喘。 眾人手脚並用,沿著暗缝攀爬,岩壁光滑陡峭,多处地方只有指尖大小的凸起可供借力,有些路段甚至需要倒掛身体。 一些地方要借著藤蔓才能缓缓移动,每向上攀爬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还要时刻提防脚下打滑。 约莫几炷香的时间,他们攀爬至悬崖中段,距离顶端仅剩下几十余丈的距离。 悬崖顶端的守卫身影,己清晰映入眼帘,甚至连赵明的呵斥声都隱约可闻。 此时,林默等人的攻击正烈!林默、墨影与红云长老三人联手破阵,白冲、丁霆等精锐,一边为三人做好防护,一边向上攻击。 一路上数个阵法被破,队伍已过了山腰,继续往上推进,与山顶的距离已经不远。 庆余商行的守卫们忙著应对林默等人的正面攻势,根本没人留意西侧岩壁的动静。 苏晴心中一松,悄悄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借著一块向外凸起的岩石遮挡,眯著眼睛仔细观察著悬崖顶端的阵法布局。 她已知晓山崖上布下的是暗渊阵法,也清楚阵眼藏在顶端的三根石柱之中,只是阵法运转时灵气紊乱,难以精准锁定。 关通和柯望分立在队伍两侧,目光警惕地盯著上方的动静,耳尖竖起,捕捉著每一丝异常声响。 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稳住身形,死死抠住岩石。 悬崖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冷笑,那笑声带著浓浓的嘲讽……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赵明身著黑衣,站在悬崖边缘,脸色阴鷙如墨,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著下方的林默等人。 “林默,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为了阿福那个小嘍囉,自投罗网! 今天,我就让你和他一起,葬身这悬崖之下!” 赵明抬手一挥,悬崖顶端的守卫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態,数十名弓箭手迅速拉满弓弦,齐刷刷对准了正奋力衝上来的林默等人。 更令人心紧的是,木柱旁,阿福被铁链牢牢缚住,胸口插著一柄短刀,脸色苍白如纸。 他气息微弱,却依旧艰难地抬著头,朝著林默等人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期盼。 “启动阵法!”赵明厉声大喝,两名留守的阵法修士立刻催动灵力。 一道耀眼的黑光瞬间从悬崖顶端的石柱中迸发而出,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光罩,瞬间笼罩了整个悬崖。 光罩之上,符文流转,散发著磅礴的灵力波动,將林默等人死死挡在悬崖下方,无论他们如何衝击,都无法撼动光罩,反而被光罩反弹得气血翻涌。 此时,苏晴等人正攀爬至悬崖中段…… 暗渊阵法启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威压席捲而来,眾人身形微微一顿,有两名弟子身体猛地晃动,险些失足坠落。 关通眼疾手快,伸手死死拽住身边弟子的手腕,柯望也同时伸手扶住另一侧的弟子,两人齐声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大家稳住,踩实岩石的凹陷处,別出声! 苏晴姑娘很快就能找到阵眼,只要破了阵法,我们就能救出阿福!” 眾人纷纷点头,指甲深深抠进岩石的缝隙里,屏住呼吸,借著岩壁的遮挡,暂时隱蔽起来,连眼神都不敢隨意晃动。 正面战场上,林默等人不惧阵法,再次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林默手持破魔剑胚,纵身跃起,体內灵力源源不断灌注剑身,剑身泛起耀眼的青紫色光芒,一招“青罡天斩”奋力劈出。 凌厉的青紫色剑气,带著毁天灭地的破魔之力,狠狠轰向暗渊阵法。 “砰!”一声巨响,剑气撞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罩剧烈波动,却始终没有破裂,反而將剑气的力量反弹回来,林默踉蹌著后退数步。 红云长老手持长鞭,身形灵动如燕,长鞭如同灵蛇出洞,狠狠抽向悬崖上的弓箭手,却被阵法光罩挡回,也被震得手臂发麻。 墨影、白冲、丁霆三人並肩作战,墨影身形隱匿在光影之中,如同鬼魅一般,不断穿梭在队伍中,伺机偷袭靠近悬崖边缘的守卫,却屡屡被光罩阻挡。 白冲和丁霆则联手催动灵力,一道道凝聚而成的灵气攻击,如同暴雨般朝著悬崖顶端射去,勉强牵制住守卫的火力,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灵力爆炸声,响彻云霄。 赵明一方,凭藉著悬崖的有利地形和严密的暗渊阵法,死死坚守。 弓箭手不断射出箭矢,箭矢密集狠辣! 不少冲在前面的精锐弟子,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倒在血泊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山石。 楚月则留在船上,指挥几名弟子发射吴先生升级过的高级破魔箭弩,朝著悬崖上方的守卫射去,牵制他们的注意力,为林默等人减轻压力。 她眼神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苏晴小队能顺利得手…… 林默等人奋力进攻了半个时辰,依旧没能突破暗渊阵法的防御,连悬崖顶端的边缘都没能靠近。 伤亡不断增加,已有十几名弟子重伤倒在血泊中,其余弟子也个个面带疲惫,气息紊乱,灵力耗尽。 不少人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却依旧咬著牙,挥舞著兵器,不肯退缩。 林默死死攥著腰间的破魔剑胚,目光如炬,死死锁著悬崖顶端那道阴鷙的身影,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阵法不破,他们根本无法靠近木柱,更別说救出阿福,而弟子们的伤亡,还在不断增加。 悬崖中段,苏晴的观察已然有了眉目。 她借著岩石的遮挡,指尖轻轻比划著名,目光在三根石柱间快速扫视,终於锁定了最西侧的那根石柱。 那根石柱上的符文流转速度最快,灵气波动也最为强烈,显然就是阵法的阵眼。 她心中一喜,悄悄抬手,朝著关通和柯望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做好准备,只要再向上攀爬数丈,就能抵达顶端。 然后,趁著守卫被正面战场牵制,一举破坏阵眼,到时候林默等人就能突破防线,合力救出阿福,甚至还能消灭上面的守卫。 关通和柯望看到手势,眼中闪过一丝振奋,悄悄调整身形,带头继续向上攀爬,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打起精神,脸上满是期盼! 胜利就在眼前!只要再坚持一步,就能完成任务。 苏晴深吸一口气,身形微微一动,再向上挪动一下,破阵就在眼前!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意外陡生! 一名年轻弟子因为连日奔波、体力不支,被阵法的灵力威压所扰,手指一滑,手中的短剑不慎脱手,顺著陡峭的岩壁飞速滑落。 “哐当”一声脆响,划破了山间的寂静,在海浪声和正面战场的喊杀声中,依旧刺耳。 这一声脆响,瞬间引起了悬崖顶端守卫的注意。 一名负责警戒西侧的守卫,探头朝著岩壁下方望去,恰好看到了隱蔽在岩石后的苏晴小队,立刻厉声大喊。 “大人!西侧岩壁,有敌人!他们在往上爬!” 赵明闻言,目光投向悬崖西侧,当看到岩壁上几个身影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语气冰冷:“原来还有暗棋,倒是我疏忽了!来人,调出一排弓弩手,集中射击,把他们全部射下去,一个活口都別留!” 他也曾想过林默会声东击西,但派人探查后,发现这条裂缝是爬不上来的,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攀爬上来了。 若是让这些人破坏了阵眼,他的计划就会彻底落空。 赵明下令:“放箭!” 十几名弓弩手,手中弓弩拉满,箭矢上縈绕著凌厉的灵气,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朝著悬崖中段的苏晴等人射了过来。 苏晴脸色骤变,她知道,小队已经彻底暴露,此时继续向上攀爬,只会沦为活靶子,別说破坏阵眼、救出阿福了,整个小队都可能全军覆没! “撤退!立刻撤退!”苏晴咬著牙,厉声下令,“发出信號,叫楚月,在船上接应我们!” 她心中满是不甘…… 第151章 再攻上去 明明已经锁定了阵眼,明明只差数丈就能抵达顶端,明明再坚持片刻就能成功! 可一场意外,让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眾人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沿著暗缝,利用绳索快速向下移动,动作仓促却依旧有序。 关通和柯望主动断后,手中长剑翻飞,不断格挡射来的箭矢,金属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两人手臂上很快就被箭矢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 楚月在船上看到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命令弟子们加大破魔弩的射击,一道道强弩向山崖上射去。 苏晴终於带著关通、柯望以及剩余的七名弟子,顺利抵达海边,与楚月几人匯合。 此时的他们,个个衣衫襤褸,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箭伤,有的弟子手臂被箭矢穿透,有的腿部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衫,气息紊乱,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可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难以掩饰的不甘。 只差一步,林默等人的奋力进攻就不会白费,那些牺牲的弟子就不会白白流血。 林默等人也带著伤员撤了下来,回到了船上。 他看著浑身是伤、满脸不甘的苏晴等人,又看了看悬崖顶端依旧坚不可摧的暗渊阵法,以及木柱上气息微弱的阿福,心中的愧疚与怒火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他们功亏一簣,所有的努力,都停在了距离成功最近的地方! 而这份遗憾,远比失败本身,更让人难以承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悬崖顶端,赵明的阴狠笑声再次传来,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木柱上,阿福衣衫早已被海风撕得不成样子,浑身是深浅不一的伤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可他依旧微微昂著头,眼神死死盯著海面的方向…… 林默的眼底翻涌著心疼与焦急,周身的灵气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震颤,额角的汗顺著下頜滑落,滴在船上。 时间每流逝一分,阿福就多一分危险! 他几次想下令再次强行猛攻,却都被理智强行压下。 他不能再鲁莽,不能拿弟兄们的性命去赌。 如果再上去强行攻上去,等李嵩处理完大营的乱局,带著主力人马杀回来,他们就会被前后夹击! 届时,別说救出阿福,这二百名弟兄,恐怕都会白白牺牲。 “林大哥,稳住!”苏晴走到林默身边,语气沉稳却带著一丝轻快,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林默说:“你还笑得出,这都什么时候了!” “急有什么用?你和墨影姐姐都是阵法行家,你看,此地悬崖狭窄,正是布置阻截阵法的好地方!你们可以在悬崖外围,再布一道防御阵。 这样,就能挡住李嵩回援的队伍,为我们破解山崖上那暗渊阵法爭取了时间,强行猛攻造成的伤亡,就可避免。”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下巴,继续说道:“另外,记得在阵法西侧,布置一道通往海边的隱蔽通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万一李嵩实力太强,攻破了外围阵法,我们也能从这个隱蔽通道撤到海里,登上快船脱身。 等赵坤和石勇那边,把李嵩调回去,我们就再杀回来,反覆拉扯,让李嵩疲於奔命,总有机会救出阿福!” 林默眼前一亮,心中的焦急瞬间消散大半:“好计策!苏姑娘智谋过人,果不愧是威震西境、无人见过真面目的晴姑娘,名不虚传!” “你又贫嘴!”苏晴脸颊微微一红,带著几分娇嗔,“说好不透露我底细的,怎么转头就忘了?再说了,什么威震西境,都是那些老傢伙瞎传的。 我可不想背这个虚名,走到哪儿都被人盯著,连清静日子都过不上。 別废话了,情况紧急,抓紧布置阵法!” “好!听你的!”林默不再打趣,转头看向墨影,“墨影阁主,配合我,快速布置阻截阵,爭取能抵挡李嵩几个时辰的猛攻,为我们破阵、救人爭取时间!” “遵令!”墨影躬身应答,神色清冷,动作乾脆利落,当即从怀中取出两枚阵盘,递给林默一枚。 两人並肩而立,周身灵气飞速运转,指尖泛起莹白的灵光,阵盘在他们手中飞速转动, 一道道灵气丝线从阵盘中溢出,如同无形的锁链,缠绕在悬崖外围的岩石、树木上,一道道阵法纹路悄然浮现。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一道坚实的防御阵便布置完毕,阵法笼罩范围不大,却异常严密,散发著凛冽的灵气波动。 与此同时,红云长老也带领著十几名擅长破阵的弟子,再次走到暗渊阵法外围,双手结印,一缕缕炽热的灵气,朝著阵法纹路涌去。 另一边,白冲、丁霆带领著弓箭手,拉满弓弦,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出,死死压制著赵明一方的箭弩。 “射箭!压住他们!”白冲高声大喝,扬起手中长剑。 箭矢精准射出,正中一名露头射箭的守卫脸堂,那守卫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丁霆紧隨其后,箭矢连发。 “弟兄们,加把劲!压住他们,让红云长老安心破阵,早日救出阿福!” 外围防御阵布置妥当后,林默、墨影立刻加入破阵队伍,与红云长老並肩作战。 这次,他们不准备找到核心阵眼一举破阵,而把整个暗渊阵分解开来,逐步破解。 三人分工明確,林默主攻阵法薄弱环节,墨影探查阵法纹路、寻找破绽,红云长老则集中力量,一点点破除阵法屏障。 三人步步为营,朝著悬崖顶峰逐步推进。 每推进一步,就有几名精英弟子衝上前,守住突破口,防止赵明的人反扑。 可就在他们衝破最后一道外围阵法,距离悬崖顶峰只有十几步之遥,眼看就能衝到木柱旁的时候,变故再次发生! 悬崖顶峰一侧的山洞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紧接著,几十名身著黑衣、面无表情的黑袍人,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 他们个个眼神冰冷,周身散发著嗜血的气息,手中握著锋利的弯刀,居高临下,直接朝著林默等人猛衝过来。 “不好!是死士!”林默脸色骤变。 他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死士,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这几十名死士中,竟有两名有著先天境中期的境界,还有七八名先天境初期的,其余的也都是后天境圆满,战力强悍,个个悍不畏死。 “我来挡住一个先天境中期的!”红云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他手持长鞭,迎著一名先天境中期的死士冲了上去。 “红云长老,等等我!我帮你牵制他!”关通手持长剑,快步跟上,脸上满是激昂,“这么厉害的对手,我可要分一杯羹啊,不然我和柯望,岂不是没机会立功了?” 柯望紧隨其后,手中长剑一挥,挡住一名先天境初期的死士,一边奋力抵挡,一边高声附和。 “红云长老!我们兄弟俩,可是憋著一股劲呢,你可不能把功劳全抢了!”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敢打趣老夫!好!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夫的厉害!” 另一边,林默迎战另一名先天境中期的死士,长剑出鞘,寒光闪烁,每一剑都直指要害,灵气裹挟著剑气,凌厉无比。 墨影化身一道黑影,游走在死士之间,手中短刃精准出击,专挑死士的要害下手。 白冲和丁霆则带领著弟子,抵挡著那些先天境初期的死士和后天境圆满的死士。 双方瞬间陷入激烈的廝杀中,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彻整个悬崖。 可悬崖顶峰地势狭窄,死士们居高临下,占著地形优势,而且个个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林默等人虽然战力强悍,却难以向前推进…… 一名弟子不慎失足,从悬崖上坠落,葬身海底。 林默一边奋力抵挡死士的攻击,一边心中暗道不好。 他终於明白,李嵩和赵明布下的真正陷阱,根本不是悬崖上的阵法和守卫,而是这些隱藏在山洞里的死士! 他们故意示弱,引诱自己等人攻到悬崖顶峰,再放出这些死士,將他们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一名暗影阁弟子急匆匆地冲了过来,语气急促:“林秘卫!不好了!外围的防御阵,快要被李嵩攻破了。 他的大队人马,已经快衝到阵法边缘,再不走,我们就被包围了!” 林默脸色骤变,抬头看向悬崖下方,果然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正朝著悬崖的方向衝来,阵法的灵光已经变得微弱,隨时都可能破碎。 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再僵持下去,若是再不走,就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撤!立刻撤退!”林默厉声下令,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苏晴、墨影,你带领弟子,掩护大家撤退。 白冲、丁霆、关通、柯望,你们带人断后,挡住死士的追击,切记,不可恋战,儘快撤退!” “是!林秘卫!”眾人齐声应答,当即调整阵型,快速朝著事先留好的隱蔽通道撤退。 关通一边抵挡,一边往后撤退,嘴里还不忘打趣:“柯望,快点撤!再磨蹭,我们就要被死士包围,跑不掉了!这些死士聪明得很!” 柯望一边后退,一边长剑一挥,砍倒身前的死士,喘著粗气道:“急什么!我这不是在掩护你吗? 再说了,就这些死士,还想留住我们几兄弟?做梦! 等我们撤到船上,回头就放一把火,把这些死士全都烧了,让他们尝尝被烧的滋味!” 关通道:“你这不是乱说吗?我们撤到船上,还怎么放火!” 撤退途中,林默时不时回头,看向悬崖顶端的阿福。 这次,明明又离阿福那么近,却还是没能救出他!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继续被绑在木柱上,承受著痛苦…… 第152章 绝望 眾人匆忙穿过隱蔽通道,抵达海边,快速登上快船,船队立刻起航,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林默回头看向岸边,只见李嵩的大队人马已经衝到了海边,朝著他们大喊。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满是侥倖,若是撤退得再晚一步,他们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再也没有机会救出阿福。 船队在海面上疾驰了十几里,林默才下令放慢速度。 就在这时,墨影手中的传讯符突然亮起,她快速查看后,递给林默。 “是赵坤他们,得知我们遭遇围攻,已经再次带人,烧毁了他们的粮草仓库,成功將李嵩等人,再次调回了大营。” 林默看完传讯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让墨影回传消息。 “告诉赵坤主事,请他安排吴先生和石勇神卫,带领三十名精锐弟子,悄悄离开遗址,秘密前来与我们匯合。 吴先生的阵法造诣高深,只有他布置的防御阵,才能抵挡李嵩更长时间的猛攻。 有石勇大哥参战,我们也更有把握,灭掉悬崖上的那些死士,救出阿福。” “遵令!”墨影躬身应答,当即回传消息。 几个时辰后,吴先生、石勇带领著三十名精锐弟子,乘坐著一艘小船,悄悄与林默等人匯合。 吴先生刚登上大船,便抚著鬍鬚,沉声道:“林默,我已经得知了你们遭遇陷阱的事,要对付李嵩这些死士,必须做好周密部署。” “吴先生所言极是。”林默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此次,我们兵分三路,第一路就由吴先生你、墨影在悬崖外围,布置一道更严密的防御阵,抵挡李嵩的回援。 第二路由我、红云长老、白冲、丁霆带领,继续攻破悬崖上的阵法,牵制死士和赵明的守卫。 第三路由石勇大哥、苏晴、关通、柯望带领三十人,再次攀缘悬崖从一侧的隱蔽小径,衝到顶峰,伺机救出阿福” 林默又补充到:“第三路虽然已经被赵明发现,但此次每人皆带盾牌、强弩和绳索,压制赵明的弩手,稳住身形不掉落。 这次,有石兄带队,无人能挡,爭取一举成功!” 隨后,船队返回千岛群岛附近的海域,吴先生、墨影带领著几名擅长阵法的弟子,悄悄登上岸,在悬崖外围,快速布置防御阵。 这道阵法,比林默和墨影之前布置的,还要高级得多,灵气波动也更加强悍,足以抵挡李嵩半天以上的猛攻。 在吴先生布置阵法的同时,两队人马立即行动。 林默的一队人马,从正面发起进攻,再次朝著悬崖顶峰推进。 石勇则与苏晴、关通、柯望等三十人,悄悄绕到悬崖另一侧的隱蔽小径,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 “关通、柯望,你们两个小子,跟紧我,小心点,別掉下去摔成烂泥!” 石勇走在最前面,手持重剑,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小径上的碎石,又带著几分叮嘱。 关通一边小心翼翼跟著攀登,一边笑著说道:“石勇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们兄弟俩,手脚灵活得很,怎么会掉下去? 倒是你,拿著这么重的铁剑,別一不小心,自己摔下去了,到时候,我们可救不了你!” 柯望也笑著附和:“就是啊,石勇大人,你可得小心点,你可是我们的主力战力,你要是摔下去了,我们怎么对付那些死士,怎么救出阿福? 再说了,你还答应请我们喝烈酒呢,可不能言而无信!” 石勇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放心,老子命硬得很,怎么会摔下去? 等救出阿福,老子不仅请你们喝烈酒,还请你们吃最好的牛肉,让你们吃个够、喝个够!” 苏晴叫他们少说话:“你们少说点话,要是吵醒了赵朋,我们往上突击的时间就大大延缓,怎么跟林大哥他们配合!” 三人立即闭嘴,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避开了悬崖上的守卫,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终於接近了悬崖顶峰。 就在他们快要抵达顶峰,准备伺机救出阿福的时候,林默带领的正面队伍,却遭遇了顽强的抵抗。 林默他们衝到最后一道防线时,发现这道防线,比之前所有的防线都要严密,实力也比之前的更强。 原来,李嵩临走前,特意留下了两名先天境中期的修士,和数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协助赵明加强防御。 再加上原来两名先天境中期和他们带领的一批死士,战力已经超过林默等人。 林默等人虽然奋力进攻,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反而又伤亡了几名弟子。 “林秘卫,这最后一道阵法未破,而且对方战力强悍,我们一时之间,很难突破!”红云长老语气凝重,“再这样僵持下去,我们的伤亡会越来越大!” 林默眉头紧锁,看著眼前的防线,心中满是焦急。 他知道,石勇等人已经接近顶峰,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就能救出阿福。 就在这时,红云长老手中的传讯符亮起,她快速查看后,脸色骤变。 “林秘卫,不好了!墨影传讯说,吴先生他们的阵法还没有完成,李嵩的大队人马就已经赶来,现在正在攻击阵法。 吴先生估计,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个未完成的阵法可能会破!” 林默脸色骤变,不吼道:“李嵩不是被赵坤他们调回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红云长老说道:“李嵩应该是不管赵坤他们了,把重点全放在这边了!” 林默知道,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再僵持下去了,若是再不走,他们就会再次被李嵩包围,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下令:“撤!立刻撤退!传讯石勇那边,让他们立刻撤离,不可恋战!” 自己则带领著正面的队伍,快速向后撤退,吴先生、墨影也带著布阵的人员退了下来,通过隱秘通道登上快船。 石勇、关通、柯望三人,得到传讯,也只能无奈放弃营救计划,顺著岩石缝撤下来,也登上快船。 三次进攻悬崖顶峰,都以失败告终,共七人阵亡,二十几名弟子受伤。林默等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而李嵩,在经歷了三次被调虎离山、三次被突袭大营后,也做出了战术调整。 他放弃了与赵坤等人的纠缠,將主要力量,全部集中到了海边悬崖一带。 加强了悬崖周围的防御,布置了更多的陷阱和阵法,安排了大量的精锐守卫和死士,誓要將林默等人,彻底消灭在悬崖一带。 而庆余商行的营地,则收缩防线,龟缩在很小的范围,並加强了阵法防御,只留下少量的人手留守,任凭赵坤等人如何攻击,都坚守不出。 让赵坤等人的攻击,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毫无用处,难以取得新的战果。 此时,林默等人,乘著快船,在海面上游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进攻,悬崖周围防御严密,有大量的精锐守卫、死士和强大的阵法,三次进攻都以失败告终! 若再继续进攻,只会白白牺牲弟兄们的性命,根本救不出阿福。 若是撤离千岛群岛,就再也没有机会救出阿福! 而且赵明已经放出话,明天就是处斩阿福的最后期限,一旦错过,阿福就会性命不保,他再也没有机会弥补自己的遗憾。 快船上,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人都低著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脸上满是愁容。 林默死死盯著千岛群岛的方向,愧疚、焦急与无奈,他反覆推敲著各种方案,却始终找不到一丝突破口,一时间,竟一筹莫展。 石勇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急躁,又有几分不甘。 “林兄,明天就是处斩阿福的日子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阿福被杀死吧? 要不,我们再拼一次,集中所有战力,强行攻上山崖!” “石勇大哥,不可鲁莽!”苏晴连忙开口劝阻,语气凝重,“三次进攻,我们已经死了七名弟兄。 现在,李嵩已经將主要力量,全都集中到了悬崖一带。 我们再贸然进攻,不仅救不出阿福,可能会被包围,让更多的弟兄,白白牺牲!” 关通和柯望,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柯望也嘆了口气,语气无奈:“苏姑娘说得对,我们现在,没有一丝胜算,强行进攻,只是送死。 可要是不进攻,明天,阿福就真的会被杀死,怎么办啊?” 关通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又有几分不甘:“是啊,我们兄弟俩,还想著救出阿福,和他一起喝酒呢,可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太憋屈了!” 吴先生抚著鬍鬚,沉思片刻,语气凝重:“目前的局面,確实棘手。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到突破口,救出阿福,难如登天。 除非有奇蹟发生!” 墨影、红云长老、白冲、丁霆等人,都纷纷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一时间,整个船舱內,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与无助之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153章 柳暗花明 林默坐在主位,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呼吸都带著几分沉重。 石勇攥著那柄四十斤重的上品重剑,拍向船板,“砰”一声,震得桌上的水碗微微晃动、溅出细水珠。 “娘的!这李嵩老狐狸也太狡猾,缩在营地里半步不出,主力全堆在悬崖那边,难不成我们真要眼睁睁看著阿福那小子送命? 不行,我今晚就带几个人,偷偷摸上山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他救出来!” “石勇大人,你別衝动啊!”关通脸上彻底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语气也沉了下来:“你这急脾气一上来,上去不是救人,是送人头啊! 你这重剑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到时候你要是折在那儿,谁还请我和柯望喝烈酒啊?” 柯望也连忙上前,语气恳切又急切:“就是啊石,勇大人,你这鲁莽劲儿一上来,別说救不出阿福,还得让林秘卫分心救你。 阿福那小子向来命硬,说不定能撑到我们想出办法!” “你们两个傢伙,少在这儿说风凉话!”石勇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抬手重重拍了拍身侧的重剑,剑鞘发出一声闷响,透出的是急躁,却又有难以掩饰的无奈。 “那你们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坐著,什么也不做,等著看阿福被杀吧?” 一直没说话的白冲,看了丁霆一眼,猛地抬头,语气掷地有声。 “林主事,你下令吧,我们弟兄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是拼了性命,也绝不退缩!” 丁霆紧隨其后,说道:“实在没有別的办法了,我觉得石勇大哥的方案可以再斟酌一下,说不定能趁守卫鬆懈时,找到机会!” 墨影静静佇立在船窗边,声音平静却裹著几分凝重:“我已经让暗影阁弟子,再次探查悬崖周围的布防,山崖后方还有一些隱秘的杀阵尚未动用。 李嵩的布置,无论是阵法排布还是守卫调度,都没有丝毫破绽。” 楚月眼眶泛红,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满心愧疚地自责。 “都怪我,没有做好周全防范,没有保护好阿福,更没料到赵明会这么疯狂……” 关通快步走到吴先生身旁,轻轻拉著吴先生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恳求。 “吴先生,您精通玄门推演之术,求您帮著测算一下,看看阿福现在还有生机吗?” 吴先生表情依旧淡然,眉宇间却縈绕著几分凝重。 “我之前已经推衍过,阿福生机未灭,只是不知这生机,究竟来自何处……” ………… 眾人陷入绝望,连苏晴和吴先生都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墨影手中的传讯符突然亮起,一道莹白的灵光闪过。 她快速拿起传讯符,指尖划过符文,神色微动,快步走到林默身边:“林秘卫,是云羽传来的急信,有重大消息!” 林默心中一动,接过传讯符,指尖快速划过,目光越看越亮,脸上的凝重渐渐被惊喜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有办法了!有救了!阿福有救了!” 眾人闻言,纷纷眼前一亮,齐刷刷地看向林默。 石勇率先开口,急切地问道:“林兄,什么办法?是不是云羽找到了救出阿福的办法啦?快说说!” 关通也急忙插话:“云羽是不是找到李嵩的软肋了,叫我们去抓!” 林默笑著说:“关通还真说对了,李嵩真有一个致命的软肋!” 他立即將传讯符递给眾人传阅,沉声道:“云羽传来消息,三王子殿下,已经进入千岛群岛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王子是太后唯一的亲生儿子,今年才十五岁,太后一直把他当作储君培养,这次让他来千岛群岛,就是为了歷练一番,增长见识。” “三王子?”苏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瞬间明白了林默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林大哥,好……抓了三王子,就可以跟李嵩交换人质了!” “没错!”林默重重点头,语气坚定,“三王子身份尊贵,是太后的心头肉,也是太后下一步控制沧澜国的关键! 李嵩就算再狂妄,也不敢拿三王子的性命开玩笑。 只要抓住三王子,我们就可以跟李嵩谈判,用三王子,交换阿福!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眾人闻言,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兴奋。 丁霆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妙啊!抓了三王子,李嵩那老狐狸,还不得乖乖听话,把阿福交出来? 到时候,我们不仅能救出阿福,还能顺势脱身,一举两得啊!” 吴先生也不禁手舞足蹈:“天意,天降此子!林默的大气运原来落在此子身上,哈哈!” 柯望也连忙附和,语气激动:“吴先生说得对!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三王子殿下『救』了阿福!” 林默语气郑重道:“云羽在传讯里还说,三王子此次前来,身边有两名先天境中期、五名先天境初期的禁军护卫。 他们没有住进庆余商行或炎火堂的防区,应该是考虑到云羽也是禁军统领,更让他们放心,三王子目前就住在云羽的防区內。” 关通哈哈大笑:“这不就简单了,叫云羽把人送过来,或者我们直接去他防区拿人,轻轻鬆鬆!” 林默笑著道:“关通,刚才你说那个软肋,说对了,可以加分。 现在又说错了,原来加的分又被扣光了!” 柯望抓住机会说道:“关通就是嘴贱,刚赚的分,这不全丟光了,以后要少说话,多做事!” 林默不再理会这两人爭嘴,他话锋一转:“有一点必须注意!绝对不能连累云羽。 若是因为我们抓三王子,暴露了他的身份,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我们还不能直接在云羽的防区內动手。” 关通问:“那怎么办?不去他那里抓人,时间一晃就过,怕是生出什么变故来?” 苏晴道:“这样吧,让云羽想办法,把三王子引诱到庆余商行,或者炎火堂的防区內。 等到李嵩离开营地,前往悬崖或其他地方的时候,再实施抓捕。 这样,才能嫁祸给李嵩,不牵扯到云羽。” “苏姑娘智计无双啊!”吴先生抚著鬍鬚,语气讚许,“云羽身为禁军统领,劝说三王子去庆余商行『视察』歷练,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而且,庆余商行防区刚发生了两次战事,现在已经平静,正是『视察』歷练的好地方。” 丁霆也道:“李嵩如今心思全都放在悬崖和我们身上,在悬崖那里坐镇指挥,正是动手的时机。” 苏晴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另外,我们还要调动潜伏的暗线,密切关注李嵩动静。 確认李嵩离开后,再由云羽安排三王子进入营地。 利用这空挡,快速抓捕三王子,然后迅速撤离,不给李嵩反应的时间。” “好!就按这个计划执行!”林默当即下令,语气坚定,“墨影,立刻传讯给云羽,让他劝说三王子前往庆余商行营地。 就说庆余商行是千岛群岛的核心营地,打了两仗,敌兵已退,留下很多战后的痕跡,正好让三王子去见识。 同时,让他密切关注李嵩的动向,一旦李嵩离开营地,立刻给我们传信。” “遵令!”墨影躬身应答,当即转身,快速传递消息。 石勇摩拳擦掌,抬手掂了掂手中的四十斤上品重剑,剑身寒光更甚,脸上满是兴奋。 “太好了!林兄,你放心,解决禁军护卫的活儿,就交给我了,总盟赏了我这重剑,还没有好好挥舞呢!” “石勇大人,你可別大意!”关通笑著打趣,“那两名禁军护卫,可是先天境中期的战力,不比那些死士弱,你这四十斤的重剑,可得看准了再劈。 別一不小心,把三王子给杀了,到时候,就没有办法交换人质了!” “你这傢伙,怎么说话的,净说晦气话!”石勇瞪了他一眼。 抬手又拍了拍重剑,语气豪迈:“老子办事,你还不放心?別说只是两名先天境中期的护卫,就算是三名,老子凭著这柄上品重剑,也能应付! 倒是你们两个,到时候別给我添乱就好。” 柯望连忙摆手,笑著说道:“石勇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们兄弟俩,肯定跟紧你,不给你添乱,还能帮你牵制护卫,做一个合格的保鏢!” 白冲和丁霆也纷纷请战:“林秘卫,我们也请战! 我们带领弓箭手,潜伏在营地外围,负责掩护大家撤退,保证不让李嵩的人,追上我们!”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所有人听令,立刻做好准备: 石勇、红云长老、关通、柯望,你们四人人,带领五十名精锐弟子,负责正面拦截禁军统领,协助我亲自抓捕三王子。 白冲、丁霆,你们带领二十名弓箭手,潜伏在庆余商行营地外围,负责掩护。 墨影,你带领暗影阁弟子,负责探查营地布防,接应大家撤离。 吴先生、苏姑娘,你们带领剩余弟子,在海边待命,准备接应我们。 抓捕成功后,我们立刻撤离,前往约定地点。” “遵令!”眾人齐声应答,脸上满是斗志,刚才的绝望与无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多时,墨影便收到了云羽的回信,信中说,他已经成功劝说三王子,明日清晨,前往庆余商行营地视察歷练。 而且,他已经打探清楚,李嵩明日清晨,会亲自前往悬崖,查看布防情况,等到明天正午,亲自监斩阿福。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默便带领著眾人,悄悄抵达庆余商行营地外围,按事先的部署,各自进入潜伏位置。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只见三王子身著一身锦袍,面容稚嫩,却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在两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统领、五名先天境初期的禁军护卫的护送下,缓缓走来…… 朝著庆余商行营地大门走去。 第154章 人质到手 三王子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来了来了!柯望,准备好了,別紧张!”关通压低声音,轻轻碰了碰柯望的胳膊。 柯望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长刀,打趣道:“放心,我不紧张!倒是你,別等会儿动手,手一抖,砍偏了,砍到自己人,那可就丟人了!” “你少乌鸦嘴!”关通瞪了他一眼,语气坚定,“等会儿,我们听石勇大人的號令,一起衝上去,先牵制住那两名先天境中期的护卫!” “什么?”柯望忍不住笑了,“你说什么?要去牵制那个中先天境中期的!你挡得住他们战斗的余波吗?” 关通一脸不屑:“挡不住也要挡!我辈修士讲究勇往直前,哪像你,只会往后面躲!” “得了吧,你的勇往直前就是嘴巴上的,真正战斗打响了,你哪一回不躲在我后面!” 两人一边走一边斗嘴,却一脸兴奋。 在三王子等人,即將踏入庆余商行营地大门的时候,石勇猛地站起身,厉声大喝:“动手!” 话音未落,石勇双手握紧那柄四十斤的上品重剑,周身灵气暴涨! 重剑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其中一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统领猛劈而去,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大胆刺客!竟敢在此放肆,图谋不轨!”两名禁军统领脸色骤变,厉声大喝。 当即挥剑抵挡,先天境中期的战力瞬间爆发,与石勇、红云长老迅速对上,展开激烈的廝杀! “狗娘养的,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不然,老子这柄重剑劈得你粉身碎骨!”石勇一边奋力抵挡,一边高声大喝。 他重剑横劈竖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火星四溅,逼得那名禁军统领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红云长老一边挥剑牵制住另一名禁军统领,一边说道:“石大人,快!速战速决,李嵩隨时可能回来!” 关通、柯望紧隨其后,两人一左一右,朝著一名先天境初期的禁军护卫衝去,手中的长剑出击,死死牵制住对方。 五十名精锐弟子,纷纷冲了过去,將这些先天境初期的禁军护卫围住,迅速將他们死死压制。 白冲、丁霆,带领著弓箭手,顶在营地的辕门前。 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出,死死压制著营地內的守卫,不让他们前来支援。 林默悄悄绕到三王子身边…… 不等那些护卫反应过来,便快速出手,点住了三王子的穴位,將他控制住,交给暗影阁的弟子。 “殿下!”两名禁军统领见状,脸色骤变,心中焦急万分,想要衝过去营救三王子。 被石勇、红云死死牵制,根本无法脱身,只能厉声大骂。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抓捕三王子,简直是无法无天,太后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少废话!”石勇哈哈大笑,重剑狠狠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气逼退身前的禁军统领。 他语气豪迈:“告诉李嵩,请他乖乖把阿福交出来,我们自然会放了三王子,若是他不识相,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默高声下令:“撤!立刻撤退!” 红云、关通、柯望闻言,当即虚晃一招,立即撤离! 石勇挥舞重剑逼退对方,摆脱禁军统领的纠缠,朝著海边的方向撤退。 墨影则带著被控制的三王子,和暗影阁弟子,紧隨在林默后面。 白冲、丁霆,带领著弓箭手,继续射箭掩护,直到眾人全部撤离,才快速跟上。 两名禁军统领,想要追击,却被五十名精锐弟子死死挡住,只能眼睁睁看著林默等人,带走三王子。 他们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大骂:“废物!都是废物!连殿下都保护不好,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太后!” 林默等人,快速撤离庆余商行营地,抵达海边,登上快船。 船队立刻扬帆起航! 关通和柯望,瘫坐在船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著几分兴奋。 “我的妈呀,刚才那一战,可真是太凶险了!”关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著说道,“那两名禁军统领,战力可真强悍! 若不是石勇大人、红云长老压制住他们,我们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更別说抓捕三王子了!” 柯望马上反驳:“你说什么?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还真好意思说,你有资格当他们的对手吗!” 关通道:“我虽然没有资格当他们的对手,但至少还在他们面前晃悠,哪像你,躲得远远的!畏敌怯战!” 柯望不再接话,马上转移话题:“石勇大人,你这柄尘商盟总盟赏的重剑,可太厉害了,回头,你可得请我们喝烈酒啊!”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石勇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身侧的重剑! 他语气豪迈:“等救出阿福,顺利脱身,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这柄重剑,你们也要好好敬它一杯!” 林默看著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墨影道:“墨影,立刻放出消息,告诉李嵩,三王子在我们手中。 让他立刻释放阿福,约定个地点,与我们交换人质。 若是他敢拒绝,或者敢耍什么花样,我们就立刻杀了三王子,后果,让他自己去承担!” “遵令!”墨影躬身应答,当即传递消息。 李嵩正在悬崖那里查看布防,得到三王子在庆余商行营地被抓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 他狠狠一拳砸在岩石上,碎石四溅:“废物!都是废物!连一个三王子都保护不好,庆余商行的营地,竟然能让刺客轻易潜入,你们都是饭桶!” 就在这时,手下弟子,递上了林默的传讯符。 李嵩气得怒吼一声,將传讯符狠狠摔在地上:“林默!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用三王子来要挟我!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心中清楚,三王子是太后的心头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什么后果他不敢想。 可若是答应交换人质,释放阿福,就等於他对付林默的大计彻底破產,之前所有的部署,全部付诸东流。 就在李嵩犹豫不决的时候,两名禁军统领,急匆匆赶过来,浑身是伤,神色狼狈。 见到李嵩,一名禁军统领便厉声大骂:“李嵩!三王子殿下,是在你的防区被抓的,你是怎么布置防御的?怎么能让刺客轻易潜入庆余商行营地? 这件事,你负主要责任!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定让你株连九族!” “你们竟敢骂我?”李嵩脸色骤变,想要发作,却不得不忍住。 他知道,两名禁军统领,是太后身边的亲信,若是得罪了他们,他们在太后面前,隨便说几句坏话,他就会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这件事,確实是他受赵明的蛊惑,一心想抓林默,却忽略了营地的防御,才让林默等人,有了可乘之机。 另一名禁军统领,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大骂:“骂你怎么了?你兵强马壮,放著正事不干,跑去抓一个什么小嘍囉,还把主力部队都用在这个小嘍囉身上! 你连最主要的营地都没有防御好,让人闯进来,还敢囂张? 赶紧答应林默的要求,释放阿福,交换殿下! 若是耽误了时间,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著太后的怒火吧!” 李嵩还在犹豫,说道:“两位大人,容我再考虑一下……” “有什么考虑的,殿下乃万金之躯,你还敢拿他跟一个卑微的下人相比?你是拿殿下的性命不当回事吗?”一名禁军统领马上打断李嵩的话。 看著两名禁军统领,又想到太后的威严,李嵩心中的怒火,只能强行压下,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无奈之下,李嵩只能咬了咬牙,语气阴鷙:“好!我答应你们!我会释放阿福,与林默交换人质! 但若是林默敢耍什么花样,敢伤害三王子,我定要把他挫骨扬灰!” 李嵩当即下令,让赵明释放阿福,並且,亲自带著阿福,前往约定的交换地点——千岛群岛中部的一片空旷海滩。 与此同时,他暗中布置人手,埋伏在海滩周围。 心中暗暗盘算,等交换人质的时候,趁机偷袭林默,一举將林默等人,全部歼灭,除掉林默这个心头大患。 林默收到李嵩的回信后,心中清楚,李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暗中布置埋伏。 他当即与苏晴、吴先生等人商量对策,制定周密的计划,確保交换人质的时候,不会出现意外。 “林大哥,李嵩肯定会暗中布置埋伏,偷袭我们的。”苏晴语气凝重,“我们可以在海滩周围,布置一道隱蔽的防御阵。 同时,安排人手,负责掩护,確保交换人质顺利进行,交换完成后,立刻撤离。” 吴先生抚著鬍鬚,缓缓頷首:“苏姑娘所言极是。李嵩狡猾多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另外,请赵坤选在那个时候,突袭李嵩营地,扰乱他的心神。” “好!就就这样办!”林默当即下令。 “遵令!”眾人齐声应答,各自行动起来。 不多时,林默等人,便抵达了约定的海滩。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第155章 交换 李嵩身著白色锦袍,面色从容地走在最前方。 身旁是被绳索捆绑、面色惨白的阿福,还有两位禁军统领。 他们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人马。 赵明一身劲装,神色阴鷙地紧隨其后。 身旁並排著四名气息沉凝的先天境中期修士,他们周身灵气內敛却极具压迫感。 再往后,是数十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死士。 李嵩脚步一顿,站在海滩中央,目光紧盯林默! 当看清林默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庞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气度与实力,当真是人中龙凤!也配做自己真正的对手。 与林默周旋两年多,今日,终得相见! 当初在枫林城,得知自己筹谋的大计被林默破坏时,他曾生出招揽之心。 这般人才,若能收为己用,定能助自己更上一层楼。 但林默知道的太多,知道他与墨老怪有染,尤其是知晓黑衣帮那奇毒的秘密! 留著始终是隱患,於是便下令手下,污衊林默与魔使会勾结,一路追杀。 从通道城到江水城,再到镇河城、望海城,辗转数千里。 他万万没想到,林默不仅一次次从自己的追杀中死里逃生,更从当初的后天境中期,一路成长到如今能与先天境中期修士抗衡的战力。 悔恨之意瞬间涌上心头,都怪自己当初太大意,小看了林默!若派一名先天境中期修士亲自追杀,何至於落得今日这般局面。 李嵩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著林默等人。 他的声音穿透海风,带著刺骨的寒意:“林默,终於见到你了。不得不说,你!確实是个人才! 当初老夫本想招揽你,可你却不识抬举,一次次与老夫作对。 今天,你竟大胆妄为到私自抓捕三王子,你知道吗?这可是株灭九族的滔天大罪!” 林默稳稳站在对面的沙丘上,海风掀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神色平静,目光如寒星般坚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呵呵,招揽我?还是算了吧,林某人可高攀不起。 你李嵩的为人,我早有耳闻,若是真做了你的手下,说不定哪天被你暗下杀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著,他眼神微微一斜,似有似无地扫过李嵩身旁的赵明,眼神里的嘲讽,不言而喻。 赵明顿时怒不可遏,厉声斥责:“放肆!林默,你竟敢如此跟李大人说话!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个僕人之子,竟敢在大人面前口出污言秽语!” “赵明,退下!”李嵩厉声喝止,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依旧死死盯著林默,眼底杀意翻涌:“林默!废话少说,赶紧把三王子交出来! 你扣押王子,已是大罪,若肯束手就擒,老夫或许念你是个人才,还能饶你一命!” 林默神色一凛,语气冰冷而坚定:“李嵩,想要三王子,很简单。先把阿福放了,等我们確认阿福安全无恙,自然会把三王子交给你们。 另外,我警告你,別耍什么花样,海滩周围,我们早已布下埋伏,你也討不了好。 若是你敢贸然发动偷袭,我们就立刻杀了三王子!到时候,鱼死网破! 你不信,就试试!” 李嵩脸色愈发阴鷙,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运转灵气,指尖微微颤抖,清晰感受到海滩四周传来的灵气波动。 林默並非虚言,必已做好万全防备,绝非虚张声势。 若是真的鱼死网破,损失三王子,他根本无法向太后交代。 沉默片刻,他咬牙切齿地对赵明下令:“把阿福放了,让他走到林默那边去!” 赵明虽有不甘,却不敢违抗李嵩的命令,连忙躬身应答:“属下遵命!” 他一把扯下阿福身上的绳索,力道极大,狠狠將阿福往前一推,满是怨毒。 “滚吧!算你命大!” 阿福踉蹌著往前冲了几步,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他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浸透,黏在身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唯有一双眼睛,在看到林默的那一刻,瞬间亮起,盛满了惊喜与难以掩饰的委屈。 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著哭腔喊道:“林大哥……” “阿福!”林默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阿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指尖抚过阿福身上的伤痕,粗糙的伤口硌得他指尖发疼,眼底瞬间翻涌著浓烈的愧疚与滔天怒火。 “阿福,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就在林默的指尖触碰到阿福经脉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阴冷毒气波动,顺著指尖传入他的体內。 林默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运转淬清诀,一缕缕灵气如同清泉般,缓缓注入阿福的体內,仔细探查他的经脉与丹田。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嵩,声音冰冷刺骨。 “李嵩!你竟然给阿福这样一个孩子,下了黑衣帮的那种毒!” 李嵩身旁的赵明,面带冷笑:“林默,你以为,李大人会就这么轻易地,把阿福完好无损地交给你吗? 这毒,是我特意给阿福下的,只要我一个念头,阿福就会瞬间七窍流血而亡! 想要救阿福,就乖乖把三王子交出来,並且,束手就擒,否则,阿福必死无疑!” 吴先生发现,这正好是个机会,他走上去,看著李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嵩、赵明,你们已经给阿福下了这种毒,隨时可以要阿福的命,我们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就不能就在这里把三王子交给你们了。” 林默马上接过吴先生的话:“既然阿福已经必死,我们只好再留下三王子。 只有等我们安全了,再把三王子放回来。” 旁边的禁军统领大喝:“林默,你大胆,你不想株连九族就把三王子放了。” 林默说:“放不放三王子,就要问这位李嵩大人了?只要他把阿福的毒解了,我们立马放人,如果不愿解毒,那就等我们安全了再放人。 人,我们是肯定会放的,我们也不想得罪王室。” 禁军统领看向李嵩,说道:“快答应他,把毒解了!三王子的安全才是大事! 李嵩知道这个黑衣帮的毒药没有解药,但也不便明说。 反正这个阿福也活不了了,答应林默他们安全后再放人,也不算太亏。 就在这时,他得到传讯,庆余堂防区又被从遗址出来的那支队伍攻击! 他担心时间拖久了,营地再生变故,决定不再跟林默纠缠了。 他便给禁军统领解释道:“现在不能答应马上给阿福解毒,一再顺从林默,有伤我们苍澜国王室的顏面! 不如先放他们离开,等他们安全了,放回三王子。” 一名禁军首领盯著李嵩问:“你有把握,他们会放回殿下?” 李嵩继续解释:“他们只有在狗急跳墙的时候才会杀害三王子,既然安全了,他们定然不敢伤害殿下。 杀害殿下,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他们跟王室彻底对抗!” 最后,李嵩答应林默,让他们带著三王子离开。 但眼睛却依旧死死盯著林默,满是怒火与不甘。 “林默,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他日,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就等著瞧!”林默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李嵩。 他扶著阿福,墨影拉著三王子,转身朝著海边的方向走去…… 红云、吴先生等人,紧隨其后,一步步朝著海边撤离。 李嵩看著林默等人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他几乎忍不住要下令,让手下人马,立即发动攻击…… 两名禁军统领拦住了李嵩:“李大人!你疯了?殿下还在他们手上,万一殿下有什么意外,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李嵩心中的怒火,只能强行压下。 他知道,两名禁军统领说得对,现在,若是发动攻击,一旦三王子发生意外,他就会万劫不復。 无奈之下,李嵩咬了咬牙,下令道:“撤!立刻撤回营地!” 林默等人一路疾驰,奔至海边。 石勇站在前面,手上攥著那柄四十斤的上品重剑,剑身在夕阳下泛著冷冽寒光,眉头紧锁,看向正在赶来的林默。 “林兄,你倒是快些!赶紧给阿福逼毒啊!那李嵩老狐狸阴险狡诈,万一他气急败坏远程催动那墨针毒,阿福小兄弟可就没命了!” 他说著,还伸手拍了拍阿福的后背,力道没轻没重,弄得阿福连咳了两声。 林默扶著脸色依旧苍白的阿福,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著他体內微弱的气息。 “不急,等我们上船离开李嵩的视线后,再给阿福解毒,不能让他知道我会解黑衣帮的毒。 放心,三王子还在我们手上,他李嵩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立刻要阿福的性命。 他若是敢伤害阿福,我们便以牙还牙,到时候,他根本没法向太后交代。” 一旁的关通和柯望早已凑了过来,难掩眼底的兴奋。 关通伸手拍了拍阿福的肩膀,力道比石勇轻柔了许多。 “阿福,你可算捡回一条命了!我们刚才在树林里潜伏的时候,柯望还偷偷跟我说,怕你扛不住李嵩的折磨,以后就没人陪我们一起偷喝石勇大哥的烈酒了! 回头石勇大哥请酒,必须给你留一大碗,补补你这一身的伤!” 柯望连忙摆了摆手,笑著反驳:“你可別冤枉我!我那是担心阿福,谁跟你说偷喝烈酒了?那是你自己想偷好不? 再说了,石勇大哥的酒藏得比李嵩的阴谋还深,我们哪有机会偷喝?” 说著,他又转向阿福,语气软了下来:“不过说真的,阿福,你受苦了。 还好,你顺利脱险,以后再也不用怕李嵩那老狐狸的威逼利诱了! 等回到营地,你好好养伤,养好了,我们哥俩陪你一起,收拾那老狐狸,特別要收拾赵明那狗娘养的,报你这一身伤的仇!” 阿福听著两人的话,眼眶瞬间红了,他抬起布满伤痕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岸边早已备好的快船整齐排列,待命的护卫立刻解开缆绳、升起风帆! 帆布被海风灌满,鼓得如同展翅的雄鹰,带著呼啸的劲风,载著眾人疾驰而去! 身后千岛群岛的轮廓渐渐缩小,最终隱没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第156章 安顿阿福 上船后,林默第一件事就是给阿福解毒,担心李嵩或赵明突然发疯,直接远程催动那个墨针毒,让阿福死於非命。 他走到阿福身旁,说道:“阿福,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阿福声音沙哑:“林大哥……他们给我吃那种药,好痛苦……浑身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冷又痛又麻…… 他们还天天逼我投降,说只要我归顺李嵩,就给我解药,我好几次都撑不住了,差点就鬆口了……” 林默心中一疼,连忙伸手按住阿福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眼底满是讚许。 “我最清楚墨针毒的滋味,没有人扛得住!別说你,就算是先天境的修士,被种下此毒,也撑不了这么久。 你就算真的投降了,我也不会怪你,你依旧是我的好兄弟。 但你最后还是挺了下来,没有背叛我们,能挺住这种毒的,你是第一个! 你是我林默最靠谱、最讲义气的兄弟!” 阿福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眾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关切与真诚,泪水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哽咽著:“谢谢大家……谢谢石勇大哥,谢谢苏姐姐、墨姐姐、谢谢白冲、丁霆、关通、柯望大哥,谢谢所有人……没有你们,我恐怕早就死在赵明的刀下,被毒药折磨得疯掉了……” “傻小子,跟我们客气什么!”石勇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阿福的肩膀,“我们都是同生共死的弟兄!等你养好了伤,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关通趁机打趣:“石勇大哥,阿福还是个孩子,他能喝得过你吗?你不是想把阿福灌醉!” 石勇道:“男子汉怎能不喝酒!喝不过也要喝,实在不行,你帮他喝!” 阿福说:“我喝,我要捨命陪君子,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几次我也不怕!” 林默急忙打断大家:“好了,阿福还很虚弱,你们不要逗他了。” 他不再耽搁,立刻让人腾出一间安静的船舱,扶著阿福坐下,开始逼毒。 他盘膝坐在阿福对面,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气瞬间暴涨,一缕缕莹白的灵气如同轻纱般縈绕在他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阿福的体內。 淬清诀全力爆发,温和却强劲的灵气在阿福体內游走,一点点包裹住那些潜藏在经脉中的墨针毒,缓缓將其逼出体外。 阿福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流顺著经脉游走,原本浑身的刺痛与麻木渐渐缓解…… 毒素被一点点逼出,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牙齿紧紧咬著嘴唇,脸色由苍白变得潮红,又由潮红转为苍白! 阿福却始终没有哼一声,死死忍著。 石勇、关通等人守在船舱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关通还偷偷凑到柯望耳边,小声嘀咕:“你说,阿福能扛住吗?这逼毒看著也太痛苦了。” 柯望轻轻摇头,语气凝重:“肯定能!阿福都能扛住李嵩毒药这么长时间,这点痛苦不算什么!” 片刻后,阿福的指尖慢慢溢出一丝黑色的毒涎,那毒涎落在船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小的黑洞,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林默连忙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接住从阿福指尖溢出的黑色毒液,拧紧瓶塞,收入怀中。 这墨针毒,日后能派上用场。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默缓缓收回手,周身的灵气渐渐平復,他长舒一口气。 “好了,毒已经彻底逼出来了,阿福,你好好休息,过几日便能痊癒。” 阿福浑身一软,靠在船舱的墙壁上,脸色渐渐由苍白变得红润,气息也变得平稳顺畅。 他看著林默:“谢谢林大哥!又救了我一次。” 林默摆了摆手,神色再次变得凝重! 心中暗暗盘算,等三王子安全回到营地,李嵩必然会远程催动毒素,想將阿福毒杀。 可李嵩不知道,自己不仅能逼毒,还早已给赵明营地中的几个臥底,都解了毒。 为了不打草惊蛇,不让李嵩察觉破绽,也为了將来能更好地对付他,救出阿福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不能有丝毫泄露。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叮嘱:“阿福,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寸步不离,免得再被李嵩的人抓住,又拿来要挟我。” 正在此时,苏晴推门走了进来:“不行,林大哥。你常年出入险地,行踪不定,还要暗中执行那些无比艰难的任务,根本不可能隨时护著阿福。 而且,带著阿福,也容易暴露你的行踪,让阿福再次陷入危险。” 林默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询问:“如何安排才妥当?” 苏晴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篤定。 缓缓说道:“不如把阿福安排在我的青麟卫中,我的青麟卫个个精锐,擅长隱蔽和护卫。 让他们保护阿福,可以隱藏得很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林默闻言,沉吟片刻,觉得苏晴说得十分有道理。 他確实无法时刻护著阿福,而青麟卫的实力和隱蔽能力,他也十分信任,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 他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辛苦你和青麟卫的弟兄们了,得你们保证,阿福的安全我就放心了。” 阿福也连忙撑著还未完全痊癒的身子起身,对著苏晴深深躬身行礼,声音虽还有些沙哑。 “多谢苏姐姐救命之恩,以后还要麻烦苏姐姐和青麟卫的弟兄们了。” 此时,楚月正静静站在船舱角落,一身素色衣裙上还沾著些许尘土,神色温和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 苏晴目光一转,恰好瞥见了她:“楚月师姐,你也是赵明一心想抓的人,难免会被李嵩的人盯上。 不如也留在青麟卫中,和阿福一起。 有青麟卫护著,李嵩就抓不到林大哥软肋了,再也没法用你和阿福来要挟我们了。楚月师姐,你愿意吗?” 楚月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连忙上前一步,对著苏晴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又动容。 “多谢苏姑娘,我愿意。若是能留在青麟卫,既能自保,也能帮著照看阿福,再好不过了! 辛苦苏姑娘和青麟卫的弟兄姐妹们了。” 她说著,还轻轻看了一眼身旁的阿福,眼底带著几分温和。 林默看著楚月恳切的模样,当即拍板:“就这样定了。我一会儿就跟赵坤主事说,就说楚月留在苏姑娘这里,帮忙照顾阿福。 另外还叮嘱他,此事要严格保密,万万不能泄露出去,免得被李嵩的人察觉。” 苏晴笑著摆了摆手,语气洒脱又真诚。 “不必客气,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护著你亲近的人,也是护著我们自己。” 她立刻转身,叫来两名身形挺拔、神色干练的青麟卫,仔细叮嘱了几句。 隨后,两名青麟卫將二人带去了青麟卫的专属船舱。 处理好阿福的事情后,林默便转身前往关押三王子的船舱。 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大喊大叫! 三王子虽然被点了穴位,却依旧摆著王子殿下的架子! 他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呵斥:“你们这些逆贼!竟敢抓捕本王子,赶紧把本王子放了,再向本王子磕头请罪,本王子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林默看著他囂张的模样,语气冰冷:“王子殿下,都到这个地步了,就別再摆你王子的架子了。 你以为我们尘商盟,会怕你们王室吗? 別说你一个小小的三王子,就算是你父王亲临,见到我们尘商盟的人,也得恭恭敬敬。” 三王子气得浑身发抖,眼神凶狠地瞪著林默:“胡说八道!我们王室与你们尘商盟,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尘商盟无权干涉我们王室的事! 你们抓了本王子,就是违约,就是大逆不道,回去我就叫太后下令,將你们满门抄斩!” “我看,是你搞不清楚状况吧。”林默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三王子。 厉声道:“现在不是我们干涉你们王室,是李嵩,带著你们王室的禁军,围攻我们尘商盟! 想要把我们斩尽杀绝,夺我们的地盘,抢我们的宝物! 你跑过来支持李嵩,帮他围杀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动你吗?”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警告。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等我们安全抵达望海城,自然会放你回去。 但我有一句话,你必须记好,回去之后,告诉你母后,让她洁身自好,不要再跟李嵩走得太近。 李嵩早就与魔使会勾结,狼子野心,迟早会背叛王室,引魔入界! 到时候,不仅他自已没有好下场,还会连累你们整个王室,万劫不復!” 三王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虽然囂张,却也知道魔使会的可怕,只是他一直被太后宠著,从未想过李嵩会与魔使勾结。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林默冰冷的目光逼退。 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別过脸去,不再说话,眼底的囂张,早已淡了几分。 ………… 船队又行驶了一个时辰,在海面上缓缓停下。 远处,赵坤带领的船队正静静等候,两船队匯合后,眾人迅速换乘,朝著吴先生早已布置好的秘密航道驶去。 这条秘密航道,是吴先生之前特意为应对突发情况所设。 沿途布满了复杂的幻阵,能扭曲光影,隱藏船只的气息,就算李嵩派大队人马追上来,也根本找不到航道的踪跡。 进入秘密航道前,林默让人將三王子和之前顺手抓获的几名李嵩手下,带到一艘小船上,解开了三王子的穴位。 林默看著三王子,语气冰冷地叮嘱:“別忘了,把我刚才的话,转告给太后。” 说完,便让人將小船推离,任由其朝著李嵩的营地方向漂去。 关通看著小船渐渐远去,笑著打趣:“这三王子,估计回去之后,得被太后骂一顿,想想就解气! 还有李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气得跳脚,说不定还会把火气撒在那些手下身上!” 柯望连忙附和:“可不是嘛!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谁让他总想算计別人!” 石勇也哈哈大笑:“最好让他气个半死,臥床不起,省得他再找我们的麻烦!” 第157章 截杀 眾人说说笑笑中,船队驶入秘密航道,幻阵启动,周围的海面瞬间变得模糊。 进入秘密航道,船队一路畅通无阻,朝著望海城疾驰而去。 海风渐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將海面染成一片淡淡的银灰色。 “总算要到南港了,等登了岸,我第一件事就是找个酒馆,喝上三大碗烈酒,好好解解乏!” 石勇一手扛著那柄四十斤的裂山重剑,一手扶著船舷。 “这一路,连口好酒都没喝上,憋死老子了!” 关通凑上前来,笑著打趣:“石勇大哥,你可別光喊著喝酒,忘了阿福还在青麟卫的船舱里养伤呢! 再说了,你那酒量虽然不小,但比起柯望,恐怕还差一点! 喝三大碗怕是醉得站不稳了,到时候可別被柯望笑话。” 柯望也憋著笑说道:“就是就是,石勇大哥,上次你喝了三碗就醉得抱著重剑喊『我的宝贝』,这次可別再闹笑话了!”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找打是吧!”石勇瞪了两人一眼,抬手就要拍过去。 关通和柯望连忙躲开,船舱里响起一阵欢声,己没有连日来紧张压抑的气氛。 就在这时,林默腰间的传讯符突然亮起,一道莹白的灵光闪过。 他连忙取出传讯符,指尖快速划过符文,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眾人见状,安静下来,笑声戛然而止,纷纷看向林默。 “怎么了,林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石勇收起玩笑的神色,快步走到林默身边,语气急切地问道。 林默缓缓收起传讯符,沉声道:“是云羽传来的急信。 三王子回到李嵩营地后,李嵩立刻安排他返回永安城,由赵明护送,水路前行。 护送队伍的配置不简单,有十名庆余商行的亲信,四十名死士。 其中有四个先天境中期的死士、两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还有十位先天境初期的死士,剩下的都是后天境圆满的修士。” 眾人闻言,皆感到突然!李嵩的行动也太快了吧。 赵坤沉声道:“李嵩这是倾巢而出啊,竟让赵明带了这么多高手护送。他是要干什么?” 钱宏点了点头:“先天境中期的高手就有六个,还有十位先天境初期的,这样的阵容,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惹。 不过,这也倒是个机会,若是能趁机斩杀赵明,也能断李嵩一臂。” 话音刚落,林默腰间的传讯符再次亮起,这次是两道灵光几乎同时闪过…… 林默快速查看后,抬头说道:“是焱火堂的林真,还有雪狼帮传来的消息,內容和云羽的大同小异。 都是说赵明护送三王子水路返回永安城。” 林默当即叫上各位首领:“你们都过来,我们商议一下。” 眾人迅速围了过来。 林默取出海上地图,平铺在船舱的桌子上,手指著地图上的一条线路。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诸位,这是击杀赵明的绝佳时机! 三王子从水路返回永安城,必然要经过石机嘴,然后进入沧灡江。我们暂不回南港,去石机嘴拦截他们。 目標只有一个——斩杀赵明!放过三王子。 得手后,立刻撤回南港,不可恋战。” 石勇第一个举手赞同,眼中战意十足。 “早就想收拾赵明那杂种了,这次他抓阿福,害阿福受了那么多苦,还让我们损失了好些兄弟,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苏晴点了点头:“此人不可留,除掉他,能为我们对付李嵩,减少不少麻烦。 而且,我们有足够的实力拿下他,只要计划周密,定能万无一失。” 眾人纷纷表示赞同,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是能成功斩杀赵明,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除掉一大祸害。 林默看向吴先生,语气温和却带著郑重:“吴先生,劳您大驾了,你就根据敌我態势,制订一个具体的行动方案。” 吴先生抚著鬍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 缓缓说道:“好,老夫这就拿出方案。” 他立即拿上纸和笔进入进到船舱內。 不一会,吴先生出来,拿出几页纸张,上面有图纸有文字说明。 他立即把具体行动的要点告知眾人。 “此计划人数不宜多,抽调一百名精锐中的精锐参加行动即可。 这一百人乘坐两艘快船,前往石机嘴埋伏拦截。 这两艘船,必须满足四个条件: 一是速度要快,能快速抵达石机嘴,也能在得手后快速撤离; 二是船体要坚实牢固,能承受住高手的攻击; 三是要加固阵法,提升防御能力,防止被对方的高手摧毁; 四是两艘船上配备数只小船,等拦住三王子的大船后,部分人员可乘小船接近其大船,发动突然袭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余四百余人员和船只,全部进入南港,与原南港的人员一起,做好南港的防御,防止李嵩偷袭。” “至於具体的分工,”吴先生抬眼看向眾人,一一安排。 “等拦住三王子一行后,石勇大人,你就假意抓捕三王子,將那两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头领拖住,切记,只牵制,不伤人; 赵坤、钱宏、红云,还有白冲和丁霆,你们几人牵制住四名先天境中期的死士,务必缠住他们,不让他们支援赵明; 其余二十名先天境初期和七十名后天境圆满的修士,牵制赵明带领的十名庆余商行人员和四十名死士,牵制住就行,不必击杀和打败对手; 林默、苏晴、墨影,你们三人联手,对赵明发动绝杀一击,务必一击毙命,確保万无一失; 老夫和铁山掌门,带领十人,在石机嘴快速布防,设置陷阱,防止赵明逃走。” 眾人仔细听著吴先生的方案,纷纷点头称讚。 石勇笑著说道:“吴先生,你这方案太周密了!赵明那杂种,就算有十条命也跑不掉了。” 关通也凑过来,笑著说道:“是啊吴先生,赵明肯定在劫难逃!杀完赵明,我们回去大喝三天!” 吴先生摆了摆手,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带著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看向林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沉吟片刻后,还是忍住了。 他缓缓说道:“方案就是这样,大家务必严格执行,不可有丝毫大意。” 林默察觉到吴先生的异样,心中微微一动,想要追问,但见吴先生又把脸转过去了,便没有多问。 他双眼扫过眾人,沉声道:“好,按吴先生的方案,执行!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准备出发!” 眾人齐声应答,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抽调精锐、检查船只、加固阵法、准备武器,整个船队忙碌而井然有序! 原本鬆懈放鬆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是一场硬仗,容不得丝毫差错。 两艘快船调转航向,朝著石机嘴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石机嘴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这里水流湍急,两岸皆是陡峭的悬崖,地势险要,確实是拦截敌船的绝佳地点。 眾人抵达石机嘴后,立刻按指定的位置,进入埋伏状態。 吴先生和铁山则带领人手,快速在岸边和水中布防,设置陷阱; 石勇、赵坤等人,分別登上两艘快船,隱蔽在悬崖下方的水域,静静等候著赵明一行人的到来; 林默、苏晴、墨影三人,则潜伏在一个岩石背后的小船上,目光紧紧盯著远处的海面,准备立即出动,给赵明致命一击。 时间一点点过去,海面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静。 关通有些按捺不住,凑到柯望身边,小声嘀咕。 “柯望,你说,赵明他们怎么还没来?不会是走到別的路线了?” 柯望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应该不会,云羽、林真、雪狼帮都传来了消息,说他们走的是水路。 这里是必经之地,再等等,估计快到了。” 石勇也有些不耐烦,一手握著裂山重剑,一手搓著拳头。 “这赵明,磨磨蹭蹭的,老子都快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衝上去,把他的狗头砍了!” 林默站在悬崖上,目光紧紧盯著远处的海面,心中却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眉头越皱越紧,脑子不断思索著。 李嵩那么精明的人,若是要送三王子返回永安城,必然会秘密进行,怎么会搞得人尽皆知! 让云羽、焱火堂、雪狼帮的人都得到消息?这太反常了,其中一定有阴谋! 又想起刚才吴先生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定是吴先生察觉到了什么,又怕打乱计划就没有说。 林默深吸一口气,运转神识,朝著远处的海面扫去。 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缓缓延伸,越过层层海浪,朝著远方探查而去…… 片刻后,他的神色骤变!眼中也闪过一丝瞭然。 心中暗道:原来如此!李嵩这老狐狸,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这时,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快船的身影,朝著石机嘴的方向疾驰而来。 船上约五十来人,正是赵明护送三王子的队伍。 眾人见状,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默,眼中满是急切! 似乎都在说:林秘卫,下令吧! 石勇更是握紧了手中的裂山重剑,浑身灵气暴涨,隨时准备衝出去。 林默却缓缓抬起手,挥了挥,语气平静。 “放他们过去……” 第158章 阴谋 眾人闻言,皆面露不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石勇第一个忍不住,大声说道:“林兄,你怎么说变就变?这可是斩杀他的绝佳时机啊!” “是啊林主事,为什么要放他们过去?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只要动手,赵明必死!”关通也说道。 林默神色凝重地说道:“大家冷静一点,这里是李嵩的圈套。 他的船队,就在十几里外的海面上,速度比我们的船快。 我们一旦动手,可能会被赵明等人人缠住,等李嵩的船队赶过来,前后夹击,我们想脱身就难了!” “圈套?”石勇皱了皱眉,语气不服气地说道,“就是圈套又怎么样?我们快速把赵明斩了,恐怕李嵩还没有赶到呢!” 林默道:“李嵩既然这样布置,就不会让我们能轻易斩杀赵明,定有一些防范,能拖到李嵩赶到!” 石勇说:“那又怎样,大不了就跟李嵩干上一场! 我石勇早就想会会李嵩这老杂毛了,这裂山重剑,还没有好好用过,今天就拿他试剑!” 林默看著石勇豪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石兄想会会李嵩,一会就有机会了。 等会儿,我们两人联手,斗斗李嵩,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林默立即下令:“白冲、丁霆留下来给我们开船。 但其他人,迅速撤离!”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我们所有的高端战力,都集中在这里了,损失任何一个,都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我命令,所有人员,立刻登上赵坤主事的船,以最快的速度,撤回南港,不得有误!” “林主事,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来,跟你一起对付李嵩!”关通和柯望连忙说道。 “我们虽然实力不如你和石勇大人,但也能帮上忙,不能让你们独自面对危险!” 林默看著两人坚定的模样,心中一暖,但还是语气严肃。 “不行!李嵩的实力极强,我和石勇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一会战斗的余波,你们都承受不起。 这是死命令,必须服从,休要多言,立刻登船,一刻也不能耽误!” 关通和柯望还想爭辩,却被赵坤拉住了。 赵坤沉声道:“关通、柯望,服从命令!我们先撤回南港,做好防御,等林秘卫和石神卫回来! 这样,才是支持他们,不能在这里拖后腿!” 关通和柯望对视一眼,只能不甘心地点了点头,跟著赵坤等人,快速登上船只。 片刻后,赵坤一行人的船,便朝著南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默、石勇、白冲、丁霆四人,留在了另一艘船上。 船只跟在赵坤等人的船后面,速度放缓,两船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们的这艘船,仿佛在静静等候著李嵩的到来。 林默和石勇站在船尾,目光紧紧盯著远处的海面。 白冲和丁霆则站在船头,专注地控制著船上的阵法……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远处的海面上,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船鸣声! 几艘快船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林默四人的船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拉近了距离。 林默抬眼望去,最前面的那艘快船船头,站著一个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长须飘然,风度翩翩,周身散发著强大的灵气波动,正是李嵩! 他的身旁,站著两个身著庆余商行服饰的男子,神色冰冷,气息沉稳,显然是先天境中期的修士。 李嵩站在船头,目光死死盯著林默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著几分嘲讽。 “林默,没想到你倒是挺聪明,竟然识破了我的陷阱!不过,就凭你们四个人,也休想逃走!” 他抬手,对著身后的手下下令:“你们,立刻去追前面那艘船,把他们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身后的几艘快船,立刻朝著赵坤等人的船追去。 而李嵩乘坐的快船,则朝著林默四人的船驶来,两船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石勇站在船头,指著李嵩,大声呵斥:“李嵩,你这老狐狸,竟敢设圈套算计我们! 你以为人人都怕你吗?今天我石某人,就会会你! 我这裂山重剑,还没有好好开过刃,今天就拿你试剑,让你知道我石某人的厉害!” 李嵩呵呵大笑,目光落在石勇手中的裂山重剑上,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又有几分拉拢之意。 “原来是尘商盟的石神卫,久仰大名! 你的力气倒是不小,可惜,境界太低。 你跟著林默,根本没有出头之日!不如归顺我,我保你荣华富贵,还帮你提升境界,怎么样?” “归顺你?”石勇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尘商盟隨便一个长老出来,都能吊打你! 还敢让我归顺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石勇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刺中了李嵩的软肋。 他之所以投靠魔使会,就是因为在尘商盟面前,始终有一种无力感! 只能藉助魔使会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有出头的一天。 如今被石勇当眾羞辱,李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此时,两船的距离,已经不到十步。 石勇大喝一声,激活体內的血脉之力,周身灵气暴涨,一股磅礴的气势,朝著李嵩席捲而去。 他双手握紧裂山重剑,高高举起,带著雷霆之势,朝著李嵩猛劈而去! 重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力道之大,仿佛要將海面劈成两半。 李嵩脸色一沉,却没有丝毫慌乱,对著身旁的两名先天境中期修士使了个眼色。 两名修士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挥剑,两道凌厉的剑气,朝著石勇的重剑迎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重剑与剑气碰撞在一起,一股强大的衝击波,朝著四周扩散开来,海面泛起层层巨浪,两船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两名先天境中期的修士,被重剑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十几步,从船头退到了船舱中间。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轻伤。 而李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神色依旧平静,而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郁。 他看著石勇,语气带著几分讚许,又有几分冰冷。 “石神卫,果然名不虚传,仅凭后天境圆满的境界,就能震退我两名先天境中期的手下。 我李某人,最是爱才,再给你一次机会,归顺我,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归顺你?做梦!”石勇怒喝一声,再次握紧重剑,就要再次衝上去。 李嵩勃然大怒,不再废话,一掌挥出,周身灵气暴涨,一道磅礴的掌风,带著强大的威压,朝著石勇轰去。 石勇脸色骤变,连忙挥剑抵挡。 可掌风的力道实在太大,他根本抵挡不住! 被掌风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石兄!”林默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石勇身前。 手中的破魔剑胚瞬间出鞘,周身灵气暴涨,使出青罡剑诀的最后一招“青罡天斩”! 一道凌厉的青紫色剑气,从破魔剑胚中喷薄而出,气势雄厚,朝著李嵩斩去。 “砰!”又是一声巨响,剑气与掌风碰撞在一起! 强大的衝击波,將李嵩的快船,震得后退了十几步,两船的距离,再次拉开了二十几步。 李嵩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林默的实力,竟也这么强,仅凭一招,就能挡住他的掌风,还能震退他的船只。 “有点本事,林默。”李嵩语气冰冷,透著杀意,“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手中举起长剑,凝聚起一道凌厉的剑气,隔空朝著林默射去,剑气带著刺骨的寒意,直指林默。 林默脸色一凝,手中的破魔剑胚快速挥舞,使出《淬体诀》基础剑法的防御式,一道灵气屏障,挡在身前。 石勇也强忍著伤势,挥起重剑,从旁边辅助防御,加上两人身上都穿著高级软甲,堪堪挡住了李嵩的这一击。 “砰!”剑气撞在灵气屏障上,发出一声巨响,林默和石勇,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体內的灵气,也有些紊乱。 而两船的距离,再次拉开了二十几步。 就这样,两船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场激烈的追逐与廝杀…… 李嵩不断发动攻击,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和掌风,朝著林默和石勇轰去,都被两人联手挡住。 石勇也时不时发动反击,重剑挥出,带著磅礴的力道,朝著李嵩攻去,却都被李嵩轻鬆化解。 林默则伺机而动,时不时使出“青罡天斩”,牵制李嵩的行动,阻止他靠近。 剑气震盪,灵气爆发,整个海面上,都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波动!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划破海面,激起层层巨浪,寻常修士,根本靠近不了半步。 白冲和丁霆,在船头专注地控制著船只的速度和方向,不断调整航线,保持著两船之间的距离。 由於两船距离较远,加上白冲二人本身的实力不弱,所以並没有受到波及。 而吴先生之前已经加固了船只阵法,船只在激烈的碰撞中,也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 两船一直保持著十几步的距离,双方都没有使出杀招! 林默的穿云式,一直留著,准备在关键时刻,给李嵩致命一击,他始终保持著充沛的內力。 石勇体质异常,刚才受的轻伤,在血脉之力的滋养下,很快就癒合了,依旧生龙活虎。 另一边,赵坤等人的船,却被李嵩的手下追上! 五艘快船己將他们团团围住…… 第159章 再战李嵩 赵坤的船被团团围住。 可赵坤等人,实力雄厚,根本不惧李嵩的手下。 船上就有四个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还有眾多精锐修士! 赵坤一声令下,眾人立刻发动攻击,剑气、掌风齐出,与李嵩的手下,展开了激烈的廝杀。 赵坤手持长剑,周身灵气暴涨,朝著李嵩的手下猛衝。 一剑刺穿了一名先天境初期修士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钱宏和红云,也各自攻向一名先天境初期的死士,手中的武器,挥舞得虎虎生风,打得对方连连后退。 墨影手持短剑,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很快就收割了几人的性命, 没过多久,李嵩的手下,就被斩杀了十几人。 剩下的人,见赵坤等人实力太强,根本不是对手,也不敢再贸然靠近。 只能远远地跟著,不敢再发动攻击。 赵坤见状,没有恋战,下令加快速度,朝著南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赵坤的船,便抵达了南港。 眾人迅速登岸,全部进入了南港基地。 南港基地的阵法,立刻启动,將整个基地笼罩在其中…… 而林默和李嵩的两船,依旧在海面上,一打一追,不知不觉,已经行驶了四十几里路。 离南港的距离,也只有数里之遥了。 李嵩看著越来越近的南港基地,心中清楚,若是再不使出绝招,就再也留不下林默和石勇了。 一旦他们进入南港的阵法,就再也没有机会除掉他们了。 李嵩当即下令,让追击赵坤的手下,立刻返回,拦截林默的船。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体內的內力,使出了魔功秘法! 这是他投靠魔使会后,学到的绝招,威力极大,但也会对自身造成一定的反噬。 李嵩周身的灵气,瞬间暴涨! 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著林默和石勇席捲而去。 这股威压中,不仅有先天境后期修士的境界压制,还有浓郁的魔力压迫,令人窒息。 与千岛群岛上对战李嵩时的情况一样,林默只觉得浑身一沉,如同被千斤巨石压住一般,僵硬地站在原地。 体內的內力,瞬间停滯,无法运转! 石勇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哈哈哈!林默,石勇,你们现在,成了我刀俎上的鱼肉了!” 李嵩大笑。 语气中满是得意。 “今天,你们必死无疑!” 就在林默和石勇陷入绝境的时候,林默体內的淬体诀残卷,突然有了一丝丝的悸动…… 一股微弱的內力,从淬体诀残卷中涌出,渐渐开始在身体內运转起来。 这股內力,不同於寻常的灵气,带著强大的破魔之力,瞬间衝散了体內停滯的灵气! 林默心中一喜! 立刻运转淬体诀残卷功法,將体內的內力,全部灌入破魔剑胚中。 一股青紫色的剑气,从破魔剑胚中喷薄而出,瞬间覆盖了林默和石勇的全身。 两人只觉得浑身一轻,身上的威压瞬间消失,身体也能正常行动了。 “不好!”李嵩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林默竟然能破解他的魔功秘法。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手持破魔剑胚,挥出一招“青罡天斩”! 此时,这一招的威力,比之前使出的,还要强大! 不仅破解了李嵩的魔功秘法,还逼得李嵩连连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两船的距离,再次拉开了几十步。 李嵩使用魔功秘法,受到了反噬,体內的內力紊乱,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连忙闭上双眼,快速调息,没有急著追赶林默四人的船。 林默抓住这一空挡,对著白冲和丁霆大喊。 “白冲、丁霆,加快速度,朝著南港衝去!” 白冲和丁霆全力控制著船只。 船只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南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就在这时! 远处的海面上,五艘快船疾驰而来,正是李嵩那些追击赵坤后返回的手下。 他们拦住了林默四人的去路。 而身后,李嵩的船,也已经调息完毕,正快速追来! 前后夹击,將林默四人的船,困在了中间。 “不好,被包围了!” 丁霆脸色一变,大声说道。 林默神色凝重,快速下令。 “石兄,你去船头,打破他们的围堵,务必打开一个缺口,让我们衝过去! 我在船尾,抵挡李嵩的攻击,不能让他靠近!” “好!”石勇大喝一声,握紧裂山重剑,衝到了船头。 他激活体內的血脉之力,重剑挥出,带著磅礴的力道,朝著前面的快船砍去。 那些拦截的快船,上面的修士,大多是后天境圆满和先天境初期,根本挡不住石勇的攻击。 “砰!砰!砰!” 石勇的重剑,接连劈中几艘快船! 船上的修士,被斩杀多人,惨叫声连连…… 很快,包围圈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快,衝过去!”林默大喊一声。 白冲和丁霆连忙控制船只,快速穿过缺口,朝著南港衝去。 这时,李嵩的船,已经追了上来。 他见只有林默一人在船尾,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全力挥出一剑! 一道凌厉的剑气,隔空刺向林默! 这是庆余商行武功的最强一击,威力极大,直指林默的胸口。 此时,石勇还在船头,无法及时支援。 林默只能独自抵挡。 他握紧破魔剑胚,使出基础剑法的防御式,一道莹白的灵气屏障,挡在身前。 身上的上品软甲,也瞬间激活,抵挡著剑气的攻击。 “砰!” 剑气撞在灵气屏障上,灵气屏障瞬间破碎,剩余的力道,全部轰在林默的身上。 林默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受了一点轻伤,好在有上品软甲的保护,並没有伤到要害。 而这一击,也再次让两船的距离,拉开了几十步。 此时,石勇已经从船头,快速回到了船尾。 见林默受伤,眼中满是焦急。 “林兄,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林默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语气坚定。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我们继续联手,挡住李嵩,儘快退到南港!” “好!” 石勇点了点头,握紧重剑,再次激活血脉之力,与林默並肩而立,朝著李嵩的船,发动了反击。 两船再次陷入激烈的廝杀! 一追一打,朝著南港的岸边,快速靠近。 不多时,南港的岸边,便出现在眼前。 林默四人,立刻飞身上岸。 林默叫白冲与丁霆先赶紧往前面跑。 他与石勇稍微放缓速度,跑在后面,保证白冲二人顺利进入基地的防护阵里。 白冲跑了几步便要停下来。 “林主事,石神卫,我们不能丟下你们独自逃生! 不如留下来,与你们並肩作战,哪怕拼尽全力,也能帮你们分担一二!” 丁霆也立刻附和:“没错林主事,要死一起死,我们绝不拖后腿!” 林默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胡闹!你们二人实力,別说上前抵挡李嵩,就算是他战斗时的余波,也足以將你们震杀! 留下来不是並肩作战,是白白送死,只会拖我和石兄的后腿!” 他几乎在嘶吼。 “立刻走!进入阵法,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客气!” 白冲与丁霆满脸不甘,可看著林默决绝的眼神,终究咬了咬牙。 对著林默和石勇深深一揖。 “你们一定要保重!我们在阵法內等你们!” 说罢,二人不再犹豫,转身朝著基地阵法的方向狂奔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李嵩也飞身上岸,紧紧追了上来。 他眼中满是杀意,誓要將林默和石勇,斩杀在岸边。 他手下的两位先天境中期修士也追上了岸,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与李嵩呈三角之势围住林默和石勇。 三打二的局面瞬间形成。 之前在海上对战,碍於船体顛簸,双方只能远程对轰,可踏上陆地,近身死战已无可避免。 林默与石勇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首要目標是牵制李嵩,但两位先天境中期的夹击也不容小覷! 二人当即分出三成心神戒备,余下气力尽数锁定李嵩。 兵器交击的脆响瞬间炸开! 双方各施绝招,战斗瞬间白热化,招招致命,险象环生。 石勇低喝一声,体內血脉之力轰然激活,一股磅礴的刚猛气势直压李嵩。 他双手紧握裂山重剑,剑势大开大合! 每一招重击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重剑砸向地面时,碎石飞溅,震得脚下土地微微颤慄。 林默则身形灵动,疾风穿林步法使出,身形残影交错,手中破魔剑胚交替使出基础剑法的防御式与攻击式。 时而格挡两位中期修士的夹击,时而旋身刺向李嵩破绽,不时使出“青罡天斩”,一道道青芒直劈李嵩肩头。 他知道,李嵩乃是先天境后期高手,寻常剑招根本破不了其防御! 唯有这几套招式,配合破魔剑胚的破魔之力,再借步法周旋,才能勉强牵制李嵩。 李嵩眼中寒光暴涨,先天境后期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灵气凝聚成实质。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与掌风交织成网,朝著林默和石勇轰去。 每一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二人要害。 林默与石勇没有硬接,边打边退,逐步朝著南港基地的防区靠拢。 他们都清楚,只要踏入防区,借阵法的保护,才能转危为安。 可李嵩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 林默与石勇即便联手,也渐渐被他压製得喘不过气,落入下风! 身上又添了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也变得紊乱不稳。 好在,此时他们距离南港基地的防区阵法,已只剩几十步之遥。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血气,低声音对石勇道。 “石兄,我要施穿云式!此招一出,李嵩必滯顿一瞬,我们趁机冲入阵中,万不可失!” 石勇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绝。 “好,林兄放心,我先以最强一击缠他,给你创造机会!” 话音未落,石勇再度引爆全部血脉之力! 他索性放弃防御,將体內所有內力尽数灌注进裂山重剑,剑身泛起刺眼的金光。 他高高举剑,一声怒喝震得周遭气流翻涌! 一招“天地皆碎”挟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李嵩猛劈而下! 这一击拼尽了他的底蕴,剑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凌厉的剑气几乎要將李嵩周身灵气撕碎。 李嵩脸色骤变,不敢有半分大意,连忙急转內力,凝出一道厚实的灵气屏障,全力应对这致命一击。 此时,他不得不暂缓攻势,身形微滯,將心神放在了格挡之上。 “就是现在!”林默心中暗喝,不再犹豫…… 第160章 新的截杀计划 林默將淬体诀残卷的內力尽数灌入破魔剑胚,剑身泛起青紫色寒芒。 一招穿云式悄无声息使出! 剑尖如流星赶月,直指李嵩心臟,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李嵩察觉致命危机,心头巨震,急忙侧身闪避。 可穿云式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剑尖刺穿了他的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袍。 不等李嵩反击,林默毫不停顿,身形借力前冲,第二招穿云式接踵而至,剑尖锁定李嵩闪避的方向! 破魔之力无视其鎧甲和內力防御,再度刺穿他的右胸,只差半寸便伤及心脉。 几乎在出剑的同时,林默飞快从怀中摸出吴先生所赠的极品回灵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席捲全身,快速修復著他身上的伤势,补充著耗损殆尽的內力。 也是在这一瞬,林默纵身跃起,伸手拽过力竭的石勇。 二人朝著南港基地的防区阵法疾奔而去…… 赵坤、吴先生等人早已在南港基地的阵口等候。 见二人奔来,吴先生立刻掐动法诀,阵法瞬间启动,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升起,將林默和石勇稳稳护在其中。 李嵩接连受创,鲜血汩汩涌出,脸色苍白如纸,他气得暴跳如雷,眼中杀意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然想起,千岛群岛上,自己曾被一个炎火堂装束的人刺伤两次,那剑招的凌厉,竟与林默的穿云式有几分相似。 “难道,千岛群岛上伤我的人,就是林默?”李嵩心中疑竇丛生。 可仔细回想,那人的相貌、气息,乃至剑招的细微之处,都与林默截然不同。 尤其是那致命一击的压迫感,远比此刻林默使出的穿云式强烈得多。 李嵩摇了摇头,將疑惑拋在脑后,心中的怒火早已盖过一切。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赶来的手下,嗓子因为暴怒而变得嘶哑,吼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发颤。 “所有人听著!全力轰击这破阵法!就算拼到內力耗尽、油尽灯枯,也要把阵里的林默和石勇抓出来,碎尸万段!” “是!”五百多手下齐声应答,声音震天动地,一个个涨红了脸,纷纷运转体內內力,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厚重的掌风朝著南港阵法的淡蓝色屏障轰去。 “轰隆——轰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不断,每一次撞击都让阵法屏障剧烈波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可任凭手下们拼尽全力,屏障依旧稳稳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將所有攻击尽数反弹回去,震得不少修为稍弱的手下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阵法之內,林默和石勇终於得以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两人並肩坐在地上,闭上双眼,运转內力开始调息,修復身上的伤口。 刚才与李嵩的死战,两人都耗损极大,身上伤口纵横交错,气息紊乱不堪。 苏晴、墨影、楚月三人守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苏晴时不时伸手探一探两人的气息,眉头紧紧皱著。 “林大哥和石大哥伤得这么重,但愿能快点恢復。” 墨影则目光警惕地盯著阵法外,隨时留意著李嵩等人的动静。 楚月则默默拿出伤药,轻轻放在两人身边,不敢打扰他们调息。 不远处,白冲、丁霆、关通、柯望四人也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议论著,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林默、石勇的敬佩。 关通拍著胸脯,一脸得意,嗓门大得生怕別人听不见:“我就说嘛!林主事和石神卫那可是英勇无敌,对付一个李嵩,还不是轻轻鬆鬆?你们看,这不是安全回来了!” 丁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拍了一下关通的后脑勺。 没好气地说:“你可拉倒吧!你没亲眼见到他们的战斗,要是见到了,保管你嚇得腿软! 刚才林主事和石神卫被李嵩追得节节败退,身上满是伤口,那场面,凶险得很!” 白冲也连连点头,脸上还带著未散的后怕,感慨道。 “可不是嘛!我和丁霆一路跟著,看得那叫一个大开眼界,也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李嵩也太厉害了,先天境后期的实力,真不是盖的,林主事他们能从他手里脱身,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关通被丁霆拍得一缩脖子,却依旧不服气,梗著脖子反驳。 “你们两个就知道跑,当时怎么不留下来帮帮他们?说不定还能搭把手呢!” 柯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你就知道张著嘴巴乱说,他们能帮上忙吗? 就他们那点实力,別说上前抵挡李嵩了,就是战斗的余波,都能把他们震得粉身碎骨,留下来不是帮忙,是添乱,白白送死!” 关通摸了摸后脑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嘿嘿,我这不也是担心林主事他们嘛,没想到这么凶险。” 丁霆和白冲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打趣他。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林默和石勇便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人身上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隱隱作痛,但內力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林默站起身,目光透过阵法屏障,望向外面依旧在疯狂轰击阵法的李嵩等人,眉头微微皱起。 “吴先生,这阵法的防御力到底怎么样?能抵挡多长时间?” 吴先生捋了捋鬍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语气很是轻鬆。 “林主事放心,这南港阵法的阵基,可是当年尘商盟总盟的高手亲自布置的,后来又经过我们的重建和强化,坚固得很。 就李嵩这一群人乱轰乱打,別说破阵了,就算他请来了阵法大家,没有一个月的功夫,也休想撼动这阵法分毫。 你们儘管安心疗伤,就在里面睡大觉,也大可放心!” 听到这话,林默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不再关心阵法外的动静,转头看向墨影。 “墨影阁主,按时间推算,赵明他们一行人,现在大概走到哪里了?” 墨影立刻从怀中掏出地图,平铺在地上,手指指著河道上的一个位置。 “林主事,按时间计算,他们应该已经到这里了。” 苏晴凑了过来,盯著地图看了片刻,眼睛一亮,立刻指著河道前面的另一个位置,一脸兴奋。 “林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看这个地方,叫拦门港,地势狭窄,易守难攻。 如果我们现在骑快马走陆路,赶在他们前面到达那里,正好可以拦截赵明!” 林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趁著李嵩现在一门心思疯狂攻击我们南港的阵法,无暇他顾。 我们从分舵营地出发,组织几十人的高端战力,快马追过去,在拦门港拦截赵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这拦门港的名字,真是太合我意了,这里,就是赵明的葬身之地! 此战,我们只有一个目的——截杀赵明,其他人不管不问,杀完之后,立刻撤回来,绝不能恋战!” 眾人听完,纷纷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称讚。 关通第一个举手! “好主意!林主事这个安排太妙了,趁李嵩不注意,打赵明一个措手不及,定能一举得手!” 丁霆也满脸兴奋:“赵明那傢伙,早就该杀了,这次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石勇拍了拍胸脯:“林兄放心,五十人的高端战力,我来挑选,保证个个都是精锐,绝不误事!”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乾脆。 “好!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准备,立即出发!”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挑选精锐人手,有的去准备快马,有的去整理兵器,整个营地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可就在大家即將出发的时候,一个墨影阁的弟子匆匆跑了进来,手中拿著一份情报,快步走到墨影面前。 “阁主,刚收到的紧急情报,十万火急!” 墨影心中一紧,立刻接过情报,快速瀏览起来,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看完之后,她立刻將情报递给林默。 “林秘卫,不行了,拦门港截杀赵明的计划,只得取消!” 林默心中一沉,接过情报,快速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忍不住连连跺脚,脸上满是惋惜。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又让赵明那傢伙跑了!” 眾人见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疑惑地望向林默。 关通忍不住开口:“林主事,怎么回事啊? 赵明怎么又跑了?赵明真有十条命吗? 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出发了!” 大家眼中满是不解和惋惜。 “是啊林秘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默嘆了口气,將情报递给眾人传阅。 “三王子、赵明一行人,突然弃船上岸,全部改骑快马,朝著永安城的方向跑了。 而且,那些马,都是他们早就提前准备好的,显然早有预谋。” 眾人看完情报,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纷纷骂道。 “好一个老狐狸李嵩!原来三王子他们走水路,根本就是一个诱饵! 诱饵用完了,知道我们会去拦门港拦截,就立刻改走陆路,真是太狡猾了!” 石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林兄,就算他们改走陆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们现在立刻骑快马追上去,说不定能在他们赶到永安城之前,追上他们,截杀赵明!” 丁霆也说:“没错林主事!赵明走陆路,必定要经过永卫城,我们立刻传讯给永卫城的弟兄,让他们在半路拦截。 只要他们能帮我们拖延一段时间,我们后面快马赶过去,一定能追上他们!” 林默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仔细思索著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眾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著他,等待他的决定…… 第161章 双线出击 片刻之后,林默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计划不可行!” 眾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关通忍不住问道:“林主事,为什么不行啊?这可是我们唯一能追上赵明的机会了!” 林默耐心解释:“你们想一想,永卫城虽然还有三百八十多人,但现在只剩下五个先天境初期的高手。 而赵明手下,就有六个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还有十几个先天境初期的高手,实力差距太大了。 让永卫城的弟兄去拦截赵明,无异於以卵击石,不仅拦不住他们,反而会让我们的弟兄出现巨大伤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追击赵明的人马,必须是我们的高端战力。 一旦我们的高端战力离开望海城,必然会暴露我们的兵力部署,让李嵩知道我们的高端战力不在望海城。 到时候,望海城就危险了!” 眾人听完,都沉默了下来,脸上满是不甘,却也知道林默说得有道理。 石勇攥了攥拳头,无奈地说道:“那难道就这么放过赵明了吗?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林默嘆了口气,语气也带著几分无奈。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放弃追击计划,先稳住望海城的局势,再另寻机会对付他们。” 眾人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营地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起来…… 就在眾人都陷入沮丧,一筹莫展的时候,林默突然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猛地站起身,一脸兴奋。 “有一个事,我一直想不清楚,现在终於想明白了!” 石勇道:“林兄,想明白了什么?” 林默面带笑容:“我们不是要刺杀赵明吗?那我们就悄悄潜入永卫城!” 柯望道:“不行啊,永安城是太后和李嵩的根基,防守这么严密,我们怎么杀赵明?” 林默道:“刺杀赵明只是个由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我们的部分主力调到永安城,趁机端掉庆余商行的总部! 你们想一想,如果我们端掉了庆余商行的总部,断了李嵩的后路,看他还能不能稳坐泰山!” 眾人闻言,都眼前一亮,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苏晴马上反应过来,兴奋地说道:“林大哥,这不就是吴先生、我爷爷,还有尘商盟总部分別说的,望海城的危局,要到望海城之外来解决吗?一语点醒梦中人!” 林默道:“是呀,只有到了永安城,那才是真正『跳出望海城解决望海城危机』!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怎么一直没有想到,看来我林默真还是智谋不足啊!” 苏晴说:“非也,不是你智谋不足,是时机未到!” 吴先生捋了捋鬍鬚,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 “苏姑娘说的不错,时也,势也!当初我们才那点人,你能分兵去永安城端掉李嵩的老窝吗? 后来要营救阿福,你抽得出时间去永安城吗?现在赵明带著三王子赶回永安城,自然带出了这个契机!” 白冲看向林默,一脸敬佩:“林主事,实在是高!在对付赵明和三王子的同时,又能端掉李嵩的根基,妙啊!” 石勇也满脸赞同,拍著大腿说道:“好计策!好时机!只要我们端掉他的总部,李嵩必定会方寸大乱,到时候撤不撤兵,就由不得他了!” 林默笑了笑:“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个计策可行,那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具体的部署。 这次行动,必须秘密进行,不能让李嵩察觉丝毫破绽,否则,不仅计划会失败,我们还会陷入被动。” 关通凑上前来,一脸急切地说道:“林主事,不用商量了!现在不是决定打不打的事,是安排怎么打的事。 你就安排吧,我们都听你的,保证完成任务!” 眾人纷纷点头,皆赞同关通的提议。 林默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的方案是,由我先带人秘密前往永卫城集结。 然后前往永安城,一方面刺杀赵明,另一方面,趁机拿下庆余商行的总部。 为了避免暴露,我们分三批人分批前往,每一批人间隔一两天,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顿了顿,开始分配具体的人手: “第一批,由我担任主帅。 其中有关通、柯望带领的望海城三十名精锐; 白冲带领的投诚庆余商行护卫一百人; 丁霆带领的炎火堂投诚弟子七十人; 清风派副掌门徐进带领的反林默联盟投诚的弟子八十人。 一共两百八十人,先行前往永安城分舵进驻,做好前期准备。” 关通立刻挺直腰板,大声说道:“好啊,林主事,能跟您一起带第一批人杀进永安城,我关通值了!” 柯望接过关通的话:“关通,你要注意,不是叫你杀进永安城,是要你跟著林主事悄悄潜伏进去。 不过,主事,你放心,我和关通一定会带领弟兄们,保护好你的安全,绝不出现任何差错!” 白冲和丁霆也表態:“林主事放心,我们一定会管好手下的弟兄,绝不泄露行踪!” 林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第二批,由苏晴、墨影、红云长老带领麒麟卫和暗影阁弟子,一共一百三十余人。 在第一批人出发一日后,秘密前往永卫城分舵集中。” 苏晴眨了眨眼,笑著说道:“林大哥放心,有墨影姐姐在,情报方面,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嘛,还能帮大家化妆易容,不会被人认出来。” 墨影和红云长老也头,表示会做好自己的事。 “第三批,石勇和吴先生率领永安分舵和玲瓏阁的弟子,一共两百余人,隔两天时间出发。 吴先生,到时候还辛苦您来对付庆余商行总部的阵法。” 林默看向石勇和吴先生,语气严肃地说道。 石勇拍了拍胸脯:“林兄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带领弟兄们,按时赶到永卫城,绝不误事!” 就在眾人都以为计划已经敲定的时候,吴先生突然开口,捋了捋鬍鬚。 “林秘卫,我有一个补充建议,或许能让这个计划更加完善,更好地牵制李嵩,为永安城的行动创造条件。” 林默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吴先生请讲,我们洗耳恭听。” 吴先生缓缓说道:“眼下,李嵩正一门心思疯狂轰击望海城南港基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里,无暇他顾。 在林主事你带领人手前往永卫城的同时,我们可以派人攻击千岛群岛李嵩的防区! 具体来说,就是攻打反林默联盟的营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李嵩、赵明都不在千岛群岛,而且那个反林默联盟的营地,没有先天境中期的高手坐镇。 刚好又在云羽的防区和雪狼帮的防区之间,被攻击的时候,不会有人来救援。 我们完全可以轻鬆把反林默联盟的营地全部端掉!” 吴先生接著说:“如果我们端掉了这个营地,包围千岛群岛遗址防区的包围圈,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李嵩就算再疯狂,也不得不考虑千岛群岛各营地的安危,到时候,他只有撤兵回援。 这样,我们在永安城的行动,就会更加顺利。” 眾人听完,纷纷拍手称讚! 关通忍不住说道:“吴先生的计策太妙了!一举两得,牵制了李嵩,又端掉反林默联盟的营地,实在是高!” 林默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 “吴先生考虑得非常周全,就按你说的办。看看,谁去执行这个任务?” 石勇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林兄,我去吧!我带领人手,一定能顺利端掉反林默联盟的营地,绝不误事!” 林默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样吧,就以赵坤主事为主帅,石勇、钱宏、吴先生为副,率领六百人,今天就出发! 走西门,从西面乘船出海,前往千岛群岛,端掉反林默联盟的营地。 切记,秘密行动,速战速决。” 赵坤、石勇、钱宏、吴先生连忙上前。 躬身说道:“请林主事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林默又叮嘱道:“另外,据情报显示,这段时间,李嵩还给反林默联盟增加了不少兵力。 都是来自各个宗门和派別的势力,实力参差不齐。 你们这次行动,儘量多抓些俘虏。 这些人大多是被李嵩胁迫或者利诱而来,只要我们加以转化,就能成为我们的力量。”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递给石勇。 “这里面,一个装的是墨针毒,一个装的是改进过的百日断肠散。 墨针毒可以用来给先天境的俘虏服下,它的功效你是知道的。 百日断肠散是我们尘商盟改进过的,给一般的修士服用,如果没有我们的解药,半年后就会毒发身亡。 你们把这些药给俘虏服下,做好转化工作,为我们所用。” 林默继续说道:“此战结束后,石勇和吴先生就带著队伍和新抓的俘虏,秘密赶来永卫城分舵。” 石勇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好。 “林兄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多抓俘虏,做好转化工作。” 这时,苏晴突然站起来。 “林大哥,我还有一个主意,可以让李嵩更加確信你还在望海城,不会再有別的心思。” 林默心中一动,连忙说道:“哦?苏姑娘,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 第162章 捷报 苏晴笑著说道:“找一个身形、身高和你差不多的人,我来给他化妆,模仿你的容貌、神態。 赵主事、石勇大哥他们突袭反林默联盟营地时,就让这个人站在他们身边。 让人远远看到,以为是你在指挥这次战斗。” 她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再通过赵明安插在我们身边的『臥底』,传递假情报,说你还在望海城一带。 这样一来,李嵩就不敢轻举妄动,更不会怀疑你已经前往永安城。” 关通忍不住说道:“苏晴姑娘智谋无双!李嵩那老狐狸,肯定会上当!” 林默满脸讚许:“好主意!苏姑娘,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找一个合適的人,化好妆,以假乱真。” 苏晴俏皮地眨了眨眼:“林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让李嵩的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林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 “好,所有的计划都已经敲定,大家立刻准备,按照既定的时间,分批出发! 记住,这次行动,关键在於保密! 所有人都要谨慎行事,绝对不能泄露任何行踪!” “是!”眾人齐声应答,脸上满是斗志。 林默不再耽搁,立刻叫上关通、柯望、白冲、丁霆、徐进五人。 “林主事,我早就准备好了,刀磨得鋥亮,就等你一声令下!” 关通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凑到林默身边。 “你能不能沉住气?林主事还没说话呢,就你最急,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去打仗似的。” 柯望伸手拽了拽关通的衣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关通梗著脖子反驳:“我这不是兴奋吗?跟著林主事办事,哪次不是大获全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次去永安城端庆余商行总部,我肯定能立下大功!” 林默抬手示意两人安静。 “好了,別闹了,说正事。“ 他眼睛扫过五人。 “我们是第一批人马,做这样安排: 我与关通、柯望带领望海城分舵的核心人手,一共三十三人,刚好能偽装成一支中等规模的商队,不易引人注意。” 他转头看向白冲几人,语气放缓了几分。 “白冲、丁霆、徐副掌门,你们三人各自带领自己的队伍,把队伍再拆分成十几个小商队,分批赶往永安城。 切记,不要扎堆出发,儘量保持普通商队的行进速度,避免引起沿途关卡的怀疑。” 白冲和丁霆齐声应道:“请林主事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妥当,绝不泄露行踪!” 林默的目光落在徐进身上,特意多叮嘱了几句。 “徐副掌门,你目前还没有突破先天境初期,而你带领的这八十人,来自各个门派,成分复杂,其中还有两个副队长是先天境初期。 你说句实话,让你独立带队,你有没有压力?” 徐进闻言,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无比郑重,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多谢林秘卫重用!当年若不是林秘卫出手,我早已隨黑衣帮覆灭了! 是您把我拯救出来,又引荐我到清风派,让我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能。 如今您又如此信任我,让我独立带队,能在永安城这样的大舞台建功立业,我徐进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林默连忙抬手扶起他:“谢就不必了,我只是做了个引荐,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全是你自己的才能和努力,与我无关。” 徐进眼中的感激更甚:“林秘卫放心,我一定把这支队伍带好,严格约束手下,绝不给您丟脸! 这八十人虽然有两人达到先天境初期,但他们都服了您给的毒药,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而且铁山掌门和我,之前已经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训练,磨合了阵型,战斗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倍! 此去端掉庆余商行总部,他们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林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好,我相信你的能力,就看你的了! 过几天,石勇还会带著千岛群岛俘虏过来,等这些俘虏转化完成后,也全部由你带领。 到时候,你就是我们几支队伍中,人数最多的首领了!” 徐进又惊又喜,再次躬身行礼:“多谢林秘卫提携之恩!我定不辱使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最后,林默叫白冲给总盟传讯,报告此行的计划,並请求总盟的指示和支持! 同时给永卫城分舵传讯,请他们做好接待安顿一千名修士的准备。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关通和柯望忙著给三十人挑选商队服饰、准备货物,把队伍偽装得有模有样。 白冲、丁霆和徐进则各自回到队伍,拆分人手,组建“商队”,安排出发顺序。 十几支商队,陆陆续续走出东门,踏上了前往永安城的官道。 好在望海城是繁华大都市,每天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有运粮食的、有运布匹的、有运药材的、有运矿石的,等等。 林默等人偽装的商队混在其中,毫不起眼,一路上既没有引起关卡守卫的注意,也没有被李嵩的暗线察觉。 商队在官道上行进了一天,沿途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第二天午后,林默正坐在马车里翻看地图,一名偽装成商队伙计的护卫匆匆赶来,递上一封密封的传讯信。 低声道:“林主事,赵坤主事、石勇大人传来的急讯。” 林默立刻拆开传讯信,快速瀏览起来,脸上的神色渐渐转为欣喜。 一旁的关通凑过来,好奇地问道:“林主事,是不是有好消息?看你笑得这么开心!” 林默把传信递给眾人,笑著说道:“好事!石勇和赵坤突袭千岛群岛反林默联盟的战斗,大获全胜!” 眾护卫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柯望一边看传信,一边念了出来:“斩杀敌人一百人,其中先天境初期一人; 俘虏两百人,其中先天境初期修士四人,还缴获了大量粮草、兵器和丹药! 我们这边无一人阵亡,只有十几人受了轻伤!” “太好了!”关通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石勇大人和赵坤大人厉害,一下子就把反林默联盟一锅端了!” 柯望满脸笑意:“还有更妙的,传讯里说,云羽和雪狼帮的人马曾来『救援』,结果被石勇大人他们轻鬆『打退』了。 呵呵,他们根本就不是真心救援,就是来凑个数,见势不妙就跑了!” 林默点了点头:“没错,云羽和雪狼帮不过是做做样子。如今反林默联盟已经彻底覆灭,李嵩又少了一股力量。” 柯望接过话:“传讯里还说,赵坤、石勇他们的大队伍,正从秘密航海通道返回望海城。 等回到望海城,石勇和吴先生將率领第三批队伍秘密赶往永卫城,与我们匯合。” 眾人都面露喜色,关通笑著说道:“这样一来,我们的兵力就更充足了,端掉庆余商行总部,就更有把握了!” 话音刚落,又一名护卫赶来,递上另一封传讯:“林主事,陈静副主事传来的消息,说李嵩已经撤离望海城南港基地了!” 林默连忙拆开传讯信,看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太好了!真是双喜临门! 陈静说,李嵩已经率领围攻南港的全部主力,赶往千岛群岛了。 这个消息已经得到暗线確认,绝对可靠。” 关通挠了挠头:“李嵩这老狐狸,肯定是收到了反林默联盟覆灭的消息,急著回去救火呢!” 林默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没错,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 李嵩被牵制在千岛群岛,庆余商行总部群龙无首,我们此时行动正是时机。” 不一会,一名护卫又递上另一封传讯,是总盟来的。 总盟对林默的行动方案表示同意,並预祝林默诸人攻取庆余商行总部取得成功! 关於请求支持方面,总盟表示,可以在信息上给以支持,並表示,如果队伍遭遇危险,可以到总盟避难。 看到信后,林默觉得其中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內容,就没有向大家传达。 “商队”继续沿著官道前行,朝著永安城的方向,稳步迈进。 经过三天的跋涉,终於在当日中午抵达了永卫城。 入城后,他们就从永卫城分舵的秘密入口,悄悄进入了分舵驻地。 紧隨其后,白冲、丁霆、徐进带领的十几个小商队,也陆续抵达,分批进入分舵。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永卫城分舵的两位副主事宋毅、谭光平,早已在分舵大厅等候。 按照林默在传讯中的叮嘱,他们没有安排人手在大门迎接。 只是悄悄安排好了眾人的住宿,確保每一个人都能休息好,同时做好了警戒工作,防止消息泄露。 见到林默走进大厅,宋毅立刻上前,脸上满是欣喜与恭敬。 “林主事!您可算回来了!自从您离开分舵,至今已三月有余。 我们兄弟二人望穿秋水,每天都盼著您能回来,今天终於盼到了!” 林默看著两人,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刚到永卫城分舵上任,还不到半天,就带著白冲、丁霆离开了。 后来石勇又带走了分舵一百五十多名精英,导致分舵防御空虚。 你们二人在此坚守,既要防备敌人偷袭,又要处理分舵的各项事务,实属不易。” 谭光平连忙摆手,笑著说道:“林主事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虽然分舵人手少了一些,但我们早已做好了防御部署,各项业务也都正常运转,多谢主事掛怀!” 正说著,白冲、丁霆、徐进三人也陆续走进大厅,身后还跟著几个队伍的骨干。 第163章 秘藏禁军 宋毅一见白冲和丁霆,笑著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白兄弟、丁兄弟,你们回来了! 早就听说你们跟著林主事征战四方! 你们的事跡,在各分舵都传开了,我们真是羡慕死了!” 谭光平也说:“从攻击雪狼帮老巢,到深入冰原国边境,再到望海城、千岛群岛遗址,每一场硬仗都有你们的身影。你们两个为我们分舵爭光了!” 白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著说道:“那是自然!跟著林主事作战,那叫一个爽啊! 每一场战斗都惊心动魄,凶险,但也过得痛快!” 丁霆笑著道:“多亏了林主事运筹帷幄,我们才能屡战屡胜,不然,我们早就成敌人的刀下鬼了。” 眾人寒暄,气氛愈发融洽。 林默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宋毅、谭光平,我有个事情要问你们。 分舵目前能安排多少人住宿? 我们今天来了两百八十多人,后面还会有几百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上千人,分舵能住得下吗?” 谭光平道:“林主事放心,我们分舵的地盘足够大,后院还有很多閒置的房屋和空地,平时都没人住。 別说一千人,就是两千人,也能安置得妥妥噹噹。 而且,我们分舵的密室也很大,一旦遇到危险,至少能藏下几百人,安全方面绝对有保障。” 宋毅也补充道:“接到主事的传讯后,我们就立刻检查並加固了分舵的防御阵法,还安排了人手二十四小时警戒。 无论是明面上的攻击,还是暗地里的偷袭,都能及时察觉,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好,那就好。”林默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吩咐:“你们先安排大家下去休息,好好调整状態,后续的行动,我们明天再详细商议。” 宋毅和谭光平连忙应道:“是,林主事!” 就在眾人准备转身离开,前往各自的住处安顿时,宋毅靠近林默。 他压低声音:“林主事,等一下! 还有一件事情,想私下跟您说,此事事关重大,不宜让更多的人知晓。” 林默心中一动,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就示意白冲等人:“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白冲等人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此事事关机密! 纷纷应道:“是,林主事!” 说完,便离开了大厅。 待眾人走后,大厅內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林默转过身,目光落在宋毅和谭光平身上,语气沉了几分。 “说吧,什么事情,如此隱秘?看你们神色凝重,想必不是小事。” 宋毅下意识地左右扫视了一圈大厅,又快步走到门口,確认门外没有任何人,才关上门,走回林默身边。 “林秘卫,现在我们永卫城分舵,隱藏著两百余名禁军护卫,他们都是大王子的手下。 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们就悄悄进来了,其中还有几位受伤严重,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看著就触目惊心!” “什么?”林默脸色骤然一沉,“有这样重大的情况,你们为什么不及时向我报告?” 大王子的人,怎么会突然隱藏在我们分舵?而且还带著伤,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谭光平见状,连连解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林主事,不是我们故意不报告,是大王子吩咐不让我们说的。 他说你们在望海城,正被李嵩的主力死死围剿,处境万分危险,根本抽不出兵力来支持他! 所以,不让我们把这件事告诉您,怕您分心,影响望海城的战局。” 林默闻言,脸上的凌厉神色渐渐缓和下来,轻轻嘆了口气。 “大王子还真见外了。 他哪里知道,我们在望海城不仅没有陷入绝境,反而把李嵩搞得团团转,焦头烂额! 就在昨天,我们刚刚端掉了他精心组建的反林默联盟,现在李嵩正带著主力在千岛群岛救火呢。” 宋毅和谭光平闻言,大为惊嘆! 宋毅道:“望海城取得这么大的战果,我们都不知道,林主事调度有方啊!” 林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如今,我们兵力充足,完全有能力支持大王子。 我们此次前来永安城,不仅要支持大王子,还要打掉庆余商行的总部,彻底解决望海城的危局!” 宋毅和谭光平闻言,脸上的凝重瞬间被惊喜取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宋毅连忙说道:“太好了!有林主事这句话,我们就彻底放心了! 早上看著那些禁军受伤,又不敢声张,我们心里一直悬著,怕帮不上大王子的忙,不知道怎么办?” 谭光平也连忙说:“是啊林主事,有您坐镇,我们就有底气了! 对了,主事,您要不要现在去见见这两百多名禁军? 也好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毕竟他们都是带著伤过来的,心里肯定很不安。” 林默轻轻摇了摇头:“暂时不见。 我到永卫城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不能有丝毫泄露! 谁也不敢保证,这两百人里面有没有李嵩或者太后的奸细。 万一消息走漏,不仅我们的计划会被打乱,大王子的人也会有性命之忧。” 两人表示明白。 林默对著两人细细叮嘱:“你们要多留意这些禁军,妥善安排,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他们的行踪要严格保密。饮食起居都要单独安排,避免和我们的人接触。 把他们控制在分舵的閒置区域,给他们讲清楚,不能隨意走动。” 林默再次强调:“特別要注意!不能让大王子的人知道,我们从望海城调来了大量的人手。” “遵命!”宋毅和谭光平齐声应道,“林主事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保证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林默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变得急切起来。 “对了,大王子现在在哪里?你们能联繫上他吗?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当面商议,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见他。” 宋毅连忙点头,语气肯定。 “林主事放心,我们能联繫上大王子。 他目前隱藏在永安城的一处隱秘据点,我们上午还和他传过讯,据点应该是安全的。 我这就去传讯给他,告知他您到来的消息。 问问他的意思,是让他过来与您见面,还是请您过去见他。” “好,儘快安排!”林默语气中带著急切,“另外,传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和大王子见面。” “请林主事放心,我们用隱秘传讯符,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宋毅和谭光平隨后便转身快步离去,前往安排传讯事宜。 大厅內,只剩下林默一人,他独自站在原地,心中飞速盘算著与大王子见面后要的商议事宜。 大王子突然把人藏在分舵,还带著伤,想必永安城的局势,比他预想的更加严峻! 他必须儘快和大王子碰面,摸清情况,才能制定出更稳妥的破敌之策。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宋毅和谭光平匆匆赶回。 宋毅快步走到林默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林主事,大王子的传讯回来了。 他说,现在永安城到处都是太后和李顏的人! 他根本不方便从永安城赶来永卫城,担心途中被人发现。 大王子恳请您亲自去永安城,与他秘密会面。” 林默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他不方便过来。 永卫城和永安城虽然距离不算太远,但也有五十多里路程。 骑快马也要一个多时辰,沿途到处都是眼线,他身为大王子,目標太大,確实不宜轻易过来。”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们留在分舵,严格看好分舵的人和那些禁军,做好警戒工作。 我带关通和柯望去见大王子,我们三人偽装成商人,悄悄过去。” “林主事,要不要多带几个人?万一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谭光平有些担忧地说道。 宋毅也说:“永安城现在局势复杂,您只带两个人,我们实在不放心。” 林默笑著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人多了目標太大,我们三人乘一辆马车,不容易被人注意。 你们守好分舵,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林默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把身上的破魔剑胚拿出来。 说这把剑太显眼,请两位副主事妥善保管,然后跟他们要了一把普通的剑带在身上。 宋毅和谭光平见林默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 宋毅说道:“好,林主事放心,我们一定守好分舵,等您回来。 您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谭光平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地图,桌案上展开。 他指给林默看:“这是分舵在永安城的一个秘密据点,隱蔽性很好,如遇危险,可以到这里躲避。” 林默接过地图,看清了据点的位置,收好地图,转身快步走出大厅,並叫上关通和柯望。 不多时,三人便换上了普通商人的服饰。 关通特意往脸上抹了点灰,装作一副常年奔波的样子; 柯望也在脸上简单涂了点顏色,背著一个装满“货物”的包袱,包袱边角还沾著些许布料碎屑。 关通和柯望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清彼此的模样,隨后哈哈大笑…… 第164章 潜入永安城 关通道:“柯望,你的化妆技术也太差了,我在考虑,一会你暴露了,我怎么救你!” 柯望说:“你胡说,我的技术是跟苏姑娘学的,你连苏姑娘也不相信了吗? 等见到苏姑娘,我要好好告你一状!到时候看你怎么说?” 关通说:“你这技术,还好意思说跟苏姑娘学的,你就不怕丟了苏姑娘的脸吗?” 林默立即制止,低声说:“你们不要爭了,化妆成这样也够用了,反正永安城也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三人从分舵的隱秘出口出来,出口外是一条狭窄的暗巷。然后,悄悄走出暗巷,登上了一辆早已停在巷口、蒙著旧布的普通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朝著永安城方向稳步前行。 沿途偶尔遇到巡查的兵卒,却因三人装扮普通、马车不起眼,没有被过多盘查,一路有惊无险,顺利抵达了永安城南城门。 刚靠近南城门,林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还算宽鬆的城门守卫,今日却变得异常严苛,城门两侧站满了身著禁军服饰的兵卒,一个个神色严肃,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 不仅要检查路引,还要仔细盘问来歷,甚至还要搜查马车,气氛紧张。 关通掀开车帘一角,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林默身边嘀咕。 “林主事,不对劲啊,这永安城的守卫怎么这么严?跟个铁桶似的,难道出什么事了?” 柯望也皱了皱眉,语气凝重:“是不是太后和李顏察觉到了我们几支队伍的踪跡,在全城搜捕。” 林默压低声音叮嘱道:“都別说话,等会儿我来应答,你们装作我的伙计,少言寡语,別引起守卫的注意。” “知道了林主事!” 关通和柯望连忙收敛神色,装作一副老实本分的伙计模样,垂著头,不再说话。 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处,一名守卫上前,用力敲了敲马车车厢。 “车上的人下来,出示路引,接受检查!” 林默缓缓掀开车帘,走下车,脸上带著一副憨厚的笑容,双手递上路引。 语气恭敬地说道:“官爷辛苦,我们是从望海城来的商人,来永安城做点布匹生意,这是我们的路引,您过目。” 守卫接过路引,仔细看了一遍,又抬眼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目光又扫过马车里的关通和柯望。 厉声问道:“你们车上装的是什么?为什么来永安城?停留几天?” 林默应答:“回官爷,车上装的都是布匹,普通的绸缎、粗布,打算在永安城的集市上售卖。 我们计划停留三五日,卖完布匹就回望海城,绝不多做停留。” 守卫又让手下搜查了马车,见车上確实都是布匹,没有任何异常,又核对了路引上的信息,確认无误后,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赶紧进去,少在这儿磨蹭!记住,在永安城期间,不准到处乱窜,否则抓你进大牢!”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林默连忙拱手道谢。 然后,登上马车,对著车夫说道:“走吧,去西市附近。” 马车缓缓驶入永安城,城內的气氛比城门处还要紧张,街道两旁隨处可见巡查的禁军。 偶尔还会拦住行人盘问,整个永安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关通小声嘀咕:“我的乖乖,太后和李顏这是要把永安城翻过来啊,他们是要干什么?” 柯望瞪了他一眼:“你小声点,不想活了?万一被巡查的禁军发现,我们往哪里跑!” “我这不是小声说嘛。”关通撇了撇嘴,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 林默按照大王子传讯中给出的线路,指挥车夫穿梭在永安城的街道上,避开巡查的禁军,朝著一个民居区域驶去。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一片偏僻的民居,这里房屋低矮,街道狭窄,人烟稀少,与城內其他地方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显得十分冷清。 三人下了马车,付了车钱,让车夫先离开,隨后便按照大王子的指引,钻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胡同里阴暗潮湿,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几声狗吠传来。 三人一路穿梭,转了好几个弯,穿过了三条胡同,终於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小院的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两名身著黑衣的禁军,他们身上散发著淡淡的杀气,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见林默三人走来,两名禁军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厉声喝道:“站住!来者何人?” 林默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平静的神色,压低声音,说出了与大王子约定的暗號。 “清风徐来,明月归巢。” 两名禁军相互对视一眼,確认暗號无误后,才缓缓放下按在兵器上的手。 其中一名禁军对著林默拱了拱手:“我家主子早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说完,便转身推开大门,引著林默三人走进小院。 小院不大,院內有几棵枯树,地面上散落著几片落叶,显得有些萧条。 院內站著十几名禁军,一个个神色严肃,手持兵器,警惕地守在各个角落。 一名身著银色鎧甲、面容刚毅的男子,正守在院內一间房屋的门外,周身散发著浑厚的气息。 林默微微感应,便判断出,此人的修为是先天境中期。 那名鎧甲男子见林默等人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对著林默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地说道:“参见林秘卫,主子已在屋內等候,请林秘卫入內。” 林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內,透过窗户缝隙,看向屋內,只有大王子一人。 便对著关通和柯望说道:“你们两个守在院门口,密切留意四周的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示警。” “放心吧林主事!”关通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证,“有我们在,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靠近院子半步!” 柯望也点了点头:“林主事放心,我们绝不出现任何差错。”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跟著鎧甲男子走进了屋內。 屋內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张床,大王子正坐在桌子旁,双手撑著额头,神色憔悴,眼底布满了血丝! 与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大王子,您这是……” 林默看著大王子的模样,心中一沉,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地问道。 大王子缓缓抬起头,看到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林秘卫,让你见笑了。我现在確实过得不太好,四处躲藏,惶惶不可终日。” 林默在大王子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屋內,眉头微微蹙起。 “大王子殿下,看来你目前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这里没有任何防御阵法,四周也没有太多的守卫,看起来並不安全,你怎么会选择这里作为临时据点?” 大王子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没办法,这也是临时据点,来不及布置阵法,也不敢过多安排守卫,怕引起太后和李顏的注意。 我们现在处境艰难,只能四处转移,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隨时都要转移。” 林默道:“殿下,事不宜迟,你赶紧告诉我,现在永安城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太后和李顏,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你手下的人,为什么会带著伤,躲到我们永卫城分舵?” 提到此事,大王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他攥紧拳头。 他语气沉重:“林秘卫,你有所不知,现在王上病情加重,臥床不起,太后和李顏趁机合谋,加紧了夺权。 他们打算逼迫王上立三王子为太子,等王上驾崩,就让三王子直接上位,掌控王朝。 我就是他们的眼中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京城的局面,是我、太后和李嵩三方均衡,相互牵制,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我麾下有四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统领,还有二十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 太后手下也有四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还有十几个先天境初期的修士,与我不相上下; 而李嵩的人马,应该是最强的,他手下有四个庆余商行的先天境中期修士,还有三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首领,再加上近三十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势力最为雄厚。” “虽然李嵩带著他的主力去瞭望海城,但没想到,太后和李顏却突然联手,对我下手。”大王子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悲愤。 “就在昨天晚上,一大批黑衣蒙面人突然袭击我的王子府,竟然有九人达到了先天境中期的境界,还有二十多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实力异常强悍。 儘管蒙面人实力强劲,但我的王府有防御阵法,还有手下的拼死抵抗,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下来的。” 说到这里,大王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心寒,语气也变得颤抖起来。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麾下竟然出了两个叛徒!” “叛徒!什么情况?”林默急忙问道。 “我的四名先天境中期手下,竟有两个叛徒! 他们趁著混乱,偷偷打开了王府的阵法,把蒙面人放了进来,里应外合,我们根本来不及抵抗,损失惨重!” 第165章 强敌临门 大王子道:“幸亏大王子府,还有一个密道。 我手下的禁军拼死抵挡黑衣人,给我爭取时间,保护我从密道逃了出来。” 他接著说:“我的那两个先天境中期的禁军统领,其中一人重伤,现在已送去永卫城你们尘商盟分舵养伤。 另一位未受伤,就是守在院门外的那位统领,他叫王琦。 林默问:“院子里的这些护卫,就是从王府逃出的吗?” 大王子道:“正是,在昨晚的战斗,有五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中不幸阵亡。 王子府一百多名禁军护卫,损失了七十余人。”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愧疚。 “我们逃出来后,我立刻召集了各兵营里剩下的手下,安排其中两百人,带著受伤的统领和几位受伤的修士,赶到永卫城尘商盟分舵隱藏。 还有一百多名手下,分散在永安城的各个秘密据点,这里就是其中一个。” 林默听完,眉头紧紧皱起。 万万没有想到,永安城的局势竟然这么糟糕,大王子的势力竟然损失如此惨重! 他稍一思索,便理清了其中的关键。 “殿下,你不用疑惑,昨晚袭击你的那些蒙面人,我大概猜到了。” 大王子道:“我只知道他们是太后和李顏的人,但具体是些什么人,林秘卫知道吗?” 林默道:“若我猜得没错,九个先天境中期的修士,应该是赵明带来的四名死士,再加上太后手下的三名禁军统领,李顏的两名先天境中期修士。 不然,哪会凭空出现这么多的高手。” 大王子闻言,隨即点了点头:“林秘卫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那些蒙面人的路数很杂,不像是一路人马,原来是他们联手了! 只是我实在想不通,那两个叛徒,平时一直忠心耿耿,没有任何背叛的理由,也没有任何要背叛我的跡象,怎么会突然倒戈相向?”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不是他们自愿背叛,应该是李嵩搞的鬼。 李嵩手里有墨针毒,这种毒药能快速控制高手,让他们身不由己,只能听从下毒者的命令。 想必是李嵩让赵明带著墨针毒来永安城,提前控制了这两个先天境中期的禁军统领。” 大王子闻言,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原来是这样!李嵩这个老狐狸,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真是可恨!” 林默抬头望了下院子周围的环境,心中冒出几分不安。 “殿下,我问你,这里的据点有没有地下通道之类的逃生通道?一旦遇到敌人突袭,我们有没有退路?” 大王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没有,这里只是一个临时据点,来得匆忙,没有来得及布置阵法,也没有逃生通道。 不过,离这不远还有一个秘密据点。 如果被发现,我们可以转移到那里,只是距离不算近,一旦被敌人缠住,恐怕很难顺利转移。” “不行,这里太不安全了!” 林默立刻站起身。 他说道:“没有防御阵法,没有逃生通道,就是个死地! 一旦被太后和李顏的人发现,会被他们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道:“我建议,我们马上转移,跟我去永卫城分舵。 永卫城分舵有坚固的防御阵法,我们有很多队伍在那里,就算太后和李顏派主力来攻击,我们也能硬抗他们。 而且,那里还有你的两百多名手下,等我们安全了,再慢慢研究破敌之策!” 大王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隨后就点了点头。 “好,就听林秘卫的!我也知道这里不安全,只是一直没有更好的去处,既然林秘卫有安排,我们现在就转移!” 说完,大王子也站起身。 “来人,立刻通知院內的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门外的禁军立刻应声,纷纷行动起来,神色紧张却又井然有序,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动静。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小院的时候,林默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压低声音。 “等等,別出声!有情况!” 大王子和院內的禁军闻言,纷纷停下动作,屏住呼吸,警惕地望向院门外。 关通和柯望也立刻握紧了腰间的兵器,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林默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仔细感应著四周的气息,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对眾人沉声道:“准备战斗!敌人已经赶来了,大概有一百多人,封住了各个路口。 有不少高手,气息很强,至少有五位先天境中期的,还有十几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紧接著,便是一声巨响,小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身著黑衣蒙面人蜂拥而入,立即分散开,瞬间將整个小院团团包围。 林默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此时天已渐黑,借著神识,能清晰看到五个黑衣蒙面人分立小院四周。 五人都散发著浑厚的先天境中期气息。 西侧一处,一名蒙面黑衣人,气息虽稳,却偶有滯涩,显然是薄弱环节。 “西侧那人是破绽。”林默声音清冷,低声告诉大王子。 “殿下,等会儿我出招破开缺口,你们立刻衝出去! 请王琦统领断后,关通、柯望注意保护大王子!” 大王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林秘卫,你务必小心!” 话音未落,林默身形骤动! 脚下步伐踏得极快,身形如一道残影,瞬间掠至西侧黑衣人面前。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指那黑衣人的心口! “找死!”那黑衣人低喝一声,手中短刀横劈而出,试图格挡。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林默施展的正是《淬体诀》残卷中的“穿云式”,无声无息,径直穿透了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鲜血顺著剑身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胸前的黑衣,重伤倒地。 这一幕,让其余四名黑衣人大惊失色,脸上的蒙面布微微晃动,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是什么人,竟然能一招重伤先天境中期!” 东侧的黑衣人低声惊呼,语气里满是忌惮,手中的兵器微微收紧,不敢像之前那样步步紧逼。 他们本以为拿下这一群疲惫之师易如反掌,却没想到大王子的队伍里,居然有实力如此恐怖之人! “怕什么!他不过是侥倖得手,我们四人合力,必能拿下他!” 北侧的黑衣人低喝一声,四人立即围上来,试图挡住林默一行人的去路。 “衝过去!” 林默大喝一声,身形再次掠出,长剑舞动间,寒光四射,逼得其余四名黑衣人连连后退。 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殿下,走!” 大王子不敢耽搁:“大家动作快点,跟上我!” 关通手中长剑一挥,朝著缺口衝去,途中有一名黑衣人试图阻拦,被他一剑劈中肩膀,惨叫著倒在一旁。 柯望则紧隨其后,刺一名黑衣人的膝盖,那人腿一软,失去了行动能力,为眾人的突围扫清了障碍。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王琦大步上前,手中长剑出鞘,挡在胡同口处,目光盯著四名黑衣人。 他是大王子手下最得力的先天境中期高手,此刻浑身气息暴涨,死死拦住追兵。 胡同地势狭窄,一时间,四名黑衣人竟没有突破他的防线。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王琦,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大声道:“王琦兄,保重!我很快回来接你!” 说罢,他转身跟上大王子一行人,借著暮色的掩护,朝著胡同深处奔去。 奔出一段距离,林默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宋毅临走前给他的地图,拿给大王子。 “殿下,这是地图,里面標註永卫城分舵在永安城的秘密据点,隱蔽性极强,黑衣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你带著眾人先赶往据点,我回去支援王琦统领,和他一起在后面断后,阻挡追兵。” 大王子眉头一皱,连忙道:“不行,太危险了!我再派几个人跟你一起断后!” “殿下,没时间犹豫了!”林默语气坚定,“追兵很快就会追上来,只有你们先安全抵达据点,我这里才没有后顾之忧。 关通、柯望,各位统领,你们务必保护好殿下,不得有失!” 关通道:“林主事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殿下受到伤害!” 大王子看著林默坚定的眼神,只得点头。 “好!你们小心,我们在据点等你们,若是超过一个时辰你们还没到,我就派人来接应你们!” “不必,他们还留不下我。” 林默摆了摆手,转身便朝著来路奔去…… 第166章 夜出永安城 不多时便看到正在胡同口抵挡黑衣人的王琦。 此时,王琦被多人攻击,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气息也有些紊乱! 他看到林默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殿下他们安全了吗?” “殿下他们已经往秘密据点去了,我回来陪你一起断后。” 林默笑了笑,长剑出鞘,与王琦背靠背站在一起。 “我们不用硬拼,拖时间就好,等殿下他们走远,我们就带著他们绕圈子,然后趁机脱身。” 王琦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好主意!” 说话间,四名黑衣人再次疯狂攻上来。 林默和王琦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防守,招式错落有致! 其实,他们两人对上四个黑衣人,完全可以不落下风! 只是对方人多,又顾忌大王子的安全,所以没有跟这些人硬抗。 他们边打边退,时不时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引著追兵朝著胡同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胡同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般,王琦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带著林默在胡同里绕来绕去…… 时而快速奔袭,时而突然转身反击,弄得追兵晕头转向。 有数名名黑衣人急於立功,贸然上前,被林默和王琦联手重创,其他黑衣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紧紧跟在后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林默估摸著大王子一行人已经安全抵达据点,便对王琦使了个眼色。 “走!” 两人同时身形一动,施展身法,如同两道残影,朝著与据点相反的方向奔去。 引著追兵又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来来回回,绕了好几条岔路。 彻底摆脱了追兵的视线…… 確认追兵没有跟上来,两人稍作休息,平復了一下气息,便按照地图上的標记,朝著秘密据点赶去。 不多时,便抵达了秘密据点,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院门紧闭,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默轻轻敲了敲门,按照宋毅事先约定的暗號,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五下。 院门很快被打开,柯望探头出来,看到林默和王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打开院门。 “林主事,王琦统领,你们可算来了!殿下都快急坏了!” 两人走进院子,大王子立刻迎了上来,看到王琦身上的伤口,满脸关切。 “王统领,你们没事吧?快坐下休息,我让人给你们处理伤口。” “多谢殿下关心,我们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王琦拱了拱手,语气恭敬。 “殿下,属下这就联繫守城的亲信,请他们暗中接应我们。今晚就离开永安城。” 柯望道:“我也连夜传信给永卫城的宋毅副主事,让他儘快派马车来接应我们,爭取在天亮前离开这里。” 大王子点了点头:“好,做得好!这里虽然隱蔽,但黑衣人迟早会找到,我们必须儘快离开。” 夜色渐深,据点內一片寂静,眾人各司其职,有的警戒,有的处理伤口,有的休息养精蓄锐。 关通守在院门口,目光警惕地盯著外面的动静,柯望则在院子里来回巡视,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王琦则一直守在桌边,等待著守城亲信的消息,神色始终紧绷。 已至下半夜,东方依旧一片漆黑,王琦收到了守城亲信的信號。 他立刻起身,对大王子道:“殿下,守城的亲信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眾人立刻起身,整理好行装,悄无声息地走出据点,朝著城门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借著夜色的掩护,避开了守城的巡逻兵,顺利抵达了城门下。 守城的亲信早已等候在那里,见眾人到来,他立即带他们登上城墙。 城墙上有几名禁军护卫都是王琦的亲信。 一名护卫拿著几根粗绳,他將绳子的一端系在城墙上,另一端垂到城下。 不远处的护城河边,两艘小船正静静地等候著。 “各位大人,快,从这里下去,乘小船渡过护城河!” 守城亲信压低声音,快速放下绳子。 大王子点了点头,率先抓住绳子,小心翼翼地朝往城下滑去,关通和柯望紧隨其后,时刻护在大王子身边。 接著是十来名禁军护卫。 林默和王琦殿后,確认没有追兵赶来,才依次抓著绳子滑下城墙,登上了小船。 两只小船划过水面时,连水波都透著小心翼翼的静。 关通一手按在刀鞘上,另一手死死攥著船舷,腮帮子鼓得老高,憋了半天才压低声音嘀咕。 “我说林主事,这追兵不会跟到河对岸吧?我这腿还带著刚才突围的酸劲,再打一场,怕是要软成麵条了。” 柯望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语气带著笑意。 “怕什么?真追过来,有林主事在前面挡著,你只管躲在后面就是,顶多让你给我搭把手。” “谁要给你搭手!” 关通梗著脖子反驳,刚想多说几句,就被林默抬手制止。 林默目光扫过船尾,王琦正站在那里,后背挺得笔直,鎧甲上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红。 他低声道:“王琦,让手下都噤声,別暴露行踪。” “是,林秘卫。” 王琦应声,转身向两船的禁军打了个手势,瞬间,整个船队只剩下船桨划水的轻响。 片刻后,小船抵岸。 岸边早候著的几个身著尘商盟服饰的汉子,见眾人上岸,立刻躬身行礼。 “各位大人,宋副主事已安排好,马车就在林子里!” 大王子看著前面的林子,又落回林默身上。 “林秘卫,此番全赖你捨命相护,本王子……” “殿下言重了。”林默示意大王子安心,“突围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我们先安全抵达永安城才是。” 眾人簇拥著大王子登上马车。 林默、王琦、关通、柯望四人跟著大王子挤上同一辆车。 就听车夫扬鞭一喝,四匹骏马同时发力,车轮滚滚,朝著永安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大王子回头望了望身后,城门和护城河,已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他长舒一口气:“多亏了各位,不然我今日怕是难逃一死。此恩,本王子没齿难忘!” 关通立刻接话,拍著胸脯道:“殿下客气啥!跟著林主事办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上次闯李嵩的营地,比这危险不知多少倍,最后还不是全身而退?” 柯望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记得清楚,上次是谁被小嘍囉绊倒,差点挨了一刀?” “那是我故意!”关通脸一红,梗著脖子解释,“想看看那杂碎的招式!” 林默笑著摇了摇头,伸手示意两人安静。 隨后看向大王子:“殿下,快到永安城了,太后和李顏应该还不知道您已经离开了永安城。 现在,正好商议眼下的局势,定个破局之法。” 大王子点了点头,眼底的疲惫稍减,却又多了几分凝重:“林秘卫说得对。只是眼下,我的势力折损严重,你那边……” 林默道:“殿下,先说说你这边的情况吧。如今你手下还剩多少人手?高端战力还能撑得住吗?” 大王子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缓缓道:“没多少了。上次突围,折损了不少兄弟。现在算上伤员,总共也就三百多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高端战力更惨,原本四名先天境中期、二十名先天境初期,现在只剩两名先天境中期,十五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 说完,他看向林默,眼里满是期待。 “林秘卫,你那边呢?你带过来的人手,还有永卫分舵的,加起来有多少?”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殿下放心,我这边早有准备。昨天我已带二百八十人赶到,加上永卫分舵的近四百人,眼下约有七百人。” 他掰著手指,一一细数:“高端战力方面,算两个先天境中期的吧。 我自已算一个,白冲跟丁霆联手,战力堪比一名先天境中期。先天境初期的,永卫分舵有五人,我带来了六人,加起来就十一人。” “不过,这只是今天现有的力量。” 林默继续道:“估计今天下午,墨影阁和晴商盟的一百三十人就会到。这支队伍约有两名先天境中期、十名先天境初期。 明天或后天,石勇还会带四百多人过来,其中有一名先天境中期、十一名先天境初期。” 大王子和王琦闻言,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林默继续道:“这么算下来,我们这边现有先天境中期五人,先天境初期三十二人,人数约一千二百多。 再加上殿下的三百多人,总人数可达一千五六百。先天境中期能到七人,先天境初期四十多人。” 大王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原本的黯淡瞬间被点亮! “没想到……林秘卫竟能调出这么强大的力量!此等魄力,本王子实在敬佩!” 他顿了顿,又露出担忧。 “只是,林秘卫把这么多队伍都安排在永卫城。 望海城那边会不会空虚?李嵩若攻打望海城,能顶得住吗?” 第167章 三步棋 “殿下放心。” 林默语气篤定。 “望海城那边还有一千多人驻守,先天境中期有两位,先天境初期的二十余人。 还有高级阵法守护,抵挡李嵩的攻击完全没问题。” 他补充道:“我们的行动一直是秘密进行的,李嵩根本不知道我已经把主力调至这边,他不敢贸然行动。” 大王子悬著的心放下,长舒一口气,开始介绍太后和李顏的情况。 “太后和李顏那边,不算李嵩带走的人,他们两方加起来,先天境中期高手约十余人。 太后的实力据说已达先天境后期,只是没人见过她出手。 李顏虽是朝廷官员,但其境界也是先天境中期。” “先天境初期方面,不算李嵩带走的,他们还有四十来人。 太后掌管的禁军修士约五百多人,李顏掌握的是李嵩留下的禁军三百多人,还有庆余商行留下的四百多人。” 林默眉头微蹙,沉吟片刻:“人数上,我们已占优,但高端战力还是不足。这是眼下比较棘手的问题。” 大王子点了点头,又提起另外两股势力。 “还有两支中立力量,也得跟林秘卫说说。 一是靖王,他招揽了两名先天境中期、数名先天境初期修士,也算有一定势力。 当年父王调他回京城,本是要他支持我对抗太后和李嵩! 哪知他竟搞起中立,近来好像还跟太后走得近了,靠他支持,怕是指望不上。” “另一支是父王身边的禁军大总管张超。”大王子继续道。 “张超本身是先天境后期,手下有三名先天境中期、十来名先天境初期修士。他平时只听父王的。 这些年,太后和李嵩的阴谋没得逞,就是有他在父王身边盯著。 可父王长期臥病,大多时候不清醒,他也只能保持中立。” 林默道:“殿下,我还想了解一下,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比如,我当年在枫林城遇到的唐川,他就带著二百多人的禁军。” 大王子道:“哦,唐川是兵部掌管的禁军。 这些队伍的人员主要是后天境中期以下的,只有少量后天境后期和先天境初期的,一般不参与修士间的战爭,常被忽略。 这些队伍人数很多,有两千多人,也是中立的势力。” 林默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完全可以一战!” 大王子立刻起身,对著林默躬身行礼。 “此一战如何打,全凭林秘卫定夺、全盘指挥!本王子绝无异议!” 林默缓缓道:“我此来永安城,有两个目的。一是刺杀赵明,二是端掉庆余商行总部。 原本我不想介入王室纷爭,但殿下遭蒙面人围杀,我们不得不捲入其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必须把原来目標和为殿下解困结合起来,两边的力量也要整合在一起,形成合力。” 大王子急切问道:“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默沉声道:“要走三步棋! 第一步,先把殿下你被策反的两个手下策反回来,增强我们的力量。这两人,我有办法搞定。” 大王子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两个叛徒!当年我对他们不薄,他们竟倒戈相向!林秘卫,你有把握?” “放心。”林默笑道,“我自有办法。这件事,今晚就能做。 等我们到永安城休息片刻,晚上,我就带王琦、白冲、丁霆三人,悄悄潜回永卫城!我们四个人足够了,绝不会出紕漏。” 王琦立刻点头:“林秘卫放心,属下一定配合好!” 关通凑过来,兴奋道:“策反叛徒?听著就刺激!林主事,要不要我也去?我能打掩护!” 柯望拉了他一下:“你就別添乱了,留在车上警戒,別让追兵跟上来。” 林默笑著摆手:“不用,你们就留在永卫分舵,等候我命令。 第二步棋,端掉庆余商行!这件事,等苏晴、墨影、石勇几人的队伍到了,我们调动主力,一举拿下。” 他补充道:“拿下庆余商行,不是要斩尽杀绝,而是要把商行掌握在殿下手中。 我手上已有一百名庆余商行投诚人员,到时候一併归在殿下麾下。掌握了庆余商行,我们就能走第三步棋了。” 大王子眼中满是期待:“第三步棋,是怎样的?” “第三步,就是等掌握了庆余商行,殿下有了实力作后盾,就直接跟太后和李顏叫板,不用再躲躲藏藏。” 林默语气鏗鏘:“到时候,殿下边以大王子的身份,进宫面见父王,找机会扭转局面。” 他话锋一转,又道:“当然,第三步有个前提。如果李嵩放著庆余商行总部被夺不管,继续围攻望海城和千岛群岛,那正好。 从李嵩对千岛群岛遗址的执著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大。 估计炎火堂和雪狼帮也不会让他轻易撤回。 但如果李嵩把围攻千岛群岛的主力全撤回来,那殿下就可以固守新的庆余商行。 最坏的打算,如果新的庆余商守不住,还可以撤到永卫城来,跟李嵩和太后打持久战。” 林默继续道:“如果走到那一步,我就在永卫城给殿下找块地盘,把庆余商行的新总部建在那里。 还把望海城的人手调过来,跟他们长期周旋,耗死他们。” 听完林默三步棋的方案,大王子眼中满是光芒,对著林默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林秘卫此计,真是妙绝天下!我苦思冥想数日,只觉前路茫茫,如今经你一梳理,竟如拨云见日! 有林秘卫在,我定能重振势力,夺回属於我的一切,洗刷所有屈辱!” “殿下言重了!”林默连忙伸手扶起他,示意他稍安勿躁,“局势虽难,但只要我们步步为营,必能破局。 所谓妙计,不过是找准了人心的软肋、局势的要害罢了。” 一旁的关通早已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大腿。 “好!林主事这计,简直是神来之笔!策反叛徒断他们臂膀,端掉商行抽他们根基,最后再叫板太后! 一步接一步,环环相扣,保管把那些乱臣贼子打得晕头转向,肯定能成!” 柯望伸手拍了拍关通的肩膀,语气沉稳却也难掩振奋。 “你啊,还是这么毛躁。『人心齐,泰山移』,只要我们弟兄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就没有破不了的局。” 王琦坐在角落,手中把玩著一枚铜钱,此刻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眼中满是惊嘆。 “以前只闻传言,林秘卫有经天纬地之才,今日亲耳听闻你分析局势、提出计策,才知传言非但不虚。 这般复杂的困局,经你一拆解,竟变得清晰明了,难怪能把李嵩那老狐狸搞得团团转,束手无策!” 大王子连连点头,深有感触:“是啊林秘卫,你真是我的救星! 这朝堂局势,牵一髮而动全身,我被困在其中,只觉处处是陷阱,时时有危机! 可经你一梳理,瞬间找到了解决之法,这份智谋,天下无人能及!” 林默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谦逊的笑意。 “殿下和王统领太过抬举我了,大才二字,实在言过其实。 我能有几分成绩,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靠各位朋友、弟兄们的全力支持和信任。 苏晴姑娘和吴先生还没到,等殿下见到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才,我这点本事,不值一提。” “林主事,你太谦虚了!”关通急了。 一脸认真地说道:“要说才能,我关通敢拍著胸脯保证,整个凡界,能比得上我们主事的,找不出几个! 那些所谓的谋士,跟我们主事比,简直就是纸上谈兵!” 柯望也跟著点头:“是啊,我们从千岛群岛探寻秘境的时候,就跟著林主事了。 不论是策划探宝旅游,还是琉光国千里护宝; 不论是北境救人,一举破了雪狼帮的阴谋,还是到望海城,与李嵩斗智斗勇! 我们林主事始终运筹帷幄,智计频出,从来没有输过一场!” 林默撇了关通和柯望一眼。 “你们两个,哪有这样吹捧自己人的?好了,別再说我了。 等一会抵达永卫城,大家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晚上我们就行动,打响第一步!” 关通和柯望对视一眼,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言。 大王子看著林默,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这一次,一定要牢牢抓住机会,不负林默的相助。 马车抵达永卫城城郊,早已等候在此的接应人快步上前,对著林默和大王子躬身行礼。 “参见各位大人,属下奉命前来接应各位入城。” 林默微微頷首,示意他起身:“辛苦你了,带路吧,切记谨慎行事,不可暴露行踪。” “明白!”接应人应了一声,转身在前引路。 林默和大王子一行紧隨其后,从侧面的暗巷进入了永卫城。 不多时,便来到了尘商盟永卫分舵的后门。 后门轻轻打开,宋毅和谭光平两位副主事早已等候在门后…… 第168章 老阁主的锦囊 见到大王子和林默,宋毅和谭光平两人连忙躬身行礼。 “属下宋毅、谭光平,见过林秘卫,参见殿下!” 大王子连忙上前,扶起两人,语气恳切。 “两位副主事不必多礼,多谢你们冒著风险,收留我的两百名手下,这份恩情,本王子没齿难忘!” 宋毅连忙说道:“殿下客气了,我们尘商盟本就与殿下同气连枝,接纳殿下的人,本就是应有之义,何来恩情之说? 殿下能信任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谭光平也道:“报告殿下,我们已经把殿下的手下安置在了分舵的密室之中,饮食起居都已安排妥当,绝对安全。 只是不让他们自由走动,还请殿下海涵。” 林默走上前,严肃地叮嘱道:“你们注意保密是对的,再一次强调,大王子和这两百多人的行踪,必须绝对保密! 一旦走漏风声,我们布局就会失败,殿下和这两百多人,也会有性命之忧。” “林主事放心!”宋毅应道,“属下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必定严加看管,绝不让半点风声走漏。” 大王子道:“林秘书考虑周到,本王子放心了!再次表示感谢!” 林默又道:“另外,还有一件事告知两位。 今晚,我要带著王琦、白冲、丁霆三人再次潜入永安城,还请两位安排一下入城的路线和接应事宜。” 林默转身看向王琦:“王统领,入城后,如何找到大王子手下那两个先天境中期的叛徒,如何实施抓捕,就由你来设计方案,务必周密,不可大意。” 王琦躬身应道:“属下遵令!林秘卫放心,我定会儘快设计好方案,確保万无一失。” “好了,大家一路奔波,也都累了,昨天晚上更是一夜未眠,都先下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林默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宋毅、谭光平两位副主事,你们先安顿好大王子,有事情,我再叫你们。” 眾人转身离去,回房休息。 林默找了一间僻静的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倒头睡去。 连日操劳,他早已疲惫不堪,这一睡,便睡了两个时辰。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护卫的声音在外响起, “林主事,太好了,苏晴姑娘、墨影阁主带领的第二支队伍已经到了!”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朝著议事大厅走去。 刚到大厅门口,看到宋毅和谭光平正在热情地接待苏晴和墨影。 两人身后,跟著一支整齐的队伍,气势不凡。 林默的目光扫过队伍,不由得愣了一下。 除了苏晴、墨影和红云之外,队伍中还有一位面容矍鑠,眼神锐利的白髮老者。 正是墨影阁的大长老——紫电长老。 苏晴看到林默,快步走上前。 “林大哥,我们可算赶上了,没耽误你们的大事吧?你看谁来了,还带来了二十名黑影阁弟子。” 林默眼睛一亮,转向紫电长老,躬身行礼。 “晚辈林默,见过紫电长老。没想到长老也亲自来了,晚辈真是受宠若惊。” 紫电长老哈哈一笑,伸手扶起林默,语气爽朗。 “林主事不必多礼,老夫此次前来,一来是报答你之前帮助墨影阁解决內奸、避免墨影阁分裂的恩情。 若不是你,墨影阁早已分崩离析,老夫也没有今日了。 『敦仁教善、恩重於山』,这份恩情,老夫必须报答。” 他顿了顿,又道:“二来,老阁主有遗训,若是墨影姑娘带兵前来永安城,老夫和二长老必须陪同,护她周全。 老阁主还留下了一个锦囊,嘱咐必须进了永安城之后才能打开,如今,锦囊已经交给墨影了。” 墨影走上前,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 “林秘卫,我今天才知道师父留有锦囊,我准备按她老人家的安排,等进入永安城后,郑重打开。” 林默点了点头:“老阁主如此安排,可见锦囊的重要! 过几天我们就要到永安城,端掉李嵩的庆余商行的总部。 到时候,你就按她老人家的意思打开锦囊! 需要我做什么事,你儘管吩咐!” 红云长老说:“感谢林秘卫,因为你,我们才能有机会带兵来到永安城,践行老阁主的临终交待!” 林默道:“辛苦二位长老和各位墨影阁的弟子了,墨影阁把仅有的两位先天境中期长老都调了过来支持我,这份情谊,林默无以为报,唯有日后涌泉相报。” “林秘卫言重了,互帮互助,本就是江湖本分。”紫电长老笑著说道。 这时,楚月带著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了上来,正是阿福。 林默定睛一看,见阿福身形比之前挺拔了不少,气息也沉稳了许多,不由得眼前一亮。 “阿福,你的境界提升到后天境后期了!真是太好了!” 阿福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都是青麟卫的哥哥姐姐们帮忙,没有他们,我也不可能突破。” 苏晴在一旁笑著解释:“阿福在青麟卫特別招人喜欢,大家都愿意教他武功,也经常陪他切磋。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前段时间被李嵩折磨,强力安利《尘商剑途》!直达精彩。九死一生,这份磨难,反而让他的心境得到了提升! 『吃得了苦,方能成得了事』,这份心境,让他顺利突破到了后天境后期。” 林默眼中满是欣慰:“是啊,苦难从来都不是绊脚石,而是垫脚石。 阿福,你能在磨难中成长,突破境界,非常难得。 以后好好跟青麟卫兄弟们修炼,日后必有一番大成就。” “嗯,我听林大哥的!”阿福应道。 林默转向宋毅和谭光平,说道:“两位副主事,带他们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 宋毅和谭光平应了一声,带著眾人走出大厅。 唯独苏晴留了下来,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默。 林默有些疑惑:“苏姑娘,快去休息吧,一路奔波,你也累了。” 苏晴挑了挑眉,笑著说道:“我休息的事先不急,倒是林大哥,你是不是准备要外出啊?” 林默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谁告诉你我要外出?” “哈哈,这还不简单?” 苏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女人的第六感可是最强的,我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心里装著事,肯定是要出去。 既然要出去,自然就是去永安城了。 我爷爷什么都知道,他的这份洞察力,自然也遗传给我了。 快说,是不是?” 林默无奈:“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啊。 没错,我们准备一会就出发,与白冲、丁霆和王琦三人,在天黑前潜入永安城,准备抓捕两个人。”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我还以为,你们夜闯永安城,是去刺杀赵明呢! 原来是抓人,抓什么人,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 “是大王子手下的两个叛徒,都是先天境中期的实力。” 林默语气沉了下来:“他们被赵明下了墨针毒,投靠了李嵩。 我准备用对付望海城『臥底』的办法,把他们策反回来,还趁机了解一下庆余商行总部的布防。 若是有机会,也把赵明斩了!” 苏晴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就再等一下,等白冲他们过来。 我给他们化妆,保证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绝对能瞒过太后和庆余商行的眼线。” 林默眼前一亮:“那真是太好了,有苏姑娘化妆,我就放心了! 你看,他们三人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脚步声传来,王琦、白冲、丁霆三人快步走进大厅。 白冲和丁霆一看到苏晴,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白冲连忙走上前,笑著说道:“苏姑娘,你可算来了!我们正准备出发去永安城,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有你在,我们更有底气!” 苏晴笑著摇了摇头:“我就不去啦,化妆易容才是我的专长,搞刺杀、拼武力,还是找墨影姐姐,我可不在行。 我等在这里,是帮你们化妆的。说吧,想化妆成什么样?” 林默看向王琦,说道:“王琦,入城的方案是你设计的,你觉得我们装扮成什么样子比较好?” 王琦沉吟了片刻,说道:“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那两个叛徒很可能藏在庆余商行的总部,守卫十分严密。 我觉得,我们不如化妆成庆余商行的人,找机会混进商行。” 林默抬头,猛地一拍大腿:“好主意!我差点忘了,白冲,你手下不是还有一百个庆余商行投诚过来的人吗? 那两个先天境初期的副队长,他们熟悉庆余商行的情况,也认识商行的人,若是带上他们一起行动,肯定会事半功倍。” 白冲连忙点头:“是啊林主事,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那两个副队长,一个叫张武,一个叫黄七,都是庆余商行的老员工。 他们对商行的布局、守卫情况了如指掌!我这就叫他们过来!” “去吧,快点。”林默摆了摆手,又转向苏晴,“辛苦苏姑娘,麻烦把我们几人都化妆成庆余商行护卫的模样。 至於张武、黄七就不用化了,他们本就是庆余商行的。”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苏晴笑著点了点头,从隨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化妆的工具,开始给几人化妆。 “属下张武、黄七,参见林秘卫!” 林默微微頷首:“免礼,此次让你们跟著我们一起潜入永安城的庆余商行总部,协助我们抓捕叛徒,你们可有信心?” “属下有信心!”张武和黄七齐声应道,“我们深受林主事和白队长的信任,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苏晴很快就给几人化好了妆。 眾人看著彼此脸上的妆容、身上普通的商行伙计服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丁霆打趣道:“林主事,你这模样,我都认不出来了!苏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晴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这可是保命的手艺。 要是都被人认出来,把你们的命丟了,我怎么跟林大哥交代! 对了,林大哥,我还有一个主意,能让你们更顺利地进入庆余商行。” 林默眼前一亮…… 不多时,白冲带著张武和黄七走了进来,两人躬身对著林默行礼。 “属下张武、黄七,参见林秘卫!” 林默微微頷首:“免礼,此次让你们跟著我们一起潜入永安城的庆余商行总部,协助我们抓捕叛徒,你们可有信心?” “属下有信心!”张武和黄七齐声应道,“我们深受林主事和白队长的信任,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苏晴很快就给几人化好了妆。 眾人看著彼此脸上的妆容、身上普通的商行伙计服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丁霆打趣道:“林主事,你这模样,我都认不出来了!苏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晴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这可是保命的手艺。 要是都被人认出来,把你们的命丟了,我怎么跟林大哥交代! 对了,林大哥,我还有一个主意,能让你们更顺利地进入庆余商行。” 林默眼前一亮…… “属下张武、黄七,参见林秘卫!” 林默微微頷首:“免礼,此次让你们跟著我们一起潜入永安城的庆余商行总部,协助我们抓捕叛徒,你们可有信心?” “属下有信心!”张武和黄七齐声应道,“我们深受林主事和白队长的信任,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苏晴很快就给几人化好了妆。 眾人看著彼此脸上的妆容、身上普通的商行伙计服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丁霆打趣道:“林主事,你这模样,我都认不出来了!苏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晴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这可是保命的手艺。 要是都被人认出来,把你们的命丟了,我怎么跟林大哥交代! 对了,林大哥,我还有一个主意,能让你们更顺利地进入庆余商行。” 林默眼前一亮…… “属下张武、黄七,参见林秘卫!” 林默微微頷首:“免礼,此次让你们跟著我们一起潜入永安城的庆余商行总部,协助我们抓捕叛徒,你们可有信心?” “属下有信心!”张武和黄七齐声应道,“我们深受林主事和白队长的信任,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苏晴很快就给几人化好了妆。 眾人看著彼此脸上的妆容、身上普通的商行伙计服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丁霆打趣道:“林主事,你这模样,我都认不出来了!苏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晴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这可是保命的手艺。 要是都被人认出来,把你们的命丟了,我怎么跟林大哥交代! 对了,林大哥,我还有一个主意,能让你们更顺利地进入庆余商行。” 林默眼前一亮…… 尘商剑途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尘商剑途最新章节隨便看! 不多时,白冲带著张武和黄七走了进来,两人躬身对著林默行礼。 “属下张武、黄七,参见林秘卫!” 林默微微頷首:“免礼,此次让你们跟著我们一起潜入永安城的庆余商行总部,协助我们抓捕叛徒,你们可有信心?” “属下有信心!”张武和黄七齐声应道,“我们深受林主事和白队长的信任,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苏晴很快就给几人化好了妆。 眾人看著彼此脸上的妆容、身上普通的商行伙计服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丁霆打趣道:“林主事,你这模样,我都认不出来了!苏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晴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这可是保命的手艺。 要是都被人认出来,把你们的命丟了,我怎么跟林大哥交代! 对了,林大哥,我还有一个主意,能让你们更顺利地进入庆余商行。” 林默眼前一亮…… 第169章 再入永安城 林默急著问道:“苏姑娘,什么好计策,快贡献出来!” “跟云羽和钟前联繫一下!” 苏晴收起笑意,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墨影姐姐曾跟我说,云羽他们策反庆余商行的人里,有个专门掌管信鸽的。 巧得很,这人平日里就是帮李嵩传递庆余商行总部的消息。” 林默道:“有这样一个人呀,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这不是才见到你吗?墨影姐姐也是在路上才得到传信!我刚才要是去睡觉,你不就错过这个消息啦!” 林默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但还是想听苏晴说出来。 “那你说,怎么做?” 苏晴一脸带笑,笑得很灿烂。 “让他假冒李嵩的名义,给庆余商行总盟飞鸽传书,就说听说永安城商行人手吃紧,特意派人过来支援。”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样,你们就不用费尽心机琢磨怎么混进去了,直接进商行总部,名正言顺。 到了里面,抓捕那两个叛徒就容易多了,还可以策反更多商行弟子,里应外合,岂不省事?” 林默一拍大腿,声音里难掩狂喜。 对著王琦说道:“王统领,你刚才还跟著殿下夸我是大才,你看看,我们的苏姑娘,才是真正的大才! 这个主意厉害吧,能混进去当臥底,我们的任务就成了一半!” 王琦连连点头,看向苏晴,满是敬佩! “苏姑娘果然聪慧过人,居然能想到这样一个主意! 有了这个由头,我们就能放心大胆地进入庆余商行了,省去了太多麻烦。” 苏晴笑著摆了摆手,眼底却藏著一丝凝重。 “別夸我了,我只是隨口一说。但有一个关键环节,不能遗漏,一旦出错,你们都要完蛋!” 眾人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林默往前凑了凑。 “苏姑娘,什么环节?你快说,我们一定记牢!” “你们说,庆余商行总盟的人见到你们后,会怎么样?” 白冲急了:“怎么样?苏姑娘快说呀!” 苏晴道:“他们会立刻给李嵩飞鸽传书,稟报你们一行人已经抵达永安城。” 苏晴的声音压得更低:“到时候,李嵩一看,他根本没有派过人!你们的身份立马暴露!”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白冲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拍了拍胸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 “我的妈呀!这中间还藏著这么大的凶险,幸亏苏姑娘你想得周全,不然我们一进商行,马上露馅! 不过也没关係,只要能混进去,就算后面暴露了,我们拼尽全力也能逃出来!” “不可大意!”苏晴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要避免这个隱患,我们必须提前叮嘱好那个掌管信鸽的臥底。 一旦庆余商行总部的回信送到,他第一时间把信卡下,销毁或者藏起来,绝对不能让李嵩看到半个字。 但也不能保证不出事! 你们隨时做好撤离的准备,一旦察觉不对劲,立刻脱身!” 林默重重点头:“苏姑娘放心,我们一定牢记你的叮嘱,不疏忽细节,不鲁莽行事。” 苏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阳已经西斜。 连忙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出发吧! 我马上去找墨影姐姐,让她立刻联繫云羽,叮嘱好那个臥底,说李嵩派三十人前来。 你们就安心进城,不用惦记这边。 记住,无论任务成与不成,都要平安回到分舵!” 林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商行服饰。 “苏姑娘放心,我们一定平安回来。 几位,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 六人趁著天色未暗、暮色初垂,悄悄从分舵的后门出去。 翻身上马后,勒紧韁绳,打马朝著永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而急促的声响,不敢有丝毫耽搁。 在距离永安城南大门还有十几里路程的时候,林默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翻身下马。 对著几人沉声道:“大家先停一下,有件事必须提前准备。 王琦,你境界是先天境中期,太过扎眼,庆余商行的人若是看到支援的人里有先天境中期,难免会起疑心。” 王琦隨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林秘卫说得是,可我这境界,怎么才能隱藏起来?” “无妨,”林默摆了摆手,“墨影阁主之前教过我一套敛息之术,能暂时压制自身境界,我现在就传给你。 把你的境界压低到先天境初期,这样,你们五人的境界就都成了先天境初期的。只有我是后天境的。” 说罢,林默便將敛息之术的口诀和心法快速传给了他。 王琦闭目凝神,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缓缓睁开眼睛。 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把境界压制到了先天境初期,看上去与张武、黄七几人別无二致。 “太好了,多谢林秘卫!”王琦拱手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林默微微頷首:“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继续出发,务必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进城,避免夜长梦多。” 六人再次翻身上马,朝著永安城南大门疾驰而去。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不多时,永安城高大的城墙便出现在眼前。 城门处守卫森严,士兵们手持长矛,目光锐利,来回巡逻。 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林默几人勒住马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庆余商行服饰,挺直了腰板,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缓缓朝著城门走去。 张武和黄七走在最前面,刻意摆出老商行员工的姿態,眼神轻蔑地扫过守门的士兵。 果然,守卫们看到几人身上的庆余商行服饰,又察觉到他们身上的先天境初期气息,纷纷侧身让路,没有人敢阻拦。 几人顺利进入城门。 进城后,牵著马,快步朝著庆余商行总部的方向走去。 永安城內灯火渐起,街道上行人渐渐稀少,偶尔有巡逻的禁军经过,也没有人敢查他们。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抵达了庆余商行总部门口。 远远望去,眾人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这庆余商行总部果然非同小可,占地绵延十几里,青砖黛瓦,朱红大门,门口矗立著两尊栩栩如生的石狮子。 气势恢宏,丝毫不逊色於尘商盟总部和王宫。 门口的守卫,就有十几人,个个气息沉稳,都是后天境后期以上的实力,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大家沉住气,看我和黄七的。” 张武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隨即和黄七一起,昂首挺胸地走到大门前,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两个守卫立刻拦住他们,神色严肃。 “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手上有总部的文字通知吗?没有通知,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张武顿时沉下脸,猛地一拍胸口,嗓门陡然提高,语气里满是怒火。 “老子就是庆余商行总部出去的,你这眼瞎的东西,连老子都不认识了? 奉李嵩大人的命令,从望海城战场赶回来支援你们,是来保护你们这些废物狗命的,你们胆敢阻拦?” 那守卫也不示弱,梗著脖子说道:“少在这里狐假虎威!我们只认总部的路条,不认人!没有路条,谁也不能进去!” “你找死!”张武勃然大怒,就要发作! 黄七也拔出刀,周身的先天境初期气息发出,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一道声音从大门內传了出来。 “住手!不得无礼!”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大门內快步走出几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著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油滑,眼神闪烁。 中年男子快步走上前,对著张武和黄七拱了拱手。 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哎呀,是张大人和黄大人啊! 在下郭孟,奉柳副会长之命,此恭候各位,实在是手下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两位大人海涵!” 说著,郭孟还狠狠瞪了那两个守卫一眼! 厉声呵斥:“你们两个蠢货,连张大人和黄大人都不认识,不想活了吗?还不快给两位大人道歉!” 那两个守卫嚇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道歉!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两位大人,还请大人恕罪!小的这就把几位大人的马匹牵到马厩,安顿好。” 张武冷哼一声,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 “罢了罢了,跟这些蠢货计较,也掉我们的身份。” 郭孟连忙陪著笑脸,目光扫过张武和黄七身后的林默四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张大人,黄大人,按李嵩大人的飞鸽传书,不是派了三十人过来支援吗?怎么就你们六位?剩下的十四人呢?” 黄七立刻沉下脸,语气不悦。 “我们六人骑马先行,剩下的十四人扮成商队,隨后赶来。 怎么?郭孟,你是嫌我们来得太快,还是觉得我们六人不够用?” 郭孟连忙摆了摆手,陪著笑脸说道:“黄大人说笑了,属下怎么敢嫌弃各位大人。 只是眼下永安城局势紧张,贼人四处作乱,我们这里人手实在紧张,属下也是急了,才会多此一问。” “急糊涂了?”张武拔高声音,眼神凌厉地盯著郭孟。 语气里满是怒火:“郭孟,这叫什么屁话!我们六人冒著危险,快马加鞭赶来支援,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敢嫌我们人少? 不让剩下的十四人扮成商队,难道让他们光明正大,骑著马赶来,你是想让林默的人在半路截杀他们吗? 若他们死在林默手里,谁来负责?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跟林默那伙人有勾结?” 这番话声色俱厉,郭孟嚇得脸色惨白,连忙躬身道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张大人息怒,属下知错了,属下不该多嘴,不该质疑各位大人!求张大人饶过属下这一次!” 林默几人站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一切,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张武和黄七演得十分逼真,完美拿捏住了老商行员工的囂张气焰,成功压制住了郭孟。 张武见郭孟服软,才冷哼一声。 “罢了,念在你也是一时糊涂,就饶过你这一次。 赶紧带我们去见柳副会长,我们有要事稟报。” “是,是,是,属下这就带各位大人去见柳副会长!” 郭孟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在前引路。 “急糊涂了?”张武拔高声音,眼神凌厉地盯著郭孟。 语气里满是怒火:“郭孟,这叫什么屁话!我们六人冒著危险,快马加鞭赶来支援,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敢嫌我们人少? 不让剩下的十四人扮成商队,难道让他们光明正大,骑著马赶来,你是想让林默的人在半路截杀他们吗? 若他们死在林默手里,谁来负责?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跟林默那伙人有勾结?” 这番话声色俱厉,郭孟嚇得脸色惨白,连忙躬身道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张大人息怒,属下知错了,属下不该多嘴,不该质疑各位大人!求张大人饶过属下这一次!” 林默几人站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一切,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张武和黄七演得十分逼真,完美拿捏住了老商行员工的囂张气焰,成功压制住了郭孟。 张武见郭孟服软,才冷哼一声。 “罢了,念在你也是一时糊涂,就饶过你这一次。 赶紧带我们去见柳副会长,我们有要事稟报。” “是,是,是,属下这就带各位大人去见柳副会长!” 郭孟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在前引路。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急糊涂了?”张武拔高声音,眼神凌厉地盯著郭孟。 语气里满是怒火:“郭孟,这叫什么屁话!我们六人冒著危险,快马加鞭赶来支援,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敢嫌我们人少? 不让剩下的十四人扮成商队,难道让他们光明正大,骑著马赶来,你是想让林默的人在半路截杀他们吗? 若他们死在林默手里,谁来负责?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跟林默那伙人有勾结?” 这番话声色俱厉,郭孟嚇得脸色惨白,连忙躬身道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张大人息怒,属下知错了,属下不该多嘴,不该质疑各位大人!求张大人饶过属下这一次!” 林默几人站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一切,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张武和黄七演得十分逼真,完美拿捏住了老商行员工的囂张气焰,成功压制住了郭孟。 张武见郭孟服软,才冷哼一声。 “罢了,念在你也是一时糊涂,就饶过你这一次。 赶紧带我们去见柳副会长,我们有要事稟报。” “是,是,是,属下这就带各位大人去见柳副会长!” 郭孟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在前引路。 第170章 当臥底 “张大人,黄大人,柳副会长现在正在议事大殿等候各位。” 郭孟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听说你们来了,可是高兴得很呢。 对了,等会儿柳副会长说话,各位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免得得罪了他。” 黄七压低声音,悄悄说道:“柳风是庆余商行的副会长,深得李嵩信任! 虽然也是先天境中期,但实力可比一般的先天境中期要强了不少。 他为人狡猾多疑,一会我们都小心点。” 林默几人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跟在郭孟身后,朝著议事大殿走去。 一路上,商行內守卫林立,巡逻不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议事大殿门口。 郭孟上前通报后,便躬身退到一旁。 “各位大人,请进。” 一进大殿,便看到一个身著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正位上。 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庆余商行副会长柳风! 他脸上带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林默六人,藏著一丝审视。 “张武、黄七,你们来得正好,真是及时雨啊!” 柳风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语气看似热情,却带著几分疏离。 “眼下永安城局势凶险,我们正缺人手,你们能赶来支援,柳某真是感激不尽。” 说著,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和疑惑。 “怎么,只有五个先天境初期来? 也不派一两个先天境中期的过来? 就你们几人,恐怕不好应对眼下的局面吧?” 黄七立刻上前一步,故作不悦。 “柳大人,您这是嫌我们境界低,看不上我们兄弟几人? 赵明大人不是已经带来了六个先天境中期的吗? 难道你们还不满足,想要把李大人的家底都掏光不成? 您知道李嵩大人在望海城的难处吗? 那边战事吃紧,李嵩大人能抽出我们五人来支援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柳风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 刚要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黄大人说笑了,柳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心急,多问了几句,还请不要见怪。 赵明大人带来的六人,其中两个禁军统领已经奉命回太后身边復命了,余下的四个……” 说到这里,柳风突然停住了话头,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大殿四周…… “罢了罢了,你们能赶来,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 林默几人心中一动,都听出了柳风的话中另有隱情。 余下的四个先天境中期,到底是怎么事? 是被派去执行其他任务了,还是出了意外? 几人都压下心中的疑惑,没有贸然打探。 他们现在只是“支援的商行弟子”,过多打探內部事宜,只会引起柳风的怀疑。 张武適时开口,装作一副急切的模样。 “柳大人,我们六人已经到了,剩下的二十四人明后天也能赶到。 您看,现在给我们安排什么任务? 我们兄弟几人,已经做好了准备,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柳风笑了笑:“不急不急,天色已经晚了,你们一路奔波,肯定也累坏了。 先下去安顿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天一早,我再给你们安排任务。” 说罢,柳风喊了一声:“郭孟!” 郭孟立刻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属下在!” “你带几位大人下去,找几间僻静的房间,好好安顿他们,务必照顾周到,不可怠慢了。” 柳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隨意打扰他们休息。” 郭孟连忙应道:“属下遵令!各位大人,请跟我来!” 林默几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柳风的用意。 他看似热情,实则是在监视他们,不让他们隨意走动,防止他们窥探商行內部的情况。 几人一副感激的模样,对著柳风拱了拱手,便跟著郭孟走出大殿。 一路上,几人都在悄悄观察著商行內的布局和守卫情况,暗暗记下关键位置,为后续的行动做准备。 六人被郭孟引至客户区。 这里本是庆余商行接待贵宾的地方,住宿条件远超寻常客房。 每人一套房子都有独立院落,院中有亭台小景,陈设雅致,隔音效果也极佳。 几人谢过郭孟的“周到安排”! 待郭孟带著隨从退去。 林默神识悄然铺开,试图探查整个庆余商行总部的布局。 可神识刚延伸出院落,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耳边甚至隱约传来阵法运转的细微嗡鸣。 可神识刚延伸出院落,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耳边甚至隱约传来阵法运转的细微嗡鸣。 他反覆试探几次,皆是如此,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低声自语:“好强的隔绝神识阵法,遍布整个商行,看来李嵩这老狐狸,是真的怕死到了极点。” 一旁的张武见状,连忙靠近。 压低声音说道:“林秘卫,这阵法我早有耳闻,是李嵩花重金从西域请阵法大师布下的! 专门用来隔绝高手神识查探,就算是先天境后期的高手,也很难窥探到內里详情。”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林默道。 张武接著说:“李松疑心极重!平日里行事就极端小心,处处设防。 商行里哪怕是寻常杂役,都要经过三层筛选,更別说这种核心防御了。” 黄七也附和道:“是啊,我们之前在商行任职时,就只敢在自己负责的区域活动。 稍微靠近核心区域,就会被巡逻守卫拦下盘问。 李嵩对商行的防御,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林默点了点头,收回神识。 “看来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比预想中更难。 大家先把东西放好,一会都去张武的院落集中。” 几人不敢耽搁,快速將行李归置妥当,赶到张武住的小院。 刚一进门,林默便抬手布下一道简易的隔绝阵法,將院落与外界彻底隔绝。 几人围坐在屋中的八仙桌旁,桌上摆上张武提前备好的茶水。 林默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扫过眾人。 “我们虽然顺利混进了庆余商行总部,但危险远未解除。 庆余商行发给李嵩的回信,是否能被我们的臥底成功拦截,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只有等明天,柳风对我们依旧没有怀疑,我们才算站稳脚跟,暂时安全。” 他顿了顿:“我们此次进来,有三个目標: 抓获大王子殿下手下的那两个叛徒,儘可能策反他们,为我们所用; 探查赵明的动向,找到合適的机会,將其斩杀; 第三,摸清庆余商行总部的布防,包括阵法分布、兵力配置、重兵把守区域,为后续端掉商行做准备。” 说到这里,林默语气沉了几分。 “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对商行內部一无所知,几乎是两眼抹黑。 外面还有郭孟带著人全天候监视,晚上行动更是不便。 所以,我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听听各位的想法,看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一直沉默思考、心思縝密的王琦便缓缓开口。 他语气沉稳而严谨:“林秘卫,我先把目前了解到的、整个永安城敌人的势力分布,给大家介绍一下,也好让各位心中有数。” 眾人闻言,纷纷凝神细听。 王琦清了清嗓子:“首先是太后的势力,她手中主要掌控著一部分禁军,五百来人。 其中先天境中期的高手有四人,这四人常年驻扎在王宫內,负责守卫太后的安全,轻易不会外出。 接著是李嵩的势力,他掌握的禁军主要驻扎在自己的內务府,如今他不在永安城,留下的禁军大约有三百多人,其中先天境中期的高手有两名。 目前,这些禁军已经移驻到工部侍郎府,由李顏掌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庆余商行总部这边。名义上,由李顏代理会长,负责日常事务,但实际上,商行的实权都在副会长柳风手中。 商行原本有一千多名修士驻守,李嵩出征时,带走了六百多人,只留下四百多人,还留下了包括柳风在內的两名先天境中期修士。 近两个月,柳风察觉到局势紧张,又从庆余商行各地分行中调来约两百多人支援。 如果再算上赵明带来的五十人,现在商行总部的守卫总数大约在六七百人,先天境中期的高手合计约六人。” 林默听完,微微頷首,看向王琦。 “王统领,你再给大家介绍一下,庆余商行总盟內部的防务情况,这对我们后续行动至关重要。” 王琦点了点头:“好的,林秘卫,关於商行內部防务,我也一併说明。 李嵩对庆余商行总部的防务看得极为重要,这些年来,他不惜花费重金,从各国请来了不少阵法高手,不断加固商行的防御阵法。 大王子殿下之前也曾多次试图派臥底打入商行內部,摸清防务详情,但都被李嵩识破,没有成功。”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对商行內部的具体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不过,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他们的防御看似严密,实则十分空虚,商行地盘广阔,守卫人数有限,根本做不到处处兼顾。” 林默心中暗自思索:看来大王子掌握的力量还比较薄弱,这么多年,竟没能窥视到李嵩的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若能將李嵩打造的这套防御体系,完整地交给大王子掌握,日后定能让他如虎添翼,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片刻后,林默收回思绪,放下茶杯。 “王统领已经把情况都介绍了。 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看看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话音刚落,白冲就开口,他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不服气。 “林主事,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墨影阁主给我们隱秘身形的令牌还没用,我们可以用它避开郭孟的监视,把庆余商行走一遭。 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两个叛徒和赵明这个王八蛋!” 不过,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他们的防御看似严密,实则十分空虚,商行地盘广阔,守卫人数有限,根本做不到处处兼顾。” 林默心中暗自思索:看来大王子掌握的力量还比较薄弱,这么多年,竟没能窥视到李嵩的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若能將李嵩打造的这套防御体系,完整地交给大王子掌握,日后定能让他如虎添翼,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片刻后,林默收回思绪,放下茶杯。 “王统领已经把情况都介绍了。 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看看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话音刚落,白冲就开口,他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不服气。 “林主事,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墨影阁主给我们隱秘身形的令牌还没用,我们可以用它避开郭孟的监视,把庆余商行走一遭。 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两个叛徒和赵明这个王八蛋!”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不过,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他们的防御看似严密,实则十分空虚,商行地盘广阔,守卫人数有限,根本做不到处处兼顾。” 林默心中暗自思索:看来大王子掌握的力量还比较薄弱,这么多年,竟没能窥视到李嵩的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若能將李嵩打造的这套防御体系,完整地交给大王子掌握,日后定能让他如虎添翼,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片刻后,林默收回思绪,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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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若能將李嵩打造的这套防御体系,完整地交给大王子掌握,日后定能让他如虎添翼,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片刻后,林默收回思绪,放下茶杯。 “王统领已经把情况都介绍了。 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看看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话音刚落,白冲就开口,他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不服气。 “林主事,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墨影阁主给我们隱秘身形的令牌还没用,我们可以用它避开郭孟的监视,把庆余商行走一遭。 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两个叛徒和赵明这个王八蛋!” 子为兮说:阅读本书! 不过,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他们的防御看似严密,实则十分空虚,商行地盘广阔,守卫人数有限,根本做不到处处兼顾。” 林默心中暗自思索:看来大王子掌握的力量还比较薄弱,这么多年,竟没能窥视到李嵩的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若能將李嵩打造的这套防御体系,完整地交给大王子掌握,日后定能让他如虎添翼,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片刻后,林默收回思绪,放下茶杯。 “王统领已经把情况都介绍了。 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看看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话音刚落,白冲就开口,他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不服气。 “林主事,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墨影阁主给我们隱秘身形的令牌还没用,我们可以用它避开郭孟的监视,把庆余商行走一遭。 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两个叛徒和赵明这个王八蛋!” 它有哪些功能区域,哪些地方布有高级阵法,哪些地方是重兵把守的核心地带,哪些地方藏有宝库,我们一概不清楚。 不过,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他们的防御看似严密,实则十分空虚,商行地盘广阔,守卫人数有限,根本做不到处处兼顾。” 林默心中暗自思索:看来大王子掌握的力量还比较薄弱,这么多年,竟没能窥视到李嵩的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若能將李嵩打造的这套防御体系,完整地交给大王子掌握,日后定能让他如虎添翼,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片刻后,林默收回思绪,放下茶杯。 “王统领已经把情况都介绍了。 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看看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话音刚落,白冲就开口,他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不服气。 “林主事,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墨影阁主给我们隱秘身形的令牌还没用,我们可以用它避开郭孟的监视,把庆余商行走一遭。 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两个叛徒和赵明这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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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白冲就开口,他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不服气。 “林主事,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墨影阁主给我们隱秘身形的令牌还没用,我们可以用它避开郭孟的监视,把庆余商行走一遭。 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两个叛徒和赵明这个王八蛋!” 高能章节第170章 当臥底更新!立即阅读:。 不过,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他们的防御看似严密,实则十分空虚,商行地盘广阔,守卫人数有限,根本做不到处处兼顾。” 林默心中暗自思索:看来大王子掌握的力量还比较薄弱,这么多年,竟没能窥视到李嵩的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若能將李嵩打造的这套防御体系,完整地交给大王子掌握,日后定能让他如虎添翼,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片刻后,林默收回思绪,放下茶杯。 “王统领已经把情况都介绍了。 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看看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话音刚落,白冲就开口,他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不服气。 “林主事,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墨影阁主给我们隱秘身形的令牌还没用,我们可以用它避开郭孟的监视,把庆余商行走一遭。 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两个叛徒和赵明这个王八蛋!” 独家!子为兮专访及《尘商剑途》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不过,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他们的防御看似严密,实则十分空虚,商行地盘广阔,守卫人数有限,根本做不到处处兼顾。” 林默心中暗自思索:看来大王子掌握的力量还比较薄弱,这么多年,竟没能窥视到李嵩的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若能將李嵩打造的这套防御体系,完整地交给大王子掌握,日后定能让他如虎添翼,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片刻后,林默收回思绪,放下茶杯。 “王统领已经把情况都介绍了。 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看看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话音刚落,白冲就开口,他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不服气。 “林主事,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墨影阁主给我们隱秘身形的令牌还没用,我们可以用它避开郭孟的监视,把庆余商行走一遭。 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两个叛徒和赵明这个王八蛋!” 它有哪些功能区域,哪些地方布有高级阵法,哪些地方是重兵把守的核心地带,哪些地方藏有宝库,我们一概不清楚。 不过,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他们的防御看似严密,实则十分空虚,商行地盘广阔,守卫人数有限,根本做不到处处兼顾。” 林默心中暗自思索:看来大王子掌握的力量还比较薄弱,这么多年,竟没能窥视到李嵩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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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抓几个商行的人拷问一番,逼问出有用的信息,比如叛徒和赵明的藏身之处,还有內部布防的细节。” 白冲一听,顿时皱起眉头。 反驳道:“抓谁?抓郭孟吗?他就是个跑腿的小角色,级別太低,未必知道什么核心信息! 柳风特意叫他来监视我们,肯定留了后手,说不定我们一动手,就会触发警报! 这样一来,我们的所有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一直沉默思考的王琦缓缓开口,他放下手中把玩的铜钱,语气縝密。 “两位兄弟稍安勿躁,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也都有疏漏。 白兄弟的方案太过冒进,丁兄弟的方案格局过小。依我之见,不如抓柳风! 林秘卫、我、白兄、丁兄四人合力,再加上张武、黄七两位兄台从旁协助,应该能一举拿下他。” 黄七立即表示赞同:“柳风是商行的实际掌权人,拿住他就直接掌握庆余商行了,用不著费力从外面攻打。” “王统领的建议好!”张武也举手称讚,“抓了柳风,就算不能掌控庆余商行,我们也可以从他那里拷问出所有信息,什么叛徒、赵明的行踪、布防细节,通通问出来。” “不妥!”丁霆立刻摇头,“柳风的实力本就比一般先天境中期强悍! 更何况这里是他的主场,商行內的阵法他了如指掌,一旦动手,他必定会藉助阵法之力反击。很难保证一击而中!” 白冲也附和道:“如果能抓住柳风,当然好! 但那傢伙疑心重,处处防备我们,很难找到抓他的机会! 我们贸然动手,太容易出岔子了。” 几人陷入沉默,八仙桌旁的气氛愈发凝重,却一时没有头绪…… 林默手指轻敲桌面,快速梳理著所有信息,他想起刚才用神识探查时的阻碍,又想到郭孟的监视…… 片刻后,林默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大家不用爭执了,我有个主意。白冲的方案可以考虑,但不用所有人都出动,就我一人去探查即可。 你们几人留在住所休息,吸引郭孟等人的视线,让他们以为我们没有异动,这样我才能顺利行动。” 白冲立刻急了:“林主事,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若是遇到危险,我们根本来不及支援!” 林默笑著道:“放心,我有分寸。 我主要是去了解庆余商行总部的大致分布和防御情况,还探查那两个叛徒的踪跡。 我不会轻易暴露自己,若是发现目標,不会贸然动手,回来叫上你们,再一起去抓捕。 若是遇到危险,我也能凭藉墨影阁的隱匿之术脱身,不会有事的。” 王琦思索片刻后,点头道:“林秘卫的主意不错。郭孟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也可为林秘卫的探查行动减少不小的麻烦。” 丁霆也点了点头:“林主事,千万要小心,安全第一。我们就在这里等候你的消息,一旦有意外,我们立刻支援你。” 张武和黄七也说道:“林主事,我们在商行待了这么久,熟悉一些巡逻的规律,我们把这些规律告诉你,能帮你避开不少守卫。” 两人立即把一些巡逻的规律,通用口令等告诉林默。 林默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好,大家各司其职,谨慎行事。” 商议既定,几人各自散去,都装作一副疲惫不堪、准备安歇的模样。 有的还故意敞开院门一角,隱约透出灯火,吸引郭孟等人的监视视线。 林默没有急於动身,而是缓步走到床榻边,盘膝而坐。 双目微闔,指尖轻捻,缓缓运转內力,静心调息练功。 此次探查凶险难料,唯有让自身状態维持在巔峰状態,才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不致因疏忽陷入险境。 他先凝神运转《淬体诀》残卷,从第一段口诀起,逐字逐句催动灵力,直至第十段口诀完整运转一周,內气流转愈发顺畅。 隨后,又转而运转墨影阁的隱身诀,灵力縈绕周身,身形渐渐变得模糊。 可凝神感受片刻,他却微微蹙眉——这隱身诀虽好用,却仍有瑕疵,尚有提升的余地。 自他能顺畅运转《淬体诀》残卷第十段口诀后,自身的感悟力大幅提升,能敏锐捕捉到各类功法的细微缺陷。 此刻运转隱身诀,那些潜藏的缺陷和不足似有显现。 他尝试將《淬体诀》第十段口诀与隱身诀相融,可灵力运转间却屡屡滯涩,並未有明显改进。 林默並未气馁,从头將《淬体诀》第一段至第十段口诀,逐一与隱身诀尝试结合,细致感受每一段口诀与隱身诀的契合度。 反覆尝试之下,终於发现,第二段口诀的灵力运转轨跡,与隱身诀的法门最为契合。 当即集中全部心神,潜心推演二者的融合之法,反覆调整灵力运转的节奏与路径。 不知不觉间,隱身诀的效果竟有了显著提升! 身形隱匿得愈发彻底,隱身范围也较之前扩大了数尺,感觉避开高阶修士探查的能力也提高了不少。 林默缓缓梳理调整,將融合后的功法整理成新的口诀,隨口將其命名为“墨默隱身诀”。 既念及此功与墨影阁的渊源,也藏著自己的名字,简洁而好记。 心念一动,他又生出新的念头。 既然能將身形隱匿,那能否將武功招式也一併隱藏,做到出其不意? 说做就做,他起身抽剑,挥剑使出尘商盟的青罡剑诀下半部,试图將凌厉的剑招隱匿於无形。 可青罡剑诀本身刚劲霸道,剑气凛冽,根本难以掩盖其锋芒。 几次尝试皆告失败,林默正要放弃,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以指代剑,或许可行? 他当即收剑,凝神思索,试著將青罡剑诀的招式逐一改编为指法,反覆推演调整。 一番尝试后发现,唯有第四招招式阴柔婉转,最適合转化为指法,与隱身诀的隱蔽特性也最为契合。 他再度潜心推演,將这招指法与墨默隱身诀融合,一套隱蔽性极强的指法渐渐成型。 林默试著抬手出招,指尖灵力凝聚,无声无息,不见半点锋芒,但其杀伤力,却丝毫未减。 他心中一喜,將这招指法命名为“隱罡指”,暗忖这招式无声无息,日后必定是阴人的绝佳利器。 林默颇感欣慰,这一番调息练功,竟无意间新创了两套功法——一是改进后的墨默隱身诀,一是融合而成的隱罡指,无疑是意外之喜。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內力充盈饱满,精神也愈发振奋。 他侧耳凝神,细细倾听院外的动静,远处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和近处的几声低语。 隱约能辨出是郭孟手下的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却仍逃不过他的耳力。 此时,夜色已沉,永安城的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庆余商行总部內也只剩巡逻的守卫与各处岗哨值守,四下静謐。 正是暗中探查的最佳时机! 林默起身,將改进后的墨默隱身诀施展开来。 他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周身的气息收敛,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飘出院落,悄无声息地避开了监视者的视线。 庆余商行总部的夜色,比想像中更显阴森。 高大的院墙连绵不绝,青砖路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无声无息。 两旁的古木枝椏交错,遮蔽了大半月光,只有零星的灯火从远处的岗哨中透出,映出巡逻守卫挺拔而僵硬的身影。 林默压低身形,贴著墙根快速穿梭,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周围的隔绝阵法不仅能阻挡神识,还设有警报装置,一旦触碰,必然会引来大批守卫。 按照张武和黄七告知的巡逻规律,林默巧妙避开了一波又一波巡逻守卫,一路朝著商行深处潜行。 他不敢大意,每靠近一处区域,都会先停下脚步,凝神观察阵法的运转规律。 对一些隔绝阵法,他找到阵法的薄弱环节,轻轻一点,只破坏极小的一部分! 刚好能让自己的神识穿透,又不会触发警报。 穿过层层院落,林默首先进入了商行的东侧区域。 这里的布置与他曾见过的宗门布局极为相似,只是规模更为宏大,殿宇连绵,亭台错落,只是少了宗门的清雅,多了几分肃杀与戒备。 神识探查,发现这里竟是商行的炼丹和炼器区域。 虽然是深夜,但几间大殿內仍灯火通明,隱约能看到修士们忙碌的身影,丹炉內的火焰噼啪作响,散发出浓郁的丹香,炼器炉的红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林默暗自记下此处位置——炼丹炼器区域乃是商行的根基,日后端掉商行,这里便是重要的战利品。 他不敢久留,身形一闪,继续朝著深处潜行,途中又先后发现了资料库和情报部。 资料库位於一座独立的阁楼內,阵法最为严密,林默费了不小的功夫,才勉强破坏了局部阵法,用神识窥见內里。 阁楼內摆满了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著各种卷宗,想来是商行的机密档案。 情报部则设在一座隱蔽的地下建筑內,里面有不少修士正在忙碌,有的在传递消息,有的在整理情报,神色都极为严肃。 林默心中暗喜,这些情报对他们后续的行动,无疑有著极大的帮助。 继续深入,林默按照王琦描述的人物面容和形象,刻意寻找那两个大王子手下的叛徒。 不多时,他便在商行西侧的一片雅致院落前停下脚步。. 这里的守卫比其他区域更为森严,每座院落门口都有多名修士看守,还布有警戒阵法,显然有重要人物! 林默躲在不远处的古木后,用神识仔细探查,在相邻的两座院落內,发现了两道气息,两道先天境中期的气息! 正是,那两个背叛大王子的先天境中期修士…… 第172章 惊险 林默的心臟微微一紧,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他们二人住在这里,看似待遇不错,实则是被严密监视,想来是柳风还没有完全信任他们,或是担心他们反悔。 他想上前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抓捕和策反的机会! 说不定使用刚刚领悟的隱罡诀指法,一击得手…… 但转念一想,此处守卫眾多,万一惊动守卫,不仅自己难以脱身,还会暴露所有人的身份。 他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暗道:等后续集齐人手,再一举將他们抓获。 探查了叛徒的下落,林默便开始寻找赵明的踪跡。 他循著先天境中期的气息,一路潜行,逐渐行至商行的北面区域,这里的阵法最为强悍,守卫也最为密集,每一步都险象环生。 到最北面那一带,他无意间瞥过一处隱蔽的迴廊,忽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不同於守卫的肃杀,也不同於炼丹炼器的烟火气,这气息细腻却凌厉,透著几分阴柔。 是一群女子的气息…… 林默心中一动,悄悄绕到迴廊尽头,借著月光瞥见不远处有一座独立的小院! 院门紧闭,周围没有明显的守卫,却布有一层层隱蔽的警戒阵法,阵法气息与情报部的有些相似,却更显诡秘。 他凝神释放神识,小心翼翼地穿透阵法,赫然发现,在这一区域里…… 大约有五十几名女子,个个身形窈窕,气息凝练,皆是后天境圆满或先天境初期的修为。 院子中,有十几人正有序地演练著一套诡异的刺杀招式,动作利落,出手狠辣,没有丝毫多余的拖沓。 而在小院中央的石亭內,坐著一名三十多岁的美妇。 一身素色衣裙,容貌倾城,看似柔弱无害,却散发著浑厚的先天境中期气息! 她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院內演练的女子,偶尔抬手指点。 林默瞬间想起大王子此前的介绍——李嵩麾下有一支神秘的女子战队,专门负责刺探情报、执行暗杀,还擅长色诱拉拢朝中官员。 这支战队的首领叫慕容嫣,是李嵩的情妇,常年隱匿,极少在人前露面,负责培养和指挥这支女子战队。 林默暗自心惊,没想到竟会在这里撞见这支神秘的女子战队,更没想到其首领竟是这般模样,看似温婉,实则实力强悍。 他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美妇察觉——先天境中期的修士神识都极为敏锐! 更何况她们常年负责刺探暗杀,警惕性必然远超常人。 林默收敛神识,身形再次贴紧墙壁,悄无声息地绕开小院。 他心里暗道,这支女子战队极为棘手,日后行动必须格外留意。 林默从北面折回,继续朝著核心区域潜行…… 就在他即將靠近一座气派的大殿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息,林默立刻屏住呼吸,身形紧贴墙根。 只见大殿门口,站著一名先天境中期的黑衣人。 是死士! 这个黑衣人气息冰冷,眼神锐利如刀,十来名手下分立两侧,神色警惕,时刻戒备著周围的动静。 林默用神识仔细探查大殿內部,却发现殿內空无一人,只有一些陈设整齐的桌椅。 他心中疑惑不已:这死士和手下明明在此守卫,却为何不见赵明的身影? 他又扩大探查范围,仔细搜寻整个核心区域…… 却始终没有发现赵明的气息,也没有找到另外三名先天境中期的死士和四十名手下。 赵明到底去哪里了? 是被太后召进了王宫,还是被李顏带到了工部侍郎府? 若是被召进王宫,那想要斩杀他,难度会很大;若是在工部侍郎府,倒是还有些机会。 他想继续探查,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更要命的,那名先天境中期的死士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正缓缓朝著他藏身的方向走来。 林默的手心渗出一丝的冷汗,心跳不止。 一旦被那死士发现,就算能將他击杀,自己也会暴露! 他缓缓收敛周身所有的气息,將墨默隱身诀运转到极致! 身形再次虚幻几分,如同融入墙中一般,连呼吸都暂时屏住。 那位死士一步步走近,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距离林默藏身的位置越来越近,空气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林默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冰冷的杀气。 林默已做好了准备,一旦被发现,就使出隱罡指,一击必杀!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守卫快步跑来。 对死士躬身说道:“大人,西侧院落似有异动,请您去看看!” 黑衣死士闻言,眉头一皱,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带著手下快步朝著西侧走去。 待这群死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默才长舒一口气,缓缓挪动身形,继续探查。 此次有惊无险,让林默更加谨慎。 他避开守卫,继续在核心区域潜行。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阁楼,出现在眼前。 阁楼周围布有一层极为复杂的阵法,气息厚重。 是商行的宝库! 林默心中一动,悄悄靠近,仔细研究起周围的阵法。 看著这阵法的结构,他眼前一亮! 这宝库的阵法,竟然与他在千岛遗址中见到的一些阵法极为相似,虽然有些差別,但核心原理却是一样的。 林默心中狂喜,当时在千岛遗址,曾仔细研究过这类阵法,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破解之法。 他忍不住想要动手破阵,进入宝库看看里面到底藏有什么宝贝! 若是能拿到里面的修炼资源,不仅能增强他们各路队伍的实力,还能给大王子的势力添砖加瓦。 他指尖凝起灵力,正要对著阵法的核心节点动手,却在抬头那一下,看了一眼天边。 此时东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夜色即將褪去,天快要亮了。 林默瞬间清醒过来! 不好,再不走,等天亮之后,郭孟带人前来清点人数。 若是发现他不在,定会起疑心,到时候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他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宝库,心中暗道:下次再找机会,必定破阵而入,探查里面的秘密…… 不敢有丝毫耽搁,林默转身,施展最快的速度,循著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再次避开巡逻的守卫和监视者,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夜色与晨光之中。 当林默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天边的晨光已经洒满了庭院。 他快速收起隱匿之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整理了一下衣袍,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打开院门的一角。 远处,郭孟的手下正靠在廊柱上,见他开门,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丝毫怀疑。 他们整夜监视,早已疲倦,放鬆了警惕。 林默定了定神,朝著张武的院落走去。 沿途遇上王琦、白冲等人,几人眼神交匯,没有多言,一路快步走进张武的院落。 刚进院落,张武立刻布下简易隔绝阵法,几人围坐在一起。 林默压低声音,快速將深夜探查的收穫和疑点一一说明。 “叛徒的位置已找到,就在商行西侧院落,守卫森严; 商行內的炼丹炼器区、资料库、情报部和宝库位置大致清楚了,宝库阵法我能破解; 但没有发现赵明,只见到一名先天境中期死士和十余名手下,其余人手不知所踪。” 几人正低说话,院门外传来郭孟的声音,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审视。 “张大人、黄大人,属下奉命送来早餐,柳副会长吩咐,让各位大人用完早餐,隨时待命。” 张武连忙收起阵法,让郭孟进来。 几名杂役端著食盒走进来,摆满了一桌子荤素菜餚。 郭孟则站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六人,似是在清点人数。 林默几人隨意地坐下用餐,偶尔閒聊几句。 郭孟陪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一些废话,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六人。 就在眾人快要用餐完毕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 院落的寧静瞬间被打破! 林默六人立即起身,下意识地做出战斗姿態,神色瞬间凝重。 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一下! 难道是传讯环节出了紕漏,身份暴露了? 郭孟也面露诧异,起身朝著院门口走去,嘴里低声嘀咕。 “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敢在贵客院落前喧譁。” 只见十名身著庆余商行制服的修士快步闯入院落。 个个手持兵器,神色肃杀,周身气息凛冽。 有两人气息沉稳,是先天境初期的修为,其余八人也都是后天境圆满的实力。 为首的两人並肩走上前,目光扫过林默六人! 其中一人抬手举起一份明黄色的捲轴,声音洪亮,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柳风副会长有令!” 林默六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盯著那捲轴,不知是不是逮捕令? 心中已然盘算,一旦对方动手,便立刻突围。 林默考虑得更远,他在考虑如何快速击杀这十人和郭孟等人,然后往哪个方向突围? 还想到,如果实在不行,就带著五人朝宝库方向跑,打开阵法,先躲进去…… 白冲则握紧了长剑,眼神凌厉,只待林默一声令下,便杀上去! 第173章 搜捕 “从线报得知,大王子有一秘密据点在西城青石街,令尔等速去抓捕! 张武、黄七等六人,即刻隨行,参与抓捕行动,不得有误!” 为首那人收起捲轴,语气放缓了几分,隨即对著林默六人拱手。 “在下宇文林,这位是潘光,都是小队统领,久闻张兄、黄兄威名,今日能一同行动,深感荣幸!” 林默六人悬著的心瞬间落地,暗暗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但脸上依旧装作一副凝重的模样。 张武上前一步,態度倨傲。 “既然是柳副会长之令,我等自然遵行。只是,以后有行动,能不能早一点通知,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隨即,提高嗓门:“各位弟兄,隨我回房取兵器,即刻出发!” 眾人转身朝著各自的院落走去。 途中,林默故意放慢脚步,拉著王琦走在后面,压低声音。 “王统领,你可知西城青石街那个据点的情况?里面有多少人手,能顶得住这次抓捕吗?” 王琦压低声音,快速回应。 “我知道!这个据点归我管。有三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还有三十名后天境的手下。 柳风让我们参与抓捕,想必是想增加人手,確保万无一失。”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低声道:“机会来了,你立刻给据点的人传讯,让他们快速布置一座幻阵。” 王琦连忙点头:“刚好,据点的首领王鹏还是个阵法高手!我这就传讯。” 几人取了兵器后,便与宇文林、潘光等人匯合。 一行十六人,浩浩荡荡地朝著永安城西城青石街出发。 路上,张武主动与宇文林、潘光搭话。 閒聊间,宇文林和潘光语气中渐渐流露出对大王子的同情。 潘光嘆了口气,低声说道:“大王子也是个苦命人,贤明仁德,却被太后和李嵩排挤打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心中实在不忍。” 宇文林也道:“是啊,谁都知道大王子是冤枉的,可柳副会长有令,我们只能服从,不然不仅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家人。” 林默跟在一旁,听在耳里…… 看来这十人並非真心效忠於李嵩和柳风,后面,转化他们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王琦趁机问道:“宇文统领、潘统领,我们去抓捕乱党,为何不穿黑衣蒙面? 若是被路人看到庆余商行的人抓捕大王子的人,难免会引起非议。” 宇文林笑了笑,解释道:“不用!王兄放心,柳副会长早有安排,对外只说是抓捕林默的乱党,不提及大王子,就不会引人怀疑了。” 王琦闻言,心中瞭然,暗暗佩服林默的先见之明! 幸好提前安排了幻阵,否则一旦动手,很容易留下痕跡。 不多时,一行十六人便抵达了西城青石街,据点是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大门紧闭,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 宇文林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大家做好准备,直接踢门闯进去,速战速决,不要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话音刚落,眾人便一同上前,狠狠一脚踹在大门上! “哐当”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就在眾人踏入四合院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周遭的房屋、院墙扭曲,一片朦朧——幻阵,已然启动。 “动手!” 林默压低声音,身形一闪,朝著宇文林衝去,指尖凝起灵力,拍在宇文林的后颈上! 宇文林还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王琦同步行动,动作乾脆利落,瞬间將潘光打昏。 白冲、丁霆、张武、黄七四人也同时行动,对著其余八名后天境圆满的修士发起攻击! 这些修士陷入幻阵,心神不寧,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而且,完全没有防备白冲等人。 不过片刻功夫,八名修士全部被打昏在地,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此时,四合院里的房门打开,三名禁军服饰的先天境初期修士走了出来,后面还跟著十几人。 为首的是王鹏,他对著林默、王琦等人躬身行礼。 “各位大人,在下王鹏,幻阵已按吩咐布置妥当,幸不辱命。” 林默点了点头:“辛苦几位,快些將这些人抬到屋內,我现在就给他们餵吃毒丸,再教你们控制之法。” 眾人合力將宇文林等十人抬进屋內。 林默取出墨针毒丸,逐一给十人餵下,又刺破每人的指尖,取了几滴鲜血,放在玉瓶中。 隨后,他叫上王鹏,手把手地教他运功控制之法,细致地讲解著墨针毒的特性和控制诀窍。 王鹏学得极快,不多时便掌握了要领。 接著,林默转身对著王琦、白冲等人吩咐。 “一会儿王鹏对著鲜血施法时,我们几人都要装作痛苦的模样,儘量逼真一些,万不能露出破绽。” 白冲皱起眉头,一脸不解。 “林主事,这就奇怪了,我们马上就把他们转化了,他们以后都要听我们的话,跟著我们做事了。 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假装中毒?不是多此一举吗?” 林默摇了摇头,语气严肃。 “绝非多此一举!他们十人虽然中了墨针毒,不敢反叛我们。 但若是知道我们就是控制他们的人,平日里难免会流露出畏惧和服从,这种反常,很容易引起柳风的怀疑。 我们一同假装中毒,让他们以为大家都是被大王子的人所控制,相处起来才会自然。” 眾人闻言,皆恍然大悟。 “林主事考虑得周全,我们都记住了。” 不多时,宇文林十人陆续醒来。 一睁眼,发现自己和林默六人都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无力,脑子一片混沌,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宇文林皱著眉头,语气疑惑又带著几分慌乱。 “怎么回事?这个据点不对劲,里面肯定藏著高手! 我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抓了,谁出手的?你们看到了吗?” 潘光摇了摇头,脸上一片茫然。 “我只记得刚踏入院子,眼前就变得模糊,紧接著就失去了意识,根本没看到是谁出手。” 张武和黄七也故作茫然,异口同声。 “我们也一样,不知被谁被打昏了,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 此时,王鹏几人从內屋缓步走出,神色肃然,目光扫过被绑的十六人。 王鹏开口,声音沉厚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都中了黑衣帮那种毒!我也不绕弯子了,请你们弃暗投明,追隨大王子殿下!” 宇文林皱著眉头,隨即被王鹏的话语激怒。 厉声呵斥:“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抓捕庆余商行的人,知不知道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赶紧把我们放了!” 王鹏目光锐利地扫过宇文林和被绑的十六人。 “到了此刻,还敢提庆余商行?实话告诉你们,这毒无解,唯有大王子殿下能赐下的解药可解,要么归顺,要么毒发身亡,你们自己选!” 王鹏懒得再废话,眼神一冷,抬手便抓起桌上盛著鲜血的玉瓶,指尖凝起灵力,缓缓注入碗中。 下一秒,宇文林等十人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嘴角甚至渗出了黑色的血丝。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们几乎失去理智。 林默等人见状,也装作极度痛苦的模样。 林默牙关紧咬,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颤抖,流露出痛苦与挣扎。 他曾见过无数人中墨针毒的惨状,模仿起来惟妙惟肖,毫无破绽。 白冲故意放大了反应,双手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脸上满是狰狞。 丁霆则装作痛苦难耐、浑身无力的模样,脑袋微微低垂,肩膀不停颤抖,眼底满是绝望,完美贴合了被毒折磨的状態。 “痛……太痛了……” 一名后天境的修士率先扛不住。 声音嘶哑地求饶:“大人,求您……求您不要再折磨我们了,我们……我们什么都听您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个个哭爹喊娘,眼神里满是恐惧,一片求饶声,早已没了刚才的肃杀之气。 宇文林和潘光也浑身痉挛,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著下頜滴落。 即便咬著牙不肯求饶,身体的本能反应也暴露了他们的痛苦。 王鹏见状,缓缓收回注入玉瓶的灵力,黑芒褪去,毒雾渐渐消散。 屋內的惨叫声也渐渐平息,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他目光扫过眾人。 “你们也尝到这毒的滋味了,想必都清楚,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大王子府,虽被偷袭,损失惨重,但殿下的阵营里依旧高手如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宇文林十人,语气带著几分威慑。 “刚才你们被谁打昏的,知道吗?” 眾人一脸疑惑…… 第174章 復命 王鹏扫了眾人一眼。 “你们有七个先天境初期修士,实力可谓不弱! 在你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瞬间制服十六人,这实力有多强?你们自己掂量!” 眾人面面相嘘,是啊,七个先天境初级,瞬间被击晕,无声无息…… 王鹏嘿嘿一笑:“不妨告诉你们,那便是大王子殿下麾下的高手!绝顶高手! 你们都知道,李嵩倒行逆施,勾结太后,祸乱朝纲,残害忠良。 跟著他,迟早会被清算,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今日能投靠大王子殿下,是你们天大的机缘。” 王鹏的语气放缓了几分,带著几分诱导。 “只要你们真心归顺,日后待朝堂稳定,大王子殿下平定叛乱,你们都將是立国的大功臣,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能不能把握这个机会,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潘光喘著粗气,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身边依旧面色惨白的宇文林。 “宇文兄,別犹豫了!这是个大好机会啊!我们本就心向大王子殿下的! 不如趁机投靠大王子,既能保命,还能建功立业,总比被柳风当枪使强!” 宇文林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残留著痛苦的痕跡,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刚才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他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 再想到刚才偷袭他们的神秘高手,实力深不可测,大王子定有东山再起的后手! 而且,本就对大王子怀有好感,对柳风和李嵩的做法很是不满。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我答应你,投靠大王子殿下,日后必当忠心耿耿,追隨殿下!” 见两位首领都表了態,其余八名修士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纷纷表態:“我们等意投靠大王子殿下!追隨殿下,建功立业!” 王鹏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林默六人。 “你们呢?张武、黄七,还有你们几位,要不要也弃暗投明,追隨大王子殿下?” 丁霆立刻装作犹豫不定的模样,脸上满是纠结,迟疑著。 “我们……我们也愿意投靠大王子殿下,只是…… 我们刚从望海城来,一直是李嵩大人的亲信,也做过一些对不起大王子殿下的事,殿下能接纳我们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装得十分逼真。 王鹏笑了笑:“你们放心,大王子殿下心胸广阔,宅心仁厚,向来不计前嫌,只要你们真心归顺,殿下必然会接纳你们。 刚才,你们也中了黑衣帮的毒,这毒的厉害,你们是知道的吧! 不管你我的距离有多远,只要我一发功,便会叫你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他顿了顿,说道:“只要你们忠心耿耿,为大王子殿下立功,等平定叛乱之后,殿下自然会给你们解毒。 到时候还会论功行赏,还会亏待你们吗?” 林默六人故作鬆了一口气,纷纷露出感激之色。 齐声说道:“多谢大人!我等愿意隨大王子殿下,绝无二心!” 王鹏点了点头,示意手下上前,解开眾人身上的绳索。 隨后对著宇文林和潘光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撤离,以免夜长梦多。”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两枚刻有特殊纹路的玉符,分別递给宇文林和潘光。 “这是我们的联繫方式,日后有重要消息,立刻通过玉符联繫我们。 若是泄露了今日之事,什么下场!你们知道的。” 宇文林和潘光连忙接过玉符,小心翼翼地收好。 躬身说道:“大人放心,我等记下了,必定严守秘密,听从安排!” 王鹏不再多言,对著据点的手下递了个眼色。 眾人动作麻利,鬼魅般从四合院的后门撤离,很快便消失在青石街纵横交错的巷弄之中…… 宇文林神一凝,对著眾人挥手。 “快,整理好衣衫,立刻回庆余商行復命,切记不可露出半点破绽!” 眾人齐声应和,整了整衣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摆出一副无功而返的沮丧神情,跟著林宇文林朝著庆余商行总部的方向赶去。 庆余商行总部议事大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风端坐於主位之上,面色阴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如同敲在眾人的心上。 两侧的护卫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柳风的敲击声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大门外,宇文林等十六人鱼贯而入,神色恭敬中带著几分愧疚。 柳风抬眼扫过眾人,见他们两手空空,衣衫整洁,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 “人抓住了?” 宇文林上前一步,躬身垂首,语气卑微。 “属下无能,未能抓住乱党,特来向副会长请罪!” “请罪?” 柳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摇晃,茶水溅出。 “你们还知道有罪?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七个先天境,连几个乱党都抓不住,为什么!” 宇文林心中一慌,连忙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说辞,语气急切。 “回副会长,我等赶到青石街时,那据点早已人去楼空,我们扑了个空。 属下怀疑,要么是消息有误,要么是有人提前给乱党通风报信,让他们跑了!” “你还敢怀疑我的消息有误?” 柳风勃然大怒,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宇文林。 “我问你,既然发现没人了,为什么不早早回来復命?耽误这么长时间,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宇文林额头渗出冷汗。 “属下怕空手回来被副会长责罚,便扩大了搜索范围,在青石街周边仔细搜查了一番。 想试著找到乱党的踪跡,没想到耽误了时间,还请副会长恕罪!” 柳风冷哼一声,目光越过宇文林,落在张武和黄七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和怀疑。 “我不相信宇文林和潘光的话,你们是李嵩大人派来的亲信,说说看,宇文林有没有隱瞒什么实情?” 张武上前一步,脸上一副诚恳。 “副会长明察,宇文统领说的都是实情,绝无半句隱瞒。 我们一同前往青石街,確实是扑了个空,为了寻找乱党,才耽误了些许时间,绝非有意拖延。” 柳风盯著张武看了片刻,似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片刻后,他脸色一沉。 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领罚吧! 来人,把他们全部关到牢房去,严加审问,我倒要看看,你们当中是不是有人勾结了乱党!” 林默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遭了”! 他悄悄用余光扫过宇文林等人,心中暗自焦急! 这十人虽然都服用了墨针毒,但严刑拷打之下,难保有人扛不住。 要有一个人泄露了今日的秘密,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宇文林也慌了,连忙上前一步。 苦苦哀求道:“副会长饶命!求您先不要抓我们,给我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们继续追杀那些乱党,保证几天之內,一定把他们抓来,弥补此次的过错!” “机会?”柳风冷笑一声,语气决绝,“我不会再相信你们的保证!庆余商行的规矩,你们是懂的。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今日你们办事不力,就必须领罚!” 就在护卫们准备上前抓人之际,张武往前一站,腰杆挺直,脸上带著怒气。 “你敢!我们是李嵩大人亲自派来的,没想到,刚到总部,一天都没满,就被你们抓起来! 你这是故意要做给李嵩大人看,挑衅李大人吗?” 黄七也跳了起来,双手叉腰,嗓门洪亮,对著柳风怒喝。 “柳风!你好大的胆子!公开抓捕李大人的亲信,想造反吗?別以为你手握商行大权,就可以乱来了!” 柳风脸色铁青,拍桌而起。 “放肆!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就算李嵩大人在这里,也会全力支持我的!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与李大人的关係有多深,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来人,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严加拷问!” 林默站在人群中,脑海中飞速盘算著:是让他们抓进牢房,再另寻机会脱身?还是现在就跟柳风闹翻,直接杀出去? 抓进牢房,风险太大,一旦有人扛不住严刑拷打,后果不堪设想。 直接杀出去,庆余商行总部高手林立、阵法遍布,他们十六人未必能全身而退,反而彻底暴露身份。 就在他犹豫不决、暗自蓄力,考虑是否动手之际。 两道身影带著几名护卫,快步走进了议事大厅…… 林默抬眼一看,正是他昨天深夜探查到的那两个背叛大王子的先天境中期修士。 两人身著庆余商行的制式长袍,一进门便对著柳风躬身行礼。 “属下司徒章、罗纹,特来向副会长辞行。 按照副会长的安排,我二人即刻前往李顏大人那里报到。” 司徒章直起身,目光扫过被护卫围起来的宇文林等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对著柳风拱手:“副会长,属下刚才在门外听闻,您要把他们关起来? 属下倒有个建议,不如直接把他们杀了,一了百了,消除一切后患!” 罗纹接过话:“若是把他们关起来,不仅要浪费人手看管,还要担心他们逃跑! 万一他们把商行的秘密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直接杀了,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默等人瞬间绷紧身形,下意识地握住腰间兵器,眼神盯著司徒章和罗纹。 一场大战,已不可避免! 白冲更是摩拳擦掌,低声对著丁霆嘀咕。 “来得好!正好老子憋了一肚子气,我们先拿这两个叛徒开刀!” 第175章 实施抓捕 还没等柳风开口,站在他身旁的郭孟突然跳了起来! 对著司徒章和罗纹大声呵斥。 “放肆!你们才来商行没两天,不过是两个投降过来的叛徒,也敢管我们庆余商行的事? 这里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郭孟深知柳风与李嵩的关係,自然不愿看到柳风真的杀了李嵩的人,更不愿让两个外人在商行指手画脚。 柳风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摆了摆手,对著司徒章和罗纹笑了笑! 温和地说道:“多谢二位良言,此事我自有分寸。 你们到了李顏大人那里后,记得替我向他老人家问个好,好好辅佐他,莫要辜负李嵩大人的期望。 好了,你们现在就出发吧。” 司徒章和罗纹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两人狠狠瞪了林默等人一眼,转身带著手下,悻悻地离开了议事大厅。 待二人走后,柳风脸上的铁青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和顏和色的模样,对著林默等人摆了摆手。 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刚才说要关押你们,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各位莫放在心上。 如今正是商行用人之际,我怎么能隨便抓自己人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先回驻地休息,安心待命,等有了乱党的消息,我再派你们去抓捕,也好让你们將功补过。 宇文林,你们的人手也重新换防,跟张武他们一起住,也好互相照应。” 眾人心中鬆了一口气,纷纷躬身行礼。 齐声说道:“多谢副会长宽宏大量,我等定不负副会长所託!” 张武马上移步上前,脸上摆出一副諂媚的模样。 “副会长英明!属下敬佩您的贤明大度。 刚才那两个投降过来的人,实在不可靠! 他们分明是想唆使您杀了我们,一旦您上当,不仅会损失我们这些可用之人,也让庆余商行总部人心大乱! 还会在您和李嵩大人之间造成嫌隙,用心险恶!” 柳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抬手示意他停下。 “好了,此事不必再谈,你们先回驻地休息,隨时听候调遣。” 眾人不敢多言,纷纷躬身告退,在郭孟的陪同下,朝著客户区的驻地走去。 一路上,郭孟絮絮叨叨地叮嘱著,无非是让他们安分守己,不要惹出乱子,等等。 回到驻地院落,眾人惊喜地发现,宋毅安排的另外二十四人,已经按照计划赶到了,他们是冒充成商队赶来的。 他们被安排在后面的几个院落里,早己正在这里等候了。 林默心中一喜——至此,他们在庆余商行总部內的人手,已经达到了四十人,足够应对接下来的行动了。 林默叫张武、黄七去安排新到的兄弟,並交待他们待命。 自己则布下隔绝阵法,示意王琦跟他进屋。 进屋后,林默关上房门。 语气急切地问道:“王统领,司徒章和罗纹要去李顏的住处,按正常速度,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王琦沉思片刻,说道:“从商行总部到李顏的工部侍郎府,路途不算近,慢慢走的话,大约要两个时辰,若加快速度,一个半时辰也能赶到。”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低声吩咐道:“好!你立刻给王鹏传讯,让他马上在司徒章和罗纹的必经之路,弄出一些动静,声势越大越好,爭取让柳风派我们去抓捕。” “明白!”王琦点了点头,立刻取出玉符,快速传递消息。 林默则在房间等消息,他也不能確定,柳风会不会把抓捕王鹏的任务安排给他们。 没过多久,一名商行护卫匆匆赶来。 对著院落內大声喊道:“宇文统领、张大人,柳副会长有令,命你们带上所有人,即刻前往西门方向,抓捕大王子的乱党!” 林默等人心中一喜,一副兴奋的模样,齐声应道:“遵令!” 眾人快速拿起兵器,浩浩荡荡地朝著西门方向出发。 不多时,在靠近西门前的一条大街上,竟遇到了司徒章和罗纹! 两人正带著五名庆余商行的手下,神色警惕地四处张望。 见到宇文林等人,连忙上前行礼。 司徒章开口:“宇文队长,你们怎么也来了?” 宇文林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柳副会长有令,让我们前来抓捕大王子的乱党,你们不去李大人那里报到,来此做甚?” 罗纹笑了笑,说道:“巧了,我们也接到了柳副会长的通知,说若是碰到你们,便一起去抓捕乱党,也好有个照应。” 林默站在人群中,心中暗自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柳风对两支队伍都不相信,让我们一同前往,互相监督、互相制约,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跟著眾人一起,向二人行礼,一副恭敬的模样。 “见过司徒大人、罗大人!” 两支队伍匯合后,一共四十七人,朝著西门方向赶去。 路上,王鹏的人故意留下一些痕跡,引导著他们朝著一条偏僻的胡同走去。 眾人循著痕跡,一路追赶,进入到一条狭窄幽深的胡同里。 就在此时,宇文林收到了王鹏的传讯,看了信息后,他立刻停下脚步。 对著眾人说道:“各位,乱党应该就在前面的院子里!我带十名手下,守住胡同口,防止乱党逃跑; 张武兄,你带你的三十人进去,抓捕乱党!” 说完,他悄悄给王鹏传讯。 “里面有司徒章和罗纹两个先天境中期的叛徒,难以拿下,要不要我带十人进去帮忙?” 王鹏立即传回消息。 “不用担心,我们有高手,拿下这两人,绰绰有余,你们守住胡同口,防止外面的人进来支援即可。” 宇文林立刻安排手下守住胡同口。 林默、张武、王琦、白冲等人,跟著司徒章、罗纹和五名商行弟子,朝著胡同深处的一座废弃院子走去。 司徒章和罗纹一路上神色警惕,时不时地四处张望。 有些怀疑,却也没有多想。 “哐当”一声! 眾人一脚踹开院子的大门,冲了进去。 刚一进院子,林默便对著眾人使了个眼色。 “动手!” 话音未落,王琦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罗纹衝去,长剑出鞘,直刺罗纹的咽喉,动作乾脆利落。 罗纹脸色骤变,没想到会突然遭到袭击,连忙侧身躲闪,並抽出腰间长刀,反手朝著王琦砍去,长刀带著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 “鐺” 一声脆响,长剑与长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王琦对罗纹的实力了如指掌,他凝神应对,死死牵制住罗纹,不让他有机会脱身。 与此同时,林默、白冲和丁霆三人,一同朝著司徒章衝去。 白冲性子最急,手持长剑,率先发起攻击,直逼司徒章的下盘;丁霆则手持短剑,绕到司徒章身后,伺机偷袭。 林默则居中调度,以指代剑,时不时地发出一道道气劲。 司徒章脸色铁青,一边躲闪著白冲的攻击,一边提防著丁霆的偷袭,还要应对林默的气劲,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你们是什么人,柳副会长叫你们来的?我们既已投靠,还不放心我们?” 司徒章厉声怒喝,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试图逼退三人。 白冲一剑劈出,接著又是反手一剑。 怒声骂道:“叛徒!还有脸说我们?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丁霆趁机绕到司徒章身后,短剑直刺他的后心。 司徒章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转过身,用手臂挡住。 “嗤”的一声,手臂上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渗出。 林默抓住机会,首次使用出新创的隱罡指诀,剑气无声无息,刺穿司徒章的胸口,但有意避开他的要害。 “噗”的一声。 司徒章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冒出一个血洞,嘴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无力,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 他抬眼望了望,见到林默就站在前面,好似根本没有动…… 再向四周望了望,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脸茫然! 说道:“是谁偷袭了我,你们还有高手?” 林默心想,这隱罡指诀还真是有效果,司徒章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伤了他。 笑了笑:“当然还有高手,只是他老人家不方便露面!” 司徒章觉得,反抗已没有意义,一脸颓然…… 白冲趁机上前,一脚將他踹倒在地,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厉声呵斥:“別动!再动老子一刀砍了你!” 解决掉司徒章后,林默三人立刻转身,朝著王琦和罗纹的方向衝去。 此时,王琦正与罗纹打得难解难分,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周围的院墙被两人的灵力震得摇摇欲坠,碎石飞溅。 罗纹见司徒章被制住,心中一慌,招式顿时乱了章法,王琦抓住机会,长剑一挑,打掉他手中的长刀。 林默上前一步,指尖凝起灵力,点住他的穴位。 另一边,张武、黄七等三十几人,也迅速解决了五名庆余商行弟子。 这五名弟子除了为首的是先天境初期境界外,都是后天境圆满的实力,哪里是张武这些人的对手! 片刻功夫,便被一一制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司徒章和罗纹立刻被绑起来,身上的兵器和传讯玉符都被拿走,防止他们自杀或传递消息。 林默叫上王鹏,吩咐道:“王鹏,你们立刻带人离开这里,往远处走,继续找个地方再弄出动静,声势越大越好! 我们回去好向柳风交差。” 王鹏答道:“明白,林秘卫!院子里有个地下通道,我们就从这里离开!” 说罢,王鹏掐诀打开隱藏阵法,一个地下通道入口显现。 他立即带著二十几名手下,进入地道…… 第176章 动之以情 眾人押著司徒章、罗纹和五名商行弟子,进入院子里的一个废旧房间。 进入房间后,林默立即给大家分工。 “白冲、丁霆,你们转化这五名商行弟子,给他们餵墨针毒丸,按之前的程序来。 你们对这一套已驾轻就熟,我就不再多说了。” “放心吧林主事!” 白冲拍著胸脯,一脸得意。 “这活我们都干过好几次了,保证万无一失,让他们服服帖帖,不敢有二心!” 说著,两人就拿出墨针毒丸,强行给五名商行弟子餵了下去。 隨后取了他们每人几滴鲜血,按照林默教他们运功之法,对五名弟子进行控制。 五名弟子早已被嚇得魂飞魄散,只能乖乖配合,不敢有丝毫反抗…… 而司徒章和罗纹的转化工作,由林默亲自来做,王琦一旁协助。 他走到两人面前,缓缓蹲下身,眼睛看著他们。 “我们都不用再装了,实话告诉你们,我就是林默。” “什么?” 司徒章和罗纹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就是林默?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落在了林默的手里! 更没有想到,这个李嵩的头號大敌,竟从望海城来到这里了。 看来,永安城就要变天了,翻天覆地的动盪!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默笑了笑,语气缓和了几分。 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就是追踪赵明来的,你们放心,赵明下的毒,我可以解。”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可以帮你们解毒,摆脱赵明的控制,摆脱此毒的折磨,也能护你们家人周全。 但我更要的是你们发自內心的回归,是对大王子殿下的真心懺悔和效忠。” 司徒章和罗纹浑身一震,眼中的震惊渐渐被愧疚取代,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些日子,他们日夜被墨针毒折磨,更承受著背叛大王子的內心煎熬。 林默看著两人动容的模样。 继续说道:“你们跟隨大王子殿下多年,殿下待你们如手足,信任你们,託付重任! 哪怕得知你们背叛,殿下也从未真正怪过你们! 他多次对我说,你们是被奸人所害,盼著你们能迷途知返,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你们想想!” 林默的声音带著几分沉重。 “太后和李嵩倒行逆施,残害忠良,祸乱朝纲!跟著他们,早晚都会被清算,落得个千古骂名。 大王子殿下贤明仁德,跟著他,你们才能赎罪,才能护住家人,才能不负殿下昔日的恩情!” 王琦也走上前,缓缓摘下脸上的偽装,露出了原本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 “司徒章、罗纹,我们几人多年追隨大王子殿下,並肩作战,出生入死,那些日子,何等意气风发,何等信任彼此! 你们还记得吗?当年我们被困乱军之中,是殿下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带人衝进来救我们。 你们受伤臥床,是殿下亲自守在床边,为你们寻医问药。” “殿下待我们恩重如山,” 王琦接著说,声音微微哽咽。 “可你们,却因为一时的懦弱、一时的被胁迫,背叛了殿下,背叛了我们多年的兄弟情! 我知道,你们心里苦,我不怪你们,殿下也不怪你们。 我们都在等你们回头,等我们重新在一起。” 听著林默和王琦的肺腑之言,司徒章和罗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泪水奔涌而出。 “殿下……对不起!对不起啊!” 司徒章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得鲜血直流。 “我该死!我糊涂!我不该背叛殿下,不该助紂为虐! 我对不起殿下的信任,对不起殿下的恩情,对不起我们多年的兄弟!” 罗纹也哭得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嘶哑地哭喊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被毒素折磨得失去了理智,被太后和李顏威胁家人,嚇破了胆! 我罪该万死,我不配活在世上,更不配再见到殿下!” 两人一边哭,一边懺悔,那种深入骨髓的悔恨,那种发自內心的愧疚,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白冲和丁霆看著两人痛哭流涕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动容,原本的怒气,也消散了几分。 林默走上前,轻轻扶起两人。 “起来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殿下要的不是你们的自我惩罚,而是真心的回归! 有这份懺悔之心,殿下必定会原谅你们的,你们也能真正弥补自己的过错。” 两人缓缓站起身,擦乾脸上的泪水,满是决绝和坚定。 司徒章眼中带著泪,抬起手! “林秘卫,王统领,请相信我们,从今往后,我们愿以性命起誓! 忠心追隨大王子殿下,绝无二心,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弥补对殿下的亏欠,绝不辜负殿下的宽容和信任! 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两人眼中的真诚和决绝,林默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好!我相信你们!既然你们真心归降,我现在就帮你们逼出体內的墨针毒。” 司徒章和罗纹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齐声说道:“多谢林秘卫!只要能追隨殿下,我们万死不辞!” 林默示意两人盘膝坐好。 “放鬆心神,不要反抗,若被毒素反噬,性命不保!” 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盘膝坐好,紧闭双眼,全力放鬆心神,任由林默摆布。 片刻后,只见司徒章和罗纹的指尖瞬间渗出黑色的毒汁,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在地面腐蚀出小小的黑洞。 他取出两个瓷瓶,將两人排出的毒血小心收集好,以备后用。 司徒章和罗纹缓缓睁开双眼,觉得浑身轻鬆,之前的煎熬和痛苦,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再次对著林默躬身行礼,眼中满是赤诚。 “多谢林秘卫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我等唯大王子殿下马首是瞻,唯林秘卫之命是从!” 林默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是你们的真心懺悔和决心,救了自己。 不过丑话要说在前面,为了確保你们日后忠心不二,也为了让你们能更好隱藏身份,你们还得服下我特製的墨针毒丸。” 他从怀中取出两枚墨针毒丸,递给两人。 司徒章和罗纹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墨针毒丸,吞了下去,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能追隨殿下,能有机会赎罪,再服这毒,我们心甘情愿!绝不背叛!” 林默看著两人坚定的模样,缓缓点头。 “很好,你们既然真心归降,便是自己人。 你们一会就带著这五名商行弟子,继续去李顏的驻地报到,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隨后,林默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嚇得噤若寒蝉、唯唯诺诺的五名商行弟子。 指著五人中为首的那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阿桂。” “好,阿桂,你就带好你们几人,无条件接受司徒章和罗纹二位大人的指挥,听到了吗!” 五名弟子连忙躬身叩首。 齐声道:“属下遵命!听从二位大人指挥,绝不敢有二心!” 林默目光再次扫过七人。 “你们此行的任务,是在潜伏在李顏的驻地,密切监视李顏和太后的一举一动。 一有消息,立即传递给王琦大人,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警示。 “你们要记住,臥底之事,凶险万分。 平日里行事一定要谨小慎微,收敛锋芒,装作对李顏忠心耿耿的模样,切勿引人注意。” 司徒章躬身道:“林秘卫放心,我等定当谨言慎行,绝不暴露身份。” 王琦从怀中取出两枚特製的传讯玉符,递给司徒章。 “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可捏碎玉符,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去支援你们。” 林默的目光缓缓移到五名庆余商行弟子身上,看著五人依旧紧绷身形,眼底的惊恐未散。 “你们不必过於惶恐,也不必觉得自己身中此毒,就没有退路。” 顿了顿,他继续说:“只要你们忠心办事,认真传递每一份情报,不藏私、不延误,待到叛乱平息,殿下必定论功行赏。 我也会彻底帮你们解除墨针毒。 愿你们立下大功,成为平乱的功臣,光耀门楣!” 几人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眼中的惶恐被惊喜和希冀取代。 他们连忙双膝跪地,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此时,一旁的白冲和丁霆,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目光落在司徒章和罗纹身上。 白冲开门见山:“我有一事不明,刚才,在庆余商行议事大厅,柳风要关押我们。 你们却劝他直接杀了我们,为什么?” 第177章 赵明踪跡? 司徒章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请兄弟理解,当时,我確实是真心劝柳风杀你们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时,我只道你们是李嵩派来的人,根本不知道你们是大王子殿下和林秘卫的人。 我劝柳风杀你们,是想故意挑拨他和李嵩的关係。” 丁霆眨了眨眼,说道:“原来如此! 我就说柳风怎么突然改变主意放了我们,想来是他对你的用心產生了怀疑。 怕真的杀了李嵩的人,激化矛盾,才饶了我们。” 罗纹也苦笑:“柳风老奸巨猾,心思縝密,哪里会轻易被我摆布。幸好他多疑,才误打误撞,没有抓你们。” 白冲挺著胸口说:“嘿嘿,柳风就算要杀我们,也杀不了的。凭我们几人的战力,绝对把他打得稀里哗啦! 只是,我们的臥底就当不下去了……” 几人对话的间隙,林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严肃了许多,提出了一直悬在他心里的疑问。 “我还有两个问题要问你们,请如实回答。” “林秘卫请讲,我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司徒章和罗纹连忙躬身,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一,赵明现在还在庆余商行总部吗?” 林默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盯著两人。 “第二,庆余商行总部,到底还有多少先天境中期的高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两个问题,关乎后续拿下庆余商行的计划,容不得半点差错。 司徒章和罗纹对视一眼,仔细回想起来。 罗纹率先开口:“林秘卫,赵明已经不在庆余商行总部了。他带著三名先天境的死士,还有四十名精锐手下,前天晚上就离开了商行。” 前天晚上!不正是他们跟大王子潜出永安城的那个晚上吗?是不是那几个死士和李顏的人围杀大王子后就走了?林默暗忖。 他问道:“你们知道他去哪了吗?” 司徒章道:“不清楚,柳风对此守口如瓶,从未透露过半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他离开时,只留下了一名先天境中期的死士,还有十名普通死士,驻守在庆余商行总部,协助柳风防守商行。” 至於庆余商行有多少先天境中期高手,司徒章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確定。 “我们在商行里只待了两天,平日里接触的人有限,所以准確人数不清楚。但明面上,至少还有三人。” 罗纹接过话茬:“一是柳风本人,二是商行的管事慕容嫣,三就是赵明留下的那名先天境中期死士。”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 “除此之外,我们还听闻,李嵩在商行里暗藏了一位老者,那位老者的实力不下於柳风,也是先天境中期的高手。 他到底是跟李嵩去瞭望海城,还是依旧留在庆余商行总部,我们就不知道了。” 林默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没有赵明的消息,林默心头总像卡著一根刺,如鯁在喉,总想著从蛛丝马跡里揪出些线索。 他抬眼看向二人,语气沉了几分:“赵明是怎么抓到你们的?又是怎么给你们服下黑衣帮那种毒的?” 司徒章和罗纹对视一眼,眼底泛起难掩的苦涩与后怕。 罗纹缓缓开口:“那时,我们还在大王子府公干,各自收到一张匿名纸条,纸条上说他们是一伙黑帮,司徒章的妻小、我的父母,都被他们控制了。 要我们按指定时间地点去谈判,还严令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让大王子知道,否则立刻撕票。” 司徒章接过话:“纸条上还说,只要我们凑够五十万两白银,就放了家人。我们二人拼尽全力筹够银两,按时赶到了约定地点。 没想到,有六个先天境中期的黑衣人,早在那里埋伏,一举將我们制服。 他们强行给我们灌下了黑衣帮的那种毒,又拿家人的性命反覆威胁,我们走投无路,背叛了大王子。” 林默眉头未松,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你们的家属现在安全吗?” 司徒章嘆了口气,语气无奈又带著一丝庆幸。 “他们在李顏手上,目前还算安全。 也正因如此,李顏根本不担心我们不听命令。 我们在他面前,也只能虚与委蛇,不敢有半分异动。” 林默微微頷首:“你们切记,一定要暗中保护好家人,万万不可暴露行踪。 等我们解决了庆余商行的事,定当想办法,把他们从李顏手里救出来,还你们一家团聚。” 话锋一转,林默眼神锐利起来。 “当初制服你们的六个人,是不是有四人透著死士的气息?” 司徒章篤定地点头:“应该有四人是死士。一开始我们还没察觉,后来跟他们多有接触,才敢確定。” “赵明和那四个死士,那段时间住在庆余商行总部的哪个区域?”林默追问。 “起初,他们都住在庆余商行守卫最森严的中心区域,形影不离。”司徒章回忆道,“大概是攻破大王子府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赵明了。” 林默指尖微顿:“那你们看,我能不能抓捕留在总部的那个先天境中期死士,从他口中,套出赵明的踪跡?” 罗纹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对死士多少有些了解。寻常死士,只知杀戮与服从,可李嵩培养的这些不一样! 他们的智力和常人別无二致,却依旧保有死士的绝对忠诚!” 他接著说:“他们一旦被擒,不等审问,立刻自杀,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想策反他们,完全不可能。”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他又看向二人。 “你们能不能分辨出那些死士的气息?” 司徒章和罗纹齐齐点头:“可以,死士身上的气息冰冷独特,我们一辨便知。” “好。”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回到李顏那里后,你们悄悄探查,看看赵明和那些死士,是不是藏在李顏的工部侍郎府里。” “林秘卫放心,我们定当仔细探查,绝不遗漏半点线索!”司徒章二人齐声应下。 “好,我知道了。时间紧迫,不宜久留,你们即刻出发吧。” 林默再次叮嘱。 “记住,务必小心行事,暗中蛰伏,不要急於求成,等待最佳时机。” 王琦也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司徒章和罗纹的肩膀。 “二位兄弟,此行凶险万分,李顏老奸巨猾,防范甚严,你们一定要保重自身,凡事三思而后行,切勿衝动。 我们时刻关注你们的消息,期待你们早日传来捷报!到时候,咱们兄弟几人,再次並肩作战。” 司徒章和罗纹动容,重重点头,对著王琦拱了拱手。 说完,司徒章转身,对著五名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 五名弟子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无异。 七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废旧房间,朝著李顏的工部侍郎府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融入了远处的街巷之中。 守在胡同口的宇文林、潘光等人,见司徒章七人走了出来,想打也打不过,又没得到王鹏的指令,便放任他们离去。 不多时,张武带著林默等三十人,也从废旧院子里走了出来。 宇文林连忙上前,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张兄,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鹏大人呢?我们怎么没见到他?” 张武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 “別提了,大王子麾下的高手突然有急事,没能及时赶来,抓捕司徒章等人的计划,暂时放弃。 王鹏大人从院子里的暗道先走了,让我们先回商行復命,再另做打算。” 宇文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原来如此,可惜了,没能抓住那两个叛徒。” 眾人不再多言,整理好队伍,朝著庆余商行总部方向返回。 回到庆余商行总部,眾人径直来到议事大厅,向柳风復命。 宇文林率先上前,躬身垂首,带著几分愧疚。 “副会长,属下无能,此次抓捕行动再次失败,没能抓到乱党。” 出乎意料,柳风没有生气,脸上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我已经接到司徒章的传讯了,他说,我们又中了调虎离山计。” “王鹏他们故意引我们去胡同,自己却在永安城的另一个地方闹事,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我们的兵力。” 张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一副急切的模样。 说道:“副会长,既然我们知道了乱党的动向,不如即刻出兵,继续追击王鹏,將他们抓获,弥补此次的过错!” “不必了。” 柳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却又透著一丝谨慎。 “王鹏狡猾得很,等你们赶到时,说不定他们又跑到別的地方去了,不能让他牵著我们的鼻子走。” “你们先回驻地休息,待命即可,有了乱党的准確消息,我再作安排。” 眾人齐声应道:“遵命,副会长!” 隨后,躬身告退,朝客房驻地走去。 此时,天已渐晚,夕阳的余暉透过云层,洒在永安城的街巷上,给整个城池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光芒渐渐褪去,街巷也渐渐变得昏暗起来。 眾人客房驻地,简单吃了些饭菜,各自回房休息。 林默刚走进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腰间的传讯玉符便微微发烫。 他连忙取出玉符,打开一看,是苏晴的传讯! 指尖凝起灵力,仔细查看传讯內容。 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化,有惊喜,也有几分恼火…… 第178章 调动队伍 传讯里只有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石勇、吴先生已经带领队伍赶到永安城,四百多人的队伍中,有两百名俘虏。 这两百名俘虏的转化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按照事先的计划编入徐进的队伍中。 让林默心中大喜! 第二个消息,却让林默皱起了眉头,心中泛起一丝恼火…… 墨影阁主和她的两位长老,已经带著墨影阁的一百五十余人,秘密进入了永安城,住进了墨影阁在永安城的专属据点。 传讯中还提到,墨影怕林默不同意,没有直接给林默传讯请示,让苏晴过后再告知他。 林默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石勇、吴先生的到来,满心欢喜! 有了这四百多人,队伍的整体实力大大提升,占领庆余商行总部的计划,就有了保障。 可对於墨影阁私自入城,他却有些恼火。 这是打仗,讲究的是军纪严明、行事隱秘,墨影阁这般自作主张,不打招呼就私自进城! 万一暴露了行踪,不仅会影响他们的计划,还可能给墨影阁带来灭顶之灾。 但转念一想,他又渐渐平復了心绪。 墨影阁並不是他的部下,此次前来,完全是义务帮助他,没有半点私心。 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更何况,还有老阁主留下的遗训和锦囊,他们自己带著队伍进入永安城,无可厚非! 压下心中情绪,林默不再纠结此事。 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行动,儘快拿下庆余商行总部。 根据司徒章和罗纹提供的信息,现在庆余商行总部,明面上有三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若是那位暗藏的老者还在,就有四名。 还有不到二十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战斗人员大约有六百来人。 林默默默测算:以臥底的四十人,加上石勇等人的一千多人,再加上大王子近四百人,里应外合,拿下庆余商行总部,应该没有问题。 关键在於,要快,要迅猛,必须在太后和李顏的救援人马赶到之前,彻底拿下商行总部。 只要拿下商行,再由吴先生加固商行的阵法,他们就可以稳稳守住庆余商行,为后续平定永安城打下基础。 主意已定,林默不再犹豫,立刻走到门口。 叫上王琦、白冲、丁霆三人。 不多时,三人便匆匆赶来林默住的院子。 林默示意他们关上房门,隨后布下一道简易的隔绝阵法,防止谈话內容被偷听。 四人围坐在桌前,林默开门见山,不作过多解释。 “现在,我给你们三人安排任务,务必严格执行,不得有丝毫差错。” 林默的目光落在王琦身上,吩咐道。 “王统领,你今晚要做好三件事: 第一,立刻联繫司徒章和罗纹,让他们暗中查清楚,赵明那一批人到底在哪里,是在李顏的驻地,还是在太后的宫中,及时传讯给我。 第二,联繫在永卫城的大王子,告诉他们,从今天晚上到明天天黑前,他的所有人马,与石勇带来的大队伍分批进入永安城。 具体如何进城,如何隱蔽,听从石勇的统一调度和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第三,联繫王鹏等人,让他们在明天早上,在永安城的各处,再闹出些动静,声势越大越好! 目的是牵制庆余商行的兵力,吸引柳风的注意力,为我们的人马入城,做好掩护。” 王琦认真听著,一边点头,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 待林默说完,他躬身道:“林主事放心,我一定严格执行,三件事,保证完成,绝不误事!” 林默点了点头,又將目光转向白冲,语气依旧郑重。 “白冲,你的任务,是联繫永安城分舵的各路人马,向他们下达我的命令。 命令如下:由石勇担任统领,吴先生担任军师,率领在永安城分舵的所有人马,包括大王子的人马,从今天晚上开始,分批进入永安城。 务必在明天天黑前,全部入城完毕。 所有行动必须严格保密,不得泄露半点风声。 至於如何分批进城,如何在城中隱藏,由石勇、吴先生、苏晴、徐进、宋毅、谭光平几人共同商量,务必制定周密的计划。”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还要告诉宋毅,让他留下二百人,驻守永安城分舵,负责看守分舵。其余人员,全部隨大军行动,不得有误。 请转告石勇和吴先生,他们进城后,在指定地点隱蔽待命,等候我的通知! 预计在明天天黑,向庆余商行总部发起攻击。” 白冲虽然性子急躁,但做事向来利落,他重重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林主事!我一定把命令传达到每一个人,绝不出现半点差错,保证让所有人马,顺利入城!” 最后,林默的目光落在丁霆身上说道:“丁霆,你的任务,是传讯给墨影阁主。 告诉她,请她带著已经入城的墨影阁一百五十余人,在明天天黑前,与石勇的队伍匯合,听从石勇和吴先生的调度,一起参加明天晚上进攻庆余商行总部的行动。 另外,委婉地提醒她一句,日后行事,儘量提前告知我一声,局势凶险,容不得半点疏忽。” 丁霆躬身应道:“林主事放心,我会如实传达你的话,確保墨影阁主他们,按时赶到匯合地点,参与行动。” 林默看著三人,语气郑重:“你们三人的任务,都至关重要,关乎著拿下庆余商行总部的成败,万万不可大意!”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决绝,“请林主事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 当天晚上,客房驻地的灯火渐渐熄灭,眾人都已沉沉睡去,唯有林默的房间还亮著一盏微光。 他屏气凝神,坐在床榻上,双腿盘膝,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光晕,开始运转功法。 內力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滋养著白日里消耗的气力,也趁机稳固自身的修为,约莫一个时辰后,才缓缓收功,气息平稳。 深夜,永安城一片死寂,唯有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偶尔从街巷中传来,又渐渐远去。 林默起身,轻轻推开房门,运转隱匿功法,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没有惊动驻地的任何一人。 他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庆余商行总部,打算再探查一番,为明日的进攻做足准备。 他沿著商行的围墙边缘缓缓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商行內部各个区域,林默一一探查过去。 办公机构、资料库和情报机构相邻,房门紧闭,门口各有十几名护卫值守,戒备森严; 功法区坐落於总部西侧,几间木屋灯火昏暗,门口七、八名护卫值守,神色警惕; 炼丹和炼器区,隱约能听到丹炉运转的嗡嗡声,防守相对宽鬆,只有八名护卫来回巡逻,但里面各有四十多名炼丹师和炼器师还在工作; 宝库位於总部中央,被一层厚重的阵法笼罩,隱隱透著凌厉的灵力波动,有十来人在里面; 练功房內隱约有十几个修士的气息,他们在练功,偶尔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 护卫营房整齐排列,柳风手下的护卫主要居住在里面,人员大约有三百多,营房的灯火已灭,想来护卫们大多已经休息; 核心区的大殿仍然住著那个先天境中期的死士和他的十个手下。 牢房在总部懂北侧的偏僻角落,墙体高大,阵法严密,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弱嘆息声,门口也有七八名护卫在守护。 林默放慢脚步,仔细记下每个区域的方位、防守人数和阵法布置。 唯独总部东侧的瀟湘堂,他只是在外围远远看了一眼,便没有再深入。 那里居住著几十个女修士,慕容嫣也在那里。 慕容嫣身为先天境中期高手,感知极为敏锐,儘量避免惊动了她。 探查一圈后,林默发现,整个庆余商行总部只有两个进出大门:南门和西门。 这两个大门地处要道,门口各有五十余名护卫值守,不仅人数最多,阵法也最为严密,是整个总部防守的重点。 要攻入总部,只能从这两个大门入手。 其余地方都筑有丈高的高墙,再加上层层严密的阵法,经过李嵩多年的不断强化,想要强行攻破,难如登天。 到这个时候,他已大致摸清了各区域的防御情况: 总数大约有六百多名修士,其中两百多人分散在各个区域值守,南门和西门各五十人,剩下的三百多人是机动兵力。 而这三百多人中,还包括林默等四十名臥底。 林默找了一处隱蔽的墙角,盘膝坐下,在心中默默推演进攻计划: 若是石勇带领队伍分两路人马,分別攻击南门和西门,柳风能调动的防守人员还不到四百人,分摊到两个大门,每个大门的防守兵力不超过两百人。 高端战力方面,柳风麾下最多有四名先天境中期高手,只要里应外合,趁其不备发起突袭,完全可以轻鬆拿下庆余商行总部。 推演完毕,林默起身继续前行,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宝库门口…… 第179章 兜圈子 林默凝神,探查了片刻,发现宝库內有十余名护卫值守,其中还有两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防守极为严密。 其实,昨天晚上就曾来过一次,早已摸清了宝库阵法的破绽,也有了明確的破阵之法。 他运起墨默隱身诀,身形一闪,避开门口的护卫…… 手上掐诀,凝起灵力,往宝库阵法的侧面轻轻一点,一道细微的缺口瞬间出现。 他身形如箭,悄无声息地从缺口潜入宝库,没有惊动护卫。 宝库內灯火通明,琳琅满目的宝物堆积如山! 丹药、武器、鎧甲、宝石、玉器、高级矿石等,应有尽有,散发著耀眼的光芒,令人目不暇接。 林默丝毫没有心动——反正明天拿下庆余商行后,这些宝物自然会归他们所有,此刻无需多想。 他快步走到宝库中央的阵法枢纽处,双手掐诀,灵力涌动,快速改动了阵法的布局。 这样一来,即便柳风的人想要在逃走时带走宝物,也会被阵法阻拦,无法得逞。 隨后,他又借著阵法的掩护,在宝库的角落构建了一条隱秘通道,可隨时进出,能在紧急时刻作为退路。 做完这一切,林默悄无声息地潜出宝库,按照原路返回客房驻地。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不敢耽搁,简单洗漱一番后,便躺在床上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为明天的大战做好准备。 第二天,天还未亮,天边依旧是一片漆黑,只有几颗残星在夜空中闪烁…… 几声轻轻敲门声传来,声音急促而压抑。 林默起身开门,只见王琦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著一枚传讯玉符,脸上满是急切。 “林秘卫,司徒章传来消息,王宫那边出事!” 王琦压低声音,將传讯玉符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玉符,指尖凝起灵力,快速查看传讯內容,脸色渐渐凝重。 传讯中说,昨天晚上,有三人潜入王宫,意图刺杀王后,未能得手,被王后亲自击退,三人已经逃走,具体详情待查。 传讯还提到,王后受惊后,立即传旨让李顏派人前往王宫加强防守。 李顏派了五十人进入王宫增援,其中除了司徒章、罗纹之外,还有李嵩留下来的两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统领,他们手下的五人也在队伍中。 最后,司徒章还特意说明:赵明和他的四十名手下,並不在李顏的驻地,至於是否在王宫中,目前还在暗中核查。 林默看完传讯,指尖微微收紧,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这潜入王宫刺杀王后的三人,应该就是墨影和她的两位长老。 只是他不清楚,墨影阁与王后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然会不顾自己的安危,私自进宫行刺。 他不敢耽搁,立即取出传讯玉符,给墨影传讯,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也有几分责备。 “昨晚王宫行刺,是不是你们做的?有没有人受伤?” 片刻,墨影便回了传讯,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隱瞒。 “是我们做的,大长老受了点轻伤,並无大碍,具体缘由,等见面后再详谈,此事事关墨影阁的旧怨,不便细说。” 林默看著传讯,轻轻嘆了口气,心中的责备渐渐消散。 他转念一想,不论墨影他们出於什么样的动机,从眼下的局势来看,这件事对今天晚上攻占庆余商行总部,倒是有利。 王后受惊后,必定会心神不寧,李顏和李嵩的人也会被牵制在王宫附近,不敢轻易离开! 这样一来,他们进攻庆余商行时,王后和李顏的援兵就很难及时赶到,大大降低了进攻的难度。 不多时,天渐渐亮了,眾人陆续起床,简单吃过早餐后,正在整理衣物,待命。 柳风的传讯到来! 宇文林接过传讯,对著眾人高声喊道:“柳副会长有令,叫我们四十人立即出发,前往北门一带,抓捕王鹏等人!” 眾人不敢耽搁,立即整理好兵器,朝著北门方向进发! 队伍步伐整齐,声势浩大,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可就在队伍走到中途,距离北门还有半里路时,宇文林腰间的传讯玉符再次发烫。 他停下脚步,查看传讯后,脸色有些难看。 对著眾人说道:“柳副会长说,王鹏那群人已经不在北门一带了,叫我们放弃追击,立刻转向,去抓捕疑似刺杀王后的人!” 眾人闻言,皆是一脸不满,却也不吭气,无奈地改变方向,朝著柳风指定的地点疾驰而去。 可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指定地点时,所谓刺杀王后的贼人,早已人去楼空,连一丝踪跡都没有留下。 此时,已近中午,日上三竿,阳光洒在身上,可眾人却满是怨气和疲惫。 “什么破情报!柳风到底会不会指挥?” 一名护卫忍不住开口大骂,语气中满是抱怨。 “我们跑了一个早上,腿都快跑断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纯粹是拿我们开心啊!” “就是!一会儿叫我们去北门,一会儿又叫我们去別的地方,他自己坐在商行里舒舒服服,让我们累死累活!” 另几名护卫也附和著,脸上满是不平。 宇文林皱著眉:“好了,都別抱怨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听候下一步指令。” 眾人无奈,只能跟著宇文林,在街边找了一家饭馆,简单吃了顿午饭,稍作休息。 可还没等他们休息片刻,柳风的传讯又再次传来。 宇文林查看后,说道:“柳副会长命令,立即出城,前往永卫城,抓捕大王子的人!” 张武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问道:“宇文兄,柳副会长有没有说,大王子的人具体在永卫城的什么地方?我们到了永卫城,总不能瞎找吧?” 宇文林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命令里没说具体地点,只说我们到了永卫城,就会有人联繫我们,到时候再告诉我们大王子的人在哪里。” “行了,別耽误时间了,我们即刻出发!” 宇文林不再多言,带著四十人,朝著城外走去。 到了城门口,骑上早已备好的快马,朝著永卫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马背上,林默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满是疑惑。 大王子的队伍在永卫城分舵隱蔽,消息极为隱秘,柳风怎么会知道大王子的人在永卫城? 难道是大王子的队伍里,有柳风安插的臥底? 这个念头一出,林默心中顿时一紧。 若是真有臥底,一旦消息泄露,石勇他们分批入城的计划就会暴露! 到时候不仅攻占庆余商行的计划会落空,还可能让大队伍陷入险境。 他不敢耽搁,悄悄拉了拉身旁白冲的衣袖。 压低声音说道:“白冲,你立刻给石勇传讯,问他大王子的队伍现在在何处? 同时要叮嘱石勇,一定要严格封锁內部人员的消息,让所有人互相监督,不得对外传讯! 千万不能泄露各路队伍入城的秘密,一丝一毫都不能泄露!” 白衝心中一凛,悄悄取出传讯玉符,按照林默的吩咐,快速传讯给石勇,全程小心翼翼,没有引起身旁其他人的注意。 不过片刻,石勇的传讯便回了过来,林默接过玉符,快速查看,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 传讯说,大王子的队伍已於昨晚,通过守城的线人,秘密进入了永安城,目前正在分舵的一个秘密据点隱藏,十分安全。 石勇还在传讯中说,他和吴先生已於今天早上,扮成商队的模样,顺利进入了永安城,现在已经和大王子匯合。 除此之外,其他大部分人马已经顺利入城,预计在晚饭之前,所有队伍都能入城完毕。 这些入城的队伍,分別隱藏在四个秘密据点中:永卫城分舵的两个据点、暗影阁的一个据点,还有玲瓏阁的一个据点。 最后,石勇特意说明:“林秘卫放心,在入城之前,吴先生就已经安排好了封锁消息的事宜,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紕漏。” 林默看完传讯,心中彻底鬆了口气,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即便大王子的队伍里真有臥底,现在消息已经被严格封锁,臥底也无法將消息传出去,不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他立即给石勇回传讯,语气郑重:“很好,你立刻整顿队伍,將所有入城的人马分成两支。 就在今天晚上,向南门和西门同时发起攻击! 具体的攻击时间,等待我的通知,切勿擅自行动。” 传讯发出后,林默再次陷入沉思,分析柳风的用意。 大致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大王子的队伍里確实有柳风的臥底,只是现在消息被封锁,臥底无法將队伍入城的消息传出去,永卫城那边与臥底对接的人,可能还在原地等待消息。 第二种,根本没有臥底,柳风只是不信任他们这四十人,故意发布虚假命令,把他们调出永安城,让他们无法按时返回总部。 林默心中暗自警惕:若是第二种情况,那就麻烦了。 他们这四十人是里应外合的关键,若是进不了庆余商行总部,石勇他们即便能强行攻破大门,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更怕时间一拖长,太后和李顏的援兵赶到,到时候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让这四十人儘快赶回庆余商行总部! 而且,还要做得天衣无缝,不能让柳风產生丝毫怀疑…… 第180章 街头闹事 队伍一路疾驰,大约走了十几里路,距离永卫城还有一段距离时,林默突然开口。 “宇文队长,前面有一片密林,我们先进密林里调整一下状態,再继续赶路怎样。” 宇文林没有多想,但有一种感觉,这个护卫的话,好像不能不听! 便点了点头,带著队伍进入路边的密林。 密林里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遮挡住了阳光,十分隱蔽。 林默立即布下一道隱秘阵法,將眾人笼罩其中,防止谈话內容被外人偷听。 他抬眼看向眾人:“大家都听著,我有要事要说。” 眾人闻言,满是疑惑。 林默郑重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有诸多疑惑,现在,我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 我就是林默,尘商盟总盟秘卫。” 话音刚落,宇文林等十人顿时惊愕,难以置信! 宇文林和潘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这时,王琦、白冲、丁霆三人向前一步,看向宇文林十人。 王琦对著眾人说道:“我是大王子麾下禁军统领王琦,受殿下之命,听命於林秘卫。 这里,除了宇文林十人外,其余三十人皆是林秘卫麾下。 之前,你们被王鹏控制,投靠大王子也是林秘卫的安排!” 听了王琦的话,宇文林等人的敌意顿消,但心中的震惊难以平復。 这两天,整天跟他们在一起行动的,一个不起眼的护卫! 竟然是林默!那个硬抗李嵩、天下闻名的林秘卫! “之前,没有告诉你们实情,是避免在柳风前面露馅,现在是最关键时刻,我必须坦诚相告。下一步我们將统一行动!” 林默看著眾人,语气缓和。 “现在,我需要大家配合我做一件事,让我们能顺利返回庆余商行总部。”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们现在分成两个队伍,互相动手对打。 不用真打,但要弄出一些表面伤出来,让人看起来像是经歷过一场激战。 其中,要有五个人的『伤』,看起来特別严重,最好达到让人搀扶著、抬走的程度。” 眾人闻言,明白了林默的用意,纷纷点头,表示听从安排。 “好,我们听林秘卫的!” 宇文林应道。 隨后,队伍一分为二,在密林中假意对打起来! 兵器碰撞的脆响、假装受伤的痛呼声此起彼伏。 很快,很多人的脸上、身上都添了一些“伤口”,有五人更是被同伴扶著,脸色苍白,看起来伤势严重,毫无破绽。 宇文林取出传讯玉符,按照林默的吩咐,给柳风传讯。 “柳副会长,不好了! 我们在前往永卫城的路上,遭遇了大王子的一百多人,我们奋力抵抗! 敌人势大,还有先天境中期的,我们已有多人受伤严重,现在正在撤回永安城,请求副会长派人支援!” 传讯发出后,眾人静静等待柳风的回覆,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不多时,柳风的传讯到来。 “现在商行人手紧张,抽不出人手支援你们,你们边打边撤,儘量减少伤亡,务必儘快撤回总部!” 林默看著传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柳风果然不上当,不过这样更好,正好合我意。” 他示意眾人停止对打,由几人搀扶著“重伤”人员,其余人跟在两侧,装作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在宇文林的带领下,朝著永安城的方向撤退。 一路上,他们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脸上满是疲惫和狼狈,看起来像是刚经歷过一场激战。 不多时,眾人便抵达永安城门。 他们抬著、扶著“伤员”入城,一路赶往庆余商行,准备从南门进入庆余商行总部。 可就在他们走到总部南门口时,有一人赫然映入眼帘! 是柳风! 他亲自带著一大群护卫,站在门口,好像早就在此等著他们了。 林默心中猛地一沉!难道柳风发现了什么破绽? 他快速镇定下来,瞬间想好对策。 若是能矇混过关,取得柳风信任,混入总部最好。 若是真的暴露了,就直接动手杀进去!同时传讯给石勇,让他带人赶来增援,趁机攻占总部。 宇文林察觉气氛不对,连忙躬身行礼。 “柳副会长,我们……我们回来了。” 柳风没有回应,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眾人,尤其是落在那些“伤员”身上,眼神中的怀疑更甚。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冰冷,带著几分质问。 “我叫你们去永卫城抓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弄成了这副模样?” 宇文林连忙解释,语气带著几分慌乱和委屈。 “副会长,我们在路上遭遇了大王子的人,我已给您传讯请示了,您还让我们边打边撤,儘量减少伤亡。” “遭遇大王子的人?” 柳风冷笑一声。 “上午我叫你们去抓人,整整一个早上,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下午我叫你们去永卫城,永卫城还没到,就遭遇了大王子的人,这是不是太巧了!” 张武本就一肚子火气,听到柳风的质问,顿时忍不住大怒! 他上前一步,对著柳风高声反驳。 “柳副会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午我们完全按照你的命令,拼命赶去抓人。 可跑了一半,你又让我们去抓另外一批人,我们跑断了腿,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你说是谁的错? 是你的命令出错,还是我们执行不够到位?” “不要扯些没用的!” 柳风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冰冷。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巧,偏偏在前往永卫城的路上,遇到了大王子的人?” 张武被柳风问得一噎,隨即更加愤怒! “幸亏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这帮人!若是我们真的到了永卫城,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 你明知道我们只有四十人,根本不是大王子那些人的对手,却不给我们多派点人手,这不是明摆著让我们去送死吗?” 宇文林也上前,语气带著几分不满和委屈。 “是啊,柳副会长,我们遭遇敌人后,请求您派人支援,可您却不肯派援兵。 我们拼尽全力,才勉强突围,狼狈撤回! 您现在却要拿我们问罪,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柳风被两人反驳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手。 语气蛮横:“我不跟你们扯这些废话! 我再问一次,既然对方有一百多人,还有先天境中期的,完全可以把你们全部消灭! 为什么,你们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死,全都回来了?” 柳风的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宇文林,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显然是认定了此事有蹊蹺,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宇文林早有准备,按照事先和林默商量好的说辞,露出一脸茫然和疑惑。 “副会长,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当时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那大王子的人就是没对我们下杀手。”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 “我们早听说大王子这个人向来假仁假义,喜好收买人心,他会不会是有意这样做的? 只打伤我们,却不杀一人! 让你猜忌我们!好让我们和你起衝突,他坐收渔人之利!” 张武也顺势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激动,脸上满是悲愤,对著柳风高声大喊。 “柳副会长,你摸著良心说!我们中间有三十人是李嵩大人派来的,你一开始就看我们不顺眼,处处针对我们!” 黄七接著说:“我们本来是真心实意帮你防御总部的,可你安排我们去做什么? 去做那些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不就是想找我们的茬!找理由置我们於死地!” 两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叫我们去永卫城抓人,明知道我们根本不是大王子那些人的对手,却不派援兵,这不是明摆著让我们去送死吗?” 张武眼神凌厉,死死盯著柳风,带著几分豁出去的决绝。 “没想到,那大王子看透了你的心思,偏偏不让我们死! 他就是要让我们站在你面前,看你能给我们安什么罪! 你有本事,今天就杀了我们!” 黄七也满是怒火:“没错!我现在就给李顏大人传书,把这里的一切情况告诉他! 让他知道你是怎么故意刁难我们、整治我们的!” 说著,就要伸手去摸腰间的传讯玉符。 张武则转头对著身后的眾人高喊。 “兄弟们!柳副会长根本就是不想让我们活,一心置我们於死地! 我们就算打不过柳风,今天也要跟他拼命! 就在这大街上,跟他战斗到最后一滴血! 让整条街上的人都知道,我们是怎么被他冤枉、怎么被他逼死的!” “战斗到最后一滴血!战斗到最后一滴血!” 眾人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和拳头,齐声吶喊,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街上的路人越来越多,纷纷驻足观望,对著柳风和眾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不少人看向柳风的眼神都带著几分质疑…… 第181章 分头行事 “副会长,不能再这样闹下去了!街上人多嘴杂,一旦真的动起手,闹出人命,怕是不好跟李嵩大人交待啊!” 郭孟见状,连忙悄悄凑到柳风身边,语气急切。 “不如暂且把他们放进来,只要他们进入总部,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到时候该怎么处置他们,还不是大人您说了算?总比在大街上闹得人尽皆知要好。” 柳风看著街上围观的人群,又看了看眼前气势汹汹、寧死不屈的四十人,眉头紧紧蹙起。 心中暗自盘算,若是在这里闹出人命,传出去对自己不利,更没法向李嵩交代。 只要他们进入总部,就插翅难飞,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他们。 “好吧,你们进来吧!我暂且饶过你们这一回,下不为例,若是再敢胡言乱语、违抗命令,我绝不轻饶!” 柳风冷哼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 可张武却不依不饶,仍然摆出一副对柳风不信任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今天能这样刁难我们,明天就能找別的理由置我们於死地! 我们现在去找李顏大人说理去,不守你这破总部了!” 说完,他转头对著身后的眾人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们走!去找李顏大人评理,让他给我们一个公道!” 眾人纷纷响应,搀扶著“伤员”,就要转身朝著王宫的方向走去。 柳风顿时慌了,若是让他们去找李顏,万一他们在李顏面前,詆毁自己,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你们不要走!是我不对,行了吧?我们不能上大王子的当,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你们都进来,有话好好说!” 他连忙开口,语气急切。 宇文林见状,故作犹豫:“柳副会长,不是我们不肯进去,只是我们心里没底。 我们如果进去了,你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万一你反悔,又找我们的茬,我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只有去李顏大人那里,才觉得安全。” 柳风心中焦急,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討好又带著几分无奈。 “別別別,你们放心,我保证,只要你们进来,一切照旧! 我不派你们去抓人了,你们就帮我防守总部,不会再刁难你们。” 他顿了顿,又放缓语气。 “你们一路奔波,肯定还没有吃饭,我已经让人把饭菜准备好了,你们先好好休息,吃点东西,消消气,好不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站在人群中的林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对著宇文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宇文林心领神会,和张武对视一眼。 隨后对著柳风拱了拱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既然柳副会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信你这一回。 若是柳副会长还信任我们,我们將尽心尽力,帮助柳副会长守好总部,绝不辜负副会长的信任。” 张武也跟著点头:“希望柳副会长言出必行,不要再为难我们。” 柳风见状,心中鬆了口气,连忙对著门口的护卫摆了摆手。 “放行!让他们进来!” 门口的护卫向他们躬躬腰,让开道路。 宇文林和张武带领著眾人,抬著“伤员”,一副依旧有些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缓缓走进了庆余商行总部。 柳风果然没有再为难他们,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便带著郭孟和其他护卫转身离开了南门…… 一行人回到了他们原来的住所,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刚一进屋,眾人纷纷卸下脸上的“悲愤”和“狼狈”,露出了轻鬆的神色。 “林秘卫,我们成功了!” 宇文林快步走到林默身边,语气带著几分兴奋。 “多亏了大人你的计策,我们才能顺利进来。”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郑重。 “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等一会,石勇他们,发起进攻,拿下庆余商行总部!我们也不能閒著。” 眾人低声应道:“明白,林秘卫!” 隨后,便各自找地方坐下,吃起了柳风安排的饭菜。 吃完饭,桌上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林默便对著席间的王琦、白冲、丁霆等人摆了摆手。 “大家都坐好,有正事安排。” 原本还在低声閒聊的几人立刻收敛神色,纷纷坐直身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默,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从现在开始,咱们分兵行动。那五位『重伤员』,就跟著我;剩下的三十四个人,全部听从王琦统领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林默扫过眾人,语气沉稳却不拖沓。 王琦立刻起身,躬身抱拳。 “请林秘卫放心,王某定当带好他们,绝不添乱!” “王统领,我们听您的!这次可不能出什么么蛾子,要是出了紕漏,咱们所有人都要栽在这里。” 白冲笑著插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却也藏著几分提醒。 丁霆也点头附和:“没错,柳风那老狐狸心思縝密,咱们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察觉。 王琦统领,你可得把我们这帮子人看紧了,別让哪个冒失鬼坏了大事。” 林默抬手制止了几人的谈话。 “具体安排是这样: 一会儿咱们假意回房睡觉,故意放鬆警惕,让庆余商行的人放下戒心。 等天完全黑了,我就带著五位『重伤员』,去宝库那里,从暗门摸进宝库。” 他顿了顿,详细拆解计划。 “我们进去后,悄悄解决宝库的守卫和工作人员,控制宝库的阵法! 然后,我们再闹出动静,吸引柳风的人过来攻打宝库! 他们肯定以为有人要抢宝库,定会派兵增援。” “那我们呢?” 白冲忍不住开口,眼里满是急切。 “总不能一直待著看戏吧?” “急什么?” 林默笑著瞥了他一眼。 “等我闹出动静,就给石勇传讯,让他带人同时攻击南大门和西大门。 到时候,柳风肯定派你们过去支援,不管是让你们去守西门还是南门,你们都假意听从。” 黄七挠了挠头,装著不理解的样子。 “假意听从?我们真的帮柳风防守大门,打我们自己人?” “笨!” 宇文林拍了黄七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 “林秘卫的意思是,等战斗打响,咱们趁机从里面破坏阵法,给外面的主力部队打开缺口,协助他们衝进来!不然咱们潜伏这里干什么?” 黄七嘿嘿一笑:“还是宇文兄聪明,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林默也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两张摺叠整齐的图纸,递到王琦手中。 “这是昨天晚上我探查南大门和西大门后,画的阵法图,上面標好了阵眼和破阵的要点! 你们仔细看清楚,记牢了,破阵的时候千万不能出错。” 王琦双手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仔细查看起来。 “林秘卫想得太周全了!有了这两张图,我们破阵完全没有问题,绝不会出错。” 白冲凑过去,忍不住讚嘆。 “林主事,你这记性也太好了吧?探查了一圈,就能把阵眼和破阵要点记得这么清楚,还画得这么细致,太厉害了!” 林默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休息。 回房后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睡觉睡觉,该养伤养伤,等著李嵩那边的安排,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 林默点了点头。 “好,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房休息,记住,要装得像一点。” 眾人纷纷起身,各自回房,还不忘相互叮嘱几句,生怕出什么差错。 回到房间后,林默没有真的休息,而是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同时凝神倾听著外面的动静,留意著庆余商行內的风吹草动。 他特意没有关门,留了一条缝隙,故意让外面的监视者看到他“熟睡”的模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夜色渐重,庆余商行內的巡逻守卫开始懈怠,脚步声也越来越稀疏。 偶尔传来几声低语,是守卫们閒聊的声音…… 林默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隔壁房间,推开门。 五位“重伤员”正靠在床边,静静等待,时刻待命! 为首的陈贵起身,压低声音。 “林秘卫,我们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行动!” 林默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一丝灵力,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正是新创的墨默隱匿身法。 他抬手一挥,黑雾將五位“重伤员”全部笼罩其中,几人的身形瞬间变得虚幻,气息也彻底收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几人朝了宝库的方向潜行。 “就在这里。” 林默压低声音,停在宝库旁一个房间角落。 他两手掐诀,一个暗门出现! 这暗门是他昨天晚上探查时,悄悄设置的,外面被杂物遮挡,还有隱匿阵法,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林默示意眾人停下,凝神释放神识,仔细探查宝库內的动静…… 第182章 攻破大门 宝库內一片安静,十几个庆余商行的人都靠在墙角或桌椅旁睡著了…… 大概是白天太过疲惫,加上觉得宝库守卫森严,不会有人敢来偷袭,便放鬆了警惕。 “里面有十几个人,分布在宝库的各个角落。” 林默压低声音说道。 “陈贵,你们几人一会紧跟我,解决里面的人! 动作要快,下手要轻,先制住他们,再点他们的睡穴,不准惊动任何人。” “放心吧林秘卫!” 陈贵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我们一定不会出错!” 林默掐诀,轻轻打开昨晚设置的宝库暗门,一道缝隙,刚好能容几人侧身进入。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朝著右侧的一位先天境初期的护卫摸去。 陈贵则带著四人,悄悄绕到左侧,对著熟睡的护卫下手。 几人动作极为利落,下手又快又准,转眼间,就將那十几人全部制住。 林默依次给几人点了睡穴,確保他们不会中途醒来。 陈贵不放心,从怀中掏出绳子, 说道:“林秘卫,这些人虽然被点了睡穴,但万一中途醒来,就麻烦了,我还是把他们都捆起来,更稳妥。” 林默笑了笑,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去吧,动作轻点,別弄出动静。” “好嘞!” 陈贵应了一声,带著两人,小心翼翼地將十几人全部捆了起来! 还用布把他们的嘴也堵住,彻底杜绝了他们醒来后呼救的可能。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解决完宝库內的守卫和工作人员,林默走到宝库中央的阵法控制台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確认阵法运转正常! 隨后指尖凝起灵力,轻轻一点控制台,暂时全面控制了宝库的阵法。 既不会触发警报,也能在关键时刻,闹出动静,吸引柳风派人前来支援。 “林秘卫,都安排妥当了。” 陈贵走过来,低声说道。 林默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传讯玉符,指尖注入灵力,立即给石勇下命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石勇,立刻集合队伍,赶往南大门和西大门,做好攻击准备,等我发出最后的总攻命令!” 片刻后,石勇有了回应。 “林秘卫放心,战前准备已经全部完毕,队伍正在向南门和西门秘密进发,绝不延误!”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继续看石勇的匯报: “南门的队伍由我和大王子率领,吴先生担任军师。 人数包括永安城分舵的三百余人、大王子的三百余人、玲瓏阁的五十人,关通和柯望的三十人,一共六百八十余人,先天境中期战力有两人,足以应对南门的守卫。” 石勇的匯报继续传过来: “攻击西门的队伍,由墨影和苏晴率领,徐进担任军师。 西门队伍的人数,包括墨影阁的一百五十余人、苏晴的青麟卫五十余人、林秘卫你带来的第一批人马二百二十余人(原本是二百八十余人,其中三十人已经潜入庆余商行总部,关通和柯望的三十人在攻击南门的队伍里。),还有从望海城俘虏並转化的二百余人,一共六百二十余人,先天境中期战力有三人。” 信息继续传来:“另外,按照吴先生的安排,所有队伍都打上大王子的旗號。 队伍的服装,皆换成了各城主府护卫的服饰,对外宣称,是大王子从各大城主府调来的军队。” 林默听完,眼中露出讚许的神色! 心想:吴先生考虑周全,这样一来,军事行动就更合法、合理,也不容易引起李嵩的怀疑,太后和李顏对『城主府护卫』下手也会有所顾忌。 石勇的信息再次传来:“队伍很快就会抵达指定位置埋伏,隨时等候林秘卫的命令!” 林默收起传讯玉符,转头对著陈贵等人说道:“好了,石勇那边已经准备就绪! 等我触发宝库的警报,闹出动静,吸引柳风的人过来,就是大军动手的时机!” 陈贵等人齐声应道:“听从林秘卫指挥!” 林默走到宝库的警报装置前,指尖凝起灵力,目光锐利地盯著门外的方向…… “咚——咚——咚——” 宝库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空,尖锐刺耳,瞬间打破了庆余商行的寧静。 “下面,我们的任务,就守住宝库,吸引敌人注意力!” 林默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就在此时!” 林默立即向石勇和墨影发出命令:“南门和西门的队伍听令,向庆余商行总部发起总攻!” 瞬间,南门和西门的战斗同时打响!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天动地,双方將士你来我往,斗在一起,局势陷入胶著。 南大门外,石勇手持长刀,周身血脉之力轰然爆发。 对著身后守卫命令:“衝上去!” 七百五十名將士齐声吶喊,声势震天,朝著南大门发起了猛烈进攻。 城门上的箭矢如雨般射下,却被將士们举盾挡住,攻势丝毫未减。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攻击庆余商行总部,活腻歪了不成!” 城门楼上,一个守卫的首领大喝。 石勇停下攻势,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城门:“我们是大王子麾下队伍,今日便是代表王室,將庆余商行,从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手中夺回来!”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將士们再次举起武器和盾牌,气势如虹! “识相的,就赶紧打开城门投降!就你们这点虾兵蟹將,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负隅顽抗,只会白白丟了性命!” “大王子?” 守卫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又变得狠厉。 “哼,不过是个失势的王子,也敢来管庆余商行的事!兄弟们,放箭!” ………… 此时,柳风正坐镇庆余商行中心议事大厅,听闻南、西两门同时遇袭,当即召集人马,调兵增援。 商行內仅有的三百多名机动人员,被他紧急拆分,分別部署在宝库、南门和西门三处。 兵力本就有限,三处据点分摊下来,宝库一百人,南门和西门各一百五十多人多人。 来不及多想,柳风叫上赵明留下的那名先天境中期死士,亲自率领一百多人驰援南门,决意死守这处要地。 另一边,他安排慕容嫣镇守西门,此前隱匿不出的神秘先天境中期老者也悄然现身,主动请缨配合慕容嫣防守,稳住西门局势。 王琦带领的三十四人也被柳风调往西门,命他们协助慕容嫣守城。 在王琦一行人准备出发赶往西门时,柳风叫他们停下,问道:“你们四十人,怎么只有三十几人了?” 王琦答道:“有六人,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只有留他们在驻地养伤。” 柳风虽然还有疑问,但眼下战事紧张,也来不及多想,就挥挥手,让他们赶往西门! 此时,林默正待在宝库之中,视线被厚重的石壁阻隔,无法窥见外面的战况。 他等了片刻,感觉远处的喊杀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激烈! 显然,王琦等人尚未破开阵法…… “如果再拖下去,外面的弟兄们怕是要吃亏。”林默心中暗忖。 他转头对陈贵五人吩咐道:“你们继续守在宝库里,放心,有阵法加持,他们一百来人攻不破这里,我出去帮他们一把。” “林秘卫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陈贵等人齐声应道。 林默不再多言,转身从宝库的暗道悄然走出。 此时的商行內部早已乱作一团,修士们四处乱窜,没人留意到这个从暗处走出的身影,而且这人还穿著庆余商行的服装。 他借著混乱的局势,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一路疾驰赶往南门。 抵达南门后,林默凝神观察战局,双方將士激战正酣、守卫无暇顾及阵法的间隙,目光快速锁定阵法的薄弱之处。 他身形一闪,悄然绕到阵法內侧,指尖凝起强劲灵力,精准点向阵法破绽! 口中低喝一声:“破!” “嗡”的一声闷响,南门的阵法屏障瞬间破碎,失去了所有防御之力。 阵法一破,石勇,以及大王子麾下那位先天境中期高手,立刻率领將士们冲了进来。 那位先天境中期高手名叫龙如,此前一直在永卫分舵养伤,如今伤势已恢復五成,战力依旧强悍! 他一衝进来,便径直朝著柳风身边的那名先天境中期死士扑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灵力碰撞间掀起阵阵气浪。 石勇则手持重剑,目光如炬,直接对上了柳风。 两大先天境中期战力正面交锋,战局瞬间推向高潮! 阵法刚破,林默从阵法的迷雾中走出来…… 他目光快速扫过战场,每一处缠斗都尽收眼底! 只见石勇与柳风缠斗正酣,两人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石勇招式刚猛霸道,每劈出一剑都带著破空之声,力道沉猛如惊雷,地面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柳风则身法灵动如鬼魅,避实击虚,一次次避开石勇的猛攻,还时不时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兵器碰撞的“叮叮噹噹”声不绝於耳,一时之间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可另一侧的战局,却岌岌可危! 龙如一手紧紧捂著胸口,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跡,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乾裂,气息也变得断断续续、急促不稳…… 他身上的旧伤本就未愈,此刻强行催动內力,旧伤復发,经脉隱隱作痛,內力运转已然滯涩不畅。 他面对的,是一名庆余商行的先天境中期死士,那人面无表情,双眼空洞,浑身散发著凛冽的死气。 死士长刀一挥,带著刺骨的劲风,直劈龙如面门,招式狠辣决绝,招招致命,没有半分留手。 龙如咬著牙,靠著多年的战斗经验,艰难避开死士的致命攻击,偶尔反击一两招,却也力道微弱,根本无法对死士造成威胁。 死士攻势愈发猛烈,又是一刀劈来,龙如躲闪不及,左肩被长刀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龙如踉蹌著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依旧倔强,却难掩眼底的疲惫与绝望…… 他节节败退,后背已经抵住了一堵墙壁,退无可退! 死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缓缓举起长刀,刀尖对准龙如的心臟,凝聚了他全身的內力,势要一击致命! 龙如看著越来越近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知道,自己这次,怕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第184章 全面控制 几乎,龙如就要死在死士长刀之下的时候…… 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裹挟著凛冽的劲风,朝著死士极速衝去。 “呛啷——” 长剑出鞘的脆响划破战场喧囂! 林默施展出《淬体诀》残卷中的穿云式…… 剑光凌厉如惊雷,却又悄无声息,如一道转瞬即逝的寒芒,直刺那名死士的心口! 林默还不放心,怕一击未中再生变数。 在使出穿云式的瞬间,补上一指隱罡诀,一道无形的气劲,紧隨剑光之后,悄无声息地射向死士。 那名先天境中期的死士,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龙如,所有心神都放在了龙如身上。 等他隱约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转身防御时,一切都晚了。 前后两道剑气,一实一虚,早已穿透他的胸口!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空气中瞬间瀰漫开刺鼻的血腥味。 死士瞪大了双眼,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僵硬地缓缓转头,目光死死盯著身后的林默,嘴角溢出黑血,却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来。 身体一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龙如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长长鬆了一口气。 他捂著流血的胸口,勉强稳住身形,对著林默恭敬地拱了拱手。 声音虚弱沙哑,却满是感激:“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龙如还未见过林默,不知道眼前这位高手的身份。 见他一剑便秒杀了先天境中期的死士,心中满是敬畏,便恭敬地称他为大人。 林默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要叫我大人,我是林默。” 龙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恍然大悟,连忙再次拱手。 “原来是林秘卫大人!救命之恩,末將不敢忘怀!” 他目光落在林默的长剑上,满脸敬佩。 “刚才大人使出的剑法,太过精妙! 末將有一事不解,大人明明只出了一招,为何那死士身上,却中了两剑?”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没有透露隱罡指的秘密。 他淡淡开口:“我实则使了两招,只是速度太快,看起来像是一招而已。” 说著,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龙如。 “龙统领,你帮我看看,刚才那两剑,哪一剑才是致命的?” 龙如强撑著身体,缓步走到死士尸体旁,仔细查看了一番。 片刻后,他转头对林默说道:“第一剑虽刺中心臟,却只是擦边而过,不足以致命。” “第二剑正中心臟要害,才让他当场毙命!” 林默心中瞭然,暗自庆幸:还好补上了那一指隱罡诀,不然这死士真的会取了龙如的性命! 他不再多言,目光猛地投向石勇与柳风缠斗的战场。 此时,战场局势早已逆转。 石勇已渐渐占据上风,他手中的玄铁重剑,每一招都势大力沉、招招致命。 柳风身上,早已被划开好几道深深的伤口,衣衫被鲜血浸透,动作也渐渐迟缓。 柳风眼角余光,瞥见自己这边先天境中期的死士已然倒地身亡。 可他太过慌乱,没有看清是谁出的手,一股本能的恐惧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又抬眼看向城门下,大王子的队伍人数眾多,个个士气高昂,杀气腾腾! 而自己这边的守卫,早已节节败退,伤亡惨重,溃不成军。 柳风心中清楚,再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没有任何胜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咬了咬牙,当机立断。 “撤!” 柳风猛地虚晃一招,逼退石勇,对著身边的手下厉声大喝。 “放弃大门防守,跟我往瀟湘堂方向撤!边打边退!” 说完,他转身就跑,身形如鬼魅般朝著庆余商行深处疾驰而去。 几十名庆余商行的核心弟子立刻跟上,一边抵挡著將士们的攻击,一边逃窜,时不时扔出一些烟雾弹,阻碍追兵的脚步。 庆余商行守卫,见柳风都跑了,顿时没了斗志! 一个个面面相覷,手里的兵器都垂了下来,没人再敢反抗。 这时,吴先生陪著大王子,走到城门下,对著守卫们高喊。 “诸位庆余商行的兄弟,大王子在此!你们都是苍澜国的子民,何必跟著李嵩这乱臣贼子,助紂为虐,走上不归路?”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著几分劝诫。 “放下武器,投降大王子,大王子既往不咎,你们还是新的庆余商行的人!李嵩倒行逆施,迟早会被覆灭,不要执迷不悟了!” 守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想到柳风的狼狈逃窜,心中彻底没了底气。 一名守卫率先扔下兵器,对著大王子躬身行礼, “小人愿意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守卫放下武器,纷纷投降,跪在地上。 齐声喊道:“我们愿意投降大王子!” 大王子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起来吧,只要你们真心悔改,本王子绝不会亏待你们。” “多谢大王子殿下!” 守卫们齐声应道,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石兄,你安排人,接管南大门,处置好投降的守卫,再去西门接应王琦他们!”林默对著石勇喊道。 这时,他刚好看到关通和柯望,立即给二人下命令。 “快!带几十个人去接管资料库和情报部,制住那里的守卫和情报人员,保护好这些资料,千万不要被人销毁了!” 关通和柯望立即应答,带上几十人快速赶往资料库和情报部。 林默隨后转身看向龙如和吴先生。 “龙统领,吴先生,你们能跟上吗?我们带上人去追击柳风!” 龙如咬了咬牙,挺直腰板:“林秘卫放心,我的伤不碍事,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柳风跑掉!” “好!” 林默点了点头,带著几十人朝著柳风逃窜的方向追去。 柳风一行人边打边逃,他们利用对庆余商行地形的熟悉,绕著复杂的院落和迴廊穿梭…… 还时不时启动沿途的小型阵法,设置障碍,层层阻拦追兵。 有几次,林默几人都快要追上,却被柳风扔出的毒烟弹逼退,延迟了时间。 “这柳风,倒是狡猾得很!” 龙如一边追,一边咬牙骂道。 “仗著熟悉地形,竟跟我们玩起了捉迷藏!” 林默神色凝重,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他肯定是想逃到某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加快速度,不能让他跑了!留著他,迟早是个祸患!” 三人领著队伍一路追击,穿过层层院落,不知不觉间,竟追到了庆余商行北面最深处的瀟湘堂区域。 柳风身形一闪,带人衝进了瀟湘堂的大门,隨后大门轰然关上! 一道厚重的阵法屏障瞬间升起,將整个瀟湘堂笼罩其中。 林默三人停下脚步,看著眼前的瀟湘堂,脸色都沉了下来。 林默凝神释放神识,想要穿透阵法屏障,探查里面的动静,可被里面的多层隔绝阵法挡住。 吴先生两手掐诀,准备破阵,但刚一接触,就被弹了回来,根本动不了分毫。 “糟了,这里,是我昨天晚上探查时,唯一没有涉足的区域。” 林默皱著眉头,语气凝重。 “这阵法极为复杂,一时半会儿根本破不了,柳风这是躲进乌龟壳里了!” 龙如挥了挥长刀,语气不甘。 “那怎么办?我们追了这么久,难道就功亏一簣?” 吴先生捋著鬍鬚:“这阵法,看起来是庆余商行的核心防御阵法,想要破阵,必须找到阵眼。 短时间还找不到这个阵眼,不如我们先回去,把其他事情处理好,再回来破阵。” 林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也好,暂时先回去匯合眾人。柳风躲在里面,短时间內不敢出来,一会再回来,一举拿下他!” 说完,三人转身,带著几十人,朝著南大门的方向折返。 ………… 另一面,西门战场也打得异常激烈。 开始,王琦等三十四人,混在防守的队伍中,一时没有找到破阵的机会。 后墨影、苏晴、徐进的队伍,攻势越来越猛烈,把慕容嫣和那个神秘老者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防守大门上。 王琦抓住时间,悄悄潜伏在西门內侧左边的角落处,目光紧紧盯著阵法节点。 他瞅准阵法运转的间隙,猛地出手,指尖凝起灵力,精准点向阵法的核心阵眼。 口中低喝,“破!”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西门的阵法屏障瞬间泛起一阵涟漪,隨即轰然破碎,失去了所有防御之力。 “成了!”王琦高声吶喊,对著城外挥手示意。 “阁主,苏姑娘,阵法已破,速进!” “好!” 话音未落,墨影身形一闪,带著两位大长老,迅速衝进西门; 苏晴则带著青麟卫,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入,瞬间控制了西门內侧的守卫; 徐进带领二百八十余人,蜂拥而入; 其他人员也纷纷杀了进来! 人数上,黑压压的一片,一下子压倒了庆余商行的人。 神秘老者虽然气息浑厚,有先天境中期战力,却被紫电长老牵制,抽不开身。 红云长老手持长鞭与慕容嫣斗在一起,略处下风。 墨影见状,欺身而来,身形如影隨形,在旁掠阵,很快两人將慕容嫣压制。 “慕容嫣,束手就擒吧!李嵩大势已去,你再负隅顽抗,只是白白送命!” 墨影短剑一挑,划破慕容嫣的衣袖,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梗著脖子呵斥。 “休要胡言!李大人定会派援兵前来,到时候,定將你们这些逆贼全部斩杀!” 苏晴在一旁说:“慕容嫣,你不看看现在的阵仗,你才有几个人,能顶得住我们的围攻吗?还想等李顏来救你,做梦!” 此时,王琦、白冲、丁霆等人也杀了过来! 慕容嫣见阵法已破,对方人多势眾,战力强横,还有源源不断的增兵! 知道大势已去,心中顿生退意。 她虚晃一招,逼退了红云长老,叫上身边的几十名女修士。 “撤!往瀟湘堂方向撤!” 说完,她转身就跑…… 神秘老者见状,也趁机挣脱紫电长老的牵制,带上几人,跟在慕容嫣后面,朝著瀟湘堂的方向退去。 西门处剩余的庆余商行守卫,见首领逃走,又看到大王子的队伍人多势眾,势不可挡! 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没人再反抗。 至此,庆余商行的南、西两大城门全部被攻破! 两路人马如潮水般涌入商行,迅速分兵,接管了办公区、炼丹炼器区、宝库、资料库、情报部等各个核心区域。 沿途的庆余商行人员,要么投降,要么被当场制服,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短短半个时辰,庆余商行总部除了瀟湘堂,其余区域已全部被掌控! 此时,林默、石勇、吴先生、龙如、墨影、苏晴、王琦等人又重新在瀟湘堂前匯合。 瀟湘堂的阵法屏障依旧厚重,柳风、慕容嫣等人躲在里面,拒不出来。 吴先生上前一步,凝神观察阵法纹路,指尖轻轻抚摸著屏障,神色凝重。 “这阵法是庆余商行的核心防御阵,名为『锁灵阵』,阵眼隱蔽,运转精妙。” 墨影也上前观察,补充道:“此阵法的能量,源自庆余商行的地脉,想要破阵,必须找到与之连接的三个阵眼。” 林默点了点头,结合自己的阵法经验,说道:“我刚才观察到,阵法的三个阵眼,分別在堂门两侧的石狮子和堂顶的琉璃瓦下。 吴先生,你负责牵制阵法能量;墨影阁主,负责破坏堂顶的阵眼;我去破坏两侧石狮子下的阵眼,咱们同时动手!” “好!就就这样办!” 吴先生和墨影齐声应道,立刻各自就位。 “动手!” 林默一声令下,三人同时发力。 吴先生指尖凝起灵力,对著阵法屏障轻轻一点,暂时牵制住阵法的运转; 墨影身形一跃,如轻燕般飞到堂顶,软剑一挥,劈向琉璃瓦下的阵眼; 林默则身形一闪,左右开弓,指尖灵力迸发,先后破坏了两侧石狮子下的阵眼。 三道阵眼同时被破,“锁灵阵”瞬间失去了能量支撑,屏障缓缓消散,瀟湘堂的大门轰然敞开! 眾人立刻冲了进去…… 第184章 核心密卷 眾人进入瀟湘堂內,顿时傻了眼! 堂內空无一人,地上残留著血跡和杂乱的脚印…… “不好,有地下通道!” 林默目光如电,扫过瀟湘堂四周。 他目光骤然定格在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墙面。 竟藏著一道隱蔽的暗门,与周遭墙体浑然一体,若非仔细观察,很难察觉。 石勇立刻上前,挥剑斩断暗门的机关,“咔嗒”一声轻响,暗门缓缓向內开启…… 一条漆黑幽深的地下通道赫然映入眾人眼帘! 通道內瀰漫著潮湿的霉味,还残留著几缕淡淡的修士气息,尚未完全消散。 林默俯身轻嗅,神识感受了一下,眉头微蹙。 “这通道四通八达,他们早已逃出庆余商行,踪跡难寻,此刻再追已然来不及。” 石勇攥紧腰间重剑,语气中满是不甘。 “就这样让柳风、慕容嫣等人跑了,太可惜了!到手的鸭子,竟让他们溜了!” 一旁的苏晴,轻声道:“石大哥莫急,柳风、慕容嫣等人如今已是丧家之犬,身边仅剩一百余人,即便逃走,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吴先生抚著鬍鬚,缓缓开口:“苏姑娘所言极是!眼下,彻底掌控庆余商行全域,稳固永安城的局势,才是重中之重。” 林默微微頷首,深以为然。 “吴先生说得对! 传令下去,全面接管瀟湘堂,仔细搜查商行內所有隱蔽区域,犄角旮旯都不可放过,务必確认没有残余敌人。 派重兵封锁庆余商行所有出口,严防漏网之鱼。”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远处传来…… 关通、柯望二人神色匆匆,带著一群护卫快步赶来,衣袍上还沾著未乾的尘土。 他们身后,还跟著十几个身著庆余商行统一服饰的护卫,个个面色凝重。 其中有两人抬著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白布边缘渗出暗红的血跡,透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林默眉头微挑,目光扫过那具尸体,语气带著几分不解。 “怎么回事?眼下战事正酣,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何必把遗体带过来?” 柯望上前,伸手掀开尸体上的白布一角,语气急切又郑重。 “主事,您仔细看他穿的服装!” 林默凝目望去,见尸体身上穿著的,竟是大王子麾下禁军的制式鎧甲,胸口一处致命伤口还在微微渗血。 他神色微沉:“是大王子的禁军,忠义可嘉,安排下去,厚葬了吧。” 一旁的苏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与提醒。 “林大哥,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关通和柯望在这种紧要关头,带一具遗体过来,必有缘由,你怎么不多问问?” 林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隨即收敛神色,看向关通二人。 “哦,苏姑娘在旁,我就脑子迟钝了!是我疏忽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通上前一步,躬身回话,语气严肃。 “主事,此人方才企图潜入情报部,破坏情报部门的资料档案,被庆余商行情报部门的值守人员及时阻拦。 我们赶到时,他见事已败露,竟当场自杀,没留下任何口信!” 林默瞳孔微缩,瞬间反应过来。 此人定是柳风安插在大王子队伍里的臥底! 当初,大王子队伍潜藏在永卫城的消息,应该是他传递给柳风的,只是吴先生提前封锁了所有消息,密报才没能传出去! 现在庆余商行被破,他定是担心他当臥底的名单被大王子知悉,才鋌而走险想要破坏情报档案。 林默压下心中的波澜,先是转向身后庆余商行情报部门的护卫,语气带著讚许! “各位兄弟,你们主动投靠大王子殿下,反应迅速,成功护住了资料档案,大功一件啊! 我会向殿下报告,请他亲自嘉奖,日后必有重用!” 说完,他转头看向墨影:“阁主,你立刻以此人为线索,彻查大王子的队伍,找出所有潜藏的臥底,一个都不能放过,绝不能再让情报泄露!” 墨影躬身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阴影中,没有丝毫耽搁。 吴先生神色凝重道:“为防再出紕漏,从现在开始,除非有重大军事行动,所有人员一律不得外出; 另外,所有人的通讯符,全部收回,由我和墨影统一掌管,严禁私下传递任何消息。” 林默微微頷首,示意吴先生即刻安排。 见防范臥底的事宜布置妥当,关通捧著两卷封缄严密的卷宗,走到林默面前,双手递上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沉稳而急切:“主事,我们已经彻底控制了资料库与情报部,所有资料都完好无损! 这两卷事关重大,我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就送来给您。” 林默接过卷宗,指尖抚过封缄的火漆印,缓缓展开。 只看了几行,他心头猛地一振,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凝重。 一卷,是李嵩安插在全国各地的情报网点、潜伏人员、联络暗线,一应俱全; 另一卷,则是李嵩拿捏朝中大臣的把柄,桩桩贪赃枉法的材料,密密麻麻,正是他胁迫官员、把持朝政的利器。 林默按捺住心头激盪,立刻起身,快步前往大王子所在之处。 一见大王子,林默双手將卷宗呈上。 声音都带著几分振奋:“殿下,天大的收穫!庆余商行核心密卷!” 大王子先是一怔,隨即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地翻开。 才看数页,他双目骤然一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这……这竟是李嵩埋在天下各处的暗桩名册?” 大王子指尖微微发颤,一页页翻得飞快,越看越是心惊! “名单、地点、身份、连联络方式、接头暗记都写得如此详尽……”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默,眼中精光爆射。 “有了这个,李嵩在全国包括在国外的耳目,我们可以一锅端掉!他从此便是聋子、瞎子,再无暗棋可用!” 林默点头道:“正是!李嵩半生经营的情报网,一朝尽毁,再难死灰復燃。” 大王子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第二卷卷宗。 片刻后,他嘴角却又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怒意。 “好一个李嵩……好手段!” “原来朝中这么多大臣,都被他捏著软肋、攥著罪证,难怪个个对他言听计从,处处听命於他!” 话音落,他猛地合上卷宗,“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面微微发麻。 语气里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振奋与庆幸。 “万幸,真是万幸啊!” “若是这份卷宗被焚毁,我们再想贏一局,不知还要付出多少代价,走多少弯路!” 林默见状,沉声说道:“殿下,这次多亏了庆余商行原来的情报人员! 有臥底提前赶到,企图毁掉这份名单,幸亏他们拼死阻拦、奋力保护,才保住了这些卷宗!” 大王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庆余商行的人立了大功! 传我命令,重赏!所有参与保护卷宗的人,一律重赏!” 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凝重:“那臥底呢?抓到了吗?” 林默轻轻摇头:“臥底见事败露,当场自杀了。” “根据我们探查,此人应该是柳风安插在殿下麾下禁军里的眼线。” 话音刚落,两名护卫便抬著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快步走到大王子面前,恭敬地站定。 大王子上前一步,伸出手,缓缓掀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看清尸体的面容后,他眼神一凝,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此人我认识,竟是他! 没想到他竟藏得这么深,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 大王子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幸亏这次暴露了,不然哪天他在暗地里捅我们一刀,后果不堪设想!” 林默適时开口,语气沉稳:“殿下放心,眼下我们还不清楚,队伍里还有没有其他隱藏的臥底。 我已经安排墨影阁的人,对我们队伍里的所有人,进行全面彻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大王子重重点头! “好!必须全面彻查,一个不漏!但凡有可疑,立刻拿下,严加审讯!” 林默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两卷卷宗上。 “殿下,这两份卷宗,正是我们扭转乾坤的关键。 其一,有了这份名单,我们便可按图索驥,找出李嵩遍布天下的眼线,彻底断他臂膀,让他变成孤家寡人。 其二,握著这些大臣的罪证,我们便可恩威並施。 愿意倒戈归顺、戴罪立功的,我们便既往不咎;若是执迷不悟、继续依附李嵩,便依法论处,彻底瓦解他在朝堂的根基!” 大王子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 “说得好!从前,本王子处处被动,被太后与李嵩步步紧逼,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有了这两份卷宗,终於轮到我们掌握主动,反击的时候到了!” 他深深看了林默一眼。 慨然道:“林秘卫,若非你用兵神速,这些要命的东西,绝不可能完好落到我们手中。此功,你居功至伟!” 林默道:“分內之事!只愿殿下善用此物,早日清君侧,定朝局!” 就在这时,王琦快步赶来,对大王子和林默行礼,压低声音急道: “殿下、林秘卫,刚收到司徒章、罗纹密讯。柳风、慕容嫣已带一百余人,到李顏的工部侍郎府躲藏。 另外,太后与李顏紧急集结了五百修士的队伍,其中先天境中期七人,正直奔庆余商行而来,意欲夺回总部。 司徒章等七人亦被编入军中。” 王琦继续道:“还有一事稟明……赵明那一伙人,至今踪跡全无,不知潜伏何处?” 林默听完,当即沉声道:“所有人听令,即刻布防!加固各处阵法与防线,死守商行,绝不能让王后、李顏再夺回去!” 眾人齐声应诺,赶往各自的区域,有条不紊地展开防御部署…… 安排了防御事宜,林默急忙叫护卫把墨影叫来。 墨影赶到! 林默凑近墨影,低声叮嘱:“还有一件要事,必须即刻去办,耽误不得!” 墨影道:“请林秘卫吩咐!” 林默道:“墨影阁主,你立即去给望海城的赵坤主事飞鸽传讯,告知他我们已成功端掉庆余商行总部的消息。” 他一脸严肃,郑重道:“让赵坤主事火速联繫云羽、钟前等人,务必摸清李嵩得知总部被端后的反应! 他是要调回围攻千岛群岛的主力,回援永安?还是对总部不管不顾,继续强攻群岛? 一定要查清楚! 这件事,事关我们下一步怎么走,半点不能马虎!” 墨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躬身应道:“林秘卫放心,我这就去办理,定不延误!”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著手安排飞鸽传讯事宜。 就在眾人有条不紊地部署防御之时,庆余商行大门外,一阵嘈杂的骚动,伴隨著士兵的喝问声,將场內的沉静打破! 一名探马快步衝进堂內,高声稟报。 “各位大人!太后和李顏的援兵,抵达庆余商行西门外!” 第185章 犄角之势 听到王后和李顏的援兵已到,林默立即下令! “请大家各就各位,利用好城墙和阵法,准备打一个防御战!” 石勇笑道:“他们还真来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我们打下庆余商行,接收完了,防御也准备好了,才赶过来,这不是討打吗? 林兄,这一仗我来指挥,保管叫他们丟盔弃甲!” 石勇的话刚说完,就听道第二个探马来报! “报告各位大人,刚才,太后和李顏的援兵已摆好了架势,准备攻打西大门,但不知为何,突然撤军了!” 白冲立即抢过话来:“不用猜,他们肯定是看到我们各处防御严密,不知怎么打,不敢贸然强攻了,只得撤兵。” 石勇闻言,忍不住朗声大笑! “王后和李顏倒是识趣!如今我们兵力充足,防守严密,他们要是攻打西门,只会鸡蛋碰石头!” 林默却依旧神色凝重:“不可大意。他们今日撤兵,並非惧怕我们,只是情况不明,不愿白白损耗兵力。等有机会,他们必定会捲土重来的。” 他转头看向吴先生,眼神带著几分急切。 “吴先生,此事还要劳烦你亲自出手,再次强化庆余商行的阵法防御。 將南、西两门的原有阵法重新修缮加固,还要在商行四周布下一层警戒阵,日夜值守,应对下一次的攻击! 即便,李嵩在望海城的大军到来,两门的防御也固若金汤,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吴先生躬身应道:“林秘卫放心,老夫即刻实施,定不辱命!” 说罢,便转身召集手下弟子,匆匆前往各处部署阵法事宜。 ………… 庆余商行的硝烟渐渐散去,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布满痕跡的院落中,这场精心策划的突袭战,终以大王子一方全胜落幕! 战后清点的护卫匆匆赶来,向大厅中站著的林默、大王子等人躬身稟报,语气恭敬又振奋。 “启稟大王子、林秘卫,战果清点完毕,请二位过目!” 大王子抬手示意,眼底难掩欣慰! “说吧,详细些。” “是!”清点將士高声回话,“此次战役,共斩杀庆余商行人员九十八人,其中先天境中期修士一人,先天境初期四人; 俘虏四百一十三人,含先天境初期四人; 另有一百二十余人在柳风、慕容嫣带领下逃走,其中先天境中期三人,先天境初期七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商行內剩余人员,大多主动放下武器投降!” 林默问:“我方损失情况如何?” 清点將士答道:“阵亡六人,受伤十余人。”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个损失,极小了!这样的战果,是我方压倒性的优势,加上內外夹击的效果!” 王琦在一旁,满脸兴奋。 “这是林秘卫的作战风格,讲究压倒性的绝对优势,各个击破!” 大王子说:“好!打得漂亮,这一战,不仅夺回了庆余商行,更是断了李嵩的財源,大快人心。感谢林秘卫指挥有方!” 林默神色平静,说道:“此战,我只是当了个臥底。运筹帷幄,指挥若定,还是靠石勇、吴先生、墨影、苏晴诸人! 大王子殿下,您更是此战的定心石!” 他话锋一转,接著说:“战果虽丰,但不可大意,要密切关注王后和李顏的动向!” ………… 清晨,天刚蒙蒙亮,永安城的街头便热闹起来。 大王子发下下告示,张贴在城內外的显眼之处,又派將士沿街宣读,昭告天下。 “四方黎庶、永安士民,共听此諭! 逆臣李嵩,狼子野心,肆行无忌,倒行逆施,蠹国害政,紊乱朝纲。又苛征暴敛,盘剥万姓,刮民膏脂,荼毒一方,其罪滔天,万死难辞! 本王子上承天命,下顺民心,志在匡扶社稷,肃清奸恶! 今赖诸路城主同心翼戴,各门派、各势力仗义相助,將士奋勇前驱,一举攻克庆余商行,克復要地,永安之危由此稍解。 本王子矢志清君侧之恶,安宗庙之灵,绥靖四方,抚寧百姓,必使奸邪尽除,朝纲重振,还永安一城太平,復苍澜清明! 凡我士民,各安生计,共观新治,毋自惊疑!” 宣读声传遍街头巷尾,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看完告示后,无不拍手称快。 “早就看李嵩那奸贼不顺眼了!大王子殿下做得好!” “是啊,有大王子在,我们就有盼头了,再也不用受李嵩的欺压了!”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不少商户主动拿出自家的粮食和物资,慰问大王子麾下將士。 与此同时,各地城主府的信使接连赶来,纷纷递上书信,明確表示支持大王子,愿与大王子並肩作战,共抗李嵩! ………… 此时,林默正召集石勇、龙如、白冲、丁霆、徐进、关通、柯望几人,在庆余商行的偏厅部署下一轮的作战任务。 “石兄,你立即带四百精锐,加上龙如统领的二百名禁军,突袭大王子府,把大王子府夺回!” 林默指尖点在桌上的地图上。 “如今大王子府守卫薄弱,都是李顏留下的残余势力,不足百人,不堪一击,但务必速战速决,儘量减少伤亡。” 石勇抱拳领命,声音洪亮! “请林秘卫放心,我马上就去,不用一个时辰,夺回大王子府!” 龙如也道:“我熟悉大王子部的內部情况,一定配合好石大人,拿回大王子府。” 关通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道:“林主事,我要当先锋!保证杀得那些残余势力,片甲不留!” 柯望连忙拉住他:“你少衝动,此次任务重点是夺回府邸,不是杀人,別添乱!” “我知道!” 关通梗著脖子反驳! “我就是想冲在前面,早点把大王子府夺回来,让殿下有个安稳的落脚地!” 林默看著两人拌嘴,嘴角微扬,轻声制止。 “好了,別吵了。关通、柯望,你们隨石勇大人和龙统领一同前往,带领四百人,正面攻入大王子府; 白冲、丁霆、徐进,你们带二百人,堵住东侧退路,防止残余势力逃走。” 六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朝著大王子府疾驰而去…… 大王子府內的守卫都是李顏的残部,平日里养尊处优,根本没有多少战力。 面对石勇、龙如等人的突袭,顿时乱作一团! ………… 此时,林默正驻足於庆余商行总部的炼丹堂与炼器堂之间,指尖轻拂过炼丹炉温热的炉壁,目光缓缓扫过堂內忙碌的身影。 炼丹师们正小心翼翼地调控著炉温,丹烟裊裊升起,縈绕著淡淡的药香; 炼器师们则挥汗如雨,铁锤砸在金属上的“叮叮噹噹”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这些炼丹师与炼器师皆是技艺精湛、水准颇高之辈,此前虽受制於李嵩,却並无恶跡。 经过林默麾下之人的耐心劝说与诚意感召,他们已然放下顾虑,纷纷表示愿意留下来,为新的庆余商行效力,为大王子殿下效命。 林默心中清楚,炼丹与炼器,这两大堂口经营得当,將来必定能为大王子带来巨额財富! 他凝神谋划著名,如何优化堂口布局、调配资源,让这两大堂口儘快步入正轨,发挥最大效用。 既不辜负这些匠人的技艺,也能为大王子的大业添砖加瓦。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名身著劲装传讯护卫,气喘吁吁地赶来。 手中紧紧攥著一枚温热的传讯玉符,神色中带著难掩的急切与振奋! “林秘卫!紧急传讯!” 林默立刻收敛起思绪,伸手接过传讯玉符,快速催动玉符,上面的字跡瞬间清晰浮现。 他匆匆扫过一遍,每一个字都看得真切: “报告林秘卫,我方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將大王子府顺利夺回! 府內残余反叛势力,或见势不妙束手投降,或负隅顽抗被我军迅速斩杀! 全程斩杀十一人,俘虏八十二人,还俘虏了两位先天境初期的。 我方几乎无伤亡,府內財物、楼宇设施亦完好无损,未遭破坏!” 看完传讯,林默紧绷的嘴角缓缓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连眉宇间的凝重都消散了几分。 他缓缓抬手,示意躬身行礼的信使起身。 “起来吧。” 待信使起身,林默抬手抚了抚袖口,语气愈发有力,字字清晰。 “好!石勇、如龙二人,果然不负所托,干得漂亮!” 他轻轻合上捷报,转头对身边站著的另一名护卫。 吩咐道:“速去稟报大王子殿下,就说大王子府已被我们掌握,府內残余势力已被肃清,请殿下安心!” “遵命!” 护卫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尽头。 至此,在永安城里,大王子府与庆余商行总部一南一北,遥相呼应,形成犄角之势,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牢牢掌控著永安城的核心区域。 大王子府那边,石勇正安排人手加固防御、清点府內物资,妥善安置投降的残余势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庆余商行这边,林默叫来吴先生与王琦。 “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想请你们二位来做……” 第186章 尸体尚有余温 林默神色凝重,往前半步,郑重地看向吴先生和王琦。 “吴先生,王统领,眼下庆余商行刚被我们夺回,有件事,必须儘快处置。”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又藏著一丝期许。 “目前俘虏的人员,光是庆余商行就有四百多名修士。 再加上在大王子府俘虏的八十余人,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林默加重语气道:“这些人若是用好了,殿下立马就能拥有与王后、李顏抗衡的资本!” 王琦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林秘卫,要转化这些俘虏,是不是您亲自去出面,效果会更好?” 林默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又带著几分谨慎。 “不行!我本人的身份,还有我们来自望海城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现在还不便暴露。” 他看向二人,语气恳切。 “此事,就劳烦二位前去处理了。” 话音刚落,林默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语气缓和了几分。 “还有,这些人,大多是被李嵩胁迫的,並非真心为他效力,切记不可採取强硬手段。 此次,就不要再用毒物胁迫了。” 林默语气凝重:“以前使用墨针毒,都是情非得已! 这几日,我已陆续把我们队伍中,中墨针毒的,都给解了。 往后能少用,就儘量少用!” 吴先生和和王琦皆连连点头。 林默放缓语速,仔细叮嘱:“若是有实在不愿归顺的,也不必勉强,只需严加看管,等局势稳定下来,再做处置。” 一旁的吴先生,缓缓抚著下巴花白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老夫明白其中利害,定当妥善处置,绝不辜负你的託付。” 王琦也抱拳:“林秘卫放心,我定当全力配合吴先生,绝不出现任何紕漏。” 说罢,二人不再耽搁,转身便快步前往庆余商行西侧的俘虏营地,著手处置俘虏事宜。 此时的俘虏营地,四周被重兵把守! 四百多名俘虏被集中关押在一处宽敞的院落中; 刚从大王子府转来的八十多余名俘虏则在院子的另一个角落。 他们衣衫不整,神色忐忑。 有的低头不语,眼神中满是惶恐,有的则四处张望,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与不安。 一些人时不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著自己的命运,整个营地瀰漫著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 吴先生没有摆架子,也没有带著侍卫耀武扬威,而是与王琦两人走进营地,缓步走到俘虏们面前。 目光温和地扫过眾人,待营地內渐渐安静下来,他才语气平和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俘虏耳中。 “诸位,不必惶恐。我知道,你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是被李嵩胁迫,才被迫加入庆余商行的,並非真心为李嵩效力,更不是什么奸邪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温和。 “今日,我们不追究你们过往的过错,也不追究你们曾为庆余商行效力的经歷。 只要你们真心归顺!效忠苍澜国,效忠大王子殿下,与李嵩划清界限! 日后把新的庆余商行经营好,大家必有厚报,绝不会让你们白白付出。” 话音刚落,营地內便泛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俘虏们相互对视,眼中的惶恐消散了一些,却依旧带著几分疑虑。 片刻后,一名身材瘦弱、面色苍白的俘虏,壮著胆子,缓缓抬起头,声音颤抖却带著一丝期盼。 他对著吴先生拱手。 “先生,王统领,我们……我们归顺后,会不会因为我们曾是庆余商行的人,就被区別对待,被隨意打骂、剋扣粮餉呢?” 这名俘虏的话,说出了所有俘虏的心声。 吴先生道:“区別当然是会有,別人立了功,你们寸功未立,肯定不一样!” 听到这话,眾人眼神中的不安更甚,他们紧紧盯著吴先生,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话…… 吴先生微微頷首,一字一句地说出。 “但是,你们成了殿下的下属,绝对会得到殿下的关爱,绝对不会受到任何的歧视! 大王子殿下仁厚爱民,举世公认! 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职位俸禄,都会按劳分配,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任何一人。” 眾人立即鼓掌欢呼!纷纷表示感谢! 说到这里,吴先生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话要说在明处,若是有人阳奉阴违,表面归顺,暗中却勾结李嵩的残余势力,背叛大王子,破坏我们的大计,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一番话,既有温和的安抚,打消了俘虏们的疑虑;又有严厉的警示,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俘虏们纷纷放下心来,脸上的惶恐彻底消散。 一名年长的俘虏率先跪地叩首:“我等愿意归顺大王子,誓死效忠大王子,绝无二心!”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四百八十多名俘虏纷纷跪地叩首,齐声高呼:“我等愿意归顺大王子,誓死效忠大王子!”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营地,久久迴荡,甚至感染了在场的守卫。 吴先生与王琦相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隨即开始安排人手,登记俘虏的信息,將他们分批安置。 从中挑选出有战力的修士,编入作战队伍,其余人员则安排做一些商行的日常事务和后勤事宜。 ………… 此时,林默正在一个偏厅处理后续的一些事,清点庆余商行的物资、登记战果、安排守卫轮岗等。 一名负责搜查商行后院的护卫,匆匆赶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 “林秘卫!林秘卫!” 他衝到林默面前,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大人,我们在商行后院的隱蔽角落,发现了一处隱蔽的牢房,里面关押著不少人,特来向您稟报!”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眉头微微蹙起。 此前,他曾对庆余商行作过探查,大致了解其中的布局,有牢房,但关的人不多,未发现有什么隱蔽牢房! 想必是李嵩暗中修建,用来关押一些重要人物的。 他沉声道:“叫上几人,带我过去看看!” “属下遵命!” 护卫连忙起身,躬身走在前面引路。 四名精锐护卫,跟在后面,穿过几条僻静的迴廊。 迴廊两侧杂草丛生,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气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出现一处极为隱蔽的院落,被一人多高的青砖围墙死死围住。 围墙顶端,密密麻麻布满了尖锐的铁刺,寒光闪烁,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擅自闯入。 院落门口,两名身著庆余商行服饰的人,直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原庆余商行的守卫——这里,应该还没有被正式接收。 林默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护卫们停下脚步。 他缓缓上前,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守卫的尸体,仔细探查起来。 两人身上的伤口,整齐利落,边缘光滑,显然是被人偷袭致死,出手又快又狠。 尸体还未完全冰冷,余温尚存! 看得出来,死亡时间並不长。 看来,在他们到来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 来人的目的,恐怕是想转移、甚至灭口院落里被关押的人,只是太过仓促,没能来得及动手。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心中已然有了一些判断——应该是柳风留下的臥底,或是庆余商行的残余势力! 林默心中一动,这可是查找臥底的重要线索! 他正准备安排人去通知墨影阁的人过来……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快步从远处走来,身形迅捷,悄无声息。 正是两名墨影阁的弟子! 见到林默,两人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林秘卫! 我们刚才来过此处,也发现了可疑之人,忙著追踪凶手,就暂时离开了。 凶手已被我们抓获,正在审问,阁主命我们回来,勘查现场、寻找相关证据和线索。” 林默微微頷首,语气沉缓。 “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墨影阁弟子上前一步,如实回话。 “回林秘卫,我们在全面彻查臥底时,发现大王子麾下的一名禁军,擅自离开了规定的营地,形跡十分可疑。 我们不敢打草惊蛇,便悄悄跟踪他,一路追到了这个院落。” 另一名弟子接过话。 “此人到了门口,二话不说就对这两名庆余商行的守卫下了杀手! 等我们反应过来,准备制止时,已经来不及。 他发现我们后,立刻转身逃跑,我们一路追击,费了些功夫,终於將他抓获,此刻正在审问。” 林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沉声吩咐:“好,这里的现场勘查、线索收集,就交给你们了。” “务必仔细,一旦审出结果,立刻向我报告,不得耽搁!” “是,林秘卫!”两名墨影阁弟子齐声领命。 林默站起身,目光转向院落深处。 “我先进去,处理地牢里的事。” 林默抬手示意身边的护卫打开院落中央的牢房石门! 那石门厚重无比,上面刻著复杂的花纹,中间有一个隱蔽的机关,显然是用来封锁牢房的。 护卫走上前,仔细摸索了片刻,找到了机关。 轻轻一按,只听“嘎吱——嘎吱——”一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內开启…… 一股刺鼻的潮湿霉味夹杂著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里面漆黑一片,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让人不寒而慄! 林默率先迈步走进牢房,护卫们紧隨其后,火摺子的光芒在漆黑的牢房內摇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诡异。 牢房內分有多个隔间,每个隔间都被坚固的铁栏杆封锁著,铁栏杆上布满了锈跡,显然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 每个隔间內都关押著数人,他们衣衫襤褸,破旧不堪,面色憔悴,眼神空洞! 听到脚步声,隔间內的人纷纷缓缓抬起头,眼中既有警惕与恐惧,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见到林默等人,他们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却又不敢轻易开口,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仔细清点人数,查明身份,动作轻一点,不要惊扰到他们。” 林默对著身边的护卫低声吩咐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温和。 隨后,他走到最靠近门口的一个隔间前,停下脚步。 语气平和:“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被关押在这里?是谁把你们关在这里的?” 隔间內,一名身著破旧衣服的男子,缓缓抬起头,他面色苍白,嘴唇乾裂,身上布满了伤痕…… 第187章 地牢內层 男子先是警惕地看了林默等人一眼,確认他们没有恶意后,才壮著胆子开口。 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著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大人,我们……我们都是因为反对李嵩,要么不肯归顺他,要么就是揭露了的恶行,被他的人抓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 “我们被关押在这里,已经好长时间了,每天只能吃一点点发霉的粮食,稍有反抗,就会遭到守卫的打骂。 还有几个人,因为不堪折磨,已经去世了…… 我们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出去了!” 隔间內的其他人也纷纷低下头,低声啜泣起来,那压抑的哭声,在漆黑的牢房內迴荡。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走上前来,躬身稟报, “林秘卫,经仔细清点,牢房內共关押一百二十六人,其中普通百姓五十五人,修士七十一人,修士当中,先天境初期就有三人。 另外,我们在牢房深处,发现了一具刚刚去世的尸体,看样子,是被折磨多日,不幸身亡!” 林默闻言,对身后的护卫说:“將那具尸体妥善安置,查明身份,好好安葬。” 隨后,他对著所有关押人员朗声道:“诸位,不要悲伤,不要惶恐! 李嵩已被我们击败,庆余商行也被我们夺回,你们不用怕李嵩了!” 话音一落,牢房內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那欢呼声中,夹杂著激动的泪水与无尽的感激! 眾人纷纷凑到铁栏杆前,对著林默拱手行礼。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林默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你们都是因为反对李嵩欺而被关在这里的。如今,大王子正招兵买马,对抗李嵩和太后的奸邪势力。”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诚恳。 “若是你们愿意加入大王子的队伍,就是我们的一员,我们一同並肩作战; 若是不愿加入,我们也绝不勉强,可放你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话音刚落,隔间內的人纷纷举手响应,一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率先开口,语气坚定。 “我愿意加入!李嵩残害我家人,欺压百姓,我早就想报仇了!我愿意跟著大王子,杀李嵩!” “我也愿意加入!” “我也愿意!” “跟著大王子,誓死对抗李嵩!” 欢呼声与响应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牢房。 护卫们连忙登记愿意加入的人员,经统计,共有五十二人主动请缨,愿意加入大王子的队伍。 这五十二人皆是修士,其中还包括那三名先天境初期的。 林默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浅笑。 “好!欢迎各位加入!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並肩战斗的兄弟!在大王子麾下,共成大业,扫清奸邪,还天下一片安寧!”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那些不愿加入的七十余人。 “不愿加入的各位,我理解你们的心意,我们会放你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但眼下局势未稳,李嵩的残余势力还在,为了大家的安全,也为了保守庆余商行的机密,还请各位暂时留在这里。” 他补充道:“待局势稳定,李嵩、太后的势力被彻底肃清,我们会派人送各位回家。 庆余商行里面够大,你们先住里面,吃的住的你们只管放心,绝不亏待大家。”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允,眼中满是感激! 一名年迈者,对著林默拱手。 “多谢大人体谅!大人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考虑得这么周全,我等愿意听从大人的安排,暂留庆余商行总部,绝不添麻烦!” 铁栏杆被护卫们一一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人们纷纷踉蹌著走出隔间。 他们身形枯瘦,脚步虚浮,衣衫襤褸得几乎遮不住身形,可眼底却迸发出久违的光亮,嘴角也扯出一抹略显僵硬却无比真切的笑容。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对著林默躬身拱手,语气哽咽却满是赤诚。 林默抬手示意眾人稍安! 转头对身边的护卫道:“你们即刻將这里的人全部转移出去,安置到商行內指定的区域,妥善照料,不可有半分怠慢。” “属下遵命!”护卫们齐声应诺,声音洪亮。 眾人有序地往牢房外转移,没有丝毫慌乱,护卫们全程护在两侧,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不多时,牢房里的人便被全部转移出去! 林默紧隨其后,带著身边几个护卫,也缓缓走出了牢房。 刚踏出牢门,便见到那两名墨影阁弟子,在门口等候! 他们神色依旧凝重,脚下的青石板上,还沾著些许尘土,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两人见林默出来,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急切。 “见过林秘卫。那个臥底已经全部招供了!” 林默眼神一凝,示意他们继续说。 一名弟子连忙说道:“他不是柳风的人,而是李顏安插在大王子禁军里的臥底。” 林默想,原来是李顏的人,难怪庆余商行臥底的名单里面没有这个人。 这名弟子继续说:“他接到李顏的密令,专程来地牢里杀人。” 林默眉头微蹙,问道:“刚才转移出来的这一百多人,他要杀的是哪一位?” 弟子连忙摇头:“回林秘卫,不是这些人。 他要杀的,是藏在地牢內层阵法里的一个人!”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好,等我安排妥当,再去里面查看,务必查清李顏要杀的人是谁。”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骤然变得凝重。 “对了,之前吴先生特意安排,所有人的通讯符都要收上来统一管理,他是怎么和李顏联繫上的?” 那名墨影阁弟子连忙回话:“回林秘卫,他跟著大队伍攻入庆余商行后,趁乱找了个隱蔽的地方,把自己的通讯符藏了起来。 后来等到身边没人,他又悄悄把通讯符找了出来,趁机给李顏传了消息。” 林默心中一沉,只觉得事態严重! 他暗自思忖:这人会不会把他们来自望海城的消息,也泄露给李顏了? 若是如此,麻烦就大了!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追问那名弟子:“他还向李顏透露了哪些信息?” 弟子连忙答道:“阁主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专门重点追问了这个情况。” “万幸,吴先生早有防备,把各个队伍都隔离开来,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这个臥底知道的也很有限,他只探查到,攻打庆余商行的人数很多。 他怀疑,队伍里除了大王子的原班人马、各地城主府的人之外,可能还有各门派的势力、一些黑帮势力,甚至还有沧澜国之外的势力。”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语气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有没有怀疑到,也有望海城来的人?” 弟子连忙回应:“阁主也专门问过这个问题,臥底说,他猜测可能也有望海城林默的人,但估计人数不会太多。” 听到这话,林默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些许,心中的巨石也落了大半。 他缓缓开口:“关於这个臥底的处理,你回去告诉阁主,请她將人转交给大王子,由大王子亲自定夺。” “另外,麻烦你转告墨影阁主,让他与吴先生商量一下,务必逐一筛查每一个漏洞,严防再次出现这种隱匿通讯符、私下传讯的事情。” “是,林秘卫,弟子一定如实转告!”两名墨影阁弟子齐声领命,准备离开。 “林大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是苏晴! 林默道:“呵呵,苏姑娘啊,什么风把你吹到这了,这里是牢房,乱糟糟的,你来这里干嘛?” 苏晴一声娇嗔:“哼!我怎么不能来,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有急事吗?”林默道。 “十万火急!我不找你,你就会犯糊涂!那个臥底,我就知道你会把他移交个大王子,你这是转移麻烦!”苏晴一脸严肃。 林默带著疑惑:“他是大王子的人,不交给大王子,难道要我擅自处理,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 苏晴提高嗓声:“那我问你,如果你是大王子,你会怎么处理?是杀,是留,还是关起来?” 林默摇头:“那是大王子的事,我总不能什么都管吧?” 苏晴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大王子肯定不方便处理这种事情,是杀是留都会让他为难!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知道! 你也不要管!你管了,確实是手伸得太长,你就装著不知道就行了。” 林默嘿嘿一笑:“哦,明白了!好吧,我听你的,不管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了吧!” 苏晴脸上露出笑容,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恶人我们来做! 墨影姐姐要把这个臥底的价值榨乾,没有他,我们怎么给李顏送假情报!” 说吧,苏晴就伸手跟林默要墨针毒丸…… 林默把墨针毒丸递给苏晴,心中已然明白,苏晴和墨影是想复製望海城对付赵明臥底的办法,来个反臥底,就由著她们吧。 苏晴带著两个墨影阁弟子离开…… 林默的目光缓缓扫过牢房深处,隨后转头看向几个护卫。 “走,去牢房最深处看看! 刚才我就感觉那里有些异常,只是忙著转移眾人,没有深究。” 几个护卫紧隨其后,神色警惕,脚步放得极轻…… 护卫们手中的火摺子微微晃动,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的通道中摇曳,更添了几分诡异! 通道越往深处越狭窄,空气中的潮湿霉味与刺鼻的血腥味愈发浓郁,呛得人忍不住皱眉,脚下的石板布满青苔,湿滑难行。 约莫走了数十丈远,终於抵达通道尽头。 眼前,並未出现预想中的囚室! 林默运转淬体诀残篇的第十段口诀,仔细感受…… 突然,感觉前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晕中隱有符文流转。 一处隱藏阵法! 林默目光一凝,仔细打量著眼前的阵法,指尖轻轻摩挲著,心中瞭然。 这阵法虽隱蔽,却不算高深,还难不倒他。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双手快速掐动法诀。 一道道微弱的气劲顺著指尖打出,精准地落在阵法的符文节点上。 “嗡”的一声轻响,隱藏的阵法被成功解开! 一处比其他隔间大上数倍的囚室映入眼帘! 囚室四周墙壁光滑,角落里燃著一盏昏暗的油灯,勉强照亮了室內的景象…… 中央,立著一根铁柱! 铁柱上锁著一个人,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 老者被密密麻麻的玄铁链锁住! 那玄铁链,漆黑如墨,泛著冷冽的寒光,粗如手臂,死死缠在他的脖颈、手腕与脚踝处。 锁链与地面的铁环相连,每动一下便发出“哗啦”的刺耳声响。 老者身著破旧不堪的粗布衣衫,长髮及腰,杂乱如草,脸上布满了伤痕,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与桀驁。 他气息沉稳,儘管被铁链锁缚,身上依旧散发著一股磅礴的內力波动! 双眼缓缓睁开,一丝锐利的精光,扫过林默等人,没有丝毫惊慌。 “此人……竟是先天境中期?” 护卫低声惊呼,眼中满是诧异! 林默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上前一步。 问道:“阁下是谁?为何会被囚禁在这里?” 老者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声音沙哑却带著冷笑! “滚出去!柳风叫你来的吧,想套老夫的话,休想!” 第188章 谁保护谁 林默躬身,对老者拱了拱手。 “前辈,您別误会,柳风已经被我赶跑了,庆余商行已经被我们占领!我是来解救您的!” 老者冷冷道:“你骗人都不会骗,你多大了,怕只有十七八岁吧,居然敢说赶跑了柳风,抢占了李嵩的商行!滚吧,老夫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林默身边的一名护卫,大声呵斥! “老匹夫,你放肆,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他是林默,是名满天下的林秘卫!” “什么林默,没听说过,老夫可不是被嚇大的!你们不要拿什么林默来嚇唬我!” 另一名护卫还比较客气,说道:“老先生,你被关了十多年,根本不知道当今凡界的局面! 在你面前的,正是率领各路人马与李嵩硬抗,跟李嵩打得天昏地暗的林秘卫,天下谁人不知,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老者面色有些变化,但脸上还是写著不太相信! 这位护卫,是来自望海城分舵的,正是关通、柯望小队的成员。 他见老者不信,就耐著性子把现在沧澜国的形势一一道来。 还把林默怎么跟李嵩在望海城斗智斗勇,然后怎么来永安城与大王子合作,端掉庆余商行总部的事都说了出来。 这下,不由得老者不相信了。 不禁问道:“你们真能放我出去,不是套我的话?” 林默道:“我什么时候想套过你的话了,我不过是想知道你是谁,然后就把你们都解救出来。” 老者道:“既然这样,老夫就如实相告。老夫袁熊,十年前,乃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散修,落得如今这般境地,让你们见笑了。” “袁熊?” 林默心中一震。 他曾在尘商盟的资料里看到,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位先天境中期散修,为人仗义,身手不凡,却突然离奇失踪,没想到竟被李嵩囚禁在此。 袁熊眼中闪过一丝悲愤。 “十年前,李嵩派人招揽老夫,想让老夫为他效力。 老夫虽为散修,却也知善恶之分,岂能与这奸佞之徒同流合污?便当场拒绝了他。 可李嵩心胸狭隘,恼羞成怒,派人將老夫擒来,用这玄铁锁链锁住,一关便是十余年!” 说罢,他猛地挣了挣身上的玄铁锁链,锁链发出“嘎吱”的闷响。 “这十年,老夫日夜受铁链束缚,受尽折磨,却从未有过一丝屈服!老夫若能出来,定要將李嵩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林默看著袁熊眼中的悲愤与坚毅,心中生出几分敬佩。 “袁老前辈受苦了。李嵩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欺压百姓,本就罪该万死。今日,我便救你出去,助你报仇雪恨!” 袁熊说:“谢谢小友的好意,但你救不了我!没有李嵩的钥匙,我是出不了这牢笼的!” 林默看了一下袁熊的状况,浑身绑著玄铁链,玄铁链又连接著巨大的铁柱,心里已有了数。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辈您放心,不就是一些铁链吗?我可以救你!” 袁熊笑了,说道:“哈哈!我知道小哥是安慰我,你是想打败李嵩后,从他那里拿到钥匙就来救我,对吧? 如果是这样,我就在牢房里再等几年,等你们胜利的消息!” 林默道:“前辈理解错了,我不是要打败李嵩才来救你,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救出来!” 袁熊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林默也不多说,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 那匕首黯淡无光,没有出奇的地方,正是当年他逃离林家时,父亲叫张伯转给他的那把匕首。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默念《淬体诀》残篇第五段的心法,將內力缓缓灌注进匕首之中…… 刃身瞬间泛起一层耀眼的青光,寒气逼人! “前辈,你忍一下!” 林默大喝一声,手持匕首,纵身上前,对准缠在袁熊手腕上的玄铁锁链,猛地挥下。 “当——”的一声,玄铁锁链应声而断,断裂处平整光滑,毫无阻滯。 紧接著,林默手腕翻转,匕首接连挥动。 “咔嚓!咔嚓!” 缠在袁熊脖颈、脚踝处的玄铁锁链,尽数斩断,散落一地。 袁熊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体內压抑十年的內力瞬间涌动开来,身上的气息愈发磅礴! 他对著林默深深躬身,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小友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老夫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小友的了!” 林默连忙上前扶起袁熊。 “前辈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本就该拔刀相助。 在下林默,如今正带领尘商盟各分舵,联合大王子,全力抗击李嵩与王后的奸邪势力。”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向袁熊。 “李嵩作恶多端,如今势力依旧庞大,我们急需像前辈这样的高手相助。 晚辈斗胆,恳请前辈加入我们的队伍,与我们一同並肩作战,对抗李嵩的恶势力,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袁熊闻言,攥紧拳头,语气鏗鏘有力。 “小友此言,正合老夫心意!” 袁熊眼中翻涌著十年积压的恨意,声音沙哑却鏗鏘如铁,每一个字都带著蚀骨的决绝。 “李嵩那奸贼,將老夫囚禁十年,日夜折磨,此仇不共戴天! 小友救命之恩,老夫无以为报,愿加入小友的队伍,助小友诛灭此獠!”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欣慰,当即拱手还礼。 “多谢袁前辈相助!前辈乃先天境中期高手,有您加入,我们如虎添翼,定能早日扫清奸邪!” 说罢,林默转头对身后的护卫吩咐。 “速去取一套乾净合身的劲装来,给袁前辈换上。” 护卫应声退下后,林默再转头看向袁熊。 “袁前辈,现在大王子正急需人才,你出去后可以加入禁军,或加入新的庆余商行,担任禁军统领或庆余商行的高层,不知你意下如何?” 袁熊断然拒绝! “我自由自在惯了,当年就是不想当禁军和加入庆余商行,才被李嵩关在这里十多年,我实在是不想沾捲入王室的是非!” 林默道:“前辈有这样的想法,我理解! 我队伍中的先天境中期修士,要么是各派掌门,要么是门派长老。 若前辈愿意,我可为您引荐到一家门派,让您出任长老之位,安享尊崇,可否?” 袁熊闻言,缓缓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落寞,恨意未消,却多了几分释然。 “小友有心了。老夫年事已高,早已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也无意去当什么掌门、长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无尽的悲愴。 “老夫的家人,早已被李嵩那奸贼赶尽杀绝,如今孤身一人,再无牵掛,也没有太多奢求。 老夫只求能陪伴在小友左右,护小友周全,报答小友的救命之恩! 若能协助小友打败李嵩,报我全家血海深仇,我便心满意足了。” 林默看著袁熊坚定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动,暗自思忖: 袁熊乃先天境中期高手,李嵩將他囚禁十年,既没用魔使会的手法將他炼为死士,也未给他服下墨针毒,更没有痛下杀手! 这般反常,想必是想从他口中套出什么秘密。 李顏在这个时候,不惜付出暴露臥底的代价,都要派人来灭口,恐怕也是为了这个秘密!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往与秘密,林默不愿去了解,也不愿多做揣测。 便顺著袁熊的心意说道:“既然前辈心意已决,那晚辈便不勉强。” 他略一思忖,继续说道: “这样吧,袁前辈既然愿意留在我身边,那就加入关通和柯望带领的三十几人小队。 同时,也要注意隱藏身份,防止李顏再次派人来刺杀!一会我叫人给李顏传递假情报,说你已被臥底杀了!” 袁熊很感动:“谢谢小友考虑周到,掛念袁某的安全!” 林默道:“袁老不客气,往后,您便作为我的秘密武器,平日里隱藏修为,待到关键时刻,再给敌人致命一击,如何?” 袁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连忙頷首:“全听小友安排!” 隨后,林默將墨影阁秘传的隱藏气息功法,传给袁熊。 袁熊本就根基深厚,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將功法融会贯通,磅礴的先天境中期气息,瞬间收敛,稳稳停留在先天境初期! 一切妥当后,一行人起身,沿著通道走出牢房。 林默吩咐护卫,去叫关通和柯望过来。 不多时,关通二人便匆匆赶来。 “林主事,您找我们?” 林默侧身,將身边的袁熊让到身前。 笑著介绍道:“这位是袁老,是我们在李嵩的地牢中救出来的高手,如今编入你们的小队,助你们行事。” 关通和柯望闻言,目光落在袁熊身上,察觉到他身上的先天境初期气息,顿时眼前一亮,露出欣喜之色。 关通率先上前,拱手笑道:“多谢主事,给我们小队添了位高手!袁老,您修为高深,不如就由您来当我们的队长,我和柯望当副队长,听您差遣,如何?” 柯望也连忙附和,笑著点头:“是啊袁老,有您坐镇,我们小队更有底气,您就当我们的队长吧!” 袁熊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谦和却態度坚决。 “二位小兄弟客气了。队长之位,还是由你们年轻人来当最合適,老夫年纪大了,懒散惯了。 能在队伍里有口饭吃,跟著你们一起保护林秘卫,便足够了,不敢当队长之职。” 林默见状,笑著打圆场:“好了,袁老不愿当队长,你们便不要勉强。往后你们安排袁老做什么,他听令行事便是。” 袁熊当即頷首:“没错,往后在队伍里,老夫只做两件事:一是听二位小兄弟的命令,指哪打哪,绝不推諉;二是协助二位,护林秘卫周全,绝不让他有半分闪失。” 柯望闻言,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打趣。 “袁老,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您怕是还不知道,往后可不是您保护林主事,反倒要林主事保护您呢! 日后林秘卫若是遇上先天境后期的对手,展开激战,您可千万要躲得远远的,稍有不慎,怕是会粉身碎骨,得不偿失啊!” 关通道:“柯望这傢伙平时张著嘴巴就乱说,不过嘞,这句话还真没有乱说,以后还真是林秘卫保护您啊!” 袁熊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只当是两人抢著吹捧上司,並未放在心上,也没有多辩解,只是淡淡笑了笑。 但他心中也暗自一动,隱约觉得林默或许真有越级战斗的能力! 只是在他看来,即便林默天赋异稟,最多也只能抗衡先天境初期的修士,柯望的话,未免太过夸张。 几人说说笑笑,一路来到居住的院落。 林默转头对关通和柯望吩咐道:“你们给袁老安排一间住处,就选在离我住处不远的房间,方便照应。” “遵命!” 二人齐声应诺,连忙带著袁熊去安排住处。 待所有事宜都处理妥当,林默才转身,沿著迴廊,缓缓前往自己的居所。 此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上,驱散了些许地牢带来的阴冷。 有一道身影…… 大王子! 他独自一人,缓缓走向林默的房间…… 第189章 宝藏分配 一间极为简朴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大王子推开门,看到林默正坐在桌前整理文书,忍不住皱起眉头。 “林秘卫,你怎么住这么简单的居所?庆余商行有不少精致的院落,你换一间,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林默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笑了笑。 “不必了,我在这住过几个晚上,已经习惯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语气淡然。 “况且,这住所已经比我当年躲避追杀时好太多了! 那时候,我才十五岁,天天躲在深山老林里,风餐露宿,蚊虫叮咬,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如今有床有桌,已然知足。” 大王子闻言,嘆了口气:“委屈林秘卫了!” “殿下言重了。” 林默摆了摆手,示意大王子坐下。 “殿下一人前来,定有大事,殿下是要商谈后续的重要安排吧!” 大王子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神色肃然! “正是此意,我今日来,想和林秘卫商议几个事。只有你我二人才能把这些事定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屏退了左右,房间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大王子率先开口。 “首先是宝库財物的分配问题!” 林默正色道:“殿下请讲!” 大王子道:“庆余商行宝库的財富,折算下来约九千多万两白银!” 林默道:“对,是九千多万,吴先生已带人清点、造册、评估,並暂时存封。” 大王子道:“林秘卫,此次能夺回庆余商行,全靠你的手下拼死奋战,我麾下只有三百来人,没有做出多大的贡献。我想,这笔財富,全部归你们,犒劳你的手下,怎样?” 林默闻言,立刻摇头! “殿下,不可!万万不可!” 他认真说道:“此次战役,若是没有殿下的旗號,我们的行动便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打下来,也守不住。 还有,王琦、王鹏皆是殿下的人,此战他们贡献巨大,功不可没! 这笔財富,理应双方各占一半。” 林默顿了顿,说道:“新的庆余商行需要组建,大王子府也要重建,日常运转、招揽人手,哪一样都离不开钱。没有足够的財力,咱们后续的行动也难以展开。” 大王子沉默片刻,说道:“既然林秘卫坚持,那我就不推辞了。这样吧,我留下三千万两白银,足够商行初期运转和重建王子府了。 此外,庆余商行的產业遍布各地,等把它们收拢来,庆余商行的资產远远超过这九千万。” 他继续说道:“其余的六千万两,还请林秘卫分给支持我们的各路人马。 此次攻占庆余商行,有尘商盟永卫分舵、墨影阁、苏晴的暗卫、玲瓏阁、清风派等势力; 在望海城,有云嵐城分舵、望海城分舵、镇河城分舵,以及近十个尘商盟分舵,还有青木门、清风派等,他们在那边拼死抗和牵制李嵩,理应得到补偿和赏赐。” 林默闻言,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殿下思虑周全,就按您说的办。 三千万留给殿下您,六千万由我来分配,確保每一个出力的势力,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经两人友好商谈,相互谦让,宝库的分配事宜就此定下! 大王子又开口:“接下来,便是组建新的庆余商行。我想听听林秘卫的建议。” 林默道:“庆余商行本就是沧澜国的,按殿下您的意思办就行了,我不干预。” 大王子道:“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说出来,还请林秘卫帮我参考!” 林默道:“殿下请讲!” 大王子道:“我打算暂任会长,王琦任副会长,林秘卫觉得如何?” “殿下亲自坐镇,能稳定人心,可让商行快速步入正轨。王琦心思縝密,能力出眾,担任副会长再合適不过。”林默道。 大王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关於商行的基本班底,我也有个初步的想法。” 他接著说:“第一,张武、黄七和他们手下的一百人,其中有两位先天境初期修士。我准备把他们留在商行,协助王琦开展商行重建和业务开展。” 林默点头:“张武、黄七本就是庆余商行的人,此次潜伏永安城立了大功,参加新商行的重建,再好不过。” “第二,宇文林、潘光的十人,也有两位先天境初期修士,他们可协助王琦,组建商行护卫队。”大王子继续道。 林默应声:“宇文林心思细腻,潘光沉稳老练,由他们协助王琦组建护卫队,可放心。” 大王子继续说道:“第三,王鹏带领的三十余人,其中有三位先天境初期修士,他们擅长情报和阵法防御。我把他们从禁军调到庆余商行,可协助副会长恢復商行的情报系统和內部的阵法部署。” “王鹏的阵法造诣不低,情报工作也很出色,有他们在,商行的情报系统防御能力可更上一层楼。” 林默表示赞同,並补充道:“还有,此次原商行留下的十二位情报人员,有两名先天境初期,他们保护档案资料有功,甄別后,若无问题,可重用。” 大王子道:“好,他们十二人,甄別无问题后,就划归王鹏指挥。” 他接著说道:“第四,我想从徐进带领的二百八十人中,选出四十人加入商行,包括两位先天境初期修士,充实宇文林的护卫队。请林秘卫首肯!” 林默说:“好啊,徐进的这些人大多来自各个门派,把他们转到庆余商行,也给了他们一个好的出路。殿下才要四十人,太少了,就从里面抽调八十人吧。” 大王子说道:“谢谢林秘卫的慷慨支持!” 林默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刚才从牢里放出来人,有五十二人真心投靠殿下,其中有三人是先天境初期的,也可编入宇文林的护卫队。” 大王子昂起头,信心满满! 说道:“这五批人,加起来,一共二百八十余人,先天境初期十四人,作为商行的核心班底,已有了一定基础。” 林默道:“有了核心成员,还要有外围! 庆余商行和大王子府的俘虏,已经完成初步的转化,扣除十二位情报人员,还四百八十余人,包括四位先天境初期修士。 他们可以作为外围成员,补充到新商行的各个部门中。 只是他们刚刚转化过来,心思还不稳定,暂时不能重用,日后根据他们的表现,择优提拔。” “林秘卫考虑得周到。”大王子赞同,“这样一来,新的庆余商行总部总人数就有七百四十余人了,先天境初期十八人,加上王琦这位先天境中期修士,战力也不算弱。 后续,我们再继续招揽修士,扩大商行势力。” 大王子向前微微欠身,语气谦和却带著几分恳切。 “林秘卫,我麾下其余势力,已悉数由龙如带去镇守大王子府,人手也就两百五十多。 这点人手,怕是守不住大王子府,还请林秘卫派人支持,確保万无一失。” 林默闻言,立即应下,未有半分迟疑。 “殿下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他略一思忖,说道:“我今日便安排两百精锐,即刻赶赴王子府,暂由龙如指挥。 同时请吴先生,带人连夜加固阵法,不让王子府出现半分紕漏。” 大王子脸上瞬间漾开欣慰之色,眉眼间的凝重渐渐散去…… 他轻声道:“林秘卫费心了。另外,关於新庆余商行的组织架构、人事安排,我心中也有几分考量,正想与林秘卫商议一二。” 不等大王子说完,林默便抬手轻阻,语气沉稳且有分寸。 “殿下不必多言。此乃新商行的內部事宜,殿下与王琦副会长身为正副掌舵人,自行决断即可,我不干预分毫,免得乱了章法!” 大王子望著林默,眼中满是赤诚与信任。 “林秘卫言重了。自始至终,若没有你带来的大队人马,我根本不可能有今日之势。 我与你,早已是不分彼此、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我手上的所有人员和兵力,在与李嵩和王后对战期间,全由林秘卫指挥,我不作任何干预。 你若需从庆余商行调动物资,无需多礼,只需一句话,我必无半分含糊,全力相助!” 林默听著这番肺腑之言,心中暖意涌动,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他语气郑重:“多谢殿下信任,林默定不辜负殿下的一片心意! 我们就暂作这样的分工:军事上归我管,其他事,如商行的重建和营运、联络朝堂及各城主府势力等,全归殿下管!殿下以为如何?” 大王子郑重道:“这样的分工最好,本王子完全赞同!大事既定,我们就放开手脚干吧!” 话音刚落,林默似是忽然想起一事。 连忙说道:“殿下稍等,人事交接之事不宜耽搁,我传白冲、徐进二人前来,当面做好人员移交事宜。” 说罢,林默转头对门外护卫道:“速去请白冲队长与徐进副掌门前来,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白冲二人快步走来。 白冲一身劲装,身形挺拔,神色爽朗;徐进身著青色道袍,面容谦和,举止端庄。 二人进门后,躬身行礼! “属下白冲、徐进,见过林秘卫,见过大王子殿下!” 林默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先落於白冲身上,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打趣。 “白冲,方才我与殿下商议,准备將你麾下那一百名原庆余商行的手下,全数移交给大王子,归入新庆余商行的班底。 这样一来,你可就成了光杆队长了,你可有异议?” 第190章 八个字 白冲闻言,朗声大笑,毫无半分不舍。 “主事说笑了,属下怎会有异议! 当初我们便答应过张武、黄七他们,待他们立了功,便引荐给大王子。 此次,他们立了大功!正是兑现承诺,让他们为大王子效力的好时机!” 大王子见状,心中甚慰,对著白冲拱手一礼。 “白队长高义!你费心训练他们,如今又毫无私心地全数移交,这份胸襟,本王子敬佩!” 林默看著白冲,眼中满是讚许 “白冲有此胸怀与格局,我深感欣慰。 你要记住,帮助大王子殿下,便是帮助我们自己!” 大王子接话:“白队长放心,张武、黄七这支队伍,你隨时可调用,他们仍是你麾下的得力手下,无需见外。” 林默补充:“让你当光杆队长確实不妥,一会我跟宋毅讲,叫他再从永卫分舵抽调一百人,归你直接指挥,可为我身边的特別行动队! 他们本就是你的手下,你指挥起来也得心应手。” 白冲连忙躬身谢道:“多谢大王子,多谢林秘卫,属下感激不尽!” 林默又將目光转向徐进。 “徐副掌门,我与殿下商议,准备从你带来的二百八十人中,抽调八十人,其中包含两名先天境初期修士。 归入新的庆余商行,作为商行的基本班底,不知你可有意见?” 徐进闻言,躬身应道:“徐某无半分意见,完全听从林秘卫与殿下的安排,绝不含糊!” 他语气诚恳:“有机会进入新的庆余商行,为王室效力,乃是他们的造化,从此身份改观! 属下在此,代他们表示感谢,多谢林秘卫与殿下的提携之恩!” 稍作停顿,徐进又说道:“请林秘卫和殿下放心,属下回去后,即刻挑选弟子,定將队中最精锐、最可靠之人,推荐给大王子,绝不误事。” 大王子看著徐进,眼中满是讚许。 “徐副掌门高风亮节!听闻清风派立派不久,些许薄礼,还请徐副掌门笑纳。” 他顿了顿,说道:“庆余商行藏书阁中的功法,你可派人前来抄录一部分,可作清风派立派的底蕴; 府中库存的武器、丹药、阵法图谱,你也可领取一些,用以提升门派弟子的实力。 待日后我们战胜李嵩与王后,本王子便为清风派寻一块宝地,让你们將总部迁至都城,届时,有本王子在,定护清风派周全!” 徐进闻言,又惊又喜,躬身行礼,激动不已。 “多谢殿下厚爱与关怀!您给予清风派这般天大的帮助,属下与门派弟子,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日后殿下但凡有差遣,清风派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不退缩半步!” 林默抬手示意徐进起身。 “好了,不必多礼。白冲、徐进,你们即刻下去,与王琦统领做好人员交接,不可出现差错。” “遵命!” 二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退下,著手安排交接事宜…… 白冲和徐进两人走后,林默和大王子把注意力又集中到眼下的局势上来。 大王子开口道:“林秘卫,我们的敌人,永安城的王后、李顏,以及远在望海城的李嵩,他们虽然受挫,但势力仍在,我们如何应对?”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严肃。 “大王子放心,有几个机密消息,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今日正好跟你细说。” 他凑近大王子,压低声音。 “李嵩和王后的势力,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乾。 此前背叛的司徒章和罗纹,已被我们策反回来,殿下是知道的。 只是他们的家属还在李顏手中,日后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的家属救出来,才能让他们安心效力。” 大王子闻言,说道:“太好了!有司徒章和罗纹在李顏身边,我们就能及时掌握他们的动向,占据主动。” “不止如此。”林默继续说道,“远在望海城附近的千岛群岛,云羽、钟前早已是我们的人! 他们还在营地发展了二十几个暗线,隨时可以配合我们行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参加围攻群岛遗址的雪狼帮,跟我们有秘密协议,关键时刻会反水; 炎火堂內部,也有我们的几位臥底,足以传递情报、扰乱他们的部署。” 大王子听后,精神一振,脸上的凝重消散了不少。 “有这么多助力,我们对抗李嵩和王后,更有把握了!林秘卫,下一步怎么做,儘管说。” 林默走到房间的桌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八个字! “反李,產业,盟友,面圣。” 大王子看著纸上墨跡未乾的字,琢磨了一会,拍案叫绝! “妙,妙啊!八个字点醒梦中人!” 林默道:“殿下应该知道,后面该做什么了吧!” 大王子点头:“明白!这八个字就是当前要做的四件事。 第一件事,反李,把矛头对准李嵩和李顏,暂时不直接反王后,减少阻力。 第二件事,搞好產业,把庆余商行在各地的產业接收过来,把它盘活,经营好,积累对抗李嵩的资本。 第三件事,多拉盟友,就是把各种中立的势力拉过来,成为我们的盟友。比如想办法联络靖王、张超,还有大部分大臣,爭取他们的支持。 第四件事,面圣,想办法,爭取能入宫见到父王。” 林默道:“这四件事,就需要殿下去做了!我不便出面,也做不好。 若殿下需要,可以隨时调动我的人手。” 大王子道:“好!我马上著手办,至於庆余商行和大王子府的防御,就拜託林秘卫了。” 林默道:“好,就这样定了!以后这四件事情,你来负责,涉及军事行动我来负责。两方的人员,可隨时调用。” 大王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今天再次领略到林秘卫经天纬地之才了! 眼下这局面,纷繁复杂,竟被你用八个字,一一解开,令人钦佩!” 林默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浅笑,轻轻摆了摆手。 “殿下高抬林默了,愧不敢当。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完全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目光郑重地看向大王子。 “真正能让我们站稳脚跟的最大底气,是殿下的贤德圣明,更是天下人对殿下的期盼。” 林默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好了,大计已定,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实施,避免夜长梦多。” 大王子连连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林默拱手一礼。 “我这就去安排了,告辞!” 大王子刚踏出林默的房间门槛,迎面就遇上了三人。 正是墨影和她的两位长老! 墨影一身玄色劲装,面色冷峻,眉宇间带著几分未散的戾气。 她的左侧是大长老紫电,一身紫衣,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右侧是二长老红云,红衣似火,神色凝重。 大王子与墨影在擦肩而过,二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目光对视了片刻。 看著墨影的脸庞,大王子心中莫名泛起一丝熟悉感…… “这位姑娘好生面熟,仿佛很熟悉,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而墨影心头也涌上一股莫名的亲切感,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血脉相连的羈绊,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此攻占庆余商行,她与大王子有过交集,但没有亲眼见过,还不知这个从林默房间出来的人,竟是大王子。 此时,大王子正急於安排各种事情,没时间细想。 他对著墨影微微頷首示意,便匆匆离去…… 墨影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林默的房门。 一进门,墨影便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带著几分愧疚! “林秘卫,墨影今日前来,是来请罪的!” 林默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將她扶起。 “墨影阁主言重了,何罪之有?” 墨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著,带著几分自责。 “前天晚上,我没有向林秘卫请示,也没有报告,擅自带著墨影阁的人去刺杀王后。 我违反了规矩,险些坏了大事,特请林秘卫治罪!” 林默闻言,笑了笑。 “墨影阁主,你误会了。” “你本就不是我的部下,墨影阁不计报酬,举全阁之力,冒著危险支持我尘商盟,这份心意,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能治你的罪?”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你们的刺杀行动,虽未成功,却也让王后心生忌惮,不敢轻易派兵支援柳风,这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啊。” 林默看著墨影,语气郑重。 “说起来,该嘉奖你们才是,何来治罪之说?” 墨影闻言,眼中的愧疚稍稍消散了一些,但又目光灼灼地望著林默。 “林秘卫不怪罪我,我万分感激。这次刺杀王后,我们失败了!往后,我们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行动,不杀王后,誓不罢休!”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可我们现在,还远远不是王后的对手!我今日前来,是恳请林秘卫,帮帮我!” 第191章 秘辛 看著墨影眼中的恨意与无助! 林默不禁问:“哦?你们跟王后,竟有如此深的仇怨?” 不等墨影开口,一旁的红云长老上前一步,语气悲愤。 “林秘卫,何止仇怨,是血海深仇啊!前两天,我们打开了老阁主的锦囊,才知道的!” 林默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示意三人也坐下。 “原来如此!实不相瞒,我刚才跟大王子殿下密谈,就是商谈如何对付秦红珍和李嵩的势力!” 他看著三人,语气坚定。 “这个王后,作恶多端,我们迟早都会跟她对上。你们详细说说,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紫电长老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缓缓开口,將那段尘封多年的秘辛,一字一句地诉说出来。 “林秘卫,你可知,墨影阁主,就是苍澜国的公主!是当年从皇宫中逃出来的小公主!”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转头看向墨影,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大王子殿下与你擦肩而过时,你们的神態皆有异样,想来,是血脉相连的羈绊啊。” 墨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示意紫电长老继续说下去。 紫电长老嘆了口气:“老阁主名叫周清漪,墨影阁主的母亲名叫周清沅,她们是一对亲姐妹。 当年,两人都是暗影会的高手,修为都达到了先天境中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来,暗影会內部闹起了分裂,两大派系爭斗不休,周清漪姐妹二人不愿捲入纷爭,便从暗影会脱离出来。 她们建立了墨影阁,以刺杀奸佞、刺探情报为业,只求能安身立命,惩恶扬善。” 红云长老接过话茬,补充道:“一次偶然的机会,清沅姑娘外出歷练时,遇到了苍澜国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王上。 两人一见倾心,彼此欣赏、相爱,后结为夫妻。 后来,太子登基,成为如今的王上。 周清沅姑娘也被接入宫中,封为沅王妃。” 紫电长老继续说道:“王上在当太子的时候,曾有一位太子妃,也就是大王子的母亲。 可惜,那位太子妃在生下大王子不久,便不幸病逝了。 是清沅姑娘把大王子抚养大的,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悉心照料,百般疼爱。 在大王子十岁那年,清沅姑娘生下了一个小公主。” 说到这里,紫电长老的语气变得愈发悲痛。 “本以为,清沅姑娘能在宫中安安稳稳,与王上、与孩子相守一生,可没想到……” 林默静静地听著,神色愈发凝重,没有插话,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上登基后,本想封周清沅姑娘为王后,可当时朝堂之上,不少大臣依附烈焰国,极力阻拦! 迫於烈焰国的压力,王上只能迎娶烈焰国的公主秦红珍,也就是如今的王后。” 紫电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斗。 “这个秦红珍,表面上温婉贤淑,实则阴险毒辣,心机深沉。 她进宫之后,便暗中拉拢朝堂势力,勾结李嵩等人,形成了自己的势力集团,对周清沅姑娘、大王子,还有当时年幼的公主,百般打压! 秦红珍还掌握著一种不知名的剧毒,无色无味,难以察觉。 清沅姑娘不小心,中了她的毒,身体日渐衰弱,却始终查不出缘由。” 红云长老咬牙接过话,眼中满是恨意。 “就在公主三岁那年,秦红珍趁王上外出巡查,召集了烈焰国的顶尖高手,潜入宫中,围杀清沅姑娘。” 紫电长老的声音微微颤抖:“清沅姑娘察觉不妙,第一时间传信给姐姐周清漪,请求救援。 阁主收到传信后,立刻带著墨影阁的精锐,连夜赶往皇宫救援。 可当时秦红珍带来的高手太多,我们寡不敌眾,虽拼尽全力,却没能保住清沅姑娘! 她当场被秦红珍的人杀害,死得极为惨烈。” 紫电长老嘆了口气,继续道:“周清漪阁主拼著重伤,衝破重围,抱著年幼的阁主,趁著夜色,偷偷逃出了皇宫,一路顛沛流离,最后才回到了墨影阁。 为了保护小公主的安全,避免被秦红珍的人追杀,阁主便给小公主取名为墨影,对外隱瞒她的身份,將她抚养长大。” 红云接著说:“周清漪老阁主当年为了救墨影,不仅身受重伤,还不中了秦红珍的剧毒! 这些年来,一直靠著丹药勉强支撑,硬生生挺了十几年,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剧毒的折磨,撒手人寰。” “她去世之前,立下遗命,立墨影为墨影阁新的阁主,还留下了一个锦囊,叮嘱我们,一定要在时机成熟,有人带队伍进入永安城的时候打开。” 紫电长老最后说完,眼中满是悲愤、痛惜。 “锦囊打开后,我们才知道墨影的身世,才知道她母亲和老阁主的死因。” 墨影早已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她满是恨意:“秦红珍!我母亲的仇,老阁主的仇,我定要报!不杀秦红珍,誓不为人!” 林默看著眼前悲痛欲绝的墨影,又看了看面带悲容的长老,缓缓站起身。 “墨影阁主,两位长老,你们放心。从今往后,你们的仇,就是我林默的仇,就是大王子的仇!” 林默握紧拳头:“秦红珍那毒妇作恶多端,我必帮你们报仇雪恨,让她血债血偿,绝不姑息!” 墨影对著林默深深躬身。 “多谢林秘卫!大恩不言谢! 若能报得血海深仇,您便我墨影阁上下的大恩人!” 林默抬手轻扶她的手臂,示意她起身。 “此仇非你一人能报,也非我一人能扛。” “单靠墨影阁和我,都难成大事。唯有联合与李嵩、秦红珍抗衡的各方势力,同心协力,方能將这对奸邪彻底扳倒。” 林默语气稍缓,看向墨影。 “现在已知晓,你跟大王子是兄妹,他还是你母亲一手抚养大的。 我看,不如把大王子叫来,你们兄妹认个亲。往后合作起来,也能少些芥蒂。” 墨影缓缓摇头。 “暂时不认!” 她神色凝重如铁! “眼下是对抗王后和李嵩的生死关头,绝不能让大王子分心。 私事再重,也不及大计要紧,不能因兄妹相认,牵绊了我们的脚步。” 谈完这段秘辛后,墨影三人准备告辞。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墨影阁的手下匆匆赶来,手中捧著一封传讯,神色急切。 “阁主,林秘卫,赵坤主事的飞鸽传书!” 墨影接过传书,没有细看,直接递给林默:“林秘卫,你看。” 林默拆开传书,快速瀏览起来。 传书中,赵坤先向林默道贺,祝贺他拿下庆余商行、马到成功!隨后告知望海城一切安好,让他放心。 紧接著,传书详述了云羽传来的李嵩动態。 李嵩得知庆余商行被大王子攻占,气得当场差点昏倒! 他当即下令,让各路人马放弃千岛群岛,即刻赶往永安城,发誓夺回商行总部。 炎火堂、雪狼帮和云羽等人纷纷劝阻,说千岛群岛已围攻多日,一旦撤离,阵势必乱,极易被林默各个击破。 可当时李嵩怒火中烧,根本不听劝阻,执意要回永安城。 谁知,时隔一个时辰后,李嵩却突然收回成命,不再提回永安城之事,依旧下令组织各路人马,继续猛攻千岛群岛遗址。 是什么原因让李嵩改变了主意,目前尚不清楚?但据內线消息,此前有一穿斗笠的黑衣人秘密见过李嵩。 传书最后明確:短时间內,李嵩不会带主力回永安城。 林默看完传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特別是看到那个穿斗笠的黑衣人的文字,若有所思,已知晓李嵩有不可说的隱秘。 他不再想这事,当即对护卫道:“立即通知,召集所有高层,到议事厅开会!” 不多时,大王子、石勇、吴先生、苏晴、墨影、紫电、红云、王琦、龙如、宋毅、谭光平、白冲、丁霆、关通、柯望、徐进等人,陆续赶到庆余商行中央大楼的议事厅。 关通看会议还没有开始,就自言自语说著。 “林主事突然召集我们开会,是不是有重要情况通报,难道是李嵩带著大军回来了。 如果是这样,望海城之围不就解了!我们赶紧回望海城吧。” 柯望急忙制止他,说:“你不要张著嘴巴乱叫,你信不信,一会林主事听到了,治你个扰乱军心之罪!” 林默站在厅中,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据可靠情报,李嵩正集中兵力猛攻千岛群岛,短时间內不会回永安城。 也就是说,我们目前最大的威胁,已经排除。” 他话锋一转:“威胁已除,眼下正是攻打李顏工部侍郎府的最佳时机! 今日请各位前来,只商议一事!如何再接再厉,一举拿下侍郎府!” 王琦率先发言:“据內线报告,如今李顏的侍郎府,共有八位先天境中期战力。 有从庆余商行总部逃过去的柳风、慕容嫣,那位神秘老者,三人。 还有两个背叛大王子的叛徒,以及李嵩留下的两名禁军统领,再加上李顏本人。” 他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十六位先天境初期战力,总人数达三百五十多人。” 林默问:“侍郎府內部阵法怎样,能否从內部破坏!” 王琦语气凝重:“虽说內线已经把府內布防和重要阵法告知了我们,但李顏盯得极紧,想从內部破坏阵法,机会很小。” 石勇当即拍案而起,震得桌面微微发颤,语气豪迈又急躁。 “怕什么!凭我们的实力,硬攻又如何?定能踏平这个侍郎府! 只是……” 他话锋一转,神色瞬间严肃,语气也沉了下来。 “硬攻伤亡必大,兄弟们的命金贵,得不偿失。” 苏晴端坐在一旁,指尖轻捻衣袖,一脸淡然,不带半分波澜。 “还有一个致命隱患!若久攻不下,王后必定派兵驰援。到那时,我们將腹背受敌。” 墨影眉头微蹙,语气果决:“硬攻不可取,不如用调虎离山之计! 把他们的主力调离侍郎府,在府內空虚之际,我们再趁机强攻,一举拿下。” 林默连忙追问:“怎么调?说说你的办法。” 第192章 墨影被困 墨影眼神锐利,语气篤定。 “沿用上次的法子,刺杀王后!她必定惊慌失措,急调李顏的人马去王宫护驾。” 话音刚落,眾人纷纷反对。 “不行,刺杀王后太危险了!” “上次能全身而退,是王后没有防备,这次她必定严加防范,再去就是自投罗网!” 墨影却胸有成竹:“上次能全身而退,並非侥倖,全靠老阁主留下的一张秘图。 图中有一条秘密通道,秦红珍对此一无所知,我们可悄无声息潜入王宫。” 林默心中一动,暗自思忖:墨影没有提及她的母亲,显然是不想让眾人知道她的公主身份。 这条秘密通道,想必是王上告诉她母亲的。 如此一来,墨影的方案,倒是可以考虑…… 眾人商议片刻,又经墨影解释,林默最终敲定,採用墨影的方案! 由墨影、紫电、红云三人,从秘密通道潜入王宫,刺杀王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求成功击杀,只要能闹出动静,让王后调兵即可。 与此同时,林默带领所有高端战力,五百精锐,全员黑衣蒙面,埋伏在工部侍郎府附近。 一旦李顏的人马被调走,便立刻发起进攻。 大王子则留守庆余商行总部,与宋毅、谭光平等,镇守后方,防止意外。 大王子道:“祝各位马到成功!” 林默部署:此战务必完成三个目標。 “第一,救出被李顏软禁的人员; 第二,击杀或俘虏李顏麾下的高端战力; 第三,摧毁侍郎府,让李顏再无安生之地!” 关通听了林默的安排,很是激动,小声在柯望耳边嘀咕。 “一会仗打起来,你就参加第一个任务,救人;我喜欢第三个任务,把李顏的房子拆了,让他在外面淋雨!” 柯望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去捡第二个任务,杀个先天境中期的!” 关通道:“別別,那个,第二个任务,是石勇大人他们干的!要不你也来拆房子,看看我们谁拆得快!” ………… 夜幕如墨,压在永安城的上空,连星光都被厚重云层遮蔽,只余下几盏零星的街灯,在风中摇曳。 林默亲率领五百精锐,悄悄潜入侍郎府附近的街巷与屋顶,隱匿在阴影之中。 他半蹲在一处高墙上,指尖紧紧攥著腰间的传讯玉符,不时往腰间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晚风卷著寒意,吹过街巷,带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默目光死死锁在侍郎府的主宅方向,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焦灼与戒备。 心中盘算,墨影那边应该有动静了,王后也应该调动兵力了…… 时间一分又一分过去,侍郎府依旧一片沉寂,大门紧闭,没有半点异动! 府內巡逻的护卫,依旧按著往日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走动…… 林默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一遍遍扫视著侍郎府的每一个角落,又抬头远远望向王宫的方向,没有半点光影,也听不到丝毫廝杀声。 那种未知的等待,比正面廝杀更让人煎熬! 將士们也渐渐露出了焦躁的神色,有人悄悄转头,看向林默的方向,眼中满是疑惑与急切,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林默深吸一口气,暗自思索:难道墨影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可按墨影几人的实力,即便不能顺利引动李顏,也不该毫无动静。 他正欲传讯给墨影,询问情况时,腰间的传讯玉符,却突然发烫! 林默瞬间取出玉符,上面的字跡潦草而急切,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林秘卫,速援!我等中了王后的圈套,被困在王宫的困阵中!”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默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震,脸色惨白。 “我等在王后的困灵阵中,仓促间布下阵中阵,暂时封住了外面阵法的攻势,还算安全。 可王后的人在阵外猛烈轰击,怕撑不了太久!恳请林秘卫带主力前来救援,迟恐生变!” 林默神色一沉,当机立断! “留下四百五十人继续埋伏,严守待命,不得轻举妄动!” “所有高层,隨我带五十精锐,火速驰援墨影!” 他语气凌厉,没有半分迟疑。 同时,转头看向吴先生,语气郑重又恳切。 “吴先生,您乃阵法高手,此次救援,破阵之事,还需您亲自出手相助。” 吴先生抚著花白鬍鬚,语气沉稳:“老夫定当尽力,救出墨影三位。” 眾人立刻骑上快马,赶往王宫! 到王宫外墙后,从墨影告知的秘密通道潜入,按照传讯指引,很快找到了墨影三人被困之处。 只见王后正站在阵法之外,神色冷漠地指挥著四名先天境中期修士,疯狂围攻墨影三人布下的阵中阵。 外面还有三十来名禁军给王后等人助阵。 王后秦红珍,身著一身华贵的暗纹宫装,衣料流光溢彩,领口袖口绣著金线鸞鸟,衬得她身姿雍容华贵,透著一股慑人的威严! 她面容姣好,肌肤白皙,眼角有细微纹路,添了几分阴鷙与狠戾,一双凤眸狭长冰冷,如同淬了毒的寒刃,死死盯著阵中的三人。 带著掌控一切的傲慢与狠辣,半点不见寻常妇人的温婉,唯有久居高位的凉薄与算计。 “动手!”林默低喝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五十人立刻蜂拥而上,对著王后和身边的三十余人发起猛攻。 王后见状,瞳孔微缩,察觉到林默这边人数不少,战力更是强悍,心中顿时生出忌惮! 她生怕被两路人马里应外合,把他们反困在这里,立即下令。 “撤!” 转身便带著手下仓皇撤离,生怕晚一步就被合围。 “追!” 林默一声令下,带著眾人紧紧追在后面。 墨影三人也趁机从阵中脱困,紧隨大队伍一同追击。 在宫中,两队人马一追一逃,很快就追了数里…… 苏晴突然高声喝止:“停下!不能再追了!再追必中王后圈套!” 林默闻言,立刻停步:“苏姑娘,可有妙计?” 苏晴声音清脆:“请吴先生在此布下疑阵,偽装成我们驻扎在此的假象,让秦红珍不敢轻易靠近此地。 然后我们立刻从暗道撤出王宫,快马赶回侍郎府埋伏点。” 苏晴又看向吴先生。 “先生,你看此计是否可行?” 吴先生道:“苏姑娘,妙计,老夫也有此意,现在就布阵!” 苏晴接著说:“等秦红珍见到这个阵法,以为我们要在这里跟她耗,必定强调李顏的人马来援! 我们便快马赶回去,与埋伏的队伍匯合,直接攻击,必能大获全胜!” 林默点头:“好!苏姑娘智计无双,就这样办!” 吴先生迅速掐诀布阵…… 不多时,一座酷似营帐的疑阵便布置完成,远远望去,栩栩如生,足以以假乱真。 “快走!” 布好疑阵后,林默带著眾人,迅速从秘密通道撤出王宫,骑上快马,火速赶回侍郎府埋伏点。 路上,王琦突然停下脚步,快速看完传讯,脸上难掩喜色。 “林秘卫,好消息!果然不出苏姑娘预料!” 林默道:“快说,什么消息!” “王后怒骂李顏办事不力,已命他立刻带人赶往王宫救援! 李顏带著手下的两名禁军统领,加上司徒章、罗纹,约二百多人,急匆匆赶往王宫了,侍郎府现在空虚得很!” 他补充道:“如今侍郎府內,只剩下柳风、慕容嫣和那位神秘老者三位先天境中期,还有七位先天境初期,带著一百五十多人防守。 我们的臥底阿桂五人,这次没有被李顏带走,他们正寻找机会,从內部破坏府內阵法!” 林默闻言,忍不住低喝一声。 “天赐良机!” 不多时,五十人队伍与埋伏的四百五十人匯合。 林默下令:“所以人员听令,全力进攻侍郎府!” 此时,阿桂五人已成功从內部破坏了阵法…… 石勇一马当先,带领所有人员,猛攻侍郎府,有如雷霆之势! 一场激战瞬间打响! 柳风和慕容嫣见势不妙,不敢恋战,从府內一个小门,带著八十多人仓皇逃窜。 那位神秘老者,为了掩护二人逃跑,主动留下来断后,很快便被王琦、袁熊、紫电、红云等数名先天境中期高手团团围住。 一番激战过后,神秘老者力竭被生擒。 眾人早已防著他自戕,当即出手制住他的经脉,他几次试图自杀,都未能成功。 此战,共斩杀敌人二十余人,俘虏五十余人,另有八十余人跟著柳风、慕容嫣逃遁。 石勇带人追了数里,终究没能追上,怒气冲冲地,一脚踹碎了路边的石块。 “可恶!又让这两个奸贼跑了!下次再让老子遇上,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隨后,眾人在侍郎府內仔细搜查一番,救出了被软禁的所有家属,装上府內財物,便迅速撤离。 撤离前,眾人毁掉了侍郎府的几处主要建筑物,让李顏再无立足之地。 撤离侍郎府的路上,林默眼底却骤然闪过一道精光!眉峰微挑,心底已然盘算好一条新的计策。 他驻足转身,目光扫过身旁的几位首领,声音压得极低却掷地有声。 “我军刚破侍郎府,战力未损、士气正盛,不如趁李顏率军回府的间隙,在他必经之路设伏,打他个猝不及防,扩大战果!” 几位首领闻言,皆用力点头。 “林秘卫此计甚妙,可行!” 林默当即部署:抽调四百將士,护送著被俘的敌兵、隨行家属以及缴获的財物,先行撤离,全速返回庆余商行总部,妥善安置。 自己则留下一百名精锐,皆是队伍中的高端战力,赶至李顏回府的必经之路,一处狭长山道边,快速布下埋伏。 眾人敛声屏气,静待李顏援军到来…… 第193章 云羽的妻女 夜露渐浓,寒意浸骨,眾人在密林中伏了许久。 可山道上依旧静悄悄的,一丝马蹄声、脚步声都未曾传来。 眾人脸上的从容也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疑惑。 不多时,林默便收到了司徒章的传讯。 传讯说,李顏曾带著队伍从王宫出来,但走了不远,便中途折返,撤了回去。 林默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锋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懊恼! 他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身旁的树干,带著深深的自责。 確实,是自己思虑不周,太过急切,想要扩大战果,反倒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既然,侍郎府已被拿下,李顏知道回府无用,又怎会贸然前来? 围点打援本就是“围而不打”,留有余地,才能引敌入瓮,而自己却急於求成,把自己摆了一道。 自己终究还是太过稚嫩,这般急功近利,迟早会栽跟头。 幸亏,这次伏击战,只是落空,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后悔都来不及。 他在心底暗下决心,日后定要沉下心打磨,不可再如此急躁。 片刻的懊恼过后,林默缓缓抬眸,压下心底的遗憾,对著將士们摆了摆手。 “撤吧,李顏不会来了,我们回庆余商行。让大家白辛苦了,是我思虑不周!” 说罢,他率先转身,往庆余商行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將士们默默跟上,一行人踏著晨露,带著不少的遗憾…… 路上,袁熊回到了关通、柯望的队伍中。 关通当即咧嘴一笑,伸出大拇指,带著几分讚嘆。 “袁老,您太牛了!刚才竟敢主动协助王统领他们,跟那个先天境中期的修士正面交手!不错,不错!” 但话锋一转,他又面露关切。 “不过呢,这次是以多打少,你上去凑凑热闹还是可以的,但下次,您可千万別靠他们太近了! 要是出点意外,我们队伍可就少了一位先天境初期的高手了。” 柯望也跟著点头,语气诚恳又带著几分严肃。 “关通说得对,那种级別的战斗波动,就连白冲、丁霆那两个傢伙都扛不住,您以后不要再冒险了。” 袁熊闻言,淡淡点头应下。 “好的,以后我就离他们远些,守在林秘卫身边护著他!” 柯望一听,当即急声摆手。 “千万不要!” 袁熊满脸疑惑。 “不要什么?” 柯望神色凝重,压低声音。 “不要守在他身边!要是遇上李嵩那样的高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袁熊愣了愣,带著几分不解。 “我不是要保护他吗?连我都挡不住,难道还要他自己去抵挡?” 关通连忙接过话茬。 “还真要他去挡!到时候你只管逃,別添乱,省得他反过来救你,分了心!” 袁熊仍是不解? “你们一个个都说他如何厉害,可刚才我只看到他在一旁指挥,没看出他战力有多强啊!” 柯望噗嗤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自豪。 “那是他不屑出手!他要是真动起手,凭他那绝招,一招就能把那些对手秒了!” 袁熊嘴角抽了抽,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知道,林秘卫人好、讲义气,有威望,会指挥,你们都崇拜他! 但崇拜也得有个度,不能把他的武功也吹上天,搞得玄乎其玄吧!” 关通急了,语气斩钉截铁。 “你现在不相信,就是还不了解林秘卫!以后你就知道了,他的厉害超乎你的想像!” 柯望接过话,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关通的话,十句有九句半不靠谱,唯独这句话,说得半点没错!” 袁熊张了张嘴,终究没反驳,只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 一行人匆匆赶回庆余商行总部,来不及歇息,林默便安排起善后事宜。 首要之事便是安顿好从李顏侍郎府救出来的几十名家眷。 这些人多是妇孺老弱,神色憔悴,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惶恐,一个个缩在商行大堂角落,手足无措。 林默吩咐身旁的护卫。 “你们速去清点人数,把司徒章和罗纹的家眷找出来,这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找一处条件清静、陈设齐全的院落,安排好他们的饮食起居,不可有半分怠慢。” 护卫们应声而去。 不多时便將司徒章的妻儿与罗纹的父母带到林默面前。 司徒章的妻子牵著年幼的孩子,罗纹的父母相互搀扶著。 见到林默,他们躬身行礼,眼眶泛红,语气哽咽。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多谢大王子殿下!” 道谢过后,几人神色愈发焦虑,司徒章的妻子红著眼眶。 “大人,司徒章背叛殿下,我们知晓他罪孽深重,想求你们发发善心,挽救他,別让他一条路走到黑。” 罗纹的父母也连连点头,满脸的期盼。 林默连忙上前扶起几人,语气温和。 “各位放心,司徒章和罗纹是我们的人。” 他缓缓道出真相。 “他们是,我们安插在李顏身边的人,这次攻打侍郎府,就是为了把你们从李顏的控制下救出来。” 几人闻言,脸上的愧疚与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释然,他们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林默安抚好他们,正准备转身安排其他事宜。 一个护卫告诉他,云羽的妻儿也在里面,並指了指一个角落。 林默目光扫过人群,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妇人,牵著一个七八岁的女儿。 她面色苍白,神情怯懦,默默站在一个角落。 林默心中一动,暗自思忖:云羽身在李嵩麾下潜伏,竟从未提及自己的妻儿被李顏囚禁! 想来是怕分心误事,或许也担心连累家人。 他当即转头吩咐墨影。 “墨影阁主,速去给赵坤传书,让他转告知云羽,就说他的妻儿已被我救出,一切安好,让他安心。” 说罢,便走到云羽的妻子面前,向他鞠了一躬。 “大嫂,你们受苦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再也不受李嵩控制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好好住下来!等云羽大哥回来。” 云羽的妻子一脸惊恐! 怯生生地问:“大人,以前是李大人用我和女儿来控制我家云羽,你们也准备用我们来控制他吗?” 林默道:“不是的,云大哥早就是大王子殿下的人了,用不了多久,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 云羽的妻子,听明白林默的话后,顿时热泪盈眶! “感谢大人,感谢大王子殿下,你们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我给你们叩头!” 说罢,就要下跪。 林默立即扶起她。 “大嫂,不要这样,云羽大哥虽然还远在望海城,但他帮了我们太多的忙,我们感谢他都感谢不过来,怎么敢受你的一拜!” 林默立即叫上一名护卫,去安排母女两的住处。 目送母女两走后,林默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游走…… 又看到另外两名妇人与几个孩童。 他问护卫,这几人是谁? 护卫辨认后,告诉林默,这几人正是李顏麾下另外两名禁军统领的家眷。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日后,爭取將这两名禁军统领也拉拢过来,到时候,李顏的手下,便差不多都能为大王子所用了。 除此之外,人群中还有几位身著锦缎、气质不凡的男女! 经询问得知,竟是几位朝中大臣的家眷。 林默心中瞭然,想来,李嵩也用囚禁家眷这等卑劣手段,来胁迫朝臣为他效力! 却没想到,这些被囚禁的家眷,反倒成了大王子爭取朝臣的绝佳棋子。 安顿好所有家眷后,林默神色一沉,对护卫吩咐。 “把那个被擒的神秘老者带过来。” 护卫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將被铁链锁住的神秘老者带到大堂。 老者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头微微低垂,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周身散发著一股冷冽的气息。 林默身旁的袁熊见状,上前一步,凑到林默耳边。 低声说道:“林秘卫,这人我见过。 十年前,他曾和我一起被李嵩囚禁在地牢里,不知道他后来为何会投靠李嵩。” 一旁的紫电也皱起眉头,神色迟疑。 “我也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林默目光锐利地落在老者身上。 “你是谁?为何要投靠李嵩,助紂为虐、为虎作倀?” 大王子也走过来,神色好奇又凝重。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嵩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死心塌地跟著他?” 可无论林默和大王子如何询问、如何施压,老者始终一言不发,头也不抬,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 林默见状,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济於事。 “既然不肯开口,那就先把他关在地牢里,好生看守,千万不要自杀了,待日后慢慢审问。” 护卫们应声上前,押著老者,往地牢走去。 不多时,几名护卫押著五十多名俘虏缓步走进大堂! 这些俘虏皆是身著禁军服饰,神色萎靡,脸上还带著未消的狼狈与惶恐,一个个垂著头。 林默目光扫过这群俘虏,转头看向身旁的大王子。 “殿下,这些俘虏都是李顏麾下的禁军护卫,如今便移交给你处置,完成他们的转化,为我所用。” 大王子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转头朝著不远处的王琦招手。 “王琦,转化这些俘虏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转化完成后,便让他们留在庆余商行,归入护卫队听用。” 王琦快步上前,躬身领命,脸上带著几分自信。 “殿下放心!这些时日,我跟在林秘卫和吴先生身边,在转化俘虏、收拢人心这方面学了不少,我这就带著他们下去。” 说罢,王琦转身走过去,带著护卫,押著俘虏离去。 大王子望著他们的背影,抬手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语地低声呢喃。 “加上这五十人,庆余商行修士的总人数,就达到八百多人了,这下,我们的底气更足了。” 林默闻言,嘴角微扬。 “还不只这些呢。” 他指向大堂入口处正快步走来的阿桂五人。 “殿下你看,这五人原本就是庆余商行的人,是之前我和王统领一起转化过来的。 这次攻打李顏侍郎府,他们可是立了大功的! 多亏了他们从內部破坏了李顏的阵法,我们才能顺利地拿下侍郎府,减少了伤亡。” 大王子顺著林默指的方向望去,带著几分讚许。 “原来是你们五位!多亏了你们,此番功劳不小!” 林默笑著说道:“殿下,他们几人现在正式回归新的庆余商行,您可得好好重用他们才是。” 大王子当即点头。 “那是自然,必须重用!” 他看向阿桂五人,语气温和却带著期许。 “以后你们就留在王琦副会长身边,由他安排你们担任商行的重要职务,好好效力!” ………… 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宫的传令官带著两名侍卫,神色肃穆地赶到庆余商行。 他手中捧著一封封缄严密的文书,径直找到了大王子。 传令官躬身行礼,语气冰冷又带著几分威压。 “大王子殿下,王后娘娘有旨,请殿下亲阅。” 说罢,便將文书双手递上,目光紧紧盯著大王子。 大王子接过文书,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慢悠悠拆开封缄,一字一句逐字阅读。 读著读著,他脸上的神情渐渐转为惊愕,隨即瞳孔骤缩,双手微微发抖,竟差点將文书掉落在地。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失声惊呼! “什么?擅自覆灭工部侍郎府?形同造反?乱臣贼子?” 他一边嚷嚷,一边连连摆手,一副被冤枉而无处申冤的模样…… 第194章 装疯卖傻 大王子看向传令官,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侍郎府被覆灭了?不可能!不可能! 侍郎府这么坚固,谁有这本事!本王子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他又嚷道:“母后说,这事跟我有关係!怎么可能!我昨晚没有出门,一直在庆余商行啊!” 指向周围的人…… “你问他们,他们都在我身边,都可以作证,我昨天晚上半步未离开庆余商行!真的,我整个晚上都在庆余商行,吃饭睡觉都在这里呀!” 说著,他皱紧眉头,挠了挠头,低头沉思。 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莫非是那些蒙面人干的?” 他往前凑了两步,拉著传令官的衣袖,语气急切。 “你告诉我,那些人是不是穿黑衣?” 传令官道:“那些人確实穿著黑衣!” 又问:“是不是还蒙著面?” 传令官答:“正是!” 大王子道:“这就对了,对了!我就知道,就是那帮人!” 他脸上立即带著几分愤慨…… “你是不知道啊,前几天,我的王子府就被那些蒙面人洗劫一空,还死了七十几人,我恨死这帮人了! 他们打了我,又去攻打侍郎府!还让母后认为是我乾的,这是栽赃陷害!” 他说著,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隨即,拍著大腿,大骂:“该死的蒙面人,真是大胆包天!竟敢如此陷害本王子,若不將他们彻底剿灭,必成大患!” 骂完,他又换上一副恳切的神情,拍了拍传令官的肩膀。 语气急切:“你速速回去告诉母后,就说我大王子对母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我愿意跟母后联合起来,调集所有兵力,一起围剿那帮该死的蒙面人,给我死去的七十几人报仇!” 传令官將大王子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多问。 只得躬身应道:“下官遵旨,定將殿下的话如实稟报王后娘娘。” 说罢,便带著侍卫离去。 传令官回到王宫,將大王子的言行举止一一稟报给王后。 王后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宫外,咬牙切齿地大骂。 “好你个萧衡!好个奸诈的狐狸!竟敢跟哀家装疯卖傻!” 王后攥著那封指控大王子的文书,胸口因怒火剧烈起伏,却偏偏抓不到大王子的半分人证物证。 她咬牙对身旁侍女冷喝:“速传李顏进宫!让他立刻滚到哀家面前来!” 侍女不敢耽搁,躬身应诺,快步退下。 李顏匆匆赶来,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惶恐与急切。 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罪臣李顏,参见王后娘娘!” 王后见他这副模样,怒火更盛,指著他的鼻子厉声呵斥! “你也太窝囊了!好好一座工部侍郎府,怎么就被人一锅端了?你手下那几百號禁军,都是吃乾饭的废物不成?” 李顏浑身一颤,连忙膝行几步。 “娘娘息怒!並非臣下无能,而是萧衡此子太过狡猾,他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接到娘娘的传召,臣將府中主力调往王宫,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王后眼神一冷,语气中带著刺骨的寒意。 “这么说,哀家叫你来护驾,倒是做错了?” 李顏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 “不不不!臣不敢!王后娘娘英明神武,护驾乃是天经地义,是臣的错,全是臣的错! 是臣一时疏忽,没有安排好府中的防守,让萧衡钻了空子!” 王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哦!以前,你们一个个都在哀家面前,左一口右一口说,这个大王子不过是个贪慕虚名、胸无大志之辈! 说他做起事来毫无章法,不足为虑。 怎么,如今又说他狡猾过人!你这是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 李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窘迫不已,只能硬著头皮回话。 “都怪臣!臣以前有眼无珠,被此子的假象骗了!他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虎,表面上昏庸无能,暗地里奸诈过人,藏得极深啊!” 王后闻言,脑海中浮现出传令官稟报的、大王子在他面前装疯卖傻的模样…… 信了几分李顏的话,脸色稍缓,却依旧带著冷意。 “就算他阴险狡诈,那他手上突然冒出来的那些高手,怎么解释?是无中生有、凭空变出来的?” 她顿了顿:“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他手下只有四个先天境中期的高手,有两个还被赵明策反了。 可如今呢?昨晚那些人,追得哀家跑了足足几里地,哀家不得不加派兵力严守王宫,那些人难道只是两个先天境中期的!” 李顏连忙抬头,急声解释。 “娘娘,臣猜测,这正是萧衡的阴险之处! 这些年,他定是暗访各国,偷偷收罗了一批顶尖高手,要在关键时刻给我们致命一击! 就比如上次刺杀娘娘的那几人,臣查了许久,始终查不到他们的来歷,想来就是从暗处搜罗来的黑道死士!” 王后听得心烦意乱,摆了摆手,不愿再听他辩解。 “你说你那大哥李嵩,一天到晚没事干,就咬著千岛群岛那个破遗址不放,自己的老窝给人端了也不管,他到底要干什么?” 提及李嵩,李顏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委屈,嘆了口气道。 “臣也不知道我那大哥到底在想什么!臣早就劝过他,劳师远征去攻打那个千岛群岛遗址,就是一步错棋! 就算他真的把遗址打下来,尘商盟又怎么会轻易让给他? 可他偏偏不听劝告!臣天天给他传书,催他回永安城,他就是置之不理,臣也没有办法啊!” “疯了!哀家看你这个大哥就是疯了!”王后气得浑身发抖。 “你听著,从今日起,每天给李嵩传五封书信,就说是哀家下的命令,让他立刻滚回永安城,看他敢不回!” 骂完李嵩,王后又回到她最关心的事上。 “好了,不说他了。哀家问你,立太子的事,怎么样了?” 李顏连忙收敛神色,躬身回话。 “回娘娘,此事原本进展十分顺利。尤其是在我们打下大王子府的时候,朝中大多数大臣都纷纷上表,请求立刻召开朝会,拥戴三王子为太子!”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可过了几天,大王子先后夺回了庆余商行和王子府,朝中的风向就变了! 那些大臣一个个都抱著观望的態度,再也没人主动提及立太子之事。” 王后眉头紧锁,语气冰冷:“你倒是说说,该怎么改变这种局面?” 李顏连忙说道:“娘娘,有两个办法。 其一,调动所有人马,与大王子正面开战,夺回庆余商行或大王子府,这两个地方,至少要夺回一个,震慑朝中那些观望的大臣; 其二,儘快把我大哥李嵩叫回来,只要他一回来,凭藉他的威望和实力,朝中大臣谁敢不从?” 王后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质疑。 “与大王子正面开战?你知道他手下如今有多少人、多少高手? 你的情报机构是干什么吃的?他们到底掌握了大王子多少情况?” 李顏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回娘娘,之前我们策反的那两个先天境中期的禁军——司徒章和罗纹。 他们的供述,大王子手下只有四百多修士,先天境中期的也只有王琦和龙如两人。但大王子暗地里还藏著多少人手,他们就不知道了。 这就是萧衡的阴险之处,连他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告诉实情。” “就这点情报?” 王后语气愈发不满,眉头皱得更紧了。 “並非如此!”李顏连忙补充道,“据从庆余商行逃出来的柳风和慕容嫣稟报,还有我安插在大王子那里的臥底传来消息。 攻打庆余商行南门和西门的人,先天境中期的不下十人,总人数超过一千多名修士。 从他们打出的旗號来看,那些人来自各地城主府。” 他接著说道:“按照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各城主府的修士,能有几个先天境初期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突然出现这么多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臣猜测,这些人要么来自一些隱藏的大势力,要么就是萧衡从其他国家偷偷搜罗过来的。” 王后眼神一凝,忽然问道:“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林默从望海城派来的人?” 李顏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回娘娘,据我大哥传来的情报,林默在望海城的时候,原本连一个先天境中期的高手都没有,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两三个。 如今他在望海城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来支援大王子,就算他能派一两个人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个消息也得到我暗线的印证。” 王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如此,我们就试一试。 哀家派三个先天境中期、十个先天境初期的高手,两百名禁军; 你派四个先天境中期、十五个先天境初期的高手,两百名禁军,联手攻打庆余商行或大王子府。 你说说,这两个地方,打哪一个好?” 第195章 搬迁 李顏沉吟片刻,道:“娘娘,庆余商行的防御十分坚固,硬攻难度极大。 大王子府,防御尚未完全恢復,更容易得手。” 王后点了点头:“好!就打大王子府!今天晚上行动! 参与行动的人,全部黑衣蒙面,不许留下任何痕跡。 能打得下来最好,打不下来,也要摸清他们的真实实力!” 李顏连忙躬身领命。 “臣遵旨!臣这就回去安排,定不辜负娘娘所託!” 夜里,月色昏暗,寒风呼啸,一群黑衣蒙面的修士,悄无声息地朝著大王子府进发…… 林默收到了司徒章传来的情报。 他立即召集眾人,快速布置防御与伏击计划。 同时,给驻守在大王子府的守军传讯: “龙如、石勇、吴先生,今晚,敌兵將至!令尔等带领王子府內的四百余名驻军,依託府內阵法固守待援。 务必守住大门,拖延时间,等主力队伍到来,內外夹击,形成合围之势!” 隨后,他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眾人。 “王琦、苏晴、墨影等,你们隨我带领五百名精英,全部黑衣蒙面,在大王子府周围的街巷设伏。 待敌军攻击大门、陷入激战之时,我们突然杀出,前后夹击,將他们一网打尽!” 眾人齐声应诺,迅速行动起来。 不多时,王后与李顏的联军便抵达了大王子府门前。 为首的正是柳风,慕容嫣担任副手。 柳风数次被林默等人追击,已变得格外谨慎! 在进攻大王子府之前,提前安排退路,还布置了简易的撤退阵法,以防不测。 王后手下的一位先天境中期统领,见柳风如此谨慎,很是不满! “柳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仗还没打,你就准备后路,这是畏敌怯战!” 柳风道:“统领大人,你没跟大王子的人打过交道,等跟他们打过后,你就知道我做的没错!” 禁军统领道:“你这是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慕容嫣也在一旁道:“大王子的狡猾,完全超出我们想像!谨慎一点没错,多留后路,才能百战不殆!” ………… 隨著柳风一声令下,联军向大王子府大门发起猛攻! 箭矢如雨,灵力激盪,双方瞬间陷入激战,打得不可开交。 就在联军攻势最猛、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林默带领五百名精英从四周街巷中迅速衝出! 个个身手矫健,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石勇、龙如也带领三百名守军从大王子府內杀出! 两路人马前后夹击,瞬间便將王后与李顏的四百人团团包围。 柳风见状,知大势已去,当即下令撤退! 他凭藉著提前布置好的撤退阵法,带著三百多名精锐拼死突围,狼狈逃窜。 此战,柳风带领的联军虽然高端战力悉数逃脱,却留下了一百多人,其中二十余人当场被斩杀,八十余人被俘。 令人欣喜的是,这八十名俘虏,早已对李嵩、王后心生不满,被俘后纷纷表示愿意改投大王子麾下,转化起来十分顺利。 而大王子一方的人,人数和地利占优,此战仅有二人阵亡,寥寥几人受了轻伤。 ………… 柳风带著残部狼狈逃回王宫,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后见状,怒火中烧! 指著柳风鼻子破口大骂,將心中所有的怨气与怒火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骂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稍稍平息。 “哀家问你,大王子府到底有多少人手?实力如何?” 柳风浑身颤抖,声音带著几分后怕。 “回娘娘,臣看不清有多少人,粗略估计,至少有八、九百人。 我们攻击大门没多久,就被他们团团包围,臣等拼尽全力,才突围出来,侥倖保住性命。” 王后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质疑与愤怒。 “废物!全是废物!你们有七个先天境中期的高手,四百名修士,他们不过八、九百人,你们怎么会被包围? 难道是你们怕死,故意放水?” 柳风连忙磕头! “娘娘明察!臣不敢畏敌! 大王子的先天境中期高手,至少有十几个,他们普通修士的战力也比我们强,武器鎧甲都是高端的,又前后夹击,我们顶不住啊!” 柳风浑身瑟瑟发抖,身后的残部更是狼狈不堪,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败军的颓丧之气。 “他们布置得如此周密,行动如此迅速!” 王后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最终落在李顏身上。 “我们身边,是不是有臥底?” 李顏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垂首,语气又带著几分谨慎。 “娘娘息怒,臥底的可能性確实存在,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情况。” 他顿了顿,抬眼偷瞄了一眼王后的神色,见她並未动怒。 才继续说道:“大王子府与庆余商行距离极近,不过数里路程,我们这边发起进攻,他们从庆余商行调兵支援,也在情理之中,未必有臥底通风报信。” 说到此处,李顏的语气添了几分无奈,眉头紧锁。 “娘娘,经过昨夜这一战,臣看得清楚,就算我们把麾下所有战力都集中起来,也未必是大王子的对手。 若是我大哥李嵩再不回来,我们万万不能再轻易开战了。” 他语气沉重,带著一丝紧迫。 “再打下去,我们的人只会越打越少,到最后,会被大王子的人一点点蚕食,吃得一乾二净啊!” 王后沉默良久,殿內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缓缓闭上眼,指尖轻轻揉著眉心。 忽然,她眼前一亮,猛地睁开眼,闪过一丝希冀。 “对了,赵明呢? 赵明不是带了四个先天境中期的死士吗?他不在你身边?跑哪去了?” 王后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李顏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茫然。 “回娘娘,赵明不知何时,已不告而辞了。” “臣也派人四处搜寻,却连一点踪跡都没有,他带著那四十人,像是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王后心中一动,眉头微蹙。 “大王子近期突然冒出这么多高端战力,会不会是赵明投靠了他?” “娘娘,这倒不会!” 李顏连忙摇头,语气十分篤定。 “我大哥李嵩可以担保,他向来十分重用赵明,之所以如此信任他,就是因为篤定赵明绝不会叛变。” 王后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质疑。 “你就这么相信他?” “臣坚信!”李顏躬身说道,语气坚定,“我大哥识人无数,能重用赵明,必然是看透了他的忠心,赵明绝不会投靠大王子!” 王后盯著李顏看了片刻,见他不似说谎,便不再纠结赵明的事。 “你的队伍现在都扎堆在王宫里,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问道:“你的侍郎府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该把你的人撤回去,好好守著?” 李顏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娘娘,侍郎府的建筑、阵法,都被萧衡的人彻底毁了,一片狼藉。 臣现在兵力薄弱,若是把人撤回去,怕是守不住,反而给萧衡可乘之机。” 王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样吧,王宫的左边侧门附近,有一片地,住著一些商人和平民。 我下一道懿旨,让这些人都搬到你的侍郎府,你的侍郎府就搬到这边来,两边置换。” 李顏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跪地叩谢,语气激动! “多谢王后关心!臣李顏誓死效忠王后,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有了这块地盘,离王宫就近了,日后王后有任何吩咐,臣只需片刻功夫,就能带兵来援,绝不让王后受半分委屈!” “行了,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 王后摆了摆手,语气冰冷。 “我们虽然暂时受挫,但拉拢百官、举行朝会,拥立三王子为太子的事,一刻也不能停,你抓紧时间去办!” 她补充道:“我这边,也会派人去拉拢、说服那些老顽固,务必儘快把朝会办起来,稳住朝堂局势。” “臣遵旨!” 李顏连忙起身,躬身应道。 “臣一定抓紧时间去办,绝不让萧衡钻任何空子!” 一旁的柳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娘娘,我们庆余商行虽然损失惨重,但慕容嫣的女子战队基本上无损。 臣安排慕容嫣带著女子战队,协助李大人拉拢百官! 色诱、刺杀、绑架、威胁等,手段齐出,不信那些老顽固敢站队大王子那边!” 王后斜睨了柳风一眼,语气满是不耐烦。 “滚吧!哀家只看效果,不看你们说得有多好听,若是办不好,仔细掂量你们身上的皮!” 李顏、柳风连忙躬身告退,转身去安排迁府和拉拢百官的事。 大殿內,只留下王后一人,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庆余商行总部的院落內,晨雾未散,空气中带著几分微凉的水汽。 林默坐在院中石桌旁,手中捧著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望著院角的翠竹,神色淡然。 一名密探匆匆赶来,躬身递上一封密信,语气急切。 “林秘卫,刚收到的情报,李顏的侍郎府要搬到王宫侧门附近,与王后的宫殿距离极近。 如今正在抓紧修建,看样子,是要与王宫形成呼应,加固防御。” 林默接过密信,快速瀏览一遍,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放下密信,缓缓说道:“看来,我们要与李顏和王后,长期对峙了。” 此时,关通、丁霆和袁熊恰好从外面走来。 听到林默的话,纷纷围了过来。 关通性子最急,一把抓过密信,快速看完后,当即拍著石桌。 “主事,打!趁他病,要他命! 趁他们的房子、围墙和阵法都还没建好,防御薄弱,我们趁机出兵,把它打烂,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关通说得唾沫横飞,战意十足。 丁霆也点了点头:“关通的这句话倒还说得没错。等李顏把府邸建好,阵法布好,我们再想攻打,就不容易了。” 袁熊闻言,附和道:“他俩说得有道理,趁他们立足未稳,一举打垮他们,省得日后夜长梦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主张趁机出兵! 唯有林默神色平静,缓缓摇了摇头。 说道:“不妥,不可出兵! 之前我们把矛头对准李顏,是完全符合大王子『反李不反王后』的方针,名正言顺,也不会引起百官的反感。” 林默顿了顿,继续说道:“可现在,李顏把侍郎府搬到了王后的家门口,与王宫连成一片。 我们再出兵攻打,就不是单纯的反李了,而是等於直接挑衅王后,名不正言不顺!” 柯望辩解道:“我们晚上出兵,黑衣蒙面,他们就算知道是大王子的人做的,没有证据,也只能吃哑巴亏。 何况我们只是拆李顏的房子,没有针对王后,也是符合『反李不反王后』的方针呀。” 第196章 苏晴来帮你们 林默摆了摆手,说道:“不妥!我们兴师动眾,充其量,就是拆了李顏的房子,根本没有伤到他的筋骨。 我们派人去拆李顏的房子,你能保证不会遭到他们主力的反击!” 他语气严肃:“一旦贸然开战,难保不会暴露我们来自望海城的秘密!” 关通、丁霆和袁熊闻言,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 仔细思索著林默的话,不得不承认,林默考虑得更为周全。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脚步声,伴隨著侍卫的通传。 “报!王琦副会长率张武、黄七二位队长前来拜见。” 林默道:“让他们进来。关通,你们三人先回队,加强住地守卫,切勿鬆懈。” “是,林主事!” 关通三人齐声应道,躬身告退。 不多时,王琦便带著张武、黄七走了进来,三人略显焦灼,脸上带著难色! “见过林秘卫!” 林默抬手示意他们落座。 笑著道:“三位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王琦坐下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林秘卫,实不相瞒,殿下吩咐我们负责接收和恢復庆余商行的產业。 可我们哥仨完全是抓耳挠腮,找不到头绪! 实在没办法,只得厚著脸皮,求您帮忙了。” 林默挑眉,说道:“既然是殿下安排,你们放手去做便是,何以如此为难?” “唉,林秘卫,您是知道的!” 王琦苦笑著摆手,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自嘲。 “我就是个带兵打仗的禁军统领,舞刀弄枪、衝锋陷阵还行,让我搞產业、做买卖,一窍不通啊。” 他指了指身旁的张武和黄七。 “张武、黄七虽说也是庆余商行的人,可他们以前乾的是商行护卫,跟经营更是不沾边。 我们几人凑在一起,那真是赶鸭子上架,越忙越乱。” “这几天,我们硬著头皮做,事情倒是有了一点点进展,但速度慢得像蜗牛,恐怕没法向殿下交代啊。” 黄七也跟著附和,语气中满是焦急。 林默闻言,面露难色。 “实不相瞒,我指挥打仗,部署军事行,还过得去,但搞经营、做买卖,我也不擅长啊。” “林秘卫您就別谦虚了!” 王琦连忙摆手,语气恳切又有几分敬佩。 “您掌管著尘商盟的两个大分舵,还硬生生拓展瞭望海城分舵的商路,探宝旅游搞得风生水起! 怎么会不懂经营?您就拉我们兄弟一把吧!” 林默沉吟片刻,闪过一丝笑意。 缓缓说道:“这样吧,我叫苏晴来帮你们,她在这方面比我厉害得多。 另外,接管、恢復庆余商行各地產业,必须要有情报支持,我再叫墨影阁主来协助你们,双管齐下,事半功倍。” 说罢,他就安排人去叫苏晴和墨影。 王琦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林秘卫,苏姑娘嘛,我们自然是十分敬重的,她计谋无双,是个大才。 可……可让她来帮我们搞经营,我怕她不懂商业,耽误了大事啊。” 林默忍不住笑了,语气带著几分神秘。 “这你就不懂了。苏姑娘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你们態度诚肯一点,得她指点,將受益无穷!” 王琦三人,仍然带著怀疑的眼光…… 林默道:“我也不隱瞒你们了,她就是纵横西境的晴姑娘! 在西境商界,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她掌握的晴商阁,势力有多大,我都看不透!” “什么?!” 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王琦更是激动地站起身。 “哦!原来是这样!晴姑娘,我曾在王宫的秘报上看到过,竟然是苏姑娘! 多谢林秘卫引荐!能得到晴姑娘指导,我等无忧矣!” 话音刚落,厅外便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脚步声。 “林大哥,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苏晴和墨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晴身著一身淡的黄色装束,髮髻上別著一支小巧的玉簪,眉眼弯弯,嘴角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墨影则依旧是一身黑衣,神色清冷,步履轻盈,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疏离感。 林默站起身,笑了笑。 “你们来得正好! 王副会长几位,正负责接管和恢復庆余商行各地產业。 遇到了不少困难,想请二位姑娘指点一二。” 苏晴走上前,摆了摆手。 “王统领,您可別折煞我了,要我指点你们,万万不敢当!” 她歪了歪头,面中带笑。 “我呀,帮人化化妆、变变模样,还过得去! 有时候能瞎出一些歪点子,对行军打仗还有点参考。 但搞经营这种正经事,我完全不在行。” 说著,她转头看向墨影,俏皮地眨了眨眼。 “对吧,墨影姐姐?你也只会搞情报、搞刺杀,商业经营方面,跟我一样,都是外行哦。” 墨影淡淡頷首,语气清冷。 “苏晴说得没错,情报、刺杀我尚可胜任,经营之事,確实不擅长。” 王琦连忙起身,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激动。 “苏姑娘您太谦虚了,您可是纵横西境的晴姑娘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话人物! 怎么会不懂经营?您可是干大事的!” 苏晴闻言,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转头看向林默…… 柳眉微蹙,带著几分娇嗔和不满。 “林大哥!你说话不算数! 说好了不准透露我的事,你怎么把我的老底都透光了?我回去怎么跟爷爷交待!” 她鼓著腮帮子,眼神瞪著林默,全然没有纵横西境的霸气,只有几分娇憨。 林默连忙赔笑,语气討好。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王统领他们也不是外人,我让他们保密,绝不泄露半个字,好不好?” 苏晴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王琦、张武、黄七三人。 “说好了,王统领、张队长、黄队长,我的身份,不准对外透露半个字,谁要是敢泄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著,她又看向墨影,语气软了几分。 “墨影姐姐,你就用搞情报、搞保密那一套,帮我监视他们。 要是他们嘴巴不严,我就不帮他们出点子了,耽误了正事,可別怪我哦。” 说完,她歪头看向王琦三人,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怎么样,做得到吗?” 王琦三人连忙躬身,神色严肃认真。 “请苏姑娘一百个放心!您的身份,绝不对外透露半个字,若有违背,甘愿受罚!” 见他们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苏晴忍不住咯咯一笑,又恢復了娇俏隨和的模样。 “看把你们嚇的,我是开玩笑啦!呵呵,不过呢,保密还是必须的,不能马虎哦!” “是是是!必须的,必须的!一定严格保密,绝不马虎!” 三人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 笑声过后,苏晴收敛了嬉闹的神色,神色变得冷静认真! 从腰间的锦袋里掏出那个小巧而古朴的算盘,放在桌上。 啪啪啪拨了几下,清脆的声响在厅內迴荡。 “既然你们这么看得起我,我不妨就帮你们谋划一下,爭取让你们少走点弯路。” 王琦见状,连忙看向身旁的张武和黄七。 “赶紧做好记录!苏姑娘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要漏,以后我们就严格按苏姑娘的指示办,不能有半点马虎!” “是!是!” 张武和黄七连忙应道,快速拿出纸笔,做好记录的准备。 苏晴摆了摆手,语气詼谐又带著几分认真。 “哎,別这么严肃嘛。我不过是提一些建议,仅供参考,可不要当成圣旨来执行哦。 要圣旨,那也得是王上的话,现在王上病重,你们听大王子殿下的吩咐就好。” 王琦连忙点头,语气恭敬。 “是是是,苏姑娘说得对,就当参考! 不过嘛,您的话,就算是参考,也必须严格执行,绝不敷衍!” 苏晴笑了笑,手指再次拨了拨算盘,语速不快不慢,带著几分独特的韵味。 “就提五个建议,你们仔细听好: 第一,財產权力要理清,帐目必须清清楚楚。 好在庆余商行是独资的,各地分行的財產都是总部的,你们直接接收过来就可以,重点是核对帐目,避免出现遗漏或差错。 第二,人要用对! 接手各地產业,要么沿用原来的人员,要么重新派人,还要对所有人员进行仔细甄別。 好在之前柳风从各地调来了两百多人,把他们好好转化、用好,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第三,要用好庆余商行原来的情报系统! 这个系统里有不少人才,把他们用好!但对於李嵩的死忠分子全部清除掉,换上可靠的人。 好在我们已经掌握了情报系统的卷宗,有了这些,做起来就能事半功倍,少走弯路。 第四,防止李嵩派人捣乱! 可以利用原分行的护卫人员,对抗李嵩的捣乱;如果当地人员不可靠,就果断换人。 利用新的情报系统,支持各项业务开展。联繫好各地城主府和尘商盟分舵,让他们帮忙扶持新的分行。 对那些反抗激烈的地方,从总部调兵镇压,绝不留情。 第五,儘快把各地的炼丹、炼器、矿山等產业搞起来,把商路贸易儘快恢復、打通! 不仅要巩固好原来的贸易伙伴,还要主动拓展新的商路,开闢財源,这样才能真正稳住庆余商行的根基。” 王琦、张武、黄七三人皆是眼前一亮! 脸上的焦灼和迷茫瞬间消散,露出了豁然开通的神色。 王琦忍不住起身,语气激动又敬佩。 “苏姑娘,听了您的话,真是拨云见日、醍醐灌顶啊! 之前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现在终於知道该怎么抓这件事了!” 张武也放下手中的纸笔,语气诚恳。 “是啊苏姑娘,您这几句话,点醒了我们! 以前,我们连经商的门都摸不到,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王琦又看向林默,语气中满是讚嘆。 “林秘卫,您之前说真正的大才是苏姑娘,我还半信半疑。 今日方知,苏姑娘之才,不是我们这些俗人能想像的!” 苏晴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娇嗔。 “別別別,可別听林大哥乱说,他就会哄人开心,你们可千万別当真。” 她收起算盘,语气恢復了隨和。 “好啦,以上就是我的几个意见,只是帮你们理清思路而已,具体怎么做,还要靠你们自己。 至於怎么恢復和重建新的情报系统,墨影姐姐是行家,就请她来指导你们吧。” 墨影上前一步,语气依然清冷。 “刚才苏晴已经把思路讲清楚了,我就不再重复。 这里补充一点,你们在接受產业时,必须让所有人明白,庆余商行的財產是苍澜国的,是王室的,不是李嵩个人的。 一会你们挑选二三十名忠心可靠、心思縝密的人,我给他们培训。 新的情报系统,不仅要用好庆余商行原来的底子,还要比李嵩的情报系统更精密、更高效、更好用!” 林默看著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第197章 难得几日閒 林默对著王琦三人说道:“我就说嘛,两位姑娘比我厉害多了,你们还不相信。 现在,你们再看看,问题还有没有了?有的都提出来!” 王琦想了想,然后连连摇头。 “没有问题了,也没有困难了!被苏姑娘和墨影姑娘一点拨,不知为什么,问题和困难竟烟消雾散了!” 张武附和:“现在终於明白了,只要路子对,遇到困难也不累!” 黄七也跟著点头。 “是啊,多亏了两位姑娘,不然我们不知道还要绕多大的弯子,二位姑娘真神人也!” 林默摆了摆手:“好,既然没有问题,就赶紧回去准备吧,儘快把新庆余商行的產业恢復起来吧。” “是!多谢林秘卫,多谢苏姑娘,多谢墨影姑娘!” 王琦三人再次躬身行礼,脸上满是信心! 立即快步离去,著手完成大王子交待的任务…… 苏晴走到林默身边,轻轻掐了他一下。 “下次再敢泄露我的底细,看我怎么收拾你!” ………… 时光匆匆,几日时光转瞬即逝。 李顏的工部侍郎府已然建成,青砖黛瓦,壁垒森严,与王宫仅隔著一道门墙,朱红色的大门气派非凡! 与王宫互为依託,彼此支援,儼然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 李顏麾下的三百五十余名修士,整齐有序地进驻府中,甲冑鏗鏘作响,神色肃穆! 至此,在永安城,大王子麾下势力!李顏、王后联军的势力!针尖对麦芒,一种全面对峙格局形成。 庆余商行总部与王宫、侍郎府之间的街巷,瀰漫著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又奇异地维持著一种诡异的平衡! 谁都不愿先动手,生怕陷入两败俱伤的境地,各自暗中蓄力,静待时机。 王琦几人则在忙碌之中…… 他们正按照苏晴的五个建议,日夜不停地推进庆余商行各地分行的接收、盘活与经营。 王琦亲自筛选、逐一甄別,將庆余商行总部的可靠之人分派到各地分行,快速接收各项业务。 那些俘虏投诚的原庆余商行人员,尤其是柳风之前从各地抽调来的两百余人,皆熟悉商行运作、通晓各地商情,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与此同时,王琦还下令接收和捣毁了原来庆余商行隱藏在各地的秘密情报据点! 那些据点多隱匿在市井巷陌、商铺后院,平日里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 隨著一个个据点被接收或捣毁,王琦建立起了属於新商行的情报网络系统! 新的情报系统,运转高效,指令畅通、情报迅捷,为各地產业的接收、恢復发挥了作用。 同时,在各地城主府和尘商盟各分舵的鼎力支持下,成功粉碎了李嵩势力的多次进攻和破坏! 一些地方,李嵩派来的人马,要么被当场斩杀、擒获,要么被驱离,丝毫未能阻碍產业接收的步伐。 很快,庆余商行在各地的大部分產业被顺利接手,遍布各州府的商业网点也逐步恢復! 粮铺、药行、钱庄、驛站等各项经营活动均已正常开展,生意日渐红火,开始为大王子的势力提供稳定的財力支持。 朝堂之上,联络大臣的较量也愈演愈烈,双方都在加紧公关,拼尽全力爭取更多大臣的支持! 王后与李顏更是孤注一掷,集中所有精力,不择手段,动用一切渠道,百般拉拢大臣。 他们早已盘算,只要支持他们的大臣达到多数,便立刻举行朝会,强行立三王子为太子,彻底掌控朝堂大权。 大王子这边,联络盟友的工作由他亲自督办! 他派人暗中联络了靖王和王上身边的护卫大统领张超。 靖王明確表示愿意支持大王子,共护王室正统。 张超则表示自己只负责王上的安全,不干涉任何王室內部事务,既不帮王后,也不助大王子。 在派人联络大臣方面,起初进展还算顺利! 特別是大王子占领庆余商行总部、夺回大王子府、摧毁李顏的工部侍郎府、粉碎王后和李顏联军后,以前支持王后和李顏大臣,立即保持观望,还有一些人主动选择站队大王子。 可自从慕容嫣的女子战队介入后,局势再次发生逆转! 原本倾向大王子的一些大臣,要么被女子战队刺杀、恐嚇,要么被重金收买,纷纷倒向王后和李顏! 於是,大王子联络大臣的事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一时间举步维艰。 而林默,这几日倒是难得清閒…… 没有战事缠身,他也不愿意介入那些与战事无关的事。这些事,皆由大王子处置。 这几日,他都是待在庆余商行自己居住的小院里。 晨起打坐练气,午后练习剑法! 还利用这充足的时间,对自己所掌握的武功做了一次全面的梳理! 《淬体诀》残卷依旧是他修炼內功的主要功法,此功法修炼出来的內力,远比同一境界的武者深厚得多,是他越级战胜对手的依託。 经过这几天的潜心修炼,境界虽未突破,但內力愈发浑厚绵长,精进显著。 剑法上,他將尘商盟的青罡剑诀上部与下部进一步融会贯通,招法愈发流畅凌厉,更加收发自如。 他也曾试图將《淬体诀》残卷中的三招基础剑法与青罡剑诀相互印证、融合,创出更具威力的剑法! 可始终未能打通两者之间的壁垒。 不过,基础剑法中的第三招“穿云式”的威力,倒是有所增强,出剑时虽无声无息,但其穿破一切障碍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但是,使出“穿云式”后,內力被瞬间抽乾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 对敌之时,依旧只能使出两招,还要靠极品回灵丹来快速恢復一部分內力,否则便会因內力耗尽而陷入绝境。 身法武功方面,他如今主要依赖的还是疾风穿林步法。 这步法经过他用《淬体诀》残卷第三段的內功心法改进后,速度远超普通先天境中期武者! 但也达到了当前速度的极限,在没有被新的身法武功替代之前,他也只能继续修炼、使用这一身法。 除此之外,“墨默隱息诀”也被他练得愈发熟练。 以前使出这门功法时,还需要一个短暂的运气过程,稍不留意,行踪便会暴露。 如今他可以瞬间进入隱息状態,气息也收敛得无影无踪,即便站在敌人面前,也很难被发现。 “隱罡指法”,也是他这几日练习的重点。 他反覆琢磨指法的发力技巧,如今招法愈发迅捷隱蔽,无声无息,对手根本不知道这致命的一指来自何方,堪称阴人利器! 只是,这指法的攻击力依旧有限,对付先天境中期的对手尚且游刃有余,可若是对上李嵩那样的先天境后期高手,他也不確定能伤到对方多少。 看来,这门指法要想真正发挥出致命威力,恐怕还得依赖自身境界的提升…… 这一日,阳光正好,小院中,微风拂过,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关通、柯望和袁熊三人,来到院子。 关通见到林默,眼中难掩急切。 “主事,这两天,我跟柯望对练,他明明不是我对手,却不认,偏说是我打不过他,你来评评理!” 柯望说:“这关通,完全是顛倒是非,他什么时候打贏过我了!他还找袁老评理,袁老却来了个和稀泥,我们只有找您了!” 袁熊说:“我什么时候和稀泥了,你们本就是半斤八两,打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来!” 林默说:“关通、柯望,你们就会在嘴巴上爭胜负! 这样吧,你们继续在我面前,用青罡剑诀对打,我和袁老给你们评理!” 关通、柯望异口同声! “打就打,谁怕谁!” 场中,关通和柯望身形交错,青罡剑诀招招凌厉,剑光闪烁,罡气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剑光映得两人脸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默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品著热茶,仔细观察两人的招式。 袁熊也凑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带著笑容。 “停!” 林默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关通,你这剑挥得跟劈柴似的,力道倒是足了,可惜全用错了地方! 青罡剑诀讲究『快、准、巧、猛』,你倒好,只占了个『蛮』字! 再这么练下去,別说先天境初期,就算是同一境界,都能打得你满地跑。” 关通闻言,顿时停下动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窘迫。 “林主事,我也不想啊,可这力气一上来,就控制不住,总觉得劈得越狠,威力就越大。” 一旁的袁熊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小子就是个莽夫,脑子比石头还硬!青罡剑诀不是蛮力活,是巧劲活,你倒好,左耳进右耳出,我看你这辈子都练不会『巧』字!” “袁老,你可別埋汰我了!” 关通急得脸都红了,梗著脖子反驳。 “我这不是正在练嘛,总比柯望强吧?他刚才那一招『青锋刺』,跟挠痒痒似的,別说伤人了,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 柯望闻言,脸色一沉,冷冷瞥了关通一眼。 “总比你只会蛮干强,我那是收力留劲,哪像你,只顾著往前冲,身后全是破绽,若是真在战场上,你早被人一剑刺穿后心了。” “你胡说!” 关通顿时急了,就要上前理论…… 第198章 大王子召集 林默忍著笑,语气严肃却又带著几分轻鬆。 “行了行了,別吵了,再吵下去,剑法没练会,倒先成了街头骂架的泼皮了。” 他看向关通,无奈道:“关通,你记住,力道是根基,但不是全部。 你刚才挥剑时,內力太急,看似凶猛,实则后劲不足,容易被对手借力打力。 下次挥剑,试著把內力匀开,巧劲发力,別跟谁欠你八百两银子似的,拼著蛮力硬冲。” 接著,他又看向柯望:“柯望,你倒是沉稳,可惜太过保守。 青罡剑诀的『青锋刺』,讲究的是快如闪电,你倒好,收力太过,力道不足,速度也慢了半拍。 下次出手,该冲就冲,该收就收,既要沉稳,也要有锐气。” 袁熊也凑上前,拍了拍关通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听见没?林秘卫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再练不会,下次就別练剑了,先去后院劈柴,说不定还能发挥你的特长。” “袁老,你又打趣我!” 关通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暗暗记下林默和袁熊的指点,低声嘟囔。 “我这次用力太猛,下次肯定能收发自如,绝不让你们再埋汰我!” 柯望也神色认真:“多谢林主事、袁老指点,我下次不再犹犹豫豫,克服猛劲不足的毛病,发力更大和速度更快。” 林默笑了笑,摆了摆手。 “行了,別光说不练,再对打一遍,要是再犯同样的错误,袁老,你就把后院的柴都交给这两个活宝! 让他们练好砍柴功!关通在砍柴中好好练巧劲,柯望在砍柴中的练出蛮力来。” 袁熊立刻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好嘞!没问题!这两人要是再改不过来,我保证让他们劈柴劈到胳膊抬不起来!” 关通一脸不服气,点头应允。 “行!劈柴就劈柴,我就不信,我不会用这青罡剑诀的巧力!柯望,你等著去劈柴吧!劈五天哦!” 柯望马上应道:“来来来,不就是加把力气吗,这次看我怎么把你打趴下。” 说著,两人再次拉开架势,剑光再起! 这一次,关通果然收敛了几分蛮力,试著用巧劲发力,柯望也不再保守,出剑速度和力道大了不少。 袁熊坐在一旁,一边观察,一边时不时开口指点,偶尔插几句调侃的话。 小院里的气息紧张而活泼,严肃而幽默,两剑碰撞的鏗鏘之声和偶尔的笑语不时传来。 经过林默和袁熊指点,关通两人的剑法已然有了较大的提升! 如今他们还是后天境圆满的境界,不过,若遇到先天境初期的对手,完全可以硬抗,虽然依旧会处於下风。 在几人笑谈间,一名护卫匆匆赶来! “林秘卫,大王子殿下派人来请您,说要召开一场重要会议,请您务必参会指导。” 林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心中暗道,该是大王子主持后面的局面了。 往后,除军事方面的事务外,其他方面,都要交给大王子。 等永安城的局面稳定下来,他便带著主力,返回望海城,与李嵩决战,彻底解决望海城的危机。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林默对护卫说道,隨后转头看向关通三人。 “你们三人留在我们的驻地,加强防备。有时间继续练剑,把那些的坏毛病都给我纠正过来!” “是,林秘卫!” 三人齐声应道。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商行总部的中心大殿…… 中心大殿,庄严肃穆!殿內摆放著一张巨大的议事桌,周围整齐排列著座椅。 林默进入大殿时,殿內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王琦、龙如、王鹏、张武、宇文林、潘平、阿桂等人,皆是大王子麾下的核心人员。 这些人,都是这些日子与他並肩战平的伙伴,他们与林默之间,有著深厚的默契。 他从望海城带来的人,只来了四人,除了他自己,还有石勇、吴先生和苏晴。 原本大王子也派人去请了墨影,可墨影推说有要事在身,並未参会。 王琦等人见林默走进大殿,皆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见过林秘卫!” 林默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大家都坐下吧,不要专门给我行礼。 我跟大家一样,也是来参会的,带著耳朵来,多听少说!” 眾人坐下,林默开口,语速很快。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的是大王子殿下。 会上的各项决策,都由大王子殿下定夺! 我在这里只是一个顾问和参谋,协助殿下出谋划策,不可越位。” 此时,大王子正从殿后走了出来。 他神色沉稳,与往日相比,多了几分王者风范。 他先对林默说道:“多谢林秘卫支持。” 隨后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殿內眾人。 “诸位,前段时间,林秘卫给了我八个字,这八个字就是『反李,產业,盟友,面圣』。” 他逐一解释:“这八个字,就是四件事: 第一,坚持反李不反王后,减少阻力; 第二,搞好產业,稳固我们的根基; 第三,拉拢盟友,壮大我们的势力; 第四,儘快入宫,探望父王,查清他的病情。” 啊,接著说,的语气带著几分坚定! “四件事中,前面两件事情,进展顺利,成效显著。 第一件事情,在林秘卫的指挥下,我们成功打掉了李顏的侍郎府,隨后又粉碎了李顏和王后联军对大王子府的进攻,大获全胜! 现在庆余商行的防务仍由林秘卫负责,大王子府的防务由龙如负责,两个地方的防御固若金汤。 第二件事情,由王琦负责,张武、黄七协助。 我们已经接手了庆余商行在全国的大部分產业,各地商路畅通,经营活动已经正常开展!” 他挺直身子,目光看向眾人。 “现在,我给大家介绍第三件事,联络盟友的情况…… 此事由我亲自负责,主要是联络靖王、禁军大统领张超,还有朝中诸位大臣。” 大王子顿了顿,提高声音:“先说靖王。此前他与王后有往来,却並非投靠,只是一直未曾看清我们的实力,不愿贸然站队。 如今我们已夺回庆余商行和大王子府,接连挫败王后和李顏的进攻,他也不得不掂量。” “我已派人暗中联络他,他明確表示,愿意支持我反对李顏和王后,共护王室正统。” 说到此处,大王子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 “但诸位也清楚,靖王此人素来左右摇摆,趋利避害! 我们不可对他全然信任,要做好两手准备,防止他日后倒戈相向。” 林默適时补充:“殿下考虑周全! 只要他能保持中立,不帮著王后和李顏对付我们,对我们而言,就是有利的。” 话音刚落,石勇突然开口,声音洪亮。 “那靖王就是个墙头草,咱不指望他能帮多大忙,只要他不添乱就好!他真要是敢倒戈,我石勇第一个砍了他!” 大王子也忍不住笑了笑。 “到时候,他真的再倒向李嵩和王后,我也不念他是王叔了,就交给石神卫处理!” 他继续道:“接下来是张超。此人是父王身边的禁军大统领,他和他的手下常年隨侍在父王左右,向来只认王上,不认旁人。” “我也派人暗中联络过他,可他还是那个態度,说朝堂纷爭、王子之爭,他一概不过问。” 他带著几分无奈,显然对张超的態度有些失望。 林默轻轻頷首:“殿下不必失望。张超此人,只要不反对我们、不阻碍我们入宫探病,就足够了。 他能坚守本心、护住王上的安全,就已是万幸。” 石勇又忍不住插话,语气带著几分不满。 “这张超也太混蛋了!殿下是王上的长子,他护著殿下,就是护著王上、护著王室,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不懂呢!” 林默道:“张超也是恪守本分,我们只能慢慢周旋,不可强求。” 大王子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重中之重,是联络朝中大臣,爭取更多的人站在我们的阵营里。 诸位都清楚,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阻止三王子登上太子之位! 才能彻底瓦解李嵩和王后的阴谋,护住父王,稳住朝局。” 说到这里,大王子脸上露出难色。 “但此事,眼下却不太好办,也是我们目前进展最慢的一件事。” 吴先生道:“殿下遇到的难处,可告知我们,大家想办法为殿下分忧!” 苏晴咯咯一笑! “我也有所耳闻,是不是慕容嫣的女子战队太厉害了!搅乱了殿下的布局! 我就知道这帮女人不简单,殿下要多防著点,儘快找出应对之法!” 大王子道:“確实,她们完全是不择手段,刺杀、恐嚇、色诱、行贿等手段,无不用其极! 她们拉拢了一批大臣,但更主要的原因……” 第199章 如何面圣 大王子缓缓解释:“苍澜国有祖训,王子不得私自结交大臣,违者视为谋逆前兆。 我一旦联络他们,必定会被李嵩和王后抓住把柄,成为他们攻击我的口实! 甚至被扣上谋逆的罪名!” 林默闻言,立即起身,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锐利。 “殿下,容我一言。 彼一时,此一时!如今王上重病在身,神志不清,王后与李嵩把持朝政,独断专行! 朝局早已不同往日,不可墨守成规。” 他话锋一转,反问大王子。 “殿下不结交大臣,恪守祖训,可李嵩和王后却大肆拉拢朝臣,你难道就坐视不管吗?” 他继续道:“如今李嵩手握重兵,结党营私,覬覦王权,谁来制约他? 王后拉拢大臣,祸乱朝纲,强推她儿子上位,谁来制约她?” 林默慷慨陈词,声音掷地有声。 “当前情势下,你必须爭取大臣支持,这不是私自结交大臣,不是夺权,而是为了护父王、安朝局! 若李嵩和王后拿祖训指责你,你完全可以针锋相对,揭露他们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的恶行!” 林默语气放缓了几分。 “当然,此事务必秘密进行,暗中联络,儘量不惊动更多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一旁的吴先生也適时插话,语气恳切。 “殿下,如今乱世之中,民心固然重要,但官心更不可忽视。 殿下既要得民心,更要得官心,二者缺一不可,万万不可死守祖训,错失良机!” 大王子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议事桌,眼中的顾虑渐渐消散。 “好!如今形势危急,父王病重,朝局动盪,我也不能有太多顾及了,说干就干!” 他嘴角微扬,语气中多了几分坚定。 “这事,其实也不算难。 之前就有几位大臣,主动找过我,想与我结交,只是我碍於祖训,婉言拒绝了。 如今我主动去找他们,表明心意,想来他们也不会將我拒之千里之外! 他们也需要一个能与李嵩、王后抗衡的力量,护自己周全。”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殿下!您就放一百个心! 放心去联络大臣,不会有问题的。 一切都以实力为后盾! 你如今挟打下庆余商行、挫败李顏联军之威,手中又有解救大臣家属的恩情,他们自然会好好掂量的。” 苏晴站起身,语调清亮。 “还有一点,殿下手上有李嵩要挟大臣的材料,李嵩就是靠著这些材料控制朝中大臣的! 这些材料已到了殿下手上,他再想靠这种卑劣手段控制大臣,怕是不好使了!” 吴先生接过苏晴的话。 “这些材料,若是用好了,完全可以帮殿下拉拢不少人; 另外,李顏之前扣押的一些大臣的家属,现在也在我们手上,这也是殿下的一大筹码。” 吴先生说到此处,微微停顿,等待大王子的回应。 大王子却神色严肃,缓缓摇头。 “李嵩的这种阴招,我不方便用! 与大臣相处,当以诚心相待,靠要挟、胁迫,难以长久。” 吴先生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殿下当然不能用这种阴招,这確实有损殿下清誉! 但王琦、龙如他们可以,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真有什么事,由他们来担。” 大王子闻言,虽有犹豫,却重重点头。 “好!就按吴先生说的办!第三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凝重。 “我们再商量第四件事,这也是当前最关键一件事,但很是棘手……” 大王子目光扫过殿內眾人,语气沉重。 “如今,父王病重昏迷,朝政被王后和李氏兄弟牢牢把持,我们所有的谋划,最终都要落到一件事上! 如何突破他们的重重阻拦,见到父王? 我想听听诸位的意见,看看有什么稳妥的办法。” 话音刚落,眾人便纷纷开口,各抒己见,大殿內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石勇性子最急,大嗓门响彻整个大殿。 “殿下,我觉得没有这么复杂,我们直接带兵闯宫! 凭著我们的实力,一定能衝破宫门,见到王上!” “不可!”龙如当即提出不同意见。 “我们一直坚持『反李不反王后』的方针,若是直接带兵闯宫,就是公然挑衅王后,名不正言不顺! 搞不好还会被李顏和王后扣上谋逆的罪名,失去百官的支持,得不偿失。” 王鹏也跟著开口,语气耿直,却也带著几分考量。 “龙统领说得对,不能硬闯!万一伤到王上,那就麻烦了。 依属下看,我们可以暗中安排人手,乔装成侍卫,混入王宫,见到王上即可。” “不妥。”王琦轻轻摇头,“王宫守卫森严,尤其是王上寢宫附近,更是高手云集,暗中混入风险太大! 一旦暴露,不仅见不到王上,还会打草惊蛇,让王后和李顏更加警惕,以后再想入宫,就更难了。” 吴先生捻著鬍鬚,缓缓开口。 “吴某倒有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还望诸位斟酌。 我们可以借著给王上诊病的名义入宫! 就说殿下遍访名医,以寻得一神医,请求王后允许殿下入宫,为皇上诊治。 王上病重,王后即便心存戒备,也不敢公然阻拦神医为圣驾诊治。” 苏晴眼前一亮,连忙附合。 “吴先生说得对! 不过呢,林秘卫和吴先生都是名人,直接入宫容易被认出! 刚好有小女在此,我就献献丑,给二位化妆,改变容貌进宫就容易多了。” 林默笑著问苏晴:“你想把我们化成什么样的?” 苏晴咯咯一笑。 “听说西林国的一个姓胡的家族,医术当世无双! 吴先生就是殿下从西林国请来的老神医! 林大哥嘛,就扮成吴先生的小徒弟,小医童,不委屈你吧!” 林默道:“不委屈,林默本来就出身低微,能扮成神医的徒弟,那是大大高抬我了,荣幸之至!” 王琦补充道:“为了確保殿下的安全,入宫时还必须安排足够的护卫。 依我之见,再挑选八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搭配若干先天境初期的护卫,隨医生,一同入宫,保卫殿下。” “我愿意带队护卫殿下!” 石勇当即上前一步,语气鏗鏘。 “有我石勇在,定保殿下安然无恙,就算是拼了我的性命,也不会让王后和李顏的人伤殿下分毫!” 林默对石勇说道:“石兄,你实力强劲,带队护卫再好不过,但你是大名鼎鼎是石神卫,搞不好就会暴露了身份。” 石勇呵呵一笑,一脸憨厚! “那还不好办,有苏姑娘在,我还怕暴露吗?苏姑娘,你就吧我化妆成老神医的僕人!怎样?” 苏晴道:“石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化成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僕,是人人都想欺负的那种!”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完善计划,最终形成了一套周密的入宫方案。 由大王子继续派人联络靖王、张超和朝中大臣,给王后施压,请求允许大王子带神医入宫,为王上诊病。 吴先生扮成神医,林默扮徒弟,石勇扮僕人,苏晴、墨影则化妆成医生的侍女。 说吴先生是大王子从西林国的胡氏家族请来的神医! 入宫护卫由王琦带队,护卫人数不低於十五人,至少有五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確保大王子安全。 计划商定完毕,大王子站起,信心十足。 “好!就按此计划行事!诸位各司其职,分头行动,儘快完成准备工作,早日入宫,见到父王!” “遵令!” 眾人齐声应道,神色肃穆,纷纷转身离去。 此后,王琦、龙如等人,日夜不停地与朝中大臣联络,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们充分利用大王子战胜王后和李顏的联军的威势,解救大臣家属的恩情,再加上暗中拿出李嵩要挟大臣的材料,一点点瓦解王后和李嵩对大臣的控制。 短短三日,已有近半的朝中大臣明確表示支持大王子入宫探病! 其中不乏两三位手握重权的重臣,包括兵部侍郎和礼部侍郎。 这两位重臣手握实权,他们的支持,无疑给大王子增添了底气,让朝堂之上的舆论再次发生倾斜。 时机已然成熟,大王子派人向宫门守將递交拜帖,请他们通报內廷,同意入宫探望病重的父王。 王后早已料到他的举动,提前下了懿旨,称“王上病重需静养”“正接受太医施针不宜打扰”,让守將无限期拖延通报…… 到最后,更是直接拒收拜帖,態度强硬,丝毫不给大王子留情面。 此举瞬间激起了眾怒,许多大臣,包括靖王在內,纷纷上书! 请求王后允许大王子进宫探望王上,並允许大王子带神医入宫,为圣驾诊治,以尽孝道。 一些大臣的上书中,还引用古制,如《苍澜国王族礼制》中的“朝贺东宫仪”,反覆强调“父病子探”是天经地义的人伦之道,更是王子的本分。 有人书中直言若是王后执意阻拦,便是王后不慈,是李顏在暗中挑拨离间、隔绝皇室骨血,意图谋反! 一时间,朝堂上下,舆论譁然…… 第200章 宫门前 大臣们议论纷纷,指责王后的声音此起彼伏,给王后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让她坐立难安。 迫於舆论的压力,王后不得不做出让步,却又不甘心让大王子轻易入宫…… 她下旨任命李顏兼任王宫侍卫队长,命他在宫门前与大王子“商谈”进宫事宜! 三日后,天还未亮! 庆余商行总部,大王子等二十人,齐聚一处偏院! 苏晴为眾人一一化妆改貌,为入宫做准备。 她拿著脂粉毛刷,走到石勇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忍不住抿嘴而笑。 “石大哥,你高大帅气,又太年轻了,怎么看都不像僕人,我把你化得丑一点,老一点,没有意见吧!” 石勇道:“丑一点可以,但不要太丑,老一点也可以,但不要太老,化妆成一个中年僕人,不露馅就可以。” 苏晴咯咯一笑:“石大哥不要跟我爭了,不要太老,可以,但必须丑!谁叫你这么帅气! 注意哦,千万別露出江湖高手的臭架子,一眼被人看穿。” 石勇一脸无奈地摊手:“苏姑娘手下留情啊,不要太丑了,怕对不起观眾。 再说我也有收敛气势法门,保证当个老老实实的中年僕人。” 一旁的关通,凑过脑袋,打趣石勇。 “苏姑娘,我可不像石大人那样喜欢臭美,你就给我往老了画!別人一看就觉得我是老手,不敢招惹。” 柯望立马拆台,嘿嘿一笑。 “你可算了吧,就你这性子,再怎么化妆也藏不住你那毛躁。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个閒不住的主儿。” 关通瞪眼反驳:“我怎么毛躁了?此番入宫事关重大,我自然会沉下心来守规矩,哪能隨便惹事。” 苏晴笑著打趣:“行啦行啦,你们俩都是后天境圆满,在队伍里算是最差的那种! 只好把你们装扮得威猛一点,混在人群里才不引起注意!免得被人当软柿子捏!” 关通嘟囔:“你们都嫌我们境界低,其实我完全不惧先天境初期,能像林主事那样能越级战斗的! 苏姑娘给我化妆成雄赳赳的那种,不然太没排面了。” 眾人顿时鬨笑起来。 柯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还要啥排面?咱们又不是去逛庙会显摆长相。越不起眼,越安全稳妥。” 苏晴忍著笑,转头看向柯望。 “轮到你了,柯望你性子活泼,眼神太灵动,最容易露破绽。 我得把你眉眼修饰得內敛些,嘴唇厚一些,要比石大哥更憨厚,让人看不出半点机灵。” 柯望立马端正站姿,一本正经。 “苏姑娘儘管动手,我保证收敛所有神色,装得木訥,傻傻的,但也要像关通一样,猛一点!” 柯望还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木訥憨厚的样子,还不时装出点凶样,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关通凑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得了吧你,这表情比哭还难看,真进宫了,人家一眼就看出你不对劲。” “你懂什么,这叫深沉!” 柯望拍开他的手。 苏晴一边给白冲修饰眉眼,一边笑著打圆场。 “好了好了,別闹了,再耽误下去就进不了宫了。柯望你放心,我保你那点机灵劲儿,马上烟消云散!” 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打趣声、笑声此起彼伏。 原本縈绕在眾人心头的入宫前的紧张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著却又带著暖意的默契。 此时,已天光大亮,朝阳东升,金色的阳光洒在王宫的朱红大门上,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寒意。 大王子身著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带著二十人的队伍前往王宫…… 队伍之中,吴先生扮成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神医,面容苍老,步履蹣跚,弱不禁风; 林默身著青色布衣,手中提著药箱; 石勇身形魁梧,一身粗布衫,面容憨厚; 苏晴和墨影身著素色侍女服,恭恭敬敬地侍奉老神医。 王琦带队护卫队,队伍中有五位先天境中期高手——龙如、紫电、红云、袁熊; 有十位先天境初期战力的护卫,包括白冲、丁霆、关通、柯望在內。 除了大王子、王琦、龙如三人外,所有人都化了妆,掩盖了原本的容貌。 此次,大王子阵营的高端战力全部出动,完全不惧王后和李顏的势力,即便发生衝突,也能从容应战。 宫门口,工部侍郎李顏一身戎装,甲冑上的尖刺泛著冰冷的寒光! 他站在宫门的一个台子上,居高临下,眼神阴鷙如毒蛇,死死盯著下方的大王子一行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周身散发著浓烈的杀气。 大王子抬眼,目光越过守卫,盯著宫门之上的李顏,声音灌注內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宫门。 “父王病重,臥病在床,为人子者心急如焚,特来侍疾尽孝,请李大人开门,让我入宫见父王一面!” 李顏冷笑,带著几分不屑,缓缓挥了挥手,语气冰冷而强硬。 “殿下孝心可嘉,可惜,王后娘娘有懿旨。 王上龙体欠安,需绝对静养,太医已为圣驾施针封穴,任何人不得惊扰,否则便是对圣驾不敬。 殿下请回吧,若王上有任何消息,本官自会派人通报王府。” 话音刚落,周围的王宫守军齐刷刷地拉满了弓弦,箭矢泛著冰冷的寒光,密密麻麻地指向大王子一行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明明白白地告诉大王子,再前进一步,便会格杀勿论,没有丝毫情面可言。 大王子面色不变,依旧神色淡然。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旧制捲轴,正是《苍澜国王族礼制》。 声音再次灌注內力,鏗鏘有力,响彻整个宫门,字字清晰。 “《苍澜国王族礼制》有云,君父有疾,皇子当侍汤药,守榻前,尽孝道!此乃天经地义,亦是王室祖制。” 他抬眼,目光如电,直刺宫门之上的李顏,语气带著几分质问。 “李大人,你区区一个工部侍郎,何时能代表王室了,你在是隔绝天家骨肉、阻挠王子尽孝! 你李顏是在怕什么?怕我见到父王,揭穿某些人偽造的诊断书,怕我揭穿你们借父王病重之名,行谋逆废立之事?” 说到最后,大王子特意提高了“偽造诊断书”几个字的音量,声音凌厉,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顏。 李顏脸色瞬间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被阴鷙取代! 他確实和兄长李嵩联手,在王上的诊断书上做了手脚。 谎称王上已病入膏肓、无回天之力,就是为了趁机立三王子为太子,掌控朝堂大权! 李顏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既然大王子已经点破此事,他便不再遮掩,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大王子。 厉声喝道:“大王子意图逼宫,以下犯上,谋逆作乱!来人,拿下这逆子,格杀勿论!” 隨著李顏一声令下,宫门之上的守卫纷纷拔出利刃,就要衝下来! “放肆!敢拿剑指著当朝王子,你这是犯上作乱,人人得而诛之!” 王琦大声呵斥! 林默、石勇等人纷纷绷紧身形,凝聚內力,利刃隨时出鞘!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一触即发,空气中的杀气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宫內门缓缓打开…… 王后现身! 她身著华贵的凤袍,头戴凤冠,神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身后跟著十五岁的三王子,以及一眾心腹侍卫,个个神色冷峻,手持利刃,气势汹汹。 王后目光盯著大王子,声音尖锐刺耳,带著几分歇斯底里的愤怒。 “逆子!你竟敢带兵闯宫,刀剑相向,是要弒母杀君,谋夺王位吗?你好大的胆子!” 大王子收敛周身的气息,缓缓单膝跪地,却依旧昂著头! 目光却越过王后,看向里面紧闭的寢殿大门。 “儿臣不敢!儿臣只求见父王一面,尽一份孝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凌厉。 “若父王真如太医所言,病入膏肓、无回天之力,儿臣愿在榻前尽孝送终,绝不有半句怨言。 但若有人借父王之名,行废立之实,勾结乱臣贼子,祸乱朝纲,儿臣不答应,定要护我王室正统!” 言毕,大王子缓缓站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包文字资料,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能看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纸张。 他举起档案,看著王后,语气带著几分威慑。 “儿臣手中,有李嵩私通魔使会、意图谋逆的铁证…… 母后,您是要保这乱臣贼子,继续祸乱朝纲,还是让儿臣进去,请父王圣裁?” 王后看著大王子手中的那包材料,浑身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忌惮! 她知道,李嵩私通魔使会之事,若是被揭穿,不仅会让他们失去大多数大臣的支持,还可能让李嵩身败名裂! 她也会受到牵连,多年的谋划將落空。 今天若不让大王子进去,他定会藉机在朝堂发难,调动庆余商行的財力製造舆论,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局势就不好控制了。 沉默良久,王后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语气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让他进去。” 她顿了顿,眼神冰冷,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但只能带一人隨行。且若敢惊扰了圣驾,哀家定不饶你,將你和隨行之人,凌迟处死!” “不行!” 王琦立刻上前一步,带著几分愤怒! “只带一人进去,谁能保证大殿下的安全?王后您对殿下心怀怨念,李顏更是对殿下恨之入骨,若是殿下在宫中遭遇不测,我们找谁? 我们十五个护卫和医生一行五人,必须全部进去,护大殿下周全!” 王后態度强硬,坚决不允许更多人入宫。 王琦等人也寸步不让,执意要全部隨行。 大王子看著这僵持的局面,眼中闪过一丝急躁,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心中已然决定! 若是王后执意阻拦,便硬闯入宫,哪怕拼尽全力,也要见到父王,揭穿王后和李嵩的阴谋。 石勇把手摸到包裹內,抓住武器。 等大王子一声令下,就立即衝上去,直取李顏首级…… 第201章 暗获秘报 大王子就要下令! 下令硬闯! 大战即將爆发…… 吴先生却轻轻拉住大王子的衣袖。 低声道:“殿下,不可!现在硬闯还不是时机! 王后有备而来,若是硬闯,即便能衝进去,也会伤亡惨重,还会被王后扣上『谋逆』的罪名,得不偿失。 先回吧,从长计议,再寻找更好的时机入宫。” 吴先生话音刚落,林默也悄悄给大王子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中,带著几分劝说,也示意他暂且撤退。 看著吴先生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林默的示意,望向眼前僵持的局面,大王子心中的急躁渐渐消散。 吴先生和林默是对的,现在硬闯,確实不是明智之举,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最终,大王子缓缓收起手中的长剑,目光冰冷地扫过王后和李顏。 “今日,我暂且撤退,但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见到父王,尽到人子之孝!”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带著林默、苏晴、墨影等人,缓缓撤离王宫门口。 朝著庆余商行的方向走去…… 王后盯著大王子一行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和浓烈的杀意! “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异动,立刻稟报。 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再次入宫,坏我大事!” “是,娘娘!” 李顏躬身,语气恭敬,眼中却满是阴鷙,杀气丝毫未减。 ………… 回庆余商行的路上,白冲终究按捺不住,走到吴先生身边。 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和不甘。 “吴先生,此方案是您设计的,刚才为何放弃?我们衝进去,应该不难吧。 折腾了半天,最后回到出发点,实在太憋屈!” 吴先生闻言,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温和却带著几分深意。 “方案是我设计的,若是王后同意放我们进去,自然按原计划行事。 但王后態度坚决,不给任何余地,我们只得改变计划,但此行也並非无功而返。” 白冲又问道:“怎不是无功而返?” 吴先生解释:“今日,我们在道义上已经站得住脚,百官也都看清楚了,是王后和李顏刻意阻拦,不让大殿下入宫尽孝。” 一旁的丁霆皱了皱眉。 “话虽如此,但刚才王后也允许大殿下进去的。 日后,他们倒打一耙,说不是她不同意大殿下看王上,是大殿下自己不进去。我们不是更加被动?” 吴先生轻轻摇头:“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大殿下若是只带一人进去,定然会被他们扣押。 到时候,王后和李顏的阴谋就得逞了,我们所有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石勇听得不耐烦,说道:“依我看,我们完全可以直接衝进去,斩了李顏那个奸贼! 再把王上救出来,一举解决问题,没有必要这么灰溜溜回来啊!” 林默闻言,上前一步,耐心给石勇解释。 “石兄,凭我们的实力,硬衝进去確实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宫中还有张超。 张超手握王宫护卫大权,態度中立,你有把握张超一定会支持我们吗?” 石勇不赞同:“就算张超不支持我们又怎样,见到了王上,王上会叫他打我们吗?” 林默道:“攻进去就一定能见到王上吗?他们会把王上藏在哪里?短时间我们有把握找得到吗? 更何况,今天一旦在这里开战,我们『攻打王宫、顛覆王权』的谋逆罪名就坐实了!” 听了林默的话,石勇、白冲也觉得事情不是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林默继续道:“此战要是打下来,一定很惨烈! 我们来自望海城的秘密,很可能会暴露。后续的所有计划都將被打乱,彻底陷入被动。” 大王子点了点头。 “吴先生和林秘卫说得不错。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还占据著主动。 若是现在开战,我们就很可能,从主动转为被动了,得不偿失。” 一旁打扮成侍女的苏晴,悄悄拉了一下墨影的衣袖,凑到她耳边。 “你的这个大哥,倒是不错,有王者之风,有大格局,能沉得住气,撑得下这个局面!” 墨影微微頷首,眼神依旧清冷,却难掩一丝讚许。 大王子转头看向吴先生,眼中带著几分询问。 “吴先生,看你今日胸有成竹的模样,想必是留有后手吧?” 吴先生笑了笑,用嘴努了努林默的方向。 “殿下不妨问问林秘卫,说不定他有更好的办法。” 大王子立刻转头,看向林默,神色诚恳,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林默凑近大王子,压低声音。 “殿下,如今公开入宫无望,看来,只能釆用之前王鹏的建议,在晚上摸进王宫了。” 林默继续道:“我就陪殿下走一遭,公开见不了,就私下见。不过,入宫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些准备。” 大王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林秘卫,你有把握能摸进去吗?王宫守卫森严,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去,绝非易事。”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篤定。 “殿下放心,我们有特殊通道。 之前,我们两次入宫刺杀王后,走的都是这条通道,从未被发现过。” 大王子见状,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 “好,我信!就听林秘卫安排。” 不多时,一行人便回到了庆余商行。 林默告別大王子等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关通、柯望和袁熊,一路跟在他身后。几人脸上,都带著不甘心。 一进院子,林默便顿住了脚步。 院子里,站著两道倩影! 玲瓏阁的曾婉阁主,以及她身边的侍女翠儿。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露出笑意,走上前。 “是曾姑娘啊,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光临寒舍,蓬蓽生辉啊!” 关通抢上去插话,语气带著几分关切。 “曾姑娘,大门的门卫没有刁难你吧?若是他们敢无礼,我现在就去教训他们!” 曾婉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无奈。 “是有人刁难,不让我进来。我不便说是来找林秘卫的,只好谎称是找宋毅副主事的。 磨了半天嘴皮,他们才去通报宋主事。 宋主事得到通报后,才到大门把我接进来了。” 林默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没想到怠慢了曾姑娘,实在抱歉。 玲瓏阁还有五十人在商行里帮忙,他们的阁主却进不来,真是太对不住了。” 曾婉摆了摆手,语气郑重。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阻拦我也是职责所在! 林秘卫不必客气,我们先说正事。 我知道你们今日要进王宫看望王上,想必,是想了解王上到底得了什么病,病情如何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与太医院的老院正有旧,就连王宫的採买宫女,也有我的眼线。 我刚好得到一些情报,特意赶来交给你。” 说完,她对著身旁的翠儿使了个眼色。 翠儿对著林默屈膝行了一礼,动作恭敬,隨后从手中提著的食盒底层,掏出一个油纸包。 “大人,王宫养心殿的『凝神香』不对劲。 太医院的张院正查验过,香灰里掺了『忘忧草』。 这草看著普通,长期闻著,会让人意识昏沉,修为下降,日子久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只能听人摆布。” 曾婉道:“这香,是王后亲自让人送去养心殿的。 如今,陛下身边,除了王后的人,什么人都近不了身。” 林默接过油纸包,缓缓打开。 里面放著一小撮褐色的香灰,他凑近一闻,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腻味,与寻常凝神香的清苦似有不同。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魔使会常用的毒物。 林默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冰冷。 “王后这是想把陛下,变成任她摆布的傀儡! 拉拢朝臣、扶持三王子、暗中放毒,这是她的一套组合拳,步步为营,意图掌控整个苍澜国!” 他心中愈发篤定:王后恐怕和李嵩一样,背后还站著魔界势力。 她要的,绝不仅仅是苍澜国的权力,而是要控制国王,为魔界入侵凡界,铺路搭桥! 林默紧紧攥著手中的香灰,目光望向王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杀意。 此事,绝不能姑息! 送走曾婉和翠儿,林默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去见大王子,並叫上王琦,到庆余商行的密室会面。 密室中,烛火摇曳,三人神色肃穆。 林默率先开口,语气篤定。 “殿下,王琦大人,如今公开入宫无望,唯有深夜潜入,才能见到王上。” 大王子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追问。 “林秘卫,你说的那个隱秘通道,真的可靠吗? 你们已经两次从那里入宫,王后会不会有所发现,甚至布下了陷阱?” 林默缓缓摇头,语气沉稳。 “殿下放心,这条通道绝非普通密道。 它是先王留下的上古阵法所化,通道口隨时在移动,隱蔽性极强,就是阵法高手也发现不了。” 大王子脸上露出诧异,眉头紧锁。 “先王留下的?我在王宫长大,怎么从未知晓此事,反而你却清楚?” 第202章 他不是我父王 林默神色微沉,轻声道:“此事牵扯一些隱秘,事关重大,等救出王上,我再向殿下稟明真相。” 大王子虽满心疑惑,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便问道:“我们今晚上就动身吗?” “再缓两天!”林默道。 “入宫前,我们还要做些准备,扰乱王宫的防卫部署。” 他顿了顿,说出早已想好的计策。 “我命石勇带领一百名黑衣蒙面高手,在接下来两晚,每晚都去攻打李顏的新侍郎府。 他们主要是扰敌,只要王宫援兵赶到,立刻撤退。” 王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林秘卫是想声东击西,吸引王宫的兵力,让他们疲於奔命?然后瞒天过海!” “正是!” 林默点头。 “只有耗尽他们的精力,让王宫防卫出现漏洞,才会万无一失。” 大王子当即拍板! “就按林秘卫说的做,务必做好准备,万不能出错。” 当日傍晚,林默便找到了石勇和吴先生,仔细叮嘱了作战细节。 石勇也觉得此事有趣,拍著胸脯保证,说有吴先生帮忙,一定要搞得李顏和王后的人晕头转向。 夜幕降临,月色朦朧,一场扰乱部署的好戏,悄然开演。 第一晚,石勇带领一百名黑衣高手,蒙面潜行至李顏的侍郎府外。 他一声令下,眾人瞬间发难,刀剑齐鸣,箭弩齐发,喊声震天,朝著侍郎府大门猛攻! 侍郎府的守卫猝不及防,一时乱了阵脚,连忙派人向王宫求援。 眼见王宫援兵的身影出现,石勇下令撤退,一行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不留一丝痕跡。 第二晚,故技重施。 石勇依旧带领人手,准时攻打侍郎府,依旧是点到即止,援兵一到便立刻撤离。 两晚下来,李顏被扰得心神不寧,王宫的守卫也疲於奔命,不少兵力被抽调至侍郎府周边布防。 第三晚,夜色比前两日更浓,乌云遮住了月色,天地间一片昏暗。 石勇依旧带领人手,赶往侍郎府,此时他带来人数已扩大到了两百多人! 继续按时攻打侍郎府,喊杀声再次响彻夜空! 王宫守卫早已麻木,再次抽调兵力驰援,此时石勇的人已不再撤退,跟李顏和王宫的人打得不可开交! 但石勇事先做了周密部署,一边攻敌、扰敌,一边由吴先生等人布置阵法,有攻有防,来来回回。 虽然打得激烈,但双方都没有多大的死伤…… 王宫之內的防卫,已然变得薄弱。 就是此刻! 林默、大王子和王琦三人,借著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了庆余商行,朝著王宫的方向潜行。 一路上,三人压低身形,避开巡逻的守卫,顺利抵达了隱秘通道的入口! 位於王宫后方的废弃假山…… 林默神色警惕,先用神识探查了四周,確认没有埋伏后。 说道:“殿下,王统领,挨我近一点。” 话音刚落,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施展出新创的墨默隱息诀,將三人的身影隱藏。 “走。” 林默低声喝令,率先走进假山的暗门,大王子和王琦紧隨其后。 通道內漆黑一片,空气潮湿,只能听到三人轻微的脚步声。 不多时,三人走出通道,踏入了王宫之內。 王宫之中,道路纵横交错,四处都布有防御阵法,符文闪烁,暗藏杀机。 万幸,大王子从小在王宫长大,对宫中道路了如指掌。 王琦曾担任禁军统领,在王宫当值多年,熟悉各处防卫部署。 再加上林默精通阵法,能精准避开阵法的陷阱。 三人小心翼翼,七拐八绕,避开了多波巡逻的守卫,途中几次险些被发现,都靠著林默的影身诀化险为夷。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终於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王上的寢宫旁。 寢宫门口,两名先天境初期的护卫持刀站立,神色警惕,目光不停扫视著四周。 林默示意两人原地等候,自己则悄悄绕到护卫身后,用神识探查了片刻,確认没有其他埋伏。 他对著大王子和王琦做了个手势,三人借著影身诀的掩护,轻轻避开门口的护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寢宫。 寢宫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 只见龙床之上,躺著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正是眾人寻找的王上。 大王子看到父王的身影,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泛起泪光,就要扑上前。 可就在脚步即將踏出的瞬间,他却猛地停住,身形僵在原地。 林默察觉到异常,连忙凑到他身边。 低声问道:“殿下,怎么回事?” 大王子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又透著几分篤定。 “床上的人,不是父王。” 王琦先是一愣,连忙凝神细看,只见床上之人,与王上长得一模一样,连神態都有几分相似。 “殿下,您会不会看错了?” 王琦低声问道,语气中带著疑惑。 “不会。” 大王子摇了摇头,眼中的泪光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冰冷。 “我与父王血脉相连,有一种天生的感应,他身上没有这种感应。 而且,父王的境界是先天境后期,可此人,顶多只有先天境初期。 即便父王被人压制境界,也绝不可能完全掩盖自身的气息,更不可能降到先天境初期。”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语气愈发坚定。 “还有这个,我与父王约定,玉佩之间能相互感应,可现在,玉佩没有丝毫反应。” 王琦皱起眉头,猜测道:“会不会是陛下的玉佩丟了,或是被王后收走了?” “不可能。” 大王子果断否定! “父王的玉佩,早已嵌入肉身,与他融为一体,绝不可能丟失,也不可能被人轻易取走。” 林默闻言,立刻施展神识,缓缓探向床上之人。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面色凝重。 “殿下说得对,此人不是王上。 他確实中了毒,处於半昏迷半醒的状態,但他中的毒,没有曾婉姑娘说的那种魔气,只是普通的迷药类毒药。” 得知床上之人是偽装的,大王子心中的希望瞬间落空,眼中再次泛起泪光,语气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那父王呢?他们是不是已经把父王杀害了?” 林默连忙安抚道:“殿下莫慌,王上应该还活著。 曾姑娘拿到的药渣,能证明王后还在给王上服用那种带有魔气的毒药,他们留著王上,还有用处,不会轻易下手。 我们继续在王宫探查,说不定他们把王上藏在了其他隱秘的地方。” 王琦也道:“殿下,林秘卫说得对,我们不能慌,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探查,不能错过任何线索。” 大王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点了点头,擦乾眼角的泪水。 三人继续借著影身诀的掩护,在王宫之中悄悄探查。 他们走遍了王宫的各个角落,包括王后的寢宫、三王子的住处,甚至连太医院都仔细查过,却一无所获。 眼看夜色渐深,再停留下去,一旦影身诀失效,后果不堪设想。 林默当机立断:“殿下,王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离,再想其他办法。” 大王子虽不甘心,却也知道没有时间了,只能点头同意。 三人悄悄转身,朝著隱秘通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了巡逻的守卫。 就在他们走出一段路,快要抵达隱秘通道入口时,大王子脖子上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温热。 “有感应了!” 大王子心中一喜,连忙停下脚步,顺著玉佩感应的方向望去。 三人越往前走,玉佩的感应越来越强烈,指引著他们朝著王宫深处一个偏僻的杂物院走去。 顺著感应,悄悄潜入了一个杂物院。 院子里堆满了杂物,杂草丛生,看似荒废已久,却隱隱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林默用神识探查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设有隱匿阵法,里面还有人。”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指尖凝聚內力,对著阵法的薄弱处轻轻一点,避免引动声响,阵法悄无声息破开了。 阵法破开的瞬间,远远看到两道身影! 是两名先天境初期的禁军护卫,正持刀站立在一间破旧的房屋前,神色警惕地守护著。 而那间房屋的周围,还布有另一层阵法,符文闪烁,气息隱秘。 林默压低声音道:“殿下,王统领,王上应该就在那间房屋里,被这层阵法保护著。” 他转头看向王琦,吩咐道:“王统领,麻烦你到院子外警戒,防止有人过来。” 王琦点了点头,立刻悄悄退到院子门口,凝神警戒。 隨后,林默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衝到两名护卫身后,使出隱罡指,发出两道罡气,精准点中了两人的穴位。 两名护卫来不及反应,便浑身僵硬,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林默上前,取出墨针毒丸,给两人服下,並取了他们的几滴血。 “你们已经中了黑衣帮那种毒,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两名护卫满脸恐惧,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反抗。 “打开房门。” 林默冷声下令。 两名护卫连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到房屋门口,打开了房门。 进门之前,林默又在门口布置了一个简易的撤退通道。 对著大王子说道:“殿下,这是撤退通道,走出通道,就能连接那个出宫秘道,我们先把退路准备好。” 林默又对王琦道:“你看著外面这两人,並做好警戒,我跟殿下进去!” 大王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急切。 “林秘卫,快,我们进去见父王。我已经感应到他了!” 林默点了点头,让大王子走进房屋,自己则紧隨其后…… 第203章 终见王上 房屋內昏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味和一丝淡淡的魔气。 龙床之上,躺著一个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男子。 “父王!” 大王子再也忍不住,衝上前,泪流满面! 王上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大王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泛起泪光。 声音虚弱:“吾儿……你来了?” 父子相见,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泪水。 林默悄悄退到一旁,守在门口,警惕著外面的动静,给父子俩留出说话的时间。 王上喘著气,缓缓说道:“吾儿,为父不小心中了秦红珍的慢性毒药,內力尽失,被她囚禁在这里,已经三年多了。” “父王,你受苦了,孩儿都不知道,你已被囚禁三年了!” 大王子声音哽咽。 王上断断续续道:“这段……时间……毒性发作得越来越厉害,我时常时醒时昏迷…… 有时……为了迷惑秦红珍,还会装著说胡话…… 刚才,我刚好清醒过来,感应到了你的玉佩……没想到,真的是你来了。” 大王子紧紧攥著王上枯瘦的手,滚烫的泪水顺著脸颊滚落,滴在王上的手背上。 “父王!” 他声音哽咽,语气却无比坚定。 “孩儿拼了性命,也一定会救您出去!” 情绪稍稍平復,他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急切追问。 “父王,您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张超大统领知道吗? 他手握王宫护卫大权,若是知晓您的遭遇,定会出手相助啊!” 王上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丝深深的无奈,声音虚弱却清晰。 “秦红珍太过狡猾,此事做得极为隱秘,连我身边的近侍都被她替换了。 张超恐怕还蒙在鼓里,不知真相。” 他抬眼望著眼前的大王子,眼中满是疑惑。 “衡儿,你们到底是怎么进的王宫?秦红珍绝不会轻易让你们闯进来。” 大王子连忙收敛情绪,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 他简略诉说了三年来苍澜国的风云变幻,以及他与林默等人,如何乔装潜行、借声东击西之计,悄悄潜入王宫的全过程。 这时,林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却不卑微! “陛下,在下林默,是尘商盟总盟秘卫,亦是望海城、永卫城分舵主事。 恳请陛下即刻跟我们一起撤离,我等定能护陛下周全!” 王上抬眼打量著林默,见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眉宇间透著一股少年英气,不由得讚许点头。 “一看便知你是少年英雄,有你相助吾儿,大事必成!” 话音一转,他眼中的讚许褪去,多了几分疑惑。 “只是朕记得,尘商盟总盟有铁律,不得介入世俗纷爭。你身为总盟秘卫,总盟怎会允许你参与我苍澜国的內斗?” 林默神色坦然,缓缓解释。 “陛下明鑑,並非我主动介入世俗纷爭,而是李嵩率先发难,围攻我尘商盟望海城分舵,还覬覦我们的千岛群岛遗址,我等被迫捲入这场纷爭的。 如今总盟並未派人支援,我此刻是自行联络各地分舵,与李嵩抗衡,只为守护尘商盟的基业。” 王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倒也合情合理。” 他又皱起眉头,满心不解。 “可李嵩攻打你的望海城,你不在那里坚守,怎么会从望海城赶到永安城来?” “我们被李嵩团团围困,硬守必败,只好兵行险招,跳出望海城,突袭庆余商行总部。” 林默语气凝重,话里却带著一丝疑惑。 “本想藉此逼迫李嵩回防,可他却死盯著千岛群岛遗址不放,即便庆余商行丟了,也丝毫不管不顾。 不知陛下可否为我解惑,李嵩为何会如此反常?” 王上神色一沉,语气严肃。 “此事確实蹊蹺。李嵩向来精明过人,从不做赔本买卖,他这般反常,定有隱情。”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若朕猜得不错,他的背后,应该有魔使会的影子!” 林默闻言,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想起赵坤传来的讯息——其中提到,有一个戴斗笠、浑身透著诡异气息的人找过李嵩。 结合王上的分析,他瞬间豁然开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原来李嵩攻打千岛群岛遗址,竟是魔使会在背后操控! 一旁的大王子,听到“魔使会”三个字,顿时急了! 连忙插话:“父王,您早就知道李嵩跟魔使会有勾结?那您怎么不早把他拿下? 还有,儿臣手上也有李嵩勾结魔使会的证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父王,无法呈给您看!” 王上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轻轻嘆息一声,语气中满是自责。 “都怪朕,都怪朕啊! 早年,你母亲和养母先后离世,朕心灰意冷,便无心打理朝政。 后来身体每况愈下,无力掌控朝局,只能靠著平衡各方势力,勉强维持国家安定。 也正因如此,才放任李嵩和秦红珍的势力一步步做大,等朕想要收回权力时,早已回天乏术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著大王子,语气郑重。 “衡儿,日后你打败李嵩和秦红珍,平定內乱,朕便不再当这个国王,由你来治理苍澜国。” 他接著说:“你一定要吸取朕的教训,掌权后务必把权力牢牢握在手中,切勿轻易放权,重蹈朕的覆辙!” 大王子连忙摇头,神色急切。 “父王,我们先不討论这个!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如今庆余商行已被我和林秘卫掌控,麾下高手云集,財力充足,我们有十足的把握,护父王周全!” 可王上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 “不行,不能现在走。” 他缓缓说道:“前段时间,有一个叫赵明的人,给朕服下了那种黑衣帮的毒药。他不仅用毒药折磨朕,还扬言,隨时都能取朕的性命。” 林默立刻上前一步,语气篤定。 “陛下放心,这种黑衣帮的毒药,我能解! 我现在就为您逼出体內的毒药,之后我们立刻带您出去,绝不让您再受半分苦楚。” 他立即俯身上前,指尖凝聚起內力,小心翼翼地按在王上的身上,运起“淬请诀”功法,快速为其逼毒。 不多时,王上猛地咳嗽一声,一口漆黑的毒血喷涌而出,落在地上,散发出淡淡的腥臭。 毒血吐出后,王上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气色明显好了几分。 林默没有停下,趁机运转內力,想要將王上体內秦红珍下的、带有魔气的毒药也一併逼出。 可他探查片刻,却发现只能稍稍缓解毒性,无法彻底清除。 这种带有魔气的毒药,是不知不觉间慢慢侵入体內的,算算时间,差不多已有十年之久,绝非短时间內能够解开。 林默收回手,心中思忖。 回去后,立刻找吴先生,一同研究解毒之法,务必彻底清除王上体內的余毒。 “陛下,黑衣帮的毒药已经成功逼出。” 林默向王上躬了躬身。 “至於秦红珍下的那种带有魔气的毒药,我回去后,找人研究,定能找到解毒的办法,请陛下放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外面的守卫,已全部被我们控制,现在就可以动身撤离。” 大王子大喜,连忙起身,伸手想要扶起王上,却被王上轻轻按住了手。 王上摇了摇头,语气沉稳。 “衡儿,別急,还有一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 黑衣帮的毒药虽解,但秦红珍下的魔气之毒,依旧残留在朕的体內。 我们现在出去,朕体內的魔气气息,很容易被秦红珍探查发现,到时候她必定会派兵围堵,我们很难脱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 “所以,朕还是留在这里更好! 这几日,秦红珍天天来跟朕谈判,她说,过四日便是朕的生日宴会。 只要朕在文武百官面前,立三王子为太子,她就饶朕性命,还保证你和二王子的安全。” 大王子脸色骤变。 “父王,秦红珍的话万万不可信啊!她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必定是想骗您,您还是跟我们走吧,不能留在这险地!” 王上轻轻摇头,语气无比坚定! “衡儿,为父自有打算,你不必多劝。 你刚才说,如今你们的实力,足以与秦红珍、李嵩抗衡,对吗?” 大王子虽满心担忧,却还是重重点头。 “是的父王,我们麾下有不少顶尖高手,庆余商行又能提供充足的財力支持,足以与他们正面一战,绝不落下风!” 王上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將计就计,一举平定內乱。 朕继续假装半清醒、半迷糊,答应秦红珍的要求,但朕要提出一个条件——让她允许你带人入宫,参加朕的生日宴会。” “到时候,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朕亲自下旨,下令抓捕秦红珍、李嵩等人,將他们的罪行公之於眾,一举解决所有问题。 只要朕在场,张超知晓真相后,必定不会再保持中立,定会率领王宫护卫,出手相助於我们。”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大王子,语重心长! “这个方案,总比我们仓皇而逃,日后再回来平叛要好得多。 这样,既能避免苍澜国陷入分裂,也能减少百姓伤亡,不至於血流成河啊。” 大王子心中依旧充满担忧…… 第204章 四封信 “父王,我原来就准备带二十人入宫的,可秦红珍阻挠!一直没有机会。” 大王者一脸无奈。 “秦红珍狡猾多疑,她能同意让我的人入宫吗?孩儿看,不如把父王接出去,再回来攻入王宫。” 王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中满是篤定。 “她定会同意!秦红珍野心极大,一心想要彻底掌控苍澜国,把所有反对她的势力一网打尽。” 他接著说:“你带二十人入宫,在她看来,根本不是威胁,是自投罗网,她巴不得你这样做,好趁机將你们全部拿下。 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定能將秦红珍、李顏等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林默站在一旁,却隱隱觉得不妥。 秦红珍和李顏早已知晓他们的实力,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让他们带二十人入宫; 若是真的同意了,背后必定藏著后手,暗藏杀机。 可他看著王上信心满满的样子,又不好扫了他的兴致。 既然王上不愿此刻撤离,便先顺著他的意思。 反正已经找到了王上被关押的地点,日后若是情况不妙,再派人暗中將他救出来,也不迟。 大王子的想法,与林默不谋而合。 他虽依旧担忧父王的安危,却也知道父王心意已决,劝说也无用,只好点头应允。 两人又细细叮嘱了王上几句,便与王上道別,悄悄从密室走了出来。 走出密室,林默没有立刻离开,转身走到门口那两名护卫面前。 神色平静地问道:“你们知道,关在里面的人是谁吗?”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连忙躬身回话。 “回大人,是王后吩咐我们在这里守卫的,她交待我们不能看,不能问,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关的是谁。” 林默没有多言,带著他们往密室门口走了一小段路,示意他们往里面望去。 两名护卫抬眼一看,看清了密室中躺在床上的人…… 竟是苍澜国的王上! 嚇得浑身一僵,双腿发软,差点当场昏过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林默適时开口,带著一丝引导。 “现在,你们知道里面是谁了吧?而在你们身边的这位,便是大王子殿下。” 你们现在该想清楚了,是选择站队陛下,效忠王室,还是继续追隨王后,助紂为虐?” 两名护卫回过神来,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等誓死保卫陛下,反对王后!愿听从陛下和大王子殿下差遣!我们现在就帮你们把陛下救出来!” 林默微微頷首,伸手將他们扶起。 “不必。不用你们直接与王后为敌,只需装著什么都不知道,守在这里即可。 但你们记住,要將这里的一举一动、王后等人的动向,悄悄报告给我们。” “等我们日后回来营救陛下,你们在暗中提供帮助即可。到时候,你们便是立下救驾大功的功臣,陛下定有重赏。” 说罢,林默从怀中取出两枚特殊的通讯符,递给两名护卫。 “这是专用通讯符,切勿丟失,也不可让任何人发现。” 两名护卫双手接过通讯符,小心翼翼地收好,连连点头。 “属下记住了!定不辱使命!” 安顿好两名护卫后,林默、大王子和王琦三人,不再耽搁,转身进入林默先前布置好的隱秘通道。 一路小心翼翼,避开所有巡逻守卫,隨后转入上古密道,最终顺利回到了庆余商行。 刚踏入商行大堂,三人便立刻卸下一身疲惫,围绕四日后便是王上的生日宴会开始商量起来。 这是他们扳倒秦红珍与李顏的良机,容不得半分差错。 “当务之急,是先敲定入宫之事。” 大王子坐定后,语气急切而沉稳。 “我这就派人再往宫门递拜帖,以探望病重父王为由,恳请守將通报內廷,务必爭取到四日后带二十人入宫的许可。” 说罢,他立刻召来亲信,安排他们撰写拜帖。 反覆强调,在措辞上要表现出急切与恭敬,切勿引起秦红珍的疑心。 林默郑重提醒了一句。 “我们还要继续联繫靖王,若是能得他相助,我们的胜算会大大增加。” 大王子道:“好,我亲自与靖王会面,爭取能跟他合作!” 当日午后,大王子便乔装成普通商人,悄悄前往靖王府邸。 两人闭门密谈了一个时辰,靖王听闻王上被囚、秦红珍与李嵩勾结魔使会的真相后,勃然大怒,当即拍案而起。 “王后与李嵩狼子野心,竟敢欺君罔上,本王岂能坐视不管!” 靖王態度坚决,语气坚定。 “四日后王上的生日宴,本王会亲自带两名先天境中期、五名先天境初期的禁军入宫,与你联手,一举扳倒这两个奸佞!” 大王子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致谢,两人又细细商议了入宫的细节,才悄然告辞,返回庆余商行。 与此同时,林默也没有閒著。 一回到商行,便立刻让人取来王上的血样与他悄悄留下的药渣,匆匆赶往吴先生的书房。 “吴先生,王上体內残留著秦红珍下的魔气之毒,时日已久,我虽能缓解,却无法彻底清除,还需你相助。” 林默將血样与药渣放在桌上,语气凝重。 吴先生拿起药渣细细嗅闻,又用银针蘸取血样探查,眉头紧锁。 “此毒掺杂魔气,阴寒刺骨,寻常药材根本无法破解,必须找精通毒理与药理的高人一同研究。” “我已经让曾阁主去请张正院了。”林默点头道,“他精通百草药理,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不多时,张正院便来到了书房。 三人围坐桌前,反覆研究王上的中毒症状、血样与药渣,废寢忘食,足足研究了一天一夜。 “有了!” 第二日清晨,张正院突然眼前一亮。 “结合王上的病情,参考一本上古秘方,我想出了新的药方!请二人大人共同斟酌!” 林默与吴先生皆言:“先生请讲!” 张正院提笔写了一道药方。 並解释道:“用好二百年清心草净化魔气的功能,再搭配幽冥花、凝气莲,辅以三味辅药……可解此毒!” 吴先生和林默细看了药方,皆点头。 张正院道:“只是,这二百年的清心草极为稀有,我们未必能找到。” “天佑我沧澜国!”林默则满脸欣喜,“我们手上恰好藏有两株二百年清心草,是当年尘商盟总盟留下的,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著手配药。 研磨、熬製、提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两个时辰后,一碗色泽莹润、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解药,终於炼製完成。 林默立刻召来墨影,將解药交到他手中,语气郑重。 “你带两位墨影阁长老,按我们之前探出的路线,悄悄潜入王宫。 宫门处的两名护卫已经被我们策反,他们会暗中相助,你们务必顺利见到王上,让他服下解药。 记住,行事一定要隱秘,切勿打草惊蛇。” 墨影躬身领命,接过解药,与两位长老一同换上夜行衣,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庆余商行。 在两名护卫的暗中配合下,墨影三人顺利潜入王宫密室,见到了王上。 当王上服下解药后,不多时便觉体內的阴寒之气消散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 “多谢各位相助。” 王上拱手致谢,眼中满是感激。 墨影躬身回礼:“陛下客气了,这是我等分內之事。 吴先生与张正院先生说了,四日后,您体內的毒性可解一半,只需坚持服药,一个月后便可彻底清除。” 墨影没有告诉王上,她就是失踪多年的公主,怕王上心乱。决定等扳倒王后以后,再告诉他实情。 又叮嘱了王上几句注意事项,墨影三人便悄悄撤离,返回庆余商行復命。 得知解药有效,林默与大王子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与此同时,大王子也在紧锣密鼓地布局另一桩事!策反李顏麾下的手下。 他亲笔写下四封信,分別寄给李顏手下的两名先天境中期禁军统领,以及司徒章、罗纹二人。 写给司徒章与罗纹的信,措辞委婉,动员二人回归。主要是防止万一被发现,也不至於引起秦红珍与李顏的怀疑。 而写给那两名禁军统领的信,却字字恳切,又带著一丝威慑! 信中明確告知他们,其家属已被大王子妥善安置,只要他们愿意脱离李顏,投诚大王子,便会保证其家属安全,日后还会予以重用。 “这四封信,必须安全送到他们手中,不能被任何人察觉。” 大王子將信交给林默,语气郑重。 林默点了点头:“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玲瓏阁的暗线,她是宫中的一名宫女,送信不会引起怀疑。” 当日傍晚,宫女便顺利將四封信送到了四人手中。 收到信后,四人悄悄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李顏手下的两名禁军统领,神色各异。 其中一人,想起家中妻儿,又忌惮大王子的势力,当即表態。 “我愿意投靠大王子,日后唯大王子马首是瞻,不再追隨李顏作恶。” 另一人则面露迟疑,思索片刻后也表了態。 “我可以保持中立,绝不会对大王子的人出手,但也不直接背叛李顏,还请大王子见谅。” 司徒章与罗纹对视一眼,也在几人面前表示出愿意投靠大王子样子。 当晚,司徒章將此事信息悄悄传给王琦。 同时,还附带了另一个消息…… 第205章 神秘老者身份 司徒章还传来一个令人惊疑的消息! 柳风、慕容嫣,以及他们从庆余商行带出来的残余势力,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与之前的赵明一样,不知所踪! 大王子与林默得知此消息后,皆是满脸疑惑,眉头紧锁。 “柳风与慕容嫣乃是李嵩的心腹,怎么会突然失踪?” 大王子满脸不解,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这关键时刻失踪! “他们带走了庆余商行的残余势力,到底去了哪里?” 林默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管他们去了哪里,对我们而言,都是一个难得的良机。 柳风与慕容嫣一走,王宫的防御便会空虚不少,四日后的生日宴,我们的胜算又大了一分。” 大王子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对,不管他们藏在哪里,我们都先按原计划行事,切勿因此事乱了阵脚。” 林默道:“好,我们就去分头准备,保证生日宴会不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故!” ………… 就在林默回到他住处之际,紫电长老匆匆赶来。 “林秘卫,我想起来了!那个被俘的神秘老者,我知道他是谁了!” 林默连忙问道:“长老,他到底是谁?” “他是当年王上安排给墨影母亲的护卫!” 紫电长老语气激动! “当年墨影母亲身边,有两位先天境中期的护卫,他便是其中之一。 我一直以为,墨影母亲被王后杀害后,他也一同被杀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著,还成了李嵩的人!” 林默心中一震,当即起身。 “快,带我去见他!墨影也一起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关押神秘老者的房间。 老者被关押多日,神色萎靡,见三人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神色冷漠,不愿多言。 林默走到老者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衝击力。 “你可知她是谁?” 他指了指身边的墨影! “她,就是王上失踪多年的公主,是你当年拼死守护的小主!” “可如今,你却投靠了杀害你主母的死敌,助紂为虐,你对得起这母女俩吗?” 老者闻言,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墨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墨影,与当年的王妃极为相似!错不了,就是小公主! 泪水瞬间湿润了眼眶。 “小主……真的是你?你还活著……” 墨影看著眼前的老者,眼中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还活著,当年,我母亲被秦红珍所杀,是你拼死保护我,才让师父把我带走! 我现在来到永安城,就是为我母亲报仇的。你为何会投靠李嵩?” 老者缓缓低下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沉默了许久…… 缓缓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王后杀害王妃后,便下令处死我们这些护卫。李嵩暗中出手,用一个替身將我换了出来,让那个人替我被斩。” 紫电长老不禁插话:“这不过是李嵩惯用的手段,你就这样相信他啦?” “我当时根本不相信李嵩,一心想要赴死,追隨主母而去。在我临死前,李嵩问我,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老者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我是西林国人,叫郑栋,当年我全家被一个宗门所杀,我漂泊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报仇雪恨,可我一直没有机会。 李嵩得知此事后,立刻派人远赴西林国,將那个宗门覆灭。 我得知消息后,心中满是感激,便放下了仇恨,投降了李嵩,成了他的人。” 墨影道:“原来是这样?” 郑栋接著说,声音都在颤斗!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背叛与感恩的矛盾中。我背叛了故主,却又欠了李嵩一条命,欠了他一个恩情。” 紫电长老问:“那天,我们攻打李顏侍郎府时,你主动断后,是不是想以死了结这种纠结?” “正是,那天我本可以跟著柳风、慕容嫣一起逃跑的,可我没有。 我有意留下,就是想以死来报答李嵩的恩情!” 墨影看著老者痛苦的模样,心中的恨意渐渐消散,多了一丝理解。 她轻声说道:“你是我母亲的护卫,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理解你心中的挣扎。” “我对不起你们母女啊,但我也不能背叛李嵩!”老者痛哭流涕。 墨影道:“我知道你欠李嵩恩情。今日,我给你一个选择! 你可以加入我的阵营,別人反李不反王后,我允许你反王后不反李。 日后,我们与李嵩交战,绝不会让你参与,不会让你陷入两难之地。” 老者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墨影,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他积压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彻底解开,泪水夺眶而出…… “多谢小主!多谢小主原谅!我愿意加入墨影阁,誓死追隨小主,护小主周全!” 看到这样的场景,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人就是最大的资源,遇到人才,他会尽一切可能把它变成自己的人。 ………… 连日来,各方布局有条不紊,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暗中稳步推进。 转眼便到了第三天。 王宫那边终於送来王后亲笔信函。 信中应允大王子可在王上生日宴当日,带领十五名护卫,再加上隨行医者五人,凑齐一共二十人入宫赴宴。 但条件也摆得明明白白:要大王子公开表態,支持王上册立三王子为太子。 收到信函,大王子当即召集眾人齐聚议事厅商议对策。 到场的有林默、吴先生、石勇、王琦、龙如、苏晴一眾核心人物。唯有墨影在外游走探查各方情报,未能赶回参会。 眾人落座之后,议事厅气氛顿时凝重下来。 所有人都围著两件大事斟酌推敲:一是要不要假意答应拥立三王子为太子;二是入宫之后的全套筹备与应变预案。 大王子眉头紧锁,率先开口说出心中顾虑: “若是我们回函应下拥立三王子,太后定然会借著此事在宴会上大肆宣扬,坐实我亲口许诺之事。” 他接著说:“倘若到了宴会上我当场反悔,难免落个出尔反尔的名声。 一旦被文武百官詬病,对我们后续收拢人心、稳定朝局,怕是大为不利。” 吴先生轻抚花白长须,神色从容淡定,缓缓摇头解惑。 “殿下多虑了,此事不必纠结。 其一,满朝文武谁都看得通透,您是为了能入宫探望病重父王,被逼无奈才暂允条件,人人都心知肚明,不会真当回事。 其二,兵者诡道,虚虚实实,朝堂爭斗本就没有口头信义可言,没人会揪著一句假意承诺斤斤计较。” 石勇当即一拍大腿,粗声附和:“吴先生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答应拥立三王子那小子,不过是嘴上装装样子,等咱们踏进王宫,立不立太子,还不是拳头说了算!” 苏晴莞尔一笑,接过话头,眼神灵动聪慧。 “依我看,这事根本不用纠结,这不过就是隨口敷衍罢了。 真到了宫內,把王上解救出来,由陛下亲口下旨定夺,之前所有的口头许诺,全都不作数。” 苏晴接著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把入宫后的各种变故都想好,提前做好万全预案,才能百战不殆!” 眾人纷纷点头,便顺著苏晴的话头,你一言我一语,细致推演各类突发状况。 如何笼络文武百官、爭取朝堂人心; 怎样隱秘布防,死死护住王上安危; 何时找准最佳时机发难; 又该如何以武力快速控制太后与李顏…… 一条条预案被反覆推敲! 待眾人商议得差不多,林默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 “我把大家的意见总结一下,如今局势已开始明朗,可以算帐了: 李顏麾下两名先天境中期禁军,一人已然投诚,一人选择中立,绝不会出手与我们为敌。 柳风、慕容嫣一行人神秘失踪,下落不明,等於凭空少了一大股战力。 如今王后一方的高端战力,仅剩四名先天境中期禁军护卫,再加王后与李顏二人,满打满算也就六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十足的底气。 “反观我们这边,先天境中期战力便有十余位,还有靖王带来的两名先天境中期禁军助阵。 再加上暗中潜伏的司徒章、罗纹,以及已经倒戈的那名禁军统领。 高端战力上,我们完全可以稳稳碾压对方。” 他接著说:“至於具体的对战,王后是先天境后期修为,由我和石勇联手牵制,绰绰有余。 剩余李顏等五人,交由其他人分头应对,根本翻不起半点风浪。” 他最后补充一句。 “另外,可传令司徒章,暗中探查大统领张超的动向。 若是生日宴当日张超在场,待王上一声號令,他看清所有真相,必然不再中立,率兵相助。 到那时,这场宫廷之爭,我们已是稳操胜券,毫无悬念!” 一番透彻分析下来,眾人连连点头赞同。 大王子当即拍板定调! “就按林秘卫的安排行事。 明日下午,原定入宫的二十人队伍全员做好准备,逐一易容改装,暗藏兵器、疗伤丹药等,按时入宫,静待晚宴变局。” 商议完毕,眾人纷纷起身离席,各自回去做准备…… 此次定好入宫的二十人阵容,基本上是上次的原班人马: 吴先生偽装成大王子从西林国请来的胡神医,林默扮作侍奉左右的医童,石勇化作沉默寡言的中年僕役,墨影与苏晴则乔装成贴身侍女。 余下十五名护卫,有王琦、龙如、紫电、红云、袁熊、郑栋等人,白冲、丁霆、关通、柯望也位列其中。 有所不同的,此次增加了郑栋这一先天境中期的战力。 规矩早已定下:大王子、王琦、龙如三人本就身份明了,无需改装;其余所有人一律精心易容,掩去面貌气质,绝不能暴露来自望海城的痕跡。 就在眾人忙忙碌碌,准备出发的时候。 石勇突然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看向吴先生。 “吴先生,有个事,我一直想不到好的办法,你看,能不能帮我们谋划一下!” 第206章 王上寿宴 石勇道:“吴先生,我那柄玄铁重剑裂山,林秘卫的破魔剑胚,这两个东西都太重了,锋芒也藏不住! 怎么才能把它们带进王宫去?”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閒聊声瞬间停了下来。 石勇的裂山剑和林默的破魔剑胚,都是两人手中的重器,没了这两件兵器,战力会大打折扣。 林默心中也泛起一丝顾虑,他暗自思忖: 破魔剑胚虽未完全成型,却能克制魔气,对付王后那样先天境后期的高手,有剑在手,胜算能多几分。 吴先生轻抚长须,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你俩这两把剑,重量远超寻常兵器,又自带凌厉气息,想要直接带进去,很难! 一旦被搜查出来,二位身份就会暴露,咱们所有布局都会功亏一簣。” 石勇脸上露出懊恼之色,攥了攥拳头。 “这如何是好?少了裂山剑,我这一身力气施展不开,攻击力起码得打对摺; 林秘卫没了破魔剑胚,对付王后也会吃力不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大王子也皱起眉头!若是林默和石勇战力受损,万一对战王后时出现紕漏,不仅救不出父王,所有人都可能身陷险境。 他正想开口询问有无其他办法,比如,能不能让人从密道带进去等…… 却见吴先生摆了摆手。 “你们別急,我早有准备。” 说罢,吴先生转身快步走进內屋,不多时,便拿著两件通体乌黑、质地柔软的软甲走了出来。 “攻击不够,咱们就用防御来补!” 吴先生语气篤定。 “这两件软甲,是我在庆余商行的宝库中找到的,原本就是上品等级,我又用极品原石重新淬炼了一道,大小可以隨意调整。 就算是先天境后期连续几十下全力一击,也能稳稳挡住,可保你们性命无忧。” 石勇连忙推辞,摆了摆手。 “吴先生,这可不行!宝库中的宝物是大王子的,我们怎么能隨便占用? 我这身板,从小就练得皮糙肉厚,很抗揍的,不用穿这么好的软甲。 等日后,您有了时间,就帮我们打造新的上品软甲,我们再穿也不迟。” 林默也跟著点头。 “石勇说得对,这般贵重的软甲,我们不能收。 此次入宫,我与石勇联手,完全可以战胜王后,用不上这软甲。” 上品软甲极为稀有,又被吴先生用极品原石淬炼过,价值连城,他实在不愿平白接受。 吴先生笑著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不容推辞的坚定。 “你们不必推辞,这事我早就跟大王子说过了。” 大王子当即点头! “为了打贏今天这一仗,救出父王,平定內乱,两件软甲算不了什么,是本王子送给你们的! 你们就拿著吧!时间紧急,根本等不到吴先生重新打造新的上品软甲。” 吴先生补充道:“確实,要炼製出一件上品软甲,至少要耗费我半年的时间,如今,我们没有半点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林默和石勇对视一眼,知道大王子和吴先生都是一片苦心,若是再推辞,反倒误了大事。 “多谢大王子!” 两人齐声致谢,当即接过软甲,快速穿在身上。 软甲质地轻薄,穿在身上毫无束缚感,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厚重的防御之力,縈绕在周身。 石勇活动了一下筋骨,咧嘴笑。 “好傢伙,这软甲穿在身上,就算躺著,让先天境后期打,谅他也打不死我!” 林默也轻轻頷首,指尖抚过软甲,心中甚喜。 有了这件软甲,就算没有破魔剑胚,他与石勇联手,完全有把握牵制住王后。 不多时,入宫的时间已到。 大王子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沉稳而威严,目光扫过眾人。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记住自己的角色,切勿露馅。入宫之后,一切听我和林秘卫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是!” 眾人齐声应诺,方才的轻鬆詼谐,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临战前的凝重。 在大王子的带领下,一行二十一人,身著各自的装扮,有条不紊地朝著王宫走去。 一路上,眾人步伐沉稳,神色淡然。 刚走到王宫门口,便见靖王也带著五人,准备入宫。 靖王身后跟著两名气息內敛的先天境中期护卫,还有三名先天境初期的护卫,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警惕。 大王子与靖王四目相对,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会心的笑意! 一切尽在不言中,今日,便是他们联手扳倒奸佞、救出王上的关键时刻。 隨后,两队人各自分开,按守卫的指引,进入王宫。 路上,还碰到了不少前来赴宴的大臣,大王子面带温和笑意,一一与他们点头招呼! 他神色自然,看不出半点异常。 林默跟在吴先生身后,扮作乖巧的医童,垂著眉眼,暗中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沿途的守卫,默默记下守卫的分布和人数,暗自盘算著后续的行动路线。 不多时,眾人便走到了宴会厅门前。 此处的守卫更加森严! 李顏身著锦袍,面色阴冷地站在门口,身后跟著数名护卫……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每一个前来赴宴的人。 林默的目光也快速扫向李顏身后…… 司徒章和罗纹赫然站在其中,两人神色平静,跟在李顏身后,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大王子一行人。 李顏身后还有两名气息雄厚的护卫,正是他麾下那两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统领。 一人面色冷漠,眼神坚定,显然是已经投诚的那位;另一人神色凝重,目光闪烁,应该是选择中立的那位。 “大王子殿下,好久不见。” 李顏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挑衅。 “太后有令,今日宴会,只允许殿下带著两名护卫进入,这位医生胡先生,可单独进去侍奉王上。 其余人,都留在宴会厅外面指定的位置等候,不得擅自靠近。” 大王子暗自思忖,李顏这样故意刁难,想要削弱我们的战力! 若是只带两名护卫进去,一旦发难,根本难以应对。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面色平静。 “李大人,胡先生年事已高,身子不便,身边需得有个徒弟侍奉左右,打理药材、传递物件。 小林子是胡先生的亲传弟子,就让他跟著一起进去吧。” 林默也適时低下头,低声开口,一副怯懦的样子。 “大人,师父身子虚弱,要有人扶,小人只是帮师父打打下手,绝不敢乱动,求大人让我进去。” 李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默,沉吟片刻…… 心中暗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医童,翻不起什么风浪,若是执意拒绝,反倒显得我心虚。 不如答应下来,监视好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可以了。 “好,既然殿下开口,本人便通融一次。” 他向前半步,目光如刀,扫过大王子几人。 “但你们要记住,进去之后,守好自己的本分!若是敢有半分异动,休怪本大人不客气了,当场拿人!” “多谢李大人。” 大王子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压下心中的不耐。 一旁的靖王,也遭遇了类似的刁难。 李顏看向靖王,语气依旧冰冷。 “靖王殿下,太后有令,您也只能带两名护卫入宫,其余三人,留在殿外指定区域等候,不得擅闯。” 靖王面色沉凝,没有半句爭辩,只是冷冷剜了李顏一眼,眼神里的鄙夷与怒意毫不掩饰! 隨即转身,带著两名先天境中期的护卫,默不作声地跟上大王子一行人,走进宴会厅。 林默跟在吴先生后面,垂著的眼眸却微微转动,目光暗自扫过全场,扫过每一处角落、每一个人影…… 宴会厅內灯火璀璨,数十盏宫灯高悬,將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近百名文武百官,早已按各自的品级高低,依次坐在指定的席位上。 每张桌案上,都摆满了珍饈美味、新鲜瓜果与醇香美酒…… 很多人在压低声音交谈,神色各异,有人面露疑惑,有人神色凝重,还有人目光闪烁。 看似热闹的场面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宴会厅正中央,赫然摆放著三个空座位…… 居中的两个席位,雕龙刻凤,铺著华贵的锦缎,显然是为王上与王后准备的主位; 而在主位一侧,还留著一个空位,大概是给三王子预留的。 三个空位的后面,整齐站著十几个禁军护卫,个个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凝练內敛! 皆神色警惕如鹰,目光死死盯著场內的每一个人。 站在最中间的那人,身著鎏金禁军统领服饰,周身散发著浑厚磅礴的气息,赫然是先天境后期境界! 林默心中一动!此人,定是王宫护卫大统领——张超! 张超两侧,还站著三名气息不弱的护卫,皆达到先天境中期,神色恭敬地站在他身边,显然是他的心腹。 离张超等人不远的另一侧,还有七八个护卫分立两侧,个个神色冰冷,周身透著凛冽的杀气。 其中四人,气息尤为雄厚,是王后秦红珍麾下的四名先天境中期禁军护卫! 他们目光如冰锥,死死盯著场內的文武百官。 大王子与靖王几人顺著指引,依次落座。 大王子身侧特意留出一席空位,正是医者的席位,吴先生缓步上前,安然坐定。 林默、王琦、龙如三人则垂手立在二人身后,气息收敛,恭恭敬敬。 眾人刚刚坐稳,宴会厅西侧的侧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木门摩擦声。 “吱呀——” 轻响落下的瞬间,满殿细碎的交谈声骤然骤停。 全场文武百官齐齐抬眼,所有目光尽数匯聚向侧门方向。 两道身影,一男一女,並肩从门外走入,步伐平缓,一路朝著大殿中央主位缓缓行去。 二人身后,紧跟著一名面容稚嫩的少年。 数名捧著礼器的侍者躬身隨行,个个低头敛目,不敢有半分多余动静。 为首的女子,正是当朝王后秦红珍。 她一身金凤凤袍,裙摆拖地,金玉珠翠点缀周身,华贵逼人,面容覆著一层寒霜,威严凛冽。 一双狭长的凤目冷冽如冰,缓缓扫过殿內百官。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官员皆心头一紧,下意识垂首躬身,无人敢与她对视半分。 紧挨她身侧的男子,身著龙袍,腰束盘龙玉带…… 此人身形虚弱单薄,一副久病缠身、气血衰败的模样。 脚步虚浮、步履蹣跚,若非身后两名侍者不时伸手搀扶,险些跌倒。 大王子目光落在那身著龙袍的男子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第207章 稀疏的掌声 大王子一眼就认出,那人根本不是父王!假的! 秦红珍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找人公开假扮王上,欺瞒满朝文武。 他血气上涌,拳头攥得格格响,身上气息几乎失控! 就要衝上去,揭穿这个假王上的面目! 吴先生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了大王子的衣袖。 压低声音道:“殿下,不可! 我们还不知道陛下的情况,一旦衝动,打草惊蛇,会危及陛下的安全!先静观其变,等待最佳时机!” 大王子浑身一僵,心中的怒火被强行压制下去。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假王上和王后,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秦红珍,你给本王子等著,今日,本王子定要揭穿你的阴谋,为父王雪耻! 林默凑到王琦耳边,快速吩咐。 “王统领,你抓紧时间,悄悄溜出去,去密室救出王上。 记住,行事一定要隱秘,救出王上后,立刻联络我们,切勿轻举妄动。” 王琦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轻轻点了点头。 “林秘卫放心,我马上就去,绝不会耽误大事!” 王琦离开后,林默继续观察著全场的动静,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张超,心中暗自思忖…… 张超到底知不知道王上是假的?若是知道此人是假的,他为何一直保持中立? 若是不知道,等他得知真相,会不会立刻相助大王子? 就在眾人各怀心思之际,李顏走上前,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宴会厅內的交谈声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顏身上。 李顏清了清嗓子,脸上掛出一抹笑意,那笑意顺著嘴角蔓延,却始终没渗入眼底,反倒显出几分算计的阴冷…… 他抬手挥了挥,朗声道:“各位大人,今日是王上的寿辰盛宴! 承蒙王上与太后信任,委託本人主持此次宴会,与各位共祝王上安康!” 说罢,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语气刻意加重,添了几分装模作样的威严。 “王上近日病重缠身,身体亏空难支,今日能勉强出席,全赖太后日夜不离、悉心照料。 稍后,王上会亲自为各位大人赐酒,同时还有一道关乎国本的重要旨意宣布!请各位大人肃静静候,莫要惊扰了王上。”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眼神交匯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疑惑。 有人悄悄抬眼瞟向主位上的“王上”,见他面色苍白、神色木訥,不禁低声交头接耳,却没人敢公然发问。 林默心中骤然一凛:不好!秦红珍和李顏要借著假王上的口,宣布立三王子为太子,不给他们留下一点喘息之机! 他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殿外的方向,不知王琦是否得手,心中暗自焦急,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越是慌乱,越容易露出破绽,唯有沉住气,才能找到反击的时机。 不等林默再多思索,李顏已然从袖中取出一张明黄色信函,抬手在空中晃了晃。 他语气带著几分炫耀与得意! 朗声道:“首先,本官要向各位大人宣布一个大大的喜讯! 大王子殿下深明大义、顾全大局,今日主动上书太后,明確支持立三王子为太子! 此乃护我朝堂稳定、家国安寧之义举!这份胸襟,令人钦佩,令国人敬仰!” 说罢,他率先抬起手,用力鼓掌! 身后王后麾下的官员、亲信立刻心领神会,纷纷附和鼓掌,一阵稀疏刺耳的掌声在殿中响起,与大殿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大多官员皆是沉默观望,或低头饮茶,或眼神躲闪…… 李顏虽然尷尬,但脸上的笑意不变,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带著几分隱晦的施压。 “大王子殿下素来重信守诺,一言九鼎,朝野上下无人不知! 既然大殿下都全力支持三王子,各位大人,可还有异议?”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人开口。 官员们心中都清楚,此刻开口反对,无疑是公然与王后、李顏为敌,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株连九族,没人愿意冒险。 李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好,各位大人皆无异议,那便请內宫刘公公,宣读王上的詔书! 詔书宣读完毕,我们便正式开宴,恭贺三王子荣登太子之位,举国同庆!” 一名身著宫装的老太监,立刻捧著一卷明黄色詔书,躬身上前,就要打开宣读。 林默暗道不好,等不及王琦救回王上了,唯有当场揭穿假王上的真面目,才能打破僵局,挽回不利局面! 大王子心中亦是如此想法,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正要发话! 身旁的靖王却先一步开口,声音鏗鏘有力,如惊雷般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慢著!” 靖王猛地站起来,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刀,直直看向李顏。 “立太子乃是国之大事,关乎苍澜国百年基业,怎容你李顏三言两语就定了? 朝堂之上,还轮不到你李顏来做主!” 李顏脸色一沉,嘴角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冰冷地反驳。 “靖王殿下此言差矣! 大王子殿下已然上书太后,支持立三王子为太子,难道大王子殿下的话,还作不得数?” “大王子的话不算!” 靖王斩钉截铁,字字鏗鏘,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假王上。 “立太子,唯有陛下亲口所言才算数! 陛下,臣弟恳请您说一句话,您今日要立三王子为太子,是您本心所愿,还是有人在旁逼迫?” 全场所有目光瞬间匯聚在假王上身上,人人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回答。 假王上眼神呆滯,嘴角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声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神色木訥,毫无半分帝王的决断与威严。 李顏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大喊。 “各位大人都看到了!陛下已然点头,亲自应允立三王子为太子,此事已定,无需再议!” “荒谬!” 靖王怒喝一声,声音震得殿內烛火微微晃动。 “谁听到陛下说要立三王子为太子了? 方才陛下点头,分明是承认自己被人逼迫,在场各位大人,难道都没看清楚吗?” 他目光扫过百官,语气愈发凌厉。 “更何况,陛下尚未开口,李顏便要宣读詔书,这分明是假传圣旨、欺君罔上! 在他眼里,还有陛下,还有苍澜国的律法吗?” 靖王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百官们脸上的疑惑更甚,纷纷抬头看向主位上的“王上”,又看向秦红珍和李顏,眼中渐渐多了几分怀疑。 確实,王上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这般仓促宣旨,其中怕是真有猫腻…… 秦红珍坐在主位上,面色愈发阴沉,凤目之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知道,这样下去,假王上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百官的怀疑也会越来越深…… 若是假王上再不发话,今日的计划怕是要功亏一簣。 她悄悄侧过身,凑到假王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吩咐。 “按我们事先排练的,说一句话,快!若是坏了大事,定要你碎尸万段!” 假王上身子一颤,连忙清了清嗓子,断断续续地开口,上气不接下气。 “眾、眾爱卿听旨,本、本王今日,立三、三王子为太、太、太子……” 他的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可百官们转念一想,王上病重,这般模样,倒也不算反常。 一时间,百官们议论纷纷,有人依旧怀疑,有人却已然信了大半,场面愈发混乱。 秦红珍见状,立刻抢过话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高声说道:“陛下病重未愈,身体虚弱,不便多言,各位大人莫要再爭吵,惊扰了陛下! 下面,有请刘公公宣读詔书!” “母后且慢!” 大王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声音震得殿內的杯盏微微晃动。 他从颈间摘下一串通体莹润的暖玉项炼,高高举起! 那项炼质地细腻,泛著淡淡的柔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各位大人请看,这串暖玉项炼,是父王当年赐给我的,与父王身上的项炼乃是一对! 它是用罕见的同心暖玉打造,两串项炼相离不远,便会產生温热的感应。” 他目光死死盯著假王上! “可今日,我这串项炼,毫无感应!母后,还请您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何缘由?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眼前这位,根本不是我的父王,父王根本不在这里!” “逆子!” 秦红珍猛地拍案而起,凤目圆睁,语气凌厉如刀,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你竟敢大逆不道,公然怀疑你父王的身份!你这是要顛覆苍澜国的江山吗?” “不仅是大王子殿下怀疑,臣也有怀疑!” 靖王上前一步,与大王子並肩而立,目光直视假王上,语气坚定。 “陛下,永安五年,您曾亲临边关,到臣的军中视察,当晚军帐之中,只有你我二人饮酒。 臣告诉了您一个关乎边关安危、关乎苍澜国生死存亡的大秘密,请问陛下,那个秘密是什么?” 假王上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双手微微颤抖,支支吾吾。 “记、记不得了……本王重病缠身,头、头脑昏沉,什么都忘了……” “不可能!” 靖王怒喝! “陛下再怎么病重,这般关乎家国生死的秘密,也绝不会忘记!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竟是连这般大事都记不清了? 要不,就请大王子殿下带来的这位胡先生,为陛下诊脉,看看陛下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这番对话下来,百官们彻底炸开了锅,个个面露疑惑与震惊,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今日之事绝不简单,眼前的王上,恐怕真的有问题,王后和李顏,说不定真的在欺瞒朝野。 秦红珍俏脸寒霜,眼底掠过一抹狠厉决绝,再也顾不上维持温婉端庄的母后姿態,彻底撕下了偽装! 她厉声呵斥,声震大殿,威严慑人。 “放肆!你二人身为朝堂臣子,竟敢当眾冒犯君上、出言詆毁!这般狂悖妄言,是要当眾谋反吗?” 大王子神色冷峻,寸步不让。 “孰忠孰奸,谁真谁假,一查便知!胡先生,即刻上前为陛下诊脉,查清他身体异样,辨明其身真偽!” 秦红珍勃然大怒,声调尖利,厉声阻拦。 “大胆!谁知你从哪里寻来这野郎中,也敢触碰龙体、为陛下诊脉?分明是蓄意谋害王上,意图谋逆!” 靖王眸光沉凝,当即转头看向张超。 “张大统领!你追隨陛下数十载!今日之事,还请你凭良心直言,台上之人,是不是真正的王上?” 张超面色平淡,轻轻摇头,语气疏离。 “我早已言明,此乃王室家事,绝不掺和,一概不问!诸位自行决断便可。” 秦红珍见状,瞬间抓住把柄,目光扫过眾人,底气陡增。 “连张大统领都默认了!你们却敢肆意造谣、无端污衊陛下! 陛下真偽,哀家日日相伴,难道还辨认不出?岂容尔等宵小在此妖言惑眾、扰乱朝纲!”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身后的禁军护卫,眼底杀意凛冽。 “禁军护卫听令!即刻拿下这两个妖言惑眾、祸乱朝堂的乱臣贼子,就地格杀,无需留情!” 第208章 围攻秦红珍 王后话音刚落,其麾下的四名先天境中期禁军统领,立刻纵身跃起,朝著大王子和靖王扑了过来。 四人气息凌厉,掌风呼啸,带著刺骨的寒意,显然是打算下死手,不给二人留任何活路。 “休想伤我家殿下!” 林默、龙如二人身形一闪,如两道残影,挡在大王子身前! 靖王身后的两名先天境中期护卫,也立刻上前,与林默二人並肩而立。 四道身影连成一道坚实的防线,硬生生挡住了四名禁军统领的攻击。 “砰!砰!砰!砰!” 四记掌风相撞,剧烈的气浪席捲开来,吹得周围官员的衣袍猎猎作响,桌上的杯盏、菜餚被震得晃动…… 有几盏酒杯直接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在殿中迴荡。 林默身形微顿,虽无兵器在手,也轻鬆接下了一名禁军统领的全力一击。 他眼神一凛,抽出短剑,朝著对方的手腕劈去,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秦红珍见四人未能拿下大王子和靖王,脸色愈发难看,转头指著李顏。 “李顏!还愣著干什么?快把你的人派上去,把他们全部拿下,一个不留!” 可李顏麾下的四名先天境护卫,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一人上前。 李顏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厉声骂道! “你们四个废物!难道也要跟著他们谋反吗?忘了我平时是怎么待你们的了?” 这时,司徒章上前一步,神色平静,语气坚定。 “李大人,此言差矣。如今连王上是真是假都尚未查清,我们怎敢贸然抓人? 对不住了李大人,今日,我们要保大王子和靖王殿下,查清真相再说!” 说罢,他朝著罗纹和另一名李顏麾下的禁军统领递了个眼色,三人一同迈步,毅然站到了大王子和靖王的队伍里,公然表明了立场。 剩下的那名禁军统领,虽未上前站队,却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一副跟我无关的样子。 林默趁著打斗的间隙,快速取出腰间的通讯符,指尖凝聚內力,向殿外的石勇传讯: “速解决殿外禁军,冲入宴会厅,控制全场,切勿耽搁!” 石勇收到传讯,眼神骤然一凛,当即低喝一声! “兄弟们,动手!速战速决!” 宴会厅外围的十五名人员,瞬间发难。 王后和李顏留在外围的禁军护卫,毫无防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石勇等人打翻在地,哀嚎不止。 石勇身形魁梧,力大无穷,手中握著一柄短柄铁锤,每一击都力道十足,带著呼啸的风声,一下子就击倒了数人。 苏晴身形灵动,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禁军之中,手中握著一柄细长的匕首,专挑对方的关节、经脉下手,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墨影则气息內敛,手中短剑出鞘,剑光闪烁,如一道寒芒,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动作行云流水。 关通和柯望虽只是后天境圆满,但与先天境初期相比也不遑多让,两人配合默契,专挑那些修为较低的禁军下手。 柯望一边挥刀格挡,一边还不忘打趣关通。 “你看,我虽然演技不算太好,打架还是不赖的,比你这毛躁鬼靠谱多了!” 关通一边避开对方的刀砍,一边回懟。 “不要光说不练,先打贏再说,別拖我后腿!要拖沓了,看石勇大人怎么罚你!” 两人插科打諢间,动作却丝毫不停,短短片刻,便放倒了几名禁军。 龙如、紫电等几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更是快如闪电,三下两下就把外面的禁军护卫通通放翻,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重伤倒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外围的上百名禁军护卫便被全部解决,没有一人逃脱。 石勇大手一挥:“走,冲入宴会厅,控制全场!” 一行人快步冲向宴会厅,墨影率先一脚踹开宴会厅的大门!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踹得粉碎,木屑飞溅,惊得殿內眾人纷纷侧目。 石勇、苏晴等,鱼贯而入,他们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殿內的诸人,气场强大,瞬间压制住了殿內的混乱。 吴先生趁机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高声大喊!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我们乃是大王子殿下的人,今日前来,只为查清真相,救回真王上!” 他伸手指向主位上的假王上,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各位大人请看,此人並非王上,真王上早已被秦红珍关押! 请各位大人在此等候片刻,稍后王琦统领便会將真王上救出来,所有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百官们闻言,顿时譁然,看向秦红珍和假王上的目光都完全变了! 有愤怒,有震惊,也有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贸然站队,捲入这场逆谋之中。 不少官员纷纷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与王后、李顏的人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其中。 大王子目光冰冷地扫过秦红珍和李顏,厉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拿下关押王上的毒妇秦红珍!拿下李顏!记住,只除首恶,从犯不究!” “秦红珍!拿命来!” 墨影眼中燃起滔天恨意,手持短剑,纵身跃起,如一道利箭,朝著秦红珍扑了过去。 她心中的恨意彻底爆发,剑光凌厉,招招致命,每一剑都朝著秦红珍的要害刺去。 林默和石勇见状,也立刻跟上,身形如电,一同围攻秦红珍。 郑栋见状,心中焦急,生怕墨影有失,也立刻冲了上去! 四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將秦红珍死死困在中间,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林默和石勇身上都穿著吴先生淬炼过的上品软甲,根本无需分心防御秦红珍的攻击,只管全力进攻。 可两人的兵器——林默的破魔剑胚、石勇的玄铁重剑裂山,都未带入宫中,手中只有临时配备的短兵器,攻击力大打折扣,一时之间,也难以给秦红珍造成太大的伤害。 秦红珍不愧是先天境后期的武者,周身气息浑厚磅礴,即便被四人围攻,落入下风,却依旧从容不迫。 林默对秦红珍的战力作了一个判断,她虽然也是先天境后期的战力,但与李嵩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 完全没有当时对战李嵩时,李嵩给他和石勇带来的那种危险感和窒息感! 他还判断,如果他跟石勇两人对上她,完全可以打个平手。加上郑栋和墨影,基本上是稳稳占优了。 此时,秦红珍手中握著一柄鎏金凤釵,凤釵锋利无比,泛著冷冽的寒光! 釵尖还淬著剧毒,每一次挥舞,都逼得四人连连闪避。 “叮!叮!叮!” 墨影的长剑与秦红珍的凤釵相撞,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殿中迴荡。 墨影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身形连连后退,虎口微微开裂,渗出一丝血跡! 可她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咬牙再次冲了上去,剑光愈发凌厉。 石勇见状,猛地挥出短柄铁锤,力道十足,朝著秦红珍的后背劈去,风声呼啸,势大力沉。 秦红珍身形一侧,轻鬆避开,反手一釵,朝著石勇的胸口刺去,却被石勇身上的软甲弹开,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毫无损伤。 “上品软甲?” 秦红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变得愈发狠厉。 “倒是本后低估了你们!不过,有软甲护身又如何!今日,哀家便让你们全部葬身於此!” 说罢,她周身气息暴涨,先天境后期的威压彻底释放,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百官们纷纷后退,呼吸都变得不畅。 另一边,李顏见秦红珍被围攻,心中慌乱,转身就要逃跑,却被袁熊和龙如死死拦住。 袁熊身形魁梧,力大无穷,手中握著一柄长刀,每一击都力道惊人,扫得地面微微震动; 龙如则身形灵动,剑法凌厉,身形穿梭间,不断朝著李顏发起攻击,两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死死缠住李顏。 李顏虽也是先天境中期的修为,却素来养尊处优,面对袁熊和龙如的围攻,完全抵挡不住。 他身上已经被两人的刀剑划伤了数道口子,鲜血直流,可他依旧咬牙抵挡,不肯投降,心中还在盼著秦红珍能前来救他。 王后麾下的四名先天境中期禁军统领,见秦红珍被围困,岌岌可危,再也顾不上对付林默等人,纷纷转身,朝秦红珍的方向衝去,想要上前救驾。 “休想!” 司徒章、罗纹,以及刚投诚过来的那名禁军统领,还有靖王的两名先天境护卫,同时上前,拦住了四人的去路。 司徒章五人与四名禁军统领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掌风呼啸,打得难解难分。 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十分惨烈! 紫电、红云、苏晴、白冲、丁霆、关通、柯望等人,则带领著其余护卫,快速扫清殿內王后和李顏的残敌。 紫电和红云皆是先天境中期修为,无人人能挡,很快便解决了身边的敌人。 白冲和丁霆则身形矫健,刀法凌厉,一路横扫,敌人纷纷倒地。 不多时,殿內的残敌被全部扫清! 而三王子则在两个先天境初期的禁军保护下,躲到了文武百官的人群中。 场中,只剩下秦红珍、李顏,以及王后麾下的四名禁军统领,仍在顽抗…… 第209章 看我出丑吗 百官们见局势已然明朗,纷纷上前,对著大王子躬身行礼,皆称颂大王子平定內乱之功德! 不少官员,当场表態,愿意追隨大王子,效忠大王子。 一些原本依附王后、李嵩的官员,此刻也慌了神,纷纷对著秦红珍和李顏破口大骂,极力撇清关係。 一时之间,殿內一片混乱,百官都一边倒地偏向了大王子一方。 林默一边与秦红珍缠斗,一边暗中观察张超和他手下的护卫。 张超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对殿內的打斗视而不见! 仿佛这场宫变,与他毫无关係!不管是谁贏谁输,都与他无关。 林默心中暗自鬆了口气,只要这个大统领继续保持中立,几人就有十足的把握拿下秦红珍!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儘快制服秦红珍,救出真王上,查明王上的藏身之处。 此时,王琦一脸沮丧地从宴会厅大门进来,身上还沾著不少灰尘和血跡,显然是在寻找王上的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麻烦。 他看到林默、石勇等人正在围攻秦红珍,立刻跑了过去,语气愧疚,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对不起,我没能救出王上!王上已经被秦红珍转移了,我不知道她把王上藏在了哪里? 我找遍了王宫的所有密室和隱秘之地,都没有找到!” 石勇一边挥锤攻击秦红珍,一边大声喊。 “无妨!王统领,你不用愧疚,这不是你的错! 等我们把秦红珍这毒妇拿下,严刑逼供,不信她不说出王上的藏身之处!她若敢不说,我定要她生不如死!” 林默也开口,语气沉稳。 “王琦统领,我们这里人手足够,暂时用不上你。你立刻去帮龙如和袁熊,先把李顏生擒,切勿让他逃脱! 李顏或许也知道王上的藏身之处,拿下他,可多一条线索。” “是!大人!” 王琦心中一凛,压下心中的愧疚,立刻转身,朝著李顏的方向衝去。 原本被袁熊和龙如围攻,已险象环生的李顏,见王琦也冲了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彻底绝望。 三人围攻之下,他更是难以抵挡,连招架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龙如抓住一个破绽,长剑一挥,直指李顏的手腕,李顏吃痛,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再也握不住。 袁熊趁机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顏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只能徒劳地嘶吼,-脸的不甘与恐惧…… 此时,紫电、红云、苏晴等人也已扫清了外围的残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纷纷围了过来,加入到围攻王后手下四名先天境中期的禁军护卫的队伍中。 四名禁军统领,完全不敌,已有一位受重伤,另外三位则带上这个受伤的,拼命往王后被围的方向突围…… 秦红珍,华贵的凤袍早已被鲜血浸透。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蜿蜒在衣料上,每动一下,都牵扯著伤势,疼得她牙关紧咬。 先天境后期的威压已然弱了大半,气息开始紊乱,招式也慢了许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 四人的猛攻之下,她已渐渐不支,但眼底却依旧燃著狠厉,不肯有半分投降的念头。 林默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秦红珍的破绽! 时机到了!今日必拿下此毒妇,绝不能给她任何出逃的机会! 他指凝聚內力,灌入手中短剑,就要施展出淬体诀残卷中的穿云式!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宴会厅的屋顶突然传来一阵破风之声,十几道黑衣蒙面身影如同鬼魅般跃下,落地无声。 其中五人,赫然是先天境中期的修为,一落地便直奔林默四人而来,掌风呼啸,带著致命的杀意! 林默还没来得及施展穿云式,本能挥出短剑,硬生生接下其中一人的掌击。 “砰!” 一声闷响,林默身形滯了滯。 就这一瞬间的耽搁,秦红珍抓住空隙,凤釵横扫,逼退墨影和郑栋,身形一闪,逃出了四人的合围圈。 刚站稳身形,秦红珍便转过身,对著那十几名黑衣人厉声臭骂! “废物!非要等我被打成重伤,你们才肯现身吗?” 黑衣人闻言,个个垂首,无人敢应声。 秦红珍目光一转,死死瞪向不远处的张超,语气冰冷刺骨。 “张超!你还真就站在那儿看热闹? 非要看著我出丑,你才甘心? 这热闹,很好看,是吗?” 张超面无表情,二话不说,挥手示意身后十几个护卫,身形一动,直奔打斗最激烈的人群而去。 他先天境后期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手狠辣,没有半分犹豫。 “噗!” 罗纹猝不及防,被张超一掌拍中胸口,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靖王手下的一名先天境护卫,想要上前阻拦,也被张超反手一掌击中肩头,肩胛骨碎裂,惨叫一声,彻底失去了战力。 紧接著,张超身形不停,又朝著红云和龙如衝去,掌风凌厉…… 红云挥鞭格挡,却被张超一掌震飞,胸口被掌风扫中,踉蹌著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龙如想要偷袭,反被张超一脚踹中腹部,蜷缩在地上,难以起身。 短短数息,大王子一方的四名先天境中期的修士被重创,局势瞬间逆转…… 秦红珍看著眼前的局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对著黑衣人和张超诸人厉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立即封锁整个宴会厅,一个也不准放跑!” “大王子和靖王的人,投降者留命,顽抗者,格杀勿论!” 她又转头看向在座的文武百官,眼神冰冷,带著不容抗拒的威胁。 “在座各位,一会全都给我签下生死契约,效忠三王子者,留你们活路;不效忠者,直接拖出去斩了!”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瞬间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百官们嚇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林默心中大惊,浑身冰凉。 他万万没想到,秦红珍的后手,竟然是张超和这十几名不知来路的黑衣蒙面人。 原本我方占据绝对优势,可此刻,对方竟有两名先天境后期,十一名先天境中期! 而我方,虽有十来名先天境中期战力,却已有四人被张超重创,失去了战斗力,如今已经没有与对方对抗的资本。 “快!所有人靠拢,集中在一起!” 林默厉声大喝,语气急促却沉稳。 石勇、王琦等人,还有靖王手下诸人,快速聚拢。 將大王子、靖王和几个重伤的人员护在中间,结成严密的剑阵。 “守住阵脚,切勿被他们各个击破!” 林默沉声叮嘱。 “先稳住局势,再想办法突围,只要回到到庆余商行,我们就安全了!” 吴先生立刻从袖中取出几面阵旗,快速掷出,阵旗落地,泛起淡淡的灵光! 一个简易的防御阵法瞬间成型。 “此阵可与剑阵配合,支撑一段时间,足够我们谋划突围之事!” 吴先生一边说,一边快速调整阵旗位置,加固阵法。 大王子扶著剑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张超,高声喊话! “张大统领!你素来忠心耿耿,一直守护父王的安全,你明明知道,上面那个人是假的王上,为何还要帮著秦红珍这个毒妇?” 他继续喊话:“你保持中立,本王子可以理解,可你如今助紂为虐,帮她囚禁父王,这可是谋逆之罪!你醒醒吧!” 张超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大王子的话,只是一阵耳边风。 墨影站在大王子身旁,眉头紧锁,压低声音。 “殿下,据我之前的情报,再结合现在的观察,这十几名黑衣人,应该是烈焰国的高手!” “烈焰国?” 靖王脸色一变,立刻对著张超高声喊道! “张超!你可知晓,与你合作的这些黑衣人人,是烈焰国的奸细! 你今日助他们谋逆,就是通敌叛国!回头是岸,快过来吧,我们既往不咎!” 可无论大王子和靖王如何喊话,张超不为所动,仿佛没听到一般。 “看来,想让他回头,是不可能了。” 王琦咬了咬牙,猛地抓起被捆住的李顏,將腰间的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对著秦红珍高声喊道。 “秦红珍!你看清楚,这人是谁!我们做个交易,放我们出宫,我就把李顏还给你!” 秦红珍瞥了李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你以为我稀罕这个窝囊废? 他连自己手下几个人都管不好,还让他们倒戈,留著他也没用,你们爱杀就杀!” 王琦心中一沉,又开口说道:“你不在乎他,难道也不在乎他哥哥李嵩? 李嵩若是回来,知道你就这样把他弟弟的命丟了,会放过你吗?你好好想想!” 提到李嵩,秦红珍脸色变得更难看,厉声呵斥! “別提李嵩那个缩头乌龟! 在哀家最困难的时候,他躲在望海城,对哀家不管不顾! 还想让哀家救他弟弟?门都没有! 你们高兴就杀了他,省得以后他还跟哀家分利益!” 丁霆在一旁忍不住调侃,对著李顏笑。 “李大人,听到了吧?你一心效忠的王后,根本不在乎你,还怕你分她的好处呢。 不如投靠大王子殿下,大王子绝非秦红珍这种凉薄之人,保你性命无忧!” 李顏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 “你们也別得意,如今这局势,你们能逃出去吗!” “我们能不能出去,不用你操心。” 丁霆嗤笑一声。 “但你要记住,我们若是逃不出去,你第一个陪葬,最好盼著我们能活下来!” 秦红珍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厉声下令。 “別跟他们废话!全力攻击阵法,儘快破阵,把他们全部拿下!” 黑衣人队伍和张超的护卫,立刻蜂拥而上,对著阵法发起猛攻,掌风、剑气交织在一起,狠狠砸在阵法的灵光上。 “大家稳住!剑阵与阵法配合,守住缺口!”吴先生高声指导,“左路防守,右路反击,轮流换防,节省体力!” 眾人立刻按照吴先生的吩咐,调整阵型,一边加固阵法,一边与对方激烈廝杀! 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掌风呼啸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靖王看著摇摇欲坠的阵法,满脸担忧,凑到大王子身边。 “侄儿,这阵法能坚持多久……” 第210章 兄妹相认 靖王未等大王子回话,就接著感嘆! “侄儿,凶多吉少啊!就算我们能突围出去,也未必能躲得过他们的追兵。 我们这次赌得可大了,怕是要把命搭在这里!” 大王子挺了挺胸,示意靖王安心。 “王叔,多谢你与侄儿同甘共苦! 您放心,外面有一条密道,只要我们能突围出去,就能顺利逃出王宫。” 吴先生也开口,凝重而淡然。 “两位王爷,你们皆面相极佳,绝非短命之人,今日必定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话虽如此,可心里却没有底,他压根没看出二人的面相吉凶,只知道林默是大气运者,定然不会死! 至於林默是独自逃生,还是能带著所有人一起脱险,他毫无头绪。 林默站在阵前,一言不发,眉头紧锁,心中飞速盘算。 他清楚,这简易阵法撑不了多久,很快会被破掉。 突围的方法也只有两种: 分散突围,能保证一部分人逃生,可大部分人可能被抓或被杀;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集中突围,若是成功,大部分人能脱险,一旦失败,便全军覆灭。 他反覆推演,却始终难以下定决心。 苏晴走到林默身边,轻声安慰。 “林大哥,你別太著急,我爷爷早就算过,望海城的危机必定能化解,你不会死的。 我爷爷从不失手,他说你能逢凶化吉,就一定能!” 林默苦笑一声,摇著头。 “我不是怕自己会死,我想独自逃生,秦红珍和张超还留不住我。 可我不能把大家丟在这里。苏姑娘,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所有人都能摆脱这个危局?” 苏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轻轻摇头。 “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林默深吸一口气,看向大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吧,我也不盼著奇蹟发生了! 一会,阵法一破,我就和石勇衝出去,分別对上张超和秦红珍,拖住他们二人。 你们保护好大殿下和靖王,带上伤员,衝出一个缺口,直奔秘密通道,能逃多少算多少!” 一旁的石勇,立刻拍著胸脯。 “林兄,这个办法好!我们俩身上有上品软甲,他们伤不了我们,我们就拖住他们,给大家爭取时间!” “不行!”大王子立刻反对,“我们跑了,你们怎么办? 他们虽然一时伤不了你们,但你们也很难衝出包围圈,时间长了,迟早会被耗垮! 再想想,找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了。”林默语气坚定,“现在时间紧,容不得我们犹豫,就按这个计划来!” 关通突然插话:“请大家相信林秘卫!我们追隨林秘卫,遇到过无数凶险,不是都能化险为夷! 我实力虽然是垫底的那种,但我敢冲,一会我们打开一个缺口衝出去!” 柯望也说:“我愿跟关通一起冲在前面,大家放心,林秘卫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林默立即制止二人:“关通、柯望,你们瞎起什么哄,打开缺口,是王琦统领他们的事! 一会战斗打响,你们两人就扶著四位受伤的前辈,跟队伍一起衝出去! 白冲、丁霆,你们也不要衝在前面,就在队伍中间保护两位王爷!” 白冲、丁霆、关通、柯望四人虽然不太乐意,也只得点头表示听从安排。 林默立刻安排: “一会,阵法一破,我和石勇缠住张超和秦红珍。 王琦统领,由你带队,几位先天境中期的前辈在前,全力衝出包围圈,奔向秘密通道! 我和石勇再找机会突围,到庆余商行与你们匯合!” 眾人虽不愿意眼见二人陷入重围,却也知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得点头应允。 此时,紫云长老,看著摇摇欲坠的阵法,眉头紧锁。 他深知,今日突围,生死难料,若再不说出真相,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悄悄拉了拉墨影的衣袖,示意她到一旁。 “阁主,今日局势凶险,有些话,再不说就晚了。” 墨影心中一紧,垂眸片刻,轻轻点头,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去吧,孩子!” 紫云长老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哽咽。 “去认你的哥哥!若是今日我们突不出重围,至少,你们兄妹能相认一场,不留遗憾。” 墨影咬了咬嘴唇,擦掉眼角的泪水,转身朝著大王子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在大王子面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泪水瞬间决堤。 “殿下……” 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墨影有句话,今日,无论生死,都要告诉你!” 大王子一愣,连忙扶起她,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柔声问道。 “墨影阁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有什么话,慢慢说。” 墨影摇了摇头,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一字一句把话吐出。 “墨影……是你失散了十几年的妹妹,是当年,三岁时,从王宫逃出的小公主!” “妹妹?小公主?” 大王子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小身影…… 那个扎著两个小辫子,整天围著他,奶声奶气地地喊他“哥哥”的小蝶儿。 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蝶儿……” 大王子嘴唇颤抖,声音沙哑,试探著喊出那个刻在心底十几年的小名,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你……你真的是蝶儿?” 听到“蝶儿”这两个字,墨影再也忍不住,扑进大王子怀里,放声大哭! “是我!哥哥,是我!我是蝶儿!” “我从老阁主留下的遗训中,知道自己的身份…… 怕分你的心,怕耽误你做大事,不敢认你,哥哥,对不起……” 大王子紧紧抱著墨影,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墨影的头髮上。 他用力抱著这个失而復得的妹妹…… 仿佛要將这十几年的思念与愧疚,都融入在拥抱里! “不怪你,不怪你……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保护好你,让你在外漂泊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苦……”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无不动容。 靖王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大王子的肩膀,无声地安慰著他。 林默、石勇等人,心中的斗志,也因这份兄妹情,愈发坚定!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衝出去,护著所有人突围出去! 兄妹相认的温情,短暂驱散了宴会厅內的死亡气息! 不多时,阵法的灵光渐渐黯淡,如同被狂风撕扯的薄纸,越来越淡…… “咔嚓——” 一声脆响刺破喧囂! 阵法彻底崩碎,碎片般的灵光簌簌消散在空气中,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林默和石勇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 二人同时提气,纵身衝出去,要缠住张超和秦红珍两人,为眾人爭取突围时间! 可异变突生! 四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瞬间挡在二人面前,將他们死死缠住。 这四名黑衣人,皆先天境中期修为,气息浑厚凛冽! 四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剑招掌风交织,招招往要害招呼,狠辣至极。 林默挥剑格挡,短剑与对方的长刀碰撞,“噹啷”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石勇则挥拳迎上,拳风呼啸,却被两名黑衣人前后夹击,挣脱不开。 林默心中一沉,如坠冰窖…… 糟糕!被他们看穿了计划!若牵制不住张超二人,眾人处境就更危险了! 此时,秦红珍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尖锐刺耳,满是得意与嘲讽。 “哈哈哈,你们这点小心思,也想瞒过哀家? 我知道你们这两人最能抗,先把你们困住,剩下的人,我和张超来收拾,哈哈! 我倒要看看,这群人,谁能顶住我们二人一招!” 张超抬头,看向秦红珍,语气恭敬却冰冷。 “娘娘,您说,臣先对谁下手?” 秦红珍目光如毒蛇般扫过眾人,最终锁定墨影,语气阴狠得能滴出毒来! “那个小侍女,对我的杀心最大,你先把她抓来! 我倒要看看,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心!” “遵命!” 张超应声,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朝著墨影衝去! 速度快得惊人,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声响。 苏晴瞳孔骤缩,暗道不好,来不及多想,飞身挡在墨影身前。 张超大手一探,如铁钳般抓住了苏晴和墨影二人的手腕,指尖发力,几道劲气刺入二女穴位。 “唔……” 二女浑身一僵,瞬间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睁著满是惊慌的眼睛,盯著张超。 张超低头看著手中的二女,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只抓一个,却来了两个,还是穿一样衣服! 两女倒是长得极美,倾城倾国,只做个侍女,太可惜了!” 郑栋离二女较近,立即衝上去救人,被张超身旁的先天境中期护卫挡住。 大王子见状,不顾一切衝上去,被王琦紧紧拉住…… 林默,正与黑衣人缠斗,瞥见这一幕,目眥欲裂,双眼赤红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五臟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几乎窒息! 苏晴和墨影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苏晴,从来都是泰然自若、料敌於先,他从未想过这个纵横西境的晴姑娘会落入敌人之手! 墨影,这位精於情报和刺杀,名震江湖的墨影阁阁主,刚与兄长相认,竟被张超擒住! 他拼著內力耗尽,连著使出两招《淬体诀》残卷的穿云式,重创一个黑衣人! 但另有一黑衣人,从后面飞身而来,立即上来补位! 使出两剑穿云式,林默已內力耗尽,被对方的狠招逼退!口吐一口鲜血。 他赶紧服了一颗极品回灵丹,勉强支撑…… 心中,全是滔天的怒火! 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二女在敌人手中,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石勇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怒吼一声,激活全部血脉之力,拳头带著破空之声,狠狠砸向身前的黑衣人。 可两名黑衣人虽被震退,却又一左一右,长刀交错,重新扑上来,死死挡在他的面前。 “鐺!”石勇的拳头砸在黑衣人刀背上,再次將之震退! 但黑衣人悍不畏死,虽口吐鲜血,却转瞬又再次扑上。 “哪来的混蛋,老子要宰了你们!” 石勇急得嘶吼,声音里满是焦灼与不甘。 林默死死攥紧短剑,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渗出。 看著二女,心中像被刀割一般,痛苦与焦急交织…… “稳住!先挣脱牵制,再想办法救人!” 可他自己也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就算摆脱五名黑衣人,还要从张超手上救人,难如登天! 绝望!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七八个黑衣蒙面人鱼贯而入……脚步沉稳,气息凛冽。 林默余光一扫,这七八人中,一人气息浑厚,赫然也是先天境中期的修为。 几人中间,还有一个全身被黑衣包裹的人,身形佝僂,看不清模样,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全场的廝杀瞬间停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几人身上……皆满脸疑惑,没人知道他们的来歷。 有人还抱著一丝幻想,是不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突然,秦红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尖锐而得意,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好样的!你们几人,就守住大门,任何人都不准出去!” 她转头看向大王子和靖王,语气带著嘲讽。 “萧衡、萧寒,叫你们的手下投降吧,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眾人惊愕——原来,这几个黑衣人,竟然也是王后的人! 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瞬间被浇灭! 原本就已陷入绝望,此刻更是…… 第211章 我不跟你们走 大王子和靖王並肩而立,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低声商议著下一步的抉择,神色间满是为难…… 而林默和石勇,仍然没有放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拼尽一切,也要摆脱几个黑衣人的纠缠,从张超手中將二女救出来!作最后的努力,爭取最后的一线希望! 林默道:“我们放弃防御,先联手击杀一人,你再拖住三人,我去救人!” 石勇道:“好,先杀左边那位!” 就在二人慾发力之际,场中却响起了苏晴的声音…… 清脆而坚定,不带一丝的畏惧,穿透了所有嘈杂。 “张超、秦红珍,识趣的,把我们放了!这样下去,后果恐怕是你们担不起的!”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隨即纷纷摇头。 这个侍女打扮的姑娘,怕是被逼疯了,都到这份田地了,还敢说这种狠话,简直是胡言乱语! 秦红珍更是嗤笑一声,语气阴狠。 “哪来的丫头片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拿狠话唬人!” 场中突然响起大王子的声音! “我萧衡,愿意放下武器投降,请王后娘娘放了二女。” “晚了!萧衡,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秦红珍目光扫向全场,厉声下令! “动手!场中的人,投降的关进牢房,不投降的,全杀了!” ………… 谁也料不到,异变再次发生! 三道黑影凭空出现! 就站在张超的面前! 似幻似真,形如鬼魅,看不清面目,也分不清男女。 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这三个人,气息隱匿,看不出丝毫修为,可给人的感觉,却高深莫测! 身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中间的一人,抬手指著张超,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放了这丫头,我们走。” 张超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自己绝不是这三人的对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连忙躬身,语气恭敬。 “敢问前辈,要放哪位姑娘?我这就放!” 神秘黑衣人指向苏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就是她。” 隨后,他转头看向苏晴,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不要闹了,跟我们走吧。” 苏晴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不,我不走。你跟他们说,把我们的人全部放了,我就跟你走。” 张超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敢想像,这侍女竟有如此大的背景,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他心中暗道,不放人,今日恐怕真的无法善了,连忙抬手,就要解开苏晴的穴道。 “不能放!” 秦红珍厉声大喊,语气急切。 “她是人质!放了她,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张超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不再多想,立即將苏晴和墨影推给身边两名先天境中期的手下。 “你们看好这两女,情况不对,立即撕票!” 他厉声叮嘱,语气狠绝。 神秘黑衣人脸色微沉,语气冰冷。 “看来,你们还真不知好歹。这是你们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轻轻一抬手,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爆发。 “噗通!噗通!噗通!” 张超来不及反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那两名抓住苏晴和墨影的护卫,外加一名站在旁边的先天境中期护卫,皆应声倒地,动弹不得。 林默见状,震惊之余,闪过一丝狂喜,立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短剑一挥,逼退身前的黑衣人,身形如箭般飞身上前,稳稳接住苏晴和墨影。 他快速点了二女的解穴,声音急切!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二女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受伤。 石勇则盯著倒地的张超四人,飞身上前,快速点了张超四人的穴道,防止他们反扑。 张超几人虽受了重伤,气息微弱,却並未身亡。 显然是神秘黑衣人留了手,没有斩尽杀绝。 秦红珍见此情景,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忙对著三名神秘黑衣人躬身行礼。 “拜见几位前辈!” 她语气諂媚,带著一丝哀求。 “前辈定是不问世事的高人,望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中间的神秘黑衣人嗤笑一声,语气不屑! “我什么时候要你们的命了? 刚才若不是你要拿这丫头当人质,我们早就走了,谁管你们这些烂事!” 秦红珍连忙点头哈腰! “谢谢前辈高抬贵手!我们马上走,再也不敢打扰前辈!” 说罢,她便要带著手下,押著那个被黑布包裹的人,快速离开宴会厅。 “等等!”林默上前一步,“前辈不管你们的事,我们不能不管!” 他对著眾人下令:“各位兄弟,留下秦红珍,绝不能让她跑了!” 眾人齐声领命,纷纷手持兵器,围了上去,將秦红珍一行人死死堵住,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秦红珍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立即把那个被黑布包裹的人拉到前面,一把扯下了那人脸上的黑布…… “你们看这是谁!” 她厉声大喊,语气带著疯狂的威胁。 眾人定睛一看,瞬间譁然! 那人面容憔悴,身形消瘦,但仍然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严! 正是苍澜国的王上,真正的王上! “王上!” 全场官员纷纷跪下,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激动! 大家此刻彻底明白,原来真的是王后囚禁了陛下,谋逆作乱! 秦红珍左手抱著王上,右手拿著金釵,眼神疯狂,放声大吼! “陛下重病在身,现在跟哀家在一起! 谁敢围杀哀家!要是不小心,让陛下有个闪失,这可是弒君之罪!” 她厉声呵斥:“快!让开一条路,让我们走!否则,別怪哀家不客气!”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转头看向大王子,眼神中满是犹豫…… 王后谋反,但他手上有病重的王上,没人敢贸然上前。 大王子攥紧拳头,心中挣扎,脸色苍白,最终,他缓缓抬手。 “放人!” 石勇见状,气得咬牙,就要带人追上去,却被林默拦住。 “不必了。”林默语气沉稳,“我们追上去,未必是秦红珍的对手。” “就算打得过她,她也会用陛下要挟我们,我们也拿她没有办法。” 墨影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我派几个暗影会的高手,暗中跟踪,隨时掌握他们的踪跡!”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郑重。 “好,一定要小心,切勿打草惊蛇,有消息立刻回报!”。 秦红珍死死扣著王上的手腕,指尖几乎要嵌进他单薄的皮肉里。 眼神如淬毒的寒刃,警惕地扫过围堵的眾人。 她侧身將三王子护在身后,压低声音叮嘱。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別离开我身边,保住性命,日后才有机会夺回一切。” 说完,对著烈焰国的高手沉声下令。 “护好我们,快走!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那群烈焰国高手立刻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將秦红珍、王上和三王子护在中间。 三名先天境中期统领带著那个受伤的统领,紧隨其后。 有二十几个禁军护卫,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也跟了上去,他们都是王后的亲信护卫。 还有七八个大臣,也快步追了上去。这几人平时跟李嵩王后走得很近,算是他们的死党,大概是怕后面被清算! 一行人脚步匆匆,快步退出宴会厅,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门外,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远去,宴会厅內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三名神秘的黑衣人,还站在大厅中间,周身依然是灵气云绕,看不清面目! 为首的那人,看向苏晴! “丫头,这下,你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苏晴道:“我不!我要跟他们一起,我不能丟下他们不管,我不是那种不忠不义,半途而废之人。” 黑衣人道:“还不忠不义呢,我们不来他们能活吗?你已经救了他们所有人一命,对得起他们了!” 苏晴道:“不,不是你们救的,是爷爷救的,不是爷爷叫你们来,你们根本找不到我。 我不跟你们走,我要跟林大哥、石大哥、墨姐姐他们同甘苦、共患难!这也是爷爷交待的!” 黑衣人道:“走吧,你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不要跟他们搅在一起。” 苏晴道:“不,他们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们,这也是爷爷交代的!” 黑衣人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就向著你那神叨叨的爷爷!我也不勉强你了! 但以后不要像刚才那样乱来了,若是遇到一个混蛋,不管不顾直接把你杀了,我看你爷爷怎么后悔!” 说罢,三道身影一晃,早已不见踪跡,只留下细微的灵气波动! 刚才神秘黑衣人与苏晴的谈话,大家都听到了,却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只觉得这个穿著侍女服的姑娘,无比神秘! 王琦悄悄靠近林默。 低声说道:“林秘卫,晴姑娘,深不可测,今天终於见识了!之前得她指导,我还不以为然呢!” 林默立马打了个禁声手势! “不要问,不可说!你忘记了,要保密吗!” 其他人,看向苏晴,也心存结交之意,却没有人敢走近她…… 此时,几名年迈的老臣,对著大王子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殿下,王后叛乱,勾结外敌,王上被掳! 国不可一日无主,臣等恳请殿下登基为王,稳定朝局,安抚民心!” 第212章 我都想躺平了 宴会厅中,支持大王子登基的大臣纷纷附和,呼声此起彼伏。 “请殿下登基!请殿下登基!” 也有少数大臣面露犹豫,顾虑“王上尚在,王子登基名不正言不顺!”但不敢贸然开口。 这时,礼部尚书上前一步。 “殿下仁厚有谋,民心所向,今日临危不乱,率眾一举平定叛乱,威加四海,天下归心! 殿下登基为王,方凝聚朝野力量,肃清逆党!国泰民安!” 大王子端坐主位,微微抬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大臣的心意,本王子心领了,只是有一事,本王子不敢苟同。 王上尚在人世,本王子身为长子,绝不可趁乱登基!诸位勿再多言!” 眾人齐声道:“殿下不登大位,无人主持大局,天下必將大乱,请殿下三思!” 大王子道:“得各位抬爱,本王子感激!萧衡愿居太子之位,暂代父主持朝政,望诸位扶持!” 眾人纷纷下跪,恭祝王子荣登太子之位,一片欢呼! 大王子看向眾大臣,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今日,首要之事,便是查探秦红珍去向,救出王上。 传令各地,封锁边境,严禁秦红珍出境! 派暗卫分多路探查,务必查清她將王上带往哪个国家。 若已出境,我们派大军压境,逼其归还王上!” 话音刚落,大王子转头看向靖王,躬身一礼。 “王叔,侄儿年轻,初掌朝政,诸事尚需请教,恳请王叔出任辅政王,辅佐侄儿处理国事,救回王上。” 靖王心中一暖,连忙回礼。 “殿下言重了,老臣身为王室宗亲,护国安邦、救回王上本就是分內之事! 臣定当鞠躬尽瘁,辅佐殿下,肃清乱党,绝不辜负太子殿下信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大王子见状,有条不紊地下令! “请王叔安排人手,对朝堂之人,一一查验,理出一个名单! 將忠心於王室、支持本太子的大臣,调任至兵部、吏部、刑部等重要岗位。 与李嵩、王后关係密切者,一律罢黜官职,彻查其贪赃枉法、通敌叛国之事,牵连者一併追责!” 对当下较为紧迫的朝中诸事,皆做了安排! 眾大臣领命,纷纷离开宴会厅。 处理完朝堂事宜,大王子屏退左右,独留墨影在侧,语气温和而愧疚。 “蝶儿,这些年,让你在外漂泊受苦,王宫是你的家,搬回来住吧,有我在,没人再敢伤害你。” 墨影轻轻摇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哥哥,我早已习惯了江湖的自在生活,受不了宫里的规矩束缚,更受不了那些尔虞我诈的爭斗。” 她郑重道:“墨影阁是老阁主和母亲的基业,阁中眾人將我一手养大,我放不下他们! 留在江湖,更方便我暗查父王消息,监视王后和李嵩的动向,比留在宫里更有用。” 大王子知晓她的心意,也明白江湖更適合她,不再强求,轻轻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墨影。 “好,我不勉强你。这枚玉佩是母亲当年留下的,日后无论有什么难处,只要出示这枚玉佩,宫中之人,皆听你调遣。” 墨影接过玉佩,眼中泛起泪光,轻轻点头。 “谢谢哥哥,我定当尽力,早日救回父王。” 大王子还提出,要亲自去拜谢苏晴,感谢苏晴的人,帮助他们战胜了王后势力! 墨影说:“苏姑娘身份特殊,不愿別人知晓她的秘密,哥哥就不要去拜谢她了,就由墨影代你向她表示感谢!” ………… 另一边,林默对朝堂上的权力更迭、利益博弈毫不关心,在他看来,那是大王子与靖王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向苏晴道一声谢! 此次能绝地逢生,成功挫败王后的叛乱,全赖苏晴一人之功! 若不是她背后的神秘高手及时现身,在场眾人恐怕早已沦为王后的刀下亡魂,他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目光在宴会厅內快速搜寻,很快看到了站在角落的苏晴。 她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不过是小事一桩。 林默快步上前,语气带著难掩的恳切。 “苏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晴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林默引著她走到宴会厅角落一个无人的座席旁,郑重地对著苏晴躬身一礼。 “苏姑娘,今日再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三位前辈出现,我不敢想后面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苏晴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淡然的笑意。 “不用谢,你们只是运气好而已。” 林默愣了愣,脸上满是不解。 “运气好?那些前辈,不是在背后保护你吗?我们只是有惊无险,何来运气之说?” 苏晴看著他一脸困惑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就是运气好!你想,如果不是王后一时贪心,叫张超抓了我和墨影姐姐,他们会出现吗? 我可以告诉你,你们这群人就算全都死光了,他们也不会出面的。” 林默依旧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他们终归是来保护你的,就算不管我们的事,他们也会救你的吧!” “你怎么这么笨!” 苏晴轻轻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娇嗔。 “这是个先后顺序的问题! 如果你们都死光了,他们才出面救我,与你们一个都没死,这两种情况能一样吗? 你们最后都毫髮无损,难道不是运气好?”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你再想想,如果张超听他们的话,直接把我放了,他们就会把我带走! 你们凭什么打得过秦红珍和张超?凭你和石勇? 这难道不是很侥倖吗?” 林默听完,连连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確实是运气好,是我脑筋转不过来,这个弯都没绕明白。” 他看著苏晴,带著几分玩笑意味。 “苏姑娘,这段时间,你跟我们风里来雨里去,不知遇到多少危险!他们是来接你的,你就跟他们走吧!” 苏晴立即严肃起来! “怎么,你要赶我走?是怕我拖你的后腿?” 林默急忙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你又不欠我什么,却不计报酬,帮了我们这么多,我实在无以为报啊!” 苏晴笑了笑:“我不是早说过吗?你一心抗魔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协助你对抗李嵩就是帮助我自己。 以后你就明白了! 你千万不要动歪心思,赶我走,没门!” 林默也笑了笑,带著几分打趣。 “既然你不走,那我就傍上你了,以后我就跟在你后面! 有前辈高人在背后撑腰,我就算横著走,也没有人敢惹我了!” “你想得美!” 苏晴立刻打断:“你要记住,他们只是偶尔出现,大部分时候,都得靠我们自己!” 林默又问道:“那他们怎么能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他们是你爷爷的人吗?” 苏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微微闪烁。 “不是爷爷的人,是婆婆的人。 他们能找到这里,是爷爷通知他们来的。 一定是爷爷测算到我遇到不可化解的危险,提前叫他们赶来了。” 林默闻言,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羡慕。 “有背景真好,关键时刻,总能有人相助! 不像我,什么事都要靠自己拼命,如果运气不好,不知死多少次了。” 苏晴却轻轻皱起了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悵然。 “有背景真好吗?我倒羡慕你,林大哥。 你没有高贵的出身,全靠自己一步步打拼,打出一片天地,活得坦荡又自在。 而我,从小到大,处处受约束,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林默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苏姑娘,我们不能比啊。 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整天累死累活,为了一点小利,都要拼尽全力! 可你婆婆的人,一个抬手,就能化解所有危机,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 说真的,我都想躺平了,什么也不想干了,反正我怎么努力,都是小孩子办家家,没有意义。” “你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 苏晴连忙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无比认真。 “我欣赏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也不是你有多聪明,我看中你,是你身上那股永不言败的锐气。 如果你真的躺平了,不再努力,不再拼搏,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默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其实,你只看到了他们光鲜的一面,却不知道他们背后的难处和烦恼。 等你有一天,也达到他们那样的层面,就会明白,越是强大,越有难以化解的无奈。” 林默沉默了片刻,细细思索著苏晴的话,隨即点了点头。 “苏姑娘,你的话很有道理,我受教了。” 他看著苏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打趣。 “只是,你这话听著,怎么像一个活了几十年、歷经沧桑的人讲出来的? 你小小年纪,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晴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样的话,我当然说不出来,是我爷爷经常给我讲的。 爷爷告诉我,做事就像爬山,不要看到山高就心生畏惧,也不要妄想一下子就飞到山顶。 要一步一个脚印,不懈怠、不放弃,终有一天,你能站在高山之上,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听了苏晴的话,林默似有感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过往的种种! 以前在林家当跟班的时候,他无比羡慕林家少主,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是服侍少主的命。 后来接触到先天境的修士,更是觉得他们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可如今,再回头看,那些曾经让他仰望的存在,也不过如此。 而现在看到的那些神秘黑衣人,不就是他下一步要攀登的高峰吗? 心中的迷茫与懈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斗志。 “苏姑娘,多谢你点醒,我明白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林默便起身告辞! 苏晴点了点头:“去吧,正事要紧,不用总记著道谢!” 与苏晴告別后,林默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立马转身,叫上几名护卫,快步走向一处偏殿…… 第213章 埋藏心底的秘密 几人快步穿过宴会厅,朝著宫中偏僻的暗殿走去…… 偏殿里,张超被玄铁链困在一个柱子上,几名护卫守在旁边。 那暗殿常年无人居住,阴暗潮湿,隔音却极好,正是审问犯人的绝佳之地。 不用担心消息泄露,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仅一盏孤灯悬於樑上,残火摇曳不定,光影明明灭灭,满地斑驳暗影,更添阴森压抑。 林默立在灯下,神色冷冽无波,抬手取出一枚墨针毒丸,指尖微弹。 毒丸径直飞入张超口中,入口即化、瞬间起效。 紧接著他指尖凝劲,轻点张超腕间血脉,逼出数滴温热鲜血,盛入一小瓶之中。 他声音如冰,字字沉厉,砸落在寂静殿中。 “张超,你私通王后、禁錮君王、通敌悖主,恶跡昭彰! 此等重罪,十条性命亦难抵偿,依律当满门抄斩,宗族亲眷皆要受你株连。” 话音落罢,林默指尖凝起精纯內力,丝丝缕缕渗入瓷瓶的血滴之內。 张超猛地剧烈一颤,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骤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宛若万千毒虫钻骨啃髓、噬咬经脉。 豆大的冷汗布满额头,顺著下頜滚落,浸透身上衣袍。 他牙关死死咬紧,齿间磨出咯咯声响,始终不肯哼叫半句,带著一丝不甘落败的倔强。 林默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眸光锐利如寒霜利刃,直刺人心深处。 “我始终不解,假王上破绽百出,但凡稍有心智之人皆能识破。 你明知是局,却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助王后作乱,不惜落得千古骂名、遗臭万年!究竟是为何?” 瓶中血引持续发酵,张超浑身抽搐不止,四肢一软,沉重的身躯彻底瘫软在地,再无半分支撑之力。 纵使痛到极致,他依旧骨头坚硬,喘著粗气,语气带著执拗倔强! “自古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多言!” “你也配谈成王败寇?” 林默眼底冷意更盛,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纵使王后之乱侥倖得逞、掌控大权,你也不过是她手中一枚听话的棋子、一条俯首听命的爪牙! 何来成王之说?这般虚妄执念,简直自欺欺人!” 张超闭口不答,剧痛已然侵蚀心神,他只能压抑著喉间的痛哼,死死硬扛,沉默不语。 林默眸光沉静,继续沉声詰问,句句戳中要害。 “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的道理,你混跡朝堂多年,比谁都清楚。 若太后真正掌权坐稳大位,你有先天境后期顶尖修为,手握兵权,难道不会成为新君最大的威胁? 王后本就心性多疑、猜忌成性,你再怎么效忠,也换不来她的信任,只会是无尽忌惮与日后清算!这般浅显道理,你会看不破?” 张超依旧隱忍痛哼,牙关紧咬,始终缄默不言,眼底的倔强渐渐被痛苦与迷茫覆盖。 “反过来说,” 林默放缓语速,循声追问。 “你若支持大王子萧衡殿下,以殿下的仁德宽厚,会像王后那样猜忌你吗? 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这样愚不可及、自毁前程的抉择?” 层层剧痛与灵魂拷问交织碾压,张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浑身巨颤,再也撑不住,嘶哑的嗓音带著临近崩溃的颤音。 “大人!我说!我全说!” 他话音未落,目光下意识扫过殿外肃立的护卫,眼底闪过一丝犹疑与忌惮,话到嘴边又下意识顿住。 林默洞悉他的顾虑,知晓他要吐露的是尘封多年、不可外传的隱秘。 他抬手轻挥,示意殿內所有护卫退避,只留自己一人相对而立。 待殿门闭合、四下无人。 张超心中紧绷多年的枷锁彻底碎裂,断断续续道出埋藏心底数年的隱秘。 “数年前……王后於御花园精心设下温柔圈套,刻意引诱於我。 我心智不坚、色令智昏,一时把持不住,逾越底线,与她犯下悖伦私情。 事后我才知晓,她早已暗中布下眼线、留存证据,將一切尽数记录。” 他接著说:“此后她便手握把柄,以此要挟我。 只要我有半点不从,她就要將这段悖伦丑事公之於眾,让我身败名裂,更会株连族人、满门伏诛。 我被逼无奈,只能俯首听命、任她摆布。” 林默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张超说:“我只能纵容她日復一日给王上投餵慢性毒药,一点点蚕食王上体魄、耗损龙体元气。 最终默许她囚禁君王、把持朝纲,酿成今日大乱……” 听完这番陈年秘辛,林默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终於理清张超悖逆作乱的根源。 他神色端正,语气沉稳肃穆,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林默,尘商盟秘卫。 此番我等率眾入局,只为帮助大王子萧衡,平定王后、李嵩之乱,肃清朝纲祸乱。” 张超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剧烈一震,满脸错愕震惊。 “原来……原来是你!” 他苦笑一声,眼底满是颓然与悔恨。 “难怪大王子蛰伏多年,一朝崛起便手握雄厚势力、坐拥无数顶尖高手! 难怪你们背后有隱世的前辈高人!” 他稍作喘息,压下心中万般悔恨,又带著一丝不甘与鬱结。 “既然是林秘卫在此,我乃是將死之人,有些话就不妨告诉你吧。 我帮助王后作乱,除了被把柄胁迫之外,也有我心中不甘与怨懟,心存对王上的不满!” 林默神色平和,淡淡开口。 “你且细细道来,今日之言,我尽数烂在腹中,绝不外传。” 张超喘著粗气,缓缓吐露心底积怨。 “昔日朝堂之上,我与李嵩同为王上左膀右臂,並肩辅佐君王。 可王上素来偏爱李嵩,认为他有能力、会办事,对其委以重任,令其权倾朝野、风光无限! 而我却常年驻守深宫,始终默默无闻、不被看重。 我积怨难平,故而放任王后祸乱朝纲、搅动局势,就是想亲眼见证,王上轻待於我的做法,是何等的荒谬! 如今,眼见王上的惨状,我又深感愧疚!” 林默闻言微微頷首,已然洞悉其心结,神色稍缓,语气平和了几分。 “你的所作所为,悖主乱朝、勾结敌国、罪责滔天,按律必死无疑! 但今日,我可保你性命,保你家人不受牵连,大王子会卖我这份情面的。” 张超听闻此言,並无半分欣喜,神色依然落寞,眼底满是颓然。 或是歷经巨变、心灰意冷,或是自觉恶名昭著,纵然苟活,也无顏面立足世间。 林默看穿他的心思,缓缓道出保下他的缘由,字字恳切、有理有据。 “我保你,並非空穴来风! 其一,你作乱悖主,皆是被人胁迫、身不由己; 其二,你早年平定边境叛乱,护国安民,屡立战功,並非一无是处; 其三,王后囚禁君王数年,你始终留存底线,未曾纵容她对王上下死手,心存一丝良知; 其四,方才对战之时,你重创我四名手下,却未取他们的性命,足见本心未泯。 以上几点,就是我保你的理由。” 听闻此言,张超心头一暖,眼眶微热,伏地拱手。 “多谢林秘卫体察苦衷!” “你先天境后期修为来之不易,就此殞命太过可惜。” 林默神色沉静,缓缓道出后续安排。 “只是你如今恶名遍布朝野、世人皆知,再无公开立足朝堂的可能。 稍后大王子会昭告天下,宣称你已伏罪,抹去你过往痕跡。 此后你便隱姓埋名,隨我赶赴望海城,归入我麾下,以普通打手之身戴罪立功、潜心赎罪。 待我击破李嵩势力、化解望海城与千岛群岛危局之日,再观你立功表现,还你自由,解去你身上之毒。” 林默稍作停顿,补上一句承诺,彻底打消他的后顾之忧。 “另外,你与王后那段不堪回首的陈年烂事,我会彻底封存,此生绝不对外提及,你尽可放下,当作从未发生。” 林默的这番体恤包容、宽宏处置,彻底击溃张超心中最后一层防线。 他再也克制不住,奋力挣扎著撑起虚弱身躯,重重跪地叩首。 “属下多谢林秘卫再生之恩!” 他声音哽咽…… “从今往后,我愿追隨大人,但凡有所差遣,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弥补我过往悖主误君的滔天罪过!” 离开张超后,林默又召见了张超手下的三名先天境中期禁军护卫。 这三人被押来时,神色惶恐,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浑身都在发抖。 林默看著三人,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戾气。 “你们只是听从张超的命令,不知道背后的隱情,並无大错,我就不惩罚你们了。” 三人闻言,连忙跪地叩首! 林默继续说道:“你们可继续留在大王子手下效命,日后好好立功,弥补今日的罪过,若再有二心,定斩不饶。” 三人磕头谢恩。 “多谢大人!我等日后定当忠心耿耿,效忠大王子,绝无二心!” 处理好张超和三名护卫后,林默径直前往东宫去见大王子。 此时,大王子正与靖王商议后续的布防事宜,见林默进来,起身相迎。 “林秘卫,你来了,审问结果如何?” 林默躬身稟报:“殿下,张超之所以倒戈相向,是被王后要挟。 此人罪孽深重,已不適宜再留在禁军,我已给他服下墨针毒,隨我前往望海城,在我尘商盟的队伍中戴罪立功。 利用他的修为,助力我对抗李嵩,解望海城和千岛群岛遗址之围。” 林默接著说:“他手下的三名护卫,只是受其蒙蔽,並无大错,可留下他们,供殿下差遣,日后好好调教,也是一股力量。” 大王子点了点头,满是讚许。 “林秘卫考虑周全,既惩戒了罪人,又留住了可用之力,实在妥当。” 林默道:“至於李顏,他已被关入大牢,他是朝堂的高官,他的案子就由大王子殿下和靖王来审理吧。 只是有个建议,希望殿下不要轻易把他杀了,说不定我们將来对付李嵩还用得上。” 大王子道:“好,李顏的事就交由我和王叔来处理,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要留他一命的。 还有,查探王上的消息、监视王后和李嵩的动向,还要多仰仗你和墨影阁主。” 林默郑重道:“殿下放心,我已派人与墨影阁主的人匯合,分多路探查,同时密切监视边境动向,防止李嵩与秦红珍勾结。 此番王宫之乱已然平定,我接下来就要赶回望海城,全面抗衡李嵩主力大军。 出兵之事,还请二位鼎力支持。” 一旁的靖王闻言,当即正色頷首,语气沉稳有力。 “林秘卫只管放心。朝堂之內,我会全力辅佐太子稳住朝局,肃清王后与李嵩残余党羽。 粮草调度、兵力增补、后方安抚,我们举全国之力配合你前线作战! 绝不给李嵩和王后势力任何死灰復燃、趁虚而入的机会。” 大王子闻言,忽然想起一桩紧要事宜,连忙开口…… 第214章 琉光国剧变 大王子一脸郑重。 “前往各国的主道,各路关卡都传来消息,没有发现秦红珍一行人的任何踪跡! 不知他们用什么办法隱藏踪跡的?” 林默道:“他们是修士,寻常士卒很难发现他们。 墨影阁传来消息,他们也跟丟了。 我判断,他们要么去烈焰国,要么去望海城与李嵩匯合,殿下可派修士,加强两条线路的探查!” 大王子道:“好,我们就重点探查这两条线路!注意烈焰国边境的防御。” 林默问道:“此次宫变,双方的详细伤亡,战力归降等情况统计出来了吗?” 大王子道:“已经统计出来,现告知於林秘卫,方便你统筹布局,谋划后续战事。” 林默道:“殿下请讲。” 大王子缓了口气,缓缓道出战况与兵力明细。 “我方此次入宫参战的二十人,皆是我方高端战力,所幸无人陨落,仅七人身受重伤,已妥善安置疗伤,静养数日便可恢復战力。” 他接著说:“张超麾下原有五十名余精锐禁军,三名先天境中期、八名先天境初期修士,已全员投降,愿意归顺。 原王后麾下四百余名护卫修士,隨秦红珍出逃者,有四名先天境中期、十名先天境初期,二十余名普通护卫。 余下负隅顽抗的二十余人被斩杀,三百五十名修士全部归降,其中有八名先天境初期修士,皆已登记在册,听候调遣。 至於李顏一脉,他本人已被生擒活捉。其麾下四名先天境中期禁军,司徒章、罗纹本就是我们的人,剩余两人,一人早已被策反,另一人也主动回归。 七名先天境初期禁军、两百五十余名普通修士,全员归降。” 说到此处,大王子眉头微蹙。 “唯独柳风与慕容嫣二人,早在数日之前,便带著原庆余商行八十余人悄然离去,其中有八名先天境初期修士,至今行踪不明。” 林默道:“如今大局已定,柳风和慕容嫣翻不起什么浪,日后总有冒头的一天,到时候,冒头便打!” 他快速在心中默算一遍新增战力,眼底闪过一丝亮色,紧绷的心神稍稍鬆弛。 “核算下来,战后新增修士共计六百五十余人。其中新增先天境中期战力七人,先天境初期战力二十三人。” 林默接著说:“加上原本掌控的九百多名精锐修士,殿下如今坐镇王宫、掌控朝堂、稳住庆余商行,已绰绰有余。 永安城大局既定,我就能安心回望海城,全力对抗李嵩了。” 大王子看向林默,语气恳切。 “平李嵩之乱,不是林秘卫一人之事。 往后我的所有人手、兵力、资源,你皆可隨时调动,无需客气。” 林默微微点头。 “多谢殿下支持!不过如今朝堂初定,人心未稳,殿下需留足兵力镇守中枢。 我回望海城,只需殿下调拨三百人,两名先天境中期、十名先天境初期即可。” 大王子微微皱眉,面露迟疑。 “三百人手,会不会太过单薄?李嵩底蕴深厚,兵力眾多,怕是难以抗衡。” “足够了。” 林默语气篤定。 “这三百人加上我麾下的队伍,差不多有一千人了。后续战事铺开,如需增补兵力,再向殿下要人。” 大王子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断。 “先天境中期战力,我抽调王琦与罗纹二人给你,如何?” 林默略一思索,委婉推辞。 “殿下,王琦身为庆余商行副会长,威望极高。他若隨我远赴望海城,商行群龙无首,恐生动盪。 还请让王琦留守殿下身侧,坐镇后方,更为稳妥。” 大王子闻言,再次坚持,语气坚定。 “王琦忠勇可靠,战力强,有他隨你去望海城,我才放心。 庆余商行与禁军防务,从今往后由我亲自执掌。 我不会重蹈父王覆辙,过度放权,最终致使权柄旁落,祸乱朝堂。” 林默道:“好吧,既然殿下要亲掌庆余商行,王琦就隨我去吧! 此次平定秦红珍、李顏之乱,王琦可是立了首功!殿下要好好重赏他啊!” 大王子道:“首功是林秘卫,还有苏晴姑娘!当然,在我的麾下,功劳最大的当是王琦! 林秘卫放心,我是不会忘记王琦的,在我最落难的时候,唯他伴隨我左右,什么时候他都是我最依重的人。” 林默甚为感动,大王子把他最依重的人都交到了他手上,是对他的最大信任和支持! ………… 宫中乱象平息,各项政务有条不紊推进。 林默一行人不宜久留宫中,皆连夜返回庆余商行…… 眾人连日廝杀,身心俱疲,回到商行后便各自安顿歇息。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林默早早起身,即刻召集麾下所有高层,齐聚大堂议事,商量回望海城的事宜。 林默端坐主位,与眾人一起,逐项敲定留守与出征人员名单。 首先確定留守人员:张武、黄七二人,连同其麾下一百名精锐,以及徐进部筛选出的八十人,尽数划归庆余商行,不再隨主力回望海城。 永卫分舵將一百名精锐,交由白冲指挥,划为林默专属特別行动队,隨大队伍回望海城。 另抽调三十名精锐,补充丁霆的队伍,编至百人规模,与大队伍回望海城。 其余所有永卫城分舵人手,皆由宋毅、谭光平带回永卫城,固守属地。 至於各路外援势力,亦有明確安排。 玲瓏阁五十名弟子,遵照曾婉阁主之命,继续跟隨主力,一同回望海城。 墨影阁一百五十余名精锐、青麟卫五十余名修士、清风派两百多名修士,林默身边的关通小队三十余人,全数隨军出征。 加上大王子调拨的三百名修士,此番回望海城的主力大军,总人数接近一千人。 战力配置:先天境中期战力十人,先天境初期修士四十余人,更有先天境后期修为的张超压阵。 林默心中暗自盘算,此番回望海城,有张超这般顶尖高手正面抗衡李嵩。 再加上望海城原有守军,云羽势力配合,雪狼帮內应反水,內外夹击! 足以正面碾压李嵩主力,一举击溃敌军,彻底解除千岛群岛遗址的围困危局。 隨后眾人又细细敲定返程路线。 为规避沿途眼线探子、防止李嵩提前布防,全员秘密返回! 大军化整为零,拆分多支小队,乔装成各地商队、脚夫等,分批隱秘潜行。 待回到望海城,与赵坤所部匯合,一举击歼灭李嵩主力! 大厅內,眾人士气高昂,人人踌躇满志,只待启程…… 就在大军整装待发之际,一只信鸽衝破晨雾,疾飞而至,腿上绑著一封加急密信。 墨影阁弟子连忙上前取下密信,快步呈上。 林默抬手接过信卷,指尖捻开封口,目光快速扫过纸面,原本淡然的神色,骤然一沉。 这是赵坤从望海城传来的加急传讯,字跡仓促潦草,內容虽短,却牵扯出一桩谁都未曾预料到的巨大变数! 琉光国太子亲自率领四百余名修士,已然抵达望海城,正式归入赵坤麾下,协助守城御敌。 同时,尘商盟琉璃城分舵遭遇变故,被琉光国朝廷强行驱逐,主事周恆带领三百余名修士全员撤离,尽数进驻望海城分舵。 林默看完密信,抬手收起信纸,將其中內容一字不差,告知堂內所有高层。 话音落下,大堂內瞬间响起一阵议论声。 关通当即上前一步,语气振奋,难掩喜色! “天大的好事!凭空多出七百多名精锐战力,我们总兵力怕是直接逼近三千了! 剿灭李嵩、解除围困,已绰绰有余!” 一旁的柯望却眉头紧锁,出声反驳。 “你只会盯著人数好看!琉光国太子为何弃国来投?尘商盟分舵为何会被驱逐? 背后藏著什么风波、什么阴谋,你一概不知!局势不明,你就隨口断言是好事,不怕闪了舌头!” 石勇开口,声音浑厚,压住了两人的爭执。 “你们二人不必爭执。依石某看,无论局势如何变化,是好还是坏,千岛群岛遗址我们必须打,也必须拿下。” 关通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柯望,你听听!石勇大人也赞同我的话,必取千岛群岛!你就別瞎担忧,乖乖闭嘴便是!” “够了。” 林默开口,终止了堂內的爭论,眼神锐利而坚定。 “现在不是爭执对错、空谈利弊的时候。所有人听令,队伍按原计划,即刻开拔启程!” 眾人闻言,立刻收敛神色,齐齐躬身领命。 林默面上沉著冷静,心底却暗自思索。 琉光国好好的太子,断然不会无故弃国投奔望海城。 尘商盟分舵扎根琉璃城多年,根基稳固,若不是朝堂发生惊天剧变,绝不可能整个分舵皆被驱逐。 此番变故绝对事出有因! 只是赵坤传信仓促,讯息简略,其中究竟藏著何种变局、何种阴谋,还需等待后续情报补充。 號令下达,整支队伍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分批撤离商行。 所有人尽数改换装束,或扮作行商队伍,或扮作寻常赶路修士,或作市井脚夫,分批朝著望海城方向进发。 林默是依然隱藏在关通、柯望的小队中。 关通、柯望小队虽然只有三十人余,但有三个最高端的战力:林默、张超和袁熊。 中途,楚月与阿福两人从后方追来,拦在林默身前,眼神满是恳切。 “林大哥!” 阿福脸上带著憨笑,抢先开口,语气软糯又坚定。 “我和楚月姐姐想转入关通、柯望的小队,跟著你一起赶路!这样我就能经常见到林大哥了!” 林默看著两人真挚的模样,语气温和,轻声询问。 “可是青麟卫那边待得不好?有人为难你们?” 楚月连忙摇头,眸光澄澈。 “完全没有,苏姑娘与诸位兄弟姐妹待我们极好,处处照拂。 只是我们一直被眾人护在身后,从未出力,心中难过。 我们想离林师兄近一些,隨军前行,能出一份力,不再拖累大家。” 林默沉默片刻,心中细细考量,隨后开口劝解。 “我明白你们的心意。青麟卫底蕴深厚、资源眾多,你们留在那里,能学到更多本事,远比跟著我奔波好。” 阿福摆出一副恳求的样子…… “林大哥,我们跟他们学了好多东西,我们还想在你身边,跟你学!跟关通和柯望大哥一样!” 林默道:“听话,你们在我身边,容易暴露,若李嵩发现你还活著,会影响我的全盘布局。 你们先安心留在青麟卫!等我们回望海城,打完这场决战,局势安稳后,我再將你们安排到我身边。” 楚月与阿福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却乖乖点头应下,转身退回后方队伍。 大军一路隱秘疾行,路途无惊无险。 途中,林默又收到赵坤传来的两封加急飞鸽传书。 第一封密信,道出了琉光国变故的真相。 目前,琉光国朝堂已然彻底倒向李嵩,以举国之力支持他围攻千岛群岛。 琉光国朝堂还废除原太子储君之位,另立新太子。 不仅如此,王室还下令抓捕原太子和他的所有亲信。 原太子提前察觉危机,连夜率领四百余名亲信精锐出逃! 恰遇上被琉光国驱逐的尘商盟琉璃城分舵眾人。两支队伍便结伴而行,一同投奔望海城,加入赵坤阵营。 也正因与尘商盟分舵的人同行,琉光国追兵投鼠忌器,才让太子的人顺利突围,得以保全性命。 第二封密信,则是转发云羽探查而来的最新情报。 琉光国已然正式出兵,调拨五百名精锐修士,加入围攻千岛群岛阵营,填补了此前反林默联盟溃败后留下的防区空白。 这支琉光国援军,由其禁军大统领黄力带队,还有三名先天境中期高手,战力极强,稳稳接管了整片空白防区。 林默將两封密信反覆看完,心中所有疑虑尽数解开,终於明白了李嵩的全盘布局。 之前,赵明、柳风、慕容嫣等人接连失踪,如今看来,完全是李嵩暗中布下的惊天大局。 李嵩秘密派遣这两批人,进入琉光国,一步步促成琉光国朝堂政变,逼迫太子出逃、驱逐尘商盟分舵。 这一切都是李嵩的阴谋! 如何破局?林墨沉思…… 第215章 討逆檄文 由此看来,望海城的局势瞬间清晰: 我方凭空增加七百精锐,战力大涨。 可敌方同样增补五百琉光国修士,更多了一名后天境后期大统领与三名先天境中期高手压阵。 一增一补之间,双方差距再度被拉近,战局陡然变得凶险! 林默微微眯起眼眸,快速思索破敌之法,虽敌方战力暴涨,但破敌仍然不难。 只要我方不与敌军全线硬拼,依旧沿用各个击破、分而破之的战术,逐步蚕食敌军战力,照样能彻底粉碎李嵩的布局! 第三日午后。 烈日高悬,前方官道尽头,一座臥於平川之上的中等城镇,映入林默等人的眼帘。 只需再行半日路程,整支队伍便可到达望海城,与赵坤顺利匯合。 可就在此时,一名负责沿途探查的亲卫骑士策马而来,神色紧张,高声急报! “大人!紧急军情!重大变故!” 亲兵勒紧马韁,战马人立长嘶。他翻身滚落马背,踉蹌衝到林默身前,声音发颤! “大人,天下剧变,各地飞传急讯,苍澜国全境大乱!” 林默脚步一顿,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细细道来,何事慌乱?” 亲卫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將惊天变故尽数道出。 “现在到处都是流言,各国传讯满天飞,都说苍澜国大王子萧衡,悍然发动武装政变,篡夺苍澜国王权! 王上与王后在乱局之中侥倖脱身,如今避难流亡,暂居琉光国境內!” 林默一怔,事情来得真快!示意亲卫说下去。 亲卫接著说:“琉光国与烈焰国以伸张正义、匡扶正统为名,各自秘密出动十万大军,跨境出征! 短短数日,两国大军势如破竹,各自攻占苍澜国五座州郡,合计十州四十二座城池! 如今这十州之地连成一片完整疆域,已然脱离苍澜国掌控! 苍澜国领土有三十八个州郡,现只有二十个八州郡了。 大王子萧衡紧急调兵力,全线布防死守,靖王萧寒亲临前线指挥作战,挡住两国联军的推进势头,稳住战线。 其他国家也跃跃欲试,全境战局岌岌可危!” 亲卫顿了顿,继续说道:“不仅如此,琉光国特意划出本国三座州郡,暂为王上、王后反攻萧衡的基地,欲彻底顛覆新朝!” 话音落罢,亲卫双手高举,呈上一份加盖流亡王廷印信的文书。 正是以王上之名颁布的討贼檄文! 林默伸手接过檄文,徐徐展开。 通篇文字辞锋凛冽,字字诛心,道尽此次宫变始末与“伐贼”大义! 《苍澜討逆王子萧衡檄文》 王天后土,社稷昭昭。 朕君临苍澜,勤政恤民,无负社稷,无负苍生。 乃逆子萧衡,性本阴邪,质同宵小,秉性恶劣,素无忠孝之心。 其平日藐视君父,轻慢母后,目无尊长,行无纲纪。 內不修德行,荒淫无度,多行暴戾; 外私聚匪类,豢养亡命,阴蓄私兵,暗扩党羽,覬覦神器,久怀不臣之心。 奸臣靖王萧寒,包藏祸心,阴唆逆嗣,共图不轨。 二人內外勾连,悍然兴乱,私调重兵,突袭禁庭,血洗王宫,构陷忠良。 兵戈所至,百官震恐,宗室流离,王城喋血。 赖朝中忠义之士拼死护持,朕与王后侥倖脱身,辗转奔逃,寄身琉光,暂避凶锋。 琉光、烈焰二国,深明大义,悯我苍澜社稷倾覆,哀我黎民遭此兵祸,举仁义之师,行匡復之举,跨海扬旌,仗义伐逆。 王师所至,州郡归心,逆军破胆,数十城土,次第光復。 今朕暂借琉光三州之地,立三王子萧庚为太子,整肃兵马,蓄力待发,为復国之计。 特此传檄天下: 萧衡弒逆篡权,生灵受其荼毒,社稷遭其倾覆。 凡我苍澜文武、沿途军民,当念祖宗基业,共举义旗,诛除逆贼,匡復正统。 有诛叛立功、举城归顺者,厚赏酬功;若有执迷不悟、助紂为虐者,天兵所至,玉石俱焚! 天道昭彰,顺逆有报!檄文所至,速速响应! ………… 檄文字字鏗鏘,句句凌厉! 將萧衡塑造成不忠不孝、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將两国入侵美化成匡扶正统的仁义之师,有理有据,极具煽动性。 林默凝视檄文良久,心底寒意丛生。 他曾歷经无数凶险廝杀,所歷战事皆是修士搏杀、江湖爭锋,灵气纵横、剑气爭锋,胜负只在瞬息之间。 可这般动輒数十万大军对垒、席捲数州之地、牵连万千黎民的凡人国度大战,他从未亲身经歷。 他看向身侧的张超,沉声开口问询。 “张超,凡人间大规模征伐,究竟是何规则?为何两国大军压境,却不见修士高手出手定乾坤?” 张超歷经宫廷宿战、熟知各国隱秘协约,闻言连忙躬身作答。 “林秘卫,凡人王朝征战,与修士爭斗截然不同。 凡间大军士卒,九成以上皆是肉身凡胎,未曾修行,不通武道,只凭甲冑兵刃、军阵廝杀定胜负。 军中虽有修士担任將领、统领,却受天下铁律协约限制,不允许高境界修士左右凡国战局。” 林默边听边点头。 张超继续介绍:“各国早已立下协约,凡隨军修士將领,修为最高不得逾越后天境圆满,严禁先天境修士插手凡间国运之战。 不仅如此,修士数量亦有严苛规制:万人之军,修士不得超过十人;十万大军,修士不得超百人。违者,便是触犯天下公规。” 林默闻言,眸光微亮,脱口询问。 “既然如此,可否暗中派遣高端修士,隱秘刺杀敌军所有修士將领! 大军群龙无首,不战自溃,是否能快速终结战乱?” 张超闻言连忙摇头,断然否决。 “万万不可! 所有隨军修士將领,皆由各国朝堂统一登记造册、备案在册,数量、境界、身份皆有据可查。 没有军籍的修士私自参战、刺杀军中將领,便是公然违背天下协约,触犯底线!” 林默眉头微蹙,继续追问。 “违规之后,又当如何,会有人来追责执法?” “有的,执法之人来歷极为神秘。” 张超神色肃然,语气带著几分敬畏。 “传言执掌此协约、监管天下秩序者,涵盖多方顶尖势力。 可能是尘商盟总盟的人,也可能是暗影会的,亦或是天武学院的长老,甚至诸多避世不出的隱世家族,皆在暗中监察。” 林默道:“原来是这些势力!具体是哪些人来监督执法?” 张超道:“我境界不够,无法探知。至於何人前来执法、以何种手段惩戒,我也不知其细节。 从古至今,违规者从无一人能够善终。此乃天下制衡铁律,无人可犯。” 林默闻言恍然,缓缓点头,算是摸清了这片天地的底层战爭规则。 他稍作沉吟,忽然想起宫宴当日的事情,隨口问了问。 “那日在王宫,苏姑娘背后的三名神秘高手,也是这些协约执法者?” 张超立刻摇头,语气篤定。 “並非!那三人只为护卫苏姑娘而来,並非执法之人。 但他们也不会干预世俗之事,当日我若不是奉太后之命,抓了那二女,三人应该不会现身。 他们只为保护其后人,不涉公规。” 林默点了点头,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山河…… 想到此刻深陷困境的大王子萧衡,心情愈发凝重。 原来,他一心只想奔赴望海城,击溃李嵩主力,解除千岛群岛遗址的围困。 可如今局势陡变,大王子萧衡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一旦萧衡落败,李嵩、琉光国、烈焰国三方势力联手,届时尘商盟望海城分舵將四面皆敌,再无翻盘之机。 两相权衡,眼下苍澜国危局,远比解千岛群岛之围更为紧迫。 助萧衡稳住苍澜国大局,破掉此次的亡国之危!才是当前首要之急,望海城战局只好先搁置起来。 他飞速梳理破局思路,既然有武道协约禁錮,修士无法以武力正面干预凡间大军廝杀,那便换一条破局之路。 老国王被王后挟持,流亡琉光国,赵明、柳风、慕容嫣一眾叛党尽数匯聚彼地,所有祸乱根源,皆在琉光国境內。 只要斩断祸源,便可瓦解全盘乱局。 林默当机立断,叫上护卫,立即传令! “速请石勇、吴先生过来!” 不一会,石勇和吴先生赶到。 林默问:“现在苍澜国形势剧变,你们可知晓?” 吴先生道:“我们也是刚得到消息,正准备找你商量。” 林默道:“情况紧急,不用商量了,你二人即刻统领全军主力,按原计划隱秘前行,全数回望海城集结。 到望海城后,暂缓突袭李嵩营地,先静观其变,何时攻击,等候我的命令。” 石勇道:“好,我们先把队伍带到望海城,做好突袭准备,等待林兄的命令!” 林默道:“吴先生,现在王后顛倒黑白,把大王子搞得很臭啊,大王子被抹黑成十恶不赦的恶徒! 本来就危机四伏的苍澜国,现在更是风雨飘摇!你想个办法,帮助大王子打好这场舆论战。” 吴先生道:“这一定是李嵩搞的把戏,他玩这套东西还玩上癮了! 我马上安排一批人,与王后、李嵩针锋相对,把这个局面彻底扭转过来。” 石勇道:“我们马上就可回到望海城,林兄有什么打算?” 林默道:“我不带大队人马,只挑选数名精锐隨行,秘密潜入琉光国。 望海城的摊子就交给赵主事和石兄你了!” 他眸光凛冽,杀机暗藏,字字有力。 “我此行目標有二:一、救出流亡老国王,釜底抽薪,断王后復国之名;二、斩杀赵明、柳风一眾人,破除李嵩布下的连环大局!” 吴先生道:“如此甚妙,两个目標一旦完成,乱局瞬间可破,整个天下博弈的走势,將一举改写。” 石勇与吴先生不敢耽搁,即刻领命转身,带队主力大军全速奔赴望海城。 林默即刻抬手招来亲卫,语速急促。 “即刻传令……” 第216章 再临黑鹰嘴 林默道:“传令王琦、白冲、丁霆,本小队的张超、袁熊、关通、柯望,墨影、郑栋及两名墨影阁弟子,苏晴及两名青鳞卫。 所有人到此集结!” 亲卫得令,翻身策马,飞速传报集结號令。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道道精锐身影陆续赶赴而至,无一喧譁,静待林默指令。 最后赶来的是苏晴,她身姿灵动,身后紧跟著两名气息沉稳、步履轻盈的青鳞卫,三人落地无声。 苏晴眉眼弯弯,快步走到林默身前,语气篤定又带著几分雀跃。 “我就知道林大哥一定会叫上我!去琉光国!这种隱秘潜入、险中破局的任务,少了我,你们走不远。” 她抬眼望向琉光国方向,眼底闪著兴奋的光芒。 “不过我就喜欢这种任务,步步惊险、处处未知,想著就刺激!” 林默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琉光国,我只是通知你们来集中,没有说要去哪呀?” “林大哥,就你这脑袋瓜,那点水准,还想瞒我?这辈子都別想! 不过我警告你!你能想到的,李嵩肯定也能想到,去琉光国必须小心。” 一旁的张超,急忙快步上前,对著苏晴深深躬身,姿態恭敬诚恳。 “苏姑娘,当日在王宫,是张某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望姑娘大人大量,不计前嫌!” 他语气恳切,满是歉意。 “此番能与姑娘同队行动,深入险地,有姑娘提点,我等此行必定安然无忧!” 苏晴摆了摆手,神色褪去嬉闹,语气清冷直白。 “张大统领不必多礼,你己是顶尖高手了,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张超恭敬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张某的这点水准,实在不值得一看,真要遇到危险,还仰仗苏姑娘!” 苏晴道:“你是担心这个呀,但我有言在先,各位切莫心存依仗。 我身后那些老傢伙,大多数时候,对我是不管不顾的! 遇到危险,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出现?他们靠不住,还得靠我们自己。” 张超闻言连忙垂首。 “明白明白!姑娘教诲,张某铭记在心,绝不敢心存侥倖、懈怠轻敌!” 苏晴顿了顿,目光落在张超脸上,细细打量。 “大王子早已对外下詔,宣称已將你处决,世间皆知,张超已不存於世。 你虽改换了容貌,遮掩了原本样貌,但化妆水平太低,极易暴露。 幸亏有本姑娘在,稍后我再为你精细改妆,重塑眉眼气韵,调整身形姿態,保你无人能识,彻底抹去过往痕跡。” 张超大喜过望,再度躬身道谢。 “多谢姑娘费心!” 说话间,王琦也走来,也首先对苏晴行礼。 “姑娘对王某先有指点之恩,后又救了我们所有人,王某深表谢意!” 苏晴道:“別別別,你们都这样,对我恭恭敬敬,好像我成了这里的头,我可不想篡夺林大哥的大权!” 听了苏晴的话,王琦连忙转身向林默拱手:“见过林秘卫!” 林默抬眸看向他,问道:“你身为禁军统领,又是庆余商行副会长,身居高位、执掌大权! 如今只做一名隨行打手,无权无职,心中可会不甘?” 王琦闻言坦然一笑,毫无半分委屈与不悦,郑重拱手。 “秘卫说笑了!能追隨林秘卫深入敌境,直捣祸乱根源,瓦解苍澜亡国危机,稳定天下大局,远比坐镇后方、执掌权位更重要! 我早已將麾下三百修士尽数移交罗纹统领,叫他跟隨石勇大人前往望海城,林秘卫只管放心,我可全心投入此次任务!” 十五人小队全员到齐,林默宣布了此行任务目標,人人斗志昂扬! 眾人即刻换上粗糙的普通兵卒服饰,收起神兵利刃,掩去一身凌厉气息。 有苏晴为眾人化妆,整支小队看起来更是平平无奇,如同寻常赶路的边境兵卒。 一切筹备妥当,十五人翻身上马,带上通行路牌,沿著官道昼夜兼程,一路疾驰。 快速通过沿途哨卡,用了一日时间,抵达南北交匯的咽喉要道——黑鹰嘴。 甫至此地,浓烈的战火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血腥气,瀰漫在整片峡谷上空…… 黑鹰嘴地势险要,是通往琉光国的必经咽喉。 狭长的峡谷绵延十余里,两侧山势陡峭、岩壁嶙峋,无任何绕行支路。 南北通行,必须由此经过! 此刻南北局势涇渭分明: 峡谷以南的五座州郡,尽数被琉光国大军攻占,城池营垒密布,旌旗林立; 而峡谷以北的广袤国土,依旧牢牢掌握在苍澜国手中。 两国重兵在此对峙! 苍澜国於峡谷北面屯驻两万精锐人马,营寨连绵数里,壁垒森严、岗哨密布、弓弩上弦。 琉光国则在峡谷南面驻扎三万大军,层层布防、严阵以待。 狭长的黑鹰峡谷,成了两国对峙的生死分界线! 双方严防死守,但凡有行人、队伍试图穿过峡谷,都会立刻遭到对面守军的弓弩扫射、兵马截杀,半步难行。 林默勒住马韁,驻足峡谷北口,望著这片熟悉又陌生的险地,心底泛起几分唏嘘。 数月之前,他藏身於一支隱秘商队之中,与暗影会高手在此斗智斗勇,躲过无数追踪探查,完成了尘商盟陨星玉环的护宝任务。 现在,故地重游,山势依旧险峻,局势却早已天翻地覆。 昔日是修士间的爭斗,如今却是两国之间的大战,山河飘摇、家国动盪,物是人非,令人感慨万千…… 就在林默等人驻足观察地形、思索破局之法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骤然传来。 一队四五十人的巡防士卒,列队疾驰而来,手持长枪、腰佩弯刀,將他们围堵在官道之上。 为首的小队队长手握刀柄,神色警惕,厉声喝问。 “尔等是何方人马?竟敢私自靠近边境隘口!形跡可疑,疑似奸细,速速束手就擒!” 冰冷的刀锋对准眾人,身后士卒齐齐握紧兵器,气氛瞬间紧绷! 王琦神色不变,从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禁军统领令牌。 他抬手展示,语气沉稳有度:“各位不必紧张,我们是自己人。 我乃宫中禁军统领,奉命巡查边境,途经此地。” 那队长凑近看清令牌纹路与印信,脸色骤然一变,连忙挥手示意士卒收兵,躬身致歉。 “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统领大人恕罪!” 王琦道:“无妨,你们也是职责所系,值得讚赏!你们在周边警戒,我等先查探一下峡谷地形。” 林默驻足,目光快速扫过整条峡谷双方的布防情况。 他心中已有定论! 以小队十五人的修士修为,若是强行闯关,突破对面凡人军队的防线,並非难事。 两岸守军纵然人数眾多、壁垒坚固,也根本抵挡不住一眾修士的衝击,硬闯完全可以轻鬆横穿峡谷。 但此行乃是隱秘潜入、暗中行事,一旦有修士强行闯关,必然暴露行踪! 若惊动两国守军,消息会瞬间传到琉光国高层,届时赵明、柳风等人必定提前警觉,整个计划將会落空。 林默看向那名巡防队长:“此地边防军务,由何人总领?” 队长连忙躬身回话:“回大人,我黑鹰嘴全线防务,由唐川將军坐镇统领!” “唐川?”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瞭然轻笑,竟是旧识。 当年枫林城一战,唐川曾令带兵围攻城池,与他为敌,两军对峙多日,最终谈判撤军。 彼时的唐川,不过区区领兵校尉,仅能带五百士卒驻守一方。 如今不过数年光景,竟一路擢升,成为手握两万重兵的將军,镇守黑鹰嘴这等天下咽喉要地,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王琦低声解释:“唐川沉稳善战、攻守兼备,是难得的將才! 如今深得殿下器重,危难之时被委以重任,镇守这处要隘。” 林默微微頷首:“既然是旧识,那便前去拜会。看能否借守军之便,寻得秘密穿过峡谷的机会。” 那名队长不敢怠慢,躬身抬手做出请引姿態,率先迈步在前带路。 十五人紧隨其后,踩著夯实的黄土步道深入军营腹地。 一路层层岗哨林立,明暗哨卡交错排布,柵栏路障层层叠叠,將整座军营分割得井然有序。 往来兵卒皆是甲冑整齐、步履坚定,森严军风扑面而来!足见得唐川治军之严,绝非泛泛之辈。 一路前行数里,一座恢弘的中军大帐骤然闯入视野。 帐体以加厚牛皮裹制,墨色沉稳,边角镶著漆黑铁扣,庄严肃穆。 两排持戈甲士,身姿挺拔如松,长枪竖地,刀光映著烈日,泛著森冷寒光! 队长快步走到帐前,垂首躬身低声通报。 待帐內传出应允之声,方才抬手轻轻掀开厚重帐帘,侧身礼让眾人入內。 林默带著一行眾人抬步踏入帐中。 帐內空气沉闷凝滯,浓郁的墨香与淡淡的铁甲铁锈味交织在一起。 硕大的军事沙盘占据帐中大半区域,山川河谷、关隘峡谷、两军布防点位,清晰分明。 沙盘旁,唐川一身深色戎装,肩披鎏甲,身姿挺拔,正俯身紧盯舆图,神色肃穆! 而营帐最上方的主位,本该空置的统帅席位上,竟端坐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