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倍努力，我技能比等级高》


 第1章 我要成为努力王的男人！

    【这本书为了减少面板字数，不会设计人物血量， 不会將防御数值放面板之上，传统的魔法攻击，火焰冰冻雷电，依然算魔法攻击，但效果是物理伤害，精神类的攻击另算。】
    临海市。
    觉醒仪式正在三中的大礼堂举行。
    礼堂里人头攒动，每一个即將成年的学生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高台之上，校长正慷慨激昂地演讲，唾沫星子横飞。
    “同学们，今天，是决定你们未来命运的一天！”
    “转职，將赋予你们超凡的力量，让你们有机会成为人上人，成为守护我们城市的英雄！”
    校长的旁边，站著一个气息沉稳的中年男人。
    他叫石卫，a级职业者，六十级盾山战士，临海市城防总队队长。
    是他们这座小城市里数得上號的强者。
    他今天过来，为了预防某些人捣乱，顺便看看那两个种子选手。
    尤其是一个少年，他的姐姐可是觉醒了s级的职业。
    他的成绩比他姐当年还好，如果觉醒了什么强力职业，那与对方结善缘也是不错的事情。
    “下面，觉醒仪式正式开始！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台！”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学生们依次上台，將手按在中央那颗晶莹剔透的觉醒石上。
    “王浩，觉醒职业，f级，农夫。”
    一阵鬨笑。
    那个叫王浩的男生满脸通红地跑下台。
    “李莉，觉醒职业，e级，裁缝。”
    又是一阵嘆息。
    生活职业虽然不可或缺，但终究不是人们嚮往的战斗职业。
    气氛有些压抑，直到一个名字响起。
    “下一个，杨宇！”
    瞬间，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从人群中走出的清秀少年身上。
    杨宇。
    三中连续三年的年级第一，文化课成绩碾压所有人，是老师们眼中的天之骄子，是同学们仰望的学霸。
    “杨宇啊，他肯定能觉醒a级，甚至s级的职业！”
    “废话，学霸嘛，干什么都厉害。”
    “我赌一个a级法师！”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杨宇走上高台，神情平静地將手按在了觉醒石上。
    石头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之中，一柄长剑和一面盾牌的虚影缓缓浮现。
    校长激动地站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是战斗职业！”
    石卫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光芒散去，一行信息清晰地显示在觉醒石上方。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所有人都愣住了。
    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d级？
    战士？
    那个最普通、最大眾、最平平无奇的d级战士？
    怎么可能！
    这可是杨宇啊！
    那个霸榜了三年的学霸啊！
    在这个世界，一般成绩越好，觉醒出来的职业就越好。
    而杨宇更是制霸了三中整整三年的传奇人物。
    怎么可能就觉醒了个d级的职业啊！
    职业等级从e级到s级，e级最差，s级最强，不仅属性面板高的离谱，最关键的是还能掌握一些不可思议的技能。
    同学们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错愕，然后是同情和惋惜。
    老师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校长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坐了回去。
    石卫也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最看好的种子级选手只觉醒了个d级职业，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d级战士，潜力太低了，上限肉眼可见，没什么培养价值。
    杨宇站在台上，看著那d级的字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凭藉著上一世的学识加上苦读三年，为的就是今天能一飞冲天。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高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周围的同学全部都惋惜的看著他，不过也並没有人对他贴脸嘲讽。
    杨宇没有理会他们，他正在查看自己的职业面板。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等级：1（0/100）】
    【力量：12】
    【敏捷：10】
    【体质：11】
    【精神：9】
    【技能：拔刀斩（1级，0/100）】
    【天赋：二百倍的努力。】
    平平无奇的面板，甚至比一般的战士初始属性还要低一点，是因为只想著觉醒好职业，而忽视了锻炼身体吗？
    杨宇的心沉了下去。
    如此平庸。
    那自己这三年的努力算什么?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要这样了？
    只是下一刻，他忽然將目光转移到了天赋那一栏之上。
    杨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二百倍的努力？
    这个词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他想起来了，前世动漫之中有个角色就拥有这种特性。
    那是被称为努力王的男人。
    一份努力就能获得二百倍的效果。
    这简直太惊人了。
    他迫不及待的点开天赋介绍。
    【二百倍的努力】
    【天赋等级：普通】
    【效果：您每次使用技能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获得技能熟练度时，获得的技能熟练度提升二百倍。】
    获得的技能熟练度提升二百倍？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心臟砰砰狂跳。
    这个世界，技能等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无限提升。
    但是至今为止，这个世界有人將一个技能的等级提升到了30多级。
    这是这个世界大多数人所知的最高等级，至於有没有更高的，那普通人就不得而知了。
    提升技能等级提升十分不容易。
    每次使用技能，才提升一点熟练度。
    一级升二级要100点，二级升三级要200点，三级升四级要400点……600……越往后，需要的熟练度就越多，简直是个无底洞。
    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可自己不一样了！
    二百倍的熟练度获取速度！
    別人练习二百次，自己只需要练习一次！
    別人要一年才能升一级的技能，自己可能几天就够了！
    这天赋……简直是神技！
    杨宇的呼吸变得滚烫。
    d级战士又如何？
    职业普通又如何？
    只要他把一个最基础的技能，比如“拔刀斩”，肝到一百级，一千级！
    谁敢说他弱？
    一刀下去，神都给你劈开！
    沮丧和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兴奋和自信。
    他感觉，自己的未来，升级肯定不比那些a级、s级职业慢，而是会快到让他们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

 第2章 你看开点！

    觉醒仪式还在继续。
    “下一个，江舒月！”
    这个名字一出，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校江舒月，三中另一位风云人物。
    人长得漂亮，家世又好，成绩也十分不错。
    只可惜，她遇到了杨宇，常年被压一头，稳坐万年老二。
    所有人都好奇，这位校能觉醒什么职业。
    江舒月穿著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走上了高台。
    她將纤细白皙的手掌按在觉醒石上。
    嗡！
    这一次，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
    冰蓝色的光华冲天而起，整个礼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光芒中，一根华丽的冰晶法杖虚影凝聚成形。
    “a级！是a级职业！”
    校长再次跳了起来，这次是真的激动到脸都红了。
    “冰霜法师！居然是稀有的元素法师！”
    石卫的眼中也爆发出精光，死死盯著台上的江舒月，充满了欣赏。
    a级冰霜法师，这可是绝对的好苗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只是可惜，这个孩子家世太好了。
    投资也得不到什么人情。
    台下的学生们彻底沸腾了。
    “臥槽！a级！真的是a级！”
    “校牛逼啊！这下我们三中要出名了！”
    “江舒月嫁给我吧！我要做你的狗！”
    江舒月听著周围的讚美和惊嘆，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人群中的杨宇，眼神中带著一丝得意。
    杨宇，你看到了吗？
    我觉醒了a级职业，而你只是个d级战士。
    这三年的压制，今天，我终於彻底翻盘了！
    不过隨之她又感觉这样不好，毕竟杨宇都那么惨了，她还那样看待对方。
    自己不就成了个小人吗？
    不行！不能这样！
    於是她飞速將目光收了回来。
    仪式结束后，眾人纷纷围向江舒月，各种恭喜和吹捧不绝於耳。
    而杨宇的身边，则冷清得嚇人。
    只有他的一个不错的朋友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宇哥，没事的，d级战士也是战斗职业，不比那些生活职业强多了？”
    张伟觉醒的是c级职业斥候，不好不坏，但是这至少能让他上一些差点的院校了。
    他自己倒是挺满足。
    “想开点，大不了以后哥带你飞。”
    杨宇笑了笑，没说话。
    带我飞？
    你可能不知道，到底是谁带谁飞。
    这时，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也走了过来。
    是杨宇他们的班主任。
    她一脸惋惜地看著杨宇。
    “杨宇啊，別太灰心，职业等级並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的未来。”
    “老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千万不要自暴自弃。”
    “战士这个职业，虽然前期普通，但后期如果能加入一个好团队，当个肉盾也是很不错的。”
    “老师帮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战队招人。”
    听著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说，杨宇只能点头应付。
    “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就在这时，被人群簇拥的江舒月走了过来。
    她一来，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她，又看看杨宇，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天之骄子，昔日学霸，现在只能泯然眾人矣了。
    老天爷真是给杨宇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江舒月站在杨宇面前，没有嘲讽。
    她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把泛著青色光芒的长剑，递了过去。
    “杨宇，这把剑送给你。”
    “这是一把精良级的武器，应该够你用到十级了。”
    杨宇看著那把剑，又看了看江舒月。
    这女人的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怜悯。
    “你也看开点吧。”
    江舒月轻声说道。
    “觉醒职业是隨机的……好好努力，说不定以后还能追上我的脚步。”
    说完，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像是给当了她当了三年老二的一个交代。
    周围的同学顿时炸开了锅。
    “哇，校好大方，精良级武器说送就送！爱了，爱了！”
    “这是分手费吗？哦不对，他们没在一起过。”
    “校大人还真是委婉！用这种方式告诉杨宇，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杨宇拿著那把剑，心里没什么波澜。
    屈辱？
    不存在的。
    他只会觉得这些人很可笑。
    而且，他刚觉醒职业，身上有什么钱。
    毕竟像是所有穿越者一样，他的父母早就祭天了。
    不过倒不是他没有亲人，他还有个姐姐，此时正在上职业者大学，可惜也只是接济了他一些生活费。
    而且他刚好没有一把合適的武器。
    免费送的，不要白不要。
    【青锋剑】
    【品质：精良】
    【等级需求：无】
    【物理伤害：+25】
    【力量：+2】
    而且这把武器可不便宜，因为副本之中爆出来的装备是限制等级的。
    新手职业者不能装备，而江舒月给他的这件装备专门打造的。
    尤其这还是精良级。
    普通人一般几十块钱买一个垃圾品质的武器就组队进副本了。
    装备品质分为：垃圾、普通、精良、稀有……等等。
    而垃圾品质的装备，大多都是新手生活类职业者製造的，装备加成少的可怜。
    能製作出精良级装备的生活类职业者，一般是不屑做这种装备的。
    很快，所有人几乎都觉醒完了职业。
    並没有再次出现a级职业者。
    想想也是毕竟临海市只是一个小地方。
    而他们又是三中。
    觉醒完职业，下一个重要的流程就是参加学校之中的新手副本了。
    新手副本，每个职业者一生只能进一次，是前期获取经验和装备最重要的地方。
    江舒月的目標很明確，她要单人通关，並且打破三中的通关记录。
    她父亲已经为她准备了一整套精良级的新手装备，包括各个职业的武器到鎧甲，再到饰品，武装到了牙齿。
    这一套装备，价值不菲，尤其是某些稀有部位，有钱都很难买到。
    这也是为什么她送给了杨宇一把精良级的长剑。
    是对杨宇的怜悯，也是因为她用不上。
    虽然破纪录学校的那点奖励她看不上，但这份成绩，能让她父亲好好夸她一次。
    张伟过来邀请杨宇组队。
    “宇哥，一起吧？咱俩一个斥候一个战士，再找两个队友，配合起来肯定没问题！”
    杨宇摇了摇头。
    “不了，我习惯一个人。”
    张伟愣住了。
    “一个人？宇哥你疯了？新手副本一个人怎么打？那不是找死吗？”
    班主任也听到了，急忙过来劝。
    “杨宇！你別犯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组队进去，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连江舒月都回头皱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你果然自暴自弃了”的意味。
    校长和白银职业者石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都是微微摇头。
    这个曾经的学霸，看来是真的被打击得不轻，已经开始胡来了。
    他们都看好江舒月，认为她这次必定能打破记录。
    在一个月之后的高考之中为学校甚至整个临海市爭光。
    对於杨宇，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杨宇没有理会眾人的劝说，径直走向了新手副本的光门。
    在所有人或担忧、或惋惜、或看好戏的目光中，他一步踏入了其中。
    班主任摇了摇头。
    口中喃喃道：“也好……这个副本能隨时退出，杨宇吃点亏，也能认清楚自己。”

 第3章 拔刀斩9级，一刀一个！

    光芒一闪，杨宇出现在一片阴暗的森林里。
    【欢迎来到新手副本：哥布林之森】
    【温馨提示：本副本为一次性副本，死亡即为真实死亡，请谨慎探索】
    阴冷的风吹过，带著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周围的树木长得奇形怪状，张牙舞爪。
    杨宇查看技能。
    【拔刀斩】
    【等级：1（0/100熟练度）】
    【效果：匯聚全身力量的斩击，造成150%物理伤害，冷却时间2.8秒】
    没有写明消耗，只有冷却时间。
    看来消耗的事体力了。
    比法师类需要蓝量这一点，要友好一些。
    尤其是对普通人来说，法师前期放几个技能就没蓝了，他们可喝不起恢復蓝量的药剂。
    但是你家要是有钱，药水管饱，消耗蓝量也能成为优势。
    “嘰嘰！”
    不远处，一只绿皮肤、尖耳朵，手持木棒的哥布林发现了他，怪叫著冲了过来。
    就是它了。
    杨宇握紧了手中的新手长剑，摆出了“拔刀斩”的起手式。
    这是战士职业最基础的攻击技能，伤害不高，不过动作还有点帅。
    他集中精神，模擬著脑海中的动作。
    就是现在！
    唰！
    一道不算明亮的剑光闪过，精准地劈在了哥布林瘦小的身体上。
    -56！
    一个红色的数字从哥布林头顶冒出。
    伤害比杨宇想的要高。
    只能说江舒月给的武器还真不错！
    如果没有这把武器，他可能需要释放两次技能，才能打出这样的伤害。
    只是这消耗……
    刚才他只感觉自己在瞬间扛起了一袋100多斤的麻袋。
    有些费力啊！
    哥布林惨叫一声，血条掉了一半，但並没有死，反而更加凶狠地挥舞著木棒砸了过来。
    杨宇侧身躲开，反手又是一剑普攻。
    -30。
    哥布林这才不甘地倒下。
    【击杀普通哥布林，获得经验值+10】
    【拔刀斩技能等级提升！】
    来了！
    看到那技能等级提升的字样，杨宇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真的有效！
    一刀就能提升技能等级。
    这简直比开掛还爽！
    拔刀斩升到二级需要100点熟练度。
    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再用一次……技能需要的熟练度就超了。
    杨宇立刻打开技能面板查看拔刀斩这个技能的情况。
    【拔刀斩】
    【等级：2（100/200熟练度）】
    【效果：造成210%物理伤害，冷却时间2.4秒】
    伤害提升了60%！
    冷却时间降低了！
    杨宇大喜过望。
    这提升也太明显了！
    就在这时，又有两只哥布林从树后冲了出来。
    来的好！
    杨宇不退反进，对著其中一只哥布林，再次用出了拔刀斩。
    唰！
    -73！
    这一次的伤害明显高了一截。
    那只哥布林头顶的血条瞬间见底，而哥布林都被这一刀砍懵了。
    不过是新手而已。
    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伤害？
    只是它还没想清楚，杨宇在接一发平a，清掉了哥布林头顶仅剩的一丝血。
    哥布林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了下去。
    【击杀普通哥布林，获得经验值+10】
    又是一道金光闪过。
    【拔刀斩】
    【等级：3（100/400）】
    【效果：造成280%物理伤害，冷却时间2.0秒】
    臥槽！
    又升级了！
    这升级速度，简直跟坐火箭一样！
    而且他能感觉的到，刚才释放拔刀斩的时候，轻鬆了不少。
    这是不是意味著，提升技能等级还能减少对体力的消耗？
    这也太强了吧！
    剩下那只哥布林已经衝到面前，木棒当头砸下。
    杨宇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记三级的拔刀斩。
    -98！
    秒杀！
    【击杀普通哥布林，获得经验值+10】
    爽！
    太爽了！
    他不再停留，开始主动在森林里寻找哥布林。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得异常简单粗暴。
    见到一只哥布林，杨宇上去就是一记“拔刀斩”。
    秒杀。
    见到两只，那就两记“拔刀斩”。
    还是秒杀。
    一般职业者根本达不到他现在的速度。
    杨宇心中想到，此时他的刷怪速度或许都要赶上江舒月了吧！
    不过他的技能等级还在提升。
    他有预感，自己可能会比江舒月刷的还快。
    隨著深入副本，怪物的强度也提升了起来。
    但是毫无意外，都被他一刀秒杀。
    他的技能等级飞速提升。
    【拔刀斩】
    【等级：4（100/600熟练度）】
    【效果：造成380%物理伤害，冷却时间1.6秒】
    ……
    【拔刀斩】
    【等级：5（100/1000熟练度）】
    【效果：造成500%物理伤害，冷却时间1.2秒】
    【特效：斩杀回復，使用本技能击杀目標时，將回復自身些许体力值。】
    斩杀回復？
    看到这个新特效，杨宇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不是永动机吗？
    本来他还担心体力有些不够用，需要坐下来休息。
    现在好了，只要一直用拔刀斩杀怪，他的耐力就几乎不会下降！
    而且因为是一刀斩杀，反而他感觉自己的体力甚至在上升。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嘰嘰喳喳！”
    前方出现了一大群哥布林，足有七八只，其中还有一只拿著小弓箭的哥布林射手。
    要是换了別的战士玩家，看到这阵仗，恐怕早就掉头跑了。
    但杨宇却像是看到了经验宝宝，眼睛都在放光。
    他直接冲了上去。
    “拔刀斩！”
    唰！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最前面的一只哥布林应声倒地。
    -203！
    一刀一个小怪！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刚刚消耗的耐力瞬间补了回来。
    “拔刀斩！”
    “拔刀斩！”
    “拔刀斩！”
    杨宇的身影在哥布林群中穿梭，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每一道寒光亮起，都有一只哥布林倒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仅仅片刻，七八只哥布林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而杨宇的经验条，也在此刻猛地一涨。
    【恭喜您提升至2级！】
    而且技能等级再次提升。
    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內，杨宇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劲。
    他一路横推，整个哥布林之森外围区域，硬是被他杀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当他来到boss区域的大门前时，他的等级已经提升到了3级。
    而他的技能拔刀斩，更是已经来到了恐怖的9级！

 第4章 BOSS两刀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boss门前，杨宇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等级：3（320/400）】
    【力量：18+2】
    【敏捷：14】
    【体质：19】
    【精神：9】
    【装备：青锋剑】
    【技能：拔刀斩】
    【拔刀斩】
    【等级：9（700/10000）】
    【效果：造成1400%物理伤害，冷却时间0.4秒】
    【特效：斩杀回復，使用本技能击杀目標时，將回復自身些许体力值。】
    看著这个面板，杨宇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才进来多久？十几分钟吧。
    等级升到3级，技能升到9级。
    技能等级比人等级好高，这也算是独一份了。
    尤其是拔刀斩的属性，简直堪称变態。
    经过五级之后，需要的经验大幅度增加，同时连伤害还也增加了这么多。
    1400%的伤害加成，比很多职业的20级的技能都要高了。
    最恐怖的是冷却时间，居然缩短到了0.4秒！
    这意味著，只要他的手速够快，几乎可以做到无间断地释放技能！
    再加上5级解锁的斩杀回復和技能提升所带来体力消耗降低，他现在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而且他有预感，可能等这个技能十级的时候，非常有可能还会增加新的特效。
    “很好，很强大。”
    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推开了眼前那扇沉重的石门。
    石门后是一个宽阔的洞穴。
    洞穴中央，一个比普通哥布林高大两倍，皮肤呈深褐色，手持一柄巨大狼牙棒的怪物，正坐在一个由骸骨堆砌的王座上。
    哥布林首领！
    【哥布林首领（普通级boss）】
    【等级：5】
    【生命值：1000/1000】
    看到杨宇进来，哥布林首领猛地站了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举起狼牙棒，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洞穴都为之一颤。
    这气势，要是普通的新手玩家，恐怕腿都软了。
    但杨宇只是平静地看著它。
    “块头挺大，不知道抗不抗揍。”
    他没有废话，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哥布林首领显然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敢主动攻击，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抡起狼牙棒就朝著杨宇横扫过来。
    风声呼啸，势大力沉。
    但杨宇的速度比它更快！
    就在狼牙棒即將砸中他的瞬间，杨宇的身影已经贴近了boss的怀里。
    “拔刀斩！”
    一道刺眼的剑光，在昏暗的洞穴中骤然亮起！
    唰！
    长剑狠狠地劈在了哥布-林首领粗壮的大腿上。
    -512！
    一个巨大的红色伤害数字，从boss的头顶飘了起来。
    哥布林首领的血条，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大截，直接掉了一半！
    “嗷！”
    哥布林首领发出了痛苦的惨嚎，它低头看著自己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个人类的攻击，为什么会这么高？
    剧烈的疼痛让它陷入了狂暴状態。
    它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变得赤红，双眼血丝密布。
    它高高举起狼牙棒，一股强大的能量开始在棒头匯聚，显然是在蓄力一个大招。
    整个洞穴的地面都开始龟裂，碎石不断落下。
    这是boss的狂暴技能毁灭重击！
    蓄力时间三秒，一旦命中，就算是全身精良装备的肉盾职业，恐怕也得重伤。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玩家，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立刻后退，躲避这个技能的攻击范围。
    但是杨宇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boss在那里蓄力。
    三秒？
    太长了。
    我的拔刀斩冷却时间，只需要0.4秒。
    在boss还在摆姿势的时候，杨宇的第二个拔刀斩已经冷却完毕。
    “结束了。”
    他轻声说道。
    唰！
    又是一道剑光亮起，比刚才那一道更加迅猛，更加凌厉！
    长剑精准地斩在了哥布林首领的脖子上。
    -831！（暴击！）
    一个更加恐怖的金色伤害数字冒了出来。
    哥布林首领的蓄力动作戛然而止。
    它巨大的身体僵住了，眼中还残留著暴怒和不可思议。
    它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前不断喷涌的鲜血，然后“扑通”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击杀哥布林首领，获得经验值+1500】
    【恭喜您，通关新手副本：哥布林之森】
    【恭喜您，单人打破了哥布林之森的通关记录！获得徽章：进击的新手冒险者】
    杨宇的等级一下就提升了两级。
    他感受著身体之中突然传来的力量，只感觉爽到了极点。
    隨著boss的死亡，一团耀眼的光芒在它的尸体上爆开。
    光芒散去，地上静静地躺著两件物品。
    他將地上的掉落物捡了起来。
    一本技能书，和一把比杨宇手上新手剑更加精致华丽的长剑。
    他开始查看这次通关副本的收穫。
    【技能书：战吼】
    【学习要求：战士职业。】
    【技能效果：发出一声咆哮，吸引半径10米范围精神低於20点的敌人的仇恨，並减少对方10%攻击力。】
    正好是战士用的技能！
    不过这技能虽然强大，但是杨宇有些怀疑適不適合自己。
    毕竟他现在可没有强力的护甲，体质也不高。
    一嗓子下去，虽然能减少对方的攻击力，但是他也会被围攻啊！
    不过杨宇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学习。
    毕竟，现在不能用，说不定技能等级高了就好用了。
    尤其是说不定5级的时候还会解锁新的效果。
    【恭喜您学会技能：咆哮】
    他又看向那把长剑。
    【染血的铁剑】
    【品质：精良】
    【等级需求：5】
    【物理攻击力：+45】
    【特效：攻击时有5%机率造成流血效果】
    好剑！
    比江舒月送的那把还要好上一个档次！
    不仅攻击力增加了，而且还有一个附带效果。
    虽然这个效果对他来说聊胜於无吧！
    杨宇满意地將染血的铁剑装备上。
    看向了这次最后一件东西。
    【进击的新手冒险者徽章】
    【品质：稀有】
    【效果：所有基础属性增加10点，经验值与技能熟练度的获取效率增加10%】
    杨宇惊了。
    他现在才多少属性值，直接增加十点，以他现在的状態提升两级才能获得这么多的属性。
    而且不仅增加经验值的获取效率，还能提升技能熟练度，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对別人来说可能只有10%。
    对他来说，每次都能多增加20点技能熟练度。
    这也太爽了吧！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等级：5（620/1500）】
    【力量：26+10】
    【敏捷：19+10】
    【体质：29+10】
    【精神：9+10】
    【装备：染血的铁剑、进击的新手冒险者徽章】
    【技能：拔刀斩、咆哮】
    收穫不错。
    该出去了。
    杨宇选择了离开副本，身影瞬间消失在洞穴之中。

 第5章 校花的「完美」通关！

    就在杨宇轻鬆秒杀boss的时候，副本的另一边，江舒月的战斗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冰锥术！”
    江舒月轻喝一声，法杖挥舞，三根晶莹剔透的冰锥凭空出现，呼啸著射向不远处的一只哥布林勇士。
    噗噗噗！
    -75！-68！-76！
    哥布林勇士惨叫一声，血条被清空，不甘地倒了下去。
    “呼……”
    江舒月轻轻喘了口气，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愧是a级冰霜法师，伤害確实高。
    再加上她身上那一整套精良级装备的属性加成，让她在新手副本里几乎是横著走。
    但她打得並不轻鬆。
    为了追求速度，她几乎没有休息，蓝药跟喝水一样往下灌。
    很多时候，为了节省走位的时间，她甚至会硬吃一些小怪的攻击，凭藉装备的防御力强行顶过去。
    这样做虽然效率高，但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极大。
    “快了，就快到boss了。”
    江舒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这个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她知道三中之前的单人通关记录是35分钟，由一位s级职业的学长创造。
    自己这次，绝对能把记录提高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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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父亲看到新纪录时那讚许的眼神，江舒月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动力。
    很快，她也清理完了沿途的小怪，来到了哥布林首领的洞穴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吼！”
    哥布林首领的咆哮声响起。
    江舒月神情凝重，立刻拉开距离，开始吟唱法术。
    “寒冰箭！”
    一道道带著彻骨寒意的箭矢射向boss，在它身上炸开一团团冰雾。
    -88！
    -92！
    -85！（减速！）
    a级职业的优势在打boss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技能不仅伤害高，还附带各种控制效果。
    哥布林首领的移动速度被大大降低，笨拙地挥舞著狼牙棒，却连江舒月的衣角都碰不到。
    典型的法师放风箏战术。
    但哥布林首领的血量很厚，江舒月的蓝量在飞速下降。
    “这样下去太慢了！”
    江舒月一咬牙，决定冒险。
    她停止了放风箏，反而主动靠近boss，开始吟唱一个更加强大的法术。
    “暴风雪！”
    这是冰霜法师1级就能学习的范围性持续伤害技能，伤害极高，但需要持续施法，而且施法范围有限。
    乌云在哥布林首领头顶匯聚，夹杂著冰晶的暴雪倾盆而下。
    -150！
    -155！
    -148！
    一连串密集的伤害数字从boss头顶冒出，它的血条开始疯狂下降。
    “吼！”
    哥布林首领也被打出了真火，它无视了暴风雪的伤害，顶著减速效果，强行冲向江舒月，发动了毁灭重击！
    血红色的能量在狼牙棒上匯聚。
    江舒月瞳孔一缩。
    她知道这个技能的厉害，但她不能打断施法，否则前功尽弃！
    拼了！
    就在狼牙棒即將砸下的瞬间，江舒月终於完成了“暴风雪”的最后吟唱。
    轰！
    狼牙棒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上的一个防御道具瞬间破碎，整个人倒飞出去。
    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心中有些后怕！
    好险！
    差一点就被秒了！
    江舒月心有余悸，但她顾不上这些，继续吟唱暴风雪。
    在承受了完整的暴风雪伤害后，哥布林首领的血量也已经见底，它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击杀哥布林首领，获得经验值+1500】
    “成功了！”
    江舒月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气。
    虽然过程有些狼狈，但总算是打过去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29分钟。
    破纪录了！
    而且是把原来的记录缩短了整整6分钟！
    江舒月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喜悦。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父亲了。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强撑著站起来，捡起boss掉落的物品，选择了离开副本。
    光芒一闪，她回到了三中的大礼堂外。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a级天才的实力！
    杨宇的身影出现在副本光门外。
    周围喧闹的气氛瞬间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咦？杨宇出来了？”
    “这么快？这才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吧？”
    “肯定是没打过，直接退出来了吧，这样也好，省的丟了性命。”
    “唉，我就说嘛，d级战士一个人怎么可能通关。”
    同学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杨宇的耳朵里。
    他的死党张伟第一个冲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宇哥，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打不过的怪了？退出来就对了，安全第一！”
    班主任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杨宇，出来就好，不要钻牛角尖。”
    “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认清自己。”
    “你听老师说，你这个情况，当个独行侠太危险了。”
    “野外的副本可不像学校的新手副本，能让你隨时退出。在野外，打不过就是死路一条，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老师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杨宇，肯定是受了打击，想证明自己，结果在副本里碰了壁，这才灰溜溜地退了出来。
    必须得好好开导他，不然这孩子容易走上邪路。
    “而且，野外不止副本危险，那些怪物等级高低不一，防不胜防。”
    “更別提我们这小城市，城外有好几拨人，专门霸占著副本门口，欺负你们这种没背景的独行侠。”
    “没有自己的战队，没有靠山，一个人是寸步难行啊！”
    老师觉得自己的话还不够有分量，甚至都开始盘算著，要不要给杨宇的姐姐打个电话。
    让他姐出面，劝劝这个孩子，接受自己的平凡，安安稳稳地找个队伍混日子，总比出去送死强。
    杨宇听著老师和同学的“关心”，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他们是好意，但他们的脑补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谁说我是退出来的？
    他刚想开口解释，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
    说自己通关了？他们信吗？
    说自己只用了十几分钟就通关了？他们怕不是以为自己疯了。
    算了，事实胜於雄辩。
    於是他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老师要给他介绍战队的提议。
    “老师，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看到杨宇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老师和张伟都感觉有些尷尬，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副本的光门再次亮起。
    江舒月的身影，带著一丝狼狈，但更多的是骄傲，从中走了出来。
    “快看！江舒月也出来了！”
    “哇！校通关了！她看起来好厉害！”

 第6章 石碑上的名字，是噩梦！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校长和白银职业者石卫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校长看了一眼计时器，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色，对石卫说道：“石卫阁下，您看，不到半个小时！清雪这孩子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他清楚地记得，三中之前的最快通关记录是35分钟。
    现在这个时间，毫无疑问是破纪录了！
    而且是大幅度地刷新了记录！
    石卫也讚许地点了点头：“不错，a级职业，加上这股不服输的劲头，是个好苗子。”
    老师和同学们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天吶！不到三十分钟！单人通关！”
    “a级职业就是不一样啊！太强了！”
    “我们三中今年这是要出一个重点大学的苗子了吗？”
    在一片恭喜和讚嘆声中，江舒月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著眾人的瞩目。
    杨宇站在人群外，心里默默吐槽。
    a级职业厉害？
    那是她爹厉害好吗！
    要是没那一身豪华装备，她现在估计还在被boss追著打呢。
    江舒月兴奋地走向副本门口那块巨大的石碑。
    那是记录副本通关时间的排行榜。
    她要亲眼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刻在第一行的位置！
    她满怀期待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石碑上。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石碑的最顶端，第一行的位置，確实刻著一个崭新的名字。
    但那个名字，不是江舒月。
    而是，杨宇。
    【第一名：杨宇】
    【职业：战士】
    【通关时间：19分21秒】
    江舒月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名字，仿佛要把它看穿。
    杨宇？
    怎么会是杨宇？
    19分钟？
    这怎么可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地眨了眨，又看了一遍。
    没错。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就是杨宇。
    就是那个觉醒了d级战士，被所有人同情和惋惜的杨宇。
    他不仅通关了，而且只用了19分钟！
    比自己快了整整十分钟！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江舒月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她想不通。
    自己是a级的冰霜法师，是天之骄子！
    自己身上穿著父亲重金买来的全套精良装备！
    自己为了追求速度，嗑了那么多药，甚至用道具硬扛了boss的大招，差点死在里面！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输给了他？
    输给了一个d级的战士？
    那个熟悉的名字，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就好像过去三年里无数次的噩梦重演。
    每一次，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拼命，最后看到的，永远都是杨宇那遥不可及的背影。
    文化课是这样。
    现在，连转职之后，还是这样！
    她原本以为，觉醒了a级职业，自己终於可以扬眉吐气，可以把他远远地甩在身后，让他追逐自己的背影。
    她甚至还带著一丝怜悯，送了他一把武器，告诉他要看开点。
    现在想来，那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小丑！
    巨大的委屈和不甘，像是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三年了。
    整整三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
    那种拼尽全力却永远只能看到对方后脑勺的绝望，又一次笼罩了她。
    她快要哭了。
    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在里面打著转，视线变得模糊。
    周围的喧囂和讚美，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
    校长和老师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舒月同学，怎么了？”
    “是啊，你不是破纪录了吗？怎么这个表情？”
    “难道是……高兴的？”校长的心里暗自猜测。
    至於吗？
    只是这种程度的低级副本，通关一次就高兴的哭了出来？
    石卫也皱起了眉头。
    那位竟然將自己的女儿管成了这样吗？
    这真的好吗？
    江舒月没有回答他们。
    她转过身，失魂落魄地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杨宇的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错愕、不解的目光中。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积蓄已久的泪水，终於决堤而下。
    “杨宇……”
    她带著哭腔，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下次……我下次一定会超过你的！”
    “我下次一定会超过你的。”
    这句话，杨宇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从高一第一次期中考试开始，每次他考了第一，江舒月考了第二，她都会跑过来，红著眼睛，攥著拳头，对自己说这句话。
    三年了，说了不下十几次。
    结果呢？
    她一次也没超过自己。
    没想到，转职之后，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台词，又来了。
    看著眼前哭得梨带雨的校，杨宇甚至都感觉她有点可怜了。
    大姐，你倒是换句词啊。
    眾人听到江舒月的话，全都惊呆了。
    尤其是杨宇的死党张伟，他一脸问號地凑过来，小声问杨宇。
    “宇哥，啥情况啊？江舒月不是超过你了吗？她一个a级，你一个d级，她怎么还跟你说这话？”
    “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周围的同学也都是满头雾水。
    “对啊，校哭什么啊？”
    “她不是破纪录了吗？怎么还说要超过杨宇？”
    “这剧情我怎么看不懂了？”
    他们还沉浸在江舒月a级职业的光环和破纪录的震撼中，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班主任不一样。
    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听到江舒月的话，再联想到她刚才僵硬的表情，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
    她心里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
    她快步衝到副本门口的排行榜石碑前，抬头一看。
    整个人瞬间就石化了。
    【第一名：杨宇，职业：战士，通关时间：19分21秒】
    【第二名：江舒月，职业：冰霜法师，通-关时间：29分05秒】
    【第三名：……】
    杨宇！
    第一名竟然是杨宇！
    而且只用了19分钟！
    比江舒月快了整整十分钟！
    班主任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一个d级战士，没有装备，没有队友，单人通关，只用了19分钟？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怪物！
    校长和白银职业者石卫看到班主任那震惊到失態的反应，也感觉事情不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石碑前。
    当他们看到石碑上那刺眼的第一行字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白银级强者石卫，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7章 白银强者的道歉

    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19分钟……”
    石卫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
    “这……这怎么做到的？”
    校长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指著石碑上的名字，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杨……杨宇……”
    怪不得！
    怪不得江舒月会是那样的反应！
    怪不得她会哭著对杨宇说出那样的话！
    原来，真正破纪录的，不是她这个a级天才。
    而是这个被所有人忽视，被所有人同情的d级战士！
    这反转，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了！
    杨宇的同学们，此时也终於后知后觉地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排行榜上的名字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臥槽！我没看错吧？第一名是杨宇？”
    “19分钟？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不是退出来了吗？他什么时候通关的？”
    “d级战士……19分钟……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都在惊呼，都在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人群中央的杨宇。
    而杨宇，则在心里默默地又吐槽了一句。
    a级职业厉害？
    那得看跟谁比。
    江舒月有她爹给的“钞能力”。
    而我，有二百倍努力的天赋。
    很明显，我的掛，比她的更强。
    就在这时，校长、石卫、班主任，已经激动地衝到了杨宇面前，把他团团围住。
    “好样的！杨宇！你真是好样的！”
    校长一把抓住杨宇的肩膀，激动地摇晃著，老脸上满是红光。
    “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班主任也一脸震惊地看著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杨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太想知道了，这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校长立刻伸手阻止了她。
    “王老师！”
    他严肃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不该多问。”
    说完，他转向杨宇，脸上又换上了和蔼的笑容。
    这孩子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三中的学生！
    这就够了！
    校长的话，让班主任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杨宇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必然有他的奇遇。
    追根究底，反而会引人反感。
    是自己太激动，失了分寸。
    白银职业者石卫也上前一步，对著杨宇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杨宇同学，你好，我叫石卫，是一名白银级盾山战士。”
    一转之后为青铜，二转才是白银。
    他主动表明了身份，態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我为我之前的看走眼，向你道歉。”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以你的潜力，今年一定能代表我们临海市，在高考大比中大放异彩，为我们市爭光！”
    这番话的分量极重。
    这种存在在他们临海市这个小地方根本就没有几个人。
    这种人物，主动道歉，並且给予了如此高的评价。
    周围的同学听得是又羡又妒。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杨宇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可怜的d级战士，而是一条即將一飞冲天的潜龙！
    石卫说完，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本泛著蓝色光芒的技能书。
    “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
    “这本【嗜血战意】技能书，是我早年偶然得到的，一直没用上，今天就赠予英雄少年了。”
    “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嗜血战意！
    这可是稀有技能书。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还是一本能够增加状態的技能书。
    更別说还是专门战士类职业用的。
    这本技能书，市面上至少价值几十万！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白银强者出手，果然阔绰！
    杨宇也没客气。
    这技能对他来说確实很有用。
    “多谢石卫前辈。”
    他伸手接过技能书，坦然地收下。
    看到杨宇不卑不亢的样子，石卫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心性沉稳，天赋异稟，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校长见石卫都表示了，自己当然也不能吝嗇。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杨宇同学，取得如此优秀的成绩，学校必须重奖！”
    “我宣布，学校珍藏的那件稀有级护甲黑铁壁垒，现在归杨宇同学所有！”
    哗！
    黑铁壁垒！
    人群再次沸腾！
    这件护甲同样是无等级的，人为打造出来的。
    其价值甚至比江舒月那一身精良级装备都高。
    校长竟然捨得把这个拿出来？
    这手笔，太大了！
    “另外！”
    校长又伸出一根手指。
    “杨宇同学打破纪录，学校將额外奖励现金十万元！”
    十万！
    对於这些还没走出校门的学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一时间，所有看向杨宇的目光，都充满了火热。
    实力、名誉、金钱、装备、技能……
    就因为通关了一个新手副本，杨宇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获得了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一切。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太真实了，也太刺激了！
    校长和石卫又勉励了杨宇一番，约定了以后常联繫，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们还要去把这个好消息上报给市教育局和职业者协会。
    临海市三中，出了一个绝世妖孽！
    这可是大功一件！
    他们走后，班主任才走上前来，看著杨宇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杨宇，你真的很让老师惊喜。”
    她拍了拍杨宇的肩膀，之前那种惋惜和同情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刮目相看。
    “既然你这么强，那老师也就不为你瞎担心了。”
    “你现在刚出新手村，等级还低，需要儘快提升等级，解锁更多的技能和装备。”
    “老师给你个建议。”
    她顿了顿，说道：“你可以先去城西的野猪林，那里是5-10级的练级区，还有一个13级的副本野猪洞穴，能爆出一套不错的装备。”
    “以你的实力，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升到10级。”
    “不过，还是我说的那样，说是只有10级，可是很可能会刷出等级更高的怪物。”
    “而且……在外面怪物甚至不是最危险的，有些人什么都能做出来，总之……一切小心！”
    杨宇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谢谢老师。”
    他现在確实需要一个合適的地方，来快速提升自己的等级和技能。
    城西的野猪林，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杨宇立刻就將那本技能书嗜血战意学习了。
    【嗜血战意】
    【等级：1（0/100）】
    【效果：燃烧身体之中10%的血液，提升50%的攻击力，持续1分钟。】
    效果十分霸道。
    只是身体之中百分之时的血液，確实有些多了。
    不过还好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没有血量这种数位化的状態，但是也是有恢復药剂的。
    刚好等领了10万块钱与那件装备，就去买些恢復药水以及其他的东西。
    喧囂散去，人群渐渐散开。
    同学们看向杨宇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同情、惋惜，变成了现在的敬畏、羡慕，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学霸，永远是学霸。
    哪怕职业只是d级，他依然能创造出让人无法理解的奇蹟。
    张伟激动地跑过来，一拳捶在杨宇胸口。
    “宇哥，你牛逼！你简直不是人！”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d级战士怎么了？d级战士也能逆天！”
    “不过，这下没法带你刷怪了，等我加入一个小队之后，估计只能先去城南刷1-5级的怪物了。”
    杨宇笑了笑，没戳穿他刚才还一脸担忧地劝自己別犯傻。
    “行了，別吹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
    江舒月还站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像是被全世界拋弃了。
    刚才还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人，此刻都已经跑光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杨宇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第8章 我不会一直输下去！

    他从面板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江舒月之前送给他的那把精良级长剑。
    “这个，还给你。”
    他把剑递了过去。
    江舒月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把剑，没有接。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觉得我的东西，不配给你用了吗？”
    “你现在厉害了，有稀有装备了，就看不起我这点东西了，是吗？”
    她的话里，带著刺。
    杨宇皱了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平静地说道：“我现在有更好的武器了，这把剑留在我这里也是浪费。”
    “你把它拿回去，或者卖了，或者送给別人，都比在我这吃灰强。”
    “而且，我也十分感谢你，如果没有这把剑，我想要通关副本估计要废不少力气，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副本或者转职任务过不去，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
    他说的是实话。
    他確实很感谢江舒月。
    但听在江舒月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炫耀。
    赤裸裸的炫耀。
    不仅炫耀，还是在打她的脸。
    你看你这辈子唯一超过我的机会！被你自己浪费了。
    不是你资助我，破纪录的人一定是你！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江舒月猛地推开他的手，长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杨宇，你等著！我说了，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今天我输了，但我不会一直输下去！”
    “我们走著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杨宇看著地上的剑，又看了看她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的好胜心，真是强得有点病態了。
    他弯腰捡起长剑，收回了职业面板空间。
    算了，以后找机会再还给她吧。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升级。
    不仅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也是为了追上那个女人的身影。
    虽然只比自己大三岁，可是在这样的世界之中，在杨宇小时候给了他不少照顾。
    现在，自己觉醒了“二百倍努力”这样逆天的天赋，终於有了保护她的能力。
    他要去帝都，去她的身边。
    这不仅仅是为了追寻她的脚步，更是为了將来能站在她的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不过她所在的大学是帝都大学。
    想考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帝都大学，龙国职业者教育体系的金字塔尖。
    想要拿到那张入场券，最基础的门槛，便是等级达到30级。
    这四个字，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每一个有志於此的高三学生心头。
    30级可是代表了1转，成为青铜职业者。
    杨宇不能再浪费任何时间了。
    上这个大学的竞爭已经不能用激烈来形容，简直是惨烈。
    无数豪门子弟，家族会斥巨资请来高级战团，如同保姆一般带著他们刷怪。
    这种温室里催熟的职业者，战斗技巧一塌糊涂，全靠等级和装备堆砌，但偏偏就是这种人，考上重点大学的机率大得惊人。
    资源，在这个时代，几乎等同於未来。
    而杨宇，一无所有。
    他唯一的资本，就是他自己，和他那个二百倍努力的秘密天赋。
    所以，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他刚准备规划一下自己未来的升级路线，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便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个熟悉的名字。
    杨焰。
    这是他姐发来的通讯。
    杨宇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一道略带慵懒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御姐音从终端里传出，仿佛就在耳边。
    “小宇，觉醒仪式结束了吧？怎么样，觉醒了什么神仙职业，给姐听听，让姐也高兴高兴。”
    杨焰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杨宇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姐……是战士。”
    “战士？战士好啊！战士猛！什么级別的？”
    “d级……”杨宇几乎是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电流的嘶嘶声似乎都消失了。
    杨宇甚至能想像出电话另一端，那个平日里美艷得不可方物，气场全开的姐姐，此刻脸上会是何等错愕的表情。
    一秒，两秒，三秒……
    “d级就d级，怕什么！多大点事！”
    杨焰的声音恢復了镇定，却带上了一种让杨宇头皮发麻的疯狂。
    “小宇你听著，帝都黑市里有一种叫龙血改造的手术，可以直接洗炼职业者的身体潜能，把你的战士潜力，硬生生洗到a级！你別管钱，也別管渠道，姐都给你铺好了！”
    杨宇的脸色瞬间就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龙血改造？
    他是知道这种手术的，虽然能够大幅增加属性，但是经过这种改造身体之上会出现一些巨龙的特徵。
    有的身体之上会长出鳞片，甚至有一些人更是连龙角都长出来了。
    还有个更致命的缺陷就是整个人也会像巨龙一样，每天不做点爱做的事情。
    就受不了。
    他才不要变成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姐！不要！不要！”杨宇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急切地喊道，“我不需要那个！我能靠自己！”
    “靠你自己？”
    杨焰的声调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小宇，你是我弟弟！我杨焰的弟弟，怎么能是个d级！你知不知道一个d级职业者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这辈子都可能卡在30级升不上去！意味著你连大学的门都摸不到！意味著你会被人踩在脚底下，一辈子翻不了身！”
    “姐，我真的可以……”
    “你可以什么！”
    杨焰粗暴地打断了他，“你是我看著长大的，你什么性格我不知道？又要强又爱钻牛角尖！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下周末我就回来，带你去见医生！”
    “我说了不要！”杨宇也来了火气，他猛地站起身，低吼道，“杨焰！你能不能信我一次！就一次！我说我能考上帝都大学，我就一定能考上！不用你那些歪门邪道！”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杨焰的声音才幽幽传来，带著一丝妥协。
    “……好，我不逼你。”
    “但是，一个月。一个月后就是全国大考，你要是达不到25级，就必须听我的。”
    “这是我的底线。”
    “还有，一定要隨时戴著我送你的这个终端！”
    不给杨宇任何反驳的机会，电话被“啪”的一声掛断了。
    杨宇握著个人终端，手心全是汗。
    他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姐姐，一个攻击性拉满的疯批。
    她的关爱，总是这么霸道，这么……令人心惊胆战。
    而且就连自己准备好的报喜的事情都没说出来……
    所以他必须成功。
    不然这个可怕的女人真的会將他绑去做那种手术。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人影。
    是学校的老师，亲自將奖励送了过来一个精致的金属箱子。
    谢过这位老师之后。
    他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箱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件散发著厚重气息的黑色金属护甲，以及一张十万元的现金卡。
    【黑铁壁垒】
    【类型：稀有级护甲】
    【需求等级：无】
    【防御力：+150】
    【体质：+20】
    【特效：坚韧，受到的物理伤害降低10%。】
    好东西！
    杨宇的眼睛亮了。
    150点防御力，20点体质，还有一个减伤特效！
    这属性，足以碾压市面上同级別的精良装备，只能说不愧是稀有级的装备吗？
    於是他立刻將这件装备穿在了身上，瞬间就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第9章 我做主替换掉他

    將现金卡收好，杨宇不再耽搁。
    他先去了一趟大型超市，採购了压缩饼乾、高能牛肉乾和纯净水等野外生存物资。
    隨后，他直奔城里的职业者补给商店。
    “老板，来5瓶初级恢復药剂。”
    “好嘞，一万块。”
    杨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刷卡。
    这笔钱得他有些肉痛，但这是保命的东西，省不得。
    5瓶散发著红色光晕的药剂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职业者面板的储物空间中。
    这个空间不大，只有一立方米，但存放这些关键物资已经足够了。
    一切准备就绪。
    杨宇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野猪林，我来了！
    ……
    与此同时，临海市另一端，一栋占地面积惊人的奢华別墅內。
    江舒月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
    別墅的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大得足以停放一架小型直升机。
    数十名佣人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见到她回来，都恭敬地弯腰行礼。
    “小姐，您回来了。”
    一位头髮白，穿著得体西装的老管家迎了上来，看到江舒月红肿的眼睛，关切地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在学校受委屈了？”
    江舒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了空旷得有些冰冷的客厅，將自己摔在柔软的沙发里。
    她不说，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依旧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呢喃著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名字。
    “该死的杨宇……混蛋杨宇……”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那么努力，还是输给了他？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正是江舒月的父亲，临海市职业者协会的副会长，江振山。
    同样是一个白银级的强大职业者。
    “爸。”
    江舒月从被子里探出头，声音有些沙哑。
    江振山走到床边，看著女儿通红的眼睛，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
    但他没有开口安慰，只是平静地问道：“觉醒仪式，不顺利？”
    在他的印象里，女儿一向是要强又骄傲的，还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我觉醒了a级冰霜法师。”江舒月闷闷地说道。
    “嗯。”江振山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为什么哭？”
    “我……”江舒月咬著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新手副本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她如何信心满满地进副本，如何拼尽全力地刷怪，如何狼狈不堪地打败boss，再到最后看到石碑上杨宇的名字时，那种天塌下来一般的绝望。
    她都说了。
    她本以为，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的父亲，在听到自己输给一个d级战士后，会对自己失望，甚至会训斥自己。
    但江振山听完后，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他那毫无波澜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个叫杨宇的，肯定不简单。”
    江舒月愣住了。
    “爸，他只是个d级……”
    “职业等阶，不代表一切。”江振山打断了她的话。
    “能在觉醒当天，用19分钟单人通关新手副本，这种人，要么是身怀异宝，要么就是他觉醒了某种十分厉害的天赋。”
    “你输给他，不冤。”
    听到父亲的话，江舒月的心里，非但没有好受一点，反而更堵了。
    连父亲都这么说……
    难道自己，真的就永远也比不上他吗？
    看著女儿那副快要失去斗志的样子，江振山那张面瘫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他嘆了口气。
    “我帮你找个战团，找几个经验丰富的职业者带你，帮你引怪，帮你清拉低血量，你只管输出。”
    “用最快的速度，把你的等级衝上去。”
    “只要等级和装备领先，那个杨宇，就算天赋再高，也追不上你。”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用资源，硬生生地砸出一条通天大道。
    然而，江舒月却猛地摇了摇头。
    “不！”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通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焰。
    “我不要！”
    “那个混蛋，是自己一个人刷的怪！我也要自己刷！”
    “如果靠別人帮忙才超过他，那和输了有什么区別？”
    她江舒月，有自己的骄傲！
    她要堂堂正正地，靠自己的实力，把杨宇踩在脚下！
    江振山看著女儿眼中重新亮起的光，有些意外。
    他沉默地注视了她几秒钟，然后，嘴角罕见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好。”
    “不愧是我江振山的女儿。”
    这是江舒月记事以来，第一次听到父亲如此直白的夸奖。
    她的心头一热，眼眶又有些湿润了。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帮你一把。”
    江振山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枚散发著淡淡银色光辉的令牌。
    “这是迷雾之森秘境的通行令。”
    “这个秘境，里面的怪物经验是外面的三倍，而且有很高的机率掉落稀有材料和装备。”
    “本来这个名额，我是准备留给协会里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的。”
    “现在，它归你了。”
    “里面很危险，但机遇也更大。”
    “敢不敢去？”
    江振山把令牌递到江舒月面前。
    江舒月看著那枚令牌，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它。
    “我去！”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杨宇，你等著！
    我绝对，绝对会超过你的！
    ……
    校长办公室之中。
    校长手中拿著一个通讯器，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
    “会长，事情就是这样。”
    通讯器之中沉吟片刻，开口道：“d级战士，19分钟单人通关新手副本。”
    “这確实匪夷所思。”
    “这件事我会亲自跟进，学校方面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满足他的一切合理需求，务必不能让这样的好苗子寒了心。”
    “而且，我们临海市的考前集体培训之中，也要加上他的名字，正好四中那个少年只是b级的，我做主替换掉他，让杨同学参加。”
    “明白，局长，我一定办好！”
    校长激动地保证道。
    放下电话。
    身边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老张，看来你这次是要立大功了。”
    石卫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杨宇同学要是能在高考大比中取得好成绩，你这个引路人也功不可没。”

 第10章 进入野猪林

    石卫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个杨宇，能在觉醒当天就做到这种程度，恐怕是觉醒了某种非常强大的天赋。”
    “应该是这样。”
    校长点头附和，但隨即话锋一转，忧虑浮上眉梢，“可天赋终究只是天赋。”
    “他依然是个d级战士，属性成长太低了，这是硬伤。”
    “想要在高考前达到30级完成一转，难如登天。”
    石卫闻言，深以为然。
    “你说的对，职业的等阶才是根本。”
    “高阶职业，属性高，技能强，前期或许会被某些觉醒强力天赋的人超越，但越到后期，职业的优势就越明显。”
    “而且……天赋能够后天觉醒。”
    校长嘆了口气：“职业等阶不也能后天提升吗？”
    石卫苦笑一声：“太难了，那都需要逆天的奇物，或者耗费海量的资源，哪是我们这种小地方的人敢想的。”
    “唯一的机会，就是在30级一转的时候……”
    “可那成功率……几乎为零。”
    两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清楚，一个d级职业的身份，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杨宇的未来。
    许久，校长才感慨道：“所以说，那些顶级大学的招生標准才那么精明。”
    “只招收完成一转的青铜职业者。”
    “这一条，就直接把无数天赋不错但职业等阶低的学生，给死死地挡在了门外。”
    ……
    一辆悬浮计程车。
    在平坦的城市公路上飞驰。
    窗外的景象，从高楼林立，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连绵的农田。
    空气中，也少了几分城市的喧囂，多了几分野外的清新。
    开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相憨厚的中年司机。
    他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好几眼杨宇。
    见到其身上装备都没穿完整，忍不住开口道：
    “小兄弟，看你这身打扮，是刚觉醒的职业者吧？”
    “嗯。”杨宇点了点头。
    “一个人，去野猪林？”司机又问。
    “是啊。”
    司机闻言，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
    “小兄弟，不是我多嘴啊。你这刚出新手村，就一个人跑去城外，太危险了。”
    “野猪林那地方，虽然只是个低级练级区，但也不太平。”
    杨宇来了兴趣：“哦？师傅，怎么个不太平法？”
    司机看他不像那些眼高於顶的愣头青，愿意听人劝，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唉，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抢资源嘛。”
    “城西那一片，现在基本都被一个叫贪狼的战团给霸占了。”
    “贪狼战团？”杨宇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司机一脸的愤愤不平。
    “就是一群地痞流氓组成的乌合之眾！听说以前还混社会，心黑手狠。”
    “他们仗著人多，在野猪洞穴副本的入口那里设卡收费。”
    “想进去练级？可以，先交保护费！一个人500块！”
    “在里面打到好东西了？要是被他们发现，那更惨，他们会直接动手抢！你要是敢反抗，打断你的腿都是轻的，直接把你杀了拋尸荒野，都没人知道！”
    司机越说越气。
    “官方就不管吗？”杨宇问道。
    “管？怎么管？”司机苦笑一声。
    “城外那么大，官方的人手根本不够用。而且那些傢伙滑头得很，一看到官方的巡逻队来了，就立刻装得自己也是好人一样，等巡逻队一走，他们又冒出来了。”
    “再说了，职业者之间的事情，又是在城外，就算闹出人命，官方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个世界，终究是靠拳头说话的。”
    杨宇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个贪狼战团，看来就是一群盘踞在新手村外的地头蛇。
    专门欺负他们这种刚出来闯荡，没背景没实力的新人。
    他於是好奇的问道：“那他们的等级大概是多少？”
    “基本都是10多级的职业者，不过他们老大可能20级了！”司机闻言开口说道。
    杨宇点了点头。
    这样他就放心了。
    只要不碰到那个二十级的职业者，以他现在的攻击力，见面就是秒。
    希望他们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吧！
    司机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没用，只能在心里又嘆了口气。
    又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希望他命大吧。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城西的关卡。
    高大的城墙將城市与荒野彻底隔绝开来。
    穿著制式鎧甲的卫兵，荷枪实弹地守在门口，对进出的人员进行著严格的盘查。
    计程车只能停在这里。
    杨宇付了车费，下了车。
    “小兄弟，保重啊！”司机最后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嗯。”
    杨宇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径直走向了关卡。
    经过简单的身份登记和信息核对后，他顺利地走出了城门。
    轰隆！
    身后的巨大闸门缓缓关闭。
    那一瞬间，杨宇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城市里的那种安逸和秩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苍凉而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野，杂草丛生，怪石嶙峋。
    远处的森林，像一只匍匐的巨兽，静静地蛰伏著。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植物腐烂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不知名怪物的嚎叫声。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一个弱肉强食，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世界。
    杨宇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体內的血液，都开始隱隱有些沸腾了。
    他深吸了一口这带著野性味道的空气，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脚步，朝著野猪林的方向走去。
    荒野上的路並不好走。
    杨宇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远远地看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那里，应该就是班主任所说的野猪林了。
    “冷鳶姐，你看，又过来一个新手。” 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声响起，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嗯。”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女人的声音，清冷，乾脆。
    杨宇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山坡上站著两个人。
    他们都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胸口处有一个银色的盾牌徽章，上面刻著一个“龙”字。
    这是龙国官方职业者协会的標誌。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他正靠在一块岩石上。
    而在他旁边，站著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利落的短髮，五官精致，但表情却冷得像冰。
    她的目光，正淡淡地落在杨宇的身上。
    “身上只有一件装备看的过去，一个人进野猪林，有点冒险。”年轻男人又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冷鳶姐，听说今晚林子里可能会刷新一只精英级的野猪王。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被称作冷鳶的女人，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杨宇，语气平淡无波：
    “提醒什么？”
    “提醒他，贪狼战团的人也在附近活动？”
    “还是提醒他，实力不足时，谨慎选择区域是常识？”
    她的话语清晰，显然是有意让杨宇听到。

 第11章 10级拔刀斩，剑气外放

    “呃……”年轻男人被她问住了，摸了摸鼻子。
    “我主要是看他年纪不大，像个学生。”
    “学生？”冷鳶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
    “城外每年折损的学生还少吗？”
    “不少刚觉醒就急於证明自己，低估了野外的危险。”
    “早点认清现实，也好过白白送命。”
    “陆飞，我们是巡逻队，职责是监控能量波动，清剿高危魔物，不是给新人当保姆的。”
    “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陆飞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知道，队长虽然语气冷硬，但並非没有提醒之意，只是表达方式一贯如此。
    他们的对话，杨宇听了个大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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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话虽不中听，但核心是警示。
    他能听出来。
    而且从觉醒仪式结束到现在，他也已经习惯了。
    他没有兴趣去跟这些人爭辩什么，更没兴趣去证明什么。
    事实，永远是打脸最有力的武器。
    他只是收回了目光，仿佛根本没有发现那两个人一样，继续迈开脚步，径直走向了野猪林。
    看著杨宇那毫不犹豫的背影，山坡上的年轻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提醒了也没用。”
    “做我们该做的。”冷鳶收回了目光，语气依旧淡漠。
    “继续监视，能量波动一旦超过临界值，立刻上报。”
    “是。”
    ……
    杨宇走进野猪林，高大的树木瞬间遮蔽了天空，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踩在枯枝败叶上的脚步声。
    一股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瀰漫。
    他放慢了脚步，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就在这时，他左前方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来了！
    杨宇眼神一凝，右手瞬间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下一秒。
    一头体型壮硕，长著两根锋利獠牙的黑色野猪，猛地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它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杨宇，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四蹄翻飞，像一辆失控的小坦克，恶狠狠地撞了过来！
    【野猪】
    【等级：5】
    【生命值：500/500】
    一道信息面板，在杨宇眼前浮现。
    原来只是最普通的5级小怪。
    杨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狩猎，开始了！
    面对著气势汹汹衝过来的野猪，杨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冷静得，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就在那对锋利的獠牙，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走位。
    只是简单地，將右手从腰间的剑柄上，猛然抽出！
    “拔刀斩！”
    一道快到极致的银色寒光，在昏暗的林间一闪而过！
    快！
    太快了！
    快得甚至让人看不清剑的轨跡！
    噗嗤！
    伴隨著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头还在前冲的野猪，动作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一道血线，从它的脖颈处，猛然迸发！
    -784！
    一个巨大得令人头皮发麻的伤害数字，从野猪的头顶上，缓缓飘起。
    【击杀5级野猪，获得经验值+55！】
    野猪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而且55点经验，这就是进击的新手冒险者徽章的10%经验提升效果，还不错。
    杨宇缓缓收剑，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拔刀斩】
    【等级：9（1320/10000）】
    很好。
    一次技能，220点熟练度。
    只要再用四十多次，他的拔刀斩，就能升到10级了。
    到了那时候，威力肯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说不定还会出现新的特效。
    当然这是需要砍到怪物身上的，只是原地放拔刀斩，並不会增加熟练度。
    杨宇的眼神，变得更加火热。
    他需要更多的怪物！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继续朝著森林深处走去。
    很快，他又发现了新的目標。
    这一次，是三头聚在一起的野猪。
    杨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迎了上去。
    “吼！”
    三头野猪发现了他这个入侵者，立刻咆哮著，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他发起了衝锋。
    面对三面夹击，杨宇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了高速运转。
    计算著三头野猪的速度、距离、攻击角度……
    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就在最左边那头野猪即將撞到他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右侧横移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他堪堪躲过了野猪的衝撞。
    而他手中的剑，也在此刻，再次出鞘！
    “拔刀斩！”
    银光闪过！
    -810！
    左边的野猪，应声倒地。
    而此时，正面和右面的两头野猪，也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
    杨宇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剑！
    “拔刀斩！”
    0.4秒的冷却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噗嗤！
    -828！
    右边的野猪，步了同伴的后尘。
    只剩下最后一头了。
    杨宇转身，面对著最后一头已经近在咫尺的野猪，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手中的长剑，如同本能一般，再次挥出。
    “拔刀斩！”
    -835！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三头5级的野猪，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击杀5级野猪，获得经验值+55！】
    【击杀5级野猪，获得经验值+55！】
    【击杀5级野猪，获得经验值+55！】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杨宇看了一眼自己的经验条，已经过半了。
    在这里升级就是快。
    於是他继续在这里毫无顾忌的乱杀。
    顺便遇到怪物少的时候，还会用咆哮技能，顺便练习一下这个技能的等级。
    不过他没有用嗜血战意，每次失去10%的血液，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就这样，半个小时之后。
    天色也黑了下来。
    杨宇的等级已经来到了7级。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等级：7（0/4500）】
    【力量：32+10】
    【敏捷：21+10】
    【体质：37+30】
    【精神：9+10】
    【装备：染血的铁剑、黑铁堡垒、进击的新手冒险者徽章】
    【技能：拔刀斩、咆哮、嗜血战意。】
    而此时他的拔刀斩也终於来到了10级。
    【拔刀斩】
    【等级：10（0/20000）】
    【效果：造成2000%物理伤害，冷却时间0.3秒】
    【特效1：斩杀回復，使用本技能击杀目標时，將恢復自身体力值。】
    【特效2：剑气外放，可释放一道剑气，对直线上的所有敌人造成1000%的物理伤害，剑气最大距离10米。】
    杨宇看到技能效果的一瞬间，嘴角更是咧了起来。
    竟然是远程攻击。
    战士职业最缺远程攻击了，所以这个职业往往被当成肉盾使用。
    现在他不一样了，与大多数战士职业的人都不一样了。
    拥有这种高贵的远程攻击，那他遇到难打的boss也不能上去拼刀了。
    一时间杨宇都有些狐疑了。
    这战士的基础技能也太强大了吧！
    不过隨之他又摇了摇头。
    因为要想將这个技能练到这种程度，一般人没几年的话，还真炼不到10级。
    因为那需要大量的战斗。
    与此同时，他的战吼技能也来到了5级。
    只是。
    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5级的战吼並未增加特效。
    【战吼】
    【等级：5（0/1000）】
    【效果：发出一声咆哮，吸引半径35米范围精神低於40点的敌人的仇恨，並减少对方15%的攻击力，冷却3秒钟。】
    可能这就是职业自身觉醒的技能与学习技能的区別了吧！
    不过看到战吼技能，他在这时，也想到了一个更快的刷怪方法。
    不过，就在这时。
    杨宇突然感知到远处传来了巨大的咔嚓声，那是大树被粗暴折断的声音。

 第12章 一秒五刀，停龙车！

    那声音，沉闷、暴力，充满了原始的毁灭感。
    绝非普通野猪能够製造出的动静。
    杨宇几乎在听到响声的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升级过的体质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力量，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起，稳稳地落在一棵巨树树杈之上。
    居高临下，他的视野瞬间开阔。
    只见远处，一片烟尘滚滚，数十棵大树被摧枯拉朽般地撞断，木屑纷飞。
    一头庞然大物，正在林间横衝直撞，其体型之硕大，竟不亚於前世的重型坦克！
    而它前进的方向，赫然正是自己这里！
    杨宇眼神一缩，瞳孔因为专注而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终於看清了那怪物的全貌。
    这是一头野猪，一头被放大了数十倍的恐怖野猪！
    它浑身覆盖著黑曜石般坚硬的鬃毛，根根倒竖如钢针。
    最骇人的是那两根从嘴边弯曲向上生长的獠牙，粗壮如象牙，尖端闪烁著森然的寒光，每一次低头，都能轻易地犁开坚实的土地。
    “轰！”“轰！”“轰！”
    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仿佛一头从远古洪荒中甦醒的巨兽。
    杨宇心念微动，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难道……这就是那两个官方职业者口中，今晚会刷新的精英级野猪王？
    他感受著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评估著对方的力量。
    这种级別的衝击力，如果被结结实实地顶上一下，就算自己现在穿著稀有护甲，有10%的物理减伤，且拥有高达60点的体质，恐怕也绝不好受！
    然而，杨宇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反而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没有退缩，只有兴奋！
    正愁升级慢，就来了一只热乎乎的boss！
    而且，他刚想试试拔刀斩升到10级之后的新特效，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最佳实验对象！
    野猪王越来越近，那股腥臭的狂风已经吹得杨宇衣角猎猎作响。
    他终於可以通过职业面板，清晰地查看到对方的信息。
    【野猪王（精英boss）】
    【等级：10】
    【生命值：4500/4500】
    “什么吗？”
    杨宇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才4500的血量？瞧不起谁呢？”
    这话若是被其他职业者听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4500血量，对於一个10级的精英boss来说，已经算是血牛了！
    寻常的10级小队，没有坦克、治疗、输出的完美配合，磨上十几分钟都未必能拿下，稍有不慎，就是团灭的下场。
    但在杨宇眼中，这不过是几刀的事情。
    就在野猪王那庞大的身躯，即將冲入他十米攻击范围的一瞬间。
    杨宇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轻鬆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专注，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
    “战吼，开！”
    一道无形的声波扩散开来，精准地锁定了下方的野猪王。
    吸引了野猪王的仇恨，同时將其攻击力减少了45%。
    “嗜血战意，开！”
    轰！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从身体深处传来，仿佛有看不见的手，硬生生从他体內抽走了一部分生命力。
    这是燃烧10%血液的代价！
    但是，紧隨其后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细胞中疯狂涌出！
    杨宇的攻击力，在这一刻，暴增50%！
    他的周身，瞬间瀰漫起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那不是错觉，而是他身上升腾而起的血色雾气。
    於此同时，他的双瞳，也彻底被染成了嗜血的赤红！
    这一刻的他，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野猪王衝进了他十米的攻击范围！
    就是现在！
    杨宇站在树杈之上，身体微微下沉，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左手虚扶剑鞘。
    他的目光，锁定了下方那道狂飆而来的黑色洪流。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拔刀斩！”
    第一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气，脱离了剑刃，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瞬息而至！
    “拔刀斩！”
    第二刀！0.3秒的冷却时间，对於此刻的杨宇来说，几乎不存在！
    “拔刀斩！”“拔刀斩！”“拔刀斩！”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秒多一点，五道璀璨的剑气，接连不断地从他手中的长剑迸发而出，在空中划出五道死亡的轨跡，如同索命的流星，精准无比地斩向同一个目標！
    “-924！”
    “-1324！”暴击！
    “-871”
    “-912！”
    “-893！”
    五个巨大的红色伤害数字，几乎在同一时间，从野猪王的头顶上爆炸开来！
    原本气势汹汹、疾驰而来的野猪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灯笼大的猩红眼珠里，疯狂与暴虐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错愕。
    它甚至……还没看清自己的敌人长什么样。
    噗通！
    野猪王的四条腿，瞬间就直了，再也支撑不住那山岳般沉重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但是，那巨大的惯性，依旧带著它沉重的尸体，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滑行了十数米，最终，恰好停在了杨宇所站立的大树之下，停在了他的脚边。
    一秒五刀，停龙车！
    【击杀10级精英boss野猪王，获得经验值+5500！】
    一道金光从杨宇身上冲天而起！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8级！】
    唰！
    野猪王庞大的尸体，並未像副本怪物一样，化作漫天光点。
    而是在他的身侧爆出了两样东西。
    一张捲轴，以及一个狰狞的面甲。
    杨宇从树上一跃而下，將两件战利品收入面板空间。
    他刚做完这一切，甚至还没来得及查看收穫，两道迅捷的人影便从林子的另一侧飞速赶来。
    正是之前在野猪林之外，山坡上监视的那两个官方人员。
    冷鳶和陆飞。
    他们身形快如鬼魅，几个呼吸间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了事发地点。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瞳孔猛地一缩。

 第13章 凝练到实质化的剑气？

    地面上，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恐怖犁痕，触目惊心，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推出。
    犁痕的尽头，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尸体。
    而就在野猪王的面前，站著一个少年。
    正是他们之前在山坡上看到的那个送死的愣头青。
    此刻的杨宇，因为开启嗜血战意，脸色显得有些异样的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
    这副模样，落在冷鳶和年轻男人眼中，完美地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这小子，肯定是被刚才的场面嚇坏了！
    “冷鳶姐，这……这就解决了？”
    陆飞看著正在消散的野猪王尸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从他们感知到精英boss的能量波动，到波动瞬间消失，前后加起来，恐怕连二十秒钟都不到！
    二十秒钟，解决一头10级的精英boss？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算是他们两人联手，装备精良，技能嫻熟，全力以赴之下，最快也需要10分钟的缠斗，而且还要冒著不小的风险。
    “好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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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鳶那张一向冰冷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凝重。
    她没有理会陆飞，而是径直走向野猪王尸体，蹲下身，仔细检查著地面上残留的战斗痕跡。
    陆飞则是走到了杨宇面前，摆出一副自以为和蔼可亲的姿態。
    “喂，新人，別怕。你刚才看到是谁杀了这头野猪王吗？”
    他的语气，就好像在询问一个惊魂未定的路人。
    不然他还能想这是杨宇做的吗？
    別开玩笑了。
    看看这小子面色苍白，一副被榨乾了的虚弱样子，明显就是被刚才这场战斗给嚇傻了。
    能站在这里没尿裤子，已经算是他心理素质过硬了。
    杨宇抬了抬眼皮，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承认是自己杀的？
    不过这两人显然不会相信。
    他也没兴趣解释。
    而且，野外生存守则第一条：职业者才是最大的威胁。
    这两人虽然看起来不像什么杀人夺宝的恶棍，但自己刚用完嗜血战意，正处於虚弱期，还是低调点好。
    毕竟精英级boss的掉落物，肯定能值不少钱。
    他不想去考验人性。
    於是，杨宇非常配合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微小，眼神呆滯，完美復刻了一个被嚇傻了的高中生。
    “嘖！”
    陆飞见杨宇那副呆滯的样子，脸上瞬间掛满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转头对冷鳶，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冷鳶姐，这小子估计是嚇懵了，连是谁杀的都没看到。”
    冷鳶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她半跪在地，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纤细手指，正极其专注地描摹著地面几道光滑的斩痕。
    “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抢在我们前面击杀野猪王……”
    冷鳶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这种实力……无声无息，来去如风……我们临海市的新手区域，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號人物？”
    陆飞见冷鳶不理他，有点訕訕，但立刻顺著她的思路分析起来。
    “难道是那个囂张的傢伙？”
    他脑海中立刻跳出一个背负巨斧、满脸横肉的身影。
    “贪狼战团的那个贪狼？这片林子也就他等级最高了。”
    “不可能。”
    冷鳶斩钉截铁地否定，终於抬起头。
    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径直走向野猪王尸体，指著其身体之上几道光滑的伤口。
    “看这里！”
    陆飞赶紧凑过去，当他看清那道伤口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並非寻常利器造成的撕裂伤，而是一道极细、极深且光滑到像被雷射切割过的切口！
    伤口深处，甚至残留著一丝凝练的锐利气息，让他的皮肤都感觉到了隱隱的刺痛。
    “这……这是？！”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剑气？！凝练到实质化的剑气？！”
    “没错。”
    冷鳶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讚嘆。
    她的指尖又想碰触那伤口细细品味，又害怕破坏了这艺术一般的斩击。
    “这气息的源头……是战士的初级技能，拔刀斩！”
    杨宇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我去！好犀利的眼力！
    这官方的小姐姐不简单啊，连剑气外放都认得出来？
    “拔刀斩？！”
    陆飞闻言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差点跳起来。
    “开什么玩笑！一个烂大街的初级技能？能有这种威力？还能斩出剑气？冷鳶姐，你是不是加班加得眼了？”
    “为什么不可能？”
    冷鳶猛地转头看向他，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
    “当一个技能，被练习了十万次、百万次！它就会超越技能的桎梏，產生质变！”
    她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我绝不会看错！这就是拔刀斩练至十级后，才能领悟的专属特效剑气外放！”
    “这是只有军队里那些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怪物，才有资格触摸的门槛！”
    “贪狼？”
    冷鳶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仿佛在谈论路边的垃圾。
    “他若有这份將基础打磨到极致的意志，何至於连一转都突破不了，只能在这新手林子里作威作福？”
    “就算是在军中，那种人物也是凤毛麟角！”
    “他连给这种人物提鞋都不配！”
    杨宇的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咳……百万次是夸张了点……不过正常去练习的话也就需要几万次。
    而他的天赋更是特殊，只需要几百次就行了。
    对方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都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飞被冷鳶这一连串带著狂热崇拜的话震得目瞪口呆，倒吸的凉气差点呛到自己。
    將一个基础技能练到极致？百万次？
    开什么玩笑？
    哪有那么多的怪物让他们这些人去砍？
    难道是兽潮？
    防御兽潮兽潮而磨炼出来的技能？
    那这简直太恐怖了。
    他们两个在这里检测异常，一定程度就是为了阻止兽潮的產生。
    虽然这里的怪物十分低级，但是只要量够也会对临海市造成不小的麻烦。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著冷鳶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光芒。
    打趣的说道：
    “冷鳶姐，你……你这眼神，该不会是……崇拜上这位了吧？”
    “嘖嘖，难得见你对谁这么推崇备至啊！这评价，比咱们大队长都高了！”
    冷鳶被他调侃得一愣，脸上那抹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
    但她立刻板起脸，恢復了惯常的冰冷，狠狠瞪了年轻男人一眼。
    “胡说什么！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对真正强者的敬畏，是基本素养！”
    但她的视线，却总下意识地再次瞟向那道剑气切口，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杨宇差点没绷住表情。
    喂喂，这位兄弟，看破別说破啊！
    他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维持著嚇懵了的表情，心里却有点哭笑不得。
    被当成隱藏大佬的感觉……还挺奇怪的。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譁声从林子的不远处传来。
    “都给老子快点！妈的，要是让別人把boss抢了，老子把你们的皮都扒了！”
    一个粗獷而囂张的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著，一大群人影出现在了林间空地上。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脖子上掛著一条粗大的金炼子，眼神凶狠，正是贪狼战团的老大贪狼。
    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个面容俊秀，手臂之上穿著一件带野猪皮毛装备眼神阴鬱的少年，以及数十名手持各式武器，凶神恶煞的战团成员。
    他们看到空地上的冷鳶三人，以及倒在地上的野猪王时，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第14章 王杰的猜测

    他们只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赶来了。
    而野猪王已经死了。
    此地也只有三个人。
    不是这两个官方的人杀的，难道还是这个脸色苍白的小子杀的吗？
    这不可能！
    “冷鳶！”
    贪狼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吼出来，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著地上野猪王的尸体，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职业者协会的人，好大的官威啊！你们的职责，是负责监视这一片区域的稳定，確保没有超出职业者应对范围的异常情况发生！规矩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没有超出10级的怪物，你们就不能出手！”
    “现在呢？”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人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了过去，“你们公然违背规定，抢在我们之前杀了这只精英boss！怎么，这是看不起我们贪狼战团，还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面对贪狼的咆哮和质问，陆飞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冷鳶却先一步开了口。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不是我们杀的。”
    “放你娘的屁！”
    贪狼瞬间就炸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怒吼道，“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这只精英boss刚刷新出来，前后不到一分钟！整个野猪林外围，除了你们，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他身后的战团成员也跟著鼓譟起来。
    “就是！別以为穿著一身皮，就能为所欲为！”
    “抢了我们的boss，还想不认帐？没门！”
    “把爆出来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別想走出这片林子！”
    一时间，群情激愤。
    冷鳶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她不是怕了贪狼，而是觉得这群人简直就像一群无法沟通的疯狗。
    跟他们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就在这时，暴怒中的贪狼，忽然眼珠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少年身上。
    对啊，这里不是还有个目击证人吗？
    贪狼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著杨宇走了过去。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说道：“小子，別怕。哥哥不是坏人。”
    “你一直在这里，肯定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不对？”
    贪狼循循善诱道。
    “你告诉我，这头野猪王，是不是被这两个穿著黑衣服的人杀掉的？”
    他一边问，一边用眼神给杨宇施加压力。
    在他看来，一个被嚇傻了的高中生，面对他这个凶神恶煞的战团老大，除了点头，还能有第二个选择吗？
    只要这小子一点头，坐实了冷鳶他们违规的事实，那今天这事，他就占尽了道理。
    到时候无论是逼他们交出装备，还是向上级投诉他们，自己都立於不败之地。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杨宇的身上。
    冷鳶和她的搭档也看向了他，他们倒想看看，这个被嚇傻了的少年，会怎么回答。
    杨宇看著眼前这张满是横肉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嘍囉。
    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又一伙误会的人吗？
    不过这boss確实是他杀的，他也不想让別人背锅。
    他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不是啊。”
    声音不大，但在剑拔弩张的林间空地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贪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战团成员，也愣住了。
    冷鳶和她的搭档，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意外。
    “你说什么？”
    贪狼掏了掏耳朵，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俯下身，脸几乎要贴到杨宇的脸上，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小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阴冷的杀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杨宇甚至能闻到他口中传来的恶臭。
    他微微皱眉，身体不动声色地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然后，他看著贪狼的眼睛，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重复道：“我说，不是他们杀的。”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贪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错愕，转为铁青，再转为猪肝一般的紫红色。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这小子，是脑子有问题吗？！
    自己给他台阶下，他不但不接，还反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好！好！好！”
    贪狼怒极反笑，他连说三个“好”字，指著杨宇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杨宇，又怨毒地扫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冷鳶。
    他知道，今天再闹下去，也討不到任何好处了。
    这个该死的小子不配合，自己就失去了最重要的“证据”。
    “我们走著瞧！”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猛地一挥手。
    “我们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著一群同样莫名其妙又怒火中烧的手下，气冲冲地离开了。
    昏暗的林间小道上。
    贪狼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踩得枯枝败叶“咯吱”作响。
    他身后，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小弟，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老大，就这么算了？那可是精英boss啊！而且那两个官方的人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也太不给您面子了！”
    另一个嘍囉也愤愤不平地附和道：“就是啊，老大！依我看，刚才咱们就该直接动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三个？把他们全都做掉，神不知鬼不觉的，万一爆出点什么好东西，不就发了？”
    “蠢货！”
    走在贪狼身边的那个俊秀少年，也就是他的弟弟王杰，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那刀疤脸小弟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贪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了一些，问道：
    “小杰，你说，这事到底怎么回事？那头野猪王，真不是那两个官方的人杀的？”
    王杰的眼中闪烁著与他年龄不符的阴冷，他摇了摇头，分析道：
    “哥，那两个人，特別是那个叫冷鳶的女人，我听说过，是职业者协会里出了名的冰山，死板得很，最重规矩。让她为了一个10级精英boss就公然违规，可能性不大。”
    “那……那是谁杀的？”贪狼皱起了眉头，“总不能是那个穷酸小子吧？”
    “当然不可能。”
    王杰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我看那小子，估计就是个刚出城的菜鸟，八成是走了狗屎运，恰好在boss死的时候路过，被嚇傻了而已。真正杀了boss的人，恐怕早就拿了东西走人了。”
    “妈的！”
    贪狼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不管是谁，敢抢老子的boss，別让老子查出来！”
    “哥，何必如此著急？”
    王杰的眼神愈发阴冷，“不管是谁杀的，但两个官方的人，都得整治一下了，明明都是一个老板，这也太不懂事了！不过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硬碰硬，他们的工作不是监视並解决10级之上的怪物吗？只要我们使用那个东西，他们必死！至於那个菜鸟，给兄弟们打声招呼就行了。”
    贪狼听著弟弟的分析，脸上的怒容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讚许。
    “小杰，你说的对！不愧是我弟弟，脑子就是比这帮蠢货好使！”
    他拍了拍王杰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刚才的憋屈已经一扫而空。
    “走！別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哥先带你去刷副本，你可是b级职业暗影行者，升级速度可不能慢了！以后我们王家可不能一辈子给別人干脏活！”
    收到的保护费要上交70%。
    野怪与副本的收益也要上交一部分。
    这就是贪狼感觉自己被抢了boss之后这么愤怒的原因。
    “嗯。”王杰点了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副本的方向走去。

 第15章 野猪王的假面

    另一边，林间空地上。
    冷鳶和她的搭档看著贪狼战团离去的背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帮人……都是神经病吧？”陆飞忍不住吐槽道，“自己没本事抢到怪，还跑过来兴师问罪，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冷鳶冷哼一声，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一群盘踞在新手区的地头蛇而已，眼界和格局也就这么大了。”
    “不过他们最后那眼神，可不像是善罢甘休的样子。”年轻男人有些担忧，“冷鳶姐，他们不会真敢对我们动手吧？”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
    冷鳶的语气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我们是职业者协会直属的巡逻队，代表的是官方的脸面。他贪狼再囂张，敢公然袭击我们，就等於向整个临海市的官方体系宣战。他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实力。”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件事，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了杨宇身上。
    她的目光，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这里很危险。”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刚才你没有死，那是你运气好。这只野猪王，就算是我，对付起来也需要费一番手脚。”
    “看在你刚才没有胡说八道的份上，我劝你一句，立刻离开这里，刚才你的行为已经得罪了贪狼。”
    杨宇听了，心中並无波澜。
    贪狼？
    等他再提升两级，这些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虽然傲娇，但本质上並不坏，只是习惯了用冰冷的外壳来偽装自己。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对方给的不是笑脸。
    反正怪也刷了，等级也升了，战利品也到手了，他本就准备挪个地方了。
    於是，他顺从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没有爭辩。
    看到杨宇如此听话，冷鳶眼中的严厉轻了一分，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对搭档道：“我们走，继续巡逻。”
    两人身形一闪，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空地上，只剩下杨宇一人。
    他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贪狼离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麻烦。
    他不喜欢麻烦。
    但似乎，麻烦总喜欢主动找上他。
    他没有在原地久留，转身走进了密林的深处，找到一个绝对僻静、確认四周没有任何人的山洞后，这才鬆了口气，准备开始清点今晚最大的收穫。
    山洞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月光透过洞口的藤蔓缝隙洒落进来，映照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
    杨宇寻了一块乾净的岩石坐下，心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职业面板。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等级：8（250/7500）】
    【力量：36+10】
    【敏捷：24+10】
    【体质：41+30】
    【精神：9+10】
    【装备：染血的铁剑、黑铁壁垒、进击的新手冒险者徽章】
    【技能：拔刀斩（lv10）、战吼（lv5）、嗜血战意（lv2）】
    升到8级，体质与力量再次提升了4点。
    他的力量属性，达到了36点，加上装备的10点，总力量高达46点！
    感受著体內又一次增长的力量感，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该看看那只精英boss的遗產了。
    他先將那个捲轴取了出来。
    【副本冷却重置捲轴】
    【类型：消耗品】
    【效果：使用后，可立即重置指定一个副本的进入冷却时间。】
    好东西！
    杨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东西的价值，简直无法用金钱衡量！
    对於普通职业者来说，副本是获取经验和装备最稳定、最高效的途径。
    但每个副本，每天每人就只有一次进入的机会。
    之后就会陷入冷却之中。
    而这个捲轴，意味著他可以无视这个限制！
    意味著双倍的经验，双倍的装备，双倍的快乐！
    这对於拥有“二百倍努力”天赋，追求极限升级效率的杨宇来说，简直就是神器！
    他小心翼翼地將捲轴收好，压下心中的激动，又取出了另一样战利品。
    那个狰狞的野猪面甲。
    面甲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铁，入手冰凉而沉重。
    它的造型，完美復刻了野猪王那张狂暴而狰狞的脸，两根弯曲的獠牙从面甲两侧伸出，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野猪王的假面】
    【类型：头部装备】
    【品质：稀有】
    【需求等级：10】
    【防御力：+50】
    【体质：+10】
    【特效：野性衝锋，你在衝锋状態下发起的第一次攻击，將造成额外30%的伤害。】
    【备註：“戴上我，你就是这片野猪林最靚的仔！”】
    又是一件稀有级的装备！
    虽然需求等级是10级，现在还穿不上。
    不过头部装备，本就稀少，带特效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件面甲，虽然50点的防御力不算特別出彩，但是加上体质与特效，就真不错了。
    杨宇计算了一下。
    他自己升到8级，基础体质是41点。
    【黑铁壁垒】这件稀有护甲，加了20点。
    新手徽章，加了10点。
    等他升到10级，戴上这个野猪王的假面，又能再加10点！
    到那时候，他的总计体质將达到80点！
    简直恐怖。
    “光论体质的话，同级別之中，就算是那些a级职业者，恐怕也没有我现在高吧！”
    杨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將两件战利品都妥善收好，杨宇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瓶初级恢復药剂，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之前因为开启嗜血战意而带来的虚弱感和气血亏空，正在快速恢復。
    他靠在冰凉的岩壁上，闭目养神，一边休息，一边规划著名接下来的行动。
    “还差两级，就能到10级了。”
    10级，是所有职业者的第一个分水岭。
    在这个阶段，强大的职业能够觉醒出强大的技能，而且提升的属性也会变多。
    说起来d级的话，確实要被拉开差距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要是自己也能提高职业等级就好了。
    杨宇就这样在心中盘算著。
    接下来要去副本吗？
    时间紧迫。
    又有副本冷却重置捲轴去副本之中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现在只有8级，开启副本有把握通关普通级。
    但是精英级的……还是太冒险了。
    只是如果是普通级的话，就大大降低了这张捲轴的价值。
    所以，还是现在外面提升到10级。
    直接挑战精英级的副本最有性价比。
    而且，现在解锁了剑气外放。
    或许可以与战吼技能搭配，一边吸引怪物的仇恨，一边使用剑气外放收割，或许刷怪的速度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第16章 战吼10级，新特效

    他走出山洞，开始向更深处走去。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片大约有七八头5级野猪散落的区域。
    它们正在各自低头拱著地上的泥土，寻找著食物。
    完美的目標。
    杨宇深吸一口气，不是为了平復心情，而是为了让胸腔充满更多的空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一棵大树后现身。
    “吼！！！”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衝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战吼！
    衝击波扫过森林，那七八头正在觅食的野猪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它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杨宇，仿佛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鼻孔中喷出粗重的白气。
    “嗬嗬！”
    刺耳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它们放弃了嘴边的食物，迈开粗壮的四蹄，从四面八方朝著杨宇狂奔而来！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面对这如同坦克集群衝锋般的气势，杨宇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露出一抹计划通的笑容。
    他转身就跑！
    他的脚步並不慌乱，而是保持著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
    每当快要被被身后的野猪群追上之时。
    杨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拔刀斩！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白色剑气，脱离剑鞘，化作一道悽美的月牙，呼啸著向后方斩去！
    瞬间一片伤害数字飘起。
    -623
    -594
    -596
    -612
    -633
    等级稍低的怪物，几乎无法抗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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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击杀了lv5普通野猪，经验+55！】
    【你击杀了lv6普通野猪，经验+66！】
    【你击杀了lv4普通野猪，经验+44！】
    ……
    不过追逐了约莫半分钟，他身后的野猪非但没有减少，而且还在增多。
    他不断使用著战吼，吸引怪物，不管是身前还是身后的野猪，都逃不过杨宇的拔刀斩。
    他优先解决挡在自己身前的怪物。
    两道道半月形的剑气，精准地掠过前方的三头野猪的脖颈。
    奔跑中的野猪身体猛地一顿，巨大的惯性让它们又向前冲了几步，隨后，三颗硕大的猪头冲天而起，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你击杀了lv7普通野猪，经验+77！】
    【你击杀了lv8普通野猪，经验+88！】
    【你击杀了lv5普通野猪，经验+55！】
    三道系统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而杨宇身体一跃，跳过挡路的野猪，顺便反手再次向身后斩去两剑。
    身体之中出来阵阵温热，那是拔刀斩5级的特效。
    他使用拔刀斩、战吼与奔跑所费的体力立刻被补充满了。
    看著身后长长的车队。
    杨宇心中一喜。
    这个战术，可行！
    他的经验条，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他的技能熟练度，更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飞升！
    这种经验与熟练度快速提升的刷怪方式，让杨宇完全沉浸在这种疯狂的杀戮之中。
    他仿佛化身为了一个精准而无情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战吼，都將方圆几十米的怪物吸引过来。
    每一次拔刀，都斩落数只野猪。
    时间，在这种极致高效的猎杀中飞速流逝。
    他不断將远处的敌人吸引过来。
    同时也遇到了三三两两组队杀怪的新人。
    这些人杀一个野猪怪，都要小心翼翼。
    而有的时候，怪物直接被杨宇將仇恨给拉走了。
    这些人刚想追上来的时候，就见到了杨宇那恐怖的剑气。
    纷纷停下了动作。
    重新选择换一个方位，只当是今天倒霉了。
    杨宇对此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了。
    他的战吼技能不断升级。
    甚至也追上了他本人的等级。
    能够嘲讽的距离在增加。
    他获取经验的速度也在提升。
    他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连自己等级提升都没有察觉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杨宇再次將身后追逐的三十多头野猪尽数斩杀时，一道璀璨的金光，再次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恭喜你等级提升至lv10！】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等级：10（0/20000）】
    【力量：50+10】
    【敏捷：32+10】
    【体质：60+30】
    【精神：9+10】
    【装备：染血的铁剑、黑铁壁垒、进击的新手冒险者徽章】
    【技能：拔刀斩（lv12）、战吼（lv10）、嗜血战意（lv2）、钢铁意志（lv1）】
    【拔刀斩】
    【等级：12（0/60000）】
    【效果：造成3200%物理伤害，冷却时间0.23秒】
    【特效1：斩杀回復，使用本技能击杀目標时，將回復自身体力值。】
    【特效2：剑气外放，可释放一道剑气，对直线上的所有敌人造成1600%的物理伤害，剑气最大距离12米。】
    终於，10级了！
    连拔刀斩与战吼也都得到了提升。
    感受著体內再次增长的力量，杨宇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最关键的是隨著战吼提升到10级。
    这也多出来一个特效。
    【战吼】
    【等级：10（0/20000）】
    【效果：发出一声咆哮，吸引半径80米范围精神低於60点的敌人的仇恨，並减少对方20%的攻击力，冷却1.5秒钟。】
    【特效：军团圣盾，80米范围之內，所有队友或者友方目標的防御提升100点，持续两分钟，该效果不可叠加！】
    多出来的这个特效，竟然是一个光环技能。
    这让他有些没想到。
    不过虽然他是个独行侠，对他的提升，並没有想像之中大，但是光环技能还是太高贵了。
    拥有这种技能，往往是各大战团与军团抢著要的人才。
    等等自己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他的眼神再次转移到个人面板之上。
    而这次却发现，他觉醒了新的技能。
    钢铁意志。
    杨宇心臟砰砰直跳。
    这可是战士本职业自己觉醒的技能啊！
    之前的拔刀斩升级之后都那么强力了，这10级觉醒出来的技能得有多强啊！
    於是他迫不及待的將目光转移到了钢铁意志之上。

 第17章 新技能：钢铁意志

    【钢铁意志】
    【等级：1（0/100）】
    【效果：主动技能，使用之后你的意志如同钢铁，增加100防御，增加10%防御，持续时间1分钟，使用此技能时，可免疫一次控制，冷却时间1分钟，该效果不可叠加！】
    增加100点固定防御，还增加10%的百分比防御，最关键的是，能免疫一次控制！
    这简直就是神技！
    对於任何职业者来说，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伤害不够，也不是防御不高，而是被敌人一套控制连结住，活活控到死！
    有了这个技能，就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试试看！”
    杨宇毫不犹豫，心念一动，直接使用了钢铁意志。
    嗡！
    一层淡金色光芒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皮肤，仿佛穿上了一件无形的鎧甲。
    瞬间让他感觉充满了安全感。
    【恭喜你的技能钢铁意志等级提升至lv2！】
    【钢铁意志】
    【等级：2（100/200）】
    【效果：主动技能，使用之后你的意志如同钢铁，增加150防御，增加15%防御，持续时间1分5秒，使用此技能时，可免疫一次控制，冷却时间55秒，该效果不可叠加！】
    “臥槽！”
    杨宇直接惊呆了。
    增加的固定防御直接从100点飆升到了150点！
    百分比防御也从10%提升到了15%！
    持续时间加了5秒，冷却时间还减少了5秒！
    每提升一级的加成如此恐怖，那提升到十级之后，再加上两个特效技能，这个技能该会有多么恐怖？
    杨宇简直不敢想。
    可惜的是，冷却时间还是太长了，足足55秒。
    看来想靠这个技能刷熟练度，是急不来的。
    只能在战斗之中慢慢提升了。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將目光投向了面板空间之中的野猪王的假面。
    现在他已经10级，终於可以装备这件稀有头盔了。
    他心念一动，將面甲取出。
    那狰狞的野猪面甲戴在他的头上，瞬间与他的脸庞完美贴合。
    一股冰凉而厚重的感觉传来。
    下一秒，杨宇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头部，就像真的变成了一颗狂暴的野猪头颅，两根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獠牙从面甲两侧伸出，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配合他身上那件黑铁壁垒，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压迫感。
    【野猪王的假面】
    【品质：稀有】
    【防御力：+50】
    【体质：+10】
    【特效：野性衝锋，你在衝锋状態下发起的第一次攻击，將造成额外30%的伤害。】
    防御再次提升50点。
    总计体质，已经达到了恐怖的94点！
    而且这次还多了个增加伤害的特效！
    “爽！”
    杨宇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坚实的防御，心中豪气顿生。
    他没有继续在野猪林里逗留。
    刷了这么久的怪，是时候去检验一下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10级了，也是时候去挑战一下那个传说中的精英级副本了！
    他打开胳膊上的个人终端，查看了一下地图。
    野猪洞穴副本的入口，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並不远，大概只有一两公里的路程。
    於是，他收起武器，迈开大步，朝著副本的方向奔去。
    ……
    与此同时，两个身影在杨宇刷怪途径的位置之上，悄然出现。
    正是职业者协会的巡逻队员，冷鳶和她的年轻搭档。
    “我的天……”
    陆飞看著满地的野猪尸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路走来这些野猪的尸体少说也有上百头，血液几乎將这片林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都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也太残暴了吧！”年轻男人忍不住惊嘆道。
    冷鳶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检查著一具野猪的尸体。
    尸体的脖颈处，一道细长的伤口光滑如镜。
    是一击毙命。
    而且，是剑气。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秒杀了野猪王的顶尖强者！
    这依然是剑气外放！
    冷鳶的眼神中依旧狂热。。
    只不过隨著她一路检查尸体留下的痕跡。
    这股狂热开始向震惊转变。
    “这些野猪的死亡时间前后相差不大，而且分布范围极广……他是怎么把这么多怪物聚集到一起，然后又在短时间內全部杀光的？”
    陆飞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冷鳶確实想到了什么。
    不可置信的说道。
    “战吼！”
    “难道……他连战士的战吼技能，也修炼到了极高的等级？”
    这个猜测一出，连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这位存在在这个地方刷怪证明其等级並不高。
    但是等级不高的情况下，同时將两个技能都修炼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这需要何等的毅力？
    这简直不是人，是怪物！
    当他们最终走到杨宇最后清空所有怪物地方时，看著那密密麻麻，几乎铺满整个空地的三十多具野猪尸体，两人彻底失语了。
    这里的战斗痕跡最为惨烈，也最为集中。
    “这简直太强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就击杀如此多的怪物……”
    陆飞一时间有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冷鳶再次检查了一番之后，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这位存在一定是將战吼技能也练到了十分高级的程度。
    “看这痕跡……那位大佬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了。”年轻男人指著远处副本所在的方向，猜测道。
    “那里是野猪洞穴副本的入口，他应该是去刷副本了。”
    陆飞转过头，看著自家队长那张冰山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试探性地问道：“冷鳶姐，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冷鳶的娇躯微微一颤，脸颊上竟飞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立刻板起脸，冷声呵斥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的职责是巡逻！不是追星！”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向著副本的方向转身就走。
    那急促的步伐，暴露了她內心的並不平静。
    陆飞看著队长的背影，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口是心非……”

 第18章 一刀断臂

    杨宇很快就来到了野猪洞穴的副本入口。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山壁，山壁下方，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散发著不祥的气息，洞口上方，一块巨大的水晶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让附近的环境显的不那么黑暗。
    此刻，副本入口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职业者。
    虽然是夜晚，但是成为职业者之后对睡觉的需求越来越少。
    他们三五成群，有的在组队叫喊，有的在摆摊贩卖装备和药剂，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野猪洞穴普通队，来个奶妈，三等一，来了就开！”
    “便宜卖初级恢復药剂了啊，假一赔十！”
    “收购10级战士装备，带价私聊！”
    嚯，好傢伙。
    杨宇內心之中生出一些怀念。
    这场景，梦回十年前网游开服时的场景，堪称原汁原味。
    只是他当戴著狰狞的野猪面甲，穿著厚重的黑铁壁垒走过来时，原本嘈杂的空地瞬间安静了那么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臥槽，这人谁啊？这身装备看起来好猛！”
    “头上那个是野猪面具？好逼真，看起来跟真的似的。”
    “大佬来炸鱼了？还是哪个战团的核心成员？”
    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宇並不在意。
    他今天的目標很明確：精英级野猪洞穴，通关，拿装备，升级。
    至於其他，都是浮云。
    守在副本入口附近的几个贪狼战团的成员，在看到杨宇的瞬间，也是心里一咯噔。
    这傢伙，光看外形就不好惹啊！
    那面具，那盔甲，一看就不是地摊货。
    尤其是那双从面甲下透出的猩红目光，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妈的，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一个负责收保护费的黄毛小弟低声骂了一句。
    他身旁一个瘦子撇了撇嘴，说道：“管他是谁，咱们的任务就是收钱。老大说了，不管是谁，只要想进这个副本，就得交保护费，这是规矩！”
    黄毛有些犹豫：“可是……这傢伙看起来不好惹啊，万一是个硬茬子怎么办？”
    “怕什么！”瘦子眼睛一瞪，“咱们贪狼战团怕过谁？再说了，老大和杰哥马上就从副本里出来了，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咱们要是不收他的钱，以后这队伍还怎么带？其他新人看到，不都有样学样了？”
    黄毛被这么一激，也觉得有道理。
    是啊，他们贪狼战团什么时候这么怂过？
    於是，他鼓起勇气，和瘦子一起，拦在了杨宇的面前。
    “站住！”
    黄毛强装镇定地喝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杨宇停下脚步，猩红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那眼神，就像在看两只挡路的蚂蚁。
    瘦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这位兄弟，第一次来野猪洞穴吧？不懂这里的规矩？”
    “想进这个副本，得先交500块的保护费。交了钱，我们贪狼战团保你在这里安全无虞，没人敢找你麻烦。”
    杨宇看著眼前这两个跳樑小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又是这群苍蝇。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从喉咙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黄毛和瘦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们身后的其他战团成员，也都愣住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职业者，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哥们……也太刚了吧？！
    直接就让贪狼战团的人滚？
    “你……你说什么？！”
    瘦子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
    他指著杨宇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小子，你他妈找死是不是？！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黄毛也反应了过来，怒吼道：“妈的，给脸不要脸！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这保护费，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不然，老子让你横著从这里出去！”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试图用气势压倒杨宇。
    杨宇的眼神，终於冷了下来。
    他缓缓地，將一直背在身后的染血的铁剑握在了手中。
    看到杨宇拔剑，周围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这个戴面具的怪人，居然真的敢对贪狼战团的人动手？”
    “他疯了吗？贪狼战团的老大贪狼可是快20级的高手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个瘦子看到杨宇拔剑，也是心里一突，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但他已经把话说出去了，现在要是退缩，以后在战团里还怎么混？
    他只能硬著头皮，色厉內荏地吼道：“怎么？想动手？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
    杨宇猩红的目光锁定了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
    “滚！”
    “我……”
    那小弟还想再放几句狠话。
    但杨宇已经没有耐心了。
    唰！
    一道快到极致的银白色剑光，如同闪电般一闪而过！
    拔刀斩！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空地。
    那名囂张的小弟，抱著自己血流如注的右臂，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一条胳膊，已经齐肩而断，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鲜血染红了一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果断的一幕，给震慑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戴著野猪面具的怪人，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丝毫犹豫！
    而且直接將人的手臂给砍断了！
    杨宇收剑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瘦子，用冰冷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话。
    “一个月几百块钱，玩什么命啊！”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了那幽深的副本水晶。
    贪狼战团的其他人，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又看了看杨宇那如同魔神般的背影，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因为那一刀他快，他们几乎反应不过来。
    如果再强行拦截，可能就不是掉胳膊那么简单了。
    虽然他们的工资並不是只有几百块钱，但是也敢再说一句话。
    他们手忙脚乱地扶起断臂的同伴，拿出恢復药剂给他灌下去，手忙脚乱地试图把断臂接上。
    在眾人敬畏、恐惧、好奇的目光中，杨宇走到了副本水晶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
    【野猪洞穴】
    【难度选择：普通、精英、噩梦（未开启）】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手，点在了精英两个字上。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副本水晶之中。
    直到杨宇的身影彻底消失，死寂的空地才像炸了锅一样，瞬间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天哪！他……他进去了！”
    “一言不合就砍人！这人到底是谁啊？也太猛了！”
    “他居然不怕贪狼战团的报復吗？”
    “他一个人，单刷野猪洞穴？！”
    “不可能吧！我没看错吧？那可是13级的副本啊！”
    “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而贪狼战团的那些小弟们，则是一脸怨毒地看著副本水晶，咬牙切齿。
    “妈的！敢动我们贪狼战团的人，这小子死定了！”
    “等老大和杰哥出来，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没错！让他知道，得罪我们贪狼战团的下场！”

 第19章 精英副本！不堪一击！

    副本之中，是一条阴暗潮湿的洞穴通道。
    石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野兽的腥臊和腐烂的臭味。
    对於刚才在外面砍伤贪狼战团的人，杨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10级了，等从这个副本出去，实力必然会再次暴涨。
    到时候，別说是一个小小的贪狼战团，就算是他们的老大贪狼亲自来了，杨宇也丝毫不惧。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等他把所有技能都肝到满级，什么a级天才，什么流氓战团，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爭分夺秒，將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极致！
    “吼！”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阵粗重的咆哮。
    三头手持巨大石棒的野猪人，迈著沉重的步伐，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这些野猪人比外面野猪林的野猪要高大得多，浑身肌肉虬结，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野猪人暴徒（精英）】
    【等级：13】
    【生命值：2000/2000】
    “精英级的副本，连小怪的血量都这么厚吗？”
    杨宇看了一眼，心中瞭然。
    2000的血量，对於普通10级的新人队伍来说，確实是个不小的挑战，需要t、奶、dps密切配合，小心翼翼地才能磨死。
    但在他面前，却根本不够看。
    面对衝来的三头野猪人暴徒，杨宇不退反进，身体微微压低，进入了衝锋状態。
    【野猪王的假面】特效：野性衝锋，触发！
    下一击，將造成额外30%的伤害！
    唰！
    一道璀璨的银色剑气，脱手而出！
    剑气如同一道弯月，精准地从三头野猪人暴徒的脖颈处划过。
    -1695！（野性衝锋）
    -1251！
    -1233！
    一连串破千的伤害数字，从它们的头顶飘起！
    提升等级带来的力量增长，与技能等级增长，让他使用这个只有近战拔刀斩50%伤害的剑气攻击都能破千了。
    如果是近身，不用剑气，那伤害更是高的恐怖！
    而且他还没开嗜血战意，此时的嗜血战意已经达到了2级。
    燃烧9%的血液，提升60%的攻击。
    三头野猪人暴徒的血条，瞬间就被清空！
    它们甚至连杨宇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你击杀了lv13野猪人暴徒（精英），经验+330！】
    【你击杀了lv13野猪人暴徒（精英），经验+330！】
    【你击杀了lv13野猪人暴徒（精英），经验+330！】
    “嗯？经验这么高？”
    杨宇有些意外。
    一只精英小怪，居然给了330点经验！
    这可比外面那些普通野猪高太多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很快就能升到11级了。
    这让杨宇的刷怪热情更加高涨。
    他没有丝毫停歇，继续向洞穴深处挺进。
    一路上，不断有野猪人从黑暗中衝出。
    有手持石棒的野猪人暴徒，有拿著简陋弓箭的野猪人射手，还有体型稍小但速度更快的野猪人斥候。
    但无论是什么怪物，在杨宇那伤害破千的剑气面前，都撑不过两下。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高效而精准地收割著经验值。
    拔刀斩的斩杀回復特效，让他几乎不用担心体力消耗的问题。
    很快，他就清理完了第一段通道，来到了一处稍微宽阔的洞穴大厅。
    大厅中央，一头比普通野猪人暴徒大上一圈，手持一把锈跡斑斑的巨大战斧的怪物，正在来回踱步。
    【野猪人督军（精英级boss）】
    【等级：14】
    【生命值：8000/8000】
    “小boss么？”
    杨宇眼神一凝。
    这头野猪人督军的血量，竟然比他在野猪林里遇到的那头精英野猪王还要高！
    看来精英副本的强度，確实不容小覷。
    “吼！”
    野猪人督军也发现了他，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拎著战斧就冲了过来。
    那气势，比之前的野猪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如今的杨宇，也早已今非昔比。
    面对衝来的小boss，他甚至连嗜血战意都懒得开。
    依旧是同样的起手式，身体前冲，触发野性衝锋。
    唰！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剑气，呼啸而出！
    -1703！（野性衝锋）
    野猪人督军的衝锋势头猛地一滯，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伤害数字。
    但它並没有停下，依旧顽强地挥动战斧，朝著杨宇当头劈下！
    杨宇不闪不避，反手又是一记拔刀斩的剑气！
    -1214！
    两道剑气，瞬间就打掉了野猪人督军接近一半的血量。
    但boss终究是boss，它硬扛著伤害，巨大的战斧带著呼啸的风声，已经劈到了杨宇的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杨宇终於动用了他的新技能。
    “钢铁意志！”
    嗡！
    一层无形的护盾，瞬间笼罩全身。
    鐺！
    巨大的战斧，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杨宇的身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然而让杨宇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身体竟然一点都不同。
    就像是给他挠了挠痒痒。
    杨宇惊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总防御力，在黑铁壁垒、野猪王的假面和钢铁意志的三重加持下，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值。
    但是没想到这野猪人督军的全力一击，竟然不能破防。
    而野猪人督军自己，则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攻势一滯。
    它那本就不高的智商，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並不强壮的人类，身板会这么硬。
    杨宇可不会给它思考的机会。
    趁著它攻击的间隙，又是几道剑气斩出！
    -2553！（野性衝锋）（暴击）
    -1231！
    -1217！
    野猪人督军的血条，瞬间见底！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爆出几件闪烁著微光的物品。
    【你击杀了lv14野猪人督军（精英boss），经验+6600！】
    【恭喜你的技能钢铁意志等级提升至lv3！】
    【钢铁意志】
    【等级：3（140/400）】
    【效果：增加200防御，增加20%防御，持续时间1分10秒，冷却时间50秒，该效果不可叠加。】
    又升级了！
    杨宇感受著体內再次变强的防御力，心中大定。
    这钢铁意志简直就是刷副本的神技！
    他走上前，將战利品捡了起来。
    【野猪人精致皮革】x5
    【野猪人的鲜血】x3
    都是一些普通的材料，只能卖一些钱。
    杨宇隨手將其丟进了储物空间，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他又遇到了两个类似的小boss，一个手持双刀的野猪人刺客，一个会释放迟缓诅咒的野猪人萨满。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他用同样的方式轻鬆解决。
    这些小boss的攻击，根本无法破开他开启钢铁意志后的防御。
    而他的剑气，却能轻易地收割它们的生命。
    整个精英副本，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自家后园一样，毫无难度。

 第20章 秒杀！这就是我的实力！

    隨著不断地击杀怪物和使用技能，他的【钢铁意志】也成功升到了4级。
    等级也来到了11级。
    【力量：60+10】
    【敏捷：35+10】
    【体质：70+40】
    【钢铁意志】
    【等级：4（440/600）】
    【效果：增加250防御，增加25%防御，持续时间1分15秒，冷却时间45秒，该效果不可叠加。】
    防御力再次暴涨！
    现在，他感觉自己就算站著不动，让那些怪物砍几分钟，都未必能让他受伤了。
    而眼前就是最终boss的房间。
    杨宇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boss房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溶洞。
    溶洞的顶端，悬掛著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地面上白骨皑皑，散发著一股死亡的气息。
    在溶洞的最中央，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坐在一个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五米的巨型猪头人！
    它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鬃毛，肥硕的脸上堆满了横肉，一双小眼睛里闪烁著暴虐的光芒。
    它的手中，没有武器，但那双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拳头，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凶器。
    【猪人之王（boss）】
    【等级：15】
    【生命值：20000/20000】
    “两万的血量！”
    杨宇看到boss的属性，眼神终於变得凝重起来。
    这血量，是之前小boss的三倍！
    而且等级也达到了15级，恐怕攻击力和防御力，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吼！”
    就在杨宇踏入溶洞的一瞬间，王座上的猪人之王猛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一股无形的音波，瞬间席捲了整个溶洞！
    杨宇的眼前，立刻飘过一行系统提示。
    【你受到了猪人之王的恐惧咆哮影响，正在进行精神判定……】
    【你的精神属性低於50点，判定失败！你已陷入恐惧状態，持续3秒！】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瞬间攥住了杨宇的心臟！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快逃！
    然而，就在他刚想转身逃跑的剎那。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在他身上响起。
    【技能“钢铁意志”免疫控制效果触发！】
    【你已免疫本次“恐惧”效果！】
    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感，瞬间烟消云散。
    杨宇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好险！”
    他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钢铁意志的免疫效果，这三秒的恐惧时间，足够那头猪人之王衝过来把自己锤上一百遍了。
    这就是精英级副本的实力吗？
    传说之中的初见杀！
    对面的猪人之王，看到自己的控制技能竟然没有生效，那双小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它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能抵抗它的恐惧咆哮。
    但杨宇，可不会给它发愣的机会！
    他知道，对付这种高血量高攻击的boss，绝对不能拖！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爆发出最强的伤害！
    “战吼！”
    “嗜血战意！”
    杨宇瞬间开启了所有增益状態！
    淡红色的衝击波扩散开来，猪人之王的攻击力被削弱了20%。
    同时，一股灼热的感觉从体內涌出，他燃烧了9%的生命值，换来了整整60%的攻击力提升！
    buff叠满！
    杨宇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的【染血的铁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悽美的弧线！
    拔刀斩！
    拔刀斩！
    拔刀斩！
    藉助【野性衝锋】的加成，他对著猪人之王，瞬间斩出了三道剑气！
    -2123！（衝锋）
    -1678！
    -2566！（暴击）
    一连串恐怖的伤害数字，从猪人之王的头顶疯狂冒出！
    只是一瞬间，boss那高达两万的血条，就硬生生被打掉了四分之一！
    然而杨宇还是皱了皱眉头。
    这怪物的防御让他都有些诧异。
    打出的伤害竟然没有他想像之中高。
    “吼！！！”
    剧烈的疼痛，让猪人之王瞬间暴怒！
    它从王座上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抡起那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地朝著杨宇砸了过来！
    拳风呼啸，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杨宇真感觉自己会突破他这辈子移动的最快速度。
    但杨宇一边飞速后退，拉开距离，一边冷静地继续释放剑气，风箏著boss。
    可惜，猪人之王的速度，远比他想像的要快！
    它庞大的身躯，却有著与其体型不相符的敏捷，三两步就追上了后退的杨宇，巨大的拳头已经笼罩了他的头顶！
    退无可退！
    既然如此，那就硬刚！
    杨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停下脚步，迎著那落下的巨拳，不闪不避地，一剑斩出！
    这一次，是近身的拔刀斩！
    他要赌一把！
    赌自己的伤害，能够打断boss的攻击！
    -6500！（暴击！）（衝锋）
    一个巨大的伤害数字，从猪人之王的头顶猛地爆开！
    近身状態下的拔刀斩，伤害本就比剑气要高出一倍！
    再加上暴击、衝锋加成与嗜血战意，这一剑的伤害，直接突破天际！
    “嗷！”
    猪人之王猛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它那势大力沉的攻击，竟然真的被杨宇这石破天惊的一剑，给硬生生打断了！
    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还陷入了短暂的僵直之中。
    机会！
    杨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他欺身而上，手中的铁剑化作了一道道残影，对著无法动弹的猪人之王，疯狂地倾泻著自己的伤害！
    拔刀斩！
    拔刀斩！
    拔刀斩！
    -3362！
    -3421！
    -3399！
    在数种buff的加持下，他每一次近身斩击，都能造成三千以上的恐怖伤害！
    猪人之王那本就不到1万的血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清空！
    “呃……”
    猪人之王巨大的身躯晃了晃，小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堂堂的15级精英boss，怎么会被一个10级的人类，在短短十秒內，就给活活砍死了？
    轰！
    庞大的尸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杨宇耳边响起。
    【你击杀了lv15猪人之王（精英级boss），你获得了22000点经验！】
    【你的技能钢铁意志等级提升至lv5！】

 第21章 套装出现

    升级的金光散去，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著杨宇的四肢百骸。
    【力量：70+10】
    【敏捷：39+10】
    【体质：80+50】
    基础力量70点，基础体质80点！
    加上装备的加成，他的总力量达到了80点，总体质有130点！
    杨宇心中充满了自信。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技能信息。
    【钢铁意志】
    【等级：5（0/1000）】
    【效果：增加500防御，增加30%防御，持续时间1分30秒，冷却时间35秒，该效果不可叠加。】
    【特效：不屈，在钢铁意志状態下，每当你受到攻击，会立刻获得一次额外的50%防御力提升，持续3秒，该效果不可叠加。】
    “臥槽！又多了一个特效！”
    杨宇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5级的钢铁意志，不仅固定防御和百分比防御再次大幅提升，冷却时间也进一步缩短到了35秒。
    最变態的是，竟然多出了一个名为“不屈”的特效！
    受到攻击时，额外增加50%的防御力！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只要他开著【钢铁意志】，敌人打他第一下的时候，他的防御力会瞬间暴涨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简直就是坦克神技中的神技！
    安全感，瞬间爆棚！
    杨宇估计，现在的自己，就算真的去硬抗那猪人之王的一拳，恐怕也不会受伤了。
    其他职业者20级之前真的能打动自己吗？
    压下心中的狂喜，杨宇將目光投向了猪人之王尸体旁爆出的两件物品。
    一团散发著微光的装备，和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巨大心臟。
    他先捡起了那件装备。
    那是一件通体漆黑，造型厚重狰狞的鎧甲，表面刻画著野猪图腾的纹路，散发著一股狂野的气息。
    【野猪王的庇护】
    【类型：胸甲】
    【品质：稀有】
    【需求等级：10】
    【防御力：+700】
    【体质：+50】
    【特效：野性恢復，伤势恢復速度提升500%。】
    【备註：穿上它，你就能像野猪一样皮糙肉厚！】
    “嘶！”
    杨宇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不愧是15级精英boss掉落的装备，这属性也太暴力了！
    光是基础防御力，就加了整整700点！
    比他身上那件无等级的稀有护甲黑铁壁垒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还加了整整50点体质！
    並且伤势恢復速度提升500%！
    任何保命的东西都是无价的！
    15级的怪物爆出来的装备竟然是10级的，这可能与这个副本的等级有关。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这代表他能立刻穿上这件装备了。
    杨宇毫不犹豫，立刻將身上的黑铁壁垒换了下来，穿上了这件野猪王的庇护。
    然而，就在他穿上鎧甲的瞬间，异变突生！
    【检测到你同时装备了“野猪王的假面”与“野猪王的庇护”！】
    【套装效果已激活！】
    【野猪王套装（2/？）】
    【特效1：野猪之力（已激活），你的力量增加50点，体质增加50点。】
    【特效2：？？？（未激活）】
    【特效3：？？？（未激活）】
    “套装效果！”
    杨宇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心臟狂跳！
    他竟然激活了套装效果！
    而且这效果，也太变態了吧！
    野猪之力，直接增加50点力量和50点体质！
    这可是纯粹的属性点啊！
    轰！
    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彻底改造了一遍，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再次打开属性面板，看著那华丽到刺眼的数据，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力量：70+60（徽章、假面）】
    【体质：80+110（徽章、假面、护甲）】
    总力量，130点！
    总体质，200点！
    “这……这也太恐怖了！”
    杨宇自己都被自己的属性给嚇到了。
    光是两件套的效果，就如此逆天。
    要是能凑齐一整套，那还得了？
    他看了一眼套装效果的第二个问號，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说明，【野猪洞穴】这个副本里，肯定还能爆出其他的套装配件！
    “噩梦级！”
    杨宇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挑战更高难度的副本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他相信，就算是噩梦级的副本，也拦不住他的脚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件战利品。
    那颗还在跳动的，猪人之王的心臟。
    【猪人之王的心臟】
    【类型：消耗品】
    【效果：吞食后，可永久增加10点力量属性。】
    【备註：味道可能不怎么样，但效果很好，一次性道具。】
    “又是一个好东西！”
    杨宇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永久增加属性的道具，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那颗比他脑袋还大的心臟，也不管上面还沾著粘稠的血液，张开嘴就啃了下去。
    味道確实不怎么样，又腥又韧，跟嚼生肉没什么区別。
    但为了变强，这点小事算什么？
    【你吞食了猪人之王的心臟，你的力量永久+10！】
    一股暖流融入身体，力量再次增长的感觉，让他舒爽地眯起了眼睛。
    这次精英副本之行，收穫实在是太大了！
    等级提升，技能升级，还拿到了一套属性逆天的套装！
    他感觉自己的实力，至少翻了好几倍！
    再次喝下一瓶恢復药剂之后。
    “是时候出去了。”
    杨宇看了一眼副本的出口，心中充满了豪情。
    等他出去，再用【副本冷却重置捲轴】刷一次噩梦级副本。
    到时候，那个什么贪狼战团，在他眼里，恐怕连屁都算不上了！
    ……
    与此同时，副本之外。
    “砰！”
    副本水晶光芒一闪，四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被传送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贪狼战团的老大，贪狼。
    他身后跟著脸色有些苍白的弟弟王杰，以及另外两名垂头丧气的团员。
    他们打的，只是普通级的副本。
    就这样一个四人小队，竟然还有一个法师成员因为走位不慎，被boss的衝撞技能打成了重伤，浪费了一瓶恢復药剂。
    “废物！都是废物！”
    贪狼一出来，就指著那个法师小弟破口大骂，“老子让你在后面输出！你他妈冲那么靠前做什么？找死吗？！”
    那法师小弟唯唯诺诺，不敢还口。
    就在这时，之前被杨宇嚇退的那个黄毛，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老大！杰少！你们可算出来了！出事了！”
    贪狼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吼道：“能出什么事？天塌下来了？”
    “不……不是，是瘦猴……瘦猴他被人把胳膊给砍了！”
    “什么？！”
    贪狼和王杰的脸色，同时一变。
    在他们贪狼战团的地盘上，有人敢动他们的人？
    黄毛立刻將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对方那身恐怖的装备，和那乾脆利落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狠辣行为。
    “黑色的护甲？狰狞的野猪面甲？”
    贪狼听完，眉头紧锁，有短暂的狐疑。
    这个描述，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之前在野猪林里，和冷鳶站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身上穿的就是黑色的护甲。

 第22章 贪婪

    但他隨即便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可能。
    那个小子，看起来就是个被嚇傻了的普通高中生，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和实力。
    他根本没有將那个不知所谓的怪人放在心上。
    毕竟，敢来刷13级副本的，等级能高到哪里去？
    最多也就十几级。
    在职业者的世界里，越级刷怪是很少见的事情，大多数职业者的等级都会比副本等级高，才会去刷怪！
    尤其是在10级20级之后，每一次升级提升的属性值，都会大大加强。
    而他贪狼，刚好22级！
    再高一级就无法刷这里的副本了。
    一个22级的c级职业者，会怕一个十几级的小角色？
    开什么国际玩笑！
    虽然不放在心上。
    只不过，他还是选择在这里等著。
    因为，那个小子，妨碍到他的利益了。
    他不但打了贪狼战团的脸，还破坏了他在这里收费的规矩。
    他需要將这个人，当著所有在这里刷副本的人的面，公开处刑！
    用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来重新立威！
    而且……
    贪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个人的头部装备竟然是与野猪一样。
    他可是听说过，野猪林这个地方，掉落的野猪系列装备，是一套非常强力的套装。
    他与弟弟王杰，前几天就幸运地从一个散人玩家手里，收购到了一个5级的野猪护腕。
    要是这个人的野猪头，也是套装之中的一件，那就真的太完美了！
    因为野猪套一般人也只能凑够三件。
    虽然他也有钱给弟弟去买装备，但是也並不好买，就连他自己都没爆出来过。
    而且买的哪有抢的来的快？
    王杰此时也已经升到了8级，在他看来，这种升级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
    更重要的是，他是b级的职业者暗影行者，比他这个c级的大哥，潜力强得多。
    只要弟弟能在全国大考之前，突破到青铜级，那他们王家，就真的要发达了！
    而且他弟弟，可是临海四中唯一一个b级的天才，是能够代表学校，去参加临海市官方举办的考前特训的！
    他虽然只是一个地痞流氓，但也绝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在特训中，因为装备不好而被人看不起。
    正在他心中盘算著如何炮製那个小子，顺便扒下他装备的时候。
    突然，前方的副本水晶，猛地一亮。
    一道被暗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头戴狰狞的野猪面甲，猩红的双目如同燃烧的火焰。
    身上穿著的，不再是之前的黑色护甲，而是一件更加更加狰狞布满了尖锐鬃毛的野猪盔甲。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个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恐怖野猪魔神。
    那股子凶悍暴戾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贪狼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就是他！
    这个人，就是那个闹事的人！
    他竟然……又从副本里爆出来一件野猪系列的装备！
    这简直……太好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贪狼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和残忍的笑容。
    只要將这个小子的腿给打断，当眾扒光他的装备，谁还敢不交保护费？
    还能从这小子身上，敲诈到两件野猪王的套装！
    他弟弟也一定能够在特训之中大放异彩。
    一石二鸟，简直太赚了！
    周围的人，也都在议论纷纷，看向杨宇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他们全都认为，这个怪人，完了。
    贪狼满脸兴奋地，带著一群小弟，狞笑著朝著杨宇走去，仿佛杨宇已经是砧板上任他宰割的鱼肉。
    周围之人，纷纷敬畏地给贪狼让开了一条道路。
    就连王杰，心臟都开始砰砰直跳。
    他同样知道套装的事情。
    这个小子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他要是能够获得这个小子的装备，那他还不得直接起飞了啊！
    凭藉著两件稀有套装的优势，他绝对能以最快的速度升级，在考前特训中大放异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腥的碾压即將上演时。
    让眾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怪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身影，只是在原地微微一闪。
    “唰！”
    在一道璀璨的光芒中，他再次消失在了原地，又一次进入了副本水晶之中。
    一时间，贪狼、王杰，以及他们身后所有的小弟，全都愣在了原地。
    贪狼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空无一人的地方，茫然地说道：“这……这是……副本冷却重置捲轴？还是说……这个人，怕了我们，用传送捲轴跑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著一件事。
    这小子，是个有钱人！
    不管是副本冷却重置捲轴，还是传送捲轴，都是极其珍贵的战略级道具。
    隨便一张，在黑市上都能卖到大几十万。
    而传送捲轴更是有价无市，这种能够保命的东西想买到都难。
    能用得起这种道具的人，家里肯定有矿！
    不过看样子，这更像是副本冷却重置捲轴。
    贪狼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那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在这里继续守著？
    这时，他身后的王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开口说道：“大哥，很可能是他运气好，刚才通关副本的时候，爆出来一张副本冷却重置捲轴。不过，这个人的战力不低，竟然能单刷野猪洞穴……我看，不如我们就算了吧，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一个深浅不明的对手。”
    王杰的话，让贪狼更加犹豫了。
    他们能在新手村作威作福，靠的就是眼力见。
    要是真得罪了某个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早就被人一锅端了。
    但是，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让他实在不甘心。
    而且，自己的弟弟这么懂事，处处为自己著想，自己已经不能为弟弟准备更好的东西了，难道就连弟弟急需的套装，都不能帮他凑齐吗？
    王杰看著贪狼犹豫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心中冷笑。
    他太了解自己的大哥了。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就是为了让他的大哥去冒险，帮他获得那件装备。
    见到贪狼还是犹豫，他再次加了一把火。
    “大哥，你想想，这人虽然看起来身上只有两件装备，但是能单刷精英副本，他的职业等级肯定不低，说不定是什么大家族出来歷练的核心成员，只是喜欢低调行事？”
    他这么一说。
    贪狼反而像是被点醒了一样，立刻反驳道：“小杰！这次你可是想错了！”
    他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分析道：“大家族的成员？哪个大家族的成员出来歷练，身边不僱佣一整个大队的人带著疯狂练级？哪个大家族的成员，会只有区区两件稀有装备？早就一身史诗套了！”
    “而这小子，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想必没什么深厚的家世背景！你放心，他能用的起一张捲轴，不代表他能用得起第二张！这次，哥哥一定帮你把那两件装备弄来！”
    王杰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哥，我们还是不要冒险了！万一……”
    “別说了，小杰！”贪狼大手一挥，打断了他，脸上重新充满了自信和残忍，“你就在这等著，等哥给你带来好消息！”
    他转过头，对著所有小弟吼道：“都他妈给老子守住了！等那小子出来，第一时间给我围起来！谁让他跑了，老子就砍了谁的腿！”

 第23章 噩梦级副本

    杨宇的身影消失在副本水晶的涟漪之中，留下副本外目瞪口呆的贪狼战团。
    而副本之內，是另一番天地。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浓郁的血腥与腐臭，比精英级的洞穴更加刺鼻。
    洞壁不再是乾燥的岩石，而是覆盖著一层滑腻的暗红色苔蘚，仿佛是凝固的血液。
    视线所及之处，怪物的密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它们不再是三五成群，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一大片，几乎挤满了整个通道。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猪人，不一样了。
    它们的身形更加高大，接近两米，直立行走，身上穿著破烂的皮甲，手中甚至还握著生锈的战斧和粗糙的木弓。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的是一种近似於智慧的残忍光芒，而不再是纯粹的野性。
    【墮落的猪人战士（噩梦）】
    【等级：15】
    【生命值：4000】
    【墮落的猪人弓箭手】
    【等级：15】
    【生命值：3200】
    “4000血量……”
    杨宇看著那厚实的血条，嘴角却微微上扬。
    精英级副本里，8000血量已经能当一个小精英怪了，而在这里，一个普通小怪的血量就达到了精英级小boss的一半。
    不仅如此看起来，这些怪物的攻击力、防御力乃至攻击模式，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对於任何一个正常的12级职业者来说，这都是绝望的场景。
    別说刷怪，能在这里活过三秒钟都算是奇蹟。
    就算是等级更高的职业者小队，恐怕都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
    但对杨宇而言……
    这简直就是他的天堂。
    “怪物变强了，想必经验值也会变多吧。”
    此时杨宇的眼神比洞穴里的任何怪物看起来都要更加恐怖。
    噩梦级如此多的怪物。
    他还是单刷，只有自己吃经验。
    如此的话，刷完这个副本，看来自己的等级应该能不止提升一级了。
    “吼！”
    最前排的数十只猪人战士发现了他这个入侵者，它们没有像低级同类那样无脑衝锋，而是发出沉闷的咆哮，举起战斧，迈著沉重的步伐，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战线，缓缓压了过来。
    在它们身后，猪人弓箭手们拉开了满是豁口的木弓。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十几支粗製滥造的箭矢，带著一股恶风，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封死了杨宇所有闪避的路线。
    远程攻击！而且是覆盖性的！
    若是之前的杨宇，面对如此密集的怪物和远程火力，必然要暂避锋芒，利用剑气外放小心翼翼地清理。
    但现在……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钢铁意志！”
    “战吼！”
    钢铁意志提供巨额防御力。
    战吼降低怪物的攻击力，並且其特效军团圣盾，增加100点防御力。
    只是这一瞬间他的防御力就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箭雨，悍然前冲！
    然而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足以洞穿钢板的箭矢，射在他的身上，连让他停顿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那感觉，就像是衝进了一场毛毛雨之中。
    別更说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更关键的是，钢铁意志5级解锁的特效。
    不屈！
    受到攻击时，自身的防御力提升50%，持续3秒。
    这些怪物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更別触发不屈之后了！
    杨宇对自己此时的防御力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太弱了。”
    杨宇低语一声，身体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进了猪人战士组成的防线之中！
    他这次没有完全依靠剑气外放来风箏怪物。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了。
    面对这种情况，还有什么比直接衝进去开无双更爽的？
    噗嗤！
    手中的【染血的铁剑】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拔刀斩！
    -5121！（野性衝锋）
    -5233！（野性衝锋）
    -6511！（野性衝锋）
    ……
    一片恐怖的数字出现在怪物的头上。
    穿上野猪王的套装之后，再加上提升两级带来的20点力量与猪人之王心臟提升的10点力量，使得他的攻击伤害几乎提升了一倍。
    即使不开嗜血战意，这样的伤害都快要追上此前一刀给boss打出硬直的伤害了。
    怪物的密度如此之高，他一个拔刀斩甚至能够击中好几只怪物。
    那头首当其衝的猪人战士们，它们脸上的狞笑刚刚浮现，下一秒就彻底凝固。
    它们那高达4000点的血条，瞬间被抹去，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他面前的一片怪物便轰然倒地。
    一刀，秒杀一片！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杨宇的身影在密集的怪物群中，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蝴蝶，每一次闪烁，每一次挥剑，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拔刀斩！
    -3988！
    拔刀斩！
    -4012！
    拔刀斩！
    -5950！（暴击！）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有数个怪物死去。
    那些在普通职业者眼中如同铜墙铁壁的猪人战士，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就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怪海之中掀起了一场血腥的风暴。
    剑气两次才能砍死的敌人？
    那是过去式了！
    现在，只有距离稍远的猪人弓箭手，才配让他用剑气“照顾”一下。
    咻！咻！
    两道凝练的剑气飞出，精准地命中了两只正在拉弓的弓箭手。
    -3250！
    -3244！
    两头3200血的猪人弓箭手，连第二箭都射不出来，便应声倒地。
    杀怪速度，不减反增！
    【恭喜你击杀15级噩梦级狂暴的猪人战士，获得经验值550点。】
    【恭喜你击杀15级噩梦级狂暴的猪人战士，获得经验值550点。】
    【恭喜你击杀15级噩梦级狂暴的猪人弓箭手，获得经验值495点。】
    ……
    而12升到13级，只需要6万的经验值。
    於是他沉浸在怪物的狂潮之中。
    不断挥砍，刀光闪烁。
    副本的进度在一点点推进。
    就这样只过了10来分钟。
    他的身上就闪烁起一阵光芒。
    他升级了。
    提升到了13级。
    【力量：80+70】
    【敏捷：45+10】
    【体质：90+110】
    升级了！
    力量、体质、敏捷……全方位的提升带来的舒爽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畅快的低吼。
    下一级经验需要8万点。
    不过也是仅此而已。
    “战吼！”
    嗡！
    无形的音波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
    附近看见的怪物，洞穴拐弯处看不见的怪物，身体全齐齐一震，它们的仇恨被牢牢锁定在了杨宇身上，眼中闪烁著狂暴的红光，悍不畏死地再次朝他涌来。
    正合我意！
    杨宇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心中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他彻底放弃了防御，也放弃了任何多余的走位。
    就是冲！就是砍！
    怪物们就像是被割麦子一样放倒！
    这才是刷怪！

 第24章 深渊腐化的猪人之王

    半个小时后。
    杨宇身上的黑色鎧押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这个发现让他微微一惊。
    噩梦级的怪物更加真实了。
    竟然还能有血液流出。
    而这时他也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之前。
    期间，他还顺手解决了三个镇守在通道关隘处的小boss。
    每一个是血量高达一万五，但在他如今的伤害面前，也撑不过三秒。
    他也获得了一些看起来不错的材料，就是不知道这些材料值多少钱。
    而接下来就是噩梦级副本boss真正的房间。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等级：14】
    【力量：90+70】
    【敏捷：50+10】
    【体质：100+110】
    【拔刀斩：lv13】
    【战吼：lv12】
    【钢铁意志：lv8】
    半个小时！
    等级从11级末，飆升到即將14级！且经验值都过半了。
    这升级速度，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龙国的职业者为之疯狂！
    核心技能拔刀斩更是直接衝上了13级，基础伤害再次暴涨！
    这也是第一次，他的等级竟然超过的技能的等级。
    想想也是，一个技能击杀数个敌人。
    一个怪物的经验能给到400多点，尤其越深入副本，怪物的等级也越来越高。
    而技能需要的熟练度与等级相同。
    收回心中的想法。
    他站在boss房间门前。
    心中十分激动。
    因为噩梦级的副本boss是有机会爆出来史诗级装备的。
    更何况接下来的boss很可能也会爆出来野猪王的套装。
    他看著眼前这扇巨大的石门上雕刻著的壁画，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
    轰隆！
    由巨石构成的厚重大门，在杨宇的巨力之下，轰然向內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一股比无比浓郁的暴虐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从门后狂涌而出，瞬间席捲了杨宇的全身。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房间內的景象。
    这是一个看起来无比血腥的巨大溶洞。
    地面上铺著一层厚厚的不知名兽骨，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洞穴的墙壁上，镶嵌著一颗颗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晶石，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鬼蜮。
    在溶洞的最中央，不再是骸骨王座。
    而是一个由沸腾的血池构成的祭坛！
    血池之中，“咕嚕咕嚕”地冒著气泡，粘稠的血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一个身高超过七米，体型魁梧到堪称恐怖的巨型身影，正站在血池的中央。
    它已经完全脱离了猪人的范畴。
    它的身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肌肉虬结，仿佛由钢铁浇筑而成。
    背后生著一只残破的的肉翼，一颗狰狞的猪头之上，两根长达一米的螺旋状獠牙，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这简直不是boss，而是一头来自深渊的魔王！
    【深渊腐化的猪人之王（噩梦级boss）】
    【等级：18】
    【生命值：50000/50000】
    “五万血量……”
    杨宇的瞳孔微微一缩。
    等级高达18级，生命值是精英级boss的两倍还多！
    光是站在那里，那股子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志不坚的职业者精神崩溃。
    “人类，你……打扰我的沉睡……”
    一道沙哑且威严的声音在整个溶洞中迴荡。
    它竟然会说话！
    深渊腐化的猪人之王，那双猩红的小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门口的杨宇。
    它缓缓地从血池中抬起脚，每一步落下，整个溶洞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你……身上……有我同类的气息……你杀了它们……很多……”
    “你……该死！”
    话音未落，它猛地扬起了头颅，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音波，如同衝击波般轰然爆发！
    这是恐惧咆哮！
    但是似乎又不太一样。
    然而，杨宇只是静静地看著它。
    【技能钢铁意志免疫控制效果触发！】
    【你已免疫本次深度恐惧效果！】
    连一丝一毫的停滯都没有。
    猪人之王那双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它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能够无视它引以为傲的精神控制。
    但杨宇，已经没有兴趣和它浪费时间了。
    他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內，將自己的伤害最大化，然后……
    秒了它！
    “战吼！”
    “嗜血战意！”
    “钢铁意志！”
    轰！
    体內8%的血液瞬间燃烧，一股灼热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70%的攻击力提升，让他的气势节节攀升。
    这一瞬间，杨宇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咆哮！
    这，才是他的最强状態！
    “死！”
    猪人之王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彻底激怒，它咆哮著，拖著那柄巨大的斩骨刀，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著杨宇疯狂衝来。
    地面在它的践踏下，不断龟裂！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杨宇不退反进！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跃起！
    目標，贴脸！
    在两人即將相撞的剎那，杨宇手中染血的铁剑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拔刀斩！
    依然不是剑气，而是近身斩击！
    在野性衝锋的加持下，在所有buff叠满的状態下，在他13级拔刀斩的恐怖倍率下！
    这一剑，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力量！
    嗤啦！
    一道悽厉的斩击声响起！
    剑光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呃……”
    猪人之王低下它那狰狞的头颅，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道细长的血线，从它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的腰腹。
    紧接著，这条血线猛地爆开，喷涌出瀑布般的紫色血液！
    一个让初级职业者看到都会窒息的伤害数字，从它的头顶，缓缓飘起。
    -16754（暴击！）（野性衝锋！）
    猪人之王都懵了。
    甚至连惨叫都忘了发出，或者说它深渊化之后，已经感知不到疼痛了。
    它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身上飞溅的血液。
    瞬间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然后它怒了！
    “吼！”
    巨大的吼声传出。
    然后它身上的伤口开始癒合，背后的肌肉撕裂，一只肉翅要从中生长出来。
    它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头上的血量也在快速恢復。
    杨宇眼神一缩。
    这是第二阶段！
    他没想到自己一刀就给boss砍应激了。
    不过他可不会傻傻的站著，等boss完成变化！
    他再次跃起，站在boss的肩膀之上。
    拔刀斩！

 第25章 野猪王者之戒

    -29754（暴击！）（野性衝锋！）（弱点攻击！）
    boss还没恢復满的血量在这一刀之下，再次掉了下去。
    它脖子之上大量紫红色的鲜血喷射而出。
    而隨之boss的血量也停止了恢復。
    杨宇一刀直接打断了boss向第二形態变化的进程。
    让其再次回到了第一形態。
    猪人之王身后的新长出的那肉翅了慢慢缩了回去。
    这一刀將杨宇都看愣了。
    噩梦级的怪物，不仅变得更加真实，就连弱点都出现了吗？
    但是杨宇的动作並未停止，继续向boss的脖颈发动攻击。
    拔刀斩！
    拔刀斩！
    拔刀斩！
    13201（弱点攻击！）
    14520（弱点攻击！）
    12547（弱点攻击！）
    直到杨宇將boss的头颅都斩了下来。
    “吼……”
    猪人之王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它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堂堂噩梦级的强大boss，为什么……会被一个螻蚁秒杀？
    轰隆！！！
    它那魔王般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溶洞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血池翻涌，尘土飞扬。
    只剩下他眼中浓浓的不甘之色。
    至此杨宇终於通关了。
    速度快到连他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甚至连boss有什么技能都不知道。
    【你击杀了lv18深渊腐化的猪人之王（噩梦级boss），你获得了55000点经验！】
    【恭喜你，等级提升至lv15！】
    一道金光再次出现在杨宇的身上。
    杨宇沐浴在金光之中，感受著再次暴涨的力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但他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锁定了boss尸体旁，那爆出来的一地光芒。
    这一次，爆出来的东西可不少！
    两团紫色光晕，静静地躺在地上。
    而在那两团紫光旁边，还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团……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璀璨金光！
    金光！
    那团的金光，仿佛带著一种魔力，瞬间攫取了杨宇全部的心神。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急促。
    紫色光芒，代表的是稀有级物品。
    那么，金色光芒……
    必然是稀有级之上的品质！
    是史诗！
    杨宇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激动，没有第一时间去触碰那团金光。
    他知道，最好的东西，要留到最后。
    他迈步上前，先捡起了那两件散发著紫色光芒的物品。
    第一件，又是一个捲轴。
    【储存空间拓展捲轴】
    【品质：稀有】
    【效果：使用后，可增加10立方米的个人面板储存空间。】
    【备註：更大的空间，才能装下更多的宝藏。】
    杨宇的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立刻选择了使用。
    【你的个人储存空间已拓展，当前总容积为11立方米。】
    十一立方米！
    这相当於一个標准货柜三分之一的体积了！
    杨宇激动得差点笑出声。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在野猪林外，被他击杀的那头精英级野猪王。
    那对巨大狰狞的獠牙，因为体积太大，他那只有一立方米的小空间根本装不下，只能忍痛放弃。
    那可是精英boss身上最值钱的材料之一！
    现在好了！
    別说一对獠牙，就是把整头野猪王都可能塞下来。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材料装不下了！”
    他目光投向了第二件紫色物品。
    那是一件装备。
    当看清装备的形態时，杨宇的眉头微微一挑，闪过一丝惋惜。
    那是一根由扭曲的黑色木料製成的法杖，顶端镶嵌著一颗冰蓝色的宝石，正散发著丝丝寒气。
    竟然是一把法杖。
    自己是用剑的战士，这东西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不过，当他看到这把法杖的属性时，眼神却瞬间一亮。
    【冰晶咏嘆之杖】
    【类型：单手法杖】
    【品质：稀有】
    【需求等级：15】
    【魔法攻击力：+125】
    【精神：+50】
    【特效：冰霜之心，所有冰属性技能伤害提升15%。】
    “嘶……”
    杨宇看著这属性，都忍不住咂了咂嘴。
    好强的属性！
    魔法攻击力直接来到了125点！
    还有80点的精神力。
    这对於一个15级的稀有武器来说，绝对是顶尖水准！
    很可惜，不是自己职业的装备，不然自己的伤害又能提高一大截。
    不过这时。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倔强的身影。
    她是a级冰霜法师，这把法杖，对她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或许，可以把这个还给她。”杨宇心中暗道。
    当初是江舒月送给了他一把长剑，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以江舒月那富有的家境，或许並不缺这一把15级的稀有法杖。
    但这是一份心意。
    自己將这把法杖送给她，也算是將当初的人情，堂堂正正地还了。
    从此两不相欠。
    想到这里，杨宇將法杖郑重地收进了自己那变得宽敞无比的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怀著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心情，一步步走向了那团如同小太阳般璀璨的金色光芒。
    这，才是这次噩梦级副本之行，最大的收穫！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团金光的瞬间，光芒散去，一枚漆黑的戒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戒指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戒面上，雕刻著一个栩栩如生仰天咆哮的狰狞猪头。
    【野猪王者之戒】
    【类型：戒指】
    【品质：史诗】
    【需求等级：15】
    【需求职业：无】
    【属性：全属性+100。】
    【特效：自適应之力，佩戴者本职业所有技能等级+1。】
    【备註：戴上它，你便是真正的猪人之王，记住，王者，从不畏惧挑战。】
    轰！
    当看清戒指属性的剎那，杨宇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十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这就是……史诗装备？”
    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全属性，增加100点！
    这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提升一级，属性增长最多的力量与体质才增加10点。
    这一枚小小的戒指，直接等於凭空多了10级的基础属性！
    这已经不能用变態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逆天！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个名为自適应之力的特效！
    本职业所有技能等级+1！
    所有！技能！
    这意味著，他无论是核心输出技能拔刀斩，还是功能性的战吼、钢铁意志，嗜血战意，全都能获得提升！
    这带来的战力增幅，是几何倍数的！
    杨宇的大脑已经有些宕机了。
    更何况，这枚戒指，看起来还是野猪王套装的一件！
    他已经有头盔、胸甲，现在又有了戒指！
    三件套的套装效果，又会有什么效果？

 第26章 三件套

    怀著激动万分的心情。
    杨宇將这枚戒指佩戴在了手上。
    【检测到你同时装备了野猪王的假面、野猪王的庇护与野猪王者之戒！】
    【套装效果已激活！】
    【野猪王套装（3/4）】
    【特效1：野猪之力（已激活），你的力量增加50点，体质增加50点。】
    【特效2：野性之心（已激活），每当你处於负面状態之中时，力量与体力增加100%。】
    【特效3：？？？（未激活）】
    【噩梦级·野猪洞穴（已通关）】
    【冷却时间：23小时58分】
    看著套装新出现的效果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体力与力量增加100%这点確实十分强力。
    但是却有个问题，异常状態。
    通常的异常状態有中毒，持续出血，麻痹，减速，冰冻以及之前的恐惧效果。
    似乎哪一个都不太好受。
    而且这里又不是游戏，这些效果看起来不厉害，但是真正遭遇却十分要命。
    自己这把武器，染血的长剑，攻击的时候倒是能够触发5%的出血效果。
    可是，他由於攻击太高，到现在几乎都没有触发过。
    攻击他自己来上出血的buff却也有些不好受了。
    毕竟开启这个效果的出血量可能还不如他使用嗜血战意来得划算。
    所以只能先放下，看看老师或者校长他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只是，有一点让他有些难受。
    因为这个野猪王套装他现在有三件。
    还差一件就可以凑齐第四个特效。
    可是他没有副本冷却重置捲轴了。
    想要再刷，只能等一天之后。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越级挑战20级的副本都有一些把握了。
    没必要为了一件装备再回来挑战。
    完全可以將自己获得的一些没用的材料卖掉。
    然后看看能不能买到。
    他记得班主任在之前就提醒过他，这里能够爆出来一套不错的装备。
    显然说的就是这个野猪套。
    这样说的话，应该也能买到。
    只是不知道卖材料的钱够不够。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杨宇感嘆道。
    他打定了主意。
    回到临海城，卖掉这次收穫的材料，换成金钱。
    然后去交易市场看看，能不能找到升级的配件，有没有什么强力的技能书可以学习，顺便把身上空著的装备栏也补一补。
    实力，还能再提升一大截！
    最后杨宇看向自己的面板之上。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等级：15（5220/200000）】
    【力量：100+170】
    【敏捷：55+110】
    【体质：115+210】
    【精神：9+110】
    【天赋：二百倍的努力】
    【装备：染血的铁剑、野猪王的庇护、野猪王的面具、野猪王者之戒、进击的新手冒险者徽章、】
    【技能：拔刀斩（lv13+1）、战吼（lv12+1）、嗜血战意（lv3+1）、钢铁意志（lv8+1）】
    这样想著，杨宇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副本的出口。
    至於贪狼战团的那些人，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
    夜色渐深，野猪林副本入口的水晶，散发著幽蓝的冰光。
    水晶之下，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
    贪狼战团上百號人，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將整个副本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身上装备泛著各色光芒，兵刃在水晶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森然的寒意。
    而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为首的贪狼，双臂抱在胸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面沉如水。
    他身旁的弟弟王杰，则显得焦躁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还没出来？这都一个多小时了！”
    “妈的，这小子不会是怕了，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了吧！”
    “肯定是！我记得他之前出来得很快，这次绝对是怂了！”
    贪狼战团的成员们开始低声鼓譟起来，已经认定了杨宇是个外强中乾的懦夫。
    而被他们挡在外围，无法进入副本的其他职业者们，则敢怒不敢言，只能聚在一起小声发泄著不满。
    “贪狼这些人也太霸道了！他们堵门，连副本都不让我们刷了！”
    一个背著法杖的年轻女孩气鼓鼓地说道。
    “就是！这几天正是我们这些高三学生的关键时期，野猪套是前期最好的套装之一，谁不想来刷一套？他们倒好，直接把路给断了。”
    “唉，谁让人家人多呢，你没看职业者协会的巡逻队都不过问吗？”
    “哼！不过是一些低等级的职业者，人多根本没用！”
    “可能有那些大势力的庇护吧！我听说他们私底下都是一伙的！”
    “可怜了刚才进去那哥们，看样子是把贪狼得罪狠了。这下麻烦大了，就算不死，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眾人的议论声虽小，却像无数只蚊子，嗡嗡地钻进贪狼的耳朵里。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股莫名的心烦意乱涌上心头，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超出自己的掌控。
    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王杰，那股烦躁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为了小杰，这次冒险，值了！
    只要能拿到那小子身上的野猪套装，小杰在高考前的集训中，必然能大放异彩，考上帝都大学的把握就更大了。
    王杰的脸上也掛著极不自然的表情。
    这小子真的怕了吗？
    他心中闪过一丝轻蔑。
    可隨即，更强烈的焦躁感让他的身体都开始了颤抖。
    自己一个尊贵的b级职业者，未来的天之骄子，竟然要在这里陪著一个无名小卒耗费时间？
    一天不出来要在这里等一天吗？
    高考之前，时间就是生命！
    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意味著被其他的天才多甩开一分！
    可是那小子的装备也太诱人了。
    就在这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气氛中，两道身影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副本门口。
    来人正是杨宇之前见过的冷鳶与陆飞。
    他们是循著那股剑气的残留痕跡，一路追寻至此，想要找到那个能將基础技能修炼到如此地步的神秘强者。
    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上百人围堵副本门口！
    这种阵仗，一看就是在堵人寻仇，是职业者协会明令禁止的恶劣行为！
    陆飞快步走到旁边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职业者身边，低声询问了几句。
    片刻后，他脸色铁青地回到冷鳶身边。
    “冷鳶姐，问清楚了。”
    陆飞的声音压抑著怒火，“贪狼战团的人，在堵一个刚进去的职业者。据说那人之前一言不合，就用剑气砍了他们一个人的胳膊。”
    冷鳶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以贪狼战团的行事风格，更像是他们仗势欺人，结果踢到了铁板。
    而且，能挥出那种程度剑气的人……
    一个念头在冷鳶心中升起。
    “冷鳶姐，看来这位，很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陆飞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中带著一丝兴奋。

 第27章 副本外的对峙

    冷鳶闻言，不再犹豫。
    她迈开长腿，径直穿过贪狼战团的人墙，走到了贪狼面前。
    “贪狼！”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你们想做什么？当著我们职业者协会的面，公然聚眾围堵副本，是想上协会的黑名单吗？”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了数倍。
    贪狼看到冷鳶，脸色也沉了下来。
    又是这两个碍事的傢伙！
    之前抢boss的仇，自己还没跟他们算！眼看著就能给小杰弄到两件极品装备，他们偏偏又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他心中闪过一丝懊悔。
    就该先让小杰用那张隨机世界boss召唤捲轴，设局把这两个碍事的傢伙先摆平了！
    之前一直为了让小杰拥有更高的伤害去给世界boss补刀一直没用。
    王杰看到冷鳶二人，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大哥。
    贪狼感受到了弟弟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再转头扫视了一圈自己身后上百名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的兄弟。
    那股因为等待而產生的烦躁，瞬间被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自信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就是两个官方职业者吗？
    正好，今天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压一下他们职业者协会的囂张气焰！
    他要让整个临海城都知道，在这野猪林，在这片地界，他贪狼，才是真正的老大！
    想到这里，贪狼嘴角咧开一个讥讽的笑容，迎上冷鳶冰冷的目光。
    “冷队长，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吧？”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確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职业者协会，难道就可以公然包庇罪犯吗？！”
    冷鳶的柳眉瞬间蹙起。
    “罪犯？贪狼，你把话说清楚。”
    贪狼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他猛地一指身后一个手臂上缠著厚厚绷带，脸色惨白的战团成员，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控诉。
    “说清楚？好！我就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
    “那个小子，一言不合，就拔剑斩断了我兄弟的胳膊！你们看！这就是证据！”
    他一把扯开那人的绷带，一条狰狞可怖的伤口赫然出现，虽然经过了紧急治疗，但依旧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要不是我们抢救及时，我这个兄弟，下半辈子就是个残废！”
    “我在这里等他，只是想跟他討要一个说法！让他为自己的暴行付出代价！这有错吗？！”
    贪狼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整个场地上空迴荡。
    周围新来的职业者们顿时一片譁然，不少人看向那道伤口，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伤得可真不轻！
    “不仅如此！”贪狼话锋一转，指向身旁的王杰，痛心疾首地说道：“他打伤我的人，还耽误了我弟弟升级的宝贵时间！”
    “我弟弟王杰，你们应该知道，是临海四中百年难得一见的b级天才职业者！他未来的目標，是考上帝都大学，是为国效力，是成为龙国的栋樑！”
    “他一个小时的损失，谁来赔偿？！”
    “我，我们贪狼战团，在这里等了他一个多小时！我们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我兄弟的医药费！这些加起来，他要是能赔偿个一两百万，这件事，也就算了！”
    一两百万！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周围的职业者们彻底被这个数字给震住了。为了这点事，就要赔偿上百万？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別！
    冷鳶的脸色已经冰寒到了极点。
    她当然知道肯定是贪狼战团的人先找的事。
    但偏偏，对方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真找不到什么逻辑上的漏洞。
    对方有人证，有伤员，言辞凿凿。
    如果她现在强行干预，反而会落下一个“官方协会包庇行凶者，打压受害者”的口实。
    贪狼这种人，绝对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协会的声誉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好一招倒打一耙！
    一旁的陆飞看著自家队长被懟得哑口无言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他猛地站了出来，指著贪狼的鼻子怒斥道：
    “放屁！你们贪狼战团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砍別人，偏偏只砍你们的人？你们敢说你们没有拦路收保护费？！”
    贪狼闻言，非但不怒，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讥讽笑容。
    “这位小哥，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你说我们收保护费，你有证据吗？还是说，这都是你的个人猜测？”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那些围观的职业者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
    “你们可以问问在场的各位，他们有谁看到我们收保护费了？谁愿意站出来，给你们作个证吗？”
    被他目光扫到的职业者们，纷纷低下头，躲闪著他的视线，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开玩笑，为了一句公道话，得罪盘踞在这里的地头蛇？没人是傻子。
    “你！！！”
    陆飞被这无耻的逻辑噎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鳶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看著对手那副吃瘪的憋屈模样，王杰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大哥的口才，竟然这么好用。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
    嗡！！
    副本入口的水晶，忽然泛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一道身影，缓缓从光幕之中走了出来。
    那人头戴一个狰狞的野猪王假面，遮蔽了所有面容。
    身上穿著一件棕色硬毛密布的鎧甲，散发著一股凶悍狂野的气息。
    这完全就像一个从副本中走出来的猪人boss。
    贪狼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到扭曲的神色。
    来了！
    终於来了！
    他的目光，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锁定了那人身上的装备。
    他再次確认了一遍。
    真是两家，这下就能给小杰凑够野猪王三件套了。
    贪狼心中的贪婪之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及地大步上前，挡在了那道身影的面前。
    “小子，你终於肯从你那狗洞里爬出来了？”
    贪狼的声音，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然而，假面之下的那道身影，只是缓缓抬起头。
    一双冷漠到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透过假面的孔洞，平静地扫过贪狼，扫过他身后那上百名虎视眈眈的战团成员。
    那眼神，毫无波澜。
    仿佛在看一群……死物。

 第28章 让你正当防卫一次！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从贪狼的心底窜了上来。
    “小子，你很狂啊？”
    贪狼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几乎要贴到杨宇的脸上，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恶狠狠的语气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砍了我的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身后的上百名战团成员也隨之向前压迫，兵刃相交，煞气冲天，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威压，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职业者当场腿软。
    然而，杨宇只是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哦？你想怎么样？”
    这副云淡风轻的態度，彻底激怒了贪狼。
    他狞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把你身上这件野猪头盔，还有这件鎧甲，都给我交出来！”
    他並不知道杨宇身上的是三件套。
    因为野猪王者之戒只有在噩梦级副本之中才能爆出来。
    而就算是全a级职业者小队，想要通关这个噩梦级副本，也最少需要20级，並都要费很大的代价。
    所以市面上现在也只有套装之中的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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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赔偿我们一百万！现金！作为我兄弟的医药费和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第三……”贪狼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自断一臂，给我兄弟赔罪！”
    “做到这三点，我可以发发善心，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他身后的王杰，眼中也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上了，他这个愚蠢的哥哥上了。
    终於能拿到三件套了吗？
    杨宇闻言，心中瞭然。
    原来是为了野猪王套？
    他的视线越过贪狼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的手腕上，戴著一双护腕，护腕的材质和风格，与自己身上的装备如出一辙！
    野猪王的护腕！
    套装的最后一件！
    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衝上杨宇的心头。
    他本来还盘算著回城之后，去交易市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最后一件。
    这下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且，这个叫贪狼的蠢货，似乎根本不识货。
    自己明明穿著三件套，他却只认出了两件。
    看来自己这枚戒指还是很珍贵的啊！
    杨宇强行將內心的狂喜压制下去，假面之下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用一种玩味的语气问道。
    “凭什么啊？”
    贪狼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收回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最后指向杨宇。
    “就凭我们人多！”
    “就凭我比你强！”
    “在这个世界上，强，就能为所欲为！”
    强就能为所欲为吗？
    还真是充满超凡力量的世界该有的作风啊。
    假面之下，杨宇无声地笑了。
    不过……
    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住手！”
    一声清冷的娇喝传来，冷鳶快步上前，挡在了杨宇和贪狼之间。
    “贪狼！当著我们职业者协会的面，公然抢劫勒索，你们贪狼战团是想被列入全城通缉名单吗？”
    她一双凤目死死地盯著杨宇，或者说，是盯著他脸上那个狰狞的假面。
    就是他！
    一定是他！
    面对上百人的围攻，面对贪狼如此囂张的威胁，还能如此冷静，甚至……带著一丝玩味。
    这种气度，这种眼神，完全符合她心中那个从血与火之中磨炼出来的强者形象！
    杨宇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两个官方的人又出现了。
    不过，这两人確实还算不错。
    明明贪狼战团人多势眾，还敢站出来为自己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说话。
    这份正义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属难得。
    贪狼看到冷鳶再次插手，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
    “冷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这是在向行凶者索要赔偿，天经地义，怎么能叫抢劫呢？”
    “你……”冷鳶气结。
    贪狼正想接著用他那套歪理邪说继续胡搅蛮缠。
    杨宇却在这时，轻轻拍了拍冷鳶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他对冷鳶说道：“好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冷鳶，再次落在了贪狼那张写满了贪婪的脸上。
    “不过，比起赔偿，我倒是对另外一件事情更感兴趣。”
    整个嘈杂的场面，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只听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诡异的语气，缓缓问道：
    “那就是……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他们，算不算正当防卫呢？”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疯了吧？他一个人，想杀贪狼上百號人？”
    “这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了？太囂张了！他以为他是谁？”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有迴旋的余地了，贪狼不把他碎尸万段才怪！”
    “可惜了，能单刷普通级副本的天才今天就要陨落在这里了。”
    周围的职业者们瞬间议论纷纷，看向杨宇的眼神，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看一个疯子般的不可思议。
    他们完全不看好杨宇。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纯粹的找死。
    冷鳶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从坚定变成了错愕。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心目中那个沉稳冷静的强者，会说出如此疯狂的话。
    但隨即，她脸上的错愕，又迅速被一抹浓重的担忧所取代。
    她知道，这位存在很强，能將基础技能修炼到那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可是……
    他面对的，是上百名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职业者啊！
    职业者不是没有脑子的怪物！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技能和战斗方式，一个成建制的四人小队，有时候甚至能越级击败强大的boss。
    现在眼前的，可不是一个四人小队，而是一个人数过百的大型战团！
    而且，他说出这句话，就等於彻底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已经完全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冷鳶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一声嘆息。
    终究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而另一边，贪狼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之后，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他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正当防卫？小子，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他止住笑声，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般盯著杨宇。
    “好！很好！你这么狂，我就满足你的愿望，让你正当防卫一次！”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手臂狠狠向下一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有人！给我上！”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轰成渣！！！”
    命令下达的瞬间，杨宇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住了背后那把染血长剑的剑柄。
    “嗡！”
    长剑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股无形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钢铁意志！
    嗜血战意！
    一层厚重的无形护盾笼罩全身，同时，他体內7%的血液瞬间燃烧，化作灼热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退到一边的冷鳶，眼睛猛然一缩！
    这把剑！
    她见过！
    在那个叫杨宇的学生身上见到过！
    一个荒谬到让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
    將拔刀斩与战吼修炼到那种神之境界的人，就是那个被她认为是愣头青的学生？
    眼前这个戴著假面、气势冲天的神秘强者，与之前那个看起来有些木訥的学生身影，开始在她的脑海中，缓缓重合。
    不！
    不可能！
    冷鳶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个疯狂的想法。
    那只是一个今天才刚刚转职的学生！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將技能修炼到那种程度？
    这一定是巧合！对，只是巧合！
    “冷鳶姐，没办法了！”
    陆飞来到她的身边，看著眼前一触即发的战场，满脸都是无奈，“我们本来还想帮他一把，可他自己……”
    冷鳶没有回覆陆飞的话，她的全部心神，都死死地锁定了场中的杨宇。

 第29章 跑？我允许了吗？

    下一刻，战斗在瞬间爆发！
    贪狼战团的成员们，在得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
    前排的盾战士怒吼著开启了衝锋，后排的法师和弓箭手，则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法杖与长弓。
    “火焰箭！”
    “冰锥术！”
    “风刃！”
    “震盪射击！”
    一时间，五顏六色的魔法光辉和呼啸的箭矢，如同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技能大网，瞬间就朝著杨宇的方向覆盖而去！
    贪狼则在下令的瞬间，就向后又退开了几米，他可没把握硬扛自己手下几十人的集火攻击。
    轰隆！！！
    无数技能在同一时间，精准地命中了杨宇所在的位置。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狂暴的元素能量肆虐翻滚，捲起了漫天烟尘，瞬间就將杨宇的身影，彻底给吞噬了。
    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中，一些胆小的职业者，已经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不忍心去看那血肉模糊的场面。
    在他们看来，那个狂妄的假面人，已经死了。
    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贪狼和王杰的眼中，贪婪之色更甚！
    他们知道，打死职业者，虽然不能爆出对方储存空间里的东西，但是却可以將其身上穿戴的装备，全部爆出来！
    那两件野猪套装，马上就是他们的了！
    陆飞和冷鳶的心，也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瞬间。
    嗤！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芒，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猛然从那滚滚的烟尘之中，一斩而出！
    那道剑芒，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极限！
    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锋锐之意，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切入肉体的沉闷声响，密集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贪狼战团盾战士，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身体就在瞬间僵住了。
    下一秒，他们的上半身，与下半身，沿著一道平滑的切口，缓缓分离。
    鲜血，像喷泉一样衝上了天！
    “臥……操！”
    人群中，一个职业者发出一声惊叫。
    “腰……腰斩！？”
    “一剑！三个！全被秒了！”
    “呕……”
    旁边一个胆小的女法师，当场就扶著墙吐了出来。
    秒杀！
    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贪狼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
    这种攻击。
    为什么这人能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王杰更是嚇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好几步，躲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烟尘缓缓散去。
    杨宇的身影，才逐渐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显现出来。
    他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上那件棕色的鎧甲，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只是他身上的气势再度开始上升。
    【你受到了『减速』效果！】
    【套装特效：野性之心已激活！】
    【检测到你正处於负面状態之中，你的力量增加100%，你的体力增加100%！】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状態，好到了极点！
    “怪物……”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吐出了这两个字。
    下一刻，在眾人还未从那惊天一剑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之际。
    杨宇的身影，动了。
    他的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去哪了？！”
    “后面！他在后面！”
    “不好！是杰哥！”
    目標，不是前方的敌人，而是……人群后方的王杰！
    王杰只觉得眼前一，一股死亡的寒意便笼罩了全身。
    那个戴著野猪假面的恶魔，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
    王杰发出了惊恐的尖叫，b级职业者的反应速度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格挡。
    但，太迟了。
    杨宇的双手，如同两把铁钳，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他的两条胳膊。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王杰的两条手臂，连带著那双野猪王的护腕，被杨宇硬生生地从肩膀上，给活撕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於从王杰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做完这一切，杨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王杰，反手又是一道剑芒挥出！
    嗤啦！
    璀璨的剑光，如同一道死亡的镰刀，再次扫过人群。
    这一次，目標是贪狼！
    贪狼战团的成员们，被这血腥残暴的手段嚇得魂飞魄散，阵型大乱，人仰马翻。
    而贪狼本人，见到这股剑气，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已经顾不到去查看自己弟弟的伤势。
    他急忙將手中的巨斧挡在了身前。
    “鐺”的一声巨响。
    那道剑芒实在太过凌厉！
    巨斧被直接斩断！
    残余的剑气，狠狠地斩在了他的双腿之上！
    “啊！”
    贪狼惨叫一声，双腿膝盖以下的部分，瞬间与身体分离，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周围的职业者见到一直收保护费的贪狼就被这样斩了。
    一个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也太简单了吧！
    简单到就像踩死了一只蚂蚁。
    直到这时，贪狼其他人才终於反应了过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贪狼战团的成员中疯狂蔓延。
    “魔鬼！他是魔鬼！”
    “跑啊！快跑！”
    “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战团老大和老大的弟弟，一个照面就被废掉，这还怎么打？
    上百人的战团，瞬间树倒猢猻散。
    有人掉头就跑，有人跪地求饶，场面一片混乱。
    杨宇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假面之下的眼神，一片冰冷。
    “跑？”
    “我允许了吗？”
    不可能让他们跑了！
    他是正当防卫啊，可以……无限反击！
    他手中的长剑再次亮起。
    嗤！嗤！嗤！
    又是数道剑芒，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追上了那些跑在最前面的人。
    剑光闪过，那些人的双腿，无一例外，全都被齐刷刷地斩断！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这片原本只是有些紧张的副本门口，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鲜血染红了地面，断肢残臂隨处可见。
    那些还想逃跑的人，看到同伴的惨状，也全都嚇破了胆，一个个双腿发软地跪在了地上，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有贪狼和王杰，还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远处的冷鳶和陆飞，已经彻底呆滯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著那个如同杀神降世的身影。
    果然是他！
    之前那些剑气，全都是这个人的手笔！
    这也太强了！
    只是一道剑气就將贪狼连带著他的身体都斩成了两段。
    这是多么恐怖的攻击力。
    她十分清楚这个技能，剑气要比近身的拔刀斩少一倍伤害的。
    即使这样，都能越级击败敌人！
    而且这种……做事风格，一定军部之中走出来的怪物！
    周围的职业者们，也早已被嚇得魂不附体，久久回不过神来。
    竟然能面不改色的杀死这么人。
    这简直就是一个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杨宇之所以没有直接下杀手，把贪狼和王杰这两个头目干掉。
    那是因为……钱。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应该很乐意，將自己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买命吧！
    他现在，可是很缺钱的！
    於是在眾人恐惧且震惊到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杨宇提著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一步，走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贪狼面前。

 第30章 强者不是能够为所欲为吗？

    鲜血，顺著贪狼被斩断的双腿，像是不要钱一样喷射而出，在他身下匯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杨宇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剑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
    冰冷的触感让贪狼一个激灵，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的野猪王假面。
    “你……”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
    “別紧张。”杨宇的语气依旧平淡，“你现在只是快死了而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补偿我……两百万，我可以饶你一命。”
    他將贪狼之前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贪狼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挣扎著，看著杨宇恐怖的身影，一颗心直往下垂。
    “江家！”
    贪狼忽然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对，我们……是给江家打工的，你敢杀我，江家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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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家？”
    杨宇脸上疑惑的表情，他的大脑之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江舒月的身影。
    听说她父亲好像是什么也是职业者协会的人。
    难道贪狼说的江家就是指的他们吗？
    “没错！临海市只有一个江家，你现在放了我，我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贪狼的语气带著一丝色厉內荏的威胁，又夹杂著祈求。
    心底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死亡的阴影笼罩著他，让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活下去。
    他开始后悔，后悔招惹了杀星，后悔贪图那点钱財，现在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紧紧盯著杨宇的脸，试图从那张野猪王假面下找到一丝动摇。
    杨宇眼中闪过明了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那这样看的话，整个临海市，不止这里会有收保护费的，就连其他地方肯定也有了。
    而且这恐怕也不只是保护费，这只是他们敛財的手段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江振山吗？
    希望他们不会因为一个贪狼对付自己吧！
    杨宇短暂思考了一会。
    他的脸上带上了玩味的笑容。
    隨即轻笑一声。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杨宇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不过，你有没有想过……”
    “你这种给人家打黑工的，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干著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把江家的名头搬出来……”
    杨宇俯下身，那狰狞的假面几乎贴到了贪狼的眼前，“你猜，我要是现在解决了你，他们是会生气呢，还是会……更高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然：“毕竟，一个没用的、还败坏名声的下属，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吧？”
    一瞬间，贪狼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比死人还要苍白。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他的后背。
    这种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之前被求生的欲望冲昏了头，下意识地抓住了那根他以为最粗的救命稻草。
    但现在，被杨宇一语点破，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江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临海市的庞然大物，江振山更是职业者协会的副会长。
    行事狠辣，最重脸面和隱秘。
    自己这种干见不得光的工作的外包人员，在他们眼中和一条用完即弃的狗没什么区別。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江家的名號扯了出来……这是在把刀柄递到江家的敌人手里，是把江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就算眼前这个戴著野猪王假面的怪物今天放过自己，江家呢？
    他们为了封口，绝对、绝对会用比这残忍一百倍的手段让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想到的不是生路，而是两条死路。
    “不……”
    这一刻，贪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那源於江家的恐惧，甚至超过了眼前杨宇带来的死亡威胁。
    他像一个溺水者，在彻底沉没前，胡乱地抓向了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
    “钱！！”
    他猛地嘶吼出声，充满了恐惧，“我给你钱！！”
    “哥！”
    地上的王杰，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他停止了哀嚎，用一种极度渴望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大哥。
    他知道自己大哥有多少钱。
    但是大哥用了那些钱，还够给他赎身吗？
    他也不想死啊！
    贪狼看到弟弟脸上的表情， 瞬间清醒了一点。
    咬著牙说道：
    “我……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也要放过我的弟弟！”
    “哦？这样啊。”
    杨宇故作沉吟，目光也瞥了一眼王杰。
    “不过，这个钱，只是买你自己的命。”
    “你弟弟的命，看起来可比你的更值钱一点。”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贪狼，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
    “这样吧，我就发发善心，收你们五百万好了。两个人的命，这个价钱，很公道吧？”
    “你！！！”
    贪狼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五百万！
    他就算是把整个贪狼战团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怎么？没有那么多的钱吗？”
    杨宇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那可就难办了，这是我第一次杀……哦不，是第一次正当防卫，对我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和阴影。”
    “你要是没钱补偿我的精神损失，那我……只能先杀了你的弟弟，来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了。”
    说著，他提著剑，作势就要走向王杰。
    “不要！”贪狼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你卑鄙！”
    “我卑鄙吗？”
    杨宇停下脚步，转过头，假面下的双眼，透出无尽的嘲弄。
    “不。”
    “我只是……比你强罢了。”
    “强者不是能够为所欲为吗？”
    这句，同样是贪狼刚刚才说过的话。
    地上的王杰，脸上被巨大的恐惧所覆盖。
    他强撑著，抬起头对贪狼说道：“大哥，我不想死啊！”
    听著弟弟的话，贪狼的眼中满是挣扎的神色。
    最后又看了一眼杨宇那看不出表情的假面。
    “別动他！”他嘶吼道，“我……我只有二百五十万！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你放过我弟弟！我的命……你拿去！”
    “哦？”
    杨宇挑了挑眉。
    “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啊。”
    他慢悠悠地走回贪狼面前。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答应你，就放过他这一次。”
    贪狼闻言，如蒙大赦。
    他费力地抬起自己那只完好的手臂，颤抖著点开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將自己帐户里所有的钱，都转给了杨宇。
    【你收到一笔转帐，金额：2500000。】
    听到终端提示音，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杀人放火才是……不对，行侠仗义才是获得財富做简单的方法。
    他俯下身，看著眼中流露出希望之色的贪狼，轻声说道：
    “交易……愉快。”
    噗嗤！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染血长剑，已经毫不犹豫地捅穿了贪狼的心臟。
    贪狼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长剑，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望向自己的弟弟。
    “小杰……这次……是我们栽了……”
    “离开临海市……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第31章 集训名额

    而另一边，王杰看到自己大哥就这样被杀。
    他强忍著剧痛，用头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下。
    见到这个杀神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时。
    然后从个人面板中，变出一瓶高级治疗药水，用嘴叼著，艰难地滚到自己那两条断臂旁边。
    他將断臂的接口对准肩膀的伤口，然后咬碎瓶口，將药水淋了上去。
    杨宇全程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毕竟他是信守承诺的人，说了放过这小子一次，就是放过一次。
    不过，等他转身之后，就是下一次的见面了。
    他才不会放过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
    他走向那些跪在地上的贪狼战团成员，开始了他的收费工作。
    王杰的两条胳膊，在高级药水的作用下，很快就重新连接了回去，虽然还使不上力，但至少是保住了。
    他挣扎著站起身，却一步也不敢走。
    只能站在一边，浑身瑟瑟发抖地看著那个正在挨个收费的恶魔。
    將眼中的怨毒隱藏在了恐惧之下。
    就在这时。
    嗡嗡！！
    他的个人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有人正在联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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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地就想关掉，但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临海四中校长。
    他不敢不接。
    只能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在数钱的杀神，颤抖著接通了通讯。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校长那威严中带著一丝客套的声音。
    “王杰同学，没打扰到你吧？”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前通知你一下。”
    “经过市里和协会的综合评定，之前定下的，那个临海市高考前集体培训的名额……你的，被取消了。”
    轰！
    王杰的大脑，一片空白。
    名额……被取消了？
    王杰握著终端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刚才大哥虽然让他离开临海市。
    但是他根本没有想走的打算。
    因为他认为江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应该不会对自己出手！
    而且离开临海，就代表以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考不上大学，自己以后的成就可能也就比大哥强一点……
    但是现在……
    为了这个集训名额，了多少钱，託了多少关係，才最终给他敲定下来。
    那可是由市里举办的最高规格考前培训！
    里面不仅有高等级职业者亲自带队指导，还能进入不对外开放的特殊秘境刷级，据说经验获取效率是普通副本的数倍，更能爆出外界没有的特殊装备和技能书！
    可以说，能不能进入这个集训，直接决定了他们这些尖子生，最终能考上什么等级的大学！
    现在，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被取消了？
    为什么？！
    难道是有人顶替了他？
    一股巨大的不甘和屈辱涌上心头。
    真是个操蛋的世界！
    没权没势，就要任人宰割吗？！
    但他不敢质问，更不敢发火，只能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低声回道：
    “……知道了，校长。”
    然后，他默默地掛断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另一边，杨宇对此毫不在意。
    他正忙著收钱。
    这些贪狼战团的小弟，一个个都嚇破了胆，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买命钱”。
    杨宇也没多要，一人一万，童叟无欺。
    积少成多，几十个人下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也就在这时。
    嗡嗡！！
    他的个人终端，也响了起来。
    杨宇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手臂上的终端一看，来电显示是临海三中·张校长。
    而且还是全息通话。
    他挑了挑眉，將头上的假面取下。
    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张校长的半身投影与声音就传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热情。
    “杨宇同学！我没打扰到你吧？”
    杨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没有，校长，您有什么事情吗？”
    “咳咳，”张校长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杨宇同学！经过市里和协会的紧急会议研究决定，你被正式列入了我们临海市本年度的高考前集体培训计划之中！”
    “考前集体培训计划？”
    杨宇一愣。
    他想起来了，貌似三年前，他姐姐杨焰也参加过这个培训。
    不过，杨焰的职业等级是s级，是那一届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自己只是个d级，也被录取了吗？
    看来，之前自己打破新手副本记录，以及在野猪林搞出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没错！”张校长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全市所有重点高中，包括一中、二中的顶尖天才，还有你们班的江舒月同学，再加上你，总共只有二十个名额！”
    “你们將会在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特殊秘境里……”
    校长將要参加秘境的事情给杨宇仔细说了一遍。
    杨宇点了点头：“好的，校长，我知道了。”
    “那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下！”张校长叮嘱道，“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记得赶来学校大门口集合，统一出发！千万別迟到！”
    “好的！”
    杨宇掛断了电话。
    整个场面，一片死寂。
    虽然通信里的声音不大，但是现场的人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两通电话的內容。
    一个名额被取消。
    一个名额被授予。
    而且，这个刚刚才大开杀戒，如同杀神降世一般的恐怖存在，竟然……
    只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高中生？！
    一瞬间，所有围观者的脸上，都写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
    冷鳶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真的是他！
    是那之前那个被她用冷嘲热讽，想要赶走的那个学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热流，猛地衝上了她的脸颊。
    羞愧！
    无尽的羞愧！
    自己真是傻！傻到家了！
    人家都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自己竟然还自以为是地让他赶紧离开，免得丟了性命。
    现在想来，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只是，她心中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今天才刚刚觉醒的学生，能將一个基础技能，修炼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其实这根本不是拔刀斩，而是这位天才觉醒的某种s级，甚至是ss级职业的特殊技能？
    一时间，冷鳶感觉自己的职业观，都有些开始动摇，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之中。
    而一边的陆飞，更是被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之前更没有看出来两人用的刀是一样的。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一个巨大的谜团。
    为什么一个刚觉醒的学生，能这么强？
    不仅能单刷副本，还能越级打败20多级的贪狼。
    而且还是秒杀。
    这位到底觉醒了什么样的职业啊！
    难道是传说之中的剑圣吗？
    不！
    恐怕，就连传说之中的剑圣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而站在不远处的王杰，见到杨宇的样貌，更是將杨宇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
    原来是这样！
    抢自己野外精英boss，抢走自己的野猪套，杀死自己的哥哥，竟然也只是一个学生！
    就是这个学生，还抢走了本该属於自己的特殊培训名额！
    他死死地盯著杨宇的身影，嫉妒得快要发狂，恨的快要发狂。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个人了。
    竟然如此的针对自己。
    不仅夺走了自己的一切，还宛若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能够觉醒这么强大的职业？！
    他明明高中三年也努力到快要吐血。
    才觉醒了一个b级的职业。
    而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觉醒了传说中的s级，甚至是更高！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能以一己之力，越级击杀他们上百人的战团！
    老天，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啊！
    我不服！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我的人生已经完了！
    那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这个毁掉我一切的天才，一起下地狱！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一只手，在身后，默默地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了一张闪烁著不祥红光的捲轴。

 第32章 世界BOSS，逆天套装特效

    捲轴的表面，用暗红色的、仿佛还未乾涸的血液，绘製著一个扭曲而邪恶的魔法阵。
    一股浓郁的深渊气息，从捲轴上散发出来。
    【世界boss隨机召唤捲轴】
    这是他大哥贪狼，在一次探索古代遗蹟时，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底牌。
    一张能够隨机召唤出一头20级世界boss降临的捲轴！
    传说之中的世界boss，虽然只是20级，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抗衡的吧！
    他之前还想要用这个捲轴来收拾冷鳶两人。
    顺便让他们给自己压低boss的血量。
    然后整个战团的人一起围攻boss。
    可现在，王杰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的人生已经毁了。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未来，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碾得粉碎。
    他要报復！
    他要让这个天才，和他一起陪葬！
    他这一辈子，就算是烂在泥里，也要溅对方一身血！
    王杰的眼中，闪烁著最后疯狂的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撕开了手中的捲轴！
    嗤啦！
    捲轴破碎的瞬间，並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反而，一股无形邪恶的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扩散开来！
    下一秒。
    嘀！嘀！嘀！嘀！嘀！
    一阵刺耳到极点的警报声，猛地从冷鳶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十分尖锐，充满了最高等级的危险警告！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齐刷刷地看向了冷鳶。
    冷鳶也是一愣，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终端。
    只见终端的屏幕上，一个巨大、血红、不断闪烁的骷髏头標誌，赫然出现在地图上。
    而那个红点的位置……
    就在他们脚下！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深渊能量反应！】
    【警告！世界boss即將降临！】
    【boss等级：lv20】
    【预计生命值：500,000】
    五十万血量！
    冷鳶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快跑！！！”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boss是怎么出现的，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吶喊！
    轰隆！！！
    她的话音未落，整个地面，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粗大的暗红色光柱，携带著毁灭一切的深渊魔力，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了站在原地的王杰！
    王杰脸上还掛著那病態而疯狂的笑容。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在那暗红色的光柱中，被瞬间蒸发，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紧接著，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夜空。
    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黑影，在光柱之中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头身高超过十米的巨型恶魔！
    它有著类似巨龙的头颅，头顶长著两根冲天而起的巨大犄角，犄角上燃烧著紫黑色的火焰。
    它的身躯覆盖著如同黑曜石般的鳞甲，四肢粗壮有力，末端是锋利如刀的利爪。
    一条布满了骨刺的长尾，在身后不安地甩动著。
    它只是站在那里，那股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就让在场的所有职业者，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吼！！！”
    深渊魔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狂暴的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一些离得近的贪狼战团成员，就被这声咆哮震得七窍流血！
    场面，瞬间失控！
    而杨宇因为防御高，却並无大碍。
    【深渊魔龙投影（世界boss）】
    【等级：20】
    【生命值：500000/500000】
    杨宇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凝重到了极点。
    他瞬间后退几步，离开了原地。
    世界boss！
    竟然是传说之中的世界boss。
    拥有50万的血量。
    恐怕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吧！
    就算將buff叠满，恐怕也抵挡不住这种怪物的攻击。
    很可能只需要一下，自己就会死！
    只是让杨宇就这样离开。
    他也不甘心，因为世界boss能够爆出来他所知的做好的品质的装备。
    传说品质的装备。
    只是一个史诗级的戒指，就给了他这么大的加成。
    要是能够拥有一件传说级的装备，他就能磨平与其他大家族学生的装备差距。
    更是能更快的完成与杨焰的约定。
    他將目光转移到了將刚刚从王杰手臂上撕下来的那双野猪王的护腕之上！
    希望凑齐野猪王凑齐四件套，能起点作用， 不然他只能离开了。
    命才是最重要的。
    【野猪王的护腕】
    【品质：稀有】
    【需求等级：5】
    【防御力：+30】
    【物理攻击力：+45】
    杨宇看著这双护腕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特效，但是增加的攻击力与他手中的长剑几乎一样。
    也是一件不错的装备了。
    於是他將之装备到了身上。
    【检测到你同时装备了野猪王的假面、野猪王的庇护、野猪王者之戒与野猪王的护腕！】
    【野猪王套装（4/4）效果已激活！】
    【特效1：野猪之力（已激活），你的力量增加50点，体质增加50点。】
    【特效2：野性之心（已激活），每当你处於负面状態之中时，力量与体力增加100%。】
    【特效3：王者降临（已激活），你可以主动激活该特效，进入王者降临状態，结束后时自身状態与开启时间，进入虚弱状態之中，冷却时间：一天。】
    【王者降临：在该状態下，你的全部力量与体质属性，將获得500%的增幅！无论你受到多高的伤害，都將锁住最后一丝生命力，保持不死，同时伤势会以极快的速度快速癒合！但请注意，在该状態下，你的身体会发生异变，你的理智会根据你的精神属性，被逐渐侵蚀！请务必在理智彻底丧失之前，结束这个状態！】
    杨宇的眼神，猛地一凝。
    不死！快速癒合！力量和体质暴涨五倍！
    这特效，简直强到逆天！
    但是……
    他真的能靠这个，击败眼前这头血量高达五十万的恐怖怪物吗？
    “同学！快走！”
    冷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强忍著恐惧，衝著杨宇大喊，“我来拖住它！陆飞，快去叫支援！用最高级別的求援信號！”
    “是！冷鳶姐！”陆飞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向城区的方向狂奔。
    冷鳶则深吸一口气，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杀意。
    迅速使用了一个道具。
    迎著那头深渊魔龙，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然而……
    深渊魔龙只是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隨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砰！
    冷鳶身上的道具效果，在那巨大的龙爪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被一巴掌拍飞出上百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周围的职业者们，看到这一幕，彻底嚇破了胆，哭爹喊娘地向四周疯狂逃窜。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杨宇看著倒在远处生死不知的冷鳶。
    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寒意笼罩了全身。
    他猛然抬起头，发现那只深渊魔龙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杨宇瞳孔剧烈收缩。
    在这个瞬间他做出了决定。
    逃？
    往哪逃？
    这头boss的速度，绝对比他快！
    既然如此，那就……战！
    “王者降临！”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第33章 杀！

    轰！！！
    在杨宇激活王者降临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暴力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身上那套原本只是看起来有些凶悍的野猪王套装，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黑色的金属与古朴的胸甲，瞬间融化，化作滚烫的黑色液体，覆盖了他的全身，然后又迅速凝固。
    它们不再是装备，而是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如同第二层皮肤般，与他的血肉紧密相连！
    “呃啊啊啊！！”
    杨宇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正在发生著天翻地覆的异变！
    骨骼在噼啪作响，肌肉在疯狂膨胀！
    他原本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在短短数秒之內，拔高到了近三米！狰狞的骨刺，从他的关节处破体而出！
    他脸上的野猪王假面，彻底与他的面部融合，两根短小而锋利的獠牙，从他的嘴角刺出。
    最恐怖的是他的后背！
    两团血肉模糊的肉瘤，猛地从他的肩胛骨处撕裂而出，在血雾之中，迅速展开，化作了一对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巨大恶魔肉翅！
    这一刻的他，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他活脱脱就像是那个在噩梦级副本中，最终boss深渊腐化的猪人之王的完全体形態！
    一个来自深渊的，真正的魔王！
    倒在远处血泊中的冷鳶，艰难地抬起头，当她看到杨宇此刻的形態时，瞳孔之中瞬间被无尽的震惊所填满。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正准备逃跑去求援的陆飞，也猛地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凝重地看著那个散发著滔天魔气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比起那头深渊魔龙，此刻的杨宇，似乎……更加可怕！
    然而，杨宇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人的想法了。
    狂暴的力量，正在衝击著他的理智。
    他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血红，视野中的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滤镜。
    杀！
    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个纯粹而暴虐的念头，占据了他大脑的绝大部分区域。
    “吼！！！”
    深渊魔龙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杨宇的威胁，一双巨大的龙瞳，死死地锁定了这个胆敢在自己面前释放威压的小虫子。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颗凝聚著毁灭性能量的暗紫色能量球，开始在它口中飞速匯聚！
    但杨宇，比它更快！
    “战吼！”
    “嗜血战意！”
    “钢铁意志！”
    他瞬间將自己所有的常规状態，全部开启！
    他的套装特效：野性之心也隨著开启王者降临模式而激活！
    【检测到你正处於负面状態之中，你的力量与体力增加100%！】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甚至能打爆一座山！
    嗤！！
    他背后的恶魔肉翅猛地一振，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拖著长长的残影，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瞬间衝到了深渊魔龙的面前！
    他高高地跃起，手中那把染血的长剑，因为灌注了太过庞大的力量，剑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拔刀斩！
    凝聚了他此刻全部力量的，最强一击！
    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悽厉的血色弧线！
    狠狠地斩在了深渊魔龙那堪比城墙般厚重的胸膛之上！
    刺啦！！！
    一声尖锐的巨响，让所有人几乎同时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火星四溅！
    深渊魔龙那坚不可摧的黑曜石鳞甲上，被硬生生地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紫黑色的龙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一个让所有倖存者，包括冷鳶和陆飞在內，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恐怖伤害数字，从boss的头顶，缓缓飘起。
    -70012！
    一刀，七万！
    “吼！！！”
    剧烈的疼痛，让深渊魔龙发出了痛苦到极点的咆哮！
    它口中那颗还未完全成型的能量球，瞬间溃散。
    它吃痛地向后踉蹌了一步，巨大的龙瞳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只小虫子，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伤害！
    周围那些还没跑远的职业者们，也全都惊呆了。
    这种伤害，简直太逆天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发出惊嘆。
    深渊魔龙的反击，到了！
    它被彻底激怒了！
    它那条布满了骨刺的巨大龙尾，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黑色的闪电，狠狠地抽向了还处於半空中的杨宇！
    这一击的速度，太快了！
    砰！
    杨宇根本来不及闪避，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上，瞬间被抽飞了出去！
    轰隆！
    他重重地砸进了百米之外的一片山壁之中，整个山壁都为之龟裂，无数碎石轰然滚落，將他深深地掩埋。
    “完了……”
    陆飞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下一秒。
    轰！
    乱石堆猛地炸开！
    那个三米高的恶魔身影，再次冲天而起！
    他胸口完全凹陷了下去，身上出现了一个狰狞的伤口，但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癒合著！
    王者降临的恢復特效叠加野猪王的庇护500%的恢復效果，发动！
    他没有丝毫停顿，背后肉翅再次一振，又一次，朝著深渊魔龙，冲了过去！
    杨宇感觉不到恐惧。
    他只感觉到疼。
    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向他传递著撕裂般的剧痛。
    但这股剧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催化剂一样，进一步点燃了他心中那股名为暴虐的火焰。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被血色所吞噬。
    理智，正在被疯狂侵蚀。
    “吼！”
    深渊魔龙看到这个打不死的小虫子竟然又冲了过来，彻底暴怒了！
    它放弃了笨拙的物理攻击，巨大的龙口再次张开。
    深渊吐息！
    一道范围更广、速度更快的暗紫色龙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喷涌而出，將杨宇的身影，以及他前方扇形区域內的一切，都彻底吞噬！
    滋滋滋！！！
    地面被腐蚀，树木在枯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数十个来不及逃跑的贪狼战团的人瞬间融化。
    “呃啊！！！”
    杨宇的身影，在龙息之中，被冲刷得连连后退。
    他身上的鎧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新生的血肉，在接触到龙息的瞬间，又再次化为焦炭。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顶著那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龙息，一步一步，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朝著深渊魔龙，继续前进！
    他手中的长剑，再次亮起了血色的光芒！
    拔刀斩！
    嗤！
    一道剑芒，强行撕开了粘稠的龙息，再次狠狠地斩在了boss的身上！
    -76541！
    “吼！”
    深渊魔龙的吐息被打断，它痛苦地咆哮著。
    而杨宇，也终於衝出了龙息的范围，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像一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焦尸，背后那对恶魔肉翅，都变得破破烂烂。
    但他又一次，冲了上去！
    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放弃了防御，放弃了一切。
    只剩下最原始的战斗本能。
    攻击！
    攻击！
    再攻击！
    拔刀斩！
    拔刀斩！
    拔刀斩！
    -71889！
    -73015！
    -118866（暴击！）
    在眾人那已经麻木的、如同看神跡般的目光中。
    那个三米高的恶魔，与那头十米高的巨龙，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疯狂肉搏！
    杨宇一次又一次地被拍飞，被撞飞，被龙息灼烧。
    他的身体，在破碎与重组之间，不断循环。
    而深渊魔龙，也在他那不计代价的疯狂攻击下，变得遍体鳞伤。
    它那如同城墙一般的黑曜石鳞甲，被斩得破破烂烂，紫黑色的龙血，染遍了它的全身，將这片大地，都变成了一片深渊的沼泽。
    终於。
    在生命值掉落到30%的时候，深渊魔龙的气息，猛然一变！

 第34章 二阶段，杀！

    “吼！！！”
    它仰天发出一声不甘而愤怒的咆哮。
    它全身的伤口，瞬间停止了流血，一层更加深邃的暗红色火焰，从它体內燃起，將它整个身躯都包裹了进去！
    它头上的血条，开始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恢復！
    第二阶段！
    boss进入狂暴状態了！
    远处的冷鳶，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知道，完了。
    狂暴状態下的世界boss，所有属性都会获得巨额提升，还会解锁更强大的技能。
    而这位同学，虽然看起来拥有惊人的恢復力，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经是在靠著某种特殊的技能效果，在强行续命。
    boss变的更强了。
    他，还能撑多久？
    恐怕这次他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杨宇接下来的动作，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boss的威胁。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疯狂之色更甚！
    “嗜血战意！”
    “嗜血战意！”
    “嗜血战意！”
    ……
    他竟然在瞬间，连续开启了六次嗜血战意！
    轰！！！
    他体內近半的血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一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红色蒸汽，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將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他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灼热的气浪，而变得扭曲起来！
    这是自杀式的攻击！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杀！！！”
    一个扭曲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的喉咙里挤出。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正在恢復血量的庞大身影！
    拔刀斩！
    在野性衝锋的加持下！
    在六层嗜血战意的叠加下！
    在王者降临的最终爆发下！
    这一剑，超越了极限！
    嗤啦！！！
    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到极致的血色剑芒，横贯长空！
    -266333！（暴击！）（野性衝锋！）
    深渊魔龙的血条，猛地向下跌落了一大截！它的回血状態，被硬生生地打断！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第二道剑芒，接踵而至！
    -145478！
    “吼……”
    深渊魔龙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
    它那双燃烧著深渊之火的巨大龙瞳，缓缓熄灭。
    它那魔王般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下，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大地都为之悲鸣。
    怪物……死了。
    【恭喜你击杀深渊魔龙投影，获得50万经验！】
    【恭喜你等级提升！】
    【恭喜你等级提升！】
    而杨宇，也几乎到达了极限。
    在斩出最后一剑后，他身上的红色蒸汽缓缓散去，露出了那具已经不能称之为身体的、破烂不堪的身躯。
    在他的意识，即將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刻。
    他终於解除了这个状態。
    噗通！
    他那庞大的恶魔身躯，迅速缩小，变回了人类的形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彻底昏迷了过去。
    在他的身边，是那头巨龙缓慢化为光粒消失的尸体，和爆出来的一地闪著红色光芒的材料和道具以及一个装备。
    这时检测到他生命衰弱，他手腕之上的个人终端亮起微弱的光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哭喊声、尖叫声、逃跑的脚步声，全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还倖存的职业者，无论是躲在断壁残垣之后，还是瘫软在远处的泥地里，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他……他……他单杀了……20级的……世界boss？”
    一个职业者用梦囈般的声音喃喃自语，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只仅仅一声咆哮就震得他们七窍流血的恐怖存在，此刻正像一个被戳破的幻影，身体正在一寸寸地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
    20级世界boss。
    50万的恐怖血量。
    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学生，单杀了？
    荒诞。
    极致的荒诞感，像冰冷的海水般淹没了每个人的理智。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否则无法解释眼前这顛覆常识的画面。
    “刚刚那个变身，绝对是某种隱藏职业的终极技能，或者是传说级的变身特效！”
    “你们看到了吗？三米高的恶魔形態，背后有肉翅，力量和恢復力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这……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职业能拥有的！”
    “我亲眼看到他连续开启了六次嗜血战意！六次！他体內的血都快烧乾了吧！这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击杀贪狼就算了，他真的是今天觉醒职业的学生吗？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们临海市也要出一条真龙了吗？“
    眾人一片譁然。
    各自诉说著自己感觉不合理的事情。
    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每个人的大脑。
    远处的陆飞，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看著那个倒下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越级单杀20级世界boss？
    这种事情，別说亲眼见到，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龙国建国数百年来，职业者歷史上有过这样的记录吗？
    没有！绝对没有！
    那些被誉为天骄，觉醒了s级甚至ss级天赋的妖孽，在觉醒第一天的时候，能在一头20级世界boss手下撑过一分钟，就已经能被载入教科书了！
    而眼前这个人……他不是硬撑。
    而是直接杀了。
    “怪物……”陆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乾涩地吐出两个字。
    另一边，冷鳶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她胸口的骨骼断了好几根，每呼吸一次都伴隨著锥心的剧痛。
    但她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一双美眸死死地锁定著杨宇，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撼。
    但她的震惊，与其他人不同。
    她接触到的信息远非这些普通职业者可比。
    她感觉一个学生单杀世界boss，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而且他身上刚才那种无比狂暴仿佛要毁灭一切的状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死死的盯著杨宇，发现其身上似乎並没有穿戴什么能触发这种恐怖特效的装备。
    唯独他手上那枚戒指，她从未见过，难道是史诗级的戒指？
    可即便是史诗级，也不该有如此逆天的效果。
    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心惊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
    野猪王套装的最后一件！
    传说那套装备，根本没人能凑齐四件，因为噩梦级副本的难度，对於临海市这种小城市的职业者等级来说，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竟然连噩梦级副本都能单刷？！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就感觉有些好笑。
    毕竟，噩梦级副本再难，能有世界boss难吗？
    这可是一个需要同等级的精锐战团，做好万全准备和详细攻略，才有可能挑战的存在！
    而且那种战团可不是贪狼战团这种垃圾可以比的。
    一个职业者，堪比一个军团。
    这个少年，比三年前从临海市走出去，名震整个东江省的那位省状元，还要夸张！

 第35章 从投影之中走出来的那个人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那六连发的嗜血战意。
    那根本不合常理！
    任何一个战士都知道，嗜血战意燃烧的是血液。
    连续开启，无异於饮鴆止渴，会瞬间抽乾自己！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她强忍著剧痛，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杨宇同学！”
    她跑到杨宇身边，看到他此刻的惨状，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身体上布满了被龙息灼烧的焦痕和被龙爪撕裂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肤没有一寸是完好的，整个人就像一具被玩坏了的破布娃娃。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没有丝毫犹豫，冷鳶立刻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水晶瓶。
    瓶中，盛放著一滴宛如融化黄金般的粘稠液体，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是生命源液
    这是她那位在军部身居高位的兄长，用军功给她换来的保命至宝。
    价值连城，能在濒死状態下吊住一口气。
    她毫不犹豫地捏开杨宇的嘴，將这滴珍贵无比的药剂滴了进去。
    只是。
    就在这时。
    一股股不加掩饰的贪婪气息，从四周瀰漫开来。
    那些吃瓜群眾，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杨宇身边那件闪烁著传说红光的装备上，以及那堆积如山的boss材料。
    世界boss的掉落！
    还是被一个看似已经昏死过去的高中生单杀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是一笔无主的、泼天的財富！
    “这小子……好像快死了。”
    “杀了他！装备和材料，我们平分！”
    “对！一个高中生，凭什么拥有传说装备？这本该是属於我们的！”
    欲望，如同野草，在每个人的心中疯狂滋生。
    十来个职业者，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杀意，缓缓地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不过大多数人並没有做这种事情。
    他们在一边看著。
    有人立刻拿出了手腕上的通讯终端。
    记录著这些恬不知耻的人。
    “你们想干什么？！”
    冷鳶站起身，挡在杨宇面前，厉声喝道，“我是临城职业者协会的冷鳶！你们敢动他一下试试！”
    她亮出了自己胸前的徽章，试图用官方的身份震慑这群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亡命之徒。
    然而，没有用。
    “执法官？哼，这里是城外，荒郊野岭！就算我们杀了你，谁会追究？”
    一个手持巨斧的壮汉冷笑道，“更何况，传说装备在前，別说是你，就算是临海市市长站在这里，老子也照杀不误！”
    “没错！兄弟们，別怕她！她也受了重伤，是个纸老虎！一起上！”
    冷鳶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陆飞也飞速赶了过来，將这些人將这些人拦住。
    而冷鳶则趁机將地上的材料与装备全都收入了自己的面板空间之中，为杨宇保存。
    並且她还將杨宇身上的装备也一同扒了下来，储存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
    她猛地抬起手腕，激活了个人终端，將手腕对准了这些人。
    “我的终端全程联网！你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协会记录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她做著最后的努力。
    可就算是这样。
    传说级的材料与道具的吸引力依然是致命的！
    这群人，已经彻底疯了。
    “记录？我们做完之后就逃亡国外，谁知道是我们做得？”
    “是啊，本来只想拿到装备，可是这个小妞却给藏起来了，这下我们不得不动用些手段了。”
    “上！”
    壮汉一声怒吼，第一个举起斧头冲了上来！
    冷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滴滴滴！！
    杨宇手腕之上个人终端发出了急促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全息投影，从手机上投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女人的影像。
    那是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人。
    一头张扬的黑色长髮。
    一张精致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瓜子脸，肤白胜雪。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疯狂。
    她的影像一出现，一股无形的、宛如实质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看一群螻蚁。
    “我亲爱的弟弟，看来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呢？”
    她的声音，空灵而悦耳，却带著一股病態的戏謔。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身上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是想……动他吗？”
    壮汉被那道目光锁定，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
    或者说，在整个临海市，很少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东江省的高考状元，帝都大学三年级，杨焰！
    听说就在今年更是一个以一己之力，在边境战场上，屠戮了上万虫族，杀到让虫族女皇都下达了最高追杀令的……女武神！
    这个学生竟然是这个女人的弟弟。
    刚才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確实如出一辙。
    只是……
    先前那个手持巨斧的壮汉，在最初的惊骇过后，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狰狞。
    “哈哈哈！再厉害又如何？”
    “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大学，隔著一道全息投影，难道还能顺著网线爬过来砍死我们不成？”
    他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冷鳶，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兄弟们，別被她唬住了！一个影像而已！先把这小妞拿下，逼她把那小子的装备和boss的掉落物都交出来！”
    “没错！传说级的材料和装备，就在眼前！干完这一票，我们直接逃亡海外，谁能奈我何？”
    “嘿嘿，这小妞长得也不错，正好给兄弟们泄泄火！”
    人性中最丑陋的贪婪与欲望，在传说级装备的诱惑下，被无限放大。
    剩下那十几个被冲昏头脑的暴徒，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欲望的火焰吞噬。
    他们再次围拢上来，手中的武器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冷鳶的俏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绝望的苍白。
    虽然有些震惊，杨焰竟然是这位同学的姐姐。
    但是即使是这样，远在千里之外的她也无法顾及到这里。
    陆飞也已挡在她身前，握紧了武器，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完了。
    这是他们两人心中同时升起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让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甚至顛覆了他们世界观的场景，发生了。
    半空中，那道绝美而冰冷的女性影像，眼神眯起，无与伦比的杀意开始在她的身上涌动。
    “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轻声呢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然后。
    她动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杨焰那由光影构成的身体，竟是……一步迈出！
    就那么轻轻地，一步，从全息投影之中，走了出来！

 第36章 姐姐大人登场

    她的身影，由虚幻的光影，瞬间凝为实质！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无风自动，精致到完美的脸庞上，那双丹凤眼里的疯狂与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
    她就那么赤著双脚，悬浮在离地三寸的半空中，身上穿著简单的白色运动服，却散发著比那深渊魔龙还要恐怖千倍万倍的威压！
    时空，在这一刻被扭曲了。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宕机，变成了一片空白。
    从……从影像里走出来了？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认知的一切物理法则和能量守恆定律！
    “你们……知不知道。”
    杨焰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群已经彻底僵住的暴徒，声音里带著一丝病態。
    “你们知不知道……这种一次性超远距离且能精准锁定生命体徵的维度传送终端……很贵的！”
    “咕嚕。”
    那个为首的巨斧壮汉，喉结疯狂滚动，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从灵魂到每一颗细胞，都在疯狂地颤抖。
    提醒著他快逃。
    可是，他动不了。
    不只是他，所有对杨宇心怀歹意的职业者，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死死地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看来，你们赔不起了。”
    杨焰似乎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对著那个巨斧壮汉，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噗。
    一声轻响，仿佛戳破一个水泡。
    在眾人那已经快要瞪出眼眶的惊恐注视下，那个身高近两米、壮硕如熊的巨斧壮汉，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不是化为血肉，不是化为飞灰。
    而是像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擦掉了一样，从有到无，彻底消失，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啊……”
    一个暴徒终於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发出了半声悽厉的尖叫。
    杨焰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
    噗。
    又是一声轻响。
    那个尖叫的暴徒，步了后尘，凭空消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十来个暴徒，连呼吸都停止了，他们的眼球因为恐惧而布满血丝，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混合著尘土，狼狈不堪。
    他们现在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不是神。
    这是魔！
    一个从深渊维度中，跨界而来的女魔神！
    杨焰似乎失去了虐杀螻蚁的兴趣，她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镰刀挥下。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声响过后，那剩下的十来个暴徒，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一同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从始至终，她甚至没有移动过一步。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只是拂去了几粒碍眼的灰尘，目光这才缓缓落在了地上那个浑身焦黑、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
    眼神中那足以冻结万古的冰冷与疯狂，在瞬间消融。
    化作了一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她缓缓降落在地，小心翼翼地走到杨宇身边，蹲下身子。
    远处的冷鳶和陆飞，看著这位绝美的女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感觉，自己今晚所经歷的震撼，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多谢你们，救了我弟弟。”
    杨焰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杨宇脸上乾涸的血跡，头也不抬地对冷鳶说道。
    她的声音恢復了清冷，但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疏离感，依旧让冷鳶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应该的，我是职业者协会的人，保护市民是我的职责。”
    冷鳶强忍著胸口的剧痛，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看著杨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维度传送？言出法隨般的抹杀？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那个兄长有没有这么强？
    就算是传说中的s级空间系职业者，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云淡风轻！
    “职业者协会？”杨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似是有些不屑，“临海市这种小地方的协会，能有什么用。”
    她的话很刺耳，但冷鳶却无法反驳。
    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自己和陆飞，连同这个创造了奇蹟的少年，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杨焰不再理会她，专注地检查著杨宇的身体。
    “这个傻小子，还真敢用啊。”
    她轻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身体之中的血液燃烧了六成，理智差点就被那股不属於他的王之意志给彻底侵蚀了……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笨蛋。”
    “还好你帮是使用了生命原液，不然就麻烦了！”
    “你……是这位同学的姐姐？”冷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杨焰淡淡地应了一声。
    见杨焰点头之后，冷鳶將替杨宇保存的东西全部取出。
    “这些东西，你先替他保管吧。”
    杨焰的目光转向了杨宇的野猪王四件套。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原来如此，这倒是一套不错的装备，当年我要是知道有这样的装备，我也会冒险去攻略野猪洞穴的噩梦级，可惜了，当时没有队友。”
    然后又將杨宇爆出来的传说品质的装备与材料全都收了起来。
    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重新介绍一下。”
    “杨焰，帝都大学，战爭学院，三年级。”
    “你做的不错。”杨焰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著冷鳶，“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在临海市，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
    同时她取出一整瓶生命原液递了过去。
    这不是冷鳶的那一滴，而是一整瓶。
    “多谢！”冷鳶恭敬地说道，然后接过了杨焰的药剂。
    “嗯。”
    杨焰抱起已经恢復正常的杨宇，转身准备离开。
    “杨焰女士，等等！”陆飞鼓起勇气，大声问道，“外面……关於杨宇同学的事情，我们该如何上报？他单杀了世界boss，这件事，恐怕瞒不住！”
    杨焰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头，那双美丽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仿佛在警告，又仿佛在宣告。
    “如实上报。”
    “我杨焰的弟弟，杀了一头世界boss，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她的身影，连同怀中的杨宇，就那么在原地，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第37章 江舒月再次破防

    夜色，终將过去。
    但昨夜发生在野猪林外的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所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发酵。
    临海市职业者协会总部。
    最高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一个身材微胖，像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全息投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正是临海市职业者协会的会长，周庸。
    投影上，播放的正某个职业者记录下来的杨宇大战深渊魔龙的最后片段。
    那三米高的恶魔形態，那毁天灭地般的剑芒，那单枪匹马將世界boss斩於马下的无敌身姿……
    副会长江振山也面色凝重的看著。
    昨天，在女儿的话中，就知道了杨宇的存在。
    但是却没想到杨宇竟然这么逆天。
    现在看来，还是小看他了，所有人都小看他了。
    唉……
    这样下去小月恐怕一辈子也追不上杨宇的背影了。
    而且贪狼战团……
    他知道，是家族旁支的小辈做得事情。
    他一直懒得管。
    但是这次却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看来这次要大出血了。
    “都说说吧，怎么看？”会长乾涩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d级战士？这他妈是d级战士？我看就算是s级职业，在觉醒第一天，也打不出这种战绩！”
    “是啊，你看今年一中觉醒两个s级职业，还有一个是辅助职业，两人组队一起练级，我两个小时前收到消息才13级，这差距太大了！”
    “关键是，他是杨焰的弟弟！”
    “刚才陆飞的报告你们也听了，杨焰为了他，不惜动用了一次性的维度传送终端，降临现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姐弟情深了，这简直就是逆鳞！”
    那种东西钱都无法买到，需要的是战功。
    周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看来我们临海市又要出一条真龙了。”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狠色。
    “传我命令！”
    “第一！將杨宇同学的保密等级，提升至最高级！任何关於他觉醒天赋、技能和昨夜战斗的详细资料，全部封存！对外，严格管控网络之上所有关於杨同学的信息！”
    “第二！立刻联繫第三中学，不惜一切代价！满足杨宇同学提出的所有要求！资源、金钱、秘境名额，只要我们协会拿得出的，全部给他批了！”
    “第三！立刻擬定一份详细报告，加密后，直接越级上报给帝都总会！標题就叫《关於神话级天才的诞生与保护方案》！”
    “我们临海市庙小，留不住这条真龙。但我们，必须在他起飞之前，给他送上东风！”
    ……
    江家，豪华別墅內。
    江振山，正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夜景。
    他的心中依然並不平静。
    那个家族的旁支已经被他高调的处理掉了。
    並且还费巨资为杨宇专门定製了一份礼物。
    没办法，他在临海市能够呼风唤雨，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小了。
    但是杨焰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了。
    根本就看不出深浅。
    並且他们別看等级都有五六十级，却几乎全都是失败者。
    是被卡住等级，回到小城市生活的人。
    真正的强者都在一线磨炼自己，不断变强。
    就比如杨焰这样的。
    现在杨宇又这么不凡。
    与这两人为敌完全没有必要。
    “爸，你在想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身穿一身稀有品质装备的江舒月，走了进来。
    她刚刚从迷雾之森秘境中出来，等级已经飆升到了14级。
    脸上的表情十分自信。
    因为她感觉自己一定已经超越了杨宇。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破防的表情了。
    江振山转过身，看著自己这个满脸自信的女儿，眼神复杂。
    “小月，你还记得那个叫杨宇的同学吗？”
    “杨宇？”
    江舒月愣了一下，隨即，她俏脸上自信的表情更加浓郁。
    “当然记得！等我升到20级，掌握了更强的技能，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击败他，洗刷我的耻辱！”
    她握紧粉拳，斩钉截铁地说道。
    看著女儿那不服输的样子，江振山嘆了口气，將一份刚刚整理好关於杨宇的简报，递给了她。
    “你先看看这个吧。”
    江舒月疑惑地接过，当她的目光，从“可能单刷了噩梦级的副本”扫到“单杀深渊魔龙投影”时，她脸上的自信，一点点地凝固，最后，彻底龟裂。
    啪嗒。
    那份简报，从她无力的指尖滑落。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俏脸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她失声喃喃，骄傲的內心，再一次被狠狠击碎。
    她辛辛苦苦，在a级天赋和家族资源的全力支持下，在秘境里苦战了几乎整整一天，才堪堪升到14级。
    而杨宇……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单杀了20级的世界boss？
    这中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天赋、努力或者装备可以弥补的了。
    那是一道天堑。
    一道让她感到窒息和绝望的，无法逾越的深渊。
    江振山看著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痛，但还是沉声说道：
    “小月，记住，这个世界很大。永远不要因为一时的领先而骄傲，也永远不要因为一时的落后而气馁。”
    “你和他，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条赛道上。”
    “从现在开始，收起你那无谓的挑战之心。想办法，和他成为朋友，甚至是……更亲密的关係。”
    “这，对你，对我们整个江家，都至关重要。”
    江舒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反覆迴荡著杨宇那淡漠的神情。
    ……
    中午。
    临海市第一职业者医院，特护病房。
    “嘀…嘀…嘀…”
    单调而有节奏的电子音，在安静的房间內迴响。
    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混杂著一丝淡淡的药香，钻入杨宇的鼻腔。
    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天板，以及掛在旁边，正在缓慢滴落的输液瓶。
    “……我这是……在哪？”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十几辆卡车反覆碾过一样，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脑袋更是像要裂开一般，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在里面翻涌。
    魔龙的咆哮、撕裂身体的剧痛、冲天的血色剑光、还有那无尽的杀意……
    “哟~”
    一个带著三分甜腻、三分戏謔，还有四分危险的腔调，从床边传来。
    “我们单挑世界boss的大英雄，总算是捨得醒啦？”

 第38章 要不要姐姐我现在就给你磕一个？

    杨宇艰难地转过头。
    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正凑在他的面前，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子。
    女人脸上带著无比灿烂夸张的笑容，但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却是一片冰天雪地，看不到丝毫暖意。
    “……姐？”杨宇的声音嘶哑而虚弱，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你怎么……回来了？我这是……嘶……头好痛……”
    “怎么了？”杨焰笑得更甜了，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杨宇的额头，“我们名震全国的d级小英雄，睡了一觉就失忆了？要不要姐姐我，亲手帮你回忆回忆？”
    “我……”
    记忆的碎片猛然拼接在一起！
    世界boss！王者降临！还有那漫天的红色光芒！
    “我的东西！”
    杨宇猛地一个激灵，挣扎著就要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东西呢？爆出来的东西呢？！”
    他急切地问道，那可是传说品质的东西！
    “呵。”
    杨焰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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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隨手在空中一抹，一个闪烁著微光的储物空间裂口出现。
    然后，她像是从菜市场买菜回来一样，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啪！
    一颗还在微微搏动，散发著磅礴生命气息的暗红色心臟，被她轻轻地拍在了杨宇盖著的被子上。
    杨宇被这一下震得浑身一哆嗦。
    “喏，你的战利品！”杨焰的语气充满了“讚嘆”，“深渊魔龙之心？嘖嘖，传说级道具！全属性+150呢，真厉害呀~”
    啪！
    又一件东西被拍了上来。
    那是一柄造型狰狞，剑身之上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咆哮的漆黑长剑。
    剑格的位置，是一颗栩栩如生的魔眼，正散发著不祥的红光。
    “深渊魔眼之剑？哇哦，又是传说级！姐姐我辛辛苦苦在帝都大学混了三年，出生入死，身上都没一件传说呢。我的好弟弟，你可真是出息了！”
    杨宇感觉盖在自己身上的不是装备，而是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啪！
    最后，一张泛著璀璨金光的捲轴，被拍在了最上面。
    那捲轴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甚至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深渊副本难度激活捲轴？！史诗级道具！！！我的好弟弟，你昨晚可真是……风光无限，收穫颇丰啊！”
    杨焰每说一句，语气就阴阳怪气一分，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杨宇被她拍得生疼，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姐姐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杀人，自己现在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直到杨焰將杨宇身上的野猪王套装都还回去之后。
    杨宇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说道：“……姐，我……”
    “d级！”
    杨焰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將杨宇困在自己和床之间！
    “你一个d级！越级单杀20级世界boss！杨宇！你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之无愧的世界最强啊！要不要姐姐我现在就给你磕一个？”
    她离得极近，那如兰的气息喷在杨宇脸上，带来的却是如坠冰窟的寒意。
    杨宇看著姐姐眼中的怒火，以及在那怒火最深处，隱藏著的一丝后怕与疲惫，心中的愧疚和感动瞬间涌了上来。
    他戴上了痛苦面具，低下了头：“对不起……姐，让你担心了……还让你大老远从帝都跑回来……”
    “担心？！”
    杨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三丈高。
    “我是担心你死得太快，我来不及给你收尸！”
    “我当时……情况紧急……”杨宇试图辩解。
    “紧急？！”杨焰粗暴地打断了他，“紧急个屁，我看你就是急著爆装备！”
    她指著杨宇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名了！『杨宇』这两个字，现在恐怕正掛在各大势力、各个国家、甚至异族的情报板最顶端！”
    杨宇一愣：“出名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昏迷前，只听到了系统击杀和升级的提示，並不知道后续的事情。
    杨焰看著他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嘴角略微翘起。
    她专门在这些网站上看了，並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来临海市的这些人也並不是只会吃乾饭。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让杨宇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自己现在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
    於是她继续说道：
    “你不会还以为，自己出名是好事吧？你这种出名，性质太恶劣了！恶劣到，那些潜伏在人类世界里的外族刺客，可能已经在来临海市的路上了！”
    “人类的天才，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最大的价值就是作为被猎杀的目標！那些歷史上陨落的天才，你以为他们是怎么没的？！被怪物杀死的？不！十个有九个半，都是死在暗杀之下！死在不懂得隱藏锋芒的傲慢之中！你觉得你比他们命硬？！”
    杨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杨宇的心上。
    杨宇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只想著变强，只想著完成和姐姐的赌约，却从未想过，这种一飞冲天式的崛起，会带来如此致命的危险。
    病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杨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看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缠满绷带的弟弟，她心中的滔天怒火，终究还是散去了大半。
    忽然，她再次凑近，那双冰冷的凤眸死死地盯著杨宇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除了余怒，竟然还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喂，臭小子……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开掛了？”
    杨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避开目光：“……开什么掛！就是……觉醒的天赋，比较厉害而已……”
    杨焰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突然，她咧嘴一笑。
    那笑容，灿烂明媚，却又带著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疯狂。
    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杨宇缠著绷带的肩膀上！
    “嘭！”
    杨宇感觉自己像是被猪人之王击中，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
    杨焰直起身子，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地粗暴地揉乱了杨宇的头髮。
    “哈！行！有种！不愧是我们老杨家的种！够疯！够劲儿！”
    “下次再想这么找死……记得提前通知你姐我！”
    “我好给你准备一口最高规格的棺材！”
    “或者……帮你多砍几个不长眼的！”

 第39章 天赋强化捲轴

    咚咚。
    病房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杨焰淡淡地说道。
    房门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儒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神情复杂的少女。
    正是江振山和江舒月。
    杨宇看到他们，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江振山没有理会病房里的其他人，径直走到杨宇的病床前，对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杨宇同学，你好。我是江舒月的父亲，江振山。”
    他直起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诚恳。
    “关於贪狼战团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那个贪狼，確实是我江家一个不成器的旁支暗中扶持的。”
    “对於他们给你造成的麻烦，我代表江家向你道歉。”
    “所有相关人员，都已经被我清理门户，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但说到底，这终究是我们江家御下不严，管理疏忽所致。我在这里，再次郑重地向你道歉。”
    他的態度放得极低，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江舒月站在父亲身后，低著头，不敢去看杨宇。
    她的眼神无比复杂。
    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放弃了直接去参加高考集训的机会，跟著父亲一起来到了这里。
    她想再亲眼看看，这个创造了神话的少年。
    “道歉？”
    一声冰冷的嗤笑，打破了江振山的表演。
    杨焰抱著双臂，斜靠在墙上，凤眸微眯，看著江振山，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还要职业者协会和城卫军干什么？”
    对她而言，江振山这种人，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地头蛇罢了，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江振山的脸上脸上毫无变化。
    他依旧保持著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杨焰小姐说的是。空口白牙的道歉，確实无法凸显我们江家的诚意。”
    说著，他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个散发著柔和金光的捲轴。
    “为了弥补杨宇同学遭受的惊嚇，也为了祝贺杨宇同学一战扬名，这份小小的礼物，还请务必不要嫌弃。”
    他將捲轴，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杨焰眼神一动，没等杨宇反应，便一把將捲轴拿了过来，展开查看。
    【天赋强化捲轴】
    【品质：史诗】
    【效果：使用后，可对自身已觉醒的天赋进行一次强化。有100%的机率，將普通级天赋提升至稀有级；有10%的机率，將稀有级天赋提升至史诗级；有1%的机率，將史诗级天赋提升至传说级。】
    【备註：该捲轴对传说级及以上天赋无效。】
    杨焰的眉毛微微一挑。
    “史诗级的天赋强化捲轴？江家主，你这手笔可不小啊。”
    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江家这是下了血本了。
    他们显然是调查过，或者猜测自己的弟弟拥有一个强大的天赋，所以才投其所好，送上这份大礼。
    这份礼，送得很聪明，也很有诚意。
    只是……
    杨焰心中暗想，自己这个弟弟猛得跟个怪物一样，d级就能单杀世界boss，他的天赋等级，恐怕早就超越了史诗，甚至可能已经是传说级了。
    这张捲轴，大概率是没什么用了。
    不过，白送上门的史诗级道具，不要白不要。
    她正准备將捲轴收起来，却看到自己弟弟的眼神。
    杨宇的眼睛，在看到捲轴属性的剎那，猛地亮了起来！
    100%的机率，將普通级天赋提升至稀有级？！
    他……他现在就是普通级啊！
    二百倍的努力，已经是如此逆天。
    这要是提升到稀有级，会变成多少倍？
    五百倍？一千倍？
    他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杨宇的呼吸，在看到捲轴属性的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猛地加速，疯狂地撞击著胸膛。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物！
    他现在最核心的能力，就是二百倍的努力这个天赋。
    江家送来的这份赔礼，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的眼神，炙热得几乎要將那张捲轴点燃。
    杨焰敏锐地捕捉到了弟弟眼神中的变化。
    她心中一动。
    难道……
    一个让她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在心底。
    难道这小子的天赋，还能被这张捲轴提升？
    而且他还这么高兴，难道他的天赋能100%被强化？
    所以那是普通级的天赋
    这怎么可能？！
    一个普通级的天赋，能让他一个d级战士，拥有单杀20级世界boss的战力？
    这天赋的效果，到底逆天到了何种地步？
    她心中充满了惊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將捲轴递给了杨宇，淡淡地说道：“既然是给你的，就收下吧。江家主这份礼，確实够分量。”
    江振山见状，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心中也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这份礼，他送对了。
    天赋强化捲轴是他压箱底的宝物之一，拿出来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但现在看来，这血滴得值！
    只要能化解与这位未来巨擘的恩怨，甚至结下一份善缘，別说一张史诗捲轴，就是再多一倍，他也愿意。
    “杨宇同学满意就好。”江振山笑道，“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休息了。舒月，我们走吧。”
    杨宇还沉浸在激动之中，看到江舒月父女俩要走，连忙出声。
    “江同学，等一下。”
    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足够清晰。
    已经走到门口的江舒月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带著几分疑惑和紧张。
    她不知道杨宇叫住自己要做什么。
    是还有什么不满吗？
    还是说，父亲的道歉不够诚恳？
    一时间，江舒月的心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手心都有些冒汗。
    杨宇看著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有点无奈。
    他也没那么可怕吧？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但身上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嘶……”
    杨宇只好放弃，躺在床上。
    伸手在空间里一掏，一根通体由冰蓝色水晶打造，顶端镶嵌著一颗纯净宝石的法杖便出现在他手中。
    法杖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正是杨宇在噩梦级野猪洞穴里，从猪人之王身上爆出来的那把冰晶咏嘆之杖。
    看向门口站著没动的江舒月，把法杖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
    江舒月彻底呆住了。
    她看著杨宇递过来的稀有级法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给……给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里充满了不確定。
    “嗯。”杨宇点了点头，解释道，“算是还你的人情。刚转职那会儿，谢谢你送我的那把剑。”
    虽然那把精英级的长剑对他来说早就用不上了，但当时確实帮了他一把。
    而且，对江舒月这种大小姐来说，一把稀有级的法杖可能也算不上什么特別贵重的东西。
    但这是他的一份心意。

 第40章 你来照顾杨同学

    听到杨宇的解释，江舒月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人情？
    这两个让她脸颊火辣辣地疼。
    一直以来，她都將杨宇视为自己唯一的竞爭对手，是横亘在年级第一宝座前的最大敌人。
    她曾无数次在暗中观察他、揣度他，將他的努力看作是对自己的挑衅。
    转职那天，当她看到杨宇落魄的样子，內心深处其实是窃喜的。
    送出那把剑，与其说是帮助，不如说是胜利者的施捨，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用以彰显自己遥遥领先的地位，宣告这场漫长竞爭的终结。
    她以为杨宇会感受到那份轻视，会因此记恨自己。
    可他没有。
    他非但没有记仇，反而將那份带著傲慢的施捨珍藏於心，当成了一份真正的人情。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当作宿敌的人，不仅在实力上將她远远甩开，在心胸和品格上，更是拥有著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的所谓竞爭，在他眼里，或许根本就不值一提。
    在这个所有人都只看重利益和实力的世界里，这份不计前嫌的坦荡和真诚，显得如此珍贵。
    她看著杨宇坦然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被羞辱的感觉。
    所有的嫉妒、不甘、好胜心，在这一刻都尽数瓦解，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剩下的，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感动。
    她默默地走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根冰晶法杖。
    “……谢谢你。”
    江舒月的声音很轻，几乎细不可闻。
    她紧紧地握著法杖，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杨宇的眼睛。
    这一幕，让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心思各异。
    刚刚把女儿送出门，又放心不下偷偷在门缝里观察的江振山，此刻眼睛都亮了！
    有戏！绝对有戏！
    他心里狂喜。
    这把法杖虽然只是稀有级，品质算不上顶尖。
    但礼轻情意重啊！
    杨宇同学在这种时候，都还记得自家女儿当初那点微不足道的帮助，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里有小月啊！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能搭上杨宇这条线，別说一个天赋强化捲轴，就是十个，都值了！
    江振山激动得差点当场笑出声，连忙捂住嘴，继续偷看。
    而另一边，斜靠在墙上的杨焰，看著自己弟弟这番操作，也是眼前一亮。
    可以啊，这臭小子！
    平时看著挺不开窍的，没想到在小姑娘面前还真有一套！
    先是展现无敌的实力，击碎对方的骄傲，让对方產生仰望和敬畏。
    然后再施以小恩小惠，用一份超越期待的礼物，瞬间击穿对方的心理防线！
    这套路，简直教科书级別！
    杨焰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家弟弟总算不是个纯粹的战斗木头了。
    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气氛。
    杨焰拿出自己的终端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什么紧急的指令，杨焰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知道了。”
    她只说了三个字，便掛断了通讯。
    “姐，怎么了？”杨宇看著她的脸色，关心地问道。
    “学校的紧急任务，必须马上回去一趟。”
    杨焰的语气有些不爽，显然对这个突然打断她教育弟弟的任务很不满意。
    她走到病床前，看著浑身缠满绷带的杨宇，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无奈，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
    “以后別再这么逞强了。”
    她嘆了口气，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下来，“你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再下次呢？”
    “我知道了，姐。”杨宇感受到了姐姐语气中的担忧，心中一暖。
    他知道，姐姐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心里比谁都担心他。
    “姐，那你路上小心。”杨宇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担忧。
    能让帝都大学发出紧急召回任务的，肯定不是小事。
    就在这时，在门口位置的江振山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他脸上立刻带上了无比热情的笑容。
    “杨焰小姐有事要忙，儘管去就是！”
    江振山快步走到床边，拍著胸脯保证道：“杨宇同学这里，您完全不用担心！他现在行动不便，没人照顾怎么行？不如就让小女舒月留下来，照顾杨宇同学的饮食起居，您看如何？”
    这个提议，让病房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杨宇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拒绝。
    “不行！这怎么可以！”
    他皱著眉头说道：“江叔叔，这太麻烦江同学了。而且她自己也要练级，备战高考，我不能耽误她的时间。”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女孩子来照顾自己？
    这也太尷尬了！
    “哎，这都是小事，小事！”
    江振山连忙摆手，“跟杨宇同学你的健康比起来，耽误几天练级算什么？舒月的等级，以后有的是时间追回来嘛！”
    杨焰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她扫了一眼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江舒月，又看了看一脸抗拒的弟弟，突然笑了。
    她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太棒了！
    “有什么不行的？”
    杨焰一开口，就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瞥了杨宇一眼，笑嘻嘻地说道：“你带著她，难道还怕她升不了级？你获得传说级装备之前都能单刷噩梦级副本，带人家小姑娘刷两次怎么了？”
    杨宇顿时语塞。
    “不行……那不一样……”
    “我说行，就行！”
    杨焰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拍板决定。
    她俯下身，在杨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臭小子，机会我可给你创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了。要是连个女孩子都搞不定，以后別说是我杨焰的弟弟！”
    说完，她直起身，对著江振山和江舒月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我弟弟就拜託你们照顾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虚幻，周围的空间盪起一圈圈涟漪。
    下一秒，她便凭空消失在了病房之中。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杨宇，和站在原地，彻底手足无措的江舒月。

 第41章 强化天赋，突如其来的尿意

    江振山看著眼前这大好局面，心里乐开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这步棋，简直是神来之笔。
    “那个……小月啊。”
    江振山清了清嗓子，对著还僵在原地的女儿使了个眼色，“杨宇同学的身体就拜託你了，一定要照顾好，知道吗？有什么需要，隨时给爸爸打电话！”
    说完，他衝著杨宇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笑容，然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能傍上这两个神仙。
    江家，这次是真的要崛起了！
    隨著江振山的离开，整个特护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杨宇和江舒月两个人。
    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杨宇躺在床上，浑身不自在，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江舒月则是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让她照顾杨宇？
    她明明之前很想將这个男人收拾一顿的啊！
    而且自己根本就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啊！
    这……这怎么可能做到啊！
    “咳。”
    杨宇清咳一声，打破了尷尬。
    “江同学，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江舒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
    “杨宇同学，之前……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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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该那么自以为是，更不该那么任性，给你添了麻烦。”
    “对不起。”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杨宇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都將自己视作一生敌人的校，会如此郑重地向自己道歉。
    而且，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不甘和嫉妒，只剩下纯粹的歉意和……一丝仰慕？
    “没关係，都过去了。”杨宇摆了摆手。
    说实话，他从没把江舒月当成真正的敌人。
    顶多算是一个被宠坏了，有点大小姐脾气，但本性不坏的同学。
    “不，有关係！”
    江舒月直起身。
    “错了就是错了。”
    她看著杨宇，眼神复杂。
    从新手副本的记录被打破，到父亲拿出那份关於他单杀世界boss的情报。
    她的骄傲，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个少年碾得粉碎。
    直到今天，亲眼看到父亲在他那位气场恐怖的姐姐面前卑躬屈膝。
    江舒月才终於彻底明白，自己和他，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
    “杨宇同学，你放心养伤吧。”
    “我会……我会照顾好你的。”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杨宇：“……”
    得，看来是赶不走了。
    他嘆了口气，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反正自己现在確实是个伤员，多个……额，多个护工，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浪费时间了。
    他將那个天赋强化捲轴拿在手中。
    江舒月看著杨宇手中的捲轴，好奇地看了过来。
    这是……刚才江家送来的赔礼？
    他现在就要用吗？
    杨宇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这张捲轴上。
    他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二百倍的努力，已经让他从一个平平无奇的d级战士，一跃成为能够单杀世界boss的存在。
    那么，升级之后的天赋，又会变得多强？
    五百倍？
    还是一千倍？
    他怀著无比激动的心情，对著系统默念。
    “使用天赋强化捲轴！”
    【检测到您拥有普通级天赋二百倍的努力，符合捲轴使用条件，是否確认强化？】
    “確认！”
    杨宇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吼道。
    下一秒，他手中的捲轴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涌入他的眉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进行著一场奇妙的蜕变和升华。
    【天赋强化成功！】
    【您的普通级天赋二百倍的努力，已成功晋升为稀有级天赋千倍努力！】
    【天赋：千倍努力】
    【品质：稀有】
    【效果：您每次使用技能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获得技能熟练度时，获得的技能熟练度提升一千倍。】
    一千倍！
    真的是一千倍！
    杨宇的呼吸，在看到系统提示的瞬间，猛地停滯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心臟疯狂地撞击著胸膛，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爽！
    太爽了！
    这简直比连升十级还要爽！
    二百倍的努力，已经让他拥有了堪称恐怖的技能升级速度。
    现在，这个速度，直接又翻了五倍！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以后刷技能熟练度的效率，將达到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衝进副本里，立刻肝起来。
    他强压下內心的狂喜，脸上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舒月在一旁，將杨宇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看到杨宇使用了捲轴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便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成功了！
    江舒月的心中，也跟著一喜。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杨宇同学，成功了吗？”
    杨宇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看到江舒月关切的眼神，笑著点了点头。
    “嗯，成功了。”
    “太好了！恭喜你！”
    江舒月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同时，她心中的震撼，也达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杨宇同学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那张捲轴上写著，將史诗级天赋提升至传说级，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百分之一啊！
    这都能成功？
    在江舒月看来，杨宇这么厉害，天赋等级肯定是史诗级的，这毋庸置疑。
    一个普通级天赋，怎么可能让d级职业者单杀世界boss？那根本是天方夜谭！
    所以，杨宇现在……是拥有传说级天赋的男人了？
    天啊！
    史诗级天赋的他，就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了。
    那传说级天赋的他，又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江舒月简直不敢想像。
    她看著杨宇的眼神都变了。
    杨宇並不知道江舒月在想什么。
    他沉浸在天赋升级的喜悦中，正准备拿出那几件从深渊魔龙身上爆出来的传说级装备，好好研究一下。
    可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尿意，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
    杨宇的表情瞬间变得尷尬起来。
    他现在浑身是伤，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別说下床了，就连坐起来都费劲。
    这可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为他晋升天赋而感到震撼和高兴的江舒月，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总不能……让她帮忙吧？
    这也太羞耻了！
    不行！绝对不行！
    杨宇咬了咬牙，挣扎著，想要靠自己的力量从床上坐起来。

 第42章 强大的冰霜法师

    这就是a级法师的实力吗！
    “我来帮你！”
    少女柔软的身体，瞬间就贴了上来。
    杨宇只觉得一股温热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少女身上独有的、淡淡的体香，很好闻。
    他的手臂被一个弹弹的所在轻轻夹住，隔著薄薄的病號服，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惊人的触感和温度。
    杨宇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舒月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动作一顿，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柔软正紧紧地贴著杨宇的胳膊。
    那滚烫的气息，仿佛要將她的衣服都点燃。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臟更是如同小鹿乱撞，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天啊！
    我……我刚才都做了什么！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哪个男生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曖昧。
    “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杨宇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解释。
    他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可又怕动作太大，让场面更加尷尬。
    “我……我知道……”
    江舒月的声音细若蚊蚋，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根本不敢去看杨宇。
    她也想鬆手，可现在这个姿势，鬆开也不是，不鬆开也不是。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著，谁也不敢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最终，还是杨宇先败下阵来。
    他体內的“洪水”已经快要衝垮堤坝了。
    再这么耗下去，他真的要当场出糗了。
    “江……江同学，你能不能……先扶我起来？”
    他硬著头皮，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啊？哦……好！”
    江舒月如梦初醒，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用力，將杨宇从床上扶著坐了起来。
    杨宇靠在床头，大口地喘著气，刚才那一会儿，比他跟世界boss打一架还累。
    他缓了口气，看著还站在床边，脸颊緋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江舒月，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江同学……”
    “我……我想去一下厕所……”
    “厕所？”
    江舒月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杨宇的下半身扫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脸上的红晕再次加深。
    “你……你一个人行吗？”
    她看著杨宇那副虚弱苍白的样子，很是怀疑。
    “应该……行吧。”
    杨宇自己也没什么底气。
    他试著想下床，结果腿一软，差点直接从床上栽下去。
    “……”
    江舒月无语了。
    她嘆了口气，认命般地走上前，再次伸出手。
    “我扶你去吧。”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豁出去的决然。
    杨宇看著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因为他真的憋不住了。
    然而，就在江舒月搀扶著他，两人刚准备往卫生间挪动的时候。
    江舒月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扶他去厕所……
    然后呢？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帮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江舒月的脑子就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宕机。
    她的脚步猛地停下，整个人都石化了。
    “怎……怎么了？”杨宇不解地问。
    江舒月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鬆开杨宇，把他往床上一按！
    “你……你在这里等著！不许动！”
    她丟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砰！”
    病房里，只留下杨宇一个人，躺在床上，满脸茫然。
    这……这又是怎么了？
    他感受著体內汹涌的波涛，欲哭无泪。
    大姐，你倒是快点啊！
    我真的要决堤了啊！
    江舒月一口气衝出病房，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炸开一般。
    怎么办？怎么办？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毛线，根本找不到头绪。
    扶他去厕所，然后呢？
    然后的事情，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脸颊滚烫，羞得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去……去找护士？”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
    对啊！可以找护士帮忙！
    可是……
    她一想到要跟护士姐姐描述杨宇的情况，然后拜託她们去处理……
    那也太尷尬了！
    护士姐姐会怎么看她？又会怎么看杨宇？
    不行不行！这个办法绝对不行！
    那……那该怎么办？
    江舒月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可是a级冰霜法师，是江家的天之骄女，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让她手足无措的难题？
    她绞尽脑汁，拼命地思考著对策。
    忽然，她的目光瞥见了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一个大胆到有些离谱的想法，毫无徵兆地从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等等……我是……冰霜法师啊！”
    她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啊！
    既然不方便去厕所，那就……那就把厕所搬过来不就行了！
    虽然这个想法听起来很荒唐，但眼下，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打定主意，江舒月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
    她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確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后，便一溜烟地钻进了公共卫生间。
    她找了一个隔间，反锁上门，这才鬆了口气。
    “呼……冷静，江舒月，你要冷静。”
    “你可是a级天才，凝聚一个冰块，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她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內的魔力。
    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她的掌心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霜。
    她努力回想著在家里见过的……那些容器的形状。
    “首先，要有个底座，得平稳。”
    “然后，是桶身，要圆润光滑。”
    “最后……最后还要有个把手，方便拿。”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寒冰元素。
    第一次尝试，魔力控制不稳，凝聚出来的冰块奇形怪状，像个扭曲的南瓜，直接“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失败了……”
    她有些气馁。
    “可恶！为什么凝聚一个破壶，比释放一个暴风雪还难！”
    她不信邪，再次开始尝试。
    第二次，形状倒是有了，但表面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似的，丑得不忍直视。
    第三次，第四次……
    在经歷了数次失败后，江舒月终於摸到了一点诀窍。
    她屏住呼吸，將全部精神力都集中在双手之间。
    一团柔和的蓝色光芒亮起。
    寒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匯聚，按照她的心意，迅速塑形。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一个晶莹剔透的冰壶，静静地悬浮在她的掌心。
    它通体由纯净的寒冰构成，在卫生间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壶身线条流畅，壶口圆润，甚至还有一个造型精巧的把手。
    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这个型號应该够用了吧……”
    江舒月看著自己的杰作，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个什么东西。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將她淹没。
    她居然用自己引以为傲的a级冰霜魔法，亲手製作了一个……夜壶！
    这要是说出去，她江舒月的脸还要不要了！

 第43章 使用传说级的道具

    她捧著这个艺术品，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一样，做贼心虚地打开隔间的门，探出小脑袋看了看。
    確认外面没人后，她才抱著冰壶，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杨宇的病房。
    “砰！”
    她再次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
    病床上的杨宇，已经从最初的焦急，快变成了的生无可恋。
    他看到江舒月终於回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
    “江同学，你可算……”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江舒月手里捧著的东西。
    那是一个……通体晶莹，散发著寒气，看起来还有点漂亮的……壶？
    “这……这是什么？”
    杨宇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江舒月低著头，不敢看他。
    她快步走到床边，將那个冰壶往床头上一放。
    然后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道。
    “给……给你用的……”
    说完，她就像完成了任务的机器人，猛地转过身，背对著杨宇，面壁思过。
    “我……我不看你，你好了叫我。”
    杨宇呆呆地看著那个冰壶，又看了看江舒月那副非礼勿视的模样，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了足足十几秒，才终於明白过来这东西的用途。
    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震惊，错愕，荒诞，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用a级冰霜法师的魔法，现场手搓了一个冰尿壶？
    这……这是何等臥槽的操作！
    这就是a级法师的实力吗？
    果然恐怖如斯！
    他拿起那个冰壶，入手一片冰凉，差点让他打个哆嗦。
    一时间他有些纠结，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冻坏的好吧！
    过了好一会儿，背对著他的江舒月，才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小声问道。
    “好……好了吗？”
    杨宇看著那个冰壶，欲哭无泪。
    “那个……江同学……”
    “嗯？”
    “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啊？为，为什么？”
    “你在这里……我……我尿不出来。”
    江舒月的背影，猛地一僵。
    一天后。
    杨宇终於能勉强下床走动了。
    王者降临的副作用，比他想像中还要麻烦。
    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以及精神上的疲惫，不是靠药剂就能快速恢復的。
    不过，能恢復行动能力，已经是个巨大的进步了。
    而这一整天的时间里，江舒月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从一日三餐，到端茶倒水，甚至连他换药，都是她在一旁帮忙。
    虽然过程充满了各种尷尬，但也让杨宇对这个曾经的大小姐，有了全新的认识。
    她或许骄傲，或许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但她的善良和认真，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让杨宇心里愈发不好意思。
    一个a级的天之骄女，临海市未来的希望之星，现在却像个小保姆一样伺候自己。
    这要是传出去，他估计会被江舒月那些数不清的爱慕者用唾沫淹死。
    “江同学，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杨宇看著又端著一碗精心熬製的骨头汤走进来的江舒月，无奈地说道。
    “不行，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她將汤碗放到床头柜上，用小勺子搅了搅，吹了吹气，才递到杨宇面前。
    “快喝吧，这是我让我爸专门找人从城外猎杀的『铁骨猛虎』的腿骨熬的，对恢復伤势很有好处。”
    杨宇：“……”
    他看著江舒月那双清澈而认真的眸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喝吧。
    再推辞下去，就显得太矫情了。
    他接过碗，一口气將骨头汤喝了个精光。
    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中，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坦了不少。
    “谢谢。”杨宇由衷地说道。
    江舒月看到他喝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像个得到了表扬的孩子。
    “不客气。”
    她收拾好碗筷，又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杨宇同学，你之前不是想看那几件传说级的装备吗？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杨宇也想起来了。
    天赋升级的喜悦，加上之后一连串的尷尬事件，让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那可是传说级的装备和道具！
    “嗯，好多了。”
    杨宇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將那三件从深渊魔龙身上爆出来的战利品，全都取了出来。
    一颗暗红色的心臟，一柄漆黑的长剑，还有一张散发著金色光芒的捲轴。
    三件物品一出现，病房內的能量波动都变得浓郁起来。
    江舒月的目光，瞬间被那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臟和那柄造型狰狞的长剑吸引了。
    这就是……传说级的力量吗？
    仅仅是放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杨宇首先拿起了那颗暗红色的心臟。
    【深渊魔龙之心】
    【品质：传说】
    【类型：特殊消耗品】
    【效果：服用后，永久提升全属性150点。】
    【备註：来自深渊的馈赠，蕴含著纯粹而磅礴的生命与毁灭之力。】
    简单，粗暴，强大！
    杨宇毫不犹豫，直接將这颗还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色心臟一口吞了下去。
    心臟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比精纯的能量洪流，瞬间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发出了欢快的嗡鸣。
    力量，在疯狂暴涨！
    【你服用了深渊魔龙之心，你的力量永久+150，敏捷永久+150，体质永久+150，精神永久+150！】
    爽！
    杨宇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他立刻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查看。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等级：17（5220/600000）】
    【力量：290 + 170 】
    【敏捷：225 + 110】
    【体质：305 + 210】
    【精神：159 + 110】
    【天赋：千倍努力（稀有级）】
    【装备：染血的铁剑、野猪王的庇护、野猪王的面具、野猪王者之戒、野猪王的护腕、进击的新手冒险者徽章】
    【技能：拔刀斩（lv13+1）、战吼（lv12+1）、嗜血战意（lv5+1）、钢铁意志（lv8+1）】
    看著自己这堪称豪华的属性，杨宇的心情一片大好。
    四项基础属性，在吃下龙心之后，几乎再次翻倍！
    恐怕同级別的s级职业者，基础属性都未必有他这么高！
    要是等他升到二三十级，换上一身更好的装备，那得有多恐怖？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状態栏里，还掛著一个重度虚弱的debuff。
    这是使用王者降临的后遗症。
    这个技能虽然能锁血不死，但並非毫无代价。
    战斗中受到的所有伤害，都会在技能结束后，以精神负担和肉体虚弱的形式反馈回来。
    他这次硬扛著世界boss伤害，几乎被打成了肉泥，又恢復回来，后遗症自然也格外严重。
    不过，就算再来一次，杨宇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次的收穫，实在是太大了！
    千倍努力的天赋，暴涨的属性，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储物空间里另外两件物品上。
    一柄漆黑如墨，剑身上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咆哮的狰狞长剑。

 第44章 帝都大学老师

    【深渊魔眼之剑】
    【品质：传说】
    【类型：双手剑】
    【装备等级：20】
    【攻击力：+600】
    【属性：力量+100，敏捷+50】
    【特效1：虚空洞悉，第一次攻击目標时必定暴击。】
    【特效2：深渊標记。你的所有攻击无视目標15%的防御力。暴击时，剑上的魔眼將会睁开，使目標的灵魂被虚空能量侵蚀，全属性降低10%，持续10秒，最多可叠加3层。】
    【特效3：？？？（需要用此剑终结一个被圣光祝福过的强大生命，方可解锁）】
    【备註：这是一把饮过神血的魔剑，它的上一任主人，曾用它斩下过天使的头颅。】
    杨宇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不愧是传说品质的武器！
    光是基础攻击力就高达600点，还增加100点力量，50点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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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一件爆出来的装备还是江舒月的那件15级稀有品质法杖，那件法杖只比这件装备低5级，但是只增加125点魔法攻击力。
    可以看出这两件装备的差距之大。
    这要是装备上，他的输出能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而且这虚空洞悉这个特效也太適合他了，第一次攻击目標时，必定暴击。
    这样的话，结合他的技能等级，很多boss估计都能一刀秒掉了。
    深渊標记这个特效也很强力，一刀没砍死的怪物，已经被弱化了，更別说还能无视对方15%的防御。
    强，实在是太强了。
    这就是传说级的武器吗？
    只可惜，装备等级需要20级，他现在还差了3级。
    看来，接下来的首要目標，就是儘快升级了。
    除了这把剑，还有最后一件东西。
    【深渊副本难度激活捲轴】
    【品质：史诗】
    【效果：可对任意一个你已通关的副本使用，將其难度等级提升至深渊级，並重置该副本的冷却时间。】
    【备註：深渊之下，是更大的机遇，还是更深的绝望？】
    这个捲轴的价值，对他来说同样不可估量！
    噩梦难度之后才是地狱难度，而地狱难度之后才是深渊难度。
    通关地狱难度的副本的最低配置都需要四个装备品质极高配合默契的s级职业者，就算这样，一不小心都会翻车，更別说深渊难度了。
    这是人们想都不敢想的难度。
    但是杨宇却不在其內，他估计现在的自己可能都能单独通关地狱难度的副本。
    更別说等他20级之后，装备上那把传说级的大剑了。
    他心中有了计较。
    等自己20级之后，就去找一个副本將其提升至深渊难度。
    到时候，里面的怪物和boss，又会爆出什么好东西？
    他无比期待！
    就在杨宇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规划中时，病房的门，被“咚咚”地敲响了。
    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杨宇的校长，张承德。
    在他身边，跟著一个身材微胖，笑起来像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人。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个神情倨傲，眼神锐利的青年。
    这青年一进门，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场便散发开来，让病房內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江舒月在这股气场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往杨宇身后躲了躲。
    杨宇眉头一挑，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半步，將江舒月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那股针对性的威压，瞬间消散於无形。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多看了杨宇一眼，开口道：“还不错嘛。”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咳咳，杨宇同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校长张承德笑呵呵地走上前来，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气氛。
    “这位是临海市职业者协会的会长，周庸。”
    “而这位……”张承德的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是帝都大学负责提前批招生的沈清老师。”
    帝都大学！
    提前批招生！
    江舒月在杨宇身后，听到这几个字，眼睛瞬间瞪大了，充满了羡慕和震惊。
    那可是帝都大学啊！
    龙国所有职业者都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
    提前批招生，更是天才中的天才才能拥有的殊荣！
    往年別说是他们临海市这种小地方了，就算是省会城市，也未必能有一个提前批招生的名额！
    就算是一中那对s级的双胞胎，也没有这种资格！
    也得老老实实地参加高考，凭本事去考！
    杨宇……竟然已经引来了帝都大学的招生老师？
    面对著传说中帝都大学的招生老师，杨宇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
    他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沈老师，你好。”
    他的冷静，让一旁的校长张承德和会长周庸都暗暗佩服。
    这小子，真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啊！
    沈清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在杨宇身上打量，仿佛要將他看穿。
    “杨宇同学，你好。”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帝都总会向我们学校推荐了你，我们也对你的情况做了一些初步了解。”
    “d级职业，15级，单杀了20级的世界boss。很惊人的战绩。”
    “但是……”他话锋一转。
    “我们帝都大学招人，一向很严谨。我们对每一个学生，都会倾注海量的资源去培养。”
    “所以，我们需要確保，这笔投资是值得的。”
    “你的职业只是d级，潜力有限。你之所以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力，依仗的，应该是你特殊的天赋吧？”
    “我需要知道，你的天赋，具体是什么？等级如何？值得我们为你打破常规吗？”
    他的话很直接，也很现实。
    来了。
    杨宇心中一凛。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获得帝都大学提前招生的资格，就必须拿出相应的价值。
    而他最大的价值，也是他最核心的秘密，就是那个已经进化到千倍努力的天赋。
    这个秘密，能说吗？
    答案是，不能！
    千倍努力这个天赋，实在太过逆天，一旦暴露出去，天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覬覦和麻烦。
    在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之前，他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一定要说吗？”杨宇反问道。
    沈清的眼神依旧锐利：“一定。”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一旁的张承德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杨宇使眼色。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只要说了，就能一步登天！
    傻孩子，你还在犹豫什么啊！
    杨宇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
    “那如果……我靠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考上帝都大学呢？”
    “到时候，就不用说了吧？”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张校长和周会长都愣住了，一脸错愕地看著杨宇。
    这小子……疯了吗？
    他竟然拒绝了帝都大学的橄欖枝？还要自己去考？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沈清，眼中也终於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深深地看了杨宇一眼，忽然笑了。
    “有意思。很有骨气，也很有信心。”
    “但是，年轻人，我不得不提醒你。全国高考，面对的是近亿的考生，而我们帝都大学，每年只招收不到一千人。”
    “这不是你们临海市的小打小闹。”
    “你的对手，会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顶级天才，甚至是那些传承悠久的大世家、大財团，用资源堆出来的怪物。”
    “据我所知，往届高考，不乏有等级超过40级的考生出现。今年的竞爭，只会更加激烈。”
    “你確定，要放弃这个机会，去跟他们竞爭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心头。
    40级！
    江舒月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概念？她现在连20级都不到！
    杨宇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不必说了，沈老师。”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还是想，靠自己的拳头，打进帝都大学的校门。”
    “好。”
    沈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把这个少年的模样，刻在心里。
    “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么，再见。希望能在帝都大学的校园里，看到你的身影。”
    说完，他竟是再也没有多看房间里其他人一眼，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
    身影一闪，便如同瞬移一般，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来得突然，去得更快。
    仿佛他来这里，就只是为了问杨宇那个问题。

 第45章 传奇职业者

    沈清走了。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张校长和周会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惋惜。
    多好的机会啊！
    一步登天，鱼跃龙门的机会！
    就这么被这小子给……放弃了？
    张校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杨宇啊杨宇，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吗？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
    周庸会长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他拍了拍张校长的肩膀，笑呵呵地走上前。
    “老张，別这么激动嘛。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他看著杨宇，眼中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多了一丝欣赏。
    “杨宇同学，说实话，你的决定，很让我意外。”
    “但，我理解你。”
    “天才，总是有属於自己的骄傲的。”
    “靠別人施捨得来的机会，终究不如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来得踏实，来得痛快！”
    杨宇没想到这位胖乎乎的会长竟然会支持自己，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周会长过奖了。”
    “哈哈，不过奖，不过奖。”周庸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你放心，既然你决定了要自己考，我们临海市职业者协会，就一定全力支持你！”
    说著，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两张捲轴，和一张黑色的卡片，塞到了杨宇手里。
    “这是一百万龙国幣，你先拿著。”
    “这两张捲轴，一张是副本脱离捲轴，遇到危险可以瞬间离开副本。另一张是短距离传送捲轴，可以在一百公里內任意传送，都是保命的好东西，你一定要收好！”
    周庸的態度，无比诚恳。
    “杨宇同学，你现在什么都別想，就好好养伤。”
    “那个高考前的特殊集训，你也別著急，等你伤好了再去。以你的实力，追上进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感受著手中捲轴和卡片的份量，杨宇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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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自己明確拒绝了帝都大学。
    周会长依然这么支持自己，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周会长，我想问一下，那个特殊集训，具体是做什么的？”杨宇问道。
    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如何快速提升实力。
    听到杨宇主动问起集训的事情，周庸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就怕杨宇因为错失了帝都大学的保送名额而心灰意冷，现在看来，这小子的斗志，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这个集训啊，是我们临海市，为了应对日益激烈的高考，专门为你们这些顶尖天才准备的。”
    周庸清了清嗓子，详细地解释起来。
    “集训的地点，是在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特殊秘境里，里面的怪物等级从15级到35级不等，资源非常丰富。”
    “我们这次集训的主要目的，有两个。”
    “第一，就是在高考前这最后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想尽一切办法，把你们所有人的等级，都提升到30级以上！”
    30级！
    这是职业者一转的门槛。
    一旦完成一转，实力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以说，能不能在高考前达到30级，是衡量一个考生有没有资格衝击顶尖大学的重要標准。
    “第二，就是帮助你们提升技能等级和实战经验。”
    周庸继续说道：“我们会邀请各个职业体系中，经验最丰富的前辈高人，来给你们开办讲座。”
    “比如，我们会请来一位把拔刀斩修炼到20级以上的剑术大师，亲自为你们讲解他对这个技能的理解，传授他独有的发力技巧和战斗心得。”
    “这种经验的传授，非常宝贵。可以让你们少走很多弯路，更是能直接提升技能熟练度。”
    传授经验，加快技能熟练度提升？
    杨宇的眼睛微微一亮。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说法。
    他一直以为，技能熟练度只能靠自己一遍遍地使用来增长。
    没想到，还能通过听讲座的方式来提升？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而且既然讲座能够提升熟练度，那为什么不录下来？
    他对此產生了一丝兴趣。
    不过，相比於这个，他更关心另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周会长。”
    杨宇一脸认真地看著周庸，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问题。
    “集训的……怪物，够刷吗？”
    “啊？”
    周庸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校长张承德和旁边的江舒月，也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杨宇。
    別人的关注点，都是30级，一转，名师讲座。
    你倒好，就关心怪物够不够刷？
    这思路，也太清奇了吧！
    看著杨宇那不似开玩笑的认真表情，周庸终於回过神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够！当然够！”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杨宇说道：“你小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战斗狂人啊！”
    “你放心好了！为了这次集训，我们协会可是下了血本，专门僱佣了一个几百人规模的中型战团进驻秘境。”
    “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在秘境深处，把那些高等级的怪物，源源不断地引出来，驱赶到你们这些考生的活动区域。”
    “同时，他们也会负责清理掉那些过於强大的精英怪和boss，保障你们的安全。”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没怪刷。我只怕你到时候，会杀到手软！”
    听到这里，杨宇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吗？
    那就好。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怪物，配合他千倍努力的天赋，升到30级？
    不！
    他的目標，是更高！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待在旁边的江舒月，突然鼓起勇气，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周会长，我……我想问一下，临海一中的那对s级职业的双胞胎，她们现在多少级了？”
    她问的，正是临海市这一届，除了杨宇之外，最耀眼的两位天才。
    周庸想了想，回答道：“哦，你说的是苏家的那对姐妹啊。她们俩进度很快，今天应该就能升到20级了。”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大概10天就能提升到30级。”
    20级……
    江舒月默默地计算了一下。
    自己现在才14级，差了整整6级。
    差距，还是太大了。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周庸和张承德便离开了病房。
    临走杨宇还將黑铁壁垒还给了校长。
    他躺在病床上。
    有些无聊。
    於是打开了手腕上个人终端的新闻界面。
    几条醒目的標题立刻映入眼帘。
    【帝都大学本年度提前批录取將在今日尘埃落定，觉醒ss级职业【机械主宰】的叶听澜同学，確认被录取！】
    ss级职业者吗？
    这机械主宰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力。
    不过將自己与ss级职业者的价值放一起，看来这世界boss的含金量是真的高。
    杨宇简单扫了几眼，就看向下一条新闻。
    【力挽狂澜！帝都大学战爭学院学生会主席杨焰，昨日单人解决b级秘境黑风洞暴动，阻止兽潮！】
    杨宇猛地一愣。
    杨焰？
    这不就是他姐吗？
    她什么时候成了学生会主席？
    杨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瞳孔微微收缩。
    更让他在意的是新闻里轻描淡写的b级秘境暴动。
    作为职业者，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去年新闻报导的c级秘境失控，可是差点覆灭一座像临海一样的城市。
    他急忙点开详情，越看心跳越快。
    摘要： 据东江市卫戍部队消息，昨日下午，位於东江市郊外的b级秘境黑风洞发生不明原因的魔力紊乱，引发大规模怪物暴动，险些形成衝击省会城市的兽潮。正在附近歷练的帝都大学战爭学院学生会主席杨焰临危不乱，主动深入秘境核心，以一人之力斩杀暴动源头的领主级boss地脉撕裂者，成功平息了此次危机。军方已对其授予三等功勋章，帝都大学也对其进行了公开表彰，称其为青年一代的楷模。
    领主级的boss吗？
    好像只比世界boss低一线。
    而且通报上还没说是多少级的。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此时他才理解了杨焰看到自己身受重伤的心情。
    而且看来自己这位姐姐大人，要比自己想像之中强的多啊！
    杨宇嘆息一声，收回心思。
    於是他又看向下一条热点。
    【前线战报：我龙国传奇职业者武神李擎苍，於泣血高地阵斩虫族女皇座下第七领主血镰！】
    摘要： 来自万族战场前线的最新消息！我龙国人类阵营的定海神针，武神李擎苍前辈，於昨日深夜，在与虫族的泣血高地爭夺战中，突破亿万虫族大军的封锁，强行突入敌阵，与虫族女皇麾下以残暴嗜血著称的第七领主血镰展开惊天对决！歷经三小时鏖战，李擎苍前辈最终以一式自创神技断山河將其当场格杀，极大鼓舞了我方士气，彻底粉碎了虫族占领泣血高地的战略企图！
    传奇职业者。
    人类真正的顶尖强者。
    最近接神明的存在。
    而且听说这位刚开始也是d级的战士，一步步自己杀上去的。
    杨宇心思激盪，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现在连青铜职业都不是，中间还差著好几个大段位，青铜，白银，黄金，王者之后才是传奇。
    真想立刻成为世界最强啊！
    在医院又躺了一天，感觉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杨宇也懒得再待下去。
    他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
    当他去缴费的时候，前台的护士小姐姐却笑著告诉他。
    “杨宇同学，您的住院费已经有人结清了。”
    “而且，是三拨人抢著付的呢。”
    杨宇一愣。
    三拨人？
    他想了想，一拨肯定是周会长代表的职业者协会。
    另外两拨，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
    一个是自己那个口是心非的姐姐，另一个，八成就是江舒月的父亲，江振山了。
    杨宇心里嘆了口气。
    这人情，欠得越来越多了啊。
    离开医院，杨宇並没有直接回家。
    他带著江舒月，直奔临海市最大的装备与材料交易中心。
    他手头上，还有一大堆从副本里爆出来的材料，以及那几件传说级的素材。
    这些东西留著也没用，不如换成钱，买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得实在。
    而且自己身穿野猪王的假面，也能在一定程度之上隱藏身份。
    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提升实力！
    高考，他势在必得！

 第46章 九百万

    临海市装备材料交易中心。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繁华，也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之一。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人头攒动，隨处可见装备精良、气息强悍的职业者。
    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杨宇和江舒月一走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主要是江舒月太扎眼了。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胜雪，身上的便衣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在这座城市里面她更是有很多人都认识她。
    a级的天之骄女，临海一中的校，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不过，当人们看到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看起来像是野猪一样的少年身后，一副小跟班的模样时，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那不是江家的大小姐江舒月吗？她身边那男的是谁啊？穿著野猪套的穷小子，都能泡到这么漂亮的妹子？”
    “不知道啊，没见过。看样子关係不一般啊。”
    “嘶……能让江大小姐这么跟著，这小子什么来头？”
    杨宇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他径直走到了材料回收的柜檯。
    “你好，出售材料。”
    柜檯后，一个睡眼惺忪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放上来吧，我看看。”
    杨宇也不废话，直接將自己储物空间里，除了传说系列材料之外的所有战利品，都一股脑地倒在了柜檯上。
    各种等级的怪物皮毛、利爪、晶核……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名工作人员被这阵仗嚇了一跳，瞬间清醒了。
    “我靠，这么多？”
    他揉了揉眼睛，开始一件件地清点起来。
    “普通级野猪皮，77张……”
    “精英级獠牙，38对……”
    “猪人之王的鞭，两条……”
    这……这是一个人的產出？
    这小子是把野猪洞穴给抄家了吗？
    连身上的装备都是野猪洞穴的。
    “一共是……五万三千六百龙国幣。”
    杨宇点了点头，价格还算公道。
    “等等，我还有。”
    说著，他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几样东西。
    那是几块散发著暗红色光芒，表面还附著著深渊气息的龙鳞，以及一根断裂的龙角。
    正是从深渊魔龙投影身上掉落的材料。
    当这几样东西出现的剎那，一股若有若无的传说级威压，瞬间瀰漫开来。
    整个交易大厅，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这是什么材料？好强的能量波动！”
    “看那气息……难道是……传说级的材料？！”
    “不可能吧！临海市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出现传说级的材料？”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龙鳞，仔仔细细地端详著。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震撼，越是激动。
    “天……天啊！真的是传说级材料！深渊魔龙的鳞片！还有龙角！”
    他失声惊呼起来。
    这一声，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职业者，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杨宇。
    传说级材料！
    这可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
    別说临海市，就是放眼整个行省，都未必能找出几件来。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从哪里搞到这种东西的？！
    “快！快去请经理过来！”
    那名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对著身后的同事大吼道。
    很快，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就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听说……有传说级的材料？”
    当他看到柜檯上那几片龙鳞和龙角时，呼吸也为之一滯。
    他快步上前，戴上一副特製的手套，拿起一片龙鳞，查看起了详细信息。
    “没错！品质极高的传说级材料！这位……这位小兄弟，这些材料，您確定要出售吗？”
    经理的態度，变得无比恭敬。
    “嗯，开个价吧。”杨宇淡淡地说道。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反应。
    “好！好！”经理连连点头。
    他將杨宇和江舒月请进了贵宾室，亲自泡上了最好的茶水。
    经过一番专业而复杂的鑑定和估价后，经理伸出了五根手指。
    “这位同学，这些传说级材料，我们交易中心，愿意出……五百万龙国幣收购！”
    五百万！
    江舒月在一旁，听到这个数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一笔钱了，这是一笔巨款！
    足以在临海市买下一套豪华別墅了！
    杨宇倒是很平静。
    传说级材料的价值，他心里有数。
    这个价格，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他现在急需用钱，也懒得再去別家比较了。
    “可以，成交。”
    很快，五百万龙国幣，加上之前的五万多，以及周会长给的一百万，还有他自己剩下的一些钱与在贪狼战团的收穫。
    杨宇的银行卡余额，瞬间飆升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將近九百万！
    看著终端上那一长串的零，杨宇心中豪气顿生。
    有钱了！
    接下来，就是钱了！
    他身上，还有部位是空著的。
    正好趁现在，把装备补齐。
    “这位老板，带我们去看看装备吧。”
    “好的，同学，这边请。”
    经理亲自带路，將他们领到了交易中心最高端的装备区。
    这里的装备，最次的都是稀有品质，史诗级的也不在少数。
    杨宇一眼就看中了一双20级的史诗级战靴，属性非常不错。
    他开口询问道：“这双鞋子，多少钱？”
    销售小姐姐微笑著报出了价格：“先生您好，这双踏风之靴，售价是……五百二十万龙国幣。”
    “什么？！”
    杨宇还没说话，江舒月就先惊呼出声。
    “怎么这么贵？我记得上个月，同品质的鞋子，最多也就一百来万吧？”
    销售小姐姐歉意地笑了笑。
    “这位小姐，您有所不知。”
    “现在是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所有和低等级相关的，高品质的装备、道具、技能书，价格都水涨船高。”
    “尤其是20级到30级这个区间的，价格更是翻了好几倍。”
    “没办法，谁都想让自家的孩子，在高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考上一所好大学。为了孩子的前途，再多钱，家长们也愿意啊。”
    杨宇听得目瞪口呆。
    我靠！
    这龙国也太卷了吧！
    高考，竟然能把装备价格炒到这种地步？
    简直离谱！
    他看了看其他装备的价格，基本上都是一个比一个嚇人。
    一件稀有品质的护腿，都要卖到五十万。
    这简直是在抢钱！
    杨宇瞬间就放弃了购买装备的念头。
    他身上的野猪王套装，属性本就极强，完全够用了。
    这个冤枉钱去买一些过渡装备，实在是不值得。
    “那……技能书呢？”杨宇问道。
    他现在的攻击手段，还是太单一了。
    除了一个拔刀斩，就没有別的输出技能了。
    面对单体boss还行，但是大规模的小怪长条形的剑气还是慢了。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群攻技能。
    “技能书的价格，涨得更厉害。”经理苦笑著说道。
    “特別是战士职业的，稀有品质的群攻技能，基本都是一百万起步。史诗级的，更是有价无市。”
    杨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贵？
    他现在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当冤大头。
    “就没有……性价比高一点的吗？”
    经理沉吟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
    “性价比高的……倒也有一本。”
    “不过，那本技能书有点特殊，而且价格……也不便宜。”
    “带我去看看。”
    经理点了点头，將他们带到了一个被单独保护起来的水晶展柜前。
    展柜中，静静地躺著一本散发著金色光芒的古朴书籍。
    【技能书：万剑归宗】
    【品质：史诗】
    【学习需求：力量200，精神100，职业：战士】
    【技能效果：？？？（未学习无法查看）】

 第47章 只有他能修炼的技能

    杨宇的目光落在那本名为万剑归宗的技能书上。
    史诗品质，战士职业，需求力量200，精神100。
    这些条件他都满足。
    但最关键的技能效果，却是一连串的问號。
    未学习无法查看。
    这就像是开盲盒，充满了不確定性。
    杨宇看向一旁的经理，直接问道：“这本技能书，有什么问题？”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谓的特殊，在商人的嘴里，九成九都是缺陷的代名词。
    能被单独陈列，却又被经理用性价比高来形容，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
    鬼才信。
    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职业化的热情。
    “这位同学果然慧眼如炬。”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解释道：“万剑归宗这个技能，在伤害方面，绝对不输於任何同级別的史诗技能，甚至在某些特定条件下，威力还要更胜一筹。”
    “但是，它有一个非常……嗯，非常特殊的机制。”
    “它在释放的时候，会扣除技能熟练度。”
    经理的语气有些微妙。
    “所以，这个技能几乎没有人能將它修炼到2级以上。”
    江舒月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种技能？
    用了不但不加熟练度，反而还倒扣？
    这么珍贵的技能不能跟著等级一起成长，买来做什么？
    当一次性辅助升级工具吗？
    杨宇的眉头也挑了一下，追问道：“扣除多少？”
    经理伸出一根手指。
    “根据我们请高级职业者测试的结果，每次使用，都会固定扣除10点熟练度，直到熟练度归零为止。”
    “不过，”他又补充道，“当这个技能的熟练度高於10点时，它造成的伤害，是其他史诗级群攻技能的两倍以上！”
    杨宇听完，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了。
    这特么是正经技能？
    正常职业者，辛辛苦苦用一次技能，运气好也就加1点熟练度。
    结果这技能一用，反手就给你扣10点。
    这还练个毛啊！
    那个所谓的高级职业者，到底是怎么测试出来的？
    怕不是穿了一身加技能熟练度获取的装备，才勉强看到了技能伤害翻倍的门槛吧？
    不过，他心里吐槽归吐槽。
    买还是一定要买的。
    因为这个技能刚好契合他的被动。
    仅仅是每次需要10点熟练度而已。
    这才哪到哪？
    就算是提升10倍他动用的起。
    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恰到好处地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没办法成长的史诗级技能？”
    “而且，在熟练度不够的情况下，它的伤害可能还不如其他史诗技能？”
    杨宇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
    “经理，你这可不老实啊，拿这种残次品来糊弄我。”
    经理顿时满脸苦笑。
    “同学，话不能这么说啊。正因为它有这个缺陷，所以才便宜嘛！不然史诗级的群攻技能，哪个不是千万起步，还有价无市？”
    杨宇撇了撇嘴，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多少钱。”
    经理见他似乎真的有意向，精神一振，报出了一个他自认为的良心价。
    “一千万！看在您是我们贵客的份上，给您打了折的！”
    杨宇二话不说，拉起江舒月的手腕，转身就走。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下轮到经理傻眼了。
    “哎哎哎！同学，別走啊！价格好商量！您出个价啊！”
    他三步並作两步追了上来，满脸都是焦急。
    这本技能书在他手里压了快两年了，问的人不少，可一听那坑爹的属性，全都扭头就走。
    好不容易来了个看起来真想买的，可不能让他跑了！
    杨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万。”
    “成交！”
    经理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杨宇反悔。
    “？？？”
    这次轮到杨宇愣住了。
    他看著经理那副如释重负，甚至带著点狂喜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草率了！
    自己还是太年轻，光想著现在高考季装备涨价，却忘了这种卖不出去的垃圾，只会疯狂贬值！
    看经理这架势，自己出二百万甚至一百万，他怕是都会哭著喊著卖给自己。
    亏了，亏大了！
    虽然心里在滴血，但杨宇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算了，三百万就三百万吧。
    杨宇在心中安慰自己。
    三百万买一本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神技，已经是血赚中的血赚，没必要纠结这些细节。
    总归，这个技能对他来说，有著无可估量的价值。
    刷完卡，拿到了技能书，杨宇直接选择了学习。
    金色的光芒融入身体，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恭喜你学会史诗级技能：万剑归宗！】
    【万剑归宗】
    【品质：史诗】
    【等级：1（0/100）】
    【效果：召唤万千剑气，对前方半径50米扇形范围內的所有敌人进行毁灭性打击，造成2000%物理伤害。每次使用该技能，將扣除10点技能熟练度，如果熟练度足够，伤害提升至4000%，范围扩大100%。冷却时间：5分钟。】
    看完技能介绍，杨宇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这技能对自己来说，別说三百万，就是三千万都值！
    强，確实很强。
    “杨宇，你为什么要买这个啊？”
    江舒月凑了过来，小声问道，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这个技能有缺陷的，你要是钱不够，我……我这里还有一些。”
    她说著，就准备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
    “不用。”杨宇摇了摇头，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江舒月也没有追著问。
    买到了最关键的技能书，杨宇心情大好。
    他又带著江舒月，在交易中心扫荡了一番，了几十万龙国幣，购买了一大堆高品质的瞬间恢復药水和一些增益捲轴，以备不时之需。
    另一边，商场的一个高档咖啡厅之中。
    一个身形挺拔笑容温暖的男人，正懒洋洋地坐靠著长椅。
    他旁边，是气质清冷的冷鳶。
    “不是我说你，我的好妹妹。”
    男人，就是冷鳶的亲哥哥，江东省军部高层，法师系黄金级职业者冷锋，一脸痛心疾首地开口。
    “你说你怎么就在新手区那种小地方，差点翻了车？”
    “那世界boss是你能碰的吗？”
    他夸张地比划著名。
    “你亲哥我，都不敢说能隨隨便便单挑一个同等级的！”
    “听话，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就一个字。”
    “跑！”
    冷鳶面无表情地看著远方。
    “兄长，请允许我拒绝。”
    “你看看你，你就是这个样子！”
    冷锋无奈地摊手。
    “连声哥都不肯叫，成天兄长兄长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看著妹妹那张冰山脸，立刻举手投降。
    “行行行，不说你了，再说你该拔剑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叫杨宇的小同学，是真不错啊。”
    “觉醒第一天，就把20级的世界boss给宰了。”
    冷锋嘖嘖称奇。
    “我真不知道帝都那帮老头子是怎么想的。”
    “那个叫叶听澜的ss级小丫头，现在把她扔到20级世界boss面前，她能干嘛？给boss送人头吗？”
    “结果呢？帝都大学屁顛屁顛地就把她给提前录取了，而没有杨同学的事情，你说这帮老傢伙的脑子是进水了吗？”
    冷鳶淡淡地开口。
    “我想，他们是看中了她获得那位传承的可能性。”
    “嗨，又是传承。”
    冷锋撇了撇嘴，隨即又贼兮兮地凑到冷鳶身边。
    “哎，我看到那位杨同学了。”
    冷鳶的眼神瞬间一动。
    “在哪里？”
    “哟？”
    冷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拖长了音调。
    “一提到这位杨同学，你怎么就这么兴奋？”
    “你……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冷鳶的脸颊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红晕，声音却更冷了。
    “兄长，你在胡说什么？”
    “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小屁孩。”
    “哈哈哈哈哈！”
    冷锋笑得前仰后合。
    “没关係没关係！小屁孩才好嘛！年轻，火力强！”
    “要不要你哥我让权力小小的任性一下，给他点压力，让他主动喜欢你怎么样？”
    冷鳶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你！”
    “怎么？我冷锋的妹妹，还配不上他一个d级战士了？”
    冷锋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能抱两块金砖的事情，可是很多人想找都找不到的。”
    冷鳶冷哼一声，扭过了头。
    “哼！”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冷锋收敛了笑容，目光投向了交易大厅。
    他摇了摇头。
    “不过，这位杨同学还是太年轻了。”
    “以为戴个面具就万事大吉？”
    “我们龙国，可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安全啊。”
    他嘆了口气。
    “算了，看在他救了你一条小命的份上，哥就帮他一把。”
    话音刚落。
    冷锋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下方喧囂的大厅，轻轻打了个响指。
    “遗忘。”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淡蓝色波纹，如水波般瞬间扩散开来。
    整个交易大厅，所有职业者都出现了长达一秒的诡异停顿。
    下一秒。
    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再次响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他们所有人的记忆中，都悄然抹去了一段关於“传说级材料”和一个戴著野猪面具的少年的信息。
    而这一切，杨宇毫不知情。
    他拉著江舒月的手，走出了交易中心。
    江舒月回了自己家。
    杨宇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虽然身体已经能自由活动，但和世界boss大战一场的后遗症还在，精神依旧有些疲惫。
    他没有急著去刷怪升级，而是准备好好休息一晚，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第48章 这只虫族明明很丑，却过分聪明

    与此同时。
    临海市为顶尖天才们准备的特殊集训秘境中。
    两个双胞胎姐妹，正在无数怪物的围攻中，进行著一场杀戮。
    姐姐苏沐晴，一头柔顺的金色长髮，面容圣洁而温柔，身穿一袭白色的祭祀长袍，手中握著一柄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权杖。
    她站在原地，口中吟唱著治癒的圣歌，一道道光环落在妹妹身上，將她受到的所有伤害瞬间抚平。
    妹妹苏沐雨，则是一头囂张的紫色短髮，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却带著一丝邪气。
    她穿著暴露的黑色魔女长袍，手中把玩著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能量，嘴角掛著狂傲不羈的笑容。
    “姐姐！你看我这招怎么样！”
    苏沐雨娇喝一声，手中的黑暗能量猛然爆发。
    “暗影洪流！”
    汹涌的黑色潮水以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所有被黑色潮水淹没的怪物，都在痛苦的哀嚎中化为飞灰。
    瞬间，她们周围二三十米的范围，被清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两道升级的金光，同时在她们身上亮起。
    “22级了，看吧看吧！我厉害吧！”苏沐雨得意地叉著腰，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我们两个联手，升级速度绝对是第一！其他的杂鱼，拍马也赶不上我们！”
    “我们可是要爭夺东江省状元的人！”
    苏沐c晴温柔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
    “是是是，我们家小雨最厉害了。”
    就在这时，苏沐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对了小雨，你听说了吗？我们临海市这一届，好像出了一个了不得的怪物。”
    苏沐雨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怪物？姐姐，你一定是在说我吧！除了我，谁还配得上这个称號？”
    苏沐晴摇了摇头，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不要轻敌。我听说，那个人……单枪匹马，击败了一头世界boss。”
    “哦？”
    苏沐雨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被浓浓的战意所取代。
    “是吗？世界boss而已，如果10级的世界boss，我们两个全力出手，也不是不能击败。”
    “不过，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
    秘境的另一处。
    一间阴暗的地下空间里。
    两个身上覆盖著狰狞外骨骼，如同人形虫豸的怪物，正在密谋著什么。
    “找到那个击杀世界boss的人了吗？”一个声音嘶哑地问道。
    “血煞大……大人，那个人被临海市官方保护起来了，藏得太严密，我……我找不到。”另一个声音颤抖著回答。
    “废物！”
    嘶哑的声音瞬间暴怒。
    “你真是个废物！你对得起女皇大人对你的恩惠吗？你难道不想给血镰大人报仇吗？”
    “算了！既然找不到那个罪魁祸首，那就把临海市这一届所有顶级天赋的职业者，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可……可是大人，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特训啊！”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蠢货！”
    那个被称作大人的怪物气得浑身发抖。
    “你不会去直接袭击临海市吗？！”他咆哮道，“只要我们搞出的动静足够大，自然能把那些负责特训的强者吸引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
    “大……大人……我……我一个人，怎么袭击临海市啊！”下属快要嚇尿了。
    让他一个人去衝击一座有重兵把守的城市？那不是去送死吗？
    “废物！大粪！蠢猪！”血煞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你不会用那个东西去引动兽潮吗？！”
    “可是大人……”下属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临海市附近的野外区域，都是些低等级的怪物啊！就算引动了，也冲不破城防军的防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煞彻底被自己这个愚蠢到极点的下属给整破防了。
    “草-擬-吗，你这个蠢货！就不会自己想点办法吗？什么都要问我！什么都要我教你！”
    他高高举起利爪，似乎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蠢得无可救药的下属。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时他的属下突然说道：“大人，你等级不够，怕是不能得到女皇大人的宠幸！”
    血煞闻言差点吐血。
    他跪倒在地，朝著虚空中的某个方向，疯狂地磕头。
    “女皇大人！我最伟大的母亲！我绝对不是在说您！我只是被这个蠢货给气坏了！请您宽恕我的失言！”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拿出一份地图。
    开口说道：“去这个地方，c级迷雾之森秘境深处有高等级的怪物，用那个东西引动兽潮！经过强化的怪物，一定没有问题的。”
    “可是大人，秘境之外防护严密，我进不去啊……”
    “你tm的……”
    血煞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从怀里掏出一件散发著璀璨光芒的装备，扔给了下属。
    “拿著！去临海市的交易中心卖掉！就说这是从迷雾森林的史莱姆身上爆出来的！”
    “为……为什么啊，大人？”
    “啊啊啊啊啊啊！你真是蠢死了！”血煞瞬间变得血红，“人类都是贪婪又愚蠢的生物！当他们知道迷雾森林里能爆出这种品质的装备，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一拥而上！”
    “到时候，整个迷雾森林的防卫力量，都会被那些寻宝的蠢货衝垮！那不就给你创造了潜入进去，引爆兽潮的机会了吗！”
    ……
    第二天清晨。
    一辆造型流畅通体漆黑的悬浮汽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杨宇的公寓楼下。
    车门打开，职业者协会会长周庸那张胖乎乎的笑脸探了出来。
    “杨宇同学，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周会长，早上好。”杨宇已经收拾妥当，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囊，走了下来。
    “快上车吧。”
    杨宇坐进车里，发现车內空间极大，装饰也颇为豪华。
    悬浮汽车平稳地升空，匯入了城市上空的专属航道。
    “我们先去接另一位同学。”周庸笑著说道。
    杨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是谁。
    果然，几分钟后，悬浮汽车缓缓降落在一栋豪华的別墅前。
    江舒月早已等在门口，她的父亲，协会副会长江振山也陪在一旁。
    然而，当杨宇看清江舒月的装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49章 全身辅助装备的江舒月

    当杨宇看到江舒月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眼前的江舒月，哪里还有半点a级冰霜法师的影子？
    她身上穿著一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布甲，样式偏向於辅助职业的牧师或者祭司。
    手中握著的，也不是什么威力强大的法杖，而是一柄顶端镶嵌著增幅水晶的辅助权杖。
    脖子上的项炼，手腕上的手鐲，手指上的戒指……看起来全是都辅助装备。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暴力输出的冰法，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纯辅助？
    与江振山寒暄几句之后。
    车上。
    “江同学，你这是……”杨宇的表情有些古怪。
    江舒月的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是我父亲……这两天特意为我准备的。”
    她小声解释道：“他说……他说我的伤害太低了，跟你组队，肯定会拖你的后腿，让你损失很多经验。”
    “所以……所以就给我准备了这套装备。”
    “这套智慧女神的祝福套装，可以让队伍获取的经验值总量，额外增加150%。”
    “而且，它还能给队友提供力量、敏捷、精神三种属性的增幅光环。”
    “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了。”
    杨宇听得一愣一愣的。
    增加团队经验获取150%？
    这属性也太逆天了吧！
    这样的话，自己带著江舒月不仅不会亏经验，而且得到的经验还会更多。
    不愧是职业者协会副会长的千金，这手笔，简直壕无人性！
    不过，他还是有一个疑问。
    “你是冰霜法师，也能穿这种辅助装备吗？”
    在他的认知里，装备和职业都是严格绑定的，穿错了不仅没有属性加成，甚至还会有惩罚。
    “当然可以啦。”江舒月立刻答道，“这套装备的说明上写著，所有法系职业都可以穿戴，只是没有额外的职业技能加成而已。”
    杨宇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不拖累自己，甘愿放弃输出，化身纯辅助工具人的少女，心里感觉怪怪的。
    有感动，也有一丝哭笑不得。
    这丫头，也太实诚了。
    坐在驾驶位的周庸会长，通过后视镜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我懂的笑容。
    “江振山这个老小子，真是个人精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道。
    这哪里是怕女儿拖后腿，这分明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给女儿和杨宇创造机会，把两人的关係牢牢捆绑在一起啊！
    真是高！实在是高！
    周庸甚至有些羡慕。
    要不是自己那个宝贝女儿已经上了大学，年纪比杨宇大了两岁，他说什么也要让她来跟杨宇同学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这种神话级的天才，只要能攀上一点关係，未来的好处，简直不可估量！
    悬浮汽车的速度极快。
    不过十几分钟，就飞离了繁华的市区，来到了一片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
    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山谷，除了树木，还是树木。
    但当悬浮汽车穿过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能量薄膜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裂口，如同一道通往地狱的伤疤，狰狞地矗立在山谷的最深处。
    这道裂口足有数百米高，內部是深邃的黑暗，不时有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从中传出。
    这里，就是特殊集训秘境的入口。
    入口周围，防卫极其森严。
    一队队装备精良，气息彪悍的职业者，正一丝不苟地来回巡逻。
    在更外围，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荷枪实弹的军人，以及几座偽装起来的重型火力炮台。
    杨宇的记忆中，在学校的课堂上学到过。
    这个世界的枪械，並非来自於科技，而是出自於一位伟大的机械师职业者之手。
    那位传奇人物，在五十年前，以一己之力，开创了魔能科技的先河，彻底改变了人类对抗魔物的战爭格局。
    周庸会长的悬浮汽车，显然是有最高通行权限的。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甚至没有经过任何检查，就直接开进了那道巨大的黑色裂口之中。
    穿过裂口的瞬间，杨宇只觉得眼前一。
    下一秒，一个全新的世界，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和外界的阴森山谷不同，秘境之內，阳光明媚，鸟语香。
    这里的建筑很少，只有在靠近入口的位置，建立了一个小型的临时基地。
    几排简易的营房，一个指挥中心，还有一个小型的物资仓库，就是这里的全部了。
    悬浮汽车刚刚停稳。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就大笑著迎了上来。
    正是城防军总队长，石卫。
    “老周，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这儿的怪物都要被那群小傢伙给杀光了！”
    石卫和周庸显然是老熟人了，一见面就互相开起了玩笑。
    “杨宇同学，又见面了。”石卫转头看向杨宇，眼中满是讚赏。
    “石队长好。”杨宇也礼貌地问好。
    “怎么样老石，现在学生们都在干嘛呢？”周庸问道。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石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位战士系技能大师，正在给学生们开办讲座呢。”
    他又转身给杨宇解释。
    “这位可是一个传奇人物，据说他精通所有战士系的技能，而且还將其中好几个基础技能，都修炼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石卫一边说著，一边领著杨宇和江舒月，朝著基地中心最大的一间木屋走去。
    木屋里，已经坐了十五六个年轻的职业者。
    临海市这一届最有天赋的种子选手，几乎都到齐了。
    杨宇他们一走进去，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浓浓的战意。
    尤其是坐在最前排的那对双胞胎姐妹。
    那个有著一头囂张紫色短髮的少女，苏沐雨，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地锁定了杨宇。
    看著杨宇身穿那身跟个野猪一样的装备，眼神之中仿佛有电光在闪烁，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第50章 神秘的老者

    杨宇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我认识你吗？
    周庸和石卫，则恭敬地走到了讲台前，对著一位看起来平平无奇鬚髮皆白的老者行了一礼。
    那老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却在杨宇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眾人找了个空位坐下。
    老者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始了他的讲座。
    “我们今天，就从战士最基础的技能，拔刀斩，开始讲起。”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他没有讲什么高深的理论，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阐述著自己对这个技能的理解。
    从发力的技巧，到剑气的凝聚，再到如何將精神与肉体力量完美结合……
    但这已经不是在讲技能了。
    这分明是在传道！
    杨宇整个人都听得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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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扇全新的大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都在发生著一种奇妙的蜕变。
    还没有过多长时间。
    嗡！
    一道璀璨的升级金光，猛然从杨宇的身上爆发出来！
    【恭喜你！在聆听剑道大师的教诲后，你对拔刀斩的理解大幅加深！技能拔刀斩等级提升！】
    【你的技能拔刀斩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4！】
    杨宇：“？？？”
    听个讲座，刚开始就升级了，这么牛逼的吗？
    杨宇身上的金光，瞬间吸引了木屋內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正在认真听讲的天才们，纷纷侧目，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技能等级提升的太快了吧！
    是这傢伙的悟性好，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不过，他们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在场的几位a级战士职业者，刚才听了老者的讲解后，也都感觉受益匪浅，刚刚学会的拔刀斩技能，也顺利地升了一级。
    这个新来的傢伙，或许只是运气好，正好卡在瓶颈上了吧。
    他们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继续专心听讲。
    而杨宇，则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打开了自己的技能面板。
    【拔刀斩】
    【等级：14+1（0/100000）】
    【效果：造成6000%物理伤害，冷却时间0.23秒】
    【特效1：斩杀回復，使用本技能击杀目標时，將回復自身体力值。】
    【特效2：剑气外放，可释放一道剑气，对直线上的所有敌人造成3000%的物理伤害，剑气最大距离15米。】
    【特效3：剑心通明，所有剑类攻击技能提升50%。】
    因为野猪王者之戒的自適应之力特效，所有战士类技能等级+1。
    所以，他现在拔刀斩的实际面板，已经来到了恐怖的15级！
    伤害再次暴涨！
    还觉醒出来了一个新的特效。
    这样的特效，確实让他没有想到，所有用剑的技能伤害提升50%。
    这几乎相当於让杨宇多出来了一个被动天赋。
    他新学的技能万剑归宗也是剑类技能。
    这样的话，他的万剑归宗也能跟著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种听讲座提升熟练度的方式，效率简直高到离谱！
    比他自己闷头苦练，还要快上无数倍！
    这哪里是讲座，这简直就是移动的经验包啊！
    就在杨宇心中狂喜的时候，讲台上的那位白髮老者，却突然停下了讲解。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穿过人群，笔直地看向杨宇。
    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小子……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从这小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道的韵味！
    虽然极其微弱，但绝对不会错！
    这就是老王让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吗？
    一个转职才不到几天的学生，怎么可能將技能修炼到这种程度啊！
    难道是……天生的剑心通明？
    老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有点破，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讲得更快，也更深入了。
    接下来，让在场所有非战士职业者都感到无比蛋疼的事情发生了。
    这位传奇的技能大师，接下来的所有时间，竟然全都在讲拔刀斩这一个技能！
    翻来覆去地讲，掰开了揉碎了讲！
    从最基础的握刀姿势，到最高深的剑意流转，讲得那叫一个详细！
    一开始，那几个战士职业的天才还听得津津有味，感觉自己的技能熟练度在飞速上涨。
    可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他们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大哥！我们知道您对拔刀斩理解深刻，可您也不能逮著这一个技能薅啊！
    我们还想学点別的呢！
    而那些法师、刺客、辅助职业者，更是听得昏昏欲睡。
    他们甚至都已经把这个d级战士的垃圾技能，硬生生地听到了三四级！
    这简直是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而杨宇身上的金光，更是接连闪烁。
    每一次金光亮起，都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跟著狠狠地抽搐一下。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傢伙是把拔刀斩当饭吃了吗？
    怎么就跟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升级啊！
    讲台上的老者，则是讲的口乾舌燥。
    甚至恨不得变出两个自己。
    似乎是要將自己毕生对这个技能的理解，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终於，在又一次刺目的金光爆发之后，老者停了下来。
    他看向杨宇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看怪物一样的狂热。
    【恭喜你！技能拔刀斩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9+1！】
    【特效4：破魔，所有剑类攻击技能对护盾类技能造成额外200%的伤害。】
    又是一个类似天赋的特效。
    这就是本职业高等级技能的效果吗？
    有了这个特效，就算怪物给自己用的护盾技能有多厚，他都能一刀斩破。
    直到老者结束了讲座，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就在这时，那位刚刚还看起来嘴上就像长了个机关枪一样的老者，竟然直接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他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了杨宇的面前。
    “杨宇同学，你很不错。”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激动。
    “我能冒昧地问一下，高考之后，你准备报考哪所大学吗？”
    杨宇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大佬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而且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自己刚刚得了人家天大的好处，自然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前辈，我的目標，是帝都大学。”
    “好！好啊！”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了。那么，两个月后，我们在帝都大学再见。”
    说完，他便转身，在周庸和石卫的陪同下，缓缓离开了木屋。
    整个木屋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老者最后那句话给搞懵了。
    两个月后，帝都大学再见？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一些心思敏锐的学生，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他们显然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难道这位老者就是帝都大学的老师？，
    还是说竟然因为这个傢伙一句话，就要去当帝都大学的老师？
    这怎么可能！
    帝都大学是什么地方？
    龙国第一学府！
    里面的老师，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顶级强者？
    就算这位老者在技能修炼上確实厉害，可也不至於说当老师就当老师吧！
    更何况，他凭什么就这么断定，这个傢伙一定能考上帝都大学？
    要知道，他们临海市，想出一个考上帝都大学的学生十分困难啊！
    今年更是竞爭激烈，听说其他城市也有不少觉醒了s级职业的人。
    而且整个龙国像他们临海市这样的城市，更是不下几千个。
    尤其是苏沐雨，她当即就不服气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傢伙，能得到这位前辈如此的青睞？
    自己s级的天赋，不比这个看起来还在用垃圾野猪套的杨宇强的多？

 第51章 万剑归宗

    石卫和周会长，亲自將老者送到了秘境之外。
    看著老者传送离开的光芒，石卫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老周，你这……你这是从哪儿请来的一尊大神啊？”
    周庸也是一脸苦笑。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不认识啊！”
    “这是帝都总会那边直接下达的命令，说会有一个剑道大师给学生们上一堂课。”
    “我当时也纳闷呢，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这哪是给所有学生上课，这分明就是专门给杨宇那小子开的小灶啊！还好今天杨宇同学恢復了过来，不然就错过了。”
    石卫则是说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大师是算准了时间，才今天来的？”
    周庸：……
    两人还在感慨万千。
    木屋那边，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苏沐雨踩著小皮靴，气势汹汹地走到了杨宇面前。
    她双手叉腰，扬起尖尖的下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著杨宇。
    “喂！你就是那个单挑了世界boss的傢伙？”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嘖嘖，现在我们都二十级了，你还穿著野猪王套，要是买不起装备，本小姐可以资助你！”
    杨宇本来还在回味著刚刚的收穫，突然被人用这种挑衅的语气搭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
    “关你屁事。”
    此话一出，周围准备看好戏的学生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
    猛人啊！
    这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小魔女，仗著s级职业在他们中间称王称霸，这傢伙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有好戏看了！
    “你！”
    苏沐雨果然被气到了。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浑身都开始冒出危险的黑暗气息。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哪个同龄的男生，敢用这种態度对她！
    那些杂鱼，一个个卑微的就像一个舔狗。
    “你再说一遍！”
    “小雨！”
    就在苏沐雨快要爆发的时候，一只温柔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沐晴及时赶到，拦住了自己衝动的妹妹。
    她对著杨宇，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杨宇同学，我妹妹她年纪小，说话比较直，失礼了。”
    “姐！你別拦著我！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苏沐雨还在挣扎。
    “乖，听话。”
    苏沐晴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妹妹的头。
    神奇的是，苏沐雨身上那股暴躁的气息，竟然真的缓缓平復了下去。
    她恶狠狠地瞪了杨宇一眼，留下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著！我会一直盯著你的！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便气鼓鼓地被姐姐拉走了。
    杨宇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感觉莫名其妙。
    这女的……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一场小小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讲座结束，天才们纷纷离开了木屋，准备开始今天的刷怪大业。
    隨著石卫信息传递过去，早已在秘境深处待命的战团成员，立刻行动了起来。
    “吼！”
    “嗷！”
    震天的兽吼声，从秘境深处传来。
    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没过多久，黑压压的怪物大军，就在战团成员的驱赶和引诱下，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靠近入口的这片广阔空地。
    这些怪物等级都在20级到30级之间，种类繁多，数量更是铺天盖地。
    “兄弟们，开工了！”
    “今天爭取升到30级！”
    “冲啊！为了帝都大学！”
    学生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衝进了怪堆里，各种华丽的技能光效，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
    杨宇则带著江舒月，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战场之中，一处人少的地方。
    “我们就在这里吧。”
    “嗯！”江舒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开启了组队模式。
    看著前方百米外，一小撮正无所事事游荡著的怪物，杨宇深吸了一口气。
    是时候，检验一下新技能的威力了！
    他缓缓抬起手，对准了那片区域。
    “万剑归宗！”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响彻天地。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以杨宇所指的方向为中心，方圆近百米的区域內，空间仿佛被凝固。
    紧接著，成千上万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小剑，凭空浮现！
    这些金色小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柄都散发著足以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
    “落！”
    隨著杨宇心念一动。
    万千剑雨，轰然坠落！
    嗤！嗤！嗤！嗤！
    -10395
    -10671
    -10473
    ……
    如同滚烫的刀子切黄油，那些等级在25级左右，皮糙肉厚的怪物，在这场毁灭性的剑雨之下，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就被瞬间洞穿，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血肉横飞，尘土漫天！
    当剑雨停歇，那片区域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深不见底的坑洞。
    【你击杀了22级精英怪物狂暴地行龙，获得经验值3500点！】
    【你击杀了23级精英怪物铁甲蛮牛，获得经验值3200点！】
    【你击杀了……】
    【你击杀了……】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同瀑布一般，在两人面前疯狂刷屏！
    嗡！
    一道柔和的升级金光，在江舒月的身上亮起。
    她……升级了！
    江舒月整个人都呆住了，傻傻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小嘴微张，半天都合不拢。
    她知道杨宇很强。
    在新手副本、在野猪洞穴都创造的奇蹟。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杨宇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这还是人吗？
    一个技能，秒杀了近百只25级的精英怪？
    这伤害，怕是连那些完成一转的职业者，都很难达到吧！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只是站在杨宇身边，什么都没做，经验条就猛地涨了一大截，直接升了一级！
    这就是……躺贏的感觉吗？
    也太爽了吧！
    杨宇身上技能升级的光芒亮起。
    看著眼前的恐怖效果，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史诗级技能，只有二级（戒指+1级）而且还是在没有使用熟练度的情况之下，就有这种威力，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一刀这个技能直接提升了到了4级。
    距离升到5级，已经完成了一小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技能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不光是体力值消耗相当惊人，就连精神都感觉被消耗了一些。
    不过这种程度，还能接受。
    他查看技能。
    普通伤害从2000%暴涨到了4000%（5级属性）。
    而现在能够使用熟练度的他，伤害更是来到了8000%。
    这几乎快要追上20级的近身拔刀斩了。
    技能的冷却时间更是缩小到了4分钟。
    依然很长。
    不过，没关係。
    他还有……拔刀斩！
    “走，我们去那边。”
    杨宇指了指另一片怪物密集的区域，带著还在发呆的江舒月，一路横推了过去。
    面对汹涌而来的兽潮，杨宇不退反进。
    20级的拔刀斩，冷却时间已经缩短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再配合上他变態的属性和千倍努力天赋带来的肌肉记忆。
    他出刀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唰！唰！唰！
    一道道十几米长的恐怖剑气，被他信手拈来，如同机关枪一般，疯狂地向著怪堆里倾泻！
    每一道剑气，都能轻易地撕开怪物的防御，带走一长串的伤害数字。
    -12365
    -12344
    -12298
    ……
    这些只有二十多级的怪物，根本就挡不住一击，瞬间就被凌迟处死，化作漫天血雾！
    杨宇就这么带著江舒月，在广阔的战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的经验条，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江舒月跟在他的身后，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所需要做的，就是跟紧杨宇的脚步，然后看著自己的经验条，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这种升级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杨宇的刷怪效率，实在太恐怖了。
    万剑归宗冷却一好，就直接清空一大片。
    冷却期间，就用拔刀斩在怪堆里七进七出。
    渐渐的，一个严重的问题出现了。
    引怪的速度，已经完全跟不上他杀怪的速度了！
    往往刚出现一群怪物，杨宇就已经衝过去，三下五除二，全部收割掉了。
    “杨宇，这边……没怪了。”
    江舒月看著空空如也的周围，有些无奈地说道。
    杨宇也皱起了眉头。
    这可不行，效率太低了。
    就在这时，江舒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她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香囊。
    “用这个！”
    她打开香囊，將里面一种特殊的香料点燃。
    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引兽香！
    一种极其珍贵的特殊道具，燃烧后，可以吸引周围一公里范围內的所有怪物！
    这本来也是她父亲在她觉醒之前就准备好的，为的就是僱佣战团的人帮她快速刷怪。
    不过现在却用在了杨宇的身上。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吼！
    原本还在其他区域肆虐的怪物，闻到这股香味后，全都跟疯了一样，双眼变得血红，调转方向，朝著杨宇他们这边，疯狂地涌了过来！
    一时间，地动山摇，万兽奔腾！
    这下，总算是勉强跟上了杨宇的屠杀节奏。

 第52章 给我调五十个人过来

    战场的另一边。
    苏沐雨正一脸不爽地用黑暗魔法，慢悠悠地清理著眼前零零散散的几只小怪。
    她一边打，一边对著身旁的姐姐抱怨道：
    “姐，你看那个叫杨宇的小子，肯定是怕了。”
    “被我的刷怪速度嚇到了，才一个人躲到那么远的角落里去，真是个胆小鬼。”
    苏沐晴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雨，都跟你说了，不要小看任何人。”
    “知道了，知道了！”苏沐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就是看他那副臭屁的样子不爽！有什么好得意的？杂鱼罢了！”
    说著，她又皱起了眉头。
    “奇怪，今天这战团的人怎么回事？这么不给力，引来的怪越来越少了！”
    苏沐晴看了一眼远处那黑压压一片，正朝著某个方向疯狂匯聚的兽潮，若有所思。
    “可能……是因为杨宇同学吧。”
    “又是他？”苏沐雨瞬间警惕了起来，“姐！你今天怎么老是帮那个傢伙说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听到妹妹突然这样说，苏沐晴白皙的脸颊上罕见地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隨即无奈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苏沐雨的额头。
    “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好气又好笑的责备，“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难道没有发现，整个战场的怪物都在朝著一个方向聚集吗？”
    她侧过身，用眼神示意苏沐雨看向远处。
    “我们这边之所以越来越轻鬆，不是因为战团的人不给力，恰恰相反，是因为绝大部分的压力，都被別的同学一个人吸引过去了。”
    苏沐晴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之前並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杨宇同学来了之后才变成这样，我这只是合理的猜测！”
    听到姐姐一本正经的分析，苏沐雨不但没有信服，反而更不服气了。
    她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哼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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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么样？一个人吸引了所有怪物，听起来很厉害，但是他杀的过来吗？”
    “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大的本事！肯定是用了什么吸引怪物的特殊道具，这是在投机取巧，根本就是犯规！”
    苏沐雨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挺了挺小胸膛，断言道：
    “要是把那种道具给我，我肯定比他杀的更快！靠外物算什么本事？不过是个作弊的杂鱼罢了！”
    ……
    而此时，一个褐色皮肤的高大女人从远处的高台上站了起来。
    她是负责此次任务的龙骸战团的团长，就像是贪狼一样。
    人们会直接用战团的名字去称呼团长。
    龙骸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她站在高处，看著稀稀拉拉的怪物，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没有看到有人偷懒，甚至因为听说今天有新的天骄要来，她还特意加派了人手。
    就是为了防止別人说他们得了好处不干活。
    可为什么，这怪物还是不够刷？
    想不通。
    不过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类似对讲机的炼金道具，联繫上了还在秘境深处待命的团员。
    “喂！是b区的小队吗？外面怪物不够了！再从深处，给我调五十个人过来引怪！快！”
    在秘境之中，个人终端的通讯功能会受到严重干扰，只有这种特製的炼金道具，才能进行短距离的联络。
    ……
    远处的山坡上。
    石卫和周庸，正一脸震撼地望著杨宇所在的方位。
    “老周……我……我是不是眼了？”石卫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杨宇同学他……他竟然一个技能就能击杀一大片怪物。”
    “確实，伤害是真高！技能范围是真大！技能特效也真帅！”
    周庸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愧是能单独击杀20级世界boss的人！”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说为什么杨宇同学每一刀都能劈出来剑气？”
    石卫也感觉莫名奇妙：“这不会是什么特殊装备的特效吧！杨宇同学可是有传说装备的啊！这样也不足为奇！”
    他隨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过，20级的世界boss爆出来的也应该是20级的装备吧，杨宇同学现在应该没有20级，这確实很奇怪。”
    两人虽然都是60级的白银级职业者，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摸不到头脑。
    周庸感慨道。
    “这小子，比他那个妖孽姐姐，当年还要优秀啊！”
    石卫这时却突然说道。
    “老周，说起来，杨宇同学刚才的那个技能，我怎么从未见过？”
    周庸的脸上也满是思索之色。
    “看起来有些眼熟，这好像是……万剑归宗！”
    “对，就是那个有缺陷，无法升级的技能！”
    石卫皱起了眉头。
    “无法升级，杨宇同学选这种技能作什么？还不如选个品质低一些的技能，好歹还能成长。”
    “没关係，一个技能而已。”
    周庸隨即又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不过，这次咱们请的这个战团，可別想清閒了。”
    “之前答应他们，只要完成任务，秘境里的资源可以让他们隨便刷。结果这可好，这些小崽子们不给力，导致他们前几天一直磨洋工，就派了几十个人出来应付了事。”
    “嘿嘿，现在杨宇同学来了，正好给他们好好上上强度！”
    石卫闻言，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还得是你啊，老周！这算盘打的，怎么算都不亏！”
    ……
    另一边。
    杨宇已经杀疯了。
    在引兽香的强力作用下，源源不断的怪物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將他和江舒月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怪物，根本看不到尽头。
    对於別人来说，这是足以让人绝望的死地。
    但对於杨宇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万剑归宗！”
    冷却时间一到，他便毫不犹豫地释放大招。
    金色的剑雨从天而降，瞬间清空一大片区域，化作海量的经验值涌入体內。
    在技能的冷却间隙，他便用拔刀斩，化身死亡陀螺，在怪堆里横衝直撞。
    每一秒，都有大几十的伤害数字，从怪物头顶飘起。
    每一秒，都有大量的怪物，倒在他的剑下。
    他的经验条，正在以一种堪称变態的速度，疯狂上涨！
    而他身边的江舒月，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紧紧地跟在杨宇身后，甚至都不需要释放任何技能。
    她只需要確保自己身上的经验增幅光环一直存在，然后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等级，跟坐了电梯一样，一节一节地往上蹦。
    15级！
    16级！
    17级！
    短短一个小时，她就从最初的14级，一路飆升到了17级！
    这种坐火箭般的升级体验，让她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既不真实，又无比的沉醉。
    原来……这就是和真正的大腿组队的感觉吗？
    也太幸福了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前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俏脸微红，心跳也漏了半拍。

 第53章 20级，装备传说级武器

    与此同时。
    秘境深处的战团成员们，已经快要骂娘了。
    “我靠！搞什么鬼啊！今天的学生们都嗑药了吗？怎么这么能刷？”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用尽全力才將一群铁甲蛮牛，驱赶到学生们刷怪的地方。
    “谁说不是呢！昨天三十四个人就够了，我们还能轮班休息，去秘境深处刷怪。今天倒好，这都七八十人了吧，还不够刷！要是明天还是这样，我们的休息时间可要严重缩水了！”
    另一个瘦高个的盗贼，也是一脸的晦气。
    他们龙骸战团，在东江省也是赫赫有名。
    这次接下临海市职业者协会的单子，本来以为是个美差。
    不就是给一群高中生当保姆，引引怪，清清场子嘛，多轻鬆。
    还能自由开採这个不对外开放的特殊秘境。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前几天，他们也確实过得很滋润。
    每天就派几十个人，隨便去外围引点小怪，就能轻鬆交差。
    剩下的时间，大家就在秘境深处，一边挖矿採药，一边打打精英怪，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可今天，一切都变了！
    先是团长十万火急地让他们加派人手，说外面的怪物不够刷了。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些平时温顺得跟绵羊一样的怪物，今天突然变得异常狂躁，而且死活不肯往秘境入口的方向去。
    就好像……那边有什么让它们极度恐惧。
    “妈的，真是邪了门了！”
    “管他呢！团长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保证怪物供应！兄弟们，加把劲！干完这一票，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在金钱的刺激下，战团成员们再次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引不动？
    那就打残了再拖走！
    用道具是不可能用的，他挣几个钱啊，不可能去钱引怪。
    一时间，整个秘境深处，都迴荡著战团成员们和怪物搏斗的怒吼声。
    ……
    “咦？姐姐，你快看！那些战团的人，好像又加派人手了！”
    苏沐雨指著远处那些正费力驱赶怪物，朝著他们这边走来的战团成员，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肯定是他们发现，之前的怪物数量，完全跟不上本小姐的击杀速度，所以才急了！”
    “算他们识相！”
    她骄傲地挺了挺胸，手中的黑暗能量凝聚成一条长鞭，狠狠地抽在了一头路过的怪物身上。
    -8753！
    一个不俗的伤害数字，从怪物头顶飘起。
    苏沐晴看著妹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远处那个被万千兽潮淹没的角落。
    虽然隔得很远，但她依旧能隱约看到，那边不时爆发出冲天的剑光，和一场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直觉告诉她，事情，可能没有妹妹想的那么简单。
    ……
    “老石，你看！那帮小子，真的急了！”
    山坡上，周庸会长指著远处那些狼狈不堪的战团成员，笑得肚子都疼了。
    “哈哈哈哈！让他们之前偷懒！这下好了，被杨宇同学一个人，就把他们整个战团给逼到这种地步！”
    石卫也是看得嘆为观止。
    “这小子的刷怪效率，也太离谱了！我感觉，就算让帝都大学的学生过来，恐怕也就这个速度了。”
    “这还是在他没有一转的情况下。”
    “真不知道等他到了三转四转，会成长到一个何等恐怖的地步！”
    周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树大招风啊。”
    他轻声感嘆道：“杨宇同学表现得越是妖孽，就越容易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集训，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石卫闻言，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最精锐的城防小队，24小时在秘境周围巡逻警戒。”
    “任何敢来这里撒野的宵小之辈，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杨宇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等级，也顺利地突破了20级的大关！
    【系统提示：恭喜你！等级提升！当前等级20级！】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
    20级！
    终於到了！
    杨宇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等级：20（4200/2000000）】
    【力量：370 + 170 】
    【敏捷：265 + 110】
    【体质：405 + 210】
    【精神：159 + 110】
    【天赋：千倍努力（稀有级）】
    【装备：……】
    【技能：拔刀斩（lv20+1）……万剑归宗（8+1）】
    升级速度简直起飞了。
    短短时间之內就提升到了20级。
    虽然升到21级需要200万的经验。
    但是对他如今的刷怪速度来说，並不算多。
    他感觉今天还能升几级。
    唯一让他可惜的是20级竟然没有觉醒出来新的技能。
    看来d级职业確实不行。
    而且一个史诗级的9级万剑归宗伤害就已经超越了20级的拔刀斩。
    这差距太大了。
    希望之后能够找到提升职业等级的办法。
    江舒月更是也获得了很大的好处，都升到19级了。
    他们两人的升级速度正在飞速追赶其他人。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20级了。
    他第一时间，就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把在击杀世界boss后，获得的传说级双手剑！
    深渊魔眼之剑！
    当这把充满了邪异与毁灭气息的魔剑，出现在他手中的剎那。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
    所有正在疯狂衝锋的怪物，身体齐齐一僵，眼中露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连远处的同学们，苏家姐妹以及石卫、周庸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纷纷將惊骇的目光，投向了这边！
    “那……那是什么武器？！”
    剑身修长而宽阔，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仿佛是由凝固的深渊魔气铸造而成。
    剑鍔的位置，镶嵌著一颗巨大无比的猩红眼球。
    那眼球仿佛是活物一般，瞳孔收缩，缓缓转动，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的邪异光芒。
    一道道细密的血色纹路，从眼球中蔓延开来，遍布整个剑身，如同跳动的血管。
    当杨宇握住剑柄的瞬间。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第54章 六位数的伤害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威力！”
    杨宇眼中战意沸腾。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
    他握紧深渊魔眼之剑，对著前方最密集的一片怪堆，猛然一挥！
    一道长达二十多米的暗紫色剑气，脱刃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挡在剑气前方的十几头怪物，无论是皮糙肉厚的战士型，还是敏捷灵活的刺客型，都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被直接蒸发！
    -32441（暴击）
    -33456（暴击）
    -32712（暴击）
    ……
    一连串五位数的恐怖伤害，从那些被秒杀的怪物头顶，缓缓飘起。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著那道缓缓消散的剑气，和那片被清空的地面。
    一……一剑？
    还打出了三万多的伤害？
    这他妈……是在开玩笑吗？！
    “我……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武器？传说级？！”
    “绝对是传说级！只有传说级的武器，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威力！”
    “天啊！临海市……竟然出现了传说级的装备？还是在一个高中生的手里？”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拥有传说级的装备，还能一剑砍出这么高的伤害，老子a级的刺客，偷袭暴击都打不出来，这也太超模了吧！”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
    所有天才学生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赋，他们辛苦修炼的等级，在这一剑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苍白无力！
    苏沐雨那张向来狂傲的小脸，此刻也是一片煞白。
    她这才知道了杨宇的真正实力。
    这就是击败世界boss的人吗？
    这也太强了吧，隨便一击就比她的最强的技能伤害还要高。
    那是……嫉妒？还是恐惧？
    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建立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真正的怪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传说……竟然真的是传说级武器……”
    苏沐晴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撼。
    作为临海市最顶尖的天才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传说级装备，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件装备那么简单。
    那代表著一个人的气运，一个人的未来！
    在这种装备的加持之下，越级杀怪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个叫杨宇的少年……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苏沐雨她空洞地望著杨宇离去的方向，失神地喃喃道。
    “完了……姐姐，全完了……原来我才是那个真正的杂鱼。”
    苏沐晴轻轻嘆了口气，揽住妹妹微微发抖的肩膀。
    声音一如既往地沉静，却带著一丝暖意：“小雨，別这么说。”
    “可我说的就是事实！”
    苏沐雨猛地回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姐姐，你看到了吗？他隨手一击……就比我的暗影洪流还要强！”
    “我看到了。”
    苏沐晴的眼神同样复杂，她没有否认，而是平静地分析道。
    “他的確是……一个怪物。但沐雨，你不能因此就否定自己。”
    “他的强大，很大程度上源於那件传说级武器，那是亿万中无一的机缘。”
    “可机缘……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苏沐雨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兽，“我就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之前还那么囂张的说他是一只杂鱼 ，好丟人啊！”
    “输一次，不代表永远都会输。”
    苏沐晴扶著妹妹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你是我苏沐晴的妹妹，是临海城百年难遇的天才。”
    “今天遇到他，对我们来说不是绝路，而是一个警醒！”
    “它告诉我们，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更应该把这份震撼，化为追赶的动力！”
    “沐雨，抬起头来，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就是个杂鱼吗？”
    被姐姐的话深深刺痛，苏沐雨眼中的空洞与茫然渐渐被一丝熟悉的倔强与不甘所取代。
    她咬著嘴唇，用力地摇了摇头：“我……我才不要！”
    山坡上。
    周庸和石卫两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是见了鬼。
    “老……老周……你……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石卫的声音都在哆嗦。
    周庸机械地转过头，看著他，喃喃自语。
    “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们身为临海市的高层，见过的世面不可谓不广。
    可是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20级打出来这样的伤害。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石卫也则是深吸一口气，分析道。
    “东江市的那几个s级职业的天才们在这个等级能打出这样的伤害吗？”
    “我们临海市今年怕不是又要出一个省级的状元了，这太好了！“
    周庸更是眼睛都在放光。
    这可不是只有奖励那么简单。
    一想到高考的时候，他见到以前的那些战友，他的嘴角都忍不住开始翘了起来。
    虽然这样的事情经歷过一次，但是他可是將他们的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实在是太爽了。
    杨宇並不知道，自己只是换了把武器，就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
    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这把传说级魔剑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之中。
    太爽了！
    这种一剑挥出，万物皆可斩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感受著体內涌动的磅礴力量，杨宇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將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因为恐惧而陷入骚乱的兽潮。
    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那么，就让这场杀戮，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双手高举深渊魔眼之剑，剑鍔上那颗巨大的猩红眼球，瞬间光芒大盛！
    “万剑归宗！”
    嗡！
    天空之上，凭空浮现出成千上万柄闪烁著凛冽金光的能量长剑！
    它们如同一片金色的死亡之云，发出震颤的嗡鸣，瞬间笼罩了整片战场！
    剑雨所过之处，大地被犁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沟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前方扇形两百米內，所有挡在这片剑雨前的怪物，无论是20级，还是30级，都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被无穷的剑意彻底绞杀，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
    -195843（暴击）！
    -190478（暴击）！
    ……
    一连串六位数的恐怖伤害数字，如同烟般，在战场上空绚烂绽放！
    万剑归宗提升到9级，面板之上的伤害几乎翻了七八倍。
    再加上传说品质武器的加成，第一下必然会暴击。
    所以这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就连那些血量动輒几万血的精英怪来说，都是一击必杀。
    仅仅一招！
    再次数百只高等级怪物，瞬间灰飞烟灭！

 第55章 接了任务，跪著也要完成！

    【你击杀了30级魔化蜥蜴，获得经验值8000点！】
    【你击杀了28级巨力魔猿，获得经验值5000点！】
    【系统提示：你击杀了……】
    海量的经验，再次涌入杨宇的体內。
    他的经验条，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向上猛窜了一大截！
    这一下几乎让他刚提升的等级都要再次提升！
    “这……这就是传说级武器的威力吗？”
    江舒月站在杨宇身后，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的小脑袋瓜，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如果说，之前的攻击，让她感觉杨宇很强。
    那么现在，施展出如此神技的杨宇，在她眼中，已经是个怪物了。
    隨手一击，便是毁天灭地。
    ……
    “咕咚。”
    远处的学生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看著那片被夷为平地的战场，和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如果说，刚才杨宇拿出传说级武器，让他们感到的是震撼和嫉妒。
    那么现在，他们心中剩下的，就只有深深的敬畏和无力。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们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存在！
    “姐……我们……我们还是离他远点吧……”
    苏沐雨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刚燃起的斗志，瞬间消失无踪。
    她怕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会因为自己之前的挑衅，隨手一剑，把自己也给蒸发了。
    苏沐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绝美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神秘的老人，会为了一个d级战士，亲自跑来临海市。
    並且会说在帝都大学等他了。
    这是神话级的天才！
    他绝对是那种万年难遇的神话级天才！
    而石卫与周庸两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一剑3万，不是极限。
    一剑20也还可以。
    別告诉他们杨宇的伤害还能提升。
    这是一个没转职前的学生能打出来的伤害吗？
    这就算是刚转职也打不出这么高的伤害啊！
    这起码得四十多级的职业者才能有这样的输出吧！
    ……
    杀戮，还在继续。
    一招万剑归宗清空了正面战场后，杨宇並没有停歇。
    他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提著魔剑，衝进了侧翼的怪堆之中。
    20级之后，他的基础属性，本就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现在又有了传说级武器的加持，他的攻击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每一剑挥出，都必然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拔刀斩的剑气，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著怪物的灵魂。
    这些所谓的精英怪物，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战场的局势，在这一刻，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
    不再是怪物围攻人类。
    而是杨宇一个人，追著成千上万的怪物在砍！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悍不畏死的怪物，此刻全都嚇破了胆。
    它们疯狂地嘶吼著，掉头就跑，想要逃离这个恶魔的身边。
    但一切都是徒劳。
    杨宇的速度，比它们更快！
    剑光闪烁，血肉横飞。
    这里已经不再是试炼场，而是变成了一座单方面的屠宰场！
    而杨宇，就是那个手持屠刀的死神！
    负责引怪的龙骸战团成员们，已经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疯狂的一幕。
    “团……团长……我们……我们还要继续引怪吗？”
    一个副官模样的男人，艰难地对著炼金联络器问道。
    联络器那头，沉默了许久。
    才传来龙骸那同样充满了愤怒的声音。
    “废话！”
    “老娘是要脸的，接了任务不去完成怎么行？让所有人都上，並引怪的等级提升到35级！”
    “我就不信他还能这么刷！”
    “团长，35级的怪物……已经超过这位同学10级了！”
    副官皱著眉头说道，“根据这世界的隱藏规则，现在越级击杀的怪物等级越高，系统为他生成的专属一转任务难度就会呈几何级数增长！我们……我们这是在给他未来的路增加天堑啊！万一他將来的一转任务因此变得不可能完成……”
    炼金联络器那头，龙骸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声轻笑。
    “不可能完成？”
    她的声音听起来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兴奋，“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需要我们替他担心吗？”
    “庸才才走康庄大道，天才，就该走独一无二的传奇之路！你以为一转任务只是单纯的考验？不！它的难度和奖励是完全掛鉤的！甚至困难的任务，还能提升职业等级，对这位同学来说完全是一件好事！”
    “况且这可不是別人帮他將怪物打成的一丝血的，是他自己完成的，所以任务不会超过他能承受的范围！”
    龙骸的语气斩钉截铁：“放心吧，等级差还没到20级，不会出现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
    “执行命令！我倒要亲眼见证，一个传说，究竟是如何崛起的！”
    “是！团长，我知道了！”
    副官猛地切断了炼金联络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转身对著身后那群依旧呆若木鸡的团员们怒吼道：
    “都傻站著干什么！没听到团长的命令吗？”
    一声暴喝，总算让眾人从杨宇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中惊醒过来。
    他们茫然地看著副官，眼神中还残留著未褪尽的震惊。
    “我们是龙骸战团！”
    副官的声音掷地有声，他用拳头捶著自己的胸甲，发出“砰砰”的闷响。
    “接了任务，跪著也要完成！”
    “今天要是真让一个学生比下去了，我们龙骸的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他环视一圈，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引怪范围扩大，目標等级，35级！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怪物！行动起来！”
    被他这么一激，龙骸战团的成员们眼中也重新燃起了斗志。
    没错，他们是精英，有著自己的骄傲。
    怎么能轻易认输？
    所有人齐声应道：“是！”

 第56章 剑意解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秘境中的杀戮盛宴，又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杨宇就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战爭机器，从秘境入口，一路向著深处平推。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身后的江舒月，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的等级，在这短短的三个小时內。
    不仅没有因为需要的经验以指数增长变慢，反而如同坐火箭一般，从19级，一路飆升到了24级！
    这种升级速度，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神跡！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以如此离谱的方式升级。
    而杨宇的等级，也成功地提升到了24级，要接近25级。
    虽然看起来升的没有江舒月快，但要知道，二十级之后，每提升一级，所需要的经验值都是数以百万的。
    其他技能，更是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疯狂使用，达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尤其是钢铁意志。
    【钢铁意志】
    【等级：14+1（0/100000）】
    【效果：增加2000防御，增加200%防御，持续时间5分钟，使用此技能时，可免疫两次控制，冷却时间27秒。】
    【特效1：不屈，在钢铁意志状態下，每当你受到攻击，会立刻获得一次额外的200%防御力提升，持续30秒，该效果不可叠加。】
    【特效2：绝对坚守，当你在5秒內连续受到10次攻击时，你的防御力提升500%，並免疫击退、破甲，持续10秒。】
    【特效3：意志共鸣，激活钢铁意志时，周围50米內的友方单位如果也已觉醒意志共鸣，並开启钢铁意志，则提升防御力30%，上限100人。】
    他之前刷怪刷到麻木，根本没顾上查看技能详情。
    但是现在看到这钢铁意志，简直震惊的无以復加。
    一个技能开启的被动效果，就比传说级的装备加成还要恐怖。
    虽然这些防御在他的伤害下还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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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感肯定如果没有一转，必然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就算一转青铜职业者攻击他，就算能破防恐怕也是刮痧。
    更厉害的还是意志共鸣，，这不就相当於能互相叠加的光环技能吗？
    不过这个技能估计一般的战团根本玩不转，只有一些军团才能培养出这些人才。
    毕竟意志共鸣是15级的技能。
    需要大几十万熟练度，才能到15级。
    修炼这种技能，能把人给炼崩溃。
    他忍不住在在想，其实这个世界也给了普通职业者一条路。
    只要你不停下脚步，迟早能够成为强者。
    他摇了摇头，现在这种事情不是他应该去想的。
    他迫不及待的將技能看向了万剑归宗。
    【万剑归宗】
    【等级：13+1（1222/60000）】
    【效果：召唤万千剑气，对前方半径90米扇形范围內的所有敌人进行毁灭性打击，造成17000%物理伤害。每次使用该技能，將扣除10点技能熟练度，如果熟练度足够，伤害提升至34000%，范围扩大100%。冷却时间：2分钟。】
    【特效1：剑意解放，主动激活后，使万剑归宗的等级降低1级，但本次释放的伤害与范围提升10倍】
    “剑意解放……”
    杨宇在心中默念著这四个字，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意义上的、难以掩饰的震撼。
    此刻才发现，这万剑归宗竟悄然多出了这样一个霸道绝伦的特效！
    主动激活，降低一级，换取下一次释放的十倍伤害与范围……
    这就是其他人无法提升的史诗级技能万剑归宗吗？
    十倍！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双倍增幅下，原本34000%的恐怖伤害，將瞬间飆升到骇人听闻的340000%！
    意味著原本180米半径的毁灭性扇形，將扩张到笼罩1800米的绝对死亡领域！
    这分明是一张足以瞬间逆转乾坤甚至能秒杀当前几乎能够遇到的任何敌人的终极底牌！
    代价是降低一级。
    这个代价，对任何普通玩家而言，都无异於割肉剜心。
    辛苦积攒的熟练度，可能需要数周乃至数月的苦修才能弥补回来，足以让他们望而却步，將这底牌束之高阁。
    但对拥有千倍努力天赋的杨宇呢？
    心疼吗？当然心疼！
    即便对他而言，等这个技能高等级时掉一级，也需要付出半天甚至一天的疯狂刷怪才能弥补。
    这同样是实打实的巨大代价。
    然而，底牌永远不嫌多，尤其是这种足以一锤定音的毁灭性力量！
    而且若是配合自身极限叠满的buff，再启动这剑意解放……
    那威力，恐怕连50级的恐怖boss都能瞬间蒸发吧？
    想到这里，杨宇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在胸中奔涌翻腾。
    王者降临已是bug级的力量，但它就缺少了这样一个与之配合的技能。
    攻击高等级的怪物，攻击不够只能慢慢磨，那样他虽然不会死，但是长时间开启和受到高等级怪物的攻击，会让他进入严重的虚弱状態，一躺就是好几天。
    而现在，剑意解放的出现，完美地填补了这最后的空白！
    他只需要秒了对方，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如果只是一个技能的时间的话，那虚弱状態可能就几分钟，最多几十分钟。
    只用等待王者降临一天的cd。
    ……
    “那……那个怪物，他还在杀？”
    远处，那些已经停止了刷怪的天才学生们，聚集在一起，远远地望著那个在兽潮中纵横的身影，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情。
    有敬畏，有羡慕，也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他都不用休息的吗？他的体力和精神力，是无限的吗？”
    一个战士职业的男生，喃喃自语。
    他刚才只是衝进怪堆里砍了十几分钟，就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退回来喝药休息。
    可那个杨宇，已经连续高强度战斗了三个小时！
    非但没有丝毫疲惫的跡象，反而越战越勇！
    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你们看他身边那个女的！”
    一个眼尖的刺客，指著一直跟在杨宇身后的江舒月，酸溜溜地说道。
    “她什么都没干，就是跟在后面捡东西，等级都比我高了！”
    “妈的，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也想有这样的大腿带我飞啊！”
    眾人闻言，纷纷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向了江舒月。
    这个女人，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竟然能抱上如此恐怖的一条大腿！

 第57章 迷雾森林之中的暴动

    苏沐雨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心里也是酸溜溜的。
    不过，她酸的对象並不是那个什么都没干，只跟在后面捡东西的江舒月，而是杨宇本人。
    曾几何时，她苏沐雨才是眾人视线的焦点，是所有人口中这样討论的对象。
    可现在，那个男人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属於她的一切光环。
    “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杂鱼……”
    苏沐雨撇了撇嘴，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旁边的苏沐晴看穿了妹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柔声鼓励道。
    “怎么，我们s级的天之骄女，就这么认输了？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们姐妹联手，不能被他甩开太远。”
    “姐说得对！”
    苏沐雨则是再次被激起了斗志，重新站了起来，“我们不能就这么看著！走，我们去刷怪！”
    两人都是法师职业，虽然爆发力强，但移动速度是短板。
    她们全力朝著另一个怪物密集的区域跑去，希望能赶在杨宇清空整个地图前分一杯羹。
    然而，当她们气喘吁吁地赶到那个关键的峡谷入口时，眼前的一幕让她们彻底呆住了。
    只见那个男人，杨宇，正一个人堵在狭窄的入口处。
    他身前，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兽潮，正疯狂地朝他涌来，却被他一人一剑，悉数拦下，无一能够越过雷池半步。
    他竟然直接卡住了几乎整个秘境的引怪的出口！
    这是他根本就没打算给其他人留一只怪物啊！
    难道他一个人，是想屠杀整个秘境的怪物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沐雨彻底蔫了。
    刚刚燃起的斗志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膝盖，那双骄傲的紫色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委屈和茫然。
    这个人简直太可恶了。
    她感觉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尊严，都被那个男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
    几个小时之前。
    临海市，繁华的中央商业区。
    街道上人来人往，职业者们三五成群，气氛本该是一片祥和。
    但此刻，空气中却瀰漫著一丝不同寻常的躁动。
    “喂，你听说了没？就那个迷雾之森，有人从一只史莱姆身上，爆出来一件传说级的材料！”
    一个刚从酒馆里出来的佣兵，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他同伴说。
    “什么？传说级？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吧！史莱姆能爆那玩意儿？”
    同伴一脸的不信，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千真万確！我亲眼看到的，差点闪瞎我的狗眼！现在整个黑市都传疯了！”
    “我的天……可是迷雾之森是禁区啊，咱们根本进不去！”
    “嘿，现在进不去，可不代表一会儿进不去！”
    最初说话的那个佣兵，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现在想发財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人一多，协会那边还能拦得住？法不责眾嘛！”
    “可是……我听说十八年前，就是因为有人强行衝击秘境，才导致了那场怪物暴动，死了好多人啊！”
    “十八年前是十八年前，现在是现在！那种倒霉事，哪有那么巧，还能再让咱们临海市遇上一次？”
    类似的对话，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悄然上演。
    贪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而在一个阴暗的巷道里，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身影，静静地听著街道上的议论声，嘴角缓缓咧开，露出狰狞的口器。
    “呵呵……血煞大人果然神机妙算。”
    “只需一些微不足道的材料，再僱佣几个见钱眼开的蠢货散布谣言，就能引动整座城市的疯狂。”
    “那么，我只需要混在这群蠢货之中，就能將火焰，带到他们身边。”
    ……
    几个小时后。
    迷雾之森外围。
    然而，此刻这片本该寂静的秘境，却被前所未有的喧囂所打破。
    数以千计的职业者无视警告，衝破了城卫军的防线，如同潮水般涌入秘境。
    混乱的人潮中，一个身形异常高大，裹在宽大斗篷里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它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寻找史莱姆。
    而是径直衝向森林深处。
    终於，它在一片被巨大蕨类植物覆盖的空地停下。
    那高大的身影缓缓抬起头，斗篷的阴影下，露出一对闪烁著猩红幽光的复眼。
    它那节肢分明的手臂从胸膛甲壳下，缓缓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
    宝珠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扭曲的黑色纹路，並散发出一阵阵邪恶至极的深渊气息。
    虫族將这颗宝珠放在掌中，眼中露出陶醉的神色。
    这是他的力量核心，失去之后不仅不能继续变强，还会逐渐转化为真正的怪物。
    但是它可以为了母皇大人献出一切。
    “那么，开始吧。让这片森林，成为献给母皇大人的第一份祭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毫不犹豫地猛然收紧了节肢手掌！
    咔嚓，宝珠应声而碎。
    下一刻，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黑暗，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浓墨，以虫族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整个迷雾之森扩散开来！
    整个迷雾之森，在顷刻间被彻底污染！
    原本温顺的史莱姆，身体急剧膨胀。
    在林间觅食的獠牙野猪，浑身长出了坚硬的黑色骨甲。
    一只正在与几名佣兵缠斗的森林魔狼，它的半边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所有怪物都陷入了狂暴的深渊化状態，实力暴增！
    “吼！”
    恐怖的兽吼，响彻云霄！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天，那是什么鬼东西！”
    “快跑！怪物都疯了！它们变强了太多！”
    “救命！啊！！！”
    “不！不要过来！”
    那些刚刚涌入秘境，还做著发財大梦的职业者们，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无穷无尽的深渊怪物撕成了碎片。
    鲜血与惨叫，成为了这片人间炼狱唯一的旋律。
    怪物们衝破了秘境的束缚，衝破了外围本就薄弱的防线，如同一股黑色的毁灭洪流，朝著临海市的方向，席捲而来！
    ……
    兽王峡谷秘境。
    周庸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看著紧急战报上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和不断逼近的兽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爆发如此规模的兽潮！”
    他双拳紧握，嘎吱作响。
    十八年前的那场惨剧，还歷歷在目，难道今天又要重演吗？
    不对！
    这太巧了！
    偏偏是在所有天才都集中在特殊秘境进行集训的时候！
    调虎离山！
    这绝对是敌人的阴谋！他们的目標，是秘境里的那些孩子们！是杨宇！
    可现在，他根本没有选择。
    作为临海市职业者协会的会长，镇守城市是他的天职！
    他必须去！
    “石卫！”
    “到！”
    城防队长石卫面色严肃的答道。
    “你立刻组织所有城防部队，建立防御工事！同时，向东江省总会请求支援！”
    “是！会长，那你呢？”
    周庸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手中出现一把比人还高的战斧，沉声说道。
    “我去为你们爭取时间！”
    他要以一人之力，去面对那不可计数的兽潮！
    石卫闻言脸色巨变，他一把抓住周庸的胳膊，吼道：
    “老周！你疯了！那他妈是兽潮！你一个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我和你一起去！”
    周庸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这位並肩作战多年的老友，眼神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决然。
    “老石，守住城，就是守住我们的家。”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重如山岳，“这是命令！活下去！”
    石卫眼眶一红，死死地咬著牙，最后重重地看了周庸一眼，猛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城防部队也跟著他快速离开。
    周庸拿出炼金通讯器。
    “龙骸团长，我是周庸。”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女人声音。
    “周会长？这么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
    “临海市遭遇特大兽潮袭击，我怀疑是调虎离山之计，目標是秘境里的学生们！”
    周庸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必须立刻返回市区组织防御，秘境这边的安全，就全权拜託你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那些孩子！特別是……杨宇同学！”
    “他的安全，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龙骸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放心吧，只要我龙骸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他们一根汗毛。”
    得到承诺，周庸才稍微鬆了口气，他最后看了一眼杨宇他们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决绝，隨即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秘境之外。

 第58章 战爭形態，开启！

    龙骸掛断了与周庸的通讯，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严肃。
    虽然不会有黄金级的异族通过前线。
    但是人类的个人实力一般在黄金级之前很难是异族的对手。
    人类更多依靠的是战团。
    所以如果真的有异族趁机作乱，那真就麻烦了。
    她的等级虽然比周庸高，但是也没到黄金级，別看她也有战团，但是这些人几乎都是一阶职业者。
    他们不是一线的战斗的那种战团，所以她感觉胜率不高。
    她抬头，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在兽潮前疯狂杀戮的身影上。
    杨宇。
    周庸会长特意嘱咐，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
    那她既然接了这个任务。
    就一定要做到。
    她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枚通体流淌著金色光辉的捲轴，隨手一扔。
    捲轴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飞到了杨宇面前。
    “小子，接著！”
    龙骸的声音，直接在杨宇耳边响起。
    “外面出了点事，这东西你拿著，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杨宇一剑劈翻了面前的几只怪物，伸手接住捲轴。
    【圣光守护捲轴（史诗品质）】
    【效果：使用后，生成一个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的绝对护盾，持续十分钟。】
    史诗级的保命道具？
    杨宇心里一惊。
    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
    竟然严重到需要动用这种级別的道具？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发现周围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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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原本还在卖力引怪的龙骸战团成员，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们不再理会那些四处奔逃的怪物，而是迅速集结起来，脸上再无之前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般的肃杀之气。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引怪了？”
    “不知道啊，你看他们的表情，好像出大事了。”
    远处那些还在休息的学生们，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议论起来。
    整个秘境，除了杨宇那边还在不断传来怪物的嚎叫，其他地方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立刻停止刷怪，到我这里集合！”
    龙骸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秘境的每一个角落炸响。
    学生们不敢怠慢，立刻从四面八方，朝著龙骸所在的位置聚集。
    杨宇也停下了手中的剑，一旁的江舒月连忙跟了上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杨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宇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地看著远处的龙骸。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事情十分不简单。
    很快，所有学生都聚集到了峡谷前的空地上。
    他们看著面色冷峻的龙骸和她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战团成员，心里都有些发毛。
    一些胆小的学生，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龙骸环视了一圈眾人，锐利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在杨宇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疑问。”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临海市，正在遭受一场史无前例的兽潮攻击。”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兽潮？怎么可能！”
    “我们在这里集训，家里人怎么办？”
    “会长他们呢？城防军呢？”
    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他们虽然是天才，但终究还是一群没上过真正战场的孩子。
    一听到自己的家园正在被攻击，亲人可能身处险境，所有人都慌了神。
    “都给我安静！”
    龙骸一声暴喝，强大的气势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她冷冷地看著这群乱了阵脚的天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点职业者的样子都没有！”
    “周庸会长和石卫队长，已经带著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在城外死守防线了！”
    “而你们，作为临海市未来的希望，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哭爹喊娘，而是打起精神，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战斗！”
    龙骸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个学生的心上。
    是啊，他们是职业者，是临海市的未来！
    恐慌和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怀疑，这场兽潮是针对我们的一次阴谋。”
    龙骸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这种在高考前夕，刺杀各地天才种子的事情，在龙国歷史上，每年都在发生。”
    “敌人的目標，很可能就是你们。”
    “所以，不要抱有任何侥倖心理。这个秘境虽然隱蔽，但也不是没有被发现的可能性，而且秘境不大，根本逃不过高阶职业者的搜索。”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集训，將变成一场真正的实战！”
    “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冰冷而残酷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学生，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不再是游戏，而是一场隨时可能丧命的战爭！
    看著眾人那终於变得凝重的脸色，龙骸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刀尖直指天空，发出了振聋发聵的怒吼。
    “龙骸战团听令！”
    “在！”
    身后数百名战团成员，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战爭形態，开启！”
    隨著龙骸一声令下，整个龙骸战团的气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还略显鬆散的阵型，在顷刻间变得井然有序。
    上百名身穿重甲的战士职业者，怒吼著衝到了最外围。
    他们將巨大的塔盾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
    “砰！砰！砰！”
    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瞬间组成了一道钢铁长城，將所有的学生和辅助职业者，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紧接著，战团中的辅助职业者们，也开始行动起来。
    “战歌奏响！！”
    “守护之光！！”
    “风之祝福！！”
    “钢铁之心！！“
    一道道璀璨的光环，从他们的法杖和圣契中绽放，化作金色的雨点，洒落在每一个战团成员和学生的身上。
    【你获得了龙骸战团战歌不灭战魂的增益效果，全属性提升50%！】
    【你获得了技能坚固壁垒的增益效果，防御力提升1000点，精神抗性提升500点！】
    【你获得了技能群体迅捷的增益效果，移动速度提升30%！】
    【你附近有10个人触发了意志共鸣，你的防御力提升300%】
    【你获得了技能战爭豁免的增益效果，將不会对友方单位造成伤害！】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的耳边疯狂响起。
    杨宇感受著体內不断涌入的强大力量，心中也是暗暗震惊。
    这就是一个中型战团的真正实力吗？
    太强了！
    光是这些大范围的增益技能，就足以让整个团队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
    而且这几百人的战团，竟然有10个人將钢铁之心修炼到了15级之上。
    让他直接获得了300%的防御加成。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觉得龙骸是在小题大做的学生们，此刻也终於笑不出来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身上那一层又一层的增益光环，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种只有在战爭中才会出现的集团式增益，让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职业者战斗的残酷和战团的强大。
    原来，真正的战斗，是这个样子的。
    和他们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刷怪，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紧张和恐惧，如同藤蔓般，缠上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他们真的能在这场可怕的战斗中活下来吗？

 第59章 还没到领抚恤金的时候吧！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小雨，我们走。”
    苏沐晴拉著妹妹苏沐雨的手，穿过人群，径直朝著杨宇的方向走去。
    “姐，我们去哪？”
    苏沐雨还有些茫然，她被眼前这副大阵仗给嚇到了。
    “去找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苏沐晴的回答很简单。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手持魔剑，一脸平静的少年身上。
    直觉告诉她，在这个即將到来的乱局中，只有跟在这个男人身边，才有一线生机。
    很快，苏家姐妹就来到了杨宇和江舒月的面前。
    “杨宇同学，江舒月同学。”
    苏沐晴微微頷首，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仿佛外界的紧张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接下来的战斗，可能会非常危险，我们姐妹可以和你们组队吗？”
    江舒月看了看杨宇，见他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谢谢。”
    苏沐晴道了声谢，然后毫不犹豫地向杨宇发出了组队邀请。
    杨宇选择了同意。
    队伍里瞬间多了两个人。
    “姐，你干嘛要跟他组队啊……”
    苏沐雨躲在姐姐身后，小声地嘀咕著。
    虽然她已经被杨宇的实力彻底折服，但骨子里的那份骄傲，还是让她有些拉不下脸。
    “闭嘴。”
    苏沐晴瞪了她一眼，语气难得的严厉。
    隨后，她不再理会闹彆扭的妹妹，而是將目光转向了杨宇，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著圣洁的光芒。
    “杨宇同学，我的职业是辅助，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在增益和治疗方面，还算有些心得。”
    说著，她举起了手中的圣光法杖。
    “希望我的力量，能对你有所帮助。”
    “治癒圣歌！”
    “光之祝福！”
    “灵魂锁链！”
    一瞬间，三个s级辅助的专属技能，同时发动！
    悠扬而神圣的歌声，在四人小队中迴荡。
    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星辰般，融入了杨宇的体內。
    一条由纯粹光元素组成的半透明锁链，將四人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系统提示：你受到了技能治癒圣歌的持续影响，伤口快速恢復之中！】
    【系统提示：你受到了技能光之祝福的影响，所有技能效果提升70%！】
    【系统提示：你已与队友建立灵魂锁链，4人小队成员將共享隨机一件不超过穿戴装备5级的装备增益效果！】
    杨宇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所有技能效果提升70%？
    共享装备增益效果？
    这……这就是s级辅助的恐怖之处吗？
    这简直就是移动的超级泉水加超级buff机啊！
    他身上的那些增益效果，瞬间通过灵魂锁链，共享给了苏家姐妹和江舒月。
    江舒月看到灵魂锁链的效果之后，立刻將自己身上的装备换成了全攻击状態。
    而苏沐晴的技能，也同样作用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一时间，四人的战斗力，再次飆升！
    ……
    周庸独自一人，站在了那片一望无际，铺天盖地而来的兽潮之前。
    他那宽阔的后背，此刻在无穷无尽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滑落。
    “果然，我这种早就没了锐气，不敢再到一线拼命的废物，只是看到这种情况，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发抖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临海市那坚固的关隘。
    那里，是他的家，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身体还在抖，但眼神中的恐惧，却被一种决然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凉气仿佛一直钻进了肺里。
    “死就死吧！”
    他猛地一声怒吼，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
    “金刚不坏！”
    “不动明王！”
    “战神附体！”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亮起，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上浮现出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他手中的巨斧，也隨之嗡嗡作响，散发出骇人的威压！
    但这还不够！
    “焚我精血！弥勒降世！”
    周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空了一大半。
    但与此相对的，是他身后那骤然升腾起的，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的面容与周庸有七分相似，本该是慈眉善目的弥勒佛形態，但此刻，那佛陀的双眼却是一片血红，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更骇人的是，那怒佛的手中，同样握著一柄巨大无比的战斧！
    “来啊！杂碎们！”
    周庸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对著那滚滚而来的兽潮，奋力斩出了第一斧！
    他身后的怒佛虚影，也隨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轰！！！
    一道长达百米的恐怖斧光，如同天神之怒，狠狠地劈进了兽潮之中！
    瞬间，他面前的数百只怪物，连同它们脚下的大地，一同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化为了飞灰！
    然而，这点伤亡对於整个兽潮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多的怪物，踏著同伴的尸体，嘶吼著继续涌来，甚至要越过他一个人的防线。
    他一个人，根本阻拦不住！
    周庸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捲轴，猛地撕碎！
    那是一枚散发著奇特气息的捲轴，在被撕碎的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吼！”
    “嗷！”
    原本遮天蔽日的兽潮，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般，齐齐一顿，然后所有的怪物都调转方向，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周庸！
    它们放弃了衝击城市，將这个渺小的人类，当成了唯一的目標！
    “来得好！”
    周庸大笑，手中的巨斧抡得密不透风，像一道旋转的钢铁风暴，將所有靠近的怪物全部绞碎！
    鲜血与碎肉，在他身边不断飞溅。
    他战至癲狂！
    他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不知过了多久。
    怪物的等级越来越高，从最初的二十多级，变成了四十多级，甚至出现了五十级的深渊化精英怪物。
    周庸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一道，两道，三道……
    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的咬伤，遍布他的全身。
    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顺著他的裤腿，在脚下匯成了一片小小的血泊。
    “哈……哈……”
    他一个旋风斩將眼前的怪物暂时清空，拄著巨斧，剧烈地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下一秒，更多的怪物又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眼看著，他就要被那黑色的浪潮彻底淹没。
    周庸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次……应该拖延了足够的时间了吧……”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一幕幕画面。
    是十八年前，在那场同样的灾难中，死在自己怀里的妻子。
    是远在帝都上大学，每年只会回来一次的女儿。
    “对不起了……又要让你……没有爸爸了……”
    他闭上了眼睛，坦然地准备迎接死亡。
    就在那些怪物的利爪和獠牙，即將触碰到他的身体时。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声，突兀地在战场上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冲向周庸的怪物，全都停在了原地，动作凝固，眼神之中满是茫然。
    紧接著，一个略带慵懒，又透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我说，周大会长，这么急著送死干什么？还没到领抚恤金的时候吧？”

 第60章 血煞出手

    兽王峡谷秘境之外。
    石卫带著一队城防军，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原本的驻地。
    “队长，我们真的要把这里交给龙骸战团吗？万一……”
    一个年轻的队员，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这是命令！”
    石卫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你以为龙骸战团是吃素的？他们可比我们专业多了！”
    话虽如此，石卫的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这件事情本就没得选。
    他们並不知道，在高空之上，云层之间，一个藉助著道具飞行隱身的身影，正用一个奇特的远视镜，冷漠地扫视著临海市周围的动静，刚好看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
    它的身体，像是直立行走的人型甲虫，却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甲壳，四条如同刀锋般的附肢，在背后微微收拢，闪烁著金属的冷光。
    正是之前在黑暗中，策划了这一切的虫族强者。
    血煞。
    “果然如同我想的那样，临海市周围还有其他秘境！”
    “呵呵……希望这里就是临海市那些学生特训的地方。”
    它的目光，落在了兽王峡谷秘境秘境的入口处。
    如果不是看到有人类出入，根本无法发现这个地方。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秘境入口的岗哨处，一个老兵皱了皱眉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是啊，连声鸟叫都没有，安静得有点嚇人。”旁边的同伴也附和道。
    他们都是经歷过真正战爭的老兵，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此刻，空气中瀰漫的死寂，让他们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都打起精神！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老兵低声喝道。
    “是！”
    所有人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然而，他们並没有发现。
    在他们头顶的树冠之上，一个暗红色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注视著他们。
    血煞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它很享受这种猎物在死亡降临前，那毫无意义的警惕。
    它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噗嗤！”
    站在最外围的老兵，那双锐利的眼睛刚刚扫过前方的林地，还没来得及转回来，就感到脖颈一凉。
    他甚至没能感受到疼痛，只看到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自己那具仍在站立的无头身体上。
    “敌袭！”
    直到同伴的尸体轰然倒地，其他人才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了悽厉的吼声。
    但一切都太晚了。
    血煞的身影，如同穿蝴蝶般，在人群中肆意穿梭。
    它背后的四条刀锋附肢，化作了最致命的死神镰刀。
    每一次挥舞，都必然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刀光闪过，残肢断臂横飞。
    这些身经百战的城防军精英，在血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的攻击，甚至无法突破血煞那坚硬的甲壳。
    而血煞的每一次反击，都是致命的。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除了血煞，再无一个站著的人。
    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血煞甩了甩附肢上掛著的血珠和碎肉，发出了满足而愉悦的嘶鸣。
    它踱步走入秘境，从储存空间中掏出了一颗漆黑布满了诡异符文的石头。
    “封！”
    它低喝一声，猛地將石头按在了秘境入口之上。
    嗡！
    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从珠子中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入口。
    原本还在荡漾的空间波纹，在顷刻间凝固，变成了一面漆黑如墨的晶壁。
    “呵呵……现在，这里就是一座处刑用的牢笼了，没有黄金级绝对无法打破！”
    而据他所知，目前的临海市是没有黄金级的职业者的！
    等其他地方的黄金级职业者赶来，他就已经完成目的了。
    血煞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小老鼠们，你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命运了吗？”
    ……
    秘境之內，峡谷前的空地上。
    龙骸战团和所有的天才学生们，依旧保持著最森严的战斗阵型。
    盾墙如山，光环璀璨。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和肃杀的气氛。
    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他们就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只等敌人出现，便会射出最致命的箭矢。
    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预想中的敌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面对敌人，更加折磨人心。
    “怎么回事？敌人到底来不来啊？”
    “会不会是龙骸团长搞错了？其实根本没什么阴谋？”
    一些学生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紧绷的神经，也出现了一丝鬆懈。
    “都给我闭嘴！”
    龙骸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与异族的战斗不是儿戏！任何一丝的鬆懈，都可能让你丟掉性命！”
    “你们以为敌人会跟你们约好时间，打个招呼再出现吗？”
    “保持警惕！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被她这么一喝，那些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是啊，这可是关係到生死的战斗，自己怎么能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就在这时。
    秘境的入口处，那原本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紧接著，一个高大而狰狞的暗红色身影，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它在空气中微微嗅了一下，布满血丝的复眼便锁定了远方人群聚集的方向。
    下一刻，它的身影骤然模糊，几个几乎拉出残影的跳跃，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出现在眾人面前。
    轰！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那是什么怪物？！”
    “好可怕的气息！”
    “我……我的腿在发抖……”
    学生们看著那个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写满了无尽的恐惧。
    一些胆小的，甚至已经瘫软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就连龙骸战团那些身经百战的成员，此刻也是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虫形怪物，是多么可怕！
    人群之中，杨宇也是神色凝重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他不像其他学生一样被嚇得瘫软在地，但那股实质般的压迫感，也让他感觉胸口发闷。
    而且，这与以往他遇到的所有怪物都不同，他根本无法看到任何面板给的信息，这一点与他们人类相同。
    “呵呵呵……”
    血煞环视了一圈这群在自己威压下瑟瑟发抖的人类，发出了嘶哑而难听的笑声。
    “真是一群可怜的小傢伙啊，临海市马上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你们的亲人，朋友，马上就要成为怪物的食粮。”
    “而你们这些所谓的希望，却只能像一群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这里抱团取暖，真是……难看到极致啊！”

 第61章 龙骸的本命天赋

    “你放屁！”
    一个热血上头的男生，鼓起勇气，涨红了脸怒吼道，“会长他们一定会守住临海市的！”
    “守住？”血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那几个废物？还是凭那些不堪一击的城防军？”
    “別天真了，小鬼。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人类那点可笑的勇气和牺牲，毫无意义。”
    “你！”那男生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够了。”
    龙骸冷冷地开口，打断了血煞的嘲讽。
    她上前一步，独自面对著血煞那恐怖的威压，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我本来以为，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对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没想到，来的只是你这么一只上不了台面的噁心虫子。”
    “人类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不把同族性命当回事的臭虫来评价。”
    龙骸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血煞的笑声戛然而止，猩红的复眼，死死地盯住了龙骸。
    “一个小小的人类战团长，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我们虫族，可不像你们这些多愁善感的人类，我们信奉的，是绝对的弱肉强食！”
    “只有你们这些弱小的人类才会用这战团的方式抱团取暖！”
    血煞的声音变得冰冷。
    “哈哈哈哈！”龙骸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放声大笑起来。
    “抱团取暖？说得真好听。”
    她笑声一收，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为什么，你们的第七领主血镰，会被我们龙国前辈在单独行动之中像条死狗一样，斩下了头颅？”
    “你！！！”
    血煞身上的甲壳，瞬间亮起了一层血光，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爆发开来！
    这句话，让他破防了。
    “你找死！”
    “轰！”
    血煞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瞬间冲向了龙骸！
    它背后的四条刀锋附肢，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斩向龙骸的头颅！
    “来得好！”
    龙骸嘴角翘起。
    这才是她的本命天赋。
    直接將这个虫族的仇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眼中战意沸腾，不退反进，手中的战刀，带著千钧之势，迎了上去！
    “鏘！”
    刀锋与附肢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仅仅是第一次交锋，所爆发出的威力，就让远处的学生们心惊胆战。
    “这就是……真正强者的战斗吗？”
    “太可怕了……光是余波，都让我快站不稳了！”
    他们死死地盯著战场中央，那两个快到几乎看不清的身影，脸上写满了震撼。
    龙骸和血煞的身影，在场中不断地交错，碰撞。
    每一次攻击，都蕴含著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
    然而，龙骸並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暗蚀之触！”
    “深渊枷锁！”
    “精神衝击！”
    “迟缓诅咒！”
    战团后方的法师和辅助职业者们，在战斗开始的第一时间，就將所有的负面状態，一股脑地扔到了血煞的身上！
    一道道黑色的锁链，从地面升起，缠绕住血煞的四肢。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狠狠地衝击著它的灵魂。
    虽然这些控制与负面效果，在血煞强大的实力面前，只能起到微不足道的骚扰作用，甚至在瞬间就会被挣脱。
    但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釐之间！
    就是这短短一瞬间的迟滯，给了龙骸绝佳的机会！
    “破龙斩！”
    龙骸抓住机会，一刀劈在了血煞的胸甲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血煞那坚硬的甲壳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吼！”
    血煞吃痛，发出一声怒吼，附肢横扫，逼退了龙骸。
    它猩红的复眼中，充满了暴虐和烦躁。
    这些该死的人类，就像一群烦人的苍蝇，一直在旁边嗡嗡嗡，让它无法专心战斗！
    看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虫族强者，在龙骸战团长和她队员的配合下吃了大亏，远处的a级班同学们顿时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喜色。
    “我就说嘛！这虫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在龙骸战团长面前，还不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先前那份面对强敌的紧张和恐惧，此刻已然化为了盲目的乐观。
    杨宇始终面色凝重的看著这个虫族。
    既然选择单独猎杀人族天骄，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他望向其他战团成员。
    果然，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龙骸战团的其他成员们却丝毫没有放鬆的意思，一个个神情依旧凝重，手中的武器和法杖握得更紧了。
    他们深知，像血煞这样的敌人，绝不会这么轻易被击败，真正的恶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潜行！”
    “背刺！”
    就在它分神的剎那，几个刺客职业的战团成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它的身后，手中的淬毒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了它背部的关节要害！
    “滚开！”
    血煞怒吼一声，身体猛然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浪爆发，將那几个刺客震飞了出去。
    但它的背上，依旧留下了几道细小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从中汩汩流出。
    让它身上又多了一条负面效果。
    “该死！该死！该死！”
    血煞彻底暴怒了。
    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群在它眼中如同螻蚁般的人类，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只有你们这种弱小的人族，才会用这么噁心的方式战斗！”血煞疯狂地咆哮著。
    “呵，那是因为你们虫族没有专门的职业分类吧！”龙骸冷笑一声，手中的战刀，再次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將血煞斩退。
    她的嘴上就像是涂了毒一样，持续输出。
    “连辅助职业者都不存在，这就是你没没有进化完全的变现！”
    “你这只上不了台面的臭虫，也配在这里谈论战斗方式？”
    “话说，你们的血镰大人，不会是因为你们这些无能的手下，才被我人族斩杀的吧？”
    明明没有使用嘲讽技能，却死死的拉住了这只虫族的仇恨。
    “给我闭嘴！”
    龙骸再次提到血镰两个字，像是彻底点燃了血煞心中的炸药桶。
    血煞丑陋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你不会……就是血镰那条死狗手下的余孽吧？”
    龙骸敏锐地捕捉到了它情绪的变化，继续用言语刺激著它。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血煞发出了一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尖啸，它胸前那道被龙骸劈开的裂痕中，突然亮起了一颗漆黑如墨的宝珠！
    一股邪恶的气息，从那颗宝珠中，轰然爆发！
    “不好！”
    龙骸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嗡！
    那颗漆黑的宝珠，在血煞的胸前猛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如同涟漪般，迅速地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黑色的波纹所过之处，整个兽王峡谷秘境，都开始了剧烈的变化！
    天空，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
    空气，变得粘稠而腥臭，充满了腐朽与墮落的气息。

 第62章 现在，还有谁能来帮你？

    “吼！！！”
    峡谷中，那些原本还在因为恐惧而四处奔逃的怪物，在接触到这股深渊魔气的瞬间，身体齐齐一僵。
    紧接著，它们发出了疯狂的嘶吼！
    它们的身体，以一种极为扭曲的方式，开始了异变！
    有的长出了狰狞的骨刺，有的多出了几条手臂，有的身体直接腐烂，流出腥臭的脓液。
    它们的眼睛，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嗜血的猩红！
    【系统提示：秘境受到深渊能量污染，所有怪物进入半深渊化状態，等级提升5级，全属性提升10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什么？！”
    “怪物等级提升了5级？最高等级的怪物，岂不是变成了50级？”
    “这还怎么打？！”
    学生们看著那些变得更加狰狞可怖的怪物，脸上写满了绝望。
    30多级的怪物，他们就已经应付得非常吃力了。
    现在，面对这些40级，甚至50级的半深渊化怪物，他们连破防都做不到！
    “稳住阵型！不要慌！”
    龙骸战团的副官，大声怒吼著，试图稳定军心。
    “所有战士，顶住！辅助职业，全力治疗！法师和射手，集火攻击！”
    战团成员们不愧是精英，虽然心中同样震惊，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应对。
    他们迅速收缩防线，將盾墙筑得更高，更厚，准备迎接怪物们更加疯狂的衝击。
    “砰！砰！砰！”
    深渊化的怪物，如同黑色的潮水，狠狠地撞在了钢铁长城之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站在最前排的战士们，齐齐后退了一步，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顶住！给我顶住！”
    战士们怒吼著，將盾牌死死地钉在地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后的同伴，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但怪物的攻击，实在是太猛烈了。
    它们的利爪，每一次挥舞，都能在巨大的塔盾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它们的獠牙，甚至能直接咬碎盾牌的边缘！
    “噗嗤！”
    一个战士躲闪不及，被一只魔猿的利爪，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治癒圣歌！”
    “守护之光！”
    后方的辅助职业者们，法杖和圣契的光芒，几乎没有停歇过。
    一道道金色的光雨，不断地洒落在受伤的战士身上，將他们从死亡的边缘，一次又一次地拉了回来。
    但即便如此，战局依旧在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
    因为，最大的威胁，並不是这些深渊化的怪物。
    而是血煞！
    在整个秘境被污染之后，血煞的气息，也隨之暴涨了一大截！
    它身上的伤口，在深渊魔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呵呵呵……感觉到了吗？这股我用自己的未来换取的力量！”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贏得了我吗？”
    它猩红的复眼，再次锁定了龙骸。
    没有了战团其他人的骚扰和牵制，龙骸的压力，瞬间倍增！
    她必须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个实力暴增的恐怖敌人！
    “暗影洪流！”
    另一边，苏沐雨看著节节败退的战团防线，终於忍不住出手了。
    她高举法杖，大片的黑暗能量，在她头顶匯聚成一片乌云，朝著怪堆中砸去！
    -3894！
    -4911！
    然而，那足以秒杀普通精英怪的大招，砸在这些深渊化的怪物身上，却只飘起了一连串四位数的伤害数字。
    连破防，都显得那么勉强。
    这还是有诸多buff在身的情况下。
    “怎么会……”
    苏沐雨呆呆地看著这一幕，那张向来骄傲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助的神色。
    就连她的姐姐，s级的光之圣女苏沐晴，此刻也只能不断地释放治疗和增益技能，帮助那些受伤的战团成员，根本无法对战局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眼见情况急转直下，连苏沐雨这样的顶尖天才都开始露出这样的表情，其他学生们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
    “快！用脱离捲轴！我们得离开这里！”
    不知是谁绝望地喊了一声，立刻有几名学生反应过来，颤抖著手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保命用的传送捲轴，狠狠撕碎！
    然而，预想中的传送光芒並未亮起。捲轴化作的碎屑无力地飘落在地，周围的空间没有丝毫波动。
    “不行！捲轴失效了！这里的空间被封锁了！”
    这个发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时间，哭喊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彻底的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学生中蔓延开来。
    杨宇站在人群的第二排，当发现脱离捲轴失效时，他的心也猛地一沉。
    唯一的退路被切断，这意味著他们被困在了这个炼狱之中。
    他看了一眼周围哭喊著陷入崩溃的同学，眼神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愈发冰冷和坚定。
    哭爹喊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绝望只会加速死亡。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杀出一条血路！
    他默默上前一步，对著前方的怪物用出战吼，削弱它们的攻击力。
    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不断地挥出剑气。
    -20578
    -20476
    -20788
    ……
    虽然有那么多buff加成，但是就连他现在也得需要两刀才能砍死一个怪物。
    並且高等级的怪物现在还没有涌过来。
    但他很清楚，这並没有什么用。
    这些小怪，杀得再多，也影响不了大局。
    他真正担心的，是龙骸。
    如果龙骸输了，那他们所有人，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他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著远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鏘！鏘！鏘！”
    金属碰撞的爆鸣声，在峡谷中密集地响起。
    龙骸和血煞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战团的支援变少了，龙骸打得异常艰难。
    血煞的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她只能依靠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和身上那层层叠叠的增益光环，勉强进行著周旋和抵挡。
    每一次兵刃的碰撞，都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酸痛。
    而血煞，却越战越勇。
    在这片被深渊污染的环境中，它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
    “放弃吧，人类！”
    血煞一边疯狂地进攻，一边用言语动摇著龙骸的意志。
    “你的同伴，马上就要被怪物淹没了。你就算再能打，又能坚持多久？”
    “你现在投降，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龙骸没有回答，只是用更加凌厉的刀光，作为回应。
    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的动摇。
    她很清楚，自己是这里所有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若是倒下，身后那近百名天才学生，將无一倖免。
    所以，她不能退，也绝不会退！
    “冥顽不灵！”
    血煞见状，嘴角微微翘起。
    重新掌握局势的它，智商又占领了高地。
    它突然虚晃一招，逼退龙骸，然后身影一闪，竟直接冲向了后方那道岌岌可危的盾墙！
    它的目標，是那些正在苦苦支撑的战团成员！
    “休想！”
    龙骸脸色剧变，想也不想，立刻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挡在了血煞的面前！
    她很清楚，以血煞现在的实力，一旦冲入阵中，那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血魔爪！”
    血煞狞笑著，那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附肢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浓郁的血光，带著刺鼻的腥味，狠狠地抓向龙骸的胸口！
    这一击，它用上了全力！
    龙骸瞳孔一缩，立刻横刀格挡！
    “鐺！”
    一声巨响！
    龙骸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
    她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山壁上！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团长！”
    战团成员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眥欲裂，发出了悲愤的吼声。
    “呵呵……不堪一击。”
    血煞轻蔑地甩了甩附肢，一步步地朝著倒地的龙骸走去。
    “现在，还有谁能来帮你？”

 第63章 两败俱伤

    “我说，周大会长，这么急著送死干什么？还没到领抚恤金的时候吧？”
    周庸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一个穿著休閒服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还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正歪著头，一脸嫌弃地打量著他这副血肉模糊的悽惨模样。
    是冷锋！
    是东江市周围驻扎的一个小型军团的少校，也是从他们临海市走出去的天才！
    现在已经是黄金级的强者。
    周庸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冷锋像是听到了什么麻烦事，夸张地嘆了口气。
    “好不容易休个假，回来陪陪我那个不省心的妹妹，结果都能遇上这种破事。”
    “现在又要被迫营业，我才感觉麻烦好不好。”
    他一边抱怨著，一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隨手拋给了周庸。
    “喏，喝了吧，不然等会儿血流干了，更麻烦。”
    周庸接过瓶子，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是生命源液！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將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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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温暖的洪流瞬间席捲全身，乾涸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癒合。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身上的伤势便已恢復了七七八八，消耗殆尽的体力也重新充盈起来。
    “多谢了。”周庸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冷锋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眼前那无穷无尽，依旧保持著静止状態的怪物潮汐，眉头皱得更深了。
    “嘖，真是没完没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將嘴里的烟取下，夹在指间。
    然后，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著那片黑压压的兽潮，轻轻说出一个名字。
    “流星火雨。”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变成了赤红色。
    无数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巨大陨石，拖著长长的尾焰，撕裂了昏暗的天穹，如同末日降临般，密集地砸向地面！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整片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毁灭性的火焰风暴席捲了战场，那些被静止的怪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就在那恐怖的高温中被瞬间蒸发，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周庸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毁天灭地的一幕。
    那让他拼尽性命，甚至不惜燃烧精血都无法阻挡的兽潮，在这个男人隨口念出的一个技能面前，就这么……没了？
    连绵数十里的怪物，被一招清空！
    这就是黄金级强者的实力吗？
    这就是……真正的天灾级魔法吗？
    他感觉自己这位白银级的职业者，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个蹣跚学步的婴儿。
    就在周庸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冷锋的声音又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行了，別发呆了，该算帐了。”
    “算帐？”周庸一愣。
    冷锋晃了晃手指，指了指周庸刚刚喝完的那个空瓶子。
    “那瓶生命源液，市面上买不到的特供货，看在你为临海市拼命的份上，给你打个折。”
    “就算你两千万龙国幣吧，记得让协会给我报销。”
    “噗——”
    周庸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把刚恢復的血又给喷出去。
    两千万？！
    你怎么不去抢！
    那一小瓶生命源液，撑死也就值个五百万！这小子转手就翻了快四倍！
    看著冷锋那一副“我给你打了很大折扣，你可別不识抬举”的表情，周庸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不跟这小子计较。
    毕竟，人家刚刚確確实实是救了自己一条老命。
    命比钱重要。
    周庸在心里不断安慰著自己，但脸上的肌肉还是忍不住地抽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冷少校，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有一群天才学生在兽王峡谷的秘境里特训，我怀疑这次兽潮的目標就是为了將我们从秘境之中引出来，情况可能很危险！”
    “还要麻烦你，和我一起走一趟了！”
    听到冷少校这个称呼，冷锋的眉头挑了挑。
    “周大会长，这称呼可就生分了啊。”
    他重新把烟叼回嘴里，慢悠悠地开口。
    “我好歹也是临海市的人，保护家乡的后辈不是应该的吗？”
    周庸闻言，心中一暖，刚想说几句场面话。
    就听见冷锋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这应该算是加班吧？”
    “我休假期间出来救急，完了还要去保护学生，这得算双倍加班费才说得过去。”
    “你回头跟协会申请一下，让他们给我两份加班费，一份都不能少。”
    周庸：“……”
    ……
    另一边
    龙骸挣扎著，用战刀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步步紧逼的血煞，眼中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起了一股决绝的火焰。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她缓缓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说过，只要我龙骸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他们一根汗毛！”
    话音刚落，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气势，从她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她的长髮，无风自动，根根倒竖！
    她的双眼，被一片璀璨的金色所取代！
    “秘技·龙魂附身！”
    隨著她一声娇喝，一条金色的龙形虚影，在她身后盘旋而起，发出了震动九霄的龙吟！
    “什么？！”
    血煞的脚步，猛然一顿，猩红的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女人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给我……死！”
    龙骸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血煞的面前！
    手中的战刀，被金色的龙魂包裹，化作了一柄斩龙之刃！
    “升龙斩！”
    金色的刀光，如同逆天而上的神龙，带著无尽的威严和怒火，狠狠地斩在了血煞的胸口！
    “吼！”
    血煞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身体，被这一刀直接劈飞了出去！
    它那坚硬无比的胸甲，被硬生生地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还没完呢！”
    龙骸得势不饶人，身影再次追上，手中的战刀，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幻影，將血煞彻底笼罩！
    “百龙繚乱！”
    一时间，峡谷中只剩下密不透风的刀光，和血煞那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然而，就在龙骸即將给予血煞最后一击时。
    “深渊爆裂！”
    被压制在刀光之中的血煞，猛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
    它体內的深渊能量，在这一刻，被它毫无保留地引爆！
    轰！！！
    一股漆黑的毁灭性能量，以它为中心，轰然炸开！
    龙骸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收刀回防，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身前的防御之中！
    但那股爆炸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金色的龙魂虚影，在黑色的能量衝击下，寸寸碎裂！
    龙骸再次被狠狠地轰飞，身上的战甲，变得破破烂烂，气息也瞬间萎靡了下去。
    而另一边，血煞也是悽惨无比。
    它的半边身体，都被自己引爆的能量炸得血肉模糊，四条附肢，断了两条，只剩下半口气，吊在那里。
    两败俱伤！
    两人隔著数十米的距离，遥遥对峙，都是强弩之末。

 第64章 所有辅助单位全部集中……目標杨宇同学！

    峡谷之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无论是正在与怪物苦战的战团成员，还是在后方瑟瑟发抖的学生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呆滯地看著那两败俱伤的两个恐怖存在。
    龙骸拄著战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龙魂附身的副作用极大，此刻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提不起一丝力气。
    但是她却笑了出来。
    因为对面的血煞，情况比她更糟。
    它躺在地上，身体还在不断地抽搐，墨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散发著腥臭的气味。
    它那猩红的复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它没想到，这个人类女人，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险些就把它给杀了。
    现在，似乎谁先恢復一丝力气，谁就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只是，龙骸是有队友的。
    “鬼影！动手！”
    隨著副官一声嘶吼，一道模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窜出，手中的淬毒匕首直取血煞的复眼！
    这是龙骸战团最顶尖的刺客，这一击，凝聚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刺入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只见血煞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叮！
    一声脆响，那柄史诗级的匕首，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硬生生弹开！
    紧接著，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半透明护盾，將血煞的身体，牢牢地笼罩了起来！
    【深渊守护（史诗级道具）：激活后，生成一个根据等级提升可以吸收巨额伤害的护盾，並微微恢復伤势，持续五分钟。】
    “什么？！”
    龙骸看到那护盾的瞬间，刚刚浮现一丝血色的脸，变得一片煞白。
    这只虫子，竟然还有这种保命的底牌！
    “呵呵……呵呵呵……”
    血煞看著自己身上亮起的护盾，感受著缓慢恢復的伤势，发出了嘶哑而疯狂的笑声。
    “人类，你输了。”
    它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无视了自己那悽惨的伤势，也无视了周围战团成员徒劳的攻击，一步步地，再次朝著龙骸走去。
    它的脸上，写满了残忍和快意。
    “我会慢慢地，慢慢地，把你撕成碎片，让你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內臟是什么顏色的。”
    绝望！
    无尽的绝望，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龙骸战团的成员们，想要衝上去保护自己的团长，却被无穷无尽的怪物死死地拖住，根本无法脱身。
    能去救援的成员，更是发现自己的攻击无法击破血煞的护盾。
    这样下去，等血煞恢復伤势……
    学生们更是嚇得面无人色，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龙骸看著步步紧逼的血煞，脸上也露出绝望的神色。
    她已经，没有再战的力气了。
    ……
    “不行！不能让他过去！”
    杨宇站在人群之中，双拳紧握。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走向龙骸的狰狞身影，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龙骸若是死了，下一个，就是他们。
    那个残忍的怪物，绝对不会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空间里，那枚龙骸刚刚给他的【圣光守护捲轴】。
    但这东西只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根本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局。
    用它来救龙骸，也不过是让她晚死几秒钟罢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
    一定有办法的！
    杨宇的脑中，疯狂地思索著自己拥有的一切。
    传说级的深渊魔眼之剑！
    等级高达20多级的拔刀斩，附带专门攻击护盾的破魔特效。
    但不够！血煞的等级太高，光靠拔刀斩，恐怕连盾都破不了！
    还有……那个拥有剑意解放特效的，史诗级技能，万剑归宗！
    以及，那个足以逆转乾坤，但代价同样巨大的最终底牌，王者降临！
    代价……
    杨宇的呼吸一滯。
    他看了一眼闭目待死的龙骸，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因为恐惧而面容扭曲的同学。
    以及疲於应对的龙骸战团成员。
    拼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彻底成型！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犹豫了！
    要么，眼睁睁地看著所有人死在这里！
    要么，就赌上一切，去拼那一线生机！
    杨宇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瓶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红色药剂！
    【狂暴药剂（稀有品质）：使用后，造成的伤害提升50%，持续一分钟。】
    这是他之前在交易中心，顺手买下的，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拧开瓶盖，將那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狂暴的方式，节节攀升！
    “嗯？”
    正在一步步走向龙骸，享受著猎物临死前绝望的血煞，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令它有些心悸的目光。
    它下意识地循著感觉望去。
    只见在远处那群瑟瑟发抖的人类幼崽中，一个少年，正冷冷地注视著自己。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不可战胜的强者，反而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个不知死活的小鬼。”
    血煞不屑地冷哼一声，並没有將杨宇放在心上。
    在它看来，这不过是弱者在临死前，毫无意义的愤怒罢了。
    “杨宇？他……他疯了吗！”
    “他想干什么？现在站出去挑衅那个怪物？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最先譁然的，是那些a级的学生们。
    他们清楚血煞的可怕，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无法理解杨宇的行为。
    在他们看来，连龙骸团长都已惨败，一个学生此刻竟敢对那怪物露出杀意，这无异於飞蛾扑火，是毫无意义的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带著一丝颤抖，轻轻拉住了杨宇的衣角。
    是江舒月。
    她的脸色和周围的学生一样苍白，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恐惧和乞求。
    她不知道杨宇有什么底牌，她只知道，眼前的怪物连身经百战的龙骸团长都无法战胜，杨宇这样走出去，和主动踏入地狱没有任何区別。
    她无法眼睁睁地看著他去送死。
    杨宇的脚步顿了顿，他回过头，看向那张写满关切的俏脸。
    他没有过多解释，因为时间不允许，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
    “信我。”
    说罢，他轻轻地將江舒月的手指从自己的衣角上挪开，没有再回头，而是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迎著那狰狞的怪物，迈出了第一步。
    江舒月的手僵在半空，怔怔地看著他决绝的背影。
    这股骚动，同样也引起了龙骸战团成员的注意。
    “副官！你看那边那个学生！”
    一名战士在格挡怪物攻击的间隙，惊怒地吼道，“他在找死吗？快让他回来！”
    龙骸战团副官，目光冰冷地扫向杨宇。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学生为何要在此时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
    在他眼中，这既不是勇敢，也不是希望，而是一种对战局毫无帮助的送死行为，甚至是一种干扰。
    但眼下战线吃紧，他根本分不出人手去把那个疯子拉回来。
    而且要不是团长將自己保命的道具给这个小子，此时已经杀了这个虫族。
    “別管他！” 副官低吼一声，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敌人身上，“守住自己的位置！”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杨宇疯了。
    除了一个人。
    龙骸。
    她靠著战刀，勉强支撑著身体，当她看到杨宇独自走出人群，直面血煞时，她的第一反应也是震惊和不解。
    但这份不解很快就被一种敏锐的直觉所取代。
    不对……这个少年，从之前的表现来看，绝不是一个鲁莽衝动的人。
    他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甚至主动喝下增幅药剂，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匹夫之勇。
    一个念头在龙骸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底牌！
    他身上一定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如此惊才绝艷的学生，上面肯定会重点关注。
    说不定会有什么扭转战局的道具。
    这个猜测，让龙骸原本已经死寂的心，瞬间被一团火焰点燃。
    她那双因失血而黯淡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杨宇的身上。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所有辅助单位，全部集中……目標杨宇同学！”

 第65章 人类是有极限的

    龙骸战团的人虽有不解，但在战斗中，团长的命令就是铁则。
    他们无条件相信龙骸的判断力。
    “战歌奏响！”
    “守护之光！”
    “风之祝福！”
    ……
    一道道璀璨的光环，精准地落在了杨宇的身上！
    就连苏沐晴，也本能地將自己所有的增益技能，一股脑地全加持了过去！
    【你获得了龙骸战团战歌不灭战魂的增益效果，全属性提升50%！】
    【系统提示：你受到了技能光之祝福的影响，所有技能效果提升70%！】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杨宇耳边疯狂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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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战吼！”
    “钢铁意志！”
    “嗜血战意！”
    杨宇仰天长啸，將自身所有的增益技能，全部开启！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泛红，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再来！”
    “嗜血战意！”
    “再来！”
    “嗜血战意！”
    连续三次叠加！
    他身上的血色光芒，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整个人的气势，也攀升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周围的同学都被这股掀倒在地。
    “这……这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无论是正在苦战的战团成员，还是已经心生绝望的学生们，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被万千光环笼罩的少年。
    他们不明白，这个少年，到底想做什么？
    他难道，是想凭一己之力，去挑战那个连龙骸团长都惨败的恐怖怪物吗？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就连血煞，此刻猩红的复眼中，也充满了不解。
    它能感觉到，那个少年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暴涨。
    但，那又如何？
    一个连一转都没有的人类幼崽，就算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对它造成任何威胁！
    然而，它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就被眼前那顛覆认知的一幕，给彻底击碎了！
    “王者……降临！”
    杨宇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的身体，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开始了剧烈的异变！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肌肉疯狂地撕裂又重组！
    他的身高，在短短几秒钟內，从一米八，一路暴涨！
    两米！
    三米！
    四米！
    五米！
    一个身高足足有五米，浑身覆盖著漆黑鳞甲，背后生出狰狞骨翼，头上长出扭曲恶魔双角的恐怖魔神，取代了原本的少年，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脚下的大地，便寸寸龟裂！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粹的，原始的，毁灭性的威压，甚至让整个秘境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颤抖！
    “……”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看著那个顶天立地的魔神，大脑一片空白。
    “怎……怎么回事？”苏沐雨颤抖著嘴唇，“人类是有极限的……所以，杨宇同学不做人了吗？”
    其他人更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要將灵魂都冻结的惊人杀意。
    让他们浑身发冷。
    这似乎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这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怪物。
    甚至杨宇身边的两个刚才还跟著进攻的a级职业者，都快被嚇尿裤子了。
    血煞脸上的震惊，已经变成了无尽的骇然！
    他从这个怪物身上感受到了王的力量。
    它死死地盯著那个五米高的魔神，感受著那股既熟悉，又让它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
    是那个傢伙！
    一定是那个傢伙！
    是那个在报告中，以一己之力，单杀了20级世界boss深渊魔龙投影的，神话级天才！
    原来，他就是这次任务的最终目標！
    不过就算如此，对他来说依然只是一个螻蚁。
    “杀了他！今天必须杀了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贪婪，涌上了血煞的心头！
    如果能够杀死这样天才。
    就算是今天他战死在这里，母皇大人也一定会赐予他新生。
    它放弃了近在咫尺的龙骸，转身，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杨宇的身上！
    它要不惜一切代价，將这个未来的心腹大患，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杨宇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
    那把原本就充满了邪异气息的魔剑，在他五米高的魔神之躯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在开启王者降临的那一刻，杨宇的脑中，就只剩下了这一个概念。
    他很清楚，这个状態下的每一秒，都在燃烧著他的生命力。
    虚弱状態的时间，会隨著开启时间而几何倍数增长。
    他没有时间去享受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周围那些人震惊的目光。
    他只有一个目標。
    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內，用最强的力量，將眼前那个噁心的虫子，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
    在血煞將目標转向自己的同一时间，他心中的杀意，也攀升到了顶点！
    “剑意……解放！”
    他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系统提示：你已激活万剑归宗特效剑意解放！】
    【你的技能万剑归宗等级降低1级！】
    【你的下一次万剑归宗，伤害与范围，將提升十倍！】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代价，是辛苦刷了许久的技能等级。
    换来的，是足以毁天灭地的，终极一击！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杨宇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秘境！
    天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
    不，不是暗了下来。
    而是被无穷无尽的，闪烁著凛冽金光的能量长剑，给彻底遮蔽了！
    成千上万？
    不！
    是数十万！数百万！数千万，甚至更多。
    根本无法计数的金色长剑，如同一个倒悬的剑之海洋，静静地悬浮在天空之上！
    它们密密麻麻，严丝合缝，將附近所有范围的天空，都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死亡天幕！
    每一柄剑的剑尖，都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每一柄剑的剑身，都散发著足以斩断灵魂的锋锐剑意！
    整个秘境，都在这股恐怖的剑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空气在震颤，大地在哀鸣！
    “好……好美……”
    一名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的女学生，此刻却仰著头，痴痴地望著那片金色的天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泪水，不知不觉间从她眼角滑落。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喜悦，而是在目睹了超越此生想像极限的壮丽后，灵魂最纯粹的悸动。
    “那……那是什么……”
    一个男生的声音在发颤，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架，“天……天被剑给……填满了……”
    “神啊……这……这是神跡吗？”
    有学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是出於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神明时，凡人最本能的臣服。
    龙骸战团的精英们，这些在尸山血海中打滚的硬汉，此刻握著武器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名刚刚还吼著“別管他”的副官，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到错愕，再到呆滯，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我竟然刚才还以为他在帮倒忙。
    我真是个蠢货！
    江舒月的小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尊望天的石像，连心跳都停止了。
    苏家姐妹，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绝美脸庞上，呆滯之下，却涌动起一股连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
    如果是这样的技能，或许真的机会打败这个异族。
    一个还未转职的职业者，越两个大阶击败白银级的异族，这简直也太疯狂了。
    人类歷史上出过这样的事情吗？
    就算是当年的林神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吧？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就连已经身受重伤，几乎快要昏迷的龙骸，在看到这一幕时，也猛地睁大了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杨宇同学的底牌竟然不是某种道具。
    而是他自己。
    这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征战多年，见过无数的强者，见识过无数毁天灭地的技能。
    但，她从未见过如此夸张，如此离谱，如此……不讲道理的场面！
    一转都没有的学生，真能释放出来这种程度的技能吗？
    就连她都无法释放出这样范围的攻击。

 第66章 冷锋的震惊

    兽王峡谷秘境入口。
    一道漆黑的结界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空间像是被揉皱的纸张，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扭曲状態，黑色的裂隙在入口周围时隱时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深渊气息。
    周庸站在入口前，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上还残留著与兽潮搏杀后的血腥味，刚刚恢復的身体里，依旧能感受到燃烧精血后留下的虚弱。
    但这些，都比不上他此刻心中的焦虑。
    他感知到这结界坚固无比，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无可奈何。
    “这是有异族出手了。”周庸的拳头握得死紧，“这是虫族的气息，这些该死的虫子，为了扼杀我们的天才，还真是不择手段！”
    竟然是白银级的虫族来执行这种针对未转职学生的刺杀任务。
    也不知道龙骸战团现在怎么样了，那些学生……尤其是杨宇同学，他现在是否还安全？
    一想到杨宇那张平静的脸，周庸的心就揪得更紧了。
    那孩子，可是临海市，不，是整个龙国未来的希望啊！
    如果他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万死难辞其咎！
    “我说，周大会长，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锋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著那根没点燃的烟，歪著头打量著眼前这个被深渊能量封锁的秘境入口。
    “嘖，搞得还挺像模像样的嘛，这乌龟壳看起来还挺硬。”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真是麻烦，加班就算了，还要干这种体力活。”
    周庸现在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急切地说道：“冷少校，別说风凉话了，快想想办法！晚一秒钟，里面的孩子们就多一分危险！”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冷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扭曲的空间屏障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上面点了点。
    “嗡！”
    坚固的深渊结界，就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起了一圈圈涟漪。
    “嗯，能量结构还挺稳定，看来是下了血本的。”
    冷锋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夸张地嘆了口气，“唉，又要出力了，这下得多吃点补品了。”
    话音刚落，他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指上，骤然亮起了一点赤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耀眼，却蕴含著一股足以焚烧万物的恐怖高温。
    “破。”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足以完全抵挡白银级强者轮番攻击的深渊结界，在冷锋的指尖下，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著，在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中，整个结界轰然崩解，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周庸看得眼角一抽。
    这就是黄金级强者的实力吗？
    自己不可奈何的结界，在他手里，就跟戳破一个窗户纸一样简单。
    “行了，进去吧。”
    冷锋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率先迈步走进了秘境。
    周庸压下心中的震惊，立刻跟了上去。
    然而，当他们踏入秘境的瞬间，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彻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天空，是金色的。
    无穷无尽的金色长剑，组成了一片倒悬的海洋，遮蔽了整个天穹，那凛冽的剑意，锋锐得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大地，在哀鸣。
    整个峡谷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剧烈震颤，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无数奇形怪状的半深渊化怪物，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它们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这……这是……”
    周庸仰著头，嘴巴张得老大，大脑一片空白。
    他见过这个技能！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没有走的时候，就见过杨宇就用过这一招！
    可那时候，虽然也堪称壮观，但跟眼前的景象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萤火与皓月的区別！
    这范围，这威势，这剑意的强度……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能达到的提升吗？！
    冷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表情。
    他取下嘴里的烟，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片金色的天幕。
    “可以啊，这特效做得不错嘛，看起来比我的流星火雨还要漂亮点。”
    他嘴上说著轻鬆的话，但眼神却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因为，他从那漫天的金色剑雨中，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是的，威胁！
    虽然很轻微，硬接的话可能会让他擦破一点皮。
    但是他可是黄金级的强者！放眼整个东江省，都算得上是一方高手。
    这个发现让他都感觉不可思议。
    毕竟入侵来的虫族是不可能有黄金级的。
    只是白银级就能有这种感觉。
    看来那虫族不简单啊！
    莫非也是虫族的天才？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战场的中心。
    在那里，一个身高五米的漆黑魔神，正与一个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甲壳的虫族强者遥遥对峙。
    那魔神，浑身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
    而那个虫族……
    冷锋的眼神一凝。
    是血煞！
    那个在军部档案里有它的信息，这是白银级的虫族。
    再结合那魔神的形態……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原来是这小子。”冷锋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他那个不省心的妹妹冷鳶，就详细描述过杨宇的这个变身形態。
    以一己之力，单杀了20级世界boss深渊魔龙投影的神话级天才！
    原来，他就是这次虫族不惜代价也要刺杀的目標！
    “有意思。”冷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个连青铜都不是的职业者竟然能与白银虫族对峙。
    这不仅是勇气可嘉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竟然误会了。
    这技能竟然不是虫族的技能。
    而是这小子的技能。
    这个念头一出现，连冷锋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不入阶的职业者释放出来的技能，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这开什么玩笑。
    他本想动身，准备过去帮那小子一把，顺手把血煞这个麻烦的傢伙给解决了，也好早点下班。
    可他的脚步，却在抬起的瞬间，硬生生地停住了。
    如果是这样的攻击。
    那虫族也未必能够接下。
    而且。
    这玩意儿……好像是不分敌我的吧？
    自己现在衝过去，肯定会很痛的吧！
    而他身边的周庸，更是將他这细微的停顿，看得一清二楚。
    周庸的心里，掀起了比刚才看到金色天幕时，还要强烈百倍的惊涛骇浪！
    他……他犹豫了？
    冷锋少校，一位货真价实的黄金级强者，在面对杨宇同学的攻击时，竟然……犹豫了？！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刷新认知了，这是要把他的世界观整个打碎了重组啊！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被眼前景象深深震撼的时候。
    战场中央，那个如同灭世魔神般的身影，动了。
    在所有人凝固的目光中，那只覆盖著漆黑鳞甲的巨大手掌，缓缓地，向下一挥。

 第67章 秒杀

    血煞的反应，比任何人都要剧烈！
    在看到那片金色天幕成型的瞬间，它那丑陋的虫脸上，所有的残忍、贪婪、不屑，全都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原始恐惧！
    跑！
    快跑！
    这是它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这个人类幼崽是个怪物！
    是个彻头彻尾的，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怪物！
    然而，当它想驱动身体，不顾一切地逃离这片死亡之地时，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钉在了原地，连动弹一根附肢，都成了奢望！
    他竟然被这无穷无尽的剑意，给锁定了！
    “不……不可能……”
    血煞的口器，不受控制地开合著，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鸣。
    它猩红的复眼中，倒映著那片金色的死亡天幕，充满了癲狂。
    “这绝对不是真的！一个连一转都没有的人类幼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疯狂地咆哮著，试图用声音来驱散心中那几乎要將它吞噬的恐惧。
    它无法理解！
    它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具如此弱小，如此年轻的躯体之中，能够爆发出连它这种白银级强者都感到战慄的力量？
    这不符合逻辑！这违背了世界的法则！
    然而，无论它如何咆哮，如何不信，那悬於头顶的死亡天幕，都在用最冰冷，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它。
    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现在，审判的时刻，到了。
    矗立在天地之间的五米魔神，缓缓地，抬起了他的手。
    然后，对著下方那个渺小而可悲的暗红色身影，轻轻地，向下一挥。
    一个简单的动作。
    却像是死神，落下了最终的判决。
    嗡！！
    悬於天际的那片金色剑之海洋，在这一刻，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啸，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金色洪流，以一种无可阻挡，无可违逆的姿態，朝著地面，倾泻而下！
    那不是剑雨。
    那是天河倒灌！是星辰陨落！
    是整个天空，都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朝著大地，狠狠地砸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了那一片不断放大的，璀璨到极致的金色。
    血煞眼中的恐惧，也攀升到了顶点。
    它甚至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
    在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它那坚不可摧的深渊守护护盾，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可笑。
    轰！！！
    当第一柄金色长剑，接触到血煞体表那层幽蓝色的护盾时。
    那足以吸收巨额伤害，让龙骸都感到绝望的史诗级护盾，连一毫秒的时间都没有撑住。
    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的薄冰。
    无声无息地，直接碎裂，消散。
    紧接著，金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血煞那渺小而可悲的身影。
    没有爆炸，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
    在接触到那股纯粹的，毁灭性的剑意洪流的瞬间，血煞那坚硬的甲壳，强韧的血肉，连同它那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灵魂，都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蒸发。
    连一粒尘埃，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恐怖的金色洪流，在瞬间秒杀了血煞之后，威势不减分毫，继续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地面，狠狠地灌去！
    轰隆隆隆！！！
    整个兽王峡谷，都在这股力量下，开始了剧烈的颤抖和崩塌！
    大地被犁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坚硬的岩层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裂！
    两侧高耸的山峰，在这金色的洪流面前，被瞬间夷为平地，化作漫天齏粉！
    峡谷中奔腾的河流，更是连水汽都来不及蒸发，就被狂暴的剑意直接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半深渊化怪物，在这场无差別的天灾面前，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步了血煞的后尘，被彻底绞杀，净化！
    一剑！
    仅仅一剑！
    秘境之內，除了被龙骸战团保护圈和杨宇刻意避开的学生区域外，再无一个活著的怪物！
    整个世界，清净了。
    战斗，结束了。
    但毁灭，还在继续。
    这个小小的秘境空间，已经无法承受这股超越了它极限的恐怖力量。
    “咔啦……咔啦啦……”
    天空，像是被重锤砸碎的镜子，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漆黑裂缝。
    空间碎片，如同雪般，不断地从那些裂缝中簌簌掉落，带著虚无的气息。
    大地，在不断地塌陷，沉沦，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拖入无尽的虚空之中。
    末日。
    这，就是真正的末日景象。
    所有倖存下来的人，无论是学生，还是龙骸战团的精英，都呆呆地看著这片正在走向毁灭的世界，和那个独自站在毁灭中心，如同创世与灭世之魔神般的身影。
    他们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的心中，除了震撼，再无他物。
    “我……我们……活下来了？”一个学生颤抖著嘴唇，喃喃自语。
    “是……是杨宇同学……他……他救了我们所有人……”另一个声音带著哭腔回应道。
    “神……神跡……这绝对是神跡啊！”
    终於，再次有人承受不住这极致的震撼，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著那个魔神般的身影，献上了自己最虔诚的敬畏。
    龙骸战团的副官，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空白到呆滯，最后化为了深深的苦涩和羞愧。
    江舒月的小嘴，也张得大大的，那双美丽的冰蓝色眸子里，倒映著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杨宇同学实在是太帅了吧！
    於危难之际拯救了他们的性命。
    苏家姐妹，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绝美脸庞上，露出震撼的表情。
    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在她们的眼底深处，除了震撼，还涌动起一股名为狂热的火焰。
    一个还未转职的职业者，越两个大阶，一招秒杀了白银级的虫族强者，顺带清空了整个秘境！
    这简直太疯狂了！

 第68章 刚灭完白银，就被校花包围了？

    毁灭的风暴，仍在肆虐。
    金色的剑意洪流，一遍又一遍地翻耕著这片本已残破不堪的大地。
    秘境空间的哀鸣声，越来越响亮。
    天空中那纵横交错的漆黑裂缝，也变得越来越大，仿佛一张即將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站在这片毁灭景象的中心，杨宇那五米高的魔神之躯，也开始变得有些虚幻不稳。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王者降临的每一秒，都是在燃烧生命。
    而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更是將这种消耗，催动到了极致。
    杨宇的意识，在杀戮的欲望和残存的理智之间剧烈挣扎。
    他猩红的魔瞳，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被嚇得魂不附体的同学，又看了一眼那片即將彻底崩塌的空间。
    “解……除！”
    一个艰难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轰！
    那顶天立地的魔神之躯，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的黑红色光点。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熟悉的学生身影。
    噗通！
    失去了恐怖力量的支撑，杨宇的身体再也无法站立，双腿一软，单膝重重地跪在了龟裂的大地之上。
    深渊魔眼之剑，被他当作拐杖，深深地插进地里，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彻底倒下。
    “哈……哈……哈……”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
    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系统提示：王者降临状態已解除。】
    【系统提示：你已进入深度虚弱状態，全属性降低99%，持续时间：1小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杨宇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
    还好……
    他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虽然虚弱到了极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感觉费力，但比起上次击杀深渊魔龙投影后，直接昏死过去的状態，已经好了太多。
    至少，这次他还保留著清醒的意识。
    看来，王者降临这个技能，使用时间越短，受到的伤害越小，后续的副作用也会相应减轻。
    这次从开启到结束，总共也就一分多钟，所以虚弱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杨宇！”
    “杨宇同学！”
    就在这时，两声急切的呼喊，伴隨著一阵香风，从身后传来。
    一道温柔的圣光，紧接著落在了他的身上，暖洋洋的能量，滋润著他那几乎要被掏空的身体，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是苏沐晴。
    她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提著裙摆，不顾脚下破碎的大地，快步跑到了杨宇的身边，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急。
    “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她一边问著，一边毫不吝嗇地將自己最强的治癒技能，一个接一个地往杨宇身上刷。
    金色的光雨不断洒落，將杨宇笼罩其中。
    “我……没事……”杨宇勉强抬起头，对她挤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就是有点脱力，休息一下就好了。”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另一个声音紧跟著响起。
    是苏沐雨。
    她也跟著姐姐跑了过来，那张向来骄傲任性的小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复杂。
    有震撼，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害怕。
    她躲在姐姐苏沐晴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那双漂亮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虚弱的杨宇，仿佛在看一个什么稀世珍宝。
    明明是双胞胎姐妹，年纪也一模一样，但此刻的她，却像个寻求姐姐庇护的小妹妹。
    刚才那个五米高的魔神，那个一挥手就让天地崩塌的灭世身影，给她带来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甚至不敢相信，那个恐怖的存在，和眼前这个脸色苍白，需要人搀扶的少年，会是同一个人。
    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怯生生地开口问道：“那个……杨宇同学，你……你刚才用的那个技能，是什么啊？怎么……怎么那么厉害？”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点试探的意味，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杨宇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哪里还能回答她的问题。
    苏沐晴见状，立刻回头瞪了妹妹一眼，轻声斥道：“沐雨！別闹！杨宇同学现在需要休息！”
    “哦……”苏沐“雨委屈地瘪了瘪嘴，不敢再多问，只是那双好奇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杨宇。
    “杨宇同学，快，把这个喝了！”
    又一个温柔而急切的声音传来。
    江舒月也跑了过来，她手里拿著一个眼熟的小小水晶瓶，瓶中装著翠绿色的液体，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是生命源液！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杨宇的头，將瓶口凑到他的嘴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张嘴。”
    杨宇闻言，顺从地张开了嘴。
    一股清凉甘甜的液体，顺著他的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生命能量，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虚弱感，顿时被驱散了不少。
    “谢谢。”杨宇感觉恢復了一些力气，轻声道谢。
    “不……不用谢……”江舒月看著近在咫尺的，杨宇那张虽然苍白但依旧俊朗的脸，感受著他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一张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连忙收回手，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心如鹿撞。
    好近……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在医院里照顾杨宇的情景。
    那时候，杨宇同学也是像现在这样，虚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
    难道……难道这次，自己还要继续照顾他几天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舒月的心跳得更快了，脸上的红晕也愈发娇艷。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理所当然。
    对！
    自己已经有照顾杨宇同学的经验了！
    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更好地照顾他呢？
    想到这里，她挺了挺胸，看向杨宇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定和……理直气壮。
    而隨著她们几人的动作，周围那些还沉浸在震撼中的学生和战团成员，也终於如梦初醒。
    “快！快去救治杨宇同学和团长！”
    “还有其他伤员！辅助职业，快跟上！”
    人群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冲向远处倒在血泊中，已经昏迷不醒的龙骸，有人则开始救治那些在之前战斗中受伤的同伴。
    整个场面，虽然依旧混乱，但却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秩序。
    那位龙骸战团的副官，在指挥手下救治伤员的同时，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杨宇，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扶起昏迷的龙骸，在龙骸彻底失去意识前，她那双黯淡的金色眸子，最后看了一眼杨宇的方向，似乎想要將那个身影，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也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更加剧烈的爆响，从天边传来。
    秘境，终於要彻底崩塌了！

 第69章 30级

    “小心！”
    冷锋低喝一声，反应极快。
    他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周庸，另一只手对著杨宇等人的方向虚空一抓。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所有人，將他们从即將塌陷的大地上猛地拉起，带到了半空之中。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下一秒。
    轰隆隆！
    他们脚下那片区域，连同周围数百米的土地，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中，彻底崩塌，沉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空间乱流之中，连个响声都没留下。
    冷锋这才鬆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人员密集。
    他也不能全部都救下。
    “我的妈呀！”
    “嚇死我了！”
    被救到空中的学生们，看著下方那恐怖的景象，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发出了阵阵惊呼。
    要不是这位突然出现的强者出手，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行了，都別鬼叫了。”冷锋皱著眉头，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里马上就要完蛋了，都站稳了，准备出去。”
    说著，他身上金光一闪，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罩，將所有倖存者都笼罩了进去，抵御著周围狂暴的空间乱流。
    周庸此刻也回过神来，他看著下方正在分崩离析的秘境世界，心中一阵后怕，隨即目光转向了被苏沐晴和江舒月一左一右搀扶著的杨宇，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讚赏。
    “杨宇同学，好样的！”周庸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这次，可是救了所有人的命啊！我代表临海市职业者协会，代表全临海市的市民，谢谢你！”
    他说著，竟对著杨宇，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下，可把周围的人都给惊呆了。
    周庸是谁？
    那可是临海市职业者协会的会长！是白银级的顶尖强者！是整个临海市地位最高的人之一！
    他竟然会对著一个学生，行如此大礼？
    杨宇也被周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浑身乏力，连还礼都做不到，只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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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会长，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如果不是龙骸团长和她的战团拼死抵抗，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不卑不亢，將功劳归於眾人。
    这份心性，让周庸愈发欣赏。
    “好！好一个做了该做的事！”
    周庸大笑起来，眼中的讚许几乎要溢出来，“不骄不躁，心怀感恩！杨宇同学，你不仅有盖世之才，更有王者之德！临海市能出你这样的天才，是我周庸此生最大的幸事！”
    “咳咳，”
    旁边的冷锋听不下去了，乾咳了两声，打断了周庸的激情演讲，
    “我说周大会长，煽情的话等会儿出去再说行不行？你没看到这地方快炸了吗？再不走，我们可就真要留在这里陪葬了。”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空间裂缝已经蔓延到了他们身边，整个世界都像是一个即將破碎的鸡蛋壳，岌岌可危。
    周庸老脸一红，也意识到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连忙对冷锋说道：“冷少校说的是，我们快离开这里！”
    冷锋点了点头，不再废话，身上金光大盛，包裹著眾人的护罩化作一道流星，朝著来时的入口，闪电般飞去。
    就在他们衝出秘境的瞬间，杨宇的目光，落在了这位一直表现得玩世不恭，却实力深不可测的黄金级强者身上。
    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或者说，这个人的姓氏让他感到很熟悉。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这位前辈，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冷鳶的姐姐？”
    冷锋闻言，飞行的身形顿了一下，回头瞥了杨宇一眼，嘴角翘起一个不出所料的弧度。
    “哦？小子不错嘛？竟然看出来我和她长的很像，没错那就是我妹！”他挑了挑眉，“介绍下，我叫冷锋，之前她给你添麻烦了。”
    果然是她哥哥！
    杨宇心中瞭然，上次在交易中心，那个悄无声息就抹去了所有人记忆的神秘强者，恐怕就是眼前这位了。
    他连忙说道：“没有没有，上次在野猪林，多亏了冷鳶姐出手相助，不然我可能就危险了。”
    “切，你小子还真是谦虚。”
    冷锋不屑地撇了撇嘴，“就你这变態的实力，还需要她帮忙？我估计那个傻丫头当时也就起了个打扫战场的作用。”
    他说话向来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的妹妹留。
    当然这句话他也不会当著冷鳶的面说。
    “小子，干得不错嘛。”
    冷锋的目光重新落在杨宇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一个没转职的学生，干掉了一个白银级的虫族精英，还差点把一个秘境给拆了。你这战绩，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那还是多亏了龙骸战团给加持的增益效果，我自己的技能还是要差一点。”杨宇依旧谦虚地说道。
    他很清楚，自己能贏，是建立在龙骸战团用生命为他创造出的机会之上的。
    龙骸將那虫族打成了濒死状態。
    不然以白银级虫族的速度。
    如果一开始就让他满状態单挑满状態的血煞，肯定会被直接秒了。
    就在这时，龙骸战团的副官，在几个队员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
    他看著杨宇，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感激和敬佩。
    “杨宇同学。”他对著杨宇，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和愚蠢，向你道歉！这一次，如果不是你，我们龙骸战团，连同这里所有的学生，恐怕都要葬身在这峡谷之中。这份救命之恩，我们龙骸战团，永世不忘！”
    他身后的那些战团成员，也齐刷刷地对著杨宇，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强者，永远值得尊敬。
    而像杨宇这样，在绝境中力挽狂澜的救世主，更值得他们献上自己最高的敬意！
    “副官先生，您千万別这样。”杨宇连忙想要阻止，却被苏沐晴按住了肩膀。
    他只能苦笑道：“真的不用这样，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如果不是龙骸团长在最后关头，把她保命的捲轴给了我，自己也不会身受重伤！”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地说道：“真正该被感谢的，是龙骸团长。”
    眾人站在秘境的入口之处。
    两人又互相谦让了一番，最终还是在周庸的打圆场下，才算结束。
    也就在这时，一阵仿佛卡顿了许久，才终於加载出来的系统提示音，在杨宇、苏家姐妹和江舒月的耳边，疯狂地响了起来！
    【你击杀了40级深渊化魔蜥，获得经验值150000点！】
    【你击杀了43级深渊化巨力魔猿，获得经验值300000点！】
    ……
    【你的等级提升了！当前等级：25！】
    【你的等级提升了！当前等级：26！】
    ……
    【你的等级提升了！当前等级：30！】
    【叮！检测到你的等级已达到30级，满足一转条件，职业晋升任务已开启！你的剩余经验已经被存储。】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同刷屏一般，在几人的脑海中闪过。
    紧接著，四道璀璨夺目的升级金光，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四人身上冲天而起！
    在这崩塌的秘境外，显得格外耀眼！
    紧接著怪物的材料和装备伴隨著大量的土地砂石碎裂的木材，向外开始喷涌。
    眾人见此纷纷后退。

 第70章 令人绝望的一转任务

    升级的金光，温暖而舒適，流淌在四肢百骸，將之前战斗带来的疲惫和虚弱一扫而空。
    杨宇只感觉自己那被掏空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力量正在飞速回归。
    他下意识地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杨宇】
    【职业：战士（d级）】
    【等级：30（0/1亿）】
    【力量：1210 + 270 】
    【敏捷：735 + 160】
    【体质：1325 + 210】
    【精神：159 + 110】
    【天赋：千倍努力（稀有级）】
    【装备：深渊魔眼之剑、野猪王的庇护、野猪王的面具、野猪王者之戒、野猪王的护腕、进击的新手冒险者徽章】
    【技能：拔刀斩lv22（装备效果+1）、战吼lv18、嗜血战意lv9、钢铁意志lv15、万剑归宗lv13】
    25级时还只需要一千万的经验值，30级竟然已经膨胀到了一亿吗？
    看来职业者的等级提升还真是艰难啊！
    不过！
    三十级！
    终於到了这个等级！
    直接超越了与杨焰的约定。
    这下不用想著被拉去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改造手术了。
    而且这意味著，他终於可以进行第一次转职，让自己的实力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离杨焰终於更进一步了。
    杨宇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任务栏里那个刚刚刷出来的转职任务时，脸上的喜悦，却不由得微微一滯。
    【一转晋升任务（个人专属）】
    【任务名称：深渊的试炼】
    【任务要求：在不与组队一转及以上职业者的情况下，通关任意一个30级深渊难度的副本，並击杀最终boss。】
    【任务奖励：？？？】
    深渊难度的副本？
    杨宇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副本的难度等级，从普通、精英、噩梦、地狱，再到传说中的深渊，难度是呈几何倍数递增的。
    他之前连地狱难度的副本都没接触过，这转职任务，竟然直接要求他去通关最顶级的深渊难度？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转任务这么艰难？
    而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身边的苏家姐妹和江舒月，也看完了自己的转职任务。
    三女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抹凝重，甚至可以说是……苍白。
    “姐姐……我们的转职任务……”
    苏沐雨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苏沐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那双温柔的眸子里，也满是沉重。
    江舒月更是紧紧地咬著嘴唇，原本因为升级而恢復红润的俏脸，此刻又变得有些发白。
    杨宇察觉到了她们的异样，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你们的转职任务很难吗？”
    江舒月抬起头，看著杨宇，苦涩地笑了笑：“何止是难……”
    她將自己的任务面板，共享给了杨宇。
    深渊难度？
    杨宇一愣。
    竟然与自己任务的难度一样。
    他们为什么也会出现这种难度的任务？
    要知道，即便是s级的职业者，想要在同等级的情况下通关地狱难度的副本，都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
    几乎很难通过，一不小心，所有人都会死在副本之中。
    而让刚刚30级的学生，去单挑深渊副本？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我的也是深渊难度。”苏沐晴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力。
    “我也是……”苏沐雨也垂头丧气地补充了一句。
    杨宇顿时明白了。
    很可能是因为他击杀的怪物等级太高。
    所以这面板就默认了他的强度。
    而与他们是组队状態，所以同时获得了这些经验。
    面板才不会管你是自己杀的还是被带的。
    想到这里，杨宇这才明白。
    为什么没有出现高等级的职业者直接抓捕高等级的怪物，让別人杀了。
    因为这是给自己的职业者生涯，增加天堑。
    就在这时，旁边的冷锋，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气氛不对。
    他懒洋洋地开口问道：“怎么了？一个个哭丧著脸，升级了还不高兴？”
    周庸也关切地看了过来：“孩子们，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江舒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自己的任务內容，告诉了两位前辈。
    “深渊难度……竟然是深渊难度……”
    周庸失神地喃喃自语，他看著几人的眼神，露出深深的震惊之色。
    他活这么长时间，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鯽，其中也不乏一些能够触发地狱级转职任务的妖孽。
    但深渊级的转职任务……
    这在整个龙国的歷史上，都十分少见！
    至少，在他所知的范围內，几乎没有！
    也只有在几百年前，职业面板刚降临的那段时间。
    有人想要走捷径，让高等级的职业者捕捉高等级的怪物，供一些人去杀。
    但是他们触发深渊难度的任务之后，一个人都没有完成。
    有很多人因为害怕，所以就没有挑战副本，永远停留在了30级。
    所以不去捕捉高等级怪物让后辈杀，也成了一件潜规则的事情。
    “小子，你这下可真是……名垂青史了。”
    冷锋的语气也变得异常复杂，他看著杨宇，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因为歷史上接受过这样任务的人，几乎没有通过的先例。”
    他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如果说地狱级任务是九死一生，那深渊级任务，就是十死无生！
    “深渊副本，那已经不是给人类准备的试炼了。”冷锋的表情无比严肃，他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不只是对杨宇，也是对所有人。
    “深渊，顾名思义，是连接著深渊世界的空间裂缝。”
    “那里的环境，被纯粹的深渊能量所侵蚀，我们这些职业者身处其中，全属性至少会被压制30%以上，而深渊系的怪物，则会获得巨大的增幅。”
    “里面的怪物，也和我们平时遇到的完全不同。”
    “它们更加狡猾，更加残忍，拥有各种诡异莫测的能力。”
    “普通的深渊小怪，实力就堪比外面的精英boss。而深渊副本里的boss……每一个，都是真正的大傢伙，拥有著毁灭性的力量，甚至可能还会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比如就像是刚才……秘境崩塌，进入空间乱流之中。”
    “最要命的是，30级的副本几乎不存在这个难度，不过也不是没有，却很难遇到，因为是隨机出现的，且存在时间最多一个小时。別说去通关了，光是想找到一个30级的深渊副本，就比登天还难。”
    冷锋每说一句，江舒月和苏家姐妹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连找到副本都这么困难，更別提去通关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她们淹没。

 第71章 鬆了口气，战利品

    就连一向乐观的周庸，此刻也沉默了，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这些孩子的话语。
    因为冷锋说的，都是事实。
    以杨宇同学的表现，虽然有通关那种副本的可能性。
    但是找不到的话，可就完蛋了。
    整个队伍的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周庸都准备放弃的时候，一旁始终眉头紧锁的冷锋，却忽然沉声开口了。
    “天然形成的深渊副本入口，確实是可遇不可求。”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但是，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冷锋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存在一种特別稀有的道具，可以將任意一个高级副本，强行提升至深渊难度。”
    周庸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隨即便黯淡下去：“冷少校，你说的那东西比传说级装备还稀有……”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绝望的时候。
    那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最为平静的少年，却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
    他的笑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那个……冷少校，”杨宇的脸上，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你说的那个稀有的捲轴，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说著，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慢悠悠地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张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捲轴。
    【深渊副本难度激活捲轴（史诗级）】
    当看清捲轴属性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庸和冷锋，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强者，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臥槽！！！”
    这一次，是两人异口同声地爆了粗口。
    冷锋更是直接一步窜到杨宇面前，死死地盯著那张捲轴，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睛里冒著绿光。
    他刚刚还在谈论著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下一秒，这东西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种衝击力，比看到死去的亲爹还要震撼！
    “小子！这……这东西……你从哪儿搞来的？！”冷锋震惊的说道。
    “哦，这个啊。”
    杨宇表现得很淡定，仿佛拿出来的只是一张普通的回城捲轴，“上次打一个世界boss爆出来的，一直没用，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世界boss？
    竟然是世界boss。
    不仅从那世界boss身上获得了传说级的武器，还获得了深渊副本难度激活捲轴。
    难道真的真的存在冥冥之中的气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周庸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天命所归！天不亡我临海市啊！”
    有了这张捲轴，找不到副本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剩下的，就只有通关副本这一个难题了！
    虽然依旧是深渊难度，但至少……有了希望！
    “杨宇同学……”江舒月看著杨宇，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苏沐晴和苏沐雨，也同样用一种混杂著感激、崇拜和依赖的目光，注视著他。
    她们知道，这个少年，再一次，將她们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杨宇迎著三女的目光，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放心吧。”
    他没有说太多豪言壮语，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安心的话。
    “你们的转职任务，也包在我身上。”
    “深渊难度而已，跟著我，我带你们通关。”
    一句话，让三女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她们只会觉得是痴人说梦。
    但说这话的人，是杨宇。
    是那个一次又一次创造奇蹟，將不可能变为可能的男人。
    他说能，那就一定能！
    “太好了！”苏沐雨第一个欢呼起来，她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姐姐的胳膊，“姐姐！我们有救了！我就知道杨宇同学最厉害了！”
    江舒月也激动得眼眶泛红，她看著杨宇，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总是走在自己前面，让自己不断追赶的背影，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如此高大，如此……令人安心。
    “哈哈哈！好！说得好！”
    周庸更是老怀大慰，他重重地拍了拍杨宇的肩膀，“孩子们，你们可要抓住这次机会啊！在一转的时候，就能通关深渊级的副本，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你们知道吗？在转职时，挑战的副本难度越高，转职后，职业的潜力就会越大，甚至能够让职业发生变异，突破原有的品阶！”
    “比如，a级的冰霜法师，在通关地狱副本后，有可能会进化成s级的冰霜女皇！s级的光之圣女，也有可能进化成传说中的炽天使！”
    “而杨宇同学你……”周庸看著杨宇，眼神灼热得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璞玉，“如果你真的能通关深渊副本……我甚至不敢想像，你的职业，会进化成何等强大的存在！”
    他的话，让所有年轻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突破职业品阶！
    这可是所有职业者都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
    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机会，竟然就这么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好了好了，未来的事情以后再说。”冷锋总算从捲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摆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美好畅想，“小子，既然你有捲轴，那事情就好办了。我负责的防区那边，正好有一个30级的副本，叫【耀光迴廊】，环境不错，怪物种类也多，很適合用来激活你的捲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那里是军事管辖区，閒杂人等进不去，安全方面有保障。你们直接跟我过去就行了，省得再跑来跑去。”
    “那真是太感谢冷少校了！”周庸闻言大喜，连忙替杨宇答应下来。
    有冷锋这位黄金级强者坐镇，安全问题確实不用担心了。
    而杨宇的眼神也是一亮。
    耀光迴廊。
    这一听就是光明系的副本。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武器，还有一个特效没有解锁。
    需要终结一个被圣光祝福过的强大生命。
    这本就已经足够强大，要是再解锁一个特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龙骸战团的副官，此刻也带著人，將昏迷的龙骸安置好，然后走到了杨宇面前。
    其他战团成员手中则是拿著一些闪著紫色金色光芒的装备道具。
    副官的手中，捧著一颗拳头大小，却又散发著丝丝血光的晶核。
    “杨宇同学，这是从血煞身上爆出来的东西。”副官將宝珠递了过来，神情肃穆，“这是您应得的战利品。”
    杨宇接了过来，查看了一下属性。
    【深渊血核（特殊道具）】
    【品质：史诗】
    【等级：60】
    【效果：使用后，永久增加500点全属性。】
    【限制：每个阶段（白银、黄金等）每个种族的血核仅限使用一次。】

 第72章 此子……恐怖如斯！

    好东西！
    杨宇的眼睛一亮。
    全属性永久增加500点！这可比任何一件装备带来的提升都要巨大！
    他没有客气，直接选择了使用。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內，让他刚刚升级到30级的属性，再次暴涨了一大截！
    “另外，这些是秘境之中其他怪物掉落的装备，品质都很高，您也一併收下，剩下的装备很多都被空间之力损坏了，不过我们会儘快將没有损坏的卖出去，然后將钱转给你。”
    他们手中又递过来几件闪烁著紫色和橙色光芒的装备。
    杨宇扫了一眼，大多都是四五十级的稀有品质的防具，其中也有一些史诗品质的装备。
    不过，这些装备他现在等级不够，穿不上，而且他有野猪王套装，也看不上这些散件。
    他想了想，从中挑选了一件自己唯一能用得上的。
    那是一双30级的史诗级战靴。
    【逐风之影战靴】
    【品质：史诗】
    【等级：30】
    【防御：500】
    【效果1：移动速度+100%】
    【效果2：主动技能【浮空】，激活后可在空中短暂停留漂浮3秒，冷却时间1分钟。】
    这双鞋子的属性相当不错，尤其还增加了100%的移动速度。
    不仅能再次提升他追杀怪物的速度，还能在关键时刻跑路。
    特別是那个浮空技能，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或许能起到奇效。
    他当场就换上了新鞋子，然后將其余的装备，连同地上那座小山一样的战利品，都推回给了副官。
    “副官先生，这些东西，就麻烦你们龙骸战团帮忙处理一下吧。”
    杨宇说道，“变卖后的金幣，一部分用来抚恤这次牺牲的战士，剩下的，就分给战团的兄弟们，作为这次的辛苦费。”
    他很清楚，这次能活下来，龙骸战团居功至伟，牺牲也最大。
    这些战利品，理应有他们的一份。
    “这……这怎么行！”副官连忙拒绝，“这些都是您的战利品，我们不能要！”
    “没什么不行的。”杨宇的態度很坚决，“就这样定了。另外，这个也还给你们。”
    说著，他又拿出了那枚龙骸之前给他的，一直没用上的圣光守护捲轴。
    “这是团长的心意，也是她保命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然而，副官这次却没有接，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杨宇同学，您就收下吧。团长她……把这个给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是您，救了她，也救了我们所有人。这个捲轴，您比我们更需要它，这些装备我们卖掉之后也会將钱转给你的。”
    他的態度同样坚决，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杨宇见状，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將捲轴收了起来。
    “那……就多谢了。”他想了想，又说道，“也请副官先生，替我向龙骸团长道声谢。等她醒了，我会亲自去探望她的。”
    “一定带到。”副官郑重地点了点头。
    处理完战利品的事情，杨宇感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最后，冷锋站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学生，以及那些龙骸战团的普通成员。
    “好了，各位同学，各位战士。”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今天的集训，到此结束。你们表现得很好，很勇敢。”
    “但是，关於今天在秘境中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关於杨宇同学变身，以及他最后释放的那个技能，我希望你们，能够永远地，烂在肚子里。”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为了保护我们龙国的英雄，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们，明白吗？”
    一股属於黄金级强者的威压，轰然散开。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好。”冷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给你们的记忆，上一道保险。”
    说著，他抬起手，指尖再次亮起了那点赤金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片柔和的光幕，如同潮水般，朝著那些学生和普通战团成员覆盖而去。
    “睡一觉吧，醒来后，你们只会记得，是我打退了虫族的进攻，成功守住了秘境。”
    光幕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眼神变得迷茫，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沉睡。
    做完这一切，冷锋才收回手，对周庸说道：“好了，周大会长，剩下的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带这几个小傢伙，去我的地盘了。”
    周庸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冷少校，杨宇同学他们，就拜託你了！”
    “麻烦。”锋撇了撇嘴，隨即看向杨宇四人，“走了，小鬼们，准备好接受真正的试炼了吗？”
    ……
    与此同时。
    在一间装修得古朴而奢华的房间內。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面水镜。
    水镜中，放映的，赫然正是兽王峡谷內发生的一切。
    从杨宇变身，到剑意解放，再到一剑清场，所有画面，都分毫毕现。
    如果杨宇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位老者，正是之前在集训中，为他们传授剑道技能的大师。
    而在他的身边，还站著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看起来慈眉善目，总是笑呵呵的胖老头。
    另一个，则是一个年纪不大，但气质清冷，容貌绝美的年轻姑娘。
    隨著冷锋出手抹去眾人的记忆，他也將水镜中的画面关闭了。
    房间內，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气氛，有些凝重。
    “老李，感觉怎么样？”
    最终，一个慈眉善目的胖老头，笑呵呵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向老李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激动、狂喜，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不过他却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將眼神之中的嫉妒压下。
    被称作老李的剑道大师，此刻的脸色，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此子……恐怖如斯！”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他这位传奇职业者，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第73章 传奇职业者的对赌

    “呵呵，能让你老李说出恐怖两个字，看来这个叫杨宇的小傢伙，是真的把你给惊到了。”
    胖老头，也就是老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惊到？”
    老李的嘴角抽了抽，声音都有些发飘，
    “何止是惊到！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那是万剑归宗！可就算是陈小子那个变態，也是在晋升白银级之后，才勉强领悟了皮毛！可这小子呢！他才多大？三十级！连一转都没完成！他竟然……他竟然就用出了剑意解放！”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忍不住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还有那个变身！那是什么鬼东西？简直就是个纯粹的杀戮怪物！老王，你別告诉我，这也是他自己的能力！”
    老王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根据情报，是他身上一套史诗级套装的最终特效，名为王者降临。”
    “史诗级套装……就能有这种效果？”老李的眼珠子瞪得更圆了，“开什么玩笑！这威力，都快赶上传说级装备了吧！”
    “所以说，他是个怪物嘛。”老王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怪物……怪物……”老李失神地念叨著，隨即，他的眼中，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老王。
    “老王！你之前说让我再等等，再看看！现在还等个屁啊！此等麒麟儿，他就是为我的传承而生的！我现在就要去收他为徒！亲自教导他，谁也別拦著我！”
    老李说著，竟真的站起身，一副马上就要衝出去抢人的架势。
    “哎哎哎，老李，你冷静点！”
    老王连忙放下茶杯，哭笑不得地拉住了他，“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好歹也是个传奇职业者，注意点形象！”
    “形象能当饭吃吗？”
    老李吹鬍子瞪眼，“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被別人抢走了，我找谁哭去！我不管，这徒弟我收定了！玉帝都拦不住，我说的！”
    看著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老王也是一阵头大。
    他嘆了口气，说道：“我没说不让你收他为徒。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又不是时候？”
    老李的火气更大了，“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他被人拐到国外去吗？这种天才是藏不住的，迟早有一天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会把他的资料摆在桌面上！到时候，什么妖魔鬼怪都会凑上来的！”
    “而且！”
    老李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说你让我打扮成这副糟老头子的模样做什么？我堂堂正正，用本来面目去认识杨宇同学不好吗？搞得神神秘秘的，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我到底长什么样！”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打算。”老王的笑容，终於收敛了起来，神情变得严肃。
    “杨宇这孩子，潜力太大，大到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他就像是一柄未经雕琢的绝世神兵，锋芒太盛，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我打算，將他作为我们龙国的一枚暗子来培养。”
    “明面上，我们会推出另一个天才，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为他挡住大部分的风雨。”
    “而他，则在暗中，以最快的速度成长，成为我们未来，应对浩劫的，最关键的那张底牌。”
    老王的声音，充满了深邃的智慧。
    然而，老李听完，却冷笑一声。
    “又是这一套。”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和……心疼。
    “当年，那些死了的老东西也是这么对老林说的。结果呢？老林成了万眾瞩目的龙国之柱，成了所有异族的眼中钉，肉中刺，一辈子都在明枪暗箭中度过。而我这个真正的暗子，偽装成d级职业者，在安逸的环境里，享受著最好的资源，顺风顺水地成长。”
    “老王，你这套，太脏了。”
    老王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为了龙国的未来，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牺牲？”老李摇了摇头，“我不管你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有我在，谁也不动不了杨宇同学！我们师徒不需要別人为我们牺牲！”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清冷少女，忽然开口了。
    “李爷爷。”
    她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瞬间缓和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叫叶听澜，是两位老者共同看中的，这一代最顶尖的天才之一。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她的职业。
    机械主宰。
    能够去接受林神的传承。
    甚至可能能够成长成下一个林神。
    “杨宇，很强。”叶听澜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比现在的我，要强。”
    她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
    但紧接著，她的话锋一转，眼中燃起了毫不逊色的战意。
    “但是，只要我成功接受了林神的传承，我相信，我一定能追上他，甚至……超越他！”
    “而且，我要像林神一样，光明正大的站在所有人面前，因为只有通过磨礪才能成为强者。”
    她的话，掷地有声。
    老王和老李看著她，眼中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好！有志气！”老王抚掌笑道，“不愧是我看中的孩子！”
    老李也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重新坐了下来，看著老王，沉声说道：“老王，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杨宇这个徒弟，我要定了。但是，我不会让他成为你的棋子。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教导他，保护他。”
    “这样吧，”他眼中精光一闪，“我们打个赌如何？”
    “哦？”老王来了兴趣，“赌什么？”
    “就赌听澜丫头接受完传承之后，谁更强。”老李的眼中，充满了自信，“只有强者才配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如果听澜丫头贏了，我以后再也不干涉你的安排！”
    老王看著老李那认真的样子，沉吟了片刻，最终，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好。”
    “一言为定！”

 第74章 东江市

    东江市，龙国东部战区的核心城市之一，也是冷锋所管辖的防区。
    与临海市的安逸繁华不同，这里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街道上隨处可见身著制式战斗服行色匆匆的职业者军人，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带著久经沙场的锐利。
    冷锋没有带杨宇他们进城，而是直接驾驶著军用悬浮车，来到了一处位於城市远郊的巨大军事基地。
    基地被高耸的合金墙壁与闪烁著淡淡光芒的魔法屏障包裹。
    入口处，一队全副武装的青铜级守卫站得笔直，气势慑人。
    小队队长更是白银级。
    就这点来说就比临海市强的多。
    “冷少校！”
    看到悬浮车上下来的人是冷锋，守卫们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冷锋隨意地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杨宇四人：“给他们办个临时通行证。这几天他们会待在怒风高原。”
    “是！”为首的守卫队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操作终端。
    怒风高原，正是冷锋管辖区內的一个b级秘境，也是东江战区职业者们日常训练和升级的主要场所之一。
    办好手续，冷锋领著四人穿过层层关卡，进入了基地內部。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城市，训练场、装备维修中心、后勤补给大楼、职业者宿舍……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哇……这里好大啊。”苏沐雨忍不住小声惊嘆。
    江舒月和苏沐晴也是看得目不暇接，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军事基地，这里的氛围，和她们之前参加的所谓集训，完全是两个概念。
    杨宇则是在默默观察著四周。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职业者，平均等级和实力，远超临海市。
    光是刚才在门口，他就感知到了好几股不弱於龙骸团长的气息。
    “这里是怒风高原的入口广场。”
    冷锋带著他们来到一处开阔地，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的空间裂口正缓缓旋转著。
    广场上人来人往，数百名年轻的职业者三五成群，正在为进入秘境做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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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冷锋带著杨宇四人出现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咦？那不是冷少校吗？”
    “他身边那几个人是谁啊？看著好面生，不是我们东江市的吧？”
    “看年纪，应该是学生？”
    “这两个女孩子我认识是临海市的苏家双胞胎！”
    “这男生是谁？看起来装备平平无奇，还能被三个美女环绕，真是人生贏家啊！”
    “临海市？不是正在被兽潮衝击吗？他们跑我们这来干嘛？难道是临阵脱逃了？”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些东江市的职业者们，看向杨宇四人的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傲慢。
    作为东江省的省会，东江市的天才数量和质量，本就不是临海市那种偏安一隅的城市可以比的。
    这里的年轻人，从小就在军队化的环境中成长，骨子里就带著一股爭强好胜的劲头。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身穿一套华丽银色鎧甲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径直来到冷锋面前，微微躬身，语气却不卑不亢：“冷少校，您好。我是赵天恆。”
    冷锋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有事？”
    “没什么大事。”
    赵天恆笑了笑，目光却扫向了杨宇四人，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只是好奇，少校怎么会亲自带几个临海市的学生来我们怒风高原？我们这里的资源，可一向不对外人开放。”
    他的话语虽然客气，但其中的排外和质问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我带谁来，需要向你匯报？”冷锋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赵天恆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当然不用。我只是觉得，我们东江的天才们，为了爭夺一个好的练级点，每天都爭得头破血流。现在突然空降几个外人来分蛋糕，大家心里，恐怕会有些不舒服。”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著附和起来。
    “就是啊！我们自己人都不够用呢！”
    “临海市不是有秘境吗？干嘛跑我们这来？”
    “赵哥可是ss级的天赋，都没被帝都大学提前批选中，赵哥心里正不爽呢，这几个外人还来占地方，不是找不痛快吗？”
    一个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杨宇听见了。
    ss级职业者，赵天恆。
    杨宇看了这个青年一眼。
    装备精良，气息沉稳，在同龄人中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但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让杨宇很不爽。
    “不舒服？”
    不等冷锋发火，一道清脆又带著几分狂傲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沐雨双手叉腰，站了出来，毫不客气地瞪著赵天恆：“我们来这关你们什么事？地方是你家的吗？不舒服就憋著！”
    她这直来直去的话，瞬间让场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天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著苏沐雨，眼中寒光一闪。
    哪来的小丫头，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小姑娘，嘴巴最好放乾净点。”
    赵天恆冷冷地说道，“这里是东江市，不是你们临海市的游乐场。在这里，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好啊！”苏沐雨眼睛一亮，非但没怕，反而更兴奋了，“你想怎么用实力说话？划个道来，我奉陪！”
    她听到对方是ss级的职业者非但没有害怕，还十分兴奋。
    毕竟虽然s级与ss级有些差距，但是她可30级了。
    等级一定比对方高。
    而且因为有姐姐的灵魂连结。
    能够享受到杨宇同学那件20级传说品质武器的加成。
    她现在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眼看衝突就要爆发，冷锋终於不耐烦地开口了。
    “闭嘴！”
    一股属於黄金级强者的威压轰然散开，瞬间压得在场所有东江市的年轻学生喘不过气来。
    赵天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冷锋冷冷地扫了赵天恆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人，转头对杨宇说道：“走，跟我来。”
    杨宇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苏沐晴和江舒月也连忙拉著一脸不忿的苏沐雨，快步跟上。
    看著几人离去的背影，赵天恆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赵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旁边的小弟不甘心地问道。
    “不然呢？”赵天恆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是冷锋，黄金级强者，军方少校。我们惹不起。”
    “那几个临海市的傢伙，也太囂张了！尤其是那个小妞！”
    “哼。”赵天恆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囂张不了多久的。没有冷锋护著，在这怒风高原里，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倒要看看，这几个被冷锋如此看重的外来者，到底有什么本事。
    另一边，冷锋带著杨宇来到了一座看起来像是银行一样的建筑前。
    门口掛著牌子军功兑换处。
    “进去吧。”
    冷锋对杨宇说道，眼神里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你之前在兽王峡谷杀了虫族的那个白银级头目血煞，按规矩，可以获得1000点的军功。或许，你可以在这里，兑换到一些你需要的东西。”

 第75章 新技能

    军功兑换处。
    这里是整个东江战区的心臟部门之一，负责记录审核、发放所有职业者的战功奖励。
    內部装饰简洁，一排排金属柜檯后面，坐著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大厅里人不多，但每一个进来兑换军功的，都是气息彪悍的军中强者，最低也是青铜级的高手。
    当冷锋带著杨宇这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少年走进来时，立刻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
    “这不是冷少校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了？”
    一个柜檯后，正在处理文件的中年军官抬起头，看到冷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王东，一名资深的白银级强者。
    “王主任。”冷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侧过身，指著杨宇说道，“给他下发一下军功值。”
    冷锋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王东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你说什么？！”王主任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他有军功？”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杨宇，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才多大？
    看起来顶多十七八岁，连一转都没完成吧？
    跟著冷少校打下手，分了一点辛苦费？
    可冷少校也不像是会为了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的人啊。
    “这份军功的真实性，我亲自担保。”
    冷锋懒得解释太多，直接將一份只有授权和点数的加密指令传输了过去。
    王主任连忙打开自己的终端。
    文件內容很简单，没有具体的战报描述，只有一个来自战区司令部的最高指令授权，以及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
    他看向冷锋，眼神里带著询问和惊骇。
    “冷少校，这……一千点军功？这到底……”
    他手里的终端差点都拿不稳了。
    一个未转职的少年，一千点军功？这是什么概念？
    王东脑中飞速运转，难道是冷少校带著他，去屠了一百头青铜级的异族？
    这小子到底是谁？能让冷锋如此上心，还动用了最高指令来发放奖励？
    “指令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冷锋撇了撇嘴，“废话少说，赶紧结算。”
    “是！是！我马上办！”王主任被吼了一句，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亲自操作起来。
    很快，查询结果就出来了。
    “发放完毕！”王主任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和敬畏，面向杨宇，“杨宇同学，根据东部战区最高指令，您在一次机密任务中贡献卓著！经判定，授予您一次性军功……一千点！”
    一千点！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原本还在办理业务的军方强者，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杨宇，眼神里充满了骇然。
    “一千点军功？我没听错吧？这小子干了什么？”
    “不知道啊，听王主任说是机密任务……但是看起来他都还没有转职啊！”
    “没有转职就能击杀青铜级的异族吗？还是说他提供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线索？”
    “我们东江市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一个人物？能让冷少校亲自带来，还走了最高指令的渠道？”
    “嘶……恐怖如斯！”
    军功的价值，远比龙国幣要高得多。
    一点军功能够兑换1万龙国幣。
    更重要的是，很多顶级的装备、技能、道具，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只能通过军功在內部兑换。
    杨宇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概念，他更关心的是，这些军功到底能换些什么。
    “把兑换列表给他看看。”冷锋在一旁说道。
    “好的！”
    王主任立刻调出了一份虚擬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著各种物品。
    杨宇扫了一眼，顿时眼睛就亮了。
    【雷神之怒战斧（传说级）】：兑换所需军功：20000点。
    【副本入侵捲轴（史诗级）】：兑换所需军功：10000点。
    【泰坦之力药剂（史诗级，永久增加力量50点）】：兑换所需军功：2000点。
    ……
    好东西是真的多！
    杨宇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尤其是那个传说级的战斧，属性简直爆炸。
    可惜是45级的，他的军功，也不够。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扫。
    装备他暂时不缺，野猪王套装的“王者降临”是他目前最强的底牌，不能轻易替换。
    武器有传说级的深渊魔眼之剑，也够用了。
    药剂虽然好，但也不够兑换。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综合能力，为接下来的深渊副本做准备。
    “有没有与移动速度或者位移相关的技能？”杨宇问道。
    在之前的战斗中，要不是龙骸將血煞打成重伤，他根本无法攻击到对方，一个见面可能就会被秒掉。
    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速度的重要性。
    无论是追杀还是跑路，更快的速度都意味著更多的主动权。
    他现在脚上虽然有双史诗级的【逐风之影战靴】，增加了100%的移速，但杨宇觉得还不够。
    技能带来的提升，才是最根本的。
    “移动相关的技能？”王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开始筛选。
    很快，一个新的列表出现在杨宇面前。
    【疾风步（稀有级）】：学习所需军功：500点。
    【幻影突袭（稀有级）】：学习所需军功：850点。
    【风神祝福（史诗级）】：学习所需军功：1500点。
    史诗级的学不起，杨宇的目光在两个稀有级技能之间徘徊。
    【疾风步】：主动开启后，提升150%移动速度，持续30秒，冷却1分钟。
    【幻影突袭】：向指定方向瞬间移动10米，並留下一道幻影迷惑敌人，冷却30秒。
    两个技能都不错，一个主持续加速，一个主瞬间位移。
    其实他都想要。
    但是可惜只能选一个。
    想了想，杨宇还是选择了幻影突袭。
    毕竟他的攻击很高，遇到他加满状態都无法秒掉的对手，即使增加几千的移动速度大概率也无法跑掉。
    还不如增加一个能够瞬间移动的技能。
    多周旋几次说不定还有机会。
    “就这个了。”杨宇指著幻影突袭说道。
    “好的。”王主任立刻操作，一本闪烁著青色光芒的技能书，出现在了柜檯上。
    杨宇拿起技能书，直接选择了学习。
    光芒一闪，技能书化作无数数据流，涌入他的脑海。
    【你已学会新技能：幻影突袭lv1！】
    很好。
    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剩下的150点军功，也买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兑换完技能，冷锋便带著他们离开了军功处。
    “好了，小子。”冷锋看著他，“东西也拿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直接去开副本吗？”
    杨宇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急。”
    他说道，“深渊难度的副本，非同小可。我想先点时间，把新学的技能练一练，也顺便和她们磨合一下团队配合。”
    虽然他有信心通关，但谨慎一点总没错。
    毕竟，这种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要是翻车了，那可就亏大了。
    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几个核心技能的熟练度再往上刷一刷。
    尤其是万剑归宗，还掉了一级，他需要去刷回来。
    並且虽然现在不会升级，但是经验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储存了下来，只等通关了一转任务，立刻提升好几级。
    “哦？”
    冷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讚许地点了点头，“不错，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还知道稳扎稳打。行，那就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怒风高原里的怪物多的是，足够你们练了。”
    “多谢冷少校。”杨宇郑重道。
    於是，一行人再次回到了怒风高原的入口广场。
    此时，赵天恆那群人还没走，看到他们回来，又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杨宇懒得理会他们，直接对三女说道：“走吧，我们去刷怪。”
    “好！”苏沐雨早就等不及了，第一个响应。
    江舒月和苏沐晴也点了点头。
    四人小队，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走进了那巨大的空间裂口。

 第76章 我在刷怪，没空。

    怒风高原。
    正如其名，整个秘境都充斥著狂暴的罡风。
    灰褐色的岩石山壁被风刃切割出无数道深深的沟壑，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而混乱的风元素。
    这里的怪物，大多是风元素生物和一些被风元素同化的魔兽。
    比如30级的风刃狼，成群结队，速度极快，能吐出锋利的风刃进行远程攻击。
    还有35级的颶风元素，体型巨大，能掀起小型的龙捲风，控制能力极强。
    对於普通的30级职业者小队来说，这里的环境和怪物，都极具挑战性。
    但对於杨宇他们这个小队来说，却算不了什么。
    “吼！”
    杨宇站在一处开阔的谷地，直接开启了战吼。
    恐怖的声浪瞬间席捲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山壁都在嗡嗡作响。
    “嗷呜！”
    “嘶嘶！”
    霎时间，四面八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怪物咆哮声。
    上百只风刃狼，以及十几只体型庞大的颶风元素，像是疯了一样，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杨宇，悍不畏死地发起了衝锋。
    “杨宇，小心！”江舒月见状，下意识地提醒了一句，同时抬起法杖，准备释放冰墙术。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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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宇的声音平静而自信。
    这种程度的怪物如果不是为了练习技能。
    他甚至连钢铁之心都不想开。
    在他身旁，苏沐晴的吟唱已经完成，柔和的圣光落下，【光之祝福】和【灵魂锁链】同时连接了四人。
    杨宇只感觉浑身一暖，属性再次暴涨了一截。
    就是现在！
    眼看著最前方的风刃狼已经扑到近前，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出刺眼的寒芒，杨宇终於动了。
    他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甚至没有出鞘。
    拔刀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剑气，瞬间从他腰间迸发而出，以一种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横扫全场！
    -78432！（暴击）
    -79110！（暴击）
    -79310！（暴击）
    ……
    一连串密密麻麻的伤害数字，如同瀑布般从怪物头顶飘起。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风刃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半空中被狂暴的剑气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血雨。
    而那些皮糙肉厚的颶风元素，也被这一剑斩掉了近半的血量，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逼停，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跟在后面的三女，已经彻底看麻了。
    杨宇同学又变强了很多。
    “愣著干嘛？练习技能啊！”杨宇的声音传来。
    “哦哦！”
    三女这才如梦初醒。
    “暗影洪流！”
    苏沐雨娇喝一声，漆黑的魔力在她手中匯聚，化作一道奔涌的暗影能量，席捲向那些残血的颶风元素。
    江舒月也同时出手，冰霜新星绽放，极寒的冻气瞬间扩散，將所有倖存的怪物全部冻结在原地。
    一轮集火下来，战斗瞬间结束。
    上百只怪物，从出现到被全灭，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你的技能拔刀斩熟练度+1100】
    【你的技能战吼熟练度+1100】
    【你的技能幻影突袭熟练度+1100】
    ……
    听著耳边不断响起的提示音，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幻影突袭，技能等级低，更是只释放了一次就提升了好几级。
    现在经过几次练习以后更是已经达到了7级。
    【幻影突袭】
    【等级：7+1（0/4000）】
    【效果：向指定方向瞬间移动，最大距离21米，並留下一道幻影迷惑敌人，冷却18秒。】
    “继续。”
    没有丝毫停歇，杨宇再次开启战吼，吸引来了新的一波怪物。
    不断练习著各种技能。
    就这样，四人小队，如同一个高效的绞肉机，开始在怒风峡谷里疯狂地推进。
    杨宇负责用战吼聚怪，然后用拔刀斩或者万剑归宗，清空各种怪物。
    苏沐雨和江舒月负责控制。
    苏沐晴则是在后面提供源源不断的治疗和buff。
    四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刷怪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而他们的这种行为，很快就引起了怒风峡谷里其他职业者的不满。
    “我靠！又是他们！这都第几波了？”
    一处山坡上，赵天恆带著他的小队，脸色难看地看著远处那片被剑气和魔法光辉笼罩的区域。
    他们在这里辛辛苦苦地蹲守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些怪物，正准备动手，结果杨宇那边一个战吼，直接把他们的目標给拉走了。
    周围方圆一公里的怪物几乎全都被清空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了。
    “赵哥，这还怎么玩啊？这里的怪，快被他们四个包圆了！”
    一个小弟气愤地说道，“他们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是啊！这也太霸道了！哪有这么刷怪的？”
    “他们凭什么啊？就因为是冷少校带来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赵天恆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堂堂ss级职业者，到哪里不是人群的焦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本以为，进了秘境后没了冷锋的庇护，这几个外来者会收敛一点。
    可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把整个秘境当成了他们家的后园！
    “走！我们过去看看！”
    赵天恆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挥手，带著满腔怒火，朝著杨宇他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
    “喂！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一声怒喝，打断了杨宇的刷怪节奏。
    他回过头，便看到赵天恆带著七八个人，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有事？”杨宇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平淡。
    “有事？”赵天恆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態度气笑了，“你们把这附近的怪都清光了，还问我有什么事？”
    他指著附近空荡荡的空间，质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规矩？这里是公共练级区，不是你们的私人领地！你们这么搞，让別人怎么练级？”
    “哦。”杨宇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对著新刷新出来的一群怪物，又是一记战吼。
    “你！”
    赵天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傢伙，竟然完全无视了他！
    “你聋了吗？我跟你说话呢！”赵天恆怒吼道。
    “我在刷怪，没空。”杨宇头也不回地说道，反手又是一记拔刀斩，將衝过来的怪物斩杀大半。

 第77章 连杂鱼都算不上

    赵天恆眼神一缩。
    七八万的伤害？
    竟然这么离谱？
    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但是。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赵天恆的肺都快气炸了。
    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就算你伤害高又怎么样？
    他的职业可是ss级的幻影龙枪。
    攻击力再高，打不中人也是个屁！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惊骇迅速被怒火与自信所取代。
    “好！好！好！”
    赵天恆怒极反笑，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死死地盯著杨宇的背影。
    “既然你们不懂规矩，那我们就用职业者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你想怎么样？”
    这次开口的，是苏沐雨。
    她早就看这帮人不爽了，此刻更是战意盎然。
    “很简单！”
    赵天恆的目光转向苏沐雨，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打一场！我们这边出一个人，你们那边也出一个人！谁输了，就立刻滚出怒风高原，以后都不准再踏入半步！”
    他就不信了，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还治不了这四个外来户？
    尤其是眼前这个囂张的小妞，他一定要亲手教训她！
    杨宇直接无视。
    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啊？
    看来这赵天恆也被家族势力保护的很好。
    才养成了这种性格。
    秘境这么大，怪物这么多，非要过来找事，真是閒得没事干。
    “打就打！谁怕谁啊！”苏沐雨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小雨！”
    苏沐晴有些担心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姐，你放心。”
    苏沐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上前一步，直面赵天恆，“別废话了，你们谁上？还是一起上？”
    “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赵天恆冷笑一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就是要一个个击败这些人。
    尤其是这个女人，让她知道，在绝对的天赋和实力面前，她的骄傲是多么可笑。
    “就你？”苏沐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行吧，虽然看著弱了点，就当是热身了。”
    “你找死！”
    赵天恆彻底被激怒了，ss级职业者的气势轰然爆发，手中出现一桿银色的龙枪，直指苏沐雨。
    “来吧！”苏沐雨怡然不惧，周身暗影能量涌动，一柄黑色的魔镰出现在手中。
    赵天恆手持龙枪，枪尖闪烁著锐利的寒芒。
    银色的战鎧上，甚至有淡淡的龙威瀰漫。
    他死死地盯著对面的少女，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在他看来，这场对决，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自己是25级的ss级职业者，无论是等级、职业、还是装备，肯定都全面碾压对方。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s级小妞，最多在他手下撑不过三招。
    他已经想好了，要用最碾压的姿態，最羞辱的方式，击败她，让她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而另一边，苏沐雨手持巨大的黑色魔镰，暗影能量如同活物一般在她周身繚绕。
    她舔了舔嘴唇，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写满了兴奋。
    “准备好了吗？杂鱼。”苏沐雨晃了晃手中的魔镰，挑衅地说道。
    “牙尖嘴利！”
    赵天恆怒喝一声，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踏，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龙枪突刺！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手中的龙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苏沐雨的身体！
    这一枪，快、准、狠！
    充满了ss级职业的霸道与力量！
    赵天恆身后的那些小弟，已经忍不住发出了喝彩声。
    “好快！赵哥认真了！”
    “这一枪下去，那小妞不死也得重伤！”
    “哼，敢跟赵哥叫板，活该！”
    然而，面对这势在必得的一击，苏沐雨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就在枪尖即將触碰到她身体的剎那，她的身影，突然变成漆黑的一团，被龙枪一穿而过。
    赵天恆瞳孔骤然一缩。
    枪尖下，只有一缕即將消散的黑雾。
    人呢？
    他心中生出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在你后面哦。”
    少女那带著几分调笑意味的声音，仿佛情人间的低语，却又像死神的呢喃，紧贴著他的耳廓响起。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炸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赵天恆想也不想，腰部猛然发力，试图拧身回枪格挡。
    然而。
    已经晚了。
    深渊枷锁！
    无形的束缚之力如同从地狱深处伸出的无数只鬼手，死死攥住了赵天恆的四肢百骸。
    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捏爆了，甚至连他体內流转的能量都为之一滯，根本无法再使用幻影类的技能。
    並且在这一瞬间他的属性也跟著下降了一大截。
    本来有机会挣脱开来，但是就是因为属性下降，让他成了待宰的羔羊。
    而属性下降正是杨宇这把魔剑的效果。
    因为杨宇四人是组队状態，而苏沐晴还使用了灵魂锁链，能够共享团队所有人等级低十级的装备效果，而深渊魔眼之剑刚好是二十级的传说级装备。
    “ss级职业者，就这？”
    苏沐雨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赵天恆的眼角余光，只能瞥见一个窈窕的紫发身影，正閒庭信步般地绕到了他的侧面。
    接下来。
    暗影洪流！
    “轰！”
    狂暴的暗影能量在他身后轰然炸开，化作汹涌的黑色浪潮，瞬间將他彻底吞没。
    “呃啊！！”
    “怎么可能？！”
    赵天恆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伤害这么高。
    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
    那股腐蚀性的黑暗力量开始疯狂撕扯他的战鎧和血肉。
    剧痛之中，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柄比他人还高的巨大黑色魔镰，带著死神的呼啸，划出一道优美却致命的弧线。
    “嗤啦！”
    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声音响起，带起一片血。
    “你……！”
    剧痛与力量的流逝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当场昏厥。
    他咬碎了后槽牙，拼命想挣脱这诡异的束缚。
    但那股暗影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顺著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內，侵蚀著他的经脉，继续压制著他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防御……所有属性仍在断崖式下跌。
    他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攻击能够直接压制他。
    难道对方也是ss级的职业者？
    苏沐雨的身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巨大的魔镰扛在肩上，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连最基本的战斗意识都没有啊。”
    她轻蔑地摇了摇头，俯视著跪倒在地的赵天恆。
    “把怪物的仇恨拉稳，然后站著不动让你输出，那种好事在现实里可没有。”
    “我看你是刷怪刷傻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职业。”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快到让人几乎无法反应。
    直到赵天恆跪在地上，他带来的一眾小弟才猛然回过神来。
    “赵……赵哥？”有人颤声问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赵哥竟然被秒了？”
    “赵哥他连幻影七龙杀都没来得及用啊！”
    他们引的赵哥，ss级天赋的领军人物，竟然在一次交锋中，连技能都没放出来就被直接秒杀。
    这个结果，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苏沐雨收回魔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切，ss级职业者，就这点水平吗？连杂鱼都算不上，还没杨宇哥哥的一根手指头厉害呢。。”
    “噗！！”
    赵天恆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接昏厥了过去。

 第78章 他们30级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个扛著镰刀的娇小少女。
    败了？
    东江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ss级天赋的赵天恆，竟然就这么败了？
    而且，还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击败！
    这……这怎么可能？！
    “赵哥！”
    赵天恆的那群小弟，终於反应过来，惊呼著冲了上去，手忙脚乱地將他扶了起来。
    他们看向苏沐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颤声问道，“赵哥可是25级！你的等级……不可能比他高才对！”
    在他们的认知里，s级天赋，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在等级落后的情况下，战胜ss级天赋。
    这完全不符合职业体系的常理！
    “谁说我等级比他低了？”
    苏沐雨翻了个白眼，像是看白痴一样看著他们。
    “本小姐，早就30级了，蠢货。”
    “等你们这只杂鱼，什么时候也升到30级了，再来挑战我吧！”
    她的话，如同又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三十级？！
    当这三个字从苏沐雨口中说出时，整个峡谷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东江市的天才们，包括那些刚刚扶起赵天恆的小弟，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三……三十级？我没听错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才多大？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怎么可能已经三十级了？”
    “高考都还没开始啊！现在这个时间点，临海的学生，撑死了也就二十多级吧？三十级是什么概念？”
    “骗人的吧！她肯定是虚张声势，想嚇唬我们！”
    没有人愿意相信。
    因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在他们看来，赵天恆这个25级的ss级天才，已经是东江市年轻一辈中，等级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了。
    可现在，一个从临海市来的s级小姑娘，竟然说自己已经30级了？
    这不就意味著，他们这些所谓的东江天才，在人家眼里，全都是一群练级都练不明白的废物？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不可能！”那个之前质问苏沐雨的青年，再次大声反驳道，“你要是三十级，那你来我们这个b级秘境干什么？”
    他的话，也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白痴。”
    苏沐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都懒得解释了。
    她觉得跟这帮人说话，简直拉低自己的智商。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被几个小弟搀扶著，刚刚悠悠转醒的赵天恆，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之前还要苍白，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恍然。
    “三十级……三十级……”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目光死死地盯著苏沐雨，又扫过旁边一脸平静的苏沐晴和江舒月，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只顾著刷怪的少年身上。
    一个可怕的，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你们来这里，难道是为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变得嘶哑乾涩，“是为了做一转晋升任务？”
    一转晋升任务！
    这六个字一出口，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东江的天才，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立当场。
    他们终於明白了。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人年纪轻轻，等级却高得如此离谱。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女，能如此轻鬆地碾压25级的赵天恆。
    等级每5级提升的提升的属性值几乎都是翻倍的。
    人家已经站在了一转的门槛上，即將迎来职业生涯的第一次蜕变！
    而他们，还在为了升到25级沾沾自喜，还在为了抢一个练级点而勾心斗角。
    差距！
    这才是真正的差距！
    挫败感瞬间淹没了在场所有东江天才的心。
    让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茫然。
    因为相对来说，他们这些人的职业等级相对较高，很多都是s级的，而赵天恆更是ss级，竟然在刷等级这方面都输了。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关你什么事？”
    苏沐雨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然后扛著魔镰，转身就走，回到了杨宇身边。
    “杨宇哥哥，搞定了！那傢伙太不禁打了，没意思。”她邀功似的对杨宇说道。
    “做的不错！”
    杨宇露出笑容。
    对他来说，刚才发生的那场闹剧，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没能让他的刷怪节奏產生一丝一毫的紊乱。
    苏沐雨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甜甜的弧度，脸颊微微泛红。
    小声地“嗯”了一声。
    那模样，就像一只得到了主人夸奖后心满意足的小猫，恨不得把脑袋凑过去蹭一蹭。
    而杨宇的目光，再次看向那群刚刚被战吼吸引过来的怪物
    拔刀斩！
    紫黑色的剑气再次横扫而出，带起一片腥风血雨和一连串的伤害数字。
    看著那道在怪群中纵横捭闔，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著生命的身影，赵天恆和他的一眾小弟，彻底沉默了。
    如果说，苏沐雨的强大，让他们感到了震惊和挫败。
    那么，这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无比平静的少年，则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和绝对力量的恐惧。
    他们甚至无法想像，这个同样是30级的少年，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尤其是赵天恆，他此时感觉自己是个废物。
    连这个男人的小迷妹都打不过，还妄想和这个男人一决高下？
    这个男人肯定也有什么厉害的技能。
    自己的幻影也不是无敌的。
    “走……我们走……”
    赵天恆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傲气，只想立刻离开这里，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也早就被嚇破了胆，闻言如蒙大赦，搀扶著他，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一场由地盘之爭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从始至终，杨宇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眼。
    不是他高傲，而是真的没必要。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天才，跟峡谷里那些嗷嗷待哺的怪物，並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都太弱了。

 第79章 技能全面提升，进入深渊难度副本

    接下来的时间，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打扰他们。
    四人组，彻底承包了怒风峡谷的核心区域。
    杨宇就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机器，疯狂地使用著每一个技能。
    战吼、拔刀斩、钢铁意志、幻影突袭……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在进入深渊副本之前，將所有技能的等级，都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拥有千倍努力天赋的他，技能熟练度的增长速度，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一夜，悄然而过。
    当黎明的曙光，第一次洒进这片终年被狂风笼罩的峡谷时，杨宇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怪物尸体上，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技能面板。
    经过一整夜毫不停歇的疯狂刷怪，他的所有技能，都迎来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杨宇打开技能面板，眼中闪烁著满意的光芒。
    首先是【拔刀斩】。
    【拔刀斩】
    【等级：23+1（0/600万）】
    【效果：造成21000%物理伤害，冷却时间0.18秒】
    【特效：……】
    23级的拔刀斩，基础伤害已经达到了两万个百分点！
    配合他自身的属性和各种加成，隨手一击，都能打出毁天灭地般的伤害。
    冷却时间更是缩短到了惊人的0.2秒，几乎可以做到无缝衔接。
    接下来是【战吼】。
    【战吼】
    【等级：20+1（0/200万）】
    【效果：发出一声咆哮，吸引半径600米范围精神低於3100点的敌人的仇恨，並减少对方45%的攻击力，冷却1秒。】
    【特效1：军团圣盾……】
    【特效2：奋不顾身，被战吼命中的敌人，將陷入5秒的狂躁状態，此状態中不会使用技能且放弃防御，该效果对同一目標1分钟內只能生效一次。】
    20级的战吼，不仅范围和削弱效果大幅提升，更是觉醒了一个堪称神技的特效奋不顾身！
    现在同等级的怪物与职业者不是使用技能的话，根本无法將他破防。
    尤其是法师类的职业者要是中了这个技能……
    那就真有意思了。
    然后是钢铁意志。
    【钢铁意志】
    【等级：19+1（0/80万）】
    【效果：增加4000防御，增加400%防御，持续时间10分钟，使用此技能时，可免疫控制，冷却时间10秒。】
    【特效1：不屈……】
    【特效2：绝对坚守……】
    【特效3：意志共鸣……】
    【特效4：神圣庇护，当你受到单次伤害足以致命时，自动免疫此次攻击，该效果每天只能触发一次。】
    不仅增加的防御力再次大幅提升，每天之中还有一次免疫致命伤害的护盾！
    只能说这不愧是20级的技能。
    还有新学的幻影突袭。
    【幻影突袭】
    【等级：16+1（0/40万）】
    【效果：向指定方向瞬间移动，最大距离63米，並留下一道幻影迷惑敌人，冷却7秒。】
    【特效1：使用幻影突袭时，会隨机方向生成一个与突袭距离一样的幻影。】
    杨宇的眼神在此一亮。
    多了个幻影。
    这下生存能力再次增强。
    而最让杨宇期待的，还是万剑归宗。
    【万剑归宗】
    【等级：20+1（0/200万）】
    【效果：召唤万千剑气，对前方半径300米扇形范围內的所有敌人进行毁灭性打击，造成45000%物理伤害。每次使用该技能，將扣除20点技能熟练度，如果熟练度足够，伤害提升至90000%，范围扩大100%。冷却时间：18秒。】
    【特效1：剑意解放……】
    【特效2：归宗，主动激活后，可牵引周围1000米內所有剑类武器（包括敌人和友方），將其融入本次万剑归宗的攻击之中。每牵引一把剑，本次技能伤害提升10%，范围扩大10%。被牵引的武器，在使用后將会被摧毁。该效果可与剑意解放同时触发。】
    归宗！
    看到这个新特效的瞬间，杨宇的呼吸都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牵引周围所有的剑，融入攻击，提升威力和范围！
    这简直就是一个为了打团战和攻城战而生的终极特效！
    他可以想像那个画面，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他开启归宗，瞬间將成百上千名敌方剑士的武器全部剥夺，然后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剑气洪流，反过来將他们全部吞噬！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无解的场面！
    而且，这个特效，还能和剑意解放同时触发！
    这意味著，在极限情况下，他可以先用剑意解放获得十倍增幅，再用归宗吸收成百上千把剑，获得几十上百倍的增幅！
    这两者叠加起来的最终威力……杨宇已经不敢想了。
    那恐怕真的足以一剑摧城！
    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被牵引的武器会被摧毁。
    这意味著，这招不能隨便乱用，否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作为一张压箱底的，决定胜负的王牌，归宗的出现，无疑让杨宇的实力，再次发生了一次质的飞跃。
    “呼……”
    杨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將心中的激动平復下来。
    一夜的提升，让他面对接下来的深渊副本，信心更足了。
    他转过身，看到三女也已经结束了修炼，正盘膝坐在不远处恢復著精神力。
    她们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
    这一夜，她们也收穫巨大。
    虽然技能等级提升得没有杨宇这么夸张，但也都在高强度的战斗中，精进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她们之间的配合，已经变得越来越默契。
    “休息得怎么样了？”杨宇走过去问道。
    “没问题了！”苏沐雨第一个跳了起来，精神满满。
    江舒月和苏沐晴也站起身，对他点了点头。
    “好。”杨宇的目光，扫过三女的脸，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座30级的副本入口耀光迴廊上。
    “那么，准备好接受真正的试炼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准备好了！”三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杨宇笑了笑，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那张漆黑如墨的古朴捲轴。
    【深渊副本难度激活捲轴】！
    在三女以及远处那些闻讯赶来，想要一探究竟的东江天才们，那混杂著好奇和恐惧的目光中，杨宇將捲轴，对准了耀光迴廊的入口。
    “激活。”
    他轻声念道。
    下一秒，那张捲轴，化作一道纯粹的黑色流光，瞬间射入了副本入口的光门之中。
    嗡！
    整个空间，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原本散发著柔和圣光的耀光迴廊入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被一股不祥且令人心悸的黑暗能量所侵蚀。
    光门中央，一个血红色不断旋转的深渊漩涡，缓缓成型。
    一股来自远古深渊的恐怖气息，从漩涡中瀰漫开来。
    秘境之中瞬间无数人將目光投了过来。
    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一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灵魂都在颤慄！
    “这……这是什么气息？！”
    “好可怕！我感觉我的腿在发软！”
    “这到底是什么难度的副本？光是站在外面，就快要窒息了！”
    赵天恆和他的一眾小弟，脸色煞白地看著那道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的副本入口，眼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杨宇四人，没有丝毫犹豫，迈开脚步，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片代表著死亡的漩涡之中。

 第80章 路西法

    失重感仅仅持续了一瞬，脚下便传来了踩在坚实地面上的触感。
    当视野重新恢復光明时，杨宇他们已经被传送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不再是怒风高原那般狂风呼啸的荒芜峡谷。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宏伟庄严的走廊。
    走廊的穹顶高得望不到头，仿佛连接著天国。
    两侧矗立著一根根巨大的白色石柱，石柱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天使与圣徒浮雕。
    地面由光滑如镜的圣白玉石铺就，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镶嵌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晶石，將整条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此刻的耀光迴廊，却处处透著一股诡异。
    如同墨汁般的黑色雾气正在缠绕在这些石柱与玉石之上。
    那些本该慈眉善目的天使雕像，脸上浮现出狰狞的裂纹，眼角流淌著黑色的血泪。
    整个空间，光明与黑暗交织。
    “这里……就是深渊难度的耀光迴廊吗？”
    江舒月看著眼前的景象，十分警惕。
    一股无形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不仅身体变得沉重，连体內的能量运转都变得缓慢起来。
    杨宇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他的全属性，力量、体质、精神、敏捷，所有数值的后面，都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箭头，数值被削减了整整30%！
    这就是此前冷锋告诉过他们的深渊压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身体会到这种全身被削弱的感觉，还是让三女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先別想那么多了，我们已经进来了，没有回头路。”
    杨宇的声音冷静，仿佛这30%的削弱对他毫无影响，“沐晴，你先给我们上buff，我们先適应一下现在的状態。”
    “好。”苏沐晴定了定神，开始重新吟唱。
    柔和的圣光终於成功地落在了四人身上。
    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被压制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一些，但比起在外面，效果还是差了一大截。
    杨宇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流淌的力量。
    虽然被削弱了三成，但得益於他那恐怖的基础属性，以及装备带来的永久加成，他现在的实力，依然远超同等级的任何职业者。
    “走吧，先往前探索，找找这里的怪物，看看它们的强度。”
    杨宇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三女跟在他的身后，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整条走廊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四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越是往里走，那股不祥的气息就越是浓郁。
    走了大约几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就在杨宇准备选择一条路继续前进时，一阵奇怪的声音，突兀地从左边的通道深处传了过来。
    “褻瀆……光明的罪人……来了……”
    “必须……净化……他们……”
    “为了……吾主……的荣耀……”
    断断续续的、扭曲的音节，组合成了可以被理解的词句。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江舒月和苏沐雨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下意识地靠拢了一些。
    “刚……刚刚那是什么声音？”苏沐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怪物在说话吗？”
    杨宇没有回答，他只是將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锐利地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示意眾人噤声。
    他们屏住呼吸，那嘶哑的交谈声变得更加清晰了。
    “大人……快要甦醒了……”
    “深渊……將吞噬一切……偽善的光明……”
    “找到他们……撕碎他们……將他们的灵魂……献给路西法大人！”
    当这个名字从那些怪物的口中说出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降临在了这条走廊之上！
    这个名字仿佛带著某种禁忌的魔力，仅仅是在这深渊副本中被提及，就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江舒月和苏家姐妹只感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捲了全身，让她们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那是一种面对更高层次生命体时，发自本能的恐惧与战慄。
    路西法？
    难道是……前世西方神话之中，最终墮入地狱的大天使长？
    杨宇的心臟猛地一沉。
    如果真是这个傢伙？
    这样的话那就恐怖了！
    就算是仿照其力量製造的一个虚影，或是一个借用了其名號的强大恶魔，其实力也绝对是超乎想像的。
    “路西法……难道是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
    江舒月惊疑不定。
    “很有可能。”杨宇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次的一转任务，恐怕比他想像中还要棘手得多。
    深渊难度的副本，果然不是闹著玩的。
    还好他之前专门去提升了技能等级。
    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虽然他们没有听过路西法的传说，但这个世界有姓名的怪物与其他怪物不是一个强度。
    “別怕。”
    杨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天塌下来有我顶著，你们跟在我身后就行。”
    说完，他不再犹豫，率先朝著左边的通道走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些会说话的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三女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杨宇的镇定感染了她们，让她们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是啊，有这个男人在，好像再可怕的敌人，也不是那么难以面对了。
    拐角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四人同时愣住了。
    在大厅之中，正有两拨怪物在激烈地对峙著。
    一边的怪物，身上散发著柔和的圣光。
    它们形態各异，有手持光刃、身披鎧甲的耀光守卫，有漂浮在空中吟唱著圣歌的唱诗班幽魂，还有体型庞大由光元素构成的圣光元素。
    它们本该是这个副本里的神圣守卫者。
    但此刻，它们的身上却无一例外地布满了黑色的诡异纹路。
    而在它们的对面，则是另一群画风截然不同的怪物。
    这些怪物，完全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
    长著犄角和蝠翼的小劣魔，浑身燃烧著地狱火的炎魔，还有手持骨鞭身体臃肿的惩戒魔。
    它们身上散发著浓郁的硫磺和邪恶气息，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的欲望。
    甚至声称要將虚偽的光明拖入深渊。
    两拨怪物，一光一暗，涇渭分明，却又诡异地散发著同源的深渊气息。
    它们互相视对方为死敌，言语之间充满了仇恨。

 第81章 反正都是怪物，杀了就行。

    “你们这些被深渊污染的渣滓！竟敢玷污神圣的殿堂！”
    为首的一个耀光守卫队长，用手中的光刃指著对面的恶魔，怒吼道，“吾主的光辉將净化你们骯脏的灵魂！”
    “桀桀桀……”
    对面的炎魔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你们这些沐浴在虚偽光芒下的废物，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路西法大人代表的是地狱的毁灭与墮落！”
    “放肆，路西法大人赐予了我们洞悉深渊本质的力量！你们这些劣等的恶魔，不过是地狱里最低贱的炮灰，根本不配提及大人的名讳！”
    耀光守卫队长咆哮著。
    藏在拐角处的杨宇四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江舒月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光明系的怪物和恶魔系的怪物……在吵架？而且……它们好像都信奉那个叫路西法的墮落天使？”
    “不止是吵架，它们好像还要打起来了。”
    苏沐雨指著场中，只见那两拨怪物已经剑拔弩张，身上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
    杨宇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他大概有点明白了。
    这些怪物，无论是光明系还是恶魔系，恐怕都已经被深渊力量深度污染了。
    但它们的认知却出现了严重的障碍。
    光明系的怪物认为自己才是正统。
    而深渊系的怪物则认为自己才是路西法的嫡系，那些身上还带著光明气息的傢伙是信仰不纯的叛徒。
    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好人，对方是坏人，都想弄死对方来证明自己的虔诚。
    “真是一群脑子有病的怪物。”苏沐雨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轰！”
    就在这时，场中的骂战终於升级成了全武行。
    耀光守卫队长忍无可忍，第一个发动了攻击。
    他手中的光刃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十字形的圣光斩，呼啸著劈向了对面的炎魔。
    “来得好！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地狱之火！”
    炎魔狂笑著，双手一挥，一道暗紫色的火焰墙冲天而起，与圣光斩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爆炸的轰鸣声中，两拨怪物彻底混战在了一起。
    圣光与暗影交织，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各种技能的光芒四处飞溅，能量的余波將地面和墙壁都轰出了一个个大坑。
    杨宇四人躲在后面，看著这狗咬狗的一幕，面面相覷。
    “我们现在……怎么办？”江舒月问道，“等它们打完，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不行。”杨宇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而且，谁知道它们会打到什么时候。”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在我看来，管它们是光明还是黑暗，是內訌还是合作，都没有任何区別。”
    杨宇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深渊魔眼之剑。
    紫黑色的剑身暴露在空气中，那只诡异的独眼缓缓睁开，一股纯粹而霸道的深渊魔气瞬间扩散开来。
    “反正都是怪物，杀了就行。”
    他不需要去理解这些怪物的逻辑，也不需要去分辨它们的阵营。
    在他的眼中，这些怪物只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有血条，都是他一转任务路上的绊脚石，都是能为他提供技能熟练度的经验宝宝。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加好状態，准备动手。”
    “管它什么神仙打架，统统杀光，就没那么多事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隱藏身形，一步踏出，直接冲向了那片混乱的战场。
    杨宇的突然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大厅中混乱的战局。
    正在激烈廝杀的两拨怪物，几乎是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当它们看到杨宇手中那柄散发著纯粹深渊魔气的长剑时，无论是耀光守卫还是深渊恶魔，眼中都同时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异端！”
    “入侵者！”
    两声怒吼，竟然诡异地达成了统一。
    前一秒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拨怪物，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竟然同时调转枪口，將杨宇视为了共同的敌人。
    “净化这个褻瀆神殿的罪人！”
    耀光守卫队长高举光刃，身上的圣光与黑纹交织，显得格外诡异。
    “撕碎这个外来者！將他的灵魂献给吾主！”
    炎魔也咆哮著，暗紫色的地狱火在它身上熊熊燃烧。
    一时间，数十道攻击，铺天盖地地朝著杨宇席捲而来。
    有神圣的审判光矛，有腐蚀性的暗影箭，有狂暴的火焰，也有锋利的风刃……
    光明与黑暗的能量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要將杨宇彻底淹没。
    “杨宇！”
    “杨宇哥哥，小心！”
    江舒月和苏沐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们没想到这些怪物竟然会如此果断地放弃內訌，转而集火杨宇。
    “吼！”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杨宇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攻击，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战吼！
    恐怖的音浪以他为中心，如同实质的衝击波般轰然扩散。
    整个大厅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些飞在半空中的魔法和能量，在这声咆哮之下，竟然都为之一滯，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所有怪物的头上，都飘起了一个debuff的图標，攻击力被硬生生削减了45%！
    不仅如此，在奋不顾身这个新特效的作用下，所有被战吼命中的怪物，都陷入了5秒的狂躁状態。
    它们的双眼变得更加赤红，理智被彻底剥夺，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態和后续的技能准备，只是疯了一样地朝著杨宇衝锋，想要用最原始的爪牙將他撕碎。
    “就是现在！”
    杨宇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拔刀斩！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剑气，如同死神的镰刀，贴著地面一闪而过。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仿佛死神在收割麦子。
    -68541！（暴击）
    -69112！（暴击）
    -67990！（暴击）
    ……
    一连串六万多的伤害数字，如同刷屏一般，从所有怪物的头顶疯狂冒出。
    虽然因为深渊压制，属性被削弱了三成，但杨宇的基础伤害实在太高了。
    再加上拔刀斩本身21000%的恐怖倍率，以及深渊魔眼之剑的加成，一刀下去，伤害依旧是毁天灭地级別的。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小劣魔和唱诗班幽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就直接被拦腰斩断，化作了漫天的光点和黑气，瞬间被秒杀！
    而那些皮糙肉厚的耀光守卫和炎魔，虽然没有被一刀秒杀，但也个个血量见底，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一刀，仅仅一刀，就清空了半个场子！
    “怎……怎么可能？！”
    为首的耀光守卫队长和炎魔，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感受著身上传来的剧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入侵者为什么这么厉害？
    然而，杨宇根本不给它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0.18秒的冷却时间，对於他来说，几乎等同於无冷却。
    拔刀斩！
    拔刀斩！
    又几道道紫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
    残存的怪物们，在绝望的哀嚎中，被剑气彻底吞噬，步上了同伴的后尘。
    整个过程，从杨宇出手到战斗结束，甚至没有超过三秒钟。
    当剑气消散，整个大厅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杨宇一人持剑而立。
    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怪物尸体，以及散落一地的战利品光球。
    躲在拐角处的三女，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们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她们已经无数次见识过杨宇的强大，但每一次，这个男人都能刷新她们的认知。
    几十只最低都是30级的精英怪，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小头目级別的存在，就这么……被两刀秒了？
    还是在全属性被压制30%的情况下？
    “愣著干什么？过来打扫战场。”杨宇的声音传来，將她们从震惊中唤醒。
    “哦……哦哦！”
    三女如梦初醒，连忙跑了过去，开始拾取地上的战利品。

 第82章 异常的震动

    “这些怪物的血量还挺足的。”
    杨宇感受了一下，刚才两刀，他几乎是全力出手。
    这些普通的精英怪，血量普遍都在10万左右，而那两个头领级別的怪物，血量更是接近20万。
    难怪能扛住他一刀。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在绝对的伤害面前，血再厚也只是多砍一刀的事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大厅中央，一座被黑色锁链捆绑的天使雕像，眼中突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紧接著，一只被斩杀的耀光守卫尸体旁，掉落的一个金色牛角號角，无风自动，漂浮了起来。
    呜
    一声苍凉的號角声，响彻了整个耀光迴廊！
    让整个副本空间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不好！”杨宇脸色一变。
    这是……召集信號！
    果然，號角声还未落下，从四面八方的通道深处，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咆哮声。
    “入侵者……在中央祭坛！”
    “杀了他！”
    “为了吾主的荣光！”
    听著那越来越近的动静，杨宇知道，刚才那一拨，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部队，现在才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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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物太多了！从四面八方都过来了！”苏沐雨看著那些黑压压一片，从各个通道口涌出来的怪物身影，脸色发白。
    这一次，怪物的数量比刚才多了几十倍！
    密密麻麻的耀光守卫圣光元素、炎魔、惩戒魔……甚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新品种怪物。
    比如体型巨大手持战锤的墮落圣骑士，以及漂浮在空中、不断释放负面诅咒的深渊女妖。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千只！
    而且，在这些怪物群中，还夹杂著几个气息明显远超普通精英怪的小头目。
    它们每一个，都相当於一个野外的小boss，血量至少在两三百万以上！
    如此庞大的怪物军团，別说他们只有四个人，就算是一个装备精良的百人团，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也只有被瞬间淹没的份。
    “別慌。”
    杨宇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职业者绝望的怪物大军，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眼中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来得好！
    来得越多越好！
    他正愁技能熟练度刷得不够快呢！
    “继续维持buff，注意自己的蓝量。”
    杨宇嘱咐了一句，然后对江舒月和苏沐雨说道，“你们两个，站在我身后，用控制技能骚扰就行，別离我太远。”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高高举起，剑身上那只诡异的独眼猛然睁大，无尽的紫黑色剑气开始疯狂匯聚。
    万剑归宗！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动用了这个史诗级的群攻大招。
    嗡
    剑鸣声响彻天地！
    成千上万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剑气，以他为中心，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爆发！
    这些剑气形成了一道半径足有300米的巨大扇形剑气风暴，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前方怪物最密集的方向，席捲而去！
    -573154！（暴击）
    -572987！（暴击）
    -573698！（暴击）
    ……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那紫黑色的剑气洪流，以及那如同瀑布般刷屏的恐怖伤害数字。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普通怪物，在这毁天灭地的剑气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它们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接触到剑气的剎那，就被瞬间秒杀。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只怪物，就被清空了一大片！
    而那些实力更强的小头目，虽然没有被秒杀，但也个个遍体鳞伤，血量被一招打掉了近三分之一，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
    “吼！”
    一头手持巨斧的牛头人监工，顶著剑气风暴的余波，猛地一踏地面，发动了衝锋，巨大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著杨宇狠狠撞来。
    “找死！”
    杨宇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它一眼，反手就是几道拔刀斩。
    嗤啦！
    紫黑色的剑气全都精准地斩在了牛头人监工的脖子上。
    攻击到弱点之上。
    超过十万的暴击伤害飘起。
    这头血量高达两百多万的小头目，衝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牛头冲天而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秒杀！
    又是一个小头目被秒杀！
    这恐怖的一幕，让剩下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怪物，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然而，杨宇的攻击却不会停顿。
    拔刀斩！拔刀斩！拔刀斩！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手中的长剑化作了道道紫黑色的闪电，在怪物群中疯狂地穿梭收割。
    这些血量雄厚的小头目，在他那几乎没有冷却的拔刀斩面前，也撑不过短短几秒钟。
    苏沐雨和江舒月已经完全放弃了输出。
    不断地释放深渊枷锁或者冰霜新星，將一些漏网之鱼控制住，然后眼睁睁地看著那些怪物被杨宇一剑斩杀。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整个中央大厅，彻底变成了杨宇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无数的战利品光球，如同雨点般从被击杀的怪物身上爆出，很快就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其中，夹杂著不少紫色的史诗级光芒。
    “哇！又出史诗装备了！”苏沐雨眼尖，看到一个墮落圣骑士爆出了一件闪烁著紫色光晕的鎧甲，忍不住惊呼出声。
    【墮落骑士的荣耀胸甲】
    品质：史诗
    等级：30
    防御：+15000
    体质：+300
    特效1：受到攻击时，有10%的机率使攻击者陷入“恐惧”状態，持续2秒。
    特效2：陷入重伤状態时，获得一个能够吸收50000点伤害的黑暗护盾，持续10秒，冷却时间5分钟。
    “这属性……好强！”江舒月看著这件胸甲的属性，也忍不住讚嘆道。
    不仅基础属性高，还带两个非常实用的特效，绝对是30级战士职业的极品装备。
    “那边！那边还有一个史诗级的法杖！”苏沐雨又指向另一边，一头深渊女妖的尸体旁，正静静地躺著一根顶端镶嵌著黑色宝石的法杖。
    【深渊女妖的诅咒之杖】
    品质：史诗
    等级：30
    魔法攻击：+1000
    精神：+250
    特效1：所有暗影系诅咒系技能伤害提升30%。
    特效2：暗影系技能控制效果提升1秒。
    “这个法杖……好適合我！”苏沐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的职业是暗蚀魔女，主修的就是暗影和诅咒系的法术，这个法杖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然而，儘管心中无比渴望，但无论是苏沐雨还是江舒月，都没有第一时间衝上去拾取装备。
    苏沐晴看著地上的装备，也只是默默地记下位置，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
    她们都很清楚，现在不是换装备的时候。
    她们身上穿著的，都是20级的增幅伤害的装备。
    这些装备虽然属性一般，但通过苏沐晴的灵魂锁链，可以將装备效果共享给杨宇。
    这才是他们这个小队能够如此强大的核心原因之一。
    如果她们现在换上了30级的装备，虽然自身的战斗力会提升，但杨宇將无法再享受到她们的装备加成。
    团队的整体战斗力反而会下降。
    所以，她们寧愿当一个纯粹的掛件，也要將团队的利益最大化。
    杨宇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对三女的默契和觉悟感到十分满意。
    战斗在持续。
    儘管怪物源源不断地从通道中涌出，但在杨宇那堪称变態的刷怪效率面前，怪物的数量非但没有增加，反而被他杀得越来越少。
    杨宇的攻击几乎没有死角，战吼负责聚怪和减攻，钢铁意志提供无敌般的坦度，拔刀斩和万剑归宗负责清场。
    他一个人，就包揽了坦克、输出、控制的所有活。
    那些小头目虽然能对他造成一些伤害，但对他那高达接近一万的防御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就在杨宇杀得兴起，感觉这次副本也不过如此的时候。
    轰隆隆！！
    整个耀光迴廊，突然发生了比之前那次號角声响起时，还要剧烈十倍的恐怖震动！

 第83章 杀意

    剧烈的震动让整个中央大厅都在摇晃，穹顶之上，巨大的石块和灰尘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
    “发……发生什么事了？”苏沐雨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被旁边的苏沐晴一把扶住。
    “不知道，这震动……好像是从副本更深处传来的。”江舒月扶著一旁的石柱，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杨宇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紧锁。
    这股震动，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整个副本空间都快要崩塌了一样。
    难道副本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就是深渊难度的副本吗？
    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难道是那个最终boss，墮落天使路西法要出来了？”杨宇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们才刚进副本没多久，连第一个区域都还没走出去，最终boss没道理这么快就登场。
    “不管是什么，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杨宇沉声说道。
    夜长梦多。
    这个深渊副本处处透著诡异，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必须儘快通关，完成一转任务。
    “走！”
    杨宇不再迟疑，带著三女，朝著怪物被清空后出现的一条新的通道，快速冲了过去。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加幽深，墙壁上的圣光晶石已经完全被黑暗所侵蚀，散发著幽幽的绿光，將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空气中的深渊气息也愈发浓郁，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吸入肺中都带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一路前行，他们又遭遇了好几波怪物的袭击，但都被杨宇轻鬆愜意地解决掉了。
    隨著不断地深入，杨宇发现，这里的地形越来越复杂，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就在他清空了又一波怪物，准备继续前进时，在一个拐角处，一阵压抑著声音的交谈，突然从前方不远处传了过来。
    这一次，不再是怪物那嘶哑扭曲的语言。
    而是清晰的人类语言！
    “惠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隨便使用爆裂魔法！尤其那里正好空间还十分薄弱，你看看现在！我们被卷进空间裂缝，都不知道被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
    一个带著怒气和后怕的男人声音响起，说的，是一种杨宇有些耳熟，但又十分厌恶的语言。
    霓虹语。
    不过因为存在系统面板，已经將这些话都翻译成了所有人都能听懂的龙国语言。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之前能够听懂怪物所说的话。
    “可是……佐藤君，你们入队的时候答应过我的，每天都可以让我尽情地释放一次爆裂魔法……而且遇到那种地方……我真的忍不住啊！”
    一个弱弱带著委屈的少女声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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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算了算了！这次算我们运气好，只是被传送到了一个未知的副本里，要是被卷进虚空乱流，我们全都得死！我原谅你了，下次注意！”
    被称为佐藤的男人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嗨！我明白了！”
    听到这些对话，藏在拐角后的杨宇四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中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其他的职业者队伍！
    而且听他们的口音，是霓虹国的人！
    苏沐雨更是懂事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紧张。
    她知道，在副本里，除了队友，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特別是在这种与世隔绝的深渊副本里，杀人夺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死了，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
    杨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帮傢伙。
    这明明是自己开启的副本，却碰巧的遇到了其他职业者。
    这就是冷锋所说的空间不太稳定吗？
    而且。
    霓虹国……
    这个国家，在全民转职时代降临之前，就和龙国有著解不开的血海深仇。
    时代降临之后，虽然因为异次元怪物的威胁，各大国之间暂时维持著表面的和平，但暗地里的摩擦和竞爭，却从未停止过。
    尤其是在各种资源秘境的爭夺上，双方更是衝突不断，积怨已久。
    更让杨宇在意的是，对方提到的那个叫惠子的女人，竟然能够使用魔法轰开空间裂缝。
    虽然听起来好像是个控制不好技能的逗比，但能掌握这种魔法的人，绝对不简单。
    这帮人，来者不善。
    就在杨宇思索之际，前方的对话还在继续。
    “这些怪物真是难缠啊，明明只是30级的普通秘境，强度却这么高！”
    惠子抱怨道，“要是能在这里来来一发爆裂魔法就……”
    看到佐藤投来的目光，她识趣的没有將话说完。
    “这可不是普通的副本，这里是深渊难度。”
    佐藤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贪婪，“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激活的，但这次真是便宜我们了！”
    “深渊难度？！”惠子脸上满是疑问。
    “没错！”佐藤冷笑一声，“30级的深渊难度副本，通关奖励可是有机会爆出传说品质的装备的！等通关之后，我就能换一柄更好的太刀了！”
    “太好了！那我的法杖是不是也能换成传说的了？”那个叫惠子的少女兴奋地问道。
    “哈哈哈，只要我们能找到神子大人，这些都好说，也不知道神子大人掉到哪里了？”
    神子大人？
    杨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报。
    能被称为神子，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不过看起来他们之间走散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八嘎，竟然敢挑战深渊难度。”惠子开口问道。
    “哼，管他是谁。”
    佐藤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听好了，等会儿要是遇到了其他的队伍，如果是我们大霓虹帝国的同胞，就放他们一马，让他们交出所有装备和道具作为买路钱就行了。”
    “那要是遇到了其他国家的职业者呢？”惠子好奇地问。
    佐藤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其他国家的？呵呵，30级副本，最多39级的人才能进来，一群30级刚完成一转的废物而已。遇到了，就直接杀了，把他们爆出来的东西全部抢光！让他们知道，秘境里的资源，只有我们大霓虹帝国的勇士才配拥有！”
    他的话音落下，拐角后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舒月和苏沐晴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愤怒的神色。
    苏沐雨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如果是在外面，她早就开始发难了！
    杨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却已经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先不说对方这番充满杀意和歧视的言论，已经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最关键的是，这个副本，是他的一转任务！
    这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任务目標！
    如果让这帮霓虹国的傢伙通关了，那他的任务怎么办？
    失败了去哪里再找一个深渊难度的副本来完成晋升？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註定是敌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且，他可不认为他杀不了这两人， 毕竟认为30级怪物难缠，想必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三女，她们的眼中，也都燃烧著同样的怒火和战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杨宇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决定。
    杨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准备攻击的手势。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拐角的方向，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你们想杀人夺宝，那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第84章 偷袭

    杀！
    当杨宇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因为杀戮无数怪物而逐渐积累起来的杀气，再也毫不掩饰地释放了出来。
    无比冰冷，几乎將人的灵魂都冻结了。
    身后的三女感受著这股熟悉的杀气，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心中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她们知道，杨宇要动手了。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非同小可，对方既然敢口出狂言，必然有所依仗，绝不能掉以轻心。
    她的双手开始泛起柔和的圣光，隨时准备为杨宇恢復伤势。
    江舒月则是握紧了手中的法杖，杖端的冰晶闪烁著危险的寒芒，空气中的水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霜。
    苏沐雨更是兴奋得舔了舔嘴唇，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暗影能量如同活物一般在她周身繚绕，手中的魔镰发出了渴望战斗的嗡鸣。
    她们都在等待，等待杨宇下达进攻的命令。
    杨宇没有立刻衝出去。
    既然决定要动手，那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在第一时间將对方的威胁降到最低。
    尤其是那个叫惠子的爆裂法师。
    这种掌握著战略级魔法的职业，虽然听起来脑子不太好使，但威胁性无疑是最大的。
    一旦让她成功释放出爆裂魔法，在这狭窄的通道里，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第一个秒了她！
    他先是给自己叠加好了所有的增益状態。
    钢铁意志！
    嗜血战意！
    一层血色气焰同时在他身上燃起，恐怖的气息节节攀升。
    除了王者降临这张最后的底牌，他几乎將所有能开的buff都开了。
    做完这一切，他对著三女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们在自己出手后，立刻跟上控制和补刀。
    然后，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拐角另一侧那几个毫无防备的霓虹国职业者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边一共有两个人。
    一个气息狂暴，应该是那个叫佐藤的战士。
    一个魔力波动极其剧烈，但又很不稳定，应该就是那个爆裂法师惠子。
    很好，全都在攻击范围之內。
    杨宇的眼神一凝，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被他缓缓举过头顶。
    “佐藤君，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找神子大人呀？我腿都走酸了。”
    娇滴滴的女声抱怨道。
    “快了，惠子！等和神子大人匯合，我们就去把那其他30多级的垃圾都干掉，到时候整个副本的装备都是我们的！”
    拐角另一边，那两个霓虹国职业者还在兴高采烈地討论著未来的美好蓝图，丝毫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向他们挥起了镰刀。
    就是现在！
    万剑归宗！
    杨宇在心中怒吼一声，积蓄到顶点的力量，轰然爆发！
    没有丝毫徵兆，没有任何预警。
    成千上万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金色小剑，瞬间凝聚成型，化作一道宽达三百米的毁灭洪流，直接无视了墙壁的阻隔，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朝著那两人所在的位置，狂涌而去！
    “轰！！！”
    恐怖的爆炸声，震得整个通道都在剧烈摇晃。
    坚硬的岩石墙壁，在万剑归宗的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被瞬间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纳尼？！（什么）”
    “敌袭！”
    那两个霓虹国职业者，直到被剑气洪流淹没的前一刻，才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他们根本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能从墙壁后面发动攻击！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万剑归宗那高达90000%的恐怖物理伤害面前，任何防御都显得苍白无力。
    首当其衝的，就是那个被杨宇重点照顾的爆裂法师惠子。
    她甚至连开启魔法护盾的时间都没有，就在接触到剑气洪流的瞬间，身体连同身上的装备，瞬间被碾成肉泥。
    然而，杨宇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因为他感知到，还有一个人的气息，並没有消失。
    烟尘之中，一道身影狼狈地出现在了几十米外的地方，正是那个叫佐藤的男人。
    此刻的他，浑身气息不稳，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在他的脚下，一截被斩断的木桩，正缓缓化为飞灰。
    是替身术！
    一种忍者职业特有的保命技能，可以在受到致命伤害的瞬间，用一个替身木桩抵挡伤害，並將本体传送到附近的位置。
    佐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下一秒，他看到了惠子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不……
    不是空的。
    地上，有一小滩勉强能分辨出是装备碎片的有机物。
    佐藤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惠……子？”
    他的声音在颤抖。
    “惠子！！！”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炸开！
    他一直暗恋的惠子。
    虽然惠子有点笨但天真可爱，无论做出什么事情，他都能够原谅。
    但是现在，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他的面前？
    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给秒杀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是谁？！是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他疯狂地嘶吼著，身上的能量剧烈地波动起来。
    他根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攻击，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竟然能一瞬间秒杀掉装备精良的惠子。
    然而，回答他的，並不是声音。
    而是一道快到极致的紫黑色魅影！
    就在佐藤还在为同伴的死亡而愤怒咆哮的时候，杨宇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穿越了瀰漫的烟尘。
    幻影突袭！
    63米的最大移动距离，让他瞬间就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出现在了佐藤的面前。
    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让佐藤心中的怒火，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快！
    太快了！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对方的身份和目的，战斗的本能已经驱使著他的身体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怒吼一声，腰部猛然发力，手中的太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银色的光弧，试图格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第85章 无法接受

    作为一名45级的职业者，佐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对手，他都有信心挡下这一击，甚至进行反击。
    但可惜，他面对的是杨宇。
    一个將拔刀斩练到了23级的怪物。
    噌！
    金属交击的刺耳声並未响起。
    佐藤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剑上传来。
    他史诗品质太刀，在那道紫黑色的剑气面前，就像一张薄纸，被轻而易举地切开了。
    紧接著，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他的右肩传来。
    “呃啊啊啊啊！”
    佐藤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轰得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整条右臂，连带著肩膀，已经齐根而断，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处狂涌而出。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拼命扭动了一下身体，恐怕被斩断的，就不是他的胳膊，而是他的脑袋了！
    “混蛋……你这傢伙……”
    佐藤靠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左手死死地按住不断流血的伤口，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缓缓从烟尘中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就像是怪物一样的人。
    他头戴野猪王假面，手持一柄造型诡异的紫黑色长剑，剑身上那只独眼，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魔光。
    面具下那双黑色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深渊。
    就是这个少年，一招秒杀了他心爱的惠子，又一剑斩断了他的手臂？
    这怎么可能？！
    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多少级？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无数的疑问，在佐藤的脑海中炸开，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怒火。
    “可恶的支那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佐藤状若疯魔地咆哮著，被斩断一臂的剧痛和同伴惨死的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身体，一只独臂开始飞快结印。
    “我要让你为惠子陪葬！尝尝这个吧！”
    “火遁·豪火龙之术！”
    隨著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股庞大的火元素能量在他身前疯狂匯聚。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起。
    一条由熊熊烈焰构成的巨大火龙，从他单手结出的印中咆哮而出，张牙舞爪地朝著杨宇扑了过来。
    火龙所过之处，整个通道的温度瞬间飆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这狭窄的通道，几乎被巨大的火龙完全填满，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而且，在杨宇的身后，就是江舒月她们三人。
    他不能退！
    “雕虫小技。”
    杨宇看著那条声势浩大的火龙，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就在火龙即將將他吞噬的瞬间，他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动了。
    拔刀斩！拔刀斩！拔刀斩！拔刀斩！拔刀斩！
    一秒之內，五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剑气，接连不断地从他腰间迸发而出，如同五道黑色的闪电，迎著那条咆哮的火龙，正面斩了过去。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在狭窄的通道內轰然响起。
    那条看起来威势无匹的豪火龙，甚至没能靠近杨宇十米之內，就被硬生生斩爆在了半空中！
    狂暴的火焰衝击波，夹杂著灼热的气浪，朝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杨宇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气浪吹动他的衣角和发梢，连一步都没有后退。
    “什么？！”
    远处的佐藤，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的豪火龙之术，可是他威力最强大的攻击技能之一，就算是一些专精防御的重甲战士，都不敢正面硬接。
    可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只是隨手挥出几道剑气，就把它给……斩碎了？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佐藤因为震惊而失神的短短一瞬间，杨宇的身影，再次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主动朝著佐藤冲了过去。
    既然对方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该送他上路，去和他的同伴团聚了。
    “可恶！”
    佐藤看到杨宇衝来，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他咬碎了后槽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瓶红色的药剂，想也不想就灌了下去。
    同时，他將仅剩的左手握紧了腰间的另一把备用太刀，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还有机会！
    只要能撑到神子大人赶过来，眼前这个支那人，必死无疑！
    他已经通过团队频道，將这里遇袭的消息，发送给了他们的队长，神子大人！
    然而，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挣扎，都在下一秒，化为了泡影。
    就在他刚刚握住刀柄，准备拔刀反击的瞬间。
    一股充满了邪恶的束缚之力，如同从地狱深处伸出的无数只鬼手，凭空出现，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四肢百骸，甚至连他体內的能量都为之凝固。
    深渊枷锁！
    是苏沐雨出手了！
    “纳尼？！”
    佐藤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只小手紧紧抓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仅如此，一股极寒的冻气，紧隨而至。
    咔嚓！咔嚓！
    厚厚的冰层，以他的双脚为起点，飞快地向上蔓延，眨眼之间，就將他的下半身彻底冻结在了原地，变成了一座冰雕。
    是江舒月的冰霜新星！
    “不可能……你们……”
    佐藤的眼中，终於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队伍里，竟然还有两个控制能力如此强大的帮手！
    而且，她们出手的时机，配合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思绪中时，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已经閒庭信步般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杨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被束缚和冰冻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佐藤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和惠子，竟然会以如此憋屈的方式，败在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手上。

 第86章 套取情报

    “杀你的人。”
    杨宇淡淡地回了一句，手中的剑，缓缓抬起。
    佐藤看著眼前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佐藤像是疯了一样，狂笑了起来。
    “杀了我？你以为杀了我，你们就能活著离开这里吗？”
    “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我们所有人都死定了！”
    “我们的神子大人！就在这个副本里！等他过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为惠子陪葬！”
    “神子大人是无敌的！他是我们大霓虹帝国最强的天才！sss级职业大阴阳师！你们这些卑贱的支那人，在他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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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就等著被他撕成碎片吧！我会在地狱里，等著你们的！哈哈哈哈！”
    佐藤疯狂地咆哮著，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內心的恐惧。
    然而，杨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sss级职业？大阴阳师？
    听起来好像是挺厉害的。
    但那又如何？
    他连世界boss都杀过，还会怕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所谓神子？
    不过，对方既然提到了这个神子，杨宇倒是来了点兴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先从这个人里套点情报出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哦？是吗？”
    杨宇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弧度，“那你倒是说说，你们那个所谓的神子大人，现在在哪？他有什么本事？”
    杨宇一边说著，一边抬起了手中的剑。
    但他並没有直接刺向佐藤的要害。
    噗嗤！
    紫黑色的剑光一闪而过。
    佐藤的左臂，应声而断，掉落在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佐藤的狂笑声，又变成了悽厉的惨叫。
    他双臂尽断，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冰块和枷锁的束缚之中，鲜血將身下的冰面都染成了红色。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杨宇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低语在佐藤的耳边响起。
    “你……你这个魔鬼！”
    佐藤疼得浑身抽搐，面目狰狞地看著杨宇，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不仅实力恐怖，手段竟然也如此狠辣！
    “我再问一遍。”杨宇的剑尖，缓缓地移到了佐藤的左腿膝盖上，“你们的神子，在哪？他有什么能力？还有没有队员？”
    冰冷的剑锋，贴著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让佐藤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自己的这条腿，也保不住了。
    而且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肯定还有更恶毒的手段。
    儘管眼神之中满是仇恨的表情。
    但是他却不敢不说。
    “我说……我说……”
    在绝对的痛苦和恐惧面前，佐藤那点可怜的骨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不想死，更不想在死前，被折磨成一个人彘。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和神子对上无论谁贏，这个男人最后都必死无疑。
    那样的话，他也算是给惠子报仇了吧！
    “没有其他队员了。”
    “神子大人，他叫安倍晴明，是我们霓虹国这一代，最强的天才……”
    “他……他的等级已经达到了46级，是sss级职业大阴阳师，能够操控各种强大的式神进行战斗……”
    46级？
    sss级职业？
    听到这个情报，杨宇身后的江舒月和苏沐晴，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46级，这已经比他们高出来16级了。
    隨著等级提升，属性增长的幅度也在变多。
    而且还是sss级的职业！
    这种级別的天才，其实力，绝对是碾压同等级的存在，甚至可以越级挑战更高等级的强者。
    怪不得这个佐藤，对他的神子大人如此推崇备至。
    杨宇还在思考之间。
    佐藤就开始交代他们神子的信息。
    “他最强的式神是传说中的八岐大蛇和天照大御神。”佐藤继续艰难地说道，“一旦被他召唤出来，就算是……就算是40多级的领主级boss也能……也能轻鬆击杀……”
    轻鬆击杀40级的领主级boss，这可是只比世界boss弱一个等级的怪物。
    而且，八岐大蛇？天照大御神？
    这些可都是霓虹国神话传说中，鼎鼎大名的存在。
    虽然只是式神或者投影，但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看来这个安倍晴明並不简单。
    不过他却並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
    自己状態全开，也能做到。
    “他现在在哪？”杨宇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他应该已经……快到最终boss的房间了，因为他那样的人，不会关心我们的死活，只在意自己的利益。”
    “我们……我们就是准备过去……和他匯合的……”
    佐藤断断续续的说道。
    问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叫安倍晴明的傢伙，確实是个劲敌。
    不过，也仅仅是劲敌而已。
    杨宇的字典里，还从来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很好。”杨宇看著已经奄奄一息的佐藤，淡淡地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进到这个副本里来的？”
    “是惠子的爆裂魔法……失控，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我们就被卷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
    杨宇瞭然。
    看来对方也是误打误撞，才闯进了他的一转任务副本。
    既然所有情报都已经到手，那这个傢伙，也就没有继续留著的价值了。
    “多谢你的情报。”
    杨宇对著佐藤，假面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作为回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说完，他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挥下。
    噗嗤！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最后“咚”的一声，掉落在地，滚到了苏沐雨的脚边。
    佐藤那圆睁的双眼中，还残留著无尽的怨毒。
    至此，这支来自霓虹国的两人小队，全军覆没。
    看著佐藤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苏沐雨嫌弃地踢了一脚，撇了撇嘴。
    “切，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还不是被杨宇哥哥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
    她的话虽然说得轻鬆，但心里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刚才的战斗，快到极致。
    从杨宇发动万剑归宗偷袭，到她和江舒月联手控制住佐藤，再到杨宇完成击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种堪称完美的团队配合，让她心中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原来，和真正强大的队友一起战斗，是这种感觉！
    江舒月和苏沐晴，也同样心潮澎湃。
    这个男人，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冷静果决，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强大的自信和压倒性的实力，带给她们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好了，別发呆了。”杨宇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思绪。
    他收回长剑，甩掉了上面的血跡，然后转身看向三女，脸色恢復了平静。
    “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新的麻烦。”
    “那个叫安倍晴明的傢伙，估计已经快要到最终boss那里了。”
    “我们必须在他之前，赶到最终boss的房间，並且，干掉他！”
    杨宇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为了他的一转任务，这个安倍晴明，他都杀定了！

 第87章 陷阱

    “我明白了。”
    江舒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们听你的安排。”
    “嗯。”苏沐晴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以及散落的战利品，对三女说道：“先把战场打扫一下，他们的装备应该不错，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虽然这几个人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实力確实不俗，爆出来的装备，品质肯定不会差。
    “好嘞！”
    苏沐雨欢呼一声，立刻兴冲冲地跑去摸尸了。
    很快，几件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史诗级装备，就被搜集了起来。
    一把是佐藤掉落的太刀，鬼切丸。
    【鬼切丸】
    品质：史诗
    等级：40
    物理攻击：+2000
    力量：+500，敏捷：+150
    特效1：破甲，攻击时无视目標20%的物理防御。
    特效2：鬼手，主动激活后，下一次攻击將附带一道无法被格挡的鬼影斩击，造成额外10000点暗影伤害，冷却3分钟。
    一把是那个叫惠子的爆裂法师掉落的法杖，红莲之讚歌。
    【红莲之讚歌】
    品质：史诗
    等级：40
    魔法攻击：+2500
    精神：+400
    特效1：元素亲和，所有火系魔法吟唱时间减少20%，威力提升20%。
    特效2：红莲讚歌，魔法可以蓄力，隨著时间时间增长最多提升300%伤害。
    看到这个法杖的第二个特效，杨宇不禁暗自庆幸。
    幸亏刚才用万剑归宗把那个惠子直接气化了，要是让她有机会蓄力，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两件，则是一件刺客系的皮甲和一件辅助系的项炼，属性都相当不错。
    只可惜，这些装备的等级都是40级，他们现在还穿不上。
    而且，就算能穿上，为了维持灵魂锁链的效果，他们也不会选择更换。
    “先把这些装备收起来吧，等出去了可以卖个好价钱。”
    杨宇將装备收好，然后便带著她们，朝著通道深处快速前进。
    “好了。”他满意地笑了笑，“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会一会这位所谓的神子大人。”
    杨宇的决定就是命令，三女没有任何异议。
    紧隨其后，四人小队化作一道利箭，朝著通道深处飞速掠去。
    根据佐藤临死前的情报，那个叫安倍晴明的神子，目標明確，直指最终boss。
    那么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追上他，阻止他击杀最终boss。
    通道幽深，墙壁上那些被黑暗侵蚀的圣光晶石散发著阴森的绿光，將四人的影子在地上拖拽得扭曲怪异。
    空气中的深渊气息也愈发浓重。
    “杨宇，我们这样全速前进，会不会太冒险了？”
    苏沐晴的声音带著一丝担忧，她一边维持著队伍的治疗光环，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没办法，时间不等人。”
    杨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而沉稳，“那个安倍晴明比我们先进来，等级又高，速度肯定不慢。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周围的怪物尸体变得稀疏起来。
    显然，大部分怪物都被之前那场剧烈的震动，或是那个叫安倍晴明的傢伙吸引走了。
    很快，一个分岔路口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左边的通道和他们来时的路差不多，幽暗而寂静。
    而右边的通道，地面和墙壁上却布满了各种各样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跡。
    巨大的爪痕深深刻入岩壁，甚至有些地方的岩石，像是被某种利刃齐刷刷地切开。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焦黑的灰烬，还残留著高温灼烧过的痕跡。
    “哇，这边打得好激烈啊。”苏沐雨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嘆道。
    “这些痕跡……不是之前那些怪物留下的。”
    江舒月走到一处墙壁前，伸出手指轻轻触摸著一道巨大的斩痕，眉头紧锁，“这些攻击的能量属性很驳杂，有火焰，有雷电，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黑暗能量。”
    苏沐晴也走了过来，仔细观察著地上的痕跡，轻声说道：“看样子，这里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战斗，而且是一面倒的屠杀。”
    杨宇站在岔路口中央，没有说话。
    面具下的双眼正仔细地审视著右边通道里的一切。
    这些痕跡確实不是普通怪物能造成的。
    “这应该就是那个霓虹职业者所说的式神了。”
    杨宇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佐藤在临死前交代过，安倍晴明能够操控各种强大的式神进行战斗。
    眼前的景象，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那个傢伙，就是从这条路过去的。
    “式神？就是那些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吗？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苏沐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眼眸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追上去看看啊！我倒要瞧瞧，那个什么神子大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她说著，就想往右边的通道里冲。
    “等等。”杨宇伸手拦住了她。
    “干嘛呀杨宇哥哥，再不快点，boss都要被他抢走了！”苏沐雨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杨宇没有回答她，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通道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安倍晴明，既然能被称为神子，並且拥有sss级职业，心智和手段绝对不可能是个傻子。
    他一路横推过来，会这么好心地给后来者留下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吗？
    杨宇不信。
    不过，时间紧迫，他们確实没有太多选择。
    “跟紧我，小心脚下。”
    杨宇叮嘱了一句，然后率先迈步，踏入了右侧的通道。
    三女立刻跟上，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通道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式神战斗后留下的痕跡，一个怪物都没有，显得有些安静。
    四人加快了脚步，在这迷宫般的通道里快速穿行。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道，准备继续前进时，杨宇的脚步突然一顿。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脚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片赤红色的魔法阵！
    轰！
    一股灼热的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將杨宇整个人吞噬！
    “杨宇！”
    “杨宇哥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跟在后面的三女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第88章 神话难度的BOSS

    身为辅助职业者。
    苏沐晴的反应最快，几乎是在火焰燃起的瞬间，一道圣洁的治癒之光就精准地落在了火焰中心。
    然而，她们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火焰之中，一道紫黑色的剑光猛然亮起，霸道绝伦地向前一斩！
    轰！
    那足以將钢铁融化的烈焰，竟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中劈开！
    连带著地面上那个作为陷阱核心的魔法阵，也被斩得粉碎。
    杨宇的身影从被劈开的火焰中一步跨出，身上还冒著缕缕青烟，几处衣角被烧得焦黑。
    他抬起手，看了看皮肤上几道轻微的灼伤痕跡。
    在苏沐晴的治疗光环和野猪王套装自带的恢復效果下，这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完好如初。
    他身上的装备被烧得有些破损，不过却还不到影响效果的程度。
    “我没事。”
    杨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依旧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
    被火焰灼烧的剧痛感还残留在身体之上，这种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暗淡下去的魔法阵，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陷阱不是副本自带的，上面还残留著某个人的魔力气息。
    一个隨手布置的陷阱，竟然就能伤到自己。
    虽然伤势不重，甚至连钢铁意志的致命攻击免疫效果都没有触发。
    但这也足以说明，那个安倍晴明，確实是个不容小覷的对手。
    “混蛋！那个叫安倍晴明的傢伙太卑鄙了！竟然在路上设置陷阱！”
    苏沐雨气得直跺脚，挥舞著小拳头骂道，“等我见到他，一定要把他揍成猪头！”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江舒月快步走到杨宇身边，上下打量著他，语气里满是担忧。
    “都说了没事。”杨宇摆了摆手，“皮外伤而已。”
    他抬起头，看向通道前方。
    既然对方已经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就说明，他们离最终boss的房间不远了。
    小心翼翼地防备陷阱？
    太慢了。
    而且，谁知道前面还有多少这种阴险的玩意儿。
    杨宇的眼神一冷，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举起深渊魔眼之剑，横在身前。
    “跟在我身后，一步都不要乱走。”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能量疯狂涌动。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你所有的布置全部碾碎！
    拔刀斩！
    噌！
    一道凝练的紫黑色剑气，猛地从他腰间迸发而出，贴著地面，朝著前方的通道横扫而去！
    轰隆！
    坚硬的岩石地面，在这道恐怖的剑气面前，就像是被犁过的田地，瞬间被掀开了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藏在地面下的几个还未来得及激发的陷阱魔法阵，在剑气的衝击下，连同周围的岩石一起，被搅得粉碎。
    杨宇面无表情，一步踏出，沿著自己开闢出的“安全通道”，继续向前。
    拔刀斩！
    拔刀斩！
    拔刀斩！
    他一边走，一边不断地挥出剑气，將前方的道路彻底犁了一遍。
    一时间，整个通道內轰鸣声不断，剑气纵横。
    任何隱藏的陷阱，在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开路方式面前，都毫无作用。
    跟在后面的三女看著杨宇的背影，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还能……这样？
    苏沐雨的眼睛里闪烁著星星，满脸都是崇拜：“杨宇哥哥好帅！太霸气了！”
    江舒月和苏沐晴对视一眼。
    这个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但是却也很有效。
    就这样，在杨宇的暴力开路下，他们前进的速度非但没有因为陷阱而减慢，反而比之前更快了。
    很快，一座巨大无比的石门，出现在了通道的尽头。
    石门上雕刻著繁复而古老的纹路，散发著神圣与墮落交织的诡异气息。
    门，是虚掩著的。
    门缝里，透出阵阵激烈无比的能量波动，以及……兵刃交击的声音。
    他们，到了。
    “看来我们来得还不算晚。”杨宇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门缝，望向门后的世界。
    三女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探头向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们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停滯了。
    石门之后，是一个无比宽广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高得望不到边际，四周的墙壁上雕刻著无数天使与恶魔交战的浮雕，整个场景充满了史诗般的宏伟与苍凉。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场惨烈无比的围攻正在上演。
    数百个形態各异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鬼魂状怪物，如同潮水一般，正疯狂地围攻著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那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性天使。
    她有著一头璀璨的金色长髮，面容精致得如同神明最完美的造物，背后伸展著六对洁白无瑕的羽翼。
    【路西法的投影】
    【难度：神话】
    【等级：30】
    【血量：18,974,561 / 20,000,000】
    杨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神话级！
    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等级。
    虽然只是一个投影，但两千万的血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位墮落天使的始祖，她的身体竟然没有被深渊完全侵蚀，依旧保持著如此神圣的姿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这位传说中的墮落天使，正面临著无穷无尽的围攻。
    那些鬼魂状的怪物，一个个面目狰狞，悍不畏死地朝著她发起衝锋。
    然而，路西法的投影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她身后，密密麻麻的光剑虚影凭空浮现，数量足有上百把。
    隨著她一挥手，那些光剑便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射向那些扑上来的鬼魂。
    噗嗤！噗嗤！
    每一道光剑，都能轻易地將一个鬼魂贯穿。
    但那些鬼魂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死掉一批，立刻就有新的一批从地面上某个诡异的法阵中被重新召唤出来，无穷无尽。
    在这样无休止的消耗战中，路西法的血量，正在以一个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持续下降。

 第89章 大阴阳师？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大厅边缘的一个高台上，一个身穿白色狩衣留著一头银色长髮的俊美男子，正盘膝而坐。
    他手中捏著一个古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前漂浮著一本散发著妖异光芒的书籍。
    地面上那些源源不断召唤出鬼魂的法阵，显然就是由他所操控。
    “那傢伙提过的神子，安倍晴明？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透著一股子小白脸的骚气。”
    苏沐雨躲在厚重的石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安倍晴明他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目光落在被无数式神围攻生命值的血条正持续下滑的路西法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神又如何？”
    “你的力量確实强大，但在这百鬼夜行之中，终將归於尘土。”
    路西法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眼眸，落在了安倍晴明的身上。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抬起了白皙的手。
    嗡！
    她身后的上百把光剑瞬间合而为一，凝聚成一柄长达十米的巨型光剑，带著的恐怖威势，朝著安倍晴明当头斩下！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安倍晴明俊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连那抹玩味的笑容都没有半分收敛。
    “没用的。”他淡淡地说道。
    就在光剑即將落下的瞬间，一个体型巨大的青面獠牙恶鬼式神，突然从他身前的法阵中一跃而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轰！！！
    巨型光剑狠狠地斩在了恶鬼式神的身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光明能量瞬间將那只恶鬼净化。
    但安倍晴明本人，却毫髮无伤。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安倍晴明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就算我不抵挡，只要我的孩子们还有一个存活，你就无法伤到我分毫。”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炽热。
    “接受你的命运吧，高贵的天使大人！成为我安倍晴明的式神怎么样？我保证，我会好好爱惜你的，让你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路西法闻言，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怒意。
    她周身的光明能量陡然暴涨，攻势变得愈发凌厉。
    安倍晴明的这两句话，信息量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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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冷静观察的杨宇，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的大脑飞速处理著刚刚得到的情报。
    不击杀所有的式神，就无法对安倍晴明本体造成伤害？
    而且，他话里的意思，竟然是想將这个强大到离谱的副本boss，变成自己的私人召唤物？
    这个sss级职业大阴阳师的能力，竟然如此变態！
    一时间，饶是杨宇心性沉稳，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羡慕。
    这就是顶级职业与生俱来的强大之处。
    不像自己。
    现在最强大的技能是都是从別的地方学来的。
    “这……这怎么打？”
    江舒月听懂了安倍晴明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的式神无穷无尽，我们根本不可能把它们全部杀光啊！”
    “是啊，而且那个路西法的攻击那么恐怖，都伤不到他。”
    苏沐晴的眉头也紧紧地蹙了起来，眼中满是担忧。
    只有苏沐雨，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反而更加兴奋了：
    “怕什么！他的式神能无限召唤，杨宇哥哥的万剑归宗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就比谁的蓝多！”
    杨宇没有理会她们的討论，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安倍晴明的能力確实棘手。
    如果直接使用剑意解放版的万剑归宗，或许有机会在一瞬间清空他所有的式神。
    但是。
    杨宇看了一眼那个不可一世的安倍晴明。
    身为霓虹国最强的天才，sss级职业者，他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几件压箱底的保命道具？
    就算自己真的在一瞬间清空了所有式神，也未必能一击將他秒杀。
    一旦让他缓过劲来，重新召唤出式神，那自己就亏大了。
    剑意解放是他目前最强的底牌，用一次，技能等级就会掉一级，不能轻易浪费。
    必须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就在杨宇思索对策的时候，大厅內的两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门口多出来的几道气息。
    路西法那双金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便收了回去。
    而安倍晴明，则是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仿佛发现了新的玩具。
    “哦？没想到，竟然还有几只小老鼠跟过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玩味，“佐藤他们那群废物，连几个30多级的龙国人都解决不了，真是丟尽了大霓虹帝国的脸。”
    这个世界的原则就是不能去激活超过自身等级10级的副本。
    他知道这个副本的等级是30级。
    佐藤当时也是这样猜测的杨宇他们的等级。
    只不过安倍睛明几人的运气好，是从空间裂缝之中掉入了这30级的副本之中。
    “不过，一群刚一转的垃圾竟然敢激活深渊难度的副本，你们的胆子，倒確实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喂！你个白毛小白脸，你说谁是垃圾呢！”
    苏沐雨当场就炸了，指著安倍晴明大骂道。
    安倍晴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无知的螻蚁，连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何等伟大的存在都不知道。”
    他不再理会苏沐雨，目光重新落在了杨宇的身上。
    “也罢，就让你们在绝望中，见证神的陨落吧。这，是吾赐予你们的荣幸。”
    杨宇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跟这种自以为是的傢伙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只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深渊魔眼之剑。
    “你们退后，到门口去。”
    他对身后的三女吩咐道。
    “杨宇哥哥，加油！”苏沐雨挥了挥拳头。
    江舒月和苏沐晴也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她们插不上手，只能作为辅助，点了点头，退到了大厅的入口处，隨时准备给杨宇提供支援。
    杨宇独自一人，缓步走进了大厅。
    他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钢铁意志！
    嗜血战意！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和一层血色气焰，同时在他身上燃起。
    安倍晴明看著杨宇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
    “准备好了吗，小老鼠？那么，开始表演吧！”
    杨宇一言不发。
    回应他的是杨宇此时最强的技能。
    万剑归宗！
    没有任何前兆，积蓄到顶点的力量轰然爆发！
    嗡！
    成千上万道金色的剑气，瞬间在杨宇的身后凝聚成型，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毁灭洪流，將整个战场，包括那些鬼魂式神，以及半空中的路西法，全部笼罩了进去！

 第90章 你竟然帮助一个人类！

    剑气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无可阻挡之势，席捲了整个大厅。
    那些源源不断的鬼魂式神，在接触到金色剑气的瞬间，就瞬间被成片成片地击杀。
    轰！！！
    狂暴的剑气风暴在大厅中央炸开，恐怖的能量衝击波，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墮落天使路西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笼罩了进去。
    一个鲜红的伤害数字，从她的头顶缓缓飘起。
    -524,880（暴击）！
    五十多万的暴击伤害！
    虽然对於她那两千万的血量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这也足以证明杨宇这一击的恐怖威力。
    这个瞬间，她目光就看向了杨宇，似乎是想將杨宇给看透。
    “这是……什么攻击？”
    安倍晴明脸上的从容和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门口，头戴野猪王假面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击！
    仅仅一击，就將他精心布置的百鬼夜行大阵，给破掉了！
    要知道，他这些式神，虽然大部分都是低级的炮灰，但胜在数量眾多，而且能够通过他的职业特性，在阴影中无限重生。
    就算是面对路西法这种神话级的投影，也能通过人海战术，硬生生把对方耗死。
    这怎么可能？！
    “你的天赋很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顶尖的那一类。只可惜，你生错了国家，也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能够击杀佐藤他们，证明你確实有些手段。”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攻击了我的礼物，更不该，出现在我的面前。”
    “作为对你勇气的奖赏，我將赐予你死亡！”
    隨著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身前那本妖异的书籍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到了某一页。
    “出来吧！我最忠诚的僕人！”
    “八岐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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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安倍晴明脚下的法阵中冲天而起。
    一个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缓缓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条拥有八颗巨大蛇头的怪物！
    它的每一颗头颅，都长著狰狞的獠牙和猩红的信子，八双灯笼大小的眼睛，分別闪烁著不同顏色的凶光，代表著不同的元素属性。
    庞大的身躯上覆盖著坚硬无比的鳞片，光是盘踞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这是他最强的式神吗？”江舒月的声音有些发乾。
    这只大蛇让她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吼！”
    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同时昂起，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然后，八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
    呼！
    赤色的烈焰、深蓝的寒冰、紫色的雷电、墨绿的毒雾……八种不同属性的吐息，在同一时间喷射而出，化作一片毁天灭地的元素洪流，朝著杨宇的方向席捲而来！
    然而，面对著这即將吞噬自己的元素洪流，杨宇不退反进！
    幻影突袭！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魅影，在元素洪流合拢的前一刻，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直接出现在了八岐大蛇其中一颗喷吐著火焰的头颅之上！
    拔刀斩！
    噗嗤！
    紫黑色的剑光一闪而逝，在那颗巨大的蛇头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的蛇血喷涌而出！
    也就是在这时，一个清冷而悦耳的声音，突然在大厅內响起。
    “真是有意思的余兴节目。”
    是路西法。
    这位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极为冷漠的墮落天使，在看到杨宇以必杀一击后。
    也停止了继续攻击，飞到了天空之上。
    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的战斗，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兴趣。
    “不过……”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不可一世的安倍晴明，又看了看刚刚完成反击的杨宇，嘴角微微上扬。
    “我这人，最见不得的，就是不公平的战斗了。”
    “一个堂堂的青铜级职业者，欺负一个连入阶都还没有的新人，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此言一出。
    安倍晴明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著杨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入阶？！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少年，连30级的一转任务都还没有完成？
    一个连职业者位阶都没有的傢伙，刚才打出了秒杀他全部普通式神，甚至伤到神话级boss投影，並且还躲开了八岐大蛇必杀一击的操作？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他自己是sss级的大阴阳师，现在也需要藉助各种增益状態和强力式神，才能勉强打出类似的伤害。
    可眼前这个少年……他凭什么？！
    嫉妒！
    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瞬间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他想到了一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可能性。
    在sss级之上，还有一个几乎从未有人达到过的职业等级！
    难道……难道这个龙国人，是那个等级的职业者？
    不！不可能！
    那种等级的职业，连他们伟大的大霓虹帝国一个都没有，卑贱的龙国怎么可能出现！
    就在安倍晴明心神巨震，思绪混乱的时候，路西法再次开口了。
    “既然要打，那就要公平一点才好玩嘛。”
    她对著杨宇的方向，遥遥一指。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杨宇。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路西法的祝福”，力量增加1000点！持续1个小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瞬间充满了杨宇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身体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发出了兴奋的欢鸣。
    他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栏，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悬浮在半空，笑得一脸玩味的天使。
    这boss……竟然帮玩家上buff？
    这是什么操作？
    这难道不是资敌行为吗？
    还是说就因为安倍晴明说想要將路西法收为式神。
    让她记仇了？
    而另一边的安倍晴明，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眼睁睁地看著路西法给自己的敌人加上了buff，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邪恶的偽神！你竟然帮助一个人类！”
    路西法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慵懒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有趣一点。”
    有趣？
    安倍晴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91章 安倍晴明破防

    战斗还在继续。
    “吼！”
    头颅上传来的剧痛，让八岐大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另外七颗头颅立刻停止了吐息，转而像七条灵活的巨蟒，带著呼啸的风声，从不同的角度，朝著站在同伴头顶上的那个渺小身影噬咬而来！
    腥风扑面，獠牙毕露。
    面对这足以將钢铁都瞬间撕碎的围攻，杨宇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脚下猛地一踏，在蛇头被咬中的前一刻，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躲过了七颗蛇头的致命合击。
    紧接著，他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拔刀斩！
    噗嗤！
    一颗喷吐著雷电的蛇头，应声而断！
    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断颈处，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將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什么？！”
    安倍晴明，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竟然让他一剑就斩掉了八岐大蛇的一颗头颅？
    八岐大蛇可是他最强的式神之一。
    就算是同等级的顶级战士，也需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可眼前这个不入阶的少年，在得到了那个墮落天使的buff之后，攻击力竟然暴涨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混蛋！给我杀了他！”安倍晴明彻底失去了冷静，对著剩下的七颗蛇头髮出了愤怒的咆哮。
    同时，他双手飞快结印，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锁定了半空中正在下落的杨宇。
    “阴阳术·缚魂咒！”
    他要將这个小子定在原地，让八岐大蛇把他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那股无形的束缚之力即將接触到杨宇的瞬间，杨宇的身上，猛地亮起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光膜。
    钢铁意志的特效触发！
    免疫控制效果！
    安倍晴明的缚魂咒，如同泥牛入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纳尼？！”安倍晴明脸上的表情再次凝固了。
    控制技能竟然失效了？
    他一个46级的sss级职业者，全力施展的强力控制技能，竟然对一个连一转都没完成的30级新人无效？
    这不合理！这绝对不合理！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安倍晴明状若疯魔地指著半空中的路西法，嘶吼道，“你到底给他加了多少种buff？这不公平！！”
    路西法看著下方那个气急败坏的男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困惑。
    “？？？？”
    她歪了歪头，似乎完全不理解这个凡人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刚开始她还觉得这个年轻人能召唤出这么多有趣的玩具，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人类。
    现在看来，不错的只是他的职业，他本人，似乎脑子有点问题。
    “我只是觉得，力量上的差距，会让战斗变得很无趣。”路西法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
    在她看来，將双方的力量拉到同一个水平线上，才能欣赏到最精彩的廝杀。
    至於其他的，比如技能、装备、战斗技巧，那都是战斗的一部分，她不会干涉。
    可她的这番“好意”，在安倍晴明听来，却成了最恶毒的嘲讽。
    “无趣？你……”
    安倍晴明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喜怒无常的偽神给逼疯了。
    而就在他们对话的这短短几秒钟內，杨宇可没有閒著。
    斩掉一颗蛇头后，他藉助下落的力道，身体如同陀螺般在空中高速旋转，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残影。
    拔刀斩！拔刀斩！拔刀斩！
    噗嗤！噗嗤！噗嗤！
    又是三颗巨大的蛇头，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斩飞了出去！
    三颗代表著不同属性的蛇头，在空中划出三道血色的弧线，散落在大厅的各个角落。
    八岐大蛇那庞大的身躯，因为瞬间失去四颗头颅，剧烈地颤抖起来，剩下的四颗头颅，也发出了悽厉无比的哀嚎。
    它彻底陷入了疯狂，仅剩的四颗头颅胡乱地喷吐著元素吐息，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衝撞，试图將那个在它身上肆虐的渺小人类甩下去。
    轰隆隆！
    整个大厅都在它的衝撞下地动山摇，坚硬的地面被撞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坑洞。
    杨宇的身影在狂暴的蛇身上辗转腾挪，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躲开致命的衝撞和撕咬。
    他的身法快到了极致，每一次移动，都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安倍晴明看著自己的王牌式神在对方剑下毫无还手之力，一颗心在滴血。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身前的阴阳书上。
    “百鬼夜行·群魔乱舞！”
    他拼著元气大伤，也要將这个可恶的龙国人碎尸万段！
    嗡！
    大厅地面上，那些之前被万剑归宗清空的法阵，再次亮起了妖异的光芒。
    比之前数量更多、气息更强大的鬼魂式神，从法阵中源源不断地爬了出来，嘶吼著，朝著杨宇的方向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八岐大蛇剩下的四颗头颅，也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了攻击。
    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然而，面对这必死的围攻，杨宇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安倍晴明，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无数鬼魂和四颗蛇头即將將他淹没的瞬间。
    他的身影，再次动了。
    幻影突袭！
    唰！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一个渐渐消散的幻影，被无数的攻击瞬间撕成了碎片。
    而他的真身，已经出现在了数十米之外，八岐大蛇那庞大身躯的尾部。
    “还没完呢！”
    杨宇看著那条因为失去目標而有些茫然的巨蛇，手中的剑，再次举起。
    拔刀斩！
    噗嗤！
    又是一颗头颅，被他隔空斩落！
    至此，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已经被他斩掉了六颗！
    只剩下两颗头颅，还在徒劳地嘶吼著。

 第92章 光剑也是剑

    “不！这不可能！”
    安倍晴明看著自己的王牌式神八岐大蛇被砍得只剩下两颗头颅，状若疯魔地咆哮著。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可是八岐大蛇！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和珍贵材料，才成功契约的传说级式神！
    是他在同辈之中脱颖而出，被评为神子的最大依仗！
    可现在，竟然被一个连一转都没完成的龙国少年，砍瓜切菜一般地屠戮著。
    这简直是在把他安倍晴明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给我杀了他！所有的式神！给我杀了他！”
    安倍晴明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催动著身前的阴阳书，將刚刚召唤出来的数百只鬼魂式神，全部驱使向杨宇。
    一时间，整个大厅鬼哭狼嚎，阴风阵阵。
    面目狰狞的恶鬼、手持各种兵刃的武士之魂、漂浮在空中的幽灵……成百上千的式神，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杨宇，要將他彻底淹没。
    八岐大蛇仅剩的两颗头颅，也发出了最后的咆哮，一颗喷吐出耀眼的光柱，另一颗则引动大地，升起无数尖锐的土刺，封锁了杨宇所有的闪避空间。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杨宇只是冷哼一声。
    故技重施？
    真是天真。
    幻影突袭！
    唰！
    他的身影再一次在原地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远离战场，而是直接出现在了鬼魂大军的后方。
    与此同时，因为幻影突袭的技能效果，两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幻影，同时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一个，留在了他之前所在的原地。
    而另一个。
    则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安倍晴明的身后！
    “？！”
    正在全力施法的安倍晴明，猛地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冰冷的杀意，嚇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黑色眸子。
    “你……”
    他下意识地就要发动防御结界，但理智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不对！
    这个傢伙知道自己的能力，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是幻影！
    儘管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但那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小子的技能，太诡异了！
    “言灵·星坠！”
    安倍晴明又惊又怒，想也不想就发动了一个强大的攻击术法。
    他要將这个敢於戏耍他的幻影，连同那个该死的本体，一起轰成渣！
    轰！
    大厅的穹顶之上，一颗燃烧著火焰的巨大陨石，凭空凝聚成型，拖著长长的尾焰，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了那个站在他身后的杨宇。
    然而，陨石穿过了幻影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高台之上，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和衝击波。
    整个高台都被砸得崩塌了一角，但那个幻影，却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毫髮无伤。
    “可恶！”
    確认了是幻影之后，安倍晴明依然又羞又怒，感觉自己像是被当猴耍了一样。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地锁定住下方那个正在屠戮他式神的真身，英俊的面孔变得有些扭曲。
    “我要让你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言灵·风暴！”
    隨著他一声怒吼，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开始疯狂地倒卷、匯聚。
    呼！！！
    一股狂暴无比的颶风，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席捲了整个大厅！
    风力之强，甚至连那些体型庞大的鬼魂式神都被吹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身处风暴中心的杨宇，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切，里胡哨的。”
    杨宇在心中撇了撇嘴。
    不得不承认，这些高等级的职业者，技能確实多，而且效果五八门。
    不像自己，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虽然简单粗暴，但有时候確实会受到限制。
    希望这次一转之后，自己的职业也能多几个实用的技能。
    不过，羡慕归羡慕，他手上的动作可没有丝毫停顿。
    狂风虽然限制了他的速度，但还不足以让他停下脚步。
    他顶著狂风，身形如同利箭，再次冲向了那条已经奄奄一息的八岐大蛇。
    噗嗤！噗嗤！
    又是两道剑光闪过。
    八岐大蛇最后两颗代表著大地和光明的头颅，也高高地飞了起来。
    至此，八岐大蛇，八首尽断！
    庞大的无头蛇身在地上疯狂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了空气中。
    解决了这个大傢伙，杨宇將目光转向了那些依旧在狂风中朝著自己扑来的鬼魂式神。
    数量太多了，一个个杀，太浪费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看著那些因为安倍晴明的命令而变得疯狂的式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战吼！
    “吼！！！”
    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从杨宇的口中爆发而出。
    音波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厅。
    所有被音波扫中的鬼魂式神，身体猛地一僵。
    显然是没有通过战吼的精神判定。
    所有怪物的攻击力此时都减少了45%。
    紧接著，它们那原本就猩红的眼睛，变得更加赤红。
    奋不顾身特效也触发了！
    所有敌对目標陷入5秒的狂躁状態之中！
    他们的攻击目標虽然依然是杨宇。
    但是他们此时已经忘记了技能。
    只能挥动著武器朝著杨宇衝来。
    本就被降低了45%的攻击力，又不会释放技能了。
    这些怪物对杨宇的威胁瞬间消失。
    攻击砍在杨宇的身上根本就不能破防。
    而杨宇就像是狼入羊群一样，疯狂收割这些怪物的生命。
    安倍晴明看著失去掌控的场面，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技能？
    竟然能让他所有的式神在这一瞬间全部都变成白痴一样。
    也就在这时。
    杨宇一些式神之后將目光，投向了半空中那个一直在看戏的墮落天使路西法。
    以及，她身后那上百把由纯粹光明能量凝聚而成的光剑。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万剑归宗的归宗特效，能够牵引周围的剑类武器，协同自己进行攻击。
    之前在怒风高原刷怪的时候，他就已经试验过，这个特效对於能量形態的剑，同样有效。
    那么……
    路西法身后这些由纯粹光明能量构成的光剑，是不是也能为我所用？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抑制不住。
    杨宇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如果真的可以，那这一击的威力，將会达到一个何等恐怖的程度？
    值得一试！

 第93章 天照大御神

    他不再犹豫，顶著安倍晴明製造的狂风，將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高高举起。
    一股无形的牵引力，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半空中，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大戏的路西法，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动，落在了杨宇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后那些由她力量凝聚而成的光剑，竟然在轻微地震颤，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想要脱离她的掌控。
    “有意思的小傢伙……”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主动放开了对那些光剑的控制。
    她也很好奇，这个屡次带给她惊喜的人类少年，这一次，又能玩出什么样。
    得到了许可，那些光剑不再有任何束缚。
    唰唰唰！
    上百道璀璨的光剑，化作一道道流光，从路西法身后飞出，如同一群找到了君王的臣子，匯聚到了杨宇的身后，与他自身凝聚出的金色剑气，融为了一体！
    一瞬间，杨宇身后那片由万千剑气组成的洪流，规模再次扩大了不少。
    每一道剑气之上，都同时缠绕著他自身锋锐的能量，以及路西法那神圣的光明之力！
    整个大厅，都被这片金色的海洋映照得亮如白昼！
    “这……这是……”
    安倍晴明看著这般景象，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被惊呆在了原地。
    为什么这个龙国名不见经传的新手职业者能够这么强？
    “去。”
    杨宇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他身后的剑气海洋，得到了指令，瞬间咆哮著，奔涌著，朝著那些还在自相残杀的鬼魂式神，席捲而去！
    金色的剑气洪流所过之处，无论是强大的恶鬼，还是飘渺的幽灵，都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被彻底净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短短数秒之间，大厅內那数百只由安倍晴明百鬼夜行召唤出的式神，被清扫一空！
    战场，再一次变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那个白衣胜雪的阴阳师，孤零零地站在远处脸色苍白如纸。
    “噗！”
    安倍晴明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所有的式神在同一时间被摧毁，让他这个主人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精神力和生命力都遭到了重创。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杨宇，眼中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为什么连路西法的力量，都能被你操控？”
    他彻底破防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神话级的boss，会三番两次地帮助自己的敌人？
    先是加buff，现在又是借力量，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然而，杨宇根本没有兴趣回答他的问题。
    在清空了所有杂兵之后，他的目光，已经重新锁定在了安倍晴明的身上。
    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再保护你了。
    感受到杨宇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安倍晴明的心中，终於涌起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但他毕竟是霓虹国的神子，心性远非佐藤之流可比。
    在短暂的惊慌之后，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缓缓地从地上站起，那双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杨宇。
    “很好……很好！”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確实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了。”
    “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安倍晴明真正的力量！”
    “见识一下，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神之姿態！”
    他將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能量，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降临吧！我至高无上的守护神！”
    “天照大御神！”
    轰隆！
    整个副本空间，都因为这股力量的出现，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將安倍晴明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在光柱之中，一个巨大无比的人形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身披鎧甲手持长刀的威武神明，光是轮廓，就高达数十米，散发著煌煌神威，让人不敢直视。
    而安倍晴明，就站在这个巨大虚影的额头中心，一块菱形的晶石之內，与整个虚影，融为了一体。
    “游戏，结束了。”
    安倍晴明的声音，从巨大的神明虚影中传出，带著隆隆的迴响。
    杨宇看著眼前这个堪称壮观的景象，眉头微微一挑。
    “这造型……不就是须佐能乎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须佐能乎”所带来的压迫感，远比之前的八岐大蛇要强大得多。
    这，应该就是安倍晴明最后的底牌了。
    “螻蚁，在神罚之下，懺悔吧！”
    安倍晴明的声音如同滚雷，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身下的天照大御神虚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抬起了那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太刀。
    唰！
    巨大的刀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著杨宇当头斩下！
    巨大的能量太刀，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当头斩落。
    刀锋未至，那凌厉无比的刀气，就已经將地面切割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面对这仿佛能將天地都一分为二的斩击，杨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硬扛？
    绝对不行。
    这一刀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能够承受的极限。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前一剎那，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幻影突袭！
    轰！！！
    巨大的能量太刀狠狠地斩在了杨宇之前站立的位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大厅都隨之剧烈地一晃，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刀痕，出现在了大厅的中央，几乎將整个地面一分为二。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而在烟尘的另一头，杨宇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看著那道恐怖的刀痕，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这一刀要是砍实了，就算有钢铁意志的免死效果，自己恐怕也得脱层皮。
    “躲开了吗？反应倒是不错。”
    天照大御神虚影之中，传来了安倍晴明略带意外的声音。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又能躲几次呢？”
    他操控著巨大的神明虚影，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色眸子，再次锁定了杨宇。
    然而，杨宇並没有给他再次出手的机会。

 第94章 你这个贱人！闭嘴！

    既然体型巨大，像是一个boss，那就去他的脚下修脚。
    距离这么近应该不会依然那么灵活吧！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主动朝著那巨大的虚影冲了过去！
    近身拔刀斩！
    噌！
    剑身附著著凝练的紫黑色剑气，狠狠地斩在了天照大御神虚影的小腿上。
    然而，这一次，却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砍在了坚不可摧的金属之上。
    剑气消散，只在虚影的鎧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杨宇有些震惊了。
    这须佐能乎的防御力这么高吗？
    连二倍伤害的拔刀斩都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下意识的跳开了这个位置，躲避可能的攻击。
    只是下一刻。
    让他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呃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体型突然半跪在地上，捂刚才被攻击的到的地方。
    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这种变化，让杨宇都是一愣。
    不过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须佐的感官竟然是与其本体相连的！
    原来如此。
    防御力高又怎么样？
    只要攻击造成的痛苦能百分之百地反馈到你这个操纵者身上，那就有得玩了！
    “痛吗？这才刚刚开始！”
    杨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身形闪动，如同附骨之疽，绕著天照大御神巨大的身躯，开始疯狂地输出！
    拔刀斩！
    拔刀斩！
    拔刀斩！
    一道道紫黑色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地斩在神明虚影的身上。
    虽然每一次攻击，都只能在坚固的能量鎧甲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白痕，但那份钻心刺骨的疼痛，却毫无保留地，全部传递到了安倍晴明的身上。
    “啊啊啊！痛！太痛了！”
    “停下！快给本神子停下！”
    安倍晴明在神明虚影之中，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凌迟处死一般，每一寸皮肤，每一寸骨骼，都在承受著被利刃切割的痛苦。
    他想要操控神明虚影抓住那个如同苍蝇般烦人的小子，但杨宇的速度太快了，身法又太灵活，他那巨大的身躯根本就跟不上杨宇的节奏，每一次攻击，都只能打在空处。
    “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你！”
    安倍晴明双眼通红，彻底被疼痛逼疯了。
    杨宇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刀又一刀，精准而狠辣地斩在虚影的各个部位。
    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有时候比肉体上的伤害更让人崩溃。
    然而，杨宇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个『须佐能乎』的防御力確实太夸张了，自己的拔刀斩也几乎无法破防。
    虽然能通过伤害反馈来折磨安倍晴明，但想要真正击败他，光靠这点痛苦是远远不够的。
    普通的万剑归宗，恐怕也无法一击將这个巨大的能量造物秒掉。
    难道……真的要动用剑意解放吗？
    杨宇的心中，產生了一丝犹豫。
    “剑意解放”是他压箱底的绝招，威力巨大，但副作用也同样巨大，使用一次，万剑归宗的等级就会永久下降一级。
    而旁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神话级boss路西法在虎视眈眈。
    把这张最大的底牌用在这里，真的值得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清冷悦耳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哎呀呀，小弟弟，看起来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呢？”
    路西法悬浮在半空中，单手托著香腮，饶有兴致地看著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安倍晴明，以及久攻不下的杨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用不用姐姐再帮帮你呀？”
    “你这个贱人！闭嘴！”
    安倍晴明听到路西法那幸灾乐祸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操控天照大御神，放弃了攻击杨宇，转而一刀朝著路西法的方向，狠狠地斩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愤怒的一击，路西法却连躲都懒得躲。
    轰！
    巨大的能量太刀，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高达四十多万的伤害数字，从她头顶飘起。
    杨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自己不用那两张底牌同样能打出类似的伤害，但这並不代表，这一刀的威力不大。
    要是换成自己，绝对会被秒杀！
    这就是说，对方可以失误无数次，而他不能失误一次。
    路西法被这一刀砍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真是不懂礼貌的傢伙。”
    被打断说话。
    她更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了。
    下一刻，她缓缓地抬起了手。
    嗡！
    在她的身后，密密麻麻的光剑，再次凭空浮现。
    这一次的数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数千剑轮几乎布满了整个大厅的穹顶，在她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盘，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杨宇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给自己提供弹药？
    这个天使，到底想干什么？
    让自己和安倍晴明两败俱伤，然后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很有可能。
    但真的是这样吗？
    杨宇想不通。
    这个boss的行为模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反正自己还有王者降临这张最后的底牌，不至於会在这里翻车。
    既然你愿意帮忙，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杨宇眼中寒光一闪，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中。
    “万剑归宗！”
    隨著他一声怒吼，那片由无数光剑组成的键盘，受到牵引瞬间暴动！
    所有的光剑，连同他自身凝聚的剑气，化作遮天蔽日的金色星河，狠狠地轰向了那个巨大的神明虚影！
    轰隆！！！
    天照大御神的虚影，在这道足以媲美神罚的攻击面前，根本就撑不住。
    那坚不可摧的能量鎧甲，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巨大的神明虚影，在一声不甘的哀鸣中，轰然爆散，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安倍晴明的身影，也从破碎的虚影中狼狈地跌落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最强式神被毁，他再次遭到了强烈的反噬，整个人萎靡不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然而，杨宇並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安倍晴明落地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对方面前。
    幻影突袭！
    冰冷的剑锋，带著死亡的气息，直指安倍晴明的咽喉。
    “住手！”
    生死关头，安倍晴明发出了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杨宇的剑，並没有刺入安倍晴明的喉咙，而是被一层突然出现的无形护盾给挡住了。
    护盾在挡下这一击后，也应声碎裂，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是一件保命的道具。
    杨宇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骂了一句土豪。

 第95章 穷途末路

    这傢伙身上带了多少这种东西？
    安倍晴明看著近在咫尺的剑尖，以及那张被野猪王假面覆盖的脸，嚇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完全失去了作为神子的风度与从容。
    “住手！你不能杀我！我是大霓虹帝国的神子！我的身份尊贵无比！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霓虹国为敌！”
    他声音都尖锐了起来。
    伸出颤抖的手指，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压迫对方，让他投鼠忌器。
    然而，回答他的，是又一道冰冷的剑光。
    拔刀斩！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安倍晴明身上刚刚浮现出的另一件玉佩状的护身符，迸射出一道光华，然后化作漫天齏粉，隨风飘散。
    “你……”安倍晴明脸上的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绝望。
    这个戴著野猪面具的怪物，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身份！
    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杀神！
    “我警告你！你杀不了我的！”
    安倍晴明色厉內荏地嘶吼道，“就算你在这里杀了我，我们霓虹的传奇职业者也会动用神器，將我留在高天原的分魂復活！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们整个霓虹国，都会对你发出最高级別的追杀令，天上地下，你將再无容身之处！”
    復活？
    杨宇挥剑的动作，出现了一剎那的停顿。
    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吗？不过看这傢伙言之凿凿的样子，似乎並没有说谎。
    看来霓虹真的是很重视这傢伙啊！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更应该將他杀了。
    毕竟能够復活肯定也不是毫无代价的吧！
    恐怕他的属性或者等级都会永久性的下降。
    至於被整个霓虹国追杀……
    杨宇的嘴角，在面具之下，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里可是龙国，是东江市的军事管辖区。
    他们霓虹国的手，还能伸到这里来不成？
    再说了，以自己的成长速度，等他们真的能找到自己，自己早就不知道强到什么地步了。
    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废话说完了吗？”杨宇的声音冰冷依旧，“说完了，就上路吧。”
    他不再给安倍晴明任何开口的机会，手中的剑，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拔刀斩！拔刀斩！拔刀斩！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在安倍晴明身上不断响起。
    一件又一件闪烁著各种光芒的保命道具，在他身上不断地浮现，然后又在杨宇的剑下，接二连三地破碎。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杨宇竟然硬生生地砍爆了他身上十几种不同类型的保命道具。
    安倍晴明整个人都看傻了，心疼得在滴血。
    这些，可都是他家族耗费了巨大代价，为他准备的保命底牌啊！
    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让一个普通职业者奋斗一辈子了。
    可现在，却像是不值钱的玻璃一样，被这个怪物一件件地敲碎。
    “疯子！你这个疯子！”
    眼看著自己身上的保命道具越来越少，安倍晴明眼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浓。
    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不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不然代价太大了。
    就算是动用那个技能，也在所不惜！
    一股决绝的狠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猛地咬破舌尖，结出了一个复杂的法印。
    “灵言·归尘！”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嘶吼出了这四个字。
    一股充满了寂灭的灰色能量，瞬间从他指尖爆发，然后突然放大笼罩了杨宇的整个身体。
    这一招，快到极致，杨宇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杨宇的身上响起。
    杨宇只感觉一股足以將自己瞬间抹杀的恐怖力量，在接触到自己身体的瞬间，就被另一股力量给抵消了。
    【系统提示：你的技能钢铁意志特效神圣庇护已触发，为你抵挡了一次致命攻击！】
    杨宇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人般苍白的安倍晴明，心中一阵后怕。
    好险！
    差一点，就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这个sss级职业者，还真是恐怖，都被逼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致命的反击。
    而另一边，安倍晴明看到自己的必杀一击竟然失效，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决绝，到错愕，再到最后的彻底绝望。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这一招“灵言·归尘”，是他身上唯一一件传说品质的项炼所附带的特殊技能，效果是献祭自身100点全属性，来提前使用一个超越自身等级五级的职业技能。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
    相比於復活后的代价，他寧愿选择使用这个禁术，来击杀对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压上了一切的至强一击，竟然被对方给挡下来了！
    果然龙国也给了对方很多保命道具。
    这样的话，自己完全没有了机会。
    安倍晴明彻底失去了斗志，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看戏的路西法，看到这一幕，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她似乎也没想到，这个人类少年，竟然还有这种保命的手段。
    这似乎不是道具，而是其本身技能的特效。
    杨宇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激盪的心情。
    他不再给安倍晴明任何机会，与对方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然后，手中的剑，再次挥出。
    一道道紫黑色的剑气，如同催命的符咒，不断地斩向那个已经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男人。
    安倍晴明在剑气的切割下，发出了痛苦的闷哼，但他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挣扎著，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张闪烁著银色光芒的捲轴。
    是副本脱离捲轴！
    只要撕碎它，自己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再见了！你这个可恶的龙国人！我记住你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著，就要將手中的捲轴撕碎。
    杨宇瞳孔一缩，攻击的频率瞬间加快！
    但，还是晚了一步。
    安倍晴明的手，已经用力地將捲轴，撕成了两半。
    只是。
    预想中，那代表著空间传送的白色光芒，並没有出现。
    撕碎的捲轴，只是化作点点无用的光屑，从他指尖滑落，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96章 你难道不怕我以后记仇吗？

    安倍晴明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保持著撕捲轴的动作，愣在原地，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怎么回事？
    为什么副本脱离捲轴失效了？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半空中那个从始至终都在看戏的墮落天使。
    “是你！！！是你搞的鬼！”
    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除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偽神，他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种封锁空间，让传送捲轴都失效的能力。
    “答对了。”
    路西法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完美的曲线在神圣的光辉下，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安倍晴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我最討厌的，就是那些打到一半就想临阵脱逃的傢伙了。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你这个贱人！疯子！”
    最后的希望被无情地掐灭，安倍晴明彻底崩溃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路西法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我霓虹国的传奇级强者，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你！將你这个偽神彻底抹杀！”
    然而，他的诅咒，並没有换来路西法的任何回应。
    回应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紫黑色刀芒。
    “噌！”
    血光一闪。
    安倍晴明那只还保持著撕捲轴动作的手臂，齐肩而断，掉落在了地上。
    “呃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从崩溃的情绪中，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看著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终於只剩下了纯粹的恐惧。
    他身上所有的保命道具，都已经用完了。
    他所有的底牌，也已经全部打光了。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待宰的羔羊。
    “不要……不要杀我……”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著。
    虽然能够復活，但是死亡的恐惧却死死的缠绕住了他的心臟。
    杨宇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的神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交出你储物空间之中所有的东西，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你……你做梦！”
    听到杨宇的话，安倍晴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
    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这个龙国人，得到他身上的任何一件装备！
    他挣扎著，就要將自己身上的装备全部脱下来，收入储物空间之中。
    杨宇看著他徒劳的挣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挥下。
    噗嗤！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安倍晴明那圆睁的双眼中，还残留著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至此，这位来自霓虹国的sss级天才，大阴阳师，神子大人，彻底陨落在了这个他意外闯入的深渊副本之中。
    然而，就在安倍晴明的头颅被斩下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一股浓郁的黑色气息，猛地从他那无头的尸体中爆射而出，化作一个狰狞的鬼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近在咫尺的杨宇！
    这股黑气出现得太过突然，速度又快到了极点。
    杨宇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就发动了幻影突袭，试图躲闪。
    但，还是慢了一步。
    那道黑气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如影隨形，直接缠绕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渗入了他的体內，消失不见。
    杨宇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立刻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在状態栏的最后，看到了一个猩红色的debuff。
    【復仇诅咒】
    【效果：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內，你的实时位置坐標，將持续暴露在职业者安倍晴明的感知之中。职业者安倍晴明在击杀你时，將夺取你总属性值的十分之一。此诅咒无法被常规手段驱散。】
    杨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诅咒？
    竟然有这样的效果！
    这就是安倍晴明所说的，会被霓虹国所有职业者追杀的真正原因吗？
    只要他还活著，自己的位置就会被他实时掌控。
    而击杀自己，还能获得自己十分之一的全属性！
    这对於任何一个职业者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抗拒的巨大诱惑。
    而安倍晴明又是霓虹的神子。
    他们肯定会帮其来完成这件事情。
    可以想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將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不过……
    杨宇的眼神，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追杀？
    那就来吧。
    正好，自己也缺一些练手的对象。
    而且，这个诅咒也並非无解。
    上面写的是“无法被常规手段驱散”，那就说明，总有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可以解决它。
    等出去之后，问问冷锋就知道了。
    以龙国军方的底蕴，解决一个诅咒，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通了这一点，杨宇便不再纠结。
    他走到安倍晴明的尸体旁，毫不客气地开始了他的摸尸大业。
    虽然这傢伙身上的保命道具都被自己砍爆了，但他穿著的装备，可都还能使用。
    一件sss级天才身上的装备，品质绝对低不了。
    很快，安倍晴明身上那套华丽的白色狩衣、腰间的配饰……所有能扒下来的装备，全都被杨宇一件不留地扒了下来，扔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
    杨宇收好了安倍晴明的战利品，缓缓转过身，目光与半空中那道绝美的身影，在空中交匯。
    一人，一boss，遥遥相对。
    “小弟弟，你还真是贪心啊。”
    路西法打破了沉默，她那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
    “我从你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把我也给爆了？”
    她竟然一语道破了杨宇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杨宇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耸了耸肩，摊开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没办法，谁让姐姐您是神话级的boss呢。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级別的boss，您身上爆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差吧？”
    “咯咯咯……”
    路西法被他这副光棍的样子给逗笑了，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这一笑，仿佛让整个阴暗的大厅都明亮了几分，就连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深渊气息，都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你这个小傢伙，还真是有趣。”她笑得枝乱颤，看著杨宇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欣赏，“明明弱小得可怜，胆子却比天还大，你难道不怕我以后记仇吗？”

 第97章 能不能再请姐姐帮个小忙？

    “不过，你说的没错。这个投影作为神话级的存在，我能爆出来的宝物，確实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够想像的。”
    “但是……”她话锋一转，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想要得到我的宝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且，姐姐我刚才还帮你来著，你现在就想过河拆桥，真是个无情的小弟弟。”
    杨宇听著她这番话，心中一阵无语。
    这boss的性格，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一丝鬆动。
    “那姐姐想怎么样？”他试探性地问道。
    “很简单。”路西法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对著杨宇勾了勾，“让我看看你最强的攻击吧。”
    “你之前藏著掖著的什么，应该就是为了对付我，才一直没捨得用吧？”
    “只要你能让姐姐我满意，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杨宇一愣。
    还有这种要求？
    这个boss，难道真是个抖m？
    竟然主动要求玩家用最强的技能打她。
    不过，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坏事。
    反正他本来也就没打算放过这个神话级的boss。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小弟自然遵命。”杨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再请姐姐帮个小忙？”
    他指了指空无一物的穹顶，厚著脸皮说道：“再帮我弄点飞剑出来唄？越多越好。”
    “你……”路西法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得寸进尺的要求，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指著杨宇，气得想笑。
    “你这个小傢伙，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啊！竟然想用姐姐我的力量，来打姐姐我？”
    “不过……”她看著杨宇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谁让姐姐现在这么喜欢你这个有趣的小弟弟呢？就满足你这一次吧。”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的穹顶，瞬间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成千上万，甚至数以万计的光剑，在穹顶之上盘旋。
    使用这股庞大的光明能量，甚至让路西法那张绝美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深渊的黑色纹路。
    杨宇看到这一幕，心中再无任何犹豫。
    他將自己身上所有能开的buff，全部叠满！
    钢铁意志！
    嗜血战意！
    甚至，连野猪王套装那轻易不动用的最终特效，也被他毫不犹豫地激活了！
    王者降临！
    “吼！！！”
    杨宇的身形，在一声压抑的怒吼中，开始急剧膨胀。
    他的身体拔高到了五米，皮肤上浮现出恶魔般的暗红色纹路，额头长出狰狞的犄角，背后也伸展出一对巨大的肉翼。
    一股狂暴、嗜血、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在变身完成的瞬间，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剑中。
    剑意解放！
    归宗！
    两大特效，在同一时间，被他全部激活！
    天空之中再次出现金色的星河。
    “去！”
    杨宇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轰向了半空中那个绝美的身影。
    -31,133,541（暴击）！
    一个足足八位数的恐怖伤害数字，从路西法的头顶，缓缓飘起。
    三千一百多万！
    在深渊难度副本全属性被压制30%的情况下，打出了三千多万的伤害！
    远处的江舒月和苏家姐妹，看到这个数字，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她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白银级的虫族强者血煞，会被这一招瞬间秒杀了。
    这种攻击，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像极限。
    被攻击正面命中的路西法，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起来，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但她的脸上，却带著一丝满足的微笑。
    “真是厉害的小弟弟啊……”
    “这一招，果然是为姐姐我准备的呢！”
    “姐姐……非常满意……”
    隨著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的身影，彻底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在她消失的地方，一个散发著七彩光芒，巨大无比的华丽宝箱，缓缓浮现。
    轰隆隆！
    就在路西法消失的瞬间，整个副本空间，开始了剧烈的崩塌。
    巨大的石块从穹顶之上不断砸落，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空间壁垒上，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这个本就不稳定的深渊副本，在承受了杨宇这最终一击后，终於走到了毁灭的尽头。
    “快走！”
    杨宇解除变身，强忍著巨大的虚弱感，一个幻影突袭衝到宝箱面前，想也不想就將宝箱打开，然后將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收入面板空间之中。
    然后，他拉起身旁还在发呆的三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副本。
    四道白光闪过，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这个即將崩塌的世界之中。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下一秒，杨宇四人重新出现在了怒风高原那片熟悉的土地上。
    身后，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深渊裂缝，在他们出来之后，剧烈地扭曲了几下，然后猛然收缩，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呼……终於出来了。”
    苏沐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脸上还带著一丝后怕。
    副本崩塌时的景象，实在是太嚇人了。
    虽然见过一次秘境崩塌，但是每次看到都让人感到恐惧。
    江舒月和苏沐晴也是心有余悸，俏脸有些发白。
    只有杨宇，还静静地站著，目光有些复杂地看著深渊裂缝消失的地方。
    就在他们离开副本的瞬间，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四人的耳边同时响起。
    【系统提示：恭喜你成功通关深渊难度副本耀光迴廊，完成一转晋升任务！】
    【系统提示：你的职业位阶已提升，正在进行一转……】
    不远处，一直等候在这里的赵天恆一行人，看到杨宇他们竟然真的从那个恐怖的裂缝里活著出来了，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他们竟然真的通关了？”一个队员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深渊难度的副本啊……这怎么可能……”
    赵天恆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之前从一些有经验的前辈口中，打听到了关於深渊难度副本的情报。
    那根本就不是现阶段职业者能够挑战的领域，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他本来还幸灾乐祸地想著，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肯定会死在里面。
    可现在，他们不仅活著出来了，而且看起来……似乎还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第98章 S级职业，35级

    就在这时，苏沐雨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她的身体被一层紫色的光芒笼罩。
    她的气息也在光芒中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ss级！
    她的职业，竟然在完成一转之后，从s级，晋升到了ss级！
    “哇！杨宇哥哥！你看你看！”
    苏沐雨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全新力量，兴奋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直接扑到了杨宇的怀里。
    “我的职业变成ss级的终焉魔女了！而且我还觉醒了一个超厉害的新技能，叫终焉迴响！”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抱著杨宇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真是太谢谢你了！杨宇哥哥！”
    这样的行动看的江舒月心中一阵发酸。
    自己要是能有这样的行动力就好了。
    可恶！
    刚才只顾著激动职业提升了！
    远处，赵天恆和他的一眾队友，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三个被光芒笼罩的女孩，感受著她们身上节节攀升的恐怖气息，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ss……ss级？”
    赵天恆嘴唇哆嗦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碎。
    那可是ss级啊！
    整个东江行省，每年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
    每一个，都是未来註定要成为一方巨擘的顶级天才！
    可现在，这个叫苏沐雨的女孩，竟然在一次一转任务中，就完成了这种堪称神跡的职业进化？
    临海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怪物？
    赵天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原本以为那个被帝都大学提前录取的叶听澜走了之后，他必然在高考之中大放异彩，脚踩各路天骄。
    可现在看来，自己倒是成为了那一个被脚踩的。
    別说状元了。
    自己能不能挤进全省前三，都成了问题！
    一种名为嫉妒和无力的情绪，疯狂地啃噬著他的內心。
    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能通关深渊难度的副本？又凭什么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好处？
    少女柔软的唇瓣和身上传来的馨香，让杨宇微微一愣。
    换做平时，他或许会有些不自在，但此刻，他却並没有阻止少女的亲昵举动。
    因为他根本没有心思。
    他现在所有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眼前那不断闪烁著金色光芒的系统面板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你已完成一转晋升任务，正在为你进行职业评定……】
    【系统提示：检测到你背包中拥有特殊神话级道具“世界源核（光）”，是否在转职时使用？】
    【世界源核（光）】
    【品质：神话】
    【效果：转职时使用，可大幅度强化你的职业，强化方向光属性，並且强化基础属性潜力。】
    竟然有如此逆天的能力吗？
    杨宇的心臟狂跳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强化了，这简直是在重塑根基！不仅能够提升职业的品级，还能强化基础属性的成长潜力！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从此以后，每一次升级所获得的属性点，都会比同级別的其他职业者更多！
    这种优势会隨著等级的提升，如同滚雪球一般，被无限放大！
    这下自己真的要彻底雄起了！
    职业连续两次进化，怎么说最差也该是个b级，甚至有希望摸到a级的门槛吧！
    他未转职之前就能击败sss级的大阴阳师。
    经过这次转职，真不知道自己將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至少同等级之中再也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杨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系统提示：因你以d级职业之身，完美通关深渊难度一转任务，你的职业获得巨大提升……】
    【系统提示：因你吸收了世界源核（光）”，你的职业获得了光明属性的祝福……】
    【系统提示：你的职业评定已完成，恭喜你，你的职业已成功晋升为s级辉光剑圣！】
    s级！
    杨宇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本以为只会是b级，最多是a级的，却没有想到一跃成为了s级职业。
    虽然没能像苏沐雨那样直接晋升到ss级，但是接连跨越四个等级，已经堪称奇蹟了！
    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他转职完成的瞬间，一股庞大无比的经验洪流，猛地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那是他这两天击杀了无数怪物，击杀了神话级的boss所获得的海量经验！
    因为之前没有完成一转，这些经验一直被系统储存著，直到此刻，才全部释放了出来！
    【系统提示：你升级了！当前等级31级！】
    【系统提示：你升级了！当前等级32级！】
    【系统提示：你升级了！当前等级33级！】
    【系统提示：你升级了！当前等级34级！】
    【系统提示：你升级了！当前等级35级！】
    一连五道璀璨耀眼的金光接连在他身上炸开，光芒之盛，让攀附在杨宇身上不愿意下来的苏沐雨都被闪的睁不开眼睛了。
    他的等级，如同乘坐著失控的火箭一般，从30级，一路势不可挡地飆升到了35级！
    一股前强大的力量感，在他的体內汹涌澎湃。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变得无比轻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迅速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杨宇】
    【等级：35（0/10亿）】
    【职业：辉光剑圣（s级）】
    【力量：5280】
    【敏捷：3150】
    【体质：5990】
    【精神：2160】
    看著面板上那一串华丽到堪称恐怖的数字，杨宇的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这还只是没有任何装备加成的裸装属性！
    这两个核心属性，竟然已经双双突破了五千大关！
    即便是最低的精神属性，也超过了两千点！
    这简直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寻常的s级职业，根本不可能有他这样的属性值吧！
    不愧是神话级的道具。
    竟然能够將他的属性提升到这种程度。
    杨宇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感受著肌肉与骨骼之间传递来的，那股仿佛能够撕裂山川截断江河的爆炸性力量。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愿意，轻轻一跺脚，这片坚固的地下空间都会为之崩裂。
    不过，当他看到升级所需经验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35级到36级，竟然需要整整10亿的经验值！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看来，未来的升级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而且，他还觉醒了一个全新的职业技能。

 第99章 新技能，魔剑新特效

    【审判之轮（lv.1）】：主动技能。释放此技能，可从光明圣域中召唤出10把审判之光剑。每把光剑可持续追击锁定的敌人，单次命中將造成1000%的光与物理的混合伤害，持续时间30秒，冷却时间两分钟。
    十把光剑！每把造成1000%的伤害！
    能持续存在30秒。
    这是何等恐怖的攻击力。
    而且这个技能的强大之处，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输出来形容。
    它的灵活性和压制力同样堪称恐怖。
    十把自动追击的光剑，意味著敌人將无所遁形，要么硬抗下这毁天灭地般的伤害，要么在光剑的追击下疲於奔命，破绽百出。
    无论是用来对付单个的强大boss，將十把光剑集火於一点，瞬间打出百倍的爆发伤害。
    还是用来清理大范围的精英怪物，让十把光剑分散攻击，形成一片死亡剑雨，这个技能都堪称完美。
    “名字叫做审判之轮……”
    杨宇轻声念叨著这个技能的名字，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金色的光剑，复数召唤，环绕周身，自动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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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技能的形態和效果，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
    一个圣洁而又充满压迫感的身影，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是路西法！
    这莫非就是路西法使用的那个技能？
    只是路西法单独对战安倍晴明的时候，为何还有那么多剑环绕在身后。
    难道她根本就没有火力全开， 而是在逗安倍晴明？
    一想到这里，杨宇对神话级boss的强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可能只要这个路西法的投影认真的话，就能单独击败46级的大阴阳师，杨宇就感觉有些恐怖。
    还好自己技高一筹。
    杨宇暂时压下心中因连续升级而激盪的思绪，將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中的那把剑。
    饮过无数怪物之血，在斩杀神话级boss的那一刻，也仿佛一同挣脱了某种束缚，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剑身依旧是那般深邃的暗紫色，但流转於其上的光芒却更加內敛，仿佛將一片真正的虚空黑洞融入了其中。
    剑格处那只魔眼，此时就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一行崭新的数据，浮现在杨宇的眼前。
    【深渊魔眼之剑（已觉醒）】
    【品质：传说】
    【等级：35】
    【物理攻击：+5000】
    【力量：+1000，敏捷：+500】
    【特效1：虚空洞悉，第一次攻击目標时必定暴击。】
    【特效2：深渊標记，你的所有攻击无视目標15%的防御力。暴击时，剑上的魔眼將会睁开，使目標的灵魂被虚空能量侵蚀，全属性降低10%，持续10秒，最多可叠加3层。】
    【特效3：无尽饥渴，每使用这把剑击杀一个不同种类的怪物，深渊魔眼之剑增加10点攻击力，上限5000点。】
    杨宇的呼吸微微一滯。
    这把剑，在跟隨他一同升到35级后，基础属性得到了恐怖的飞跃！
    物理攻击力直接暴涨到了5000点！力量加成也提升到了整整1000点！
    这简直就是一把全新的武器！
    更让他心臟狂跳的，是那条全新的特效【无尽饥渴】！
    “每击杀一个不同种类的怪物，增加10点攻击力，上限5000点……”
    杨宇在心中默念著这行描述，眼神越来越亮。
    这他妈的是一把成长型武器！
    只要他不停地去刷新的副本，去猎杀新的怪物，这把剑的攻击力就能不断叠加。
    5000点的攻击力上限！
    这意味著，当他將这个特效叠满时，这把剑的总攻击力將达到恐怖的一万点！
    一把35级的传说武器，攻击力能达到一万点，这是什么概念？
    恐怕连一些五六十级的武器，都望尘莫及！
    这把剑，將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內，成为他最趁手的杀器！
    “好！太好了！”
    杨宇心中一阵狂喜，忍不住攥紧了剑柄。澎湃的力量感从剑柄传递而来，让他有一种可以斩开一切的错觉。
    “杨宇哥哥，你怎么了？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呢？”
    一个软糯又带著点霸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將他从狂喜中拉回了现实。
    苏沐雨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了他的脖子，但依旧像只黏人的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一双好奇的星眸眨巴眨巴地看著他，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脸颊。
    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和柔软的触感，让杨宇的心神微微一盪，脸上有些发热。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杨宇轻咳一声，隨口说道，然后伸出手，想將苏沐雨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在大庭广眾之下，这样实在太不像话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用力，另一边胳膊忽然一紧。
    江舒月见杨宇回过神来，立刻抓住了这个空当，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了上来。
    “杨宇同学，多谢你了，这次我也成为了s级的职业者。”
    杨宇顿时僵住了，自己现在竟然成了这些女人爭抢的对象。
    杨宇下意识地转头，正对上苏沐晴那双带著些许羞涩的眼神。
    少女的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敢直视杨宇的眼睛。
    苏沐晴的心跳得飞快，她看到妹妹和江舒月都那么主动，又看到杨宇同学鼓励般的眼神，一股莫名的勇气和不甘从心底涌起。
    她不想再只是默默地站在后面，她也想离他更近一点。
    “杨宇同学，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杨宇忽然感觉到另一侧的胳膊也被一双微凉的小手轻轻抓住。
    杨宇彻底无语了，自己现在被三个少女左拥右抱，彻底动弹不得。
    苏沐雨见此，不但没有鬆手，反而更加得意地从杨宇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小脸在他的背上亲昵地蹭了几下，示威似的哼了一声：“杨宇哥哥是我的！”
    不远处，赵天恆和他的一眾队友，看著这堪称人生贏家的一幕，一个个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那……那三个女孩，好像都一转成s级以上的职业了吧……”一个队员声音发乾地说道。
    “何止，那个小鬼不是说自己是ss级的职业吗？”
    “妈的，人比人气死人啊！通关深渊副本，职业晋升，还有美女投怀送抱，这小子真是人生贏家啊！”
    杨宇嘆息一声，感受著身上传来的三种不同的柔软和馨香，心中暗道，没办法，魅力太大了。
    他好不容易才从三女的“包围”中挣脱出来，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
    他又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
    因为那里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等著他的探查。
    在击杀路西法投影后，那个巨大的七彩宝箱里，除了那枚让他完成职业进化的【世界源核（光）】之外，还有一样东西。
    那戒指的材质非金非玉，晶莹剔透，仅仅是握在手中，就让杨宇感觉到自己都强大了几分。

 第100章 神话级的装备

    当杨宇的意识触碰到它时，一行五彩斑斕的文字，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唯一者的证明】
    【品质：神话】
    【类型：戒指】
    【等级：无】
    【特效1：统御，你可以指定一套你已经穿戴的套装（套装等级不得超过自身等级），將该套装的所有效果，整合到这枚戒指之中。整合后，套装消失，你无需再穿戴该套装的任何部件，穿戴此戒指即可获得该套装的所有效果，冷却时间一个月。】
    【特效2：唯一，穿戴此戒指可免疫所有凡人的因果类攻击。】
    “嘶……”
    当看清楚这枚戒指的两个特效时，即使是杨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话级！
    这竟然是一件货真价实，不带任何折扣的神话级装备！
    虽然没有任何基础属性的加成，但它的两个特效，却强大到了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甚至可以说是破坏游戏规则的程度！
    先看第一个特效，【统御】！
    將一套已经穿戴的套装所有效果，整合到戒指之中！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可以只用一个戒指的装备槽，就享受到一整套装备的套装效果！
    头盔、胸甲、护腕、护腿、战靴……所有这些部位，將全部被解放出来！
    他完全可以换上属性更加强大的极品散件！
    这对於战力的提升，简直是几何倍数的！
    杨宇的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那套陪伴他从新手村一路浴血廝杀至今的野猪王套装。
    尤其是那最终的套装特效王者降临！
    500%的力量与体质增幅，锁血不死，超速再生！
    这个技能，是他目前最强的底牌！
    如果將野猪王套装整合进这枚戒指，他就可以在保留王者降临这个神技的同时，將身上那四件15级的稀有装备，全部换成30级以上的史诗甚至传说装备！
    到那时，他的属性將会暴涨到一个何等恐怖的程度？
    他简直不敢想像！
    不过……
    杨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野猪王套装毕竟只是15级的装备，虽然王者降临的效果逆天，但隨著他等级的提升，必然会遇到更厉害的套装。
    万一以后能搞到一套30级、40级甚至更高级的传说级套装，其套装效果比王者降临更强呢？
    这个统御特效，以他现在的升级速度，一个月才能使用一次，机会宝贵，不能轻易浪费。
    “先不急，等以后看看有没有更合適的套装再说。”
    杨宇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將那股强烈的诱惑压了下去。
    先去军方的內部资料库或者一些顶级的交易平台了解一下，30级之上的高阶套装都有哪些，仔细研究它们的最终特效是什么。
    如果实在找不到能提供类似王者降临这种保命还能巨幅增长力量的套装，再將野猪王套装整合进去也不迟。
    毕竟，500%的力量与体质增幅，对他来说，还是太强了。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个特效上。
    【唯一】！
    “穿戴此戒指可免疫所有凡人的因果类攻击。”
    免疫因果类攻击！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杨宇感觉自己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之前斩杀安倍晴明后，那个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身上的復仇诅咒，虽然他表面上不甚在意，但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那是一种隨时隨地都暴露在敌人视野之下的不安全感。
    而现在，这枚戒指，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隱患。
    虽然不知道这个凡人的具体定义是什么，但想来以霓虹国目前的职业者水平，应该是没有人能够脱离这个范畴的。
    有了这个特效就不用担心那个安倍晴明復活之后，霓虹国通过什么诡异的手段来对付自己了！
    杨宇再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那枚【唯一者的证明】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然后被他稳稳地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一股强烈的安全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做完这一切，杨宇的心情大好，顺手清点了一下从安倍晴明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不愧是霓虹国最顶级的sss级天才神子，身家丰厚得令人咋舌。
    虽然那些一次性的保命道具都在战斗中被自己打爆了，但他身上穿著的常规装备品质都极高，清一色全是三四十级的史诗级装备，几乎要晃人的眼睛。
    只可惜，大部分都是阴阳师职业的专属装备，他根本用不了，只能等以后找机会卖掉。
    只有一件装备，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是一条由不知名骨骼串成的项炼，散发著淡淡的深金色光晕。
    【怨灵的悲鸣】
    【品质：传说】
    【等级：40】
    【精神：+3000】
    【特效：超越，你能够以使用自己最大属性值的代价驱动比你最高高5级的技能。】
    “40级的传说项炼……”
    杨宇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怪不得当时安倍晴明那一击，能直接打穿自己的防御，触发了钢铁之心的神圣庇护效果。
    只是一个首饰位置的装备，就增加了3000点的精神力！
    这数值简直骇人听闻！
    再加上那个名为超越的特效，恐怕让他一个46级的职业者，强行使用出了50级才能掌握的强大技能！
    “每一件传说品质的装备，果然都不简单啊！”
    杨宇心中感慨。
    虽然用不上，但完全可以把它卖出一个天价，或者换取自己需要的装备。
    就在杨宇盘点收穫，心中盘算著如何將利益最大化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无数的职业者开始向著他们的方向聚集了过来。
    毕竟，亲眼目睹有人胆敢进入深渊难度的副本，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而现在，这群人竟然还活著出来了！这简直就是奇蹟！
    一道道混杂著震惊、羡慕、嫉妒、贪婪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地聚焦在杨宇四人身上，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是什么？金光……一、二、三、四、五道金光？”
    “他一下子升了五级？从30级直接到了35级？！”
    “疯了！这世界绝对是疯了！升级还能这么升的？”
    “通关一次深渊难度的副本，就能有这么大的好处吗？我也想通关深渊难度的副本啊，有爸爸带我一程吗？”
    “蠢货！你以为深渊副本是郊游吗？那是九死一生！不对，是十死无生的地方！他们能活著出来，本身就是神跡！”
    “可这回报也太夸张了！”有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嫉妒的火焰，“五级啊！我们辛辛苦苦刷一个月怪，都不一定能升一级！这不公平！”
    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声音压得很低：“关键不是经验，是装备！深渊难度的副本！你们想想看，他们拿到的装备会是什么品质？传说？甚至……更高？”
    “嘶——”
    这句话一出，周围贪婪的目光瞬间又炽热了几分。
    “妈的，一步登天啊！要是能从他们手里弄到点什么……”
    一个面相不善的壮汉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他身边的同伴却猛地一激灵，死死按住他的手，压著嗓子吼道：“你不要命了？！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有黄金级的职业者的！”
    这盆冷水浇醒了不少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人，但更多人的眼中，却升起了其他的心思。
    “查！快去查查这个人是谁！咱们龙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猛人？”

 第101章 小姑娘，你想得很周到嘛！

    “快！快去联繫他们！”
    “这种未来的巨擘，一定要提前交好！”
    “我们元始天尊战团愿意出一百万龙国幣，只求与四位结个善缘！”
    “一百万？打发叫子呢！我们狂刀盟愿意出三百万！並且奉上我们战团最珍贵的秘境捲轴！”
    一瞬间，各大战团和公会的代表们，全都疯了似的朝著杨宇四人涌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他们都清楚，眼前这四个人，中间那个被眾女环绕的男人，只要不中途陨落，未来必定是龙国最顶尖的那一撮人！
    现在投资，就是投资未来！
    “这位同学，你好，我是铁血蔷薇的副团长，我们团长对您仰慕已久……”
    “考虑一下我们风云阁吧！我们阁主说了，只要您愿意来，副阁主的位置就是您的！”
    江舒月和苏家姐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被围得水泄不通，俏脸发白，有些不知所措。
    人群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赵天恆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酸涩与嫉妒。
    他赵天恆，堂堂ss级的职业者，走到哪里不是备受瞩目？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享受过如此夸张的待遇。
    那些公会和战团的代表，在他面前顶多是客气地许诺一些资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如同疯狗抢食一般，恨不得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
    “三十五级……”
    赵天恆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自己拼死拼活，还需要一两天才能堪堪衝到三十级，这五级的差距，在此刻看来已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更何况，他们还是从深渊难度的副本里出来的！
    那里面能爆出什么？保底也是史诗品质，甚至……很可能已经拥有了传说品质的装备！
    等级、装备这差距已经大到让他感到了绝望，让他连去追赶的动力都丧失了。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竞爭对手。
    “恐怕……就连叶听澜那个小娘皮，现在的等级也未必有他们高吧？”
    而杨宇却眉头微皱。
    这些人想要认识他，他可不想要认识这些人。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几分戏謔和张扬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都给我让开！”
    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一道穿著黑色军装，身姿挺拔的身影，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杨宇面前。
    正是冷锋。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满脸狂热的公会代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然后，他猛地转身，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对著所有人大声说道：
    “你们这群傢伙，是不是觉得这位同学很牛逼吗？”
    “没错，你们想对了！”
    “一个刚刚未完成一转的新人，就刷新了歷史上几乎无人能通关的深渊难度副本！你们说，这是不是很牛逼？！”
    “你们能够亲眼见证他的成长，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说实话，我都有点羡慕你们了！能见到这样经验的人，不像我，唉！早知道他这么牛逼了！”
    冷锋一番话，说得是抑扬顿挫，激情澎湃，仿佛不是在介绍一个人，而是在介绍一件绝世珍宝。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什么逆天发言。
    你说这话，这他妈的合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冷锋通关了深渊难度的副本。
    冷锋很满意这死寂的效果，他嗤笑一声，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再次扫过那些僵在原地的公会代表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还做梦呢？”
    “以为拿著点破资源、几百万龙国幣，就能腆著脸来跟我龙国未来的擎天巨柱套近乎了？”
    “告诉你们，就你们这些臭丘八，根本不配让杨宇同学认识你们！”
    那些原本热情諂媚的代表们闻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太贱了。
    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冷锋， 他们绝对会跳出来將冷锋暴揍一顿。
    冷锋得意洋洋地看著眾人的反应，然后凑到杨宇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地低声道：
    “怎么样，杨宇同学，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我给你说，我当年也是最喜欢这样装逼了。”
    杨宇：“……”
    他面具下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现在只想一剑把眼前这个贱兮兮的傢伙给劈了。
    这傢伙是生怕自己不够引人注目吗？！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沐雨，此刻都感觉有些不好了。
    她扯了扯杨宇的衣角，小声地对冷锋说道：“冷少校，你这样把杨宇哥哥的信息全都说出去，真的好吗？而且你这不是在给他树立敌人吗？”
    这已经不是拉风了，这是直接把杨宇架在火上烤啊！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连她都懂。
    冷锋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当然不好了！”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苏沐雨：“？？？？”
    江舒月和苏沐晴也是一脸茫然。
    不好你还说得这么起劲？
    “但是没有关係！”
    冷锋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因为，我早就將这个秘境给彻底封锁了！放心，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听到这话，苏沐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闪烁著一丝危险而又兴奋的光芒。
    她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嘴唇，用一种充满期待的语气问道：“难道我们要將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那些刚刚还满脸难受的公会代表和学生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杀光所有人？
    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再联想到冷锋那句“一个字都传不出去”，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真的要杀人灭口？
    “小姑娘，你想得很周到嘛！”
    冷锋非但没有反驳，反而对著苏沐雨投去了一个讚许的眼神，“没错只要全杀了，谁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多好啊， 逼让杨宇同学装过了，问题也解决了，简直完美。”

 第102章 冷锋再次出手

    这一下，更是坐实了眾人的猜想。
    “求求您了，冷少校！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我们发誓！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们现在就滚，滚得远远的！”
    人群中，一个满脸涨红的汉子却突然跳了出来，指著冷锋的鼻子怒吼道：
    “冷锋！你这个屠夫！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你还是不是龙国军人？”
    旁边立刻有人死死拉住他，压低声音道：“你疯了！想死別拉上我们！”
    另一角，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说：
    “哈……哈哈，少校，您別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快把武器收起来吧，怪嚇人的。”
    他身边一个女孩也跟著附和，声音里带著哭腔：“对……对啊，这一定是演习吧？是考验我们的吧？我们表现得很好，真的！”
    杨宇见状，一阵头大。
    他急忙一把將跃跃欲试的苏沐雨拉了回来，没好气地说道：“別听他瞎说，他就是想嚇唬嚇唬这些人。”
    他看向冷锋，无奈道：“他就是想用那个遗忘技能，让在场的人把今天的事情都忘了而已。”
    然而，几乎没有什么人听到杨宇的话。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就是杀人前的最后通牒！
    就在这时，一直面如死灰的赵天恆，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他指著冷锋，色厉內荏地尖叫道：“冷锋！你不能这样做！就算你是黄金级的职业者，也不能专断独行！我们背后也是有家族的！你杀了我们，你也跑不掉！”
    冷锋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小子，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赵天恆，“不就是个ss级的职业吗？在我眼里，跟垃圾没什么区別。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不如，我就先对你动手吧！”
    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將自己灵魂都冻结的杀意，赵天恆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求饶已经没用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没有去攻击强大的冷锋，而是猛地转身，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拳头上，朝著他眼中最关键，也是此刻看起来最没有防备的苏沐雨，狠狠地轰了过去！
    在他看来，就算他死，都要杀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去死吧！”
    然而，在杨宇现在的属性加持之下，他立刻就发现了其欲行不轨。
    赵天恆的动作更是在杨宇眼中，慢得就像是蜗牛。
    面对这拼死一击，杨宇甚至连剑都懒得拔。
    他抬起脚，对著赵天恆衝去的方向，狠狠一踹。
    “砰！”
    一声闷响。
    赵天恆的身体，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瞬间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悽惨的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挣扎了两下，便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怀著不甘的心情彻底晕死过去。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那可是ss级的天才赵天恆啊！
    竟然……竟然被一脚就给踹得半死不活了？
    这个戴著野猪面具的男人，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杨宇收回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沐雨有些心有余悸，她恨恨的在赵天恆身上猛踹了几脚。
    “你这个杂鱼，竟然敢偷袭本姑娘，我看你真是取死有道！”
    正想更深度的惩罚赵天恆，却感受到杨宇的注视，她立刻又露出一副乖乖女的笑容。
    杨宇看著这一幕一脸无奈。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还在摆造型的冷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冷少校，別玩了，我还有事情问你！”
    听到杨宇的话，冷锋脸上的冰冷和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吧，好吧，真没意思。”他撇了撇嘴，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
    “我也想知道，我们临海市出的这位大天才，到底在秘境之中，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说话间，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
    整个秘境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蓝色纹路，在天穹之上凭空浮现，交织成一个覆盖了整个怒风高原的巨大阵法。
    冷锋指了指天空中的阵法，得意地对杨宇炫耀道：
    “看到了吗？整个秘境，我都请人帮我覆盖上了一个增幅大阵。这个阵法，能够极大地提升权限拥有者的魔法效果。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个秘境，固若金汤，从来不会被攻破的原因。”
    说著，他还不忘踩一脚別人。
    “隔壁那个叫程显峰的傢伙，要是能学到我一成本事，也不至於被人把秘境给爆破了，真是个废物！”
    杨宇听得满头黑线，懒得理会他的自吹自擂。
    而冷锋却突然说道。
    “对了好像还是一个叫杨焰的女人救的火，她也姓杨，话说回来，她不会是你姐姐吧！”
    杨宇一愣。
    原这就是自己那天在新闻之中看到的事情了。
    秘境的名字他都忘记了。
    不过冷锋这傢伙的情报还真是挺准的。
    他也没有隱瞒的想法，於是便点了点头。
    冷锋闻言感嘆一声。
    “真嫉妒你们姐弟俩啊，你们说不得到时还能並肩作战，不像我那个妹妹，明明她有一个这么帅气强大的哥哥，却没有她哥哥的天赋！”
    就在这时，冷锋的动作也到了尾声。
    他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遗忘！”
    隨著他一声低喝，天空中那巨大的阵法猛然一亮，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波，如同水面的涟漪般，瞬间扫过了整个怒风高原。
    所有被光波触及的职业者，无论是那些惊慌失措的学生，还是那些满脸恐惧的公会代表，甚至是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赵天恆，身体都是猛地一震。
    隨后，他们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如同潮水般褪去，变成一片茫然。
    “嗯？我怎么在这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头好痛！是不是有人敲我闷棍了？”
    “好像是完成了一次很辛苦的实战演练？记不清了！”
    “欸？赵大少爷怎么在地上躺著？喂，快起来，这里不让睡觉！”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在场所有人关於杨宇四人通关深渊副本、职业晋升、等级飆升的所有记忆，都被彻底抹去，替换成了一段模糊而平淡的虚假记忆。
    做完这一切，冷锋拍了拍手。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终於变得严肃起来。
    “好了，现在碍事的傢伙都解决了。”
    他走到杨宇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沉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吧？”

 第103章 安倍晴明再次破防。

    杨宇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发懵的人群，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冷锋的办公室之中。
    他將深渊副本中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賅地对冷锋复述了一遍。
    从遇到那两个霓虹国职业者开始，到与sss级天才安倍晴明的遭遇，再到那个神秘莫测的神话级boss路西法投影的出现，最后到自己如何击杀安倍晴明，並与路西法达成交易，將其一击秒杀。
    整个过程中，江舒月和苏家姐妹都静静地听著，她们虽然亲身经歷了这一切，但很多细节，她们也是第一次听说，此刻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而冷锋的表情，则是隨著杨宇的讲述，变得越来越精彩。
    当听到杨宇说他们遇到了霓虹国的职业者时，他的眉头只是微微一挑。
    当听到杨宇说遇到的是安倍睛明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而当听到杨宇说，他把这个sss级的神子给宰了的时候，冷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
    他一个箭步衝到杨宇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声音都变了调。
    “你再说一遍！你把安倍晴明给杀了？！”
    “在30级，还没有完成一转的情况下，单杀了霓虹国这一代最强的sss级天才？！”
    “我靠！”
    即便是以冷锋的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杨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那可是sss级的职业者啊！就算是龙国也不多啊！
    东江省今年更是连一个都没有出现。
    更別说这安倍晴明不仅是sss级的职业者吗，更是早就一转並且46级了。
    然而，这还没完。
    当杨宇继续讲到，他们遇到了神话级的boss，墮落天使路西法的投影，並且最终將其击杀时，冷锋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鬆开杨宇的肩膀，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绝世大变態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杨宇。
    “神祇……你连神祇的投影都给干掉了……”
    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不愧是你啊，杨宇同学……”
    看著冷锋那副像是被雷劈了的表情，杨宇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
    大哥，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现在是惊嘆我牛逼的时候吗？
    重点是那个诅咒啊！
    旁边的江舒月，在听完杨宇完整的讲述后，心中也是浓浓的担忧。
    她之前只知道杨宇和那个霓虹国的人打了一架，却不知道对方被种下了如此恶毒的诅咒。
    一想到杨宇將会面临整个霓虹国的追杀，她的心就揪得紧紧的。
    苏沐雨也收起了平时的跳脱，小脸上满是凝重。
    她虽然好战，但也知道，被一个国家盯上意味著什么。
    杨宇感受到了她们的关心，心中一暖，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不再理会还在那儿震惊的冷锋，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冷少校，你对我身上的这个诅咒，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决？”
    他將自己的状態栏调出，把那个猩红色的【復仇诅咒】展示给冷锋看。
    这一次，冷锋的表情终於彻底严肃了起来。
    他仔细地研究著诅咒的每一条描述，眉头越皱越紧。
    “实时位置暴露……击杀可夺取十分之一全属性……无法被常规手段驱散……”
    他每念一句，脸色就难看一分。
    “麻烦了。”
    良久，他才抬起头，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有办法。”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这种诅咒的效果，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无法被常规手段驱散』，这几个字，基本就断绝了大部分净化类技能和道具的可能性。而且你看它的描述，这很可能不是安倍晴明自己的能力，而是某个更强大的存在，提前种在他身上的后手。”
    “能施展这种级別诅咒的，至少也是王者级职业者的强者！”
    “我只是个黄金级，怎么可能解决得了那种强者的手段。”
    冷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將这件事，上报给帝都的协会总部。看看那些大佬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话，杨宇的心微微一沉。
    连冷锋这个黄金级的强者，军方的少校都束手无策吗？
    看来这个诅咒，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棘手。
    不过，他並没有太过慌乱。
    毕竟，他手上还有【唯一者的证明】这枚神话戒指。
    至少不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手段死掉了。
    就在现场气氛变得有些沉重的时候。
    一个温和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眾人身后响起。
    “哦？竟然是这种诅咒吗？看来霓虹那边確实下了本钱。”
    眾人心中一惊，猛地回过头去。
    只见在他们一边的不远处，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著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但身姿却挺拔如松，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髮，配上一张如同刀削斧凿般英俊的脸庞，让他看起来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身上穿著一套裁剪得体的精致西装，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威严。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连周围的光线，都似乎被他吸引了过去。
    最让人心惊的是，以杨宇和冷锋的感知，竟然完全没有发现他是何时出现的！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
    遥远的霓虹国，一座耸立於云端之上，融合了古典与未来风格的纯白高塔之巔。
    这里是高天原秘境的核心，霓虹唯一一座a级秘境。
    塔顶的密室中，一座由无数咒文构成的复杂法阵，正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法阵中央，一道虚幻的人影，正在由淡转浓，缓缓凝聚。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安倍晴明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了法阵之中。
    “呼……呼……呼……”
    他刚一恢復实体，就跪倒在地，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死亡的冰冷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脖颈之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
    “我……我活过来了？”
    他喃喃自语，隨即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当看到面板上那刺眼的数据时，他脸上的庆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怒！
    【等级：30】
    【职业：大阴阳师（sss级）】
    【力量：……】
    ……
    “三十级！我的等级竟然掉到了三十级！”
    安倍晴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从30级到46级，他费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
    在无数个副本与秘境之中日夜刷怪，才有了今天的等级！
    可现在，就因为一次死亡，他一年多的努力，全部化为了泡影！

 第104章 杨宇同学，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更让他心痛欲裂的是，他现在的所有装备，全都不见了！
    尤其是那件他费了无数心血，刷了半个月地狱级副本才爆出来的40级传说项炼【怨灵的悲鸣】！
    还有他那一身精心搭配的史诗级套装！
    全都没了！
    被那个该死的龙国人，像垃圾一样扒走了！
    “啊啊啊啊啊！”
    屈辱、愤怒、怨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安倍晴明几欲发狂。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要將他碎尸万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从未对一个人，產生过如此强烈的杀意。
    就在他疯狂咆哮的时候，密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婀娜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后，精致的五官找不出一丝瑕疵，一身黑色的华丽和服，更是將她那波涛汹涌的傲人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就是霓虹国两大传奇级职业者之一，被誉为妖刀姬的九条凰华。
    “你为何死了？”
    九条凰华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冰冷而又充满诱惑。
    安倍晴明看到她，眼中的疯狂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畏惧。
    他挣扎著站起身，恭敬地低下头，將自己在副本中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他刻意隱瞒了自己被路西法戏耍，以及被杨宇全程压著打的狼狈事实，只说自己是遭到了龙国天才和神秘boss的联手暗算。
    九条凰华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他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记忆。”
    安倍晴明闻言，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一步步地走向了九条凰华。
    一只冰凉而又柔软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顶。
    “啊！！”
    安倍晴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眼一翻，口吐白沫地昏倒了过去。
    九条凰华收回手，看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安倍晴明，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废物！”
    她闭上眼睛，迅速地瀏览著安倍晴明的记忆。
    当看到杨宇那毁天灭地般的万剑归宗，以及路西法那深不可测的身影时，她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脸庞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凝重。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对著门外冷冷地吩咐道：
    “传我的命令，发布最高级別的神杀令，通缉这个龙国人！”
    “將他的影像和资料，分发给所有在外的帝国职业者！活捉者，赏传说级装备一件！提供重要线索者，赏史诗级装备一件！”
    “我霓虹帝国的神子，绝不能白死！帝国的威严，不容挑衅！”
    ……
    与此同时，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战场。
    星陨之墟。
    这里是连接蓝星与各大异次元位面的前线，十分危险却又有无数机遇。
    一座被鲜血染红的山丘上，杨焰刚刚一脚踩爆了一只黄金虫族怪物的脑袋。
    她擦了擦溅到脸上的绿色血液，绝美的脸庞上带著一丝不耐烦。
    “就这点强度吗？真无聊。”
    就在这时，她的个人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在帝都大学的室友发来的消息。
    “焰焰！不好了！你快看国际论坛！你弟弟被霓虹国全球通缉了！”
    “他们疯了！竟然悬赏一件传说品质的装备，要活捉咱弟弟！霓虹那个变態的国度，一定是想要抓住咱弟弟让他当种马！”
    杨焰的眉头，微微一挑。
    自动忽略了室友的后半段。
    “谁？”
    “还能有谁！就是我们那个宝贝弟弟杨宇啊！”
    咔嚓！
    杨焰脚下的岩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气，从她身上轰然爆发，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霓虹……”
    “通缉我杨焰的弟弟？”
    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反而勾起了一抹灿烂到极致，却又危险到极致的笑容。
    “好，真是太好了。”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愉悦。
    “能让霓虹国下血本发布全球通缉令，这小子难道是把他们这代的神子给宰了？”
    “咯咯咯……不愧是我杨焰的弟弟，干得漂亮！”
    “不过……”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
    “弟弟被欺负了，这个场子，我这个做姐姐的，要是不找回来，岂不是太丟人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从现在开始，在这星陨之墟里，所有我见到的霓虹职业者，都別想活著回去了。”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数千米外的一处峡谷上方。
    峡谷中，一支二三十人的团队，正在围攻一只强大的boss。
    从他们身上的服饰和使用的技能来看，正是霓虹国的职业者。
    杨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找到你们了。”
    ……
    冷锋的办公室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突然出现的英俊老男人身上。
    冷锋脸上的嬉皮笑脸早已消失不见，脸上的表情完全僵硬在了原地。
    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不过他还未说话，
    旁边的江舒月，却突然发出一声带著颤音的惊呼。
    “您……您是……李擎苍大人？”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擎苍！
    这个名字，对於龙国任何一个职业者来说，都如雷贯耳！
    龙国明面上仅有的五位传奇级职业者之一！
    被誉为剑神，曾以一人一剑，在泣血高原之上，斩杀了虫族女皇座下第七领主血镰，创下不世之功的护国柱石！
    杨宇的心臟，也在此刻猛地一跳。
    李擎苍
    传奇职业者！
    这可是真正站在亿万职业者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他之前只在新闻和教科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见到真人！
    他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李擎苍，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撼。
    这就是传奇级的强者吗？
    返璞归真，气息內敛，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將他与绝世强者联繫在一起。
    看著几人震惊的表情，李擎苍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隨后，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在了杨宇的身上。
    “杨宇同学，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第105章 弟子杨宇，拜见师父！

    他开口了，声音温和而又熟悉，带著一丝笑意。
    杨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他绝对在哪里听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擎苍的这句话，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冷锋和苏家姐妹心中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杨宇竟然认识李擎苍大人？！
    而且听这语气，两人似乎还很熟络？
    这怎么可能！
    一个是从临海市来的高中生，一个是镇守国门的传奇剑神，这两人八竿子也打不著啊！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李擎擎苍看著杨宇那副茫然的样子，哈哈一笑。
    他抬起手，在自己脸上一挥。
    一阵微光闪过，他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庞，开始迅速地变化。
    皱纹浮现，皮肤变得鬆弛，原本挺拔的身姿也变得有些佝僂。
    短短几秒钟，他就从一个帅气逼人的老帅哥，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
    正是之前在守望峡谷秘境中，给他们这些集训学生讲授剑道课的那个老头子！
    “是你！”
    杨宇瞬间就认了出来，失声惊呼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讲台上讲了两个小时拔刀斩的剑道大师，竟然会是鼎鼎大名的传奇剑神李擎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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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就是我！”
    李擎苍，或者说老李，看到杨宇终於认出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激动。
    他一个箭步衝到杨宇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一双眼睛亮得嚇人，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本来老头子我还想等你去了帝都大学之后，再找机会跟你见面的，没想到你小子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还要妖孽！”
    “我实在是等不及了！一天都等不及了！”
    他这副激动的样子，把杨宇看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情况？
    这老头想干嘛？
    为什么他等不及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跟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一块肥肉一样？
    看著杨宇那一脸警惕和困惑的表情，李擎苍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激动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欣赏。
    “哈哈哈！小子，你別这么紧张！老头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用力地拍了拍杨宇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杨宇都感觉骨头一阵发麻。
    “你知不知道，老头子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相中你了！”
    “尤其是在守望峡谷，你小子竟然只听了我一堂课，拔刀斩就升到了20级吧！”
    李擎苍变回了帅老头的样子，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杨宇脸上了。
    “你是老头子我这几百年来，见过天赋最逆天的一个！没有之一！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这个老傢伙的礼物！”
    他的一番话，让旁边的冷锋和三女都听傻了。
    只听了一堂课，就將拔刀斩提升到了20级。
    这是什么妖孽啊！
    技能等级熟练度与职业者等级需要的经验值对应的每个等级是相同的。
    20级，这就表了百万的熟练度。
    个普通的职业者想要將一个技能练习到这种程度，没有一两年的苦功几乎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强如传奇剑神李擎苍，会对杨宇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如此失態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遇到这样一个万年不遇的绝世奇才，恐怕都会激动得语无伦次。
    尤其是江舒月，早就猜测杨宇同学的天赋可能与技能的快速成长有关，因为他那超乎常理的技能伤害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杨宇同学这才觉醒没多久，就已经能將技能修炼到20多级了。
    怪不得，怪不得刚觉醒时，他就能在刷副本的速度上远远超过自己。
    恐怕那个时候，他的技能等级就已经快要到10级了吧
    而冷锋也是麻了。
    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天赋啊！
    他自己身为黄金级强者，至今也就只有一个核心技能，才勉强练习到了20级。
    喂！
    老天爷你弄出杨宇这种掛壁，到底还要不要我们这些普通人活啊！
    杨宇自己也是一愣。
    没想到李擎苍竟然一语就道破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那一瞬间，杨宇的脑海一片空白，但紧接著，却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说实话，自从觉醒了天赋之后，他就知道，这种逆天的能力迟早有暴露的一天。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懂。
    他早已在心里盘算过无数次被发现后的情形，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而且，揭开他底牌的，竟然会是这位龙国之柱！
    一瞬间，杨宇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极其大逆不道的念头：
    『老东西……我看你真是取死有道了！』
    当眾揭人底牌，这跟当眾扒人裤子有什么区別？
    换个脾气爆的，怕是当场就要跟你拼命！
    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隨即便被他死死掐灭，转化成了一股深深的无奈。
    他敢吗？他不敢。
    唉，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杨宇在心中长嘆一声。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好在这位大佬似乎並没有恶意。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李擎苍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和郑重。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精致的衣服，然后目光灼灼地看著杨宇，一字一句地说道：
    “杨宇！”
    “老夫李擎苍，今天，想正式收你为我唯一的亲传弟子！”
    “只要你点头，我便会將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冷锋和三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传奇剑神，要收亲传弟子！
    而且还是唯一的亲传弟子！
    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衣钵的传承！
    这代表著杨宇將会成为下一代的剑神！
    这可是无数剑客职业者梦寐以求，却连想都不敢想的无上荣耀和天大机缘！
    冷锋的嘴巴张得老大，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刺激，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他知道杨宇是天才，是怪物，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妖孽到让从不收徒的李擎苍都破例，甚至迫不及不及待地要抢人！
    苏沐雨和江舒月的眼中，也充满了羡慕和为杨宇感到的高兴。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杨宇，此刻心中也是泛起阵阵涟漪。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那可是传奇职业者啊！
    有传奇职业者当师父，自己还用害怕霓虹那边吗？
    看著杨宇脸上闪过的一丝意动，李擎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不屑地说道：
    “小子，是不是在担心霓虹那里的报復？哼，霓虹的那个小娘皮我看是欠揍了，竟然敢通缉你！小辈不是对手，就使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带你过去出一口气！”
    他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霸气侧漏，还十分护短。
    这也彻底打消了杨宇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这位传奇剑神，是真的欣赏他，並且愿意毫无保留地为他出头！
    想通了这一点，杨宇不再犹豫。
    他对著眼前这位霸气的老人，恭恭敬敬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弟子杨宇，拜见师父！”

 第106章 传奇职业者的礼物

    “弟子杨宇，拜见师父！”
    这一声“师父”，喊得是真心实意，掷地有声。
    作为龙国的镇国之柱，能够这么为自己著想。
    確实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李擎苍听到这声呼唤，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几十岁，脸上那英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迴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作响，仿佛整栋楼都在为他庆祝。
    “好！好徒弟！快起来！快起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扶起杨宇，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重重地拍了拍杨宇的肩膀，那力道，比之前更重了几分，显然是心情好到了极点。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擎苍唯一的亲传弟子！我李擎苍的弟子，排场必须得有！这拜师礼，绝对不能含糊了！”
    李擎苍说得豪气干云，一副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掏出来的架势。
    旁边的冷锋、江舒月和苏家姐妹，一个个都看傻了。
    这可是传奇剑神李擎苍的拜师礼啊！
    龙国定海神针之一，他老人家隨便从指甲缝里漏出点东西，都够一个普通职业者受用终身了。
    这唯一的亲传弟子，那得是何等待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李擎苍身上，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只见李擎苍手掌一翻，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枚灰色的戒指，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此戒，名为灰之戒，別看它朴实无华，效果可是霸道得很！”
    “它內置了一个独立空间。一旦激活，便能將一名不超过白银级的敌人强行拉入其中！在那片空间里，你曾经用剑斩出的最强一击，会被复製五次，瞬间攻击敌人！”
    “当年为师就是靠著这个戒指，硬生生把一头以防御著称的世界boss给秒杀在了里面！它的威力取决於你自身最强一击的强度，你越强，它就越强，这是为师为你量身……”
    李擎苍的声音洪亮而自豪，然而，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住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杨宇左手食指上。
    那里，戴著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有些晶莹剔透的戒指上。
    正是杨宇从深渊副本里得到的神话级戒指【唯一者的证明】。
    在別人眼里，这或许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但在李擎苍这等传奇强者的眼中，那戒指內敛的神性光辉，那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的唯一气息，却让他震惊不已！
    李擎苍的瞳孔骤然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物。
    他伸出去准备递给杨宇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那是神话级的戒指？
    不仔细看自己刚才竟然没有发现。
    妈的，谁能告诉我，他在这个级別为什么有神话级的装备，还正好是一个戒指？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冷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李擎苍大人怎么不说了？
    他手里那枚十分不错，绝对是传说中的极品！
    当时他没到黄金的时候要是有这枚戒指，那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可为什么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难道……
    冷锋的目光，顺著李擎苍的视线，落在了杨宇的手上。
    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戒指到底是什么品质的装备？
    竟然能让李擎苍大人都感觉自己的宝贝拿不出手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李擎苍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洋洋变成了涨红一片。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刚刚还吹得天乱坠，结果徒弟手上戴的，明显比自己这个当师父的拿出来的还要牛逼！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乾咳了两声，强行掩饰自己的尷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那枚灰之戒给收了回去。
    “咳……这个，这个不太適合你现在的风格，有点太高调了。”
    李擎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好像刚才那个得意洋洋的人不是他一样。
    杨宇：“……”
    他看著师父那尷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师父啊，你这……也太真实了吧。
    不过，他心里也著实被震撼到了。
    他知道【唯一者的证明】是神话级，很牛逼，但没想到竟然牛逼到连传奇强者拿出的传说级戒指都相形见絀。
    看来，神话与传说之间，差距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
    李擎苍为了挽回自己作为师父的顏面，表情瞬间一肃，沉声道：“刚才那个只是为师考验你见识的东西，现在看来，你並不用考验！小子，这个才是为师为你准备的真正礼物！”
    话音未落，他再次一翻手，这一次，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的，是一本闪耀著暗金色光芒的技能书！
    “拿著！”
    李擎苍不由分说，直接將技能书拍进了杨宇的怀里。
    杨宇下意识地接过。
    他定睛一看，书页上的几个大字，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技能书：无间断章（传说）】
    【学习要求：力量10000，体质10000，敏捷10000】
    【效果：？？？（学习后可见）】
    传说品质的技能书！
    而且，这学习要求根本不是他现在这个阶段能够使用的吧！
    一万点三维属性！
    他现在才刚刚达到了一半啊！
    显然这不是他现在能用的吧！
    “这本技能书，乃是为师年轻时斩杀一个白银机械族所获，是一门极其强大的剑技。”
    李擎苍看著杨宇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找回了场子。
    他拍了拍杨宇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別看学习要求高，一旦学会，你的实力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应该够你用到黄金级了。”
    听到这话，杨宇握紧了手中的技能书。
    够用到黄金级？
    他现在才35级，距离黄金级还有漫长的道路。
    而这本技能书，竟然能作为黄金级的核心技能！
    其强大之处，可想而知！
    杨宇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万点属性吗？
    不足为惧。
    说起来，他更想要师父刚才拿出来的那一枚戒指。
    只要有那东西，黄金级之下岂不是无敌了？
    不过为了给这个新认的师父一个面子，现在別人还在看著不好提起这件事情。
    “多谢师父！”杨宇再次郑重行礼。

 第107章 出发

    而一旁的冷锋，彻底石化了。
    他的脑子里，此刻正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先是隨手掏出一枚黄金之下几乎无敌的传说戒指，然后因为觉得不够档次，又反手收了回去。
    接著，又像发豆一样，拍给了杨宇一本黄金级都能当核心技能的传说级技能书！
    这他妈的……
    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杨宇同学的配置都这么豪华了，真正需要接济的是他啊！
    冷锋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酸味从胃里直衝天灵盖。
    他，冷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也没有人送过他这样的技能和装备。
    可现在呢？
    人家刚拜个师，见面礼就是传说级的技能书！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呢？
    “老天爷啊！这不公平！”
    冷锋再也绷不住了，发出一声饱含悲愤的哀嚎，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寧静。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著李擎苍，又指了指杨宇，哭诉道：“李神！要不您也收我为弟子吧！”
    “我为国家流过血，我为人民立过功！今年刚三十岁就已经是黄金级，天赋也算不错了！我真的也想有个师父罩著啊！求求您给我个机会吧！”
    “我也想要师父一个像您一样英俊瀟洒的师父啊！”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表演，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江舒月和苏家姐妹俏脸上的羡慕还没散去，就被冷锋这副活宝模样给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忍著，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擎苍竟然真的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一脸渴望的冷锋，嘆息一声。
    “唉，你这小子……真拿你没办法。”
    “行吧，看在你为国流过血的份上，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
    冷锋的哭声戛然而止，巨大的狂喜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整个人激动得差点当场抽过去。“多谢李神！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
    他当即就要行拜师大礼。
    “等等。”
    李擎 苍一抬手，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先別急著认亲。我收徒弟，是有条件的。”
    冷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万死不辞！”
    “没那么夸张。”
    李擎苍摆了摆手，用一种理所应当的口吻说道：“我身为传奇职业者，对入门弟子的考核標准高一点，这很合理吧？”
    “合理！太合理了！”冷锋满脸写著。
    李擎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杨宇，一脸骄傲。
    “你看看杨宇，我这宝贝徒弟，还没入阶呢，就能把白银级的高手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叫什么？这叫天赋，叫潜力，叫『跨级挑战的艺术』。从『未入阶』到『白银级』，四捨五入一下，算是越了两个大段位，对吧？”
    冷锋愣了一下，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还是陪著笑脸点头：“对对对，杨宇同学……牛逼！”
    “很好。”李擎苍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冷锋，“现在轮到你了。你，黄金级，对吧？”
    “是！”
    “黄金级往上是王者级，王者级再往上是传奇级。你看，不多不少，正好也是两个大段位。”
    李擎苍摊开手，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缓缓说道：
    “为了体现我一视同仁，不搞特殊化的优良传统。你去，隨便找个传奇职业者，把他宰了，这事就算成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冷锋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嘴角还掛著諂媚的笑，但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我？”
    他缓缓地，一帧一帧地扭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我……去杀……传奇职业者？”
    “对啊。”李擎苍一脸的理所当然，“杨宇能越两级，你作为前辈，没道理不行吧？怎么，你觉得你比不上一个新人？”
    “……”
    冷锋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您……您不想收，就不收嘛……”
    眼见冷锋不再说话。
    李擎苍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一股恐怖的威势从他身上瀰漫开来，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看向杨宇，声音变得严肃而霸道。
    “徒弟，拜师礼也给了，现在，该办正事了。”
    杨宇心中一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李擎苍眼中寒芒一闪，冷哼一声：“霓虹的那帮小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通缉我李擎苍的徒弟！”
    “这口气，要是不出，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我龙国的脸面又往哪搁？”
    他拍了拍杨宇的肩膀，斩钉截铁地说道。
    “走！”
    “为师现在就带你去一趟霓虹，找回场子！”
    “多谢师父厚爱。”
    杨宇再次郑重开口。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一旁的江舒月和苏家姐妹，虽然心中有万千不舍与担忧，但她们也明白，这已经不是她们能够插手的层面了。
    江舒月上前一步，看著杨宇，柔声叮嘱道：“杨宇同学，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苏沐雨则是气鼓鼓地抱住杨宇的胳膊，用力晃了晃，眼眶微红地威胁道：“杨宇哥哥，你快去快回！要是敢受伤，我饶不了你！”
    苏沐晴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默默地看著他。
    杨宇心中一暖，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笑容。
    李擎苍看著这幅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揽住杨宇的肩膀，对著眾人朗笑道：“放心，有我这把老夫在，伤不了我这宝贝徒弟！”
    话音未落，他便带著杨宇，朝著办公室的窗外迈出一步。
    当杨宇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不在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来到了一艘巨大战舰的內部。
    这里与其说是驾驶室，不如说是一个极尽奢华的空中会客厅。
    脚下铺著柔软厚实的不知名魔兽毛皮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仿佛走在云端。
    正前方，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式弧形舷窗，提供了近乎二百七十度的超广角视野。
    透过舷窗向外望去，流动的云海就在脚下翻滚，一座座山峰的顶端在云雾中若隱若现，渺小得如同沙盘上的模型。
    “欢迎回来，主人。”
    一个清脆悦耳，又带著一丝机械质感的女性电子合成音，在舰桥內响起。
    “崑崙號已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出发。”

 第108章 你確实是二百倍？

    李擎苍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隨意地在中央那张最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对著还在四处打量的杨宇招了招手。
    “別站著了，傻小子，隨便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然后对著空气吩咐道：“『崑崙』，来两杯82年的龙血佳酿。”
    “好的，主人。”
    隨著ai的回应，吧檯后方伸出两只灵活的银色机械臂，从酒柜中取出一瓶盛装著暗红色液体的水晶瓶和两个晶莹剔透的杯子。
    开瓶，倒酒，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两杯散发著淡淡血腥味和浓郁酒香的暗红色液体，就被两个悬浮的托盘，平稳地送到了杨宇和李擎苍面前。
    杨宇有些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他看著杯中那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液体，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这就是传奇级强者的日常吗？
    特么的82年的龙血佳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82年的拉菲。
    不过用龙血来当饮料……
    这生活，也太奢靡，太让人嚮往了！
    他深吸一口气，光是那逸散的酒香，就让他感觉身体开始蠢蠢欲动。
    他学著李擎苍的样子，將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並没有想像中的辛辣，反而带著一丝甘甜。
    紧接著，一股温热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从他的胃里爆发开来，流遍四肢百骸！
    杨宇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系统提示：你服用了高浓度的龙血精华，力量永久+10，体质永久+10，敏捷永久+10！】
    光是这一小口，就增加了整整三十点永久属性！
    这他妈……喝的不是酒，是神药啊！
    杨宇看著杯子里剩下的酒，眼睛都直了，恨不得一口就给它闷了。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心中疯狂计算：
    这一杯下去，不得加个几百点属性？
    “哈哈哈，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李擎苍看著杨宇那副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龙血酒，是用亚龙种的精血酿造的，后劲大得很。你现在等级低，一次喝太多身体承受不住，慢慢喝。”
    杨宇闻言，这才恋恋不捨地放下了酒杯，看向了李擎苍。
    战舰在ai“崑崙”的操控下，平稳地穿梭於云层之上，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舷窗外的云层飞速倒退，仿佛时光在倒流。
    李擎苍呷了一口龙血酒，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灼灼地看著杨宇。
    “小子，现在这里没外人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跟为师说句实话，你那个天赋，到底是什么效果？”
    来了！
    杨宇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从李擎苍在守望峡谷第一次注意到他，再到刚才毫不犹豫地收他为徒，杨宇就知道，自己的天赋绝对是核心原因。
    面对这位对自己毫无保留，甚至愿意为自己出头硬刚一个国家的师父，杨宇实在不想欺骗他。
    但是，“千倍努力”这个天赋，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二百倍，已经让传奇强者震惊到失態。
    千倍……
    杨宇不敢想像李擎苍会是什么反应？
    他沉吟了片刻，决定还是说出一部分真相，但要有所保留。
    “师父，我的天赋……可以让我在练习技能的时候，获得比常人更快的熟练度。”杨宇抬起头，迎著李擎苍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措辞。
    “嗯，这个我猜到了。”李擎苍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他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具体快多少？”
    在他看来，拥有这种天赋已经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杨宇表现的这么逆天，最少也应该有二十倍吧！
    有二十倍的话，他们龙国假以时日必將再出现一个传奇。
    杨宇看著师父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两根手指。
    “大概……是二百倍。”
    他將自己实际的千倍天赋，硬生生压缩了五倍。
    他觉得，这个数字，应该足够震撼，又不至於太过夸张，算是一个比较合理的“部分真相”。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二百倍”这个数字带来的衝击力。
    “噗——咳咳咳……”
    李擎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龙血佳酿，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猛地一下全喷了出来，溅得身前的光屏桌上到处都是。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传奇强者，此刻竟被一口酒呛得连连咳嗽，一张老脸都涨得有些发红。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那里，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杨宇。
    “多少？！”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再说一遍！二百倍？！”
    “你確定你没多数一个零？！”
    看著师父那副活见鬼的表情，杨宇心中暗道，我不是多数了一个零，我是少说了八百倍啊。
    要是让他知道是千倍，他老人家不会当场心肌梗塞过去吧？
    杨宇心里这么想著，表面上却只能硬著头皮，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师父，就是二百倍。”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李擎苍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像是完全忘了自己传奇强者的风度，绕著杨宇走了两圈，一边走，一边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他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疯了，疯了……这世界真是疯了！”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人类歷史上出现过这种怪物吗？！”
    “二百倍的熟练度获取速度……老天爷，你这是给我李擎苍送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难怪！难怪你小子的技能等级升得跟坐火箭一样！”
    李擎苍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狂喜和震撼。
    他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才勉强消化掉了“二百倍天赋”带给他的巨大衝击。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但坐姿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隨意了，反而带著一丝郑重。
    他看著杨宇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满是灼热之色。
    如果说之前，他看杨宇，是看一个天赋异稟值得培养的后辈。
    那么现在，他看杨宇，就是在看一尊未来的神祇，一个註定要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存在！

 第109章 神技

    “杨宇。”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带著几分隨和，而是充满了肃穆。
    “你知不知道，你的天赋，意味著什么？”
    不等杨宇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低沉而有力。
    “它意味著，你有极大的可能，不，是必然！必然能够踏入我等穷其一生，都梦寐以求的那个境界！”
    “那个境界？”杨宇心中一动，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他知道，李擎苍接下来要说的，恐怕是关乎这个世界最顶级的秘密。
    李擎苍看著杨宇那求知若渴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告诉杨宇，职业者的等级，从青铜、白银，到黄金、王者以及站在亿万职业者顶点的传奇。
    每一个大段位的跨越，都意味著实力的天差地別。
    而传奇级，已经是世人所知的终点。
    整个蓝星，明面上的传奇级强者，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位，是真正镇压一国气运的定海神针。
    “但是，传奇，並非职业者的终点。”
    李擎苍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极致嚮往。
    “在传奇之上，还有能够真正与那些异次元位面的神祇相提並论的神话级存在！”
    神话级！
    杨宇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之前无论是书本上，还是网络上，所有关於职业者体系的介绍，都止步於传奇。
    神话级，仿佛是一个禁忌的词汇，不为世人所知。
    “师父，那要如何，才能从传奇突破到神话？”杨宇追问道。
    他有预感，这个问题的答案，將与自己的天赋息息相关。
    “问得好。”李擎苍讚许地看了他一眼，“到了传奇这个层次，等级和属性的积累，已经变得次要。想要突破那道门槛，真正地封神，关键在於一样东西——神技！”
    “神技？”
    “没错。”李擎苍的表情无比严肃，“想要叩开神话的大门，职业者必须將自身的一个本职业技能，修炼至传说品质之上的『神级』！”
    “只有领悟了『神技』的传奇，才有资格去衝击那个虚无縹緲的境界。否则，终其一生，也只能在传奇的门槛前徘徊。”
    杨宇的心臟狂跳起来。
    將技能修炼到神级！
    这不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突破途径吗？
    他立刻问道：“要怎么才能將技能修炼到神级？”
    李擎苍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將一个技能的等级，提升到66级。”
    “66级？”杨宇一愣。
    他现在的技能，最高的【拔刀斩】也才20多级，距离66级，还有著遥远的距离。
    “你以为很容易吗？”
    李擎苍看出了他的想法，苦笑了一声，“小子，你根本不知道，技能等级到了后期，提升有多么困难。”
    “到了我这个层次，每一次升级技能，所需要的熟练度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有时候，为了提升一级核心技能，需要数十年的时间，这还是在有熟练度套装的情况之下。”
    “並且据我推算，想要將一个技能从60级提升到66级，那需要的熟练度总和，比从1级升到60级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这，才是拦在所有传奇强者面前，最绝望的一道天堑！”
    李擎苍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他被困在传奇级已经上大几十年了，可他的核心剑技，至今也才堪堪达到49级，距离66级的神技，还有著遥不可及的距离。
    或许，直到他寿元耗尽的那一天，也无法触及那个境界。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火热地看向杨宇。
    “但是你……你不一样！”
    “你的二百倍天赋，將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硬生生缩短了二百倍的时间！”
    “別人需要苦修百年才能提升一级，你可能只需要半年！別人耗尽一生都无法达到的66级，你或许只需要几十年！”
    “你明白了吗？杨宇！”
    李擎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就是天生的神话种子！”
    “只要你不中途陨落，我们龙国，甚至整个蓝星，都极有可能在几百年后，诞生一位真正的，活生生的神话级职业者！”
    听著师父这番话，杨宇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66级神技！
    原来这才是自己“千倍努力”天赋，真正的价值所在！
    几百年？
    杨宇握紧了拳头，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不，以自己真正的千倍天赋来计算，將一个技能肝到66级，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更何况，他现在的天赋品质仅仅是稀有级，未来还有无限的提升空间！
    然而，杨宇的激动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他的脑子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现在的事情。
    神话级虽然诱人，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想到这里，他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对自己寄予厚望的便宜师父，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又带著点期盼的表情。
    他搓了搓手，试探性地开口。
    “那个……师父……”
    “嗯？有什么话就直说，跟为师还藏著掖著？”
    李擎苍端起酒杯，心情大好地喝了一大口。
    “是这样的。”杨宇乾咳一声，厚著脸皮说道：“我记得，职业者好像……可以戴两个戒指？”
    李擎苍端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斜眼瞥著他，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的表情。
    杨宇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分析：“您送我的这本技能书，非常珍贵，但那是长远投资，对我现在的战力提升不大。”
    “可是……咱们马上就要去霓虹砸场子了，对吧？”
    “我作为您唯一的亲传弟子，总不能全程躲在您身后看戏吧？”
    “到时候霓虹那边肯定会派年轻一辈出来挑衅，我要是被打趴了，丟的可是您这张老脸啊！”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
    “所以，为了维护师父您的威严，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在短期內，再提升一下我的实力！您刚才那个……灰色的戒指，我看就挺合適的！”
    李擎苍闻言，差点被自己徒弟这番理直气壮的无耻言论给气笑了。
    “好小子！你这脸皮，是真不拿为师当外人啊！”
    他嘴上骂著，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只见他手掌一翻，那枚之前被他尷尬收回去的灰色戒指，又出现在了掌心。
    “给你！给你！”李擎苍没好气地將戒指丟了过去，“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还跟我绕这么多弯子！以后想要什么，直说！”

 第110章 得到灰之戒，到达高天原

    杨宇嘿嘿一笑，眼疾手快地接住戒指，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何况是师父给的。
    他迫不及待地將戒指戴在了另一只手的食指上，开始查看属性。
    【灰之戒】
    【品质：传说】
    【装备要求：等级30】
    【特效：剑狱，可將一名不超过白银级的敌人强行拉入剑狱空间。在该空间內，戒指將自动复製你迄今为止斩出的最强一击，並將其化为五道剑气风暴，对敌人进行攻击。当前锁定最强一击：万剑归宗，当前锁定场景：路西法投影陨落之地】
    杨宇的心臟砰砰直跳。
    每天一次，强制吃技能，白银级之下直接秒杀！
    最变態的是，它复製的还是自己最巔峰状態下的那一记万剑归宗！
    那一剑，可是连神祇投影都给秒了！打出了三千多万的伤害。
    虽然有路西法的帮助，但威力绝对毋庸置疑。
    有了这枚戒指，以他伤害的变態程度，那確实是白银级之內无敌了！
    他心满意足地將戒指收好，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看到杨宇那副捡到宝的模样，李擎苍的心里又开始泛酸了。
    他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地说道：“说起来，你小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第一次下深渊难度的副本，就能爆出神话级的装备。老夫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威震一方，身上穿的，也都还是传说品质呢。”
    那酸味，隔著三米都能闻到。
    闻言，杨宇诧异地抬起头。
    一代传奇剑神，龙国的护国柱石，竟然没有神话品质的装备？
    他狐疑的目光在李擎苍身上扫来扫去，试探著问道：“师父，您……真没有？”
    李擎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仰倒，整个人陷进了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防贼的姿態。
    “咳，没有，就是没有！”
    他梗著脖子，眼神却有些飘忽。
    杨宇见状，心中瞭然，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这才解释道：“师父，我爆出来神话品质装备，可能不全是运气。”
    “哦？”
    李擎苍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挑了挑眉，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应该是跟那个boss有关。”杨宇回忆著当时的情景，“那个叫路西法的boss，在最后跟我说，如果她对我的攻击感到满意，就会给我一些额外的奖励。这枚戒指，应该就是她给的。”
    “路西法吗……”
    李擎苍沉吟起来，脸上的警惕收敛了许多，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杨宇见状，立刻抓住机会，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另一个疑惑。
    “师父，我听那个安倍晴明说，路西法是『偽神』，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神还有真假之分？”
    “偽神啊……”李擎苍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玩意儿，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比我们人类的传奇职业者活得久一点。没想到你小子这次，竟然连她的投影都给碰上了。”
    听这口气，似乎对所谓的“偽神”颇为不屑。
    杨宇的眼睛亮了：“听您的语气，您认识她？”
    李擎苍端起82年的龙血酒，懒洋洋地说道：
    “算不上认识，也就听说过。不过，她倒是很有眼力见，竟然知道提前投资我的徒弟，算她聪明。以后为师要是碰见了，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她一次。”
    “师父，听你这话，你杀过偽神？”杨宇诧异道。
    李擎苍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傲然道：“当然了，为师杀过的偽神都能组成了一加强排了。”
    杨宇：……
    他继续问道：“偽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嗯……”李擎苍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杨宇的胃口。
    他看著杨宇那求知若渴的样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
    “不告诉你。”
    杨宇：“……”
    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
    两人又交谈了几分钟。
    也就在这时。
    舰桥內的ai声音再次响起。
    “主人，已抵达目標空域，霓虹a级秘境高天原。”
    李擎苍闻言，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舷窗前，负手而立。
    他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之前的表情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一种淡漠的表情。
    身上散发著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杨宇也跟著走了过去。
    只见下方的景象，已经不再是翻滚的云海。
    而是一座巨大的活火山。
    在火山的山腰附近，一个巨大的红色鸟居前撑起了一面黑色的裂缝。
    崑崙號的出现，就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被狠狠地捅进了冷水之中。
    这艘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庞然大物，没有经过任何通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悬停在了高天原秘境的正上方，那姿態，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下一秒，整个高天原秘境，彻底炸了锅。
    无数道流光，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从鸟居之中冲天而起。
    那些都是高天原內部的霓虹国职业者，其中不乏黄金级的职业者。
    他们在距离崑崙號数千米外的空中停下，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骇然地看著这艘浮空战舰。
    “那是什么？！”
    “好可怕的压迫感！”
    “这是哪个国家的人？他们想干什么？想要开战？”
    “看那战舰的样式……那是龙国的崑崙號！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八嘎！这是对我们大霓虹帝国的公然挑衅！快去稟报九条大人！”
    “难道是为了神子大人的事情而来？龙国人这是来道歉的吗？！”
    与此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高天原秘境。
    “警告！警告！侦测到传奇级单位入侵！重复，传奇级单位入侵！”
    “启动最高级別防御姿態！”
    隨著警报声，一道道巨大的半透明魔法护盾，如同倒扣的巨碗，在活火山的上空撑开，形成了一个覆盖范围超过数百公里的巨大防御结界。
    无数隱藏在山体的对空炮台与魔法塔，也纷纷从地底升起，炮口和塔顶开始匯聚起危险的能量光芒。
    成千上万的攻击单位，在短短几秒钟內，就全部完成了充能，將炮口和攻击法阵，死死地锁定了高空中的“崑崙”號。
    这足以在瞬间將一座大型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恐怖火力，让下方的霓虹国职业者们，稍微有了一些底气。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铂金、钻石级强者都头皮发麻的阵仗，站在崑崙號舰桥內的李擎苍。
    下一刻出现在了战舰之外。
    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放肆！”
    他抬起手，隔著舷窗，对著下方那片被无数防御结界和炮火笼罩的空域，轻轻一按。

 第111章 九条凰华，滚出来见我！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拍死一只苍蝇。
    下一秒。
    一股无形压力，以李擎苍为中心，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道涟漪，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层层叠叠的褶皱扭曲了光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只无形大手揉碎。
    那个刚刚撑开的数百里魔法护盾，就像是阳光下的肥皂泡，啪的一声隨之破裂。
    所有刚刚完成充能，闪烁著危险光芒的炮台和魔法塔，也在同一时间，被彻底压扁，变成了金属与晶石混合的薄片！
    仅仅一瞬间！
    整个高天原秘境外，耗费了无数资源和心血打造的顶级防御体系，就这么被一击瘫痪！
    高天原彻底成了一个不设防的靶子！
    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超越认知的一击，让下方所有目睹这一幕的霓虹职业者魂飞魄散，如坠冰窟。许多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太可怕了！
    这就是龙国传奇的威能吗？
    弹指间，天翻地覆！
    这还如何抗衡？！
    做完这一切，李擎苍的声音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携带著煌煌天威，震彻九霄，清晰地贯入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九条凰华，滚出来见我！”
    高天原深处，两道强横的传奇气息猛然爆发，冲天而起，试图抗衡这股天地之威。
    但那两道气息的主人，却並没有直接露面。
    一个苍老而惊怒的声音，通过秘法在云层间迴荡。
    “李擎苍！你强闯我高天原秘境，毁我根基，莫非真要掀起国战，不死不休？！”
    听到这话，李擎苍嗤笑一声，声音再次传遍四方。
    “国战？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配在老夫面前妄谈国战？”
    “老夫今天来，只为一件事。”
    “听说，你们霓虹国胆敢发布希么狗屁神杀令，动我李擎苍的弟子？”
    说著，他侧过身，一把虚空將还在战舰之中的杨宇摄到了他的身边。
    下方顿时一片譁然。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杨宇的身上。
    徒弟？
    那个被九条大人通缉的龙国少年，竟然是这位灭世杀神的亲传弟子？！
    下方的人群中，一个脸色苍白的英俊青年，在听到李擎苍的话，又看到舷窗前那个戴著野猪面具的身影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正是刚刚在復活法阵中重生不久的安倍晴明。
    他怎么也想不到，副本之中的那个人，竟然是李擎苍的亲传弟子！
    怪不得他那么强大啊。
    完了！
    安倍晴明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擎苍这个老疯子，是出了名的护短和不讲道理！
    自己惹上了他的宝贝徒弟，今天怕是难逃一死！
    他正心中忍不住祈祷，九条大人快出来啊！
    对方传奇都打到家门口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心中的祈祷。
    就在这时。
    一道凌厉无匹的黑色刀光，突然从高天原秘境的入口处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斩崑崙號旁的两人而来。
    李擎苍甚至未曾抬眼。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並指如剑，对著那道毁天灭地的刀芒轻轻一划。
    咔嚓！
    那恐怖的黑色刀芒，在距离崑崙號尚有百丈之遥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剑气崩碎成亿万片黑色流光，消散於天空之中。
    刀光散去，一个身穿黑色华丽和服，身姿婀娜，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出现在了崑崙號的前方。
    正是霓虹国两大传奇之一，被称为妖刀姬的九条凰华。
    她的表情冰冷如霜，但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却带著深深的忌惮。
    “李擎苍，你做得太过分了。”
    九条凰华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冰冷而充满距离感。
    “为了一个小辈，不惜挑起两国纷爭，你不觉得有失你身为传奇的身份吗？”
    李擎苍终於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化为实质。
    “小辈？”
    “哼，老夫的弟子比你们这弹丸之国的金贵万倍。”
    “今日我来，是先礼后兵。道理，我只说一遍。”
    “若有人觉得老夫的剑不够利，不妨站出来，试试看。”
    九条凰华被他这番话直接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讲道理？
    你他妈一上来就拆了我们整个秘境的防御系统，然后指名道姓让我滚出来见你，这叫讲道理？
    还有，什么叫不介意用剑来讲？
    九条凰华心中怒火中烧，但她却不敢发作。
    刚才那短暂的一个试探。
    她感知到了两人的差距。
    虽然同为传奇，但是差距却天差地別。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断山河就会落到她的头上。
    到时候，她连同整个高天原秘境说不定都会崩坏。
    这个代价，她承受不起，整个霓虹国也承受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量平静。
    “好，李擎苍，我承认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
    她选择了退让。
    “神杀令，我可以立刻下令撤销。”
    “但是！”她话锋一转，试图將事情拉回到谈判的轨道上，“你的弟子，在副本中无故杀害我国神子安倍晴明，导致他等级暴跌十六级，一身装备尽失，这件事，又该如何算？”
    她想用这件事来找回一些顏面，至少不能让龙国这边显得太占理。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李擎苍的护短程度。
    听到她的话，李擎苍终於缓缓地转过头，正眼看了她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无比轻蔑，无比嘲讽。
    “算？”
    “同阶之中，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
    “怎么，只许你们霓虹国的神子杀人，不许我弟子反抗？”
    李擎苍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九条凰华耳膜生疼。
    “你们的人，偷偷摸摸潜入我龙国军方管辖的副本，意图不轨，被我徒弟撞见，起了杀心，被反杀也是他废物！”
    “事后，你们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强词夺理，发布希么狗屁通缉令，要动我李擎苍的弟子！”
    “九条凰华，我今天把话撂在这！”
    李擎苍上前一步，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直直地压向九条凰华。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给我徒弟一个满意的赔偿！”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那今天，你们霓虹国，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112章 他其实没什么恶意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核弹，在整个高天原，在所有霓虹国职业者的心中轰然炸响！
    疯了！
    这个老疯子！
    他竟然想凭一己之力，灭掉一个国家！
    所有人都被李擎苍这的话给嚇傻了。
    九条凰华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知道，李擎苍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疯子，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他可不会在意什么星球盟约。
    什么异族入侵。
    “你当真要为了这小子，做到这一步？”
    九条凰华试图做最后的劝说。
    但是李擎苍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你……你这是在讹诈！”九条凰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讹诈？”李擎苍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这是在给你们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收回剑压，重新负手而立，姿態悠閒，仿佛刚才那个要灭国的不是他。
    “我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考虑。”
    “一，拿出让我徒弟满意的赔偿，这件事就此揭过。”
    “二，我亲自动手，送你们所有人上路。”
    说完，他便开始慢悠悠地数数。
    “十。”
    “九。”
    冰冷的数字，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迴荡在每一个霓虹国职业者的耳边。
    下方，宫殿內的安倍晴明，已经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为了平息这个老疯子的怒火，高层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当成弃子，甚至可能会把他交出去，任由对方处置。
    “八。”
    九条凰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心中在天人交战。
    另一位传奇，那个老不死的，根本指望不上。
    他只会躲在神宫里，祈求天照大神保佑。
    整个霓虹国的命运，此刻就压在她一个人的肩上。
    是屈辱地赔偿，还是赌上整个国家的未来，动用底蕴和这个疯子拼死一搏？
    “七。”
    李擎苍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拼？拿什么拼？
    九条凰华心中一阵苦涩。
    用了底蕴那霓虹真的要灭国了。
    “六。”
    不能再犹豫了！
    九条凰华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等等！”她急忙开口。
    李擎苍停下了数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想好了？”
    九条凰华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要什么赔偿？”
    听到这话，李擎苍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杨宇，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与刚才那副霸道灭世的模样判若两人。
    “徒弟，你想要什么？”
    “別跟为师客气，也別怕狮子大开口。你看上什么，就跟他说。”
    “只要是他们霓虹国有的，今天，为师都给你抢……不，都要过来！”
    杨宇看著师父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技术，也是一阵咋舌。
    这霸道护短的风格，他实在是太喜欢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舷窗，看向下方那片灵气氤氳的悬空岛，又看了看远处脸色铁青的九条凰华。
    敲竹槓是吧？
    这个我熟啊！
    杨宇清了清嗓子，对著外面，朗声说道：“我的要求也不高。”
    “第一，我正好需要一身套装装备，將你们30级的传说品质套装，拿来吧。”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天地间，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此言一出，九条凰华那张本就冰冷的脸，瞬间就变了！
    传说品质的套装？
    还要30级的？
    他当这是什么？大白菜吗？张口就来！
    单件的传说装备，就需要同等级极为拔尖的职业者组队才能在地狱级的副本之中小概率获得。
    至於套装？
    那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他们霓虹国立国至今，也就她身上凑齐了一套传说套装，而且还是150级的。
    30级的传说套装？
    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东西啊！
    “你……”九条凰华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她死死盯著杨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在痴人说梦！別说30级的，任何等级的传说套装，都不是你能够想像的！我们霓虹国，没有！”
    她以为自己这番话，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然而，杨宇听到这话，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为的诧异表情。
    仿佛就像是在说你们怎么这么没用？
    “哈？没有？”
    他歪了歪头，戴著野猪面具的脸转向自己的师父，又转回来看著九条凰华，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不是吧？真没有？一套都没有？”
    “你们好歹也是一个国家啊！还有两位传奇级的大佬坐镇，国库里连一套给30级小辈穿的装备都凑不出来？”
    “那你们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你们霓虹国的职业者都是吃乾饭的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句句诛心！
    下方的霓虹国职业者们，彻底炸了锅。
    “八嘎！这个龙国小子太囂张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羞辱我们大霓虹帝国！”
    “九条大人！杀了他！就算是我们全部玉碎，也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一个区区30多级的小子，也敢对传奇大人指手画脚！简直不知死活！”
    无数道愤怒的、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杨宇身上，如果眼神能杀人，杨宇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就连九条凰华本人，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是谁？
    她是霓虹国的守护神，是站在亿万职业者顶点的传奇强者，妖刀姬九条凰华！
    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指著她的鼻子教训她了？
    一股恐怖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瀰漫开来，天空中的云层都被这股气势搅动，变得阴沉下来。
    但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李擎苍，不咸不淡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仅仅是两声咳嗽，九条凰华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意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烟消云散。
    她脸色一白，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差点就在这个老疯子面前失態了。
    李擎苍慢悠悠地走到杨宇身边，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板著脸教训道：“徒弟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这么跟人家九条女士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九条凰华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稍稍降下了一点。
    算你李擎苍还算讲点道理。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李擎苍话锋一转，笑呵呵地对她说道：“九条女士，你別介意啊。我这徒弟，从小就实诚，心里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他其实没什么恶意，就是觉得……你们確实有点穷。”

 第113章 一千亿龙国幣

    “噗！！”
    九条凰华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这他妈叫道歉？
    这分明是换了个人，又把她羞辱了一遍！
    而且还是当著所有霓虹国职业者的面！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杨宇看著师父这神助攻，心里乐开了，表面上却立刻摆出一副受教了的模样，对著李擎苍一拱手：“师父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下次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说完，他又转向脸色已经铁青发紫的九条凰华，用一种“你看我多通情达理”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们穷得连一套传说装备都拿不出来，那我就不为难你们了。”
    “我换个要求。”
    “我这个人呢，对装备其实也不是特別看重，我更注重自身的潜力。”
    杨宇掰著手指头，开始了他的第二个条件。
    “这样吧，你们国库里，有没有能提升天赋品质的道具？或者，传说品质的防御类技能书也行。再不行，能直接提升我职业等阶的宝贝，总该有吧？”
    “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他这话一出口，九条凰华还没什么反应，只感觉面前的这个小混蛋又在狮子大开口。
    一旁的李擎苍，眼神却猛地一变！
    提升天赋品质的道具？
    他的脑子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等等！
    这小子的天赋难道还能提升？
    他那个变態到离谱的二百倍”熟练度获取速度，甚至只是一个史诗级的天赋？
    李擎苍的心臟砰砰狂跳。
    他一直以为，杨宇的天赋，最起码也是神话品质，甚至更高。
    可现在听他这意思，他的天赋，竟然还有提升的空间？！
    乖乖！
    一个连传说都不是的天赋，就能提供二百倍的熟练度。
    这要是再提升一下……那得是什么概念？
    五百倍？
    还是一千倍？！
    李擎苍看著杨宇的眼神，彻底变了。
    九条凰华死死地盯著杨宇，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杨宇提出的这几样东西，听起来似乎没有传说品质的套装珍贵！
    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提升天赋能级的道具他们確实有一些。
    至於传说品质的技能书？
    每一本都足以让黄金级甚至王者级的强者抢破头！
    她根本就捨不得给。
    至於提升职业等阶的道具……那玩意儿，要是有的还能不给他们这一代的神子使用吗？
    一想到这一代的神子，安倍晴明。
    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招收的都是什么狗屁队友。
    让那个脑子有坑的蠢女人，竟然坑进了李擎苍弟子正在通关的副本。
    还给得罪死了。
    要是其他人还好说，但是偏偏就是这个男人。
    实在是太霸道了。
    “怎么？这个也没有？”杨宇看著她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不耐烦地催促道，“不至於吧？好歹也是一个国家，总不能一点家底都没有吧？”
    “有！”
    九条凰华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知道，今天不大出血，这个老疯子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与其被他一锅端了，不如壮士断腕，先保住国家再说！
    “我们国库之中，確实珍藏著一张神恩捲轴，可以百分之百將一个天赋等级提升，最高能提升至传说品质！”
    “另外，还有一本传说级的防御技能书，不动明王身！”
    她一边说，心一边在滴血。
    这两样东西，本来是预备给下一任神子的，是他们霓虹国未来崛起的希望。
    现在，却要白白便宜了这个龙国小子！
    “哦？就这些？”杨宇闻言，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才一样一个啊？而且那捲轴最高只能提升到传说品质？嘖嘖嘖……你们是真穷啊。”
    他这副嫌弃的模样，再次深深刺痛了九条凰华和所有霓虹国职业者的自尊心。
    我们穷？
    这两样东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在国际黑市上掀起腥风血雨！你竟然还嫌少？
    九条凰华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算了算了。”杨宇摆了摆手，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的样子，“看在你们这么困难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不过……”他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奸商般的笑容，“就一样一个，也太没诚意了。万一我用那个神恩捲轴升级失败了怎么办？我的损失谁来赔？”
    “不可能！”九条凰华立刻反驳道，“神恩捲轴的效果是百分之百成功！”
    “你说是百分之百就是百分之百啊？”杨宇撇了撇嘴，“万一到了我这就出了意外呢？凡事总得有个保险吧？”
    “这样好了，”他伸出一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那个神恩捲轴，你给我来一百个！我多试几次，总有一次能成功的吧？”
    “噗！！”
    这一次，九条凰华是真的没忍住，一口气血直衝脑门，差点当场昏过去。
    一百个？！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我跟你说了！我们只有一张！那是几十年前，上一代在一个王者级的世界boss才爆出来的唯一一张！”九条凰华彻底失態了，指著杨宇尖声叫道，“你这是在故意刁难！”
    “嘖，就一张啊？”杨宇咂了咂嘴，“那怎么够？完全体现不出你们的诚意嘛。”
    眼看徒弟把天都快聊死了，李擎苍这才慢悠悠地站出来打圆场。
    “咳咳，徒弟，差不多就行了，別太过分。”他先是假意训斥了杨宇一句，然后又笑眯眯地看向九条凰华，“九条女士，你也別激动。我这徒弟年轻，不懂事，喜欢开玩笑。”
    “一百张確实是有点多了。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
    九条凰华心中一紧，警惕地看著他，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又要耍什么招。
    “那张捲轴，那本技能书，你们都拿出来。另外，再赔偿我徒弟一千亿龙国幣，作为他这次受到惊嚇的精神损失费。”
    “这件事，就算了了。”
    李擎苍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千亿只是个小数目。
    但九条凰华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第114章 我……我为帝国流过血！

    一千亿？！
    那几乎是他们霓虹国一整年的財政收入了！
    这个老疯子，他比他徒弟还狠！
    然而，面对李擎苍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却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她毫不怀疑，只要她敢拒绝，下一秒，崑崙號的舰炮就会把整个高天原从地图上抹去。
    “……好。”
    良久，九条凰华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屈辱的字眼。
    她立刻通过精神连结，向下方国库的负责人下达了命令。
    很快，一个储物戒指和一个闪烁著金光的卡片，便被一名瑟瑟发抖的黄金级强者，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九条凰华手中。
    九条凰华看都没看，屈辱地將两样东西，隔空拋向了李擎苍。
    李擎苍隨手接过，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將储物戒指直接丟给了杨宇，然后把那张金卡收进了自己怀里，美其名曰：“徒弟你还小，钱太多了容易学坏，为师先替你保管著。”
    杨宇：“……”
    好傢伙，薑还是老的辣啊！
    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他需要什么都能直接给师父提。
    正好现在有个神恩捲轴。
    能够提升到传说品质的天赋。
    他现在还是稀有品质，完全可以要一些江舒月他爹给他的那个史诗品质的天赋提升捲轴，先將天赋提升到史诗品质。
    史诗品质的捲轴应该要廉价的多，而且再次强调的话， 很难不让霓虹的人猜出自己的天赋等级。
    不值得。
    拿到东西，李擎苍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最后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九条凰华，淡淡地说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神杀令，我希望明天之前，就在世界上彻底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揽著杨宇的肩膀，转身返回了崑崙號。
    巨大的浮空战舰，在无数霓虹国职业者屈辱、愤怒、不甘的目光中，缓缓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那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势，也隨之烟消云散。
    高天原秘境上空，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霓虹国的职业者，还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甘。
    瘫软在地上的安倍晴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股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的寒意，总算消散了些许。
    他活下来了。
    那个老疯子，竟然没有在最后关头，点名要自己的命。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倍晴明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惨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虽然国家大出血，顏面尽失，但只要自己还活著，就还有机会。
    只要给他时间，他迟早能把等级练回来，重新站上巔峰！
    今天所受的屈辱，他日必將百倍奉还！
    他正沉浸在自己未来的復仇大计中，一道冰冷的阴影，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安倍晴明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九条凰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但安倍晴明却从那双狭长的凤眼中，看到了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周围的霓虹国职业者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感受到了，自家传奇大人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九条……大人……”安倍晴明嘴唇翕动，乾巴巴地挤出了几个字。
    九条凰华没有回应。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看得安倍晴明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从今日起。”
    终於，她开口了，声音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不再是我大霓虹帝国的神子。”
    轰！
    这句话，比李擎苍的威压更让他难受。
    安倍晴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剥夺神子的身份？
    不！
    这怎么可以！
    “九条大人！我……我为帝国流过血！我是帝国百年不遇的天才！您不能……”他急切地想要辩解，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才？”
    九条凰华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打断了他的话。
    “一个被同阶职业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害得整个国家蒙受奇耻大辱的废物，也配称天才？”
    她伸出纤纤玉手，一团繁复诡异的黑色咒文，在她的掌心缓缓浮现、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你不仅丟尽了帝国的脸面，更重要的是，你让帝国损失了未来崛起的希望。”
    “你，罪该万死。”
    看著那团不祥的咒文，安倍晴明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不！九条大人，饶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將功补过！”
    “机会？”
    九条凰华冷笑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贴近，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只縈绕著黑色咒文的手，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此乃滯时之咒。”
    “从现在开始，十年之內，你將无法获得任何经验值。”
    黑色的咒文，如同活物一般，顺著她的手掌，疯狂地钻进安倍晴明的体內。
    安倍晴明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最根本的法则联繫，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斩断了！
    升级的通道，被彻底封死！
    十年！
    整整十年！
    对於一个职业者而言，这和被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別？
    不，这比死刑还要残忍！
    这是要让他眼睁睁地看著同时代的人一个个超越自己，而自己，却只能在原地踏步，在绝望中慢慢腐烂！
    安倍晴明浑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光彩。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然而，九条凰华的审判，还未结束。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这个已经形同废人的前神子，声音里没有一丝怜悯。
    “不过，好歹是sss级的大阴阳师，你这条贱命，暂时还有点用处。”
    “那个龙国人，不是想要一套30级的传说套装吗？”
    九条凰华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
    “虽然我们没有，但没关係。”
    “你，安倍晴明，將用你接下来的十年时间，为我们下一任的神子，亲手打出一套传说品质的装备。”
    “去那些30级的副本里，像条狗一样，日以继夜往返各个副本，给我刷！”
    “什么时候凑齐了，你什么时候，才算赎清了你的罪孽。”
    说完，九条凰华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黑芒，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安倍晴明一个人，如同雕塑般跪在那里。
    周围，无数道目光，怜悯、嘲讽、幸灾乐祸……如同针一样，刺在他的身上。
    他，曾经的天之骄子，帝国的神子。
    从今天起，变成了一个为別人打工，永无出头之日的苦役。
    而且，还是为他的继任者打工。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屈辱的事情吗？
    安倍晴明抬起头，望著九条凰华消失的方向，眼中涌出无尽的怨毒。
    一滴浑浊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紧接著，他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115章 篡夺神位

    神社前，一个身穿朴素麻衣的老者，正跪坐在蒲团上，专心致志地修剪著面前一盆扭曲怪异的松柏。
    他对九条凰华的到来，恍若未闻，手中的剪刀“咔嚓、咔嚓”，有条不紊地剪去多余的枝丫。
    这个老者，便是霓虹国另一位传奇，九条凰华的爷爷，九条龙臣。
    “您都看到了。”
    九条凰华的声音，打破了此地的寧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到了。”
    九条龙臣头也不抬，淡淡回应，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李擎苍的气息，比几年前，又凝练了不少。看来，传奇之中已经很难有人能正面击败他了。”
    九条凰华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整个霓虹的脸，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而您，就坐在这里，看著这一切发生？”
    她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无法压抑的怒火和质问。
    “咔嚓。”
    九条龙臣剪下了最后一根枝条，这才满意地放下了剪刀。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一双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著自己这个怒火中烧的孙女。
    “不然呢？”
    他反问。
    “衝出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让整个高天原，给我们祖孙二人陪葬？”
    九条凰华被噎得说不出话。
    “凰华，你要记住。”
    九条龙臣的声音，苍老而平淡。
    “弱者，没有资格谈论尊严。”
    “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因为李擎苍太强，而是因为我们……太弱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九条凰华心中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更深的无力。
    是啊，弱。
    就是因为弱，所以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打上门来，耀武扬威，然后屈辱地奉上赔偿。
    就是因为弱，所以连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我以为，今天的羞辱，能让你彻底清醒过来。”
    九条龙臣站起身，背著手，走到了神社的廊檐下，遥望著高天原之外的世界。
    “看来，你还是不够清醒。”
    “我们霓虹，已经没有退路了。自从那扇门降临之后，世界的格局就在不断变化。”
    “看看龙国，看看那些西方列强，他们都在拼命地向前跑。只有我们，似乎已经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莫名的狂热。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们一步登天，重新站上世界之巔的机会！”
    九条凰华心中一动，她知道，爷爷要说到正题了。
    “天照大神，已经沉睡了太久。”
    九条龙臣缓缓转身，一双老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久到，祂已经忘记了庇护自己的子民。”
    “既然祂不作为，那这身神位，就该由更有能力的人来继承！”
    轰！
    九条凰华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爷爷。
    篡夺神位？
    那就是代表著想要成为偽神。
    成为偽神则是代表著站在了所有人类的对立面之上。
    “您疯了！”
    九条凰华脱口而出。
    “疯？”
    九条龙臣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刺耳。
    “凰华，你还是太天真了。神是什么？神，不过是更强大的职业者罢了。”
    “只要能获得那份力量，只要能带领霓虹重回伟大，我就是新的神！”
    “天照大神可不是那些偽神能比的，祂拥有堪比真正神话级职业者的力量。只要我成功，李擎苍又算得了什么？整个龙国，都將匍匐在我的脚下！”
    九条凰华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斥责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但李擎苍那霸道绝伦的身影，杨宇那副轻蔑嘲讽的嘴脸，还有下方无数国民屈辱不甘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弱者，没有资格谈论尊严。
    爷爷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耳边反覆迴响。
    她脸上的厌恶和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决然。
    她之前，对此事一直犹豫不决。
    但今天，李擎苍的到来，彻底打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是啊，尊严是靠自己打出来的，不是靠別人施捨的。
    既然常规的道路已经走不通，那就只能用最极端，最疯狂的办法！
    九条凰华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再无一丝动摇。
    “我明白了。”
    她看著九条龙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过，篡夺神位，並非易事。您谋划多年，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九条龙臣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孙女，终於做出了选择。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走到神社中央，那里供奉著一面古老的铜镜，镜面上刻满了繁复的神纹。
    “想要承接神位，需要製作一个完美的器，来作为我与神明本体之间的桥樑。”
    九条凰华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安倍晴明。”
    ……
    ……
    与此同时，龙国，帝都，一处被重重结界守护的秘密庭院內。
    池水如镜，古树参天。
    一位身穿朴素麻衣，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悠閒地坐在池边垂钓，他就是龙国的另一位定海神针，王老。
    忽然，他面前的空间微微波动，一道身穿白色武道服，英姿颯爽的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刚刚完成试炼的叶听澜。
    此刻的她，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一双眼眸开合间，仿佛有雷霆闪烁，显然实力又有了质的飞跃。
    “王老。”她对著老者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礼，“幸不辱命，试炼我已通过。”
    “嗯，不错。”王老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林神那傢伙的传承，可不好拿。你能通过，说明你的潜力，还在老头子我的预料之上。”
    叶听澜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老，杨宇……他现在在哪？”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跳动著名为“战意”的火焰。
    王老闻言，终於放下了鱼竿，转过头来，浑浊的老眼打量了她一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刚出关，就这么著急找他切磋？”
    “別急，那小子，正跟著老李在外面办正事呢。”

 第116章 稀有级？

    “办正事？”叶听澜有些疑惑。
    “嗯。”王老重新拿起鱼竿，轻描淡写地说道：“霓虹那帮小崽子，前段时间不知死活，发布了个什么神杀令，通缉杨宇那小子。老李知道了，气得不行，就带著他上门去討个说法，顺便要点赔偿。”
    “霓虹通缉他？”叶听澜的眉头微微蹙起，“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王老撇了撇嘴，语气不屑，“技不如人，恼羞成怒唄。也就是在副本里，杀了他们那个宝贝疙瘩神子安倍晴明一次而已。”
    “什么？！”
    饶是以叶听澜古井无波的心境，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他……杀了安倍晴明？”
    “怎么？不信？”王老瞥了她一眼，笑呵呵地问道。
    “不是。”
    叶听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但声音还是带著一丝颤抖，“据我所知，霓虹的安倍晴明，早已是45级的ss级大阴阳师，甚至能召唤出天照偽神的投影，杨宇他不是才30级吗，怎么可能……”
    在她的认知里，就算杨宇厉害，也不能越一个阶位正面击败一个sss级的职业者。
    虽然之前杨宇有击败白银虫族的战绩。
    那也是因为那虫族已经是强弩之末，几乎只能被动挨打。
    可现在，王老却告诉她，杨宇竟然在副本里，把安倍晴明给宰了？
    这怎么可能？！
    “呵呵，没什么不可能的。”王老看著她那副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怎么，丫头，没信心了？觉得那小子已经把你远远甩在后面了？”
    叶听澜沉默了。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因震惊而微微涣散的眸子，重新凝聚起骇人的光芒。
    一股冲天的战意，从她身上爆发开来，吹得庭院里的池水都泛起了涟漪。
    “不。”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只是……更想和他打一场了。”
    毕竟她现在的职业等级已经超过了sss级。
    更是接受完林神的传承之后觉醒了一个天赋。
    她不认为杨宇是现在的她的对手。
    这一届她才是最强的那一个。
    也应该是站在所有人面前的那一个。
    王老看著叶听澜的样子， 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先去熟悉一下实力，等老李回来，我就让他带杨同学来见你！”
    ……
    崑崙號舰桥內。
    杨宇正美滋滋地把玩著手里的储物戒指。
    虽然一千亿的巨款被师父代为保管了，但这次霓虹之行，真正的收穫，是戒指里的这两样东西。
    他首先拿出的，是一本古朴的，由不知名兽皮製成的技能书。
    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五个大字不动明王身。
    【不动明王身】
    【品质：传说】
    【学习要求：体质10000】
    【技能效果：被动效果，永久提升使用者50%的体力与精神。主动开启后，召唤不动明王法相附体，进入金刚不坏状態，持续30秒。该状態下，使用者受到的伤害降低为20%。冷却时间：10分钟。】
    嘶！
    看完技能介绍，杨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愧是传说级的防御技能！
    这效果，简直强得离谱！
    被动永久提升50%的体力与精神，这个加成，足以让他的坦度再上一个大台阶。
    而且最重要的是精神力，这也能增强对灵魂类攻击的抗性。
    更变態的，是主动效果金刚不坏！
    该状態下，使用者受到的伤害降低为20%
    这他妈哪里是防御技能，这简直就是第二条命！
    只要不动明王身一开，刚进入白银的职业者应该无法击破他的防御！
    “哈哈哈，不错吧？”李擎苍看著杨宇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不动明王身，可是霓虹国压箱底的宝贝之一，是他们从一个佛门秘境里挖出来的。当年为了这本技能书，他们可是死了好几个黄金级的职业者，而这神恩捲轴更是了不得，可能比那一千亿都贵，现在，都便宜你小子了。”
    “多谢师父！”杨宇真心实意地道谢。
    他知道，如果不是李擎苍为他出头，別说这本传说技能书了，他现在恐怕还在被霓虹国满世界追杀。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李擎苍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谁让他们敢动我李擎苍的徒弟。”
    杨宇嘿嘿一笑，心里暖洋洋的。
    有这么一个护短又霸道的师父，感觉是真爽啊。
    他將不动明王身收好，目光落在了戒指里的另一件物品上。
    正是神恩捲轴。
    可以將天赋品质，百分之百提升一级，最高能够提升到传说级！
    不过现在並不是使用这张捲轴的最佳时机。
    他完全可以先用史诗级的天赋强化捲轴，把天赋从稀有提升到史诗，然后再用这张神恩捲轴，从史诗提升到传说！
    这样一来，就能將这张珍贵捲轴的价值最大化！
    想到这里，杨宇搓了搓手，凑到李擎苍身边。
    “那个……师父……”
    “有屁快放。”李擎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杨宇乾笑两声，“师父，您看啊，我这天赋吧，还有点提升空间。您能不能……再帮我搞几张史诗品质的天赋提升捲轴？”
    “嗯？”李擎苍闻言，诧异地看著杨宇，“你小子说什么胡话？不是刚给你弄来一张神恩捲轴吗？那玩意儿能直接把你的天赋干到传说级，你还要史诗级的干嘛？钱多烧的？”
    说到这里，李擎苍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著杨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等……等等！你小子刚才说，你的天赋……还有提升空间？”
    他一把抓住了杨宇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杨宇的骨头捏碎。
    “你的天赋难道不是史诗级？”
    杨宇被他这副激动的模样嚇了一跳，弱弱地回答道：“不是啊，我现在的天赋，只是稀有级的。”

 第117章 单价是两亿五千万

    “你之前怎么不早说！”
    李擎苍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重锤砸中，整个人都麻了。
    稀有级？
    一个稀有级的天赋，就能提供二百倍倍的技能熟练度获取速度？
    这他妈……合理吗？！
    他一直以为，杨宇的天赋最起码也是史诗级，甚至有可能是传说级，所以才那么变態。
    搞了半天，竟然只是个稀有级？
    那要是先把他提升到史诗，再用神恩捲轴提升到传说……
    李擎苍的心臟砰砰狂跳，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那熟练度倍率，岂不是要突破天际？
    一万倍？甚至更高？
    “你小子……你……”李擎苍指著杨宇，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杨宇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师父，您也没问啊！”
    “我……”李擎苍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自己光顾著震惊和兴奋了，压根就没想过问他天赋的具体等级。
    这他妈……亏大了！
    不对！
    现在也不晚！
    下一刻，李擎苍猛地站了起来，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不行！不能等了！”
    他一把抓住杨宇的手臂，根本不给杨宇任何反应的时间。
    “走！”
    只听“撕拉”一声，李擎苍面前的空间，如同纸片一样被他徒手撕开，露出一条深邃幽暗的空间裂缝。
    他拉著杨宇，一步就迈了进去。
    崑崙號的舰桥內，瞬间只剩下他那句激动到变调的话语在迴荡。
    “徒弟，为师带你去个好地方！”
    杨宇只觉得眼前一黑，隨即被无尽的虚空和混乱的能量乱流所包裹。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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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无数职业者来来往往，身上散发著各种强大的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繁华与力量交织的独特味道。
    然而，周围的人群仿佛对凭空出现的两人视而不见，依旧各行其是，好像对这样的行为见怪不怪一样。
    “师父，这里是哪里啊？”杨宇看著眼前这片繁华的景象，有些发懵。
    “帝都。”李擎苍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不远处，就是龙国最大的职业者商业中心，万宝楼！”
    “啊？”杨宇更懵了，“您……您能直接撕裂空间带我过来？”
    “那不是废话吗？”李擎苍理所当然地说道，“为师好歹也是传奇职业者，有这点能力不是很正常？”
    杨宇闻言，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那我们之前去霓虹，您为什么不直接撕裂空间带我过去，非要坐那个战舰？”
    李擎苍闻言，老脸一红，隨即咳嗽两声，板著脸教训道：“你懂什么！为师的崑崙號，那是龙国的脸面，是战略级威慑武器！开过去，就是要以势压人，让他们知道我们龙国的厉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坐战舰也是为了和你这个刚收的弟子联络联络感情嘛！不然在天上飞那么久，多无聊。”
    杨宇：“……”
    他怎么感觉，师父说的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在霓虹那帮人面前显摆一下他那艘拉风的战舰？
    不过，看破不说破。
    杨宇很识趣地没有揭穿自己师父那点小小的虚荣心。
    人之常情……
    谁还不想装逼呢？
    ……
    万宝楼。
    龙国最大的职业者商业中心，没有之一。
    它並非一栋建筑，而是一片悬浮在帝都上空的巨大岛屿群，由数十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岛以玄妙的阵法相连而成。
    每一座浮空岛上，都矗立著风格各异的宏伟建筑，琼楼玉宇，雕樑画栋，其间云雾繚绕，仙鹤齐飞，宛如传说中的天宫仙境。
    杨宇跟在李擎苍身后，踏上连接浮空岛的白玉长桥，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就是龙国最大的职业者商业中心吗？
    这手笔，也太大了！
    临海市的职业者交易中心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个乡下的小卖部。
    桥上来来往往的职业者，气息一个比一个强悍。
    在临海市能横著走的白银级强者，在这里隨处可见，甚至连黄金级的气息，也十分普遍。
    甚至他还能看到一些长相奇怪的生物。
    比如长著翅膀的鸟人，皮肤满是绿色的人行生物。
    让杨宇十分惊奇。
    几乎全部人在看到李擎苍，无不露出敬畏之色，纷纷驻足，恭敬地躬身行礼。
    “见过李神！”
    “李神安好！”
    李擎苍微微頷首，算是回礼，脚下步伐却丝毫未停，拉著杨宇径直朝主岛那座最宏伟的楼阁走去。
    周围那些恭敬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了杨宇身上，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探究。
    压低声音的议论，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今天李神怎么来这里了?”
    “快看！李神身边那小伙子是谁？”
    “看样子也只有青铜职业者的程度，难道说是这一届的天骄？还是说是李神家族中的后辈？”
    “你们都不看新闻吗？刚才李神亲临霓虹，就是为了这小子討回公道，殴打了一些小日子，他是李神的弟子啊！”
    “臥槽！还有这样的事情？能被李神看重， 这小子难道是什么位面之子吗？”
    李擎苍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两人就在这万眾瞩目之下，走过了白玉长桥，步入了那云雾繚绕、宝光冲天的万宝楼主体建筑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一位身穿红色旗袍，身姿婀娜，面容嫵媚的绝色女子，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是哪阵风把您这位大人物给吹来了？”
    女子的声音娇媚入骨，足以让任何男人都酥了半边身子。
    她对著李擎苍盈盈一拜，恰到好处地露出了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小女子苏媚，是这万宝楼的管事，见过李神。”
    李擎苍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面无表情地说道：“別废话，把你们这所有史诗级天赋强化捲轴，都给我拿出来。”
    他现在刚得到了霓虹资助的1000亿，自然財大气粗，虽然他本人也不太缺钱。
    苏媚闻言，娇媚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全部？
    她也將目光转移到了杨宇身上，看了一眼隨即明白了什么。
    “李神真是大手笔呢～一开口就要包圆我们这儿所有的天赋强化捲轴。”
    她掩唇轻笑，眼波流转，“这东西可是紧俏得很，我们万宝楼如今库存的，也只剩下二十张了。”她稍稍凑近，带起一阵香风，声音压低了少许，更添几分郑重，“单价是两亿五千万，您看……”

 第118章 强化成功

    李擎苍闻言，眉头紧皱。
    “二十张？你们万宝楼现在怎么做生意的？这么小家子气？让那些外族看到了还以为我买不起呢？算了，都拿过来吧！”
    苏媚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连忙点头哈腰，“没……没问题！”
    说完，她便扭著腰，匆匆朝著內堂走去。
    杨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两亿五千万一张？
    二十张，那不就是五十亿？！
    我的天！
    这也太豪横了吧！
    他忍不住想起了当初江振山送给自己的那一张史诗级天赋强化捲轴。
    当时他还觉得这东西应该也不了太多钱。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为了拉拢自己，江振山竟然捨得下这么大的血本。
    当然，现在他更心疼的是『自己』的钱。
    五十亿啊！就这么出去了！
    虽然的是师父从霓虹国“敲”来的钱，但那也是钱啊！
    好在，现在这些钱名义上並不属於自己了。
    杨宇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然他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
    一个单独的待客室之中。
    很快，苏媚便捧著一个精致的玉盒，满脸堆笑地走了回来。
    “李神，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一共二十张，您点点。”
    李擎苍接过玉盒，確认无误后，隨手从怀里掏出那张从九条凰华手里要来的金卡，丟给了苏媚。
    “密码六个八，钱货两清。”
    说完，他便將玉盒塞到了杨宇怀里，催促道：“还愣著干什么？找个地方，赶紧用了！”
    苏媚接过金卡，临走时看著李擎苍与杨宇，满脸羡慕。
    为了自己的弟子买了五十亿的道具，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连价格都懒得还。
    这就是龙国擎天之柱的底气吗？
    她摇了摇头，收起心神，恭敬地离开了这间贵宾招待室。
    关上门，房间內只剩下师徒二人。
    李擎苍的眼神比杨宇还要火热，他搓著手，催促道：“徒弟，快！別浪费时间！让为师看看，你的天赋到底能变態到什么地步！”
    杨宇看著师父比自己还激动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玉盒，看著里面那二十张散发著金色光晕的捲轴，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传说级天赋，我来了！
    杨宇的手心也有些出汗。
    这可是五十亿啊！
    二十张捲轴，要是全失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玉盒中取出第一张史诗级天赋强化捲轴，心中默念。
    “使用！”
    捲轴瞬间绽放出一抹璀璨的金光，然而光芒仅仅闪烁了一瞬，便“噗”地一声熄灭。
    整张捲轴化作一捧毫无能量波动的飞灰，从杨宇指尖滑落。
    【你使用了史诗级天赋强化捲轴，天赋强化失败！】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杨宇的心咯噔一下。
    失败了？两亿五千万，没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李擎苍，发现自己师父的脸皮明显抽搐了一下。
    “没事，这才第一张，概率问题，正常！继续！”
    李擎苍故作镇定地挥了挥手，但那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杨宇点了点头，拿起第二张。
    “使用！”
    【叮！你使用了史诗级天赋强化捲轴，天赋强化失败！】
    又是一捧飞灰。
    李擎苍的额角，青筋开始隱隱跳动。
    “继续！”
    杨宇拿起第三张。
    【叮！你使用了史诗级天赋强化捲轴，天赋强化失败！】
    第四张。
    【叮！你使用了史诗级天赋强化捲轴，天赋强化失败！】
    ……
    一连串冰冷的失败提示，如同重锤一般，不断敲击著师徒二人的心臟。
    杨宇已经麻木了，他现在感觉自己不是在用捲轴，而是在烧钱。
    字面意义上的烧钱。
    用最昂贵的纸，点最绚烂的烟火，然后看它瞬间熄灭。
    这就是抽卡的危害啊！
    李擎苍的脸，则是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最后变得跟锅底一样。
    死死地盯著杨宇手中的玉盒，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完全一副赌徒输光了钱的样子。
    “他妈的！这万宝楼卖的是不是假货！”
    李擎苍忍不住爆了粗口。
    转眼间，玉盒里的捲轴已经只剩下最后五张。
    整整十五张，三十七亿五千万龙国幣，就这么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到。
    饶是以李擎苍传奇级的心境，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叮！你使用了史诗级天赋强化捲轴……】
    来了来了，又是熟悉的內容。
    杨宇的心本来已经沉到了谷底。
    毕竟每次10%的概率是独立事件。
    垫一百次都不会影响下一次的成功率。
    可恶啊！
    没有保底！
    然而，下一秒，手中的捲轴没有化作飞灰，而是猛然爆开。
    化作金色的流光飞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天赋强化成功！】
    【恭喜！你的稀有级天赋【千倍努力】，已成功晋升为史诗级天赋【万倍努力】！】
    成了！
    终於成了！
    杨宇深深呼出一口气。
    还好钱没有完全打水漂。
    他连忙打开自己的天赋面板。
    【天赋：万倍努力】
    【品质：史诗】
    【效果：你每次使用技能，或通过其他方式获得技能熟练度时，获得的技能熟练度將提升一万倍！】
    万倍！
    竟然是整整一万倍！
    上次二百倍提升到一千倍是提升了五倍。
    而这次竟然直接提升了十倍。
    不愧是史诗级的天赋。
    他现在更期待自己升级成传说品质天赋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了。
    看著捲轴之中爆发出来的金光。
    “成……成了？”
    他一个箭步衝到杨宇面前，声音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好！好啊！！”
    “万倍！是万倍！老子的五十亿……不！三十七亿……不，是四十亿！得值！太他妈值了！”
    “好！好！好！”李擎苍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快告诉为师，现在提升到多少倍了？”
    杨宇闻言，脑子飞速运转。
    要不要说实话？
    万倍努力，这个效果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虽然眼前的是自己的师父，但师父的性格太过张扬，根本不会在意。
    说不定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怎么办？
    想到这里，杨宇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喜悦，对李擎苍说道：“师父，成功了！现在提升到一千倍了！”
    “一千倍？！”
    饶是如此，李擎苍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
    一个史诗级的天赋，就能提供一千倍的熟练度获取速度？
    这已经不能用变態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神跡！
    “好小子！你可真是为师的福星啊！”
    李擎苍用力拍了拍杨宇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史诗级就有一千倍，这要是再用神恩捲轴，提升到传说级……”
    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怕自己的心臟承受不住。
    “快！別愣著了！”李擎苍比杨宇还急，“趁热打铁！给为师冲了它！”

 第119章 百万倍

    杨宇看著师父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心中暗笑。
    师父啊师父，要是让你知道我真正的天赋效果，你怕不是要当场疯掉。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拿出神恩捲轴。
    传说品质的天赋，到底会是什么样？
    他怀著一丝近乎朝圣的激动，心中默念。
    使用！
    指尖触碰捲轴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看似温和的捲轴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整个贵宾室瞬间被染成一片纯金的海洋！
    最后化作实质般的洪流，將杨宇彻底吞噬。
    顺著他的手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匯入他的灵魂深处。
    杨宇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来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亿万星辰在身边流转，每一颗都代表著一种至高法则。
    而他自己的天赋，那代表著“努力”与“回报”的法则之线，在这股宏大力量的牵引下，开始蜕变！
    【叮！你使用了神恩捲轴，天赋强化开始……】
    【天赋强化成功！】
    【恭喜！你的史诗级天赋万倍努力，已成功晋升为传说级天赋百万倍努力！】
    轰！
    当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的剎那，杨宇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金光散去，一切恢復如常。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天赋面板，当看清上面的文字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天赋：百万倍努力】
    【品质：传说】
    【效果1：您每次使用技能，或通过其他方式获得技能熟练度时，获得的技能熟练度將提升一百万倍！】
    【效果2：神之悟性。您对神技的感悟速度，提升10倍。】
    百万倍……
    杨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从史诗到传说最多提升十万倍，或者效果上多一些奇特的分支。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提升了一百倍！
    从一万达到了一百万倍！
    这就是史诗与传说的区別的吗？
    “呼……呼……”
    杨宇强迫自己进行深呼吸，忍不住浑身都在颤慄。
    百……百万倍？！
    一次获得一百万倍的熟练度！
    使用一次技能直接將技能提升到近20级的程度。
    相当於別人一百万次的练习？
    一百万次。
    就算是別人每天练习一万次，也需要一百天才能追赶上自己。
    起飞了彻底起飞了。
    这就是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什么天才，什么妖孽，在他的百万倍努力面前，都將黯然失色，沦为时代的尘埃。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
    传说级的天赋，竟然还多出了第二个效果！
    【神之悟性】！
    对神技的感悟速度提升10倍！
    杨宇想起之前师父李擎苍的科普。
    传奇之上，是为神话。
    而想要晋升神话级，就必须將任意一个技能，修炼到超越传说极限的66级，使其蜕变为神技！
    这个过程，艰难无比，歷史上无数惊才绝艷的传奇强者，都倒在了这最后一步。
    可现在，自己竟然获得了对神技感悟速度提升10倍的特效！
    这天赋，仿佛已经提前预知到，他未来必然能將技能修炼到神技的层次！
    “呼……”
    杨宇再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激动。
    太强了。
    这个传说级的天赋，强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这要是暴露出去，恐怕整个世界都会为之疯狂！
    別说是霓虹国了，就算是龙国高层，甚至是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恐怕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將自己抓去切片研究。
    要是让异族知道，那將不惜一切代价將自己抹杀。
    想到这里，他对那枚神话品质戒指的效果更满意了。
    免疫凡人级一切因果类的攻击。
    至少自己不用害怕死得莫名其妙了。
    “徒弟？怎么样了？这次又是多少？”
    李擎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杨宇，眼神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史诗级就有一千倍，那传说级……五千倍？还是一万倍？
    杨宇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露出“恰到好处”的狂喜之色，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师父！一万倍！是整整一万倍啊！”
    他再次选择了隱瞒，將百万倍，说成了一万倍。
    从一千倍到一万倍，提升十倍，这个增幅，听起来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但又不似乎至於超出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一！万！倍？”
    李擎苍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一万倍！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迴响。
    有了这一万倍的熟练度加成，別说是神技了，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他都信！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失神后，李擎苍猛地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穿透了万宝楼的层层结界，在帝都的上空轰然炸响！
    “我龙国……当兴啊！”
    他一把抱住杨宇，用力地拍打著他的后背，激动得浑身颤抖。
    “好徒弟！我的好徒弟！你就是上天赐给我龙国的神话种子！”
    “从今天起，谁也別想阻碍你的成长！为师说的！”
    他看著杨宇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看宝贝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在看未来的神！
    被师父李擎苍那炙热如火的情绪包裹著，杨宇心中一颤。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父拍打在自己背上的每一分力道，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望，是一种將整个龙国的未来都寄託於他身上的沉重託付。
    尤其是当“龙国当兴”、“神话种子”这些词从这位传奇强者口中吼出时，其间蕴含的激动与苍凉，让杨宇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师父的眼神是那么的纯粹，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在这样推心置腹的信任面前，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个一万倍的谎言，显得如此苍白卑劣。
    针尖般刺痛的愧疚感，悄然从杨宇心底浮现。
    但是他並不会后悔，这些隱藏都是必要的。
    杨宇收起愧疚的心思，坚定的对师父承诺道。
    “师父，您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好！”
    “不行！”
    “不能再等了！”
    也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变了话题。
    “按部就班地刷怪升级，对你来说，是最大的浪费！”
    “走！为师带你去个地方，让你一步登天！”
    说完，他根本不给杨宇反应的时间，再次撕开空间，拉著一脸懵逼的杨宇，直接消失在了贵宾室中。
    只留下满室狼藉，和一句霸气侧漏的话语在空气中久久迴荡。
    “有我这个师父在，就是要让你为所欲为！”

 第120章 您这也太激进了点吧！

    空间变幻。
    当杨宇再次脚踏实地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平原之上。
    天空中，掛著三轮血色的月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远处，隱约可见一座座巨大的火山，不断喷涌著黑色的浓烟。
    “师父，这……这又是哪儿啊？”
    杨宇看著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有些发怵。
    “龙国a级军事秘境，炼狱焦土。”
    李擎苍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我们来这做什么？”
    杨宇有种不好的预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当然是升级了！”李擎苍理所当然地说道。
    “升级？来这里刷副本吗？”
    “刷毛线的副本！浪费时间！”
    李擎苍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为师直接给你抓一些高等级的怪物，帮你打成一丝血，让你直接杀了升级！”
    杨宇：“？？？”
    他整个人都傻了。
    高等级的怪物？
    到底有多高？
    难道有个一两百级吗？
    毕竟这里可是a级的秘境啊！
    之前他们在c级秘境之中都能遇到50级的怪物！
    他现在35级，让他击杀等级那么高的怪物，那他的下个转职任务，岂不又是深渊级的？
    “不是，师父，您这也太激进了点吧！”杨宇急了。
    “怕什么！”
    李擎苍眼睛一瞪，“有为师在，你死不了！再说，你60级二转的时候，大不了停下升级的脚步，点时间把技能等级提升上来不就行了？”
    “师父，您就对我这么有信心？”杨宇哭笑不得。
    “废话！”李擎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以你现在这一万倍的天赋，还老老实实去刷那些低级怪，那才是最大的浪费！你之前在副本里，不是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刷怪，那还要我这个师父做什么？”
    杨宇竟无言以对。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而且，能让一个传奇带著升级，这个世界之中也就自己这一份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远处破空而来，瞬间便抵达了两人面前。
    剑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穿军装，剑眉星目，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背著一柄古朴的长剑。
    男人在看到李擎苍的瞬间，眼神一凛，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礼。
    “镇守使陈平安，见过李神！不知李神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李擎苍並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
    所以他刚一抵达这片炼狱焦土，此地的最高负责人，便第一时间感应到了。
    眼前这个剑眉星目的中年男人，正是镇守这片a级秘境的少將，陈平安。
    一位货真价实的王者级剑客！
    也是未来龙国，最有希望突破到传奇级的顶尖强者之一。
    “小陈啊，现在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不用这么拘谨。”
    李擎苍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侧过身，指著身旁的杨宇，脸上带著几分炫耀的意味。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收的亲传弟子，杨宇。”
    “徒弟啊，这位是镇守此地的少將，陈平安，你也叫一声陈前辈。”
    “陈前辈好。”杨宇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名叫陈平安的男人，体內蕴含著一股如渊似海的恐怖剑意。
    这就是王者级的强者吗？
    果然恐怖！
    “你好。”
    陈平安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在杨宇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李神不是一直不想收徒吗？
    怎么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弟子？
    而且身为李神的弟子，身上的装备看起来怎么如此平平无奇？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李擎苍身上，再次恭敬地问道：“李神，您这次来炼狱焦土，是有什么任务吗？”
    李擎苍咧嘴一笑，语出惊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来刷刷怪。”
    陈平安：“？？？”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刷怪？
    在炼狱焦土刷怪？
    他看了一眼李擎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李擎苍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传奇剑神！
    这片秘境里，最强的怪物也不过是150级的王者级boss炼狱天魔，还不够他老人家一指头戳的。
    他来这里刷怪？
    刷什么？
    能有什么用？
    这不是浪费国有资源吗？
    至於杨宇一个三十多级的职业者，来a级秘境刷怪？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看著陈平安那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李擎苍又重复了一遍。
    “我，来这里刷怪。”
    这一次，陈平安听清楚了。
    他的眉头瞬间皱得更深了。
    他沉吟片刻，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李神，恕我直言，这里的怪物，可能並不適合您……如果您想活动筋骨，或许，龙巢那些怪物会是更好的选择。”
    龙巢，那是龙国最高等级的s级秘境，里面盘踞著无数强大的龙族，最深处甚至有接近神话级的太古龙王。
    那才是传奇强者应该去的地方。
    “怎么？我堂堂一个传奇，来你这刷几只小怪，你还不乐意了？”李擎苍眼睛一斜，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悦。
    “没有！绝对没有！”
    陈平安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
    开什么玩笑，他哪敢对李擎苍不满意？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李神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行了，別废话了。”李擎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你那个副手，叫什么来著……哦，对，那个叫赵清影的小女娃，给我叫过来。”
    赵清影？
    陈平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那是他的副官，也是这片基地里，唯一一位王者级的辅助职业者。
    “李神，您找她做什么？”陈平安更加不解了。
    “当然是给我徒弟上buff了。”
    李擎苍理所当然地说道。
    陈平安：？？？？
    让王者级的辅助，给一个三十多级的职业者上增益状態？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让他这弟子去挑这秘境之中的怪物？
    可是……
    这里最低都是100级的怪物啊！
    对应人类的职业等级，那可是黄金啊！
    有赵清影的buff。
    也不会是对手吧？
    让一个青铜去打黄金？你到底会不会玩？
    就算最后能击杀黄金级的怪物，那更不对啊！
    直接越了六七十级，这不是再害杨宇这个小兄弟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简直不敢想像这样的话，这位杨宇小兄弟会遇到什么样的转职任务！
    “李神！万万不可！”陈平安的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上前一步，想要劝阻。

 第121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逼？

    李擎苍看了陈平安一眼，开口问道。
    “你有意见？”
    “李神！如果……如果您是要让这位小兄弟去越级击杀黄金级的怪物来升级，恕我直言，我確实有意见！”
    他的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我不知道您和您的弟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断送前程！”
    他是真的在为杨宇著想。
    在他看来，像杨宇这样能被李神看中的天才，未来不可限量，更应该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地夯实基础，而不是用这种拔苗助长的极端方式。
    这哪里是培养，这分明是毁人前程！
    李擎苍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他掏了掏耳朵，满是无语地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少將。
    “怎么著，陈平安，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李擎苍是个傻逼？”
    陈平安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连忙躬身：“不敢！末將绝无此意！”
    “不敢？”李擎苍的调门一下子高了八度，“那你就是觉得我在故意害我自己的亲传弟子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平安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传奇剑神的威压下，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咬著牙，一步不退！
    “李神，越级六七十级击杀怪物，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职业者所能承受的极限！到时候触发的二转任务，必然是前所未有的深渊难度！这根本不是一个青铜级职业者能够完成的，您这是在断送他的未来！”
    杨宇在一旁默默看著，心中对这位陈前辈，不禁生出了几分敬意。
    这位少將……只能说，確实是个好人。
    耿直，不畏强权，甚至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自己，去顶撞一位传奇。
    就在陈平安还想继续劝说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杨宇，忽然上前一步，开口了。
    “陈少將，多谢您的关心。”
    他对著陈平安，真诚地鞠了一躬。
    “不过，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杨宇抬起头，迎著陈平安诧异的视线。
    “至於后果，我自然也清楚，並且愿意承担。”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藏著让陈平安都为之动容的自信。
    开玩笑，有百万倍熟练度的天赋在，自己还怕什么过不去的任务？
    別人或许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但他完全不需要！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等级！
    只要等级跟得上，他就能学更多的技能，穿更强力的装备，到时候，什么深渊任务，不过是送上门的豪华大礼包罢了！
    陈平安看著杨宇那双清澈而坦然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且，连当事人自己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外人再多嘴，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
    “唉……”
    陈平安长长地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刻满了繁复符文的炼金通讯牌。
    “罢了。”
    他启动了通讯牌，一道光幕投射出来。
    “赵副官，来我这里一趟。”
    通讯牌那头，很快传来了一个慵懒中带著一丝不满的悦耳女声。
    “我说老大，又有什么事啊？今天不是我的休假日吗？天塌下来也別找我，我正泡温泉呢……”
    陈平安的额角，青筋暴起。
    “工作时间，称呼职务！”
    “而且你要是不过来，天却是要塌了！”
    他低吼道。
    “好好好，知道了，陈大少將。”
    对面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充满了敷衍，“说吧，到底什么事，能让你打扰本姑娘的休假？”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通讯牌捏碎的衝动，对著光幕，用儘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李神来了，指名要见你。”
    “李神？”
    通讯牌那头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慵懒的声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
    “哪个李神？”
    “龙国还有第二个李神吗？”陈平安没好气地反问。
    “……”
    通讯牌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隨即，只听“哗啦”一声水响，紧接著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穿衣声。
    “等我！我马上到！”
    慵懒的女声变得无比急切，说完这句，便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陈平安看著熄灭的光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也只有李神这种级別的存在，才能让那个懒散的女人打起精神了。
    他收起通讯牌，对著李擎苍歉意地说道：“李神，您稍等，她马上就到。”
    李擎苍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等待的时间並没有持续太久。
    不到一分钟，一道青色的流光便从远处基地的方向激射而来，瞬息之间便落在了几人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穿淡青色宫装，身姿曼妙的绝美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头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调皮的髮丝垂在脸颊旁，平添了几分慵懒隨性的风情。
    她的眼神，像是没睡醒的猫，带著一丝天然的嫵媚和倦意，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李擎苍身上时，那丝倦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敬。
    “清影见过李神！”
    女子对著李擎苍，盈盈一拜，声音娇媚动人，“早就听闻李神风采，今日一见，果然比传闻中还要英武不凡呢！”
    杨宇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这就是刚才那个在通讯牌里跟陈少將顶嘴的副官？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且，她看师父的眼神，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
    李擎苍对这种恭维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就是赵清影？”
    “正是小女子。”赵清影连忙点头，一双美目眨也不眨地盯著李擎苍，眼里的光彩几乎要溢出来。
    “行了，別犯痴了。”李擎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给我这不成器的弟子，上个buff。”
    “啊？上buff？”
    赵清影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站在李擎苍身旁的杨宇。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杨宇一番，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如此普通的装备却被李神看上，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第122章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李神，您这是……”赵清影有些不解地看向李擎苍。
    李擎苍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对著远处那座不断喷涌著岩浆的火山，遥遥一抓！
    “吼！！！”
    下一刻，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咆哮，从火山深处轰然炸响！
    整片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只见一只体型超过三十米，浑身燃烧著熊熊烈焰，长著三颗狰狞头颅的巨型地狱犬，被一只无形的能量大手，硬生生从火山口里拖拽了出来！
    那只三头地狱犬，正是这片区域的霸主之一，一只等级高达105级的boss炼狱三头犬！
    它疯狂地挣扎著，三张血盆大口不断喷吐著毁灭性的岩浆，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在李擎苍那只无形的能量大手面前，它的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它就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奶狗，只能发出不甘而愤怒的嘶吼。
    杨宇看到这一幕，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隨手就从几十公里外的火山里，擒来一只黄金级的boss？
    这就是传奇强者的力量吗？
    太恐怖了！
    而且这只三头地狱犬散发出的威压，让他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黄金级的boss吗？
    光是看著，就让人有种无法战胜的绝望感。
    “看到了吗？”李擎苍的声音淡淡响起，他的手上微微用力，那只五百亿血的炼狱三头犬，便只剩下了一丝血。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他看向赵清影。
    赵清影的大脑，此刻还有些宕机。
    她看著半空中那只不断挣扎咆哮的黄金级boss，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杨宇，终於明白了李擎苍的意图。
    他竟然要让这个三十五级的小傢伙，去单挑一只五十五级的黄金boss？！
    “李神，这太乱来了！”
    赵清影的脸色也变了，她和陈平安一样，第一反应就是劝阻。
    “杨宇同学的天赋或许惊人，但等级差距太大了！这样做的话，会让他……”
    她的语气很急切，显然也是真心为杨宇担心。
    然而，李擎苍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让你给他上buff，不是让你来教我做事的。”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赵清影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了什么。
    质疑一位传奇强者的决定？
    她还没活够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赵清影的声音都在发颤。
    “既然不是，那就动手。”李擎苍的语气不容置喙。
    赵清影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凝重的陈平安，又看了看一脸满脸期待的杨宇。
    罢了罢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既然李神执意如此，她一个王者级的辅助，又能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抬起了纤纤玉手。
    就在她准备施法的瞬间，她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杨宇右手食指上，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戒指。
    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枚戒指……
    赵清影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一名王者级的顶级辅助，她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更是天生就对各种蕴含著法则之力的物品有著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就在刚才，她的目光扫过杨宇手指的一剎那，她从那枚看似普通的黑色戒指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慄的恐怖气息！
    那股气息，至高无上，凌驾於万物之上！
    仿佛，它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唯一的法则！
    神话级！
    绝对是神话级的物品！
    赵清影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三十多级的少年，手上竟然戴著一件神话级的装备？！
    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李擎苍，眼神中充满了询问和震惊。
    李擎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但並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一个“你知道就行了”的眼神。
    赵清影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
    难怪李神敢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难怪他有恃无恐，坚信自己的弟子能够创造奇蹟！
    拥有神话级装备的天才，其潜力，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是自己……格局小了。
    想通了这一点，赵清影看向杨宇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著怪物，看著未来巨擘的眼神。
    她脸上最后一丝担忧和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认真。
    既然李神如此看好这个少年，甚至不惜为他拿出神话级的至宝护身，那自己，也必须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来配合这场疯狂的“试炼”！
    “杨宇同学，请准备好。”
    赵清影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慵懒娇媚，而是变得无比庄重。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印记，一圈圈柔和而圣洁的青色光环，开始在她的脚下扩散。
    “神佑之体！”
    一道蓝色的光芒落在杨宇身上。
    杨宇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內流淌，自己的力量、体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
    【你获得了赵清影的增益状態神佑之体，力量属性额外提升30000点！体质属性额外提升30000点！全属性提升100%！】
    这就是王者级辅助的实力吗？
    也太恐怖了吧！
    隨手就是全属性翻倍，然后又是几万几万的固定属性点增加！
    之前苏沐晴给他的增益，虽然也很强力，但和眼前这位赵清影副官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属性提升了，这简直就是把他从一个普通人，硬生生催化成了一个人形高达！
    杨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他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师父李擎苍。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师父，人太多了，我有些秘密不好展示。

 第123章 击杀黄金级BOSS

    李擎苍只是和杨宇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立刻心领神会。
    以这小子那恐怖的天赋，一旦开始使用技能，熟练度蹭蹭往上涨，技能等级飞快提升。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够发现问题。
    李擎苍很满意。
    够谨慎！
    没有被一万倍的熟练度给冲昏头脑。
    他哈哈一笑，转头看向了满脸纠结的陈平安和还沉浸在震撼中的赵清影。
    李擎苍甚至都懒得开口，只是隨意地朝著陈平安和赵清影的方向，挥了挥手。
    那动作，就像是在驱赶两只烦人的苍蝇。
    陈平安张了张嘴，瞬间就明白了李擎苍的意思，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能怎么办？
    违抗一位传奇剑神的命令？
    他狠狠一咬牙，只希望这位杨小兄弟吉人自有天相。
    他对著李擎苍，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乾脆利落地离开。
    而赵清影，则是一脸的幽怨。
    她还没看够呢！
    传说中的李神啊，这可是活的！就这么走了，下次再想见，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且，她对那个叫杨宇的小傢伙，也充满了好奇。
    一个能让李神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拿出神话级装备来培养的少年，他到底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她真的好想亲眼见证奇蹟的诞生。
    可李擎苍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赵清影只能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跟著陈平安，离开了这片即將上演奇蹟的区域。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李擎苍才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杨宇，脸上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好了，现在没人了。”
    “徒弟，让为师看看，你的天赋到底能够帮你做到何种程度？”
    杨宇闻言，也是咧嘴一笑。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著半空中那只仅剩一丝血皮，却依旧在疯狂咆哮的炼狱三头犬。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他的身上，换做任何一个三十多级的职业者，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但此刻的杨宇，在王者级辅助的加持下，感觉这股威压，就像是清风拂面。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背后深渊魔眼之剑的剑柄。
    就是现在！
    让我看看，我晋升s级职业后，觉醒的第一个技能，到底有多强！
    “审判之轮！”
    杨宇心中低喝一声。
    剎那间，金光大作！
    十柄纯粹的金色能量构成的华丽长剑，凭空出现在杨宇的身后，它们围绕著杨宇后背的中心点，缓缓旋转，最终组成了一个金色剑轮！
    这就是杨宇在通关深渊副本，职业从d级战士晋升为s级辉光剑圣后，所觉醒的技能！
    审判之轮！
    李擎苍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好傢伙！
    这技能卖相不错啊！
    不愧是他的弟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就在李擎苍暗自点头的时候，杨宇动了。
    確切的说，他只是心念一动。
    咻！
    身后那巨大的金色剑轮之中，一柄金色飞剑，瞬间脱离了剑轮，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朝著半空中的炼狱三头犬，激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
    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半空中，那只被能量大手死死禁錮的炼狱三头犬，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那三颗狰狞的头颅，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咆哮，拼了命地挣扎起来，试图躲开那道致命的金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就李擎苍的控制之下，这个怪物没有丝毫反抗得分机会。
    杨宇的金色长剑瞬间就从三头犬的眼睛之中洞穿而出。
    噗嗤！
    -36544（暴击！）
    以他现在的力量属性，竟然只打出了3万多点的伤害。
    黄金等级的怪物果然恐怖如斯。
    下一秒，炼狱三头犬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著，它那高达三十多米，如同小山般的身体，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叮！你成功击杀105级boss炼狱三头犬！】
    【越级击杀，经验获取提升1000%！】
    【你获得了五百亿点经验值！】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至36级！】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至37级！】
    【……】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至41级！】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潮水般，在杨宇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他的等级，在短短一秒钟之內，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从35级，一路飆升到了41级！
    连升6级！
    杨宇整个人都傻了。
    五百亿的经验？！
    这就是越了七十级杀怪的奖励吗？
    这也太爽了吧！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真正让杨宇感到心臟狂跳的，是另一条系统提示。
    【叮！你的天赋“百万倍努力”已生效！】
    【你的技能“审判之轮”熟练度+1100000！】
    【你的技能“审判之轮”等级提升至2级！】
    【……】
    【你的技能“审判之轮”等级提升至18级！】
    轰！
    杨宇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颗核弹给炸了。
    他猛地打开自己的技能面板，当看清上面那个鲜红的“lv18”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就用了一下！
    仅仅只是用了一下啊！
    一个s级的技能，就直接从1级，飆升到了18级？！
    这就是百万倍努力的威力吗？！
    杨宇忍不住浑身都在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兴奋！
    起飞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起飞了！
    李擎苍站在原地，看著那头炼狱三头犬庞大的身躯轰然破碎。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表情精彩极了。
    五百亿经验！
    就算是他，看到杨宇的等级跟坐火箭一样窜上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三十五级，直接飆到四十一级！
    这升级速度，放眼整个龙国，不，放眼全世界，那也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杨宇刚才那一招“审判之轮”。
    李擎苍的感知何其敏锐，他清楚地“看”到，在那头地狱犬死去的瞬间，一股海量的、精纯无比的能量，涌入了杨宇体內。
    杨宇的技能，熟练度直接暴涨了一大截！
    从一级，瞬间就到了十八级？
    李擎苍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虽然没练过万倍努力天赋，但一万倍的增幅他还是能估算出来的。
    刚才那一下攻击获得的熟练度，绝对不止一万倍！
    难道是他身上那枚戒指的原因吗？
    还是说这小子撒谎了，其实他的天赋更牛逼？
    杨宇此刻正沉浸在升级的狂喜之中，完全没注意到师父那堪称“核善”的目光。

 第124章 疯狂升级

    杨宇此刻正沉浸在狂喜中，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
    18级。
    这是自己觉醒的技能，应该会出现三个特效吧！
    目光转移到了审判之轮的面板之上。
    【审判之轮（lv.18）】：主动技能。释放此技能，可从光明圣域中召唤出180把审判之光剑。每把光剑可持续追击锁定的敌人，单次命中將造成36000%的光与物理的混合伤害，持续时间180秒，冷却时间一分钟。
    特效1：神圣连结，每有十把光剑命中同一目標，將触发一次神圣能量爆炸，对目標及其周围十米內的敌人造成基於该次伤害50%的溅射伤害。
    特效2：圣域祝福，从光明圣域之中召唤的审判之光剑数量增加5倍。
    五倍！那就是九百把审判之光剑！
    特效3：永续辉光，每把光剑命中敌人，都会减少此技能0.1秒冷却时间。
    杨宇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九百把光剑同时攻击，一次齐射就能减少90秒的冷却！
    而这个技能的基础冷却时间才60秒！
    这两个特效相辅相成，意味著审判之轮已经彻底没有了冷却时间！
    这简直是无解的存在！自带追踪，超高爆发，群体溅射，无限续航。
    杨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
    他想起了拔刀斩。
    那个技能虽然好用，但在审判之轮面前，已经彻底黯然失色。
    “是时候更新换代了。”杨宇心中默念。
    沉浸在喜悦中的杨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却冷不防对上了李擎苍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杨宇心里“咯噔”一下。
    他之前谎称天赋提升到了一万倍。
    可刚才审判之轮从1级暴涨到18级，那获取的熟练度，绝对远远超出了一万倍的范畴！
    师父他……看出来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荒凉的炼狱焦土上，连风声都似乎停止了呼啸。
    杨宇僵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思索著该如何解释。
    然而，李擎苍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忽然，那张刚毅的脸上绽开了一个豪迈至极的笑容。
    他眼中的审视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更深的欣赏。
    李擎苍在心中暗道。
    谁还没有点秘密？
    重要的是，这是他的徒弟，是龙国的未来。
    管他是几万倍，只要这股力量属於龙国，那就够了！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杨宇的肩膀上，那股巨力震得杨宇一个趔趄，却也让他那颗悬著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怎么样？”李擎苍声如洪钟，笑声中充满了得意，“现在知道为师的良苦用心了吧？刚才陈平安那小子还拦著，妇人之仁！还觉得为师激进吗？”
    杨宇瞬间回神，把心虚拋到九霄云外，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振奋。
    “师父在上！弟子服了！”他用力点头，“这速度，简直了！这就是开掛啊！师父，还有吗？再来点！”
    尝到了甜头的杨宇，此刻只渴望更多的经验包。
    “哈哈哈哈！”李擎苍仰天大笑，声震四野，“好！有气魄！不愧是我李擎苍的种……咳，要多少有多少！今天，为师就让你吃个饱！”
    说罢，李擎苍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战意。
    他缓缓转头，目光越过脚下的荒原，投向了远处那片连绵不绝、喷涌著岩浆的火山群。
    “这片焦土，也该热闹热闹了。”
    他低语一声，隨后猛地抬起右臂，五指张开，对著那广袤无垠的秘境空间，凌空一抓！
    “都给老子……滚过来！”
    一声暴喝，如同神王敕令，响彻整个a级秘境！
    轰隆隆！
    整片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远处，一座座正在喷发的火山，齐齐一滯！
    地底，一条条奔腾的岩浆河流，瞬间倒流！
    紧接著，让杨宇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四面八方的地平线上，无论是平原，还是山谷，亦或是火山口，都开始涌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那些光点，全都是生活在这片炼狱焦土中的高等级怪物！
    有体型庞大，浑身披著熔岩鎧甲的熔岩巨蜥！
    有成群结队，在天空中盘旋的烈焰魔蝠！
    还有从地底裂缝中爬出的，挥舞著巨大钳子的深渊火蝎！
    成千上万！
    数也数不清！
    这些怪物，等级最低的都是100级，其中不乏一些110级、120级的精英怪物。
    此刻，它们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所牵引，一个个身不由己地飞向半空，匯聚成一股遮天蔽日的洪流，朝著杨宇和李擎苍所在的位置，席捲而来！
    “吼！”
    “嘶！”
    无数怪物的咆哮声，嘶吼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音浪，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都给震碎！
    杨宇看著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是把整个秘境的怪，都给拉过来了？！
    师父这也太猛了吧！
    “徒弟，看好了！”
    李擎苍的声音，在杨宇耳边炸响。
    只见他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怪物大军，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片怪物洪流，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白色剑气，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那剑气，初始时只有一指长短，但飞出之后，却迎风见长，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道横贯天地的恐怖剑光！
    剑光过处，空间都被切割开来！
    那数以万计的怪物大军，在这道剑光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拦腰斩断！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被斩断的怪物，並没有立刻死去。
    它们的血条，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地掉到了只剩最后一丝血皮！
    “愣著干什么？！”
    李擎苍回头瞪了杨宇一眼。
    “收人头啊！”
    杨宇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
    收人头！
    他看著眼前那密密麻麻，如同靶子一样，挤在一起动弹不得的残血怪物，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哪里是怪物啊！
    这分明就是一坨坨会走路的经验包！
    而且还是超级豪华版的！
    “审判之轮！”
    杨宇毫不犹豫，再次开启了审判之轮！
    金色剑轮再次在他身后浮现！
    不过这次的规模可以称得上是史无前例。
    甚至堪比路西法自己使用的那一次。
    身后无数金色飞剑围绕著杨宇盘旋。
    “去！”
    隨著他的一声低喝，剑轮之中，成百上千柄金色飞剑，如同脱韁的野马，化作一片金色的剑雨，朝著那片怪物海洋，疯狂地倾泻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伤害数字，如同瀑布般，在怪物们的头顶疯狂刷屏！
    【叮！你成功击杀100级熔岩巨蜥！获得经验值……】
    【叮！你成功击杀102级烈焰魔蝠！获得经验值……】
    【叮！你成功击杀108级深渊火蝎！获得经验值……】
    ……
    杨宇的系统提示，已经彻底被刷爆了！
    他的经验条，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猛窜！
    41级，20%……50%……80%……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至42级！】
    42级，10%……40%……70%……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至43级！】

 第125章 陈平安的猜测

    杨宇的身体被接连不断涌入的庞大能量冲刷著，每一秒都在变强。
    审判之轮的金色剑雨持续不断，每一秒能带走上百只怪物的生命。
    李擎苍站在高处，负手而立，看著杨宇身后那轮转不休的金色剑轮，神色动容。
    这小子的技能真的很有意思。
    更关键的是，他自己也会万剑归宗。
    这些年靠著一身堆满熟练度获取的装备，硬生生把这这个技能磨到了將近三十级，自然知道万剑归宗二十级的那个特效：归宗。
    能够將周围的剑献祭来增强万剑归宗的威力。
    而他弟子的这个技能刚好能够召唤出如此数量的能量飞剑。
    而且看起来还没有冷却时间。
    这简直就是为万剑归宗量身定製的弹药库！
    李擎苍咧嘴笑了。
    叶家那个丫头，就算继承了老林的衣钵，觉醒了什么劳什子神级职业，拿头来比？
    等过几天，老王和叶家那丫头看到自己这白银级的徒弟，表情一定很精彩。
    “轰隆！”
    又是一波金色剑雨落下。
    场中的怪物数量锐减。
    李擎苍皱了皱眉。
    “磨磨唧唧！”他一声暴喝，声浪滚滚，“徒弟，你这是在给蚂蚁挠痒痒吗？！”
    杨宇正杀得兴起，闻言一愣，抬头看向师父。
    精英怪虽然血量见底，但这片焦土实在太大，怪物散布太广，审判之轮的溅射伤害无法完全覆盖。
    “这些小杂碎，一个个点杀太慢了！”李擎苍指向那片黑压压的怪物群，“来使用你的万剑归宗，让老夫看看。”
    杨宇闻言点了点头。
    “师父，瞧好吧！”
    杨宇长啸一声，豪气干云。
    他猛地停下审判之轮的攻击，悬浮在半空，身后那巨大的金色剑轮开始急速旋转。
    而且审判之轮的冷却刚好也到了时间。
    於是他身后的金色剑轮猛然变大。
    上千把金色光剑没有射出，反而违背了原有的轨跡，齐刷刷地调转剑尖，向著杨宇头顶匯聚！
    “万剑归宗！”
    杨宇双手虚合，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上千道流光瞬间几乎铺满整个天空。
    李擎苍看得眼前一亮，大笑道：“好！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去！”
    杨宇手臂狠狠挥下！
    被流光覆盖的怪物，瞬间死去。
    【你成功击杀105级精英熔岩恶魔（x300）！】
    【你成功击杀108级精英深渊火蝎（x450）！】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至46级！】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至47级！】
    ……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至50级！】
    经验条如同坐了火箭，疯狂飆升！
    仅仅一招，清空全场！
    杨宇感受著体內再度暴涨的力量，心中一片火热。
    虽然等级越高，升级所需的经验就越多，但这种坐火箭般的升级速度，还是让他爽到飞起。
    “照这个速度下去，別说一两个小时，可能半个小时內，我就能衝到60级了！”
    他心中默默盘算著。
    60级，就是第二次转职的门槛。
    “不知道这次的二转任务，又会是什么样的？”
    杨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在耀光迴廊里那个出手阔绰的投影。
    路西法大姐姐……
    那可真是个好人啊！
    不仅送经验、送装备，最后还送了一枚世界源核，硬生生把自己的d级职业，抬到了s级的辉光剑圣！
    要是这次二转，还能遇到她就好了。
    杨宇美滋滋地想著，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
    与此同时，炼狱焦土的军事基地指挥中心內。
    一名年轻的参谋，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巨大的能量监测光幕，手里的报告单都快被他捏烂了。
    光幕上，代表著秘境內各个区域怪物能量反应的光点，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成片成片地消失！
    尤其是几个標记为极度危险的黄金级boss巢穴，能量反应更是在短短几分钟內，接二连三地凭空蒸发了。
    “报……报告！少將！”
    年轻参谋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陈平安的办公室，声音都在打颤。
    “d-7区、f-3区、g-11区的能量反应……全没了！还有，还有c-2区的炼狱三头犬，b-5区的熔岩巨兽……它们的生命信號，全部消失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陈平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今天监测到的所有异常数据，全部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
    年轻参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立正敬礼，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平安，和那个斜躺在沙发上，悠閒地喝著果汁的赵清影。
    “唉……”
    陈平安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神他……这到底是想做什么？把a级秘境的boss快屠光了，就为了让那孩子升几级？这不是胡闹吗！他这是铁了心要毁了那个孩子啊！”
    赵清影翘著二郎腿，吸了一口果汁，懒洋洋地开口了。
    “我说老大啊，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师徒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在这操的哪门子心？”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有这閒工夫，你还不如去练练你的万剑归宗呢。上次为了击杀那个亡灵族，技能等级掉到17级了吧？到现在还没练回来，丟不丟人啊。”
    陈平安的脸一黑：“工作时间，称呼职务！”
    “是是是，我的陈大少將！”赵清影敷衍地摆了摆手，“你转来转去的，看得我头都晕了。不愿意去练技能，也可以去『弒神古境』刷刷等级啊，你忘了？你可是被誉为『龙国未来的希望』哦！”
    陈平安被她懟得哑口无言，只能继续生闷气。
    就在这时！
    指挥中心內窗外的天空突然被染成了金色。
    赵清影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窗外那能量爆发的方向。
    一股无比恢弘的剑意，冲天而起，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撕裂！
    “这是……万剑归宗！”
    赵清影的瞳孔骤然收缩，口中喃喃自语，“好庞大的规模！而且这是传说之中的归宗？难道是李神出手了？真想过去看看啊！”
    然而，一旁的陈平安，脸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方向，沉声说道，
    “如果是李神出手，威势绝不止如此……。”
    赵清影愣住了：“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是李神，是其他人干的？难道是你那个一直藏著的剑道分身？不对啊，你这个菜鸡的万剑归宗，我见识过，根本没有这种特效！”
    陈平安的脸一黑。
    刚想再次强调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因为他不擅长对付女人，只擅长刷怪。
    只是下一刻。
    一个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难道是李神的那个弟子？”
    “怎么可能！”赵清影立刻反驳，“他虽然戴著面具，看起来是挺能装的，但人家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弟弟哦！三十多级，能放出这种规模的万剑归宗？你当这是在写小说啊！”

 第126章 炼狱焦土的最后一只怪物

    陈平安没有再说话，但他眼中的惊疑，却越来越浓。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行！我必须过去亲眼看看！”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喂！你疯了？”赵清影一把拉住了他，“你忘了李神刚才怎么说的了？你现在过去，不是明摆著要惹他生气吗？他一巴掌拍死你怎么办？”
    “可是……”
    “可是个屁！”赵清影直接打断了他，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有李神在那看著，你怕什么？还能有人在那翻了天不成？”
    她看著陈平安那副优柔寡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的龙国未来的希望的！修的还是最讲究一往无前的剑道！就你这样瞻前顾后、婆婆妈妈的性子，也就是生在了我们这个靠数据和技能升级的世界，这要是在那些靠领悟的玄幻小说里，你一辈子都別想有出息！”
    “你比不过李神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小年轻的魄力都不如！你乾脆別叫陈平安了，改名叫陈纠结算了！”
    陈平安被她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
    他很想反驳，但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赵清影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
    帝都，一处被重重结界守护的庭院內。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悠閒地品著茶。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身穿白色武道服，气质清冷的绝美少女。
    少女就是刚觉醒了超越sss职业的叶听澜。
    “唉，老李这个鱉孙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王老放下茶杯，有些不满地嘀咕道，“收了个宝贝徒弟，就藏著掖著，连我这个老伙计想看一眼都不行，还专门设个结界防著我，小气巴拉的。”
    就在刚才，他试图通过秘法观察一下李擎苍和杨宇在炼狱焦土的情况，结果发现，自己的窥探被一股力量给阻止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老李乾的，也只有老李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对面的叶听澜闻言，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如泉水般清冽：“是不是李神在对杨宇同学进行秘密特训？”
    “有这个可能！”王老挑了挑眉，“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毕竟当年这傢伙想要贏老林也在晚上偷偷练习技能……“
    “不过，强点也好，未来的路，不好走啊。”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未来的血雨腥风。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对叶听澜说道：“听澜啊，你也別总盯著杨宇同学了。帝都大学的提前批特训营，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一届的天才可不少，还有好几个国外的交换生，实力都非常强劲。你再不去报到，小心被人抢了风头。”
    叶听澜闻言，放下了茶杯，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没关係。”她的声音平静而自信，“杨宇同学在医院躺了两天，都能后来居上。我相信，我也可以。”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在集训秘境中，手持传说长剑，击杀白银虫族的少年身影。
    那一幕，带给她的震撼，至今未消。
    那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们都站在了时代的浪潮之巔，註定要在未来的舞台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你这孩子……”王老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我这把老骨头也懒得管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老李那边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老李到底在做什么？
    还不让自己看，要是不用统筹全局他早就过去亲自见见这位杨同学了。
    王老心中暗嘆。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叶听澜站在明面上，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成为龙国这一代的旗帜。
    而杨宇，则作为一张隱藏的底牌，一个暗子，在暗中悄然成长。
    可现在看来，老李是铁了心不想这样做了。
    ……
    炼狱焦土。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接近尾声。
    整个秘境的高等级怪物，几乎被李擎苍尽数拘来，又被杨宇尽数收割。
    此刻的杨宇，周身环绕著汹涌澎湃的能量波动，等级赫然已经来到了59级！
    短短一个多小时，连升二十四级！这等速度，足以让全世界的职业者发疯。
    然而，在这片被焦土覆盖的大地上，还剩下最后一个客人。
    那是一头体型超过千米的庞然大物。
    它有著狰狞的龙头，头顶盘踞著十二根如同擎天之柱般的巨大魔角，背后十二对残破的肉翼缓缓扇动，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炽热的烈焰风暴。
    【炼狱魔龙（boss）】
    【等级：150】
    【生命值：一兆/ 一兆】
    一兆的血量！
    仅仅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就让杨宇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压在地上。
    这就是数值的力量。
    如果不是李擎苍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威压，他恐怕都无法抬起头正视这怪物。
    它那双巨大的魔眼，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两个如同螻蚁般渺小的人类，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蕴含著毁灭世界的吐息，便如同天河倒灌般喷涌而出！
    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王者级以下存在的一击，李擎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对著那道毁天灭地的龙息，轻轻一点。
    “聒噪。”
    啵。
    一声轻响。
    那道恐怖的龙息，就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在距离两人百米之外，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炼狱魔龙那双巨大的魔眼中，流露出了人性化的惊恐。
    它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渺小的人类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它想逃！
    没有任何犹豫，炼狱魔龙猛地扇动背后的十二对肉翼，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间，就想遁入虚空。
    “我让你走了吗？”
    李擎苍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但那已经遁入虚空一半的炼狱魔龙，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被硬生生从空间裂缝中弹了出来。
    紧接著，一只能量大手凭空出现，一把捏住了它的脖子，將它硬生生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大地上！
    轰隆！
    大地沉陷，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这不可一世的王者级boss，在巨坑中疯狂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那只能量巨手的束缚。

 第127章 20级的嗜血战意

    杨宇热血沸腾。
    这就是传奇剑神的实力吗？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兆血的王者级boss，在他面前，就跟个玩具一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太强了！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这样言出法隨，睥睨天下的力量？
    “小子，別发呆了。”李擎苍的声音將杨宇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他手上微微用力，那只炼狱天魔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上，瞬间浮现出亿万道细密的剑痕。
    它的生命值，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跌。
    90%……50%……10%……1%……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只剩一丝血皮的状態。
    “好了，轮到你了。”李擎苍鬆开了手，那只炼狱天魔顿时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巨坑之中，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杀了它。”
    李擎苍的语气很平淡，但杨宇却能听出其中的考验之意。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正餐！
    杨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补刀，更是一次挑战。
    挑战自己的极限！
    他向前一步，走到了巨坑的边缘，直面那头庞大的炼狱天魔。
    即便只剩一丝血，但王者级boss的威压和那恐怖的防御力，依然存在。
    想要破防，並且將它击杀，绝非易事！
    果然天空之中自动索敌追踪的审判光剑，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怪物的身上。
    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0！-0！-0！……
    满屏的零蛋伤害，看得人头皮发麻。
    根本无法带走一丝血量。
    这就是王者级的boss吗？
    防御果然恐怖如斯。
    “小子，愣著干什么？”
    李擎苍的声音，在杨宇脑海中轰然炸响。
    “你以为王者是什么？是路边的大白菜吗？”
    是啊，这可是王者级的boss，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不是自己现在能轻易撼动的。
    王者降临？
    不行。
    那是自己压箱底的底牌，每天只能用一次，现在用了，万一遇到的什么危险的事情只能抓瞎了。
    杨宇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死死盯著那片不断落下，却只能发出“叮叮”声的金色剑雨。
    等等！
    杨宇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
    虽然没有伤害，但攻击的判定是存在的！
    他猛地调出审判之轮的技能面板，目光锁定在了第三个特效上。
    【永续辉光：每把光剑命中敌人，都会减少此技能0.1秒冷却时间。】
    就是这个！
    现在二十多级的审判之轮觉醒了第四个特效，能够加速光剑的攻击。
    而且1000多把同时攻击，一次齐射就能减少100多秒冷却，技能本身冷却才不到60秒。
    眼前的王者级怪物完全被控制住了。
    变成了一个靶子。
    这意味著，只要他想，审判之轮就可以不停使用。
    在这种情况之下配合万剑归宗，能够无限提升万剑归宗的伤害。
    一个的念头在杨宇脑中成型！
    “师父，你看好了！”
    杨宇衝著李擎苍大喊一声。
    他不再去管那可怜的伤害数字，而是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对审判之轮的操控之中。
    “去！去！去！”
    他心念电转，身后的金色剑轮疯狂转动，一道道金色光剑前赴后继，化作永不停歇的金色风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炼狱魔龙那庞大的身躯。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密集得仿佛一场暴雨。
    隨著杨宇不断使用审判之轮。
    这个技能的熟练度也在快速提升。
    同时现场之內金色光剑已经开始数不清了。
    感觉已经差不多了。
    但是。
    说不定万剑归宗依然无法真正对这头王者boss造成致命伤害。
    “嗜血战意！”
    杨宇低吼一声，发动了另一个许久未曾动用的技能。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血色蒸汽。
    【恭喜！你的技能“嗜血战意”等级提升至19级！】
    【嗜血战意（lv.19）】：主动技能。燃烧全身1%的血液，瞬间提升300%的物理攻击力，持续时间190秒，冷却时间190秒。
    特效1：血气吸收，终结生命时，可吸收其部分气血之力，恢復自身状態。
    300%的攻击力加成！
    再加上深渊魔眼之剑通过之前屠杀小怪，已经叠加到了一万点的基础攻击力！
    杨宇感觉自己体內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
    “再来！”
    他毫不犹豫，再次发动了嗜血战意。
    【恭喜！你的技能“嗜血战意”等级提升至20级！】
    又是一个全新的特效！
    【特效2：真实之血，嗜血战意持续期间，你的所有攻击都將附带基於你1%的真实伤害！】
    真实伤害！
    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
    他没有想到在嗜血战意在20级时能够出现这样的特效。
    恐怕自己的师父也不知道。
    想想也是，虽然这个技能只是稀有品质的。
    但是职业者想要练习这个技能就需要使用自身的鲜血。
    现在虽然只需要1%。
    但是刚开始是需要10%。
    这是一个搏命的技能。
    没有人能够將这样的技能修炼到这种境界。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毕竟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某人就觉醒了能操控血液的能力。
    不过既然有了更好的方法。
    那他也不用去使用万剑归宗了。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头动弹不得的炼狱魔龙，原本赤红的双眼，此刻燃烧著疯狂的战意。
    “给我死！”
    金色的剑雨，再次倾泻而下！
    -3500！
    -3500！
    -3500！
    ……
    一连串细小的伤害数字，终於从炼狱魔龙的头顶冒了出来！
    杨宇这几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伤害这么低的攻击。
    虽然相对於它那恐怖的血量总量而言，这点伤害连刮痧都算不上。
    但，这是从0到1的突破！
    李擎苍站在不远处，將杨宇的一系列操作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那一个个“-3500”的真实伤害跳出来时，即便是他，脸上也抑制不住地浮现出一抹惊诧。
    这小子……
    居然靠这种方式，破开了王者级boss的防御！
    他本来还以为会使用剑意解放。
    毕竟怎么想这都是目前破局最好的办法。
    但是。
    天赋牛逼，真的能够为所欲为。
    他这弟子將嗜血战意提升到这种程度恐怕也是龙国第一人了！
    李擎苍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那里面有欣赏，有满意，甚至还有一丝羡慕。
    自己当年要是有这等天赋，何至於被老林压了那么多年？
    龙国的未来，真的要靠这个小子啊！
    还有自己想要再进一步，打破那层桎梏，恐怕也需要他的帮助。
    李擎苍默默地想著，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第128章 欢迎来到世界之塔

    而另一边，杨宇已经彻底杀疯了。
    他甚至都懒得去用万剑归宗。
    就这么维持著嗜血战意，操控著审判之轮，用那每一下3500点的真实伤害，一点一点地消磨著炼狱魔龙最后的生命。
    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或许枯燥而又漫长。
    但对於杨宇来说，每一次伤害数字的跳出，让他兴奋到无以復加。
    兴奋到就像是回到了前世在开荒boss的时候。
    他在刮痧。
    可他刮的是一头150级的王者boss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炼狱魔龙那庞大的身躯，在金色剑雨永不停歇的冲刷下，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幻。
    它那最后一丝血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点点磨掉。
    终於！
    在最后一柄金色光剑落下之后。
    炼狱魔龙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那超过千米的庞大身躯，轰然解体，化作了漫天璀璨的光点。
    【叮！你成功击杀150级boss炼狱魔龙！】
    【你获得了三兆点经验值！】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至60级！】
    60级！
    终於达到了60级！
    杨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杨宇】
    【等级：60（0/1兆）】
    【职业：辉光剑圣（s级）】
    【力量：17312】
    【敏捷：10158】
    【体质：21321】
    【精神：6254】
    看著这华丽到不像话的属性，杨宇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太爽了！
    这坐火箭一样的升级速度，简直比前世玩游戏开修改器还过癮。
    从35级到60级，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整个龙国，不，整个世界都得炸开锅。
    他立刻想起了自己背包里那两本还未学习的传说级技能书。
    一本是霓虹国赔偿的《不动明王身》，另一本则是师父李擎苍给的，名字很奇怪，叫《无间断章》。
    之前的时候属性一直不够还没有学习，现在已经全部满足了这两个技能的要求。
    【你已成功学习传说级技能《不动明王身》！】
    【你已成功学习传说级技能《无间断章》！】
    杨宇心中大定，刚准备仔细查看一下这两个传说级技能的逆天效果，可就在这时，一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倒计时，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正中央。
    【1：00】
    【0：59】
    【0：58】
    “嗯？”杨宇愣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急忙去翻系统日誌，终於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条孤零零的提示。
    【二次转职任务已生成。】
    【任务难度：？？？】
    【任务说明：无】
    【任务倒计时：1分钟后强制传送】
    杨宇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难度问號？说明是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算什么转职任务？连个目標都没有，就给个倒计时？
    以前还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情况啊！
    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最关键的是，那新学习的两个技能都还没有来得及练习。
    他也还没有去弄一套60级的装备。
    就这样去参加转职任务，也危险了！
    “怎么了小子？”
    李擎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察觉到了杨宇神情的变化。
    “师父，你看。”杨宇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气，“我的二转任务出来了，但有点奇怪。”
    “什么？！”李擎苍闻言，脸色也瞬间变了。
    他一步跨到杨宇身边，目光如电，死死地盯著那虚无的倒计时。
    “怎么会这样？职业者的转职任务，不是最高只到深渊难度吗？怎么会连难度都不显示？”
    李擎苍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他活了两百年，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转职任务！
    职业者的转职任务，难度从普通到深渊，划分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杨宇上一次遇到的，万中无一的深渊难度，也至少有个明確的任务目標和地点。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整个龙国从未记载过如此诡异的转职任务！
    未知，才代表著最大的危险！
    最关键的是，系统根本不给杨宇任何准备和提升新技能的时间！
    不行！
    李擎苍眼中的犹豫和惊疑瞬间被决然所取代。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徒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小子，接著！”
    李擎苍爆喝一声，翻手间，一枚玉符出现在他手中，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杨宇手里。
    “拿著！这里面封印著老子最强的一击断山河，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话音未落，他又並指如剑，在杨宇的眉心飞快一点。
    一道金色的剑形印记，一闪而逝。
    “我还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剑印，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哪怕是副本秘境，我都能感应到你的位置！真要是遇到过不去的危机，我撕裂空间也过去救你！”
    李擎苍语速极快。
    看著李擎苍如此郑重。
    杨宇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上了痛苦面具：“师父，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闭嘴！”李擎苍瞪了他一眼，“老实待著，调整好状態！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保住小命是第一位的！”
    【00：03】
    【00：02】
    【00：01】
    猩红的数字，终於走到了尽头。
    【00：00】
    【叮！二转晋升任务开启，传送开始！】
    杨宇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传来，他的身体瞬间被一道白光吞噬。
    “徒弟！”
    李擎苍怒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杨宇，就这么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了。
    李擎苍脸色铁青，立刻闭上眼睛，全力催动留在杨宇身上的那道剑印。
    然而，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他预想中的感应，並没有出现。
    那道剑印，就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李擎苍猛地睁开眼睛，一向沉稳如山的他，此刻眼中竟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慌乱。
    “怎么可能……感应不到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杨宇感觉自己的双脚终於踩在了实地上。
    他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脚下是光洁如镜的地面，头顶是望不到尽头的苍穹，整个世界里，除了白色，再无其他顏色。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的巨塔，高耸入云，仿佛连接著天与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杨宇心中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欢迎来到世界之塔。】
    【二转晋升试炼：最强之路。】
    【试炼规则：你將在此挑战三位留存於时间长河中，60级时强大的职业者投影。】
    【试炼限制：所有装备、道具、药剂均被禁用，你將以最纯粹的白板状態进行挑战。】
    【试炼目標：击败三位对手，即可完成二转晋升。】

 第129章 杨焰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禁用所有装备和道具？
    杨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查看自己的状態。
    果然，深渊魔眼之剑，还有野猪王套装包括那枚神话级的戒指，所有装备的效果都变成了灰色。
    他现在，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只剩下基础属性和技能的白板人。
    这下麻烦了。
    没有了装备的加成，他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大幅度缩水，战斗力至少下降了一半。
    更是少了一直以来都为他提供安全感的王者降临。
    但是没有一会儿，他的心情就稳定了下来。
    这样也是好事。
    因为他没有装备。
    而同一等级 的职业者，也就装备技能和职业等级能拉开差距。
    他不相信在这个等级之中有什么人能比他的技能等级高。
    他看了一眼新学的两个技能。
    【不动明王身lv1】
    【品质：传说】
    【技能效果：被动效果，永久提升使用者50%的体力与精神。主动开启后，召唤不动明王法相附体，进入金刚不坏状態，持续30秒。该状態下，使用者受到的伤害降低为20%。冷却时间：10分钟。】
    【无间断章lv1】
    【品质：传说】
    【技能效果：在你周围十米范围內製造一个时间断层，领域內除你之外的所有单位（包括敌我）时间流速减缓70%，持续3秒，冷却时间300秒。】
    新增两个需要开发的技能。
    其中一个更是涉及到了时间。
    在这种情况之下，要是还能有人击败自己，那自己的外掛也白开了。
    並且能被这座塔选中的人，绝对都是各个时代最顶尖的妖孽。
    与这样的对手交战，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机遇。
    想通了这一点，杨宇心中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
    “来吧！让我看看，能被称之为最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仿佛是回应他的心声，前方的纯白空间中，光影开始匯聚。
    一个窈窕而高挑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人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头如瀑般的黑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后。
    当那张绝美的脸庞彻底清晰时，杨宇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姐？！”
    他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身影，他太熟悉了！
    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那股与生俱来，睥睨一切且十分危险的强大气场……
    不是杨焰，还能是谁？！
    怎么会是她？
    杨宇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很强，是帝都大学的风云人物，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姐姐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能够被这座神秘的世界之塔选中，绝对是60级时最强大的那一批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杨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眼前的“杨焰”，並不是真正的她，只是一个留存於时间长河中的投影，只为战斗而生的虚影。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开口喊道：“姐？”
    对面的杨焰投影，缓缓抬起了眼眸。
    那是一双冰冷到极点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她並没有回应杨宇，只是歪了歪头，似乎在审视著眼前的这个闯入者。
    杨宇不死心，又向前走了一步，急切地说道：“姐，是我，小宇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然而，他的这句话，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杨焰投影那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那是极致的愤怒和凛冽的杀意！
    “怪物。”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竟敢冒充我弟弟，甚至敢直呼他的名字……”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內爆发出来，席捲了整个纯白空间！
    “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焰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杨宇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发动了幻影突袭，向后暴退。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剎那，一道漆黑的能量利爪，无声无息地划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连空间都撕裂出了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
    好快！
    杨宇心中一惊，还没等他站稳脚跟，杨焰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冒充我最珍爱的弟弟，这是你最大的罪过！沉溺在痛苦之中吧！”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只白皙的手掌，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印向他的胸口。
    “轰！”
    恐怖的能量在杨宇胸前炸开，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百米之外的地面上。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衝击，更有一种仿佛要將他灵魂撕碎的诡异痛楚。
    “咳咳……”
    杨宇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了一口带著黑气的鲜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已经化为灰烬，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漆黑的手印，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正像毒蛇一样往他体內钻。
    “这就是姐姐的力量吗？她到底是什么职业啊！”
    杨宇心中骇然。
    仅仅是一掌，就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毫不怀疑，如果换做其他职业者，光是这种程度的疼痛，就足以让其精神崩溃，丧失战斗意志。
    “竟然还没死？”
    对面的杨焰投影，似乎也有些意外。
    她看著挣扎起身的杨宇，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的身体，比我想像的要坚韧一些。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她再次抬起手，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匯聚，化作一根根尖锐的黑色长钉。
    “品尝一下，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吧。”
    “痛苦穿刺！”
    咻咻咻！
    数十根黑色长钉，划破空气，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封锁了杨宇所有的退路。
    杨宇瞳孔一缩，他能感觉到，这些长钉锁定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
    硬接，绝对会出大事！
    千钧一髮之际，杨宇的心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不动明王身！”
    他心中怒吼一声。
    嗡！
    一尊金色的不动明王法相，在他身后浮现，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法相庄严，宝相神圣，散发著万法不侵的强大气息。
    叮叮叮叮！
    黑色的长钉撞在金色法相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然后尽数崩碎，化作黑烟消散。
    那股针对灵魂的诡异力量，被不动明王身完美地抵挡了下来。
    “呼……”
    杨宇长舒了一口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
    “好险！幸亏学了这个技能，不然今天真的要痛死在这里了，杨焰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不然不会觉醒这样的职业！”
    他心中一阵后怕，同时也对霓虹国的那位传奇强者九条凰华，生出了一丝感激。
    感谢她的资助，不然虽然他的防御力强，但是精神力低。
    灵魂攻击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而现在这个弱点被弥补了。

 第130章 趁老姐病，要老姐命！

    对面的杨焰投影，看到自己的攻击被挡下，冰冷的眸子里终於出现了一丝凝重。
    “有点意思。”
    她朱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但杀意却愈发浓烈，“看来，你这个冒牌货，要比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强上一些。但是，这也不是你胆敢冒充他的理由！”
    杨宇嘴角抽搐，心中一阵无语。
    在你眼里，你老弟到底是有多弱啊？
    他还没来得及腹誹，杨焰投影的气势陡然一变。
    她不再留手，双手猛地合十。
    “领域展开·无尽痛楚！”
    剎那间，整个纯白的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笼罩了杨宇。
    在这片领域中，杨宇感觉自己的五感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针扎般的刺痛。
    “该死，不能再被动挨打了！这个老姐是真的会下死手的！”
    杨宇咬紧牙关，他本来还想和这个“老姐”聊聊的。
    看来对方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
    於是开始展现自己现在的真实实力。
    “无间断章！”
    嗡！
    以杨宇为中心，一个十米范围的无形力场瞬间扩散开来。
    力场之內，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杨焰投影那即將发动的下一个攻击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而杨宇，却在这片领域中行动自如！
    就是现在！
    “审判之轮！”
    金色的剑轮在杨宇身后浮现，上千把审判之光剑，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涌出！
    在时间减速的领域內，这些光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噗噗噗！
    几乎是在一瞬间，杨焰的投影就被上百把光剑贯穿！
    “秒了！”
    杨宇心中一喜。
    虽然没有了装备加成，但他的基础属性和技能等级摆在那里，伤害绝对不缺。
    然而，杨焰投影的反应，也快得惊人。
    即便是在时间减速的领域內，她依然在被击中的瞬间，凭藉著非人的战斗本能，强行挣脱了剎那的僵直，身体化作一道黑影，闪现脱离了无间断章的范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被光剑贯穿的伤口。
    她绝美的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浮现出一抹略带享受的诡异表情。
    紧接著，她脸上竟然开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迅速蔓延开来。
    “多么愉悦的痛苦！”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此刻也变成了纯粹的漆黑，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比之前恐怖一倍的气息，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杨宇收敛起脸上的表情！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开启了嗜血战意与钢铁意志，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力量瞬间暴涨。
    同时，密密麻麻的审判之剑也包围了杨焰。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他要用最猛烈的攻势，不停地攻击她，不给她任何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战斗，在这一刻进入了白热化！！
    金色的剑雨与漆黑的能量疯狂对撞，但是杨宇的攻击密度要比杨焰高的多。
    终於，在审判之轮永不停歇的冲刷下，杨焰的身体似乎达到了极限。
    噗！
    杨焰投影的身体猛地一震，吐出了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机会！
    趁老姐病，要老姐命！
    “万剑归宗！”
    杨宇毫不犹豫，將漫天的审判之光剑尽数献祭，朝著杨焰投影，当头落下！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已经力竭的杨焰投影，再也无法闪避。
    她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看著杨宇的身影，似乎要记住眼前这个怪物！
    轰！
    剑光落下，世界清净了。
    杨焰的投影，在金光中缓缓消散。
    【你成功击败第一位对手『杨焰（投影）』！】
    【恭喜！你获得奖励：1000点自由属性点！】
    呼……
    杨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老姐的攻击实在是太痛了！
    他看著自己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战胜强敌的兴奋，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毕竟他可是亲自杀了自己的老姐。
    虽然只是一个投影……
    “姐，你可真是太强了。”
    他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將1000点自由属性点，按照力量和体质对半的比例，全部加上。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刚才战斗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感觉自己，又变强了。
    然而根本就没有给他歇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预示著第二场试炼，即將开始。
    杨宇从地上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紧紧地盯著前方。
    他很气，自己的无间断章还没有好。
    速度要不要这么快啊！
    下一刻。
    纯白的空间中，新的光影开始凝聚。
    这一次，凝聚成型的，不再是人类。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全身笼罩在破旧黑色法袍中的巨大骷髏。
    它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手中握著一根由无数惨白骸骨拼接而成的法杖，法杖的顶端，镶嵌著一颗不断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黑色水晶。
    【巫妖王·克尔苏】
    看到这个名字，杨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名字一听就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在任何故事里，敢称巫妖王的，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这个人要是没有陨落的话，现在恐怕也早已是传奇级的存在了！
    而且，还是所有职业者最不愿意面对的，手段诡异莫测的亡灵法师系。
    “活人的气息……真是令人作呕。”
    巫妖王克尔苏发出了乾涩而沙哑的声音，那两团灵魂之火，死死地锁定在了杨宇身上。
    “你的灵魂，闻起来很美味。它，將成为我永恆收藏品中的一件。”
    杨宇刚想说些什么拖延一下无间断章的时间，来秒了眼前的这个巫妖王。
    但是对方似乎並没有与他对话的想法。
    话音未落，克尔苏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骸骨法杖。
    没有华丽的施法前摇，也没有复杂的咒语吟唱。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从法杖顶端的黑色水晶中扩散开来。
    “灵魂尖啸！”
    “嘭！！”
    杨宇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又是灵魂攻击！
    杨宇心中大骂，幸好新学的不动明王身已经升到了18级。
    被动效果为他提供了海量的精神属性加持，否则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他就算不变成白痴，也绝对会陷入长时间的昏迷。
    “桀桀桀……挣扎吧，凡人！”
    巫妖王克尔苏发出了得意的怪笑，它再次举起法杖，准备给杨宇最后一击。
    “幻影突袭！”
    剧痛之中，杨宇凭藉战斗本能强行位移，同时心念狂动。
    “审判之轮！”
    无数光剑自他身后浮现，金色的辉光瞬间照亮了这片空间，也让他从灵魂震盪中恢復。
    “这是……神圣的力量？！”
    对面的巫妖王克尔苏，那得意的怪笑戛然而止，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它那两团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著，死死地盯著杨宇身后不停旋转的金色剑轮，声音中充满了忌惮。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纯粹的神圣之力？！”
    杨宇晃了晃依旧有些发昏的脑袋，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变得冰冷。
    “你这个只会偷袭的废物，死期到了！”

 第131章 林神，林长生

    他不再废话，金色的剑轮在他身后旋转！
    “去！”
    隨著他的一声低喝，上千把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审判之光剑，铺天盖地地朝著巫妖王倾泻而去！
    辉光剑圣，本身就是光属性的极致。
    审判之轮，更是神圣力量的具象化体现！
    对於亡灵生物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是刻在它们灵魂本源深处的恐惧！
    “该死的光明！”
    巫妖王克尔苏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挥舞著骸骨法杖，在身前召唤出一面由无数哀嚎的灵魂组成的嘆息之墙，企图抵挡金色剑雨的攻击。
    然而，这面在普通人看来坚不可摧的灵魂壁垒，在审判之光剑面前，却脆弱得像一张纸。
    嗤嗤嗤！
    金色的光剑，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嘆息之墙。
    那些组成墙壁的冤魂，在接触到神圣力量的瞬间，便发出了悽厉的惨叫，被净化成了虚无。
    “不！”
    巫妖王眼睁睁地看著金色的剑雨穿透自己的防御，朝著它的本体袭来，发出了绝望的吼叫
    它想要瞬移逃跑，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布满了金色的光属性长剑。
    似乎没有他落脚的地方。
    噗噗噗！
    下一秒，它的身体就被无数的金色光剑彻底淹没。
    面对属性被完美克制的杨宇，这不可一世的亡灵君主，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就在圣光的净化下，节节败退。
    “我不甘心！我克尔苏，怎么会败在你这种凡人手上！”
    巫妖王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它猛地將手中的骸骨法杖插在地上，法杖顶端的黑色水晶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与我一同，坠入永恆的死亡国度吧！”
    “亡者归来！”
    轰隆隆！
    整个纯白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
    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缝隙中伸了出来。
    成千上万的骷髏士兵、殭尸、食尸鬼……如同潮水一般，从地底爬了出来，匯聚成了一片亡灵的海洋，朝著杨宇疯狂地涌来。
    “人海战术吗？”
    杨宇冷笑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比人多？我还没怕过谁！”
    “审判之轮！”
    天空之中再次出现密密麻麻的金色长剑。
    “给我……净化！”
    剑光过处，那片刚刚形成的亡灵海，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图画，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无数亡灵，在光剑的穿刺下，全部化作了飞灰。
    场上超过八成的亡灵都在这瞬间死去。
    而那罪魁祸首巫妖王克尔苏，也被剑光的余波扫中，本就残破的身体，更是变得支离破碎，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也黯淡到了极点。
    “结束了。”
    杨宇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操控著剩下的审判之光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龙捲，將巫妖王彻底吞噬。
    在一阵悽厉的惨叫声中，这位曾经的亡灵君主，被彻底净化。
    【叮！你成功击败第二位对手『巫妖王·克尔苏（投影）』！】
    【恭喜！你获得奖励：2000点自由属性点！】
    又是一股庞大的能量涌入体內。
    杨宇將这两千点属性，再次投入到力量和体质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世界之塔，简直就是个超级宝库啊！”
    杨宇心中感慨万千。
    在这里，不仅能和各个时代的顶尖强者交手，磨炼自己的战斗技巧，还能获得如此丰厚的属性奖励。
    这趟二转任务，来得太值了！
    他开始期待，自己的第三位对手，又会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前方的光影，再次开始匯聚。
    一个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杨宇的瞳孔，再次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张脸，他曾在龙国的歷史教科书上，在无数的英雄纪念馆里，见过无数次！
    那是……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研究员制服，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气质儒雅，不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职业者，更像是一位在实验室里搞科研的学者。
    但杨宇却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男人，是龙国歷史上，一位足以与他师父李擎苍比肩，甚至在某些领域犹有过之的传奇人物！
    虚空机械师林长生！
    龙国最伟大的发明家，也是最顶尖的战斗职业者之一。
    他以一人之力，开创了龙国的魔能科技体系，如今军队中广泛使用的魔能步枪动力鎧甲，其核心技术，都源自於他。
    只可惜，天妒英才。
    这位传奇人物，在三十年前的一场抵御深渊入侵的战役中，为了掩护主力部队撤退，独自断后，力战而亡。
    他的陨落，是整个龙国巨大的损失。
    杨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三位对手，竟然会是这位传说中的英雄！
    他本来都准备好用无间断章偷袭了。
    但是他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同时与两位对手不同，林神的投影出现后，却並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环顾了一下这片纯白的空间，眼中充满了思索。
    “这个地方……有趣，竟然能將我逝去的意志，以这种方式重现。”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充满了学者的知性。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杨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个还未完成二转的小傢伙？竟然能走到我面前？”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杨宇。
    “你是哪个种族的？”
    “嗯……虽然看不清，但是你透露的气息，应该是人族吧？”
    面对这位传说中的英雄，杨宇心中充满了敬意。
    他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前辈。我是人族，来自龙国。”
    “龙国……”
    林神听到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怀念，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他轻声问道。
    “距您陨落，已经过去三十年了。”杨宇如实回答。
    “三十年了啊……”
    林神轻声感慨，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再次变得清明，重新聚焦在杨宇身上。
    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视线，越过杨宇的身体，仿佛看到了杨宇背包里，那枚李擎苍给的玉符。
    “这个气息是老李那傢伙的断山河？”
    林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个只知道打架的莽夫，竟然也会用这种方式保护后辈了？”
    他看著杨宇，问道：“你和李擎苍，是什么关係？”
    杨宇心中一动，立刻挺直了胸膛，自豪地说道：“李擎苍剑神，是我的师父！”

 第132章 绝对之盾

    “师父？”
    林神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没想到老李那个榆木疙瘩，竟然也能收到你这样的徒弟！我龙国后继有人，天不亡我龙国啊！”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欣慰。
    笑了许久，他才停下来，看著杨宇，越看越满意。
    “小傢伙，你很不错。真的，很不错。”
    杨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趁机问道：“林神前辈，您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林神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起来。
    “这里，是神之阶梯，也是英雄冢。”
    他缓缓解释道：“每一个职业者，在进行转职时，职业面板都会根据其潜力，进行一次评定。而当一个职业者的潜力，大到足以触碰到神级职业者的门槛时，他就会被传送到这里，接受最严苛的试炼。”
    “神级？”杨宇的心臟狂跳起来。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师父李擎苍提到过，传奇之上，便是神话。
    而林神口中的神级，显然指的就是同一个境界！
    “没错。”林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嚮往，“那是超越了凡人极限，真正能够与神明比肩的境界。想要踏入那个境界，就必须在这里，击败那些曾经同样拥有成神潜力的前辈们的投影。”
    “你，能在第二次转职的时候，就来到这里，说明你的潜力已经几乎超过了所有人。”
    林神看著杨宇，眼中充满了期许。
    “小傢伙，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得到传奇英雄如此高的评价，杨宇心中也是一阵激动。
    但他没有被冲昏头脑，他知道，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考验。
    果然，林神脸上的温和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好了，敘旧的时间结束了。这座塔的规则，我无法违抗。”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小子，拿出你全部的实力，竭尽全力地杀死我。”
    “否则，你会死！”
    恐怖的气势，从他那文弱的身体中爆发出来，让杨宇感觉自己仿佛在面对一头甦醒的洪荒巨兽。
    杨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进入了战斗状態。
    在战斗开始前，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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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神前辈，我能知道，当年杀死您的，究竟是谁吗？”
    林神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深渊第五领主，欺诈与谎言之神，阿斯蒙蒂斯。”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那么，开始吧。”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寸寸碎裂！
    一个连接著另一个维度的巨大虚空裂口，在他身后缓缓张开。
    下一秒，让杨宇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无穷无尽的机械造物，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巨大的虚空裂口中，疯狂地倾泻而出！
    有翼展超过十米，通体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机械猎鹰。
    有体型庞大，如同移动堡垒，炮管林立的蜘蛛战车。
    还有成千上万，手持高能光束枪，行动整齐划一的机械步兵！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杨宇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支遮天蔽日的机械化大军！
    每一台机械造物的身上，都散发著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虚空机械师的力量吗？”
    杨宇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以前也见过召唤系的职业者，但跟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场景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哪里是召唤？这分明就是凭空创造了一支军队！
    “小子，发什么呆？”
    林神的声音，將杨宇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依旧站在那支庞大的机械军队后方，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的孩子们，可是已经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那支庞大的机械军队，便动了！
    轰隆隆！
    大地震动，万炮齐鸣！
    无数道能量光束，如同密集的暴雨，划破长空，朝著杨宇覆盖而来！
    那毁天灭地的威势，甚至足以让任何一个黄金级的强者，在瞬间化为飞灰！
    “臥槽！”
    杨宇怪叫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开启了不动明王身！
    金色的法相將他牢牢护住。
    轰轰轰轰！
    密集的能量光束，尽数轰击在不动明王法相之上，炸开一团团刺眼的光芒。
    法相剧烈地颤抖著，金光都黯淡了几分，但终究还是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波饱和式的火力覆盖。
    “好强的防御技能。”
    远处的林神，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过，光靠防御，可是贏不了我的。”
    他话音一转，那支机械大军，已经迈著整齐的步伐，朝著杨宇发起了衝锋！
    “妈的，拼了！”
    杨宇知道，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主动迎著那片钢铁洪流，冲了上去！
    “审判之轮！”
    金色的剑轮急速旋转，上千把光剑呼啸而出，与那支机械大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叮叮噹噹！
    金属碰撞声，爆炸声，不绝於耳。
    杨宇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投影）带起道道剑光，將一台台衝上来的机械步兵斩成两段。
    然而，这些机械造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他刚砍翻一台，立刻就有三台、五台围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泥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这样下去不行！”
    杨宇的脑子飞速转动。
    “必须立刻解决林神！”
    他猛地一咬牙，目光锁定了远处那气定神閒的林神。
    “万剑归宗！”
    他再次故技重施，將漫天的审判之光剑，全部都献祭给了万剑归宗！
    “剑意解放！”
    为了確保一击必杀，他甚至不惜牺牲一级万剑归宗的技能等级，发动了这招终极底牌！
    金色剑光覆盖的范围陡然变大！
    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给我破！”
    杨宇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这凝聚了他最强力量的一剑，朝著林神，悍然斩下！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林神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
    但他並没有闪躲。
    只见他轻轻抬手，在他的面前，一面由无数蓝色六边形能量格组成的，充满了科技感的护盾，凭空出现。
    轰！
    解放后的万剑归宗，狠狠地斩在了那面护盾之上！
    整个纯白空间，都因为这次剧烈的碰撞，而疯狂地颤动起来！
    刺眼的光芒，让杨宇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相信，自己这全力，甚至可以说是超常发挥的一击，绝对能够秒杀任何一个同级强者！
    甚至白银级绝对都无法在他的攻击之下存活下来。
    哪怕对方是传奇英雄的投影！
    烟尘散去。
    杨宇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望向前方。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如坠冰窟。
    虽然现场所有的机械造物已经完全碎裂，被杨宇这一击全军覆没。
    林神，身前的那面六边形护盾，也已经完全破碎。
    但他依旧站在那里。
    身上的白色研究服也成了烂布条，可是却露出了他身下如同钢铁一般的肌肉。
    肌肉之上全是细小的伤口。
    只是他的身体却受伤不重。
    “怎么可能？！”
    他怎么这么强？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杨宇的脑海中浮现。
    竟然能够硬接此时自己的剑意解放。
    “很不错的攻击。”
    林神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评价道。
    “你的瞬间爆发力很不错，甚至能够重伤100级的普通职业者。只可惜，我的绝对之盾，抵消了你99%的伤害，而我本人的身体素质也勉强合格！”

 第133章 真是不讲理的手段啊

    林神看著杨宇，眼中带著一丝怜悯。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那些被杨宇斩碎的机械造物的残骸，竟然开始动了起来。
    无数的金属零件，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它们彼此拼接重组。
    一个巨大无比的钢铁巨人，缓缓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那是一尊身高超过百米的机械战神！
    它通体由银白色的合金打造，背后是六对巨大的能量之翼，手中握著一桿狰狞的巨炮。
    它的头部，是一颗巨大的红色独眼，此刻，那只眼睛正闪烁著冰冷的红光，死死地锁定了杨宇。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杨宇看著眼前这尊如同神明般的机械造物，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无法確定这个机械战神的攻击力。
    毕竟林神虽然被限定了等级，但是不可能限制他的知识。
    鬼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吼！”
    机械战神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震得杨宇耳膜生疼。
    它高高举起手中的巨炮，对准了杨宇的位置。
    杨宇瞳孔骤缩，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感觉这一炮的伤害甚至能够赶上自己的万剑归宗。
    “幻影突袭！”
    他几乎是本能地发动了位移技能，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在能量炮落下的前一刻，险之又险地闪避开来。
    轰隆！
    整个世界之塔，都仿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纯白的地面之上都被炸出来一个大坑。
    杨宇看著那个坑洞，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被射中了，怕是连渣都剩不下了。
    “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杨宇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硬碰硬肯定不行，机械战神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太变態了。
    唯一的破局点，还是林神本人！
    只要能绕过机械战神，近身攻击林神，才有一线生机！
    一击不中，机械战神立刻抬起了巨炮，那颗巨大的红色独眼，再次锁定了杨宇。
    同时，周围那些零散的机械步兵，也重新组织起了阵型，手中的光束枪，开始充能，对准了杨宇。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妈的，只能用那招了！”
    杨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无间断章！”
    嗡！
    以他为中心，时间断层领域，再次展开！
    高等级的无间断章立刻体现出了其能力。
    整个世界，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机械战神那即將发射巨炮，在空中变得无比迟缓。
    周围机械步兵枪口匯聚的光芒，也像是凝固了一样。
    甚至连远处林神脸上那平静的表情，都定格在了那里。
    而在领域之內，杨宇的速度，却达到了极致！
    “就是现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双腿之上。
    “幻影突袭！”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没有选择攻击，而是绕过那行动迟缓的机械战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朝著林神的方向，急速衝去！
    在时间减速的领域內，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杨宇成功地衝到了林神的面前！
    此时，无间断章技能经过提升，时间还有剩余。
    他能清晰地看到，林神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来不及完全展现的惊讶。
    显然，林神也没想到，杨宇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突破他的防线。
    “嗜血战意！”
    “嗜血战意！”
    “嗜血战意！”
    ……
    一连串的低吼在杨宇心中炸响，他甚至没有去数自己到底叠加了多少次。
    在无间断章那被拉长的时间领域內，他拥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这疯狂的举动。
    每一次嗜血战意的激活，都让他体內的血液疯狂燃烧，磅礴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中涌现。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更让杨宇惊喜的是，在百万倍努力天赋的加持下，这短短瞬间的连续使用，竟然让嗜血战意这个技能的熟练度暴涨，等级硬生生又往上提升了两三级！
    这意味著，每一层叠加带来的力量增幅，都比之前更加恐怖！
    此刻，杨宇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条血管都像是要爆裂开来。
    但他身体之中的力量，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而在他对面的林神，在他的视野中，几乎陷入了完全的静止。
    因为这不是对老姐使用无间断章的时候了。
    即使只是第二次使用，但是这个技能也几乎快升到了20级。
    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领域范围更广，时间减速的效果也强得离谱。
    强如林神的投影，在这片领域之中也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那丝来不及完全展现的惊讶，被永远地定格。
    无间断章在发动的瞬间，杨宇就知道，自己贏了。
    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杨宇將所有叠加的力量，匯聚於右掌之上，没有使用任何里胡哨的剑技，只是手持一把金色能量长剑以极快的速度突刺的过去。
    这一剑，快到没有声音，快到没有光影。
    在时间被凝固的领域內，它就是唯一的真实。
    长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林神那看似文弱的胸膛上。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林神那『勉强合格』的肌肉，根本就防御不了。
    在这接近静止的时间之中也无法使用绝对之盾。
    “噌！”
    直到杨宇的长剑划过，无间断章的时间效果才缓缓消散。
    被凝固的世界，重新开始流动。
    那尊百米高的机械战神，巨炮中的能量刚刚喷薄而出，在杨宇之前所站立的位置上再次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而林神的投影，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被斩成两段的身体，脸上却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释然惊讶与讚赏的复杂神情。
    “关於时间的技能吗……”他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虚弱，“真是不讲理的手段啊。”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杨宇身上，那双睿智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小傢伙，你的技能等级……有些不正常啊。”
    杨宇心中一紧，这就看出来了？
    林神却仿佛只是隨口感慨了一句，並没有深究的意思，他笑了笑，摇了摇头：“算了，这不是我一个已经死去三十年的人，应该思考的事情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能在我消散前，看到龙国出了你这样的后辈，我很高兴。”
    “替我跟老李那个莽夫问个好。”林神最后看了一眼杨宇，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告诉他，不要惦记著给我报仇……他打不过的。”
    说完，他的身影彻底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不见。
    【叮！恭喜你成功击败第三位对手！】

 第134章 老李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恭喜你获得奖励：5000点自由属性点！】
    【恭喜你已成功通过三轮试炼，完成转职任务，你可选择就此结束试炼，进行二转。】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挑战，每成功挑战一位对手，都將获得更加丰厚的奖励，但失败的代价，將是彻底的死亡。】
    【请问，是否继续挑战？】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杨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刚才叠加嗜血战意使用的血液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但他顾不上这些，毫不犹豫地將刚刚到手的5000点自由属性点，依旧按照力量和体质对半的比例，全部加上。
    乾涸的生命力得到了补充，暴涨的体质属性让他从失血的状態之中的迅速恢復过来。
    杨宇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爆炸性的能量，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这世界之塔的试炼，真是个好地方啊！
    只要能击败60级的对手就能获得海量的自由属性点。
    什么叫风险？什么叫收益？
    在这里，对他来说，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虽然他的对手十分强大， 但是还没有一个能真正的伤到他。
    这种几乎是白捡自由属性点的好事，上哪找去？
    继续！必须继续！
    杨宇心中吶喊著。
    同等级的职业者，装备和技能等级能拉开巨大的差距。
    但要是这些相同，几乎就是自身的属性了。
    这里给的，就是最根本的东西！
    他怎么可能放弃！
    不过，杨宇並没有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是否继续”的选项，並没有立刻点击。
    刚才和林神的一战，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能被这座塔选中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一个个都跟开了掛一样，一言不合就变身，就开二阶段。
    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用“无间断章”出其不意地偷袭成功，林神那个百米高的机械战神，搞不好还有什么第三阶段的合体形態。
    还好自己技高一筹，赌对了。
    但下一场呢？
    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要一见面就用无间断章时停秒了对方，让对方开不出来二阶段。
    而现在无间断章进入了冷却。
    他需要时间。
    杨宇坐下休息。
    他没有急著做出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世界之塔內一片寂静，面板似乎也並没有催促他的意思。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著，他可以在每一场战斗的间隙，要是都能有提醒时间，那他將获得宝贵的休整时间。
    ……
    与此同时，世界之塔外的a级军事秘境炼狱焦土。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秘境的入口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龙国传奇剑神，一向霸道绝伦的李擎苍，此刻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著头，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个身穿朴素中山装，头髮白，面容清瘦，却精神矍鑠的老人。
    老人手中拄著一根普通的木质拐杖，眼神却比炼狱焦土的火焰还要锐利。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就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凝滯。
    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擎苍，都大气不敢喘一口。
    “老李，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人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李擎苍將头埋的更低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人越说越气，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整个炼狱焦土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拔苗助长！你懂不懂什么叫拔苗助长？那是我龙国未来的神话种子！是用来镇压国运的！不是给你拿来这么糟蹋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杨宇小子就这么死在了里面，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老人正是帝都职业总会的会长，也是当初和李擎苍打赌的老王。
    他一接到消息，就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结果看到的就是李擎苍在秘境门口像一根木桩子一样傻站著。
    一问之下，差点没把他的心臟病给气出来。
    强制传送！
    二转任务！
    还是个说明为空白的未知任务！
    这每一个词，都代表著无尽的凶险！
    而且还他最看好甚至不惜规划为龙国暗子的杨宇同学，就这样被老李这个莽夫，害的进入了九死一生的任务中。
    “我……”李擎苍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在老王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次，的確是他衝动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只想著让自己的宝贝徒弟用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现在，他连弟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道留在气身上的剑印，在杨宇被传送的瞬间，就彻底失去了感应。
    这一天一夜，他內心的煎熬，比他自己面对神明时还要痛苦百倍。
    “还有你！小陈！”王老骂完了李擎苍，又把矛头对准了旁边同样低著头的秘境镇守使，陈平安。
    “出现这样的事情，你就不会先通知我一下吗？老李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就由著他胡来？”
    陈平安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充满了苦涩：“王老，我拦不住……”
    “拦不住？”王老气得吹鬍子瞪眼，“他要是敢动手，你就不会把我的名號报出来吗？我倒要看看，他李擎苍是不是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陈平安：“……”
    他心里苦啊，当时的情况，李神那架势，別说报您的名號，就是您老人家亲临，估计也得先打一架再说。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看著两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强者，王老骂也骂够了，心中的火气也消了一些。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唉……老李，我知道你心急。看到那样的好苗子，想让他快点成材，我理解。”
    “但是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鲁莽了。凡事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要让杨宇那小子留下一丝神魂在外面。万一他真的出了事，我们也能想办法把他復活！”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身劲装的叶听澜也静静地站著。
    她绝美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担忧和一丝羡慕。
    她听著王老和李神的对话，就能明白杨宇同学在他们心目之中要比自己重要的多。
    而且。
    差距，越来越大了。
    她刚刚完成了林神的试炼，实力大增，本以为可以追上杨宇同学的脚步，甚至与他一战。
    可现在看来，自己所谓的进步，在人家那毁天灭地的成长速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自己还在为一转沾沾自喜，人家已经开始衝刺二转。
    再次见面的话杨宇同学就是白银强者了吧！
    要是同阶自己还能打一打，但是现在……
    她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未来真的成了神级职业者，恐怕也只能仰望那个人的背影了。
    不过，和王老、李神的担忧不同，叶听澜的心底，却有一种莫名的信心。
    她不认为杨宇会死。
    这个能压她一头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一个小小的二转任务里？
    他一定会回来的。

 第135章 第四轮试炼，秒了！

    世界之塔，纯白空间內。
    杨宇缓缓睁开了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就在刚才他又试探了一番面板。
    自己不仅冷却时间好了。
    而且趁著这个时间，还將增加buff的几个技能又提升了几级。
    比如钢铁意志，不动明王身，以及无间断章。
    现在的他，比刚击败林神时，至少强了三成！
    却发现那个是否继续的窗口却依然並未消失。
    他这才放心了下来。
    “准备万全，可以开始了。”
    杨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系统面板，意念一动，点下了“继续挑战”的选项。
    【叮！你已选择继续挑战，第四轮试炼，即將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纯白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新的光影在杨宇前方凝聚成型。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个身高超过四米，宛如一座小山般的恐怖身影。
    人身，牛头，肌肉虬结的臂膀上缠绕著粗大的锁链，手中握著一柄比门板还宽的巨大战斧。
    它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杨宇。
    【？？？】
    对手的信息栏，和之前一样，是一串问號。
    杨宇根本不知道这个牛头人的来歷和强度。
    但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暴虐的气息来看，这绝对是一个专精於近战的恐怖存在。
    换做任何一个职业者，在面对这种压迫感十足的对手时，恐怕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拉开距离，暂避锋芒。
    但杨宇不同。
    在经歷了与林神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后，他得出了一个宝贵的经验。
    在世界之塔里，永远不要给你的对手任何机会！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些曾经的神话种子，下一秒会掏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底牌。
    所以，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在牛头人出现的瞬间，甚至在它还没有完全凝实成型的时候，杨宇就已经动了！
    “无间断章！”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启了自己最强的控制技能！
    嗡！
    以他为中心，直径超过一百米的无形力场瞬间扩散开来，將刚刚降临的牛头人，牢牢地笼罩在內。
    整个世界，再一次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牛头人刚刚举起巨斧，准备发出一声咆哮的动作，在杨宇的眼中变得无比迟缓，变成了一帧一帧播放的慢镜头。
    它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刚刚浮现出的兴奋，就瞬间凝固，变成了一抹来不及扩散的错愕。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渺小的人类，身上会突然爆发出如此诡异的力量。
    它更不明白的还有很多。
    但是他的思维已经跟不上杨宇的时间了。
    但杨宇，不会给它任何思考和明白的机会。
    这就是他的初见杀！
    利用信息差和技能的霸道，在对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分出胜负！
    “审判之轮！”
    金色的剑轮在杨宇身后浮现！
    “去！”
    隨著他的一声低喝，上千把金色光剑，铺天盖地朝著那几乎静止的牛头人，疯狂地倾泻而去！
    杨宇的目標很明確。
    他不需要试探，不需要周旋。
    他要做的，就是在无间断章的持续时间內，將自己所有的爆发伤害，全部灌在对方的脸上！
    就算是林神那种『肉体勉强合格』的存在，在不开启绝对之盾的情况下，也绝对扛不住自己这一套连招。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就是纯粹力量型的牛头人，它的防御力，撑死也就比林神强一点点，一定扛不住自己的伤害。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声，连成一片。
    金色的光剑，轻而易举地撕开了牛头人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皮肤。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持续不断地光剑搅碎了最小的粉末。
    牛头人庞大的身躯，在无穷无尽的剑雨冲刷下，剧烈地颤抖著。
    最终被杨宇给凌迟了。
    就连身体上的骨架都没有剩下。
    只留下了战败之后的虚影。
    它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不甘。
    它似乎想张开嘴说什么，但在这个状態之下已经完全说不出来了。
    它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身为深渊领主的子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被一个人类杀死！
    而且连一句台词，一个技能，都没有放出来！
    最后这位不知名的牛头人强者，庞大的身躯虚影，化作漫天的光点，彻底消失。
    乾净利落！
    甚至比击杀巫妖王克尔苏时还要轻鬆！
    杨宇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却没有任何轻鬆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能贏得这么快，不是因为对手弱，而是因为在这个阶段几乎没有人拥有抵抗时间的力量。
    如果给这个牛头人机会，让它衝到自己面前，抡起那柄门板一样的巨斧，后果不堪设想。
    【叮！你成功击败第四位对手『？？？』！】
    【恭喜！你获得奖励：10000点自由属性点！】
    系统的提示音，让杨宇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万点？！
    他看著奖励內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击败杨焰投影，给了一千点。
    击败巫妖王，给了两千点。
    击败林神，给了五千点。
    而现在，击败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牛头人，竟然直接给了一万点自由属性点！
    这奖励，是翻倍往上涨的吗？！
    杨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万点自由属性，这是什么概念？
    这足以让一个普通的60级职业者，实力凭空翻上一番！
    他强压下內心的狂喜，毫不犹豫地將这一万点属性，再次投入到力量和体质之上。
    这种实力飞速提升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战力，在这一刻，再次实现了惊人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的杨宇，在同级之中是怪物。
    那么现在，他就是怪物中的神！
    【叮！你已成功通过四轮试炼，你可选择就此结束试炼，进行二转。】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挑战……】
    面板上，再次浮现出熟悉的选择题。
    杨宇看著那“继续挑战”的选项，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下一个对手，会是谁？
    又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属性点的奖励？
    两万？还是五万？
    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技能冷却，准备故技重施，再次卡一个bug，等技能全部恢復了再开始。
    毕竟，越往后，对手肯定越强，奖励也越丰厚，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然而，就在他准备盘膝坐下的时候，异变突生！

 第136章 我来当守关者？

    【警告！检测到有新的闯关者！】
    【闯关者信息：卡拉曼（虫族），等级90，职业：深渊腐蚀者。】
    【你作为当前唯一通关的试炼者，拥有成为守关者的资格。】
    【是否接受挑战，成为本次的第一个守关boss？】
    【选择是：你將获得世界之塔的加护，全属性临时提升。成功击杀挑战者，你將获得额外奖励。】
    【选择否：因为世界之塔同一时间只会接待一名试炼者，选择放弃你將终止试炼。】
    【请在10秒內做出选择！】
    【10……9……】
    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选择，杨宇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让我当boss？”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栏。
    【无间断章】的冷却时间还有三十多秒。
    而对手，是一个90级的虫族！
    虽然说会给一个世界之塔的加护buff，但是最终变成什么样並不好说。
    更何况，对方还是虫族！
    在黄金之前，人族的属性是很难超过虫族的。
    而且，一个能参加世界之塔试炼的虫族，绝对不可能是普通角色，肯定是虫族中的顶级天才。
    去，还是不去？
    杨宇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去，自己立刻就能完成二转，实力暴涨，安安全全。
    它成功与否跟自己没半毛钱关係。
    但是……
    真的和自己没有关係吗？
    他想起了林神最后凝重的眼神，想起了那个名字，欺诈与谎言之神，阿斯蒙蒂斯。
    虫族，投靠了深渊。
    这个叫卡拉曼的傢伙，一旦完成了转职，实力必然大增，將来在战场上，不知道会杀死多少人类职业者。
    自己现在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提前扼杀掉这个未来大敌的机会。
    代价是，自己可能会死。
    【倒计时：5、4……】
    尤其是无间断章还在冷却。
    必须拖延二十秒以上的时间。
    这二十秒，很可能会是生与死的考验。
    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是否也有他这样无赖的技能。
    “妈的……”
    杨宇低声骂了一句。
    理智告诉他，这风险太大了，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想到这个虫子將来可能会在战场上耀武扬威，他就浑身不舒服。
    “干了！”
    杨宇眼神一狠。
    怕个鸟！
    老子连林神的投影都干翻了，还怕你一个区区90级的虫子？
    【倒计时：3、2……】
    “我接受！”
    在倒计时即將归零的最后一秒，杨宇在心中怒吼道。
    【选择成功！你將作为守关者，迎战挑战者！】
    【世界之塔的加护已激活，您的各项属性得到提升！】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杨宇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甚至有一种他再次接受了王者级辅助赵清影的技能一样。
    就在杨宇感受著体內澎湃力量的同时，他对面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新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通体覆盖著紫色甲壳，外形酷似人形螳螂的生物。
    它的背后生著四对薄如蝉翼的翅翼，两只前肢，是两把闪烁著幽光的巨大镰刀，充满了致命的危险气息。
    一双猩红的复眼之中充斥著暴虐，死死地盯著杨宇
    【挑战者：卡拉曼】
    “人类？”
    卡拉曼发出了十分难听的声音，十分尖锐。
    “世界之塔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个弱小的人类投影来当我的对手？”
    “也好，就让本座，在晋升黄金之前，先拿你这个低等种族的投影，开开胃！”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好快！
    杨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几乎是在卡拉曼消失的同一时间，他已经凭藉著暴涨后的战斗本能，发动了位移。
    “幻影突袭！”
    刷！
    他的身影，也化作一道金光，向后方急速退去。
    而就在他离开原地的下一剎那，两道闪烁著寒芒的紫色镰刀，已经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斩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嗤啦！
    纯白色的地面，被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杨宇看著那两道斩痕，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这傢伙的攻击，好猛！
    “哦？竟然躲开了？”
    一击不中，卡拉曼的身影在不远处显现，猩红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看来你这个人类投影，比我想像中的，要稍微灵活一点。”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它再次发出一声尖啸，背后的四对翅翼猛地一振，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再次朝著杨宇扑了过来！
    “想近我的身？做梦！”
    杨宇瞥了它一眼，懒得跟它废话。
    拖时间！
    这是他现在的首要任务。
    “审判之轮！”
    嗡！
    金色的剑轮在杨宇身后浮现，那股纯粹而神圣的光明气息，让身为深渊腐蚀者的卡拉曼感到了本能的厌恶。
    “去！”
    杨宇心念一动，上千把审判之光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四面八方，朝著卡拉曼攒射而去！
    “雕虫小技！”
    卡拉曼发出一声怒吼，虽然嘴上不屑，但行动却很诚实。
    一层深紫色的能量护罩，瞬间將它笼罩。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色光剑，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地轰击在紫色护罩之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那看似坚固的护罩，在审判之光剑永不停歇的冲刷下，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黯淡。
    “该死！这是什么技能？！”
    卡拉曼彻底震惊了。
    它这虚空壁垒，可是它最强的防御技能，足以抵挡同级別强者狂轰滥炸整整一分钟！
    可是在眼前这个人类的剑雨攻击下，竟然连十秒钟都撑不住？
    这不合理！
    这个人类投影的攻击力，怎么会这么高？！
    “怎么？这就怕了？”
    杨宇的声音，从漫天剑雨的后方悠悠传来，充满了戏謔。
    他一边维持著审判之轮的输出，一边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叠加嗜血战意。
    “嗜血战意！”
    “嗜血战意！”
    ……
    一层又一层，他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力量在不断地攀升。
    而对面的卡拉曼，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护盾被一点点磨掉，却毫无办法。
    它想要衝过来，可那剑雨实在是太密集了，不断將他击退。

 第137章 御剑飞行

    它也尝试过远程攻击，从镰刀中斩出几道能量波，但那些能量波还没飞到杨宇面前，就被半空中无穷无尽的金色光剑给绞碎了。
    憋屈！
    无比的憋屈！
    卡拉曼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空有一身力量，却根本无处发泄。
    “人类！你这个卑鄙的懦夫！”
    卡拉曼气得发出震天的咆哮。
    “有本事就撤掉你这该死的剑雨，跟本座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你身为人类的前辈高人，面对我一个后辈，就只会像老鼠一样躲起来吗？”
    它试图用言语来激怒杨宇。
    在它看来，能被世界之塔选为守关者的，必然是人类歷史上某位赫赫有名的强者投影。
    而这种强者，通常都將荣誉和尊严看得比生命还重。
    只要自己稍一刺激，对方说不定就会为了那可笑的强者尊严，放弃这种无赖至极的打法。
    然而，它失算了。
    杨宇压根就不是什么背负著歷史荣光的前辈高人，他只是一个被迫加班的临时工。
    脸面？尊严？那玩意能换成自由属性点吗？
    “堂堂正正？”
    杨宇好整以暇地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回应道：
    “你一个长得像蟑螂和螳螂杂交的虫子，也好意思跟我谈堂堂正正？你们虫族入侵我们家园的时候，怎么不讲堂堂正正？”
    “再说了，我这不就是在跟你打吗？你看，我打得这么卖力，剑都快磨禿了，你怎么光挨打不还手呢？”
    杨宇一边说著，一边操控著几百把光剑，重点照顾卡拉曼那摇摇欲坠的护盾。
    咔嚓！
    在一阵密集的轰击下，那层深紫色的护罩，终於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彻底崩碎开来！
    “不好！”
    卡拉曼心中警兆狂响，想也不想，就要振翅后退。
    但已经晚了。
    噗噗噗！
    失去了护盾的保护，它的身体，瞬间就被数十把金色光剑击中！
    一些光剑甚至从他外骨骼的空隙之中插入。
    紫色的血液，疯狂飞溅。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卡拉曼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它那猩红的复眼中，充满了疯狂。
    “人类！你彻底惹怒我了！”
    “作为伟大的母皇大人最有天赋的孩子，们这连神级强者都没有的低等族群，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你准备好迎接死亡的洗礼了吗？”
    它不顾身上的伤势，强行顶著剑雨的冲刷，两把巨大的镰刀在身前疯狂舞动，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將大部分袭来的光剑都格挡开。
    同时，它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层更加深邃，近乎於黑色的甲壳，从它体內生长出来，覆盖了全身。
    它的体型，也隨之暴涨了一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一股比之前更狂暴的气息，从它身上冲天而起！
    “哦？恼羞成怒，狂化了吗？”
    杨宇看著卡拉曼的变化，眼神依旧平静。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攻击力和速度，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死！”
    完成了变身的卡拉曼，发出一声嘶吼，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杨宇衝来。
    然而，在杨宇的眼中，依旧不够看。
    “幻影突袭！”
    杨宇的身影，再次轻鬆地拉开了距离。
    不仅如此，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踩在了一把倒飞回来的审判之光剑上。
    审判之轮召唤出的光剑，不仅能用以攻击，还能当做临时的飞行坐骑！御剑飞行！
    这技能虽然只是s级职业辉光剑圣觉醒的第一个技能。
    但经过杨宇恐怖的技能等级提升，这些能量长剑的凝实程度早已今非昔比，完全能够承载他的重量。
    加上技能特效带来的速度加成，用来拉扯走位，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刷！
    杨宇脚踩金色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在纯白的空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始终与卡拉曼保持著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而他身后的金色剑轮，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向著这虫族发射光剑。
    数千金色光剑，就像是长了眼睛的巡航飞弹，从四面八方，追著卡拉曼狂轰滥炸。
    一时间，场上的局面，变得无比滑稽。
    卡拉曼就像是一只被惹毛了的疯狗，追著杨宇疯狂地咆哮，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杨宇，则像是一个优雅的斗牛士，閒庭信步地遛著这只疯狗，时不时地还给它来上几剑。
    这让杨宇感觉，似乎不使用无间断章，都能轻鬆击败眼前的这个敌人。
    噗嗤！
    又是一把光剑，精准地刺入了卡拉曼背部甲壳的缝隙。
    “吼！”
    卡拉曼吃痛，反手一镰刀將那把光剑斩碎，但更多的光剑，又从別的角度袭来。
    防不胜防！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卡拉曼彻底陷入了癲狂。
    它纵横战场这么多年，还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这个人类，就像是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鰍，根本抓不住！
    而他的攻击，却又像是附骨之蛆，绵绵不绝，让人烦不胜烦！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卡拉曼发出一声尖啸，不再试图追击杨宇。
    它猛地將六条节肢插入地面，整个身体趴了下去，背上那暗紫色的甲壳，竟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排排密密麻麻如同炮管般的孔洞！
    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那些孔洞中瀰漫开来。
    “哦？要开大了？”
    杨宇眉毛一挑，不但不紧张，反而有点兴奋。
    “让你见识一下，深渊赋予我的真正力量！”卡拉曼的声音充满了疯狂，“腐蚀炮雨！给我死！”
    咻咻咻咻！
    下一秒，数十道碗口粗的深紫色能量光束，从它背后的炮管中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朝著天空中的杨宇笼罩而来！
    每一道光束，都蕴含著恐怖的腐蚀性能量，所过之处，竟连审判之剑都消融了。
    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可见这一击的攻击力之强大。
    杨宇眼神一凝，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经过刚才那段时间的拉扯，审判之轮的冷却时间已经恢復了。
    他心念一动，立刻再次使用了审判之轮。
    无数金色的能量长剑再次涌现，並且在瞬息之间就匯聚於杨宇身前，形成一面厚实的金色剑盾，与那漫天而来的腐蚀炮雨悍然对撞到了一起。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杨宇脚下的能量光剑剧烈一晃，险些將他掀飞下去。
    但是，当光芒散去，眼前哪里还有腐蚀炮雨的痕跡。
    而他身前的金色剑盾，也仅仅是消耗了一半的能量长剑。
    “这……这怎么可能？！”
    卡拉曼惊骇不已。
    这可是它献祭了足足一千点属性值才发动的技能，竟然就这样被挡下来了。
    这时，杨宇已经开始操控著剩下的一半审判之剑，展开了新一轮的反攻。
    不停被光剑命中，旧伤添新伤。
    卡拉曼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它最强的范围攻击，不仅没伤到对方一根毫毛，反而被对方当猴耍，甚至还有余力反击自己。
    这简直是它虫生中最大的奇耻大辱！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卡拉曼彻底疯狂了，它不顾一切地燃烧著生命，献祭著身体之中的属性，准备发动更强的攻击。
    因为它知道，要是无法击败眼前这个人类，它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到那时，属性再高也毫无用处。
    然而，它所有的疯狂与挣扎，都註定是徒劳。
    因为无间断章的冷却时间已经结束了。

 第138章 世界树的嫩枝

    时机，到了。
    杨宇从天空中飘了下来。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下去，那我就，满足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金色飞剑猛地一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天而降，主动朝著卡曼拉的方向，俯衝而去！
    “什么？！”
    卡曼拉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猩红的复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个愚蠢的人类！
    他竟然真的下来了！
    要和自己刚正面。
    这实在是太好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死吧！”
    卡曼拉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它收起背上的炮管。
    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了双臂的镰刀之上，对准了那从天而降的金色身影，狠狠地迎了上去！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可恶的人类，被自己的镰刀，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
    然而，就在两道身影即將碰撞的前一剎那。
    异变，陡生！
    “无间断章！”
    嗡！
    以杨宇为中心，一个无形的力场，瞬间扩散开来，將卡曼拉完全笼罩！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卡曼拉那狂喜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它那高高扬起，即將斩落的巨大镰刀，在空中变得无比迟缓，陷入了粘稠的泥潭。
    “不！”
    是那个可恶的人类，变快了！
    快到了一个它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
    在它那被无限拉长的视野中，杨宇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它的镰刀，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他甚至还有閒工夫，对著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却又让它遍体生寒的微笑。
    “再见了，虫子。”
    杨宇的声音，在它的耳边轻轻响起。
    紧接著，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在它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那不是一把剑。
    那是悬浮在天空中数千把审判光剑在杨宇的意念操控下，首尾相连，连成了一条笔直的的死亡直线。
    而这条线的终点，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卡拉曼显得格外粗壮的脖颈。
    轰！
    第一把光剑，狠狠地撞在了卡拉曼的脖颈甲壳上，爆发出刺目的火！
    坚硬的外骨骼瞬间崩裂！
    轰！轰！
    紧隨其后的第二把、第三把光剑，沿著第一把撕开的缺口，疯狂涌入！
    轰！轰！轰！……
    在成百上千次的攻击面前，甲壳、肌肉、骨骼脆弱得如同纸糊。
    噗嗤！
    卡拉曼那颗还残留著惊骇的头颅，终於与它的身体彻底分离，高高地飞了起来。
    紫黑色的血液，在慢动作下，如同喷泉般无声地绽放。
    但是，杨宇的攻击还未结束。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对於补刀的重要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些全世界天赋最顶尖的敌人很可能有会有不可思议的保命手段。
    他不会给对方任何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哪怕是理论上的可能，也要彻底扼杀！
    数千光剑毫不停歇。
    卡拉曼的残躯，被一寸寸地分解。
    最终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缕虚幻的残魂。
    “人类……我记住你的气息了……”
    “我终將復活，我一定会让领主大人，在现实世界中，找到你！”
    “到时候，我要將你的灵魂，抽出你的身体，放在深渊魔火上，灼烧一万年！啊啊啊啊！”
    那声音，正是属於已经被挫骨扬灰的卡拉曼！
    “领主？”
    杨宇眉头一挑。
    是深渊领主还是虫族领主？
    不过都不重要。
    就算他们不找自己，自己也会找到他们，將他们一个个全都挫骨扬灰。
    “想找我？隨时欢迎。”
    杨宇对著那渐渐消散的虚影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过下次，记得多带点人，不然，我怕你不够我杀的。”
    【你成功击败挑战者卡曼拉！】
    【你作为守关者，成功捍卫了世界之塔的威严！】
    【综合评定：s。】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你获得奖励：10000点自由属性点！特殊道具：世界树的嫩枝x1！】
    一万点自由属性点。
    还有一件名为“世界树的嫩枝”的特殊道具。
    看著系统面板上结算出的奖励，杨宇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万点属性，很多，足以让任何一个60级的职业者脱胎换骨。
    可对他而言，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毕竟，按照之前那翻倍上涨的趋势，他如果能继续挑战第五位对手，奖励很可能就是两万点，甚至更多。
    结果就因为半路杀出个虫子，打断了他刷属性的节奏，强行让他当了一回守关boss，最终奖励却和第四轮持平。
    这感觉，就像是本来能稳赚一百万的买卖，最后只赚了五十万，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亏。
    “这该死的虫子……”
    杨宇心里腹誹了一句，將那一万点属性点，依旧按照老规矩，力量和体质对半加上。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澎湃的力量感让他心中的那点不快，稍稍冲淡了一些。
    算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的目光，落在了背包里那截翠绿欲滴，仿佛还带著晨露的嫩枝上。
    【世界树的嫩枝】
    【类型】：特殊道具（已绑定）
    【效果】：当持有者遭受致命伤害时，將自动激活，为其抵挡该次伤害，並將其隨机传送至一处绝对安全的地点。
    【备註】：一次性消耗品。世界树的慈悲，仅有一次。
    看完这件道具的属性，杨宇先是一怔，隨即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次性的復活甲！
    还是带隨机无敌传送的！
    他这下没意见了。
    毕竟连著杀了两个天骄，其身后的势力都能帮其復活。
    不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实力强一点。
    这条命，得自己来保。
    现在，他有了这张底牌。
    一张真正意义上，能让他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底牌。
    比起虚无縹緲，还需要別人施展的復活手段，这截握在自己手里的嫩枝，无疑要实在得多。
    这么一想，刚才那点因为少赚了一万属性点而產生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杨宇心满意足地將世界树的嫩枝，小心翼翼地放好。
    他现在浑身舒坦，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面板，无间断章的冷却已经转好。
    只要再等一等，等其他技能也恢復，他就能以全盛姿態，迎接下一位挑战者。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盘膝坐下，卡bug等冷却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却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试炼已达上限，转职任务完成。】
    【正在传送试炼者离开世界之塔……】
    什么？
    这就结束了？
    杨宇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还没刷够啊！
    他还想要啊！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笼罩了他的全身。
    周围纯白色的空间，开始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纷飞的光点，露出了光点后方那深邃无垠的虚空。
    “可惜了……”
    在意识被拖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杨宇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要是能再多打几个，他的属性，恐怕能直接突破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第139章 试炼结束，神话职业

    炼狱焦土。
    时间一点点过去，又是一天之后。
    李擎苍、陈平安、赵清影，还有王老和叶听澜，所有人的心，所有人都焦躁的等待著杨宇。
    时间太长了。
    他们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毕竟一般的转职任务，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完成，快的甚至不需要一个小时。
    而杨宇竟然去了这么长时间。
    李擎苍更是不停的在地上踱步。
    甚至想要撕裂空间去前线上来几发断山河。
    他堂堂传奇剑神，龙国最强者之一，竟然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被捲入未知的危险之中。
    “老李，冷静点。”
    王老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沉重。
    “你就算把这片秘境打穿了，也无济於事。”
    “我怎么冷静的下来啊！”
    李擎苍声音发抖，“那是我徒弟！是我唯一的徒弟！他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陈平安，突然惊呼一声。
    “快看！那道白光！”
    所有人闻言，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半空。
    只见有一道白光正在剧烈波动。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那白光之中，被吐了出来，径直地从半空中摔落。
    “是杨宇！”
    李擎苍的眼睛骤然亮起，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下坠的身影。
    “小子！你怎么样？！”
    他一脸紧张地看著怀里的杨宇，磅礴的生命能量，不要钱似的往杨宇体內灌去，仔细地检查著他的身体状况。
    “咳咳……”
    杨宇被他这粗暴的动作搞得差点背过气去。
    “师父……我没事……”
    他哭笑不得地说道，“您能先把我放下来吗？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擎苍確认杨宇並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势后，那颗悬著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將杨宇轻轻地放在地上，但眼神依旧在他身上下打量，生怕错过了什么隱藏的伤势。
    而就在这时，一连浩瀚而庄严的系统提示音，在杨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恭喜你完成二转晋升任务！】
    【你的潜力，得到了世界之塔的最高认可！】
    【你的职业，正在进行升华……】
    【s级职业辉光剑圣，晋升为……神话级职业原初剑主！】
    轰！
    隨著最后一道提示音落下，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从杨宇的体內，冲天而起！
    整个炼狱焦土，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天空，被染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
    大地，生长出一朵朵圣洁的金色莲！
    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位新晋神话职业的诞生，而献上最崇高的礼讚！
    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平安和赵清影，这两个王者级的强者，此刻就像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望著。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从杨宇身上散发出一种高不可攀的气息！
    在那股气息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低贱的螻蚁。
    “这是什么情况？”
    陈平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二转而已动静怎么会这么大？”
    他也是从二转过来的，可他当年转职的时候，別说天地异象了，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跟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场景比起来，简直就像是过家家。
    “神话……”
    一旁的赵清影，美眸中充满了震撼，红唇轻启，喃喃地吐出了两个字。
    “这是神话级职业诞生时，才会出现的天地共鸣！”
    “什么？！”
    陈平安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神话级职业？
    开什么玩笑！
    那不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吗？
    据他所知，整个龙国，甚至放眼全世界似乎都没有那种职业。
    上一个还是已经死去好几十年的林神。
    杨宇，一个才60级的小傢伙，竟然……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而另一边，通过光幕看到这一幕的王老和叶听澜，同样是满脸的呆滯。
    尤其是叶听澜。
    她一直將杨宇视为自己最大的竞爭对手。
    以前自己凭藉继承林神的神话职业，还有比较的资格。
    现在杨宇也是神话职业了。
    而王老，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脸上露出的，却是前所未有的狂喜与激动！
    “神话！真的是神话！”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潮红。
    “我龙国，又要出一位神话了吗？！”
    “天佑我龙国啊！”
    相比於其他人的震惊，作为杨宇的师父，李擎苍的反应，要更加直接。
    在感受到那股神话气息的瞬间，他先是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猛地仰天，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不愧是我李擎苍的徒弟！”
    “神话级职业！哈哈哈！老子后继有人了！”
    他的笑声，充满了发自內心的骄傲与喜悦，震得整个炼狱焦土都在嗡嗡作响。
    笑了许久，他才停下来，一双虎目，死死地盯著正在接受力量洗礼的杨宇，眼中充满了满意与欣赏。
    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不！
    这已经不是没让他失望了，这简直就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原本以为，杨宇这次能觉醒个ss级的职业，就已经顶天了。
    却没想到，这小子直接一步到位，搞了个神话出来！
    这天赋，这潜力，就算是当年的自己，也远远不及啊！
    赚了！
    这次是真的血赚！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杨宇身上的气息，也终於攀升到了顶点。
    【叮！职业晋升成功！】
    【姓名：杨宇】
    【等级：60】
    【职业：原初剑主（神话）】
    【力量：115258】
    【体质：552582】
    【敏捷：50897】
    【精神：244736】
    【天赋：百万倍努力（传说）】
    【技能：……原初剑域】
    【原初剑域（lv1）：主动技能，展开一方属於你自己的剑之领域。在领域中，你即是万剑的君主。任何不被你认可的剑技在此领域之中，伤害降低十倍，任何被你认可的剑技伤害增长十倍，领域不破，任何攻击都无法伤到你，持续时间一分钟，冷却时间：1小时。】

 第140章 简单粗暴的不动明王身

    看著自己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杨宇自己都惊呆了。
    这是我的属性？
    力量破十万，体质破五十万，连精神都有二十五万！
    这他妈还是一个60级的职业者该有的属性吗？
    就算是普通的90级黄金职业者，恐怕也就这点水平了吧？
    甚至可能都到不了。
    这就是神话级职业的恐怖之处吗？
    不过体质与精神为什么能高这么多？
    这是怎么回事？
    瞬间他想起来了自己的一个技能。
    不动明王身。
    在他的记忆之中也只有这个技能才会永久提升体质与精神。
    之前一直没有查看提升的效果。
    【不动明王身lv23】
    【品质：传说】
    【技能效果：被动效果，永久提升使用者490%的体力与精神。主动开启后，召唤不动明王法相附体，进入金刚不坏状態，持续1分钟。该状態下，使用者受到的伤害降低为5%。冷却时间：10分钟。】
    这一看之下，杨宇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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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的所有困惑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近五倍的体质与精神加成！
    原来如此！原来自己的根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这个传说级技能夯实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这也太夸张了！
    效果简单粗暴。
    甚至连特效都没有，全都转化成了数值。
    杨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猜测，此时此刻，放眼整个白银位阶，恐怕已经没有任何攻击能够真正意义上地破开自己的防御了。
    至於黄金级……
    只要自己开启不动明王身的主动效果，那降低到只剩5%的伤害，恐怕也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別了吧！
    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杨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底气也隨之暴涨到了极点。
    而最让他惊喜的，还是那个新觉醒的神话级技能原初剑域！
    领域类技能！
    他之前面对杨焰投影的时候，就吃过领域类技能的亏。
    在別人的领域里，自己处处受制，打得无比憋屈。
    现在，他自己，也终於拥有了属於自己的领域！
    还是这样强大的领域。
    自己的职业不愧是原初剑主，以后任何使用剑技的人，都无法在自己面前抬起头了。
    “小子，感觉怎么样？”
    李擎苍的声音，將杨宇从狂喜中拉了回来。
    杨宇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要溢出来的磅礴力量，重重地点了点头。
    “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好！那就好！”
    李擎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走，跟为师说说，你都遇到什么了？”
    王老和叶听澜，也都是一脸好奇地看著他。
    显然，他们也对杨宇在任务里的经歷，充满了兴趣。
    杨宇也没有隱瞒，將自己先后遭遇杨焰、巫妖王克尔苏，以及虚空机械师林神三位投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关於自己拥有无间断章这种bug级技能，以及最后反杀卡曼拉投影的事情，也並没有隱瞒。
    毕竟这个技能还是师父提供的。
    没有隱瞒的必要。
    他的这番话，立刻在眾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世界之塔……你连林神的投影，都击败了？”
    叶听澜看著杨宇，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神！
    那可是和李擎苍一个时代的传奇人物！
    虽然她没见过，但那是一位在某些方面，甚至比李擎苍还要恐怖的存在！
    因为她接受了林神的传承，完全知道林神的强大。
    杨宇，竟然连同一等级的林神都能击败？
    这傢伙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叶听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被顛覆了。
    陈平安与赵清影两人，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王者级？
    在杨宇这番经歷面前，他们的王者级身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陈平安的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嚮往。
    外界都说他是龙国未来的希望，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是下一个传奇。
    可他连世界之塔都从未听说过，更別提什么窥探成神的资格了。
    按照杨宇同学的说法，自己这点天赋，恐怕连给那些歷史上的强者投影提鞋都不配。
    而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十岁的青年，却已经一路披荆斩棘，甚至將虫族未来的神级强者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份功绩……
    陈平安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
    杨宇这一次任务的功劳，比自己这几十年来在战场上浴血廝杀，累积起来的功劳还要大得多！
    因为虫族女皇虽然是神级，也与蓝星在一个世界之中，但其本体无法移动，这给了人类喘息之机。
    可一旦虫族出现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神级战力，那对整个蓝星而言，都將是灭顶之灾！
    那个叫卡拉曼的虫子，就是虫族女皇为此准备的棋子。
    现在，这枚最致命的棋子，被杨宇硬生生地从棋盘上抹掉了。
    就算它能復活，潜力也必然大打折扣，威胁性骤降。
    想到这里，陈平安看向杨宇的表情，已经带上了一丝由衷的敬佩。
    而赵清影的內心，更是翻江倒海。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只剩下了纯粹的震撼。
    这就是李擎苍看中的弟子吗？
    简直是个怪物！
    从初见时的惊艷，到后来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再到现在的神话职业，击败林神投影……
    赵清影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麻木了。
    她已经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这个男人了。
    相比於眾人的震惊，李擎苍在听到“林神”两个字时，那张狂喜的脸上，笑容却是一点点凝固。
    他身上那股霸道张扬的气焰，也隨之收敛。
    只剩下了满脸的黯然。
    “老林他……跟你说什么了？”
    杨宇看著师父那陡然变化的表情，想起了林神最后那复杂的嘱託。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林神前辈，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他还说让您不要再惦记著给他报仇的事情。”
    “您……打不过的。”
    最后那句话，杨宇说得很轻，但落在李擎苍的耳中，却不啻於一道惊雷。
    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震。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良久，他才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
    四个字，却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气。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
    就连一边的王老，也是久久无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神的死，对李擎苍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是他一生的挚友，也是他一生的对手。
    眼看气氛越来越压抑，王老轻咳一声，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第141章 72个神级？

    “杨宇同学，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你不仅为自己爭取到了天大的机缘，更是为我们整个龙国，为全人类，扫清了一个未来的巨大隱患。”
    杨宇收敛心神，对著眼前的王老微微躬身。
    “职责之內，不敢居功。”
    “好一个职责之內！”
    王老讚许地点点头，但紧接著，他的语气，却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杨宇。”
    “这次的事情，也给我们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从今天起，我绝不允许你再用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去升级！”
    “你的潜力，是整个龙国的瑰宝，我们不能承受任何失去你的风险！”
    王老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一旁的李擎苍这次，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护犊子，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王老的说法。
    显然，杨宇这次在世界之塔的九死一生，也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感到了后怕。
    “你的天赋和潜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王老继续说道，话锋一转。
    “所以，我跟几位老伙计连夜商量了一下，决定彻底改变对你的培养计划。”
    “从今天起，你將成为龙国最高级別的机密，一个真正的『暗子』。”
    “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最安全的升级环境，让你心无旁騖地成长。但相对的，在你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在达到那个我们都期望的境界之前，你不能再在任何外人面前，暴露你真正的实力。”
    “暗子？”
    杨宇愣了一下。
    这词儿听著，怎么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那如果我是暗子，总得有个明面上的靶子吧？谁是明子？”
    王老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视线，缓缓投向了旁边的叶听澜。
    叶听澜立刻会意，向前踏出一步，清冷的脸庞上，一双凤眸灼灼地盯著杨宇，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战意。
    “我！”
    “你？”
    杨宇这才看向眼前这个英姿颯爽的女孩，眉头微微一挑。
    他从新闻之中见过这个女孩的照片。
    这是叶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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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s级的职业机械主宰。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她確实都有资格站在台前，成为万眾瞩目的焦点。
    可是……
    “为什么非要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杨宇有些不解地问道。
    “强者，不就应该站在最显眼的地方，接受所有人的崇拜和挑战吗？藏头露尾的，算怎么回事？”
    他这话，倒不是在装逼，而是他真实的想法。
    在他看来，所谓的暗子计划，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有实力，就该展现出来，震慑宵小，鼓舞人心。
    这才是强者该做的事情。
    “因为，我们的敌人，远比你想像的要强大。”
    王老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
    “我们现在，並不是在主动出击，而是在被动防守。”
    “选出一个人站在台前，一方面，是为了给全龙国的民眾，树立一个希望的標杆，让他们知道，我们龙国后继有人。”
    “而另一方面……”
    王老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也是为了，树立一个靶子。”
    “一个能够吸引所有敌人目光的靶子。”
    “靶子？”
    杨宇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就明白了王老的意思。
    所谓的明子，就是那个被推到前台，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人。
    而他这个暗子，则是在暗中，猥琐发育。
    说白了，就是让叶听澜，去给他当挡箭牌。
    “凭什么？”
    杨宇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可以接受自己实力不足，暂时低调。
    但他绝不能接受，让一个女孩子，去替自己承受本该由自己面对的危险。
    这是他的底线。
    “就凭，这是目前对龙国最有利的方案！”
    王老的声音，斩钉截铁。
    “杨宇，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的潜力，关乎著龙国未来的国运！我们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她呢？”
    杨宇指著不远处中的叶听澜，反问道。
    “她的潜力，就不重要了吗？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我……”
    叶听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王老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老深深地看了杨宇一眼，嘆了口气。
    “看来，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我们的敌人，到底有多强？”
    王老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这么跟你说吧，你之前在秘境里，斩杀的那个白银虫族血煞，它的母亲，虫族女皇，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级强者。”
    “还有你师父的挚友，林神，杀死他的，是深渊第五领主，同样也是一位神级。”
    “在深渊之中，像这样的领主，一共有七十二位。”
    “虽然因为蓝星世界规则的保护，以及各大前线战场的拼死抵抗，神级的存在，目前还无法真身降临。”
    “但祂们的力量，却在无时无刻地侵蚀著我们的世界，培养著像卡曼拉那样的代行者。”
    “一旦某个战场失守，让祂们找到了突破口……”
    王老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后果，已经不言而喻。
    整个炼狱焦土的入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宇彻底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神级！
    七十二位深渊领主，再加上一个虫族女皇，这他妈就是七十三个神级强者！
    这是什么概念？
    他一直以为，传奇，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板了。
    虽然这世界有成为神级职业者的可能。
    却没想到，这个世界之中还真有神级存在，那深渊第五领主竟然是神级，怪不得，怪不得林神输了。
    有神级就算了，数量还他妈这么多！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强如李擎苍和林神，都对未来充满了忧虑。
    也终於明白了，王老为什么会提出暗子计划。
    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一个拥有成神潜力的天才，都显得弥足珍贵。
    將最有希望的那个，保护起来，让他安稳发育到能够与神明抗衡的程度。
    这確实是，最稳妥，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小子，不要绝望。”
    就在杨宇心神激盪之际，李擎苍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142章 这，就是我的底气。

    “只要我们守住那些连接著异次元的战场，比如星陨之墟，比如无尽海渊，祂们就永远別想踏入蓝星半步！”
    李擎苍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回到杨宇身上，那双虎目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我们这些老傢伙，最少还能再顶个十年八年的。这段时间，足够你们这些小傢伙，成长起来了。”
    是啊。
    天，还没塌。
    杨宇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憋闷感一扫而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七十三个神级又怎么样？
    敌人强大，那就杀！
    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死，杀到这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什么狗屁深渊领主和虫族女皇！
    他杨宇一路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躲藏和退让，靠的是一刀一剑的杀伐果断。
    现在知道了敌人更强，就想让他当缩头乌龟？
    这不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身姿挺拔、神情同样凝重的女孩身上。
    叶听澜。
    让她去当靶子，吸引所有明枪暗箭，而自己躲在暗处安稳发育？
    杨宇承认，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这確实是符合龙国整体利益，符合绝大多数人利益的最佳方案。
    但他就是不想。
    他杨宇，还没窝囊到这个地步。
    更何况，他有自己的底牌，有自己的骄傲。
    要是开了这么大的掛，最后还是需要別人保护，甚至让人给杀了，那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乾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要拒绝您的提议。”
    杨宇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斩钉截铁。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老眉头紧锁，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李擎苍的表情则变得有些复杂，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的无奈。
    “为什么？”
    王老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不能理解，在知晓了如此残酷的真相后，杨宇为什么还会做出这种意气用事的决定。
    “没有为什么。”
    杨宇摇了摇头，目光直视著王老，“我的道，是杀出来的，不是藏出来的。让我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我做不到。”
    他的视线转向叶听澜，能明显看到这个女孩眼中燃烧著不输於任何人的战意。
    “而且，我相信她也不需要。”
    叶听澜闻言，清冷的脸庞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她向前一步，凤眸灼灼地盯著杨宇，声音清脆而有力。
    “你说的没错。虽然你现在很强，强得像个怪物，但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叶听澜，同样有资格，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只有纯粹的自信与高昂的战意。
    她承认杨宇的强大，但她也相信自己的潜力。
    王老看著这两个互不相让的年轻人，最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这两个都是龙国最顶尖的天才，心气之高，远超常人。
    想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低头，都难如登天。
    “既然你坚持，那暗子计划就此作罢。”
    王老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反而让杨宇心中產生芥蒂。
    但是虽然不会再有这个计划，他也不会让杨宇陷入危险之中。
    “我们会给予你最大的支持。”
    虽然计划有变，但核心目標不会变。
    倾尽一切资源，让杨宇儘快成长起来。
    王老顺便將杨宇与叶听澜的一丝魂魄取了从他们身体之上，保存在特殊道具之中。
    用作復活两人使用。
    “多谢王老。”杨宇微微躬身。
    隨即，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平安和赵清影。
    李擎苍瞬间就领会了徒弟的意思，这小子是有秘密要跟他们两个老傢伙说了。
    他咳嗽了一声，大手一挥，对著陈平安三人说道：“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平安，你和小赵先回去，至於你……叶丫头，你也跟著一起吧，我跟你王爷爷，跟你师父的徒弟有点悄悄话要说。”
    叶听澜深深地看了杨宇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不会输给你的”，然后才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陈平安与赵清影则是一脸无奈。
    虽然很想听，但是显然接下来的事情，又不是他们两个能够听到的隱秘了。
    而且，今天从杨宇这里听到的消息已经够刺激他们了。
    很快，偌大的秘境入口，就只剩下了杨宇、李擎苍和王老三人。
    寂静的空气中，杨宇忽然开口，声音无比郑重。
    “王老，师父。”
    他看著眼前的两位老人，他们是龙国的擎天之柱，也是他目前最信任的人。
    “我能完全相信你们吗？”
    李擎苍闻言，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废话！老子是你师父，你不信我信谁？”
    王老则是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孩子，但说无妨。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窃听到我们的谈话。”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杨宇不再犹豫。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枚戒指出现在了他的手指上。
    【唯一者的证明】！
    “这是……”
    在戒指出现的一瞬间，王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枚戒指上，散发著一股远超传说的气息！
    那是神话的气息！
    “这是我在一转任务的奖励。”杨宇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它有两个效果。其中一个，叫做『统御』，可以完美整合一套套装的所有效果，使其成为一个整体，不再占用其他装备栏位。”
    “嘶！！！”
    听到这个效果，李擎苍和王老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合套装！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效果？
    这意味著，杨宇理论上可以同时穿戴两套顶级套装，特效叠加简直不敢想像！
    “另一个效果呢？”王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杨宇看著两位老人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另一个效果，叫做『唯一』。”
    “效果很简单，免疫神级之下，任何形式的因果类攻击。”
    “有这东西在，只要不是神级强者亲临，就没人能通过占卜、诅咒、预言之类的手段，找到我，更別提暗算我了。”
    “这，就是我的底气。”
    杨宇的声音，在空旷的秘境中迴荡。
    这就是他敢於拒绝暗子计划的真正底牌！
    有了这枚戒指，他就是行走的因果绝缘体！
    所谓的暗算和偷袭，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个笑话。
    现场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李擎苍和王老，两个活了几百年的传奇强者，此刻也是被惊到了。
    他们都是有神话级装备的。
    可是见到杨宇这一件装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效果太逆天了。
    良久，王老的脸上，才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好一个『唯一』的底气！”
    他激动地拍著杨宇的肩膀，“有此物在，所谓的暗子计划，確实是多此一举了！是我这个老傢伙，小看你了！”
    而李擎苍，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却是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
    “我说你小子！我说你在霓虹国的时候，怎么死乞白赖地非要跟人家要一套传说级的套装！”
    他指著杨宇，吹鬍子瞪眼地说道：“搞了半天，原来根子是在这儿啊！怎么？在小日子那边没敲诈到，现在把主意打到我们这两个老傢伙头上了？”

 第143章 收集套装

    被李擎苍一语道破了心思，杨宇也不尷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嘿嘿一笑。
    “师父，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为了龙国的未来，为了能更快地成长起来，好去前线杀敌嘛。再说了，我这不是先从外人那儿要，要不到才找自家人嘛，顺序不能错。”
    他这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把李擎苍给气乐了。
    “好你个小子，歪理还一套一套的！”李擎苍笑骂道。
    王老也在一旁被逗笑了，他摆了摆手，示意李擎苍稍安勿躁，然后看向杨宇，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你小子，倒是坦诚。”
    王老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脑中盘算著什么。
    “传说品质的套装这东西，就算是国库里，也是凤毛麟角，每一套都是战略级的物资。”
    听到这话，杨宇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难道说没有？
    不应该啊，龙国这么大的家底，怎么可能连一套60级的传说套装都凑不出来？
    似乎是看出了杨宇的紧张，王老话锋一转，笑道：“不过嘛，给你小子用，倒也不算浪费。”
    “国库里面，倒確实有那么十来套备用的。正好，也有一套非常符合你现在这个级別的。”
    杨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黑夜里点亮了两颗一千瓦的灯泡。
    “真的？！”
    “我还能骗你小子不成？”王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是一套名为荣耀战神的传说级套装，五件套，专门为战士类职业打造，属性极为霸道，可以说是60级阶段最顶级的输出了。”
    荣耀战神！
    光听名字，杨宇就觉得带劲！
    “不过……”王老又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杨宇的心又被提了起来，紧张地问道：“不过什么？”
    “可惜啊……”王老嘆了口气，“那套荣耀战神，缺了一件。”
    “缺了一件？”杨宇愣住了，“缺了哪一件？”
    “护腕。”王老回答道，“荣耀战神的荣耀护腕。这套装备，並不是一个地方爆出来的，一直以来就收集到了五件。”
    李擎苍在一旁插话道：“你应该也知道，完整套装的最后一件装备往往十分强力。”
    “那缺的那一件在哪里能爆出来？”杨宇希冀的问道。
    既然是套装，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肯定有出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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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到点子上了。”王老讚许地点了点头，“根据我们多年的研究和情报分析，这荣耀战神护腕，唯一的產出地点，就在帝都大学內部，一个名为哀嚎之塔的百人大型副本里。”
    “帝都大学？”杨宇的眼神一动。
    怎么又绕回帝都大学了？
    “没错。”王老继续说道，“而且，必须是地狱难度下的最终boss，才有极低的概率掉落。”
    “地狱难度的百人副本？”李擎苍在一旁摸著下巴，嘿嘿笑了起来，“老王，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在给我徒弟挖坑呢？”
    “什么叫挖坑？”王老瞪了他一眼，“我这是在给他提供一个名正言顺，获取装备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杨宇，脸上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正好，帝都大学那群准大二的小傢伙们，也要攻略这个副本。不如，就让你小子过去，给他们当一个力工，怎么样？”
    “力工？”杨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说白了，就是去当打手，当超级c位，带那群天之骄子通关副本。
    “什么力工？”李擎苍在一旁不满地嚷嚷道，“我徒弟神话级的职业，去带一群最多sss级的傢伙，那叫力工吗？那叫天神下凡，普度眾生！”
    “行了行了，就你嘴贫。”王老笑骂道，“意思到了就行。杨宇，你的意思呢？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杨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標本就是帝都大学，虽然现在並不强烈了，因为他都打败杨焰了。
    但是能顺便把自己的装备搞到手，何乐而不为？
    “好！”李擎苍满意地大笑起来，“其实之前还想让你小子安安稳稳地享受几年大学生活，没想到只过去几天，还没上大学，就能带著那些人去通关副本了。”
    他看著自己这个徒弟，越看越满意。
    “以你现在的成长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超过我这个老傢伙了。”
    说著，李擎苍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银色面具，扔给了杨宇。
    “拿著。”
    杨宇接住面具，入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属性显示。
    “师父，这是？”
    “一件小玩意儿。”李擎苍隨口说道，“不是装备，算是一件特殊道具。戴上它，可以隱藏你的所有信息，只要不是王者级之上的强者当面仔细探查，就没人能看穿你的底细。而且，还能隨意变幻你的容貌和体型。”
    还能变脸？这倒是个好东西。
    杨宇心念一动，正准备隨便捏个大眾脸，李擎苍却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样貌就变成我年轻时候的样子吧。”
    “啊？”杨宇愣住了。
    “啊什么啊？”李擎苍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李擎苍的徒弟，出去带人刷副本，用我年轻时的脸，不是天经地义吗？让他们也瞻仰一下剑神当年的风采！”
    杨宇：“……”
    他还能说什么？师父高兴就好。
    他按照李擎苍的要求，將自己的容貌，调整成了师父口中“年轻时英俊瀟洒、风靡万千少女”的模样。
    ……
    与此同时，龙国帝都大学。
    广阔的中央广场上，人头攒动，数千名气息强大的年轻职业者聚集於此，议论纷纷。
    他们都是帝都大学准大二的学生，是龙国未来的中流砥柱，天之骄子。
    就在刚刚，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条来自校方的紧急通知。
    “所有有意向挑战地狱级哀嚎之塔的同学，立刻到中央广场集合！”
    这条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学生群体中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哀嚎之塔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冷却完毕吗？怎么突然就要开了？”
    “没冷却完，就不能用道具缩短冷却时间了吗？你当学校的底蕴是开玩笑的？”
    “道具？那可是百人副本！要把冷却时间清零，至少需要一百张副本冷却重置捲轴吧？那得多少钱？万宝楼的少爷来了，还是哪位传奇的女儿要下本玩玩？”
    “別猜了，你们说，这次突然召集，会不会是让我们带谁啊？毕竟，秦无双学长也在，他肯定不会放弃这个副本的。听说里面的最终boss，真的能爆出传说品质的套装部件！”
    人群中，一个身材挺拔，气息如渊的青年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正是眾人议论的焦点，帝都大学大二年级公认的第一人，70级的sss级职业雷罚君主，秦无双。
    他的目標，是追赶那个如同神话一般的身影杨焰！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猜测著学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时，一位身穿教职工制服，气息深不可测的中年人，缓缓走到了广场前方的高台上。
    他是大二年级的年级主任，一位货真价实的王者级强者。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身影。

 第144章 他的资格，不需要向你们证明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青年，面容英俊，气质卓然，一头黑髮不羈地飘扬，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身上穿著一身普通的劲装，没有任何徽记，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人，却让在场所有天之骄子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是跟著王者级的年级主任一同前来的。
    这，本身就代表了太多东西。
    广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跟在年级主任身后的陌生青年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好奇，以及一丝警惕。
    年级主任清了清嗓子，雄浑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同学们，安静！”
    他目光扫视全场，带著一股王者级强者独有的威严，让所有学生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今天紧急召集大家，是为了攻略地狱难度的哀嚎之塔。”
    “想必大家都清楚，这个副本的难度有多高。即便是以你们的实力，强行去闯，也十分可能会减员。”
    主任的话，让不少学生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心高气傲，但並非蠢货。
    地狱级百人副本的恐怖，他们在大一的时候早有耳闻。
    “不过，今天，学校为大家请来了一位强援。”
    主任说著，侧过身，將他身后的青年，让到了台前。
    “这位，是李沧同学。”
    “在接下来的哀嚎之塔攻略战中，他將作为本次行动的核心主力，负责主攻。你们所有人，都需要无条件地配合他的指挥和行动。”
    轰！
    主任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广场，彻底炸了锅！
    “什么？！”
    “开什么玩笑！他？核心主力？”
    “凭什么啊！这傢伙是谁？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让我们所有人配合他？他配吗？！”
    质疑声、不满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他们有著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现在，学校突然空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傢伙，一来就要当他们的老大，还要他们无条件配合？
    这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杨宇，不，现在的“李沧”，站在高台之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群情激奋的学生们。
    他心里其实挺无奈的。
    师父李擎苍非要他用这张脸，现在好了，一来就成了全场的焦点，还是负面的那种。
    “一群小屁孩，精力还挺旺盛。”
    他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但表面上依旧保持著师父交代的“高冷”人设，一言不发。
    他越是这样，下面的学生就越是愤怒。
    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主任！我们不服！”
    一个脾气火爆的狂战士越眾而出，涨红著脸吼道：“我们承认学校的好意，但也不能隨隨便便找个人来糊弄我们吧！他有什么资格，担任核心主力？”
    “就是！要当主力，也该是秦无双学长来当！他一个外人，算老几？”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人群最前方的秦无双身上。
    秦无双眉头紧锁，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他倒不是嫉妒这个叫李沧的傢伙，而是觉得学校的安排，实在有些荒唐。
    他能感觉到，台上那个青年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但要说他能凌驾於在场所有人之上，他绝不相信。
    他向前一步，对著台上的主任微微躬身，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孙主任，我们並非不服从学校的安排。只是，哀嚎之塔事关重大，我们不能拿所有人的安全开玩笑。”
    “这位李沧同学，我们从未见过。您能否向我们证明，他確实有担任核心主力的实力和资格？否则，我们很难將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秦无双的话，有理有据，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没有直接质疑，而是从团队安全角度出发，將了孙主任一军。
    孙主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当然知道这群小兔崽子心里在想什么。
    换做是他，他也不能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突然骑到自己头上。
    但他能说什么？
    说这小子的师父是李擎苍？
    说他受到了王老的支持？
    说咱们帝都大学的校长也没有意见？
    这些都不能说。
    孙主任深吸一口气，脸色一沉，王者级的威压缓缓释放开来。
    “他的资格，不需要向你们证明。”
    “他的身份和实力，已经得到了龙国最高层的认证。你们需要做的，只有服从！”
    “这是命令！”
    强硬，不容置喙！
    孙主任很清楚，跟这群天之骄子讲道理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权威，强行压下去。
    果不其然，感受到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广场上的喧闹声小了许多。
    不少学生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王者级的实力！
    然而，秦无双却依旧挺直了脊樑，硬抗著这股威压，一字一句地说道：
    “主任，我们可以服从命令。但是，在副本中，如果他无法证明自己的实力，甚至因为他的指挥失误，导致团队出现危险，我，秦无双，將保留接管指挥权的权力！”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他可以接受一个强者领导，但绝不接受一个废物指手画脚。
    孙主任深深地看了秦无双一眼，心中暗自点头。
    不愧是这一届最出色的学生，有胆魄，有担当。
    他收回了威压，淡淡地说道：“可以。”
    然后，他转向一脸淡然的杨宇，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杨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指挥权？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指挥这群小屁孩。
    他的计划很简单，进去，找到boss，砍了，拿上护腕，走人。
    至於其他人，只要別来烦他就行。
    看到杨宇这副无所谓的態度，秦无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傢伙，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狂妄自大？
    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但那审视的目光，却如同利剑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杨宇的身上。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孙主任见状，知道事情暂时压了下去，便宣布道：“好了，所有参加本次行动的同学，立刻排队！半小时后，准时进入副本！”
    命令下达，广场上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学生们开始迅速寻找自己熟悉的队友，组建小队。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人在组队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了站在高台之上的那个身影。
    “李沧”。
    他就那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仿佛被整个世界所孤立。
    没有一个人，上前邀请他。
    也没有一个队伍，愿意接纳他。
    这，是帝都大学的天之骄子们，无声的抗议。

 第145章 第三位传奇

    帝都大学，校长办公室。
    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也没有严肃刻板的装潢，整个办公室更像是一个雅致的茶室。
    氤氳的茶香中，三道身影围坐在一张古朴的茶桌旁。
    其中两人，正是李擎苍和王老。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岁，风韵犹存的绝美女子。
    她身穿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气质温婉知性，宛如一位饱读诗书的女学者。
    然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浩瀚如海的生命气息，却在无声地昭示著她真正的身份。
    帝都大学的校长，龙国唯一的传奇级辅助，生命女神云若曦。
    此刻，这位平日里端庄优雅的传奇校长，正端著一杯极品大红袍，美眸中却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怨念，幽幽地看著对面的两个老傢伙。
    “李擎苍，王老，你们两个可真行啊。”
    云若曦的声音如同泉水叮咚，清脆悦耳，但话里的內容，却带著刺。
    “出了这么一个神话级的苗子，你们竟然联起手来瞒著我？王老，你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第一个通知的，竟然是这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莽夫，而不是我这个辛辛苦苦为龙国培养人才的校长？”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像是被闺蜜背叛了一样的委屈。
    王老闻言，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若曦啊，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当时老李就在我身边，我自然是先通知他。”
    而李擎苍，则是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发出一声舒爽的嘆息。
    “嘿，这能怪我吗？”
    他斜了云若曦一眼，毫不客气地揭短道。
    “当初是谁，派那个叫沈清的小子，去临海市招揽我徒弟的？结果呢？你们帝都大学倒好，架子比天还大，非要看人家的天赋秘密才肯给提前批。怎么样，被人当场拒绝了吧？”
    “我这叫什么？我这叫慧眼识珠，捡了你们不要的漏！你现在眼红了，反倒怪起我来了？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李擎苍的话，句句戳在云若曦的心窝子上。
    当初沈清招揽杨宇失败的事情，她当然知道。
    当时她还觉得，一个d级职业者，就算有点奇遇，也终究上不了台面，没必要为一个他，破坏学校的规矩。
    可谁能想到！谁他妈能想到，那个d级职业者，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神话级的原初剑主！
    现在回想起来，云若曦的心都在滴血。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隨手扔掉了一块不起眼的破石头，结果一转眼，就被人捡起来，擦乾净了，发现里面是价值连城的帝王绿！
    “你！”
    云若曦被李擎苍懟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狠狠地瞪了李擎苍一眼，端起茶杯，闷闷地喝了一大口，仿佛喝的不是茶，而是李擎苍的血。
    “哼！得意什么！不就是个神话职业吗？我教出来的学生，將来未必会比你的徒弟差！”
    她嘴硬道。
    “哦？是吗？”
    李擎苍嘿嘿一笑，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说起来，你那个生命归还的禁忌魔法，研究得怎么样了？”
    “生命归还”四个字一出，茶室內的气氛，瞬间一凝。
    云若曦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下去。
    她强作镇定地说道：“没有！我早就放弃了！死人，怎么可能復活？你別胡说八道！”
    “是吗？”
    李擎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心中暗嘆，这个女人，嘴上说著放弃，可这几十年，却从未真正放下过
    。她想復活的，是她仰慕的对象，也是李擎苍当年的战友林长生。
    可惜，他是在对抗深渊领主的战斗中，被磨灭了神魂，理论上，是绝无復活的可能了。
    王老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若曦，你看，我们这不是把人给你送来了吗？虽然名义上是老李的徒弟，还不是要在你的地盘上升级打怪？你就当，是你半个学生了嘛。”
    云若曦听了这话，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这还差不多。”她轻哼一声，將目光投向了茶桌中央，那面由水汽凝聚而成，清晰地映照著广场上景象的光幕。
    “不过，你们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那群小傢伙，可都是心高气傲的主，现在肯定都憋著一股劲，想看他的笑话呢。”
    光幕中，杨宇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高台上，与周围热闹组队的景象，格格不入。
    李擎苍见状，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让他们小瞧我徒弟！等进了副本，我徒弟一出手，保准把这群小兔崽子的眼珠子，都给惊掉出来！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王老也是抚须微笑，显然对杨宇的实力，充满了信心。
    就在这时，光幕中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只见秦无双，在组好了自己的队伍后，竟然径直地，朝著高台上的杨宇走了过去。
    “哦？这小子想干嘛？”李擎苍挑了挑眉。
    云若曦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秦无双这孩子，心性不错，是我们这一届的领军人物。他过去，应该是想试探一下吧。”
    光幕前，三个传奇强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两个即將对峙的年轻人身上。
    ……
    中央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秦无双的移动，而聚焦到了高台之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大二年级公认的第一人，要对那个狂妄的空降兵说些什么。
    秦无双一步步走上高台，最终在杨宇面前三米处站定。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本身就带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李沧，是吧？”秦无双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杨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依旧平视著远方，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副爱搭不理的態度，让秦无双的眉头，不自觉地又皱紧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既然孙主任那么说了，我们姑且认你这个核心主力。”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地狱级哀嚎之塔不是儿戏，里面危机四伏，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可能导致减员。”
    “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在副本里，一切靠实力说话。如果你没有展现出足以服眾的实力，我隨时会接管指挥权。”

 第146章 哀嚎之塔

    他说完，便死死盯著杨宇，等著他的答覆。
    在他看来，自己这番话有理有据，对方要么针锋相对，要么就得说几句场面话，把这事揭过去。
    然而，杨宇的反应，让他始料未及。
    只见杨宇终於捨得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他。
    “说完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秦无双感觉胸口一闷。
    这口气，就跟听了路边的几声狗叫一样，毫不在意。
    “你……”秦无双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几个队友更是怒不可遏，攥著拳头就想衝上来。
    “还有事？”杨宇又问，语气里甚至透著一股不耐烦，“没事就让开，別挡路。”
    说完，他竟真的迈开步子，径直从秦无双身边擦肩而过，自顾自地朝著远处的副本入口踱步而去。
    一眼，都再没多看。
    无视！
    这是彻彻底底的，不加掩饰的无视！
    秦无双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他秦无双，sss级雷罚君主，帝都大学公认的第一人，未来的传奇种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你给我站住！”他猛地转身，衝著那个背影低吼。
    可杨宇压根没听见似的，脚步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就在秦无双怒火攻心，即將爆发的瞬间，孙主任的身影骤然拦在两人中间。
    “秦无双，你想干什么！”孙主任的声音冷得掉渣。
    “主任，他……”秦无双指著杨宇的背影，气得话都说不囫圇。
    “够了！”孙主任厉声打断他，“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別忘了我刚才的命令！”
    “半小时到了，所有人，进本！”
    孙主任的声音传遍全场。
    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们立刻收敛心神，纷纷朝著那巨大的空间旋涡走去。
    秦无双死死攥著拳头，指节被捏得嘎吱作响。
    他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强行压下。
    “好，很好。”
    他盯著杨宇的背影，一字一顿。
    “我等著，看你在副本里，到底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表现！”
    说完，他带著自己的小队，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副本入口。
    很快，广场上九十九名学生，分成了十个小队，陆续进入。
    最后，只剩杨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入口前。
    孙主任走到他身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李沧同学，你不组队？”
    按照规矩，百人副本，必须满一百人才能开启。
    现在所有人都进去了，就差他一个，可他压根没加入任何队伍。
    “不用。”杨宇淡淡吐出两个字。
    “可……”
    孙主任还想再劝，却被杨宇直接打断。
    “我一个人，就是一队。”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原地目瞪口呆的孙主任，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被那巨大的空间旋涡吞噬。
    【60级百人团队副本哀嚎之塔地狱难度正式开启！】
    ……
    校长办公室內。
    云若曦看著光幕里发生的一切，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哭笑不得。
    “这小傢伙，脾气可真够冲的。”
    她摇了摇头，“一个人就是一队？他这是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啊。”
    李擎苍却是“啪”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满脸的得意。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这才是我李擎苍的徒弟！”
    “要的就是这股霸气！跟一群小屁孩磨嘰什么？干就完了，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老也捻著鬍鬚点头，眼中全是讚许。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既然藏不住，索性就让他锋芒毕露，也好。”
    “我倒要看看，这把出了鞘的利剑，能在帝都大学，掀起多大的风浪。”
    ……
    一阵天旋地转后，杨宇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阴冷，潮湿，腐臭。
    这是哀嚎之塔给他的第一印象。
    四周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幽绿晶石，散发著微光，勉强照亮前路。
    这是一条望不到头的巨大走廊，墙壁上雕刻著无数狰狞扭曲的恶魔浮雕，在幽光下，好似隨时都会活过来扑向活人。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深渊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警告：你已进入地狱级副本哀嚎之塔，你的全属性被压制3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杨宇活动了一下身体，力量確实被削弱了不少。
    不过，对他那变態的基础属性来说，削弱三成，依旧是碾压。
    在他前方不远处，那九十九名学生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显然也感受到了副本的压力，一个个脸色凝重，摆开了战斗姿態。
    秦无双站在最前，正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第一、第二小队，顶在前面！”
    “第三到第七小队，远程准备！”
    “第八、第九小队，游走策应，清理漏网之鱼！”
    “第十小队，所有辅助，上buff！”
    他的指挥清晰高效，显然经验丰富。
    可当他的余光扫到最后方那个独自一人，双手抱胸，跟逛自家后园一样的“李沧”时，眼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傢伙……
    算了。
    不管他了，只要自己好好指挥，就能將损失降低到最小。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嘶吼。
    地面，开始轻微颤动。
    黑压压的一片！
    数不清的深渊小鬼，挥舞著锈跡斑斑的爪子，从黑暗中疯狂涌出！
    战斗，开始了！
    “吼！”
    上百只深渊小鬼发出刺耳尖啸，猩红的眼珠在黑暗中闪动，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准备战斗！”
    秦无双一声令下，最前方的二十名盾战士和守护骑士齐齐怒吼，手中的巨盾重重砸在地上。
    “盾墙！”
    嗡！
    一道道厚重的光墙瞬间连成一片，形成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將狭窄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辅助，光环全开！优先给前排上坚韧和护甲！”
    秦无双的指挥有条不紊。
    后方，十名辅助职业者立刻开始吟唱，一道道增益光环瞬间笼罩全团。
    前排的盾战士们只觉得浑身一暖，力量和防御都暴涨一截。
    “远程单位，自由攻击！注意蓝耗！”
    隨著秦无双的命令，后方五十名法师和弓箭手，也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第147章 依然是拔刀斩

    “暴风雪！”
    “火墙术！”
    “箭雨！”
    一时间，五顏六色的魔法和箭矢，不要钱一般朝著涌来的怪物潮倾泻而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走廊中迴荡。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深渊小鬼，瞬间就被密集的火力撕成了碎片。
    然而，后面的怪物却仿佛无穷无尽，踏著同伴的尸体，继续悍不畏死地衝锋。
    砰！砰！砰！
    一只只深渊小鬼，狠狠地撞在了光铸的盾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盾战士们咬紧牙关，死死地顶住防线，但盾牌上传来的巨大衝击力，还是让他们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治疗！跟上治疗！稳住前排的伤势！”
    后方的牧师和圣骑士们立刻挥动法杖，一道道柔和的圣光，精准地落在那些血量下降的盾战士身上。
    整个团队，在秦无双的指挥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运转得井然有序。
    他们不愧是帝都大学的天之骄子，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团队配合，都远超同龄人。
    然而，地狱级副本的难度，也远超他们的想像。
    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一波接著一波，无穷无尽。
    他们的攻击虽然犀利，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怪物基数，依旧显得杯水车薪。
    而且，深渊小鬼的攻击还附带著“腐蚀”效果，能持续削减他们的护甲和生命值，让前排的压力越来越大。
    “妈的！这些鬼东西怎么杀不完啊！”
    “我的法力值快要见底了！”
    战斗才刚刚开始几分钟，他们就已经感到了吃力。
    秦无双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手持雷光闪烁的长枪，不断地投掷出雷霆標枪，精准地秒杀那些试图衝击防线侧翼的怪物。
    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样下去不行。
    消耗太大了。
    这还只是第一波开胃小菜，要是连这里都打得这么艰难，后面遇到精英怪和boss，还怎么打？
    必须想办法，快速清理掉这波怪物，保存实力。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了队伍最后方。
    那个叫李沧的傢伙，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那悠閒的姿態，分明就是一个局外人，正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混蛋！”
    秦无双心中怒火中烧。
    这傢伙，是打算划水到底吗？
    不仅是他，团队里其他注意到这一幕的学生，也都是义愤填膺。
    “那个叫李沧的在干什么？看戏吗？”
    “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他倒好，跟个大爷似的！”
    “我就说他是个关係户，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主任到底是怎么想的，让这种人来当核心主力？”
    各种不满和抱怨的声音，开始在团队频道里响起。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走廊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与眾不同的尖锐嘶吼。
    紧接著，一个体型比普通深渊小鬼大上好几圈，浑身长满骨刺的精英怪物，猛地从怪物群中冲了出来！
    “是精英怪！小心！”秦无双脸色一变，大声提醒道。
    那只深渊小鬼头目速度极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竟然直接无视了前方的盾墙，四肢並用，在天板上飞速爬行，绕过了防线，直扑后方的脆皮法师团！
    “不好！保护后排！”
    游走策应的两个刺客小队立刻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拦截。
    但那头目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眼看著，它那闪烁著寒光的利爪，就要撕开一个女法师的喉咙。
    那个女法师嚇得容失色，连闪现都忘了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真麻烦。”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剑光，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那剑光，並不如何璀璨，也不如何浩大。
    它看起来，就是那么朴实无华的一道。
    但是，快！
    快到了极致！
    所有人的视网膜上，都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金色残影。
    嗤！
    一声轻微的，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只不可一世，眼看就要得手的深渊小鬼头目，动作猛地一僵。
    它的身体，从头到尾，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笔直的血线。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中，它的身体一分为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化作了两截焦黑的尸体。
    秒杀！
    一只让所有人都感到棘手的精英怪，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秒杀了！
    整个战场，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著那两截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道金光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那道剑光飞来的方向。
    队伍的最后方。
    那个一直被他们嘲笑的关係户，李沧。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抱在胸口的双手，右手，正缓缓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一个刚刚施展过某种剑技的起手式。
    “拔刀斩？”
    一个剑士职业的学生，不確定地喃喃自语。
    那个姿態，確实很像战士的基础技能，拔刀斩。
    可是……
    拔刀斩，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拔刀斩，能有这么恐怖的威力？
    拔刀斩，还能隔著几十米远，精准地斩杀目標？
    这他妈叫拔刀斩？
    你家的拔刀斩是金色的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走廊里，只剩下深渊小鬼们不知疲倦的嘶吼声，和学生们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目光呆滯地看著那个缓缓將手从剑柄上移开的青年。
    刚才那一剑，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快、准、狠！
    根本不像是人类能施展出来的剑技。
    一剑出，万物皆斩！
    秦无双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著杨宇，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作为一名sss级的雷罚君主，他对力量的感知远比其他人要敏锐。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锋利意念，锁定了那只深渊小鬼头目。
    在那股意念面前，精英怪那坚硬的骨甲，脆弱得就像纸一样。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如果刚才那一剑的目標是自己，自己能挡得住吗？

 第148章 一剑之威

    答案是……
    不能。
    秦无双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的雷霆护盾，在那道看似朴实无华的剑光面前，恐怕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这……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那个被他们视为怪物的青年，终於又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杨宇皱了皱眉头，似乎对眼前这无穷无尽的怪物潮，感到了厌烦。
    他向前踏出一步，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太慢了。”
    说完，他竟然就那么一个人，迎著那黑压压的怪物潮，走了上去。
    “他要干什么？！”
    “疯了吗？他想一个人单挑整个怪物潮？”
    “快拦住他！他这是在找死！”
    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呼。
    在他们看来，杨宇的行为，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你就算能秒杀一只精英怪，可现在面对的，是足足几百只怪物啊！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秦无双也急了，他刚想开口喝止。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杨宇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盾墙的前方，与那汹涌而来的怪物潮，正面相对。
    他停下脚步，右手，再次缓缓地，搭在了剑柄之上。
    还是那个姿势。
    还是那个拔刀斩的起手式。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地盯著杨宇的动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吼！”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深渊小鬼，已经近在咫尺。
    它们挥舞著利爪，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这个胆敢独自挑衅它们的渺小人类，扑了上去！
    就是现在！
    杨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在那十几只怪物即將扑到他身上的前一剎那。
    他的右手，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拔，一斩。
    嗤啦！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璀璨的半月形金色剑气，以杨宇为中心，呈扇形，横扫而出！
    那剑气，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深渊小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接触到剑气的一瞬间，被拦腰斩断！
    切口平滑如镜！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道金色的半月形剑气，在斩断了第一排怪物后，威力没有丝毫减弱，继续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向前推进！
    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噗！噗！噗！噗！
    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
    成片成片的深渊小鬼，被那道看似单薄的剑气，拦腰斩断。
    黑色的血液，和残缺的肢体，漫天飞舞。
    整个走廊，仿佛下起了一场血肉之雨。
    那道金色的剑气，一路犁地，硬生生地，在黑压压的怪物潮中，清出了一片长达五十多米的真空地带！
    一剑！
    仅仅一剑！
    超过两百只深渊小鬼，被瞬间清空！
    当最后一只被斩断的怪物尸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时。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那个手持长剑，缓缓做出“归鞘”动作的青年，还静静地，站在那片由尸山血海铺就的空地中央。
    他的身上，纤尘不染。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著眼前那片触目惊心的真空地带，看著那满地的残肢断臂，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这……
    这他妈的……
    真的是一个人，能打出来的伤害？
    这真的是一个技能，能造成的效果？
    那个叫拔刀斩的基础技能，什么时候变成范围aoe了？
    而且还是清屏级別的aoe！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个法师学生，喃喃地说道，声音都在发颤。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无双张著嘴，呆呆地看著杨宇的背影。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粗暴地，重塑了一遍。
    他引以为傲的雷霆之力，他自信满满的团队指挥，在这个男人，这毁天灭地的一剑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
    核心主力？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孙主任为什么会那么说了。
    这他妈哪里是核心主力？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形自走核弹啊！
    有他在，还需要什么团队配合？还需要什么战术指挥？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他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再次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有丝毫的轻视和质疑。
    他们的眼神中，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敬畏！
    ……
    校长办公室內。
    啪嗒。
    云若曦手中的茶杯，悄然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她却浑然不觉。
    她那双美丽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光幕中那个宛如魔神般的身影，红唇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老脸上的笑容，也早已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他知道杨宇很强，但他没想到，杨宇能强到这个地步！
    一剑，清空两百多只地狱级副本的怪物！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90级的黄金级强者，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轻鬆愜意吧？
    而杨宇，才刚刚60级啊！
    他还是使用的最基础的拔刀斩，还不是他之前在光幕之中见过的万剑归宗。
    这就是神话职业吗？
    竟恐怖如斯！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声，打破了茶室內的死寂。
    李擎苍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整个茶室都在嗡嗡作响。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
    他指著光幕，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
    “这才是我徒弟的真正实力！”
    “就这一剑！谁敢不服？！”
    “谁还敢说他是关係户？！”
    他的笑声，充满了发自內心的骄傲和狂喜，震得云若曦和王老，耳朵都有些发麻。

 第149章 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目標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还是秦无双最先从那无与伦比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对著杨宇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秦无双，为我之前的无礼和冒犯，向您道歉。”
    他的声音，无比诚恳，没有丝毫的虚偽。
    “从现在起，您，就是我们这支团队，唯一的指挥官。无论您下达任何命令，我们都將无条件服从！”
    哗！
    秦无双的举动，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再次投下了一颗巨石。
    其他学生见状，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著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羞愧和敬畏。
    “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从今以后，您就是我大哥！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一时间，道歉声，和表忠心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群刚才还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们，在见识了杨宇那碾压性的绝对实力后，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被击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崇拜。
    这就是职业者的世界。
    实力，就是一切。
    强者，就应该得到尊重。
    杨宇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他看著那一双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的眼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指挥官？
    他可没兴趣当什么指挥官。
    “我不需要指挥你们。”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只需要跟在我后面，別死，也別来烦我就行。”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转过身，一个人，继续朝著走廊的深处走去。
    狂！
    太狂了！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觉得他狂妄。
    因为，他有这个资格。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无双的身上。
    秦无双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都听到了吧？”
    “从现在起，我们的任务，就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语气说道：
    “跟著他，躺贏就行。”
    ……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顛覆了这群天之骄子们的三观。
    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刷”副本。
    只见杨宇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每当有怪物潮出现，无论数量是几百，还是上千。
    他都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记拔刀斩。
    一道金色的半月形剑气横扫而出，然后，世界就清净了。
    那些在他们看来，坚不可摧的深渊怪物，在那道剑气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这九十九个人，跟在后面，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发出一阵阵“臥槽”的惊嘆，然后弯腰捡起满地的战利品。
    是的，捡战利品。
    他们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怪物，根本就冲不到他们面前。
    “这真的是地狱级副本吗？我怎么感觉，比新手村还简单？”一个刺客学生，一边將一件闪烁著紫光的史诗级鎧甲塞进背包，一边喃喃自语。
    旁边一个法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我蓝药都磕了好几瓶了，结果一个火球术都没放出去。这感觉，太憋屈了！”
    “憋屈？你管这叫憋屈？”一个盾战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这叫幸福！你知不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我们捡了多少装备了？我背包都快满了！”
    “我靠！真的假的？我看看！”
    “臥槽！史诗级的深渊低语法杖！这属性，比我现在的武器好太多了！”
    “还有这个！恶魔之拥护腿！也是史诗级的！”
    一时间，团队频道里，充满了各种炫耀战利品和惊嘆的声音。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再到现在的狂喜。
    地狱级副本的爆率，本就高得惊人。
    再加上杨宇这非人的刷怪效率，掉落的装备和材料，简直就像是下雨一样。
    短短半个小时，几乎每个人，都换上了一两件史。诗品质的装备，实力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秦无双走在队伍中间，看著前方那个一剑清空一片区域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默默地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刚刚换上的，史诗级的雷鸣战靴，又看了一眼背包里，那把同样是史诗品质的雷神之怒长枪。
    这些，都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装备。
    现在，却如此轻易地，就到手了。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跟对了人。
    他苦笑一声，將所有的骄傲和不甘，都埋在了心底。
    跟这种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可以抱著他的大腿，轻鬆拿到別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机缘。
    不幸的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恐怕都只能仰望他的背影了。
    “或许我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目標了。”他喃喃自语。
    追赶杨焰？
    在见识了李沧的恐怖实力后，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先定一个更实际的小目標。
    比如，爭取能在他手下，多走几招。
    就在这时，整个走廊，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十倍的恐怖气息，从走廊的尽头，扑面而来。
    “所有人，戒备！是boss！”
    秦无双脸色一变，立刻大声提醒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
    走在最前方的杨宇，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眉头微皱。
    “终於来了个像样点的吗？”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幻影突袭！”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百米之外，走廊的拐角处。
    紧接著，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和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从拐角处传来。
    轰！
    学生们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他们紧张地朝著拐角处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回事？大佬和boss打起来了？”
    “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帮个屁！我们上去就是送菜！老老实实待著！”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心急如焚的时候。
    一个庞大的黑影，突然从拐角处，倒飞了出来。
    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五米，手持两把巨斧，浑身覆盖著厚重黑色甲冑的牛头人恶魔。
    【深渊牛头人典狱长】（领主级boss）
    然而，此刻，这个看起来威猛无比的领主级boss，却已经没了声息。
    它的胸口处，一个巨大的窟窿，贯穿了它的整个身体。
    鲜血，正从窟窿里，汩汩地流出。
    在它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还残留著一丝难以置信和恐惧。
    秒杀！
    又见秒杀！
    这一次，被秒杀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领主级boss！
    而杨宇的身影，也缓缓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boss的尸体，似乎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就这？”
    “还以为有多厉害，连我一记拔刀斩都接不住。”
    同级別的怪物，现在已经无法让他认真起来了。
    要不是这里岔路眾多，他怕將剩下的弄丟出现伤亡，他早就御剑自己去挑战最终boss了。

 第150章 反倒是BOSS不识抬举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死寂的走廊里，砸进了后方九十九名学生的心臟。
    所有人，包括秦无双在內，集体石化。
    一个盾战士手里的盾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巨大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连一记拔刀斩都接不住？
    “哥们，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
    一个法师的声音都在抖。
    那可是地狱级的boss！
    地狱难度副本的第一个boss！
    深渊牛头人典狱长！
    是他们这群天之骄子，准备开席……啊不，准备拼上性命，甚至做好一不小心就减员的准备才能磨过去的存在！
    结果呢？
    在这个叫李沧的男人面前，就只是一记拔刀斩的事？
    听他那嫌弃的口气，好像这boss没接住他一剑，反倒是boss不识抬举了？
    这种极致的荒诞感，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秦无双嘴角疯狂抽搐，最后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秒杀精英怪，他认了，总有天才单体爆发逆天。
    一剑清空几百只小怪，他虽然嚇傻了，但也能用范围神技来解释。
    可现在，一剑秒杀一个领主级boss？！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他秦无双，sss级雷罚君主，在他的计算之下他最强的雷神之矛，也最多只能打掉怪物30%的血量。
    而对方，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拔刀斩？
    秦无双觉得自己的骄傲，被这一剑捅了个对穿，碎得连渣都不剩。
    再看看对方身上那几件似乎连史诗级都没凑齐的朴素装备……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个sss级职业，是不是列印店里批发来的？
    不然凭什么同样是六十多级，差距能比人和狗还大？
    “那个，大佬……”
    一个刺客学生，哆哆嗦嗦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咱们接下来有何指示？”
    他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諂媚和討好。
    杨宇转过身，扫了他们一眼。
    这些学生脸上那副从震惊到呆滯，再到狂热崇拜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麻烦。
    本来只是想来拿个装备，顺手帮师父个小忙，没想到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之所以没一开始就横衝直撞，也是怕这副本里有什么坑，这九十九个温室里的朵跟不上，万一死上几个，回头不好交代。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这地狱级副本的强度，对他来说，確实跟逛后园没啥区別。
    “你们？”杨宇想了想，指了指地上的boss尸体，“去把战利品捡了，然后跟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眾人，转身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最终boss掉落的荣耀战神的护腕。
    至於这些小鱼小虾掉的东西，他根本看不上。
    “捡战利品”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眾人宕机的大脑。
    对啊！boss！boss掉了东西！
    领主级boss的掉落！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臥槽！我的！那件史诗护腿是我的！”
    “我来！我幸运手，我来摸！保证大爆！”
    “滚滚滚！谁也別跟我抢！主打的就是一个先到先得！”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就炸开了锅。九十九个人，跟饿狼扑食一样，疯了一般地冲向了牛头人典狱长的尸体。
    秦无双看著这群毫无形象的天之骄子，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没有上去抢，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开始吼道：“別乱！都他妈別乱！第一小队警戒，第二小队收集材料，装备谁先拿到算谁的，属性不合適私下交易！快点，別让大佬等急了！”
    他很自然地代入了一个工头监工的角色。
    没办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骄傲，一文不值。
    质疑大佬，理解大佬，成为大佬的狗腿子。
    这才是版本答案。
    现在能做的，就是儘量给这位大佬打好下手，比如……维持一下纪律？
    很快，boss的掉落就被瓜分完毕。
    三件稀有级装备，七八件史诗级装备，一件传说品质的装备。
    还有一大堆材料，让每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当场鸟枪换炮。
    “芜湖！起飞！跟上大佬的脚步，下一件史诗就是我的了！”
    “冲啊！为了遥遥领先！”
    整个团队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凝重压抑，变得像是小学生春游一样轻鬆愉快。
    他们浩浩荡荡地跟在杨宇身后，像是一群等著投餵的雏鸟。
    而走在最前方的杨宇，却在思考另一件事。
    这样一个个走廊清过去，太慢了。
    既然已经確定这些学生只要跟在后面就不会有危险，那自己也没必要再收著力气了。
    不然等刷到最终boss，天都快黑了。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想到这里，杨宇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著前方再次从黑暗中涌出的，密密麻麻的怪物潮，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效率了。
    “大佬怎么停下来了？”
    “不知道啊，前面又来了一波怪，数量比刚才还多！”
    “管他呢，反正大佬一剑就解决了，我们准备好衝上去捡东西就行。”
    跟在后面的学生们议论纷纷，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討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刚才杨宇一剑清空两百多只小鬼，一剑秒杀领主级boss的画面，已经彻底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在他们眼里，这个叫李沧的男人，已经和神明无异。
    別说眼前这几百只怪物了，就算再来几千只，恐怕也就是多出一剑的事。
    秦无双也有些疑惑，他看著杨宇停下的背影，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按照之前的节奏，不应该是直接一记“拔刀斩”清过去吗？
    然而，下一秒，杨宇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只见杨宇缓缓抬起右手，向前伸出。
    他的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
    “审判之轮。”

 第151章 摧枯拉朽

    噌！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剑鸣，在整个走廊中炸响！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杨宇的身后，一圈圈金色光晕骤然浮现，疯狂扩散！
    一个又一个闪耀著刺目金光的能量长剑，凭空凝聚成形！
    一！
    十！
    一百！
    一千！
    密密麻麻的金色长剑层层叠叠，瞬间挤满了杨宇身后的每一寸空间，最终匯聚成一个遮天蔽日的恐怖剑轮！
    那剑轮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妈呀！那是什么技能？！”
    学生们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本能地连连后退，仿佛在躲避什么绝世凶兽。
    他们从那些金色长剑中，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股力量，比之前那记秒杀boss的拔刀斩，还要恐怖！
    校长办公室內，云若曦和王老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领域类技能？”云若曦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对！”王老死死盯著光幕，眼中精光爆射，“这不是领域！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技能！”
    只有李擎苍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早就知道自己徒弟有这样的技能。
    只是现在这个技能又变强了。
    就在眾人心神巨震之际，那漫天剑轮光芒陡然暴涨！
    咻！咻！咻！咻！
    下一刻，伴隨著撕裂耳膜的尖啸！
    数千柄金色光剑，如同决堤的金色洪流，悬浮在杨宇的身后，剑尖齐齐对准了前方那黑压压的怪物潮。
    “这他妈……”
    “这得有多少把剑啊？我数学不好，谁来数数？”
    “疯了！彻底疯了！这真是一个60级职业者能用出来的技能？！”
    “我感觉我浑身的血都在烧！太帅了！这他妈也太帅了！”
    秦无双张著嘴，呆呆地看著那漫天的金色光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孙主任为什么会说，李沧是这次行动的核心主力。
    他终於明白李沧为什么会说，“我一个人，就是一队”。
    狗屁的核心主力！
    狗屁的一队！
    这他妈分明就是一支军队！
    一支由成千上万柄，每一柄都足以秒杀精英怪的恐怖飞剑，所组成的，一人军队！
    在这种力量面前，什么团队配合，什么战术指挥，都显得可笑至极，苍白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sss级雷罚君主职业，在这漫天剑雨面前，渺小得就像一只隨时会被碾死的蚂蚁。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
    秦无双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之前那记拔刀斩，根本就只是对方隨手一击的平a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技能！
    杨宇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因为恐惧而骚动不安的怪物潮，抬起的手，向前轻轻一挥。
    “去。”
    一个字，言出法隨。
    悬浮在他身后的成千上万柄金色光剑，仿佛收到了帝王的號令。
    下一秒，万剑齐发！
    金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整个走廊！
    噗嗤！噗嗤！噗嗤！
    一阵阵密集的切割声响起。
    那些在学生们看来狰狞可怖的怪物，在那金色的剑雨洪流面前，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
    无论是普通的小鬼，还是混杂在其中的精英头目，触之即死，碰之即亡！
    它们的身体，被一柄又一柄光剑轻易地洞穿，撕裂，搅碎！
    黑色的血液和残肢断臂，在金色的光芒中，被瞬间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摧枯拉朽！
    金色的剑光洪流一往无前，將沿途的一切，都化为齏粉。
    短短十几秒后，当最后一柄光剑飞回杨宇身后，在他身后静静盘旋。
    他在这巨大的金色剑轮映衬之下，如同降临凡尘的神祇。
    整个走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之前那黑压压的，数以千计的怪物潮，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地面上，连一滴血，一块碎肉都没有留下，乾净得甚至有些不真实。
    “……”
    “……”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九十九名学生，如同九十九座雕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震惊，不是骇然，而是一种……大脑因为接收了远超其处理能力的信息，而导致的彻底宕机。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那空无一物的走廊，看著那个缓缓放下手的男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好像被抽空了。
    校长办公室內。
    啪嗒。
    王老手中的紫砂茶壶，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传奇强者，此刻，却是鬚髮皆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云若曦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死死地撑住额头，仿佛不这样做，她的脑袋就会因为过度震惊而炸开。
    只有李擎苍。
    在经歷了最初的呆滯后，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
    他指著光幕，激动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喷了王老一脸。
    “什么叫神话！这就叫神话！”
    “我徒弟牛逼！”
    他的笑声，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和得意，几乎要將整个校长办公室的屋顶都给掀翻。
    寂静的走廊里，不知过了多久，才终於响起了一丝声音。
    “那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现在安全了？”
    一个声音颤抖的辅助系学生，小声地问。
    他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眾人凝固的思维。
    “安全？何止是安全！”一个狂战士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吼道，“这他妈是绝对安全！我感觉我现在就算脱光了在这里裸奔，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裸奔？你小子想得美！”旁边的同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臥槽！你们快看地上！”
    一个眼尖的刺客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眾人闻言，纷纷低头看去。
    只见那被金色剑雨洗礼过的，乾净得不像话的地面上，此刻，正散落著一片片璀璨的光芒。
    蓝色的，紫色的，还有金色！

 第152章 只需要喊666就行了

    装备！材料！
    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攻击之下，数千只怪物被瞬间清空，其掉落的战利品，此刻，如同繁星般，铺满了整个走廊！
    “发財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下一秒，所有人都疯了。
    “我的！都是我的！”
    “別抢！那件史诗级的法袍是我先看到的！”
    “我靠！传说级的材料！谁也別动！”
    九十九名帝都大学的天之骄子，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形象，一个个跟几百年没见过钱的乞丐一样，趴在地上，手脚並用地疯狂拾取著战利品。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甚至有两个人为了一件装备差点打起来。
    秦无双看著眼前这堪比菜市场的景象，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总算明白杨宇之前那句“別来烦我”是什么意思了。
    带著这群活宝，確实挺烦人的。
    “都给我住手！”
    秦无双一声怒吼，用上了雷电的力量，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眾人耳边响起。
    正在哄抢的学生们被嚇了一跳，纷纷停下了动作，茫然地看著他。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帝都大学的脸都被你们丟光了！”
    秦无双黑著脸呵斥道，“大佬还在前面看著呢！”
    眾人闻言，下意识地朝著走廊前方望去。
    只见杨宇正双手抱胸，靠在墙边，一脸平静地看著他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抢食的猴子。
    所有人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太丟人了！
    身为帝都大学的天之骄子，在如此强大的存在面前，自己等人竟然为了几件装备，就露出了这般丑態。
    “咳咳……”
    秦无双清了清嗓子，重新下达指令，“所有战利品，统一收集！由第十小队的辅助们负责拾取和登记！等出副本之后，再按需分配！谁再敢私藏和哄抢，別怪我秦无双不客气！”
    他的话，掷地有声。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异议。
    一来，他们確实觉得丟人。
    二来，秦无双的实力和威望，在他们心中还是根深蒂固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明白，能有这么多战利品捡，全都是因为抱上了杨宇的大腿。
    要是惹得这位大佬不高兴了，拍拍屁股走人，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於是，在秦无双的指挥下，眾人很快就又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辅助小队负责勤勤恳恳地跟在后面打扫战场，其他人则排成整齐的队形，跟在杨宇身后，负责……喊“666”。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得异常诡异。
    杨宇一个人，风轻云淡地走在最前面。
    每当遇到岔路，或者有新的怪物潮刷新。
    他都只是抬抬手，漫天剑雨就自动攻击了。
    “咻咻咻！！”
    一阵金光闪过。
    世界清净了。
    然后，跟在后面的辅助小队，就跟一群辛勤的小蜜蜂一样，一拥而上，將满地的战利品搜刮一空。
    而其他学生，则簇拥在杨宇周围，嘴里不断发出各种惊嘆。
    “大佬牛逼！”
    “大佬这一招叫什么？太帅了！”
    “大佬，您还收徒弟吗？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我都会！”
    “滚蛋！大佬是我的！我可以为大佬提供情绪价值。”
    杨宇被他们吵得脑壳疼，但看在他们还算听话，没有乱跑的份上，也就懒得计较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最终boss，拿到护腕，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而对於那些学生来说，这趟地狱级副本之旅，简直就像是天堂。
    “这真的是地狱级副本吗？我怎么感觉，比新手村还简单？”
    一个刺客学生，一边將一件刚刚到手的史诗级匕首插在腰间，一边美滋滋地说道。
    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走路都带风。
    旁边一个法师，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幽怨地说道：
    “我刚还吃了几瓶增加法术伤害的药水现在连一只怪物都没有， 好想来一发！”
    他的话，引起了所有输出职业的共鸣。
    “憋屈？你管这叫憋屈？”一个盾战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这叫幸福！你知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我们捡了多少装备了？我背包都快满了！你看我这身，传说三件套！帅不帅？”
    说著，他还特意挺了挺胸，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套金光闪闪的鎧甲。
    “我靠！真的假的？我看看！”
    “臥槽！史诗级的深渊牛魔护甲！这属性，比我现在的装备好太多了！”
    “还有这个！恶魔之拥护腿！也是史诗级的！”
    一时间，副本之中，再次充满了各种炫耀战利品和惊嘆的声音。
    地狱级副本的爆率，本就高得惊人。
    再加上杨宇这非人的刷怪效率，掉落的装备和材料，简直就像是下雨一样。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几乎每个人，都鸟枪换炮，实力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秦无双走在队伍中间，看著前方那个一己之力镇压整个副本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默默地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刚刚换上的，史诗品质的雷鸣战靴，又看了一眼背包里，那把他梦寐以求的传说品质的长枪。
    史诗装备还好，能用钱买到，但是传说装备，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这把武器，若在平时，足以让他兴奋一个月，可现在，他却只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他苦笑一声，將心中最后那一丝骄傲和不甘，彻底埋葬。
    跟这种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可以抱著他的大腿，轻鬆拿到別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机缘。
    不幸的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恐怕都只能绝望地仰望他的背影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地狱级的百人副本，根本试探不出李沧的极限。
    毕竟，那震慑全场的金色飞剑，不过是他使出的第二个技能。
    作为一名60多级的白银职业者，李沧的底牌必然远不止於此。
    其真正实力，早已超越两年前的杨焰会长，甚至，现在的会长是否能与他抗衡，也未可知。
    不知不觉之中。
    整个走廊，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前方，一座巨大无比的大门，缓缓出现在眾人眼前。
    一股比之前那个牛头人典狱长，强大了百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大门的缝隙中，渗透而出。
    “所有人，戒备！是最终boss！”
    秦无双脸色一变，立刻大声提醒道。
    学生们也瞬间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一个个神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虽然有『李沧』在，他们心里很安稳。
    但那股几乎要让他们窒息的恐怖威压，还是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这，就是地狱级百人副本的最终boss吗？
    只见杨宇看了一眼那座骸骨大门，眉头微皱。
    “总算到了。”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直接一脚踹开了boss房间的大门。

 第153章 不死的巴洛克……就这么死了？

    “大佬他……他要干什么？”
    “他不会是想一个人进去吧？”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百人副本的最终boss啊！甚至比世界boss还要强，就算大佬再强，一个人也太勉强了吧？”
    学生们看著杨宇孤身走向骸骨大门的背影，一个个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虽然他们对杨宇的实力已经崇拜到了盲目的地步，但理智告诉他们，单挑一个百人地狱级副本的最终boss，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这副本之中最难的还是这个boss。
    那可是需要一百个像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耗费数个一两个小时，甚至付出减员代价才能攻略的存在！
    秦无双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刚想开口提醒杨宇不要衝动，至少让他们在外面策应一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杨宇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那座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骸骨大门前。
    他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就那么一步踏出，身影直接穿过了大门，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而虽然大门已经打开，但是中间有一层类似结界的东西，根本就无法看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臥槽！他真一个人进去了！”
    “完了完了！大佬太衝动了！”
    “我们快跟上！不能让大佬一个人面对危险！”
    学生们顿时就急了，一个个抄起傢伙就想往里冲。
    “都给我站住！”
    秦无双一声暴喝，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现在进去，除了送死和给大佬添乱，还能干什么？”
    他黑著脸训斥道，“都给我在外面老实待著！相信大佬的实力！”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一点底都没有。
    他死死地盯著那座骸骨大门，手心因为紧张，已经被汗水浸湿。
    “李……你可千万別出事啊……”
    整个团队，九十九个人，全都屏住呼吸，神情紧张地守在boss房间门口，侧耳倾听著里面的动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战斗轰鸣，也没有boss震耳欲聋的咆哮。
    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吧……大佬不会一进去就被秒了吧？”
    “你放屁！大佬怎么可能被秒！要秒也是大佬秒boss！”
    “可是……这也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嚇人啊……”
    眾人议论纷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们快要忍不住，准备衝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
    咔噠。
    杨宇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他也重新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仿佛他不是进去打boss，而是进去上了个厕所。
    “大……大佬？”秦无双看著安然无恙的杨宇，试探性地问道，“里面的boss……”
    学生们也都齐刷刷地看向杨宇，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杨宇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死了。”
    “啊？”
    “什么？”
    眾人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说，boss已经死了。”杨宇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你们可以进去捡东西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呆若木鸡的学生，自顾自地走到一旁，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开始清点这次的收穫。
    死了？
    boss已经死了？
    九十九名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从他们守在门口，到杨宇进去，再到杨宇出来，前后加起来，有超过十秒吗？
    没有！
    十秒，杀了一个百人地狱级副本的最终boss？
    这他妈是在讲什么鬼故事？
    “走，进去看看！”
    秦无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带著满腹的疑惑和震惊，第一个衝进了boss房间。
    其他学生也紧隨其后，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巨大的boss房间里，空空荡荡。
    房间的正中央，一个体型如同山岳般，浑身燃烧著地狱之火的巨大恶魔，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死的巴洛克（世界boss）】
    它的名字前称带著不死。
    这种称號也代表著其最擅长的能力。
    他们也都做过攻略，这个boss的恢復能力十分逆天。
    每秒钟就能恢復3%的血量。
    这世界boss光生命值就有五亿。
    每秒钟恢復3%，就是1500万的血量。
    百人团队一个配合不好，输出间断，这boss的血量就恢復满了。
    但是，它的生命气息，却已经彻底消散。
    那双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恐惧的巨大眼眸，此刻，正圆睁著，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迷茫。
    仿佛直到死，它都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而在boss的尸体周围，金光灿灿，各种装备和材料，爆了满地！
    “真的死了……”
    “一招！绝对是一招秒杀！不然boss不可能连反应都没有！”
    “五亿的血量，一招秒杀？就算是黄金级的职业者也很难做到吧？”
    “莫非大佬的实力已经媲美王者了吗？”
    “可是大佬到底用了什么技能？我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眾人心中有无数的疑惑。
    毕竟相对於击杀小怪如同割草，和秒杀boss是两个概念。
    “你们刚才看见boss的技能了吗？”
    一个学生突然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眾人闻言，皆是浑身一震。
    看见boss的技能了吗？
    没有！
    他们从头到尾，就只看到杨宇进去，然后出来。
    至於boss有什么技能，他们一概不知！
    这副本刷的……也太离谱了！
    秦无双走到boss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著。
    他很快就发现，这boss果然是被一击致命的。
    只在它脖颈之上，有一道细如髮丝的剑痕，那剑痕周围的仍在散发著淡淡的金色气息，正不断磨灭著boss体內涌出的不死之力，阻止其恢復。
    秦无双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这是什么技能，无法阻挡，无法闪避，还能一击必杀。
    这个叫李沧的男人，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甚至他都已经开始盲目崇拜。
    心中忍不住產生了一个与其他学生几乎相同的想法。
    就算是学校里的那些王者级导师，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別研究了！快捡东西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再次將眾人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
    管他大佬是怎么做到的，反正boss死了，有装备捡，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又一轮疯狂的哄抢开始了。
    而此时，房间外的杨宇，却皱起了眉头。
    他看著刚刚到手的几件传说级装备和道具，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深渊领主的咆哮战盔】（传说品质）
    【地狱火熔岩护腿】（传说品质）
    【恶魔君主之心】（传说级道具，使用后全属性+3000）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让外面的那些学生们疯狂。
    但对杨宇来说，却如同鸡肋。
    他现在的属性，已经高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这几千点属性的提升，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他真正想要的，那件凑齐荣耀战神套装的护腕，並没有出现。
    “运气这么差吗？”
    杨宇有些无奈。
    看来，只能多刷几次了。
    不过，这次也不是全无收穫。
    刚才为了速战速决，他直接开启了自己二转后觉醒的神话级领域技能原初剑域。
    此时这个技能已经18级了。

 第154章 再次开启的副本

    【原初剑域（lv18）】：主动技能，展开一方属於你自己的剑之领域。在领域中，你即是万剑的君主。任何不被你认可的剑技在此领域之中，伤害降低二十倍，任何被你认可的剑技伤害增长二十倍，领域不破，任何攻击都无法伤到你。持续时间5分钟，冷却时间：20分钟。
    特效1：万物皆剑，在领域內，草木、流水、岩石甚至对方武器，皆可被临时赋予剑的概念。
    特效2：万剑非剑，在领域內，你可以临时剥夺敌方武器剑的概念，使其手中的剑在领域持续时间內，无法被用於施展任何剑技。
    特效3：铸剑为牢，敌人在领域內死亡，其灵魂將被领域束缚，永久增加领域的延续时间。
    “这技能有点变態啊。”
    杨宇看著技能的介绍，也是暗暗心惊。
    尤其是在lv5级时解锁的万物皆剑和lv10级解锁的万剑非剑，已经发展到不仅是持剑类职业者的噩梦，更是所有职业者的噩梦。
    將对方语气赋予剑的概念，能够让对废除对方职业者常用的武器。
    一般人也不会准备另外一把武器用。
    这样的话，其技能威力就会大大下降。
    根本无法威胁自己。
    虽然在领域之內自己也不会受伤，但是不代表自己的领域不会被打破。
    现在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至於铸剑为牢，更是厉害，这是他获得的第一个可以通过击杀怪物永久叠加的特效。
    儘管 这个特效只能用在这个技能之上。
    “有了这个领域，我现在要是再对上黄金级的强者，恐怕，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了，甚至可能会被我轻鬆击败。”
    杨宇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自信心空前高涨。
    就在这时，boss房间里的学生们，也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几乎每个人都换上了一两件史诗，甚至传说级的装备，一个个神采飞扬，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们看向杨宇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眼神。
    “大佬！我们爱你！”
    “大佬，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九十九个人，齐刷刷地对著杨宇，九十度鞠躬。
    杨宇：“……”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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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你，成功通关百人团队副本哀嚎之塔（地狱难度）！】
    【用时：22分13秒！】
    【评价：sss！】
    【你打破了该副本的歷史通关记录！】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响起，一道白光闪过，所有人，都被传送出了副本。
    哗！
    整个广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22分钟？这怎么可能！上一个记录还是两年前，杨焰学姐那一届创下的，足足用了两个半小时！”
    “而且还是a级评价！这次竟然是sss级评价！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李沧是谁？怎么排在秦无双前面？难道他才是这次的指挥？”
    “不可能吧！秦无双可是我们这一届公认的第一人，谁能指挥得动他？”
    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没能参加这次副本的学生，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错过了一场足以载入帝都大学史册的奇蹟！
    他们纷纷围了上去，將秦无双等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著里面的情况。
    “秦哥！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太牛逼了吧！”
    “是啊是啊！快跟我们讲讲！那个李沧到底是谁啊？这么猛？”
    被围在中间的秦无双等人，听著周围同学们的吹捧和追问，一个个都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了无比自豪的表情。
    虽然他们心里清楚，这次能通关，他们屁用没有，纯粹是躺贏。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享受此刻的荣光。
    “咳咳，想知道？”一个刚刚换上传说胸甲的盾战士，故作神秘地说道，“那可是商业机密，不能隨便说。”
    “別啊！兄弟！透露一点唄！你看我这身装备，都是垃圾，回头带带我啊！”
    “想让大佬带？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了。”
    被眾人簇拥的感觉，让他们飘飘然，仿佛自己也成了那个一剑清屏，一剑秒boss的绝世强者。
    而作为真正的主角，杨宇，却在被传送出来的一瞬间，就找了个角落，悄悄地溜了。
    他可没兴趣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
    他的眉头，依旧紧锁著。
    没出。
    荣耀战神的护腕，没出。
    “难道这东西的爆率这么低吗？”
    杨宇心里有些烦躁。
    以前他第一次刷副本都能爆出来想要的东西。
    但是今天却没有爆出来。
    所以才让他產生了疑问。
    这副本，他还得再刷。
    可问题是，百人副本的冷却时间，长达一个月。
    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副本冷却重置捲轴。
    但那玩意儿，价格可不便宜。
    一张史诗级的，在市场上至少要卖到一百万龙国幣。
    而且这还是百人副本，需要的捲轴数量，恐怕不是一张两张。
    这种稀缺的东西，买的多可能还会更贵。
    “麻烦了。”
    杨宇揉了揉眉心，开始思考去哪里搞钱。
    把他背包里那些用不上的传说装备卖了？
    倒是个办法，但太引人注目了。
    他现在偽装的身份是李沧，一个来歷不明的神秘强者，要是突然拿出大量高等级传说装备去卖，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难道要去找自己师父要回一些帮自己保管的钱？
    就在杨宇头疼的时候。
    广场上，负责维持秩序的孙主任，手里的个人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通之后，只听了短短几句，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无比精彩。
    震惊，错愕，不敢置信，最后，化为了一丝苦笑。
    他掛断通讯，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广场中央，用上了扩音魔法，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安静！”
    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孙主任身上。
    孙主任看著眾人，清了清嗓子，然后，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的命令。
    “刚刚接到校长办公室的最高指示！”
    “所有60级以上的学生，立刻到我这里来登记！”
    “十分钟后，我们將再次开启哀嚎之塔地狱难度副本！”
    “並且，在接下来的24小时內，我们將动用一切资源，无限制重置副本冷却时间！直到……直到所有符合等级的学生，都至少通关一次为止！”

 第155章 说好的带我们飞呢？

    孙主任的话音落下。
    整个广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再次开启？
    无限制重置？
    这……是什么概念？
    “孙主任，您没开玩笑吧？”一个学生颤抖著声音问道。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孙主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自己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也以为校长疯了。
    无限制重置百人副本的冷却时间？
    那需要多少副本冷却重置捲轴？
    一百张啊，那可是一百张。
    一张他们买的便宜，也就100万龙国幣。
    但是，一百张，那可就是一个亿的龙国幣啊！
    而且还是无限制重置！
    这他妈是把钱不当钱啊！
    “我操！我没听错吧？学校这么大方？”
    “发了发了！这下真的发了！地狱级副本，无限刷？这比中彩票还刺激啊！”
    “快快快！我去登记！这次说不定就能轮到我了！”
    在確认了消息的真实性后，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所有符合等级的学生，都跟疯了一样，朝著孙主任的方向衝去，生怕自己落后一步，就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秦无双和他的队友们，也都是一脸的狂喜。
    他们刚刚才体验了一把躺贏的快感，正愁没机会再来一次呢。
    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无限刷这手笔，也太大了吧。”秦无双在兴奋之余，心里也泛起了一丝疑惑。
    学校为什么会突然下达这么一个，堪称疯狂的命令？
    仅仅是为了给学生们发福利？
    不可能。
    帝都大学虽然財大气粗，但也还没到可以把一个亿当一块钱隨便的程度。
    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起来。
    很快，他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那个双手抱胸，一脸平静的李沧。
    仿佛眼前这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的场面，与他毫无关係。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秦无双的脑海。
    他，懂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学校不惜血本，疯狂重置副本，就是为了让这个叫李沧的男人，能够继续刷下去！
    直到爆出来他想要的东西。
    他到底是谁？
    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能让学校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秦无双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在整个龙国，都如雷贯耳的名字。
    传奇剑神，李擎苍！
    这个“李沧”，会不会和李擎苍有什么关係？
    “李沧……李擎苍……”秦无双喃喃自语，“名字里都有一个『苍』字，难道是父子？”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哪有儿子跟爹用一个字犯忌讳的？那会是谁？私生子？还是……徒弟？”
    秦无双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
    这个男人的身份，实在是太神秘了。
    而就在整个广场都陷入狂欢和猜测时。
    角落里的杨宇，却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看著疯狂的学生们，又看了看正在焦头烂额组织登记的孙主任，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看来，不用自己钱了。”
    校长办公室的这个决定，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没钱买捲轴呢。
    现在好了，有人买单，而且还是无限畅饮。
    那他就不客气了。
    荣耀战神的护腕，我来了！
    十分钟后，第二批一百名学生，在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被挑选了出来。
    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得满脸通红。
    关於第一批学生在副本里躺贏並且发家致富的消息，早就在这短短的十分钟內，传遍了整个广场。
    据说，他们每个人，都至少分到了一两件史诗级装备，运气好的，甚至拿到了传说级的！
    这让那些没被选上的学生，一个个捶胸顿足，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兄弟，一会儿进去，跟紧大佬的脚步！千万別掉队！”
    “放心吧！我懂！大佬指东，我绝不往西！”
    “听说大佬喜欢安静，我们一会儿少说话，多办事，把后勤工作做好！”
    第二批的学生们，在进本前，就已经自发地统一了思想。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当好腿部掛件，服务好大佬，然后，捡装备！
    而此时，作为他们口中的大佬，杨宇却找到了孙主任。
    “孙主任。”
    “啊？李沧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孙主任看到杨宇，立马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眼前这位，可是校长和那几位传奇大佬都点名要重点关照的人物，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下一趟，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杨宇开门见山地说道。
    “啊？”孙主任愣住了，“一个人？这怎么行？百人副本，必须满一百个人才能开启啊！这是规则！”
    “那就让他们在副本门口等著。”杨宇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一个人进去，速度快一点。”
    带著九十九个拖油瓶，又是清小怪，又是等他们捡东西，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他现在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刷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孙主任一脸的为难。
    让一百个学生，眼巴巴地在副本门口看著一个人表演？
    这听起来，也太离谱了。
    而且，那些学生能同意吗？
    他们可是来抱大腿捡装备的，不是来看戏的。
    “李沧同学，你看这样行不行？”
    孙主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还是带队进去，但不用管他们，你直接去打你的，让他们自己跟在后面，能跟上多少算多少，你看如何？”
    杨宇皱了皱眉，想了想，也行。
    只要別来烦他，別拖慢他的节奏就行。
    “可以。”杨宇点了点头。
    孙主任顿时鬆了一口气。
    很快，第二批一百人，再次进入了哀嚎之塔。
    一进入副本，那一百名学生，就立刻摆好了阵型，准备迎接“大佬”的检阅。
    “大佬好！”
    一百个人，齐声高喊，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然而，他们想像中，杨宇带著他们一路平推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只见杨宇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留下一句话。
    “你们在这里等著，別乱跑。”
    说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杨宇的脚下，那柄传说级的深渊魔眼之剑，突然光芒大盛！
    咻！
    下一秒，杨宇整个人，直接踩在了剑身上，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御剑飞行！
    他竟然就这么，直接贴著走廊的天板，朝著副本的深处，飞了过去！
    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只留下一百个学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张著嘴，仰著头，保持著同一个姿势。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飞过去了？”
    “御剑飞行？这他妈也太帅了吧！”
    “所以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大佬不是说了吗？让我们在这里等著，別乱跑。”
    “等著？就乾等著？”
    “不然呢？你跟得上大佬的速度吗？”
    一百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一丝丝的委屈。
    说好的带我们飞呢？
    怎么变成我们看你飞了？

 第156章 看穿因果的女孩

    而此时，副本入口处乾等的学生们，耳边突然炸开了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你的队友李沧击杀了『深渊牛头人典狱长』！】
    【你获得了经验值……】
    “听见没？刚才那一声闷响，肯定是牛头人典狱长！可……这就没了？”一个学生头皮发麻。
    话音未落。
    【你的队友李沧击杀了『魅魔女王』！】
    【你获得了经验值……】
    【你的队友李沧击杀了『地狱三头犬』！】
    【你获得了经验值……】
    击杀提示如同刷屏，在他们的系统频道里疯狂跳动，根本停不下来。
    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个boss是怎么死的，第二个、第三个boss的死讯，就已经传来了。
    “这……这什么速度啊？”
    “从咱们进本到现在，三分钟有吗？他已经杀了三个boss了？这哪是在打boss，这他妈是在行刑！”
    “我的天！大佬这是开了科技吧！”
    学生们全傻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经验条，一截一截地疯狂往上涨，却连个技能都放不出去。
    这种感觉，既幸福，又空虚。
    终於，在他们进本的第五分钟。
    最后一条系统提示，姍姍来迟。
    【你的队友『李沧』击杀了最终boss『深渊领主·巴洛克』！】
    【恭喜你，成功通关百人团队副本『哀嚎之塔』（地狱难度）！】
    【用时：5分02秒！】
    【评价：sss！】
    白光一闪。
    还没等他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一百个人，就再次被传送回了广场。
    广场上，那些翘首以盼的学生们，看著这批仅仅进去了五分钟就出来的队伍，全都傻眼了。
    “又出来了？”
    “五分钟？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提起出来了？”
    “不是吧？不是说这个李沧很厉害吗？”
    只是当他们看到石碑上，那再次被刷新的，刺眼的“5分02秒”的记录时。
    整个广场，彻底失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如同探照灯，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刚刚走出传送光圈，眉头紧锁的青年身上。
    竟然不是出现了意外。
    而是这个男人將这百人副本的通关时间缩短到了五分钟。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杨宇，却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目光。
    他的心情，很糟糕。
    还是没出。
    第二次了，荣耀战神的护腕依旧不见踪影。
    “再来！”
    杨宇瞥了一眼孙主任，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
    他周身的气场，似乎都因此冷了几分。
    孙主任一个激灵，看著个人终端上显示的、由校长特批的“副本冷却重置捲轴”库存又少了一百张，心疼得直抽抽，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点头哈腰：“好！好！马上安排！马上安排！”
    於是，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
    哀嚎之塔的副本门口，上演了接下来一整天，都堪称魔幻的一幕。
    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被送进副本。
    然后，五分钟后，准时出来。
    石碑上的记录，一次又一次被刷新。
    4分58秒！
    4分45秒！
    4分30秒！
    ……
    杨宇的刷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但环绕在他身边的寒意也越来越重。
    而整个帝都大学，也因为他一个人的存在，彻底陷入了狂欢。
    “哀嚎之塔一日游”项目，火爆全校。
    无数学生为了爭抢一个“五分钟躺贏拿装备”的名额，挤破了脑袋。
    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如同过年般的气氛中。
    而这场狂欢的缔造者，杨宇，却在一次又一次的速通中，心情，愈发烦躁。
    这该死的护腕，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出来！
    哀嚎之塔副本门口的狂欢，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整个帝都大学，几乎所有没课的学生，都聚集到了这里。
    无数60到70级的学生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希望能轮到自己，去体验一把传说中的“五分钟光速毕业游”。
    “下一批！下一批轮到我了！兄弟们，我先进去探探路！”
    “我靠！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我排了一上午的队了！”
    “没办法，谁让我是天选之子呢。”
    整个广场，人声鼎沸，热闹得像个集市。
    在这喧闹的人群之外，一个安静的角落里，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文静的女孩，正好奇地打量著这一切。
    女孩名叫林薇，战爭学院的准大四学生。
    她不是战斗职业，而是一个极其稀有的辅助职业。
    天机师。
    这个职业，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但却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天赋。
    洞悉因果。
    在她的视野里，世界是由无数闪光的因果线构成的织锦。
    今天，她本来是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却被校园里这股冲天的喧囂和狂热气氛所吸引。
    当她来到这里，看到那块石碑上，不断被刷新的、匪夷所思的通关记录时，她也被震住了。
    五分钟通关地狱级百人副本？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的视线，很快就锁定在了人群的焦点，那个名叫“李沧”的青年身上。
    只看了一眼，林薇便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男人的身上，正沸腾著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极其庞大而混乱的因果之力。
    那不是线，那是燃烧的命运洪流！
    无数条粗壮的洪流从他身上蔓延而出，连接著过去，现在，和遥远的未来。
    其中，有几条更是粗壮得如同天柱，散发著让她都无法直视的，神圣而恐怖的光芒，但另一些，却又沾染著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深渊黑暗。
    “好可怕的因果……”
    林薇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眸子里，全是震撼。
    这说明，这个男人的过去，充满了无数传奇，而他的未来，更是会搅动整个世界的风云。
    他，是一个绝对的天命之子。
    然而，更让林薇感到惊讶的，是在那无数纠缠的因果洪流中，她看到了一条极其熟悉的，如同太阳般炽热纯粹的因果线，將这个叫李沧的男人，和她所熟知的另一个人，紧紧地联繫在了一起。
    那个人，就是她的舍友，也是帝都大学真正的传奇，如今正在星陨之墟战场上征战的，杨焰！

 第157章 终於爆出来了。

    “他和杨焰有关係？”
    林薇心中掀起惊涛。
    她和杨焰情同姐妹，无话不谈，却从未听杨焰提起过，认识一个叫“李沧”的强大剑客。
    而且，她曾观察过杨焰的因果，纯粹、炽热，宛若煌煌大日。
    可这个李沧身上的因果，却驳杂、混乱，甚至纠缠著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慄的深渊黑暗。
    两种截然不同的因果，为何会纠缠得如此之深？
    就好像他们本是一体，却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裂开来。
    “李沧……李沧……”
    林薇喃喃著，拿出个人终端，指尖飞快操作。
    她动用了自己作为天机师的特殊权限，在龙国官方职业者资料库里，键入了这个名字。
    然而，屏幕上弹出的结果，却让她瞳孔一缩。
    查无此人。
    “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资料库里竟然没有记录？”
    林薇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只代表两种可能。
    要么，“李沧”是假名。
    要么，他的真实身份，是足以惊动整个龙国的最高机密！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这个男人，来歷通天！
    就在林薇百思不得其解时，传送的光芒再次亮起。
    又一批学生被送了出来。
    四分半的记录。
    人手一件的史诗装备。
    满场的欢呼和尖叫。
    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那个叫李沧的青年，也再次从光圈中走出，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凝成实质。
    第四次了。
    还是没出！
    “再来！”他走到孙主任面前，吐出的两个字像是冰碴。
    孙主任早已麻木，立刻点头哈腰地去安排下一批人。
    看著那个即將再次踏入副本的背影，林薇心头一动，鬼使神差地，她走了上去。
    “那个……李沧同学。”
    她鼓起勇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叫住了他。
    杨宇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冷地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文静女孩。
    “有事？”
    他现在心情极差，没工夫跟人閒聊。
    “我叫林薇，战爭学院的。”林薇被他身上那股寒气冻得一哆嗦，但还是硬著头皮问出了那个问题，“我就是想问问……你，认识杨焰吗？”
    “杨焰”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整个广场的喧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
    杨宇周身那烦躁冰冷的气场，骤然一收。
    一股远比boss威压更恐怖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林薇，让她感觉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杨焰？
    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老姐？
    自己的偽装，无论是容貌还是气息，都和原来没有半点相似。
    这个女孩，怎么看出来的？
    杨宇心中警铃大作，大脑飞速运转。
    “不认识。”
    他乾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这样啊！”
    林薇有些失望，但她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因为，就在他否认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连接在两人之间的那条因果线，剧烈地、疯狂地波动了一下。
    他在说谎。
    “不好意思，打扰了。”
    林薇很识趣，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礼貌地退到了一旁。
    但她心里，对这个李沧的好奇和疑惑，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这个男人，身上一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绝对和杨焰脱不了干係！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杨焰了。
    另一边，杨宇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叫林薇的女孩，一言不发，转身踏入了副本的传送门。
    他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竟然能看穿自己的偽装，洞悉到自己和姐姐之间的联繫！
    这种能力，太诡异了！
    看来，等拿到护腕之后，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帝都大学这地方，藏龙臥虎，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第五次，哀嚎之塔，开启！
    这一次，他一定要刷出那个该死的护腕！
    进入副本的瞬间，杨宇的心情已经烦躁到了极点。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相同的动作。
    飞进去，秒boss，然后出来。
    过程枯燥得让他想吐。
    杨宇心里发了狠，將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在哀嚎之塔那阴森的走廊中一闪而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他的速度更快了。
    沿途所有boss，在他那无情的剑光下，尽数化为飞灰。
    终於，他再次来到了最终boss，深渊领主巴洛克的房间。
    “给老子爆出来啊！”
    杨宇心中怒吼，连原初剑域都懒得开了。
    他直接开启嗜血战意，將力量增幅到极限，右手，重重地搭在了剑柄之上！
    这一次，他要用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来发泄心中的烦躁！
    剑身之上，金色的光芒和血色的煞气疯狂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万剑归宗！”
    嗤啦！
    一道长达百米，混合著金色与血色的恐怖剑气，在他的操控下悍然斩出！
    那剑气，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一分为二！
    轰隆！
    巨大的boss房间，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墙壁上，那无数由骸骨构成的浮雕，纷纷龟裂，垮塌！
    刚刚被召唤出来的巴洛克，甚至连一句台词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那恐怖的剑气，从头到脚，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你击杀了最终boss『深渊领主·巴洛克』！】
    【恭喜你，成功通关……】
    杨宇根本没心情去听系统的提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地锁定在了boss尸体爆出的那片光芒之中。
    一片金光闪闪的战利品中，有一道光芒，格外的与眾不同。
    那不是普通的橙色传说之光。
    而是一种顏色更深，更加厚重的暗金色光芒！
    是它！
    杨宇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那堆战利品前，一把，將那个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物品，抓在了手里。
    护腕之上，雕刻著复杂的战神图腾，一股厚重而强大的力量，从中散发而出。

 第158章 不可逾越的高山

    【荣耀战神的护腕】
    【品质：传说】
    【等级：60】
    ……
    就是它！
    杨宇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著，几乎要衝破喉咙。
    积压了整整半个下午的烦躁，在看到这件装备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將那暗金色的护腕紧紧攥在手里。
    不容易，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爆率，简直低得令人髮指！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副本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这件装备，是王老记错了。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
    第六次，终於是出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去王老那里拿剩下几件装备了。
    【恭喜你，成功通关百人团队副本『哀嚎之塔』（地狱难度）！】
    【用时：3分59秒！】
    【评价：sss！】
    【你打破了该副本的歷史通关记录！】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但杨宇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他小心翼翼地將护腕收进储物空间，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成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下一秒，白光闪过，他被传送出了副本。
    刚一出现在广场上，杨宇就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喧闹的广场，此刻竟然鸦雀无声。
    成千上万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他的身上。
    震惊、骇然、麻木、崇拜……
    几乎要將空气凝固。
    杨宇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记录石碑。
    “3分59秒”。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职业者心臟骤停的数字。
    而在他之前，那“4分30秒”、“4分45秒”的记录，如同阶梯一般，清晰地展示著他半个下午的奋斗歷程。
    原来已经这么快了吗？
    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沉浸在刷本的烦躁中，他根本没注意时间的流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杨宇无视了周围那些山呼海啸般的目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个笑容，和他之前每一次出来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形成了天壤之別。
    “他笑了！大佬笑了！”
    “我靠！我没看错吧？他终於刷到想要的东西了？”
    “啊？我还没有上车啊！我还没有上车啊！早知道就不出去做任务了！”
    “唉，这下大佬打破的记录估计没人能突破了，至少我们这一届应该是不行了，只能看后人的智慧了，不到四分钟，还是太夸张了，”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就连秦无双的眼神之中都露出一丝丝失望。
    毕竟，下次就又能轮到他了……
    可惜了。
    孙主任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比杨宇的还要灿烂。
    “李沧同学，恭喜恭喜啊！看你这表情，是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吧？”
    孙主任心里简直乐开了。
    天知道他这半个下午是怎么过来的。
    看著学校仓库之中飞速减少的副本冷却捲轴，他的心都在滴血。
    每一百张捲轴，就是一个亿啊！
    这一下午，少说也砸进去五六个亿了！
    现在，这位爷总算是满意了，这疯狂的烧钱行为，也该到头了。
    “嗯。”杨宇点了点头，心情极好，连带著看这个一直点头哈腰的主任都顺眼了几分。
    “那太好了！太好了！”
    孙主任连连点头，然后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沧同学，校长和几位前辈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请跟我来。”
    “好。”杨宇乾脆地应道。
    他知道，拿到了东西，接下来就是去见正主了。
    在孙主任的带领下，杨宇穿过那依旧处於呆滯状態的人群，朝著行政大楼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尊行走於人间的神祇。
    角落里，戴著黑框眼镜的林薇，静静地看著那个离去的背影，眸光闪烁。
    她没有再上去搭话，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这个男人，为了区区一件装备，竟然能让帝都大学不惜血本到这种地步。
    他的来歷，绝对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恐怖。
    还有他和杨焰之间那条纠缠不清的因果线……
    林薇扶了扶眼镜，拿出个人终端，调出了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
    犹豫了片刻，嘴角勾起，发去了一条信息。
    “焰焰，你在忙吗？我好像看到你未来的老公了……”
    ……
    帝都大学的校长办公室，位於行政大楼的顶层。
    和杨宇想像中那种庄严肃穆充满压迫感的环境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宽敞明亮的书房。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校园的景色尽收眼底，阳光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显得温暖而愜意。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厚重的典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若不是办公室中央那张巨大办公桌后，坐著一个气息浩瀚如海的女人，杨宇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然而，此刻这间静謐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一点也不和谐。
    “不行，一分钱都不能少。”
    一个听似温和的声音响起，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杨宇循声望去，只见办公桌后，那位身穿素雅白色长裙的绝美女子正端坐著。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气质温婉知性，宛如一位古典学者。
    毫无疑问，这位就是帝都大学的校长，龙国唯一的传奇级辅助生命女神，云若曦。
    他之前在新闻之中见过她的样貌所以能认出来。
    只是没想到一见面，却是这个样子。
    而在她对面，杨宇那位便宜师父，传奇剑神李擎苍，正一脸肉痛地拍著桌子。
    “云若曦！你別太过分了！老夫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你这么黑心的！几百张破捲轴，你跟我要六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李擎苍吹鬍子瞪眼，一副隨时要动手的架势。
    云若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擎苍，少在我这儿倚老卖老。第一，那不是破捲轴，是百人副本的史诗级冷却重置捲轴，市面上有价无市。第二，你徒弟一下午刷了六次，用掉了整整六百张，掏空了我们学校大半的库存。六个亿，我还觉得要少了。”

 第159章 天底下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强势。
    “我……”李擎苍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找到了新的理由，“那我徒弟，前前后后带了你们学校五六百个学生通关地狱级副本！他们拿了多少装备？得了多少好处？这笔帐怎么算？这人工费，指导费，精神损失费，总得从里面扣吧！”
    杨宇站在门口，听著自家师父这番话，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的天，这老头也太能掰扯了。
    还人工费，指导费？我就是进去秒个boss，跟他们说过一句话吗？
    更离谱的是，他明明记得，前不久才从霓虹那边讹了一千亿龙国幣，现在为了区区六个亿，在这里跟人吵得面红耳赤。
    这是抠门，还是自己成了他们玩闹的一环？
    一旁的王老，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杨宇招了招手。
    “杨宇同学，过来吧，別理那俩
    人。”
    站在杨宇身后的孙主任，此刻已经紧张得汗流浹背。
    他只是个小小的年级主任，夹在三位传奇大佬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隨时都可能被拍得粉身碎骨。
    听到王老的话，他如蒙大赦，连忙对杨宇和王老躬了躬身，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仿佛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了里面的神仙打架。
    直到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將那两个传奇强者的爭吵声隔绝在內，孙主任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神仙的日子，普通人是真的不懂啊。
    办公室內。
    杨宇走到王老身边，恭敬地喊了一声：“王老。”
    王老笑著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四件装备。
    一顶闪耀著暗金色光芒的头盔，一件厚重的胸甲，一双战靴，还有一条脛甲。
    正是荣耀战神套装的另外四件。
    “辛苦了，杨宇同学。”王老將装备递给杨宇，“总算是凑齐了。”
    另一边，李擎苍和云若曦的討价还价，也终於在王老的注视下，进入了尾声。
    “……最多三个亿！不能再多了！再多老夫今天就跟你拼了！”
    李擎苍拍著桌子，下了最后通牒。
    云若曦看著他那副“再多一分钱我就死给你看”的无赖模样，终於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三个亿就三个亿。”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现金，马上转帐。”
    “哼！”
    李擎苍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麻利地操作起个人终端。
    很快，云若曦的终端上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到帐提示音。
    拿到了钱，云若曦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了杨宇面前。
    李擎苍也跟了过来，没好气地介绍道：“小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帝都大学的校长，云若曦。人还不错，就是有点贪財……”
    “师父！”杨宇有些尷尬，连忙打断他。
    然后，他对著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女校长，恭敬地行了一礼。
    “云校长，您好，我叫杨宇。”
    “杨宇？”
    云若曦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青年，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知道你，临海市的那个绝世天才，单杀世界boss，d级职业通关深渊副本。你的档案，早就加密上报到我这里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被这老小子捷足先登了，真是可惜！”
    李擎苍在一旁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我的眼光能差了吗？”
    杨宇有些汗顏，自家师父这炫耀的劲头，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云若曦没理会他的显摆，目光重新落回杨宇身上，带著一丝欣赏。
    “杨宇同学，初次见面，来得匆忙，我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她话锋一转，笑吟吟地说道：“不如这样吧，刚才你师父支付的那三个亿，就当是我这个做校长的，送给你的见面礼，怎么样？”
    “好……”
    杨宇下意识地就要点头。
    白给的三个亿，不要白不要啊！
    然而，他一个“好”字刚出口，身旁的李擎苍就炸了毛。
    “不行！云若曦，你还要不要脸了！”
    李擎苍气得跳脚，“我刚把钱给你，你转手就拿我的钱做人情？天底下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哈哈哈……”
    云若曦被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整个办公室里都迴荡著她清脆的笑声。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急的。”
    她笑著摇了摇头，然后手腕一翻，一个看起来像是手环的银色金属造物，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喏，这个给你。”
    她隨手將手环扔给了杨宇。
    杨宇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微凉，触感光滑。
    他低头打量，发现这东西的造型和自己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有几分相似，但设计更加简洁，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这是……？”杨宇疑惑地问道。
    “维度传送终端。”
    云若曦解释道：“算是我们帝都大学科学院最新的研究成果。功能和你姐姐之前用来救你的那个一次性道具差不多，但这个，是永久性的。”
    听到这话，杨宇的心猛地一震。
    救我？
    他略微思量了下，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野猪林那次，自己击杀世界boss后昏迷后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而老姐还出来救了自己一次，靠的就是这个东西！
    怪不得杨焰那次那么生气。
    一时间，一股暖流和后怕，同时涌上心头。
    暖的是姐姐对自己的那份不计代价的爱护，怕的是，如果当时姐姐没有那个道具，如果那些心怀歹意的职业者……
    他不敢再想下去。
    云若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你姐姐那个，是试验品，用一次就报废了，只剩下了通讯的基本功能。我给你的这个是正式版，只要往里面充能，就可以无限次使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过，这个终端的最高权限，现在绑定的是我，而不是你姐姐。你別误会，我不是想控制你。”
    云若曦看著杨宇的眼睛，认真地解释道：“你姐姐很强，但她终究只是学生，以你现在的能力，真要是遇到危险，恐怕她也无法解决，要是衝动地传送过去，很可能就是白白送死。”
    “而我，作为帝都大学的校长，龙国的传奇之一，能调动的资源和力量，远超你的想像。由我来做你的最后一道保险，更稳妥。”
    杨宇沉默了。
    他明白，云若曦说的是事实。
    老姐確实很强，但是自己现在可能也不比他弱了。
    所以自己的危险，也会让老姐陷入危险之中。
    云若曦的安排，是对他最稳妥的保护。
    “谢谢您，云校长。”
    杨宇抬起头，真诚地道谢。
    “好了好了，煽情的话说完了，赶紧看看你的新装备吧！”

 第160章 套装叠加，五十倍属性增幅！

    当最后一件装备扣合的剎那，杨宇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五件暗金色的传说装备，在他身上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华，无数玄奥的符文在装备表面流淌，最终匯聚成一个完整的战神图腾，烙印在他的胸甲之上。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升级，任何一次获得装备时都要庞大的力量洪流，从套装中爆发出来。
    让他感觉自身的力量被硬生生的拔高了一个层次。
    以前的他，可能白银之中无敌，甚至能够力战黄金，但是现在虽然还有看到这装备的特效，但是他有种感觉就算是在黄金之中，自己也无敌了。
    【你已装备全套荣耀战神套装！】
    【套装效果已激活！】
    杨宇的眼前，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一行行金色的字体，呈现在他面前。
    【荣耀战神：5/5】
    【套装特效1：战神恩赐，你的每一次攻击，在成功击杀敌人后，都將为你减少所有技能1秒的冷却时间。】
    【套装特效2：神祇化身，你的全基础属性（力量、体质、精神、敏捷）增加1000%。】
    【套装特效3：万象归流，你的所有技能等级+3。】
    【套装特效4：万我如一，施展任何具备独立攻击个体的攻击性技能时（如：一道剑气、一团火球、一支冰箭等），你可以通过消耗自身的体力与精神力，將该技能所生成的每一个独立攻击个体，转化为一个与你完全相同的分身。】
    【分身说明：每个分身將继承你本体30%的全属性，並可以施展你所拥有的全部技能（技能等级与本体同步）。分身持续存在，直至被摧毁或由你主动解除。由分身所施展的任何技能，均无法再次触发『万我如一』特效生成新的分身。】
    “……”
    杨宇看著面板上那一条条堪称逆天的特效介绍，一时间，竟然有些失语。
    他知道这套装备会很强，毕竟是国库珍藏，还是没有凑齐的珍藏。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强了，这完全不讲道理！
    “我的天……”
    杨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逐一分析这四个特效，越分析，心中的震撼就越是无以復加。
    首先是战神恩赐】
    击杀敌人，减少所有技能1秒冷却。
    这个特效，简直就是为他这种刷怪狂人量身定做的！
    他的审判之轮和万剑归宗，都是大范围的清场神技，一出手，击杀的怪物数量都是以百、甚至以千为单位计算。
    这岂不是意味著，只要他一开技能，瞬间就能减少几百上千秒的冷却时间？
    那他那些原本冷却时间长达数分钟，甚至十几分钟的强大技能，岂不是可以做到无限连发？
    想到这里，杨宇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太恐怖了！
    一个可以无限释放大招的炮台，谁能顶得住？
    法师？
    那是什么东西？
    接著是【万象归流】。
    所有技能等级+3。
    简单，粗暴，但效果拔群！
    要知道，技能等级越高，提升一级所带来的增幅就越大。
    而且越难提升。
    他现在的核心技能，比如拔刀斩、万剑归宗、不动明王身等等，等级都已经非常高了。
    这一下直接+3。
    带来的提升可想而知。
    “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
    杨宇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穷小子，突然继承了亿万家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四个特效中的两个。
    真正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甚至灵魂都在颤慄的，是另外两个特效。
    神祇化身和万我如一。
    这才是这套荣耀战神套装的真正核心！
    杨宇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神祇化身】的特效上。
    【神祇化身（被动）：你的全基础属性增加1000%。】
    1000%！
    也就是整整十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他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穿著这套装备，他的力量、体质、精神、敏捷，就直接翻了十倍！
    一个人的属性，凭空暴涨十倍，那他打出的伤害，他的防御力，他的反应速度，都將达到一个恐怖的维度。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杨宇感到兴奋的。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唯一者的证明！”
    他那枚神话级戒指！
    那枚拥有【统御】特效，可以整合不同套装效果，让他同时穿戴两套装备的戒指！
    “野猪王套装！”
    他想到了自己一直没有淘汰掉的那套新手装备。
    那套装备本身已经跟不上他的等级，但它有一个逆天的最终特效王者降临！
    【王者降临：开启后，你的力量与体质属性，將获得500%的增幅……】
    如果把这两个效果叠加在一起……
    杨宇的心臟狂跳，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足以顛覆整个职业者体系认知的bug！
    “神祇化身，是基础属性提升10倍。王者降临，是在这个基础上，再將力量和体质提升5倍！”
    他飞快地在心里计算著。
    “这不是简单的10+5，这是乘法！是10乘以5！是整整五十倍的力量和体质增幅！”
    五十倍！
    杨宇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有些缺氧了。
    他现在的基础力量和体质，在经过各种永久性道具和升级加点后，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了。
    再翻五十倍？
    他甚至无法想像，当自己开启王者降临的那一刻，一拳挥出，会是怎样毁天灭地的场景。
    恐怕连一座山，都能被他一拳打穿！
    原来这才是唯一者的证明这枚神话戒指，真正的打开方式！
    杨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之前一直以为，统御特效只是让他可以多穿一套装备，多享受一套属性加成而已。
    但他现在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个特效的真正意义，不在於多，而在於叠加！
    在於通过不同套装特效之间的组合，创造出1+1远大於2，甚至大於100的化学反应！
    一个又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杨宇的脑海中不断涌现。
    如果自己能够获得， 两套相同的套装的？
    如果自己能够获得，两套全部增幅熟练度的套装呢？
    这些都还只是数值方面的叠加，但是统御这个特效明显能够叠加出来更为bug的东西。
    他越想越兴奋，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第161章 这他妈的不是无敌了吗？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复杂的特效。
    【万我如一：施展任何具备独立攻击个体的攻击……】
    杨宇逐字逐句地，反覆阅读著这条特效的描述。
    將攻击个体，转化为分身？
    他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他第一次转职时获得的技能审判之轮！
    那个一经施展，便会召唤出成上千柄金色光剑，组成遮天蔽日剑轮的恐怖技能！
    他的审判之轮，lv18级的时候，就能召唤出超过上千柄光剑。
    如果他把这上千柄光剑，全部转化成分身……
    杨宇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一千个自己？
    一千个继承了自己30%全属性，並且能使用自己所有技能的分身？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不可能。”
    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描述里说得很清楚，转化分身，需要消耗“体力与精神力”。
    虽然没有明说消耗多少，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转化一个分身的消耗，绝对不会小。
    他现在的体质与精神虽然很高，但是也不能都转化出来。
    “但是……”
    杨宇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就算不能转化全部，哪怕只转化一百个呢？一百个也不行，那就十个！
    十个继承了他30%属性，並且拥有我所有技能的分身，同时出现在战场上……
    杨宇的思维，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分身，可以施展他所拥有的全部技能。
    那么，分身是不是也可以施展审判之轮？
    如果，他先用本体的审判之轮，转化出一百个分身。
    然后，再让这一百个分身，同时施展审判之轮……
    那战场上，岂不是会瞬间出现一百个审判之轮？
    一百乘以几千，几十万柄光剑？
    杨宇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几十万柄光剑，铺天盖地，遮蔽苍穹！
    这是何等壮观，何等绝望的场景！
    就算这些光剑的伤害低，无法破防。
    但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数量。
    因为他刚还有一个技能叫做万剑归宗。
    能够献祭这些能量武器来增强技能的范围与攻击。
    献祭几十万並光剑，连他都不敢想像这样的攻击，到底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几十亿，还是几百亿，甚至几兆？
    他不敢想像。
    他只知道，这一剑，將成为他最强的底牌，没有之一！
    別说是黄金级的职业者了，恐怕就算是王者级的强者，在毫无防备之下，硬吃这一招，恐怕也不能安然无恙。
    起飞了……
    这一次，是真的起飞了！
    杨宇紧紧握住双拳，感受著体內那澎湃汹涌的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豪情，在他胸中激盪。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师父和姐姐羽翼下寻求庇护的少年了。
    他，已经拥有了足以和这个世界顶级强者掰手腕的资格！
    “嗤！！”
    隨著杨宇心念一动，神话戒指唯一者的证明上，那代表著统御特效的符文悄然亮起。
    紧接著，他身上这套荣耀战神套装，光芒迅速內敛，最终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戒指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他那套看起来有些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野猪王套装。
    至於为什么选择献祭荣耀战神。
    当然还是这统御的特效，每个月只能使用一次。
    野猪王套装放在外面的话，打出来更好的套装隨时都能换。
    同时，他现在已经看不上单件装备增加的几千的属性值了，毕竟他现在的属性值实在是太高了。
    用野猪王套装，既能隱藏实力，又能享受两套装备的加成，简直是扮猪吃虎的神技。
    就在杨宇完成装备整合的瞬间，办公室里的三位传奇强者，几乎是同时，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他们清晰地感觉到，杨宇身上的气息，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质变。
    如果说，之前的杨宇，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
    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座深不可测的火山！
    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內里却蕴含著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能量！
    “小子，感觉怎么样？”
    还是李擎苍最先沉不住气，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杨宇面前，一双眼睛在他身上下打量，仿佛要將他看穿。
    “说说，这套装备，到底有什么名堂？”
    王老和云若曦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们虽然能感觉到杨宇变强了，但具体强了多少，强在哪里，只有杨宇自己最清楚。
    看著三位大佬那期待的眼神，杨宇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稍微透露一点，不然恐怕没法过关。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儘量简洁的方式说道：“嗯……效果还行。”
    “主要是四个特效。第一个，杀怪减所有技能cd。第二个，全属性加十倍。第三个，所有技能等级加三。第四个，可以用技能製造分身。”
    杨宇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几句话，落在李擎苍与云若曦两位传奇强者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连串的惊雷！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说什么？！”
    李擎苍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杨宇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製造分身？”
    “能继承多少属性？能造多少个？”
    云若曦也是一脸的惊嘆：“杀怪减cd，全属性十倍？果然不愧是传说品质的套装，恐怕其真实效力，都要赶上神话装备了，而且还能再叠加一套装备的特效，说起来我都有点羡慕这神话戒指的效果了。”
    王老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属性增加十倍，就是他给杨宇挑选这套装备的原因。
    因为他能够大概猜到野猪王套装的效果。
    就是为了能让两套装备的特效互相叠加。
    “分身能继承本体三成的属性，理论上没有上限，只要我的体力和精神力足够。”
    杨宇实话实说。
    “嘶！！”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三道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李擎苍鬆开杨宇，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徒弟，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无敌了，这他妈的不是无敌了吗？这小子要是用这能力叠加万剑归宗……”
    “一个刚二转的白银级职业者，强度高到这个地步？这合理吗？”
    “而且老夫当年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为了一件史诗装备，跟人抢得头破血流，这世道，真是变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羡慕嫉妒恨。
    王老也是感慨万千：“想不到，这套装的最后一个特效，竟然如此强大。我们国库里只有前四件，一直无法窥得全貌，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了。”
    云若曦看著杨宇，眼神复杂。震惊过后，她忽然展顏一笑，带著几分酸溜溜的语气说道：
    “小子，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別说黄金级了，就算是王者级的强者，你都能斗上一斗了。哪里还需要別人救援？”
    “不如，你把那个终端还给我吧？留给你也是浪费。”
    她说著，还真的伸出了手。
    杨宇见状，心里顿时一紧。
    开什么玩笑，到手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他二话不说，立刻將那只戴著维度传送终端的手背到了自己身后。
    抬起头，衝著云若曦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噗嗤！”
    看到杨宇这副护食的小模样，云若曦和王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一直板著脸的李擎苍，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小子，真是滑头！
    办公室里那因为装备太过逆天而带来的紧张气氛，也在这笑声中，缓和了不少。
    “好了，装备的事情告一段落。”
    王老收敛了笑容，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杨宇，问道：“那么接下来，杨宇同学，你有什么打算？关於升级的计划。”
    这个问题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第162章 那不如让他去找他姐姐吧

    这个问题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李擎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王老，又把话咽了回去，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杨宇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自家师父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继续带他去某个秘境，用老办法，让他坐火箭一样升级。
    不得不说，那种方法確实爽，经验条跟坐了电梯一样往上涨。
    杨宇自己也挺想的，谁不想轻鬆升级呢？
    但他同样清楚，王老绝对不会同意。
    那种拔苗助长的方式，偶尔为之还行，若是长期依赖，很可能出现大问题，对未来的发展极为不利。
    而且，他知道李擎苍身为传奇看，他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只陪自己升级打怪。
    毕竟升级的所需要的经验越来越多。
    自己带著一把人打了一两个小时，都没有再升一级。
    果然，王老似乎也猜到了李擎苍的想法，他摇了摇头，说道：“炼狱焦土那边，不能再去了。那种方式，有违职业者成长的规律。杨宇现在最需要的，是实战，是真正能磨礪他战斗技巧和意志的战场。”
    李擎苍撇了撇嘴，没反驳。
    这也是他没有开口的原因。
    毕竟上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嚇人了。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云若曦，忽然开口了。
    “既然需要实战，那不如让他去找他姐姐吧！”
    她的话，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杨宇更是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我姐？杨焰？”
    “没错。”
    云若曦点了点头，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姐姐杨焰，现在就在星陨之墟的前线战场。那里，可是货真价实的黄金级职业者的核心练级区，怪物凶猛，环境恶劣，最適合磨炼人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而且啊，我听说，就在前两天，你姐姐为了你的事，在星陨之墟里大开杀戒，一个人追著霓虹国一个上百人的黄金级战团砍，差点把人家给杀穿了。现在，我们帝都大学的论坛上，还有好多霓虹留学生在抗议，要求我们严惩战爭疯子杨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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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若曦说得轻描淡写，但杨宇听得却是心中一暖，又有些哭笑不得。
    不愧是自家老姐，这护短的性格，真是一点都没变。
    为了自己被霓虹国下神杀令的事，直接就在前线战场上找回场子了。
    “星陨之墟？”
    王老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那里是黄金级职业者的战场，环境极其复杂，不仅有强大的深渊怪物，各国各种族职业者之间的摩擦和衝突也从未断绝过。杨宇现在虽然实力大增，但毕竟才60级，只是白银级。让他去那里，是不是太危险了？”
    王老的担忧不无道理。
    星陨之墟，那可是龙国与深渊世界碰撞的最前沿，是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每天都有无数职业者在那里陨落。
    让一个白银级的新人去那里，面对无数黄金级无异於羊入虎口。
    “危险？”
    听到王老的话，李擎苍顿时不乐意了，他嗤笑一声，一拍胸膛，声音洪亮如钟。
    “王老头，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徒弟了！”
    “你看看他这身装备！你感受一下他现在的气息！”
    李擎苍指著杨宇，唾沫横飞地说道：“就他现在这配置，这实力，別说区区黄金级的战场了，就算是王者级的boss来了，他都能上去掰掰手腕！”
    “要是这小子，穿著这身神装，还打不过几个黄金级的废物，那我李擎苍，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我立刻跟他断绝师徒关係，换个新徒弟！”
    老剑神说得斩钉截铁，豪气干云，仿佛杨宇已经天下无敌了。
    “……”
    杨宇站在一旁，听著自家师父这番豪言壮语，只觉得额头掛下三道黑线。
    师父啊，咱能別这么吹吗？
    还打不过就断绝关係，您这是给我上压力呢，还是给我挖坑呢？
    不过，虽然觉得师父吹得有点过，但杨宇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去星陨之墟！
    去找姐姐！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火种，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標吗？
    从在临海市觉醒开始，他拼了命地升级，不顾一切地变强，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可以追上姐姐的脚步，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她的身边，和她並肩作战吗？
    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能躲在遥远的后方，成为需要她时刻牵掛的累赘。
    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人，就是杨焰。
    而他，也想成为能为老姐遮风挡雨的男人。
    现在，他的实力终於够了。
    他拥有了神话级的职业，传说级的套装，一身堪称变態的技能。
    他终於有了追上姐姐背影的资格。
    这个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弃？
    想到这里，杨宇不再犹豫，他向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向王老，声音沉稳而有力。
    “王老，我想去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內心的渴望，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现在再去刷白银级的怪物，对我来说，经验收益確实太低了。而且……”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旁人难以理解的、炙热的情感。
    “我一直都想，能和我姐姐一起战斗。这是我从转职开始，就定下的目標。”
    “现在，我觉得，我已经有这个资格了。”
    少年的话语，掷地有声。
    那不是狂妄，也不是自大，而是一种拥有了绝对实力之后，发自內心的自信和渴望。
    王老看著杨宇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决心，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少年，是真的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这些老傢伙小心翼翼呵护的神话种子。
    他已经是一只羽翼丰满的雄鹰，渴望著去搏击属於自己的那片广阔天空。
    王老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李擎苍，又看了一眼似乎很支持这个决定的云若曦，最终，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罢了。”
    王老缓缓开口，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欣慰，也带著一丝不舍。
    “雏鹰终究是要离巢的。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这些老傢伙，再拦著，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第163章 白银去刷黄金？

    王老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杨宇的请求。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万事小心！”
    王老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星陨之墟，和你以前经歷过的任何副本秘境都不同。那里是真正的战场，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怪物是敌人，但有时候，比怪物更可怕的，是人心。”
    王老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各国各族职业者为了爭夺资源抢夺boss，互相倾轧，暗下杀手的事情，屡见不鲜。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说的没错。”
    云若曦也接过了话头，她看著杨宇，眼神中带著一丝讚许。
    “不过，危险也意味著机遇。你姐姐刚刚在星陨之墟闹了那么一出，现在霓虹国的职业者肯定憋著一口气，到处找龙国人的麻烦。这对你来说，反倒是一个获取实战经验的绝佳机会。”
    她的话里，带著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没错！”李擎苍一拍杨宇的后背，力道之大，差点让杨宇一个趔趄。
    “就该这样！这才是我李擎苍的徒弟！有仇当场就报了！”
    老剑神豪气干云地说道：“小子，你放心地去！到了那儿，谁敢惹你，你就给老夫往死里打！打不过了，就用终端摇人！先摇你姐，你姐打不过了，就把龙国在那里的黄金职业者全部摇过去！”
    听著三位传奇强者的叮嘱和鼓励，杨宇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他知道，他们是真的在为自己著想。
    “我明白了，谢谢王老，谢谢云校长，谢谢师父。”
    杨宇郑重地向三人行了一礼。
    计划，就此敲定。
    下一站，星陨之墟！
    一想到即將能和姐姐见面，並且是以一个强者的姿態，与她並肩作战，杨宇的心中就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去星陨之墟的传送阵，就在学校的中央传送大厅。”
    云若曦开始交代具体的流程。
    “不过，你的学生id权限不够，正常情况下是无法进入黄金级战场的。我已经给你签发了一份特別通行许可，刚才已经发送到你的新终端上了。”
    “滴。”
    话音刚落，杨宇手腕上的维度传送终端，就发出了一声轻响。
    他抬起手腕，只见屏幕上，一份盖著帝都大学校长印章的电子公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关於授权战爭学院学生李沧进入星陨之墟战场的特別通行许可】
    看到上面“李沧”这个名字，杨宇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是顶著师父年轻时的马甲。
    “多谢云校长。”他再次道谢。
    “不用谢我。”云若曦摆了摆手，“你只需要记住，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帝都大学，是龙国。去了那里，別给我们丟人。”
    “是！”
    “去吧！”李擎苍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別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了，赶紧去给你师父我扬名立万！让那帮异族的小崽子们都知道，我李擎苍的徒弟，是何等的风采！”
    杨宇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最后向三位传奇强者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门外，阳光正好。
    杨宇走在帝都大学宽阔的校道上，周围是来来往往、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学生。
    无数人向他投来好奇、敬畏、探究的目光，小声地议论著这个在今天搅动了整个校园风云的神秘“李沧”。
    但杨宇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
    他的心，早已飞向了那片遥远而危险的战场星陨之墟。
    帝都大学中央传送大厅，此刻人潮汹涌。
    大厅中央矗立著数十座巨型传送阵，每一座都散发著不同顏色的光晕，代表著通往不同秘境和战场的入口。
    杨宇穿著那套看起来有些寒酸的野猪王套装，顶著李擎苍年轻时的容貌，走进大厅。
    他一眼就扫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沈青。
    当初临海市提前批招生时，正是此人代表帝都大学来招收他。
    没想到现在这位老师负责传送大厅的管理事务。
    杨宇没打算过去打招呼。
    他现在的身份是李沧，不是杨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径直走向通往星陨之墟的传送阵，抬起手腕，维度传送终端上的电子许可证已经准备就绪。
    传送阵前的验证装置是一块巨大的水晶屏幕，散发著淡蓝色的光芒。
    杨宇將终端靠近屏幕。
    滴！
    一声轻响后，屏幕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检测到特別通行许可】
    【签发人：帝都大学校长云若曦】
    【授权对象：李沧】
    【目標战场：星陨之墟】
    【权限等级：sss】
    【正在验证……】
    【验证通过！】
    然而就在验证通过的瞬间，大厅顶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嘀嘀嘀嘀！
    红色的警示光在大厅中闪烁。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纷纷抬头看向声源。
    “怎么回事？”
    “警报？出什么事了？”
    “难道有深渊生物入侵？”
    人群开始骚动。
    几名负责安保的高阶职业者立刻冲了过来，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至少都是黄金级。
    为首的是一名穿著帝都大学执法部制服的中年男子，他快步走到验证装置前，扫了一眼屏幕。
    【警告：检测到权限异常】
    【职业者等级：白银（60级）】
    【申请进入战场：星陨之墟（黄金级战场）】
    【等级差距：30级】
    【建议：拒绝传送】
    中年男子愣住了。
    白银？
    要去星陨之墟？
    那可是黄金级职业者的战场啊！最低准入等级都是80级！
    这是来送死的吗？
    不仅是他，周围围观的职业者们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提示，顿时炸开了锅。
    “臥槽！白银要去星陨之墟？”
    “疯了吧！那地方连普通黄金去了都要小心翼翼！”
    “系统出bug了吗？”
    “不可能，这里是帝都大学，系统怎么可能出错？”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青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验证装置上的信息，他也傻眼了。
    白银？
    星陨之墟？
    他下意识地看向杨宇，打量著他身上那套装备。
    等等……
    这套装备，他有印象！
    野猪王套装！
    那是临海市附近一个低级副本的產出，品质只有稀有级，属性拉胯得不行。
    別说黄金级职业者了，就算是青铜级，也不会有人穿这种垃圾装备！
    一个身穿新手装备的白银职业者，要去黄金级战场？
    沈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疯了。
    “等一下！”
    沈青抬手阻止了传送阵的启动，他走到杨宇面前，语气严肃。
    “这位同学，你確定要去星陨之墟吗？那里可是黄金级战场，以你现在的等级和装备……”
    他没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去了就是送死。
    杨宇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再次將终端对准验证装置。
    屏幕上，云若曦的签名和sss级权限標识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第164章 来校长办公室找我！

    沈青愣住了。
    校长签发的？
    还是sss级权限？
    这……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喧譁。
    “臥槽！这是李神！”
    “李沧大神？那个三分钟通关哀嚎之塔的怪物？”
    “不愧是我看重的存在！白银就敢去星陨之墟，太屌了！”
    “可惜我等级不够，不然一定要跟著大神混！”
    喊声此起彼伏。
    说话的，正是杨宇之前带著刷过哀嚎之塔的那批准大二学生。
    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在传送大厅，准备前往各自的练级区域。
    看到杨宇，立刻认了出来。
    毕竟那套野猪王套装太有辨识度了。
    而且李沧三分钟通关地狱级哀嚎之塔的事跡，早就在帝都大学的论坛上炸开了。
    这些学生可是亲眼见证了李沧的恐怖实力。
    什么白银级？
    开玩笑！
    这位大神隨便一剑，连boss都能秒！
    去星陨之墟算什么？
    说不定能在那里杀穿！
    也让那些异族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牛逼。
    然而，这些话落在其他不明真相的围观者耳朵里，完全是另一番味道。
    “李神？李擎苍吗？”
    “不对啊，李擎苍传奇没来啊！”
    “等等，李沧？谁啊？”
    “没听说过啊……”
    人群窃窃私语，满脸茫然。
    沈青也懵了。
    李神？
    李沧？
    他反覆看著杨宇终端上的那份电子凭证，上面赫然写著授权对象。
    李沧。
    再看看那行签名。
    帝都大学校长，云若曦。
    虽然他很想阻止这种明显是送死的行为，但校长亲自签发的sss级权限摆在那里，他一个传送大厅主任，哪有资格阻拦？
    可是……
    万一这个叫李沧的学生真出了事，他作为当值主管，恐怕也要被追责。
    思来想去，沈青咬了咬牙，拿出自己的个人终端，拨通了云若曦的通讯。
    嘟……嘟……
    几秒后，通讯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云若曦那张温婉的面容。
    “小青，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平静，带著几分疑惑。
    沈青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说道。
    “是这样的，校长，传送大厅这里来了一个叫李沧的白银职业者，他持有您签发的特別通行许可，想要前往星陨之墟。但是他的等级和装备，我担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若曦打断了。
    “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云若曦的语气变得冷了几分。
    沈青心头一跳，连忙解释。
    “我没有这个意思，校长！我只是……”
    “那你看到我的签名还不放行？”
    云若曦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可是他是白银啊……”
    沈青还想再爭取一下。
    “现在，立刻，马上，来校长办公室找我！”
    啪！
    通讯被直接掛断。
    沈青拿著终端，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的副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沈主任，怎么办？”
    沈青回过神，看了一眼杨宇，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期待的学生，以及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
    他长嘆一口气。
    “废话，放行！”
    副手立刻操作验证装置，解除了警报。
    传送阵的光芒重新亮起，一道通往星陨之墟的空间通道缓缓开启。
    沈青退到一旁，没再阻拦。
    但他心里却五味杂陈。
    校长竟然为了一个白银级的学生，直接下了死命令。
    这个李沧，到底什么来头？
    周围的围观者们也弄明白了事情经过，一个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得了啊，不得了，白银就去刷黄金怪物了！”
    “这人疯了吧？还是说真有那个实力？”
    “能让校长亲自签发sss级权限，肯定不简单！”
    “我们龙国继林神之后，又出了一位能够镇压同级，甚至越级而战的天才了吗？”
    议论声在大厅中迴荡。
    杨宇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他抬脚，踏入了传送阵。
    金色的光芒瞬间將他包裹，空间开始扭曲。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传送大厅之中。
    沈青看著空荡荡的传送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转身，快步朝校长办公室赶去。
    这一趟，估计免不了要挨骂了。
    ……
    高天原的核心密室深处，巨大的八咫镜悬浮在祭坛之上，镜面满是刺目的金色光芒。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密室。
    安倍晴明被粗暴地钉在祭坛中央，浑身插满了猩红的符咒。
    他的血肉、他的灵魂、他职业赋予的神性，正被一道道符文强行抽出，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源源不断地灌入八咫镜之中！
    “九条龙臣！你这个疯子！你会遭天谴的！”
    安倍晴明的声音嘶哑，那张曾经让无数少女痴迷的俊美脸庞，此刻只剩下绝望和痛苦。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被霓虹国寄予厚望的神子，最终的归宿，竟然是成为九条家篡夺神位的祭品。
    “天谴？”
    祭坛前，九条龙臣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病態的狂热。
    “哈哈哈！本座活了近两百年，早就看透了！所谓神明，不过是更强大的职业者罢了！我九条龙臣，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他猛地抬手，八咫镜光芒大盛！
    祭坛上的血色阵纹被彻底激活，安倍晴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化！
    不远处，九条凰华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对这一切无动於衷。
    废物。
    她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连被榨乾最后一点价值都这么费劲，还要让爷爷亲自动手。
    不过也好，如果爷爷能成功，这个废物神子，总算为霓虹做了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嗡！！！
    八咫镜的光芒攀升到极致，九条龙臣的气息也在疯狂暴涨！
    甚至隱隱开始超过传奇的界限迈入新的阶层。
    “哈哈哈！成了！本座要成神了！”
    九条龙臣仰天狂笑，恐怖的气息让整个密室都在剧烈震颤。
    然而，就在他即將触碰到那传说中神明领域的瞬间，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脆响，坚不可摧的八咫镜表面，竟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道裂纹！
    紧接著，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那些从安倍晴明身上剥离出的神性光点，在接触到镜面的瞬间，陡然变得狂暴，开始疯狂反噬！
    “什么？！”
    九条龙臣的狂笑凝固在脸上，“不可能！她的神位难道还有意识？”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排斥力从八咫镜中轰然爆发！
    轰隆！
    镜面彻底炸裂！
    无数碎片裹挟著毁灭性的神力，倒灌而出，瞬间將九条龙臣淹没！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高天原。
    九条龙臣的身体在神力衝击下急速衰败，那刚刚暴涨到巔峰的气息，此刻正以雪崩般的速度疯狂跌落！
    170级！
    165级！
    160级！
    ……
    一路狂泻，最终停在了101级！
    当一切平息，九条龙臣瘫倒在祭坛前，浑身抽搐。
    满头黑髮化为枯草般的灰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在他的身体深处，一枚残缺的神格，正散发著不祥的微光。
    九条凰华皱起眉头，快步走到他身边。
    “爷爷？”
    “咳咳……”
    九条龙臣猛烈地咳嗽，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瞳孔里只剩下疯狂。
    “天照的神位，和高天原的本源绑定在了一起，想完整剥夺，除非……除非……”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枚残缺神格传来的信息。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疯狂愈发炽烈。
    “一百万！我需要献祭一百万人，才能补全这枚神格！”

 第165章 献祭一亿国民？

    九条凰华沉默了。
    一百万人？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元气大伤。
    “不对……”
    九条龙臣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一百万只是最低要求！如果我献祭更多，岂不是能变得更强？”
    “霓虹有一亿两千万国民！如果全部献祭，我不仅能补全神格，甚至能超越天照！”
    九条凰华的脸色终於变了。
    “你疯了？”
    “疯？我没疯！”
    九条龙臣挣扎著站起身，等级虽然暴跌，但那股源自神格的威压，依旧远超普通黄金，
    “那些愚昧的国民，活著也不过是螻蚁！不如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只有我变强了，霓虹才能真正崛起！”
    “你疯了。”
    九条凰华向后退了一步，“我能纵容你做任何事。但你不能为了你自己，毁掉整个霓虹。”
    “毁灭？”
    九条龙臣冷笑，“孙女，你太天真了！我若是失败，其他国家只会更看不起我们！你看看龙国那帮混蛋，一个区区的黄金级，就敢在星陨之墟对我们的人大开杀戒！”
    “既然要活在那种屈辱里，还不如和本座融为一体，成就霓虹唯一的真神！”
    九条凰华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爷爷，这个曾经为霓虹立下赫赫战功的传奇，此刻已经彻底墮入了疯狂的深渊。
    “抱歉，爷爷。”
    她抬起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这一次，我不能再由著你任性了。”
    九条龙臣愣住了。
    “你想做什么？”
    “既然爷爷您需要那么多灵魂，就自己去挣。”
    九条凰华的声音里听不到任何感情。
    “您不是说，那个黄金级欺我霓虹吗？现在身为黄金级的您正好適合这个任务，去吧，去亲手去杀了她。”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空间之力骤然爆发！
    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在密室中撕开，裂缝的另一端是一个传送阵。
    星陨之墟的传送阵。
    “你敢？！”
    九条龙臣怒吼，想要反抗。
    但他现在的状態太虚弱了，等级的暴跌让他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
    轰！
    空间裂缝直接將他吞没。
    下一秒，九条龙臣的身影消失在了高天原。
    密室里，重归死寂。
    九条凰华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很轻，仿佛刚才驱逐的不是自己的亲爷爷，而是一枚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
    “爷爷，霓虹不能毁在你手里。”
    她轻声自语。
    “去星陨之墟吧，那里有足够多的怪物，也有足够多的敌人。你要是真能杀出来，证明自己还有价值，我会亲自去接你回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如果你死在了那里……”
    “那也算是，为霓虹流的最后一滴血。”
    ……
    虫族巢穴深处。
    粘稠的体液从破裂的虫卵中涌出，卡曼拉浑身湿漉漉地从中爬了出来。
    他甩了甩头上的触鬚，绿色的复眼里闪烁著暴虐的光芒。
    重生的感觉糟透了。
    这是女皇针对向他这样的天骄所赋予的能力。
    但每一次死亡都意味著潜力的倒退，这是无法改变的代价。
    “卡曼拉。”
    低沉而威严的精神波动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虫族母皇的声音。
    卡曼拉立刻匍匐下身体，甲壳摩擦著湿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伟大的母皇。”
    “你的经歷，我已经全部看到了。”
    母皇的精神波动里听不出喜怒，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卡曼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很好。”
    母皇缓缓开口。
    “你虽然失败了，但你为我带回了宝贵的情报。那个世界之塔的存在，还有那个杀死你的人类。”
    卡曼拉的复眼骤然亮起。
    “母皇！那个人类！他就是……”
    “我知道。”
    母皇打断了他。
    “我已经从你的记忆之中获取了他的信息，一个拥有成神潜力的人类幼崽，这样的存在確实需要提前扼杀。”
    卡曼拉浑身的甲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
    “母皇，请让我亲手撕碎他！”
    “不。”
    母皇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现在的任务，是去星陨之墟。”
    卡曼拉愣住了。
    “星陨之墟？”
    “没错。”
    母皇的精神波动里多了几分玩味。
    “那片战场，正是你重新证明自己的地方，我已费代价，让你重新拥有了成长的资格，杀死足够多的人类职业者，然后完成你的转职任务。”
    卡曼拉的身体僵住了。
    他这才想到转职任务失败了，意味著一辈子都无法成长了。
    心中涌出一阵后怕，不过还好，母皇大人没有放弃自己。
    只是这代价是什么……
    而且原本他只需要在世界之塔中击败三个对手，职业就能晋升，获得踏入神话阶位的资格。
    但现在……
    【转职任务已更新】
    【任务目標：击杀一百名黄金级人类职业者】
    【任务奖励：完成转职。】
    卡曼拉的复眼里闪过愤怒的光芒。
    从击败三个投影，变成了击杀一百名黄金级人类职业者，难度降低了，但是潜力也也降低了。
    这代价太大了。
    本来他也是有希望成神的。
    站在母皇大人身边。
    但是现在只能成为母皇大人座下的领主。
    “母皇。”
    卡曼拉压抑著怒火，声音嘶哑。
    “那个人类……我要亲手杀了他。”
    “你会有机会的。”
    母皇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残忍。
    “但不是现在。你需要先完成转职任务。”
    卡曼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母皇的意思是……？”
    “那个人类，迟早会来星陨之墟。”
    虫族女皇篤定的说道。
    “他与你一起转职，而且拥有神话职业的天才，不可能永远躲在新手村里。他会来的，而你，要做的就是等待。”
    卡曼拉缓缓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重生后还有些僵硬的肢体，甲壳上的纹路逐渐变得狰狞。
    “我明白了，母皇。”
    “去吧。”
    母皇的精神波动逐渐远去。
    “星陨之墟的人类很多，足够你发泄怒火。记住，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復仇。”

 第166章 观光结束

    空间传送的眩晕感刚一褪去，杨宇脚下就猛地一震。
    整个大地仿佛都在不安地颤抖。
    “轰隆！！！”
    远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其中夹杂著非人的咆哮与职业者的喊杀声。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怪味，有臭氧的味道也有蛋白质燃烧的焦糊味。
    这里就是星陨之墟？
    杨宇抬眼打量四周。
    他正处在一个充满金属质感的传送大厅。
    和帝都大学那种明亮宽敞的风格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肃杀的味道。
    大厅里人来人往，但没人有閒心多看他一眼。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掛著兴奋、疲惫或是麻木的神情。
    他们身上的装备无一不精良，散发出的气息全是黄金级。
    一些人身上带著明显的伤，被辅助职业者搀扶著快步走来。
    另一些人则刚补给完毕，又头也不回地朝著另一个方向衝去。
    整个基地，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妈的，又来了！这才消停几天？晦气”
    一个刚从杨宇身旁传送阵走出的壮汉，感受著脚下的震动，骂骂咧咧。
    他旁边一个拿著法杖的男人倒很平静，一边检查法力药剂一边回了句：“晦气啥？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经验和战功吗？天天这样，老子早就能换那件传说级法袍了，你要是不想上，就回后方躲著！”
    “放屁！老子是那种人吗？”壮汉瞪了他一眼，“我就是烦，每次都得打好几天，觉都睡不好。”
    这时，另一个脸上还带著紧张的年轻职业者从传送阵走出，听著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凑过来问：“两位大哥，这要塞不会被攻破吧？听起来动静好大。”
    壮汉和法师对视一眼，都笑了。
    “放心吧，新来的。这破墙都矗立一百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壮汉拍了拍胸脯，“再说了，有那些老傢伙在前面顶著，天塌不下来。而且你真以为林神当年留下的那些铁疙瘩是吃素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年轻人鬆了口气，但脸上的紧张没褪去多少。
    杨宇默默听著，心里对这里的状况有了个大概。
    怪物攻城。
    而且看样子，还是家常便饭。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来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刷怪升级吗？
    现在怪物们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有比这更好的事？
    杨宇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不再停留，顺著人流的方向，朝著喊杀声最激烈的地方走去。
    他要上城墙。
    刚走没两步，一个虚弱的声音叫住了他。
    “小兄弟，等一下。”
    杨宇回头，看到一个七八十岁的老者正靠墙坐著，一个辅助职业者正在他胸口释放治疗法术。
    老者的装备一看就价值不菲，此刻却破损不堪，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爪痕，即便在治疗神术的光芒下，依旧有黑色的深渊气息在不断侵蚀。
    老者脸色苍白如纸，强撑著对杨宇说道：“看你这样子，是新来的吧？”
    杨宇点了点头。
    “听我一句劝。”老者指了指城墙的方向，声音沙哑，“待会儿上了墙，就站上面用远程技能打，千万，千万不要下去。也別逞英雄，看到什么厉害的boss就往前冲。”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伤。
    “我就是大意了，被一只boss偷袭了，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下面，比你想像的要危险一百倍。”
    杨宇能听出老者话里的真诚，这是一个老兵对新兵最质朴的告诫。
    “谢谢您，我记住了。”杨宇郑重地应了一声。
    老者欣慰地点了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专心接受治疗。
    杨宇转身，不再犹豫，加快脚步，朝著城墙的阶梯奔去。
    当他踏上城墙的最后一级台阶，一股混杂著血与火的狂风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都停了一瞬。
    无边无际！
    城墙之下，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怪物海洋！
    奇形怪状的深渊生物如同潮水，疯狂衝击著雄伟的城墙，嘶吼声咆哮声匯聚在一起，要將整个天空都撕裂。
    而在那高达百米的城墙之上，数不清的龙国职业者正在浴血奋战。
    炫目的技能光芒此起彼伏，將昏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不断有怪物被轰杀成渣，又不断有更多的怪物踩著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杨宇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狂喜！
    这么多怪要是能全杀了，自己最少能升一级吧！
    这哪里是战场，这分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经验大餐！
    “喂！那边那个戴野猪面具的！发什么呆呢！”一个带著不耐烦的声音在杨宇耳边响起。
    杨宇转头，看到一个身穿华丽法师袍的中年男人正瞪著他。
    男人刚放完一个大范围火系法术，额头满是汗珠，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消耗不小。
    他看杨宇一身寒酸的野猪王套装，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城墙边上，既不攻击，也不防御，顿时就来气了。
    “看什么看？说你呢！”
    中年法师喘著粗气，很不客气，“不敢放技能就离远点，別在这里占著地方，碍事！”
    要塞的城墙虽宽，但面对如此规模的兽潮，每一寸空间都弥足珍贵。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输出，少一个人，周围的人压力就会大上一分。
    在这位被大家称为“老张”的法师看来，杨宇这种一看就是新来的菜鸟，穿著一身垃圾装备杵在这不动，不是被嚇傻了，就是想浑水摸鱼捡装备。
    无论哪种，都让他无比厌烦。
    旁边一个手持巨斧的战士闻言，一边將一只刚爬上来的恶犬劈成两半，一边劝道：“老张，少说两句，说不定人家是技能在冷却。谁还没个力竭的时候？”
    “冷却个屁！”老张用法杖指著杨宇，“你看看他那样子，身上连根毛都没掉，像是刚打过架的吗？他就是个刚传送过来的雏儿，被这阵仗嚇傻了！”
    杨宇听著他们的对话，丝毫不恼。
    他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在这种高强度的战场上，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任何一个不作为的队友，都会被视为累赘。
    他转过头，对著老张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抱歉，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怪，有点兴奋，没控制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张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杨宇已经转过身，重新面向城墙之外那无尽的怪物海洋。
    “好了，观光结束。”
    只听那个戴著野猪面具的年轻人，用一种近乎自语的声音说道。
    “该开饭了。”

 第167章 死亡天幕

    开饭？开什么饭？
    老张和周围几个听到他话的职业者都愣住了。
    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吧？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没工夫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杨宇举起了手。
    一股磅礴浩瀚的金色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审判之轮！”
    伴隨著一声低喝，一个由无数柄金色光剑组成的巨大剑轮，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璀璨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技能特效，將这一片城墙区域，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我靠！”
    “好强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技能？！”
    周围的职业者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侧目。
    就连一直骂骂咧咧的老张，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是个经验丰富的黄金级法师，自然能感觉到那金色剑轮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绝对不是一个穿著新手装备的黄金级能释放出来的技能！
    难道我看走眼了？这人是个隱藏的大佬？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杨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淡漠。
    “万我如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巨大的金色剑轮，开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嗡！！！”
    隨著杨宇的指令下达，他身后那巨大的金色剑轮开始剧烈震颤。
    紧接著，让在场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一柄柄构成剑轮的金色光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从剑轮中脱离出来。
    它们在半空中拉伸变形，最终化作一个又一个与杨宇一模一样身穿野猪王套装的金色身影！
    一个，两个，十个……
    仿佛无穷无尽一般，金色的分身如下饺子般从剑轮中不断涌出！
    五十，一百，两百……
    “这他妈是什么？！”
    法师老张彻底傻眼了，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消耗过度出现了幻觉。
    分身技能？
    开什么玩笑！
    什么分身技能能一次性变出这么多来？
    就算是传说中专精分身刺杀的“影流之主”，或是號令亡灵的“骸骨君王”，在黄金级这个阶段，能同时操控十几个分身或召唤物就已经是顶天了！
    眼前这是什么？上百个？而且还在增加！
    “我的天！他到底是谁？”
    “这技能闻所未闻！”
    “快看！三百个了！”
    城墙上，负责这片区域的职业者们已经完全忘记了战斗，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杨宇和他身后那片不断扩大的分身军团上。
    杨宇自己，此刻也感受到了体內能量的飞速流逝。
    “嚯，这万我如一还真是个大胃王。”
    他心中暗道。
    將一柄光剑转化为一个继承自己三成属性的分身，需要消耗的精神力和体力是海量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属性面板上，那经过神祇化身十倍增幅后高达数百万的精神与体力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
    差不多每一个分身，就需要消耗掉他一万点的精神力和体力。
    这代价不可谓不恐怖。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的黄金级职业者，哪怕是刚转职的王者级，恐怕变出上百个分身，就要被彻底抽乾了。
    也只有他这个属性膨胀到不像话的怪物，才能如此奢侈地挥霍。
    当分身的数量达到三百个时，杨宇停了下来。
    不是不能再变了，而是他感觉再多，会对他有些影响。
    让他进入虚弱的状態，那种感觉他可是非常难受。
    他也就在王者降临这样的技能之上有幸体验过。
    “三百个继承我三成属性，並且拥有我全部技能的分身足够了。”
    杨宇感受著与三百个分身之间那清晰无比的精神连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比他预期还要多一些。
    之前他也就想过最多能弄出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他身后，那三百个金色分身，如同最精锐的士兵，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城墙之上，默然而立。
    他们占据了老大一片地方，甚至把旁边的老张等人都挤到了一边去。
    老张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支由一个人变化而成的“军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三百个……
    这是什么鸟玩意？
    就算每个分身的实力只有本体的一点点，这三百个一起上，也足以堆死任何黄金级的敌人了啊！
    更何况，他能感觉到，这些金色分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甚至还在他之上！
    “怪物……真是个怪物……”
    老张喃喃自语，看向杨宇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甚至下意识的远离这里。
    生怕杨宇记仇，让这些分身群殴他一顿。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戴著野猪面具的神秘人，会指挥著他的三百个分身与怪物廝杀时。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站在最前方的杨宇本体，与他身后那三百个金色分身，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举起了手。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分毫不差，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后，一个冰冷而浩大的声音，由三百零一个喉咙同时发出，响彻了整个战场。
    “审判之轮！”
    三百个巨大的金色剑轮，同时在三百个分身的身后浮现！
    每一个剑轮，都由数千柄光剑组成！
    剎那间，密密麻麻的金色光剑，如同凭空出现的蝗虫群，瞬间遮蔽了整个要塞上方的天空！
    阳光被完全遮挡，大地陷入一片金色的阴影之中。
    粗略一数，那光剑的数量，何止成千上万？
    十万？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没人能数得清。
    他们只知道，此刻悬在头顶的，是一片由纯粹能量光剑组成的死亡天幕！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城墙上浴血奋战的职业者，还是城墙下悍不畏死的深渊怪物，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起头，呆呆地望著天空那壮观到令人绝望的景象。

 第168章 分身的逆天用法！他是剑神大人？

    “快看！那是什么！”
    “我的天啊！是哪位传奇大人降临了吗？”
    “是剑神！一定是李擎苍大人！只有他老人家的技能，才有如此威势！”
    远处的城墙上，不明真相的职业者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天地异象，纷纷发出惊呼。
    但很快，就有人反驳。
    “不可能！世界规则的限制，传奇强者根本无法进入黄金级战场！”
    “而且你们看那个释放技能的人，他穿的是什么？一套野猪皮？”
    “这……”
    一时间，整个要塞的城墙上都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一些自认见多识广的职业者，开始发出了质疑。
    “哼，看著嚇人罢了，华而不实。”
    一个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冷冷地响起，“大家都是黄金级，他再强能强到哪去？弄出这么多飞剑，每一把的威力肯定低得可怜，估计连只哥布林的皮都戳不破。就是个样子货，大家別被他骗了，赶紧专心杀怪！”
    这个声音，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没错，肯定是幻术！或者是某种特殊的增幅技能，只增加了数量，没有增加威力。”
    “我看也是，譁眾取宠。弄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他好刷怪！”
    “弄这么大的阵仗，等会儿他放完这个技能，肯定就成软脚虾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杨宇却完全没有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
    此刻，他的心神，正完全沉浸在系统面板那疯狂刷屏的提示之中。
    【您的技能审判之轮熟练度暴涨！等级提升至lv25！】
    【您的技能审判之轮熟练度暴涨！等级提升至lv26！】
    ……
    【您的技能审判之轮等级提升至lv28！】
    【您的技能审判之轮等级提升至lv29！】
    “我靠！”
    饶是杨宇，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即使想了很多这身套装的用法。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分身使用技能，居然能为他叠加技能熟练度！
    这就逆天了。
    在他自身百万倍努力天赋的基础上，再乘以三百倍！
    三亿倍的熟练度获取速度！
    再次让他的技能成长速度变快！打破了他因为百万技能熟练度隨著技能等级提升而显现出来的疲態。
    让他的技能提升速度再次进入了高速的提升期。
    杨宇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飞快地扫了一眼两个新解锁的特效。
    【万剑合一】：可將审判之轮召唤出的所有光剑，融合成一柄巨大的审判之剑，进行一次性的毁灭攻击。
    【剑道宗师】：被动特效，所有剑系技能伤害提升50%。
    “嗯，还行。”
    万剑合一，应该就是当初路西法投影用过的那招，看起来很猛，但杨宇估计，其威力上限恐怕还不如自己用万剑归宗献祭所有光剑来得高。
    至於剑道宗师的50%伤害加成，虽然不错，但跟他那动輒十倍、五十倍的属性增幅比起来，也只能算是锦上添。
    不过，杨宇此刻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相比於技能特效的提升，这种全新堪称bug的刷熟练度方式，才是他最大的收穫！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数量接近百万的金色光剑，嘴角微微上扬。
    “烟？样子货？”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烟是怎么炸的。”
    他心念一动。
    悬停在空中的百万光剑，动了。
    “咻咻咻咻咻！”
    如同接到的號令，悬停在空中的百万光剑，在同一时间，化作了百万道金色的流光，朝著城墙下方的怪物海洋，爆射而去！
    那不是杂乱无章的攻击。
    每一柄光剑，都有独立的智能，精准地锁定了自己的目標。
    它们划过刁钻的轨跡，绕开同伴，避开障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那些面目狰狞的深渊生物。
    “噗嗤！噗嗤！噗嗤！”
    一时间，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战场上连成了一片。
    那些刚刚还悍不畏死疯狂向上攀爬的怪物，在这场突如其来甚至堪称天罚的剑雨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无论是皮糙肉厚的巨型魔兽，还是成群结队的低级炮灰，都在接触到金色光剑的瞬间，被轻易地撕碎！
    城墙之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之前那些还在质疑光剑威力的人，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样子货？
    没伤害？
    那个刚刚还在叫囂著连哥布林的皮都戳不破的职业者。
    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头他刚才和三四个队友打了半天都没拿下的百夫长级精英怪，在短短一秒钟內，被十几柄金色光剑钉在地上，射成了一个筛子，最后轰然爆成一团血雾。
    “……”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法师老张，更是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杨宇的背影。
    “这……这是什么伤害？”
    他喃喃自语，“每一剑的威力，都相当於一个黄金级强者的全力一击，百万道……这不科学啊！”
    科学？
    在这个全民转职的世界，也就只有林神掌握过。
    杨宇的系统面板，此刻正被海量的提示信息刷屏。
    【你击杀了lv95深渊钻地虫，你获得了3200000点经验值！】
    【你击杀了lv98腐化巨魔，你获得了4100000点经验值！】
    【套装特效战神恩赐已触发！所有技能冷却时间-1秒！】
    【套装特效战神恩赐已触发！所有技能冷却时间-1秒！】
    ……
    一秒钟內，成千上万的怪物被击杀。
    这意味著，杨宇所有技能的冷却时间，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清零！
    他那些原本需要几分钟甚至更长时间冷却的强大技能，比如无间断章，比如原初剑域，能在进入冷却的瞬间，就再次刷新完毕！
    可以无限连发大招的炮台！
    这就是荣耀战神套装的恐怖之处！
    而也是这一击。
    他的经验条，也终於开始动了起来。
    之前他带领60级的职业者刷60级的副本，经验的成长极为缓慢。
    而现在却不一样了，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怪物，天知道有多少。
    然而，看著下方被迅速清空的战场，和自己飞速上涨的经验条，杨宇却缓缓皱起了眉头。
    他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有些苦恼。
    太快了。
    是的，他嫌怪物死得太快了。
    毕竟他刚再次获得了一个提升技能等级的方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施展了。
    这种烦恼，要是被城墙上其他还在苦苦奋战的职业者们听到，估计会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九死一生，你倒好，嫌杀得太快，没挑战性？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杨宇很快做出了决定。
    刷经验固然重要，但技能等级才是他始终能越一个大阶段甚至两个的重要原因。

 第169章 技能共鸣，老兵们的震惊

    想到这里，杨宇心念一动。
    “停。”
    漫天的金色剑雨，戛然而止，再次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城墙下，那片原本被怪物挤得水泄不通的区域，此刻已经出现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真空地带。
    城墙上的眾人，看到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突然停止，都是一愣。
    “怎么停了？”
    “是啊，难道是能量耗尽了？”
    “哼！这种人严重耽误了大家经验的获取，他这样刷怪谁还能分到汤喝！”
    “对！林神设立者城墙的目的，就是给我们这些刚到黄金的人一些歷练的机会，你这么能刷，在这里刷什么啊，去星陨之墟深处啊！”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杨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看不懂的举动。
    他身后的那三百个金色分身，在接到他的指令后，齐刷刷地转过身，然后……
    纵身一跃！
    从百米高的城墙上，朝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怪物海洋，跳了下去！
    “他干什么？！”
    “傻了？他让分身去送死吗？”
    “下面可是至少有上千万的怪物！三百个分身跳下去，连个浪都翻不起来吧！”
    城墙上，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杨宇这神一般的操作给搞懵了。
    刚刚还大发神威，如同天神下凡，怎么一转眼，就开始做这种自杀式的蠢事了？
    法师老张更是急得大喊：“喂！小子！你的分身再强，也经不起这么消耗啊！快让他们回来！”
    这人虽然刚才有些不喜杨宇。
    但他也不是坏人。
    看到杨宇的行为，瞬间就急了。
    在他看来，这些分身虽然强得离谱，但终究是能量构成体。
    一旦被怪物淹没，很快就会能量耗尽而消散。
    如此快的刷怪机器，不赶紧提升自己的等级，简直是暴殄天物！
    “难道他是想让分身自爆？”有人提出了一个猜测。
    “有道理！三百个黄金级威力的分身同时自爆，那威力不敢想！”
    “可是，就算自爆，也太亏了吧？而且你看天上那些飞剑，分身要是没了，这些飞天剑不也得跟著消失？”
    眾人议论纷纷，谁也想不通杨宇的意图。
    杨宇自然懒得跟他们解释。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那三百个正在急速下坠的分身之上。
    在大脑之中给这三百个分身下达了指令。
    “不准用大范围清场技能。所有人，开启各种buff类技能，给来自狠狠升级！”
    杨宇的脑海中，三百个不同的视角同时展开，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俯瞰著整个棋盘，操控著每一颗棋子的动向。
    就在分身们下坠的同时，城墙的另一端，一群默不作声，只是埋头抵挡著怪物攻击的职业者，突然发生了异动。
    他们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者，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手持巨大的塔盾，每个人都像一座磐石，牢牢地钉在自己的防线上。
    他们是这座要塞的老卫队，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早就將等级提升到了120级。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突破不了转职任务，甚至有些人甘愿不做转职任务，也在这里陪著战友一起守护这个要塞。
    其中一个鬚髮皆白，脸上布满刀疤的塔盾战士，突然闷哼一声。
    他那因为长时间战斗而有些佝僂的腰背，猛地挺直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体內部透出，將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嗯？”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我的钢铁意志怎么回事？感觉好像强了好几倍？”
    他立刻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查看。
    一行系统提示，让他当场愣住。
    【你的技能钢铁意志触发了特效意志共鸣，正在与130个友方单位產生共鸣，防御力增幅已达到上限（6500%）！】
    “上限？！”
    老者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我们这帮老傢伙加起来也才三百多个人，平时能凑够五十个单位的共鸣都顶天了！今天怎么可能直接拉满到上限？！”
    钢铁意在修炼到15级后，会觉醒一个名为意志共鸣的特效。
    当周围有同样开启了钢铁意志的友方单位时，所有人的防御力都会获得巨额的百分比增幅，共鸣的人数越多，增幅越高。
    这是他们这支由纯战士组成的老卫队，能够屹立在最危险的前线几十年而不倒的最大依仗！
    可今天，这个他们熟悉无比的技能，却出现了变化！
    不只是他，他周围的那些老战友们，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惊呼。
    “老刘！你感觉到了吗？这股力量！”
    “感觉到了！我的龟壳……哦不，我的盾，好像从来没这么硬过！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们下意识地，顺著技能共鸣传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感应，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
    那三百个，正在从天而降的金色身影。
    一瞬间，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所有老兵的心中，同时炸响。
    “是他们？”
    “这三百个分身每一个都开启了钢铁意志？”
    “而且技能等级都高到足以触发『意志共鸣』？！”
    为首的老刘，那持盾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看著那些如同神兵天降的身影，声音乾涩地吐出了几个字。
    “一人成军！”
    ……
    “这些老东西他们怎么了？”
    “不知道啊，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
    “看他们那样子，好像很激动的样子，难道那些跳下去的分身有什么名堂？还是说他们今天抽风了也想跟著跳下去？”
    城墙上，那些年轻一代的黄金级职业者们，看著老卫队眾人那震惊失態的模样，都是一头雾水。
    在他们眼里，这群老傢伙平时就会跟他们抢怪，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
    今天这是怎么了？集体中邪了？
    一个打扮时髦，手持两把符文短剑的年轻刺客撇了撇嘴。
    小声对同伴说道：“管他们呢，一群老古董，思想跟不上时代了。估计是被那新人的哨技能给唬住了。”
    他的同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就是！要我说，还是这个新人牛逼，虽然行为有点古怪，但这实力，嘖嘖，绝对是咱们龙国未来的顶樑柱。”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老卫队成员心中的震撼。
    因为他们没有钢铁意志这个技能，更不知道意志共鸣这个特效对於一支重装军团来说，意味著什么。
    他们只看到，那些老傢伙们，正死死地盯著那些下坠的金色身影，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第170章 你看他身上那金光，像不像技能升级时的样子？

    “轰隆隆！！”
    三百个金色分身如同三百颗金色流星，重重地砸进了怪物海洋之中，激起漫天烟尘和残肢断臂。
    紧接著，数以万计的怪物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將那片区域淹没。
    “完了！”法师老张一拍大腿，满脸痛心疾首，“三百个这么强的分身，就这么没了！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暴殄天物啊！”
    “可惜了，要是用来自爆，至少能再清一大片怪。” 。
    “唉，还是太年轻了，被刚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真的能单挑整个兽潮。”
    城墙上，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惋惜或者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这三百个分身已经凶多吉少。
    然而，就在那漫天烟尘之中，无数技能的光芒疯狂闪烁，能量爆炸的轰鸣声不绝於耳，將那片区域彻底化为了一片毁灭的能量风暴。
    “看吧，被集火了，就算再硬也扛不住。”
    “这得多少技能啊，就算是王者来了，也得掉层皮吧？”
    眾人议论著，已经开始为那三百个分身默哀。
    只有老卫队的那群老兵们，依旧死死地盯著下方，眼神中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充满了期待和狂热。
    “来了！”老刘低吼一声。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衝击波从烟尘中心爆发，將所有的烟尘和能量余波瞬间吹散！
    露出了中心的景象。
    下一秒，城墙上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得滚圆，下巴掉了一地。
    只见那片被怪物淹没的区域，三百个金色身影依旧挺立，毫髮无伤！
    他们身上闪烁著一层厚重到近乎实质的金色光芒，所有的怪物攻击落在上面，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没事？”
    “这怎么可能？！刚才那波攻击，少说也有几万只怪物同时出手吧？”
    “假的吧？我一定是在做梦！那可是几万个技能啊！”
    城墙上的年轻职业者们彻底疯了，他们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防御”这个概念的认知。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老张结结巴巴地转向老刘，声音都在发抖。
    老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了一眼这些目瞪口呆的年轻人，沉声解释道：“钢铁意志，你们听说过吗？”
    “听说过，战士职业的核心防御技能嘛，我们队伍里的坦克就有。”刺客连忙点头。
    “那你们知道意志共鸣吗？”老刘又问。
    刺客和周围的年轻人都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老刘指著下方那三百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一字一顿地说道：“钢铁意志达到一定等级后，会觉醒意志共鸣特效。只要周围有同样开启这个技能的友军，所有人的防御力就会按百分比叠加！人数越多，叠加得越高！”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老卫队三百多人，能凑五十多个拥有这样技能的人，平时一起开技能，最多也就把防御力翻个十来倍。而那个年轻人，他一个人，三百个分身，每一个分身的钢铁意志等级，恐怕都比我们高得多！”
    “所以，他们三百个分身互相共鸣，直接把防御力拉到了这个技能的理论上限！”
    “理论上限？是多少？”有人忍不住问。
    老刘吐出几个字：“可能有一百多倍吧！这些普通的怪物绝对无法击破他的防御，他已经无敌了！”
    虽然不是真正的无敌，但在黄金级这个战场，面对这些怪物的攻击，和无敌也没什么两样了。
    “嘶！！”
    城墙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人就超过一个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的顶级重装军团？
    这他妈还是人吗？
    “开掛！他肯定是开掛了！”
    “我举报！这不公平！”
    “凭什么啊！我们辛辛苦苦练级，刷装备，还不如人家一个分身？”
    一时间，城墙上充满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哀嚎。
    而就在他们哀嚎的时候，下方的战场，画风突变。
    那三百个分身，在顶住了第一波攻击后，动了。
    他们並没有像眾人想像的那样，释放毁天灭地的大招，而是以一种极其简洁的方式，开始了屠杀。
    他们自动分成了数十个小组，背靠背围成一个个小型的防御圈，然后，整齐划一地挥出了手中的长剑。
    “拔刀斩！”
    三百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在怪物群中犁出了三百道血肉胡同。
    冲在最前面的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秒杀。
    紧接著，第二波怪物涌上。
    “拔刀斩！”
    又是三百道剑光。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特效，就是最基础的拔刀斩。
    但就是这最基础的技能，在这些分身手中，却发挥出了毁天灭地般的威力。
    更让城墙上眾人感到绝望的是，这些分身在砍怪的间隙，身上还不停地闪烁著各种顏色的光芒。
    “他在干嘛？给自己上buff？”
    “臥槽！他还会嗜血战意？那是狂战士的技能吧？”
    “不止！你们看，那个分身身上亮的是传说技能不动明王身，我听说，就在两天前，李神带著一个叫杨宇的在霓虹敲诈来一本：”
    “他妈的，他到底有多少增益技能啊！”
    眾人震惊地发现，这些分身不仅防御无敌，攻击爆表，竟然还在战斗中不断地给自己叠加各种增益技能！
    他们的气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甚至超过了身在城墙之上的本体。
    三百个这样的分身……
    城墙上的职业者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看著下方那三百个身影，感觉那不是三百个人，而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甚至比他们脚下这座矗立了百年的要塞，更加坚不可摧！
    而杨宇的本体，盘腿坐在城墙的边缘，双目紧闭。
    一道道微弱但密集的金色光芒，正不断地从他身上一闪而过。
    老张死死地盯著杨宇，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捅了捅身边那个手持巨斧的战士，声音乾涩地问：“老王，你看他身上那金光，像不像技能升级时的样子？”
    巨斧战士老王闻言，也死死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老张，你疯了吧？这怎么可能是在提升技能等级？那金光闪得比我眨眼还快！一秒钟闪多少下？这得升多少级？”
    “而且，现在整个龙国，技能等级最高的听说也才三十多级。他要真是在提升技能等级，这速度他岂不是马上就要成神了？”
    老张无话可说。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眼前看到的一切，又让他不得不信。

 第171章 巫妖王要扼杀的天才

    在距离龙国钢铁要塞数十公里之外的一处隱秘山谷中。
    两个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遥遥地望著远方那座雄伟的要塞。
    其中一个身影，身形异常高大魁梧，裸露在外的双手，是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森白骨爪。
    他，是一个强大的骷髏战士。
    另一个身影，则显得有些佝僂，手中握著一根由人头和脊椎骨串成的法杖，法杖顶端的骷髏头里，燃烧著两团幽绿色的灵魂之火。
    他，是一只巫妖。
    “库特，你看，那些怪物的死亡速度，好像变快了。”
    巫妖发出了嘶哑难听的声音，灵魂之火微微跳动，“看来，是龙国的那些蠢货，终於忍不住从他们那可笑的龟壳里爬出来了。”
    “哼。”
    名为库特的骷髏战士，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鼻音，“正好。让他们多杀一点，多消耗一些体力。等他们杀得累了，就是我们收割的时候。”
    “嘿嘿嘿……”
    巫妖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不得不说，巫妖王大人的计划，实在是太完美了。用这些无穷无尽的深渊炮灰，来消磨他们的意志和体力。等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把那几十个大傢伙放出去……”
    巫妖的灵魂之火，兴奋地剧烈跳动起来。
    “到时候，这座屹立了百年的钢铁要塞，一定就会在我们的手中，化为一片废墟！这份功劳，足以让巫妖王大人，赏赐我们踏入王者阶位的机会！”
    “还是小心一些为好，维克斯。”
    库特的语气，依旧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巫妖王大人昨天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覆灭龙国的这座要塞。我们绝对不能把事情搞砸了，否则，下场你很清楚。”
    提到巫妖王，巫妖维克斯那兴奋的灵魂之火，明显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敬畏和恐惧。
    “我明白。不过，你太多虑了，库特。龙国人虽然难缠，但终究只是一群凡人。在伟大的深渊之力和巫妖王大人的智慧面前，他们不堪一击。”
    维克斯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已经让那些低贱的虫子，又催生了一批新的炮灰。就让他们再多杀一会儿，让他们在虚假的胜利中，再多沉醉一会儿。”
    “等他们杀得手软脚软，精神恍惚的时候，就是那几十只世界级boss，登场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两人沉默了一会。
    “说起来，库特，你不好奇吗？”维克斯似乎有些无聊，再次主动挑起话题，“伟大的巫妖王大人，为什么对龙国的这座破要塞，如此执著？”
    “星陨之墟这么大，强者如云，比龙国难啃的骨头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要跟他们死磕？”
    库特沉默了片刻，才用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回道：“不该问的，別问。执行命令，是我们的天职。”
    “切，真无趣。”维克斯撇了撇嘴，虽然他没有嘴，“我只是隨便聊聊。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他压低了声音，灵魂之火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据说，巫妖王大人感应到自己的一个投影，前段时间，在一个某个神秘的地方，被一个龙国的人类给宰了。”
    “哦？”库特那空洞的眼眶，似乎转向了维克斯，“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確！”维克斯信誓旦旦地说道，“据说那个龙国人类，也是个了不得的天才，潜力巨大。巫妖王大人推算出，他將来有成神的可能，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进攻龙国的要塞，这样的话，就算不能杀死那个天才，龙国没了这座要塞，他成长的速度也会变慢！”
    ……
    时间，就在这枯燥的等待与杀戮中，缓缓流逝。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城墙之下，那片曾经被怪物尸骸堆满的战场，此刻已经变得稀疏了许多。
    杨宇的那三百个分身，依旧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在防线的最前方，机械地挥舞著长刀。
    每一记拔刀斩挥出，都能带走上百只怪物的生命。
    经过两个小时不间断地苦修，杨宇的各项增益技能，等级已经普遍来到了三十三、四级。
    而拔刀斩这个他使用最频繁的攻击技能，更是已经飆升到了恐怖的三十五级！
    三十五级的拔刀斩，其威力已经发生了质变。
    伤害简直高的不可思议。
    现在，杨宇的每一个分身，隨手一记普通的拔刀斩，都能轻易地打出高达数百亿的恐怖伤害！
    那些等级在100级左右的普通怪物，在他们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一刀一个，乾净利落。
    就算是精英级別的领主怪，也很少能抗住他一刀的。
    如此恐怖的刷怪效率，直接导致城墙外的怪物数量，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眼看著怪物越来越少，油水越来越薄，城墙上那些观望了许久的黄金级职业者们，终於忍不住了。
    “兄弟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汤都没得喝了！”
    “没错！冲啊！趁著那位大神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我们下去捡点漏！”
    “富贵险中求！杀一个精英怪，就够我们奋斗好几天了！”
    在一阵鼓譟之后，终於有胆子大的职业者，第一个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成百上千的黄金级职业者，如同下山的猛虎，嗷嗷叫著衝进了战场，开始在分身防线的外围，小心翼翼地清理那些漏网之鱼。
    杨宇的本体，依旧盘坐在城墙之上，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並没有阻止这些人的行为。
    因为，没必要。
    以他现在的刷怪速度，这些职业者加起来，还不够他一个零头。
    更何况，他那些等级高达三十多级的“战吼”类技能，早就將周围所有怪物的仇恨，牢牢地锁定在了三百个分身身上。
    这些黄金级职业者下去，只要不作死去招惹那些被分身锁定的怪物群，基本上是安全的。
    就当是，给他们发点福利了。
    杨宇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栏。
    【姓名：李沧（杨宇）】
    【等级：62】
    【职业：原初剑主】
    【……】
    两个小时，升了两级。
    这个速度，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估计会当场羡慕得鸡儿发紫。
    要知道，到了黄金级之后，每升一级，所需要的经验都是天文数字。
    普通的黄金级职业者，在星陨之墟这种地方，辛辛苦苦刷上一个月，能升一级都算是快的了。
    而杨宇，只用了两个小时。
    不过他却缓缓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技能等级的提升速度，再次慢了下来。
    技能等级越高，所需要的熟练度，就呈指数级增长。
    就像职业者升级一样。
    一开始，他那些技能，几乎是几秒钟就能升一级。
    但现在，隨著技能等级普遍突破30级，这个时间，已经延长到了十几分钟，甚至更久。
    他那堪称bug的“百万倍努力”天赋，也因为这恐怖的指数级增长，而逐渐显现出了疲態。
    “不行，效率太低了。”
    杨宇心中暗道。
    “继续再用这种方式提升技能等级，性价比太低。是时候结束这场修行了。”
    他做出了决定。
    將这里的怪物，全部杀光！
    然后，再去星陨之墟的更深处，寻找新的机遇，顺便看看能不能和姐姐杨焰匯合。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清场指令的瞬间。
    他的眼神，猛地一凝，锐利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
    只见那昏暗天空的尽头，一条黑色的地平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要塞的方向，蔓延而来！
    那不是乌云。
    而是无穷无尽的怪物！
    新的一波兽潮，来了！
    而且，无论是从规模，还是从其中散发出的气息来看，这一波兽潮，都远比之前那一波，要恐怖得多！
    其中，甚至夹杂著数十道，让他十分熟悉的气息，因为那样的怪物，他曾经杀过不止一头！
    “世界级boss？”
    杨宇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了。”

 第172章 七百个分身

    “快看！那是什么！”
    “我的天！又来了一波？”
    “这数量也太夸张了吧！比刚才那波多了好几倍！”
    “不止是数量！你们感觉到没有，那股气息好强！里面绝对有大傢伙！”
    城墙之下，那些刚刚下来准备捡漏的黄金级职业者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被远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新一轮兽潮，给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脸上的兴奋和贪婪，瞬间凝固。
    “跑！快跑！回城墙上去！”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下一秒，刚刚还如同下山猛虎的黄金职业者们，瞬间变成了受惊的兔子，一个个连滚带爬，拼了命地往回跑。
    他们一边跑，一边用各种位移技能，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一波兽潮，他们仗著有大神在前面顶著，才敢下来喝口汤。
    现在这一波，光是那股遥遥传来的压迫感，就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更別说其中还夹杂著几十道十分恐怖的气息！
    那是领主级，甚至是世界级boss才有的威压！
    这种级別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黄金级，能够插手的了。
    別说喝汤了，离得近一点，说不定就会死於莫名其妙的范围技能。
    法师老张和巨斧战士，也混在逃跑的人群中。
    老张一边给自己加持著风之疾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三百个金色的分身，依旧如磐石般，矗立在防线的最前方，对那即將到来的末日般的兽潮，无动於衷。
    而城墙之上，那个戴著野猪王面具的本体，也缓缓站起了身。
    “喂！大神！別愣著了！快让你的分身撤回来啊！”老张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这一波不一样！里面有世界boss！硬顶是会死人的！”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怪物嘶吼声中。
    杨宇似乎並没有听到他的提醒。
    或者说，他听到了，但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在他们眼中已经和大神划上等號的神秘人，做出了一个让他们心臟都快要跳出来的举动。
    他，从百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他跳下去了？”
    “疯了！他真的疯了！”
    “面对几十只世界级boss带队的千万兽潮，他不跑，反而主动迎上去了？”
    “一人挑战无数怪物以及数十个世界boss！就算他在黄金之中几乎无敌，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吧！”
    刚刚逃回城墙上的职业者们，看著杨宇那如同飞蛾扑火般的身影，一个个目瞪口呆，无法理解。
    在他们看来，杨宇的行为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別。
    他的分身再强，他的防御再高，可终究只是黄金级，面对几十个等级至少在110级以上的世界boss，他凭什么去抗衡？
    是的，这些黄金职业者，依然认为杨宇是黄金级， 他们根本想不到杨宇才白银。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只见杨宇的本体，轻飘飘地落在了三百个分身的最前方。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內那澎湃的力量。
    经过两个小时不间断的苦修，他的传说级技能不动明王身，也成功提升到了35级。
    这个技能，每提升一级，都会为他提供海量的体质和精神属性加成。
    35级的不动明王身，让他原本就已经高得离谱的基础属性，再次暴涨了一大截！
    “现在的我，应该可以支撑更多的分身了。”
    杨宇心中暗道。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璀璨的金光。
    他再次举起了手。
    “审判之轮！”
    伴隨著一声低喝，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金色剑轮，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紧接著，是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指令。
    “万我如一！”
    “嗡！！”
    巨大的剑轮开始分解。
    一柄柄金色光剑，化作一个又一个与杨宇一模一样的身影。
    这一次，分身的数量，不再是三百个。
    四百！
    五百！
    六百！
    在所有人那已经麻木到呆滯的目光中，金色分身的数量，最终停留在了七百这个恐怖的数字上！
    七百个继承了杨宇三成属性，並且拥有他全部技能的恐怖分身！
    他们整齐划一地排列在杨宇的身后，组成了一支规模更加庞大的金色军团！
    “七百个……”法师老张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这还不是结束。
    “审判之轮！”
    冰冷而浩大的声音，由七百零一个喉咙同时发出。
    七百零一个巨大的金色剑轮，同时在七百零一个杨宇的身后浮现！
    剎那间，密密麻麻的金色光剑，如同凭空出现的蝗虫群，再次遮蔽了整个天空！
    这一次，光剑的数量，不再是百万。
    而是近千万！
    因为这两个小时的修炼，他可是將现在几乎所有的技能都进行了一次更新。
    审判之轮当然也在其中。
    城墙上，所有人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只是呆呆地，仰著头，看著天空那壮观到令人绝望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这才是他的全力吗？”
    许久之后，巨斧战士才用一种乾涩无比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不。”
    老刘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除了震撼，还多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这，或许只是他真正的开始。”
    就在这时，下方那支由七百零一个“杨宇”组成的军团，动了。
    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七百个金色剑轮，同时缓缓升空。
    下一秒，七百零一个“杨宇”，同时抬脚，踩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柄金色光剑之上。
    “咻！”
    御剑飞行！
    七百零一人的剑客军团，化作七百零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蓄势待发的利箭，直指远方那片正在奔涌而来的黑色死亡之潮！
    那股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滔天剑势，让城墙上所有以剑为职业的职业者，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他们手中的剑，在嗡嗡作响，仿佛在朝拜自己的君王！

 第173章 威压整个星陨之墟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远方的黑色潮水中传来。
    那是为首的几十只世界级boss，在发出示威的怒吼。
    它们感受到了那七百零一道冲天而起的剑势，那股锋锐到极致，仿佛要將天空都撕裂的剑意，让它们这些早已习惯了杀戮和毁灭的深渊霸主，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不安。
    但，也仅仅只是一丝不安而已。
    作为等级高达110级以上，甚至有几只已经120级，摸到了王者级门槛的世界级boss，它们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
    在它们漫长的生命中，死在它们爪下的黄金级职业者，不计其数。
    区区一个黄金级的人类，就算他再怎么特殊，再怎么天才，在绝对的等级和力量压制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
    七百个分身？
    在它们看来，不过是多踩七百脚的事情。
    “碾碎他们！”
    为首的一只体型高达百米，形如巨型蜥蜴，浑身覆盖著黑色骨甲的炼狱魔龙，发出了一道充满暴虐和不屑的精神指令。
    “轰隆隆！”
    得到指令的千万兽潮，奔腾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
    整个大地，都在它们那沉重的脚步下，剧烈地哀鸣。
    从高空俯瞰，那片黑色的死亡海洋，如同决堤的洪水，要將前方的一切，都吞噬、淹没。
    而挡在它们前方的，只有那七百零一道，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面前，显得无比渺小、无比脆弱的金色流光。
    城墙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紧张地看著那即將碰撞的金色与黑色，手心里全是冷汗。
    “要、要打起来了！”
    “这真的能贏吗？对方可是有几十只世界级boss啊！”
    “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贏他要是输了，我们这座要塞，今天恐怕就要完了……”
    在这一刻，之前那些嫉妒怨恨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希望那个戴著野猪王面具的神秘人，能贏。
    因为他们很清楚，一旦大神倒下，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在这场关乎要塞存亡的战爭面前，个人的恩怨得失，已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要塞不能失！
    失了大家想要突破王者將更加遥遥无期。
    甚至有些人开始通过传送阵开始联繫还在龙国的职业者来抵抗这次的危机。
    ……
    “愚蠢的爬虫。”
    山谷中，巫妖维克斯看著远方那七百多道主动迎向兽潮的金色流光，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能挑战伟大的深渊了吗？”
    “这种愚蠢的傲慢，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骷髏战士库特没有说话，但他那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骨爪，已经缓缓握紧。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品尝那个天才的灵魂了。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这个人类，死定了。
    ……
    半空中。
    杨宇御剑而立，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那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的怪物大军。
    狂风吹动著他身上那套廉价的野猪王套装，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是七百个与他神情动作，完全一致的金色分身。
    “来了。”
    杨宇轻声自语。
    他的目光，穿过了那千军万马，精准地锁定在了兽潮后方，那几十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巨大身影上。
    “炼狱魔龙、深渊泰坦、虚空掠夺者……呵，品种还挺齐全。”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在龙国的网络之中，也算小有名气的世界boss。
    这些傢伙，每一个，都拥有轻易摧毁一座临海市的力量。
    几十只加在一起，確实足以对任何一个国家的要塞，构成毁灭性的威胁。
    只可惜……
    他们今天，遇到了自己。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杨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缓缓举起了手。
    他身后的七百个分身，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开始在七百零一个杨宇的身上，疯狂匯聚。
    天空中，那近千万柄悬停的金色光剑，开始剧烈地震颤！
    它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一招，本来是想留著，作为和姐姐见面时的惊喜的。”
    “不过现在看来，只能提前拿来清一清杂兵了。”
    杨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就是这平静的声音，却蕴含著一股，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动容的恐怖力量。
    他心念一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万剑归宗！”
    他没有使用剑意解放。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对付这些杂鱼，光是献祭这近千万柄由审判之轮召唤出的光剑，就已经足够了。
    甚至他都不需要叠加嗜血战意这一系列的增益技能。
    “嗡！！！”
    在杨宇下达指令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
    那就是，剑鸣！
    近千万柄金色光剑，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嗡鸣！
    它们不再悬停，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疯狂地旋转匯聚！
    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金色漩涡，在七百零一人的剑阵上空，缓缓形成。
    每有一柄光剑融入，漩涡的威势，就增强扩大一分。
    那匯聚的能量，节节攀升，很快就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轰！”
    金色旋涡的规模得到了空前的加强。
    瞬间覆盖了方圆几百公里的空间。
    甚至將这一望无际的怪物潮汐全部囊括在了其中。
    一股超越了超越了黄金，甚至超越了一些王者的恐怖威压，从那金色漩涡中，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成型的瞬间，几乎碾过了整个星陨之墟。
    仍在正在追杀霓虹职业者的杨焰，刚带领无数虫族降临星陨之墟的卡曼拉，以及正在大开杀戒屠戮各国各族职业者的九条龙臣……
    在这一刻，星陨之墟內所有站在顶点的存在，无论是人类、异族还是深渊的怪物，全都如遭雷击，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一切，骇然地望向了龙国要塞的方向！

 第174章 一剑

    “这、这是什么？”维克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他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那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不好！”库特低吼一声，那万年不变的沉稳语气，终於被惊骇所取代，“快跑！这股力量不对劲！”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向山谷深处逃窜。
    然而，已经晚了。
    “轰！”
    天空中的金色漩涡，在吸纳了最后一柄光剑之后，规模得到了空前的扩张，瞬间便覆盖了方圆数百公里的天空！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天倾，轰然降临！
    维克斯和库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跑、跑不掉了……”维克斯法杖顶端的灵魂之火，剧烈地摇曳，几乎快要熄灭，“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黄金级？这怎么可能是黄金级能放出来的技能？！”
    他唾手可得的功劳和赏赐，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原以为自己是猎人，对方是猎物。
    可直到现在他们才惊恐地发现，从始至终，他们连被对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和那千万兽潮一样，都只是对方隨手就能清理掉的垃圾！
    ……
    与此同时，龙国钢铁要塞的城墙上。
    所有人都被天空中的异象给惊呆了。
    他们仰著头，张大著嘴巴，呆呆地看著那覆盖了整个天际的金色漩涡，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法师老张的声音乾涩无比，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臥槽……”巨斧战士老王喃喃自语，手中的巨斧“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老卫队的首领老刘，更是死死地抓著城墙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那金色旋涡中蕴含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越了黄金，甚至……他无法想像那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他原以为，七百个分身，御剑飞行，已经是那个神秘人的极限。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不过是开胃小菜。
    这，才是真正毁天灭地的力量！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末日般的景象震慑得无法言语时，半空之中，那七百零一人的剑阵前方，杨宇的身影，平静地吐出了四个字。
    “万剑归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天空中那巨大到遮蔽了日月的金色漩涡，骤然停止了扩张。
    然后，开始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向內收缩！
    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在这一刻被吸入其中。
    天地，为之失声！
    远方山谷中，巫妖维克斯和骷髏战士库特，手中拿著能够抵挡一次攻击的捲轴，保持著想要逃跑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们空洞的眼眶里，倒映著那光芒愈发璀璨的金色漩涡，灵魂深处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完了，这次要死了！
    奔涌的兽潮，那千万只面目狰狞的怪物，也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停下了脚步，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天空那轮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色太阳。
    那几十只不可一世的世界级boss，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的暴虐，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它们那堪比钢铁的鳞甲和骨骼，在金色漩涡散发出的锋锐气息下，竟传来阵阵刺痛。
    城墙之上，所有龙国职业者，无论是老兵还是新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死死地盯著那即將爆发的灭世之光。
    终於，当那遮天蔽日的金色漩涡，收缩到了一个极致的奇点时。
    “嗡！！”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洪荒的剑鸣，响彻云霄！
    紧接著，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光柱，从那奇点之中，轰然射出！
    以一种超越了光的速度，贯穿了整个战场！
    光柱所过之处，冲在最前方的数百万深渊炮灰，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紧接著，是兽潮中部的那些精英怪物和领主级怪物。
    它们的坚韧皮肤，厚重甲壳，在金色光柱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被轻易地洞穿。
    最后，光柱精准地命中了位於兽潮后方，那几十只体型庞大的世界级boss！
    “吼！！！！”
    为首的那只120级炼狱魔龙，发出了一声充满痛苦的绝望咆哮。
    它疯狂地鼓动全身的深渊魔力，试图撑起一道防御屏障。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金色光柱轻而易举地撕碎了它的防御，贯穿了它身体之上的黑色骨甲，將它百米高的庞大身躯，从头到尾，彻底湮灭！
    深渊泰坦、虚空掠夺者……
    一只又一只在星陨之墟凶名赫赫的深渊霸主，在这道金色光柱面前，没有任何区別。
    它们的嘶吼，它们的挣扎，它们的绝望，都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戛然而止。
    它们那恐怖的威压，庞大的身躯，连同它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跡，都被彻底抹去。
    金色光柱去势不减，一路向前，將沿途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它贯穿了千万兽潮，犁开了坚实的大地，甚至击穿了远方那座囚禁著巫妖和骷髏战士的山谷。
    维克斯和库特，连他们手中的捲轴，一起在金光中消散，只留下地面上一个漆黑的影子，还保留著他们的形状。
    光柱继续向前，不知道延伸了多远，最终消失在了昏暗天际的尽头。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战场上，那片原本被黑色死亡海洋覆盖的区域，此刻出现了一条长达数百公里，宽达数公里的巨大真空地带！
    焦黑的沟壑深不见底，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金色烟气，仿佛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天之伤痕。
    沟壑之外，残存的怪物们，早已被嚇破了胆。
    它们呆呆地看著那道恐怖的沟壑，以及沟壑对面，那些同样倖存下来的同伴，身体抖如筛糠。
    刚刚还悍不畏死的它们，此刻却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甚至產生了本不该有了生理活动。
    尿了。
    天空之中，那七百零一个杨宇，依旧御剑而立，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隨手弹了一下菸灰。
    城墙之上，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瞪大著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的一幕。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们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但他们贫瘠的想像力，根本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
    一剑，清空了千万兽潮。
    一剑，秒杀了数十只世界级boss。
    一剑，將大地犁出了一道数百公里长的深渊。
    这他妈还是黄金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人绝对不是黄金。
    他一定叫李擎苍，这个技能肯定叫断山河。
    不知道过了多久，死寂的城墙上，终於响起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咕咚。”
    是有人艰难地咽口水的声音。
    这个声音，仿佛一个开关，瞬间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城墙上，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所有人都將目光从那道恐怖的战场伤痕上移开，然后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半空中，那个依旧穿著一身廉价野猪王套装的男人身上。

 第175章 仅此而已

    死寂。
    漫长的死寂过后，城墙上终於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贏了！我们贏了！！”
    “臥槽！臥槽！大神牛逼！！！”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大神装逼！我跟她说，我站不起来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野猪王就是我的信仰图腾！”
    刚刚还被末日般的兽潮嚇得魂飞魄散的职业者们，此刻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武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宣泄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內心的震撼。
    法师老张猛地一拍身边老王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老王！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一剑！就他妈一剑啊！”
    “看到了！我他妈又不瞎！”巨斧战士老王一把抱住老张，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太猛了！这他妈也太猛了！我活了四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之前那些对杨宇颇有微词，觉得他抢了风头，耽误自己刷怪的年轻人，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抢怪？
    人家那叫抢怪吗？
    那叫清扫垃圾！
    他们辛辛苦苦打半天的精英怪，在大神面前，连被那道光柱擦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质疑大神，我就是个傻逼！”那个之前叫囂著华而不实的刺客，此刻正毫不犹豫地扇著自己的耳光，脸上写满了懊悔和崇拜。
    他的同伴也差不多，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这位大神比起来，他们那点所谓的实力和骄傲，简直就是个笑话。
    老卫队的首领老刘，缓缓鬆开了嵌入城墙的手，看著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掌，却咧开嘴笑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边那些同样激动得热泪盈眶的老伙计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兄弟们，我们守了这座要塞几十年，见过这种各样的天骄从这里走出，但你们谁见过这样的场面？”
    “没有！”
    “从来没有！”
    “这他妈的，就算是剑神李擎苍大人年轻的时候，也不可能这么猛吧？”一个老兵脱口而出。
    “嘘！別乱说！”老刘立刻瞪了他一眼，但眼神中的激动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李擎苍大人是咱们龙国的守护神，不能这么比较。不过这位大人的实力，確实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將目光投向半空中那道身影，眼神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我之前说，他是一人成军。现在看来，我说错了。”老刘的声音，带著一丝虔诚，“他不是一人成军，他一个人，就是一场天灾！不，他就是救世主！”
    “对！救世主！”
    “大神无敌！”
    “大神万岁！”
    城墙上的气氛，被推向了顶峰。
    所有人都用最狂热的眼神，仰望著那个男人，仿佛在朝拜自己的神明。
    老刘擦了擦眼角，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拉著老王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老王，你说这位大神这么厉害，他会不会不满足於只守著咱们这个要塞啊？”
    老王一愣：“什么意思？”
    “你想啊，”老刘的眼睛里闪烁著精光，“以大神这毁天灭地的实力，整个星陨之墟，还有谁是他的对手？什么旗国，什么深渊异族，在大神面前，不都是一剑的事？”
    老王听得心头一热，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的意思是……大神他会……”
    “没错！”老刘激动地一拍大腿，“他会占领整个星陨之墟！把这里，变成咱们龙国自己的后园！到时候，想刷什么boss就刷什么boss，想拿什么装备就拿什么装备！咱们龙国，要崛起了！”
    这个大胆的猜测，瞬间点燃了周围所有人的热情。
    “臥槽！有道理啊！”
    “大神统一星陨之墟！我操，光是想想就激动得不行！”
    “以后咱们出去，跟別人说，星陨之墟是我们龙国罩著的，谁敢不服？不服就让大神给他来一剑！”
    “到时候，咱们就是星陨之墟的土皇帝了！想进来刷怪，都要交钱！哈哈哈！”
    职业者们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国制霸星陨之墟，所有异族都瑟瑟发抖的美好未来。
    他们看著杨宇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在他们心中，这个神秘的野猪王套装猛男，已经不仅仅是救世主了，更是带领他们走向辉煌的领袖，是龙国未来的希望！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焦点，杨宇本人却完全没有理会城墙上的喧囂。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感受著体內力量的潮起潮落。
    那一记献祭了近千万柄光剑的“万剑归宗”，威力固然毁天灭地，但消耗也是巨大的。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抽空了。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但紧接著，海量的经验值和套装特效带来的效果，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將他的状態再次拉满。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条被自己一剑犁出的深渊，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而言，这个技能被叠加到这种程度，是应有的效果，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密集的系统提示音。
    ……
    星陨之墟，另一片杀戮之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断壁残垣之间，一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手持一把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狰狞长刀的女人，正缓缓將刀锋从最后一具霓虹国职业者的尸体中抽出。
    她的身材高挑火爆，一头如瀑的黑髮隨意地披散著，半遮著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美脸庞。
    但此刻，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只有冰冷刺骨的杀意和一丝淡淡的厌倦。
    她，正是杨宇的姐姐，杨焰。
    “第两百七十三个。”
    杨焰红唇轻启，声音清冷，仿佛只是在报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一群废物。”杨焰嫌恶地踢开脚下的尸体，黑色的火焰瞬间將尸体吞噬，烧得一乾二净。
    她抬起头，看向龙国要塞的方向，凤眸微微眯起。
    “按照小宇那傢伙的成长速度，是不是快该来这里了？”
    她心中盘算著。
    虽然李擎苍那老头子亲自出马，帮杨宇解决了霓虹国的麻烦，但以她对自家弟弟的了解，那傢伙绝对不是个安分的主。
    “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杨焰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但隨即又恢復了冰冷。
    “谁敢欺负他，我就宰了谁全家。”
    就在她准备动身，前往龙国要塞看看情况的时候。
    “轰！！！”
    一股剧烈的震动，猛然从大地深处传来！
    天空之中也被染成了耀眼的金黄色。
    杨焰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她脸色一变，立刻稳住身形，骇然地望向震动的源头。
    那个方向是龙国要塞！
    “这是什么力量？”杨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黄金？不对，比我见过的任何黄金都要强！难道是王者级的存在，在要塞那边动手了？”
    星陨之墟有规则限制，王者级强者无法进入。
    但这並不绝对，总有一些特殊的存在，或者通过特殊的道具，可以短暂地降临。
    难道是深渊或者其他异族，派出了王者级的强者，强行攻打龙国要塞？
    一瞬间，杨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赶回去支援！
    但那股恐怖的剑意，却让她有些迟疑。
    太强了！
    强到让她都感到了一丝无力。
    她虽然自信在黄金级中难逢敌手，甚至能和一些初入王者的强者过上几招，但面对那股剑意的主人，她没有任何胜算。
    现在赶回去，恐怕也只是送死。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弟弟可能就在要塞里，杨焰就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该死！”她暗骂一声，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第176章 卡曼拉：让我去杀了他？

    就在杨焰心神不寧时。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那是她舍友通过特殊手段，给她发来的信息。
    【焰焰！你在忙吗？我好像看到你未来的老公了！】
    【你不知道帝都大学今天来了个可疑的傢伙！那傢伙简直不是人啊！】
    【你绝对想不到，他一个人，带一百人通关了我们学校的哀嚎之塔！秦无双那个眼高於顶的傢伙，现在见了他都跟孙子一样！】
    【最离谱的是，他好像只用了几分钟！学校为了让他刷装备，直接无限重置副本！这待遇，你都没享受过！】
    【最关键的是，我看到他的因果和你的纠缠到了一起，而且他叫李沧，不是咱弟弟，那肯定是你未来的老公！】
    ……
    【这个叫李沧的傢伙，还是白银，竟然进入了你那里！】
    一开始，杨焰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並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她正在追杀霓虹的职业者。
    没有那么多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但是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情。
    她就感觉有些奇怪。
    李沧？
    她老弟的师父，不就是李擎苍那个喜欢装逼的老东西吗？
    这老东西很可能让老弟用他的名字装逼。
    还有李沧这匪夷所思的战斗能力！
    白银级，几分钟通关哀嚎之塔甚至超过了当时的她。
    “难道真是他？”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龙国要塞的方向，疯狂掠去！
    不管是不是，她都必须亲眼去確认一下！
    ……
    星陨之墟，腐臭沼泽。
    粘稠的泥浆翻滚著致命的毒气泡，一具具形態各异的生物残骸，漂浮在沼泽表面。
    沼泽的中心，一个身形佝僂，浑身缠满破烂布条的老者，正一脚踩爆一个异族职业者的脑袋。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这些尸体上升腾而起，融入他的体內。
    粘稠的血液和脑浆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他，正是力量暴跌的九条龙臣。
    被孙女九条凰华强行送到星陨之墟后，他非但没有绝望，反而沉浸在了杀戮之中！
    通过吞噬其他生灵的灵魂，他那因为篡夺神位失败而衰退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復。
    他甚至感觉，只要杀得足够多，他或许真的能绕开世界的规则，在这里，点燃神火！
    “快了……就快了……”
    九条龙臣的脸上，浮现出病態的狂热。
    “只要將星陨之墟的职业者全部吞噬，我就能在这里，直接点燃神火！”
    成神的野心，压倒了一切。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即將成神的幻想中时。
    一股贯穿天地的恐怖剑意，毫无徵兆地从龙国要塞的方向，横扫而来！
    “？！”
    九条龙臣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他猛地睁开双眼，骇然地望向那个方向。
    作为曾经的传奇强者，他对力量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在那股剑意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会被倾覆。
    这不是黄金级！
    这绝对是王者，甚至一般王者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攻击力！
    “龙国要塞的方向……是龙国的哪位王者降临了吗？”
    九条龙臣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正在猎杀的关键时刻。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遇到强者。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他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头也不回地朝著与龙国要塞相反的方向，仓皇逃去。
    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
    与此同时，在星陨之墟的虫族巢穴深处。
    刚刚被母皇用海量资源復活的卡曼拉，正感受著自己新生的身体。
    “人类……”
    “等著吧，我很快就会让你品尝到，比死亡更痛苦一万倍的折磨！”
    卡曼拉那虫族审美之中十分英俊的脸上，满是怨毒。
    虽然在“世界之塔”里，被一个卑微的人类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给宰了，但这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意外。
    现在的他，只要完成进阶任务就能变得更强。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有信心將这个人族杀死！
    可他的復仇宣言还没说完，那股让他永世难忘的恐怖剑意，再一次降临了。
    卡曼拉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血色，在短短一秒钟內，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比白纸还要苍白。
    他那双巨大的复眼中，也缩成了无数个的针尖大小的孔隙。
    “这……这个气息……”
    他不会认错的！
    绝对不会！
    就是这个气息！就是这种感觉！
    那种被无数光剑贯穿身体，灵魂都被撕裂的痛苦，如同梦魘般，再次涌上心头！
    那个杀了他一次的恶魔！他也在这里！
    而且，他比在世界之塔里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新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卡曼拉大人，您怎么了？”
    旁边一个负责匯报的虫族战士，看著自家大人突然煞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有些不解地问道。
    它顺著卡曼拉的目光，看向龙国要塞的方向，感受著那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兴奋地说道：“大人，是人族龙国的方向！那里好像爆发了强大的能量，说不定是有什么绝世宝物出世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卡曼拉死死地盯著那个方向，冷汗顺著额角不断滑落。
    缓缓开口。
    “那是一个强大的人类职业者。”
    “不愧是卡曼拉大人！”
    那个虫族战士见自家大人开口说出判断，立刻开始拍马屁，“您真是见多识广，连那是什么都能看出来！”
    卡曼拉：“……”
    他现在很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没眼力见的蠢货。
    但那个虫族战士显然没有领会到自家大人的心情，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不过，其他种族竟然也出了这样的人物，真是让人意外。但是，他肯定不是卡曼拉大人的对手！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將这个所谓的天才，扼杀在摇篮里？”
    “扼杀你妈！”
    卡曼拉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抬起一脚，直接將这个多嘴的虫族战士踹成了一团肉酱。
    粘稠的绿色汁液溅了他一身。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去扼杀他？
    自己拿什么去扼杀？
    再送一次人头吗？
    周围的虫族战士，顿时噤若寒蝉。
    卡曼拉喘著粗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用嘶哑的声音，对其他虫族战士解释道：
    “一个不成气候的人类罢了，不值得我们浪费兵力。”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找个藉口，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一个威严冰冷的声音，却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卡曼拉。”
    是母皇的声音！
    “去，把那个人族强者，杀了！”
    卡曼拉：……

 第177章 超越神级的属性增长潜力

    星陨之墟的剧变，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瞬间波及了全球。
    旗国，星陨之墟前线指挥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无数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分析员，在各自的岗位上疯狂地操作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紧张。
    “报告將军！最高能量警报！能量源来自龙国要塞方向！”
    “能量能级判定中……失败！能量等级超出仪器测量上限！”
    “初步估算，此次能量爆发的峰值，已经超越了已知的任何黄金级！重复一遍，超越了已知的任何黄金级！”
    一个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报告，不断地匯集到指挥中心最高指挥官，一位白人老者面前。
    老將军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地盯著主屏幕上那片被染成金色的区域，以及那条贯穿了整个侦测范围的恐怖能量轨跡，手心全是冷汗。
    “龙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將军的声音沙哑。
    “將军，我们是否需要派出职业者前往侦查？或者，向龙国方面发出问询？”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老將军断然拒绝，“现在情况不明，不宜轻举妄动！”
    他沉思了片刻，下达了指令：“立刻將所有数据，上报给国內的圆桌议会！在接到新的指令之前，所有人，不准靠近龙国要塞五十公里范围！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將军！”
    ……
    毛熊国、高卢乌鸡、日不落帝国……
    所有在星陨之墟拥有据点的国家，在这一刻，都被龙国要塞方向传来的恐怖波动，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上报，观望，以及……敬畏。
    他们不清楚龙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贸然前去参与，必然会损失惨重。
    ……
    深渊，某个充斥著硫磺与火焰的位面。
    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宏伟宫殿中。
    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的巫妖王克尔苏，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燃烧著幽蓝色灵魂之火的眼眶中，闪过一丝错愕。
    “全灭了？”
    他喃喃自语。
    就在刚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投放在星陨之墟，用来消磨龙国要塞的那支深渊炮灰大军，以及那几十只世界级boss，其灵魂之火，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了。
    被瞬间抹杀！
    “怎么可能？”巫妖王克尔苏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起来。
    那支军队，虽然在他眼中也只是炮灰，但其规模和实力，足以踏平星陨之墟任何一个国家的要塞。
    到底是谁，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在瞬间將其全灭？
    他立刻分出一缕心神，通过冥冥之中的联繫，开始追溯源头。
    很快，一幅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被金色光芒笼罩的身影，那是一道贯穿天地的灭世剑光！
    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那股气息，巫妖王克尔苏却再熟悉不过！
    “是他！”
    巫妖王的灵魂之火，瞬间爆燃！
    他之前就感知到过这个身影。
    就是他在世界之塔中击败了自己的投影。
    “他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巫妖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才过去多久？
    不到两天。
    那个在他投影面前还需要费尽心力才能获胜的人类，竟然已经拥有了隨手就能覆灭一支深渊大军的力量！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不行，绝对不能再放任他成长下去了！”
    巫妖王克尔苏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类的气运，在刚才那一击之后，再次暴涨了一大截。
    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真的会成为神级的存在！
    到时候，对於整个深渊来说，都將是一场灾难！
    然而，他自己身为传奇级的存在，受到世界规则的限制，根本无法真身降临到星陨之墟。
    “看来，只能把这个消息，上报给阿斯蒙蒂斯大人了。”
    巫妖王克尔苏的灵魂之火闪烁不定，最终做出了决定。
    第五深渊领主，欲望之主阿斯蒙蒂斯。
    那是一位真正站在世界顶点的恐怖存在。
    也只有那等存在，才有办法，扼杀掉这个潜力无穷的人类天才！
    ……
    在外界因为自己的一剑而天翻地覆之时，杨宇本人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悬浮在半空中，闭著眼睛，仔细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击杀了lv120世界boss炼狱魔龙，你获得了1350000000点经验值！】
    【你击杀了lv118世界boss深渊泰坦，你获得了1120000000点经验值！】
    【你击杀了lv105深渊钻地虫，你获得了32000000点经验值！】
    ……
    【你的等级提升至lv63！】
    【你的等级提升至lv64！】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瀑布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那一剑，不知道清空了多少怪物。
    海量的经验值，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经验条。
    他的等级，开始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飆升！
    65级！
    66级！
    67级！
    ……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他的等级，就从62级，一路衝到了75级！
    【姓名：杨宇】
    【等级：75】
    【职业：原初剑主（神话）】
    【力量：195258（裸装）】
    【体质：1554771】
    【敏捷：97151】
    【精神：721444】
    【天赋：百万倍努力（传说）】
    【技能：……原初剑域】
    【……】
    看著自己那再次暴涨了一大截的属性面板，饶是杨宇，也忍不住在心中暗爽。
    即使成长最大的还是精神与体质。
    因为这两个技能受到了不动明王身的加成。
    但是从62级到75级，也是一个大的阶段跨越。
    60级的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力量才有10万多点。
    而现在都快20万了。
    这属性提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不正常。
    他感觉就算是神话级的职业也不能加成这么多的属性。
    对此，他只有些许不確定的猜测。
    之前在路西法那里得到了一枚世界源核（光）。
    不仅在转职的时候，將他的职业等级提升到了s级，更是赋予了他更高的属性增长潜力。
    现在是神级职业者。
    很可能就是这种潜力產生了作用，毕竟神级职业者就已经凤毛麟角了，而超越神级的属性增长潜力到底是什么级別，他也不清楚。
    “可惜了，怪物还是太少，等级也太低了点。”杨宇有些不知足地咂了咂嘴。
    要是再来几波这样的兽潮，他说不定能直接衝到80级甚至更高。
    这种凡尔赛的烦恼，要是被城墙上那些还在为他欢呼的职业者们听到，估计会当场吐血三升。
    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你一剑清场，升了8级，结果还嫌怪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杨宇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七百个依旧悬浮在身后的金色分身。
    经过升级带来的属性增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能够支撑的分身数量，上限更高了。
    “或许，下次可以试试召唤一千个分身？”
    他心中盘算著。
    一千个继承自己三成属性的分身……
    杨宇光是想想，都觉得那个画面有点太美。
    他正准备收起分身，先回要塞休整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姐姐杨焰的踪跡。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杨宇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刺向了头顶那片昏暗的天空！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那股威压，浩瀚、冰冷、无情，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著脚下的螻蚁。
    在这股威之下，杨宇感觉自己那刚刚暴涨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只见那昏暗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之中，一片漆黑，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紧接著，一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眼睛，从那漆黑的缝隙中，缓缓睁开！

 第178章 越来越强的压力

    城墙上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扑通！”
    “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心高气傲的年轻天才，在这一刻，身体都失去了控制。
    他们的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地贴著冰冷的城墙地面，身体抖如筛糠。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慄，仿佛是草履虫面对浩瀚宇宙时，那种发自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
    “怎么回事？”法师老张艰难地想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像是被灌了铅，重若千钧。
    “这股压力……”老刘趴在地上，这位意志坚定的老卫队首领，此刻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威压碾碎了。
    所有人都被死死地压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心臟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空中，杨宇的身体猛地一沉。
    那股威压同样作用在了他的身上，如同亿万座大山同时压顶。
    “咔吧……咔吧……”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这是什么玩意儿？！”杨宇心中巨震。
    这股压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甚至比他师父李擎苍全力出手露出的气息，还要浩瀚！
    好在他刚刚等级飆升，属性暴涨，再加上传说级技能“不动明王身”带来的恐怖体质和精神韧性，才让他勉强没有像城墙上那些人一样直接跪下去。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才稳住了御剑悬浮的身形。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刺向那威压的源头。
    只见那片本就昏暗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黑色缝隙。
    那缝隙比最深沉的黑夜还要纯粹，仿佛一个通往虚无的空洞，要將世间的一切光芒都吞噬殆尽。
    紧接著，在那片极致的黑暗之中，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只何等巨大的眼睛！
    它就那样悬掛在天穹之上，仿佛占据了整个世界。
    眼瞳是淡漠的金色，没有丝毫感情，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一种俯瞰眾生，视万物为尘埃的绝对冰冷。
    杨宇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不成样子。
    巨眼缓缓转动，它的目光扫过那片被“万剑归宗”犁出的巨大沟壑，没有丝毫停留。
    它扫过城墙上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职业者，眼神依旧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在看一群毫无意义的尘埃。
    然后，它的目光，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向了那片天空中唯一还站立著的身影。
    移向了杨宇。
    当那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金色眼瞳，將视线完全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瞬间，杨宇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的威压是覆盖整个区域的无差別攻击，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那么现在，这股威压就变成了一根无穷大的尖针，精准无比地刺向了他一个人！
    压力，瞬间暴增了十倍！百倍！
    “呃啊！”
    杨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恐怖的压力彻底碾成齏粉。
    传说级技能不动明王身自动运转到了极致，一尊模糊的金色明王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却在这股压力下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杨宇在心中疯狂咆哮。
    他拼命地调动全身的力量，对抗著这股几乎要將他撕裂的威压。
    “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想不明白，这只眼睛明显不是衝著杀戮来的，否则刚才那一瞬间，城墙上的人早就死光了。
    祂像是在寻找什么，而现在，祂找到了自己。
    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这种级別的存在关注？
    是百万倍努力的天赋？还是神话级的职业？
    亦或者自己这远超自己等级的攻击力？
    “你们看那个怪物的眼睛，好像在盯著大神！”
    一个年轻的刺客艰难地抬起一丝眼皮，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
    “所有的压力，好像都往大神那边去了！”
    “大神他他好像快撑不住了！”
    老刘勉强站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去帮那个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可身体却像被钉死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半空中那个身影在剧烈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大神……”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为什么会盯上大神！”
    老王在旁边怒吼，声音里满是悲愤。
    他们想不通，刚刚才展现出毁天灭地般力量的救世主，为什么转眼间就陷入了如此绝望的境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妒英才吗？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杨宇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再这样被动地承受下去，就算不动明王身再能抗，自己也迟早会被活活压死。
    必须做点什么！
    反击？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攻击这玩意儿？
    直觉告诉他，自己那足以秒杀世界boss的万剑归宗，在这只眼睛面前，恐怕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既然不能硬碰，那就只能拖！
    拖延时间，想办法！
    杨宇的脑中，瞬间闪过了自己压箱底的保命技能。
    无间断章！
    这是他二转时，从世界之塔的奖励中学到的传说级技能，能够创造一个时间流速减缓的领域。
    虽然不知道对这种级別的存在有没有用，但现在，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为自己爭取思考时间的办法了！
    “不管了，拼了！”
    杨宇眼神一凝，下定了决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无间断章！”
    杨宇咬牙低吼。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身后那七百个金色分身,齐刷刷地抬起手。
    七百零一道暗金色的领域，轰然展开！

 第179章 深渊第十领主寂灭之眼墨菲斯

    一股玄奥的时间波动，以杨宇为中心，疯狂向外扩散。
    那股几乎要將他碾碎的恐怖威压，在接触到这片领域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
    杨宇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
    他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冷汗直流。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抬起头，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暗金色领域，看向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依旧悬掛在天穹之上，金色的眼瞳依旧在俯瞰著他。
    但那股能够穿透一切的恐怖威压，却再也无法落到他身上了。
    “挡住了？”
    杨宇心中闪过惊喜。
    七百零一个无间断章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时间领域，竟然真的挡住了这只眼睛的威压！
    但他还没来得及鬆口气，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警告！你已被深渊第十领主寂灭之眼墨菲斯锁定！】
    【目標信息：深渊第十领主寂灭之眼墨菲斯，深渊意志的代行者之一，职责为监控泛宇宙，抹除可能威胁深渊扩张的变数。】
    【警告：墨菲斯將在60秒后离去。】
    【提示：墨菲斯离去后，將陷入沉眠，沉眠时间30天。】
    杨宇瞳孔骤缩。
    深渊第十领主？
    深渊意志的代行者？
    抹除变数？
    这几个关键词，让他的心臟狠狠一缩。
    “妈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杨宇瞬间明白了。
    自己刚才那一剑，威力太大，动静太大，直接惊动了深渊的某个大佬。
    而这个大佬派出了这只寂灭之眼，来確认自己是不是威胁。
    如果是，就直接抹杀！
    “还好老子反应快！”
    杨宇心中一阵后怕。
    要不是自己灵机一动，用无间断章挡住了这只眼睛的威压，现在恐怕已经被压成肉饼了。
    但紧接著，他又注意到了系统提示的另一条信息。
    沉眠30天？
    杨宇的呼吸急促起来。
    30天，一个月的时间！
    这只眼睛盯了自己一眼，没杀死，就要沉眠一个月？
    那岂不是说，自己有一个月的安全期？
    “一个月……”
    杨宇的脑子飞速转动。
    一个月的时间，对別人来说或许很短，但对拥有百万倍努力天赋的自己来说，足够成长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了！
    现在自己才75级，如果拼命刷怪，一个月后，黄金王者？
    甚至更高？
    到时候，就算这只眼睛再来，自己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对，就是这样！”
    杨宇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既然这玩意儿盯上自己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一个月后，谁抹杀谁，还不一定呢！
    然而，就在杨宇刚刚升起信心的时候。
    “嗤啦……”
    一声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诡异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杨宇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最外层的那道时间领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的边缘，时间法则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分解！
    紧接著，第二层、第三层……
    “嗤啦！嗤啦！嗤啦！”
    一层又一层的无间断章领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被接连洞穿！
    “什么？！”
    杨宇瞳孔剧震。
    这怎么可能？
    无间断章是传说级技能，创造的是时间领域，是法则层面的东西，根本没有实体！
    这只眼睛，仅仅凭藉目光，就能直接湮灭法则？
    这他妈还是生物能拥有的力量吗？！
    “不对，祂的名字叫寂灭之眼……”
    杨宇浑身一寒。
    寂灭之眼！
    这只眼睛的能力，恐怕不仅仅是威压这么简单！
    祂的目光本身，就是某种恐怖的攻击手段！
    能够寂灭一切！
    包括时间！
    “草！”
    杨宇心中狂骂。
    如果这只眼睛真的能寂灭一切，那自己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这七百零一个无间断章。
    一旦全部破碎，自己就彻底暴露在祂的目光之下了！
    到时候，自己恐怕也会这样消融。
    “不行，必须撑过这一分钟！”
    杨宇咬紧牙关，双目赤红。
    系统提示说，这只眼睛还有一分钟就会离去。
    只要撑过这一分钟，自己就安全了！
    他立刻调动全身的力量，疯狂地给自己叠加增益buff。
    钢铁意志！
    嗜血战意！
    王者降临！
    荣耀战神套装的全属性增幅！
    野猪王套装的攻击力叠加！
    所有能用的增益，全部开到最大！
    与此同时，隨著他属性增长，他立刻使用万我归一不断补充分身，然后让所有分身疯狂地释放无间断章！
    “给老子撑住！”
    杨宇低吼。
    一层领域被抹去，立刻就有新的补上！
    十层被抹去，就补十层！
    他就像是在用身体堵决堤的大坝，拼命地维持著这片时间领域的存在。
    “嗤……嗤……”
    领域被抹除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瞳，依旧在冷漠地俯瞰著，仿佛在欣赏一只蚂蚁在开水中的垂死挣扎。
    杨宇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
    “还有多久？！”
    杨宇在心中狂吼。
    【倒计时:42秒。】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还有42秒……”
    杨宇咬紧牙关。
    42秒，他必须撑过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不是被抹除，而是上百层领域被目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同时引爆！
    那只眼睛的寂灭之力，已经快要突破他的防御极限了！
    杨宇疯狂地控制分身，再次补上一层层无间断章。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与体力，已经快要见底了，大脑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剧痛。
    “不够，还不够……”
    杨宇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蓝色的药剂，仰头灌了下去。
    那是他之前在万宝楼买的精神恢復药剂。
    药剂入口，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他那即將枯竭的精神力，迅速恢復了一大截。
    “还不够！”
    杨宇又掏出一瓶，再次灌下。
    然后是第三瓶，第四瓶……
    他疯狂地往嘴里灌药，完全不顾药剂之间的衝突和副作用。
    现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倒计时:25秒。】
    “快了……快了……”
    杨宇死死地盯著那只眼睛，视野都开始出现重影。
    “嗤啦！嗤啦！嗤啦！”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
    距离杨宇本体，只剩下最后三层无间断章了！
    而他的精神力，即便疯狂嗑药，也快要撑不住了。
    【倒计时:10秒。】
    “十秒……十秒……”
    杨宇的意识开始模糊，体力下降的厉害。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
    “给老子撑住啊啊啊！”
    杨宇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他燃烧著自己最后的精神力，再次补上了两层无间断章。
    【倒计时:5秒。】
    “轰！！！”
    最后一层无间断章，连同刚刚补充的两层，在寂灭的目光下，瞬间化为虚无。
    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瞳，终於不再有任何阻隔，直接落在了杨宇的身上。
    杨宇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定格了，时间空间思维，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死亡的冰冷，前所未有地清晰！
    但就在这一瞬间，在这连一剎那都不到的时间里！
    杨宇凭著最后的本能，他猛地从面板的储物空间之中，抓出了一枚温润的玉符！
    正是他师父李擎苍在他做二转任务时交给他的保命底牌！
    其中封印著他师父的最强一击，断山河！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使用，虽然不知道对这种级別的存在有没有用！
    但是他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
    他不想死！
    更不想在这种憋屈的注视下，像个虫子一样被抹杀！
    杨宇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將其投掷了出去。

 第180章 一滴血

    城墙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脸上，都已经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
    因为在他们的视线里，那个悬浮於空中的神明般的身影，连带著他周围数百米的空间，竟然在这诡异的压力下，凭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抹去了一块画布，那里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无”，一个连光和空间都无法存在的巨大黑洞。
    “大神……”
    法师老张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会的……”
    巨斧战士老王双目圆睁，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刚刚拯救了他们所有人，展现出毁天灭地般力量的救世主，就这么没了？
    老刘死死地攥著拳头，他不甘地仰望著天空之中那颗冷漠的巨大眼球。
    他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老天爷真的就这么不开眼，见不得他们龙国出一个绝世天才吗？！
    悲痛如同瘟疫般在城墙上蔓延，许多年轻的职业者已经控制不住地失声痛哭。
    他们心中的神，在他们眼前被抹杀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心如死灰，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时候。
    异变再生！
    “你们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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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眼尖的刺客，忽然指著天空，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眾人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诡异的球形“无”之领域，竟然在飞速地復原，被抹去的空间正在重新显现。而在那片空间的中心，一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没死！
    “是大神！大神没死！”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神不会有事的！”
    绝望的深渊中，瞬间照进了一缕光。
    城墙上再次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狂热！
    只是，当他们看清那道身影时，又都愣住了。
    那哪里还是刚才那个金光闪闪的剑客？分明就是一个身高超过十米，肌肉虬结如同山峦，背后生著狰狞肉翼的恐怖猪人！
    “这是大神的变身吗？”有人不確定地问道。
    “肯定是！要不还能是谁？他一定就是大神，一定是！”老刘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爆发出无比的狂热。
    眾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们不知道，这正是杨宇激活了野猪王套装的终极特效王者降临！
    也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看到，那个野猪人形態的杨宇，用尽全身力气，將一枚小小的玉符，狠狠地掷向了天空中的巨大裂缝！
    “给老子弄死他！”杨宇在心中狂吼。
    那玉符快得不可思议，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衝破了星陨之墟与寂灭之眼间的空间，眼看就要飞到那巨眼之上。
    也就在这一刻，那只淡漠的金色巨眼，终於有了动作。
    一道比黑夜还要深沉的黑色光线，从它的瞳孔中射出，精准地打在了那枚小小的玉符之上！
    “咔嚓！”
    玉符应声而碎！
    下一秒，一道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剑芒，从破碎的玉符中轰然爆发！
    那剑芒中蕴含著一股斩断山河破碎虚空的无上意志，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劈成两半！
    “轰！！！”
    剑芒与黑光，悍然相撞！
    那道无坚不摧，代表著寂灭的黑色光线，竟然被这道剑芒，硬生生地从中间斩成了两段！
    “是李神的断山河！”城墙上，有见多识广的老兵，瞬间认出了这道剑芒的来歷，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什么？是传奇剑神李擎苍大人的最强一击？”
    “天哪！这位大神，竟然还带著李神的保命底牌！难道他是李神的……”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所有人心中浮现，让他们看向杨宇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然而，战场上的局势，却不容他们多想。
    因为那被斩成两段的黑光，虽然威力大减，却没有就此消散，依旧带著寂灭一切的气息，朝著下方坠落。
    更诡异的是，在穿过星陨之墟那层无形的规则壁垒时，这两道原本粗壮的黑光，像是受到了整个位面的巨大压制，猛然缩小了无数倍，变成了两道只有手指粗细的黑色光线。
    但它们的目標，依旧是杨宇！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所有人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杨宇的眼神也是一凝。他也没想到，自己师父那號称能斩断山河的一剑，再加上星陨之墟的规则压制，竟然都没能完全磨灭这道攻击。
    这鬼东西的威力，到底有多恐怖？
    他不敢赌！
    “幻影突袭！”
    杨宇心念一动，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想要躲开这两道黑光的攻击范围。
    可是，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那两道黑光竟像是长了眼睛的附骨之蛆，瞬间调整方向，无视幻影，依旧死死地锁定著他！
    “妈的，还是锁定攻击！”杨宇心中暗骂一句，知道躲不掉了，那就只能硬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
    “审判之轮！”
    他身后的七百个分身，瞬间行动起来。
    上千万柄金色光剑疯狂涌向黑光即將经过的区域，组成两条璀璨的剑之长城！
    紧接著，所有分身也排成一长串，挡在杨宇身前，同时启动了原初剑域的无敌状態！
    做完这一切，杨宇才稍微鬆了口气。
    审判之剑负责消耗，原初剑域负责防御，双重保险，应该能扛过去了吧？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亡魂皆冒。
    那两道细小的黑光，所过之处，金色飞剑组成的剑之长城，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寸寸消融，连一丝一毫的阻碍都无法造成！
    更恐怖的是，当黑光接触到原初剑域的边缘时，竟然也几乎失去了作用！
    “嗤嗤嗤……”
    黑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了牛油，轻而易举地洞穿了最外围分身的原初剑域，然后是分身本身！那些继承了杨宇三成属性防御力惊人的分身，在黑光的照射下，就直接被湮灭成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这他妈的连法则都能无视？！”
    杨宇彻底震惊了。他终於直观地感受到了，自己和这种级別的存在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好在，这种直接湮灭法则的攻击，消耗似乎也极为巨大。两道黑光在连续湮灭了三百多个分身之后，能量终於耗尽，缓缓消散在了空中。
    杨宇看著自己瞬间少了一半的分身，心疼得直抽抽。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活下来了。
    他刚鬆了一口气，准备喘息一下。
    突然！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生灵能够发出的痛苦嘶吼，猛然从九天之上的裂缝中传来！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暴怒，化作实质般的精神衝击波，响彻整个星陨之墟，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灵魂被万千钢针穿刺，痛苦不堪！
    城墙上的人骇然抬头。
    半空中的杨宇也是一愣，隨即猛地看向那道裂缝。
    声音的来源，赫然就是那只巨大的眼睛！
    原来，师父的断山河並没有被完全抵消，在斩断黑光之后，那不屈的剑意依旧余势不减，在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瞳之上，留下了一道虽然细小的剑痕！
    一滴鲜血，从那道剑痕中缓缓渗出！
    然后滴落了下来。
    巨眼这才带著人性化的愤怒，缓缓消失。

 第181章 神性

    “呼……呼……”
    杨宇大口地喘著粗气，解除了王者降临的状態。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虚弱感瞬间席捲全身，让他差点从空中一头栽下去。
    精神力和体力的双重透支，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但他不能休息。
    他强行咬著牙，再次激活了嗜血战意，用技能带来的属性强行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目光灼灼地看向下方。
    在那里，一滴金色的血液，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浩瀚的气息。
    那正是刚才寂灭之眼被击伤后，滴落下来的神血！
    这可是好东西！
    杨宇心中一片火热，刚才那种被无视一切防御直接抹杀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而这滴神血，或许就是让他摆脱这种命运的钥匙！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控制著飞剑，向著那滴神血的位置飞去。
    城墙上的眾人，看到他们的大神在经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非但没有休息，反而第一时间冲向了某个地方，都有些不解。
    “大神这是要去干什么？”
    “不知道啊，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管他呢，大神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老刘等人虽然也好奇，但更多的是担忧。
    “大神看起来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老王看著杨宇微微摇晃的身影，有些担心地说道。
    “废话！跟那种级別的怪物打了一架，能站著就已经是奇蹟了！”
    老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隨即脸上又露出了狂热的崇拜，“不过大神就是大神，就算虚弱，也比我们强一万倍！”
    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杨宇很快就来到了那滴神血的面前。
    离得近了，他更能感受到这滴血液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仅仅是一滴血，就仿佛蕴含著一个完整的宇宙，法则在其中生灭，玄奥无比。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
    【恭喜你获得墨菲斯的血液】
    【墨菲斯之血：饮下后，你將获得一点神性。】
    【效果1：你的所有攻击，可无视目標一部分所有类型的防御性能（神性）。】
    【效果2：你受到的所有攻击，可无视攻击者一部分所有类型的攻击性能。】
    看著职业面板上弹出的信息，杨宇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
    果然！
    果然是这个！
    神性！
    无视防御，无视攻击！
    虽然效果之中並未言明是多少，但杨宇却很清楚，这其中的意义有多么恐怖！
    这意味著，只要拥有足够高的神性，就能做到像刚才那只寂灭之眼一样，无视一切法则，无视一切防御，直接造成真实伤害！
    这才是神的真正力量！
    所谓的技能、装备、属性，在绝对的神性面前，都不过是笑话！
    “原来是这样……”
    杨宇喃喃自语，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的无间断章和原初剑域，在那只眼睛面前会如此不堪一击。
    因为对方的神性，已经高到了一个足以碾压自己这个凡人的程度。
    在祂眼中，自己的法则，就像是小孩子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一脚就能踩得粉碎。
    “只要一天不是神，在真正的神面前，就永远是螻蚁……”
    杨宇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不想再当螻蚁了！
    他不想再体验这种被人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无力感了！
    既然如此……
    那就去猎杀神明！
    一个全新的，在杨宇的心中悄然种下。
    他要通过猎杀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夺取祂们的神性，將祂们的力量，化为自己踏上巔峰的阶梯！
    总有一天，他要让那些所谓的神，也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
    想到这里，杨宇不再有任何犹豫，拿起那滴散发著金色光芒的神血，仰头一饮而尽。
    神血入口，没有想像中的血腥味，反而像是一股最精纯的能量暖流，瞬间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轰！”
    杨宇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核弹，瞬间炸开了！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在发生著一种翻天覆地的蜕变！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股因为使用王者降临而带来的强烈副作用，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竟然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原本已经见底的精神力和体力，也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飞速地恢復，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充盈！
    【叮！你的体质永久+5000！】
    【叮！你的精神永久+5000！】
    【叮！你的力量永久+5000！】
    【叮！你的敏捷永久+500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让杨宇更是喜上眉梢。
    这滴神血，简直就是超级大补药啊！
    不仅解除了负面状態，还白送了这么多属性！
    “爽！”
    杨宇忍不住在心里大喊一声。
    他感觉自己现在状態前所未有的好，別说再来一波兽潮，就是再来一只世界boss，他都有信心一剑给它秒了！
    “就是不知道，路西法大姐姐那样的偽神，身上有没有这种神血……”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杨宇脑海中冒了出来。
    隨即他又赶紧摇了摇头，把自己这想法给掐灭了。
    “不行不行，做人不能忘本。”
    他一本正经地心想。
    “路西法大姐姐对我那么好，又送装备又送祝福的，我怎么能恩將仇报，去砍人家呢？除非……除非她主动攻击我，那我也是被迫正当防卫嘛。”
    杨宇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藉口，这才心安理得地將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就在他感受著自己身体的变化，畅想著未来猎杀神明的美好蓝图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猛地从遥远的地平线上响起！
    杨宇眉头一皱，瞬间警惕起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浑身缠绕著不详黑气的身影，正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自己这边飞来。
    那速度，甚至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色残影！
    “高手！”
    杨宇心中一凛。
    这个身影给他的感觉，甚至比城墙上那些所谓的黄金级强者加起来还要强！
    难道是深渊派来的第二波刺客？
    还是其他国家的强者想来趁火打劫？
    杨宇眼神一冷，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体內的力量开始悄然运转。
    管他是谁，敢来找麻烦，就让他尝尝自己的万剑归宗！
    然而，当那个身影离得近了之后，杨宇却愣住了。
    那张在黑色气息中若隱若现的绝美脸庞，那高挑火爆的身材，那股子全世界都欠她钱的疯批气质……
    这不就是他那个便宜老姐，杨焰吗？
    杨宇顿时鬆了一口气，心里的杀气也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我去，老姐怎么这么猛？”
    他有些惊讶地看著杨焰那快到夸张的速度，心里暗暗咋舌。
    这可比自己在世界之塔之中见到的那个投影要强的多。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理。
    他记得之前在世界之塔中看到过，他老姐好像是得到了什么痛苦之神的传承。
    在刚刚亲身感受过神是个什么级別的生物之后，他现在对自家老姐的这份机缘，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运气，简直是好到爆炸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上前打个招呼，就看到他那风风火火的老姐，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更快了！
    “臥槽？”
    杨宇眼睁睁地看著杨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就衝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
    他就被撞飞了。

 第182章 那就用规则之外的方法

    深渊第五层，欺诈迴廊。
    这里没有灼热的岩浆，也没有刺鼻的硫磺味，有的只是一片扭曲而迷离的虚空。
    无数巨大的镜面漂浮在空中，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著一个痛苦挣扎的灵魂，他们在这里经歷著永无止境的欺骗与背叛（是欺诈与谎言之神，前文已改）。
    在这片迴廊的尽头，矗立著一座倒悬的黑色金字塔。
    大殿之內，深渊第五领主，欺诈与谎言之神阿斯蒙蒂斯，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中的一颗水晶球。
    那水晶球里封印著的，赫然是一个小型位面的核心，无数生灵在其中哀嚎，却成了这位恐怖存在手中的解闷玩具。
    “你是说，你派去星陨之墟的炮灰，瞬间就没了？”
    阿斯蒙蒂斯头也没抬，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却透著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克尔苏，你越活越回去了。这种小事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下方，巫妖王克尔苏的灵魂之火不安地跳动著。他弯著腰，语气急促：“大人，不是普通的溃败。是一瞬间！几千万大军，几十个世界级boss，在同一时间，被彻彻底底地抹去了！”
    阿斯蒙蒂斯把玩水晶球的手微微一顿，终於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到妖异的脸庞。
    他嘴角噙著一抹讥讽的笑意：“哦？看来那个人类位面，又诞生了什么有趣的小虫子。”
    “大人，恐怕不是小虫子那么简单。”克尔苏沉声道，“那个波动……我怀疑他有成神的潜质。”
    “成神？”
    阿斯蒙蒂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震得周围的镜面纷纷碎裂。
    “克尔苏，你太高看那些凡人了。自从这个位面被发现以来，有多少惊才绝艷的天才试图跨出那一步？结果呢？”
    他隨手捏碎了手中的水晶球，任由其中那个位面的亿万生灵瞬间湮灭。
    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还记得那个龙国的林长生吗？”
    “可最后呢？我还不是稍微动了动手指，他就灰飞烟灭了。”
    阿斯蒙蒂斯不屑地说道，“凡人终究是凡人，世界之塔的所谓检测，不过是一个笑话。它只能看到一丝可能性，却看不到命数。”
    “而我，就是他们的命数。”
    克尔苏不敢反驳，但他心中的不安却並未因此减少。
    毕竟他不是深渊领主，就算对方不成神，也可能將他杀死。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我就受累看一眼好了。”
    阿斯蒙蒂斯隨意地挥了挥手。
    前方的虚空骤然扭曲，一副巨大的画面凭空浮现。
    画面中显示的，正是星陨之墟！
    阿斯蒙蒂斯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画面，正准备说些什么嘲讽的话。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原本慵懒倚靠在王座上的身体，竟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是……”
    阿斯蒙蒂斯死死地盯著画面上方，那道漆黑裂缝中缓缓睁开的巨眼，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墨菲斯？祂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克尔苏也懵了。
    他虽然感应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但受限於规则，他並未亲眼看到寂灭之眼的降临。
    “墨菲斯……祂是深渊意志的化身，只为了抹除变数而存在。”
    阿斯蒙蒂斯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能把祂引出来，说明那个位面出现的，不是什么天才，而是真正的异数！”
    他的目光迅速下移，最终锁定在了画面中央，那个在滔天威压下，依旧倔强站立的渺小身影上。
    “就是他吗？”
    画面中，杨宇浑身骨骼都在颤抖，但他始终没有跪下。
    他的脊樑，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寧折不弯的神剑！
    “有点意思。”
    阿斯蒙蒂斯眯起了眼睛，“能在墨菲斯的注视下站立，就算是那些所谓的王者级巔峰，也做不到。这个人类，身上有点古怪。”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克尔苏在一旁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释然，“被寂灭之眼盯上，他必死无疑。墨菲斯大人的威压会不断增强，直到彻底碾碎目標的肉体和灵魂。”
    阿斯蒙蒂斯点点头，重新坐回了王座。
    既然墨菲斯都出手了，那这个变数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这两位深渊大佬，同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画面中的杨宇，突然身后金光大放！
    数百道暗金色的领域瞬间张开，將那股恐怖的威压硬生生地截断了！
    “时间技能？”阿斯蒙蒂斯冷笑一声，“愚蠢。在神的面前，时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果然，画面中，那只金色巨眼只是微微一凝，那层层叠叠的时间领域就开始如冰雪般消融。
    “结束了。”
    阿斯蒙蒂斯淡淡地下了结论。
    可紧接著，让他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被他判定为必死的人类，竟然像是永动机一样，疯狂地刷新著那个时间技能！
    一层破碎，就立刻补上两层！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整整一分钟！
    在寂灭之眼那足以湮灭一切法则的注视下，这个人类，竟然硬生生地撑过了一分钟！
    “这怎么可能？！”
    克尔苏失声惊呼，“他的精神力是无限的吗？那种级別的规则对抗，每一秒消耗的精神力都是海量的！他一个凡人，凭什么能撑这么久？”
    阿斯蒙蒂斯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但真正让他们感到震撼的，还在后面。
    就在寂灭之眼即將离开的前一瞬，那个已经在崩溃边缘的人类，竟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主动发起了攻击！
    那枚玉符破碎的瞬间，一道斩断山河的剑芒冲天而起！
    虽然那道剑芒在半空中被墨菲斯的反击削弱了大半，但剩下的余波，依然坚定不移地斩向了天空！
    “他疯了吗？”克尔苏喃喃自语，“敢对神明挥剑……”
    下一刻。
    一声充满了痛苦和暴怒的嘶吼，即使隔著无尽虚空，也清晰地传进了两位深渊领主的耳中。
    画面中，那只高高在上的金色巨眼，眼角处，赫然多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
    死寂。
    欺诈迴廊的大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阿斯蒙蒂斯和克尔苏，这两位站在深渊顶点的存在，此刻就像两尊石雕，僵硬地看著眼前的画面，久久无法言语。
    神，受伤了。
    被一个凡人，击伤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哪怕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哪怕那个凡人是藉助了外力……
    “此子断不可留！”
    良久，克尔苏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么一句话，“大人，必须立刻杀了他！如果让他成长起来，绝对是我们深渊的大患！”
    阿斯蒙蒂斯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著画面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杀意翻涌。
    “大人，请您亲自出手吧！”
    克尔苏单膝跪地，恳求道，“以您的力量，隔著位面壁垒，也能轻易抹杀他！”
    阿斯蒙蒂斯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没用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挫败感，“墨菲斯是深渊意志的化身，祂在那里能发挥出的力量，已经是那里所能容纳的极限。连祂都杀不死那个人类，我去了，也无法在大宇宙规则的压制之下將其抹杀。”
    大宇宙规则，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限制了他们这些高等存在的力量投射。
    克尔苏彻底慌了：“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他成长？”
    阿斯蒙蒂斯从王座上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他那双妖异的眸子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既然规则之內杀不死他，那就用规则之外的方法。”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克尔苏，语气森然：“传我的命令！”
    “暂停对的征伐巨龙之巔！將那里所有的军团，全部撤回来！”
    克尔苏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阿斯蒙蒂斯：“大人，您这是要……”
    “没错！”
    阿斯蒙蒂斯大手一挥，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传送门。
    “既然一个两个杀不死他，那就用亿兆军团去堆！”
    “我要发动全面战爭！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人类，连同他的位面，彻底从大宇宙中抹去！”

 第183章 老姐，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砰！”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杨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磁悬浮列车给正面撞上了。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杨焰死死地抱在怀里，像个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
    “臥槽！老姐你谋杀啊！”
    杨宇的惊呼声被死死地压在杨焰的怀里，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轰隆隆！！”
    两人如同犁地一般，在焦黑的大地上划出了一道长达一两公里的恐怖沟壑，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烟尘散去，杨宇被杨焰死死地压在身下。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家老姐那那股子熟悉的淡淡香味。
    “咳咳……老姐，你能不能先起来……”
    杨宇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艰难地说道。
    然而，杨焰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一双玉臂死死地箍著他，把他抱得更紧了。
    “小宇！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让姐姐看看！”
    杨焰的声音十分焦急。
    她刚才在远处，可是亲眼看到了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睛，也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她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
    当她看到那道黑光落下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敢伤害她弟弟的混蛋，碎尸万段！
    幸好，杨宇没事。
    此刻，感受到怀里那温热而熟悉的身体，杨焰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地。
    “鬆开……”
    杨宇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那恐怖的怪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哪里是拥抱，简直就是巨蟒缠绕。
    听到弟弟痛苦的声音，杨焰不仅没有鬆手，反而手臂收得更紧了，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把脸埋在杨宇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確认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没有丟失。
    “没缺胳膊少腿，生命气息也很旺盛。”
    她自言自语地嘟囔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就被那股子惯有的疯劲儿所取代，“还好，要是你真少了一根头髮，我就把这里掀了！”
    杨宇翻了个白眼，放弃了挣扎。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姐姐了，这时候越反抗她越来劲。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等到杨焰终於確认怀里的人是个完完整整的活人后，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手。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那股子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势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邻家大姐姐，如果忽略她身后那条长达两公里的深沟的话。
    “说吧，怎么回事？”
    杨焰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恢復了那种女王般的高傲姿態，“刚才那个大眼珠子是个什么东西？隔著老远我就闻到了一股让人噁心的味道。”
    杨宇揉了揉差点被勒断的老腰，苦笑一声：“深渊第十领主，寂灭之眼墨菲斯。”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杨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黑色煞气，毫无徵兆地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哦，第十领主是吧。知道了。”
    “敢动我弟弟，管它是什么狗屁领主。”
    她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森白的牙齿在黑气中若隱若现，“等我到了传奇，第一个就去宰了它燉汤喝。”
    杨宇看著老姐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想起了在世界之塔里遇到的那个杨焰的投影。
    那个一见面二话不说就开大招，还要让他感受痛苦的疯女人。
    现在看来，那个投影简直太还原了。
    “咳咳，冷静，老姐你冷静点。”
    杨宇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生怕她现在就脑子一热衝进深渊去找人家拼命，“那玩意儿已经被打跑了，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来了。”
    听到这话，杨焰身上的煞气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转过头，上下打量著杨宇，那眼神看得杨宇心里直发毛。
    “说起来……”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阴阳怪气，“我们杨家的大天才，现在才白银级吧？”
    杨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
    果然，下一秒，杨焰的手指就戳到了他的脑门上：“区区一个白银级，就敢跑到星陨之墟这种地方来浪？不行，真是太牛逼了，姐姐这就给你磕一个……”
    杨宇被训得跟孙子一样，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反驳都是火上浇油，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立正挨打。
    但一直这么被训也不是个事儿，必须得转移话题。
    他脑子飞快转动，突然灵光一闪：“对了老姐！其实我之前在世界之塔里见过你了！”
    这一招果然奏效。
    杨焰戳他脑门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世界之塔？你居然去过那个地方了？还遇到了我的投影？”
    她收回手，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嘖嘖，看来你运气不错嘛。既然是我的投影，看到这么可爱的弟弟，应该会对你很温柔吧？有没有给你开个后门直接通关什么的？”
    温柔？
    开后门？
    杨宇的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温柔！
    那诡异的黑色领域就只剩下让他感受痛苦了。
    “老姐……”杨宇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你当时成功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咱爸妈充话费送的。”
    杨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那个投影，一见面就说我不可能是你弟弟，是个冒牌货。”杨宇面无表情地控诉道，“然后二话不说就开了大招，说什么要让我感受真正的痛苦，差点没把我当场打死在那里。”
    空气再次安静了几秒。
    杨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尷尬的神色。
    她咳嗽了两声，眼神有些飘忽：“那个……毕竟只是投影嘛，没什么智商，只会机械地执行程序，认不出你也很正常……”
    “是吗？”杨宇斜眼看著她，脸上写满了不信，“我怎么感觉那个投影的性格跟你本人一模一样呢？那种要把人折磨致死的兴奋劲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杨焰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投影的行为跟我本人有什么关係！”
    杨宇却没有就此打住，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著她：“说起来，老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有屁快放。”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杨焰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特殊的癖好？比如？”
    杨宇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这才壮著胆子说道：“比如……s&m之类的？喜欢折磨人，听人惨叫，让人感受痛苦什么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不然正常人谁会去接受那个什么痛苦之神的传承啊？那玩意儿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神好吧！”
    此话一出，四周的温度再次骤降。
    杨焰慢慢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笑容。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看来你是真的很久没有挨过姐姐的毒打了，皮痒了是吧？”
    她一步步向杨宇逼近，身后仿佛有黑色的恶魔虚影在张牙舞爪：“既然你这么怀疑，那姐姐今天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种特殊癖好！”
    “大胆妖孽，竟敢冒充我那乖巧懂事的弟弟！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杨宇看著扑过来的老姐，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救命啊！谋杀亲弟啦！”

 第184章 你是不是深渊魔神的私生子？

    焦黑的大地上，两道身影一追一逃，扬起漫天烟尘。“女侠饶命！我错了！”
    杨宇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夸张地惨叫。
    身后，杨焰手中凝聚著几团漆黑的能量球，笑得一脸核善。
    “跑什么？不是要验证姐姐有没有特殊癖好吗？乖，站住让我给你加个buff！”
    两人闹腾了好一阵，直到杨宇赌咒发誓再也不皮了。
    杨焰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赏了他一个爆栗：“下次再敢胡说八道，就把你吊起来打。”
    闹归闹，杨焰確认弟弟確实安然无恙且实力大增后，心情大好。
    俩人闹够了，杨焰才终於有了点当姐姐的样子。
    她隨脚踢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深渊魔兽尸体，清理出一块还算乾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杨宇也坐过来。
    “行了，別跑了。”
    杨焰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那张绝美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审视，“跟姐说说，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刚才那动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出来的。还有……”
    她嫌弃地拎起杨宇身上那件散发著古怪味道的野猪皮甲，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身上怎么还穿著这破烂玩意儿？李擎苍那个老东西是不是虐待你？堂堂剑神徒弟，连件像样的装备都买不起？回头我就去找他算帐！”
    杨宇乾咳两声，有些尷尬地把自己的衣角从老姐手里扯回来。
    这野猪王套装確实磕磣了点，但属性香啊。
    “老姐，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低调奢华有內涵。”
    杨宇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凑到杨焰耳边，“你別看这玩意儿丑，它可是我的核心装备之一。”
    “哈？”杨焰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就这破烂？核心装备？你是不是脑子刚才被那大眼珠子给震坏了？”
    杨宇也没解释，只是默默地亮出了自己手指上那枚看似普普通通的黑铁戒指。
    “看见这个没？”
    杨焰瞥了一眼：“一枚破戒指，怎么了？定情信物？哪家姑娘这么不开眼看上你了？让我猜猜，难道是江振山的闺女？”
    “什么定情信物！这是神话级装备！”
    “噗！！”
    杨焰刚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喝了一口，闻言直接喷了杨宇一脸。
    她顾不上给杨宇擦脸，一把抓过他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神……神话级？！”
    她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运气好得离谱，之前搞到传说级武器就已经让她酸了好几天。
    但神话级……那可是连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传奇强者们都覬覦的东西啊！
    整个龙国，明面上的神话级装备，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淡定，淡定。”杨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很是装逼地摆了摆手，“常规操作，勿六。”
    接著，他便把自己这枚戒指的“统御”特效，以及如何利用这个特效叠加了“野猪王套装”和“荣耀战神套装”双重效果的事情，简单地跟杨焰解释了一下。
    隨著杨宇的讲述，杨焰的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所以……你现在等於说你状態全开时，身上常驻著五十倍的全属性增幅？”
    杨焰的声音都变了调，听起来飘忽忽的，像是隨时要晕过去一样。
    杨宇矜持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还得算上技能等级加三，还有减cd什么的……”
    “停！打住！”杨焰猛地一抬手，制止了他继续凡尔赛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如此反覆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復了自己那颗受到剧烈衝击的心臟。
    她看著杨宇，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老弟，你跟姐说实话。”杨焰一脸严肃地抓著杨宇的肩膀，“你是不是深渊哪个魔神的私生子？这掛开得也太离谱了吧！五十倍增幅……你怎么不上天呢？”
    她原本以为自己得到了痛苦之神的传承，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结果跟自己这个弟弟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哪里还是人啊，这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外掛！
    “嘿嘿，运气，都是运气。”杨宇谦虚地笑了笑。
    杨焰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听这货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一股强烈的战意，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行了，既然你现在这么变態，那姐姐我也就放心了。”
    杨焰看著远处那些还在源源不断填充来的深渊魔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本来我还想著带你在这里慢慢发育一段时间，等你等级上来了再慢慢推进。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她转过头，看著杨宇，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老弟，有没有兴趣干票大的？”
    杨宇一愣：“多大？”
    杨焰伸手一指，手指划过整个星陨之墟：“把这里，彻底清空！一个不留！”
    杨宇闻言，体內的热血也瞬间沸腾了起来。
    清空整个黄金级战场！
    这可是从未有人做过的壮举！
    星陨之墟作为连接深渊和蓝星的重要节点之一，常年盘踞著无数投靠了深渊的异族和魔物，数量何止亿万。
    以往的人类职业者来到这里，都只能依託要塞进行防守反击，撑死了也就是清理一下周边的区域。
    想要彻底清空这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
    杨宇看了看自己那暴涨的属性面板，又看了看身边战意滔天的老姐。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好！”杨宇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就干！”
    “哈哈哈！不愧是我杨焰的弟弟，有种！”杨焰大笑一声，“走！姐姐带你去杀穿这片废墟！”
    ……
    城墙上，一直关注著这边动向的眾人，看到这一幕，再次沸腾了。
    “大神他们……动了！”
    “他们要去干什么？难道是要继续杀怪？”
    “我的天！刚跟那种恐怖的存在打完，连口气都不歇的吗？这体力也太好了吧！”
    “你们看，大神身边那个女的，也好猛！那速度，我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啊？刚才还抱在一起……”
    “咳咳，別瞎猜！说不定是道侣呢！”一个年轻人小声嘀咕道。
    “有道理！英雄配美人，绝配啊！”
    眾人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崇拜。
    而在战场之上，杨宇和杨焰的组合，展现出了堪称恐怖的清场效率。
    “这边，三百只深渊魔狼，交给你了！”
    杨宇神念一动，一百个金色分身瞬间衝出，各自施展“拔刀斩”，金色的剑气如同浪潮一般，瞬间就將那群魔狼淹没。
    “那边，那只领主级的深渊九头蛇，归我了！”
    杨焰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九头蛇的头顶。
    黑色的火焰长刀，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轰然斩下！
    “吼！”
    九头蛇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九颗巨大的头颅，便齐齐冲天而起。
    姐弟二人，就像是两台最高效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无论是成群结队的怪物炮灰，还是实力强大的领主级boss，都只有被瞬间秒杀的份。
    那些之前让龙国守军头疼不已的怪物，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杨宇负责用分身大范围清小怪，杨焰则负责精准点杀那些棘手的精英和领主。
    两人配合默契，效率高得嚇人。
    “爽！”
    杨宇看著自己飞速上涨的经验条，心中大呼过癮。
    以前自己只能远远的望著老姐的背影，现在也终於能站在她的身边了。
    甚至能为她提供庇护了。
    就在他们一路横推，杀得兴起的时候。
    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嘶鸣声。
    紧接著，成千上万只形態狰狞的虫族怪物，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疯狂地涌了过来。

 第185章 卡曼拉：兄弟们冲！我先溜了！

    与此同时。
    距离杨宇姐弟俩不远处的地方。
    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贴著地面快速移动。
    离得近了才能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乌云，而是无穷无尽的虫族大军！
    各种狰狞恐怖的甲虫、飞蚁、螳螂……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所过之处，连地皮都被啃食得乾乾净净。
    在虫族大军的中央，一只体型庞大如同小山般的巨型甲虫背上，站著一个全身都甲壳包裹的人形生物。
    正是之前在世界之塔中，被杨宇杀过一次的虫族天才卡曼拉！
    只不过，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当初在世界之塔中的那种不可一世。
    他的复眼望著远处那片依旧残留著恐怖气息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当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墨菲斯大人……没想到竟然连那位存在都亲自出手了。”卡曼拉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作为投靠了深渊的种族，虫族对於深渊中那些至高无上的存在，有著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寂灭之眼墨菲斯，那可是深渊意志的代行者，是专门负责抹杀一切变数的恐怖杀器！
    能惊动祂，说明那个杨宇的潜力，已经大到了让深渊意志都感到不安的地步。
    “哼，什么狗屁人族天才，潜力再大又怎么样？被墨菲斯大人盯上，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卡曼拉心中冷笑连连。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
    上次在世界之塔被杨宇虐杀的经歷，已经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哪怕现在是在现实世界，他有著无数虫族大军作为后盾，也依然不敢轻易去招惹那个变態的人类。
    但母皇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他不敢违抗。
    本来他还提心弔胆的，生怕再遇到杨宇那个煞星。
    可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了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瞳，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那一刻，他差点嚇得当场尿出来。
    但紧接著，他就狂喜起来。
    墨菲斯大人出手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杨宇那个混蛋死定了！
    別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职业者，就算是人类的传奇职业者，在墨菲斯大人的注视下，也得灰飞烟灭！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卡曼拉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任你天赋再高，最终还不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现在的心情无比舒畅。
    原本以为是个九死一生的苦差事，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轻鬆愉快的捡漏之旅。
    “小的们！都给我加快速度！”
    卡曼拉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吼道，“去晚了，说不定连那个混蛋的骨灰都被风吹散了！我们去看看那位人族天才最后的下场！”
    虫族大军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声，行进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
    短短的距离，对於这些擅长奔袭的虫族来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之前那场大战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地面已经完全琉璃化，空气中还残留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嘖嘖，真惨啊。”卡曼拉看著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忍不住感嘆道，“这就是惹怒深渊的下场。可惜了，没能亲手宰了那个混蛋，报我在世界之塔的一箭之仇。”
    他一边说著，一边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杨宇留下的遗物。
    哪怕是一块破布也好，拿回去献给母皇大人，也算是大功一件。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扫过大战中心的不远处时，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
    只见不远处，两个人正在大杀四方。
    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一身廉价到可笑的野猪皮甲。
    女的一身黑色劲装，身材火爆，周身环绕著不祥的黑气，被黑气碰到的怪物无不在痛苦的哀嚎中化为飞灰。
    听到这边的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那个男的看到卡曼拉，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抬起手，热情地挥了挥。
    哟，这不是那只大虫子吗？好久不见啊，你是特意赶过来给我送经验的吗？”
    “啪嗒！”
    卡曼拉的下巴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复眼，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没死？！
    这怎么可能？！
    在寂灭之眼墨菲斯大人的亲自出手下，这个人类竟然还活著？！
    而且看他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受伤的跡象？
    “这只虫子？”
    杨焰瞥了卡曼拉一眼，语气中充满了不屑，“长得真丑，小宇，把他们剁了当肥料吧。”
    卡曼拉的复眼中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填满。
    那不只是对死亡的畏惧，更是对眼前这个打破常理的存在的深深忌惮。
    连深渊意志的代行者都没能抹杀的怪物，他凭什么能战胜？
    “该死！该死！这傢伙根本就不是人！”
    卡曼拉內心疯狂咆哮，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他很清楚，自己如果再不跑，绝对会像上次在世界之塔里一样，被这个变態的人类虐杀至死。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卡曼拉做出了一个最为明智的决定。
    卖队友。
    “小的们！给我上！为了母皇的荣耀，撕碎这两个卑微的人类！”
    卡曼拉猛地挥动节肢，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得到命令的虫族大军瞬间沸腾了，它们低下的智商根本无法理解首领的真实意图，只知道执行命令。
    如潮水般的虫群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疯狂地朝著杨宇和杨焰涌去。
    然而，就在虫群发起衝锋的同一秒。
    卡曼拉却极其丝滑地一个转身，接连给自己套上了好几个加速的buff，原本用来衝锋的强健后肢，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咻！”
    他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著巢穴深处疯狂逃窜！
    “你们这些蠢货，能为本大爷爭取一点逃跑时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卡曼拉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恶毒地想著，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正在悍不畏死衝锋的虫族战士，都傻眼了。
    我们的大人呢？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吗？
    怎么我们还在冲，指挥官自己先跑了？
    杨宇：“……”
    杨焰：“……”
    姐弟俩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这什么情况？”杨焰愣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可能他忽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
    杨宇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猜测道。

 第186章 我的神格……又凝实了一分！

    “想跑？”
    杨宇看著那道几乎快要消失在天际线的绿色残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是换做之前，他还真未必能追得上这个一心逃命的虫族天才。
    毕竟虫族长著翅膀在速度这方面，確实有著得天独厚的种族优势。
    但现在？
    他不仅属性超標。
    更是喝了那滴神血之后，他的全属性永久增加了五千点！
    五千在套装的增幅之下，就是五万的属性点。
    五万的敏捷，光这一点就好过了很多黄金之中的杂鱼。
    更別说，他能够感应的到，这卡曼拉似乎还是黄金。
    “老姐！这里的杂兵就交给你了，我去把那只大虫子抓回来！”
    杨宇丟下这句话，根本没等杨焰回应，脚下的空气轰然炸裂！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爆开。
    藉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杨宇整个人就像是一枚出膛的洲际飞弹，瞬间撕裂了空气，踩著金色飞剑带著刺耳的音爆声，朝著卡曼拉逃窜的方向激射而去！
    原地，只留下被狂风吹得长发乱舞的杨焰。
    “哎？你这臭小子，又把姐姐一个人丟下？！”
    杨焰看著眨眼间就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弟弟，气得直跺脚。
    她刚想追上去，周围那些没了指挥、只知道凭藉本能杀戮的虫族大军，又不知死活地围了上来。
    “滚开！烦死了！”
    杨焰心情极度不爽。
    她好不容易才跟宝贝弟弟团聚，还没好好说上几句话呢，就被这群噁心的虫子给搅和了。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找死，那老娘就成全你们！”
    她手中黑光一闪，一把完全由痛苦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长柄镰刀凭空出现。
    “感受痛苦吧，渣滓们！”
    伴隨著一声充满暴虐气息的娇喝，黑色的死亡风暴，瞬间在虫群中央绽放！
    ……
    万米高空之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在进行著一场惊心动魄的超音速追逐战。
    前方的卡曼拉，此刻已经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他背后的透明翅膀疯狂震动，频率快到已经看不清影子，只能听到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为了逃命，他甚至不惜使用了副作用极大的技能，强行提升了百分之两百的飞行速度。
    “快点！再快点！”
    卡曼拉一边狂飞，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魂儿都嚇飞了。
    只见在他身后十来公里的地方，一道金色的流光正在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態，疯狂拉近著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个人类，根本就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技能，纯粹是靠脚下的金色飞剑在空气中硬撞出一条路来！
    所过之处，云层被生生撕裂，留下一条长达数十公里的真空甬道！
    “这……这傢伙还是人吗？！”
    卡曼拉都要哭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这傢伙最多就是一个黄金，为什么这个人类的基础属性会高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再有两分钟，他就会被追上！
    “不行！绝对不能被他追上！被追上就是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卡曼拉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过身，一边倒飞一边朝著杨宇大声喊道：
    “人类！等等！我们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
    杨宇充耳不闻，速度甚至又快了几分。
    卡曼拉见状更慌了，扯著嗓子尖叫道：“我可以跟你合作！我知道母皇在这个位面的所有巢穴位置！我可以给你带路！帮你彻底摧毁它们！”
    为了活命，这位虫族的天才指挥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卖自己的种族。
    在他看来，这个条件对於任何一个人类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摧毁虫族巢穴，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然而，杨宇依旧一言不发。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那双盯著卡曼拉的眼睛里，只有看死人一般的冷漠。
    合作？
    带路？
    抱歉，不需要。
    对於杨宇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宰了这个虫族最有潜力的对手更重要的事情了。
    更何况，虫族依附深渊。
    深渊又是杨宇的目標。
    他现在杀不了深渊领主还杀不了一个虫子吗？
    看到杨宇油盐不进的样子，卡曼拉彻底绝望了。
    “该死的人类！你欺虫太甚！”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著，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
    两人下方的一片乱石林中。
    一道极其隱晦，却又锋锐到了极点的气息，突然出现！
    正在全速追击的杨宇，眉头猛地一皱。
    他的超高感知，让他瞬间察觉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危险气息。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鏘！”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带著浓烈杀伐之气的刀鸣，响彻天地！
    紧接著。
    一道长达千米的银色刀芒，如同从地面升起的一轮弯月，带著斩断一切的恐怖威势，瞬间划破了长空！
    这道刀芒出现得太快，太突然，角度也刁钻到了极点！
    正好卡在了卡曼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尷尬节点上！
    “什……”
    卡曼拉只来得及瞪大他的复眼，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噗嗤！”
    银色刀芒毫无阻碍地从他身体中间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卡曼拉依旧保持著倒飞的姿势，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
    下一秒。
    一条细若游丝的血线，从他的头顶浮现，一直延伸到胯下。
    “哗啦！”
    在惯性的作用下，他那庞大而坚硬的身躯，整整齐齐地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绿色的虫血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內臟和碎肉散落得漫天都是。
    一位黄金巔峰，甚至有著衝击传奇潜力的虫族天才，就这么被人像切西瓜一样，一刀秒了！
    杨宇猛地剎住身形，悬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下方那还在坠落的两半尸体，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妈的！
    被人抢怪了！
    他辛辛苦苦追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到手的经验值，竟然被人半路截胡了？
    “哈哈哈哈哈！”
    一阵苍老而疯癲的大笑声，从下方的乱石林中传来。
    “哟西！不愧是虫族的天骄，这一刀下去的顶上我杀一百个职业者，確实比那些垃圾要好得多！”
    伴隨著这令人不爽的笑声，一个身穿朴素麻衣的老者，腰间挎著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的老头，从一块巨石后面走了出来。
    沐浴在漫天洒落的腥臭虫血之中，九条龙臣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舒展开来，露出了极为享受的神情。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著溅落在嘴角的绿色血液，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
    “鲜美！真是太鲜美了！”
    他陶醉地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的不是刺鼻的血腥味，而是什么琼浆玉液。
    “我的神格……又凝实了一分！”
    半空之中，杨宇冷冷地注视著这个如同疯狗一般的老头，心中的不爽已经达到了顶点。
    抢怪也就算了，还搞得这么噁心。
    这霓虹国的人，果然不管到了哪里，这股子变態的劲儿都改不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头顶那道毫不掩饰的冰冷视线，九条龙臣缓缓停止了怪笑。
    他抬起头，那双已经被血色完全充斥的浑浊眼球，死死地锁定了半空中的杨宇。

 第187章 天照之血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享受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怨毒。
    “是你！”
    九条龙臣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李擎苍那个老匹夫的好徒弟！”
    杨宇眉头一挑。
    哟呵，认识自己？
    看来上次师父带著自己去霓虹国进货的事情，给这些傢伙留下了很深刻的心理阴影啊。
    “既然认识小爷，还不赶紧跪下磕两个？”
    杨宇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嘲讽，“说不定小爷一高兴，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八嘎！！”
    九条龙臣勃然大怒，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黑红相间的恐怖气浪，將周围的乱石震得粉碎。
    “区区一只支那猪，也敢在神明面前大放厥词！”
    他死死地盯著杨宇，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上次你们师徒带给大霓虹帝国的耻辱，今天，本神就要用你的鲜血来洗刷！”
    听到神明这两个字，杨宇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老疯子的身上，確实有一种很是诡异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並不陌生。
    之前在路西法那个富婆大姐姐身上，他就感受过类似的东西。
    只不过，路西法身上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而眼前这个老傢伙身上的，却驳杂不堪，就像是从阴沟里捞出来的泔水一样。
    “神明？”
    杨宇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一个靠著杀人吸血来提升实力的老变態，也配称神？”
    他上下打量著九条龙臣，眼中满是不屑，“我看你充其量也就是个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附体了的傀儡罢了。”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九条龙臣的痛处。
    他的脸皮剧烈地抽搐起来，五官扭曲成了一团。
    “住口！无知的螻蚁！”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现在的我，已经超脱了凡人的范畴，与伟大的天照大神融为了一体！”
    “我即是神！”
    伴隨著他的怒吼，一股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在他身后，竟然隱隱浮现出一尊巨大模糊不清的黑色神像虚影！
    杨宇看著那个黑黢黢的神像，撇了撇嘴。
    什么天照大神，一看就是个西贝货。
    真正的神明他刚见过，那种压迫感能让人灵魂都停止思考。
    眼前这个？
    顶多算是个神棍。
    “行了行了，別吹了，再吹天都要黑了。”
    杨宇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既然你非说自己是神，那就让小爷来看看，你这个神，到底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
    九条龙臣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
    上一秒他还站在原地咆哮，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居合·瞬狱杀！”
    一声低喝，仿佛直接在杨宇的耳边炸响。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芒，凭空出现在杨宇的脖颈处，快得简直超越了思维的反应速度！
    这一刀，没有任何哨，纯粹就是快到了极致！
    哪怕是杨宇，在这一瞬间也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寒意直衝脑门。
    “好快！”
    他心中一惊，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几乎是下意识地向上一撩！
    “拔刀斩！”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將方圆千米內的云层瞬间震散！
    对面的九条龙臣，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数步，巨大的力道透过空气落在地上，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咦？”
    杨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挡住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拥有神性！
    再加上各种装备和技能的加成，他现在的隨手一击，威力都足以秒杀黄金级boss。
    黄金之中还有谁能是自己的对手？
    这个老鬼，竟然能跟自己拼个旗鼓相当？
    “有点意思。”
    杨宇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向九条龙臣的目光中，终於多了一丝认真，“看来你刚才吹的牛逼，也不全是假的嘛。”
    而另一边。
    九条龙臣心中的震惊，比杨宇还要强烈百倍！
    “纳尼？！”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毫髮无损的杨宇，“这怎么可能！老夫这一刀，可是蕴含了天照大神的神力！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自从与天照大神融合之后，虽然他的等级已经跌落到了黄金，但是他在星陨之墟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死在他刀下的各族强者不计其数，从来没有人能接下他这一招居合斩而不死。
    可现在，这个被他视为螻蚁的年轻人，不仅接下了，而且看起来还游刃有余？
    “该死的！这小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九条龙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贪婪，“如此完美……要是本神得到你灵魂， 神格將彻底完美，我飞升成神！”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红光更盛，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
    “小子！能挡住本神一刀，你足以自傲了！”
    九条龙臣缓缓將手中的长刀归鞘，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一个更加诡异的拔刀姿势，“接下来这一招，老夫要將你的灵魂都一起斩断！”
    “秘剑·神灭！”
    隨著他的蓄力，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了不稳定的扭曲。
    无数黑红色的电弧在他周身跳跃，那尊身后的黑色神像虚影，也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缓缓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锁定了杨宇！
    面对这看似必杀的一击，杨宇却突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神灭？好大的口气。”
    他摇了摇头，隨手挽了个剑，“本来还想陪你多玩会儿，看看你这个神还有什么新样。但现在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既然如此……”
    杨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的冰冷。
    “那就送你上路吧。”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老姐还在那边等著呢，跟这么个老疯子纠缠不清，实在没意思。
    下一刻。
    杨宇轻轻打了个响指。
    “万我如一！”
    “嗡！”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宏大的剑鸣！
    在九条龙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杨宇的身后，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璀璨的金色光点。
    赫然都是他的分身！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每一个光点，都在瞬间唤出无数柄散发著凌厉剑气的金色光剑！
    一百柄……一千柄……一万柄……
    千万柄！
    短短一瞬间，整片天空都被无尽的金色剑海所遮蔽！
    原本昏暗的星陨之墟，此刻竟然亮如白昼！
    那股煌煌剑威，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轰然降临！
    “这……这是什么……”
    九条龙臣他仰著头，呆呆地看著头顶那片令人绝望的金色天空，灵魂都在颤抖。
    这股气息……好熟悉！
    他突然想起来了！
    就在不久前，他就感知到了这股气息。
    並且还不得不退避三舍……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他！”
    九条龙臣崩溃了。
    他怎么也无法將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跟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恐怖存在联繫在一起。
    如果早知道是他，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跑来抢怪啊！
    “现在才想明白？晚了。”
    杨宇冷漠的声音，从高空中传来，如同宣判死刑的神諭。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他手指向下一挥。
    “落！”
    “轰隆隆！！”
    千万柄金色光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下方的九条龙臣倾泻而下！
    “雅蠛蝶！！”
    九条龙臣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拼命地挥舞著手中的长刀，试图阻挡这漫天的剑雨。
    但在那无穷无尽的金色洪流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仅仅是一瞬间。
    他的身影就被金色的海洋彻底淹没。
    当一切尘埃落定。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至於九条龙臣？
    早已连灰都没剩下。
    只有一滴散发著奇异波动的血液，静静地悬浮在巨坑的中央。
    杨宇招了招手，那滴血液便自动飞到了他的掌心。
    【天照之血】
    【效果：使用后，神性+1。】

 第188章 上千分身掛机，这才是练级

    杨宇看著悬浮在掌心的那滴天照之血，心里倒是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玩意儿的使用说明是使用，而不是食用。
    之前那滴墨菲斯的神血，他是直接吞了。
    那是因为对方就是一个大眼珠子，不是人形的。
    他完全没有负担。
    要是这滴血也得喝下去……
    一想到这玩意儿是从那个乾瘪疯狂的霓虹老头身上提炼出来的，即使经过了职业系统净化，他心里也多少有点犯嘀咕。
    还好系统比较人性化。
    他刚想使用，但是看著物品信息之上的神性加一有些不满意。
    “就这？”
    他本来以为，这老鬼不是號称要跟什么天照大神融为一体吗？
    之前吹牛逼吹得震天响，说什么已经和天照大神融为一体，还要飞升成神。
    结果就这？
    宰了他才爆出来一点神性。
    要知道，之前那个大眼珠子墨菲斯，仅仅是被自己用玉符蹭破了一点皮，掉下来的一滴血就蕴含了一点神性。
    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来是个注水猪肉，虚假宣传害死人啊。”
    杨宇心念一动，手中的金色血液瞬间化作千丝万缕的光点，直接钻进了他的皮肤。
    没有喝墨菲斯神血时那种脱胎换骨的剧烈反应，这次的感觉更像是在泡温泉，暖洋洋的气流在四肢百骸转了一圈，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体。
    【叮！你使用了天照之血！】
    【恭喜你获得：神性+1！】
    【你的体质永久+5000！】
    ……
    又是一连串的属性增长提示，让杨宇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打开自己的状態栏，果然在最顶上看到了一个新的属性条。
    【神性：2】
    “两点神性了。”
    杨宇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更加澎湃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似乎都开始升华了。
    这感觉，很奇妙，也很强大。
    那种能无视规则防御的真实伤害，他在墨菲斯身上已经体验过了，简直就是不讲道理的代名词。
    现在他有了两点神性，虽然还做不到像墨菲斯那样一眼瞪死人，但在面对同样拥有神性的敌人时，至少有了掰手腕的资格。
    “可惜，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
    杨宇环顾四周，这片战场上除了满地的焦土和怪物的尸体，哪还有半个拥有神性的存在。
    那种级別的怪物，就算是星陨之墟这种黄金级战场，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杨宇很快调整好心態。
    神性这玩意儿以后有的是机会搞，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等级提上去。
    他现在虽然属性爆炸，能吊打黄金级，硬刚王者级。
    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刚刚二转的75级小萌新。
    距离成神那种遥不可及的目標，还有十万八千里要走。
    “干活干活！”
    杨宇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远处那依旧密密麻麻的怪物潮。
    之前跟老姐吹下了牛逼，要把整个星陨之墟清空。
    这地方大得离谱，光靠他和老姐两个人一把刀一柄剑地砍，砍到明年去也砍不完。
    必须得用点高效率的手段。
    “出来吧，小的们！”
    杨宇打了个响指，再次发动了神话级技能。
    “万我如一！”
    空气再次震颤。
    刚刚消散不久的金色光海，又一次充斥了整片天空。
    上千个散发著金光的“杨宇”，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场面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去吧，自由活动，看见什么砍什么，別给我省蓝！”
    杨宇大手一挥，下达了最简单的指令。
    “唰唰唰！！”
    得到命令的分身们瞬间四散而开，化作无数道金色流光，朝著星陨之墟的各个角落飞射而去。
    紧接著。
    “轰！轰！轰！！”
    爆炸声、剑鸣声、怪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在战场的各个方向响起。
    每一个分身都继承了杨宇本体三成的属性，在这个黄金级战场，那就是妥妥的boss级存在。
    他们所过之处，简直就是推土机过境，寸草不生。
    杨宇的耳边瞬间就被密集的系统提示音给淹没了。
    【叮！你的分身击杀了深渊魔狼（lv.110），获得经验值……】
    【叮！你的分身击杀了骸骨巨兽（lv.120），获得经验值……】
    【叮！你的分身击杀了……】
    这刷屏速度，比中了病毒的弹窗还要快。
    杨宇只听了不到三秒钟，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赶紧把系统提示音给屏蔽了。
    “这才叫练级嘛。”
    他看著经验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丝一丝往上涨，心里那个舒坦就別提了。
    全自动掛机，还要什么自行车？
    安排好这边的“全自动生產线”后，杨宇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闪，朝著杨焰所在的位置飞去。
    也不知道老姐那边杀得怎么样了。
    以她那个暴脾气，自己就那样跑了，估计都要气到了。
    杨宇在寻找老姐的路上，却不知他的一千个分身虽然看起来数量不多，但是却在整个星陨之墟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星陨之墟的天空，一千个散发著璀璨金光的身影如同流星一样，不断在天空之中划过。
    这些分身甚至都不需要停止。
    只需要向前冲就行了。
    因为每个分身周围都环绕著数以千计的审判之剑。
    这些审判之剑在检测到怪物的踪跡之后，就会自动攻击。
    几乎没有怪物能够抗下这飞剑的一击。
    就算是领主级或者是世界级的boss，也只是能多扛几下，但是也能在几秒钟之內解决。
    这些分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就像是一台台设定好了程序的精密杀戮机器，像是不知道累一样。
    只要见到怪物，见到异族就杀。
    不过杨宇的行为，显然影响到了很多其他国家的职业者。
    但是这些分身都是遵循杨宇的潜意识行动，他才不管是那个国家的职业者，只要敢抢他的怪，他就毫不留情。

 第189章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星陨之墟西部，一片乱石嶙峋的峡谷中。
    一支装备精良的小队正在围攻一只体型庞大的岩石巨人。
    这只岩石巨人是这一片区域的领主boss，防御力高得嚇人。
    这支来自鹰国皇家狮鷲团的精英小队，已经足足磨了它快两个小时。
    “加把劲！boss红血了！”
    队长威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声吼道，“坦克顶住！法师加大输出！这只boss首杀一定是我们的！”
    所有队员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各种大招不要钱地往boss身上丟。
    眼看著boss的血条只剩下最后丝血，胜利在望。
    就在这时。
    “唰！唰！唰！唰！唰！”
    一道金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峡谷上方。
    威廉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见那道身影抬起了右手。
    数不清的金色飞剑，咆哮著冲向了下方的岩石巨人。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峡谷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漫天烟尘散去后。
    威廉和他的队员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著施法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样。
    boss呢？
    那么大一只，刚才还在这里活蹦乱跳的领主级boss呢？
    只见原本boss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大坑。
    別说boss尸体了，连块稍微大点的碎石子都找不到。
    那个金色身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恐怖能量波动。
    “法克！！”
    威廉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我的boss！我的装备！哪个混蛋乾的！！”
    类似的一幕，在星陨之墟的各个练级点不断上演。
    这些金色身影简直就是一群不讲道理的强盗。
    他们所过之处，別说boss了，连路过的野狗都要挨上两巴掌。
    ……
    如果说鹰国小队只是被抢了怪，那旗国的遭遇就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了。
    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一支隶属於旗国“自由之翼”公会的满编二十人团，正浩浩荡荡地推进。
    这支队伍配置极其豪华，光是ss级天赋的职业者就有两名，剩下的也全是s级天赋的精英。
    在黄金级战场，这样的配置基本可以横著走。
    “队长快看！前面有个落单的金人！”
    一名眼尖的游侠突然指著前方喊道。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散发著金光的人影，正背对著他们，似乎在查看什么东西。
    “哦？这就是传得很邪乎的那个什么金色幽灵？”
    队长杰克嚼著口香，一脸不屑，“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估计是哪个龙国佬搞出来的特殊召唤物，迷路了吧。”
    他可是堂堂黄金巔峰的狂战士，身上穿著全套传说级装备，根本没把这种看起来里胡哨的东西放在眼里。
    “兄弟们，上去把它做了！”杰克狞笑一声，从背上取下巨大的战斧，“龙国的东西，那就是我们的东西！爆了它，说不定能掉什么好宝贝！”
    在他看来，一个落单的召唤物，那不就是送上门的移动宝箱吗？
    二十人团怪叫著冲了上去，各种控制技能和攻击技能铺天盖地地砸向那个金色背影。
    然而。
    面对这足以秒杀普通领主boss的集火攻击，那个金色身影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它只是很隨意地，向后挥了一剑。
    真的很隨意。
    就像是赶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挥了一下手臂。
    “嗡！”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剑气，贴著地面横扫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开，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细线。
    杰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传说级鎧甲，在这道剑气面前，竟然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下一秒。
    二十颗大好头颅，整整齐齐地飞上了天空。
    无头的尸体还没倒下，那道金色剑气依然余势不减，一直飞出去了几百米，將沿途的一切都削平了，这才缓缓消散。
    那个金色分身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蚊子，继续朝著下一个目標飞去。
    这一幕，恰好被远处一支路过的毛熊国队伍全程目睹。
    几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此刻嚇得腿都在打哆嗦，手里的伏特加都拿不稳了。
    “乌拉……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
    隨著时间的推移，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各国职业者之间蔓延。
    “金色死神”的传说，不脛而走。
    人们惊恐地发现，这些金色的傢伙不仅实力恐怖得令人髮指，而且数量多得离谱！
    无论你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有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金人，二话不说就是一剑。
    最让各国职业者感到憋屈和愤怒的是，这些傢伙还特么极其双標！
    有龙国职业者亲眼看到，几个金人衝进怪堆里大杀四方，却唯独绕开了被怪物围攻的龙国小队。
    甚至在杀完怪后，还顺手把掉落的装备踢到了龙国小队脚边！
    而换了其他国家的队伍？
    不好意思，你要是敢反抗，別说怪物，连人一起给你扬了！
    这种赤裸裸的区別对待，让各国职业者心態彻底崩了。
    短短半天时间。
    原本热闹非凡的野外，竟然变得一片死寂。
    怪物被杀光了，外国职业者被杀怕了，全都龟缩在各自的要塞里不敢出门。
    反倒是龙国的职业者们，一个个跟过年一样，在野外撒了欢地跑。
    旗国要塞的酒馆內。
    此刻人满为患，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往日里高谈阔论的各国精英，现在一个个灰头土脸，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一样。
    “这绝对是龙国的阴谋！”
    “那些金色怪物只杀我们，对龙国人却秋毫无犯！这肯定要是他们新研发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什么武器能有上千个，还个个都有秒杀领主级的实力？”
    “我看倒像是某种禁忌的召唤物……”
    “怕什么！我们这里匯聚了各国精英，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我就不信他们是不死之身！不如我们组个千人团，出去埋伏一波，跟他们拼了！”
    “拼？拿头去拼？”
    “你没看见自由之翼的下场吗？二十个顶尖高手，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就全秒了！你想送死別拉上我们！那种级別的怪物，根本不是数量能堆死的！”
    听到这话，酒馆里顿时一片哀嚎，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角落里，一个法师崩溃地抱住脑袋，带著哭腔喊道。
    “这星陨之墟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中了邪吗？先是天上莫名其妙变成金色，然后又冒出来个嚇死人的大眼珠子，差点把魂都给我嚇飞了。好不容易大眼珠子走了，现在又来这群完全不讲道理的金人！还能不能让人安安心心刷个怪升级了？！”

 第190章 「都成长到能欺负姐姐的地步了呢！」

    杨宇循著记忆中的方向，踩著飞剑一路疾驰。
    沿途所见，皆是狼藉。
    大地被撕裂，山峦被夷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焦臭味，到处都是怪物残缺不全的尸体。
    看来老姐那边也没閒著。
    杨宇咂咂嘴，心里对杨焰的破坏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很快，他就在一片盆地的中央，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的杨焰，正悬浮在半空中，一头张扬的黑髮无风自动。
    以她为中心，一道范围广阔的漆黑领域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区域。
    领域之內，黑气翻涌，无数扭曲的符文若隱若现，空气中迴荡著令人牙酸的哀嚎与尖叫。
    成千上万只虫族怪物，在这片领域中痛苦地挣扎著，它们的甲壳在寸寸碎裂，身体在不断扭曲变形，绿色的汁液从七窍中流出，场面血腥而诡异。
    它们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在一种极致的痛苦中被缓缓折磨，生命值逐渐飞速下降，最终化为一具具乾瘪的空壳，坠落在地。
    杨宇站在领域之外，看著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一幕，眼皮子直跳。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是他仍然感觉自己老姐的技能太重口味了。
    而且由於经歷过这种领域的摧残。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上又出现了这种死了妈一样的痛苦。
    杨宇悬停在天空之中，忍不住吐槽道，“我怎么感觉，老姐果然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
    领域內的杨焰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听到这话，她缓缓转过头。
    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此刻却掛著一抹让杨宇头皮发麻的笑容。
    “小宇，我好像听到，你在说姐姐的坏话了哦？”
    话音未落，杨焰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杨宇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做出反应，就感觉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身后传来，紧接著，那片让他浑身不舒服的黑色领域，便將他彻底笼罩。
    “臥槽！”
    杨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全功率发动的榨汁机。
    无数道充满了痛苦意味的能量，如同亿万只蚂蚁一般，疯狂地钻进他的身体，啃噬著他的血肉，撕扯著他的灵魂。
    那种感觉，比单纯的肉体疼痛要恐怖一万倍。
    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神经上反覆切割。
    “嘶……老姐你来真的啊！”杨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毫不怀疑，换个精神力弱点的职业者进来，恐怕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当场精神崩溃。
    “哼，现在知道姐姐的厉害了？”杨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眼神之中带著熊熊的战意，“不是怀疑姐姐有特殊癖好吗？今天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察觉到老姐高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不透露一些自己的战力，老姐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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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姐，这可是你逼我的！”
    伴隨著一声低喝，杨宇不再犹豫。
    “原初剑域！”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以杨宇为中心，一道璀璨的金色领域轰然张开！
    金色与黑色，两股截然不同的领域之力，悍然相撞！
    杨焰的痛苦领域，在接触到原初剑域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
    那些翻涌的黑气，在金色剑光的照耀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那些扭曲的符文，也在凌厉的剑气切割下，寸寸碎裂。
    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仅仅是三秒钟的时间。
    杨宇的金色剑域，便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將杨焰的黑色领域彻底驱散！
    方圆数公里內，儘是璀璨的金色剑光！
    那股深入骨髓的痛苦，也隨之烟消云散。
    杨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杨焰，脸上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苦笑。
    “老姐，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差点把我给玩没了。”
    然而，他预想中老姐得意的表情並没有出现。
    此刻的杨焰，正瞪大了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看著他，或者说，是看著他身后的金色剑域。
    那张总是掛著疯批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就是神话级职业的技能吗？竟恐怖如斯！”
    杨焰惊嘆道。
    不过，下一刻。
    她收敛起脸上所有的震惊，那股子冲天的战意也瞬间烟消云散。
    她那双总是带著疯劲儿的美眸中，竟然泛起了点点水光，红唇微微嘟起，语气中充满了幽怨和委屈：
    “可以啊，小宇，这才多久没见，都成长到能欺负姐姐的地步了呢。”
    “唉，看来姐姐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以后啊，就得靠我们家小宇来保护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杨宇看著老姐这突如其来的戏精附体，顿时满头黑线。
    “……老姐，你正常点，我害怕。”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他有点遭不住。
    前一秒还是要把他折磨致死的疯批女王，后一秒就变成了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小女子？
    谁信啊！
    “怎么？嫌弃姐姐了？”
    杨焰柳眉一竖，显然是不满意杨宇的回答。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杨宇求生欲极强地连连摆手，“能保护姐姐是我的荣幸！谁敢动你一根头髮，我把他剁成肉酱！”
    “这还差不多。”
    杨焰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子熟悉的得意。
    她拍了拍杨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宇啊，既然你现在这么厉害了，那以后清怪这种粗活累活，就都交给你了。姐姐就在后面给你加油助威，喊666。”
    杨宇：“……”
    怎么感觉得到了老姐这样的认可，也没有丝毫开心的意思啊！
    “行了，不逗你了。”杨焰看他那一脸便秘的表情，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收起领域，落到地面上，隨手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冰镇果汁，递给了杨宇。
    “说正事，你刚才追那个大虫子，结果怎么样了？抓回来了吗？”

 第191章 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杨宇接过果汁，灌了一大口，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爽。
    “別提了，本来都快追上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人给抢了。”
    “哦？抢怪？”杨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谁胆子这么大，敢抢我们你的怪？活腻歪了？”
    以她的性子，別说抢怪了，就是多看她弟弟一眼，她都觉得对方心怀不轨。
    现在竟然有人敢当著杨宇的面截胡，这简直就是在她雷区上疯狂蹦迪。
    “一个霓虹国的老头。”杨宇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老头挺邪门的，嘴里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自己要成神了，一刀就把那只大虫子给秒了。”
    “霓虹的老头？”杨焰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那老头实力確实很强，虽然我感觉他的等级不高，但是战力绝对达到了王者级。他一上来就偷袭，我硬接了他一刀，手都给我震麻了。”杨宇心有余悸地说道。
    虽然最后是他秒了对方，但九条龙臣的第一刀，確实让他吃了一惊。
    那速度和威力，绝对不是黄金级能拥有的。
    然而，杨焰听完他的话，关注点却完全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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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脸古怪地看著杨宇：“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他硬接了你一刀？”
    “对啊，是这样吧？”杨宇不明所以。
    自己硬接他一刀，和他硬接自己一刀好像也差不多。
    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杨焰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她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
    “你竟然震惊战力达到王者级的职业者，硬接了你一刀？”
    “小宇啊，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们说中文好不好？”
    “你一个白银职业者，让王者级强者硬接一刀，还要震惊人家厉害？姐求你当个人吧！”
    这凡尔赛的，也太清新脱俗了。
    明明自己的弟弟十分优秀，她本应该高兴，但是此刻却让她感受到了人类的参差。
    而且自己弟弟情绪平静的回来了，这代表他已经解决那个职业者了。
    她虽然知道现在的自己可能不是杨宇的对手，但是没有想到杨宇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杨宇乾咳两声，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听起来有点离谱。
    但他刚才的重点不是这个啊！
    “咳咳，老姐，重点是神性！那老头竟然爆出了神性！”
    他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
    听到这话，杨焰的表情才稍微正常了点。
    她上下打量著杨宇，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这么说，你现在也获得神性了？”
    “也？”
    这下轮到杨宇意外了。
    “老姐，你知道这东西？”
    “废话。”
    杨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当初老姐我刚觉醒的时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s级职业，为什么后来会变得这么强？”
    她伸出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杨宇面前晃了晃。
    “因为当初我获得你说的那个有特殊癖好的传承时，开局就送了五点神性。”
    轰！
    杨宇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五点神性！
    开局就送五点？！
    他辛辛苦苦，又是靠著师父的底牌重创深渊领主，又是宰了个邪恶的霓虹职业者，才堪堪凑够了两点。
    结果自家老姐开局就领先他三点？
    怪不得！
    怪不得她的领域那么变態！
    怪不得她在世界之塔里的投影那么猛！
    他之前还以为老姐是得到了什么类似系统的金手指，现在才明白，人家是直接在起跑线上就超速了！
    这简直就是天胡开局！
    看著杨宇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杨焰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总算有一样东西能压这臭小子一头了。
    她得意地拍了拍杨宇的脸蛋，笑嘻嘻地说道：“怎么？被姐姐的优秀给震惊到了？现在知道了吧，你姐我，可是很强的哦。”
    杨宇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老姐，你这运气，不去买彩票真是屈才了。”
    “那是。”
    杨焰下巴一扬，一脸的理所当然。
    姐弟俩又闹了一会儿，总算是把各自的底牌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杨宇也终於心安了，以前他还总是担心老姐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吃亏，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让別人吃亏就不错了。
    “行了，別贫了。”
    杨焰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正事要紧，赶紧的，我们赶紧把这星陨之墟清理乾净。”
    “好嘞！”
    杨宇也是干劲十足。
    要释放技能继续刷怪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只见对面的杨焰，一言不发，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他，那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那不是欣赏，也不是审视。
    而是一种……充满了幽怨、委屈，还带著一丝控诉的眼神。
    就像是被丈夫背叛了的怨妇一样。
    杨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老姐，你……你这么看著我干嘛？我脸上有吗？”
    杨焰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
    她缓缓抬起手，指著杨宇，声音颤抖，充满了悲痛。
    “小宇……你……”
    “你竟然……”
    杨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我怎么了？”
    “你竟然升级了！！”
    杨焰不可置信的看著杨宇。
    “好啊你个臭小子！我在这里辛辛苦苦帮你清理这些没经验的虫子，你倒好，竟然背著我，偷偷摸摸地用自己的分身去升级了？！”
    她捂著胸口，一副心碎欲绝的模样。
    “姐姐好伤心啊！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杨宇：“？？？？？”
    升级了？
    我什么时候升级了？
    他一脸懵逼地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这一看，他自己也愣住了。
    【姓名：杨宇】
    【等级：78级（28.5%）】
    【职业：神话级·原初剑主】
    ……
    七十八级？！
    他记得清清楚楚，跟九条龙臣打架之前，自己才刚刚升到七十五级。
    这才过了多久？
    就跟坐火箭一样，连升三级？！
    那刷怪效率，可比他自己动手快多了。
    上千个分身，就相当於一千倍的掛机速度！
    这一会儿功夫，怕是已经把星陨之墟的怪物给清空一大部分了。

 第192章 我们大神这样做也很自由啊！

    就在杨宇与杨焰打闹的时候。
    他那上千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仔分身，已经將整个星陨之墟，搅得天翻地覆。
    而这场风波，也通过各种渠道，迅速地传递到了蓝星之上。
    龙国官方职业者论坛，一个专门用於討论各大战场的板块，此刻正被一个帖子，刷爆了伺服器。
    《血泪控诉！龙国研发邪恶傀儡，垄断星陨之墟，抢夺世界boss！请龙国官方给出解释！》
    发帖人，是旗国自由之鹰战团的团长，杰克·史密斯。
    帖子內容图文並茂，声泪俱下。
    详细描述了他们自由之鹰战团，是如何在星陨之墟歷经千辛万苦，將一只刷新出来的世界级boss虚空掠夺者，辛辛苦苦磨到残血。
    眼看著天价的传说级装备和稀有材料就要到手。
    结果，就在最后那激动人心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浑身冒著金光的幽灵，突然从天而降。
    二话不说，一发剑气，就把那只世界boss给当场秒了。
    然后，在他们公会全体成员那呆滯的目光中，捡起所有的传说级之上的掉落物，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连boss的尸体都没给他们留下摸一下的机会。
    帖子下方，还附上了一段用记忆水晶录製下来的，极其模糊的视频。
    视频中，只能看到一道道快到出现残影的金色身影，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瞬间淹没了那只体型庞大的世界boss。
    然后，boss就轰然倒地，爆出了漫天如同彩虹般绚烂的光芒。
    紧接著，那些金色残影便將所有光芒一扫而空，消失不见。
    整段视频，从金色身影出现到消失，加起来还不到十秒钟。
    这篇帖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fuck！我就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倒霉！我们棒子国的宇宙第一战团，辛辛苦苦蹲了三天三夜的领主级boss，也是这么没的！”
    “我们高卢国的更惨，已经有五十个黄金职业者失联了！”
    “抗议！这是赤裸裸的不正当竞爭！我们强烈要求龙国官方，立刻停止这种恶劣的行为！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抗议！严惩这个杀人狂魔！杀了他！”
    ……
    一时间，整个国际板块群情激奋。
    来自世界各地的职业者，如同找到了组织一般，纷纷涌入这个帖子。
    他们用各种语言，控诉著自己在星陨之墟的悲惨遭遇。
    虽然细节各不相同，但核心內容却惊人的一致。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標。
    那些神出鬼没、强大到完全不讲道理的金色人影。
    隨著受害者越来越多，事情也开始朝著诡异的方向发展。
    各种各样离奇的死亡经歷，被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
    什么看到有人正在挖矿，被路过的金人一脚踩死。
    什么看到有人正在上厕所，被从天而降的剑气劈死。
    甚至还有人看到一个倒霉蛋，被金人追杀怪物的怪物临死前自爆给炸死了……
    一时间，金色死神的传说，不脛而走。
    整个星陨之墟，在各国职业者的眼中，变成了一个比深渊还要恐怖的禁地。
    而隨著帖子的不断发酵，这股恐慌情绪，也迅速通过网络，传遍了全球。
    眼看著舆论愈演愈烈，龙国的职业者们，终於坐不住了。
    “放你们娘的罗圈屁！什么狗屁傀儡？什么邪恶武器？那叫实力！懂吗？！”
    “一群打不过怪，被我们龙国的大神顺手清了的杂鱼，还有脸在这里鬼叫？要不要脸了？”
    “就是！我们大神清怪，那是看得起你们！要不是大神出手，你们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还在这里叫囂著要赔偿？我看你们是想屁吃！”
    “笑死我了，自己国家没高手，就眼红別人，说別人是歪门邪道。这股子酸味，隔著太平洋我都能闻到。有本事你们也弄一千个这么牛逼的傀儡出来啊？”
    “楼上的兄弟別跟他们废话！这群白眼狼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龙魂小队被几百只怪物围攻，差点团灭，就是一个金色的大神路过，隨手一剑救了我们！大神不仅没杀我们，还把爆出来的装备踢给了我们！这叫邪恶？我看你们的心才是黑的！”
    “你们旗不是崇尚自由吗？我们大神这样做也很自由啊！”
    ……
    一场席捲全球的线上骂战，就此拉开序幕。
    一方，是义愤填膺，感觉自己被抢了蛋糕还被杀了人的各国职业者联盟。
    另一方，是扬眉吐气，感觉自己终於在国际上挺直了腰杆，全力维护自家神秘大神的龙国职业者。
    双方在论坛上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从技术层面的討论，迅速上升到人身攻击，最后更是直接演变成了国家层面的互相嘲讽和问候家人。
    整个论坛，硝烟瀰漫，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事情越闹越大，很快就超出了普通职业者之间口水仗的范畴。
    旗国、高卢国、棒子国等十几个国家的职业者协会，在各自国內舆论的压力下，不得不联合起来，向龙国官方发出了措辞严厉的外交声明。
    声明中，他们强烈谴责龙国在星陨之墟使用大规模杀伤性人形兵器的行为，认为这严重破坏了国际战场的平衡与规则，是一种不正当的竞爭行为。
    他们要求龙国官方，立刻停止这种行为，撤回所有的金色傀儡，並对此次事件的肇事者，进行严肃处理，公开道歉，並赔偿各国的精神损失和物质损失。
    一场由杨宇无意间引发的风波，在各方势力的推波助澜之下，正式升级为了一场牵动全球目光的外交事件。
    ……
    龙国，帝都大学，校长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內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古怪。
    王老，这位掌管著龙国职业者协会的老人，正一脸愁容地看著面前光幕上，那不断刷屏的国际论坛。
    云若曦，则优雅地端著一杯清茶，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眼前的闹剧，並不怎么在意。
    而李擎苍，则是整个人都快笑成了一朵了。
    他翘著二郎腿，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论坛上的骂战，一边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槓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说得好！这帮孙子就是欠骂！”
    “『你们的上帝都管不到我们龙国的大神』？哎哟臥槽，这句话是哪个小伙子说的？太有才了！老子喜欢！”
    他甚至还匿名註册了个小號，跑到帖子里回復了一句：“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別玩！”
    李擎苍看著那些外国职业者破防说的话，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看，看看这帮外国佬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是痛快！太痛快了！”

 第193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老李，你差不多行了。”
    王老终於忍不住了，皱著眉头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现在十几个国家都发来外交照会了，这事可不好收场。”
    “收场？为什么要收场？”
    李擎苍闻言，笑声一收，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我徒弟在外面刷了点怪，练了练级吗？多大点事？也值得他们这么大惊小怪？”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旁边的王老和云若曦，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刷了点怪？
    练了练级？
    你管凭一己之力，把整个黄金级战场搅得天翻地覆，让几十个国家的精英职业者嚇得不敢出自家的要塞，叫刷了点怪？
    职业者的歷史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好吧！
    “你说的倒是轻巧。”
    王老嘆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杨宇同学这次的动静，確实是太大了。现在国际上的舆论压力很大，我们总得给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李擎苍眼睛一瞪，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瞬间散发出来，“我徒弟凭本事刷的怪，凭什么要给他们说法？”
    “他们要是不服，就让他们自己也去练啊！自己没本事，就只会叫唤，算什么东西？”
    “照会？照会有个屁用！”
    李擎苍一拍桌子，唾沫横飞，“那玩意儿要是有用，几百年前，蓝星也不会被异族差点攻占了！拳头才是硬道理！他们要是不爽，就让他们派人来帝都找我！老子一个个接下！打到他们服为止！”
    看著李擎苍那副护犊子的蛮横模样，王老和云若曦都有些无奈。
    跟这个不讲道理的莽夫，是没办法正常沟通的。
    就在这时，李擎苍放在桌上的私人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那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擎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和玩味了。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拿起终端，隨手在空中一划。
    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立刻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投影中，是一个身材魁梧如山，满脸虬髯，身穿华丽金色鎧甲的白人老者。
    他独眼，肩上站著两只乌鸦，手中握著一柄散发著雷光的长枪，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与威严。
    正是旗国的传奇强者，被誉为战爭之神的奥丁！
    也是这次联合照会的发起人之一。
    “王！李！你们龙国人是怎么办事的！立刻让你们那个见鬼的金色怪物滚出星陨之墟！不然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擎苍本来还翘著二郎腿，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一把从王老手里夺过通讯器，直接懟到嘴边。
    “奥丁，你个老不死的，嗓门还是这么大。”
    李擎苍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霸道与轻蔑。
    “你的人被杀了，只能说明他们是废物。星陨之墟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旗国的后园了？菜，就別去，滚回家喝奶去！”
    通讯器那头的奥丁明显被噎了一下，怒火更盛。
    “李擎苍！你不要太囂张！你们这是在公然破坏规则！”
    “规则？”
    李擎苍嗤笑一声。
    “老子的剑，就是规则！”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派你们那些所谓的精英进去，看看他们够不够我龙国的『秘密武器』杀的！”
    “第二，要是你觉得派小辈去不够意思，你，奥丁，可以亲自来！”
    李擎苍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股冲天的剑意，直刺云霄！
    “来我龙国帝都！我李擎苍，隨时奉陪！”
    “你要是敢来，我敬你是条汉子！”
    “不敢来，就给老子闭上你的鸟嘴！滚回你的英灵殿，抱著你的破枪，安安心心当你的吉祥物去！再敢聒噪，信不信我亲自去一趟，把你那根破枪撅了当烧火棍！”
    李擎苍说完，根本不给奥丁任何回话的机会。
    他直接大手一挥，啪的一声，乾脆利落地掛断了通讯。
    整个校长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老和云若曦，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李擎苍。
    这也太生猛了。
    当著全世界的面，指著旗国传奇强者的鼻子一通臭骂，最后还约人家来首都单挑。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蓝星都得炸开锅。
    “痛快！”
    李擎苍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酣畅淋漓的爽快。
    “跟这帮孙子，就不能讲道理。你越讲道理，他们越来劲。就得这么指著鼻子骂，骂到他不敢还嘴，他就老实了。”
    云若曦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倒是痛快了，烂摊子还不是得我们来收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著军装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他神情严肃，对著三人敬了个礼。
    “王老，云校长，李剑神。”
    军官的视线在李擎苍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储存卡，双手递了上来。
    “这是您之前吩咐的去调查的事情，刚好有人用终端记录了下来。”
    李擎苍脸上的笑意，在看到那存储卡时，终於彻底消失了。
    他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带著戏謔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锐利的光。
    因为他送给杨宇的保命玉符，被用了。
    能让杨宇动用他给的保命底牌，遇到的危险，绝对非同小可。
    这就是他们让人去调查的原因。
    王老和云若曦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播放。”
    王老沉声下令。
    军官立刻將储存卡放入了播放设备中。
    画面是在极远的位置拍摄的，镜头抖动得厉害，显然拍摄者当时正处於极度的恐惧之中。
    画面中心，一个渺小的身影，正独自面对著一只遮蔽了整片天空的巨大眼瞳！
    那眼瞳是纯粹的金色，瞳孔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旋涡，仅仅是通过这模糊的影像，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便扑面而来！
    办公室內的三人，在看到那只眼睛的瞬间，呼吸同时一滯！
    王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失声喃喃：“是祂们……怎么可能……”
    云若曦端著茶杯的手，也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而李擎苍，那总是玩世不恭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雨欲来的阴沉，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画面中，那道渺小的身影，正是杨宇！
    只见他被这巨眼的威压笼罩，身体似乎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眾人死死的盯著终端之上投影出来的画面，直到杨宇用尽全部手段在从这巨眼的黑色光线上存活了下来为止。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王老才用乾涩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不会错的，这种位格……这种气息，这是某个未知的深渊领主！”

 第194章 又是这样……

    王老乾涩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作为龙国职业者协会的掌舵人，他接触过的机密远超常人想像。
    对於深渊中那些禁忌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恐怖。
    可也正因为清楚，他才更加绝望。
    那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够抗衡的力量！
    “又是这样……”
    云若曦的声音颤抖。
    “又是这样……”她重复了一遍，原本清冷的声线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伤与无力，“当年林神他也是这样……”
    林神，林长生。
    龙国曾经最璀璨的星辰，她年少时仰望追逐的背影，那个最有希望触及神之领域的男人。
    就是陨落在另一位深渊领主，第五领主阿斯蒙蒂斯的手中。
    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情景，又发生在了杨宇这个孩子的身上。
    深渊真的要將龙国所有的希望，都扼杀在摇篮里吗？
    李擎苍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张总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股冰冷刺骨的剑意，在他周身瀰漫。
    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因此下降了十几度。
    他送给杨宇的那枚玉符，其中就是他现在最厉害的技能断山河。
    是他能拿出的，最强的保命底牌。
    但他自己最清楚，那枚玉符中封印的，並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力量。
    那是他將自身所有增益状態叠加到极限，又在云若曦这位传奇级辅助的全力加持下，再通过帝都大学最尖端的符文科技压缩凝聚而成的一击。
    可以说，那是集合了龙国最顶尖的三股力量，才勉强造就的產物。
    本意，是想让杨宇在面对面对意外的时候，能保他一命。
    这次虽然保的下来。
    可是……
    “如果不是祂自己选择离开，小宇……已经死了。”
    李擎苍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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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视频最后，那道仅仅是划破了眼瞳表皮的剑光，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倾尽全力的最强一击，对於那尊伟大的存在而言，甚至连重伤都算不上，顶多算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这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听到这话，王老和云若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然而，就在这股绝望的气氛即將蔓延到顶点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而狂放的大笑声，猛地炸响！
    李擎苍突然一拍大腿，整个人向后仰去，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老和云若曦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搞懵了。
    “老李，你没疯吧？”王老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这刺激也太大了，不会是把脑子给烧坏了吧？
    “疯？我好得很！我从来没这么好过！”
    李擎苍猛地坐直身体，一双虎目神光湛湛，脸上哪还有半分阴沉，满满的都是狂喜与骄傲！
    “你们刚才没看到吗？！”他指著已经黑掉的光幕，唾沫横飞地吼道，“那可是深渊领主啊！连老林都死在了他们手上！”
    “可我徒弟呢？！”
    “他才多少级？一个区区白银级的小傢伙！在那玩意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撑了一分多钟！最后还活下来了！”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深渊怕了！！”
    李擎苍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两人耳边轰然炸响。
    “他们怕了！他们怕我徒弟的潜力！所以才会不惜代价，不顾规则，亲自下场来抹杀一个在他们眼中连螻蚁都算不上的小傢伙！”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徒弟只要能成长起来，就足以威胁到他们的根本！”
    “老林没做到的事情，我徒弟做到了！他在深渊领主的追杀下，活下来了！”
    李擎苍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妈的，太给老子长脸了！不愧是老子看中的徒弟！哈哈哈哈！”
    听著李擎苍这番话，王老和云若曦也从刚才的震惊与绝望中，回过神来。
    是啊。
    他们刚才只看到了深渊领主的恐怖，却忽略了这背后所代表的，更深层次的含义。
    能让那等存在亲自下场，这本身，就是对杨宇潜力最大的肯定！
    云若曦那双黯淡的眸子，重新亮起了光彩。
    是啊，杨宇活下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然而，就在办公室的气氛，逐渐由阴转晴时。
    王老看著李擎苍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无比凝重。
    “老李，你先別高兴得太早。”
    李擎苍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解地看向王老。
    王老嘆了口气，脸上的忧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了。
    “深渊已经注意到杨宇同学了。”
    “这次他们失败，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下一次，他们只会动用更强的力量，更周密的计划。”
    “杨宇同学的处境，比以前要危险一百倍，一千倍。”
    云若曦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星陨之墟有位面规则的压制，那些存在的真身无法降临。但如果换一个地方……”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在场两人，神情都为之一变的名字。
    “嘆息之墙。”
    “他们很可能会在嘆息之墙那里动手。”
    嘆息之墙。
    那不是在蓝星之上的任何一处战场。
    那是悬浮於无尽次元虚空中的一道防线，是人族最后的壁垒，用以阻挡深渊与虫族无休止的入侵。
    龙国剩下的两位传奇，以及其他国家的大部分顶尖强者，都镇守在那里。
    之前李擎苍就是第三面墙的虫族控制区域的泣血高地斩下了虫族的领主。
    那里，才是战爭最酷烈，也最核心的地方。
    如果那里被攻破了。
    整个蓝星也將隨之覆灭。
    然而，她话音未落。
    “嘀嘀嘀！嘀嘀嘀！”
    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王老手臂的终端里响了起来。
    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第195章 前线急报

    “嘀嘀嘀！嘀嘀嘀！”
    尖锐到撕裂耳膜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办公室里疯狂炸响。
    这不是普通的警报。
    这是危机龙国覆灭的最高级別警报！
    三年了。
    整整三年没有响起过这个声音。
    上一次响起，是虫族女皇座下第七领主巴尔试图撕裂空间，强行降临东海之滨，最终被龙国数位传奇强者联手击杀。
    那一战，龙国精英战死过万，山河破碎。
    而现在，它又响了。
    王老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尽血色，变得煞白如纸。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飞快地在终端上划动。
    李擎苍和云若曦也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山雨欲来的凝重。
    “接通！”
    王老沉声喝道。
    光幕亮起。
    画面剧烈地晃动著，一个浑身甲冑焦黑、满脸混杂著绿色血污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正是镇守嘆息之墙的传奇强者，张敬尧！
    此刻的他，身后是漫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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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狰狞的虫族在天空中盘旋，密密麻麻如同乌云。
    地面上，黑色的虫潮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地衝击著那道散发著微光的透明屏障。
    每一次撞击，都会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老王！”
    张敬尧喘著粗气，像是刚用过什么危机巨大的技能，“虫族疯了！”
    “疯了！”
    他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血丝。
    “它们发动总攻了！”
    办公室里，三人的呼吸同时一滯。
    总攻？
    虫族女皇座下的各大领主，平时都盘踞在深渊深处，各自为战。
    它们之间虽然同属虫族，但彼此爭夺资源，明爭暗斗，很少真正联手过。
    可现在，张敬尧说它们发动总攻了？
    “情况怎么样？”王老强压下心中的震动，沉声问道。
    “很不对劲！”
    张敬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咬牙道，“虫族的各大领主，全都出动了！它们驱使著数以亿计的虫潮，不计代价地衝击防线！”
    他的手指指向身后那片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战场。
    “你们看！”
    镜头拉近。
    无数低阶虫族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疯狂地撞向嘆息之墙。
    它们的身体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就被能量灼烧成灰烬。
    可后面的虫族，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衝锋，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这不对！”
    李擎苍皱起眉头。
    他虽然不常驻嘆息之墙，但去过很多次，但从未出现这种情况。
    虫族虽然残暴嗜杀，但绝不愚蠢。
    它们的每一次进攻，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攻其不备，声东击西，消耗战术，这些虫族都玩得很溜。
    可现在呢？
    完全放弃了战术！
    就是单纯地用数量，用命，往上堆！
    “你说得对，这不像是决战。”
    张敬尧的声音阴沉得嚇人，“那些精英单位，那些刺客型虫族，全都没有动。它们只是在用海量的低阶炮灰，疯狂地消耗我们的防御能量和有生力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像是决战，更像是……”
    “献祭！”
    轰！
    这两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云若曦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脸色煞白如纸，整个人都在颤抖。
    “献祭……”
    她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眼中满是惊恐。
    “它们要献祭生命，为深渊领主的化身降临扫清障碍！”
    李擎苍猛地站了起来，一股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
    办公室的天板上，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好狠的手段！”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狗屁的大眼珠子，在徒弟身上吃了瘪，转头就对整个蓝星动手！”
    王老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深渊领主的阴谋！
    杨宇的潜力太大，已经威胁到了深渊的根本。
    那个大眼珠子，第一次出手失败后，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无法直接抹杀杨宇，那就毁掉整个蓝星！
    只要嘆息之墙被攻破，深渊就能长驱直入。
    到那时，別说杨宇，整个人族都得完蛋！
    “老张，伤亡如何？”
    王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大。”
    张敬尧的声音里带著疲惫和悲伤。
    “镇守的各国联军，伤亡超过十万人，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虫族的攻势还在增强，我怀疑，那些虫族领主也要出手了。”
    虫族领主一旦全部出手，仅凭两位传奇， 就算有嘆息之墙 ，很可能也守不住。
    “老王，我需要支援。”
    张敬尧直视著王老的眼睛。
    “我一个人守不住，再这样下去，最多一天，这第三面墙就会被彻底攻破。”
    王老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头，看向李擎苍和云若曦。
    “老李，若曦。”
    “我以龙国职业者协会会长的名义，正式下达命令。”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立刻动员帝都大学所有黄金级以上的师生，以及能调动的所有战团、军团力量。”
    “火速驰援嘆息之墙！”
    “是！”
    李擎苍和云若曦同时应声。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李擎苍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著光幕中的张敬尧，咧嘴一笑。
    “老张，撑住！老子马上就到。”
    “这次，咱们把那些虫子，全特么杀光！”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云若曦也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老和张敬尧两人。
    “老王，还有件事。”
    张敬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你说。”
    “老李刚才说的那个大眼珠子，还有……老李的徒弟？”
    张敬尧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是深渊领主？”
    王老点了点头。
    “那孩子，凭藉老李给的保命玉符，硬生生在一个未知的深渊领主手下撑了一分多钟。”
    “最后还活了下来。”
    张敬尧沉默了。
    良久，他才长嘆一声。
    “老李收了个好徒弟啊。”
    “比当年的老林，还要妖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期待。
    “或许……”
    “或许蓝星，真的有希望了。”
    王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注视著光幕中那片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老张，你先顶住，援军很快就到，我现在要去通知其他国家，这次的危机，已经不是我们龙国一家的事了。”
    张敬尧点了点头。
    “我明白，去吧！”
    “我会守住的，哪怕拼上这条老命。”
    通讯中断。
    办公室重归寂静。
    王老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拿起了另一个终端。

 第196章 逆天收穫

    与帝都那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截然不同。
    此刻的星陨之墟，龙国要塞內，洋溢著一种近乎於狂欢的喜悦。
    杨宇和杨焰姐弟俩，正站在要塞中央那片最宽阔的广场上。
    而在他们面前，是三座由各种装备、材料、捲轴堆积而成的，货真价实的小山。
    每一座山，都高达十几米。
    阳光下，那些传说级装备散发出的璀璨宝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能量波动，以这三座宝山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让整个要塞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广场的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龙国的职业者。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壮观景象，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口水声。
    “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个年轻的战士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脸上的表情却依旧跟梦游似的。
    “那他妈的都是传说级装备？堆成山了？”
    “何止是装备！你看那边！那一堆！全是世界boss掉的传说材料！那个发著紫光的，是虚空掠夺者的心臟吧？我靠！那玩意儿在黑市上一个就卖八千万啊！”
    “还有捲轴！你们看那堆捲轴！副本冷却重置捲轴！短距离传送捲轴！我甚至还看到了几张装备品质强化捲轴！这他妈是把整个星陨之墟的家底都给掏空了吗？！”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宝贝。
    別说见了，想都不敢想！
    以往他们辛辛苦苦组一个几十人的团，冒著生命危险去攻略一个领主boss，能爆出来一件传说装备，都得开香檳庆祝了。
    可现在呢？
    传说装备跟垃圾一样，被人堆成了山。
    这视觉衝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姐，你別这么看著我，我有点害怕。”
    杨宇被自家老姐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他感觉，此时的杨焰，眼神比刚才那个深渊领主墨菲斯还要嚇人。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贪婪、嫉妒、以及“我好想把你解剖了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构造”的复杂眼神。
    “小宇……”杨焰的声音有些发飘，她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那三座宝山，“你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把深渊领主的藏宝库给抢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
    这画面，实在是太离谱了。
    她之前还想著带弟弟在星陨之墟慢慢发育。
    一起升级。
    结果倒好，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她弟直接把整个整个星陨之墟给刷穿了。
    这还叫发育？这叫降维打击！
    “嘿嘿，常规操作，常规操作。”杨宇摸了摸鼻子，一脸的谦虚。
    但他那抑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已经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爽！
    太他妈爽了！
    这就是全自动掛机刷图的快乐吗？
    爱了爱了！
    “行了，別傻笑了，赶紧清点一下，看看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杨焰白了他一眼，然后兴冲冲地扑向了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那副財迷的样子，跟刚才那个高冷霸气的痛苦女王，简直判若两人。
    杨宇也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两人就像是两只掉进了米缸里的小老鼠，开始兴奋地“寻宝”。
    “我靠！小宇你快看！副本冷却重置捲轴！足足有一千一百二十三张！”
    杨焰隨手从捲轴山里扒拉出一大捆，数了数之后，发出一声惊呼。
    这种捲轴，在外面那可是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一张就能卖出天价。
    现在，这里有一千多张！
    “淡定，姐，这只是开胃小菜。”杨宇表现得云淡风轻。
    “短距离传送捲轴两千一百四十六张，长距离传送捲轴五百五十五张……我的天，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岂不是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杨焰越看越心惊。
    这些捲轴的战略意义，实在是太重大了。
    “还有这些！这是什么？装备品质提升捲轴（传说）？技能等级提升捲轴（传说）？！”
    当杨焰从一堆捲轴里，翻出几张散发著七彩光芒的特殊捲轴时，她彻底不淡定了。
    就连一直表现得很装逼的杨宇，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这玩意儿，他只在传说中听说过。
    能直接提升装备和技能的品质等级！
    而且还是传说级的！
    这意味著，只要运气好，就能把一件史诗级装备，直接提升到传说级！
    把一个史令级技能，提升到传说级！
    这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发了……这次真的发財了……”杨宇看著手中的七彩捲轴，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那上千个分身，在清图的时候，只捡传说级以上的东西。
    饶是如此，也堆出了三座小山。
    可想而知，这半天的时间里，他们到底杀了多少boss。
    “快看看，还有没有別的！”杨焰比他还激动，催促道。
    两人又埋头苦寻了一阵。
    很快，杨宇的目光，就被两本静静躺在材料堆里的，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技能书吸引了。
    杨宇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都停滯了。
    技能书！
    还是传说品质的！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装备，不是材料，而是强大的技能！
    尤其是增加属性的技能。
    他现在虽然有著神话级的职业，但是那些技能增加的基础属性，已经已经不能让他满意了。
    比如。
    拔刀斩、万剑归宗、审判之轮。
    靠著百万倍努力这个变態天赋，他把这几个基础技能肝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等级，威力无穷。
    甚至比一些传说品质的攻击技能还要强的多。
    尤其是万剑归宗，经过他装备以及技能的叠加，已经能爆发出非常恐怖的伤害。
    但是让他满意的增益技能太少了。
    嗜血战意是一个，不动明王身是一个。
    只是以他现在的技能等级提升速度，他还可以学习更多强力的增益技能。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两本技能书从材料堆里拿了出来，仿佛捧著什么绝世珍宝。
    杨焰也凑了过来，一双美目紧紧地盯著他手中的技能书，好奇地问道：“怎么样？是什么技能？”
    杨宇先打开了第一本。

 第197章 新传说技能，群星盟约

    杨宇深吸一口气，將那本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技能书拿在手中。
    触手温润，却又带著一股沉甸甸的厚重感。
    “老姐，我先看看这个。”
    杨焰也凑了过来，一双美目好奇地打量著，显然对这本能秒杀世界boss爆出来的技能书，充满了期待。
    杨宇心念一动，技能书的属性，清晰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技能书：泰坦之力（传说）】
    【职业要求：无】
    【学习要求：力量10000，体质10000】
    【技能效果：主动开启后，体型增大，自身力量、体质属性提升100%，並產生大地共鸣效果，每秒对方圆1公里范围之內的敌人造成你体质属性相同的伤害，持续10分钟，冷却时间1个小时，不可叠加使用。】
    “嘶……”
    看清楚技能描述后，杨宇和杨焰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的！”杨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技能也太变態了吧？！”
    光是基础的100%力量和体质增幅，就已经堪称恐怖了。
    要知道，这可是传说级技能，成长性极高，升到几十级之后，增幅效果绝对会更加夸张。
    更离谱的，是后面那个大地共鸣效果！
    每秒对周围造成自身体质属性的伤害！
    对於那些主堆体质的顶级坦克职业者来说，这简直就是梦想中的神技！
    站著不动都能烫死一片人！
    “確实不错。”杨宇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並没有杨焰想像中那么激动。
    “不错？”杨焰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他，“这还只是不错？你小子要求也太高了吧！”
    杨宇苦笑一声，解释道：“姐，这技能確实强，但对我来说，有点鸡肋。”
    “你看这个大地共鸣，伤害是跟体质掛鉤。我的体质属性虽然很高，但跟我的技能伤害比起来，那点伤害就不够看了。”
    他现在一发拔刀斩，伤害都是上千万地跳，这每秒几百万的持续伤害，確实有点锦上添，但算不上核心。
    至於那100%的力量和体质增幅，虽然也不错。
    以后提升了这个技能的等级，属性的增幅肯定也会越来越高。
    但他不动明王身珠玉在前，所以他並没有想像之中那么惊喜。
    当然，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还是一块龙肉。
    杨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学习。
    【检测到属性满足要求，恭喜你学习了泰坦之力！】
    杨宇並未第一时间使用这个技能。
    而是满怀期待地拿起了第二本传说级技能书。
    毕竟第一本並未达到他的要求，他只希望第二本来个给力点的！
    【群星盟约（传说）】
    【职业要求：无】
    【学习要求：精神50000】
    【技能效果：主动开启后，你將与方圆一公里內，所有同样习得並开启了群星盟约的友方单位都会获得属性提升。每存在一位盟友，你都將获得其10%的全属性加成。此效果最多可叠加至100层。】
    当看清楚这本技能书的描述时，杨宇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都停滯了。
    他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他再也忍不住，当场大笑出声。
    “就是这个！我等的就是这个！”
    杨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凑过去看技能描述。
    这一看，她也愣住了。
    “这不就是个战团技能吗？”杨焰有些不解，“效果是不错，但限制也太大了吧？得一百个学了同样技能的人组队才能叠满，上哪找这么多人去？”
    她可不认为，自己弟弟这运气能逆天到再爆出九十九本一模一样的技能书。
    然后再去组一个战团。
    “老姐，你忘了？”杨宇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军团！”
    杨焰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应过来。
    瞪大了眼睛看著杨宇。
    她不知道杨宇的钢铁意志，就是靠著分身，硬生生把防御力叠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而这个群星盟约，简直就是钢铁意志的究极plus版！
    一个加防御，一个加全属性！
    而且是百分比加成！
    “我靠……”杨焰看著杨宇，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技能，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不，这已经不是量身打造了，这是直接把饭餵到了嘴里！
    “老姐，你退后一点，动静可能有点大。”杨宇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兴奋难以言表。
    杨焰闻言，立刻听话地向后飘开了上百米，同时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传说技能叠加在一起，会產生怎样恐怖的化学反应！
    杨宇看著手中的技能书，心念一动。
    “学习！”
    【叮！你的精神属性满足要求，恭喜你成功学习传说级技能：群星盟约lv.1！】
    成了！
    杨宇心中一喜，立刻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万我如一！”
    隨著他一声低喝，上千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金色分身，瞬间出现在了广场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每一个角落！
    周围的龙国职业者们看到这一幕，再次发出一阵阵惊呼。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泰坦之力！”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泰坦的咆哮，从杨宇的口中发出！
    他身上的装备效果自动触发，力量和体质瞬间达標，技能成功开启！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衝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身高拔高到了近三米，浑身的肌肉虬结，如同岗岩一般稜角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而就在他开启技能的同一时间，异变再生！
    “群星盟约！”
    “嗡！”
    伴隨著一声宏大的嗡鸣，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在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在白天显现！
    下一秒，上千道肉眼可见的银色星光，如同神罚一般，从天而降！
    每一道星光，都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杨宇和他每一个分身的身上！
    一瞬间，杨宇和他所有的分身，都被笼罩在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银色星辉之中。
    紧接著，一股股比之前开启泰坦之力时，还要磅礴浩瀚无数倍的力量，通过那玄之又玄的星光联繫，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入杨宇的本体！
    “轰！！”
    杨宇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体內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完全失控的方式，疯狂暴涨！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只要他愿意，他现在一拳，就能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咔嚓……咔嚓咔嚓……”
    他脚下由特殊合金铺就的广场地面，再也承受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压力，开始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整个人，都在缓缓地陷入地面！
    “臥槽，大佬又不当人了吗？”
    “他要把这要塞给踩塌了！”
    “快跑啊！！”
    周围的龙国职业者看著那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身影，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去。
    “小宇！”
    远处的杨焰，也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她能感觉到，此刻杨宇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已经远远超出了王者的范畴！
    甚至已经触摸到了传奇的门槛！
    这怎么可能？！
    他才只是个白银级啊！

 第198章 上亿体质！这三转任务是人能干的？

    杨宇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汲取著那源源不断匯入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都在渴望著更多的力量。
    但他脚下的地面，却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由特殊合金打造，足以承受王者级强者全力一击的广场，此刻就像是脆弱的饼乾，以他为中心，龟裂的痕跡正在疯狂地向著四周蔓延。
    整座要塞，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小宇！快停下！！”
    杨焰的尖叫声，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將他从那种全能的沉醉感中猛然惊醒。
    杨宇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崩碎的地面，以及东倒西歪的人群，眼皮子狠狠一跳。
    这確实有些夸张了。
    只是站在这里，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威势。
    他现在有些理解那些玄幻小说之中的人，为什么都那么喜欢飞升仙界了。
    隨著力量的增长，原来的世界已经经受不住祸害了。
    虽然心中这样想著，杨宇的动作还是很快。
    他赶紧切断了与分身之间的能量连接，心中默念一声。
    “停！”
    笼罩在要塞上空的璀璨星空瞬间消失，那上千道连接著分身与本体的银色星光也隨之黯淡。
    下一秒，上千个金色分身同时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几乎要將空间都压塌的恐怖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呼……”
    杨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种力量暴涨的感觉实在是太上头了。
    让他都忍不住想要狠狠的发泄一番。
    眼见杨宇停止了继续释放增益技能。
    那些其他的龙国职业者才缓缓鬆了口气。
    毕竟这位叫做小宇的大佬虽然已经將其他国家以及种族的要塞都拔出了。
    但是不代表这里不会继续生成怪物。
    没有这个要塞阻挡，那真就完蛋了。
    “你个臭小子！想把这里拆了吗？！”
    人影一闪，杨焰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又好气又好笑。
    “我这不是没控制住嘛……”杨宇捂著脑袋，一脸无辜。
    “没控制住？”杨焰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要审问犯人的架势，“我看你小子就是飘了！刚才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觉得自己一拳能打死一个传奇，天下无敌了？”
    “……差不多吧。”杨宇小声嘀咕了一句。
    刚才那种状態下，他確实有这种感觉。
    杨焰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笑了，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他的脑门。
    “行了，知道你厉害了，赶紧把这些东西处理了，看得我眼晕。”
    她嘴上虽然在教训，但眼神里的那股子骄傲和自豪，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好嘞。”
    杨宇嘿嘿一笑，也不再墨跡。
    姐弟俩再次投入到瓜分战利品的快乐工作中。
    那三座宝山，在两人分工合作下，很快就被分门別类地整理好。
    “传说级装备一共三千四百七十二件，可惜，没有一套是完整的套装。”
    杨焰清点完最后一堆装备，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些散件的属性都极为强大，但跟杨宇身上那套变態的荣耀战神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姐，这些你隨便挑，看上哪个拿哪个，武装到牙齿。”
    杨宇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他自己是用不上了，但自家老姐身上，除了武器之外，还穿著好几件史诗级装备呢。
    这波更新换代，正好。
    “这还用你说？”杨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客气，开始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来。
    看著自家老姐像个小女孩一样，拿著两件属性差不多的胸甲，纠结著该选哪个的样子，杨宇不禁莞尔。
    他则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堆散发著各种奇异光芒的材料和道具。
    【你使用了世界boss·虚空掠夺者的心臟，你的力量永久+500，敏捷永久+500！】
    【你使用了奇物·熔岩之心，你的火属性抗性+30%，体质永久+1000！】
    【你使用了……】
    杨宇就像是吃豆一样，把所有能增加永久属性的道具，一股脑全给用了。
    一时间，他耳边的系统提示音，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响个不停。
    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龙国职业者，看著杨宇的动作，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些东西，隨便拿出来一件，都足以让一个黄金级强者倾家荡產。
    结果，到了杨宇这里，就跟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论斤吃。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当杨宇吃下最后一件道具后，他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在他四肢百骸流淌，让他通体舒泰。
    他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杨宇】
    【等级：90（0.1%）】
    【职业：原初剑主（神话）】
    【力量：3145614（裸装）】
    【体质：25441120】
    ……
    看著属性面板上那几行长得嚇人的数字，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裸装体质，两千五百多万！
    裸装力量，三百多万！
    这要是再算上荣耀战神套装的十倍增幅……
    他的体质属性，恐怕已经轻鬆破亿了！
    力量属性，也绝对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值。
    单从属性来看，他现在恐怕已经能把大部分王者级强者按在地上摩擦了。
    只是……
    杨宇看著自己的等级，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都九十级了，怎么还没有三转任务？”
    按照常理，职业者在90级时，就会迎来第三次转职。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强了，就连职业面板都已经无法给自己安排任务了吗？
    毕竟，深渊难度的晋升任务和只有神级才能进入的世界之塔，他都通过了。
    就连他都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適合他的任务！
    总不能让他去猎杀王者级的怪物吧？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玩家等级达到lv.90，满足三转晋升条件！】
    【三转晋升任务已触发！】
    【任务內容：请在任意时间內，前往任意地点，猎杀一只等级不低於150级的世界级boss。】
    【任务奖励：？？？】
    【任务失败惩罚：无。】

 第199章 谁要跟在你屁股后面捡垃圾？

    当看清楚任务內容的瞬间，杨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
    猎杀一只，等级不低於150级的，世界级boss。
    “……”
    短暂的沉默后。
    杨宇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职业者面板了，没想到它给的任务，比自己想的还要变態！
    这他妈的是给人做的任务吗？！
    150级！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已经可以转职传奇职业者的等级！
    要是遇到王者级的还有机会。
    要是成功转职的世界boss，那就十分可怕了。
    让他一个90级的白银，去单挑一个传奇级的世界boss？
    系统你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不过，在短暂的崩溃之后，杨宇很快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次的任务，没有强制传送，也没有时间限制。
    只是让他去完成就行。
    这就意味著……
    他可以摇人！
    一想到自家师父那霸道无匹的身影，杨宇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打不过？
    没关係，我叫我师父来！
    然而，他这边是轻鬆了，另一边的杨焰，却在看到他任务面板的瞬间，一张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150级的世界boss？！”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惊骇。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小宇，这任务是怎么回事？你……”
    她想问“你接不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她对自己弟弟的了解，这种挑战，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一时间，杨焰的心乱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弟弟，看著他那张从容淡定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个可以为弟弟遮风挡雨的姐姐。
    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已经连他前进的背影，都快要看不清了。
    帝都大学的第一天才？战爭学院的学生会主席？
    这些让她引以为傲的光环，在弟弟这匪夷所思的成长速度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和可笑。
    她，好像已经跟不上弟弟的脚步了。
    就在杨焰心神激盪之际，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头髮。
    “想什么呢，老姐？”杨宇的声音温和，带著一丝调侃，“不过是个任务而已，瞧把你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要塌了。”
    “你懂什么！”杨焰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眶却微微泛红，“那是150级的世界boss！是传奇级的存在！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杨宇打断了。
    “我知道，”杨宇收起笑容，眼神认真地看著她，“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自己一个人去了？”
    杨焰一愣：“什么意思？”
    “老姐，你再仔细看看任务说明。”
    杨宇指了指自己面前只有他俩能看到的虚擬面板。
    “任务內容是猎杀一只150级的世界boss，可它没说必须是我一个人杀，也没规定要在什么时间里完成。”
    杨焰的呼吸一滯，她猛地凑上前，將那几行任务描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果然！
    没有“单人”限制！
    没有“时限”要求！
    甚至连任务失败的惩罚都没有！
    那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一晃，差点没站稳。
    “呼……嚇死我了……”
    杨焰拍著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张煞白的俏脸也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怕了。
    以她对自家弟弟那无法无天的性子的了解，万一他头脑一热，真一个人跑去找那种boss单挑……
    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不过，在巨大的后怕之后，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她现在已经不仅已经跟不上弟弟脚步了，甚至在弟弟这个变態的三转任务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甚至，连帮忙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这种无力感，让她感觉无比的陌生和憋闷。
    “哦……原来可以摇人啊。”
    杨焰的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腔调，只是那双总是带著疯劲儿的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但下一秒，这丝落寞就被一抹狡黠的精光所取代。
    她一把搂住杨宇的脖子。
    “那还不好办？”
    “让你师父去啊！李擎苍那个老东西，一天到晚就喜欢装逼，正好让他去干点正事，给你抓只传奇boss回来！”
    “对！就这么干！他要是不去，我就让我们校长去帮你！”
    “那是当然，”杨宇看著自家老姐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师父这种顶级的免费打手，不用白不用。我还指望他给我抓只活的回来，让我慢慢砍呢。”
    他这话一出，杨焰那紧绷的神经才算真正鬆弛下来。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著胸口，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算你小子还有点脑子，我还真怕你犯浑，一个人跑去送死。”
    然而，杨宇却敏锐地察觉到，在老姐那份后怕和庆幸之下，还藏著一抹挥之不去的黯然。
    那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无力，是失落，是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茫然。
    他还未转职之前也是这样看著老姐在外面拼杀的，不过现在角色在悄然之间已经互换了。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坏坏的念头。
    “老姐，”杨宇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一本正经地看著她，眼神诚恳得能滴出水来，“你放心。”
    “以后，弟弟我保护你。”
    杨焰闻言一怔，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
    杨宇却紧接著开口，语气愈发真挚。
    “所以啊，你也要加油升级。爭取早日能跟在我身后，帮我把战利品捡一捡，分分类什么的。你看，刚才这些东西，就我们两个人分，多累啊。”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杨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迷茫，再到难以置信。
    最后，那双刚刚还泛著些许感动的漂亮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一片危险的平静。
    她死死地盯著杨宇，声音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杨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玩脱了。
    “我……我说，让你加油，以后帮我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打断。
    “谁要你保护！！”
    那股子熟悉的，无法无天的疯劲儿，又回来了！
    杨焰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此刻再无半点失落，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与怒火！
    “谁要帮你捡东西！”
    她一把揪住杨宇的衣领，几乎是脸贴著脸，咬牙切齿地低吼。
    “杨宇！”
    “你给我等著！”
    “我不需要你保护！下一次见面，我绝对会比你更强！强到让你只能在我后面吃灰！”
    那双总是带著疯劲儿的美眸，此刻亮得嚇人。
    就在杨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想著该怎么把这事圆过去的时候。
    “——嘀！！！！！”
    一阵尖锐警报声，毫无徵兆地从要塞深处的传送阵法方向，疯狂炸响！

 第200章 王老的火种计划

    “——嘀！！！！！”
    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警报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星陨之墟的每一个角落。
    这声音，与之前怪物攻城时的普通警报截然不同。
    它更加急促，更加悽厉，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恐慌感，仿佛在宣告著末日的降临。
    刚刚还因杨宇姐弟俩的互动而有些轻鬆的气氛，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广场上，所有还沉浸在瓜分战利品喜悦中的龙国职业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警报？”一个年轻的职业者声音发颤。
    “最高级別的……灭国警报……”一个经歷过风浪的老兵，嘴唇哆嗦著，说出了那几个让人不寒而慄的字。
    灭国警报！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杨宇揪著自己衣领的手，也在这瞬间鬆开了。
    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杨焰的声音有些发紧，那股子疯劲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一乾二净。
    杨宇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这警报声代表著什么，但从周围人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就能看出来，绝对是出大事了。
    而且，是能动摇整个龙国根基的大事！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要塞上空，空间一阵扭曲。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神跡般展开，將整个天空都覆盖了进去。
    光幕之中，呈现出的，是一片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一道横亘在无尽虚空之中的透明壁垒，正在遭受著无穷无尽的攻击。
    壁垒之外，是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虫潮。
    无数奇形怪状的虫族，如同疯了一般，用自己的身体疯狂地撞击著那道壁垒。
    每一次撞击，都会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將它们的身体瞬间蒸发成灰烬。
    可后面的虫族，却踩著同伴的尸骸，悍不畏死地继续衝锋。
    绿色的、紫色的、黑色的血液，如同泼墨一般，將那片虚空染得五彩斑斕，却又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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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垒之上，同样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是来自蓝星各国的联军。
    他们释放著各种顏色的技能，拼命地阻挡著虫潮的衝击。
    刀光剑影，魔法轰鸣。
    然而，他们的攻击，落在那无穷无尽的虫潮之中，就如同泥牛入海，连一朵像样的浪都翻不起来。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是嘆息之墙……”杨焰喃喃自语，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曾经去过那里，跟隨学校的队伍进行过短期驻防。
    那里的残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即便是她记忆中最惨烈的那次，也远远无法与眼前这幅末日般的景象相比。
    “虫族……发动总攻了？”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妈的！老子跟它们拼了！”
    在场的职业者们，许多人都有过镇守嘆息之墙的经歷，甚至有人的亲人、战友，此刻就在那片战场上。
    看到那惨烈的景象，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就衝过去，与那些该死的虫子同归於尽。
    就在这时，光幕中的画面一转。
    王老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但此刻，他的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疲惫。
    他的目光扫过星陨之墟的每一个角落，声音通过光幕，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驻守星陨之墟的龙国职业者，听令！”
    王老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从现在起，星陨之墟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你们的任务，不是驰援嘆息之墙。”
    “而是，留守此地！”
    “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支援？！”
    “王老！我们不怕死！”
    王老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眾人心中的热血。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要让他们龟缩在这里。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
    王老似乎预料到了眾人的反应，他抬手虚按，示意眾人安静。
    “但这不是衝动的时候。嘆息之墙的战局，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复杂。”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立刻组织人手，协助工程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在要塞中心建立一座超大型的维度传送阵！”
    “这座传送阵，將连接龙国本土。”
    王老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心中一沉的话。
    “星陨之墟，將成为我们龙国最后的避难所，用以保存我们年轻一代的火种。”
    “从现在开始，龙国所有a级天赋以上，黄金级以下的年轻职业者，都將被陆续传送到这里。”
    火种！避难所！
    这两个词，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终於明白了王老的意思。
    高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嘆息之墙，很可能……守不住了！
    一股巨大的悲伤与无力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要塞。
    就在这时，王老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的杨宇身上。
    “杨宇同学。”
    他单独点了杨宇的名字。
    这一举动，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杨宇身上。
    他们这才发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就站在他们身边。
    震惊，疑惑，不解。
    为什么王老会单独和这个年轻人说话？
    “你的任务，同样是留守此地。”王老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你之前在星陨之墟的所作所为，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为我们爭取到了一个绝佳的战略纵深。”
    “现在，我以龙国职业者协会总会长的名义，命令你，必须留在这里，守护好即將传送过来的所有年轻天才。”
    “这是命令！”
    王老的声音，斩钉截铁。
    说完，他似乎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光幕闪烁了一下，便彻底消失了。
    天空中那炼狱般的景象，也隨之不见。
    但那惨烈的画面，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要塞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悲伤之中。
    他们看著杨宇，眼神复杂。
    如此少年，怪不得会被王老委以重任。
    甚至很多心思灵敏的人瞬间就想到，恐怕王老让这位名为杨宇的大佬驻守在这里，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保护杨宇自己。
    “我要去。”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杨宇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第201章 如果敌人拥有神性呢？

    “我要去。”
    杨宇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死寂的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周围的职业者们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著他。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个叫杨宇的年轻人，竟然敢当眾违抗王老的命令？
    那可是龙国职业者协会的总会长！是整个龙国所有职业者的最高领袖！
    他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
    “小宇！你胡说什么！”
    杨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杨宇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那可是王老的命令！你想干什么？”
    她理解弟弟心中的不甘，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王老既然做出这样的安排，必然有他的深意。
    將星陨之墟作为最后的避难所，將杨宇留在这里作为守护者，这本身就是对杨宇实力最大的肯定，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可他竟然想拒绝？
    “姐，你觉得，我们龟缩在这里，就真的安全吗？”
    杨宇没有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反问道。
    “嘆息之墙一旦被攻破，深渊和虫族长驱直入，整个蓝星都將沦为炼狱，这里……又能撑多久？”
    他的话，让杨焰的脸色瞬间一白。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杨焰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你守在这里，这是王老的命令，而且你就要是死了，那我们龙国真就没有希望了！所以……”
    “换我去！”
    “嘆息之墙有特殊的阵法，就算是黄金级，也能通过输送能量，为防御壁垒贡献一份力量。我虽然不才，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她要去，不是为了逞英雄，而是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
    哪怕只能多支撑一秒，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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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来吧！”
    杨宇看著姐姐眼中的决然，心中嘆了口气。
    “你？”杨焰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小宇，我承认你现在很强，强得离谱。但是，你也要认清现实！”
    “那里的战斗，不是你之前经歷过的任何一次！你面对的，將是无穷无尽的虫潮，甚至是异族的领主级强者！”
    “你一个白银级，就算有再多手段，一旦被集火，瞬间就会被蒸发！你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成为师父他们的累赘，让他们为了保护你而束手束脚！”
    杨焰的话，说得毫不留情。
    她必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给骂醒。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去送死！
    周围的职业者们也纷纷点头，他们虽然不知道杨宇的具体实力，但杨焰的话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是啊，一个白银级，就算再天才，在这种灭国级的战爭中，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去了，就是白给。
    “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面对杨焰的疾言厉色，杨宇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知道姐姐是为他好。
    但他有他必须去的理由。
    “那你还……”
    “姐，你忘了？”杨宇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可不是一个人。”
    杨焰一愣，隨即猛地想到了什么。
    分身！
    她想到了之前杨宇那上千个横扫星陨之墟的金色分身！
    如果只是让分身去……
    “不行！”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杨焰自己立刻否决了。
    她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绝对不行！”
    杨焰的声音尖锐了几分，她死死地抓著杨宇的胳膊，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一样。
    “小宇，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异族的手段，就只有蛮力吗？”
    “他们的手段千奇百怪，诡异莫测！诅咒、灵魂攻击、因果律武器……你防得过来吗？”
    “万一他们通过你的分身，直接攻击你的本体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害怕。
    分身和本体之间，有著无法切断的灵魂连结。
    这是所有职业者的常识。
    一旦分身被某种特殊的手段锁定，本体也绝对跑不掉！
    杨宇在嘆息之墙那种地方放出上千个分身，就等於是在黑夜里点燃了上千个火把，把自己变成最显眼的目標！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姐，你冷静点。”杨宇有些无奈地看著自家老姐。
    他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是说服不了这个关心则乱的姐姐了。
    他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
    “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免疫那些攻击呢？”
    “你说什么？”
    杨焰的动作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杨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免疫？
    免疫那些诡异莫测的因果攻击和灵魂锁定？
    这怎么可能？！
    “小宇，你別跟我开玩笑了，这不好笑！”
    杨焰的语气很严肃。
    她寧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一个白银级的职业者，能免疫那种层次的攻击。
    那可是连传奇强者都忌惮不已的手段！
    “姐，我没开玩笑。”
    杨宇看著她，將手抬起，亮出了那枚神话级戒指【唯一者的证明】。
    他將戒指的属性，直接展示在了杨焰面前。
    【效果：……神级以下的任何单位，都无法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於预言、诅咒、因果追溯等）对你造成任何形式的因果伤害。】
    当看清楚唯一这个特效的描述时，杨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都停滯了。
    她那双总是带著疯劲儿的美眸，此刻瞪得滚圆。
    她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几行文字。
    神级以下无法造成因果伤害……
    有了这东西，杨宇岂不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再也不用担心被那些阴险的手段针对了？
    “这……这是……”杨焰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伸出手指，想去触摸那枚戒指，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把它碰坏了一样。
    “如你所见，神话级装备。”
    杨宇將戒指重新戴回头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姐，你现在明白了吧？我让分身过去，本体留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杨焰沉默了。
    这是她的弟弟。
    是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需要她保护的小屁孩。
    现在，他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她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不行！”
    然而，就在杨宇以为已经说服了她的时候，杨焰却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坚决。
    杨宇愣住了：“姐，这你还不放心？”
    “你这戒指，是免疫神级以下的因果攻击，对吧？”
    杨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漏洞。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杨宇有些不解。
    “问题大了！”杨焰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敌人拥有神性呢？！”

 第202章 姐，抱歉了。

    神性！
    这两个字一出，杨宇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想到了那个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瞳，想到了那滴让他获得1点神性的墨菲斯之血。
    神性，可以无视部分规则，无视部分防御。
    那么，它能不能无视唯一者的证明的特效？
    杨宇不知道。
    他虽然自信，但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跟那种级別的存在掰手腕。
    看著杨宇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凝重，杨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心中稍稍鬆了口气，但表情却更加严肃。
    “小宇，我知道你想为龙国出一份力，我也想。但是，你不能去！”
    “你的潜力，已经引起了深渊的注意！嘆息之墙那里，就是他们为你布下的陷阱！你一旦过去，绝对会成为所有敌人的首要目標！”
    “到时候，別说拥有神性的领主，就算只是来几个拥有神性的王者级，你那枚戒指，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你，不能冒这个险！龙国，也冒不起这个险！”
    杨焰的话，掷地有声，让杨宇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他確实忽略了神性这个最大的变数。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像王老说的那样，乖乖留在这里，当个保姆？
    不。
    他做不到。
    他的三转任务，还等著他去完成。
    更重要的是，他杨宇，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別人手上的人！
    所以他是一定要去的。
    “杨焰，这不是你。”
    杨宇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他看著自己的姐姐,眼神中带著一丝失望。
    “身为职业者，天生就是为了杀戮。有一点风险就踌躇不前，怎么能站在亿万人的顶端？”
    “你却在这里，用理智、用规则、用所谓的危险，来束缚我的手脚。”
    “姐，你变了。”
    杨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
    她自己就是这种连死都不怕的疯子，现在却要求自己的弟弟在这里当保姆？
    “杨宇！我说了，不允许你去！”
    然而，短暂的动摇之后，杨焰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疯劲儿重新燃烧起来。
    她一把抓住杨宇的衣领，几乎是用吼的。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里有多危险！”
    “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去！”
    “你是龙国最后的希望！是未来唯一能触及神之领域的存在！你不能有任何闪失！”
    “就算我死，就算龙国所有人都死，你也必须活著！”
    杨焰的眼眶，在这一刻泛红了。
    她只是怕，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在乎的人，会离她而去。
    周围的职业者们看著这一幕，都沉默了。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位帝都大学的天之骄子会如此失態。
    那不是软弱，那是深入骨髓的关切。
    他看著一脸紧张，死死盯著自己，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的姐姐，忽然笑了。
    “姐，看来不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们之间的差距，你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杨焰一愣，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干什么？”她警惕地看著杨宇。
    “没什么。”杨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只是让你认清一下现实而已。”
    话音未落。
    “万我如一！”
    杨宇心中低喝一声。
    下一秒，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身边。
    杨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能感觉到，这个分身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虽然不如杨宇本体那么恐怖，但也绝对超过了黄金！
    一个分身，就有如此实力？
    她心中震惊，但脚下却没有丝毫退让。
    她今天，就算是拼了命，也绝不会让弟弟离开星陨之墟半步！
    然而，下一秒。
    她眼前杨宇的分身，身影竟然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
    杨焰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转身就要拉开距离。
    可她的动作，快。
    杨宇的动作，比她更快！
    几乎是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杨焰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掌，正悬在她的后颈处，只要对方愿意，隨时都能將她击晕。
    怎么……可能……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太快了！
    快到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还只是一个分身！
    如果刚才出手的是杨宇的本体……
    她不敢想下去。
    “姐，现在，你还要拦我吗？”
    杨宇的声音，从她身后悠悠传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个分身手掌上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让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怎么会……这么强？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很变態，但她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变態到了这种地步。
    仅仅一个分身，就让她这个帝都大学百年不遇的天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瞬间制服。
    这算什么？
    秒杀？
    杨焰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小宇，你……”
    她想说些什么，想让他不要衝动，想让他再考虑一下。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事实摆在眼前。
    她，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阻止他做任何事了。
    杨宇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嘆了口气，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我知道你担心我。”
    “但你也要相信我。”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说完，他悬在杨焰后颈的手掌，轻轻落下。
    “你……”
    杨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感觉后颈一麻，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瞬间席捲了她的大脑。
    眼前一黑，她便彻底失去了知觉，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杨宇的分身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將她打横抱起。
    看著怀中姐姐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紧紧蹙著眉头的睡顏，杨宇的心中有些无奈。
    “姐，抱歉了。”
    他喃喃自语。
    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但他別无选择。
    嘆息之墙，他必须去。
    这不仅仅是为了那个变態的三转任务。
    更是因为，他从王老凝重的表情和那场惨烈的战斗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第203章 去我该去的地方

    那个名为墨菲斯的巨大眼瞳，在自己手上吃了瘪，转头就策动虫族发动了灭国级的总攻。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杨宇不信。
    他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衝著他来的。
    既然无法在星陨之墟这种有位面规则压制的地方干掉自己，那就乾脆掀桌子，毁掉整个蓝星。
    好狠的手段！
    既然敌人已经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他杨宇，又岂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將自己的命运，將龙国的命运，完全寄托在几位传奇强者的身上？
    他做不到。
    尤其是在他拥有了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之后！
    他不喜欢將自己的命运交给別人，尤其是在自己实力足够的情况之下。
    虽然会有危险，但是身为职业者，哪天过的不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將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面！
    周围的职业者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姐弟俩一言不合，弟弟竟然直接把姐姐给打晕了？
    而且，出手的是那个分身！
    从头到尾，那个叫杨宇的年轻人，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这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所有人的心中，都对杨宇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也是更加敬畏的认知。
    一些原本刚进来的黄金职业者还对王老的命令有些腹誹，觉得专门给一个年轻人下达命令有些儿戏，此刻也彻底闭上了嘴。
    开玩笑。
    能一招秒杀杨焰那种级別天才的存在，其实力，恐怕已经不逊色於一些成名已久的王者级强者了。
    让他当守护者，简直是绰绰有余。
    杨宇没有理会周围人那复杂的目光。
    他只是抱著昏迷的杨焰，將地上的装备都收到了杨焰的储物装备之中，那些捲轴则是放到了他自己的存储空间之中，然后走到了广场的角落，然后將她轻轻地放在一张还算乾净的石凳上。
    那个金色的分身，则像一个最忠诚的卫士，静静地守护在旁边。
    做完这一切，杨宇才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传送阵上。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著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通往龙国本土的传送通道。
    “他想干什么？”
    “他不会真的要违抗王老的命令，回帝都吧？”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人群中，再次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然而，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所有人都被他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手段，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年轻的身影，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座闪烁著空间波动的传送阵。
    杨宇的目的，很简单。
    既然王老不让他去，那他就亲自去跟王老谈。
    用实力，用事实，去说服他。
    他要让王老，让所有龙国的高层明白。
    他杨宇，不是需要被保护的火种。
    他，就是军团！
    他，就是足以燎原的，那一把火！
    ……
    帝都大学，传送大厅。
    一道道空间涟漪闪烁，超大型传送阵的光芒不断亮起，一道道年轻的身影，正带著几分紧张与严肃，从光芒中走出。
    他们，正是帝都大学最新一批的提前批录取学生。
    也是王老口中，龙国未来的火种之一。
    按照紧急预案，他们刚从其他地方传送回来，將隨时准备传送至星陨之墟避难。
    “没想到刚入学就遇到这种事……”
    “废话，龙国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这些新人能做的，就是別给前辈们添乱。”
    “唉！也不知道这次的会怎么样！”
    眾人议论纷纷，脸上的表情各异。
    而其中的叶听澜也满是沉思的表情。
    此刻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杨宇面前还有些不服气的小姑娘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刷怪，她甚至已经快要二转了。
    这种进度在所有的提前批学生之中一骑绝尘。
    她在想杨宇的事情。
    因为这几天除了刷怪，她与专门负责她的老师对话最多的就是询问杨宇的近况。
    但是杨宇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根本就无法打听到关於他的任何消息。
    而现在龙国遭逢大难，她感觉杨宇应该也会被安排进入星陨之墟。
    “好了，所有人都到齐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正是负责这次事件的沈清。
    他看了一眼整齐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学们，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嘆息之墙的情况。学校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们需要传送至星陨之墟避难。在那之前，所有人必须留在学校，隨时待命，听到了吗？”
    “是！主任！”眾人齐声应道。
    沈清就是负责提前批招生的，学生自然都认识他。
    沈清点了点头，然后转身。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只见传送大厅的出口处，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正逆著人流，缓缓地朝著他们这边走来。
    那身影，看起来和在场的学生年纪相仿，但身上那股子淡然出尘的气质，却与周围格格不入。
    沈清的瞳孔，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猛地一缩。
    杨宇？！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他不是应该在星陨之墟的战场上吗？
    他怎么出来了？
    难道王老没有下令让他在星陨之墟待命？
    沈清经过与校长的友好交流，才知道这个少年有多逆天。
    別人以为將星陨之墟清空的是个黄金职业者。
    但是他知道这个少年才是一个白银啊！
    所以他才会这么关注杨宇的动向。
    一瞬间，无数的疑问，涌上了沈清的心头。
    不光是他，队伍中的叶听澜，在看到杨宇的瞬间，也愣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这次进入星陨之墟，终於可以再次和他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人家，早就在这里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从战场深处回来的！
    这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叶听澜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杨宇同学？”
    她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和杨宇打一个招呼。
    她的声音，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帝都大学提前批的天才们，纷纷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缓缓走来的年轻人。
    “叶听澜认识他？”
    “这人谁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別的啊。”
    “能让叶听澜主动打招呼，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好久不见，叶同学。”
    杨宇停下脚步，对著叶听澜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將目光转向了脸色阴晴不定的沈清。
    “沈主任，別来无恙。”
    “杨宇同学，你……”沈清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是要去哪里？”
    叶听澜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她实在太好奇了。
    杨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一脸好奇的学生，淡淡地开口。
    “去我该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第204章 你拦不住我

    “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叶听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想到了刚刚在帝都看到的，那如同炼狱般的嘆息之墙战场。
    想到了王老那凝重无比的表情。
    “你要去……嘆息之墙？”
    叶听澜的声音有些发紧。
    杨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胡闹！”
    不等叶听澜再说什么，一旁的沈清已经厉声喝道。
    他快步走到杨宇面前，脸色铁青。
    “杨宇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王老亲自下令，让你留守星陨之墟，守护这些学生！你现在是要公然违抗命令吗？！”
    沈清是真的急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杨宇对龙国的意义。
    那可是被李擎苍和王老寄予厚望的“神话种子”！是龙国未来的希望！
    让他去嘆息之墙那种绞肉机里？
    开什么玩笑！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龙国最大的损失！
    沈清的这番话，声音不小，周围的学生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整个传送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王老亲自下令让他留守？”
    “守护我们？凭什么？他谁啊？”
    “就是啊，看他那样子，跟我们年纪也差不多吧？一转了没有都难说。”
    一阵阵充满嘲讽和不屑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
    这些帝都大学的天才们，一个个心高气傲，平日里都是天之骄子，哪里受得了被人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守护者”，还是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同龄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在他们看来，这种人，十有八九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弟，靠著关係才混到这里来的。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气质却如万年寒冰般冷漠的青年，始终一言不发。
    他就是顾长渊，这一届提前批学生中，公认的最强者。
    即便是面对深不可测的叶听澜，他都未曾真正放在眼里。
    不过现在听到沈清的话，终於將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杨宇的身上。
    似乎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竟然能让王老都另眼相看。
    叶听澜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柳眉紧蹙，刚想开口为杨宇辩解几句。
    杨宇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刺耳的嘲讽，只是平静地看著沈清。
    “沈主任，王老的命令，我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我正要去找他，改变他的想法。”
    “……”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著杨宇，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
    改变……王老的想法？
    这小子是疯了吧？！
    王老是什么人？
    传奇强者！
    龙国职业者协会的总会长！
    他说的话，在龙国，就等同於圣旨！
    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去改变他的想法？
    你以为你是谁？
    李擎苍剑神吗？！
    就连叶听澜，此刻看著杨宇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凝重和不解。
    她知道杨宇很强，比她要强的多，但是正是因为如此，王老才不可能答应他吧！
    顾长渊则是在心中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讽。
    “改变王老的想法？”
    “不过是又一个被自己天赋冲昏了头脑，看不清自身定位的蠢货罢了。天真，且可笑。”
    他已经给杨宇下了定义。
    沈清也被杨宇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指著杨宇，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跟这个小子讲道理？
    没用。
    他要是讲道理，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用身份压他？
    更没用。
    他连王老的命令都敢违抗，还在乎他一个区区帝都大学招生办主任？
    “简直是……不可理喻！”
    沈清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上前一步，挡在了杨宇面前。
    “杨宇！我今天就算是拼著被李剑神责罚，也绝不可能让你离开这里半步！”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用强，也必须把杨宇留下来。
    然而，面对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杨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作为王者级的强者，沈清的气势何其强大。他这一声怒喝，蕴含著精神威压，让周围喧闹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然而，这股足以让黄金级强者心神失守的威压，落在杨宇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杨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看著眼前这位色厉內荏的王者级主任，缓缓地，摇了摇头。
    “沈主任，你，拦不住我。”
    “我拦不住你？”
    沈清听到这话，简直是气笑了。
    他堂堂一个王者级的强者，帝都大学的招生办主任，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当眾说拦不住？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好！好一个拦不住我！”
    沈清怒极反笑，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属於王者级的领域威压若隱若现，“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他已经决定了，今天必须给杨宇这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哪怕他背后有王老看重，但公然抗命，藐视师长，也必须严惩不贷！
    周围的学生们感受到沈清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他们看向杨宇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小子完蛋了，竟然把沈主任给惹毛了。”
    “活该！让他这么囂张！王者一怒，岂是他一个白银级能承受的？”
    “有好戏看了，不知道沈主任会怎么收拾他。”
    顾长渊见此，眼神依然淡漠，充斥著浓浓的不屑。
    如此年轻，就算天赋在高，职业再强，也不可能是王者职业者的对手。
    毕竟，不是谁都是杨焰。
    叶听澜的秀眉紧蹙，她虽然也觉得杨宇的行为有些鲁莽，但並不希望看到他被沈清重伤。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杨宇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杨宇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幸灾乐祸的学生，扫过一脸冷漠的顾长渊，最后，落在了面前气势汹??的沈清身上。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嘆息之墙的战局瞬息万变，每多耽搁一秒，都可能有成千上万的龙国將士牺牲。
    他必须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来解决眼前这些无意义的阻碍。
    “我再说一遍，”杨宇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玩过家家的游戏。”

 第205章 一念镇百人，王者亦俯首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气势，以杨宇的身体为中心，如同核弹爆炸般，轰然席捲了整个传送大厅！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力量！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
    空间，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些刚刚还在嘲讽杨宇的学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们的眼珠子猛地凸出，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摁在了地上！
    “噗通！”
    “噗通！噗通！”
    此起彼伏的倒地声接连响起。
    那近百名s级之上的天之骄子，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那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职业者能够拥有的气势！
    那更像是一头自远古洪荒中甦醒的绝世凶兽，仅仅是散发出的一丝气息，就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让万物为之臣服！
    在场的学生中，唯有两人，还在苦苦支撑。
    叶听澜脸色煞白，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
    在她的周围出现一个护盾，这赫然是林神当初用来抵挡杨宇攻击的绝对之盾。
    这个技能在林神的手中，能够地方99%的伤害。
    叶听澜的技能等级低，但是也有90%的伤害。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感觉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可能被那恐怖的威压彻底碾碎！
    “这……这不可能……”
    叶听澜的牙关都在打颤，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她引绝对之盾，在杨宇这纯粹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而另一边，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的顾长渊，此刻的状况比叶听澜还要狼狈。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地撑著地面，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那张总是掛著智珠在握般冷漠表情的脸，此刻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怪物……”
    顾长渊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人看起来这么年轻，但是他的属性会这么高。
    这绝对是超过了自己几个数量级的属性，才会造成这种压倒性的后果。
    然而，真正承受了这股气势绝大部分威力的，还是首当其衝的沈清。
    他的眼神之中满是骇然之色。
    杨宇做了他想做的事情。
    就在刚才，他还想使用威压，来压迫杨宇，让其放弃，並让其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是他没有想到杨宇表现出来的威压竟然如此强横。
    甚至强大到，让他都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能够感知的到，杨宇现在的属性绝对是他十倍之上。
    败了……
    他一个成名已久的王者级强者，在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甚至，对方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仅仅是凭藉气势，就將他彻底碾压！
    这一刻，沈清的世界观，崩塌了。
    整个传送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宇收敛了气势，那股足以压塌天地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他没有再看那些瘫倒在地的天骄，也没有再看那个失魂落魄的王者级主任。
    他只是迈开脚步，径直朝著大厅外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厅门口。
    压抑到极致的寂静，才终於被打破。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那些瘫倒在地的学生们，如同溺水之人一般，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他们看向杨宇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再无半点嘲讽和不屑。
    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浓浓的敬畏。
    “刚……刚才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学生颤抖著声音，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恐。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之中，无法自拔。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自信，他们身为龙国最顶尖天才的优越感，在刚才那一瞬间，支离破碎。
    什么帝都大学提前批，什么龙国未来的希望。
    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们甚至连螻蚁都算不上。
    而只有顾长渊愣在了原地。
    他的心中同样满是骇然。
    他想起来了之前自己对某个a级职业者说过的一句话：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现在他连这位名为杨宇的职业者的门槛都见不到。
    “他到底是谁？”
    终於，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心有余悸的叶听澜。
    在场的所有人中，似乎只有她，和那个叫杨宇的怪物认识。
    叶听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挫败，以及极度兴奋的光芒！
    强！
    太强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她一定要努力变强，迟早有一天能超越杨宇。
    “他叫杨宇。”叶听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和我们一样，是今年的新生。”
    “新生？！”
    这个答案，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和他们一样的新生？
    开什么玩笑！
    他们这些双s，三s级的天才，在一转之后，实力突飞猛进，自认为已经站在了同龄人的顶端。
    可和杨宇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是什么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偽装成年轻人的样子！”
    一个学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这个说法，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否则，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他没有说谎。”
    说话的，是顾长渊。
    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冷漠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单膝跪地，狼狈不堪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走到叶听澜身边，目光直视著杨宇离去的方向，缓缓开口。
    “我刚才观测过他的生命波动和灵魂气息，非常年轻，甚至比我们中的大多数人还要小。”
    顾长渊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比他们还要小？
    一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少年，仅仅凭藉气势，就將他们这近百名天骄，外加一位王者级的强者，全部镇压！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第206章 一群小娃娃，没见过世面了吧？

    一直愣神的沈清，终於缓过神来。
    他看著满地狼藉，以及那些失魂落魄的学生，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拦不住……
    那小子说的没错，自己，確实拦不住他。
    非但拦不住，自己一个王者还不是人家的对手。
    这叫什么事啊！
    “都……都別愣著了！”沈清清了清嗓子，强行打起精神，恢復了主任的威严，“立刻整理队伍，准备传送！火种计划，必须马上执行！”
    他的声音，將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学生拉回了现实。
    是啊，他们还有任务在身。
    他们要去星陨之墟，成为龙国最后的希望。
    只是，一想到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他们心中那份作为火种的骄傲和使命感，就变得无比的讽刺和可笑。
    有那样一个怪物在，龙国，真的需要他们这些所谓的火种吗？
    ……
    帝都大学的超大型传送阵光芒闪烁，一群又一群年轻的面孔从中走出，带著几分忐忑与好奇，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黄金级战场。
    “这里就是星陨之墟？怎么感觉……”
    一个年轻的法师皱了皱眉，有些失望。
    “是啊，而且你们看那广场，怎么破破烂烂的？跟被炸过一样，这真是咱们龙国最重要的前线要塞之一吗？”
    另一个召唤师指著不远处坑坑洼洼布满裂痕的中央广场，满脸的嫌弃。
    他们想像中的星陨之墟，应该是金戈铁马，气势恢宏，处处都充满了肃杀之气。
    可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残破了，就像是一个废墟。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大失所望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学生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广场的角落。
    “你……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广场的角落里，一个通体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身影，如同雕塑般静静地站立著。
    “金色死神！”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个在他们来之前，被老师们反覆叮嘱、如雷贯耳的名字。
    一瞬间，整个队伍都炸了。
    “我靠！真的是金色死神！跟资料里的一模一样！”
    “天啊！我竟然能亲眼见到这位大佬！听说他一个人，就把整个星陨之墟给清空了！”
    “何止是清空！我听我一个在军部当参谋的叔叔说，这位大佬一个人，就打穿了星陨之墟所有国家的要塞！现在整个战场，都是咱们龙国的地盘！”
    “真的假的？这么猛？！”
    学生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崇拜和狂热。
    他们虽然不知道杨宇是谁，但金色死神的传说，早就在龙国高层和他们这些即將进入战场的天才之间传遍了。
    那是一个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战场格局的神秘强者！
    是所有年轻职业者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偶像！
    就在这些天之骄子们激动不已的时候，一个驻守在要塞，负责接应他们的老兵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群跟追星族似的学生，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金色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与有荣焉的自豪。
    这名老兵，正是在城墙上亲眼见证了杨宇对抗墨菲斯全过程的老刘。
    “嘿，一群小娃娃，没见过世面了吧？”老刘清了清嗓子，背著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老前辈，您认识那位金色死神大人？”叶听澜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道。
    她看著那个金色的身影，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撼。
    因为她感觉这像是杨宇的技能，但是她还不太確定。
    “认识？何止是认识！”老刘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我跟你们说，你们在资料上看到的那些，都只是皮毛！”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只知道这位大人一个人清理了整个星陨之墟，但你们知道他之前干了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学生们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连顾长渊都忍不住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老刘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演讲。
    “昨天，就在这，一个遮天蔽日的大眼珠子，突然就冒出来了！”
    老刘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脸上带著后怕的表情。
    “那玩意儿，太他妈可怕了！我跟你们说，老子我好歹也是个黄金级的法师，见过不少大场面，可在那大眼珠子面前，我连站都站不稳！感觉灵魂都要被吸出去了！”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趴下了！那威压，我感觉比咱们龙国的传奇剑神李擎苍大人还要强！”
    学生们听到这里，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比传奇还强？那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可你们猜怎么著？”老刘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狂热的崇拜，“就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要完蛋的时候，这位大人，站出来了！”
    “他一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硬生生顶住了那大眼珠子的威压！”
    “然后，他一个技能，就那么一甩！”
    老刘模仿著杨宇掷出玉符的动作，用力一挥手。
    “一道金光闪过，直接把那个比山还大的眼珠子，给打伤了！打跑了！”
    “嘶……”
    整个广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学生，包括叶听澜和顾长渊在內，全都懵了。
    一个技能，击伤並逼退了比传奇还强的存在？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前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一个学生颤抖著声音问道。
    “开玩笑？”老刘眼睛一瞪，“老子拿这种事跟你们开玩笑？当时在场几千號人，都亲眼看著呢！不信你们可以隨便找个人问问！”
    看著老刘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所有人都信了。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震撼和疑惑。
    “那这位金色死神大人，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强者啊？他竟然能击伤那种存在？”
    “是啊，而且我听说星陨之墟不是有等级限制吗？黄金级以上的职业者，根本进不来啊！”
    听到这个问题，老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学著之前听到的某个大佬的腔调，慢悠悠地说道：“哼！小娃娃，坐井观天。”
    “我问你们，为什么我们是黄金级？”
    “因为我们需要这个等级，来支撑我们的力量。到了黄金级，我们才算是真正有了独当一面的战力。”
    “但是，有的人……”老刘的目光，敬畏地投向了那个金色的身影。
    “他之所以是黄金级，仅仅是因为这个等级，恰好叫做黄金而已。”
    “不是等级支撑著他的强大，而是他的强大，重新定义了这个等级！”
    老刘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所有学生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反覆咀嚼著这句话。
    不是等级支撑强大，而是强大定义等级……
    这是何等霸气，何等自信的言论！

 第207章 顾长渊的野望

    顾长渊的身体，在这一刻微微一震。
    他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在传送大厅，那个仅仅凭藉气势，就將他们所有人碾压的年轻人。
    杨宇！
    他的强大也定义了职业者等级。
    让他明白了自己才是坐井观天的那一个。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又有人发出了惊呼。
    “你们快看！那个躺在金色死神旁边的人是谁？”
    “好像是……杨焰学姐？我们帝都大学的学生会主席？”
    “真的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还睡著了？”
    “她和这位金色死神大人是什么关係啊？”
    学生们的好奇心再次被点燃。
    老刘闻言，嘿嘿一笑，再次爆出了一个猛料，“小子，你还挺幽默。什么睡著了？那是被这位大人给打晕的！”
    “什么？！”
    “杨焰学姐被他打晕了？”
    “不可能吧！杨焰学姐可是我们帝都大学公认的最强者啊！听说她已经快四转了！”
    “四转怎么了，就算真成了王者， 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中单刷星陨之墟。”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石凳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绝美身影，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唔……头好痛……”
    杨焰揉著自己还有些发麻的后颈，从石凳上缓缓坐了起来。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也传进了她的耳朵。
    但她此刻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些。
    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自己为了阻止弟弟去嘆息之墙，结果被他用一个分身，轻而易举地制服，然后……一记手刀，乾脆利落地给打晕了！
    “杨！宇！”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怒吼，在嘈杂的广场上响起。
    一股属於顶尖强者的恐怖气势，从杨焰身上轰然爆发，让周围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学生们瞬间噤声，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
    杨焰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著熊熊怒火的漂亮眸子，如同两把利剑，死死地锁定了旁边那个一动不动的金色分身。
    “好你个臭弟弟！长本事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连你亲姐都敢打晕了！”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分身面前，伸出手指，狠狠地戳著分身坚实的胸膛。
    “你人呢？！你真身去哪了？你是不是真的一个人跑去嘆息之墙了？！”
    “回答我！”
    金色的身影依旧如同雕塑，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而另一边，那些刚刚抵达的帝都大学天才们，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刚刚还在猜测这位传说中的金色死神到底是谁，结果转眼间，真相就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揭晓了。
    金色死神，就是杨宇的分身！
    那个刚刚在传送大厅，用气势把他们所有人压得跪地求饶的年轻人，就是传说中横扫了整个星陨之墟的绝世猛人！
    “我没听错吧？杨焰学姐管他叫……弟弟？”
    “所以，那个杨宇，就是金色死神？！”
    “我的天，怪不得沈主任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们刚才竟然还在嘲讽他？”
    一个想起自己之前说过风凉话的学生，只感觉两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
    那可是能一招击伤传奇级以上存在的狠人啊！自己竟然敢嘲讽他？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叶听澜也是一脸的复杂。
    她看著那个暴怒的杨焰，又看了看那个沉默的金色分身，心中五味杂陈。
    她早就猜到杨宇很强，但她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一个人，即是军团。
    这句话，原来不是夸张的修辞，而是事实。
    角落里，顾长渊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杨宇……杨焰……姐弟？
    他看著那对同样强得不像话的姐弟，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难道这就是基因的强大吗？
    他顾长渊，sss级职业者，自出生以来，便是天之骄子，同龄人中从未遇到过对手。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必定能登临绝顶，成为俯瞰眾生的传奇。
    可今天，杨宇的出现，彻底击碎了他的骄傲。
    他意识到，在真正的“怪物”面前，他所谓的sss级天赋，根本不值一提。
    这样下去，別说超越杨宇，恐怕自己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不行！
    绝对不行！
    顾长渊的眼神，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追赶不上杨宇了，那就只能从別的方面想办法！
    下一代！
    没错，就是下一代！
    如果自己能和一个同样强大的女性职业者结合，凭藉自己sss级的血脉，生下的孩子，天赋绝对会更加逆天！
    到时候，就算自己不行，自己的孩子，也一定能超越杨宇！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顾长渊的目光，开始在周围的女性职业者身上扫视起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叶听澜身上。
    神话级虚空机械师，林神的传承者，天赋、实力、背景，都堪称顶尖。
    但是……
    顾长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行。
    叶听澜虽然强，但是连杨宇的背影都没有看到。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正在对金色分身问候的杨焰。
    杨宇的姐姐，实力同样深不可测，而且看这疯批的劲头，血脉里的好战因子绝对不少。
    但是……
    还是不行。
    她连杨宇的一个分身都打不过，基因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顾长渊的目光越过眾人，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帝都，看到了那个总是坐在校长办公室里，云淡风轻，却又掌控著一切的绝美身影。
    帝都大学校长，传奇级强者，云若曦！
    没错！就是她！
    只有那种级別的强者，才配得上他顾长渊的血脉！
    只要能和她结合，自己的后代，必定能成为超越神话的存在！
    顾长渊的心中，一个宏伟而又疯狂的计划，悄然成型。
    他看向杨宇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再无半点挫败，只剩下一种看待猎物般的冷静与狂热。
    杨宇，你等著。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我的孩子一定能！
    ……
    另一边，杨焰见杨宇的分身始终不理她，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也懒得再跟这个木头疙瘩废话了。
    “你不说是吧？行！我自己去找！”
    杨焰冷哼一声，转身就要朝著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帝都，她要去嘆息之墙！
    她倒要看看，那个臭弟弟到底长了几个胆子，敢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
    然而，她刚一转身，眼前金光一闪。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金色分身，竟然如同瞬移一般，无声无息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让开！”杨焰的声音冷若冰霜。
    分身依旧沉默，只是那么静静地站著，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山。
    这是杨宇离开前，给他下的唯一指令。
    无论如何，保护好姐姐，绝不能让她离开星陨之墟半步。
    杨焰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好，很好！”
    她怒极反笑，那股子熟悉的，无法无天的疯劲儿，再次涌了上来。
    “不让是吧？那我今天就拆了你这个破分身！”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她体內爆发，无数道暗影利刃凭空出现，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杨宇的分身席捲而去！
    “砰砰砰砰！”
    密集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广场，每一道暗影利刃，都足以轻鬆秒杀一个黄金级的职业者。
    然而，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落在杨宇的分身身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分身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然后……毫髮无伤。

 第208章 你不该来的！

    “怎么……可能？”
    杨焰呆呆地看著那个在她的狂轰滥炸之下，连衣角都没有掀起一丝波澜的金色身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知道自己弟弟的分身很强，但她万万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她刚才的攻击，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每一击，都足以重创一名黄金级的强者！
    可现在，成百上千道攻击下去，对方竟然毫髮无伤？
    这防御力，还是人吗？！
    “我不信！”
    杨焰的疯劲儿彻底上来了，她娇喝一声，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痛苦深渊！”
    隨著她一声低喝，一道暗紫色的领域瞬间展开，將杨宇的分身笼罩了进去。
    领域之內，无数扭曲的灵魂发出悽厉的哀嚎，一道道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潮水般涌向杨宇的分身。
    这是她的招牌技能，专门针对灵魂的领域攻击！
    就算是王者级，一旦陷入其中，也会感到头痛欲裂，精神受创！
    然而……
    领域中的金色身影，依旧静静地站著。
    別说头痛欲裂了，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那些足以撕裂灵魂的攻击，对他来说，就跟清风拂面没什么两样。
    “……”
    杨焰彻底破防了。
    物理攻击无效！
    灵魂攻击也无效！
    这还怎么打？
    她看著那个如同神明般，万法不侵的金色身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你还敢不还手？！”
    杨焰气急败坏地冲了上去，对著分身的胸口就是一顿小拳拳。
    “砰！砰！砰！”
    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打得空气都在爆鸣。
    可分身依旧一动不动。
    杨焰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打一块永远不会碎裂的神铁，除了把自己的手震得生疼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你，就看不起我？！”
    “杨宇！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你给我出来！別以为派个分身在这里装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杨焰越打越气，越气越委屈。
    她不是气弟弟打晕了她，也不是气这个分身不还手。
    她是气自己。
    气自己真的已经帮不上弟弟任何忙了。
    甚至，连阻止他去冒险的能力，都没有。
    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个走在前面，为弟弟遮风挡雨的姐姐。
    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走向那个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最危险的战场。
    而她能做的，竟然只有在这里，跟他的一个分身无能狂怒。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无力感，让她这个一向骄傲，从不服输的女王，感到无比的挫败。
    打著打著，杨焰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她通红的眼眶里，不知不含满了泪水。
    最后，她无力地垂下双手，把头埋在分身坚实的胸膛上，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臭弟弟……混蛋……”
    细若蚊蝇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
    周围，那些帝都大学的天才们，看著眼前这堪称顛覆三观的一幕，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在帝都大学说一不二，霸道强势，让所有男生都闻风丧胆的学生会主席杨焰，竟然……哭了？
    还哭得这么委屈？
    而且，还是被她弟弟的一个分身，给活活“气”哭的？
    他们再次感受到了杨宇的强大。
    那是一种让他们连嫉妒之心都生不出来的，绝对的强大。
    杨焰学姐的每一击，都足以將他们这些人来回屠杀几百遍了。
    可就是这样恐怖的攻击，落在杨宇的一个分身上，竟然连根毛都伤不到。
    这差距，已经不是天与地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凡人与神的差距！
    ……
    与此同时，帝都大学，校长办公室。
    杨宇的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
    那扇由千年沉香木打造，刻满了防御符文的大门，就“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办公室里，王老正坐在主位上，他的面前，悬浮著好几块光幕。
    每一块光幕上，都是一个神情凝重，气息强大的身影。
    有金髮碧眼，身穿教皇袍的旗国强者。
    有身材魁梧，满脸鬍鬚的北熊国巨汉。
    还有其他各个国家的最高领袖。
    此刻，他们正通过远程会议，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了！异族的攻势越来越猛，嘆息之墙的能量储备已经下降到70%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攻破的！”
    “必须派遣一位传奇收割这些低等级的异族和怪物！”
    “你说的轻巧？现在去哪里找一个传奇？”
    “那就眼睁睁看著防线被攻破吗？！”
    王老揉了揉眉心，沉声打断了眾人的爭吵。
    “都別吵了。”
    “要是能力下降到50%之后，我会出手！”
    会议之中的各国领袖瞬间就停止了议论。
    虽然这个老人很多年没有出手了，但是只要他出手，这次的危机一定能迎刃而解。
    ……
    在达成初步共识后，王老掛断了通讯。
    整个办公室，再次恢復了寂静。
    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端起旁边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才將目光，投向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杨宇。
    “杨宇同学，”王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和责备，“你不该来的。”
    杨宇没有在意王老的语气，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王老，我只是想出一份力气。”
    “出一份力气？”王老闻言，苦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杨宇面前，抬手一挥。
    一幅更加清晰，也更加惨烈的战场画面，出现在了杨宇面前。
    那是嘆息之墙上，最激烈的一段防线。
    无数的龙国將士，身披染血的战甲，与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头的虫族，进行生死搏杀！
    一名年轻的战士，怒吼著跳下城墙自爆，与无数异族同归於尽。
    一名法师，在耗尽了最后一丝魔力后，被一只飞行虫族洞穿了胸膛，从高耸的城墙上坠落。
    一名辅助职业者，在为队友施加了最后一个治疗术后，被虫族淹没，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死亡，无时无刻不在这里上演。
    每一秒，都有鲜活的生命，在这片绞肉机里消逝。
    “看到了吗？”王老的声音，无比沉重。
    “这就是嘆息之墙，这就是战爭。”
    “这里没有天才，没有英雄，只有两种人，死人，和即將死去的人。”
    “你现在还觉得，你来了，能改变什么吗？”
    他想用这最残酷的现实，来劝退杨宇。
    他希望这个龙国最后的希望，能知难而退。
    然而，杨宇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光幕中那片炼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王老，我的三转任务，是猎杀一只等级不低於150级的世界boss。”

 第209章 得到王老的认同

    王老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150级的世界boss？！
    职业面板竟然给他发布了这种难度的任务？！
    他瞬间就想到了很多。
    发布这样的任务，也就代表现在的杨宇拥有了完成这种任务的能力。
    他的力量竟然已经接近了传奇？
    他本来以为陈宇可能也就比一般的王者级还要强一点。
    但是现在看来，可能王者级之中，杨宇都没有什么对手了。
    这种成长速度果然恐怖如斯。
    不愧是能创下单刷星陨之墟壮举的人。
    “目前，能够立刻找到这种级別boss的地方，似乎只有那里了。”
    杨宇的语气依旧平淡，“a级秘境里虽然偶尔也会刷新，但时间不確定，我等不了。”
    王老沉默了。
    他看著杨宇那张年轻却又异常坚定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劝不动这个小子了。
    “……我依然不能让你去。”良久，王老才艰难地开口。
    “你的安全，高於一切。”
    “如果是我的分身去呢？”杨宇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分身？”王老皱起了眉头，他想到了杨宇那枚神话戒指，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和杨焰一样的问题。
    “不行！万一敌人动用拥有神性的强者，通过你的分身锁定你的本体……就算是我们能帮你復活，但是你的潜力会降低。”
    “如果，我有这个呢？”
    杨宇似乎早就料到了王老会这么说。
    他伸出手，一棵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仿佛蕴含著一个完整世界的嫩绿色树枝，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正是他当初在世界之塔，击杀那个虫子后，获得的特殊奖励。
    【世界树的嫩枝】！
    可以让他，满状態復活一次！
    当世界树的嫩枝出现在掌心的那一刻，整个校长办公室，都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所笼罩。
    办公室角落里，那盆由云若曦校长亲手栽种，据说三千年才开一次的九转还阳，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芽，绽放出了璀璨的朵。
    王老呆呆地看著杨宇手中的那截嫩枝，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那双总是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著，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震惊，甚至可以说是惊骇！
    “这……这是……”
    王老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伸出手，想去触摸那截树枝，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神圣的存在。
    作为龙国职业者协会的总会长，他见过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传说级的道具，史诗级的材料，他早已见怪不怪。
    可眼前这截看似平平无奇的树枝，却让他这个活了近两百年的传奇强者，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因为这种东西能够让人没有代价的復活。
    “世界树的……嫩枝？”
    王老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王老好眼力。”
    杨宇將树枝收了起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他刚才拿出来的，不是足以让整个蓝星所有强者都为之疯狂的神物，而是一根隨处可见的树枝。
    王老：“……”
    他看著杨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神话级戒指【唯一者的证明】，免疫神级以下的因果攻击。
    现在，又拿出了【世界树的嫩枝】，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这小子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底牌？
    他到底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
    抢了神的宝库吗？！
    良久，王老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著杨宇，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算是明白了。”
    “你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听我的安排，对吧？”
    王老感觉自己这两百年，算是白活了。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布下了火种计划这步棋，想要为龙国保留最后的希望。
    结果到头来，他想要保护的那个最大的火种，压根就不需要他的保护。
    人家自己，就是最大的底牌！
    “王老言重了。”杨宇谦虚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將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掌握在自己手里……”王老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眼神有些恍惚。
    曾几何前，也有一个和他一样惊才绝艷的年轻人，说过同样的话。
    那个人，叫林长生。
    可惜……
    王老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他甩了甩头，將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將目光聚焦在杨宇面前。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阻止这个决心已定的年轻人了。
    “好吧，我同意了。”
    王老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或许，这小子的选择，才是对的。
    將希望寄託於未来，终究是虚无縹緲的。
    毕竟火种计划的前提是嘆息之墙被攻破了。
    而现在蓝星的眾多传奇都被异族的领主纠缠，杨宇要是能去的话，或许正好能解决问题。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王老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王老请说。”
    “我的条件很简单，”王老的声音无比凝重，“你的分身可以去，但绝不能参与传奇级强者之间的战斗。”
    他看著杨宇，严肃地警告道：“传奇，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是真正站在职业者顶点的人，属性可能是顶级王者的一千倍，甚至一万倍！任何侥倖心理，都会让你万劫不復。”
    杨宇闻言，暗自心惊。
    一万倍的属性差距？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
    同时他也理解这样的情况，毕竟那可是传奇。
    有人可能活了几百年之久。
    身上没有一些强大的装备和手段才是不正常的。
    相对而言，自己的底蕴还是太浅了。
    杨宇收起玩笑的神色，再次郑重道：“王老放心，我可是很怕死的，绝不会去主动招惹那种级別的存在。”
    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王老最终嘆了口气，点了点头，一道金色的授权凭证飞入杨宇手中。
    “去吧。”
    得到授权的瞬间，杨宇不再犹豫。
    顺就一个个的分身从他身上浮现而出。
    排成一个长长的队列向著帝都大学的传送大厅出发。

 第210章 万人军团！惊呆的王老

    王老同意的瞬间，杨宇便不再有丝毫的迟疑。
    他站在校长办公室的中央，心念一动。
    “万我如一！”
    嗡！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空间震颤，一个与杨宇一模一样的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边。
    王老见状，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如此。
    根据星陨之墟传回来的战报，杨宇这招能分出上千个实力不俗的分身，確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战力。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金色身影便接连不断地浮现。
    眨眼之间，整个宽敞的校长办公室就被挤得满满当当。
    但这还没完！
    隨著金色身影的出现，杨宇也开始加持自己的状態。
    使用过一次的群星盟约与泰坦之力瞬间发力。
    他的属性值再次翻了几个倍。
    金色的身影开始朝著办公室外蔓延，瞬间塞满了走廊，然后是楼梯，再然后是整栋行政大楼！
    从窗户向外望去，帝都大学的中央广场上，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光点凭空出现，迅速匯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成千上万！
    不，是数以万计！
    那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每一个都散发著令王者级强者都心悸的恐怖气息，他们整齐划一地站立著，如同最精锐的军队，沉默地等待著检阅。
    王老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窗边，看著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以为杨宇能分出一千个分身，就已经顶天了。
    可眼前这是什么？
    几万个？而且每一个的气息，都远超黄金，甚至不弱於寻常的王者！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龙国，登记在册的王者级强者，加起来也不过一千之数。
    而杨宇，一个人，就造出了一支数万人的王者军团！
    王老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疯狂抽搐，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扶著窗沿，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办公室里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始作俑者，声音都变了调。
    “杨宇……你……你这……”
    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震撼？惊骇？
    不，这些都不足以形容。
    “这小子……他的属性不是几百万，几千万……是十亿？”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王老脑海中冒了出来。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为什么他能召唤出如此数量庞大的，实力又如此恐怖的分身！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拥有上亿的属性？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瞬间席捲了王老的全身！
    他刚才还在为嘆息之墙的战局忧心忡忡，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出手的打算。
    可现在……
    有这样一支王者军团在，还愁什么？
    那些绝对能將那些低等级的异族与怪物清扫一空。
    “咳咳，”
    杨宇看著王老那副像是中了彩票一样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王老，您別这么看著我，我有点紧张。”
    “主要是最近属性涨得有点快，第一次分这么多，没太控制好数量，您多担待。”
    王老：“……”
    他听著杨宇这凡尔赛到了极点的话，只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飆升了。
    什么叫属性涨得有点快？
    什么叫没控制好数量？
    你管这叫“有点”？
    王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吐槽的欲望，他走到杨宇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慰与激动。
    “好！好小子！”
    “龙国，有你之幸！”
    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因为他知道，有些秘密，不该问。
    他只需要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龙国未来的希望，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真正的神话！
    “去吧。”王老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有力，“让那些异族看看，我龙国，不是好惹的！”
    “是！”
    杨宇郑重地点了点头。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支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金色军团，开始动了。
    他们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著帝都大学的传送大厅涌去。
    王老站在窗边，看著那片金色的海洋，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林长生啊林长生，你看到了吗？”
    “我们龙国，又出了一个比你还要妖孽的怪物啊……”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输了。”
    ……
    帝都大学，传送大厅。
    负责此次“火种计划”传送事宜的沈清，正扯著嗓子，指挥著学生们排队。
    “都站好了！准大二的学生，到这边来！对，就是你，秦无双，你带队！”
    “快点快点！时间紧迫，下一批马上就要到了！”
    沈清忙得满头大汗，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自从上次被杨宇用气势碾压之后，他就跟丟了魂一样，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一闭上眼，就是那个年轻人平静的眼神，和那股足以压塌天地的恐怖威压。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当初试图阻拦杨宇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和不自量力。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沈清嘆了口气，刚想喝口水润润嗓子。
    而其他学生还在谈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说了吗？刚才那一批提前批的新生，在传送大厅被一个狠人给镇压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连沈清主任，一个王者级的强者，都在那人面前一招都没走过！”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好像也是今年的新生。”
    一群即將被传送至星陨之墟的准大二学生，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著刚刚发生的“大事件”。
    他们是帝都大学的中坚力量，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实力强劲，心高气傲。
    对於那个能镇压王者，还同为新生的神秘人，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怀疑，以及一丝不服。
    人群之中，秦无双也在。
    他听著周围的议论，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也在猜测到底是谁这么生猛。
    但是他有一种直觉，这一定是自己见过的人。
    是李沧大佬吗？
    他摇了摇头，毕竟李沧大佬的等级最多也就是70来级。
    不可能这么猛的。
    就在这时，传送大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通体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身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的气息沉稳如山，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跳上，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这是……谁？”
    “好强的气势！感觉比我们学院的导师还要强！”
    学生们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那道金色身影之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一模一样的金色身影，如同复製粘贴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
    他们排成一列整齐的队伍，沉默地走向通往星陨之墟的超大型传送阵，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整个传送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而又震撼的一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复製人军团吗？

 第211章 这才是，金色死神的真正含义

    秦无双的瞳孔，在看到这些金色身影的瞬间，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出来了！
    这气息，这感觉，和李沧大佬一模一样！
    不，比在哀嚎之塔时，还要恐怖得多！
    那个时候，大佬还只是一个人。
    可现在，他竟然……变成了一支军队？！
    秦无双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呆呆地看著那条望不到尽头的金色长龙，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我连大佬的真实实力的一根毛都没见到过……
    这差距，已经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了。
    负责这次传送的，正是之前被杨宇气势碾压的沈清。
    他此刻正站在传送阵旁边，脸色复杂地看著那一个个从他面前走过的金色身影。
    当他看到这支金色军团出现的时候，他心中最后的那点不甘和怨气，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无尽的苦笑和自嘲。
    自己之前，竟然还妄想拦住这样的存在？
    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王老和校长会如此看重这个年轻人了。
    这哪里是什么火种？
    这分明就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烈焰！
    “沈……沈主任，这……这是……”
    旁边一个负责协助的年轻导师，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他能感觉到，从他面前走过的每一个金色身影，都拥有著不逊於他，甚至远超於他的恐怖力量。
    这上万个金色身影，就等於上万个王者级的强者！
    这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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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整个龙国所有王者级强者都拉过来，也凑不齐这个数啊！
    沈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说道：“不该问的別问，做好你自己的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依旧在源源不断涌入的金色军团，喃喃自语。
    “金色死神……原来，这才是这个代號的真正含义。”
    “他不是一个人，他，本身就是一支足以毁灭一切的军团！”
    学生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著那支沉默而强大的金色军团，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金色死神吗？也太帅了吧！”
    “这数量……得有上千个了吧？全都是他一个人？”
    “这还打个屁啊！直接平推过去不就完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大佬！这才是真神啊！”
    ……
    空间一阵扭曲。
    当杨宇的第一个分身踏出传送阵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爆炸声、以及各种生物临死前的悽厉哀嚎疯狂地衝击著他的耳膜。
    饶是杨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亲眼看到眼前这幅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时，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惨烈？”
    他此刻正站在一座无比宏伟的巨墙之上。
    这座墙，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色泽，而且高大无比，城墙之下宛如深渊。
    墙体之上，铭刻著无数繁复而又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正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护盾，將整座巨墙笼罩在內。
    然而，此刻这道护盾，却在疯狂地闪烁著。
    巨墙之外，是灰濛濛的土地。
    而在那片土地之上，是无穷无尽的怪物！
    体型庞大如山岳的深渊巨兽，成群结队，长著翅膀的飞行虫族，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看一眼就让人san值狂掉的扭曲生物……
    它们如同疯了一般，悍不畏死地攀爬著高墙，攻击高墙。
    墙上，同样是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是来自蓝星各国的联军。
    他们身披染血的战甲，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决然，手中的武器早已卷刃，身上的魔力也近乎枯竭，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法师们吟唱著最后的咒语，召唤出火雨冰雹，砸向墙下的怪物海。
    战士们怒吼著，用自己的身体，堵住被怪物撕开的缺口。
    辅助们透支著生命力，为身边的战友施加著一个又一个治疗术。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每一秒，都有鲜血染红这片冰冷的墙头。
    这里，就是嘆息之墙。
    一座建立在异次元空间通道中的战爭堡垒，一座用血肉和生命铸成的，守护蓝星的最后一道屏障。
    杨宇的分身目光扫过战场，很快就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在一个战况最激烈的区域，一个身穿重甲，手持巨剑的身影，正浴血奋战。
    他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起一道长达百米的恐怖剑气，將成片的怪物斩成碎末。
    正是当初在炼狱焦土，对杨宇的升级计划表示担忧的王者级剑客，陈平安。
    此刻的他，身上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儒雅，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修罗，每一次攻击，都拼尽了全力。
    但即便如此，他杀戮的速度，也远远跟不上怪物涌上来的速度。
    在他不远处，一道圣洁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不断地为周围的战士们提供著治疗和增益。
    王者级辅助，赵清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严重透支，但她的吟唱，却从未停下。
    而在法师阵地的核心区域，杨宇还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冷锋。
    当初那个在临海市，举手投足间就抹去上百人记忆，总是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黄金级强者。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之上，脸上满是汗水和污垢。
    听从著其他人的指挥。
    声嘶力竭地声音从那边传来。
    “都给老子稳住！能量节点！注意能量节点的输出！”
    “三组！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组合魔法的衔接呢？想被虫子当点心吗？！”
    “放！”
    隨著一声令下，数百名法师同时將魔力注入法阵。
    下一秒，一颗颗融合了冰与火的巨大陨石，拖著长长的尾焰，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了墙下最密集的怪物群中。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数个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爆炸的衝击波，瞬间清空了方圆数公里內的所有怪物。
    然而，还没等墙上的战士们来得及喘口气，那被清空的区域，便再次被后方涌来的，无穷无尽的怪物所填满。
    绝望。
    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笼罩在每一个战士的心头。
    他们的敌人，太多了。
    多到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就在这时，嘆息之墙后方的战略传送阵，突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援军？是援军来了吗？”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战士，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了希冀的目光。
    陈平安也注意到了后方的动静，他一剑逼退了眼前的几只精英虫族，回头望去。
    当他看到那从传送阵中，源源不断走出的金色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

 第212章 这股气息……每一个，都不比我弱！

    陈平安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蓝星各国的军事力量，他都了如指掌。
    什么时候，多出了这样一支他闻所未闻的金色部队？
    他一边收割著衝上来的怪物，一边分神向后方望去。
    只一眼，他身经百战，本已波澜不惊的心，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只见后方的巨大平台上，一个接一个的金色身影瞬间出现。
    “这股气息……好强！每一个，都不比我弱！”
    陈平安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骇然。
    上万个王者级强者？！
    开什么玩笑！
    把整个蓝星的王者都拉过来，也凑不出这个数的一半！
    “是某个传奇的杰作？分身还是傀儡？”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又被瞬间否决。
    这支军队的气息太年轻了，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根本不像是那些可能活了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传奇。
    “这他妈……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只是陈平安，墙上所有注意到这支诡异军队的龙国將士，心里都泛起了滔天巨浪。
    辅助职业者阵地之前，赵清影刚甩出一个大型治癒术，脸色苍白得嚇人。
    她也注意到了后方的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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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感受到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磅礴生命力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杨宇同学的分身？”
    她瞬间就认出了这股气息的来源。
    当初在炼狱焦土，她亲手为杨宇上的buff，对这股能量波动印象太深了。
    可……怎么会这么多？！
    可是杨宇小兄弟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这才过去几天？
    想到这里她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自己认错了？
    另一边，正和战友们维持著组合魔法的冷锋，也因后方的动静，手里的法阵能量输出抖了一下。
    “都他妈看什么看！给老子集中精神！”
    一个满脸横肉的领队法师怒吼一声。
    冷锋一个激灵，瞬间回神，强行稳住法阵，將第二颗冰火陨石狠狠砸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敢回头。
    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傻了。
    那片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洋，確定都是活的？
    “金色死神……”
    冷锋喃喃自语。
    作为龙国掌管一个b级秘境的军方高层，他自然是知道金色死神的存在的。
    之前在星陨之墟，那人一个人清空整个战场的壮举，早就在各国高层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但所有的情报都显示，金色死神最多只有上千！
    可眼前这是什么？
    眼前出现的已经有上万人了。
    还在源源不断的出现，那金色死神到底有多少分身？
    与此同时，墙下的异族大军，也注意到了这支凭空出现的金色军团。
    一只身高百米，长著八条手臂，浑身覆盖著黑色甲壳的虫族首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它那猩红的复眼中，闪烁著残暴与贪婪的光芒。
    在它看来，这些突然出现的“食物”，虽然气息强大，但数量终究有限。
    只要將他们淹没，胜利依旧属於伟大的虫群！
    “嘶嘎！”
    虫族首领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霎时间，墙下的怪物海洋，变得更加狂暴了。
    无数的怪物，踩著同伴的尸体，如同黑色的潮水，疯狂地朝著嘆息之墙涌来。
    墙上的龙国將士们，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最惨烈的血战。
    然而，就在这时。
    那支一直沉默不语的金色军团，终於动了。
    没有战前的动员，没有热血的口號。
    那支足以让世界为之颤抖的金色军团，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动作。
    站在最前排的一名金色战士，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审判之轮。”
    平淡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下一秒。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由无数柄锋利的金色光剑组成的巨大剑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剑轮缓缓转动，散发出圣洁而又威严的气息，將周围的虚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墙上的陈平安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技能他曾经在炼狱焦土之中见过。
    是那个名为杨宇的少年释放的技能。
    可此时的技能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数万个巨大的金色剑轮，如同数万轮金色的太阳，同时在嘆息之墙的后方升起！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那足以刺破耳膜的喊杀声和爆炸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天空，被彻底染成了金色。
    那璀璨的神圣光芒，驱散了战场上所有的黑暗。
    墙上，所有正在浴血奋战的龙国將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呆呆地望著身后那片由剑轮组成的，一望无际的金色天幕，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迷茫。
    “那……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法师，手中的法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是……神明……降临了吗？”
    一个信仰圣光的辅助，看著那圣洁的金色光芒，忍不住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开始虔诚地祈祷。
    陈平安手中的巨剑，也从他那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他征战百年，自认为心志早已坚如磐石，也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可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依旧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这……这是……一个人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他无法想像，究竟是何等伟大的存在，才能施展出如此毁天灭地般的禁咒！
    墙下的虫族大军，也在这片神圣的金光之下，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那些低等级的怪物，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威压面前，本能地感到了恐惧，开始躁动不安。
    那只身高百米的虫族领主，也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嘶鸣。
    它从那些金色的剑轮之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將它彻底抹除的，致命的威胁！
    它那猩红的复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嘶嘎！”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似乎想要命令大军后退。
    但，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通过所有分身的口，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战场。
    “万剑齐发。”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数万个巨大的金色剑轮，同时停止了转动。

 第213章 亿万飞剑清扫战场

    墙上所有人都以为，那数万个遮蔽天穹的金色剑轮会直接砸下来，或者用切割的方式將敌人碾碎。
    可他们错了。
    当第一个金色剑轮开始分解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组成剑轮的每一柄金色光剑，都获得了独立的生命。
    它们脱离了轮盘的束缚，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发出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
    一个剑轮，便是上万柄飞剑。
    数万个剑轮，便是亿万道剑光！
    那一瞬间，嘆息之墙上的所有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的视野被无穷无尽的金色所填满。
    他们的耳边，除了那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剑鸣，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就身边那些怪物在转瞬之间就被一剑切割成了两半！
    正在墙头浴血奋战的陈平安，眼睁睁地看著一只怪物即將杀死一个黄金级的职业者，而他已经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时，那怪物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金色剑光洞穿，化为飞灰。
    紧接著，他身边所有的怪物，都在一剎那间，被无数道穿梭来去的金色流光，清理得乾乾净净。
    压力，骤然一空。
    陈平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肌肉因为瞬间的放鬆而剧烈颤抖。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些金色剑光，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轨跡，在他和战友们的身体缝隙间穿梭飞舞，精准而高效地收割著每一个敢於踏上墙头的异族。
    金光所过之处，黑色的血肉横飞。
    不，连血肉都没有剩下，只有纯粹的光，和被光净化的尘埃。
    “我……我们……得救了？”
    一个年轻的战士喃喃自语，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但这些飞剑，在清空了嘆息之墙上的所有怪物后，並未停止。
    它们匯聚成一股股金色的洪流，一部分沿著高耸的墙体垂直而下，將那些正在疯狂攀爬的怪物，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收割。
    另一部分则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而又致命的金色弧线，迎向了那些遮天蔽日的飞行虫族。
    天空，变成了一片金色的屠宰场。
    无数飞行虫族，还没来得及靠近嘆息之墙，就被那无处不在的金色剑网，切割成了最细碎的肉块。
    整个战场的节奏，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那令人绝望的黑色浪潮，第一次，出现了停滯，甚至……后退的跡象。
    “所有辅助！听我命令！”
    赵清影那因为过度透支而略显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在辅助阵地中响起。
    她第一时间从那毁天灭地般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锁定后方所有金色单位！放弃所有防御和治疗！將你们的增益法术，全部！给我丟上去！”
    她很清楚，这些金色身影，才是决定这场战爭胜负的关键！
    只要他们能持续下去，这场仗，就能贏！
    隨著她一声令下，一道道代表著力量、敏捷、破甲、法力恢復的各色光环，如同雨点般，精准地落在了后方那数万个金色分身的身上。
    墙上的战士们，也终於从呆滯中回过神来。
    “这就是金色死神？！”
    一个消息灵通的老兵，声音颤抖地喊出了这个代號。
    “我的天！情报里不是说最多只有一千个吗？这他妈得有几万个了吧？！”
    “这杀怪速度……比他妈传奇强者还快啊！”
    “是啊！那些传奇大人，到现在都搞不定十来个虫族领主，而这位金色死神一来瞬间就稳定了局势，所以，我懂了！金色死神比传奇还要强！”
    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杨宇却只是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的分身站在墙头，俯瞰著下方被金色洪流席捲的战场。
    也就那样吧。
    他心里默默评价道。
    这里的怪物虽然平均等级比星陨之墟高了不少，普遍在100到150级之间。
    经验值也在飞速增长，但是没有转职，也只能先储存起来。
    而且连一只王者级的boss都没看到，更別提能用来完成三转任务的150级世界boss了。
    看来，真正的大傢伙，还没出来。
    ……
    嘆息之墙上方的万米高空。
    这里是凡人无法触及的领域，是属於传奇的战场。
    空间在这里被撕裂，法则在这里被扭曲。
    李擎苍一剑斩出，璀璨的剑光几乎將天空劈成两半，逼退了面前一只体型堪比山岳，散发著神性光辉的虫族领主。
    他刚想乘胜追击，却忽然感应到了下方的异状。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熟悉又陌生的剑意……那股子无法无天的霸道……
    “这臭小子！”
    李擎苍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喜和骄傲。
    不愧是我李擎苍的徒弟！
    这才几天不见，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但紧接著，狂喜就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老王！你他妈在搞什么鬼？！
    竟然让老子的宝贝徒弟跑到这种绞肉机里来！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拆了你的职业者协会！
    怒火，瞬间转化为最纯粹的杀意。
    “一群臭虫子，给老子死！”
    李擎苍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光芒大放，攻击的频率和威力，瞬间暴涨了数倍。
    他身边的另外几名龙国传奇，也察觉到了下方的变化。
    一个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抚须一笑。
    “如此效率，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些杂兵清扫一空了。”
    与龙国传奇交战的十数名虫族领主，自然也注意到了下方那几乎被逆转的战局。
    一只通体漆黑，外形酷似螳螂的虫族领主嚼骨，猩红的复眼中爆发出无尽的怒火。
    “李擎苍！你们龙国不讲武德！竟然让传奇强者插手下方的战斗！”
    “杀你们这群畜生，还要讲武他妈武德？”
    李擎苍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手中的剑势更盛。
    “吃老子一记断山河！”
    “哈哈哈，老李说得好！”
    另一边，一个手持巨盾挡在眾人身前的张敬尧仰天大笑。
    “不过，这人的技能倒是不错，比你刷怪效率高多了！”
    正准备继续输出的李擎苍，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瞪了张敬尧的一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那只被李擎苍压著打的嚼骨，在躲过一记致命的剑光后，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彻云霄的尖啸。
    “所有单位听令！”
    它的精神波动，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出动高阶boss级怪物，不惜一切代价，找出那些金色能量体的源头！”
    “我要让他，死！”

 第214章 危机解除？

    亿万道金色剑光组成的洪流，其清扫战场的效率，已经远远超出了战场上所有生物的理解范畴。
    那片曾经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黑色怪物海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怪物涌出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被净化的速度！
    嘆息之墙上，原先那股子悲壮决然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癲狂的亢奋。
    “贏了！我们贏了！”
    “我的天……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金色死神！金色死神万岁！”
    当那片无穷无尽的金色剑雨，將嘆息之墙下最后一寸土地都彻底净化之后，短暂的死寂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淹没。
    墙上的战士们，无论是黄金还是王者，一个个都怔怔的看著这一幕，不敢相信蓝星最大的危机，可能就会被这样解决？
    有的老兵，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抱著身边牺牲战友冰冷的尸体，泣不成声。
    龙国战区的欢呼声如同惊雷，但这份喧囂並未持续太久。
    便震惊的看到那片席捲一切的金色剑雨，在清空了龙国负责的防区后，並未停歇。
    嘆息之墙连绵万里，龙国战区只是其中一段。
    此刻，在属於旗国、北熊国等其他国家的防线上，血战仍在继续。
    那里的战士们正浴血搏杀，绝望地抵御著无穷无尽的怪物。
    “上帝啊，你们快看龙国那边！”
    一个浑身是血的旗国士兵，指著远处那片被金色光芒彻底净化的区域，声音都在颤抖。
    那里的天空，万里无云，只有纯粹的金色天幕，与他们这边黑云压城的炼狱景象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是金色死神！情报里提到过的，龙国的秘密武器！”
    一名北熊国的指挥官用望远镜死死盯著那片金色洪流，眼中写满了嫉妒与渴望，“他们竟然真的把这种存在投入了战场！”
    羡慕、嫉妒、不甘……复杂的情绪在各国联军心中蔓延。
    而墙头上，杨宇的一个分身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其他仍在苦战的防区。
    他虽然不想管。
    但他也明白，嘆息之墙是一个整体，唇亡齿寒，任何一段防线的崩溃，都將导致整个战局的崩盘。
    “反正都是刷，不如一次性刷乾净，反正经验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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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落下，那已经开始收敛的亿万剑光再次暴涨，化作横贯天际的金色海啸，毫不迟疑地越过战区边界，朝著旗国、北熊国等所有国家的防区席捲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怪物大军如冰雪般消融。
    刚刚还在羡慕龙国的各国將士们，瞬间目瞪口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金色剑雨从自己头顶掠过，精准地清理掉墙下每一只怪物，却未伤及己方一人。
    片刻之后，整座嘆息之墙，万里防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怪物，被清扫一空。
    旗国战区，一名身经百战的圣骑士队长看著空无一物的墙下，劫后余生地瘫坐在地，喃喃自语：“上帝……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在战场上抱怨……敌人死得太快了。”
    他身旁，一位以悍勇著称的北熊国指挥官，放下了手中的巨斧，咧开大嘴，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哈哈哈！以前老子总觉得龙国佬藏著掖著，不是好东西！现在我只想说，有金色死神当队友，这他妈的安全感，谁懂啊！”
    这番粗獷的话语，瞬间点燃了所有非龙国士兵的情绪。
    “没错！跟他一队，我感觉我能一直打到深渊老家去！”
    “妈妈，我再也不想和龙国作对了！这样的盟友，请给我来一打！”
    劫后余生的狂喜冲淡了国別的界限，倖存的各国將士们，目光灼灼地望向那片静立的金色军团，眼神中充满了最纯粹的感激与敬畏。
    有这样的神明作为战友，胜利，似乎不再是奢望。
    所有倖存的战士，都用最炙热的视线，注视著那片静立於龙国战区后方的金色海洋。
    那不是一支军队。
    那是神跡。
    陈平安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征战百年，从未想过，有一天战爭会以如此离谱的方式暂停。
    他看著那些金色身影，心中那份属於顶尖王者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自己穷尽一生，苦修百年，可能还不如人家一个分身。
    这上哪说理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鬆一口气的时候，异变陡生！
    “吼——！！！”
    “嘶嘎——！！！”
    无数声暴虐的咆哮，从遥远的地平线尽头传来。
    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只见那被清扫一空的战场深处，一个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凭空出现。
    旋涡之中，一只只气息远比之前怪物恐怖百倍的庞然大物，缓缓地爬了出来！
    有身高超过百米，浑身由森白骨骸组成的巨大骷髏君王，眼眶中燃烧著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有体长千米，长著无数对猩红复眼，甲壳上铭刻著诡异魔纹的巨型蜈蚣。
    还有漂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著浓郁死亡气息，手持白骨法杖的巫妖领主！
    每一个，都散发著令王者级强者都感到窒息的威压。
    它们的等级，清一色，全都在140级以上！
    王者级boss！
    而且是领主难度，甚至是世界难度的王者级boss！
    之前还在欢呼的各国將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开……开什么玩笑？”
    “这些……全都是王者级的boss？！”
    “疯了！异族这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吗？！”
    墙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面对无尽兽潮时，还要压抑，还要绝望。
    炮灰多，可以用aoe清理。
    可面对数千上万只属性、技能、智慧都点满了的王者级boss，这要怎么打？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一名老兵面如死灰，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高空之上，李擎苍一剑逼退面前的虫族领主，脸色也变得凝重。
    他看出来了，这些异族是真的急了，不惜代价也要衝垮防线。
    他看著下方的boss，刚想在攻击这些异族的间隙，亲自动手帮下方的职业者缓解一下压力。
    也就在这时，那片席捲一切的金色剑雨，再次动了。
    亿万道剑光匯聚成更为粗壮的金色洪流，朝著那上百只刚刚降临的王者级boss，奔涌而去！
    然而，这一次，无往不利的金色洪流，却第一次，遇到了阻碍！

 第215章 刺杀？不，这只是送人头！

    “亡者壁垒！”
    那巨大的骷髏君王怒吼一声，无数骨骸从地面破土而出，瞬间在它面前形成了一面厚重无比的白骨巨墙。
    “砰砰砰砰！”
    密集的金色剑光轰击在骨墙之上，只留下一个个裂痕，竟在几秒钟之內无法直接將其击穿！
    另一边，那只巨型蜈蚣，身上那诡异的魔纹光芒大放，形成了一层暗紫色的能量护盾，將所有剑光尽数挡下，甚至还在吸收剑光的能量！
    更多的boss，或是凭藉强横的肉体硬抗，或是施展出各种诡异的防御技能。
    那足以净化一切的金色剑雨，第一次，被正面遏制住了！
    嘆息之墙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不行……金色死神的攻击，破不了防！”
    “这些boss的防御力太变態了！”
    “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墙头蔓延。
    而此时，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杨宇的一个分身，却完全没有在意那些被挡住的攻击。
    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战场，死死地锁定在了那群boss之中，一个並不算起眼的身影上。
    那是一头体型只有三十多米高，外形酷似一只直立行走的蜥蜴，浑身覆盖著漆黑鳞片，手持一柄巨大骨刃的怪物。
    它的气息，在眾多王者boss中並不算最强，甚至有些內敛。
    但杨宇却能清晰地看到，在它的头顶，悬浮著一行让他心臟都开始加速跳动的血红色文字。
    【深渊龙蜥·巴赫（世界级boss）】
    【等级：150】
    ……
    找到了！
    三转任务的目標！
    杨宇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狂喜。
    他正愁去哪找这种稀有品种，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不是传奇世界boss，自己完全有击杀的把握！
    至於其他那些挡住他技能的boss？
    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他可不是只有审判之轮这一个技能。
    传奇不出，无人是他的对手！
    然而，就在杨宇准备调集所有分身，集火秒掉那个150级世界boss的时候。
    一股极为微妙的感觉，毫无徵兆地从心底涌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
    嘆息之墙后方，那片金色军团所处的巨大平台上，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上百道漆黑的口子！
    “嗤！”
    “嗤！”
    “嗤！”
    上百个穿著不一的怪物与异族精英，从裂缝中闪现而出！
    它们每一个的等级，都高达140级！
    这是王者级的刺客！
    “不好！是空间跳跃！保护后方！”
    陈平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他和赵清影等一眾王者级强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上百个140级的王者刺客，直接跳脸后排！
    这种级別的斩首行动，就算是他们一不小心都可能被瞬间重创！甚至死亡！
    而且还一下来了这么多。
    完了！
    那个金色死神的本体，肯定就在那支军团之中！
    一旦他被刺杀，这支足以逆转战局的金色军团，就会瞬间崩溃！
    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这些刺杀者的目標，只有一个！
    就是击杀那金色能量长剑源头的操控者。
    他们刚传送过来，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情况。
    就发现了目標竟然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它们的武器，已经对准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金色身影的后心。
    它们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任务即將完成的狰狞笑容。
    然而，下一秒。
    所有刺杀者的动作，都诡异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它们那双充满了杀戮与残忍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十二分的茫然。
    不对……
    怎么回事？
    为什么……四面八方，前后左右，每一个角落，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散发著同样恐怖气息的目標？！
    一万个？
    还是几万个？
    这他妈……到底哪一个才是操控者？
    还是说这些其实都是？
    上百名在各自族中都赫赫有名的顶尖刺客，此刻就像是一群误入瓜田的猹，举著武器，呆立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砍谁？
    在线等，挺急的。
    在那片静立於平台之上、一望无际的金色军团中，数万个一模一样的杨宇分身，脸上竟在同一时刻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嘲弄与不屑的笑容。
    那表情仿佛在说：就这？
    下一秒，一个淡漠的声音，通过数万个喉咙，在整个平台上空迴荡。
    “原初剑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那数万个金色分身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每一名金色分身的脚下，都张开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领域。
    数万个领域，彼此重叠。
    就连此地的空间都似乎受到了影响，似乎变得粘稠了。
    那上百名还处於茫然状態的刺杀者，瞬间被笼罩了进去。
    这些刺杀者本能地感到了极致的危险！
    “嘶嘎！”
    为首的一名刺杀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再有任何犹豫，手中的淬毒匕首，携带著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狠狠地刺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金色身影的后心！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余的刺杀者也纷纷回神，发动了它们最强的攻击！
    “暗影背刺！”
    “致命穿心！”
    “自爆！”
    上百道足以秒杀同级王者的攻击，从四面八方的落在了那一个个金色分身的身上。
    甚至有的刺杀者还想要自爆，用来击杀更多的金色身影。
    “不要！”
    赵清影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
    陈平安更是目眥欲裂，手中的巨剑爆发出璀璨光芒，竟是想不顾一切地衝过去救援。
    墙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龙国將士，心都凉了半截。
    然而，预想中金色身影被瞬间撕碎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叮！
    叮！叮！叮！叮！
    一阵密密麻麻，如同雨打芭蕉般清脆的声响，在平台上空响起。
    只见那些足以洞穿山脉，湮灭灵魂的致命攻击，在接触到金色身影体表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不，比墙壁还要坚硬。
    那感觉，更像是拿一根牙籤，去戳一块百链精钢！
    所有攻击，全部被轻而易举地弹开！
    就连这些刺杀者的自爆攻击，都无济於事。
    甚至在金色分身的阻挡之下，爆炸的余波都消弭於无形。

 第216章 万物皆剑

    墙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是……”
    一个年轻的战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没破防？一下都没破？”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上百个140级的王者刺客啊！集火连传奇都能威胁到，结果打在这位大佬身上，竟然没有任何效果？”
    “我他妈是在做梦吗？”
    陈平安衝到一半的身形，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怔怔地看著那些怪物与异族的动作，感觉自己百年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碾成了齏粉。
    王者级的攻击，打不出伤害？
    这怎么可能？！
    这不符合职业者体系的基本法！
    而且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突然发现，在杨宇的领域之中。
    似乎自己手中的剑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不是李擎苍，也不是李擎苍的弟子，但是在他的认知之中，下一届的剑神非他莫属。
    现在看来，这剑神之位自己又要等杨宇下位之后才行了。
    而那些发动攻击的刺杀者，比墙上的龙国將士们还要懵逼。
    它们看著自己那被震得发麻的手腕，猩红的复眼中，再次流露出了茫然的情绪。
    攻击，无效？
    怎么会？
    为首的刺杀者不信邪，再次怒吼一声。
    它身上的黑暗能量疯狂燃烧，甚至连漆黑的甲壳都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这是它燃烧自己属性值，赌上一切的一击！
    “深渊之噬！”
    伴隨著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吼，它面前的空间，猛然塌陷！
    一个纯粹由虚无与黑暗构成的巨口，从崩塌的空间中撑开，无限扩张！
    百米！
    千米！
    光线被吞噬，声音被吞噬，就连空间法则都在这巨口的边缘扭曲！
    那不是一张嘴，那是一方正在降临的深渊！
    那张足以吞下一座山岳的恐怖大口，携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金色军团一击刺杀者，轰然罩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將战场上的一大片区域，连同空间本身，都一口吞了下去！
    光线、声音、物质……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片极致的黑暗中归於虚无。
    那片区域內，来不及逃窜的十几只王者级boss和上百名精英刺客，瞬间死伤惨重。
    似乎只有这堵嘆息之墙，才能在这种攻击之下安然无恙。
    为首的刺客首领，猩红的复眼中闪动著疯狂而又得意的光芒。
    这一击，燃烧了它一半的属性值。
    就算它这次跑掉了，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但为了母皇大人，为了深渊。
    一切都是值得的！
    它不信，在连空间都能吞噬的深渊之噬面前，这些金色身影能够存活下来！
    然而，当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时。
    刺客首领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周围的刺杀者死伤惨重，有的被狂暴的空间之力切断了胳膊，有的被切断了脑袋，甚至一些被切成了脖子。
    唯独……
    那数万个金色的身影，依旧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
    別说受伤了，他们甚至连阵型都没有乱一丝一毫。
    其中一个金色身影，甚至还百无聊赖地抬手，掸了掸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那副姿態，那种眼神。
    充满了对刚才那毁天灭地一击的蔑视。
    “……”
    刺客首领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它感受著体內传来的阵阵空虚和生命力流逝的剧痛，又看了看那些毫髮无伤的金色身影。
    一个让它感到极为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的从它的脑子之中冒了出来。
    传奇？
    只有传奇职业者才能毫髮无伤的接下它这个技能！
    而且，这里有他妈上万个传奇！
    跑！
    必须马上跑！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它全部的思维！
    它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空间跳跃，试图逃离这个诡异的领域。
    然而，它身边的空间，只是泛起了一丝涟漪，便再无动静。
    空间，被封锁了！
    物理攻击无效！
    灵魂攻击无效！
    空间跳跃无效！
    刺杀者首领彻底慌了。
    它和其他倖存的刺客们，就像是掉进了蛛网里的虫子，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好了，陪你们玩够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所有刺客的耳边响起。
    它们惊恐地抬起头，发现那数万个金色身影，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注视著它们。
    “我让你们打，不是让你们吃我的经验。”
    杨宇的一个分身，缓缓抬起了手。
    “万物皆剑。”
    这是他原初剑域的特效。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鏘！”
    一声清脆的剑鸣，从刺客首领的手中响起。
    它惊恐地低下头，发现自己那柄跟隨自己征战了上百年的淬毒武器，竟然在违抗它的意志！
    匕首剧烈地颤抖著，刀刃上，闪烁起森然的寒光。
    “不！回来！”
    刺客首领怒吼著，试图重新掌控自己的武器。
    然而，没用。
    下一秒，在它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淬毒匕首，化作一道金色的长剑，调转方向，以比它自己挥出时快了十倍的速度，狠狠地刺进了它自己的心臟！
    “噗嗤！”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刺客首领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口那熟悉的匕首，眼中充满了不解和绝望。
    “为……为什么……”
    它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的武器，为什么会背叛自己。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的手！”
    “啊！我的腿甲！”
    “救命！我的头盔要吃了我！”
    悽厉的惨叫声，在平台上此起彼伏。
    只见那些倖存的王者刺客们，它们身上的武器、盔甲、甚至是腰带上的金属扣，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它们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刀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它们主人的身体。
    那些本身职业技能就是召唤刀剑的刺客，更是悽惨。
    他们骇然发现，在杨宇的领域之中，自己对剑这种概念的掌控权，被剥夺得一乾二净。
    他们的剑，非但无法伤到敌人分毫，反而第一时间就调转枪头，將自己捅了个对穿。
    在原初剑域之內，杨宇，就是万剑的君王！
    平台上，一片死寂。
    上百名顶尖的王者刺客，就这样被自己的兵器瞬间反杀。
    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嘆息之墙上，所有使用刀剑类武器的职业者，都在这一刻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慄。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手中的武器，竟然也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向某个至高无上的君王，献上自己的臣服。
    陈平安更是如遭雷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柄巨剑，在刚才那一瞬间，竟產生了一丝想要脱手飞出的衝动！
    他死死握住剑柄，看著那片静立的金色军团，眼神中充满了苦涩与释然。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之主。”
    他喃喃自语，彻底放下了心中那份成为下任剑神的想法。

 第217章 神话级的祝福

    嘆息之墙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下一刻又爆发出剧烈的討论声。
    “我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你看，那些尸体还在那儿呢。”
    “太离谱了，这到底是什么能力？言出法隨吗？让武器背叛自己的主人？”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范畴了，这根本就是神的力量！”
    赵清影站在辅助阵地前，脸色苍白，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作为一名王者级的辅助，她对能量的感知远比普通职业者敏锐。
    就在刚才万物皆剑发动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整个战场上所有的物体，其底层的法则都被一种更高级的力量强行扭曲。
    那是一种绝对的支配权！
    解决了刺客之后，杨宇的一个分身，终於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远方那上百只还在负隅顽抗的王者级boss。
    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战场，死死地锁定在了那群boss之中，一个並不算起眼的身影上。
    【深渊龙蜥·巴赫（世界级boss）】
    【等级：150】
    ……
    “开胃菜吃完了，也该上正餐了。”
    在帝都大学校长办公室之中的杨宇活动了一下脖颈，心中暗道。
    他控制著一个站在墙头最高处的分身，缓缓抬起了手。
    一个淡漠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战场。
    “万剑归宗。”
    “归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正在与上百只王者级boss缠斗的亿万道金色剑光，仿佛收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
    它们瞬间放弃了眼前的目標，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冲天而起！
    “吼？”
    那只正在用骨墙硬抗剑雨的骷髏君王，眼看面前的压力骤然一空，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不由得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
    怎么不打了？
    然而，下一秒，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致命威胁感，从它的头顶传来！
    它猛地抬起头，那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天空。
    不只是它，所有正在与剑雨缠斗的王者级boss，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它们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
    它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抬头望天。
    只见那亿万道金色剑光，在飞上高空之后，並未消散。
    它们如同乳燕归巢般，疯狂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由纯粹剑光组成的金色云海！
    云海翻腾，剑气纵横！
    云海的面积，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
    很快，就將整个嘆息之墙外的上空，彻底覆盖！
    金色的云海，將战场上所有的光芒都吞噬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片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金色。
    “这又是什么？”
    墙上，一个刚刚从万物皆剑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的冷锋，看著头顶那片金色的云海，声音都在发颤。
    瞬间就引发了一系列的议论。
    “不知道，但感觉比刚才那个还要可怕……”
    “我的天，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这种技能范围……他真的不是传奇吗？”
    陈平安死死地握著手中的巨剑，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现在终於认出了杨宇的身份！
    因为他知道这个技能！
    这是万剑归宗。
    这个技能他也在修炼。
    但是因为释放这个技能反而会扣除熟练度。
    所以他才修炼到了十来级。
    而除了李神之外，他就在值守炼狱焦土的时候，见过有人比他的万剑归宗等级高。
    那就是李神的弟子杨宇。
    而现在这个技能又出现了。
    显然这不是李神出手了。
    这肯定是杨宇。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才几天没见。
    杨宇这个刚觉醒没几天的职业者为什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难道他和那个叶听澜一样得到了某位的传承？
    高空之上，正在与虫族领主激战的李擎苍，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下方的异状。
    他一剑逼退面前的敌人，低头看去，当他看到那片覆盖了整个战场的金色云海时，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臭小子玩这么大？”
    他能感觉到，那片云海之中蕴含的剑意，与他同出一源，但其规模和威力，已经到了一个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地步。
    他身后的云若曦，美眸之中也流露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好恐怖的能量凝聚度……他竟然能將如此庞大的能量，压缩到这种地步，而且还维持著稳定的形態……”
    “这小子的万剑归宗到底修炼到了多少级？”
    “小云啊，你看他这一招，有没有可能……”
    李擎苍看著云若曦，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在所有人最后面的云若曦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仍然翻了个白眼。
    她看著下方那片正在缓缓成型的金色云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可以一试！”
    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开始在身前结出一个个繁复而又玄奥的印记。
    云若曦的身上，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七彩光芒。
    “以我云若曦之名，敕令！”
    “星辰为引，神国为桥！”
    “神话祝福·万象归一！”
    她那清冷而又威严的声音，直接覆盖了整个嘆息之墙！
    正在浴血奋战的陈平安、赵清影等人，只感觉一股温暖而又浩瀚的力量，从天而降，笼罩了他们每一个人。
    在这股力量的照拂下，他们身上的伤势，瞬间痊癒！
    消耗的体力和魔力，也瞬间回满！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出了一道信息。
    【您已获得传奇强者·云若曦的祝福：万象归一】
    【效果：在接下来的10分钟內，您將免疫友方单位金色死神的一切技能伤害，並与所有友方单位共享视野与感知。】
    “这是云校长的声音？”赵清影失声惊呼。
    “免疫友伤？共享视野？”陈平安也是一脸的愕然。
    他们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后方那片金色军团的身上，同时亮起了比他们身上浓郁百倍的七彩光芒！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符文锁链，从虚空中浮现，將那数万个金色分身，与天空之上的李擎苍等几位龙国传奇，紧紧地连结在了一起！
    而杨宇的个人面板上，也弹出了一连串让他都有些发懵的提示。
    【您已获得传奇强者云若曦的祝福：万象归一！】
    【您的所有分身，全属性临时提升1,000,000,000,000（一兆）！】
    【您的所有分身，將与所有友方传奇单位建立灵魂锁链，伤害与能量消耗將由所有单位共同分担！】

 第218章 禁咒降临！虫族领主集体绝望！

    “臥槽？”
    饶是杨宇见惯了大风大浪，看到这一兆属性的提升，也不由得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一兆？！
    这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的属性，经过各种装备和技能的加成，撑死也就几十亿，几百亿。
    云若曦这一个祝福，直接让他的分身属性，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就是传奇级辅助的含金量吗？
    爱了爱了！
    杨宇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分身，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体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比他每一次得到的增幅都要强！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属性完全达到了传奇级別！
    他不敢想像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的攻击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毕竟这可是万剑归宗啊！
    又献祭了如此多的飞剑。
    果然，下一刻。
    原本已经催动到极致的金色云海，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加持下，再次发生了质变！
    那片云海，开始疯狂地向外扩张！
    十倍！
    百倍！
    千倍！
    原本只覆盖了嘆息之墙上空的金色云海，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將整个战场，连同万米高空之上的传奇战场，都彻底笼罩了进去！
    “这……这是……”
    高空之上，正在与李擎苍激战的虫族领主嚼骨，看著那將自己都笼罩进去的金色云海，猩红的复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慌”的情绪。
    它能感觉到，这片云海之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足以对它造成致命的威胁！
    “李擎苍！你们龙国人无耻！说好了传奇不插手下方的战斗，你们竟然让一个传奇，偽装成普通职业者，发动这种规模的禁咒！”
    嚼骨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色厉內荏。
    “白痴。”
    李擎苍看著它，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发动这个技能的，是我徒弟！”
    “你徒弟？”
    嚼骨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嗤笑，“不可能！一个连传奇都不是的小鬼，怎么可能……”
    它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淡漠的声音，便从下方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物的耳边。
    “剑意解放！”
    隨著杨宇一声令下。
    其中一个分身，身上的气息猛然一弱，【万剑归宗】的技能等级，永久性地-1！
    轰！！！
    那片笼罩了整个天地的金色云海，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沸腾！
    前所未有的沸腾！
    那片由亿万剑光组成的金色云海，在“剑意解放”和“一兆属性”的双重加持下，彻底化作了一片毁灭的雷池！
    每一缕剑气，都膨胀了百倍！
    每一道剑光，都闪烁著足以湮灭法则的神圣光辉！
    “不！！！”
    高空之上，虫族领主嚼骨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啸。
    它再也顾不上和李擎苍缠斗，身上那堪比神金的甲壳光芒大放，无数道蕴含著神性力量的黑暗能量，在它身前形成了一面厚重无比的护盾！
    不只是它，其他正在与龙国传奇交战的虫族领主们，也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將它们彻底抹杀的致命危机！
    “该死！这是什么攻击？！”
    “快！联合防御！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李擎苍！你们龙国人真要如此不留情面吗？！”
    十几名虫族领主，在死亡的威胁下，將自身的神性力量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共同构建起了一道横贯天际的，由各种负面能量组成的巨大屏障。
    然而，面对这足以抵挡数名传奇联手一击的绝对防御，龙国的传奇们，脸上却露出了近乎残忍的笑容。
    “现在才想起来防御？晚了！”
    李擎苍长笑一声，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没有去攻击那些正在全力防御的异族领主，而是將目標，对准了它们脚下那道巨大的能量屏障的薄弱节点！
    “给我破！”
    一道长达数万米的恐怖剑光，携带著斩断山河的无上意志，狠狠地劈在了能量屏障之上！
    与此同时，其他几名龙国传奇，也纷纷发动了自己最强的攻击！
    身穿道袍的老者，拂尘一甩，三千青丝化作三千利剑，结成一座巨大的剑阵，將一名试图逃跑的异族领主困在其中。
    手持巨盾的张敬尧，更是直接將盾牌扔了出去，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向了能量屏障！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万米高空之上响起。
    那道由十几名异族领主联手构建的能量屏障，在龙国传奇们不计代价的围攻之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三秒钟，便在一阵刺耳的“咔嚓”声中，轰然破碎！
    “不！”
    嚼骨看著那破碎的屏障，猩红的复眼中，充满了绝望。
    它想逃，但李擎苍的剑意，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地锁定了它，让它动弹不得。
    其他国家的防区之上，也几乎同样在发生。
    没有人会放过这样反攻机会。
    毕竟异族的领主要比人族的传奇多。
    虽然有嘆息之墙在，但是人族整体也处於劣势。
    尤其是龙国之外的国家。
    旗国战区高空，一位身穿教皇白袍，面容威严的金髮老者，看著面前那头陷入恐慌的异族首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那固若金汤的神性防御，因为下方那片金色云海的威压，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异端，神罚已至！”
    老者高举手中的十字圣杖，一道贯穿天地的圣光巨矛凭空凝聚，携带著净化一切的意志，轰然射出！
    北熊国战区，一个身高超过三米，肌肉虬结如山岩的巨汉，正与一头浑身长满骨刺的巨兽角力。
    当那片金色云海笼罩而来时，他身前的巨兽第一次露出了退缩之意。
    “哈哈哈！来的正好！”
    巨汉发出一阵震天狂笑，双臂的肌肉猛然膨胀，竟硬生生將那巨兽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地砸向了下方另一名试图逃跑的异族领主！
    同一时间，在嘆息之墙的每一段传奇战场上，所有人类传奇强者，都不约而同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对自己那惊慌失措的对手，发动了最致命的攻击。

 第219章 一击过后，世界归於虚无

    也就在这时。
    那片沸腾到极致的金色云海，终於倾泻而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那片金色的云海，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淹没了整个世界。
    光。
    极致的，纯粹的，金色的光。
    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嘆息之墙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即便是陈平安这样的王者级强者，也无法直视那片足以灼伤灵魂的光芒。
    他们只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又浩瀚的力量，从他们身边流淌而过，將他们与那片毁灭的海洋隔绝开来。
    这是云若曦校长的祝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一秒，还是一万年。
    当那片刺目的金光，终於缓缓散去时。
    陈平安第一个，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王者级职业者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嘆息之墙外，那片原本广袤无垠的战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散发著恐怖空间乱流的巨大深渊！
    那上百只不可一世的王者级boss，连一丝灰烬都没有剩下，就那么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天空之中的一切也跟著消失了。
    云彩，空气，等等，全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陈平安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更高处。
    他看到，李擎苍等蓝星传奇，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他们的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並无大碍。
    而在他们对面。
    不仅是虫族还是其他异族死伤惨重。
    尤其是那些没有神性护体的传奇级异族领主……
    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力量。
    而剩下的那些，同样一个个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上那璀璨的神性光辉，也变得黯淡无光，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咕咚。”
    陈平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一击，秒杀数名传奇，重创数名拥有神性的传奇！
    这……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只能呆呆地看著后方那片依旧静立的金色军团，看著那个站在最前方的，如同神明般的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倖存的那几名异族领主，看著自己空荡荡的身边，又看了看对面那毫髮无伤的李擎苍等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毒。
    “疯子！你们龙国人都是疯子！”
    嚼骨的一条手臂被齐根斩断，绿色的鲜血不断滴落，指著李擎苍，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为了杀我们，竟然动用这种级別的底牌！你们就不怕母皇降临发动神战吗？！”
    “神战？”李擎苍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祂们要是能过来早就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片巨大的空间深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徒弟，心中豪气顿生。
    “我告诉你们，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从今往后，但凡有我徒弟在的地方，就是你们这些异族的禁区！”
    “现在，轮到我们了。”
    李擎苍话音刚落，倖存的那几名异族领主，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几道流光，朝著异次元空间的深处疯狂逃窜。
    当那几名侥倖逃生的异族领主消失在空间深渊的尽头后，整个嘆息之墙，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寧静。
    墙上的战士们，还沉浸在刚才那灭世一击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墙外那片被彻底抹平，甚至连空间都化为虚无的巨大深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这就……结束了？”
    一个旗国的圣骑士队长，喃喃自语。
    他身旁，一个北熊国的狂战士，放下了手中的巨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结束了……我们……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紧接著，当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龙国战区后方那片静立的金色军团时，狂喜，就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上帝啊……龙国……他们到底藏著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金色死神……我以前以为这只是一个夸张的代號，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代號，是何等的贴切。”
    “他不是死神，他比死神，还要恐怖……”
    之前那些还在抱怨龙国藏私，甚至阴阳怪气的各国指挥官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开玩笑！
    面对这种能够一击秒杀数名传奇存在的“人形天灾”，谁还敢多说半个字？
    他们现在只庆幸，这个“金色死神”，是他们的盟友。
    万米高空之上。
    一个身穿教皇袍，手持黄金权杖，浑身散发著圣洁光芒的老者，看著下方那片巨大的空间深渊，苍老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奥丁，你看到了吗？”他对著身边的空气，轻声问道。
    下一秒，一个身材魁梧，手持永恆之枪的虚影，在他身边缓缓浮现。
    “我看到了。”奥丁声音无比凝重，“李擎苍这个老匹夫真是收了一个了不得的徒弟。”
    “何止是了不得。”教皇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一击的威力，甚至已经超过了你我全力出手，他的技能伤害为何如此高？而且，甚至还不是传奇。”
    “最可怕的是，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反噬。”奥丁的独眼中，闪烁著忌惮的光芒，“而且，你注意到没有，龙国的那个女传奇，刚才施展的，是战略级的神话祝福。”
    “你是说……”宙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没错。”奥丁点了点头，“龙国，已经將他，视为最高级別的战略武器来培养了。他们不惜动用国运，也要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一个能够无限复製，並且每一个都拥有王者级战力，还能施展出堪比传奇一击的军队……”宙斯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让他成长到传奇，那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奥丁沉默了。
    他无法想像。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蓝星的格局，要彻底改变了。

 第220章 破限者！

    与外界的震撼和猜测不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杨宇此刻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愉悦。
    因为，就在那片金色云海落下的瞬间，一连串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响起！
    【您已成功击杀150级世界boss·深渊龙蜥·巴赫！】
    【恭喜您！已满足三转任务要求！现已解除等级限制！】
    【您已成功击杀145级王者boss·骸骨君王！获得经验值……】
    【您已成功击杀148级王者boss·千眼魔蜈！获得经验值……】
    ……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91级！】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92级！】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08级！】
    ……
    伴隨著最后一道提示音落下，杨宇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却没有想像中的欣喜。
    他皱著眉头打开了自己的职业面板，仔仔细细地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然后，他的脸黑了下来。
    没了？
    就这？
    自己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险，甚至不惜动用“剑意解放”这张终极底牌，才干掉了一只150级的世界boss，完成了这个堪称变態的三转任务。
    结果，除了等级限制解除和一堆经验值，什么额外奖励都没有？
    没有新的神话技能，没有逆天的唯一称號，甚至连个传说级的安慰奖都没有！
    这职业面板也太抠门了吧？
    杨宇心中一阵无语，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
    这完全不符合高风险高回报的基本法。
    让他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开个等级锁？这不是纯纯的敷衍吗？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
    【检测到您以一己之力，逆转灭国之战，屠杀传奇，守护蓝星，您的行为，已超越当前世界等级的极限！】
    【恭喜您！获得特殊称號破限者！】
    破限者？
    杨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查看起这个新称號的属性。
    只一眼，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破限者】
    【品质：超神器】
    【效果一：极限突破，您的所有最终属性（包括神性），將获得10倍的提升！】
    【效果二：神速成长，您获取经验值的效率，提升10倍！您获取技能熟练度的效率，提升10倍！】
    【效果三：战爭掠夺，您每击杀一个入侵蓝星的生物，都將根据其等级与实力，永久获得最少1点，最多10000点的全属性！】
    “臥槽……”
    杨宇看著这四个堪称逆天的效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超神器品质！
    这已经不是他目前认知中最高的神话级了，而是超越了神话的存在！
    再看效果。
    效果一，最终属性提升10倍！
    这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的属性，经过荣耀战神套装、野猪王套装、唯一者的证明戒指等等一系列的加成，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值。
    而且他现在还拥有校长的增益属性。
    这最终属性提升，其中就包含了，那一兆的属性提升。
    这样的话，自己的现在的综述性应该超越了很大一部分传奇！
    效果二，经验和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10倍！
    配合上他传说的天赋以及分身，他的技能熟练度获取速度，再次迎来质变！
    他甚至有信心，在短时间內，將自己的所有核心技能，都肝到66级，成为真正的神技！
    而最让他感到心潮澎湃的，是效果三，【战爭掠夺】！
    杀怪，不仅能得经验，还能得属性！
    虽然有入侵蓝星的生物这个限制，但对他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现在就在蓝星最大的异族入侵战场上！
    这里有无穷无尽的怪物，等著他去掠夺！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杨宇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著。
    他感觉，自己距离猎杀神明，夺取神性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
    深渊第五层，欺诈与谎言的神殿。
    阿斯蒙蒂斯刚刚完整地欣赏了嘆息之墙上发生的一切。
    那片淹没一切的金色云海，那道连空间都能抹除的恐怖深渊，那一击之下陨落的数位传奇……
    “有趣，真是有趣！竟然能强到这种程度！”
    王座之上，阿斯蒙蒂斯发出了低沉的，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笑声。
    克尔苏的灵魂之火一阵摇曳，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我从未想过，一个连传奇都不是的凡人，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他的成长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常理？呵呵。”阿斯蒙蒂斯发出一声嗤笑，“在破限者的身上，本就不存在常理。”
    “破限者？”克尔苏的灵魂之火猛地一跳，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一群受到世界意志钟爱，被赋予了打破规则权限的宠儿罢了。”
    阿斯蒙蒂斯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但祂那双仿佛蕴含著无数世界破灭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每一个破限者，都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他们是世界在面临毁灭时，孤注一掷的產物，是足以撬动整个战局的棋子。”
    阿斯蒙蒂斯缓缓从王座上坐直了身体，整个神殿的光线似乎都因此而黯淡了几分。
    “我本以为，这个新生的蓝星位面，不过是一块可以隨意拿捏的肥肉。没想到，竟然也诞生了这种麻烦的东西。”
    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与位面，落在了嘆息之墙那片巨大的空间深渊之上。
    “真是废物！一群废物！”
    阿斯蒙蒂斯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我赐予那些虫子，那些亡灵，那些低贱的种族力量，让它们去消耗蓝星的生命，去为我的降临铺路。结果呢？它们不仅没能完成献祭，反而成了那个小鬼成长的养料！”
    祂原本的计划，是让这些炮灰种族在嘆息之墙製造足够多的杀戮，用无数人族职业者的生命作为坐標和祭品，撕开一道足以让他真身投影降临的稳定通道。
    可现在，墙上的人类联军没死多少，反倒是祂的炮灰，被人家一招清空了！
    祭品没了，坐標也崩了！
    这让他如何降临？
    “我主息怒！”克尔苏感受著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怒火，整个身体都匍匐了下去。
    毕竟他就是这些炮灰种族之一。
    “息怒？”阿斯蒙蒂斯冷哼一声，“克尔苏，你知道吗？如果让这个破限者，在我们深渊正在征伐的位面中成长起来，甚至最终成神……我，阿斯蒙蒂斯，將会成为所有深渊领主，乃至诸天万神眼中最大的笑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斯蒙蒂斯缓缓站起身，祂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让整个神殿都在剧烈地颤抖。
    “本来还想观望一下，但是现在不得不动用我自己的军团了。

 第221章 交出你的神话装备

    嘆息之墙，龙国战区。
    当那几名侥倖逃生的异族领主狼狈逃窜，消失在空间深渊的尽头后，万米高空之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终於缓缓散去。
    李擎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形一闪，便直接出现在了那片静立的金色军团前方。
    紧接著，云若曦、张敬尧等几位龙国传奇，以及旗国教皇、北熊国巨汉奥丁等一眾蓝星各国的传奇强者，也都纷纷降下身形，不约而同地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而来。
    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数万个一模一样的金色身影之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忌惮，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討好般的审视。
    没办法，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实在是太嚇人了。
    一击秒杀数名传奇，重创十几名拥有神性的领主！
    这种战绩，就算是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传奇联手，都很难做到。
    可现在，一个年轻人，甚至还不是传奇的年轻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做到了。
    墙头上，更远一些的地方。
    陈平安和冷锋等人，根本没有资格凑上前去。
    他们只能远远地看著那群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蓝星抖三抖的传奇大佬们，像是一群小学生一样，围著那个金色军团，脸上堆满了笑容。
    就在这时，被眾传奇围在中间的李擎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沉默。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脸上堆笑，眼神却飘忽不定的各国传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诸位，刚才打得不错。”
    他这话一出，各国传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打得不错？
    我们这边累死累活，跟那些领主拼命，结果你徒弟一招就把所有boss连同我们的对手都给秒了，这叫打得不错？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刺耳呢？
    但没人敢反驳。
    旗国教皇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抚胸行礼道：“李剑神阁下言重了，与贵国这位……这位金色死神阁下相比，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萤火之光，不值一提。”
    “没错没错！”北熊国的巨汉奥丁也瓮声瓮气地附和道，“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我们现在估计还在跟那帮畜生苦战呢！龙国真是为我们蓝星，培养出了一位救世主啊！”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各种讚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听得李擎苍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享受了片刻的吹捧，然后才摆了摆手，一脸“淡然”地说道：“行了行了，都是为了守护蓝星，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著，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霓虹国传奇，九条凰华那张冰冷而又难看的脸上。
    “刚才一战，大家缴获应该都不少吧？”
    李擎苍笑呵呵地说道，那语气，就像是过年时问亲戚家小孩要压岁钱的长辈。
    “咱们龙国有句老话，叫见者有份。刚才我徒弟那一招，大家也都看到了，消耗可是相当大的。这战利品嘛，是不是该拿出来，给我徒弟补补？”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传奇的脸色，瞬间都变得精彩了起来。
    他们刚才趁著那些异族领主被杨宇的灭世一击震慑心神，確实都下了死手，也確实都从那些领主的尸体上，摸到了一些好东西。
    最次的，都是传说品质的装备或者材料，甚至还有几滴珍贵无比的神血！
    这可都是他们拼了老命才抢到手的，现在李擎苍一句话，就想让他们交出来？
    凭什么？
    但这个念头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们看了一眼李擎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片依旧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金色军团，一个个都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不给？
    谁敢不给？
    万一人家不高兴了，再来一发刚才那样的攻击，谁顶得住？
    “咳咳……”
    旗国教皇最先反应过来，他乾咳一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件散发著浓鬱黑暗气息的传说级法袍，和一小瓶装著黑色血液的水晶瓶。
    “李剑神说的是，这是我刚才从那头巫妖领主身上得到的，就当是……就当是给这位小英雄的一点心意。”
    说著，他肉痛地將东西递了过去。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这是我从那头骸骨君王身上得到的不朽王冠，传说品质，还请小英雄收下。”
    “我这里有一滴深渊魔蛛之血，虽然只有一滴，但品质极高……”
    一件件平日里足以引起无数职业者疯狂抢夺的传说级装备和珍稀材料，就这么被一个个传奇强者，满脸堆笑，心在滴血地交了出来。
    杨宇的一个分身上前，毫不客气地將来者不拒，全部收入囊中。
    很快，就轮到了九条凰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李擎苍看著她，笑得更开心了。
    “九条家的小姑娘，我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对战的那个异族死的时候爆出了一件神话级的装备吧？那光芒，嘖嘖，隔著老远都晃眼。”
    九条凰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確实是一件神话级的装备！是她拼著受重伤，才从那异族的尸体上拿到手的！
    可现在……
    她看著李擎苍那不容反驳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各国传奇，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但她最终，还是缓缓地鬆开了拳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能感知到自己爷爷九条龙臣已经死了，现在霓虹只剩下了她一个传奇。
    根本就没有说不的底气。
    於是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奇异长剑，递了过去。
    “请阁下，收好。”
    李擎苍满意地接过长剑，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扔给了杨宇的分身。
    那隨意的姿態，仿佛扔的不是一件能让无数传奇打破头的神话装备，而是一根不值钱的烧火棍。
    这一幕，再次深深地刺痛了九条凰华的心。

 第222章 神性威压

    杨宇的一个分身接过那柄神话品质的长剑，入手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能量传来。
    他稍微打量了一下。
    剑身狭长，整体呈黑色，其上似是点缀著点点星光。
    【碎星】
    【品质：神话级】
    【效果：可汲取星辰之力提升该武器的力量，最终可成长到一击毁灭星辰的程度。】
    ……
    果然是好东西。
    杨宇心中暗赞一声，虽然现在等级不够用不了，但光是这神话级的品质，就足以证明其价值了。
    他毫不客气地將这柄剑和其他战利品一起收进了储物空间，然后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装著神血的水晶瓶。
    这些，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他拿起其中一瓶，拔开瓶塞，仰头便將那滴散发著邪恶气息的黑色神血一饮而尽。
    【您已吞噬深渊魔蛛之血！】
    【您的神性永久+1！】
    一股神圣的力量，瞬间在杨宇的四肢百骸中扩散开来。
    他的灵魂在吞下的瞬间仿佛都得到了升华。
    他知道这是自己在脱离凡人的范畴。
    迈向了成神之阶。
    爽！
    杨宇心中大呼过癮。
    这神血，果然是大补之物！
    他毫不犹豫，拿起第二瓶、第三瓶……
    【您已吞噬骸骨君王之血！您的神性永久+1！】
    【您已吞噬巫妖领主之血！您的神性永久+1！】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交响乐，在杨宇的脑海中响起。
    他一共从各国传奇手中，得到了18滴神血。
    这意味著，他的神性，在破限者称號的十倍增幅下，直接暴涨了180点！
    加上他之前从墨菲斯和九条龙臣身上得到的两点神性（增幅后为20点），加起来他此刻的神性，已经突破了二百点大关！
    【神性：200】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著杨宇的每一个细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繫，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了。
    他甚至能隱隱约约地感知到了，空气中那些流动的法则线条。
    这就是神性带来的改变吗？
    杨宇心中震撼。
    仅仅二百点神性，就有如此恐怖的效果，那如果达到一千点，一万点呢？
    他不敢想像。
    而就在杨宇沉浸在实力暴涨的喜悦中时，他身上那股不受控制逸散出来的，越来越凝实的神性威压，却让周围的传奇强者们，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这……这是……”
    旗国教皇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著杨宇的一个分身，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骇然。
    “神性！如此浓郁的神性威压！他的神性，到底有多少点？”
    “至少……至少超过了一百点！”
    北熊国的巨汉声音乾涩地说道。
    作为同样拥有神性的传奇，他们对这种力量的感知，远比其他人要敏锐。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神性，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们！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为了获得那几点可怜的神性，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次生死搏杀，付出了多少代价。
    可这个年轻人，就当著他们的面，喝了几滴神血，神性就跟坐火箭一样往上涨？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擎苍当然也是拥有神性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徒弟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变强。
    他看著周围那些传奇强者们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別提有多得意了。
    不愧是老子的徒弟！
    就是牛逼！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眾人的震惊，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脸色愈发难看的九条凰华。
    “对了，九条家的小姑娘，我还有个问题。”
    李擎苍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道：“我记得你们霓虹国，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老傢伙吧？叫什么……九条龙臣？他也是传奇，这次怎么没见他来？”
    这话一出，其他传奇也都反应了过来。
    对啊，九条龙臣呢？
    那老傢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实力在整个蓝星的传奇中，也算是排得上號的。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来？
    九条凰华听到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他死了。”
    “死了？”
    李擎苍愣了一下，隨即和其他传奇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一个传奇，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这可是大新闻啊！
    “怎么死的？”张敬尧忍不住追问道。
    九条凰华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李擎苍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妄图染指不属於自己的力量，想成为偽神，被我亲手斩杀。”
    嘶！！！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传奇，包括李擎苍，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一个个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九条凰华。
    好傢伙！
    这女人也太狠了吧！
    为了力量，竟然连自己的亲爷爷都杀？
    这已经不是心狠手辣了，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九条凰华的狠辣而感到心惊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哦？是吗？”
    杨宇的一个分身，饶有兴致地看著九条凰华，嘴角带著一丝玩味。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星陨之墟，那个自称与“天照大神”融合，想要抢夺自己战利品的疯老头。
    自己从他的尸体上，摸到了一滴【天照之血】，从而获得了一点神性。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一个传奇强者，怎么会跑到星陨之墟那种地方去。
    现在看来，那个疯老头，十有八九，就是九条凰华口中的爷爷，九条龙臣。
    而且，他可不是被九条凰华杀的。
    “你笑什么？”
    九条凰华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那个发出轻笑的金色身影上，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她感觉自己今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先是被李擎苍当眾敲诈，逼著交出了神话级的装备。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色死神”，竟然还敢用这种嘲弄的语气质疑自己？
    真当她九条凰华是泥捏的吗？
    “没什么。”
    杨宇的一个分身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我只是觉得，你讲故事的水平，还有待提高。”

 第223章 墙倒眾人推

    “你什么意思？”九条凰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股冰冷的杀意，开始在她周身凝聚。
    周围的传奇强者们，也都一脸好奇地看著杨宇，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针对九条凰华。
    只有李擎苍，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他相信自己的徒弟，既然他这么说，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我的意思是……”
    杨宇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淡漠。
    “你爷爷九条龙臣，妄图与天照融为一体成为偽神，这一点，你没说错。”
    “但他，可不是你杀的。”
    轰！
    此言一出，不亚於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传奇的心中轰然炸响！
    不是她杀的？
    那会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在杨宇和九条凰华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九条凰华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几个绝对的心腹，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你胡说八道！”
    九条凰华厉声呵斥道。
    “我爷爷走火入魔，是我亲手了结了他，这是我们九条家的家事，与你何干？！”
    “家事？”
    杨宇嗤笑一声，“他篡夺神位失败，力量暴跌，被你送往星陨之墟，像一条疯狗一样，见人就杀，妄图借用其他国家职业者的灵魂成神，最后死在我的手里，这也算家事？”
    九条凰华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没有让他爷爷去杀自家霓虹的人。
    而是將他放逐到了星陨之墟。
    但是没有想到星陨之墟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金色死神，刚好还亲手杀了她的爷爷。
    这件事情，一旦弄不好就会成为十分严重的外交问题。
    尤其是在霓虹现在只有她一个传奇的情况之下。
    而周围的传奇强者们，在听完杨宇这番话后，看向九条凰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哈哈哈哈！杀得好！杨宇小兄弟，你这可是为我们蓝星，除了一个大害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对著杨宇竖起了大拇指，那副样子，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虽然之前杨宇在星陨之墟，也杀了不少他们北熊国的黄金级职业者，让他肉痛了好一阵子。
    但现在，此一时彼一时。
    跟一个能一招秒杀传奇的人形天灾搞好关係，別说死几个黄金级了，就是再死几个王者，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並且他之前还想著如何给国民交代。
    这不，交代自己就来了吗？
    只要將这一切都推到九条龙臣身上，不就行了吗？
    “没错！”
    旗国教皇也立刻反应过来，一脸正气地附和道：“这些妄图窃取神明力量，成为偽神的异端，本就是我们所有人类的公敌！他们建立邪教，蛊惑人心，造成的危害，甚至比那些异族还要大！”
    “杨宇阁下此举，乃是替天行道，功德无量！我代表圣堂，代表所有信仰光明的子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抚胸行了一个大礼。
    其他人也纷纷有样学样。
    “杀得好！这种背叛人类的渣滓，死有余辜！”
    “杨宇阁下真是慧眼如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觉悟，我等佩服！”
    “九条家出了这种败类，真是家门不幸啊！”
    一句句或真心，或假意的吹捧与附和，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九条凰华的心上。
    她看著那些前一秒还在和自己称兄道弟，后一秒就恨不得衝上来踩自己一脚的各国传奇，感受著他们脸上明明白白的鄙夷与疏远，一股冰冷的绝望，將她彻底淹没。
    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个道理，在职业者的世界里，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当杨宇揭穿了九条凰华的谎言，並且点出她爷爷九条龙臣试图成为“偽神”的真相后，她瞬间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传奇强者，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想反驳，想辩解，但她知道，在“偽神”这个罪名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任由那股屈辱与怨恨，在心中疯狂滋长。
    ……
    帝都大学，校长办公室。
    当嘆息之墙的战事告一段落，杨宇的本体，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解决了？”
    一直守在一旁，神情紧张的王老，第一时间开口问道。
    “嗯。”杨宇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暂时打退了。不过，这应该只是开始。”
    “做得好！做得好啊！”
    王老激动地一拍大腿，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虽然没有亲临战场，但通过办公室里的战略光幕，也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他知道，杨宇，这个他从一开始就无比看好的年轻人，再一次，创造了奇蹟！
    “怎么样？三转任务，完成了吧？”王老一脸期待地问道。
    “完成了。”杨宇再次点头，“等级限制解除了。”
    “太好了！”王老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任务能难得住你小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准备休息一段时间，还是……”
    “王老。”杨宇打断了他的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帮我准备一些秘境或者副本的资料吧，等级越高越好，怪物越多越好。”
    “啊？”王老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杨宇同学啊，你……你这是做什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適当的放鬆，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他以为杨宇是因为这场惨烈的战爭，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想用这种疯狂刷怪的方式来发泄。
    他很清楚，过度的绷紧，有时候反而会適得其反。
    然而，杨宇却摇了摇头，缓缓说出了一句让王老如坠冰窟的话。
    “王老，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我在星陨之墟，遭遇过的那位深渊领主吗？”
    王老的心，猛地一沉。
    他当然记得！
    那颗大眼珠子。
    在星陨之墟之外，就差点让杨宇万劫不復的恐怖存在！
    “你……你想说什么？”王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杨宇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祂是深渊第十领主，名为寂灭之眼墨菲斯！”
    “祂是深渊意志的代行者之一，职责为监控泛宇宙，抹除可能威胁深渊扩张的变数。”
    “而我不谦虚的说，这个变数可能就是我。”
    “这次深渊失败了，肯定还会派遣更强的力量！”
    “我们，没有时间了。”
    王老呆呆地看著杨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就在这时。
    杨宇的本体，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就在刚才，他那遍布整个嘆息之墙的数万个分身，通过“万象归一”的共享视野，同时看到了……
    看到了足以让任何生物都为之绝望的恐怖一幕。

 第224章 万名传奇压境！蓝星末日降临！

    嘆息之墙。
    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未在战士们的脸上停留太久，便被一种更彻底的绝望所取代。
    “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战士，颤抖地指著墙外那片巨大的空间深渊尽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那片漆黑的，散发著空间乱流的混沌虚空之中，一个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如同凭空出现的癌变肿瘤，正在疯狂地滋生、蔓延！
    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的黑色旋涡，组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星云，缓缓地朝著嘆息之墙的方向压迫而来。
    “咕咚。”
    墙头上，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诡异而又宏大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心臟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吼！！！”
    还没等人们从这视觉衝击中反应过来，一声声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咆哮，便从那些旋涡之中，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只只体型庞大，气息恐怖的深渊生物，开始从那些旋涡中，疯狂地涌出！
    有身高超过千米，浑身燃烧著幽绿色火焰，手持巨型镰刀的深渊炎魔！
    有体长万米，如同移动山脉，身上长满了无数只眼睛的血肉聚合体！
    有成群结队，如同乌云过境，每一次振翅都能掀起空间风暴的上级恶魔！
    ……
    它们形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足以让王者级强者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
    “检测到超高能反应！数……量无法统计！”
    墙上的指挥中心里，负责监控能量读数的法师，看著魔法水晶上那瞬间爆表，甚至开始出现裂纹的数值，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它们的平均等级全超过了120级！其中有大量单位的能量反应，超过了150级！”
    超过150级！
    这意味著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传奇！
    那是传奇级的怪物！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不是十个八个！
    而是成百！上千！甚至……上万！
    “完了……”
    陈平安怔怔地看著远处那片正在不断壮大的，由传奇级怪物组成的恐怖军团，呆愣当场。
    像是刚才那样的战斗在蓝星的歷史上就几乎很少出现。
    那几乎已经威胁到了整个蓝星的存亡。
    而那只是有几十个传奇异族。
    可现在呢？
    眼前的这支军队，光是传奇级的单位，数量就已经超过了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
    这要怎么打？
    拿什么去打？
    “这就是……深渊的真正力量吗？”
    赵清影脸色惨白如纸，她看著那些光是存在本身，就能让空间为之扭曲的恐怖生物，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將她彻底淹没。
    她最得意的王者级治疗术，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恐怕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配。
    不只是他们。
    整个嘆息之墙，所有倖存的战士，无论是龙国人，还是旗国人，无论是北熊国人，还是天竺国人……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表情。
    绝望。
    一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纯粹的，彻底的绝望。
    “妈妈……”
    一个刚刚成年，第一次上战场的年轻士兵，看著远处那如同天灾降临般的景象，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惧，崩溃地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他的哭声，仿佛是一个信號。
    压抑的气氛被打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整座嘆息之墙上蔓延。
    “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这还怎么打？投降吧！我们投降吧！”
    “投降？你觉得这些怪物会接受投降吗？它们只会把我们当成点心，一口一口地吃掉！”
    “神啊！救救我们吧！”
    哭喊声，尖叫声，绝望的祈祷声，此起彼伏。
    刚刚因为击退异族大军而建立起来的信心和士气，在深渊真正的力量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碾得粉碎。
    这就是深渊吗？
    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用血肉和生命去抵挡的敌人吗？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何等的可笑。
    就像是一群蚂蚁，妄图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一场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洪水。
    蓝星……难道真的要在今天，覆灭了吗？
    李擎苍、奥丁、教皇等一眾蓝星最顶尖的传奇强者，此刻也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怔怔地看著远处那片正在疯狂扩张的深渊军团，感受著那成千上万道毫不逊色於自己，甚至比自己更强的恐怖气息，即便是他们，也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开什么玩笑？”
    奥丁那只独眼中，也流露出了恐惧的情绪。
    他手中的永恆之枪，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身经百战的战爭狂人，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敌人的数量，嚇到连战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上万个传奇！
    这是什么概念？
    把整个蓝星从古至今所有的传奇强者加起来，也凑不出这个数的一个零头！
    “阿斯蒙蒂斯……是深渊第五领主，欺诈与谎言之神的军团！”
    旗国教皇的声音乾涩无比，他通过圣堂的古老典籍，认出了那支军队的旗帜。
    “典籍中记载，这支军团，是阿斯蒙蒂斯用来征伐高等位面的绝对主力！祂竟然把这支军队，调来我们蓝星了？”
    “为什么？我们蓝星，何德何能，能让一位深渊领主，动用如此恐怖的力量？”
    一个来自欧罗巴联盟的传奇法师，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不怕牺牲，但他们害怕这种毫无意义的，被碾压式的屠杀。
    李擎苍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黑色的洪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知道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徒弟，杨宇！
    因为杨宇的潜力，已经大到足以让一位深渊领主，都感到不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心中又是骄傲，又是苦涩。
    骄傲於自己的徒弟，竟然能被深渊领主如此“看重”。
    苦涩於，这份“看重”，却要以整个蓝星的存亡作为代价。

 第225章 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们了。

    就在这时，一个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那片混沌虚空的更深处，几道原本正在疯狂逃窜的流光，突然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正是之前从李擎苍等人手中，侥倖逃脱的那几名异族领主！
    此刻的它们，样子悽惨到了极点，身上那原本已经黯淡的神性光辉，此刻更是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隨时都有可能熄灭。
    它们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在它们身后，有什么比死亡还要恐怖的东西，正在追赶著它们。
    “救命！”
    那只断了一条手臂的虫族领主嚼骨，在看到李擎苍等人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求救的嘶吼。
    前一秒还打生打死的敌人，此刻却成了它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李擎苍等人，根本没有理会它。
    因为他们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这几只丧家之犬，看到了它们身后，那片追赶而来的，更加深邃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之中，一尊尊身高超过万米，形態各异，但无一不散发著远超普通传奇气息的恐怖魔神，正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
    它们是阿斯蒙蒂斯麾下最强的存在深渊大公！
    是真正站在传奇顶点的存在！
    每一个，都拥有著足以单挑数名普通传奇的恐怖实力！
    “不！！！”
    虫族领主嚼骨，眼睁睁地看著一只长著十二对漆黑羽翼的墮落天使，微笑著，伸出了一根手指，朝著自己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
    嚼骨那堪比神金的甲壳，那向来依仗的神性防御，在那根手指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洞穿。
    它的身体，从內到外，开始寸寸湮灭，化为最纯粹的虚无。
    临死前，它那猩红的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它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逃！
    如果刚才不逃，死在李擎苍他们手里，至少还能落个全尸。
    现在，却是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无法留下。
    其他几名异族领主，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它们就像是几只被隨手碾死的虫子，在那十几尊深渊大公面前，连一丝反抗的浪都未能掀起，便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传奇，在更强大的传奇面前，亦如螻蚁！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嘆息之墙上，每一个人的眼中。
    如果说，之前那上万传奇大军的出现，带给他们的是绝望。
    那么此刻，这十几尊深渊大公的降临，带给他们的，就是连绝望本身，都无法形容的，极致的死寂。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们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无法產生，因为当恐惧达到极致时，剩下的，就只有麻木。
    他们就像是一群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平静地，等待著行刑时刻的到来。
    整个嘆息之墙，万里防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寧静。
    只有远处那支恐怖的深渊军团，在集结完毕后，开始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地朝著嘆息之墙，压迫而来。
    ……
    帝都大学，校长办公室。
    杨宇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变得凝重。
    王老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嘆息之墙那边怎么了？”
    杨宇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王老，深渊第五领主阿斯蒙蒂斯的军团降临了。”
    “什么？！”
    王老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上万传奇级怪物，十几尊深渊大公。”杨宇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王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上万传奇？
    十几尊深渊大公？
    这种规模的力量，就算是將蓝星歷史上所有的传奇都集合起来也抵挡不住。
    “为什么会这样？”
    王老颤抖著手，扶住桌沿，苍老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
    “阿斯蒙蒂斯为了抹杀我，不惜动用了征伐高等位面的主力军团。”杨宇没有隱瞒，直接说出了真相，“祂要用这支军队，將整个蓝星夷为平地。”
    王老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这场灭世级的战爭，不是深渊对蓝星的正常入侵，而是针对杨宇一个人的行动！
    “是我的错……”王老的声音嘶哑，“我不该让你去星陨之墟的，是我害了蓝星……”
    “王老。”
    杨宇打断了他的自责，语气依旧平静：“您没有错。就算我不去星陨之墟，深渊迟早也会盯上我。”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我现在的实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小角色了。”
    王老怔怔地看著杨宇，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退缩。
    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意，正在燃烧。
    “杨宇……你……”
    王老的话还没说完，通讯器便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颤抖著接通，屏幕上出现了李擎苍那张凝重到极点的脸。
    “老王！火种计划怎么样了？ ”
    李擎苍的声音急促无比，“嘆息之墙守不住了！最多只能再撑一个小时！”
    王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个小时？
    只有一个小时了？
    “我知道了。”王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掛断通讯后，王老再次立刻开始不断安排所有人的避难工作。
    一道道命令，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整个龙国的战爭机器，在这一刻，开始疯狂运转。
    无数传送阵同时启动，一批批天才学生被紧急传送往星陨之墟。
    地面上，数以亿计的普通民眾，在军队的组织下，有序地进入一个个临时开闢的秘境之中。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最后的希望。
    如果嘆息之墙失守，如果深渊军团真的长驱直入……
    那蓝星，就真的完了。
    王老处理完所有命令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抬起头，看著杨宇，苦笑道：“杨宇，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前往星陨之墟。”
    “你是蓝星的未来，是最后的希望。”
    “你不能死在这里。”
    杨宇摇了摇头。
    “王老，我拒绝。”
    王老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杨宇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我要去嘆息之墙。”
    “胡闹！”王老猛地站起身，拍案而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里有上万传奇！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杨宇点了点头，“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去，死的就是其他人。”
    “那就让他们死！”王老的声音近乎嘶吼，“只要你活著，蓝星就还有希望！你明白吗？”
    杨宇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王老。
    良久，他缓缓开口：“王老，您还记得您当初对我说的话吗？”
    “您说，龙国的职业者，从来不缺捨生忘死的勇士。”
    “您说，龙国的脊樑，从来都是用血肉铸成的。”
    “那些前辈们，面对异族入侵时，从未想过退缩。”
    “而我杨宇，也是龙国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利剑，狠狠地插进了王老的心里。
    王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杨宇说的是对的。
    龙国的职业者，从来不缺捨生忘死的勇士。
    但现在，轮到这个年轻人，用自己的血肉，去铸就那道脊樑了。
    “杨宇……”王老的声音嘶哑无比，“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杨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且王老，您不觉得吗？”
    “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別人保护的弱者了。”
    “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们了。”

 第226章 別慌，我一个人就够了！

    王老看著杨宇那张平静却又无比坚定的脸，张了张嘴，最终长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好小子！”
    他重重一拍桌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既然你不怕死，我这把老骨头，又有什么好怕的！”
    “老夫虽然老了，但还没到提不动刀的地步！今天，我就陪你这小疯子，再疯狂一次！大不了，就死在那嘆息之墙上，也算死得其所！”
    王老身上，一股沉寂了多年的铁血煞气轰然爆发，那股气势，竟丝毫不亚於一位正值壮年的传奇强者。
    他，也曾是浴血沙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悍將！
    杨宇看著战意盎然的王老，心中一暖，却摇了摇头。
    “王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语气轻鬆地说道，“不过这次，真不用您出手。”
    “怎么？看不起我这老头子？”王老眼睛一瞪，“小宇，我跟你说，別看我年纪大，真打起来，一般的传奇还真不够我打的！而且，我这里可是还有一道先辈留下的底蕴！”
    “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杨宇失笑，他知道王老是关心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我只是想说……现在的我，可能……强得有点可怕。”
    王老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强得可怕？
    他知道杨宇很强，甚至可以说是蓝星有史以来最妖孽的天才。
    但……再强，他毕竟还没到传奇级啊。
    而外面，可是上万的传奇，十几尊深渊大公！
    这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杨宇没有过多解释。
    他现在的属性有多恐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群星盟约】让他可以共享数千个分身30%的属性。
    而他的每一个分身，在云若曦校长那堪称神技的【神话祝福·万象归一】的加持下，全属性都临时飆升到了一兆！
    最关键的是，他刚刚获得了超神器品质的称號破限者！
    效果一极限突破，所有最终属性，再提升10倍！
    一兆的十倍是多少？
    十万亿？
    不，是十兆！
    这还只是一个分身的属性。
    而他现在，可以召唤出数万个这样的分身！
    数万个分身，每个分身共享30%的属性，再经过各种套装和神话戒指的叠加增幅……
    杨宇自己都算不清自己现在的最终属性到底有多高了。
    他只知道，那个单位，叫“京”。
    一京，等於一万兆。
    他很怀疑，蓝星上那些成名已久的传奇强者，有没有这么高的属性。
    更何况，他还有著高达200点的神性！
    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神性，是通往神之领域的阶梯，是质变的关键！
    200点神性，足以让他的攻击，无视绝大部分传奇级的防御！
    他现在的分身数量，隨著属性的暴涨，也早已突破了天际。
    一万点属性值就能支撑一个分身。
    理论上，他现在的属性，足以召唤出一兆数量的分身！
    一兆！
    就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那所谓的深渊军团给淹死！
    一个打不过，一千个，一万个，一亿个呢？
    看著杨宇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眼神，王老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从杨宇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和逞强。
    只有平静。
    如渊似海的平静。
    良久，王老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好……我相信你。我……我在这里，替你压阵。”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这个时代，已经不属於他们这些老傢伙了。
    ……
    与此同时，嘆息之墙。
    万里防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地望著远处那片正在缓缓压来的，由上万传奇级怪物组成的黑色洪流。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梦魘，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连李擎苍、奥丁、教皇这些蓝星最顶尖的强者，此刻也都是一脸凝重，沉默不语。
    他们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他们可以死，但必须死得有价值。
    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为后方的“火种计划”，爭取哪怕多一秒钟的时间。
    “诸位，准备……死战吧。”李擎苍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声音传遍了整个龙国战区。
    墙上的战士们，闻言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脸上虽然依旧带著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悍不畏死的决然。
    他们是龙国的军人！
    他们可以战死，但绝不会后退一步！
    然而，就在这悲壮的气氛蔓延到极致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所有传奇强者的耳边响起。
    “各位前辈，辛苦了。”
    “接下来，把这些杂碎，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传奇的耳中。
    李擎苍猛地回头，看向了后方那片金色军团，脸上写满了错愕。
    “徒弟，你……”
    他一脸的疑问。
    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很妖孽，但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可是上万个传奇啊！
    “师父，相信我。”
    杨宇的一个分身，对著李擎苍，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也就在这时。
    嘆息之墙的后方，空间微微波动。
    杨宇的本体，和王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而远处的深渊军团，也终於抵达了那片巨大空间深渊的边缘。
    为首的，正是那十几尊气息恐怖的深渊大公。
    其中一个长著十二对漆黑羽翼，面容俊美妖异的墮落天使，缓缓上前一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嘆息之墙上那些渺小的身影，嘴角带著优雅又残忍的笑。
    “卑微的蓝星土著们，我是阿斯蒙蒂斯大人座下，十二大公之首，晨星路西菲尔。”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仿佛能蛊惑人心。
    “本来，像你们这种低等位面，还不配由我亲自出手。”
    “但是，不是我主阿斯蒙蒂斯，对你们这个贫瘠的世界，產生了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兴趣……”
    路西菲尔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蔑视。
    “看看你们，多么的弱小，多么的可悲。就像那些被我们隨手碾死的虫子一样。”
    他指了指脚下那几名异族领主刚刚被抹除的地方，轻笑道：“迎接你们的，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將你们的世界化为尘埃！”
    “当然，我主阿斯蒙蒂斯仁慈，愿意给你们这些所谓的传奇，一个活命的机会。”
    “那就是，放弃你们那可笑的抵抗，献上你们的灵魂，转化为我们的一员。你们將获得永恆的生命，以及……远超现在的力量。”

 第227章 千里领域

    他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墙头上空迴荡。
    “放你娘的狗屁！”
    李擎苍第一个忍不住，破口大骂，“想让老子变成你们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没错！我们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镇守使张敬尧怒吼道，声如洪钟。
    “异端！你们的灵魂，只配在圣火中哀嚎！”花旗国教皇高举圣杖，一脸的义正言辞。
    其他的传奇强者，也纷纷表態，没有一个人，被路西菲尔的话所动摇。
    “愚昧，真是愚昧。”路西菲尔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变得愈发冰冷，“既然你们自己选择死亡，那我就成全你们。”
    “军团，进攻！”
    他缓缓抬起手，向前一挥。
    “吼！！！”
    上万头传奇级的深渊怪物，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恐怖的能量，匯聚成一道道足以毁灭山脉的攻击，如同流星雨般，朝著嘆息之墙，轰然砸下！
    轰！轰！轰！
    整座嘆息之墙，在第一波攻击下，便开始剧烈地摇晃！
    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墙体上蔓延！
    碎石崩落，烟尘四起！
    墙上的传奇强者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催动著自己的力量，艰难地抵挡著那无穷无尽的攻击。
    而那些王者级和黄金级的战士，更是感觉末日已经来临。
    他们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座守护了蓝星千年的雄关，在敌人的攻击下，寸寸崩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嘆息之墙即將崩溃的下一刻。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城墙之上，一步步地，走入了虚空之中。
    他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站在了那片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洪流面前。
    他，正是杨宇。
    杨宇就那么平静地站在虚空之中，面对著那如同天灾降临般的恐怖攻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一个淡漠的声音，通过他的喉咙，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原初剑域。”
    嗡！！
    一声轻鸣。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杨宇的身体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那波动，是如此的微弱，以至於墙上绝大部分的职业者，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然而，那些正朝著嘆息之墙倾泻而下的，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洪流，在接触到那无形波动的瞬间，却诡异地，停滯了。
    是的，停滯了。
    就那么硬生生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住了。
    那足以轰碎山脉的陨石，那足以蒸发江河的烈焰，那足以撕裂空间的风刃……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这……这是怎么回事？”
    墙上，一个年轻的战士，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声音都在发颤。
    “攻击……停下来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而那些站在最前方的传奇强者们，此刻的震惊，更是无以復加！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
    在杨宇的领域展开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法则，都被强行扭曲，改写了！
    那不是简单的空间禁錮，也不是时间停止。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近乎於“言出法隨”的绝对支配！
    “他的领域范围，怎么可能这么大？！”
    李擎苍看著那无形波动扩散的方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杨宇的领域，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已经將整个嘆息之墙，连同墙外那片广袤的战场，甚至连同那支庞大的深渊军团，都彻底笼罩了进去！
    方圆数千里！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传奇强者，领域范围撑死也就几十公里。
    可杨宇这个……
    这已经不是领域了，这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他的属性……他的属性到底有多高？！”
    云若曦的美眸之中，也写满了骇然。
    领域的范围，与职业者的精神属性息息相关。
    想要支撑起如此庞大的领域，所需要的精神力，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个连传奇都不是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属性？！
    这不符合职业者体系的基本法！
    难道……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给他的增益技能？
    这怎么可能？！
    一兆的属性，几乎大多数的传奇都能达到。
    而一兆的属性是万万达不到这样效果的。
    难道他在星陨之墟中， 又获得了神话级的装备？
    在她看来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
    “怪物……他是个怪物！”
    远处，深渊军团之中，那十几尊深渊大公，也同样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给镇住了。
    尤其是为首的路西菲尔，他那优雅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僵在了脸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地盯著杨宇，英俊的面容，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
    毕竟从来没有传奇职业者，能这样轻鬆地挡住他们的攻击。
    这可不单单是他自己，这是他们上万传奇，百万王者的攻击。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领域！他的法则之力，甚至已经超越了我！”
    作为深渊大公之首，路西菲尔对法则的理解，早已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可现在，他骇然发现，在杨宇的领域之中，他所掌控的黑暗法则，竟然被压製得死死的，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这说明，对方在法则层面上的造诣，远在他之上！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路西菲尔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他有种预感，如果再让这个神秘的人类继续下去，他们今天，可能真的会栽在这里！
    收到命令的深渊军团，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它们不再有任何保留！
    上万头传奇级的怪物，同时燃烧了自己的本源力量！
    一道道蕴含著神性力量的攻击，撕裂了虚空，匯聚成一股足以毁灭位面的黑色洪流，朝著杨宇，轰然涌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杨宇只是淡淡地抬起手。
    “万物皆剑！”

 第228章 深渊末日降临，弹指逆乾坤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洪流，在接触到杨宇的瞬间，竟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解，被转化！
    极致的黑暗，变成了极致的光明！
    成千上万把由纯粹的金色能量构成的长剑，凭空浮现！
    它们悬浮在杨宇的身后，散发著净化一切的神圣气息！
    那些深渊怪物们倾尽全力的一击，非但没能伤到杨宇分毫，反而成了他的武器！
    “这不可能！”
    路西菲尔看著那片金色的剑海，看著那些被转化出来的能量长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碾成了齏粉。
    將敌人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是什么见鬼的能力？！
    就算是深渊中那些以诡异著称的古神，也没有这么离谱的手段啊！
    “深渊？”
    杨宇看著下方那些陷入呆滯的怪物，嘴角带著嘲弄。
    “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攻占蓝星？”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都给我……成为我变强的资粮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霸道与威严，响彻在每一个生物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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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妄的小子！”
    路西菲尔被杨宇那轻蔑的语气彻底激怒了。
    他那俊美妖异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杀意。
    “你以为，靠著一些诡异的手段，就能与伟大的深渊抗衡吗？”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路西菲尔怒吼一声，他身后那十二对漆黑的羽翼猛然张开，遮天蔽日！
    一股远超普通传奇的，近乎於神祇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墮天一击！”
    他高举双手，无尽的黑暗能量在他掌心匯聚，最终形成了一颗直径超过万米的，纯粹由黑暗与毁灭法则构成的黑色太阳！
    那颗黑色的太阳，散发著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湮灭的恐怖气息，朝著杨宇，缓缓压下！
    不只是他。
    其他十几尊深渊大公，也都在同一时间，发动了自己最强的攻击！
    一头身高万米，浑身长满触手的克苏鲁邪神，张开了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喷出了一道足以污染整个位面的混乱吐息！
    一尊手持巨斧，浑身燃烧著地狱之火的深渊魔神，將手中的巨斧奋力掷出，那巨斧在空中化作一颗燃烧的陨石，携带著焚尽万物的力量，呼啸而下！
    ……
    十几尊站在传奇顶点的深渊大公，联手一击！
    其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蓝星上任何一个传奇强者所能抵挡的极限！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整个嘆息之墙都从地图上抹去的恐怖攻击，杨宇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那些攻击，评头论足。
    “嗯，这个还行，能量凝聚度不错。”
    “这个就差了点，法则之力太驳杂了。”
    “至於这个……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
    他那副样子，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美食家，在点评一桌难以下咽的菜餚。
    “……”
    墙头上，李擎苍等人，看著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们现在的心情，就突出一个词。
    麻木。
    从杨宇出场到现在，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而就在那十几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即將落到杨宇身上的前一秒。
    杨宇终於动了。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对著那片攻击，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
    发生了。
    只见那十几道足以毁灭位面的恐怖攻击，在距离杨宇还有百米之遥的空中，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次，诡异地，停滯了。
    紧接著，在所有深渊大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它们的攻击，开始以一种比之前快了百倍的速度，被转化！
    短短几秒钟之內。
    杨宇身后的那片金色剑海，其规模，再次暴涨了百倍！
    数以亿计的金色能量武器，遮蔽了整个天空，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噗！”
    路西菲尔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杨宇，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反噬……我的法则，被反噬了！”
    他的墮天一击，是他对黑暗法则理解的极致体现。
    可现在，他的法则，竟然被对方用一种更高级，更霸道的方式，强行扭曲，甚至反过来攻击他自己！
    这让他遭受了巨大的重创！
    其他几位深渊大公，也同样不好受。
    它们一个个都气息萎靡，嘴角掛著黑色的血液，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个悬浮在金色海洋中的身影。
    它们终於明白。
    眼前这个人类，根本就不是它们能对付的！
    他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它们的理解范畴！
    深渊第五层，欺诈与谎言的神殿。
    王座之上，阿斯蒙蒂斯那庞大的身影，流露出了凝重的情绪。
    祂静静地看著魔法水镜中，那片將整个战场都淹没的金色海洋，看著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沉默不语。
    一旁，匍匐在地的巫妖王克尔苏，早已被嚇得连灵魂之火都快要熄灭了。
    “我主……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它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它从未想过，一个凡人，竟然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以一己之力，压制上万传奇，十几尊深渊大公！
    这种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就连，让他们都忌惮的林长生也不行！
    “他不是怪物。”
    阿斯蒙蒂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他是……破限者。”
    “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破限者。”
    阿斯蒙蒂斯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忌惮。
    祂之前虽然也重视杨宇，但那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对一个有潜力的新人的看重。
    祂从未想过，这个新人的成长速度，会快到这种地步！
    这才多久？
    从祂第一次在星陨之墟注意到他，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天的时间。
    可就是这几天，这个当初还需要靠著保命玉符才能在墨菲斯手下勉强逃生的螻蚁，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足以威胁到祂整个军团的地步！

 第229章 超神器？拿来吧你！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这些蓝星投靠过来的垃圾下场，而是先出动军团，將他彻底抹杀！”
    克尔苏：……
    他也是这些垃圾之中的一员……
    阿斯蒙蒂斯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悔意。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祂知道，单靠路西菲尔他们，已经不可能解决掉这个麻烦了。
    甚至，祂的整个军团，都有可能全军覆没在那里！
    那可是祂耗费了无数万年，才建立起来的，用来征伐高等位面的精锐！
    如果就这么折损在一个小小的蓝星位面，那祂阿斯蒙蒂斯，將会成为整个深渊，最大的笑柄！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阿斯蒙蒂斯眼中掠过一抹狠色。
    既然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那就只能动用……一个底牌了！
    祂缓缓伸出自己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在祂的掌心，一枚散发著混沌气息的古朴戒指，缓缓浮现。
    那枚戒指的造型极为简单，就像是一个黑色的铁环，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却散发著一种连神明都为之悸动的恐怖气息。
    【欺诈者的终焉】
    【品质：超神器】
    【效果一：神孽，无视目標10000点以下的神性，对目標造成100%的真实伤害。】
    【效果二：神瀆，无视一切领域技能。】
    【效果三：……】
    这枚戒指，承载著一个位面核心的毁灭之力，是他用来对付同阶神明的终极武器。
    而现在，他要用它来对付一个连传奇都不是的凡人。
    “可笑……我阿斯蒙蒂斯纵横诸天万界无数纪元，今日竟要对一个螻蚁动用这种底牌……”
    祂的语气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但祂更清楚，如果不这么做，等待祂的，將是更大的屈辱。
    “不过……这也是值得的。”
    “一个破限者的命，配得上这枚戒指！”
    祂將戒指握在掌心，低声吟诵起古老而又晦涩的深渊咒文。
    伴隨著咒文的响起，那枚戒指开始剧烈地颤抖，散发出的混沌气息愈发浓郁。
    神殿中的空间，都开始出现大片的扭曲与崩塌。
    克尔苏感受著那股足以让它灵魂崩溃的恐怖气息，惊恐地匍匐得更低了。
    “去吧……”
    阿斯蒙蒂斯轻声低语，手掌猛然一握。
    那枚戒指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
    嘆息之墙上空。
    就在路西菲尔等一眾深渊大公，被杨宇那匪夷所思的手段震慑得心神失守之际。
    它们身后的虚空，猛然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充满了混沌能量，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紧接著，一枚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戒指，携带著足以让整个蓝星位面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一闪而出，朝著路西菲尔的方向，激射而去！
    “是我主的超神器【欺诈者的终焉】！”
    路西菲尔在看到那枚戒指的瞬间，脸上的恐惧与绝望，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他知道，这是我主阿斯蒙蒂斯，在亲自出手干预这场战爭了！
    有了这枚超神器，他们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哈哈哈哈！人类！你死定了！”
    路西菲尔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朝著那枚飞速射来的戒指，抓了过去！
    墙头上，李擎苍等一眾蓝星传奇，在感受到那枚戒指上传来的恐怖气息时，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超神器！”
    李擎苍的声音都在发颤。
    作为传奇剑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超神器，对於现在的局面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足以瞬间逆转战局，將一切优势都化为乌有！
    並且凭藉著这件超神器，完全可以一击摧毁整个嘆息之墙。
    人类与深渊之间再无屏障！
    “徒弟！快走！”
    李擎苍髮出了一声惊天怒吼，想也不想，便要衝上去。
    为杨宇挡住接下来的致命攻击。
    然而，他的身形，刚刚衝出不到百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是杨宇的领域。
    “师父，看著就行。”
    杨宇平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李擎苍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那个依旧悬浮在空中的背影，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这么淡定？
    那可是超神器啊！
    是深渊领主亲自出手了啊！
    不只是他，王老、云若曦、奥丁、教皇……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蓝星传奇，心都沉入了谷底。
    他们承认杨宇很强，强得离谱。
    但面对一件由深渊领主亲自操控的超神器，他真的还有胜算吗？
    所有人都揪紧了心。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枚黑色的戒指，离路西菲尔越来越近。
    看著路西菲尔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
    看著他那只即將触碰到戒指的手。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那枚戒指，即將落入路西菲尔手中的前千分之一秒。
    异变，陡生！
    只见杨宇，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对著那枚戒指的方向，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拿来吧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鏘！鏘！鏘！”
    在那戒指將要和路西菲尔手指接触的瞬间。
    原本在此地在空间破碎之后剩余的一些物质，猛然间就发生了转变。
    变成了一柄柄金色能量长剑。
    在杨宇的原初剑域之內，万物皆可为剑！
    不过可惜的是，他不能將这超神器也变成剑，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下一刻。
    这些能量长剑，转瞬之间就形成了一张剑网。
    那道剑网，在半空中，精准地，拦截在了戒指与路西菲尔的手掌之间！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道剑网，如同一个灵活的捕手，轻轻一兜，一卷！
    那枚散发著毁天灭地气息的超神器戒指，就那么被轻而易举地，改变了飞行的轨跡！
    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了路西菲尔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朝著杨宇的方向，飞了过去。
    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杨宇那只摊开的掌心之中。

 第230章 我让你们走了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墙头上，李擎苍那前冲的身形，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那副样子，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与杨宇本体一起赶来的王老，手上的光芒逐渐散去。
    他刚要启动龙国最后的底牌，却看到眼前这一幕，硬生生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云若曦那张向来清冷的绝美脸庞上，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奥丁、教皇、张敬尧……
    所有蓝星的传奇强者，此刻都像是被集体施了石化术一样，一个个都保持著各种僵硬的姿態，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抢……抢过来了？
    把深渊领主扔过来的超神器，就这么……当著人家手下的面，给抢过来了？
    这他妈……
    还能这么玩？
    他们感觉自己这一辈子加起来的震惊，都没有今天一天来得多。
    他们百年的战斗经验，千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杨宇这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彻底顛覆，碾成了齏粉。
    而另一边。
    路西菲尔那只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狂喜，还凝固在嘴角。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把玩著【欺诈者的终焉】的金色身影。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荒谬绝伦的感觉，將他彻底淹没。
    我……我主的超神器……被抢了？
    被一个人类，当著我的面，给抢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迴荡著。
    让他那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理智，彻底断了弦。
    “噗！”
    路西菲尔再次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液，他双眼一翻，竟是直接被气得，从万米高空之上，昏死了过去。
    不只是他。
    其他几位深渊大公，也同样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场最荒诞的戏剧。
    太离谱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在耍猴啊！
    而他们，就是那群被耍的猴子！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是真的派不上用场了。”
    墙头上，王老看著这一幕，终於从那极致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了一个又是苦涩，又是欣慰的笑容。
    “我本来还想著，最后再发挥一下余热，跟这些杂碎拼了。”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看著那个如同天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自豪。
    这，就是我们龙国的天才！
    这，就是我们蓝星的希望！
    ……
    杨宇拿著那枚刚刚到手的，还带著深渊领主气息的超神器戒指，在手里掂了掂。
    入手冰凉，质感沉重。
    他稍微打量了一下，戒指的属性，立刻浮现在他的眼前。
    稍微打量了一番之后。
    瞬间就鬆了一口气。
    无视一切领域效果。
    这专门是用来对付自己的超神器啊！
    可惜让他给提前截获了。
    不过。
    这不愧是超神器，这属性，確实霸道。
    尤其是效果一神孽，无视一万点神性以下的防御，造成真实伤害。
    这简直就是神级以下，所有防御类技能和装备的克星！
    尤其是对他来说。
    这对他的帮助很大。
    毕竟在破限者称號的加持之下他的神性也只有两百点。
    现在有了这件装备，他就能直接和神性一万以下的人掰掰手腕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等级限制。
    他现在就能穿戴。
    杨宇心安理得地將这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与那片混沌虚空深处，一双充满了暴虐与杀意的猩红眼眸，对视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主人，此刻的心情，一定很“精彩”。
    於是，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朗声说道：
    “多谢深渊领主大人的馈赠！”
    “这件装备我很喜欢，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您看我这身上，还缺个项链，缺个护腕什么的，要不……您再扔两件过来？”
    他的声音，通过领域的加持，清晰地传入了阿斯蒙蒂斯的耳中。
    “噗！”
    深渊第五层，刚刚从暴怒中平復下来的阿斯蒙蒂斯，听到这话，只感觉喉头一甜，一口积鬱了亿万年的神血，差点就喷了出来。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抢了我的超神器，还他妈反过来嘲讽我？
    阿斯蒙蒂斯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祂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凡人，羞辱到这种地步！
    “撤军！所有军团，立刻撤退！”
    阿斯蒙蒂斯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用尽全身的力气，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祂知道，这场战爭，已经输了。
    再打下去，除了让自己的损失更加惨重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破限者，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无法处理的怪物。
    除非祂的真身能够降临，否则，光靠这支军团，根本就不可能杀死他。
    要是军团覆灭在这里，他的损失就大了。
    只要祂的军团主力还在，等祂处理完“龙之巔”的战事，腾出手来，有的是机会，再来找这个小鬼算帐！
    嘆息之墙外。
    那些还处於懵逼状態的深渊大公们，在听到我主的命令后，如蒙大赦！
    它们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想通过那些还未闭合的空间旋涡，逃回深渊。
    然而，就在它们动身的瞬间。
    一个平淡的声音，再次在它们耳边响起。
    “我让你们走了吗？”
    声音落下的瞬间。
    那片笼罩了整个战场的原初剑域，猛然收缩！
    原本就已经变得无比粘稠的空间，在这一刻，更是如同被冻结的水泥一般，变得坚不可摧！
    那些刚刚打开的空间旋涡，在这股恐怖力量的挤压下，瞬间崩溃，湮灭！
    所有深渊怪物的退路，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
    “你……你想干什么？！”一名深渊大公看著杨宇，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干什么？”杨宇笑了，那笑容，在深渊军团的眼中，比魔鬼还要可怕。“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都给我……成为我变强的资粮吧！”

 第231章 他还想杀入深渊？

    “你敢！”
    另一尊手持巨斧的魔神大公色厉內荏地咆哮道，“人类，你不要自误！我主阿斯蒙蒂斯是伟大的深渊领主，祂的威严不容挑衅！你若敢將我们全部留在这里，必將承受祂永恆的怒火！”
    “没错！”那尊像是克苏鲁的大公也在尖啸，
    “你以为你贏了吗？我主的怒火將会焚尽你的位面，祂会找到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同胞，將他们的灵魂投入炼狱，让他们在无尽的磨中哀嚎亿万年！放我们离开，这是你唯一能为你的世界赎罪的机会！”
    “杀光我们，你將成为整个深渊的公敌！不只是我主，其他的深渊领主也绝不会放过一个敢於屠杀整支领主军团的位面！”
    “你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能復活，你根本不知道深渊的伟大！”
    一声声威胁在战场上空迴荡。
    它们试图用阿斯蒙蒂斯的名號，用整个深渊的威势，来让这个男人忌惮，然后活下来。
    然而，面对这些歇斯底里的威胁，杨宇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怜悯地看著它们。
    “说完了吗？”他轻声问道。
    “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宇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色厉內荏的深渊大公一眼。
    他只是伸出手，对著那片广袤无垠的战场，对著那无数怪物的尸骸，对著那崩碎的岩石与尘埃，轻轻一握。
    “万物皆剑！”
    噌噌噌……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响起一声剑鸣。
    嘆息之墙上，李擎苍、王老、云若曦等人，脚下的雄关在微微颤动。
    战场上，那些刚刚被能量洪流犁过一遍的大地，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
    一柄！
    十柄！
    百柄！
    万柄！
    亿万柄！
    由战场之上所有残留的物质，在原初剑域的法则之下，几乎在转瞬之间全部转化成了金色的能量长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一幕，比之前杨宇用分身召唤审判之轮，还要来得震撼！
    因为这一次，他甚至连分身都没有动用。
    他只是站在那里，说了一句话。
    然后，整个世界，都成为了他的武器库。
    “去。”
    杨宇轻轻吐出一个字。
    咻咻咻咻咻咻！
    亿万剑雨，倾盆而下！
    那不是攻击。
    那是清洗。
    一头刚刚还在咆哮，身高千米的深渊炎魔，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就在一瞬间被数万柄金色长剑贯穿，直接化为了最纯粹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片如同乌云过境的精英军团，在那片金色的暴雨面前，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被彻底蒸发，连一丝黑气都未能留下。
    那些拥有传奇级实力的怪物，在这一场灭世的剑雨面前，与那些王者级的炮灰，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一剑。
    或者，一万剑。
    【您已成功击杀161级传奇boss·深渊炎魔！获得经验值……】
    【您已成功击杀175级传奇boss·血肉聚合体！获得经验值……】
    【您的称號『破限者效果『战爭掠夺』已触发！您获得力量+10000点！】
    【您的称號『破限者』效果『战爭掠夺』已触发！您永久获得体质+10000点！】
    ……
    杨宇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同瀑布般刷新，密集到几乎连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蜂鸣。
    他的经验条，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等级瞬间就提升了一级。
    而他的属性，更是如同坐上了火箭，每一秒钟，都在飞速提升。
    虽然这些属性对如今的来说，比蚊子腿还小。
    但是那主要还是依靠云若曦的增益效果。
    他总不能时刻都带著校长吧！
    而且，隨著那些传奇级怪物的死亡，一滴滴散发著不同气息的神血，从它们消散的地方浮现。
    杨宇心念一动，那些神血便化作一道道流光，自动飞到他的身边。
    这才是真正的大餐！
    墙头上，所有人都已经看傻了。
    他们怔怔地看著那片金色的剑雨，將那支不可一世的深渊军团，成片成片地抹除。
    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最宏大，也最不真实的电影特效。
    “这就……没了？”陈平安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乾涩无比。
    不久前，还让他们感到绝望，让他们以为蓝星末日降临的恐怖军团。
    现在，就这么被……清场了？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一分钟。
    “我……我他妈是不是在做梦？”一个花旗国的王者级强者，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金色剑雨依旧在持续。
    但战场上，能够站著的怪物，已经寥寥无几。
    除了那十几尊还在剑雨之中狼狈躲闪的深渊大公，其余所有的怪物，都已经被彻底净化。
    路西菲尔此刻的样子，悽惨到了极点。
    他那身华丽的黑色礼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那十二对引以为傲的漆黑羽翼，也被斩断了数对，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看著自己的手下，那些跟隨他征战了无数位面的精锐，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血来。
    这不是他应该拥有的力量！
    路西菲尔很清楚，杨宇之所以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能，完全是因为那枚本该属於他的超神器【欺诈者的终焉】！
    是那枚戒指，赋予了杨宇无视神性防御，造成真实伤害的能力！
    一想到这里，自责与惶恐，便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那件装备，是从他的手上丟失的！
    作为深渊大公，他们的灵魂与深渊本源绑定极深，就算被杀死，也能在深渊之中迎来重生。
    但是……
    他一定会被贬为深渊蠕虫，在最污秽的血池里挣扎亿万年！
    这个念头，让路西菲尔的灵魂都在颤慄。
    不行！
    绝对不能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大脑急速运转，思考著如何才能避免这个可怕的结局。
    有了！
    路西菲尔的思路猛然转变，他一边继续狼狈地躲避著那追魂夺魄的金色飞剑，一边对著杨宇，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的嗤笑。
    “窃取了我主的力量，也就只有这种程度吗？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就算是行动失败了。
    他也要在语言上打击对方。　　这样或许能让主人网开一面。
    听到这蹩脚的激嘲讽，杨宇的动作，却真的缓了下来。
    那漫天的剑雨，似乎变得稀疏了一些。
    路西菲尔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计策奏效了。
    然而，下一秒，杨宇那平淡中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却让他如坠冰窟。
    “这么快就杀了你们，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你们不是喜欢让別人体验绝望吗？”
    “现在轮到你们了，慢慢享受吧。”
    杨宇的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毕竟，我现在还没有杀穿整个深渊的把握。”
    “只能先委屈你们，在这里多陪我玩一会儿了。”
    路西菲尔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竟然在考虑杀穿整个深渊？！
    “你……你你你！”
    路西菲尔指著杨宇，你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无尽的恐惧，將他彻底吞噬。

 第232章 吾即法则，剑铸囚笼！

    金色的剑雨渐渐变得稀疏。
    战场之上，除了那十几尊还在苦苦支撑的深渊大公，再无一个能够站立的深渊生物。
    上万传奇，百万王者，组成的灭世军团，在短短几分钟內，被彻底荡涤一空，连一粒尘埃都未曾留下。
    无论是龙国的传奇，还是其他各国的顶尖强者，此刻都像是一尊尊石雕，呆滯地望著那片空旷的战场，以及战场中央那唯一的身影。
    “贏……贏了？”
    许久，北熊国的巨汉才声音乾涩地吐出两个字。
    贏了？
    这个词，此刻听起来是如此的轻飘飘，又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不久前，他们还抱著必死的决心，准备用生命为蓝星的火种爭取最后的时间。
    可现在……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被一个人。
    李擎苍、张敬尧、陈平安等人，也都是一脸的狂喜与振奋。
    他们看著杨宇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最纯粹的崇敬。
    而另一边，花旗国教皇、欧罗巴的法师塔主等人，则是在震惊之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龙国拥有了这样一尊神，未来的世界格局，还有他们说话的份吗？
    人群的角落里，九条凰华那张冰冷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她那藏在袖袍下的双手，却早已死死攥紧。
    她看著杨宇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知道，霓虹国想要在未来的夹缝中生存下去，必须做出选择了。
    ……
    战场中央。
    那十几尊深渊大公，此刻的样子悽惨到了极点。
    它们身上的神性光辉早已黯淡无光，强大的魔神之躯被无数道细密的剑气切割得千疮百孔，黑色的血液不断流淌，又在瞬间被剑气蒸发。
    这是一种永无止境的凌迟。
    “看起来，你们並不怕死亡。”
    杨宇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它们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过，你们应该对死亡心怀敬畏。”
    “既然你们已经忘记了，就让我来……帮你们重新拾起这份敬畏之心吧！”
    手持巨斧的魔神大公闻言，发出一声虚弱而又怨毒的咆哮：“人类！你休想……我主一定会为我们復仇的！你和你的世界，都將化为灰烬！”
    “復仇？”杨宇笑了，“等他能真身降临再说吧。”
    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好奇的，仿佛孩童发现了新玩具般的语气说道：“说起来，我其实一直想试试……”
    “我的『万物皆剑』，能不能將活物……也转化为剑呢？”
    此言一出，那十几尊还在咆哮咒骂的深渊大公，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寒意，瞬间从它们的灵魂深处升起。
    將活物……转化为剑？
    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想做什么？！”那尊克苏鲁邪神发出了惊恐的尖啸。
    “做什么？”杨宇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杀了你们，你们依然能在深渊復活。虽然代价不菲，但终究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那如果……我將你们永世镇压呢？”
    “不……”杨宇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个想法还不够有趣。
    “说不定，你们还有一些……其他的作用，毕竟你们可都是世界级的boss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將目光锁定在了那尊手持巨斧的魔神大公身上。
    “就从你开始吧。”
    轰！
    杨宇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念头。
    那片笼罩了整个世界的原初剑域，其法则之力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不！！！”
    魔神大公发出了一声悽厉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惨叫。
    只见它那万米高的庞大身躯，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熔炉的钢铁，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扭曲、分解、重塑！
    构成它身体的深渊魔气，被转化为最纯粹的金色能量！
    它那坚不可摧的魔神骨骼，开始崩解，化为一道道闪烁著法则符文的剑骨！
    就连它那不朽的传奇灵魂，也在原初剑域的霸道法则之下，被强行烙印上了剑的形態！
    这是一个生命从最根本的层面上，被强行改写的过程！
    “啊啊啊啊啊——！”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迴荡在死寂的战场上，听得墙头上所有人，包括李擎苍在內，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神罚！
    是造物主对自己不满意的造物，进行的回炉重造！
    终於，惨叫声渐渐平息。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尊曾经不可一世的深渊魔神大公，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高达万米，通体呈暗金色，剑身上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巨型战斧！
    不，那不是战斧。
    那是一柄拥有著战斧形態的……剑！
    剑身之上，还保留著那尊魔神痛苦而又扭曲的面容，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怨毒。
    【您已成功创造『原初剑仆·魔神之怒』！】
    【原初剑仆·魔神之怒】
    【等阶：传奇（可成长）】
    【能力一：魔神之躯（继承原魔神大公90%的身体属性与防御力）】
    【能力二：焚天之斧（可斩出蕴含地狱火法则的毁灭一击）】
    【能力三：绝对忠诚（对您绝对服从，不可背叛，不可摧毁）】
    ……
    “还不错。”
    杨宇看著眼前这件堪称艺术品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想到，万物皆剑还真能这样玩！
    他心念一动。
    那柄万米高的巨型战斧之剑，瞬间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手中，变成一柄大小適中的暗金色长剑。
    紧接著，光芒一闪。
    长剑化为人形，变成一个身穿暗金重甲，手持巨斧，单膝跪地的沉默武士。
    武士低著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那尊魔神大公，別无二致。
    唯一的区別是，它的眼神，空洞而又麻木，只倒映出杨宇一个人的身影。
    寂静。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墙头上，所有传奇强者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他们看著那个单膝跪地的“剑仆”，看著它身上那毫不逊色於深渊大公的恐怖气息，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而那十几名倖存的深渊大公，在看到这一幕后，它们那被无尽岁月磨礪得坚不可摧的心志，终於……彻底崩溃了！
    “魔……魔鬼！你是魔鬼！！”
    路西菲尔看著那个曾经与自己並肩作战的同僚，如今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敌人面前，它那英俊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死亡，它们不怕。
    但这种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被改造成敌人奴僕，这將失去復活的能力！
    杨宇没有理会它们的哀嚎。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新收的第一个剑仆，然后，又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十几尊，已经嚇得瑟瑟发抖的深渊大公。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一个，好像有点孤单。”
    “不如……凑个整吧？”
    杨宇那带著和善笑意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耳语，在死寂的战场上空迴荡。
    剩下的十几尊深渊大公，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被亿万年岁月磨礪得坚不可摧的心志，终於彻底崩溃！
    它们不怕死亡，因为深渊的血池会赋予它们新生。
    但它们怕这种连存在本身都被抹除，被改造成敌人永世奴僕的终极惩罚！
    “魔鬼！你是魔鬼！！”
    曾经优雅的路西菲尔，此刻披头散髮，状若疯魔，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然而，就在杨宇抬起手，准备將这群顶级的“材料”也一併收入囊中时。
    异变，陡生！

 第233章 这一剑，斩向神明！

    整个嘆息之墙上方的天穹，被一股无可匹敌的伟力，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口！
    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整个位面晶壁，被从外部强行洞穿！
    无尽的混沌与虚无从裂口中涌入，一道道猩红的闪电在其中翻滚咆哮。
    紧接著，一张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其庞大的巨脸，从裂口的另一端，缓缓探出。
    那张脸孔俊美到极致，却又邪异到极致，仅仅是注视著它，就足以让传奇之下的生灵灵魂湮灭。
    祂的眼眸，如同两颗正在缓缓死去的恆星，冷漠地俯视著嘆息之墙，俯视著这片渺小的战场。
    深渊第五领主，欺诈与谎言之神，阿斯蒙蒂斯！
    虽然並未真身降临，但仅仅是一道目光的垂落，一股源自生命层次最顶端的恐怖威压，便轰然压下！
    墙头上，所有传奇强者，如遭雷击！
    “噗！”
    北熊国的巨汉首当其衝，他那壮硕如山的身躯猛地一颤，竟是直接单膝跪地，口中喷出大片鲜血，手中的传说级武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花旗国教皇、欧罗巴的法师塔主等人更是狼狈，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剧烈颤抖，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
    这已经不是神性多少的问题了。
    这是凡人，在仰望真正的神！
    即便是李擎苍和张敬尧，此刻也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体內的剑意和战意被催动到极致，才勉强抵御住那股威压，没有当场失態。
    而校长云若曦，在看到那张巨脸的瞬间，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瞬间被无尽的冰冷与刻骨的仇恨所填满！
    “阿斯蒙蒂斯……”
    她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
    就是祂！杀死了林神的凶手！
    至於那些王者级和黄金级的战士，早在威压降临的第一个剎那，便已尽数瘫软在地，意识模糊，灵魂都在那神威之下瑟瑟发抖，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只有阿斯蒙蒂斯那冰冷而又饱含怒意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小辈，你过分了！”
    那些倖存的深渊大公，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主，降临了！
    这下不用被炼製成剑了。
    他们可不想被永世镇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传奇都为之臣服的神威，杨宇却只是缓缓抬起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已经嚇破了胆的深渊大公，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天空那张巨大的脸孔，嘴角噙著一丝玩味。
    “我就是过分了。”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你奈我何？”
    “有本事，你过来啊！”
    “你！”
    阿斯蒙蒂斯那双俯瞰眾生的眼眸中，满是暴怒。
    一个凡人！一个螻蚁！竟敢如此挑衅祂的威严！
    就算是破限者又如何，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
    “你真以为，隔著一层世界屏障，本座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暴怒的咆哮声中，阿斯蒙蒂斯那双宛如死寂恆星的眼眸，骤然亮起！
    祂，出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柱。
    只是嘆息之墙上的空间，猛地一震。
    紧接著，杨宇脚下的虚空，毫无徵兆地，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
    一股超越了空间，超越了时间的湮灭之力，凭空出现，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噗！”
    杨宇身形一晃，喉头一甜，一口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他受伤了。
    然而，他非但没有露出痛苦之色，反而……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朗，甚至带著一丝愉悦。
    “哈哈哈哈……”
    他抬手，用手背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跡，抬头望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巨脸，眼中满是嘲弄。
    “深渊领主，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阿斯蒙蒂斯的怒火，几乎要將整个位面晶壁都焚烧殆尽！
    想当初，那个人类传奇，在祂这一击之下，连带著整个机械神国都瞬间灰飞烟灭！
    而眼前这个小子，竟然只是受了点轻伤？
    这破限者確实有些本领！
    杨宇心中的畅快，却远非旁人所能理解。
    他想起了当初在星陨之墟，面对深渊第十领主墨菲斯时的无力。
    那时，对方仅仅是一道目光，就逼得他底牌尽出，几乎牺牲所有分身，最后靠著师父的保命玉符才勉强逃生。
    而现在，面对深渊第五领主，他竟然能正面硬抗一击而只是轻伤！
    这种实力上的飞跃，这种强弱易位的反差，让他念头通达，爽到了极点！
    “小子……狂妄！”
    阿斯蒙蒂斯被彻底激怒，祂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那股湮灭之力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仿佛要將杨宇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都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杨宇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无间断章。”
    嗡！
    一层几近透明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铺开，將那片袭来的湮灭之力，尽数笼罩！
    在领域之中，时间与空间的法则被强行改写，那足以瞬杀传奇的恐怖力量，竟被硬生生地拖慢了千百倍，如同陷入了蛛网的飞虫，艰难蠕动。
    “有点意思了。”
    杨宇抬起右手，食指之上，那枚刚刚到手的超神器戒指【欺诈者的终焉】，闪过一抹幽暗深邃的光。
    万剑归宗的献祭太慢。
    但仅仅是一道剑意……
    他的眼中，闪过亿万剑光生灭的景象。
    隨即，他对著那片在领域中艰难推进的湮灭之力，轻轻一指。
    “去。”
    一道细如髮丝，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金色剑光，从他的指尖一闪而出。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那道金色剑光面前，阿斯蒙蒂那股湮灭之力，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薄冰，悄无声息地切开了。
    那道金色剑光，在无视了神性防御，造成了真实伤害之后，威势不减！
    它撕裂了杨宇的领域，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在阿斯蒙蒂斯那双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眼眸中，狠狠地，斩在了祂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之上！

 第234章 饮神血！

    嗤啦！
    一声仿佛连灵魂都能撕裂的轻响。
    那道细如髮丝，却凝聚了杨宇对技能极致理解的金色剑光，在【欺诈者的终焉】那无视万点神性的恐怖特效加持下，竟然毫不费力的撕开了阿斯蒙蒂斯的神体防御。
    在祂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
    金色的神血，如同决堤的天河，从那道横贯神明脸颊的伤口中，倾泻而下！
    那磅礴的生命能量，甚至在位面晶壁的裂口处，形成了一场壮观无比的金色暴雨！
    墙头上。
    所有职业者，无论是传奇还是王者。
    只要是没有被阿斯蒙蒂斯威压迷昏的人，全都瞪著眼睛看著这一幕。
    以凡人之躯，剑斩神明。
    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
    而他们正是这个事件的见证者。
    李擎苍握著剑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虽然也震惊於自家徒弟的强大。
    但是他是龙国的剑神，能看出来自然不只有这么一点。
    他从杨宇斩出的这一剑之上感受到了压制。
    是的。
    压制。
    杨宇此时剑技的技能等级绝对已经在自己之上了……
    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星陨之墟穿的画面，那玉符之中的断山河是自己最强的一击，包括现在自己也无法超越，其中还不止有自己的力量，但也仅仅是斩落了深渊第十领主墨菲斯的一滴神血。
    而现在……
    他的徒弟，杨宇，面对位实力恐怖的深渊第五领主阿斯蒙蒂斯，竟然……一剑破相，让其神血如瀑！
    这种差距……
    李擎苍心中涌起的，不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一种有著狂喜骄傲，以及一丝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复杂感慨。
    他身旁，校长云若曦那张冰封万载的绝美脸庞上，也浮现出撼动的情绪。
    她死死盯著天空那张暴怒的巨脸，以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红唇微启，吐出的气息带著一丝颤抖。
    林神……你看到了吗？
    那个杀了你的凶手，他受伤了。
    “吼！”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阿斯蒙蒂斯那震怒到极致的咆哮，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让整个蓝星位面都为之剧烈颤抖！
    “凡人！你竟敢伤及本座神体！！！”
    祂的怒火，几乎要將整个苍穹都点燃，那双死寂恆星般的眼眸中，充满了要將杨宇挫骨扬灰的暴虐杀意。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位面都震颤的神之怒火，杨宇只是抬起手，用手背隨意地抹去嘴角溢出的那丝金色血液。
    他笑了。
    “伤你？”
    他抬起头，迎著那双足以焚灭世界的愤怒眼眸，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不。”
    杨宇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我还要饮你的血！”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宇甚至没有给阿斯蒙蒂斯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对著那从天而降的金色血瀑，虚空一握！
    “来！”
    轰！
    那如同天河倒灌的磅礴神血，仿佛受到了无上意志的牵引，瞬间改变方向！
    它们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旋涡，如同一条倒悬的金色巨龙，咆哮著，朝著杨宇的身体，疯狂涌来！
    咕咚！咕咚！
    杨宇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著来自神明的生命本源！
    【叮！您已成功吞噬『欺诈之神·阿斯蒙蒂斯』的神血，您的神性永久+100！】
    【叮！您的神性永久+100！】
    【叮！您已成功……】
    系统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交响乐，在杨宇的脑海中疯狂奏响！
    他的神性值，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飆升！
    八百！
    九百！
    一千！
    当神性值突破一千大关的瞬间，杨宇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仿佛再次跃迁！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强大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激盪！
    然而，就在杨宇沉浸在这种飞速变强的极致快感中时。
    天空之上，阿斯蒙蒂斯那张暴怒的脸，其怒火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冰冷，又带著一丝戏謔的玩味笑容。
    “凡人……”
    祂的声音，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仿佛在欣赏猎物掉入陷阱的低语。
    “你真以为，神的血液，是那么容易吸收的吗？”
    “你又真以为，神，会这么轻易受伤吗？”
    祂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让在场的眾人如遭雷击。
    “別忘了，本座的神名是什么……”
    “欺诈与谎言之神！”
    话音落下的最后一剎那！
    异变，陡生！
    杨宇体內的血液，那些刚刚被他吞噬，还在疯狂提升他神性的金色神血，在这一刻，猛然间失去了所有的神圣光辉！
    金色，褪去。
    变成了一种纯粹到极致，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漆黑！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欺诈、墮落、谎言、背叛的恐怖气息，从杨宇的身体內部，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神血！
    那是凝聚了阿斯蒙蒂斯亿万年神职本源的规则之毒！
    滚滚的黑雾，如同决堤的墨汁，从杨宇的七窍、皮肤、乃至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涌出！
    仅仅一瞬间，黑雾便將他整个人彻底笼罩，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黑色雾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雾茧之上，无数张痛苦扭曲哀嚎的脸孔若隱若现，发出无声的尖啸。
    “糟了！”
    李擎苍失声惊呼，其他传奇大惊失色，想要出手却已然不及。
    反应最快的，是校长云若曦。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焦急，没有丝毫犹豫，玉手在身前飞速结印。
    “神话祝福·圣光洗礼！”
    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圣洁的净化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那巨大的黑色雾茧。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圣光，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迅速吞噬，非但没能净化分毫，反而让黑雾的气息变得更加诡异与强大。
    “怎么会……”
    云若曦俏脸煞白，她最强的净化技能，竟然毫无作用！
    黑雾在吞噬了圣光后，仿佛受到了某种催化，猛然收缩，化作亿万道漆黑的丝线，不受控制地疯狂钻进了杨宇的身体！
    雾茧之內，杨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能感觉到，一股墮落的意志，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神魂与肉体。
    “想污染我？”
    杨宇眼中寒光一闪，强忍著神魂被撕裂的剧痛，没有丝毫慌乱，立刻催动了自己的本源法则。
    “原初剑域·万物皆剑！”
    他低喝一声，试图將体內那些肆虐的规则之毒，也像之前的能量攻击一样，强行转化为对自己无害的金色长剑。

 第235章 神路断绝？那我便踏碎神座！

    在杨宇那绝对支配的原初剑域之中，任何物质都將被赋予剑的概念。
    即便是神明的规则之毒，也不例外！
    而且剑是最不可能会伤到他的事物！
    那些涌入他体內的，充满墮落气息的漆黑毒素，在他意志的强行干涉下，开始疯狂变形！
    一柄！
    十柄！
    万柄！
    亿万柄！
    数之不尽的，由规则之毒构成的漆黑长剑，在他的经脉百骸，神魂识海之中，凭空凝聚成形！
    然而，杨宇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转化，成功了。
    但，污染依旧在。
    这些黑色的剑，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它们在他的体內扎下根须，疯狂地汲取著他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污染他的本源。
    最关键的是，他无法摧毁它们。
    也无法催动他们献祭给万剑归宗。
    只能竭尽全力的降低这些黑剑的影响。
    “哈哈哈哈……”
    天穹之上，阿斯蒙蒂斯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发出畅快而又残忍的狂笑。
    “愚蠢的凡人！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你的贪婪！”
    “享受吧！享受本座为你准备的，永恆的盛宴！”
    祂的声音，如同恶毒的诅咒，在天地间迴荡。
    “本座的神血，蕴含著我的神职本源。你吞噬了它，就等於接受了我的法则！”
    “从此刻起，万年之內，神路断绝！”
    “除非你能亲手斩杀本座，否则，你將永世沉沦於传奇之境，再无寸进！直至你的寿元耗尽，化为一捧枯骨！”
    轰！
    阿斯蒙蒂斯的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嘆息之墙上所有传奇强者的心头。
    万年之內，神路断绝！
    这意味著什么？
    传奇强者的寿命，极限也不过千年。
    万年？
    那是一个令人绝望到窒息的时间单位。
    这等於直接宣判了杨宇的死刑！
    一个无法成神的破限者，无论现在多么惊才绝艷，终究也只是一颗流星，闪耀过后，便会归於死寂。
    “杨宇！”
    “徒弟！”
    李擎苍和王老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终於明白，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
    先是示敌以弱，被一剑破防，流下神血，引诱杨宇吞噬。
    然后，再引爆神血中隱藏的规则之毒，一举断绝其未来！
    好狠的算计！
    不愧是欺诈与谎言之神！
    “杨宇同学，你怎么样？”
    王老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死死盯著远处那道被黑气缠绕的身影，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如果他能看穿，並早点提醒……
    “没关係！”李擎苍双目赤红，猛地拔出长剑，剑指苍穹，“就算不能成神又如何？我徒杨宇，依然是这天地间，最强的传奇！阿斯蒙蒂斯，你给老子等著，今日之仇，我龙国必將百倍奉还！”
    “没错！杨宇小友，你是我蓝星的英雄！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与你站在一起！”
    “区区诅咒，我们一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其余的传奇强者也纷纷开口，言语中充满了决然。
    是啊！
    虽然不能成神。
    但是他也还是神之下的第一人啊！
    蓝星之中根本就没有神。
    他打不过神，还打不过自己这些人么。
    况且他是为蓝星才落得如此地步，他们岂能坐视不理！
    然而，就在这悲壮的气氛中。
    那道被亿万柄黑色剑气缠绕的身影，却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理会眾人的安慰，也没有看向天穹上那张狂笑的巨脸。
    他只是伸出手，看著自己掌心那些不断游走的黑色剑纹，然后……
    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轻鬆而又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擎苍愣住了。
    王老愣住了。
    就连天穹之上，那正在狂笑的阿斯蒙蒂斯，笑声也戛然而止。
    祂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俯视著那个凡人。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笑得出来？
    “神路断绝？”
    杨宇抬起头，迎著阿斯蒙蒂斯那疑惑而又冰冷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一万年……”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骤然燃起了两团足以焚尽诸天的金色火焰！
    “阿斯蒙蒂斯。”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让神明都为之战慄的，疯狂的霸道！
    “谁告诉你，杀你……”
    “需要成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阿斯蒙蒂斯那双宛如死寂恆星的眼眸，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说什么？
    墙头上，李擎苍等人，也全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当场。
    他们看著那个浑身缠绕著不祥黑气，却笑得比神明还要狂傲的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想过杨宇会不甘，会愤怒，会绝望。
    却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杀你，需要成神吗？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霸道！
    他根本没有把“成神”当成目標！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斩神！
    “狂妄！”
    阿斯蒙蒂斯终於从那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震怒的咆哮。
    “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螻蚁，也敢大放厥词！”
    “本座就在深渊的尽头等著你！我倒要看看，你这只断了前路的爬虫，要如何跨越位面的壁垒，来取我的性命！”
    “我主！带上我们！我主！”
    倖存的深渊大公们看著即將离去的阿斯蒙蒂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哀求。
    “一群废物！”
    冰冷而又鄙夷的声音从天穹落下，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说罢，祂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不再停留，带著无尽的怒火与一丝连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缓缓隱没於那天穹的裂口之中。
    裂口，开始飞速癒合。
    神明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看著那片恢復如初的天空，最后的希望被彻底斩断，所有深渊大公都陷入了极致的死寂与绝望。
    战爭，结束了。
    但一场新的，属於杨宇一个人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杨宇没有再看那癒合的天空，他只是低头，看著自己身前，那单膝跪地，沉默不语的第一个剑仆。
    以及，那十几尊因为阿斯蒙蒂斯的降临而侥倖存活，此刻却早已嚇得瑟瑟发抖，连逃跑都忘记了的深渊大公。
    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个和善的笑容。
    “一万年，確实太久了。”他轻声低语，仿佛在说给自己听，“我……等不及了。”
    他对著那十几尊深渊大公，缓缓伸出了手。
    “所以，就从你们开始吧。”
    “成为我踏碎神座的第一块基石！”
    “不！！！”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这片死寂的战场。

 第236章 剑十三

    “不！！！”
    悽厉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惨叫，撕裂了死寂的战场，迴荡在嘆息之墙上空。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杨宇脸上的和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伸出的手，如同执掌生杀大权的死神之镰，轻轻挥落。
    “下一个。”
    他平淡地吐出三个字，目光落在了那尊曾经不可一世的克苏鲁邪神身上。
    “不！不要！魔鬼！你是魔鬼！”
    那浑身长满触手，足以让普通人看一眼就陷入疯狂的邪神大公，此刻却像个被嚇坏了的孩子，发出了语无伦次的尖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挣脱原初剑域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杨宇的意志下，整个世界的法则都成了囚禁它的牢笼。
    “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与之前的魔神大公一样，克苏鲁邪神那由混乱与血肉构成的庞大身躯，在原初剑域的法则之力下，被强行重塑。
    构成它身体的深渊魔气，被转化为最纯粹的金色能量。
    它那坚不可摧的魔神骨骼，开始崩解，化为一道道闪烁著法则符文的剑骨。
    就连它那不朽的传奇灵魂，也在原初剑域的霸道法则之下，被强行烙印上了剑的形態。
    这是一个生命从最根本的层面上，被强行改写的过程。
    墙头上，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咕嘟。”
    北熊国的那位传奇巨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我的乖乖……这……这是在干什么？炼器吗？”
    “炼器？你见过拿活的深渊大公当材料炼器的？”旁边的欧罗巴大法师塔主声音都在发颤，“这是神罚！这是创世神在回炉重造自己不满意的作品！”
    “太……太残暴了！我喜欢！”
    李擎苍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觉得浑身舒坦，念头通达。
    这些杂碎，就该这么对付！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王老，只见这位一向沉稳的老人，此刻也是眼角抽搐，端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老王，你抖什么？”李擎苍嘿嘿一笑，“是不是觉得咱们这徒弟，有点太生猛了？”
    王老长出了一口气，苦笑道：“何止是生猛……这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啊。我刚才还在担心他被阿斯蒙蒂斯算计，道心受损，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这小子的心性，比他娘的传奇武器还硬！”
    “那是！”李擎苍满脸自豪，“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这手『点石成金』……不对，是『点魔成剑』的本事，真是绝了！看得老夫都手痒痒。”
    在他们交谈间，战场上的“炼製”已经接近尾声。
    惨叫声渐渐平息。
    那尊克苏鲁邪神的身影彻底消失，变成了一柄通体漆黑，剑身上布满了诡异眼球与扭曲触手纹路的奇形长剑。
    剑身之上，无数只眼睛缓缓转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混乱气息。
    【您已成功创造『原初剑仆·邪神之噬』！】
    【原初剑仆·邪神之噬】
    【等阶：传奇（可成长）】
    【能力一：邪神之躯（继承原邪神大公90%的身体属性与精神抗性）】
    【能力二：混乱凝视（可释放蕴含混乱法则的精神衝击）】
    【能力三：绝对忠诚（对您绝对服从，不可背叛，不可摧毁）】
    ……
    “又一个。”
    杨宇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那柄邪异的长剑也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手中，隨后光芒一闪，变成一个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浑身散发著混乱气息的诡异身影，与之前的魔神武士並肩，单膝跪在了杨宇面前。
    做完这一切，杨宇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些已经彻底嚇傻了的深渊大公。
    “咕咚。”
    曾经优雅高傲，作为十二大公之首的晨星路西菲尔，此刻狼狈地瘫倒在地，看著自己的同僚一个个被炼成兵器，再变成奴僕，它那英俊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它想求饶，但它知道，没用。
    它想威胁，但它更知道，那只会让自己的下场更惨。
    在绝对的力量，和这个男人那比深渊还要可怕的心性面前，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不能这样！”路西菲尔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绝望。
    “我不是说了吗？”杨宇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个和善的笑容，他一步步走向剩下的深渊大公，那轻鬆的脚步声，在它们听来，却像是死神的丧钟。
    “凑个整。”
    “魔神，邪神，墮落天使，深渊巨龙……你们的种类还挺丰富的，正好，我的收藏品里，还缺几个像样的门面。”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的。”杨宇的语气，像是在安慰一群受惊的小动物，“我会让你们以另一种方式，获得『永生』。”
    “不！不！”
    绝望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接下来的画面，对於嘆息之墙上的眾人来说，是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杨宇就像一个技艺嫻熟的工匠，不紧不慢地，將一尊又一尊曾经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深渊大公，一一炼製成了形態各异，却无一不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剑仆。
    ……
    一个又一个。
    当最后一尊深渊大公，在无尽的绝望与怨毒中，被转化为一柄燃烧著灵魂火焰的法剑时，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十三道身影，静静地单膝跪在杨宇面前。
    为首的，正是由魔神大公转化的重甲武士，与由邪神大公转化的黑袍刺客。
    在他们身后，是由路西菲尔等十一尊深渊大公转化的，形態各异的“剑仆”。
    他们低著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几乎与生前无异，甚至因为被原初剑域的法则重塑，变得更加纯粹与凝练。
    唯一的区別是，他们眼中那曾经的智慧与傲慢，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毫无保留的忠诚。
    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存在，从这一刻起，只为一个人服务。
    【您已成功创造『原初剑仆军团』！】
    【剑一：魔神之怒】
    【剑二：邪神之噬】
    【剑三：晨星之陨】
    ……
    【剑十三：魂燃之殤】
    “十三位传奇级的打手，还凑合。”杨宇看著自己眼前的这支堪称豪华的军团，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被阿斯蒙蒂斯摆了一道，神路被断，但收穫也同样巨大。
    不但抢了一件超神器，还白得了十三个传奇级的打手。
    这波，不亏。
    他抬起头，看向嘆息之墙的方向。
    李擎苍、王老、云若曦……所有人的脸上，都还残留著那份难以言喻的震惊。
    杨宇笑了笑，朗声道：“各位前辈，危机已经解除。”
    他的声音，將眾人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唤醒。
    “好！好！好！”
    李擎苍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步跨出，瞬间来到杨宇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干得漂亮！解气！他娘的太解气了！”
    “杨宇同学……”王老也颤颤巍巍地飞了过来，他看著杨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三个气息恐怖的剑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你……唉，你这孩子，总是能给老头子我搞出点新花样。”
    云若曦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杨宇身边，她那双清冷的凤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杨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身上的诅咒……”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杨宇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上那些如同活物般游走的黑色剑纹，无所谓地笑了笑。
    “小问题，死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传奇强者，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过，在处理这玩意儿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李擎苍问道。
    杨宇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栏。
    【神话祝福·万象归一】的持续时间，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分钟了。
    “得抓紧时间了。”杨宇低声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那暴涨到连他自己都算不清的，以“京”为单位的恐怖精神力，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疯狂催动！
    “万我如一！”

 第237章 燎原之火

    “万我如一！”
    当杨宇的声音响起的剎那，整个世界仿佛都停顿了一瞬。
    嘆息之墙上，李擎苍、王老、云若曦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恐怖精神波动，以杨宇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股精神力，是如此的浩瀚，如此的磅礴，以至於连他们这些站在蓝星顶点的传奇强者，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战慄。
    “这是什么级別的精神力？”
    欧罗巴的法师塔主，一位以精神力见长的传奇大法师，此刻脸色煞白，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海，在杨宇这股精神波动面前，就像是池塘里的一滴水，而对方，则是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花旗国的教皇，手中的圣杖都在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杨宇的精神力，甚至已经超越了“传奇”这个范畴，达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境界。
    这小子，还是人吗？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以杨宇的身体为中心，一道道金色的光影，开始疯狂地向外迸发！
    那不是简单的分身，那是继承了杨宇三成属性，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甚至能释放大部分技能的分身！
    之前在星陨之墟，杨宇极限也不过是召唤出上千个分身。
    但现在，在云若曦校长那堪称神技的【神话祝福·万象归一】加持下，他的全属性临时飆升到了一兆！
    再加上【破限者】称號那极限突破的十倍增幅！
    以及【荣耀战神】套装、【野猪王】套装、【唯一者的证明】神话戒指等等一系列装备的恐怖叠加……
    他现在的属性，早已经突破了“兆”，突破了“京”，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恐怖境地！
    如此庞大的属性基数，所能支撑的分身数量，自然也呈几何倍数的疯狂暴涨！
    十万！
    百万！
    千万！
    金色的光影，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杨宇的体內喷涌而出，转瞬间就填满了整个战场！
    那是一片由纯粹的金色人影组成的，无边无际的海洋！
    每一个分身，都与杨宇的本体一模一样，身披荣耀战神套装，手持深渊魔眼之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不如本体那般恐怖，但也远远超越了普通的王者级！
    “我的天……”
    墙头上，镇守使张敬尧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壮观到极点的一幕，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这……这他妈是一个人能搞出来的阵仗？这比刚才那整个深渊军团加起来还夸张吧？”
    “一人，即是神国。”
    李擎苍喃喃自语，他看著那片金色的海洋，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知道自己的徒弟很强，但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一人成军”了，这是“一人灭世”啊！
    而此时，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杨宇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隨著分身数量的不断增加，一股无形的，源自这个世界最底层规则的阻力，开始出现。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摸不著的“天花板”，正在限制著他力量的进一步展现。
    “一亿……”
    当分身的数量，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他都感到咂舌的数字时，杨宇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极限。
    一亿个分身。
    这就是蓝星这个位面，所能容纳的，单个生命体力量展现的极限。
    再多，整个世界的底层法则，恐怕都会因为无法承载而开始崩溃。
    “可惜了。”杨宇心中暗道。
    他原本还想著，能不能搞出一兆个分身，直接平推到深渊老家去。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
    一亿个继承了他当前三成属性的巔峰分身。
    也足够了。
    足够他做很多很多事情了。
    也就在最后一个分身凝聚成形的瞬间，杨宇感觉到，那股来自云若曦校长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增益力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神话祝福·万象归一】的效果，结束了。
    杨宇的属性，瞬间从那恐怖的“京”级，跌落回了正常水准。
    虽然依旧强大，但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状態相比，无疑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杨宇並不在意。
    因为，那整整一亿个，继承了他巔峰时期三成属性的分身，已经作为独立的个体，被成功地“固化”了下来。
    他们不会因为本体属性的跌落而消失。
    他们將成为杨宇手中，最锋利，也是最恐怖的一张王牌。
    “呼……”
    杨宇长出了一口气，失去那神话祝福之后，他感觉自己从神被打回了凡人。
    让他一时间都產生了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而且同时掌控一亿个分身，对如今的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传奇强者们，笑了笑。
    “各位前辈，让你们见笑了。”
    “……”
    见笑？
    你管这叫见笑？
    李擎苍嘴角抽了抽，很想一巴掌拍在这小子的后脑勺上。
    你这是在装逼，你知道吗？
    而且是当著全世界最顶尖的一批人的面，装了一个让他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的惊天大逼！
    “咳咳。”王老乾咳两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他看著杨宇，又看了看那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分身海洋，试探性地问道：“杨宇同学，你……你搞出这么大阵仗，是想做什么？”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杨宇。
    一亿个实力堪比顶级王者的分身。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蓝星上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势力。
    他们很想知道，杨宇接下来，打算怎么使用这股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杨宇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伸出手，指向那片广袤的，刚刚被他清理乾净的战场，又指向了蓝星的各个方向。
    “王老，师父，各位前辈。”
    “你们觉得，我们蓝星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眾人闻言一愣。
    最缺的是什么？
    李擎苍想了想，说道：“顶尖战力。我们缺少能和深渊领主那种级別的存在正面抗衡的强者。”
    “没错。”花旗国教皇也点头附和，“而且我们的传奇数量，与深渊相比，实在是太少了。”
    “是时间。”云若曦清冷的声音响起，一针见血，“我们缺少足够的时间，去培养出更多的强者，去积累足以对抗深渊的底蕴。”
    听到云若曦的话，杨宇讚许地点了点头。
    “校长说得对。”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阿斯蒙蒂斯虽然被我暂时惊退，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再来的时候，带来的，可能是比今天更加恐怖的绝望。”
    “而我，虽然被他下了诅咒，万年之內无法成神。但……”
    杨宇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我还有这一亿个分身。”
    杨宇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它们可以帮我修炼技能，可以帮我猎杀怪物，可以帮我將基础属性，积累到一个连神明都为之颤抖的数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眼里满是自信的光芒。
    “到那时……”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张扬，“区区一个阿斯蒙蒂斯，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李擎苍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脸上那份沉重与担忧，瞬间被狂喜与震撼所取代！
    他们瞬间明白了杨宇的意图。
    这小子现在连传奇都不是！
    虽然神路断绝，但是此时的杨宇並不是不能提升。
    用无穷无尽的量，去弥补质的差距！
    这条路，或许比成神更加艰难，也更加疯狂！
    但对拥有“百万倍努力”和一亿分身的杨宇来说，却是一条真真正正，可以走通的……屠神之路！
    “你的意思是……”王老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想到了一个无比疯狂的可能。
    “我的意思是。”杨宇的目光扫过那一亿个分身，嘴角扬起狂傲的笑容。
    “从今天起，蓝星所有的副本，所有的秘境，都將成为我的练级场！”
    “我要用最短的时间，將我所能提升的全都提升到最高！”
    “我要让这燎原之火，从蓝星开始，烧遍诸天万界！”

 第238章 全世界资源ALL IN！

    杨宇的话，掷地有声，迴荡在死寂的战场上空。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所有传奇强者的心头。
    蓝星所有的副本，所有的秘境，都將成为我的练级场！
    这是何等狂妄，又是何等霸道的宣言！
    一时间，整个嘆息之墙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杨宇这石破天惊的计划给震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这小子是疯了吗？”
    北熊国的传奇巨汉，愣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看著那无边无际的金色分身海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一个人，要刷遍全世界的副本？”
    “是啊，就算他有一亿个分身，但是他都能完美掌控吗？而且很多高级副本，都有著严格的进入限制和冷却时间，根本不是想刷就能刷的。”欧罗巴的法师塔主也皱起了眉头，他觉得杨宇的想法虽然宏大，但却有些不切实际。
    然而，李擎苍和王老，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对视一眼，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激动。
    別人或许觉得杨宇疯了。
    但他们，却从这个疯狂的计划中，看到了蓝星唯一的，也是最有可能实现的一线生机！
    “为什么不可能？”
    李擎苍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说道：“不就是副本冷却时间吗？用【副本冷却重置捲轴】不就行了！”
    “不就是资源不够吗？把全世界的库存都掏出来，全都砸在他一个人身上，不就行了！”
    李擎苍越说越激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诸位！”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传奇强者，声音鏗鏘有力，“我们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了！”
    “阿斯蒙蒂斯的威胁，你们都看到了！今天他能来一次，明天他就能来第二次！下一次，我们还能指望杨宇这小子，再给我们创造一次奇蹟吗？”
    “奇蹟，不会一直发生！”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虚无縹緲的运气上！”
    “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只有我们蓝星，唯一的希望！”
    李擎苍指著杨宇，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聵。
    “他，就是我们蓝星的未来！”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赌一把大的？”
    “將整个蓝星的未来，都赌在他的身上！”
    “用全世界的资源，去供养他一个人！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长到足以与神明抗衡的地步！”
    “这，才是我们现在唯一正確的选择！”
    李擎苍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他们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了。
    面对深渊领主那种级別的存在，他们这些所谓的传奇，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今天如果不是杨宇，整个蓝星，恐怕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蓝星將迎来新生。
    赌输了，万劫不復。
    但……不赌，连万劫不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我同意李剑神的提议。”
    一直沉默的云若曦，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看著杨宇，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帝都大学，將无条件对杨宇同学开放所有秘境和资源库。包括我校所有库存的【副本冷却重置捲轴】。”
    云若曦的表態，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紧接著，镇守使张敬尧也瓮声瓮气地开口：“我龙国军方，也同意！所有军事管辖区內的秘境，对杨宇小友，全面开放！”
    “我……”王老深吸一口气，他看著杨宇那张平静而又坚定的脸，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代表龙国官方，正式宣布！”
    “启动最高级別的战略计划燎原计划！”
    “从此刻起，龙国境內所有副本、秘境、战略资源，对杨宇同学无条件开放！所有库存的【副本冷却重置捲轴】、经验药剂、技能捲轴……只要他需要，倾尽所有，在所不惜！”
    王老的声音，通过特殊的扩音法阵，传遍了整个嘆息之墙。
    也通过秘密的通讯渠道，传到了世界各国的最高层耳中。
    龙国，这个蓝星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率先表明了態度。
    他们要倾一国之力，去支持一个年轻人！
    花旗国教皇、欧罗巴法师塔主、北熊国巨汉……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传奇强者们，面面相覷，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他们心中很清楚，一旦同意了这个计划，就意味著，他们將彻底失去与龙国爭夺未来世界主导权的机会。
    未来的蓝星，將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龙国的声音，是杨宇的声音。
    可是……
    他们如果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眼睁睁地看著深渊將蓝星毁灭吗？
    “阿门……”花旗国教皇长嘆一声，他手中的圣杖在地上轻轻一点，一道圣洁的光芒冲天而起。
    “圣堂，同意加入【燎原计划】。我们將贡献出所有库存的『神恩捲轴』，以及教廷秘库中，所有对杨宇先生有用的圣物。”
    “法师塔，也同意。”
    “北熊国，同意！”
    “……”
    一个又一个的传奇强者，代表著他们身后的国家和势力，做出了选择。
    在种族存亡的巨大危机面前，所有的国家利益，所有的个人恩怨，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们选择了，將蓝星的未来，交到那个年轻人的手中。
    看著这一幕，杨宇的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对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各位前辈的信任。”
    “我杨宇，必不负所望！”
    他直起身，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身上背负的，不再仅仅是他自己的命运。
    而是整个蓝星，数百亿人类的未来。
    这份责任，沉重如山。
    但，他扛得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杨宇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整整一亿个，整装待发的分身。
    他心念一动，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剑一至剑十三，听令！”
    那十三个由深渊大公转化而成的剑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肃杀之气。
    “从今日起，你们的任务，就是镇守嘆息之墙。”
    “任何胆敢跨越雷池的异族，杀无赦！”
    “是！主人！”
    十三个剑仆，发出了整齐划一，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隨后，他们化作十三道流光，飞向了那绵延数百里的嘆息之墙各处，各自镇守一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看到这一幕，张敬尧等一眾镇守使，都鬆了一口气。
    有这十三个堪比深渊大公的恐怖存在镇守，嘆息之墙的防御，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了。
    做完这一切，杨宇又將目光，投向了那无边无际的金色分身海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其余分身，听我號令！”
    “目標，蓝星全球，所有副本，所有秘境！”
    “出发！”
    一声令下。
    轰！！！
    一亿个金色分身，在这一刻，同时行动！
    他们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如同蝗虫过境，遮天蔽日，朝著蓝星的四面八方，疯狂涌去！
    那场景，壮观到了极点！
    嘆息之墙上的眾人，呆呆地看著那片金色的洪流，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奔向遥远的天际。
    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起。
    一个属於杨宇一个人的，疯狂的时代，正式来临了！
    而杨宇的本体，则是在眾人的注视下，缓缓盘膝坐下，悬浮於嘆息之墙的上空。
    他闭上了眼睛。
    海量的信息，如同数据洪流般，开始涌入他的脑海。
    【燎原计划】，正式启动！

 第239章 拿著，对你有用

    蓝星，沸腾了。
    燎原计划的启动，如同在一锅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球的网络与现实。
    普通民眾或许还不明所以，但所有达到了一定等级的职业者，都从各自的渠道，得知了那份堪称疯狂的计划內容。
    倾尽全球之力，供养一人！
    这在蓝星歷史上，是从未有过的大手笔，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有人振奋，认为这是人类文明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的唯一出路。
    有人质疑，將所有希望寄託於一人之身，太过冒险。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那席捲全球的金色洪流，已经成为了不可阻挡的现实。
    ……
    临海市，城外。
    曾经的野猪林，如今早已被清理一空，成为了新晋职业者的安全区。
    而在野猪林更深处，一个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副本入口前，一支五人小队正在休整。
    “呼……终於出来了，这20级的哥布林部落是真难啊，差点就团灭了。”
    一个背著巨斧的战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还不是你，非要去拉那个精英怪，不然我们能这么狼狈？”
    队伍里的女牧师一边释放著治疗术，一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嘿嘿，这不是想多爆点好东西嘛。”
    队伍中央，一个手持长弓的青年，看著吵吵闹闹的队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叫张伟，临海市的学生，杨宇曾经的同班同学。
    在杨宇觉醒d级职业备受冷落时，他是唯一一个还想要和杨宇组队的人。
    他的职业是c级的斥候。
    现在也20级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张伟打著圆场，打开了队伍面板。
    “这次收穫还不错，大家分一下，然后就地休息半小时，准备刷附近的怪物。”
    “我说张伟，你最近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泡在副本里？”巨斧战士好奇地问。
    “是啊，你以前不是最佛系的吗？”
    张伟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远方天际，那里的天空，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金色。
    “你们没看论坛吗？嘆息之墙那边，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切，那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巨斧战士撇了撇嘴，满不在乎。
    “那是李剑神，是王老他们那些传奇强者该操心的事情。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呢。我们这种不入阶的小角色，想那么多干嘛？”
    “就是。”队伍里的刺客也附和道，“有那个閒工夫担心世界末日，还不如多刷两次副本，赶紧升到30级，换一身好装备，到时候高考也能考个好大学。”
    “我总觉得，这次不一样。”张伟神色忧虑。
    “行了行了，別杞人忧天了。蓝星有嘆息之墙在，有那么多传奇强者在，怎么可能被攻破？咱们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巨斧战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然而，他话音刚落。
    嘭！！
    一声剧烈的震颤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紧接著，在五人小队惊愕的注视下，他们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一道金色的光芒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引起音爆，突兀的出现在这几人的面前。
    那人影身披一套野猪王，手持一柄仿佛由深渊凝结而成的魔剑，浑身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臥槽！什么玩意儿？！”
    巨斧战士嚇得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抄起斧子摆出了防御姿態。
    “敌袭！这一定是域外天魔！准备战斗！”
    女牧师的脸也瞬间变得煞白，尖叫著就准备释放圣光护盾。
    整个小队，瞬间乱成一团。
    然而，张伟的反应却和他们截然不同。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金色的身影，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双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彩。
    这身装扮……这股气息……
    不会错的！
    “是金色死神！！”
    张伟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里，亲眼见到那个以一己之力，清空了整个星陨之墟的传奇存在！
    那个如今在职业者论坛上，被誉为“行走的核武器”、“一人神国”的无上强者！
    听到张伟的惊呼，其余四名队员都愣住了。
    金色死神？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恐怖的存在，好像……並不是什么域外天魔。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那道金色的人影，缓缓转过身。
    杨宇的分身，目光扫过这支惊慌失措的小队，最后，落在了张伟的身上。
    他微微一怔。
    张伟？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对於这个在自己最落魄时，还愿意伸手帮自己的同学，杨宇的印象很深。
    分身继承了本体所有的记忆与情感，他看著张伟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他扫了一眼张伟身上的装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太差了。
    而且等级也太低。
    杨宇的分身在自己的身体里翻了翻。
    虽然没有储物空间，但是也能用这种方式勉强储存一些东西。
    他如今的装备，最低都是90级，根本没有適合张伟这个等级的东西。
    带他升级？
    更不可能，那是在断绝张伟的前途，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自己一样，百分百通过职业面板的死亡任务！
    想了想，分身从自己的身体之中，隨手掏出了几样东西，扔了过去。
    那是几颗散发著氤氳光芒的心臟，还有一瓶流淌著七彩液体的药剂。
    都是他在清扫星陨之墟时，顺手捡的一些高品质道具，虽然对他自己已经没什么用，但对於低等级的职业者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拿著，对你有用。”
    分身的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感情。
    做完这一切，他便不再理会这支小队，转头看向了那个哥布林部落旁的一个高级副本。
    这才是他这次的目標。
    而另一边，张伟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几样东西，整个人都傻了。
    【您获得炎魔龙的心臟x5！使用后永久增加力量、体质各1000点！】
    【您获得星辰龙涎药剂x3！使用后永久增加全属性3000点！】
    看著物品信息，张伟的大脑一片空白。
    永久增加属性的道具？！
    而且一加就是几千点！
    这他妈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临海市引起轰动，甚至让那些大家族都为之疯狂的至宝啊！
    而现在，那位传说中的金色死神，就这么隨手扔给了自己？
    “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伟的队友们，也都看到了那物品的属性，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张伟，你……你认识这位大人？”巨斧战士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我……”
    张伟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只是感觉，这位金色死神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
    更加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嘭嘭嘭！
    一道道金色的身影从他的旁边出现！
    紧接著，越来越多，成千上万个与那金色死神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转瞬之间，这片空地，便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所填满！

 第240章 万劫不磨！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队伍里的女牧师，看著这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窒息的恐怖阵仗，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还是离远点吧。”刺客哆哆嗦嗦地提议，“我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张伟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数百米，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惊恐地看著那片金色的海洋。
    只见那数千个金色身影，目標明確，径直涌向了不远处另一个更加巨大的，闪烁著猩红色光芒的副本入口。
    那是一个120级的团队副本【熔岩巨魔的巢穴】。
    数千个金色身影，如同潮水般，毫不犹豫地涌入了那个副本光门之中。
    那场景，诡异到了极点。
    仿佛一群巨龙，硬生生地挤进了一个小小的鸡窝。
    张伟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只见那【熔岩巨魔的巢穴】的副本入口，那原本只是微微发光的猩红光门，在涌入了数千个金色身影之后，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光芒忽明忽暗，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在光门上疯狂蔓延！
    仿佛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隨时都有可能炸裂！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整个副本入口，竟是如同被引爆的核弹一般，轰然炸裂！
    狂暴的空间能量，夹杂著无数熔岩巨魔被撕碎的残肢断臂，以及海量的装备、金幣、材料，如同一场盛大的烟花，从那破碎的光门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噗！”
    躲在远处的张伟五人，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灰头土脸。
    他们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副本门口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那原本的副本入口处，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还在不断逸散著毁灭气息的巨大空间裂缝。
    而那数千个金色身影，正毫髮无伤地从裂缝中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带著一丝意犹未尽的表情。
    其中一个分身，似乎是注意到了旁边那支目瞪口呆的小队，他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不好意思，人太多，不小心把副本给挤爆了。”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金光，冲向了下一个目標。
    “队……队长……我们……我们还进本吗？”女牧师声音颤抖地问道。
    “进个屁！”队长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然后双眼放光地扑向了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发財了！我们发財了！”
    而张伟，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听著那句平淡的解释，脸上的表情，从呆滯，到疑惑，最后，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分毫不差！
    竟然和他同学杨宇的声音，一模一样！
    ……
    类似的一幕，在这一天，在蓝星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霓虹国，八岐神社交界，一个以高难度和诡异著称的110级副本。
    他们国家去嘆息之墙参战的职业者最少！
    所以现在还有很多职业者正在刷怪！
    一支由霓虹国最顶尖的王者级强者组成的精英开荒团，正被副本的最终boss，八岐大蛇的幻影，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就在他们即將团灭之际。
    数万个金色身影，同时启动了这个副本。
    几乎瞬间，就有几千分身通关！
    连一秒都没有用上。
    在霓虹国强者们那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中，副本轰然爆碎。
    他们也被炸了出来。
    但是是尸体。
    ……
    “报告！龙国东海市120级副本【熔岩巨魔的巢穴】崩溃！”
    “报告！霓虹国110级副本【八岐神社交界】崩溃！”
    “报告！花旗国特殊秘境【亡灵地宫】崩溃！”
    “报告！欧罗巴【黑森林】秘境，疑似遭到毁灭性打击！”
    “报告！……”
    帝都大学，龙国临时成立的【燎原计划】总指挥部內。
    一道道来自世界各地的紧急报告，如同雪花般，涌入这里。
    负责监控全球副本动態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都快疯了。
    他们看著那大屏幕上，一片片代表著副本和秘境的光点，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不断地熄灭，变成代表著崩溃和永久关闭的红色。
    “这……这他妈哪是刷副本啊！这简直就是蝗虫过境啊！”
    一个年轻的参谋，看著这满屏的红色警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破坏效率，比他娘的深渊军团还高！”
    王老和李擎苍，以及一眾龙国高层，也都是一脸的苦笑。
    他们也没想到，杨宇搞出来的动静，会这么大。
    这才过去不到半天时间，全球至少有上百个副本和秘境，因为承受不住那群金色分身的热情，而直接崩溃了。
    “咳咳，通知下去，让杨宇小友的分身们，稍微……悠著点。”王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著通讯员说道。
    “儘量不要把副本给搞塌了，那可都是战略资源啊！”
    以前副本生成的太多太快，现在好了，这些高级副本直接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通讯员很快就传来了回復。
    “报告首长！杨宇同学说……他说，人太多了，他控制不住啊！”
    王老：“……”
    李擎苍：“……”
    在场所有人：“……”
    控制不住？
    这个理由，真是……强大到让人无法反驳。
    而此时，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来到帝都大学的杨宇，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舒爽之中。
    他的百万倍努力天赋，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全功率地运转了起来！
    一亿个分身，在全球上千个副本和秘境中，同时使用著各种技能。
    拔刀斩！
    万剑归宗！
    审判之轮！
    不动明王身！
    ……
    海量的经验，海量的技能熟练度，如同无穷无尽的数据洪流，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在破限者这个称號的十倍加持之下， 他的每一个技能，等级都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飆升！
    尤其是他的传说级防御技能【不动明王身】。
    这些攻击，在百万倍努力天赋的加持下，成长十分恐怖。
    【您的技能『不动明王身』已提升至41级！】
    【您的技能『不动明王身』已提升至42级！】
    ……
    短短半天之內，这个传说级的技能，竟然硬生生地，被他从40级，肝到了50级！
    而就在不动明王身突破50级大关的瞬间。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杨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您的传说级技能不动明王身已达到50级，觉醒全新特效：万劫不磨！】

 第241章 以敌之矛，铸我之剑

    【万劫不磨】！
    当这四个字，在杨宇的脑海中浮现时，他整个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震！
    一股明悟，瞬间涌上心头。
    他立刻沉下心神，查看起这个全新的技能特效。
    【万劫不磨（特效）】：您的肉身將开始朝著非物质化的规则之躯转化。在不动明王身激活期间，您將对所有法则层面的攻击，获得极高的抗性。您的身体，將成为最坚固的壁垒，万劫不磨，万法不侵！
    “规则之躯……法则抗性……”
    杨宇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特效的强大之处！
    职业者的成长，从青铜到传奇，本质上，是一个不断掌控和运用法则的过程。
    而到了传奇之上，所谓的神级，更是將自身的某一种法则，修炼到极致，最终与法则融为一体，化身为法则本身。
    这也是为什么，神级强者，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言出法隨，威能无穷。
    因为他们，就是行走的法则！
    而现在，【万劫不磨】这个特效，竟然能让他的肉身，直接朝著规则之躯转化！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的身体，本身就开始具备了法则的特性！
    他不再是单纯地运用法则，而是开始成为法则！
    虽然这只是一个开始，转化的过程也必然无比漫长。
    但，这无疑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的，全新的大门！
    “好！好一个【万劫不磨】！”
    杨宇心中大喜，他能感觉到，隨著这个特效的觉醒，他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提升！
    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质变！
    仿佛有无形的刻刀，正在將他的身体，雕琢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件足以承载天地法则的无上道躯！
    然而，就在杨宇沉浸在这种飞速变强的快感中时。
    异变，再次发生！
    他体內的那些，由阿斯蒙蒂斯的神血转化而成的，充满了墮落气息的黑色剑形毒素，在【万劫不磨】之躯觉醒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
    它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从杨宇的四肢百骸，神魂识海的各个角落，疯狂地涌出，试图將这具正在蜕变的，充满了无限潜力的规则之躯，彻底污染！
    “哼！来得好！”
    杨宇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意！
    之前，这些黑色剑形毒素，虽然被他用【万物皆剑】的法则强行转化，但它们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他的体內，无时无刻不在汲取他的力量，试图污染他的本源。
    他虽然能压制，但却无法根除。
    因为这些毒素的本质，是阿斯蒙蒂斯的神职本源，是法则的具象化。
    想要彻底清除它们，就必须在神性数值或者法则层面上，拥有超越阿斯蒙蒂斯的理解。
    这对於现在的杨宇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万劫不磨】之躯，赋予了他对法则攻击的极高抗性！
    更关键的是，这具正在朝著规则转化的身体，拥有了一种全新的，近乎於本能的能力。
    炼化！
    就像一个熔炉，会自动將投入其中的杂质，焚烧，炼化，提纯！
    而现在，这些盘踞在他体內的黑色剑形毒素，在【万劫不磨】之躯看来，就是最显眼，也是最需要被清除的杂质！
    “给我……炼！”
    杨宇低喝一声，不再压制体內的毒素，反而主动撤去了所有的防御，任由那些如同潮水般的黑色剑气，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中疯狂穿刺，撕裂！
    他的神魂，都在这股恐怖的侵蚀下，剧烈地颤抖，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崩溃！
    “呃啊啊啊！”
    即便是以杨宇那坚如磐石的意志，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不断滚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疯狂地撕扯，爭夺！
    一种，是来自阿斯蒙蒂斯的，充满了墮落的黑暗法则。
    另一种，则是来自原初剑主的，充满了守护与不朽的金色法则。
    两种法则，在他的体內，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杨宇！”
    “徒弟！”
    “杨宇同学！”
    李擎苍、王老、云若曦等人，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杨宇的异常。
    他们看到，杨宇的身上，黑气与金光交织，整个人如同陷入了某种极其痛苦的状態，气息也变得极不稳定。
    “怎么回事？他身上的诅咒爆发了吗？”李擎苍脸色大变，想也不想，便要衝过去。
    “別动！”云若曦清冷的声音，及时制止了他。
    “他……他好像在主动炼化那些诅咒！”云若曦的美眸之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杨宇体內的那股金色法则之力，非但没有被黑暗法则压制，反而正在以一种霸道无比的方式，將那些黑暗法则，一点点地，吞噬，分解，然后……化为己用！
    “什么？！炼化诅咒？”
    李擎苍和王老闻言，全都愣住了。
    把神明的诅咒，当成大补药给炼了？
    这他妈也行？
    他们看著远处那道在黑金二色光芒中不断挣扎的身影，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这小子干不出来的？
    而此时，身处风暴中心的杨宇，也终於从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中，缓过神来。
    他惊喜地发现。
    【万劫不磨】之躯，真的顶住了！
    那些曾经让他束手无策的黑色剑形毒素，在这具初生的规则之躯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正在被一点点地，强行炼化！
    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但效果，却好到出奇！
    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
    在炼化这些毒素的过程中，他竟然能反向吸收出其中蕴含的力量！
    【您已成功解析欺诈法则碎片，您的神性+10！】
    【您已成功解析谎言法则碎片，您的精神属性永久+10000000！】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杨宇精神大振！
    他瞬间就明白了一条全新的，甚至比肝帝之路，更加疯狂，更加霸道的变强之路！
    以敌之矛，铸我之盾！
    不！
    是以敌之矛，铸我之剑！

 第242章 阿斯蒙蒂斯气到吐血！

    既然阿斯蒙蒂斯给他下了神路断绝的诅咒，那他就反过来，通过炼化这个诅咒，去窃取阿斯蒙蒂斯的神职权能！
    等到他將欺诈与谎言的法则，也同样领悟到极致的时候。
    那阿斯蒙蒂斯，在他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一个被彻底看穿了底牌的欺诈之神，那还叫神吗？
    那叫移动的经验包！
    “哈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点，杨宇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畅快，充满了狂傲！
    他不再有丝毫的保留，將【万劫不磨】之躯的炼化能力，催动到了极致！
    他要將阿斯蒙蒂斯留在他体內的这份大礼，彻彻底底地，吃干抹净！
    时间，就在这疯狂的炼化与升级中，飞速流逝。
    一天后。
    当最后一丝黑色的剑形毒素，被【万劫不磨】之躯彻底镇压时。
    盘膝悬浮於空中的杨宇，猛地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都要凝练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等级，在海量经验的灌注下，已经一路飆升到了……
    120级！
    王者巔峰！
    距离传奇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他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却早已远远超越了普通的传奇强者！
    因为这一天之中，他的分身並未停止行动。
    破限者这个超神器称號，已经帮他吸收了无数的属性。
    已经不需要云校长的增益技能，就能达到兆的范围了。
    火力全开， 甚至能超过上次的属性值了。
    不过他现在要比上次强的多了。
    他的肉身，在经过了【万劫不磨】的初步淬炼，以及炼化了海量神之法则后，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
    举手投足间，都有法则之力流转！
    那是一种，凌驾於传奇之上的，近乎於神的恐怖威压！
    “阿斯蒙蒂斯……”
    杨宇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多谢你的馈赠。”
    “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呼……”
    杨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中凝而不散，竟化作一柄微小的金色剑形，盘旋片刻后才缓缓消散。
    他低头审视著自己的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此刻，他的肉身晶莹剔透，宛如最完美无瑕的琉璃神玉，皮肤之下，隱约可见一道道金色的法则符文在缓缓流淌。
    这便是【万劫不磨】之躯初步炼成的模样。
    虽然距离真正的规则之躯还有著遥远的距离，但其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血肉之躯”的范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就算不使用任何技能，光凭肉身力量，一拳挥出，都足以引动空间法则，打出堪比传奇强者全力一击的恐怖伤害。
    “爽！”
    杨宇忍不住在心里吼了一声。
    这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飞速变强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著迷了。
    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阿斯蒙蒂斯留下的那道【神路断绝】的诅咒。
    它不再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反而像是一个被他圈养起来的，能源源不断產出法则感悟和神性的宝藏。
    虽然大部分的诅咒之力，都在刚才那场疯狂的炼化中被消耗殆尽，但其核心的法则烙印，依旧深深地扎根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中。
    只要阿斯蒙蒂斯不死，这个诅咒就不会真正消失。
    而只要诅咒还在，杨宇就能通过【万劫不磨】之躯，持续不断地，对其进行薅羊毛！
    “阿斯蒙蒂斯啊阿斯蒙蒂斯，你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你用来算计我的最终底牌，会变成我的专属经验宝宝吧？”
    杨宇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甚至有点感谢这位慷慨的深渊领主了。
    如果不是祂这一手骚操作，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通往规则之躯的正確道路。
    “就是不知道，这位欺诈之神，现在是什么表情？”
    杨宇饶有兴致地想道。
    ……
    与此同时。
    深渊第五层，欺诈与谎言的神殿。
    “噗！”
    王座之上，阿斯蒙蒂斯那庞大的神躯猛地一震，一口蕴含著本源之力的神血，不受控制地喷洒而出，將身前的空间都腐蚀出了大片的漆黑空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祂那张俊美而又邪异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怒，以及一丝连祂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就在刚才，祂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留在那个凡人身上的【神路断绝】的诅咒烙印，其力量，竟然在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被飞速削弱！
    不仅如此，祂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欺诈”、“谎言”这两种神职权能之间的联繫，都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但却真实存在的鬆动！
    就像是有人正在隔著无尽的位面，强行窃取属於祂的力量！
    “是那个破限者！一定是他！”
    阿斯蒙蒂斯瞬间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祂想不通。
    祂完全想不通！
    一个凡人，一个连传奇都不是的螻蚁，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那可是蕴含了祂神职本源的规则之毒！是祂耗费了巨大的代价，才降下的终极诅咒！
    別说是凡人，就算是同级別的神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这一招，也绝对是神格蒙尘，力量大损的下场！
    可那个小子……
    他不仅没被污染，没被废掉，反而……把祂的诅咒，给当成补品给吃了？
    还反过来开始解析祂的神职权能？
    这他妈是什么离谱的操作？！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一个不该存在於世的怪物！”
    阿斯蒙蒂斯的脑海中，第一次，对一个凡人，產生了一股名为“忌惮”的情绪。
    祂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有的判断，可能都错了。
    这个名为杨宇的破限者，其可怕之处，根本就不是他那堪称变態的成长速度。
    而是他那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能將一切绝境都转化为自身优势的，匪夷所is所思的能力！
    常规的手段，对他已经完全没用了。
    诅咒，暗杀，围剿……这些对付其他天才屡试不爽的方法，用在他身上，可能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成为他变强的资粮。
    “必须……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扼杀他！”
    阿斯蒙蒂斯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杀意。
    祂知道，自己已经和这个破限者，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如果不能儘快將他抹杀，等他真正成长起来，那第一个要找的，绝对就是自己！
    一个成长起来的破限者，有多恐怖？
    阿斯蒙蒂斯只要一想到那些流传於神明之间的古老传说，就不寒而慄。
    “既然常规手段没用……那就……用非常规的手段！”
    阿斯蒙蒂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你自己不是很能吗？不是能把所有危机都变成机遇吗？
    那我就给你，製造一个你无论如何，也无法化解的，足以將你连同你的整个世界，都彻底碾成齏粉的……绝世大危机！
    “你想成为焦点？那我就让你，成为诸天万界，唯一的焦点！”
    阿斯蒙蒂斯发出一声残忍的冷笑。
    祂不再犹豫，开始调动自己那庞大的神力。
    祂要捏造一道神諭。
    一道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疯狂的神諭！

 第243章 杀光，便是！

    “杨宇同学，你……你没事了？”
    王老看著气息已经彻底平復下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强大了无数倍的杨宇，试探性地问道。
    “嗯，没事了。”杨宇笑著点了点头，“不但没事，感觉还……挺好的。”
    挺好？
    何止是挺好！
    李擎苍围著杨宇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你小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界？我怎么感觉，你光站在这里，都快要跟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了？”
    作为剑神，李擎苍对法则的感知，远比其他人要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杨宇的身上，正散发著一种凌驾於普通传奇之上的，玄之又玄的道韵。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本身，就是一道活著的法则。
    “师父好眼力。”杨宇笑了笑，也没有隱瞒，“刚刚侥倖突破，对法则的理解，有了一点小小的进步。”
    “……”
    一点小小的进步？
    你管这叫一点小小的进步？
    李擎苍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再跟这个妖孽徒弟討论实力的问题，不然他怕自己的道心会不稳。
    “行了，既然你没事，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李擎苍问道，“继续让你那群分身，去祸害……啊不，去刷遍全世界的副本？”
    “当然。”杨宇点了点头，“【燎原计划】才刚刚开始，我的技能等级和基础属性，都还差得远呢。”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整个蓝星的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不，不是暗了下来。
    而是，被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金色光芒，给彻底照亮了！
    紧接著，一道宏大、威严、仿佛来自宇宙尽头，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灵魂深处的声音，轰然降临！
    “卑微的凡人位面——蓝星，诞生了足以顛覆万古秩序的破限者！”
    “其身怀通往永恆的终极秘密！”
    “其已窃取欺诈与谎言之神的神器与权柄！”
    “得之，可窥永恆！”
    “得之，可掌神权！”
    “此諭，传遍诸天！”
    轰！！！
    神諭降临的瞬间，整个蓝星，所有职业者的脑海中，都仿佛有亿万颗核弹同时爆炸！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未知神明的点名，给彻底搞懵了！
    而嘆息之墙上，杨宇、李擎苍等人的脸色，则是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阿斯蒙蒂斯！”
    杨宇几乎是咬著牙，吐出了这个名字。
    他知道，这是那个阴险的深渊领主送给他的最后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將整个蓝星，都拖入万劫不復深渊的，恶毒大礼！
    他把蓝星，把杨宇，彻底地，推到了诸天万界的风口浪尖之上！
    ……
    神諭的声音，在天地间久久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入了蓝星每一个生灵的灵魂之中。
    帝都大学上空，死一般的寂静。
    李擎苍、王老、云若曦，以及来自世界各国的传奇强者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阿斯蒙蒂斯……这个该死的混蛋！”
    李擎苍气得浑身发抖，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悲鸣，凌厉的剑气不受控制地四溢而出，將周围的空间都切割出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把整个宇宙的目光，都吸引到我们蓝星来啊！”
    “好恶毒的计策！好阴险的用心！”
    王老也是气得嘴唇发白，他那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绝望的神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神諭，对蓝星来说，意味著什么。
    破限者！
    永恆的秘密！
    欺诈的神器与权柄！
    这三个词，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那些沉睡在宇宙深处，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古老存在，为之疯狂！
    而现在，这三个词，全都集中在了一个小小的，偏远的，甚至连一个本土神明都没有的凡人位面身上。
    这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抱著一块价值连城的巨大金砖，大摇大摆地走在了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顶级掠食者面前。
    下场，可想而知。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欧罗巴的法师塔主，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能想像到，在不久的將来，將会有无数强大的，远超深渊军团的恐怖存在，跨越无尽的星海，降临到蓝星。
    高傲的天界神族。
    冰冷的机械帝国。
    贪婪的星界財团。
    游荡在虚空中的古神。
    甚至……是深渊中，其他比阿斯蒙蒂斯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深渊领主！
    在这些纵横诸天万界无数纪元的恐怖势力面前，小小的蓝星，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可能被彻底倾覆，碾成齏粉。
    “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花旗国的教皇，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內心的无力与恐惧。
    他看向杨宇，那个刚刚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蓝星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复杂。
    他知道，蓝星之所以会成为眾矢之的，全都是因为这个年轻人。
    但他也同样清楚，如果没有这个年轻人，蓝星甚至连成为“眾矢之的”的资格都没有，早就已经被阿斯蒙蒂斯的军团给夷为平地了。
    成也杨宇，败也杨宇。
    这或许，就是蓝星的宿命。
    “慌什么！”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蔓延到极致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是杨宇。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面如死灰的传奇强者，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慌乱。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既然这火是衝著我来的，那就让我一个人接著便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担当。
    “你一个人接？”李擎苍双目赤红地看著他，“你怎么接？来的可能是真正的神明！是整个天界！是整个机械帝国！你拿什么去接？”
    “师父。”杨宇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个关心则乱的师父，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们想来，就让他们来好了。”
    “正好，我的燎原计划，还缺一些高级的燃料。”
    “我的剑仆军团，也还缺一些像样的收藏品。”
    杨宇的语气，是如此的云淡风轻，仿佛他口中说的，不是那些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存在，而是一群排著队，等著给他送经验，送装备的移动宝库。
    “……”
    李擎苍被自己徒弟这番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还能说什么？
    这小子，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
    他的字典里，好像就从来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王老看著杨宇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也是苦笑连连。
    “杨宇同学，我们知道你很强。但是，这次的敌人，真的不一样……”
    “我知道。”杨宇点了点头，打断了王老的话。
    “但是王老，你们也別忘了。”
    “现在的我，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杨宇抬起手，握了握拳。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暴涨到120级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那具初步炼成的【万劫不磨】之躯中，蕴含的，足以硬撼法则的恐怖威能。
    他能感觉到，那一亿个，遍布全球，正在疯狂为他积累力量的巔峰分身。
    他现在，到底有多强？
    杨宇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比一天前，强大了百倍，千倍，不止！
    “神明又如何？”
    杨宇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看向了那片未知的，充满了危机的星辰大海，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们要是敢来……”
    “杀光，便是！”

 第244章 超高浓度深渊能量入侵！

    神諭的光芒穿透了无尽的维度，如同在平静的宇宙之海中投下了一颗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巨石。
    天界神国，一座漂浮在星云之上的宏伟神殿內，端坐於至高神座之上的古老神王，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眸。
    祂的目光似乎看穿了过去与未来，最终定格在了蓝星那渺小的坐標之上。
    “变数已至，秩序將崩。”
    淡漠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中迴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传令，派第七天使团前往坐標蓝星，观察，记录。”神王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权衡著什么，“必要时，可以出手防护。深渊，亦是诸天万界之敌。”
    “遵命，我主。”
    一道圣洁的光影在神座下浮现，躬身领命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神殿之外。
    ……
    与此同时，在宇宙的另一端，一个由无数金属星球构成的冰冷帝国中。
    中央智脑的核心代码，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著红光。
    亿万万次的推演与计算，最终在巨大的数据光幕上，匯聚成了一行冰冷的结论。
    【警告：检测到高维变量『破限者』。】
    【目標：蓝星-杨宇。】
    【威胁等级：？？？（无法估量）】
    【处理预案：捕获该破限者，解析其存在模式的优先级，高於一切！】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彻整个主控中心，无数道指令被瞬间下达。
    在帝国疆域的边缘，一座如同月球般大小的战爭星港被瞬间激活，亿万道猩红的指示灯依次亮起，钢铁的洪流从黑暗的泊位中涌出，匯聚成一支足以遮蔽恆星光辉的歼星舰队，悄无声息地驶向那遥远的蔚蓝色星球。
    ……
    星界財团，这个由宇宙中最贪婪、最精明的商人们组成的庞大组织，在接到神諭的第一时间，便召开了最高级別的紧急董事会。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一个个形態各异，却无一不散发著精明与贪婪气息的董事，眼中闪烁著炙热的金光。
    “一个全新的，潜力无穷的市场！一个未被开发的，拥有『破限者』的原始位面！”一个长著八条手臂的章鱼人董事，激动地挥舞著触手，“这简直就是创世神赐予我们的礼物！”
    “根据阿斯蒙蒂斯的神諭，那个叫杨宇的破限者，甚至窃取了神明的一部分权柄！这意味著他已经有了成神之资！”
    “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另一位董事敲著桌子，声音尖锐，“立即组建最高规格的使团！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要垄断与这个『蓝星』的所有贸易！无论是技术，还是资源，甚至是那个破限者本身，都必须打上我们星界財团的烙印！”
    贪婪的欲望，在会议室中瀰漫，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蓝星的方向悄然撒去。
    而在那片连光都无法抵达的死寂虚空中，一头沉睡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庞大古神，缓缓睁开了祂那遍布全身的万千复眼。
    祂从那道神諭中，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同类的，名为永恆诱惑。
    祂那庞大到足以媲美星系的身躯，开始缓缓蠕动，朝著某个方向，投去了饥渴的凝视。
    诸天万界，因一个名字，因一个位面，彻底骚动起来。
    ……
    深渊第五层，欺诈与谎言的神殿。
    此刻早已是一片狼藉。
    王座之上，阿斯蒙蒂斯那英俊而邪异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祂的暴怒让整个神殿，乃至整个深渊层面都在剧烈地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慵懒与嘲讽意味的意念，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了神殿之中。
    “阿斯蒙蒂斯，我亲爱的好兄弟，你可真是打了一手惊天动地的好牌啊。”
    一个肥硕无比，仿佛由无数臃肿的血肉堆积而成的巨大身影，在神殿中央凝聚成形。
    祂的出现，让空气中瞬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腐烂与甜腻混合的恶臭。
    祂的嘴边流淌著粘稠的唾液，六只复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食慾。
    深渊第九领主，【暴食】別西卜。
    “为了一个区区凡人，把整个宇宙都拖下水。现在好了，那块最鲜美的肥肉，可不止你一个人盯著了。”
    別西卜的意念中，充满了对阿斯蒙蒂斯这种“吃独食还要把锅砸了”的行为的嗤之以鼻。
    “你懂什么！”阿斯蒙蒂斯看著別西卜那副嘴脸，怒吼道，“那不是凡人！那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一个不该存在的异端！”
    “怪物？”別西卜的意念中充满了不屑，祂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味，“在我眼中，一切皆可吞噬。越是美味的怪物，吃起来才越有嚼劲。”
    祂那六只复眼滴溜溜一转，落在了阿斯蒙蒂斯身上，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既然你搞不定，那这块最美味的蛋糕，就由我来替你品尝好了。放心，我会给你留一口汤的，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別西卜那肥硕的身影便化作一团充满了恶臭的瘟疫黑云，消散在神殿之中。
    紧接著，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深渊军团都要恐怖，充满了恶臭的恐怖气息，已经开始跨越无尽空间，朝著蓝星所在的坐標，疯狂蔓延。
    几乎是同一时间，蓝星之外，那层由位面意志构筑的，无形的保护壁垒，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似乎就连位面都无法承受这种恶臭。
    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在壁垒之上悄然浮现。
    丝丝缕缕精纯而又污秽的深渊能量，如同致命的毒蛇，顺著这些裂缝，疯狂地涌入了蓝星的大气层之中！
    ……
    帝都大学。
    王老刚刚才从那道惊天神諭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和眾人商討对策，刺耳的警报声便再次响彻整个大学！
    “报告！检测到蓝星外层空间壁垒出现大规模破损！”
    “报告！检测到超高浓度的深渊能量正在入侵！浓度是之前的百万倍以上！”
    “报告！全球各地能量反应急剧升高！”
    听著一条条紧急报告，王老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的，但是这绝对不是好事！
    很可能是那些来自诸天万界的饿狼，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来分食蓝星这块肥肉了。
    “传我命令！”王老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沙哑地对著通讯员吼道，“命令嘆息之墙所有单位，进入最高战备状態！將所有空间侦测法阵功率开到最大！绝不能放任何一个异族，悄无声息地潜入蓝星！”
    他很清楚，在即將到来的这场席捲全球的危机中，任何一个漏网之鱼，都可能对蓝星造成致命的威胁。

 第245章 全球末日倒计时？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时。
    作为风暴中心的杨宇，却依旧盘膝悬浮在半空之中，双目紧闭，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他在继续提升自己。
    他很清楚，在那些未知的，强大的敌人真正降临之前，他所能做的，唯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碾压一切！
    他要赶在敌人到来之前，將自己的某一个技能，率先修炼到神技的领域！
    也就是……66级！
    同时，他心念一动，身上那套陪伴了他许久，立下了赫赫战功，却也早已跟不上他实力增长的【野猪王套装】，光芒一闪，被他收入了储物空间。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通体闪烁著璀璨七彩光芒，仿佛由无数神金种铸就而成的华丽战甲。
    120级传说套装【熟练者的礼仪】！
    这套装备，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也没有逆天的属性加成，它只有一个最简单，也最粗暴的作用。
    增加技能熟练度的获取速度！
    全套集齐，可以达到惊人的三十倍！
    配合上他那百万倍努力的传说级天赋，效果简直是丧心病狂！
    “还不够……”杨宇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不止想要提升技能等级。
    他还想提升自己的等级。
    而现在他需要的是立刻进行转职，晋升传奇！
    但当他打开自己的职业面板时，看著那条新刷出来的转职任务，饶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转晋升任务（神话级）】：猎杀一尊神明。
    任务要求简单粗暴，但內容，却足以让任何传奇强者都为之绝望。
    屠神！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杨宇虽然自信，但还没自大到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够正面硬刚一尊真正的神明。
    上次在嘆息之墙，阿斯蒙蒂斯隔著位面壁垒，都能伤到他，这要是真身降临，自己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神，应该也有强弱之分吧？”杨宇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存在。
    虫族女皇！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那傢伙，似乎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神级强者。
    而且，在之前的嘆息之墙大战中，虫族虽然也参与了围攻，但那位神秘的虫族女皇，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这很反常。
    “或许，可以先拿她试试手？”
    杨宇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中酝酿。
    他决定，派遣一部分分身，穿过嘆息之墙，走出蓝星，去深渊，或者虫族的老巢，探探虚实。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指令的时候。
    异变，再次发生！
    在帝都大学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天空之中，那些刚刚涌入的，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深渊能量，突然开始剧烈地翻涌，匯聚！
    它们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
    紧接著，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漩涡中心轰然落下，重重地砸在了几人前方的操场之上！
    轰隆！！！
    大地剧烈地震颤，一道道巨大的裂谷，以光柱落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当光芒散去。
    一个巨大无比，通体漆黑，不断散发著恐怖气息，仿佛连接著无尽地狱的全新副本入口，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在场的所有传奇强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因为他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个副本入口中，散发出的，是远超王者级的，货真价实的……传奇级威压！
    传奇级別的副本！
    其中的所有怪物，全都是传奇级別的！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整个蓝星有记载的传奇级副本，加起来也不超过五指之数！
    每一个都是被各大国列为最高机密的战略禁区！
    而现在，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传奇副本，就这么当著所有人的面，硬生生地……被“製造”了出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擎苍看著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副本入口，声音都有些乾涩。
    就在这时。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传奇强者，还是普通的士兵，他们的职业面板，都在同一时间，疯狂地闪烁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一条全新的，带著末日气息的任务提示，强制性地出现在了每一个人的眼前！
    【世界任务：蓝星的哀鸣！】
    【任务描述：蓝星位面正遭受高强度深渊能量入侵，位面意志已开启高强度副本转化生成进程。请儘快通关这些新生的深渊副本。若有副本在24小时內未能通关，位面意志將彻底崩溃，届时，深渊领主將毫无阻碍地降临此界！】
    看著这条任务，所有人都惊呆了。
    深渊竟然还有这种釜底抽薪的恐怖能力！
    他们也终於明白了一件事情。
    原来，所谓的副本和秘境，根本不是什么天生地养的產物，而是蓝星的位面意志，在漫长的岁月中，通过吞噬和转化逸散的深渊能量，形成的一种自我净化和防御机制！
    而现在，某个不知名的深渊领主，直接掀了桌子，向蓝星疯狂地倾泻著海量的深渊能量！
    蓝星的位面意志，已经开始消化不良了！
    它需要职业者去帮助它，清理掉这些站著位置的屎！
    “麻烦大了……”王老看著那条任务，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传奇和王者级的副本，有杨宇同学在，应该不成问题。可是……生成的副本数量必然不少，那些同时在世界各地生成的，成千上万的低等级副本，要怎么办？”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是啊，杨宇再强，他也只是一个人。
    总不能指望他一个人，刷遍全世界所有等级的副本吧？
    更何况，职业面板有著铁一般的规则，职业者，是无法进入低於自身等级10级以下的副本的。
    杨宇虽然还没有突破传奇，但他的等级，也已经高达120级。
    这意味著，110级以下的副本，他根本就进不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第246章 把史莱姆变分身？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中，云若曦那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杨宇同学，你的神话技能【原初剑域】，不是有一个万物皆剑的特效吗？”
    她看著杨宇，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烁著理性且近乎於冷酷的神色。
    “我记得，你將那些深渊大公转化为剑仆之后，似乎保留了他们生前的等级。而且，他们应该也能享受到你本体的属性加持吧？”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传奇强者的目光，齐刷刷地，全部聚焦在了杨宇的身上！
    王老浑浊的双眼瞬间亮起，他那因为绝望而佝僂的背脊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但他紧接著便想到了这方法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深层含义，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几乎熄灭。
    “云校长的意思是……莫非你想……將那些低等级的职业者，也转化为剑仆？”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杨宇的眉头瞬间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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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之前的转化，对象都是怪物和敌人。如果要对我们人类同胞出手，那他们，很可能会变成失去自我思想，只知道听从我命令的傀儡……”
    他可以为了守护而杀戮，却绝不能为了守护而將守护的对象变成牺牲品。
    这是他一路走来，心中唯一坚守的道。
    一旦跨过这条线，他便不再是杨宇，而是一个和阿斯蒙蒂斯一样的，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怪物。
    听到杨宇坚决的拒绝，王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仿佛正承受著万钧重压。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决定的残忍？
    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滔天罪孽？
    可是……他看著职业面板上那血红色的二十四小时倒计时，看著那不断在全球各地亮起的，代表著新生深渊副本的无数光点，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几乎要將他的脊樑彻底压垮。
    “杨宇同学……”王老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我……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我们没有別的选择了！”
    “这个……命令，我来下！”
    李擎苍闻言，脸色变得无比沉重。
    这个方法，太过残忍，也太过霸道。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
    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李擎苍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他猛地一拍大腿，“不一定非要用人啊！”
    “低等级的怪物，说不定也行！”
    说话间，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剑意瞬间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直接从野外，摄来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只有1级的小东西。
    一只果冻状的，半透明的，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史莱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了杨宇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杨宇看著眼前这只弱小到可怜的史莱姆，这才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缓缓伸出手，对准了那只还在茫然四顾的史莱姆。
    神话级领域技能，【原初剑域】，发动！
    “万物皆剑！”
    嗡！
    一声轻鸣。
    在所有人惊奇的注视下，那只1级的史莱姆，身体瞬间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又在杨宇的意志下，飞速重组！
    转瞬之间，原地那只q弹的史莱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水晶打造，剑柄上还保留著一个史莱姆头像的金色长剑。
    “成功了！”李擎苍激动地喊道。
    杨宇心念一动，將长剑中史莱姆的灵魂重新释放了出来，它依旧保持著那副呆萌的样子，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经歷了一场天翻地覆的改造。
    “去。”
    杨宇对著史莱姆，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让它进入旁边那个刚刚生成的，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传奇级副本。
    然而，令人失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1级的史莱姆，在靠近副本光门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直接弹了回来，无论它如何努力地“撞击”，都无法前进一步。
    “失败了……”王老脸上的希望之色，瞬间黯淡了下去。
    “毕竟，它本质上，还是一只怪物，受到规则的限制，它不可能进入副本之中！”云若曦也嘆了口气。
    杨宇的眉头紧锁，他看著那只还在鍥而不捨地撞墙的史莱姆，脑中飞速地思考著。
    “这毕竟还是怪物，不是我的分身……等等，分身？”
    一个想法再次，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再一次，將那只史莱姆，变回了水晶长剑的形態，握在手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了另一个，同样堪称神技的技能。
    “万我如一！”
    下一刻。
    在所有人那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中。
    杨宇手中那柄由史莱姆转化的金色长剑。
    再次发生了变化。
    在龙国，乃至全世界所有传奇强者的注视下，杨宇手中那柄由史莱姆转化而成的水晶长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以至於连天空中那翻涌的深渊魔气，似乎都在这一刻黯淡了几分。
    紧接著，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水晶长剑，在金光之中，再次开始飞速地变形重组！
    这次它没有变成史莱姆的样子，而是拉长，膨胀，最终化作了一个完整的人形！
    一个与杨宇本体一模一样，身披荣耀战神套装，手持深渊魔眼之剑的金色身影！
    “分……分身？！”
    李擎苍眼睛瞪得溜圆，失声喃喃，隨即想通了关键，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原来是这样！”
    这番没头没尾的话，听得旁边的镇守使张敬尧一头雾水。“老李，什么这样？”
    李擎苍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同样满脸困惑的外国传奇，清了清嗓子，难得地耐心解释起来：“杨宇这小子身上有套装备，特效之一，便是能將释放的技能转化为分身。”
    “將技能转化为分身？”欧罗巴的法师塔主眉头紧锁，“竟然还有这样套装效果吗？”
    “可这次……这次是活的怪物啊！”花旗国的教皇声音乾涩，他死死盯著那个刚刚由史莱姆转化而成的金色身影，感觉自己的信仰都在动摇。
    將无形的技能，转化为有形的分身，这已经是神跡。
    而將一个活生生的，拥有灵魂的生命，直接重塑为自己的分身……
    这是什么？
    这是神才拥有的权柄！
    在场的所有传奇，无论来自哪个国家，哪个势力，此刻心中都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终於明白，杨宇那“破限者”的称號，其真正的分量，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沉重，还要恐怖！
    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际，杨宇已经闭上眼睛，仔细查看起这个新生分身的状態。
    【姓名：杨宇（分身）】
    【等级：1】
    【种族：史莱姆】
    【职业：原初剑主】
    【属性：……】
    【技能：拔刀斩……撞击】
    【天赋：百万倍努力、分裂重组】

 第247章 怪物分身？我能共享天赋！

    “成功了！”
    杨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是难以抑制的喜色。
    这个由史莱姆转化的分身，虽然本身的意志已经被彻底抹去，但它的等级，完美地停留在了1级，並未同步他本体120级的恐怖等级。
    可它继承的属性，却是实打实的，来自120级本体的三成！
    一个拥有著王者级属性的1级小號，这是何等离谱的存在！
    “这样一来，那些低等级的副本，就不再是问题了。”
    杨宇將这个发现告诉了眾人。
    规则只是规定，职业者无法进入低於自身十级的副本，但可没规定，不能进入高於自身等级的副本。
    就算这个分身是1级，他也能大摇大摆地走进150级的传奇副本。
    前提是，他能抗住里面小怪的攻击。
    但对於杨宇的“史莱姆分身”来说，这显然不是问题。
    他刚想立刻测试一下，让这个新鲜出炉的分身去挑战一下那个新生成的传奇级副本。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在自己的属性面板上，发现了一个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的惊喜！
    在他本体的技能栏里，一个全新的技能，悄然出现。
    【撞击（普通级）】：史莱姆种族天赋技能，消耗少量体力，向前发起一次衝撞，造成110%的物理伤害！】
    这个技能確实十分垃圾。
    110%的物理伤害，就连杨宇初始的拔刀斩都比这个要强的多。
    但此刻在杨宇眼中，却比任何神技都要耀眼！
    因为这证明了一件事。
    他可以学习所有被他转化为分身的怪物技能！
    这还不是结束！
    当他的目光，移动到自己的天赋栏时，他的心臟，几乎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一个新的天赋，赫然在列。
    天赋：【分裂与重组（稀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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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裂】：你可以主动消耗属性值，將自身分裂为多个独立的个体。
    【重组】：你可以吞噬同族或其他分裂体，並將其属性按一定比例转化为自身属性，吞噬自身的分裂体可以完全继承其技能！
    杨宇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在史莱姆族群中，只能算是勉强求生的普通天赋，对他而言，不啻於一道打开了全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他的分身，本就是通过“万我如一”这个技能转化而来。
    而现在，他拥有了“分裂与重组”！
    这是否意味著，他可以像史莱姆一样，將自己的分身通过互相吞噬重组，让自己的力量，呈几何级数疯狂暴涨？！
    甚至因为这些分身都是源於自己的力量，重组之后一点力量都不会损失。
    那將是何等恐怖的一幅光景！
    他要再次起飞了！
    神级，深渊领主？
    就算是他目前的神性还低，但是他的数值已经膨胀到了夸张的地步。
    就算神性能免疫一些伤害，但是剩下的数值就够他们受的了。
    而且，这还只是史莱姆的天赋。
    他完全可以將蓝星之中所有怪物的技能以及天赋，全部都整合到自己身上。
    这样的话，虽然不是神，但是这肯定比神还要恐怖！
    在场眾人看著杨宇突然陷入沉默，脸上还露出了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杨宇同学，你……你发现了什么？”王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宇没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动作。
    只见他那悬浮在半空的本体，身体表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下一刻，在所有人那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中，杨宇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拉开的果冻，嗤啦一声，一分为二！
    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杨宇！
    两个杨宇，属性都衰减了一半，他们面面相覷，那种感觉无比奇妙，仿佛在照一个拥有独立思想的镜子。
    “臥槽！”李擎苍一句粗口脱口而出，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还没等眾人从这诡异的一幕中回过神来，那两个杨宇又相视一笑，身体再次靠近，在一阵光芒中，重新融合成了一个。
    做完这一切，杨宇才心有余悸地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这种体验虽然新奇，但也著实有点嚇人。真要分裂成两个独立的个体，经歷了不同的事情，那还是不是自己，可就真说不准了。
    他將自己刚刚获得的新天赋，简单地向眾人解释了一遍。
    “……”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了。
    整个嘆息之墙上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龙国的传奇，还是国外的传奇，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术一般，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將怪物转化为自己的分身……
    继承怪物的技能和天赋……
    甚至连分裂这种堪称造物主级別的能力，都能学过来……
    这一刻，他们看著杨宇，就像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不可名状的，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阿门……”花旗国教皇长嘆一声，他感觉自己侍奉了一辈子的神，可能都没眼前这个年轻人离谱。
    良久，王老才颤抖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说道：“或许……我们真的能贏。”
    是啊，能贏！
    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短暂的震惊过后，【燎原计划】总指挥部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之前的计划，是倾尽全球之力，辅助杨宇一人。
    而现在，这个计划的核心，多了一项更为疯狂的內容。
    帮助杨宇，狩猎全球的怪物！
    “立刻！將蓝星所有已探明怪物种族的图鑑、分布、特性资料，全部整理出来，建立最高权限的资料库，对杨宇同学开放！”
    王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高亢。
    “通知全球所有职业者协会分部，以及各大战团，全力配合杨宇同学的分身行动！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那些稀有的，拥有特殊天赋的怪物！”
    “还有，找到那些新生成的深渊副本，標记起来！”
    一条条指令，被迅速下达。
    整个蓝星的战爭机器，都围绕著杨宇一个人的需求，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而作为这一切的核心，杨宇本人，却早已忙得不可开交。
    他一边转化低等级的怪物变成自己的分身。
    然后让这些低等级的怪物分身去刷自己分身以及蓝星之中其他人找到的副本或者秘境。
    他还通过那无形的灵魂连结，向遍布全球的一亿个分身，下达了全新的指令。
    “行动模式变更！目標，捕获，而非击杀！將你们见到的每一种新怪物，都给我抓一只活的回来！”

 第248章 1级分身闯传奇副本！

    这个命令，瞬间在全球范围內，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
    那些刚刚还在大杀四方，如同金色死神般横推一切的杨宇分身们，突然画风一转，停下了屠杀的脚步。
    他们不再追求极致的刷怪效率，而是开始在各大练级区、各大秘境里，上躥下跳，追著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怪物满地跑。
    “嘿！那只长了三个脑袋的狗，你別跑！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这边发现一只会隱形的猫！快来两个兄弟帮忙堵一下！这傢伙滑不溜丟的，抓不住！”
    “我靠！我靠！兄弟们快来看！这只兔子竟然会吐火球！极品啊！这必须拿下！谁也別跟我抢！”
    全球各地的职业者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些不久前还让他们敬畏不已的“金色神明”，此刻却像一群闯进了菜市场的二哈，把好端端的练级区，搞得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一些胆子大的职业者，甚至偷偷打开了录像功能。
    开玩笑，这可是“金色死神”军团的日常生活录像，平时哪有机会见到？这要是发到论坛上，標题就叫《震惊！金色神明不为人知的一面》，绝对能火爆全网！
    而此时的帝都大学操场上，更是上演著一幕堪称魔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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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中转站。
    一道道临时的空间传送门在操场上不断亮起，光芒闪烁间，一个个杨宇的金色分身，押送著各式各样的“俘虏”，从门里走出。
    有被五花大绑、还在瑟瑟发抖的哥布林酋长。
    有被打断了四肢、只能在地上蠕动、发出不甘咆哮的魔化野狼王。
    甚至还有一只需要十几个分身合力，用能量锁链才能勉强拖动，体型堪比教学楼的花岗岩巨人。
    这些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作威作福的精英怪、头目怪，此刻全都像待宰的羔羊，被分门別类地堆放在操场的各个角落，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帝都大学的学生们都被疏散到了远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著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议论纷纷。
    “我的天，那不是黑风山林的狼王吗？我上次跟导师组队去，差点被它团灭了，现在怎么跟条死狗一样被拖过来了？”
    “你那算什么！看见那个大块头没？那是石巨人！110级的领主boss！平时连王者级强者都不敢轻易招惹，现在竟然被抓来当展品了？”
    “太离谱了……这就是杨宇学长的实力吗？一人成军，扫荡全球……”
    而在这些“俘虏”的中央，杨宇的本体，正盘膝悬浮在高台之上。他此刻就像一个最严苛、最高效的工厂主管，有条不紊地进行著他的“流水线作业”。
    “下一个！”
    他平静的声音响起。
    两个分身立刻上前，將一只外形酷似狐狸，通体漆黑，皮毛上仿佛有阴影在流动的“暗影妖狐”，带到了他的面前。
    这只暗影妖狐显然灵智不低，它感受到了来自杨宇本体的恐怖威压，嚇得四肢发软，呜咽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杨宇的目光落在它的身上，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的怜悯。
    “原初剑域，万物皆剑！”
    嗡！
    一声轻鸣。
    在周围所有人，包括李擎苍等一眾传奇强者的注视下，那只15级的暗影妖狐，身体瞬间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又在杨宇的意志下，飞速重组！
    光芒闪过，暗影妖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全新的，由暗影妖狐转化而成的长剑。
    紧接著，杨宇心念一动，再次发动了“万我如一”！
    长剑光芒大作，最终化作一个与杨宇一模一样的金色分身。
    这个分身的等级，显示为1级。
    与此同时，杨宇的本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您已习得技能：暗影爪（稀有级）】
    【您已获得天赋：影相（稀有级）】
    【影相】：你可以短暂地融入阴影之中，大幅度降低自身存在感，並免疫一次物理锁定。
    “不错的天赋，攻防一体，很实用。”
    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心里评价道。
    隨即，他对著那个新生的“妖狐分身”下达了指令。
    “归队，去110级以下的副本集结点待命。”
    那个新生的“妖狐分身”虽然是由怪物转化，但此刻却和真正的分身別无二致。它朝著杨宇的本体恭敬地行了一礼，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远处一个专门为低等级分身开闢的集结点。
    在那里，已经有上百个气息各异，但等级都很低级的“怪物分身”在静静等候了。
    “下一个！”
    杨宇的声音再次响起，高效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一只浑身由岩石构成，行动迟缓，但气息厚重的110级石巨人，被几个分身合力推了上来。
    “万物皆剑！”
    【您已习得技能：大岩帝（史诗级）】
    【您已获得天赋：大地之力（稀有级）】
    【大地之肤】：提升500%的物理防御力。
    “聊胜於无，归队。”
    “下一个！”
    “……”
    李擎苍、王老等一眾龙国高层，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看著杨宇进行著他那堪称疯狂的“造人”计划。
    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撼，到麻木，再到最后，只剩下一种混杂著苦笑和敬畏的复杂情绪。
    “这小子……他这是要把全世界的怪物，都变成他自己啊。”李擎苍咂了咂嘴，感觉自己的想像力还是太贫乏了。
    就在这时，杨宇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好了，低等级的怪物分身已经准备了一些，要开始了！”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操场上那数千个等级从1级到100级不等的怪物分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將目光，投向了操场中央，那个由深渊能量匯聚而成的，散发著恐怖传奇级威压的全新副本入口。
    “接下来，该测试一下成果了。”
    他心念一动，那个最初由1级史莱姆转化而成的，同样是1级的金色分身，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就由你，去打个头阵吧。”
    杨宇对著史莱姆分身下达了指令。
    史莱姆分身领命，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传奇强者都感到心悸的深渊副本。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想看看，这个1级的，拥有王者级属性的分身，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蹟。
    在万眾瞩目之下，史莱姆分身的身影，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轻鬆地融入了那片漆黑如墨的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成功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而几乎就在史莱姆分身进入副本的同一时间，杨宇的本体，也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已经通过那无形的灵魂连结，与史莱姆分身，彻底同步！

 第249章 奇怪的机械类副本

    当杨宇的意识降临在史莱姆分身之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预想中那种深渊特有的，充满了硫磺、鲜血和腐臭气息的环境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死寂、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可以清晰倒映出人影的黑色金属地板。头顶和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黑暗，只有无数道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能量线路，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空间，勾勒出一幅充满了后现代科技感的诡异画卷。
    整个空间，乾净、整洁、冰冷，与深渊的混乱污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是什么副本？”
    杨宇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不是深渊能量入侵吗？
    这风格，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深渊那帮恶魔什么时候转性了？
    开始搞起高科技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副本的系统提示，终於姍姍来迟。
    【您已进入变异传奇级副本：机械天灾（神话难度）】
    【警告：在神话难度下，副本內所有单位属性將获得巨幅提升，並可能出现未知变异！】
    【当前副本攻略倒计时：23小时58分】
    变异！
    神话难度！
    看到这几个字，杨宇的心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升起了一丝兴奋。
    难度越高，意味著收益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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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他对自己这个1级的“小號”充满了信心。
    虽然等级只有1级，但它继承了自己本体整整三成的属性！那可是经过了【荣耀战神】套装、【群星盟约】、【破限者】称號等等一系列恐怖加成后的三成属性！
    別说是一个传奇副本，就算是神级强者站在这里，他都有信心掰一掰手腕。
    “让我看看，这神话难度的副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杨宇控制著史莱姆分身，开始朝著这片空旷空间的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死寂的金属大厅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几百米。
    “滴滴滴——检测到高能生命体入侵。”
    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大厅之中响起。
    杨宇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下一刻，他脚下的金属地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阵阵精密的机括声，他周围的地面，一块块黑色的金属板，竟然如同活物般翻转、升起！
    无数闪烁著猩红光芒的机械造物，从地板之下，缓缓升腾而起！
    有体型庞大，如同蜘蛛般的六足机械爬虫。
    有悬浮在半空，炮口闪烁著危险光芒的球形无人机。
    还有手持巨大合金战刀，外形酷似人类的人形战斗机器人。
    短短几秒钟之內，数以百计的机械怪物，便將杨宇的史莱姆分身，团团包围，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每一只机械怪物的身上，都散发著冰冷而又强大的气息，最弱的，竟然都有王者级的实力！
    它们的属性，清一色的，都是“兆”级！
    “清除模式，启动。”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仿佛是对这支机械大军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没有任何战前的咆哮。
    数百道炽白色的能量光束，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朝著杨宇的分身，攒射而来！
    那密密麻麻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形成了一张由死亡编织的罗网，避无可避！
    “来得好！”
    杨宇的分身眼中战意盎然，面对这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城市的恐怖攻击，他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连【不动明王身】都懒得开。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对著前方，轻描淡写地，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有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黑色剑气，一闪而逝。
    然而，就是这道不起眼的剑气，在飞出的瞬间，却仿佛蕴含了某种斩断因果的恐怖法则！
    嗤啦——
    一声轻响。
    那数百道足以洞穿山脉的炽白色能量光束，在接触到黑色剑气的瞬间，竟如同白雪遇阳般，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紧接著，黑色剑气去势不减，如同一道死亡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那些由坚不可摧的合金打造而成，散发著王者级威压的机械怪物，无论是蜘蛛爬虫，还是球形无人机，亦或是人形机器人，全都在同一时间，被拦腰斩断！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的能量残留。
    轰隆隆！
    数以百计的机械怪物，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冒著电火花，重重地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仅仅一剑，全灭！
    “就这？神话难度？”
    杨宇撇了撇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这些小怪的属性虽然高得离谱，但在他那继承了本体三成属性的分身面前，依旧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而就在他秒杀掉这群机械小怪的瞬间，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您击杀了170级机械蜘蛛，获得经验值10兆！】
    【您击杀了175级自爆无人机，获得经验值12兆！】
    ……
    【您的等级已提升至2级！】
    【您的等级已提升至3级！】
    ……
    【您的等级已提升至30级！】
    海量的经验，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史莱姆分身的体內。
    短短一瞬间，它的等级，就从1级，一路飆升到了30级！
    如果不是还有转职任务，他这个分身恐怕它现在已经直接衝到百级以上了。
    “不行，不能去完成转职任务！”
    杨宇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创造这些怪物分身的目的，就是为了清理那些他本体无法进入的低等级副本。
    一旦这些分身的等级超过100级，那这个计划就等於失败了一半。
    所以，必须把等级卡住！
    做出了决定之后，杨宇刷怪的速度再次提升。
    其中他还看到了不少让他都心动的怪物。
    可惜的是，分身不能使用套转效果万我如一。
    而隨著杨宇分身继续前进。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他就来到了一个大厅之中。
    这就是这个副本的boss房间。
    一时间杨宇有些激动。
    神话副本，很可能有神级存在的投影。
    这样的话，他就又能多一件神话装备了。
    只不过，眼前的景色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大厅之中並未出现boss。
    仍然是一只只机械小怪。
    他並未多想，再次开启了杀戮。
    只是，让他感到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刚刚被他一剑两断，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的机械怪物，此刻，竟然再次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它们的残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开始自动地，飞向彼此！
    断裂的金属切口完美地拼接在一起，能量线路重新接驳，猩红的电子眼，再次亮起！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数百只被他秒杀的机械怪物，竟然完好无损地，重新站了起来！
    而且，它们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之前，还要强上了一丝！

 第250章 囚笼已铸成，灵魂连结被斩断！

    “嗯？”
    杨宇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无限重组？不对，这和林神前辈的能力还不太一样。”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在世界之塔中，传奇虚空机械师林神的投影，也能重组被摧毁的机械造物。
    但林神前辈的重组，更像是一种回收再利用，重组后的机械战神，是全新的造物。
    而眼前这些傢伙，却是完完全全的復活！
    就好像……时间倒流了一样。
    “有点意思。”
    杨宇嘴角微扬，带著几分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些铁疙瘩，到底能復活几次！
    “拔刀斩！”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普通的剑气。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芒，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瞬间横扫全场！
    剑光闪烁，残影纷飞。
    片刻之后，那数百只刚刚重组完成的机械怪物，再一次，被切割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一地。
    杨宇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地观察著这些碎片的动静。
    果不其然。
    不到三秒钟。
    “咔嚓……咔嚓……”
    那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再次响起。
    无数的金属碎片，再一次，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朝著彼此匯聚，拼接，重组！
    “还来？”
    杨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意识到，这些怪物，可能真的拥有无限復活的能力。
    用常规的物理攻击，根本无法將它们彻底摧毁。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科技了，这其中，必然蕴含著某种法则的力量。”
    杨宇心中瞭然。
    就像安倍晴明的式神，只要他不死，式神就能无限重生。
    眼前这些机械怪物，背后也一定有一个类似“核心”或者“母体”的存在。
    只要不摧毁那个核心，这些小怪，就是杀不光的。
    “既然物理攻击没用，那就试试能量攻击。”
    杨宇心念一动，史莱姆分身的手中，【深渊魔眼之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盘旋的金色光剑。
    “审判之轮！万剑齐发！”
    嗡！！
    一声震颤。
    数千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將那片正在重组的金属废墟，彻底淹没！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金属大厅中不断响起。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將地面都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这一次，那些机械怪物，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狂暴的能量，彻底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之中。
    “搞定。”
    杨宇拍了拍手，正准备迎接最终boss。
    可就在这时。
    那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再一次，响彻整个大厅。
    “滴，攻击模式分析完成。”
    “目標单位：杨宇（分身）。”
    “种族：史莱姆（已转化）。”
    “灵魂连结上级单位：高维变量，代號『破限者』，蓝星本土生命体，姓名：杨宇。”
    “威胁等级判定：极度危险。”
    “启动……最高权限协议。”
    听到这一连串的分析报告，杨宇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把他的所有信息，分析得一清二楚！
    从分身的种族来源，到他的破限者称號，甚至连本体的姓名，都被对方准確地报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本体远在帝都大学，与这个副本隔著不知道多少个空间维度！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情报分析能力？
    杨宇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向四周的黑暗。
    “谁？！滚出来！”
    他厉声喝道。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在大厅的最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开始凭空浮现。
    它们如同匯入大海的溪流，迅速地匯聚在一起，交织，勾勒，最终，形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完全由数据构成的虚幻人影，它的身体在不断地闪烁，仿佛隨时都会消散，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绝对理性的气息，却让杨宇感到了一阵发自內心的不舒服。
    “我，是机械帝国第七序列，『书记官』麾下，编號7-349的先行者侦察单位。”
    那个数据人影缓缓开口，声音正是之前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机械帝国？书记官？
    杨宇的脑中，飞速地闪过这两个陌生的名词。
    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根据『至高法典』，高维变量杨宇，已被列为宇宙级异常体。”
    数据人影继续用它那毫无波动的声音说道。
    “现对你，以及你所连结的上级单位，发出正式邀请。”
    它伸出一只由数据构成的手，对著杨宇，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放弃一切无谓的抵抗，前往位於g-7星系的第一净化熔炉，接受格式化与解析。”
    “这是为了维护宇宙秩序的平衡，请务必配合。”
    “格式化”？“解析”？
    杨宇听著这些冰冷的词汇，感觉自己就像是电脑里的一个病毒，正在被杀毒软体进行处理。
    他被这番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言论，给气笑了。
    “邀请？”
    杨宇冷冷地看著那个数据人影，“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是无效选项。”
    侦察单位的声音，依旧冰冷得像万年玄冰。
    “此地，代號捕获节点，其最高权限已被激活。囚笼，已经铸成。”
    话音落下。
    整个中央大厅，乃至杨宇来时所经过的所有通道，都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嗡！！
    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无数道之前隱藏起来的，闪烁著危险红光的能量符文，在同一时间，被全部激活！
    它们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能量网络，一股足以禁錮传奇强者的恐怖封锁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杨宇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繫，包括与本体的灵魂连结，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切断了！
    “想抓我？”
    杨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杀意沸腾。
    “痴心妄想！”

 第251章 是你这破笼子硬，还是老子的剑硬？

    “愚蠢的碳基生物，你的反抗，毫无意义。”
    数据人影看著被困在能量囚笼中的杨宇，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捕获节点的能量壁垒，由十七种不同的宇宙法则交织而成，其强度，足以抵御神级以下的任何形式的攻击。”
    “你的挣扎，只会加速你能量的消耗。”
    “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接受格式化，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放你娘的屁！”
    杨宇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傢伙。
    还格式化？格式你奶奶个腿儿！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这破笼子硬，还是老子的剑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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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宇怒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
    既然常规攻击没用，那就直接上大招！
    “极·审判之轮，亿万之剑！”
    嗡！
    史莱姆分身的身上，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下一刻，在数据人影那闪烁的电子眼中，杨宇身后的空间猛然破碎！
    一个又一个巨大无匹的剑轮自破碎的虚空中缓缓浮现，其上由亿万柄闪烁著森寒剑光的利剑构成，剑气纵横，仅仅是逸散出的气息，就让整个空间为之战慄！
    剑轮之上，每一柄剑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锋芒毕露，仿佛隨意一柄飞出，都能轻易灭杀一尊传奇怪物！
    “滴！！检测到目標单位数量呈指数级增长。”
    “分析中……判定为高阶剑技。”
    “威胁等级……上调至毁灭级。”
    “启动……最终清除协议！”
    数据人影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在杨宇分身出现的瞬间，它便立刻做出了应对。
    只见它那由数据构成的身体，突然开始飞速地分解，化作亿万道数据流，融入了整个捕获节点之中！
    轰隆隆！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由十七种法则构成的能量壁垒，光芒大作，无数道比之前粗大了百倍的能量光柱，从四面八方，朝著杨宇的分身，攒射而来！
    这一次的攻击，其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每一道光柱，似乎都能破碎空间！
    “来得好！”
    杨宇发出一声怒喝。
    他们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著那漫天的能量光柱，冲了上去！
    “原初剑域！”
    “无间断章！”
    “万物皆剑！”
    嗡！！
    整个“捕获节点”內的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无数道激射而来的能量光柱，在冲入领域范围的瞬间，速度骤然变慢，最终，竟诡异地静止在了半空之中！
    紧接著，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万物皆剑”的法则转化下，那些静止的能量光柱，其內部的能量结构，开始被强行分解，重组！
    炽白色的毁灭能量，在短短一秒钟之內，就被转化成了纯粹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金色剑气！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给我……回去！”
    杨宇，同时对著那漫天的金色剑气，一指点出！
    咻！咻！咻！
    漫天的金色剑气，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威势，朝著能量壁垒，反衝了回去！
    一场由敌人发起的攻击，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杨宇自己的武器！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能量壁垒的每一处，同时响起！
    整个“捕获节点”，都在这股恐怖的能量衝击下，剧烈地颤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能量壁垒上，那十七种法则交织成的符文网络，开始疯狂地闪烁，明暗不定，似乎隨时都有可能崩溃！
    “警报！警报！节点壁垒受损度超过30%！”
    “能量核心过载！”
    “警告！捕获协议……即將失败！”
    数据人影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
    它显然没有料到，杨宇竟然还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竟然能强行转化法则攻击！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还没完呢！”
    杨宇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战意。
    他知道，光靠这些，说不定可以打破这个囚笼。
    但是无法將这数据人彻底灭杀！
    必须，用上最强的力量！
    “万剑归宗！”
    “归一！”
    他在这一刻，掐动剑诀！
    那刚刚轰击在壁垒上，还未消散的漫天金色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再一次，疯狂地匯聚起来！
    它们的目標，不再是分散攻击，而是集中於一点！
    转瞬之间，一柄长达千米，通体由最纯粹的金色剑气构成，散发著毁天灭地气息的擎天巨剑，在囚笼的中央，凝聚成形！
    巨剑的剑尖，遥遥地，指向了穹顶之上，那处法则符文最密集，能量波动最剧烈的核心节点！
    “最后一击！”
    “剑意解放！”
    杨宇的史莱姆分身，在这一刻，选择了牺牲自己【万剑归宗】的一个技能等级！
    换来的，是下一次攻击，十倍的威力！
    轰！！！
    那柄千米长的擎天巨剑，在“剑意解放”的加持下，体积和威能，再次暴涨十倍！
    它变成了一柄真正意义上的，足以开天闢地的万米巨剑！
    整个“捕获节点”的空间，在这柄巨剑的威压之下，都开始寸寸碎裂，露出了外面漆黑的虚空！
    “斩！”
    伴隨著杨宇的齐声怒喝。
    那柄万米长的金色巨剑，带著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流光，狠狠地，斩向了穹顶之上的核心节点！
    “警报！警报！检测到能量反应指数级飆升！”
    “能量等级……超出理论上限！”
    “捕获……失败……”
    在数据人影那充满了惊骇与不甘的警报声中。
    金色巨剑，与核心节点，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极致的白光。
    当白光散去。
    整个“捕获节点”，连同那个数据人影，都已经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还在不断吞噬著周围空间的巨大黑洞。
    一个七彩的宝箱落在了黑洞旁。
    而他的史莱姆分身，也气息萎靡地，飘浮在虚空之中。
    他贏了。
    但杨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的脸色，无比凝重。

 第252章 超维解析模块

    杨宇的史莱姆分身漂浮在破碎的虚空之中，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刚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这个分身的所有力量。
    虽然成功打破了那个所谓的捕获节点，但杨宇的心，却沉甸甸的，一点也轻鬆不起来。
    “机械帝国……”
    他喃喃自语，將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这绝对是一个堪比深渊的敌人。
    深渊和虫族，虽然强大，但它们的行事风格，终究还是在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內，无非就是毁灭，吞噬，污染。
    但这个机械帝国，给他的感觉，却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冰冷和不適。
    它们没有情感，没有欲望，只有绝对的理性和冰冷的计算。
    它们不为毁灭，不为占领，它们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解析和格式化一切超出它们理解范畴的异常体。
    在它们眼中，杨宇，乃至整个蓝星，或许都只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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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被当成程序代码一样处理的感觉，让杨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
    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对方竟然能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绕过嘆息之墙的防御，直接在蓝星內部，生成一个如此诡异的副本。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蓝星，已经不再安全了！
    嘆息之墙，这道守护了蓝星数百年的屏障，在这些来自诸天万界的恐怖势力面前，已经形同虚设！
    它们或许不会像深渊军团那样，大规模地降临。
    但它们，却可以用这种降维打击的方式，將它们的触手，伸到蓝星的任何一个角落！
    “麻烦了啊……”
    杨宇控制著虚弱的史莱姆分身，打开了眼前的宝箱，一阵七彩光芒闪烁之后。
    一件类似眼镜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他的面前。
    【超维解析模块】
    【品阶：神话级】
    【类型：特殊装备】
    【装备要求：智力属性高於1亿点且拥有神性。】
    【特效一：逻辑透镜，你的感知被提升至数据维度。你可以主动分析任何目標（包括生命体、物品、技能、法则），消耗精神力获取其潜在弱点，分析深度与目標的强度和复杂度有关。】
    【特效一：逆向编译，你可以对一个装备或者道具进行逆向编译。成功后，有一定机率將其分解为基础材料，並获得其完整的构造蓝图。构造蓝图可被学习，允许你或你的造物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复製该物品或结构。冷却时间：24小时。】
    “神话级特殊装备……”
    杨宇看著手中的超维解析模块，眉头微锁。
    【逻辑透镜】和【逆向编译】，这两个特效无疑是逆天级別的。
    前者能看穿弱点，后者更是能直接复製装备和道具。
    这东西若是运用得当，其战略价值不亚於一件攻击性的超神器。
    然而，杨宇很快便明確，这件装备不適合自己。
    他的道，是极致的力量，是“百万倍努力”堆砌出的无上剑道，是一力降十会，一剑破万法。
    解析弱点？当他的攻击足以湮灭一切时，弱点便失去了意义。
    逆向编译並製造装备？
    或许很不错，但是可惜他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他也不想在这东西上花费心思。
    但这件装备，对整个蓝星，对龙国而言，却是无价之宝。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云若曦那清冷的身影。
    將它交给云校长，交给帝都大学背后那庞大的科研体系，或许能创造出真正的奇蹟。
    想像一下，如果龙国能量產传说级，甚至解析出神话级装备的製造蓝图，那么在未来对抗诸天万界的入侵时，將拥有何等巨大的优势！
    缓缓飞出破碎的副本空间，回到了帝都大学的操场上。
    当他將自己在副本中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老和李擎苍等人后。
    整个燎原计划总指挥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骇然。
    “机械帝国……竟然是它们……”
    欧罗巴的法师塔主，那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失神地喃喃自语，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阁下，您知道这个机械帝国？”王老立刻追问道。
    法师塔主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在法师塔最古老的典籍中，有过零星的记载。传说，那是一个由纯粹的机械生命构成的，横跨了数千个位面的庞大帝国。它们信奉绝对的秩序，致力於清除宇宙中一切的『混乱』与『无序』。任何拥有情感的碳基生命，在它们眼中，都是需要被『格式化』的病毒。”
    “典籍中记载，上一个被它们盯上的文明，连同它所在的整个位面，都被它们用歼星舰队，从物理层面，彻底抹去了。”
    嘶！！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传奇强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歼星舰队？
    从物理层面抹去一个位面
    这是何等恐怖的科技力量！
    蓝星，拿什么去抵挡？
    “看来，阿斯蒙蒂斯的那道神諭，引来的，不止是一群饿狼，还有一群疯狗啊。”李擎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饿狼逐利，或许还有谈判的可能。
    但疯狗，它们只会执行最底层的逻辑，那就是清除一切！
    “现在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云若曦，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將眾人从震惊与恐惧中拉了回来。
    “既然机械帝国能用这种方式降临，那其他的势力，比如天界神国，星界財团，也一定可以。我们现在面临的，可能不止一个敌人。”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机械帝国只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在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覬覦著蓝星，覬覦著杨宇这个破限者。
    就在这时，感受到气氛再次滑向了谷底，杨宇终於有了动作。
    一阵璀璨的七彩光辉闪过，一件类似眼镜般的精密造物出现在他手中。
    【超维解析模块】！
    他看也没看，直接將这件闪烁著神话光辉的战利品，递向了云若曦。
    “云校长，这个东西，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新的路线。”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件装备之上。
    云若曦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接过那件神话装备，当她的目光触及装备属性的瞬间，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就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那双握著模块的縴手，竟在微微颤抖。
    “逻辑透镜……逆向编译……这……这不仅仅是一件装备！”
    云若曦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这是开启全新技术的钥匙！是让我们有机会追赶，甚至超越那些天外文明的火种！”
    王老和李擎苍等人闻言，也纷纷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那件装备的属性后，脸上同样浮现出狂喜与震撼之色。
    面对机械帝国那令人绝望的科技代差，这件装备，无异於黑暗中的一缕曙光！
    “好！太好了！”王老激动得连连拍手，“有了它，我们就有了一线生机！我们就有机会，铸造出属於我们蓝星自己的歼星舰！”
    一时间，指挥部內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不过就在这时，杨宇再次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再次感受到自己一个分身遇到了突发情况。

 第253章 再见知心大姐姐

    “小子，又怎么了？”李擎苍第一时间察觉到杨宇神色的变化，沉声问道，“看你这表情，难道又蹦出来个什么帝国？”
    杨宇没有多言，只是抬起手，指尖一缕黑色的光影浮现。
    那是他刚刚从怪物身上获得的稀有天赋。
    光影投射在半空，迅速展开，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那个分身失联前，传回的最后画面。
    那是一个充满了圣洁气息的教堂。
    而在教堂的中央，一个身影，让杨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
    她有著一头如瀑的金髮，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以及一双仿佛蕴含了星辰大海的紫色眼眸。
    在她的背后，十二只羽翼，正缓缓展开。
    其中六只，是纯洁无瑕的白色。
    而另外六只，则是深邃如夜的黑色。
    黑暗与神圣，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虽然她的形象与上次不同，但是杨宇却立刻认出来了她。
    “路西法！”
    杨宇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竟然是她！
    那个曾经在【耀光迴廊】副本中，帮过他一把的“知心大姐姐”。
    杨宇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她。
    黑白十二翼，墮落天使。
    这才是她真正的姿態吗？
    大屏幕上，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杨宇的那个分身，被路西法那双紫色的眼眸注视的瞬间。
    紧接著，画面便被一片雪花所取代。
    显然，在那个瞬间，分身与本体之间的灵魂连结，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好强的力量……”
    杨宇心中暗惊。
    要知道，他的分身，虽然实力不如本体，但也是继承了他三成属性的恐怖存在。
    而路西法，仅仅一个眼神，就能切断他与分身的联繫。
    其实力，绝对已经达到了真神级別！
    “她……也是来进攻蓝星的吗？”
    杨宇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相比於冰冷的机械帝国，狡诈的深渊领主，路西法这个“熟人”，反而让他感到更加棘手。
    毕竟，对方，曾经帮过他。
    这份人情，他还一直记著。
    “杨宇同学，这个……路西法，你认识？”
    王老看著杨宇那凝重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
    “嗯，有过一面之缘。”杨宇点了点头，將当初在【耀光迴廊】副本中的经歷，简单地向眾人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么说来，她对你，似乎並无恶意？”云若曦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好说。”杨宇摇了摇头，“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阿斯蒙蒂斯的神諭，已经把整个宇宙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在『永恆的秘密』和『神之权柄』的诱惑面前，所谓的一面之缘，根本不值一提。”
    他从不相信什么无缘无故的善意。
    尤其是在这种关係到种族存亡的危机关头，他更不敢將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之上。
    ……
    欧罗巴，某处深山。
    新生的神话级副本【墮落圣堂】內。
    光芒一闪，杨宇的巔峰分身，出现在了教堂的大厅之中。
    他抬头，看向前方。
    路西法就站在不远处的圣坛之上，那双紫色的美眸，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他。
    “嘖嘖嘖……”
    她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嘆，慵懒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
    “真没想到，才几天不见，当初那个还需要我帮忙才能解决麻烦的小傢伙，现在，竟然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著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沉沦的魅惑。
    “竟然能从阿斯蒙蒂斯那个老阴比的手里，抢走【欺诈者的终焉】，甚至还反过来，把他的神之诅咒，当成补品给炼化了。”
    “小傢伙，你身上的惊喜，可真是越来越多了呢。”
    听到这话，杨宇的心，猛地一跳！
    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无论是抢夺戒指，还是炼化诅咒，这都是发生在嘆息之墙上的事情，除了蓝星的少数高层，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除非……
    “你一直在监视我？”
    杨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著剑柄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
    “监视？不不不，小傢伙，你用词太难听了。”
    路西法笑著摇了摇头，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我只是，对你比较关心而已。”
    “毕竟，像你这么有趣的破限者，在这无聊了亿万年的宇宙里，可是不多见呢。”
    杨宇没有接这个话。
    他只是皱著眉头，冷冷地问道：“你也是来进攻蓝星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看在当初你帮过我的份上，今天，我不会对你出手。但下一次见面，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在蓝星的安危面前，任何的私人情分，都可以被拋弃。
    听到杨宇这番充满了火药味的话，路西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如百花绽放，让整个充满了诡异气息的教堂，似乎都在这一刻，明亮了几分。
    “咯咯咯……真是个一点情趣都没有的傢伙。”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也隨之起伏不定。
    “一上来，就要打打杀杀的，难道在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战斗这一件事吗？”
    杨宇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冷冷地说道：“那你要做什么？”
    “我？”
    路西法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再次落在了杨宇的身上，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当然，也是为你而来啊。”
    “而且，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这次来的所有势力，除了深渊那帮脑子里只有同化的蠢货，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目標，都是你。”
    “至於你脚下这颗小小的星球……”
    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说实话，在他们眼里，这颗星球，连当做餐后甜点的资格，都没有。”

 第254章 路西法：我，要你！

    路西法的话，虽然充满了不屑，但杨宇却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在那些纵横诸天万界的恐怖势力眼中，小小的蓝星，確实不值一提。
    他们真正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他这个所谓的破限者。
    “为我而来？”杨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难道你也信了阿斯蒙蒂斯那个老阴比的鬼话？什么永恆的秘密，什么神之权柄？”
    “信？为什么不信？”
    路西法理所当然地反问道，她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从圣坛上走了下来，黑白十二翼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一阵阵混杂著圣光与魔气的奇异香风。
    “你的表现，可做不了假。”
    “一个连传奇都不是的凡人，却能硬撼神明意志，反夺神器，甚至將神之诅咒化为己用。”
    “小傢伙，你告诉我，除了『破限者』，还有什么东西，能做到你这种程度？”
    她一步步地，走到杨宇的面前，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杨宇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如同罌粟般，致命而又诱人的体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於更高层次存在的，最原始的悸动。
    眼前的路西法，实在是太美。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著某种勾魂夺魄的法则，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的生灵，在瞬间，就彻底沉沦，沦为她最忠实的奴僕。
    “呼……”
    杨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催动【不动明王身】的法则，在自己的神魂之外，布下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壁垒，隔绝了那股无形的魅惑。
    “那你也准备，对我出手吗？”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路西法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紫色眼眸，声音，再次恢復了冰冷。
    “动手吧。”
    “看在上次你帮了我的份上，我让你先出手。”
    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虽然眼前的路西法，比当初的投影，强大了万倍不止。
    但，他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靠別人帮助的小菜鸟了。
    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贏，还犹未可知！
    然而，面对杨宇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路西法却再次，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好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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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杨宇那坚实的胸膛上。
    “你这个小傢伙，怎么就这么喜欢打打杀杀呢？难道就不能，跟我好好地，谈一谈吗？”
    她的指尖，带著一丝冰凉的触感，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魔力，让杨宇布下的【不动明王身】壁垒，都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杨宇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宇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第一次，对一个敌人，產生了一种完全无法掌控的感觉。
    “不想干什么。”
    路西法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足以顛倒眾生的魅惑笑容。
    “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杨宇一愣。
    “没错，交易。”
    路西法的手指，在杨宇的胸膛上，轻轻地画著圈，她的声音，也变得充满了诱惑。
    “我可以帮你，解决掉这次的危机。”
    “不只是你，就连你身后的蓝星，都能安然无恙。”
    听到这话，杨宇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大的口气！
    自己现在是眾矢之的，她竟然能说帮自己解决这次的危机？
    难道她一个人就能匹敌诸天万界的这些古神或者机械帝国的人吗？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难道，她不仅仅是一个墮落天使那么简单？
    “条件呢？你的条件是什么？”
    杨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路西法既然敢开出如此诱人的价码，那她想要的，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我的条件嘛……很简单。”
    路西法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杨宇的眼睛。
    “我，要你。”
    “什么？！”
    杨宇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我？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咯咯咯……”
    看著杨宇那副目瞪口呆的傻样，路西法再次，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你想到哪里去了？小色鬼。”
    她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杨宇的脸颊，那滑腻的触感，让杨宇的脸，瞬间就红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你，成为我的……盟友。”
    “盟友？”杨宇有些不確定地重复道。
    “没错，盟友。”
    路西法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我要你，以你的灵魂起誓，与我签订一份【神之契约】。”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最坚实的盟友。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也同样是你的敌人。”
    “作为交换，我不仅会帮你解决掉这次蓝星的危机，还会为你，提供成神之路上，所需要的一切帮助。”
    “资源，情报，神器，甚至是……神格！”
    “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给你。”
    路西法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一个比一个疯狂！
    尤其是最后那句“神格”，更是让杨宇的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神格！
    那可是神明力量的核心！
    她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愿意拿出来交易？
    杨宇死死地盯著路西法，他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但是，没有。
    路西法的眼神，无比认真，无比诚恳。
    她，是说真的！
    “为什么？”
    杨宇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可不相信，路西法会是一个乐善好施的慈善家。
    “好处？”
    路西法笑了，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自嘲，也带著一丝，深不见底的仇恨。
    “我的好处，就是看到我的那些『好哥哥』，『好姐姐』们，一个个，从那高高在上的神座上，跌落凡尘，永世不得翻身！”
    “我要让整个天界，都为他们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杨宇的心中，瞬间瞭然。
    看来，这位墮落天使，与她的老家天界神国之间，有著一段不为人知的，充满了血与泪的恩怨情仇啊。
    她，是想拉著自己，一起，去顛覆整个天界！

 第255章 签了这份神之契约，姐姐带你打上天界！

    “怎么样？小傢伙，考虑一下？”
    路西法收起了身上那股冰冷的恨意，再次恢復了那副慵懒而又魅惑的模样。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带著一丝期待，看著杨宇。
    顛覆整个天界！
    路西法的话语，如同在杨宇的心湖中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从觉醒天赋开始，他一路走来，打破了无数的规则，创造了无数的奇蹟。
    让他像其他职业者一样，按部就班地升级，打怪，最终成为一个被法则束缚的传奇，甚至神明，他做不到。
    他要的，是隨心所欲，是踏碎一切束缚，是凌驾於所有规则之上！
    而路西法的提议，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一扇，可以將那些高高在上的诸天神明，统统拉下神坛的大门！
    这很疯狂，但也很……诱人！
    不过，杨宇並未被这宏伟的蓝图冲昏头脑。
    他凝视著路西法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紫色眼眸，声音沉静。
    “在谈论顛覆天界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帮蓝星度过眼前的危机？”
    这才是所有合作的前提。
    如果连自己的家园都保不住，那一切的宏图霸业，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很简单。”
    路西法脸上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杨宇都为之错愕的词。
    “转移蓝星。”
    杨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在开玩笑？”
    转移一颗星球？
    先不说蓝星已经被深渊气息侵蚀了这么久，位面坐標恐怕早已被无数双眼睛锁定。单是在机械帝国、天界神国、深渊领主这些恐怖存在的眼皮子底下，將一整个位面偷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从外部硬来，当然不可能。”
    路西法似乎看穿了杨宇的想法，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但如果，是从內部呢？”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杨宇，“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杀了我。”
    杨宇一怔。
    “杀死我这个投影。”路西法补充道，“我的投影消散后，会掉落一件名为【最后的应许】的信物。你只要將它带回蓝星，打入你们位面的核心，它就会在蓝星所在的位置，撑开一个超大型的维度虫洞，將整颗星球，连同上面所有的生灵，一併吞噬，並传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未知坐標。”
    “只需要这样？”杨宇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路西法的神情严肃了几分，“这个过程，需要整整三天的时间来完成。在这三天里，蓝星的位面转移会释放出前所未有的空间波动，届时，所有覬覦你的势力，都会感应到。”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地衝过来，阻止你。”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蓝星成功转移之前，顶住来自诸天万界的所有压力。”
    路西法的声音落下，整个教堂陷入了沉默。
    杨宇的脸色，无比凝重。
    三天！
    独自一人，对抗整个宇宙的恶意！
    这听起来，比直面阿斯蒙蒂斯的真身，还要疯狂！
    “我如何相信你？”杨宇沉声发问。
    这计划风险太大了，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復。
    路西法似乎早有预料，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缓缓伸出白皙的手掌。
    一滴闪烁著黑白二色光芒，蕴含著恐怖法则之力的神血，自她的掌心缓缓浮现。
    那滴神血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仿佛无法承受其蕴含的伟力。
    “这是我的本源神血。”路西法的语气无比郑重，“以它为引，立下【神之契约】，我便无法违反其中的任何条款，否则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杨宇感受到了那滴神血中蕴含的，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也感受到了路西法那十足的诚意。
    他明白，自己没有別的选择了。
    这一切本就是因他而起，他可以独自面对诸天万界的敌人，却绝不能绑架整个蓝星的命运。
    路西法的计划，是目前唯一的，能將蓝星摘出去的办法。
    “好，我答应你。”
    杨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路西法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杨宇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的关係，是盟友，是平等的。”
    “我可以帮你对抗天界，但你，不能干涉我的任何决定，更不能对我、对我的同伴、对我的家园，有任何不利的企图。”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
    “否则，无论你有多强，无论你曾帮过我多少。”
    “我，必杀你！”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最后的警告。
    听到杨宇这番话，路西法先是一愣，隨即，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次绽放出如罌粟般绚烂的笑容。
    “咯咯咯……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
    “放心，我路西法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於自己认可的盟友，还是很有诚意的。”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话音落下，她掌心那滴本源神血，骤然光芒大作！
    光芒之中，一张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古老契约，缓缓展开。
    【神之契约】
    【立约者（甲）：破限者·杨宇】
    【立约者（乙）：墮落之主·路西法】
    【契约条款】：
    一、甲乙双方自愿结为平等盟友，互助互利，共担风险。
    二、乙方须倾力协助甲方及其所属位面“蓝星”度过当前危机，並提供成神之路上必要的援助。
    三、甲方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协助乙方对抗其指定敌人天界神国。
    四、双方均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地伤害对方及其所属势力。乙方不得干涉甲方之一切决定。
    五、此契约由双方本源神魂共同见证，受至高法则约束。违者，神魂俱灭，真灵消散於无尽虚空。
    杨宇没有犹豫，他逼出一滴自己的精血，弹指射向那张契约。
    嗡！
    契约在吸收了双方的精血后，瞬间化作两道流光，分別没入了杨宇分身和路西法投影的眉心。
    一股玄之又玄的联繫，通过两人的分身，在两人本体之间，悄然建立。
    “好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路西法满意地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亲近了许多，那是一种看待自己人的眼神。
    她伸了个懒腰，黑白十二翼舒展开来，慵懒的姿態中，却带著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
    “小傢伙，你可得快点提升实力，姐姐我已经等不及，要带你一起，打上天界，把那帮偽君子的神座，一个个全都掀翻了！”

 第256章 最后的应许

    杨宇却异常平静，他没有回应路西法那宏伟的蓝图，只是抬起眼，目光落在那道由神力构筑的投影之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契约已成，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路西法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杨宇的意思，她那双紫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紧接著化为浓浓的欣赏与玩味。
    “咯咯咯……真是个急性子的小傢伙，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杀了我吗？”
    她调侃道，身体却很诚实地向后退了一步，张开了双臂，摆出了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
    那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对未来那场豪赌的疯狂期待。
    “来吧，小傢伙。”
    她微笑著，闭上了那双顛倒眾生的紫色眼眸，“这是姐姐我，在合作后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用你的剑，为我们共同的未来，斩开一条通路吧。”
    杨宇看著她，心中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场豪赌的开局。
    路西法的计划，疯狂，大胆，却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將整个蓝星的命运从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暴中摘除，这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至於代价……
    他独自一人，对抗诸天万界的恶意！
    那就来吧！
    “多谢。”
    杨宇低声说了一句，算是对这份“礼物”的回应。
    下一刻，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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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深渊魔眼之剑】隨之递出。
    一记最基础，最纯粹的拔刀斩。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却蕴含著杨宇如今所能调动的，最凝练、最纯粹的毁灭法则。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路西法的投影，在那道黑色的剑锋触及她身体的瞬间，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带著一丝满足的微笑，悄然消散。
    没有鲜血，没有悲鸣，只有点点黑白二色的光粒子，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飞舞，最后匯聚成一团，凝聚成了一枚散发著难以言喻的空间波动的奇异晶石。
    晶石呈不规则的棱形，一半晶莹剔透，仿佛蕴藏著星辰，另一半则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您已击杀『墮落之主·路西法』的神力投影！】
    【您已获得神话级信物：最后的应许！】
    杨宇伸手，將那枚尚有余温的晶石握在手中。
    【最后的应许】
    【品质：神话】
    【类型：特殊道具】
    【效果：启动后，將以使用者为中心，构建一个超大型维度虫洞。该虫洞將在三天內完成对该位面的整体迁跃，將其传送至一个加密的维度坐標。】
    【警告：迁跃过程中，將释放出无法被屏蔽的巨大空间波动，吸引所有感知到波动的存在。】
    【备註：这是一份最后的承诺，也是一场最后的豪赌。当你选择启动它时，请做好与世界为敌的准备。】
    “与世界为敌……”杨宇看著手中的晶石，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隨著路西法投影的消散，整个【墮落圣堂】副本失去了能量支撑，开始剧烈地颤抖、崩塌。
    杨宇没有停留，他的分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衝出了即將毁灭的副本空间。
    ……
    【燎原计划】总指挥部。
    当杨宇分身进入【墮落圣堂】副本后，李擎苍、王老、云若曦等一眾蓝星高层，便一直通过共享的视野，紧张地注视著里面发生的一切。
    从路西法现身，到她与杨宇的对话，再到那份【神之契约】的签订，最后是杨宇毫不犹豫地斩出那一剑。
    整个过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指挥部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震撼。
    “转移蓝星……对抗诸天万界三天……就连之前的中立势力，恐怕也不会让我们走的……”
    王老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端起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在用整个蓝星的文明，去走一根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
    “除了这个，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
    李擎苍的脸色同样难看，但他眼中，却燃烧著一股决然的火焰，“与其坐以待毙，等著那些天外来客把蓝星当成瓜分的餐盘，不如拼死一搏！”
    “我同意。”云若曦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的目光落在光幕上，杨宇那道从崩塌副本中衝出的身影，“这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將蓝星从凶险的棋局中摘出去的办法。”
    “风险虽大，但值得一试。”
    就在这时，光芒一闪，杨宇的分身已经返回，他摊开手掌，那枚散发著恐怖空间波动的【最后的应许】，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枚决定蓝星命运的晶石所吸引。
    “这就是那个信物？”
    王老看著杨宇掌心中那枚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奇异晶石，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枚小小的晶石，承载著整个蓝星文明的未来。
    它既是希望的火种，也是毁灭的扳机。
    “嗯。”杨宇点了点头，神色冷峻，“路西法的计划，王老，云校长，你们都听到了。现在，需要你们做出决定。”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传奇强者。
    李擎苍、王老、云若曦、张敬尧……以及来自世界各国的顶尖存在。
    这一刻，他们的决定，將影响数十亿人的生死。
    “决定？”李擎苍闻言，却是嗤笑一声，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指挥部的地面都晃了三晃，“这还用得著决定？干了！”
    他瞪著眼睛，环视四周：“怎么？难道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还是说，你们想把蓝星的命运，交到那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天外杂碎手里，指望他们发善心？”
    “我龙国，没有跪著活的习惯！”
    李擎苍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霸气与决然。
    “我附议。”镇守嘆息之墙的传奇强者张敬尧，这位沉默寡言的军人，言简意賅地表明了態度。

 第257章 流浪蓝星计划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云若曦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看向王老，“王老，启动最高预案吧。”
    王老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他没有再犹豫，直接拿起了桌上那台红色拥有最高权限的通讯器。
    “我是王德发，现以【燎原计划】总指挥的名义，启动最高等级紧急预案【流浪蓝星】……”
    “重复，启动【流浪蓝星】预案！”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龙国，乃至整个蓝星的战爭机器，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半小时內，一份份绝密文件被送达全球各国的最高领导层。
    无数隱藏在深海、地底、太空中的秘密基地被激活。
    一场波及全球，关乎文明存续的巨大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核心，都源於杨宇带回来的那枚信物。
    “云校长，这个，交给你。”杨宇將【最后的应许】递向云若曦，“在启动之前，我需要知道，它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明白。”云若曦郑重地接过信物，同时，她也拿起了那件刚得到不久的神话级特殊装备【超维解析模块】。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儘快解析出它的空间道標。”
    说完，她便带著两件神话级物品，匆匆走进了指挥部后方的绝密实验室。
    整个指挥部，再次陷入了紧张而又忙碌的氛围中。
    而与此同时，一道覆盖全球的紧急通告，通过所有的网络、电视、广播，甚至是每一个职业者的个人终端，同步发布。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没有安抚人心的废话。
    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冰冷刺骨的大字。
    【全球通告：末日倒计时开始，不想死的，听就听从指挥！】
    这则通告，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全球范围內，引爆了滔天的恐慌与混乱。
    无数城市陷入骚乱，人们涌上街头，哭喊，祈祷，绝望。
    世界末日？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不再是电影里的情节，而是悬在每一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
    绝密实验室內。
    云若曦戴上了那副充满了科技感的【超维解析模块】。
    当她的目光，透过【逻辑透镜】，落在【最后的应许】之上时，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无数道复杂到极致的数据流所取代。
    她看到了空间的法则，时间的脉络，以及那隱藏在晶石最深处的，一个由无数维度坐標构成的，庞大而又混乱的资料库。
    “开始解析……”
    云若曦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庞大的计算力，通过【超维解析模块】的增幅，疯狂地涌入信物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终於，在耗费了近一个小时后，她摘下了模块，美丽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一丝……困惑。
    她拿著解析报告，走出了实验室。
    “怎么样？”王老立刻迎了上来。
    云若曦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解析失败了。”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心都沉了下去。
    “不，应该说，只成功了一半。”云若曦解释道，“我能確定，这枚信物確实可以启动位面迁跃，它的能量等级，足以支撑整个蓝星的转移。”
    “但是，关於最终的目的地……它的坐標，是完全隨机的，而且被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法则所加密。”
    “这意味著，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可能是一个资源丰饶的全新世界，也可能……是某个神明的餐盘，或者，是无尽的虚空。”
    她的话，让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眾人，再次如坠冰窟。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豪赌，连目的地都不知道的星际流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年轻人。
    杨宇。
    他才是这一切的决策者。
    去，还是不去？
    面对眾人投来的询问目光，杨宇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隨机坐標？
    这个结果，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
    路西法那种存在，怎么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让人轻易窥探到她的后手。
    她给出的，本就是一条充满未知与风险的道路。
    “去肯定是要去的，我与路西法签订了神契，她不敢乱来。”杨宇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李擎苍皱起了眉头，“小子，你难道想反悔？”
    “我不是要反悔。”杨宇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穿过空间落在了蓝星位面之外的那片深邃无垠的虚空。
    “而是现在启动，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指挥部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路西法的计划，需要三天时间。”杨宇缓缓说道，“在这三天里，蓝星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靶子，吸引来自诸天万界的攻击。而我现在还没有绝对的把握。”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们只是传奇，而面对诸天万界的敌人，也只有杨宇才能应对。
    面对源源不断，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其中甚至可能包括真神级的存在，他一个人，又能撑多久？
    一旦他倒下，正在进行位面迁跃的蓝星，將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敌人的獠牙之下，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所以，我需要时间。”杨宇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在启动【流浪蓝星】计划之前，我要让我的力量，再翻上几番！”
    “我要让那些所谓的神明，在降临之前，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资格，死在我的剑下！”
    他的话，充满了狂傲，却也让在场的传奇强者们，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你要怎么做？”王老沉声问道。
    “很简单。”杨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继续我的【燎原计划】！”
    “狩猎全球的怪物，夺取它们的天赋，將它们的力量，全部化为我自己的养料！”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成为一个比所有敌人都要恐怖的……怪物！”

 第258章 万千天赋加身，我即万物！

    杨宇的决定，很快便通过指挥部，传达到了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流浪蓝星】计划，暂时搁置。
    决战的號角，还未吹响。
    整个世界，都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期。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当那枚名为【最后的应许】的晶石被启动之时，就是蓝星文明，与诸天万界，正式宣战之日！
    而在这最后的备战时间里，不只是杨宇在疯狂地提升自己。
    蓝星的其他人，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即將到来的决战，做著准备。
    星陨之墟。
    那片曾经被深渊和虫族肆虐的战场，此刻已经恢復了平静。
    但杨焰仍然在不断的击杀著各种各样的怪物，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她那张与杨宇有几分相似的绝美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她被杨宇用分身“打晕”並留在了这里，等她醒来时，蓝星的剧变已经发生。
    “笨蛋弟弟！蠢货弟弟！”
    杨焰气得直跺脚，眼眶都有些泛红。
    “谁让你一个人去扛了！你以为你很能耐吗？！”
    “等我出去，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她嘴上骂著，但修炼却丝毫没有停下。
    她要儘快变强，然后回到弟弟的身边！
    无论將要面对的是什么，她都要和弟弟，一起面对！
    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杨宇本人，早已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奇妙状態。
    他的本体，盘坐在帝都大学的临时会议中心，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而他的一亿个分身，则如同最高效的工蚁，在全球范围內，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对怪物的大清洗，大捕获！
    时间，在压抑而又诡异的平静中，悄然流逝。
    三天后。
    【燎原计划】总指挥部內，王老和李擎苍等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一份份从全球各地匯总而来的战报。
    “北美大陆，所有新生深渊副本，已全部被『金色死神』军团肃清。”
    “欧罗巴大陆，地中海区域，传奇级副本【海妖之巢】被攻破，副本核心被摧毁，持续了近百年的海妖之患，彻底根除。”
    “南美雨林，s级秘境【万蛇神殿】，被三百名『金色死神』联手攻入，秘境之主，拥有神性血脉的羽蛇神被活捉，现已押送至帝都大学……”
    一条条战报，如同重磅炸弹，不断衝击著在场所有传奇强者的神经。
    他们本以为，杨宇的【燎原计划】，只是为了他自己提升实力。
    却没想到，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他的一亿个分身，竟然顺手把困扰了蓝星数百年的各大副本、秘境，给清理了个七七八八！
    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隨著大量深渊副本被摧毁，那股从位面裂缝中不断涌入的深渊能量，竟然开始有了减弱的趋势。
    蓝星的位面意志，在卸下了巨大的负担后，开始自发地修復那些裂痕。
    天空那片不祥的暗红色，也似乎淡了几分。
    蓝星的危机再一次被杨宇给解决了。
    那24个小时的神祇警告， 在杨宇这里就像是一个笑话。
    “这小子……他竟然……凭藉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把深渊第九领主，暴食君主別西卜的攻势，给顶回去了？”
    李擎苍咂了咂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范畴了。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奇蹟！
    “更可怕的，是他自身的变化。”云若曦的目光，落在操场中央，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上，清冷的凤眸中，充满了凝重。
    此时的杨宇，虽然依旧是那副人类的模样，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再是单纯的，属於强者的威压。
    而是一种，混杂了成千上万种不同生物气息庞大混乱而又恐怖的集合体！
    有巨龙的威严，有恶魔的暴虐，有妖狐的狡诈，有史莱姆的……粘滑？
    成千上万种截然不同的天赋与法则，在他的体內交织融合。
    这一刻的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类。
    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由无数怪物拼接而成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小子，你……你还好吧？”
    李擎苍的身影，出现在杨宇的面前，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你身上的气息……太乱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你会迷失在这些驳杂的力量里，彻底失去自我！”
    他很清楚，对於一个职业者而言，力量的纯粹性，是何等重要。
    像杨宇这样，將成千上万种异族的天赋，强行融入己身，这无异於在自己的身体里，点燃了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师父，我没事。”
    杨宇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依旧清澈，没有丝毫被力量侵蚀的疯狂与混乱。
    他看著一脸担忧的李擎苍，微微一笑。
    “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是谁。”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撕裂宇宙的恐怖力量，轻声说道：
    “我，就是我。”
    “但同时，我也是它们。”
    “我，是万物，万物，亦是我！”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由无数声音重叠而成的迴响，让李擎苍这位传奇剑神，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此时的杨宇，虽然等级依旧停留在120级，尚未突破王者。
    但他身上那股渊渟岳峙，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的气势，却已经远远超出了传奇强者的理解范畴。
    在李擎苍的感知中，眼前的杨宇，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他如何催动自己的剑意去探查，都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你小子……到底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路啊……”李擎苍苦笑著摇了摇头，放弃了劝说。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已经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也註定后无来者的，独属於他自己的“神话之路”。
    杨宇没有再解释，他只是抬起手，心念一动。
    嗤啦！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轻易地撕开了一道裂缝，露出了后面漆黑的虚空。
    这是从一只稀有的【虚空猎犬】身上，获得的天赋。
    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杨宇已经通过他的分身，捕获了蓝星上几乎所有已知的，拥有特殊天赋的怪物。
    从最普通的史莱姆，到传说中的神兽后裔。
    他身上的天赋列表，已经密密麻麻地，多达上万种！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职业者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要知道，对於普通人而言，能觉醒一个不错的天赋，就足以改变一生的命运。
    而杨宇，却將这上万种天赋，集於一身！
    虽然其中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级和精良级，但蚁多咬死象。
    当这上千种天赋，通过【百万倍努力】和【神之悟性】进行整合优化之后，所能爆发出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一加一远大於二的恐怖效果。

 第259章 森罗万象之主套装

    就在杨宇感受著体內新增的数万种天赋，所带来的奇妙变化时，一道清冷的身影，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云若曦。
    这位平日里清冷如冰山，仿佛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帝都大学校长，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但在她眼底深处，却燃著一团从未有过的希望之火。
    “杨宇同学，幸不辱命。”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她素手一挥，一套散发著混沌与终焉气息的装备，凭空浮现在杨宇的面前。
    那是一套通体呈深邃星空黑色的鎧甲，甲身上没有繁复的铭文，只有无数细碎的法则光点在缓缓流转，仿佛將整个宇宙的真理都熔铸其中。
    头盔、胸甲、护腕、腿鎧、战靴，五件一体，它静静悬浮，却仿佛是宇宙的中心，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臣服。
    【森罗万象之主套装（5/5）】
    “这……这是你们创造出来的？”
    杨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撼。这套装备的气息，与他体內那成千上万种天赋，竟在此刻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嗯。”云若曦点了点头，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骄傲。
    “这两天，我的团队，以【超维解析模块】为核心，不眠不休，不仅解析了国库中所有的稀有材料，更针对你的优势进行了一些改良。”
    “我们以此为基础，结合龙国所有的底蕴，最终，为你量身打造出了这套……独一无二的神话武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止如此，我们还利用这项技术，为龙国的百万雄师，量身打造了上万套传说级制式装备。”
    “现在的龙国，虽然在顶尖战力上，依旧无法与那些天外文明抗衡。”
    “但在王者级这些常规战力上，我们已经拥有了，与之一战的底气！”
    云若曦的话，让杨宇的心中，也生出了一股豪情。
    他知道，这看似简单的几句话背后，是云若曦和她那支庞大的科研团队，付出了何等巨大的努力。
    是他们，用智慧和汗水，为蓝星，铸造出了一面坚不可摧的科技之盾！
    “云校长，辛苦你们了。”杨宇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云若曦摇了摇头，她看著杨宇，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套【森罗万象之主套装】，是我们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去走了。”
    “穿上它，然后，去创造一个，属於我们蓝星的奇蹟吧。”
    杨宇没有再多言，他点了点头，伸出手，触向了那套悬浮在半空中的神话套装。
    嗡！
    在他接触到套装的瞬间，五件装备便化作五道流光，自动地，附著在了他的身上。
    当最后一件战靴也装备完成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顛覆宇宙法则的恐怖力量，自杨宇的体內，轰然爆发！
    【您已装备神话级套装：森罗万象之主（5/5）】
    【特效一：万法之基，您每掌握一个技能，您的全属性便提升100%！】
    【特效二：真理庇护，您受到的神性压制效果大幅降低！】
    【特效三：森罗万象（主动），激活后，可將您所掌握的所有技能，凝练为一柄裁决之剑。该剑继承您所有技能的攻击特效与伤害，持续时间取决於您的技能等级！】
    “这……！”
    杨宇感受著体內那因为数十万个技能而瞬间暴涨了数十万倍不止的恐怖力量，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股力量之强，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可以一拳打穿整个位面的错觉！
    这套【森罗万象之主】，简直就是为他这条万物归一之路，量身打造的终极神器！
    无论是那匪夷所思的属性增幅，还是专门针对神性的防御，亦或是那石破天惊的【裁决之剑】，都与他的能力，完美契合！
    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光是凭藉这套装备，就能与一尊强力的神明，正面硬撼！
    他缓缓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著那堪称天文数字的属性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经过这两天通过破限者这个称號的疯狂积累，他的常態属性，已经正式突破了京这个单位！
    【姓名：杨宇】
    【等级：120级】
    【职业：神话级·原初剑主】
    【称號：破限者】
    【力量：1.2京】
    【体质：1.5京】
    【敏捷：1.1京】
    【精神：1.8京】
    ……
    这还只是常態！
    若是算上【群星盟约】、【分裂重组】等等一系列的技能和天赋……
    杨宇自己都无法想像，火力全开的他，到底能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师父。”他突然开口，看向了不远处的李擎苍。
    “我感觉，我好像……已经可以，试著去屠一尊神了。”
    李擎苍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杨宇那认真的表情，张了张嘴，最终，只剩下满脸的苦笑和无语。
    这个徒弟，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屠神……”
    李擎苍咂摸著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不爭气地狂跳。
    曾几何时，这对於蓝星的所有职业者而言，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词汇。
    神明，那是凌驾於法则之上，言出法隨，不死不灭的至高存在。
    凡人，在神明面前，与螻蚁无异。
    可现在，他的徒弟，一个等级才120级的“小傢伙”，却已经將“屠神”，当成了一个可以去“试试”的目標。
    这世界，变化得太快，快到让他这位活了数百年的传奇剑神，都感觉有些跟不上了。
    “小子，你有把握？”王老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
    如果杨宇真的能做到，那对於整个蓝星的士气，將是何等巨大的鼓舞！
    “不知道。”杨宇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没打过，所以才想试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深邃的虚空。
    “不过，在开始我们的流浪蓝星计划之前，我总得先亲眼去看看，我们到底要面对的，是些什么样的敌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虽然他现在实力暴涨，信心爆棚，但杨宇从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人。
    阿斯蒙蒂斯的神諭，引来了诸天万界的窥伺。
    他需要搞清楚，这些敌人，到底都藏在哪里，它们的实力，又究竟如何。
    “你要出嘆息之墙？”云若曦的眉头，瞬间蹙起，“太危险了！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蓝星，你一旦离开位面壁垒的庇护，立刻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放心，我不会用本体去。”杨宇笑了笑，“我只是，派个『眼睛』出去看看。”
    说完，他心念一动。
    一个守在帝都大学操场上的，由【暗影妖狐】转化的怪物分身，悄然脱离了队伍。
    紧接著，杨宇又將【虚空潜行者】的【空间跳跃】天赋、【幻影猫】的【气息擬態】天赋、【深海擬態章鱼】的【光学迷彩】天赋……
    足足融合了数十种与隱匿、潜行、偽装相关的天赋，全部加持在了这个分身的身上。
    嗡！
    光芒一闪，那个妖狐分身，在一瞬间，便彻底地，从所有人的感知中，消失了。
    它没有化作流光，也没有遁入阴影。
    它就那么站在原地，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了一体，无论是肉眼，还是精神力，都无法再捕捉到它的任何痕跡。
    “这……这是什么能力？”李擎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以他传奇剑神的实力，竟然都无法感知到那个分身的存在！
    “一点儿上不了台面的小技巧罢了。”杨宇轻描淡写地说道。
    隨后，他闭上了眼睛，意识，彻底与那个“究极隱身”的分身，同步。

 第260章 暴食·別西卜

    下一刻，杨宇的视野骤变。
    他站在了嘆息之墙的边缘。
    这道由无数先辈血骨铸就，守护了蓝星数百年的雄伟巨墙，此刻在他的感官中，渺小得像一道不起眼的划痕。
    没有半分犹豫，他催动【空间跳跃】天赋，一步，直接迈出了位面壁垒。
    轰！
    踏出壁垒的瞬间，一股充满了混乱、死寂与冰冷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要將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破限者”，都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战慄。
    这里不是点缀著星辰的美丽宇宙。
    这里是一片战场！
    一片无边无际，永无止境的血腥战场！
    无数破碎的位面残骸，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垃圾，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一些不知名生物的庞大尸体，静静悬浮在黑暗中，其大小甚至超过了一颗小型的星球。
    空间裂缝如狰狞的伤疤，遍布虚空的每一个角落，不时喷涌出足以湮灭一切的能量风暴。
    而在这片混乱的背景下，杨宇终於看见了那个让他心悸的终极恐怖。
    深渊。
    那不是一个地点，也不是一个位面。
    那是一个……活物。
    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庞大到无边无际，由纯粹的黑暗、混乱与恶意构成的，活著的，正在不断蠕动扩张、吞噬周围一切的恐怖存在！
    它的“身体”上，长满了无数脓包般的“世界”，这些世界在不断生成，又不断破灭。
    每一个世界的破灭，都代表一个文明的终结。
    而从那些破灭的世界中，又会诞生出更多的深渊恶魔。
    它们尖叫咆哮，投入到对下一个世界的无休止侵略与毁灭中。
    当杨宇的意识与那团不可名状的黑暗接触的剎那。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分身，被那团黑暗彻底吞噬同化！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对“存在”被抹消的巨大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滚！”
    杨宇神魂猛地一震！
    【不动明王身】的法则之力轰然爆发，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灵魂”外，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强行切断了那股来自深渊的吸力。
    他猛地扭过头，再也不敢去看那个方向一眼。
    冷汗，浸湿了分身的后背。
    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差点被同化。
    这就是深渊的真面目？
    这就是蓝星，所要面对的最终敌人？
    这当真是不可名状。
    这一刻，杨宇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但这丝无力，很快，便被一股更强烈的滔天战意所取代！
    “总有一天……”
    他死死握著拳头，在心中立下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誓言。
    “总有一天，老子会一剑，斩了你！”
    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杨宇控制著隱身的分身，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这片混乱的虚空中侦查。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变强！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
    直到拥有，足以与那不可名状的恐怖正面抗衡的力量！
    想要变强，除了积累力量，了解敌人也同样重要。
    他很快发现，在蓝星位面壁垒之外，正有无数或明或暗的视线聚焦在此。
    有来自天界神国的天使军团，他们驻扎在一艘由光芒构成的巨大战舰上，远远观望。
    有来自机械帝国的球形探测器，通体冰冷金属，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遍布在蓝星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收集著一切数据。
    还有一些奇形怪状、散发著古老邪恶气息的生物，它们藏在破碎的位面残骸后，如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耐心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些，都是被阿斯蒙蒂斯的神諭吸引而来的“猎人”。
    而蓝星和杨宇，就是他们眼中最肥美的“猎物”。
    杨宇將这些敌人的位置和气息一一记在心里，神色愈发冰冷。
    他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他的注意力，越过这些虎视眈眈的“猎人”，最终落在了那股不断向蓝星输送深渊能量的源头。
    在那里，一个极其肥硕、臃肿、令人作呕的身影，正漂浮在虚空之中。
    他像一个由无数腐烂肉块和绿色粘液胡乱拼接成的巨大肉球。
    肉球表面，长满了无数张不断开合、流淌著腥臭唾液的嘴巴。
    而他的手中，正抓著一条仿佛直接连接著深渊本体，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管道”。
    他就像一个辛勤的“管道工”，正费力地將那股足以污染一切的深渊能量，源源不断地灌注到蓝星的位面壁垒中。
    他一边“工作”，一边还在用他那无数张嘴骂骂咧咧地抱怨。
    “这该死的位面壁垒，怎么这么硬？都灌好几天了，还没把它撑爆！真是个劣质的低等位面！”
    “还有他妈的阿斯蒙蒂斯！我说他怎么这么容易就將这里交给我了？！”
    “等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开启领主会议！让他把我损失的资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杨宇的隱身分身，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个正在碎碎念的巨大肉球。
    当他靠近到一定距离时，一行血红色的信息自动浮现在他眼前。
    【深渊第九领主·暴食·別西卜】
    【等级：？？？】
    【神职：暴食】
    “原来，这傢伙就是深渊第九领主，別西卜。”
    杨宇看著眼前这个充满了“油腻感”的深渊领主，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了一丝……嫌弃。
    这傢伙，跟他想像中那种充满威严与压迫感的深渊领主，形象差距也太大了点。
    简直就是个，又胖又丑的话癆。
    看著眼前这个又胖又丑的话癆，杨宇心中不禁冒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
    要不要……趁著自己这“究极隱身”的状態，偷袭他一下，试试这傢伙的成色？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赌对了，或许这隨手一击，就能帮他完成那尚未触发的四转任务。
    猎杀一尊神明！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这毕竟只是一个分身，无法使用“万我如一”召唤更多分身，能发挥出的实力，恐怕连本体的一成都不到。
    用这样的力量去偷袭一尊货真价实的深渊领主，无异於以卵击石。
    更容易打草惊蛇。
    就在杨宇心中思绪电转，权衡利弊之际。
    那个一直在骂骂咧咧的巨大肉球，別西卜，竟然毫无徵兆地停下了嘴里的话。
    他那无数张嘴中的一张，缓缓转向了杨宇分身所在的方向，肥硕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嗯？”別西卜臃肿的身体蠕动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有只小虫子在那个方向偷看我？”

 第261章 目標：虫族女皇

    杨宇心头一跳，瞬间切断了所有窥探，连思维波动都收敛到了极致。
    他不敢再多看那个巨大肉球一眼。
    不愧是货真价实的深渊领主！
    自己这具分身融合了数十种顶尖的隱匿天赋，几乎和虚空融为一体，居然还是被对方察觉到了异常。
    杨宇果断放弃了任何试探的念头，以分身的力量贸然出手，和送死没什么区別，只会打草惊蛇。
    他缓缓调转视线，不再关注这位满身油腻的深渊领主，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虚空乱流，最终落向了那颗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蓝光的星球。
    那是蓝星。
    只是在蓝星那原本美丽的蓝色“皮肤”上，此刻却布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如同脓包般的“肿瘤”。
    这些，正是这两天由深渊能量催生，以及各大势力暗中投放的全新副本和秘境。
    “该死的杂碎！”
    杨宇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个个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强压怒火，继续观察。
    很快，一个格外与眾不同的“肿瘤”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比其他所有“肿瘤”都要庞大的肉块，通体暗紫，表面布满噁心的粘液，还在有规律地，如同心臟般不断脉动。
    更诡异的是，这个“肉卵”並不附著在蓝星表面。
    它已经脱离了位面壁垒的范围，如同一个独立的卫星，静静悬浮在蓝星不远处的虚空之中。
    一股熟悉又令人作呕的气息，从那个巨大的“肉卵”中散发出来。
    虫族！
    “原来你们躲在这儿。”
    杨宇的语调森寒无比。
    他想起了临海市外那个叫“血煞”的虫族强者，也想起了在世界之塔中被他亲手扼杀，却叫囂著要在现实世界报復的虫族天才“卡拉曼”。
    更关键的是，他那四转任务猎杀一尊神明。
    而根据龙国的情报，虫族的女皇，正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级存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杨宇嘴角一挑，带著残忍的笑意。
    他还在发愁去哪儿找个合適的目標来完成四转任务。
    现在看来，根本不用找了。
    一个现成的，而且与蓝星有著血海深仇的神明，就这么主动送到了他面前。
    更妙的是，虫族的这个老巢已经脱离了蓝星位面。
    这意味著，他可以在这里放开手脚，大杀特杀，不用担心会波及蓝星本土。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完美屠神战场吗！
    “既然遇到了……”
    杨宇的杀意凝聚到了极点。
    “那今天，就先拿你们虫族，祭旗！”
    “就当是，在与诸天万界正式开战前，收的一点利息！”
    他心中，一个疯狂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形。
    启动【流浪蓝星】计划之前，先灭了虫族，宰了虫族女皇，完成四转！
    届时，他的实力必然会再次迎来翻天覆地的暴涨！
    到了那个时候，再面对诸天万界的围攻，把握无疑会更大一分！
    做出决定后，杨宇没有丝毫犹豫。
    他控制著那个“究极隱身”的分身，如同一个行走在虚空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著那个巨大的、还在不断脉动的紫色“肉卵”潜行而去。
    ……
    虚空之中，寂静无声。
    杨宇的隱身分身如同一粒不起眼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漂浮到了那颗巨大的紫色肉卵之前。
    离得近了，他才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个虫族老巢的诡异。
    它的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紫色角质层，上面布满了复杂的血管般的经络。
    那些经络还在有规律地吸收著周围虚空中散逸的深渊能量和宇宙射线，转化为自身的养料。
    在肉卵的底部，一个巨大的入口正在不断地收缩、扩张。
    每一次收缩，都会从里面喷吐出一些体型较小的工蜂般的虫族单位。
    每一次扩张，又会將那些在外巡逻的、更强大的虫族战士重新吸入其中。
    这里，就是一个高效精密的活体战爭堡垒。
    杨宇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个“入口”周围，至少有数十道强大的精神力如同雷达般来回扫视，警戒著任何可能靠近的敌人。
    每一道精神力，都至少达到了传奇级別！
    若是换做其他潜行者，哪怕是精通空间法则的传奇强者，恐怕在靠近的瞬间就会被发现，然后被蜂拥而出的虫族大军撕成碎片。
    但这对他而言，却不是问题。
    他这个分身融合了数十种顶级的隱匿天赋，隱身能力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於“法则”的层面。
    他並非单纯地隱藏身形和气息，而是將自己彻底“同化”成了周围环境的一部分。
    在那些虫族守卫的精神力感知中，他，就是一块石头，一粒尘埃，一道光线，是这片虚空中最不起眼也最合理的存在。
    他没有惊动任何守卫，轻而易举地就漂浮到了那个不断开合的“入口”之前。
    一股混杂著酸臭、腥甜与腐烂气息的噁心气流从“入口”中扑面而来。
    “真他娘的噁心。”
    杨宇在心里暗骂一句。
    他强忍不適，等待著最佳的潜入时机。
    终於，在一次“入口”扩张的瞬间，他抓住机会，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隨著一股被吸入的气流，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嗡！
    穿过“入口”的瞬间，杨宇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温热的薄膜。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更加庞大、广阔，由血肉和菌毯构成的巨大生物巢穴。
    头顶，是血管般不断蠕动、散发著幽紫色光芒的肉壁。
    脚下，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不知名菌毯。
    空气中，瀰漫著那股令人作呕的、浓郁到了极点的腥臭味。
    无数奇形怪状的虫族单位正在这个巨大的巢穴中有条不紊地忙碌著。
    有的在搬运著一些还在蠕动的血肉块。
    有的在维护著那些巨大器官般的“孵化池”。
    还有的则是在一些“训练场”区域，进行著残酷的互相廝杀。
    整个虫巢就像一个分工明確、效率高到令人髮指的巨大兵工厂，正在为某场即將到来的战爭疯狂爆兵。
    杨宇的目光扫过这些数以亿计的虫族单位，没有丝毫波澜。
    他开始利用自己的隱身的特性在巢穴之中寻找。
    但是却发现这里似乎没有虫族女皇的身影，但是似乎到处又存在著虫族女皇的气息。
    下一刻，杨宇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莫非……

 第262章 万象凝剑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蠕动的、散发著幽光的血肉管道，望向了这片空间的“天空”。
    那片由无数血管和神经交织而成的，广阔无垠的紫色穹顶。
    他又低下头，看了看脚下那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菌毯。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难道说……”
    他喃喃自语，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整个巢穴，这颗飘在虚空里的巨大肉卵……它本身，就是虫族女皇？”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杨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神国！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爭堡垒或者移动巢穴！
    这就是虫族女皇的神国！一个由她自身血肉构筑而成的，活生生的，与她完全融为一体的移动神国！
    在这里，她就是创世神！
    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皆是她的化身！
    怪不得，他找不到虫族女皇的真身所在。
    因为他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踩在了虫族女皇的“身体”上！
    短暂的惊骇过后，一股猛烈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淹没了杨宇的理智！
    “哈哈……哈哈哈哈！”
    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找到了！
    终於找到了！
    一个与世隔绝，不会波及蓝星，並且將自己的神国和真身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的，完美的屠神目標！
    他还在发愁，就算找到了虫族女皇，要怎么才能在不波及蓝星的情况下，与一尊神明放开手脚大战一场。
    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在这个独立於蓝星之外的“肉卵”里，他可以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没有任何顾忌！
    “虫族女皇啊虫族女皇，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把自己的老巢，大摇大摆的放在蓝星附近！”
    杨宇心中杀意沸腾，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该动手了！
    就让这场席捲诸天的战爭，从屠掉一尊神明开始！
    “嗡！！”
    隨著杨宇心念一动，身上那套刚刚装备不久的神话套装【森罗万象之主】，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套装的最终特效【森罗万象】，被他毫不犹豫地激活了！
    【森罗万象（主动）：激活后，可將您所掌握的所有技能，凝练为一柄裁决之剑。该剑继承您所有技能的攻击特效与伤害，持续时间取决於您的技能等级！】
    剎那间，杨宇体內那数以万计的，来自不同种族、不同体系的天赋与技能，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號令，开始疯狂地压缩融合！
    【拔刀斩】的锋锐！
    【万剑归宗】的浩瀚！
    【不动明王身】的厚重！
    ……
    还有来自【虚空猎犬】的空间跳跃，来自【幻影猫】的气息擬態，来自【深海擬態章鱼】的光学迷彩，来自【史莱姆】的分裂与重组……
    上万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在这一刻，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杨宇身体骤然一震。
    一把造型奇特的，仿佛由混沌七彩光芒流淌构成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裁决之剑】！
    这把剑没有实体，它就是法则的具象化，是杨宇森罗万象之道的终极体现！
    当杨宇握住这把剑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再是一把武器。
    而是他自己！是他过去、现在所掌握的，所有力量的集合！
    这把剑，就是他！
    他，就是这把剑！
    也就在【裁决之剑】出现的那一瞬间。
    整个庞大无比的虫族巢穴，这颗活生生的“星球”，猛地一滯！
    所有正在忙碌孵化的虫族单位，动作在同一时刻全部僵住，停在了原地。
    巢穴“天空”那片广阔的紫色肉壁之上，无数的血管和神经组织开始疯狂地蠕动。
    最终，一张巨大到无法形容的，仿佛覆盖了整个天穹的竖瞳，缓缓地，睁了开来。
    瞳孔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眼白则是布满了血丝的猩红。
    无尽的威严，混乱，暴虐，以及视万物为芻狗的冷漠，从那只巨大的竖瞳中投射而下，瞬间锁定了下方那个渺小得如同尘埃般的金色身影。
    与此同时，巢穴之內，那数以亿计的，原本形態各异的虫族单位，它们的复眼，它们的口器，它们的甲壳……在这一刻，竟然都齐齐地，变成了那只巨大竖瞳的模样！
    亿万只眼睛，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角落，同时注视著杨宇。
    一股冰冷浩瀚，足以让传奇强者都瞬间神魂崩溃的神念，在整个巢穴空间中轰然响起，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直接在杨宇的脑海中炸开。
    “一只……混入了吾之神国的小虫子……”
    “有意思……”
    “你，就是阿斯蒙蒂斯那个老畜生在神諭中提到的……『破限者』？”
    神念的声音，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謔与玩味，仿佛一头巨龙在俯视一只不小心闯入自己巢穴的蚂蚁。
    祂似乎对杨宇的到来，並不感到意外，反而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杨宇的分身，手持【裁决之剑】，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面对那来自神明本体的，足以压塌整个位面的恐怖威压，他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不动明王身】的法则之力早已遍布他的神魂，將那股神念衝击消弭於无形。
    而【森罗万象之主】套装的【真理庇护】特效，更是让他受到的神性压制效果，降低到了一个可以承受的程度。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那只覆盖了整个天穹的巨大竖瞳对视。
    “虫族女皇？”杨宇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你的废话，有点多。”
    “嗯？”
    那道神念似乎没想到，一只小小的“虫子”，在面对自己的神威时，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敢如此不敬。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小傢伙。”
    “你的胆子，比吾想像中，要强大得多。”
    女皇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姿態，却丝毫未变。
    然而，当祂的目光，从杨宇的身上，缓缓下移，最终落在那柄由万千法则构成的【裁决之剑】上时。
    那浩瀚的神念，猛然一滯！
    “！”
    一股剧烈到无以復加的，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情绪波动，瞬间传遍了整个神国！
    “这……这是何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女皇那戏謔的语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尖啸的惊骇。
    “为何……为何吾之神则，竟从这把剑上，感到了压制？！”

 第263章 宣战神明！女皇震怒！

    神则！
    那是神明之所以为神的根本！
    是他们的力量源泉！
    每一尊神明，都代表著一条或数条法则的极致。
    更进一步则称之为权柄。
    可现在，祂，堂堂的虫族之主，执掌著【繁衍】与【吞噬】两大神则的神明，竟然从一把凡人手中的剑上，感受到自己的神则，被压制了！
    这彻底顛覆了祂的认知！
    “哦？是吗？”
    听到女皇那充满了惊骇的神念，杨宇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终於確认了手中武器能够洞穿猎物最坚硬鳞甲后，露出的，充满了自信与残忍的笑容。
    “那就好。”
    女皇的反应，彻底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他现在真的拥有了和神明一战的力量。
    【裁决之剑】，融合了上万种不同的法则，虽然其中大部分都只是最基础的皮毛，但当它们在杨宇的天赋加持之下，等级高。
    而且被【森罗万象】强行糅合在一起时，其本质，已经超越了任何单一的法则！
    它，就是万法的集合体！
    它，就是专门用来克制这些所谓“神明”的，最终兵器！
    “看来，你这所谓的神，也並非不可战胜。”
    杨宇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气息。
    轰！
    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剑意，混合著那早已突破“京”级的恐怖力量，冲天而起！
    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硬生生地，將那笼罩整个神国的神明威压，从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么……”
    杨宇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裁决之剑】，剑尖，遥遥指向了天穹之上，那只因为惊骇而剧烈收缩的巨大竖瞳。
    “我的四转任务，可以正式开始了！”
    “而你刚好是我的目標！”
    他的声音，通过分身，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虫巢。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对神明的宣战！
    “放肆！”
    虫族女皇终於从【裁决之剑】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羞辱与暴怒！
    祂，一尊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古老神明，竟然被一只连传奇都不是的凡人，当眾宣布为……猎物？！
    “渺小的螻蚁！你以为，凭藉一把古怪的武器，就有资格挑战神明的威严了吗？！”
    “无知！狂妄！”
    “今日，吾便让你知晓，凡人与神之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让你在无尽的绝望中，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冰冷的神念，化作实质般的精神风暴，席捲整个神国。
    那只巨大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极度残忍的嘲弄。
    “有趣的小虫子，你以为能伤到我，就有资格挑战神明？在本神的神国之內，这亿万子民，皆是我的化身，皆是我的命！你，要如何杀死一个拥有亿万条性命的神？”
    女皇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整个巢穴，那数以亿计的，原本僵在原地的虫族单位，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彻底疯狂了！
    它们的复眼变得猩红，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繁衍】与【吞噬】的神则之力也加持在了他们身上！
    每一只虫子的气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原本只是炮灰的工蜂，气息瞬间突破了王者级，直逼传奇！
    而那些本就强大的虫族战士，更是直接被神力灌体，一个个，都拥有了不亚於传奇强者的恐怖威压！
    那些本就是传奇的虫族战士更是可怕，气质直接超过了传奇，像是达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这一刻，杨宇面对的，不再是一群普通的怪物。
    而是，亿万个，拥有著传奇级实力，並且共享著女皇神则的……神明化身！
    “这就是……神国吗？”
    杨宇感受著那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的，宛如海啸般的神力狂潮，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可能被这亿万“神明”的吐息所淹没。
    “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进来，应该在外面，直接把这个『蛋』给斩碎！”
    杨宇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但很快，他就將这个念头拋之脑后。
    来都来了，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而且，在外面，虫族女皇未必也没有其他办法针对自己。
    但最重要的是……
    在这里，在这片完全由女皇血肉构筑的神国里，虫族女皇祂跑不了了！
    “杀！”
    没有丝毫退缩，杨宇的分身，手持【裁决之剑】，主动迎向了那无穷无尽的虫潮！
    “嘶啦！”
    一道七彩的剑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数万只气息堪比传奇的刀锋螳螂，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便被那道看似並不浩大的剑光，拦腰斩断！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它们的身体，在被【裁决之剑】触及的瞬间，便被其中蕴含的万千法则之力，直接从最基础的层面，分解湮灭，消散在空气中。
    一剑，清空了数万堪比传奇，甚至比传奇还强盛的怪物！
    这就是杨宇如今的实力！
    这就是【裁决之剑】的恐怖！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传奇强者都为之胆寒的一幕，却並未能阻挡虫潮分毫。
    更多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悍不畏死地涌了上来。
    自爆甲虫如同密集的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轰然撞向杨宇。
    腐蚀飞龙张开巨口，喷吐出足以融化空间的强酸吐息。
    潜地沙虫从菌毯之下钻出，巨大的口器如同绞肉机般，要將杨宇一口吞下。
    铺天盖地的攻击，从天上，地下，从四面八方，將杨宇彻底淹没！
    “审判之轮！”
    杨宇的分身临危不乱，【裁决之剑】的形態瞬间变幻。
    剑身分解成亿万道细碎的七彩剑气，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刃风暴！
    轰！轰！轰！
    无数的攻击，撞在剑刃风暴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虫巢，都在这恐怖的能量对冲中，剧烈地颤抖著。
    杨宇的分身，就如同风暴中心的礁石，任凭浪潮如何汹涌，都屹立不倒。
    但，虫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无穷无尽！
    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一只倒下，立刻就有十只，一百只补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杨宇的本体，在帝都大学的指挥部內，通过分身的视野，冷静地分析著战局。
    “这些虫子，都被女皇的神力加持，而且悍不畏死。单纯的屠杀，根本没有意义，只会白白消耗分身的力量。”

 第264章 原来神明也会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分身的力量，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消耗著。
    【裁决之剑】虽然强大，但每一次挥动，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和精神力。
    而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
    噗嗤！
    一道尖锐的骨刺，在亿万虫族的攻击掩护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透了剑刃风暴的缝隙，狠狠地刺在了杨宇分身的肩膀上！
    一抹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受伤了！
    杨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这只是一个分身，但这具分身，可是继承了他本体三成属性的！
    可现在，竟然被一只虫子给破防了！
    虽然伤口在【不屈】、【超速再生】等一系列天赋的作用下，瞬间就恢復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但，受伤，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这证明，在神国的加持下，这些虫子的攻击，已经足以威胁到他了！
    “原来……屠神，竟然这么困难。”
    杨宇的本体，喃喃自语。
    他第一次，对“神”这个级別的力量，有了一个最直观，也最深刻的认知。
    在自己的神国之內，神，几乎是无敌的。
    亿万子民，皆是化身。
    无穷无尽，不死不休。
    这还怎么打？
    “呵呵呵……感觉到了吗？螻蚁。”
    虫族女皇那充满了嘲弄的神念，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就是神！而凡人，永远都只是螻蚁！”
    “在本神的神国之內，你的任何挣扎，都毫无意义。”
    “放弃吧，停止你那可笑的抵抗。”
    “你的天赋，你的潜力，都让吾感到惊艷。只要你愿意臣服，吾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吾可以將你，转化为吾最完美的子嗣，让你也拥有不朽的生命，让你也拥有执掌神则的权力！”
    “甚至，吾可以许你……登神之位！”
    女皇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祂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瓦解杨宇的斗志。
    然而，就在这时，正在冷静分析战局的杨宇本体，眼神突然一亮！
    “原来如此……”
    杨宇嘴角一扬，露出瞭然的神色。
    “你在……害怕？”
    虫巢內，杨宇的分身，突然停止了挥剑，任凭那些虫族的攻击，轰击在自己的剑刃风暴上。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对著天空那只巨大的竖瞳，轻声问道。
    “什么？”
    女皇的神念，出现了一丝错愕。
    “我说，你在害怕我。”
    杨宇的分身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確信，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屠夫在看著一头即將被宰杀，却还在虚张声势的肥猪。
    “害怕？！”
    “一个卑微的凡人，竟敢揣测神明的意志？！”
    “吾，会害怕你这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虫子？！”
    羞辱！极致的羞辱！
    虫族女皇彻底暴走了！
    祂的神念化作了实质性的毁灭风暴，在整个神国之中疯狂肆虐！
    大地在祂的怒火下颤抖，那些由血肉构筑的巢穴墙壁上，裂开了无数狰狞的口子，喷涌出毁灭性的神力乱流。
    下方的亿万虫潮，像是接收到了最狂暴的指令，彻底放弃了任何阵型与战术，化作一片纯粹的，由利爪、獠牙与甲壳构成的猩红海啸，朝著杨宇所在的位置，无差別地席捲而来！
    “不管你把自己描绘得多么多么不可战胜。”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传奇强者都瞬间化为齏粉的攻击，杨宇却不闪不避，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裁决之剑】。
    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亿万虫豸的咆哮，迴荡在整个神国。
    “你强大，是因为你的神则，你的神国，你这亿万不死不休的化身。”
    “这是你的依仗，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更加害怕我！”
    “你不明白，为何没有这些的我，竟也拥有杀死你的可能性！”
    杨宇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的七彩长剑光芒大放！
    “神明，之所以为神，是因为凡人无法触及，无法理解，更无法伤害！你们是绝对的，是唯一的！”
    “可现在，我这只『虫子』，却握著一把，能真正伤害到你，甚至能彻底抹杀你这所谓『神明』的武器！”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虫族女皇那气急败坏的神念，在杨宇的脑海中疯狂咆哮。
    “渺小的螻蚁，竟敢揣测神明的伟力！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吾只是……吾只是爱惜你的才华，不忍心看你就此陨落，才好心给你一个机会！”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吾，便成全你！”
    “给吾……碾碎他！！！”
    隨著女皇一声令下，那原本因为神力不济而稍显颓势的虫潮，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无数的虫子，如同疯了一般，燃烧著自己的生命，化作一道道自杀式的攻击，冲向杨宇！
    “呵呵，恼羞成怒了？”
    杨宇冷笑一声，手中的【裁决之剑】再次光芒大作。
    “既然你的血条这么厚，那我就帮你清一清！”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原初剑域，开！”
    嗡！
    一道无形的领域，以杨宇的分身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领域之內，万物静止！
    那些疯狂衝来的虫族，身体瞬间凝固在半空中，仿佛被琥珀封住的標本。
    紧接著，杨宇的分身，化作一道七彩的流光，在静止的虫潮中，肆意穿梭！
    他手中的【裁决之剑】，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法则湮灭的涟漪。
    成千上万的虫族，在悄无声息中，化为齏粉。
    而杨宇的本体，则在指挥部內，闭著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盛宴。
    【您击杀了刀锋螳螂，获得力量10000点。】
    【您击杀了自爆甲虫，获得精神10000点。】
    【您击杀了腐蚀飞龙，获得体质10000点。】
    ……
    虽然击杀这些虫族不能获得经验，但是如此数量的虫族，通过破限者称號转化的属性值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杨宇的属性值，就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窜了一截！

 第265章 虫族女皇最强化身

    “这样下去不行！”
    虫族女皇那惊怒交加的神念，再次响起。
    祂发现，自己的神力消耗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而对方，却仿佛一个永动机，力量丝毫没有衰竭的跡象！
    再这样打下去，別说耗死对方了，自己恐怕先要被活活耗干！
    “必须想个办法……”
    女皇那巨大的竖瞳，飞快地转动著，思考著对策。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
    对方那把古怪的剑，对自己的神则，有著天然的克制。
    而且，对方的能量储备，也远超祂的想像。
    “有了！”
    突然，女皇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狠厉。
    “既然杀不死你，那吾，便將你永远地困在这里！”
    “用吾的神国，將你彻底镇压、同化！”
    “吾倒要看看，是你的力量先耗尽，还是吾的神国先崩溃！”
    下定决心后，女皇不再犹豫。
    祂那浩瀚的神念，瞬间传遍了整个神国的每一个角落！
    “以吾之名，血肉归一，神国镇封！”
    轰隆隆！
    整个虫巢，开始剧烈地颤抖收缩！
    头顶那片广阔的肉壁，开始疯狂地向下挤压！
    脚下那柔软的菌毯，也开始向上隆起！
    无数的血肉组织，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杨宇彻底淹没、包裹！
    整个神国，正在从一个广阔的战场，变成一个不断缩小的，由血肉构成的……囚笼！
    “想关门打狗？”
    杨宇看著周围那急剧变化的环境，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正合我意！”
    他正愁找不到女皇的要害呢！
    现在，祂自己主动把“身体”送了上来，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杨宇的分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没有再去理会那些依旧在悍不畏死衝来的虫族。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正在不断挤压下来的，厚重无比的，由女皇血肉构成的……神国壁垒！
    “既然你的乌龟壳这么硬，那我就先把你这个壳，给打烂了！”
    他改变了战法！
    不再击杀这些无穷无尽的虫族化身。
    而是要直接攻击这个神国的本体！
    釜底抽薪！
    这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空间跳跃！”
    杨宇的分身，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那片正在不断下压的“天空”肉壁之前！
    面对那厚重如山，散发著恐怖神威的血肉壁垒，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裁决之剑】，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斩了下去！
    “给老子……破！”
    这一剑，凝聚了他分身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破碎！
    然而，就在【裁决之剑】即將斩中肉壁的瞬间。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杨宇的面前。
    那是一个身高足有五米，通体覆盖著暗紫色角质层，背后长著一对狰狞骨翼的……女人！
    祂的五官，依稀还能看出几分精致的轮廓，但更多的，却是属於虫族的狰狞。
    祂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用自己那覆盖著厚厚角质层的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杨宇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鐺！！！
    一声足以震碎传奇强者耳膜的金属交鸣之声，在整个收缩的虫巢空间內轰然炸响！
    【裁决之剑】那无坚不摧的锋芒，结结实实地斩在了那个角质女人交叉的双臂之上。
    狂暴的法则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宣泄而出！
    女人脚下的空间，瞬间被撕裂，露出了漆黑的虚空。
    但，她却硬生生地，一步未退！
    她那覆盖著厚厚角质层的双臂，虽然被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甚至有紫黑色的神血从中渗出，但终究，还是挡住了！
    “终於……肯出来了？”
    杨宇的分身，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著恐怖神威的角质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就是虫族女皇，在这片神国之中，凝聚出的最强战斗化身！
    祂，终於坐不住了！
    “小虫子，你的敏锐，超出了吾的想像。”
    虫族女皇缓缓放下了交叉的双臂，那双同样呈现出猩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杨宇，声音沙哑而又冰冷。
    “但是，到此为止了。”
    “在吾的真身面前，你，没有任何机会！”
    祂似乎对自己的这具战斗化身，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然而，祂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女皇的瞳孔，猛地一缩！
    祂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角质双臂上，那道被【裁决之剑】斩出的裂痕，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了祂的整条手臂！
    “这……怎么可能？！”
    女皇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震惊！
    祂的这具战斗化身，可是由祂神国中最本源的神力，最坚硬的宇宙奇物，共同构筑而成！
    其防御力之强，就算是同级別的神明，手持神器，也休想轻易破开！
    可现在，竟然被一把凡人手中的剑，给斩裂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杨宇的声音，平淡而又冷酷。
    “我说过，你这身乌龟壳，在我面前，不好使。”
    他手腕猛地一用力！
    【裁决之剑】上，那融合了万千法则的毁灭之力，轰然爆发！
    “砰！！！”
    一声巨响！
    虫族女皇那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角质双臂，在这一刻，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瓷器，轰然碎裂！
    化作漫天紫黑色的碎片，四散纷飞！
    “啊！！！”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通过神魂连结，瞬间传遍了女皇的全身！
    这具战斗化身，与那些普通的虫族化身不同，是与祂的本源神魂，直接相连的！
    化身受损，就等同於祂的本源受创！
    “你……该死！”
    女皇发出了痛苦而又愤怒的咆哮。
    祂背后的骨翼猛地一振，无数道尖锐的骨刺，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地射向杨宇！
    同时，祂仅剩的身体，也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主动冲向了杨宇，试图用近身搏杀，来限制【裁决之剑】的威力！
    然而，杨宇却连看都没看祂一眼。
    “幻影突袭！”
    他的分身，身形一晃，瞬间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本体则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完美地避开了女皇所有的攻击。
    他压根就没打算，跟女皇的这具战斗化身，在这里纠缠！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打烂这个神国！
    “给老子……继续破！”
    杨宇的分身，再次出现在那片厚重的肉壁之前，手中的【裁决之剑】，带著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力量，再一次，狠狠地斩了下去！
    “不！！！！！”
    虫族女皇的战斗化身，眼睁睁地看著那道七彩的剑光，斩向自己的“身体”，却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轰隆！！！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裁决之剑】的锋芒！
    那厚重无比，仿佛能抵御一切攻击的神国肉壁，在这一剑之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地，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万米深不见底的巨大口子

 第266章 对不起，现在是正义的群殴！

    噗嗤！！
    紫黑色的神血，飆射如瀑！
    整个虫巢空间，在这一刻天摇地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噗！”
    虫族女皇那具刚重组好双臂的战斗化身，一口老血喷出，当场爆炸。
    神国受创，祂的本源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你……你竟然……伤了我的神国本体？！”
    女皇的声音无处不在。
    但是都在打颤，又惊又怒，充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杨宇压根不给祂任何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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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了眼那道正在缓慢癒合的巨大伤口，嘴角一撇。
    “哦？恢復得挺快嘛？”
    “可惜，没用！”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恢復快，还是我的剑快！”
    话音未落，他手中【裁决之剑】再度举起，就要对著那道伤口再来一发狠的！
    “住手！”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从下方无尽的虫潮中冲天而起，精准地挡在了杨宇面前。
    那是一只巨大的跳虫，在半空中光影变幻，眨眼间，就变成了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角质女人。
    又一个战斗化身！
    “没用的。”
    新出现的化身看著杨宇，声音冰冷刺骨。
    “我说了，在我的神国之中，你是杀不死我的。”
    “只要还有一个子民存在，我，便是不死不灭！”
    祂试图再次用这种无限復活的论调，击垮杨宇的心理防线。
    谁知，杨宇听到这话，非但没半点绝望，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祂。
    “那你拦著干嘛？”
    杨宇歪了歪头，一脸“纯真”地反问。
    “不是號称不死吗？来，別躲，让我再砍几剑，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剑硬。”
    “你……”
    这一句反问，宛如一记无形的大逼斗，狠狠抽在女皇的脸上！
    祂新凝聚的化身，那张狰狞的脸瞬间青一阵紫一阵，跟开了染坊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是啊，真要是不死不灭，还出来挡什么刀？
    直接站著让对方砍到手软不就行了？
    这番话，將祂身为神明那可笑的、最后的尊严，撕得稀巴烂！
    “你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
    女皇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那眼神恨不得將杨宇生吞活剥。
    杨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一个屠了我蓝星亿万同胞的虫子，现在跟我谈条件？”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没得选！”
    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好！好！好！”
    虫族女皇怒极反笑。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神国献祭，万虫归一！”
    隨著祂一声令下，下方无穷无尽的虫潮瞬间疯了，不再攻击杨宇，而是开始互相吞噬、融合！
    一只只虫子在痛苦的嘶吼中化作最精纯的血肉能量，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女皇这具新的战斗化身！
    女皇化身的气息，在这股堪称浩瀚的能量灌注下，节节暴涨，瞬间衝破了某个临界点！
    祂的身体变得愈发高大，身上的角质层闪烁著狰狞的金属光泽。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轰然席捲，竟硬生生將周围不断挤压的血肉壁垒都撑开了一大截！
    “感受到了吗？螻蚁！”
    女皇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发出了畅快而残忍的大笑。
    “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
    “为了对付你，我不惜献祭亿万子民，將一切力量归於我身！”
    “现在，你该感到荣幸了！”
    “因为你，將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见识到我最强姿態的……凡人！”
    祂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威压，杨宇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
    他甚至还有閒心撇了撇嘴。
    “就这？”
    “搞了半天，就是献祭小兵，给自己叠buff啊？”
    他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討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这活儿，我熟啊。”
    说完，在女皇错愕不解的目光中，杨宇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心念一动。
    【分裂与重组】！
    发动！
    一个从1级史莱姆身上获得的，在无数人眼中垃圾到不能再垃圾的天赋！
    但在此时此地，在这个神明的国度里，它即將绽放出让神明都为之颤抖的光芒！
    刺啦！
    杨宇的分身，身体中央凭空出现一道裂痕，接著，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两端，直接撕成了两半！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被撕开的身体在半空中蠕动、变形、重组！
    一秒之间。
    两个一模一样的，身穿【森罗万象之主】套装，手持【裁决之剑】的金色身影，出现在女皇面前！
    虽然单个分身的气息被稀释，稍稍弱了一些。
    但是！
    一分为二！
    二分为四！
    四分为八！
    眨眼之间，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就铺满了整个天空！
    无数个杨宇！
    最关键的是，虽然每个分身的气息在不断减弱，但他们手中【裁决之剑】上那七彩的毁灭神光，却没半分黯淡！
    “这……这……这不可能！！！”
    虫族女皇看著眼前这彻底违背常理的一幕，猩红的眼眸瞪得滚圆，里面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与恐惧！
    祂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分裂？
    一个凡人，竟然掌握了连神明都无法轻易做到的，灵魂与力量的完美分裂？！
    而且为什么明明他的属性在不断被分割，但是他手中那诡异的长剑，仍然让自己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技能？！
    “怎么？很惊讶吗？”
    成千上万个杨宇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同款的、充满恶趣味的坏笑。
    “別急，这才刚开始呢。”
    其中一个杨宇晃了晃手中的【裁决之剑】，对著目瞪口呆的女皇挑了挑眉。
    “现在，咱是正义的群殴了。”
    “你猜，你这身硬壳，能扛得住我们几剑？”
    另一个杨宇则把目光投向了那片剧烈晃动的神国肉壁，以及那道正在癒合的伤口。
    “或者，你猜猜……在你锤死我们之前，我们能不能，先把你的老家给拆了？”
    一瞬间，攻守易势！

 第267章 你不是神吗？跑什么？

    “休想！”
    虫族女皇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祂那刚刚融合了亿万子民，力量暴涨到极致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想要同时拦下杨宇们。
    然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祂的意志，只有一个。
    祂能驱动抵挡杨宇的身躯，也只有一个。
    在无数个同样拥有著恐怖实力和诡异步伐的杨宇面前，祂的选择，变得无比艰难。
    去拦那些攻击自己神国的，那正面这些，就会趁机在自己身上留下致命的伤口。
    去挡那些攻击自己的，那神国壁垒，就会被另外一些人，撕开更大的口子！
    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该死！该死！该死！”
    女皇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
    祂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凡人，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电光火石之间，祂做出了选择！
    保住神国！
    神国，是祂的根基，是祂力量的源泉！
    只要神国不灭，哪怕这具最强的战斗化身被毁，祂也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一旦神国被彻底摧毁，那祂，就真的离陨落不远了！
    嗖！
    女皇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了那些冲向神国壁垒的杨宇面前，用自己那坚硬的身体，再次挡住了【裁决之剑】的锋芒！
    鐺！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而与此同时，一个杨宇，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祂的身后。
    手中的【裁决之剑】，带著冰冷的杀意，没有丝毫花哨地，对著祂的后心，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裁决之剑】那融合了万千法则的恐怖力量，瞬间在女皇的体內爆发！
    “啊啊啊啊啊——！！！”
    女皇发出了比之前悽惨十倍不止的痛苦哀嚎！
    祂的后心处，一个巨大的窟窿，轰然炸开！
    紫黑色的神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喷涌而出！
    祂身上的气息，瞬间再次萎靡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
    身后的杨宇，將剑拔出，声音冰冷地问道。
    “我这一剑，你还满意吗？”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女皇彻底疯狂了！
    祂猛地转过身，放弃了对神国壁垒的防御，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刚刚捅了祂一剑的杨宇，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祂要报仇！
    祂要將这个胆敢伤害祂的螻蚁，撕成碎片！
    然而，祂快，杨宇比祂更快！
    “来得好！”
    正面的那个杨宇，冷笑一声，手中的【裁决之剑】光芒大作，主动迎向了疯狂的女皇。
    而其他的杨宇，则再次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那片无人防守的神国壁垒之前。
    “再给你的龟壳，开个天窗！”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裁决之剑】。
    “不！！！”
    正在疯狂衝锋的女皇，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再次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祂想回头，却已经被正面的杨宇，死死地缠住！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神国壁垒之上，再次被撕开了一道比之前更加巨大的口子！
    神国肉壁喷涌出带有强腐蚀性的紫黑色神血，整个虫巢空间因失压而產生剧烈风暴，晃动得愈发剧烈，仿佛隨时都可能四分五裂！
    无数的碎石和血肉组织，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那笼罩整个神国的威压，也变得断断续续，几近於无。
    “噗！”
    女皇的战斗化身，再次喷出了一大口神血，身体一个踉蹌，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
    祂的气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祂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角质身体，也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仿佛隨时都可能崩溃。
    “怎么了？这就撑不住了？”
    无数杨宇將女皇夹在中间，脸上都带著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你不是说，你是神吗？”
    “你不是说，凡人在你面前，只是螻蚁吗？”
    “起来啊！继续打啊！”
    “你在狗叫什么？”
    杨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在女皇那早已支离破碎的自尊心上。
    “啊……啊……啊……”
    女皇看著眼前这无数一模一样的，带著戏謔笑容的恶魔。
    祂那早已被愤怒和痛苦占据的大脑，在这一刻，终於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所彻底淹没。
    逃！
    必须逃！
    再不逃，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占据了祂的全部心神！
    就算捨弃这神国，成为一个偽神，也未必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况且，別西卜大人就在附近，只要自己这具身体出去，就能求救。
    祂再也没有了任何与杨宇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
    嗖！
    女皇的身体，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不再攻击，而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向著虫巢的某个方向，疯狂逃窜！
    “想跑？”
    “你跑得掉吗？”
    杨宇们相视一笑，也意识到了虫族女皇想要做什么。
    身形同时一闪，如同两道附骨之蛆，紧紧地跟了上去。
    一场惨无人道的，对神明的追杀，就此展开！
    整个虫巢空间，彻底乱了套。
    女皇在前面疯狂逃窜，杨宇们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著。
    时不时地，就对著女皇的后背，来上一剑。
    或者，对著周围的神国壁垒，来上一剑。
    “轰！”
    “噗嗤！”
    “啊！！！”
    爆炸声，利刃入肉声，以及女皇那悽厉的惨叫声，在整个虫巢中，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女皇的神国，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从內部，一点点地，彻底拆毁！
    祂的力量，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地削弱。
    祂的生命，正在走向终点。
    “不！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女皇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
    祂是神！
    是执掌著【繁衍】与【吞噬】两大神则的存在！
    祂还没有吞噬掉更多的世界！
    还没有进化成更完美的形態！
    祂怎么能，死在这样一个，连传奇都不是的凡人手里？！
    不甘！
    无尽的不甘与怨毒，在祂的心中滋生！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突然，正在疯狂逃窜的女皇，猛地停下了脚步。
    祂转过身，那张早已被鲜血和裂痕覆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决绝而又疯狂的表情。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们就……同归於尽吧！”
    “神魂献祭，最终归墟！”

 第268章 击杀神明

    隨著虫族女皇那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嘶吼声落下。
    一股让杨宇都感到心悸的，充满了毁灭与终焉气息的能量，自祂那残破不堪的身体內，轰然爆发！
    祂，竟然要自爆神魂！
    拉著整个神国，以及神国內的所有生灵，与杨宇同归於尽！
    “疯子！”
    杨宇的分身们，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能感觉到，女皇这次是来真的了。
    那股正在急剧膨胀的能量，其威力之强，足以將方圆数万里的虚空，都彻底炸成一片混沌！
    哪怕是他们这继承了本体三成属性的分身，在如此恐怖的自爆面前，恐怕也只有被瞬间蒸发的份！
    最关键的是，四转任务的要求是让他屠神。
    可神明自己死了，还算是他杀的吗？这任务奖励怕不是要大打折扣！到手的鸭子，决不能让它飞了！
    “想跟我同归於尽？”
    “你，也配？”
    杨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屑。
    他承认，他小看了这尊神明的决绝。
    但，想就这么拉著他一起死，未免也太天真了！
    “无间断章！”
    无数分身，在同一时间，开启了师父李擎苍给予的这堪称bug级的领域技能！
    嗡！！
    无数道无形且充满了时空扭曲之力的领域，在这一刻无缝衔接，完美叠加，瞬间化作一个绝对静止的囚笼，將正在疯狂膨胀的女皇，以及祂周围的空间，彻底笼罩！
    剎那间，时间流速骤然放缓！
    虽然在虫族女皇那燃烧一切的神性压制下，这个技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但祂那即將爆发的身体，其膨胀的速度，依旧被硬生生地，延缓了百倍不止！
    那原本瞬息即至的毁灭，被强行拖延成了一个漫长的，可以被干预的，慢镜头回放！
    “就是现在！”
    杨宇的眼中杀机毕露，无数分身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裁决之剑】，再次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合！”
    “万我如一！”
    隨著一声令下，那遍布天穹的亿万金色身影，如百川归海，瞬间化作亿万道流光，重新匯聚成一个杨宇！
    而他手中那柄【裁决之剑】，也因为力量的回归，其上流淌的七彩法则神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练与璀璨！
    “万剑归宗！”
    “剑意解放！”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直接动用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一剑挥出，一道仿佛由万千法则凝成的七彩剑气撕裂虚空！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著，在剑意解放牺牲技能等级换来的十倍增幅之下，这道剑气轰然解体，化作亿万道更加细碎覆盖更广的法则剑丝，而后又在杨宇的意志下，疯狂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柄长达万公里，剑身上铭刻著日月星辰宇宙生灭，仿佛能斩断星河、贯穿万古的，终焉裁决之剑！
    巨剑之下，万物静寂，唯有那足以审判一切的无上威严，斩向了那个在【无间断章】领域中，艰难膨胀的，虫族女皇的最终化身！
    “不……不……！”
    女皇的意识，在时间的缝隙中，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祂能清晰地看到那柄足以將祂从存在层面彻底抹杀的巨剑，正在缓缓地，坚定地，向自己斩来。
    但，祂的身体，却被时空法则死死地禁錮住，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祂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死亡，一步步地，降临！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杀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轰！！！
    终於，在女皇那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注视下。
    那柄终焉裁决之剑，精准地，斩中了祂的身体，以及祂背后那庞大如星辰的巢穴本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在【裁决之剑】那融合了万千法则的，极致的毁灭之力下。
    虫族女皇那凝聚了全部神力的最终化身，连同祂那即將自爆的神魂，连同祂那作为根基的神国本体，都在悄无声息中，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女皇陨落，天降血雨，虚空悲鸣。
    杨宇沐浴在漫天洒落的神血之中，贪婪地吞噬著这尊神明死后剩余的神性。
    【您已成功击杀神级单位·虫族女皇！】
    【恭喜您，完成四转晋升任务：猎杀一尊神明！】
    【您的等级，已提升至121级！】
    【您的等级，已提升至125级！】
    【您的等级，已提升至127级！】
    ……
    【您的等级，已提升至150级！】
    【您已获得神性100点！】
    【您已获得神性100点！】
    【您已获得神性100点！】
    ……
    【您的职业【原初剑主】，已成功晋升为【超神·万象剑主】！】
    ……
    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系统提示，在杨宇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隨著女皇的彻底陨落，那股笼罩在杨宇心头，长达数天的巨大压力，也终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成功了！
    他，真的……屠掉了一尊神！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甚至一度陷入险境。
    但最终，胜利，依旧属於他！
    而这场胜利，带给他的回报，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
    等级从120级狂飆至150级！
    职业从神话级晋升为闻所未闻的超神级！
    属性更是迎来了难以估量的暴涨！
    还有那仍然在不停增长的神性！
    杨宇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这一刻，再次迎来了一次翻天覆地的，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的他，在面对真正的神明时，还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那么现在，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跟一尊普通的神明，正面硬撼，甚至……將其斩杀！
    “呼……”
    杨宇的本体，在指挥部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战斗过后的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喜悦。
    “小子，你……你成功了？”
    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李擎苍，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截然不同，仿佛已经超脱於这个世界之外的恐怖气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性地问道。
    虽然他不知道，在刚刚那段时间里，杨宇的意识，到底经歷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徒弟，变得更强了！
    强到了一种，连他这位传奇剑神，都需要仰望的，不可思议的境地！
    “嗯。”
    杨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轻鬆地仿佛刚结束一场热身运动。
    “侥倖，顺手宰了只大点的虫子。”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刚出门，隨手捏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但，在场的王老，云若曦，以及所有通过光幕，关注著这里的蓝星高层，听到这句话，却一个个，都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了天灵盖，彻底僵在了原地！
    宰了……一只大点的虫子？
    能让杨宇亲自出马，並且耗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大点的虫子”，除了那个传说中的，神级存在……虫族女皇，还能有谁？！
    他……他竟然，真的……把一尊神，给宰了？！
    整个指挥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思考了。
    屠神！
    这个在他们认知中，只存在於神话传说里的，遥不可及的词汇。
    今天，竟然被一个年仅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给活生生地，变成了现实！
    这已经不是奇蹟了！
    这是神跡！
    是属於蓝星，属於杨宇一个人的……神跡！

 第269章 残缺神则

    视野拉回到那片因神明陨落而变得混乱的虚空。
    虫族女皇那庞大如星辰的巢穴本体，连同其最终的战斗化身，都在那柄终焉裁决之剑下彻底湮灭。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且不断吞噬著周围光线的虚空黑洞，以及漫天飘洒的，带著腥甜气息的紫黑色血雨。
    杨宇的分身静静地悬浮在血雨之中，任由那些蕴含著磅礴神性的血液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他贪婪地感受著每一滴神血融入体內所带来的力量增长，那是一种从生命本质上得到升华的快感。
    【您吸收了虫族女皇的神血，神性+100！】
    【您吸收了虫族女皇的神血，神性+100！】
    ……
    密密麻麻的提示不断刷屏，让杨宇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这一趟，真是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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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两团在漫天血雨中格外显眼的七彩光团，吸引了他的注意。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散发著柔和而又玄奥的光芒，仿佛是这场毁灭盛宴后，遗留下的最珍贵的宝藏。
    神话品质！
    杨宇一眼就认出了这两团光芒所代表的意义。
    他心念一动，分身便飘了过去，伸手触向了其中一团。
    【恭喜您，获得残缺神则：繁衍！】
    【残缺神则·繁衍】
    【品质：神话】
    【效果：可以將繁衍类的技能或天赋提升至神话级，或只提升技能等级。】
    杨宇看著手中的光团，又看了看另外一团，伸手触碰。
    【恭喜您，获得残缺神则：吞噬！】
    【残缺神则·吞噬】
    【品质：神话】
    【效果：可以將吞噬类的技能或天赋提升至神话级，或只提升技能等级。】
    “繁衍？吞噬？”杨宇看著手中这两团代表著虫族女皇一生精华的神则，眉头微微一挑。
    吞噬还好说，自己的技能和天赋很多，其中就有通过吃东西增加属性的能力，应该能用得上。
    可这繁衍是什么鬼？
    杨宇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一个大老爷们，要这玩意儿干嘛？生孩子吗？”
    他一脸嫌弃地自言自语，差点就把这团光芒给扔了。
    繁衍，这词听著就不对劲。
    让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去用这种能力，总感觉怪怪的。
    难道以后打架，打著打著，突然就地生一窝小杨宇出来？
    那画面也太美了，简直不敢想。
    就在杨宇满心嫌弃，准备先把这团“繁衍”神则收起来，当个收藏品的时候。
    嗡！
    手中的神则光团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散发出一阵耀眼的七彩光芒。
    与此同时，杨宇感觉到自己体內，源自於最低级怪物史莱姆的天赋【分裂与重组】，竟然与这团神则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明悟，瞬间涌上心头。
    “我靠！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杨宇一拍脑门，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分裂！
    这不就是最低级，最原始的繁衍方式吗！
    细胞与细菌的分裂，能说他们不是繁衍吗？
    一个分裂成两个，两个分裂成四个……这简直就是“繁衍”这个概念最完美的体现！
    “真香！”
    杨宇毫不犹豫地收回了自己刚刚的吐槽，心中对史莱姆这种神奇的生物充满了敬意。
    谁能想到，一个从1级史莱姆身上爆出来的垃圾天赋，竟然能和神则扯上关係？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直接选择了使用这团【残缺神则·繁衍】。
    “系统！给我把【分裂与重组】这个天赋，往死里强化！”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那团七彩光芒瞬间融入了他的分身体內。
    一股玄之又玄的法则之力，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检测到您拥有天赋：分裂与重组（稀有）】
    【检测到您拥有神话级道具：残缺神则·繁衍】
    【天赋与神则高度契合，开始进行强化……】
    【强化中……天赋品质提升……稀有……史诗……传说……】
    【强化完成！】
    【恭喜您，您的天赋【分裂与重组】已成功晋升为神级天赋【神·无限增殖】！】
    【神·无限增殖】
    【品质：神级】
    【效果一：神性分裂。消耗1点神性，您可以创造一个继承您全部属性、技能、天赋的完美分身。该分身可独立存在，拥有自我意识，绝对忠诚。（不继承神性）】
    【效果二：备用躯体。所有通过神性分裂创造的分身，都將成为您的备用躯体。当您的本体死亡时，您的意识將隨机转移至一具分身体內，並將其转化为新的本体。】
    【效果三：无限增殖。您原有的分裂与重组能力保留，且分身不再有属性衰减惩罚。】
    “我……去！”
    当看清楚这个全新天赋的说明时，杨宇的本体在指挥中心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变態了吧！
    消耗1点神性，就能创造一个继承全部属性的完美分身？
    这简直就是bug！
    虽然听起来消耗神性，这很恐怖。
    但自己刚刚可是刚刚將虫族女皇干掉，这具分身还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神性反馈给本体！
    这要是全用来造分身，且有“备用躯体”的效果，这不就等於是给自己上了12万条命？
    这下，谁还能杀死自己？
    原来这就是虫族女皇的自信啊！
    “爽！太爽了！”
    他强忍著现在就消耗神性，造一个完美分身出来试试的衝动，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团神则光芒。
    【残缺神则·吞噬】。
    他试著將其与一个吞噬类的天赋融合时。
    他本体身上的破限者称號似乎跨过了无限空间，一口將这个神则吞下。
    【超神级称號破限者，开始进行强化……】
    【强化完成！】
    【您的称號【破限者】特效三：战爭掠夺，已得到强化！】
    【战爭掠夺（强化）：您每击杀一个生物，都將根据其等级与实力，永久获得最少1点，最多1亿点的全属性！该效果不再局限於入侵蓝星的生物！】
    “嘶……”
    看著强化后的效果，杨宇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上限从一万点，直接提升到了一亿点！
    足足翻了一万倍！
    而且，击杀目標也不再局限於入侵蓝星的生物。
    这意味著，他以后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杀什么，都能获得属性增长！
    这才是真正的“战爭掠夺”！走到哪，抢到哪！
    杨宇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不爭气地狂跳。
    这次屠神的收穫，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他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正当他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自己四转后的新职业【万象剑主】时。
    轰隆！！！
    整个虚空，毫无徵兆地，猛然一震！
    紧接著，一股充满了腐烂与恶臭气息的，宏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意志，如同泰山压顶般，骤然降临！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一个比刚刚的虫族巢穴还要庞大无数倍的，由无数腐烂肉块和绿色粘液拼接而成的巨大肉球，硬生生地，挤碎了空间，出现在了杨宇的面前！
    肉球的表面，长满了无数张不断开合、流淌著腥臭唾液的嘴巴。
    每一张嘴里，都发出著充满了极致暴怒的咆哮！
    赫然是之前被杨宇用隱身分身窥探过的，深渊第九领主，暴食·別西卜！
    祂，真身降临了！

 第270章 嘰嘰歪歪半天，搁这儿分赃呢？

    別西卜死死地盯著杨宇这个渺小的金色身影，肥硕的脸上，写满了被打脸后的，无尽的愤怒与羞辱。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自己负责的战区里，一个自己这边阵营的神明，竟然被一个连神都不是的凡人给宰了！
    虽然虫族女皇不是祂的直属手下，但这件事，无异於当著诸天万界的面，狠狠地抽了祂一个响亮的耳光！
    祂暴食领主·別西卜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丟尽了！
    別西卜的降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这片原本就暗流涌动的虚空。
    “那是……深渊领主！”
    “暴食·別西卜！祂竟然真身降临了！”
    远处那艘由纯净光芒构成的天使战舰上，一名手持圣焰长剑，背后生有六对光翼的天使，看著那挤碎空间的肥硕身影，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与此同时，遍布在蓝星周围的，那些来自机械帝国的球形探测器，表面的金属外壳上，红光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神级单位真身降临！】
    【目標：深渊第九领主·暴食·別西卜。】
    【威胁等级：灭世级！】
    【正在上传数据……数据上传完毕……】
    无数隱藏在虚空暗处的目光，在这一刻，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庞大到令人作呕的肉球身上。
    然而，很快，他们的目光，就从別西卜的身上，缓缓下移。
    最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与別西卜的庞大身躯相比，渺小得如同尘埃，却依旧在血雨之中散发著璀璨金光的人类身影上。
    一瞬间，整个虚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窥探到这一幕的强大存在，无论来自哪个文明，哪个种族，他们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成功了？
    一个凡人，一个连神都不是的存在，竟然真的……屠神了？！
    “这怎么可能？！”
    天使战舰上，那名六翼天使长，加百列，看著杨宇那沐浴在神血中的身影，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麵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上一次出现这种事情，还是被打崩神国降为偽神的路西法斩杀了一尊神，才奠定了她墮落天使之王的名號。可偽神也是神啊！”
    “这个人类……他甚至连凡人的极限都还没到！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破限者』的力量吗？”
    加百列的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忌惮。
    机械帝国的探测器网络中，无数道数据流疯狂地交匯碰撞。
    【目標人类个体，確认击杀神级单位·虫族女皇。】
    【分析其战斗方式……数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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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析其能量构成……数据不足……】
    【结论：该个体存在巨大威胁，其成长潜力已超出逻辑计算范围！】
    【建议：立刻上报帝国最高议会，將目標威胁等级提升至『格式化』级別！】
    一时间，诸天震动！
    无数道或震惊，或贪婪，或忌惮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杨宇。
    他们都被这个人类，所展现出的，完全不合常理的恐怖实力，给彻底镇住了！
    然而，作为全场焦点的別西卜，此刻却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窥探。
    祂那无数张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情绪。
    暴怒！
    “螻蚁！”
    別西卜那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咆哮，化作实质性的音波，震盪著整个虚空。
    “你，竟敢……竟敢在吾的面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跪下！”
    “向吾懺悔！用你卑微的灵魂，来洗刷你对神明犯下的罪孽！”
    轰！
    一股足以压碎普通位面的恐怖神威，如同海啸般，朝著杨宇狠狠地压了过去！
    別西卜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神明之威！
    然而，面对这股足以让传奇强者都瞬间化为齏粉的威压，杨宇的分身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股神威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嗡！
    他手中那柄由万千法则构成的【裁决之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屑，自动发出一声轻鸣。
    一道七彩的剑气流光，自剑身之上盘旋而起，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那股恐怖的神威，挡在了外面。
    杨宇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嗯？”
    別西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祂没想到，自己的神威，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就挡下了。
    但祂毕竟是货真价实的深渊领主，实力远非刚刚的虫族女皇可比。
    祂只是冷哼一声，神威再次加重！
    咔嚓……
    杨宇分身周围的空间，开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但那道七彩的剑气屏障，咔咔作响，却没有丝毫要破碎的跡象。
    “有点东西。”杨宇的本体在指挥中心，通过分身的视角，感受著那股不断增强的压力，心中暗自评价道。
    虽然他表现得云淡风轻，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別西卜的实力，確实比虫族女皇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自己这具只是用来探路，不能施展自己的全部实力，虽然继承了本体三成的属性，但面对別西卜的真身，依旧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还是看不透这头肥猪的实力上限。
    “深渊领主，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杨宇心中暗自盘算的时候，一个清冷而又高傲的声音，突然从天使战舰的方向传来。
    “別西卜，將这个人类的分身，交给我。”
    加百列的身影，从战舰中缓缓飞出，六对光翼在虚空中舒展开来，散发著圣洁而又强大的光芒。
    祂的目光，越过別西卜那庞大的身躯，直接落在了杨宇的身上，眼神里满是直白的审视与占有欲。
    “他，將接受天界神国的最终审判。”
    加百列的话，让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戏的势力，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分身？！”
    “刚刚屠掉一尊神明的，竟然只是一个分身？！”
    “开什么玩笑！一个分身就能屠神，那他的本体，到底该有多恐怖？！”
    一时间，所有看向杨宇的目光，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们，对杨宇是震惊和忌惮。
    那么现在，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一个分身尚且如此，这要是让他的本体成长起来，那还了得？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足以顛覆整个宇宙现有秩序的，终极变数！
    “鸟人！你想跟吾开战吗？！”
    別西卜听到加百列的话，瞬间暴怒。
    祂那无数张嘴，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別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深渊！”
    “这个螻蚁，是吾的猎物！谁也別想从吾的手中抢走！”
    別西卜显然是將杨宇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猎物？”
    就在两尊神明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大打出手的时候。
    一个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的声音，突然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
    杨宇的分身，终於抬起了头，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扫了別西卜和加百列一眼。
    “嘰嘰歪歪半天，搁这儿分赃呢？”
    “把我当成什么了？路边的大白菜，谁想捡就能捡？”
    他晃了晃手中的【裁决之剑】，剑尖在別西卜和加百列之间来回点了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极致的囂张。
    “一个肥猪，一个鸟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要打就快点，別耽误我回家吃饭。或者，你们两个一起上，我赶时间。”

 第271章 悍然自爆

    “一起上？”
    加百列的声音没有情绪，六对光翼在身后缓慢开合，每一片羽翼都流淌著圣洁的光。
    “有意思的凡人，你似乎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圣光在虚空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周围的位面残骸都染上一层白霜。
    “屠杀虫族女皇，確实让人意外。但那不过是祂太过愚蠢，將神国本体暴露在你面前。”
    加百列向前飘浮，姿態从容，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
    “现在，你面对的是天界神国的六翼天使长，以及深渊的暴食领主。你觉得，一具分身，能做什么？”
    別西卜那无数张嘴同时张开，发出重叠在一起的刺耳笑声，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鸟人说得没错！小虫子，你没有退路了！”
    “乖乖让你的本体放弃抵抗，接受深渊的灌注，或许吾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杨宇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扫过两位神明。
    杨宇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用手中那柄七彩长剑的剑尖，指向加百列。
    “天使长，是吧？”
    “我有个问题。”
    加百列的目光没有波动，只是微微点头。
    “说。”
    “你们天界和深渊，不是打了无数年吗？死敌？”
    杨宇的嘴角勾了一下。
    “怎么，现在为了对付我一个凡人，连千万年的仇恨都能放下了？”
    “还是说……”
    杨宇故意停顿，目光在两位神明之间来回移动。
    “你们天界，其实早就和深渊暗中勾结，联手欺压我们这些弱小的文明？”
    “放肆！”
    加百列的声音骤然降温。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祂身上爆发，虚空中凝结出无数水晶般的光羽，每一片都散发著切割一切的气息。
    “凡人，不要用你那骯脏的思维，去揣测神明的意志！”
    “天界与深渊的战爭，持续了数个纪元，陨落的神明不计其数！”
    “我们之间的仇恨，岂是你这种螻蚁能够理解的？”
    別西卜也怒了。
    祂那肥硕的身体上，几张嘴巴因为愤怒而喷出绿色的酸性唾液，將虚空都腐蚀出几个窟窿。
    “小虫子！你以为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就能挑拨吾与这个鸟人的关係？”
    “可笑！”
    “吾现在就吞了你，让你知道什么叫——”
    “等等。”
    加百列突然抬手，制止了別西卜的咆哮。
    祂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杨宇，仿佛要將杨宇的灵魂都看穿。
    “套取这些廉价的情报？”
    杨宇脸上的笑容微微停顿。
    “哦？被你发现了？”
    杨宇耸了耸肩，没有否认。
    “不愧是天使长，確实比那头只会吃的肥猪聪明多了。”
    “你说什么？！”
    別西卜的身体剧烈蠕动，无数张嘴同时发出怒吼。
    加百列却没有理会，祂只是继续凝视著杨宇。
    “归顺天界，凭藉我天界的底蕴，你可以得知任何密辛，並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天界神国不会对蓝星赶尽杀绝。”
    “相反，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成为我座下的第一圣骑士。”
    “以你的天赋，用不了多久，你也能点燃神火，拥有自己的神国。”
    加百列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那是一种对稀有之物的欣赏。
    “蓝星这样的弱小位面，不配拥有你这样的天才。”
    “只有天界，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杨宇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杨宇笑了。
    笑得很灿烂。
    “你知道我为什么屠掉虫族女皇吗？”
    杨宇没等加百列回答，自己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她屠杀了我蓝星不计其数的同胞。”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深渊死磕到底吗？”
    “因为它们侵略了我的家园，把我的世界当做它们的养殖场。”
    杨宇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空洞，又像是蕴藏著一片燃烧的星海。
    “现在，你让我加入天界，背叛蓝星？”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加百勒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愚蠢的忠诚，只会让你错失成神的机会。你的选择，毫无意义。”
    “蓝星，终究会在这场战爭中毁灭，这是定数。”
    “而你，本可以避免这一切。”
    “那可不一定。”
    杨宇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说不定，最后笑到最后的，是我们蓝星呢？”
    话音刚落。
    一股无法言喻的能量波动，从杨宇手中的【裁决之剑】中爆发出来！
    杨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引爆了这柄融合了万千法则的终极之剑！
    这具分身，连同这把剑，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不好！”
    加百列和別西卜同时察觉到了危险！
    他们没想到，杨宇竟然如此果决，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控制的机会，直接选择了自毁！
    没有声音。
    没有巨响。
    【裁决之剑】的自爆，並非单纯的能量爆炸。
    那是万千法则的彻底失控和崩解！
    整个虚空，瞬间被一片混乱的七彩光芒所吞没！
    空间在这股力量下，如同脆弱的纸片，被扭曲，被摺叠，被撕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那些漂浮在周围的位面残骸，在这股衝击波下，连一个瞬间都没能坚持，就直接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加百列身上的六对光翼疯狂扇动，撑起一道由最纯净圣光构成的护罩。
    但那道號称能抵御神罚的护罩，在七彩光芒的冲刷下，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布满了裂纹，然后彻底破碎！
    祂的身体被法则的乱潮直接命中，向后倒飞出去。
    圣洁的白袍上，出现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几根光翼的羽毛也被强行剥离，在虚空中消散！
    別西卜的情况更惨。
    祂那庞大臃肿的身体，就是最好的靶子。
    法则的乱潮狠狠地撞在祂身上，直接將祂体表的脂肪掀飞了一大半！
    绿色的脓液四处飞溅，整个虚空都瀰漫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
    別西卜发出无声的惨叫，神魂在法则的衝突中剧烈震盪。
    祂庞大的身形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
    等到那毁灭的光芒终於散去。
    杨宇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能量紊乱、空间破碎的虚空，以及两个狼狈不堪的神明。
    加百列看著自己焦黑的袍子，以及略显暗淡的光翼，那张万年不变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別西卜更是气得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仅剩的那些嘴巴同时发出扭曲的咆哮：
    “该死！该死！该死！”
    “那个小虫子！吾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吾要把他的灵魂，放在神火上灼烧一万年！”
    “吾要吞噬他的位面，吃光他所有的同族！”

 第272章 万象归一剑

    与此同时，蓝星，帝都大学指挥中心。
    杨宇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噗……”
    李擎苍看著杨宇那副表情，再联想到刚刚虚空中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指著杨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小子……你……哈哈哈哈！真是……太损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从眼角飆出来了，指著光幕上加百列和別西卜那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嘆息道。
    “可惜了，我们对外面的了解还是太少，要是这两人多透露一些信息就好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杨宇竟然会用这种堪称流氓的方式，来结束这场与神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过程惊险得让他们几乎停止了呼吸，但结果，无疑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不仅成功屠掉了一尊神，完成了四转，还顺带著，给了那些在外面虎视眈眈的傢伙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这下……他们短时间內，应该不敢再小瞧我们蓝星了吧？”云若曦的声音带著一丝虚脱后的沙哑，心有余悸地说道。
    “小瞧？”杨宇闻言，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满是嘲弄。
    “他们现在，恐怕是恨不得立刻就把我们蓝星连带著上面的每一粒沙子，都给生吞活剥了。”
    他很清楚，自己刚刚那一下自爆，虽然爽是爽了，但毫无疑问，也彻底点燃了天界神国和深渊的怒火。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將会是这两大顶级势力，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的报復。
    “不过，没关係。”
    杨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芒。
    “在他们动手之前，我们，先给他们找点乐子。”
    他不再去关注外界的动向，而是將意识，沉入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是时候，好好看看自己四转之后，究竟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姓名：杨宇】
    【等级：150级】
    【职业：万象剑主】
    【职业强度：超神级】
    【称號：破限者】
    【力量：2.8京】
    【体质：3.1京】
    【敏捷：2.5京】
    【精神：3.5京】
    【神性：12000点】
    看著这暴涨了一大截，甚至连单位都变得如此夸张的属性，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屠神的收益，果然恐怖！
    但最关键的神性，竟然直接飆升到了一万两千点。
    这可是裸装属性，要是再加上破限者称號的十倍加成，那就是十二万！
    十二万的神性！
    他敢肯定，刚刚被自己宰掉的那只虫族女皇，全部身家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这么高的神性。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仿佛能捏爆星辰的磅礴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紧接著，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全新的技能。
    【万象】
    【效果一：万象归一，您將自身掌握的万千法则，初步融为一炉，凝聚出了独属於您的裁决之剑。该技能，將转化为您的永久被动。您所使用的任何剑类武器，都將自动转化为【裁决之剑】，继承其全部特效。】
    【效果二：剑主领域。您的神话级领域技能【原初剑域】得到强化，其技能效果强化10倍。】
    【效果三：超神之躯。您的身体，已经初步超脱了凡人的范畴，对神级以下的攻击，拥有极高的减伤效果。】
    看著这三个简单粗暴的技能特效，杨宇的心中，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裁决之剑】，竟然变成了被动？
    他心念一动，隨手从桌上拿起一支最普通的签字笔。
    嗡！
    签字笔在他握住的瞬间，笔身骤然虚化、重组，化作一柄流淌著混沌七彩光芒的，充满了法则气息的华丽长剑！
    那股能压制神则的恐怖威压，一闪而逝。
    隨后，光芒散去，它又变回了那支平平无奇的签字笔。
    杨宇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这意味著，他以后，每一记平a，都相当於一发融合了万千法则的终极大招！
    这还怎么玩？
    谁能扛得住他一剑？
    而就在这时，一行全新的系统提示，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检测到您的等级已达到150级，满足五转晋升条件。】
    【五转晋升任务已触发！】
    【任务目標：凝练一道属於您自己的神则。】
    【任务提示：將任意一个技能的等级，提升至66级，即可尝试凝练『神则』。】
    “原来如此……”
    看到这个任务提示，杨宇瞬间恍然大悟。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的李擎苍。
    怪不得师父之前一直强调，要將一个技能修炼到66级，才能成神。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成神之路！
    通过將一个技能修炼到极致，从而领悟其背后的法则，最终，將其升华为独属於自己的“神则”！
    这才是真正由自己掌控的力量，而不是像虫族女皇那样，仅仅是法则的代行者。
    “只是，在启动『流浪蓝星』计划之前，神则应该是凝练不出来了。”
    杨宇心中暗道。
    虽然他也想儘快完成五转，踏入真正的神之领域，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暴露在了诸天万界的视野之下，成了两大顶级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外面那些傢伙，显然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让他安安稳稳地躲起来刷技能，去成神。
    “也好。”
    杨宇缓缓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熊熊燃烧的战意。
    “正好，我也想试试，我现在的本体，到底有多强！”
    他不再犹豫，目光依次扫过自己的师父，以及为蓝星操劳半生的王老和云校长。
    “师父，王老，云校长。”
    他看向三人，声音沉稳坚定。
    “是时候了。”
    说完，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枚由墮落天使路西法给予的，闪烁著幽暗深邃光芒的信物。
    【最后的应许】！
    它静静地躺在杨宇的掌心，仿佛一颗蕴含著整个宇宙奥秘的黑色宝石。
    王老自然知道杨宇在说什么。
    只是……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刚想说什么。
    但杨宇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猛然收拢，直接將其，捏碎！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星辰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轰隆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到了极点的空间波动，以帝都大学为中心，以一种超越了光，超越了思维的速度，瞬间席捲了整个蓝星！
    指挥中心內的所有仪器屏幕，在这一刻瞬间雪白！
    桌上的茶杯疯狂跳动，天花板上的灯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整个星球，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
    流浪蓝星计划，正式启动！

 第273章 他要以一人之力，独战诸天！

    当杨宇捏碎【最后的应许】的瞬间，整个蓝星，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大地之下传来沉闷的轰鸣，如同被囚禁的远古巨兽正在甦醒。
    天空，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裂，露出了背后那深邃而又混乱的虚空。
    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在天幕上蔓延，吞噬著云层与光线。
    大地之上，山川崩裂，江河倒流，无数城市在剧烈的震动中摇摇欲坠。
    高楼晃动，玻璃幕墙如瀑布般碎裂，街道上警报声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不！你们看天上！”
    全球各地，无数人从惊慌失措中抬起头，看到了那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的世界，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强行地，从原本的宇宙坐標中，剥离出来！
    蓝星，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在这一刻，化作了一艘承载著百亿生灵的宇宙方舟，开始了它前途未卜的，在无尽虚空中的……流浪！
    “警报！警报！蓝星位面正在进行空间跃迁！”
    “目標坐標未知！跃迁轨跡无法锁定！”
    蓝星位面壁垒外，天使军团的战舰，机械帝国的探测器，以及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各自监控系统的警报。
    红色的警示灯在每一个监视器上疯狂闪烁。
    “他想跑？！”
    刚刚才惋惜失去一个人才的加百列，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了一切。
    祂那张冰冷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被戏耍后的怒意。
    “想从吾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做梦！”
    “所有天使军团听令！”加百列脸色发冷，“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拦住他们！”
    “净化圣炮！给我充能！目標，蓝星位面！”
    隨著祂一声令下，那艘庞大的光之战舰上，无数道圣洁的光芒匯聚於舰首。
    舰体表面的符文逐一点亮，发出嗡嗡的共鸣。
    一门足以一击毁灭一个小型位面的恐怖巨炮，开始缓缓地，对准了那颗正在进行空间跃迁的蓝色星球。
    似乎是想將整个位面都给击碎，根本不在意位面之上的亿兆生灵。
    与此同时，另一边。
    “想跑？”
    別西卜更是刚刚稳定了身形。
    祂甩掉身上几块腐烂的肉块，无数张嘴同时发出了残忍的狞笑。
    “在吾暴食领主的面前，从来没有能逃掉的食物！”
    “深渊之喉！给我张开！”
    祂那庞大而又肥硕的身体，开始剧烈地蠕动。
    祂的身体中央，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缓缓张开。
    旋涡旋转著，將周围破碎的空间碎片都捲入其中。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吸力，自旋涡之中传出，死死地，拽住了正在进行空间跃迁的蓝星，试图將其，拖入那无尽的深渊！
    不止是他们。
    那些原本只是在一旁看戏的，来自诸天万界的各方势力，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不能让他们跑了！”
    “那个『破限者』身上，一定藏著永恆的秘密！”
    “抓住他！夺取他的一切！”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这些“猎人”，终於露出了他们狰狞的獠牙！
    一道道流光从黑暗中亮起，战舰引擎的轰鸣响彻虚空。
    一时间，无数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攻击，如同密集的流星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著那颗正在艰难进行空间跃迁的蓝色星球，铺天盖地地轰了过去！
    光炮、魔弹、陨石、诅咒……各种形態的攻击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他们要將这艘刚刚起航的方舟，彻底击沉！
    ……
    蓝星，帝都大学指挥中心。
    “报告！检测到来自嘆息之墙外的超高强度能量攻击！”
    “数量……无法计算！”
    刺耳的警报声充斥著整个房间。
    “预计三十秒后，抵达位面壁垒！”
    一名负责监控的技术人员，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代表著毁灭的红色光点，声音颤抖地匯报导。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敲不下去。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虽然他们早就预料到，启动“流浪蓝星”计划，必然会遭到诸天万界的围攻。
    但他们没想到，敌人的攻击，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是屠杀！
    是一场由诸天万界，对蓝星这个新生文明，所发起的，毫无悬念的……围剿！
    “完了……”
    王老看著光幕上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没有丝毫责怪杨宇衝动的意思。
    只是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眼中一片灰败。
    在如此恐怖的，堪称饱和式的攻击面前，蓝星那层看似坚固的位面壁垒，真能承受的住吗？
    他们不知道位面壁垒的强度。
    以前整个蓝星也只是在这位面壁垒的庇护之下艰难求生。
    但是之前的深渊能量入侵已经证明，这位面壁垒似乎已经不堪重负。
    “难道……天要亡我蓝星吗？”
    李擎苍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脸上，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剑刃在他颤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即便是他这位传奇剑神，在面对如此数量的，来自神明级別的攻击时，也生不出任何一丝抵抗的念头。
    那是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绝望的，绝对的力量差距！
    云若曦扶著桌沿，才勉强站稳，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深渊时。
    一个平静而又充满了自信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內，缓缓响起。
    “慌什么？”
    杨宇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开，发出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与慌乱，反而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击败他们我没有把握，但是只要撑三天就行了。”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正好，拿他们来试试我现在的力量。”
    说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步，直接迈入了身前的虚空。
    空气在他面前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蓝星的位面壁垒之前，直面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毁天灭地的攻击！
    渺小的身影，在庞大的蓝色星球与毁天灭地的攻击洪流之间，显得无比孤单。
    他要以一人之力，独战诸天！

 第274章 亿万分身重组

    虚空深处，光线被扭曲成怪异的螺旋。
    黑暗如同一块腐烂的幕布，层层叠叠的褶皱中，隱藏著一张由纯粹暗能量构成的王座。
    路西法斜倚在王座之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她指尖捏著一只高脚杯，里面盛著的並非红酒，而是某种恆星崩塌时逸散的星尘，泛著妖异的紫光。
    她的目光穿透了数万光年的混沌乱流，精准地锁定了那颗正在剧烈震颤的蔚蓝星球。
    视线最终定格在帝都大学指挥中心，那个刚刚捏碎黑色信物的青年身上。
    “咔嚓。”
    她指尖微微用力，高脚杯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还真敢用啊。”
    路西法轻笑一声，將杯中星尘一饮而尽，嘴角带著几分玩味。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整个位面拖进了跃迁轨道，这小傢伙的疯狂程度，比我想像中还要有趣。”
    她眼底的笑意並未到达深处，反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杨宇的成长速度確实惊人，甚至能以分身之躯戏耍两尊上位神，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已经拥有了掀翻棋盘的资格。
    加百列那个鸟人虽然傲慢，但是实力不可小覷。
    至於別西卜……那头肥猪虽然脑子里只有吃，但深渊赋予它的吞噬权柄，足以消化掉数个中型位面。
    更別提那些像禿鷲一样盘旋在暗处，等待分食尸体的诸天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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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放下酒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篤、篤、篤。”
    节奏缓慢，却仿佛扣在虚空的脉搏上。
    三天。
    在这诸神环伺的绝境中撑过三天，这本身就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神跡。
    “罢了。”
    她嘆了口气，从王座上直起身子。
    既然下了注，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庄家还没开盘就被掀了桌子。
    “就当是……给盟友的一点小礼物吧。”
    路西法伸出纤纤玉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一点漆黑如墨的光点从她指尖脱落。
    它没有惊动任何虚空中的存在，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汁，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封锁，印在了正在剧烈震动的蓝星位面壁垒之上。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纹路在壁垒表面一闪而逝。
    这道印记不会为杨宇提供任何直接的战力加持，也不会帮他挡下哪怕一发光炮。
    但它能像一颗钉子，將蓝星这艘正在狂暴乱流中顛簸的破船，死死钉在跃迁的轨道上，防止它因为外力衝击而彻底解体。
    並且也会为蓝星爭取一些时间。
    做完这一切，路西法重新慵懒地靠回王座，单手支著下巴。
    “舞台搭好了，保险也上了。”
    “是龙是虫，就看你自己怎么演了，我的小盟友。”
    ……
    蓝星位面壁垒之前。
    杨宇站在虚空与天空的交界点。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片不可名状的深渊。
    那深渊像是一张巨口，比上次凝视时更加清晰，甚至能看清边缘蠕动的黑暗雾气。
    但他没有时间去深究。
    头顶上方，无数道代表著毁灭的流光正在急速坠落。
    光炮、陨石、诅咒法球……它们像是一场绚烂而致命的烟花雨，即將把这个世界淹没。
    杨宇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瞬间覆盖了整个蓝星的经纬！
    每一个坐標，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脑海中亮起。
    极北冰原，寒风呼啸。
    一头体长千米的冰霜巨龙尸体横亘在雪山上，龙血將半座山峰染成了紫红色。
    站在龙头之上的金色身影缓缓收剑。
    他没有理会脚下那些跪地膜拜的北欧职业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东方的天空。
    下一秒。
    砰！
    这个分身瞬间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一场逆流的暴雪，冲天而起。
    花旗国西海岸，昔日的繁华都市如今已是人间炼狱。
    数百万怪物如同潮水般拥挤在街道上，嘶吼声震天动地。
    而怪物潮汐的中央，一个金色的身影正杀得兴起。
    突然，他手中的动作停滯了。
    长剑消散。
    他在无数倖存者惊愕的目光中，身体逐渐透明，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直接撞碎了头顶的阴云。
    樱花国，百鬼夜行的副本深处。
    欧罗巴的吸血鬼古堡。
    非陆的黄沙大漠。
    南美的原始雨林。
    ……
    在那上亿个由【燎原计划】洒遍全球的副本与秘境中。
    一个个正在杀戮、正在休息、正在与boss对峙的金色身影，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某种號令。
    他们同时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作。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上亿个分身，在同一秒钟，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回归！重组！
    “咻！！”
    “咻！！”
    全球各地，无论是正在避难所里瑟瑟发抖的平民，还是正在前线奋战的职业者，都看到了他们此生最为震撼的一幕。
    无数道璀璨的金色流光，从山川，从河流，从废墟，从深海……
    从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喷薄而出！
    成千上万？
    不。
    是数以亿计！
    整个蓝星的天空，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纯粹的金色。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照亮得如同白昼。
    无数道金色流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横跨天际的金色长河，浩浩荡荡，奔涌不息！
    它们无视了物理法则，超越了光速，划破天际，朝著同一个方向。
    向著龙国帝都上空，疯狂匯聚而去！
    全球通讯网络在这一刻彻底瘫痪，只剩下无数个直播间里疯狂刷屏的弹幕。
    “上帝啊……那是天使下凡了吗？！”
    “流星！是逆流的流星雨！”
    “不！那是力量！那是纯粹的能量洪流！”
    “它们要去哪里？那是龙国的方向！”
    帝都大学，指挥中心。
    这里的重力仿佛在这一刻增加了十倍。
    李擎苍这位龙国传奇剑神，此刻正死死抓著自己的剑柄。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膝盖不软下去。
    王老手中的茶杯早已跌落在地。
    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死死盯著头顶那片被金色淹没的天空。
    云若曦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指甲深深嵌入了金属面板之中，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刮痕。
    这股力量……
    太恐怖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无穷无尽的金色光点，如同倦鸟归林，穿透了指挥中心的穹顶，疯狂地涌入杨宇的身体！
    每融入一道光点，指挥中心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每融入一亿道光点，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杨宇的身体，此刻仿佛化作了一个贪婪的黑洞，无底线地吞噬著这股足以撑爆星辰的能量。
    仪器屏幕上，所有数值都在疯狂跳动，红色的警报灯光连成一片，却没有任何声音。
    因为声音传播的介质，已经被这股恐怖的高压彻底挤压成了真空！
    李擎苍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心中生出一股荒谬的错觉。
    那不是他的徒弟。
    那是一尊正在甦醒的、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太古神魔！
    终於。
    当最后一道金色流光没入杨宇的眉心。
    那股几乎要將整个指挥中心压垮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所有的仪器恢復了正常，红灯熄灭，重力回归。
    杨宇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片金色的星海正在缓缓旋转，隨后隱没不见。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在这死寂的指挥中心里，这声脆响简直如同惊雷。
    “呼……”
    杨宇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气流如同一支利箭，在空中经久不散。
    “感觉……还不错。”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这是他第一次，將所有分身的力量，完全匯聚於本体。
    这种充盈感，让他有一种错觉。
    仿佛只要他愿意，哪怕是天上的星辰，也能一把抓下来捏碎。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光幕。
    那里，密密麻麻的攻击洪流已经逼近了位面壁垒，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杨宇嘴角一扬，露出混不吝的笑意。
    他转过身，对著下方早已呆若木鸡的三人挥了挥手。
    “师父，王老，云校长。”
    他的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去楼下买包烟。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点刺激。”
    “记得把安全带系好。”
    话音未落。
    他一步迈出。
    没有撕裂空间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他的身影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就像是……
    他本身就是空间的一部分。
    下一刻。
    蓝星位面壁垒之外。
    那层淡蓝色的薄膜在虚空乱流中显得如此脆弱，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而在那铺天盖地的毁灭光雨面前，一道渺小的人影，凭空出现。
    杨宇负手而立，衣角在虚空风暴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面对著那片由诸天万界的怒火匯聚而成的死亡星海。
    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燃烧到极致的……
    野心。

 第275章 百万裁决剑，撕碎死亡之海

    虚空之中，死寂无声。
    杨宇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巨大的蓝色星球之前。
    与那颗庞大的星球相比，他的身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而在他对面，是如同星河倒卷，席捲而来的攻击洪流。
    光炮、魔弹、陨石、诅咒……
    每一道攻击，都蕴含著足以轻易撕裂一颗普通行星的恐怖能量。
    成千上万道这样的攻击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绝望的死亡之海。
    在这片死亡之海面前，任何个体，任何文明，都显得如此的渺小与无力。
    然而，直面这末日般景象的杨宇，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甚至，在那平静的深处，还燃烧著一团名为战意的，熊熊烈火。
    “来得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自从四转之后，他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全力出手过。
    现在，这些来自诸天万界的精英怪，正好可以拿来，检验一下他如今的实力！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那片毁天灭地的攻击洪流，轻轻一握。
    嗡！！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剑鸣，一柄又一柄造型奇特，仿佛由混沌七彩光芒流淌构成的华丽长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周身。
    万象归一！
    他如今的职业被动，让他使用的任何武器，都能自动转化为【裁决之剑】。
    而他，甚至不需要武器。
    他本身，就是最强的剑！
    心念所至，剑之所成！
    一柄，十柄，百柄，千柄……
    眨眼之间，数百万柄【裁决之剑】，如同一个纪律严明的剑阵，悬浮在他的身体周围，將他牢牢地护在中央。
    每一柄剑的剑尖，都精准地，对准了攻击洪流中的一道攻击。
    那艘庞大的天使战舰上，六翼天使长加百列，通过圣光构成的巨大光幕，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祂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这是……法则具现？”祂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惊疑。
    “他竟然能同时，將如此之多的法则之力，凝聚成武器？”
    作为一尊古老的神明，加百列的眼光何其毒辣。
    祂一眼就看出，杨宇周身那些华丽的长剑，並非单纯的能量造物。
    每一柄剑上，都流淌著让祂都感到心惊的，复杂而又精纯的法则之力。
    仿佛世间万法，都被这个渺小的人类，信手拈来，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个破限者，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即便是高傲如加百列，在这一刻，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忌惮。
    另一边，刚刚才被杨宇的分身自爆搞得狼狈不堪的別西卜，看到这一幕，更是气得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又是这种该死的剑！”
    祂那无数张嘴，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刚刚就是这种诡异的剑，在祂的肚子旁爆炸，让祂在诸天万界面前丟尽了脸面。
    现在，这个小虫子的本体，竟然一口气，就造出了几百万把？！
    “不管你有什么花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別西卜怒吼著，催动著自己的神力。
    祂身体中央那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深渊之喉】，旋转得更加疯狂！
    那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吸力，死死地拽住了正在进行空间跃迁的蓝星，也同时，將那片攻击洪流，加速地，扯向了杨宇！
    祂要亲眼看著，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螻蚁，被诸天万界的怒火，彻底撕成碎片！
    攻击，越来越近了。
    那足以扭曲光线的恐怖能量，已经让杨宇周围的虚空，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然而，杨宇依旧不为所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目光在那片五光十色的攻击洪流中，快速地扫过。
    最终，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其中几个能量波动最为强大的目標。
    “就从你们开始吧。”
    他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
    “去！”
    悬浮在他周身的数千柄【裁决之剑】，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发出一阵阵欢快的剑鸣，化作数千道璀璨的七彩流光，没有丝毫畏惧地，主动迎向了那片足以毁灭一切的，死亡之海！
    一场由一个人，对整个诸天万界发起的，史无前例的衝锋，就此展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当那数千道七彩流光，撞入那片攻击洪流的瞬间。
    一道粗大的，由纯粹魔能构成的黑色光柱，在触碰到一柄【裁决之剑】的瞬间，其上所蕴含的毁灭法则，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崩溃瓦解，消散在虚空中。
    一颗拖著长长尾焰，足以撞碎大陆板块的巨大陨石，在另一柄【裁决之剑】的面前，如同被无形的刻刀雕琢，悄无声息地，被分解成了漫天齏粉。
    一道充满了怨毒与不祥气息的诅咒洪流，更是在【裁决之剑】散发出的七彩光芒照耀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一剑，破一法！
    一剑，灭一击！
    杨宇那看似渺小的剑阵，在撞入那片庞大的攻击洪流后，却展现出了摧枯拉朽般的，无可匹敌的恐怖破坏力！
    它们就像是烧红的烙铁，被捅进了一块巨大的黄油之中。
    所过之处，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那片由诸天万界联手组成的，足以让任何文明都为之绝望的死亡之网，在杨宇的剑阵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通过各种手段，观看到这一幕的强大存在，在这一刻，全都傻眼了。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凡人，仅仅凭藉著自己创造出的几柄剑，就硬生生地，挡住了来自诸天万界的，饱和式的集火攻击？！
    这已经不是用“强大”可以形容的了。
    是足以顛覆他们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认知的，真正的神跡！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用数千柄【裁决之剑】轻易地化解了大部分杂鱼的攻击后，杨宇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几个真正的大傢伙身上。
    那来自天使战舰的，足以净化一切的【净化圣炮】。
    那来自深渊领主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之喉】。
    以及那个从机械帝国舰队中，慢悠悠飘出来的，看似毫不起眼，却让杨宇感到一阵心悸的，薄如蝉翼的……
    金属纸片。

 第276章 深渊领主肠穿肚烂

    在无数道攻击之中，別西卜的【深渊之喉】无疑是最快的那一个。
    吸力不止拽著蓝星，更像是条无形的舌头，死死捲住杨宇，连带著那把【裁决之剑】也被扯得变了向，加速往那张黑洞大嘴里送。
    看著那七彩剑光直愣愣往嘴里钻，別西卜那一身肥肉都在抖，脸上露出狞笑。
    “蠢货！”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你当我是那只没脑子的虫子？”
    祂的神念在虚空中震盪，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这肚皮里头可是连著无尽亚空间！別说一把剑，就算把你身后那颗球整个吞了，也不过是个半饱！”
    “刚好，刚刚的剧烈运动让吾有些饿了。”
    “就让吾来好好品尝一下，你这把剑里，到底蕴含著何等美味的规则之力！”
    在祂看来，杨宇的这一击，根本算不上攻击。
    这分明就是一道主动送上门还贴心地剥好了壳的美味点心。
    祂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出画面：
    那柄蕴含著奇特法则的长剑滑入胃袋，被深渊胃酸一点点消融，化作精纯的能量，滋补祂那刚刚受损的神体。
    没有任何犹豫。
    別西卜腹部的肌肉猛地收缩，【深渊之喉】的吸力在这一瞬间暴涨了十倍！
    嗖！
    那柄【裁决之剑】瞬间消失在黑洞般的巨口之中。
    “咕咚。”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吞咽声，在虚空中迴荡。
    別西卜满意地打了个饱嗝，无数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似乎正在回味那绝妙的口感。
    然而，仅仅过了一秒钟。
    也就是这一秒钟。
    別西卜脸上那张正准备露出享受表情的面孔，突然齐刷刷地僵住了。
    原本眯成缝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射出来！
    仿佛吞下了一整座喷发火山般的痛苦！
    “什……么？！”
    “这里面……这把剑里……竟然混杂著上万道完全排斥的规则？！”
    当【裁决之剑】滑入【深渊之喉】，接触到那层號称能消化万物的胃壁时，別西卜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祸从口入”。
    如果说，之前的裁决之剑自爆，像是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那么现在，这柄由杨宇本体全力催动的【裁决之剑】，就像是一个威力巨大的核弹。
    上万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在他的“胃”里，疯狂地衝突、碰撞，產生著链式反应！
    那感觉，就像一个普通人，一口气吞下了一百斤的辣椒、冰块、跳跳糖和泻药的混合物！
    消化不良？
    这已经不是消化不良了！
    这是要当场去世的节奏！
    別西卜的神魂，在这一刻，发出了痛苦的尖啸。
    祂想立刻將这柄该死的剑给排出来。
    然而，已经晚了。
    杨宇怎么可能给祂这个机会？
    “爆！”
    伴隨著杨宇冰冷的声音，那柄在他“胃”里疯狂肆虐的【裁决之剑】，轰然自爆！
    没有声音。
    但那爆发出的毁灭性能量，却远比任何声音都要恐怖！
    別西卜那庞大如山脉的肥硕身躯，猛地一颤！
    紧接著，在诸天万界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祂的下腹，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猛地向外鼓起！
    噗嗤！！
    一声闷响！
    一个直巨大的窟窿，直接在祂的下腹，被硬生生地炸开了！
    五顏六色且不可名状的液体，混合著祂那破碎的神体组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那个巨大的窟窿里，喷涌而出！
    整个虚空，瞬间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所笼罩。
    “啊！！！！”
    別西卜发出了痛苦到极致的咆哮，祂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疯狂地翻滚、扭动，像一条被扔进热油里的肥硕蛆虫。
    这一炸，直接將祂的神体，炸掉了近十分之一！
    虽然对於祂那庞大的体型来说，这点伤势並不致命，但那种源自神魂的剧痛，以及当著全宇宙的面被一个凡人“开膛破肚”的极致羞辱，却让祂彻底陷入了疯狂！
    “废物。”
    远处的天使战舰上，加百列看著別西卜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连一个凡人的攻击都接不下，还敢妄称深渊领主？
    然而，祂那句鄙夷的话还没来得及落地。
    祂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道极其刺眼的七彩流光。
    那是另一柄【裁决之剑】！
    轰隆！！！！！！
    一边，是融合了万千法则，足以压制神则的终极之剑。
    另一边，是匯聚了整个天使军团之力，足以净化一个位面的神罚之炮！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点的能量，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声音与色彩。
    一轮比恆星还要耀眼亿万倍的，由纯粹的能量与法则碎片构成的“太阳”，在虚空中，冉冉升起！
    恐怖的衝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首当其衝的，就是蓝星那层看似脆弱的位面壁垒！
    咔嚓……咔嚓……
    在衝击波的正面冲刷下，位面壁垒剧烈地晃动著，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指挥中心內，王老和李擎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微不可察的暗色流光，在位面壁垒的裂痕中一闪而逝。
    那是路西法留下的后手。
    那些即將崩碎的裂痕，在暗色流光的修补下，竟然奇蹟般地，稳固了下来！
    虽然整个蓝星依旧在剧烈地颤抖，但最危险的时刻，终究是过去了。
    而这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一个巨大的清道夫，將虚空中那些来自其他势力的，剩下的攻击，给顺带著，清扫了一大半！
    只有寥寥几个，要么是距离太远，要么是本身足够强大，才勉强穿过了爆炸的核心区域，继续朝著蓝星飞来。
    “呼……”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杨宇，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挡住了！
    然而，杨宇本人，此刻的脸色，却並没有丝毫的轻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那几个“漏网之鱼”中，最不起眼，也最诡异的那个。
    那片来自机械帝国的，慢悠悠飘过来的，毫无厚度的……
    金属纸片。

 第277章 別西卜：机械帝国你们疯了？

    那是一张什么东西？
    银灰色，只有巴掌大，光滑得反光。
    没有厚度。
    或者说，它根本就不存在於三维世界的“厚度”概念里。
    它就那么静静地，慢悠悠地，在混乱的虚空中飘浮著，仿佛一片隨风飘落的树叶，人畜无害。
    周围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在靠近它的时候，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避开，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看似毫不起眼的纸片，却让杨宇全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倒竖了起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危险预警，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轰鸣！
    “这玩意儿……”
    杨宇死死地盯著那张纸片，一个在他前世科幻小说中看到过的，代表著终极降维打击的名词，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二向箔！
    “我靠！玩这么大？！”
    杨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不声不响，只是派了些探测器在旁边看戏的机械帝国，竟然会是所有敌人中，最狠，也最不讲道理的那个！
    天界神国和深渊，虽然喊打喊杀，但他们的目的，终究还是为了抓住自己，夺取自己身上的秘密。
    可这机械帝国倒好，一出手，就是这种不分敌我，直接將整个星系二维化的灭世级武器！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活捉自己！
    他们是想把蓝星，连带著周围这片虚空，以及所有在这里的生灵，全都变成一幅画！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杨宇在心里暗骂一句，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张“二向箔”上，蕴含著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极度纯粹，也极度霸道的空间法则。
    这种法则，不是为了操控空间，也不是为了利用空间。
    而是为了毁灭空间！
    將三维，压成二维！
    这是一种从根本上，抹去一个维度存在的，降维打击！
    眼看著那张“二向箔”离蓝星越来越近，杨宇不敢再有任何迟疑。
    他心念一动，一柄全新的【裁决之剑】，瞬间在他面前凝聚成形。
    这一次，他將自己所能调动的，所有关於空间法则的理解，全都融入了这柄剑中！
    “给我停下！”
    他操控著【裁决之剑】，化作一道七彩的流光，狠狠地，朝著那张看似脆弱的纸片，刺了过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裁决之剑】那无坚不摧的锋芒，在即將触碰到“二向箔”的瞬间，剑尖前方的空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摺叠。
    明明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却仿佛隔著一个宇宙。
    【裁决之剑】就那么刺在空气中，任凭杨宇如何催动力量，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它，根本就碰不到那张纸！
    “该死！”
    杨宇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第一次，遇到了连【裁决之剑】都无法解决的敌人！
    这已经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了。
    这是法则层面上的，绝对压制！
    对方的“二向箔”，其法则的优先级，或者说“神性”等级，要远远高於他这柄由万千法则临时糅合而成的【裁决之剑】！
    “不行！不能让它再靠近了！”
    杨宇的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
    必须想別的办法！
    下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万物皆剑！”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自己从深渊大公那里“借”来的，另一个bug级的能力！
    嗡！！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剑”之概念的法则波动，以杨宇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將那张正在缓缓飘来的“二向箔”，笼罩了进去！
    杨宇想要用“万物皆剑”的能力，强行篡改“二向箔”的本质，將它，也变成一把剑！
    只要变成了剑，那它，就归自己掌控！
    然而，当那股法则波动笼罩住“二向箔”的瞬间，杨宇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由纯粹规则构成的，坚不可摧的墙壁！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著法则的连结，狠狠地轰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噗！”
    杨宇的本体在指挥中心，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杨宇！”
    “小子！”
    李擎苍和王老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冲了过来。
    “我没事！”
    杨宇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定著虚空中的那张纸片。
    失败了！
    “万物皆剑”也失败了！
    不，也不算完全失败。
    杨宇能感觉到，在那张银灰色的纸片表面，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看到的金色剑形符文，一闪而逝。
    他，终究还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丝属於自己的“剑”之印记！
    虽然这丝印记，远不足以让他完全掌控这张“二向箔”，但……
    也並非，全无作用！
    “虽然不能完全控制……”
    “但是，稍微改变一下它的运动轨跡，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杨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形！
    打不过，我还躲不起吗？
    既然这玩意儿这么牛逼，谁爱碰谁碰去，反正老子不奉陪了！
    杨宇心中发狠，將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那枚烙印在“二向箔”上的微小剑符之上。
    “给老子……拐个弯！”
    他怒吼一声，神念疯狂涌动。
    嗡！
    那枚金色的剑符，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爆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光芒。
    那张原本笔直地，朝著蓝星飘来的“二向箔”，其飞行的轨跡，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偏转。
    虽然偏转的角度很小，但对於浩瀚的宇宙尺度而言，这“失之毫釐”的偏转，最终导致的“谬以千里”，將是毁灭性的！
    它的目標，不再是蓝星。
    而是……
    此刻正在不远处，疯狂吞噬著周围的虚空物质，试图修復自己那被炸开一个大洞的神体的……
    深渊第九领主，暴食·別西卜！
    “成了！”
    看到“二向箔”成功改变了航向，杨宇心中一喜，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强行扭转这种规则级武器的轨跡，对他目前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而此时的別西卜，正沉浸在修復神体的痛苦与被羞辱的暴怒之中，压根就没注意到，一张薄薄的纸片，正慢悠悠地，朝著自己飘了过来。
    直到那张纸片，离祂只剩下不到数万公里的时候。
    一股源自神明本能的，极致的危险预警，才让祂猛地从狂怒中惊醒！
    “什么东西？！”
    別西卜那无数双眼睛，瞬间锁定了那张银灰色的纸片。
    当祂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的瞬间，祂那肥硕的身体，猛地一僵！

 第278章 权柄

    “二向箔？！”
    別西卜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声浪震得周围的空间碎片哗哗作响。
    “机械帝国！你们这群没脑子的铁疙瘩，疯了不成？！”
    “把这玩意儿往吾脸上扔？想跟深渊全面开战吗？！”
    祂怎么也没想到，机械帝国这群平日里只会计算收益率的傢伙，竟然会把这种不分敌我的大杀器给扔出来！
    而且，这轨跡明显不对劲，分明是被杨宇操控了之后，衝著自己来的。
    儘管知道这是杨宇的操控。
    但是他眼中的怒气丝毫未减。
    因为显然，只要机械帝国想，依然能够让其停止。
    他们这是想试探自己。
    果然，面对一位深渊领主的咆哮，虚空远端的机械舰队死寂一片。
    那些冰冷的球形探测器，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
    它们表面的红光，依旧按照既定的频率平稳闪烁，如同心臟跳动般规律且冷漠。
    没有解释。
    没有道歉。
    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改变。
    机械帝国的逻辑迴路里，没有“误伤”这个概念，只有“格式化”程序的执行效率。
    別西卜气得差点当场爆炸！
    祂下腹那个被杨宇炸开的大洞剧烈蠕动，喷出一大股墨绿色的酸雾。
    曾几何时，这些连身体都没有的铁疙瘩，在深渊领主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竟然敢当著诸天万界的面，如此无视自己？！
    “好！很好！”
    “你们这群废铁，给吾等著！”
    別西卜在心中疯狂咆哮，但眼下，祂没时间去跟机械帝国计较。
    那张代表著维度崩塌的“二向箔”，已经飘到了祂的鼻子底下。
    如果再不处理，祂这一身肥得流油的神躯，哪怕再庞大，也会瞬间变成一张没有任何厚度的画皮。
    別西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其中闪烁著凶残的光芒。
    但就在祂准备动用空间摺叠手段躲避时，那张纸片上散发出的纯粹空间波动，突然勾动了祂体內的某种本能。
    那是一种……飢饿感。
    极度的飢饿感。
    甚至连带著周围数以百万计公里范围之內的所有人，都在这个瞬间，感受到了自己胃袋的抽动。
    甚至连那些机械探测器也不例外。
    別西卜眼中的恐惧，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祂舔了舔满是獠牙的嘴角，带下一串腥臭的唾液。
    “哼！区区空间法则的极致演化而已！”
    “在吾【暴食】权柄面前，万物皆可吞噬！”
    別西卜那无数张嘴同时咧开，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正好，吾的神体受损，正需要大量的能量来补充！”
    “这件美味的『空间点心』，吾就却之不恭了！”
    別西卜狂笑著，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张开了自己那刚刚被炸烂，还没完全癒合的【深渊之喉】，迎向了那张“二向箔”！
    在祂看来，只要吞进肚子里，那里就是祂的绝对领域！
    “来吧，宝贝儿！”
    別西卜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狂笑，巨大的吸力从深渊之喉中爆发，主动將那张二向箔吸了过来。
    银灰色的纸片在接触到深渊之喉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坍缩。
    但別西卜肚子里的神则之力更强，硬生生將那股坍缩的力量压制住，像是一张大饼卷大葱一样，將二向箔包裹了起来。
    “咕咚。”
    一声沉闷的吞咽声，响彻整个虚空。
    別西卜的肚皮剧烈地鼓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瘪了下去。
    祂的神念瞬间內视，死死盯著胃袋里的情况。
    那张足以毁灭星系的二向箔，在祂那蕴含著腐蚀与分解法则的胃液中，开始冒出滋滋的白烟。
    二向箔试图展开，將周围的一切二维化。
    但別西卜的胃壁上，无数细小的触鬚瞬间刺入纸片內部，疯狂抽取著其中的空间能量。
    “真是美味的空间之力啊！”
    別西卜发出了满足的呻吟，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万头猪在同时进食。
    祂能清晰地看到，一股股精纯到了极点的银色能量，正顺著胃壁融入祂的神躯。
    下腹那个巨大的伤口，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肉芽疯狂生长，仅仅几个呼吸间，就癒合了大半。
    甚至连之前被杨宇炸飞的肥肉，都重新长了出来。
    杨宇面色凝重地看著別西卜，他几乎无可奈何的力量，竟然被別西卜轻鬆地化解了。
    这就是权柄的力量吗？
    神则之上的力量！
    深渊领主果然恐怖如斯。
    不过。
    祂並没有注意到，那被烙印在二向箔上面微小的金色剑符，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祂的体內。
    成功解决了二向箔的威胁，別西卜的心情大好。
    祂甚至都懒得再去找机械帝国的麻烦了。
    祂那无数双充满了怨毒与贪婪的眼睛，再次，聚焦在了蓝星位面壁垒前的那个金色身影上。
    “小虫子！”
    “你的死期，到了！”
    祂咆哮著，肥胖的身影在虚空中猛地一闪，竟然直接跨越了数百万公里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杨宇的面前！
    那速度，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杨宇的另一侧。
    正是那位六翼天使长，加百列！
    “人类，你的表演，结束了。”
    加百列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祂伸出那只完美无瑕的手，朝著杨宇的肩膀，抓了过去。
    “现在，跟吾回天界，接受主宰的神恩吧。”
    祂似乎依旧没有放弃，將杨宇打造成自己座下第一圣骑士的想法。
    而別西卜，则更加直接！
    祂那张被炸烂的嘴，再次张开，化作一个腥臭的漩涡，直接朝著杨宇的下半身，咬了过去！
    祂要將这个该死的螻蚁，活生生地，一口一口，全部吃掉！
    两尊古老而又强大的神明，在这一刻，竟然出奇地默契，同时对杨宇，发动了攻击！
    杨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两个傢伙很强，但他没想到，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
    无论是神性，还是他们本体所蕴含的属性，都要远远地，超过刚刚完成四转，力量暴涨的自己！
    因为刚才的攻击，根本就不是空间之力，而是他们凭藉自身的属性，以几乎瞬移的方式来到了杨宇的面前。
    这就导致，杨宇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只手抓向自己的肩膀，一张嘴咬向自己的大腿！
    完了！

 第279章 断臂求生！神明的压迫感！

    电光火石之间，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危机，瞬间笼罩了杨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加百列那只看似圣洁的手上，蕴含著足以禁錮一切的封印法则。
    一旦被抓住，自己的神魂和力量，都会被瞬间压制，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而別西卜那张腥臭的大嘴里，更是传来了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慄的【吞噬】神则之力。一旦被咬中，別说是一条腿，恐怕连带著自己的部分本源，都会被这个该死的肥猪给活活吞掉！
    退？
    已经来不及了。
    两尊神明的攻击，早已锁定了他的所有退路。
    硬扛？
    更是找死！
    以他现在的实力，同时硬接两尊老牌神明的全力一击，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场暴毙！
    “妈的！拼了！”
    生死关头，杨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无与伦比的疯狂与狠厉！
    既然躲不掉，那就乾脆不躲了！
    想抓我？想吃我？
    可以！
    但你们，也得付出代价！
    “给老子……爆！”
    就在加百列的手即將触碰到他肩膀，別西卜的嘴即將咬到他大腿的瞬间。
    杨宇心念一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瞠目结舌的决定！
    断尾求生！
    不，比断尾求生，还要狠！
    是断臂，断腿，求生！
    刺啦！
    没有丝毫犹豫，被加百列抓住的右臂，以及被別西卜咬住的左腿，在这一刻，应声而断！
    它们在脱离杨宇身体的瞬间，便在他的意志下，轰然化作了两柄蕴含著他全部力量的，极不稳定的【裁决之剑】！
    紧接著，这两柄由血肉与神魂碎片构成的【裁决之剑】，轰然自爆！
    轰！轰！
    两声沉闷到极致的爆炸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虽然爆炸的范围不大，但其威力，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因为，这是杨宇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发动的，自杀式的攻击！
    首当其衝的加百列，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祂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会狠到这种地步！
    那股近在咫尺的，由万千法则崩解所產生的毁灭性能量，瞬间就撕碎了祂仓促间布下的圣光护盾！
    狂暴的法则乱潮，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祂的胸口！
    “噗！”
    即便是强如六翼天使长，在毫无防备之下，硬吃了这么一记狠的，也不由得喷出了一口金色的神血！
    祂那圣洁的身影，如同被击中的飞鸟，向后倒飞出去数万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祂那身由月光丝线织成的白袍，胸口处，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破洞，边缘还残留著焦黑的痕跡。
    祂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而另一边的別西卜，下场则更加悽惨！
    祂本来就想把杨宇的腿给吃了，结果，那条腿直接在祂的嘴里爆炸了！
    那感觉，就像是吃了一颗超大號的，还是加了料的跳跳糖！
    “嗷！！！”
    別西卜发出了比之前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叫！
    祂那张本就被炸烂的嘴，这次，是彻底地，被从里到外，给炸了个稀巴烂！
    甚至因为杨宇还引动了他身体之中刚才吞下的剑符，伤得更为严重。
    无数的牙齿混合著绿色的脓血和神体碎片，四处飞溅！
    祂那庞大的身躯，更是被这股爆炸的衝击力，给掀得在虚空中，翻了三百六十个托马斯迴旋，才勉强停了下来。
    祂的伤势，比之前更重了！
    而杨宇，虽然成功逼退了两尊神明，但付出的代价，同样巨大。
    他脸色煞白，身体一个踉蹌，也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断臂断腿的剧痛，以及身体被撕裂的感觉，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裁决之剑】这最强的矛，终究还是破开了他【万象剑主】的防御。
    “妈的……亏大了……”
    杨宇咬著牙，心中一阵肉痛。
    自爆自己的血肉，他至少损失了100点宝贵的神性！
    这可是神性啊！不是大白菜！
    不过，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他强忍著剧痛，心念一动。
    【神·无限增殖】！发动！
    消耗了1点神性，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完美分身，瞬间出现在他的身边。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杨宇做出了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竟然，直接从那个新出现的分身身上，硬生生地，扯下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然后，像拼接积木一样，安在了自己身体的断口处！
    刺啦！
    血肉蠕动，神经接续！
    那条来自分身的胳膊和腿，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便完美地，与他融为了一体！
    紧接著，他又將那条被扯断的胳膊和腿，重新变回【裁决之剑】，然后再取消技能，让其恢復成本来的样子。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看得远处的加百列和別西卜，眼皮子直跳。
    眨眼之间，杨宇的伤势，便恢復如初！
    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气息稍显紊乱之外，看起来，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这……这是什么能力？！”
    加百列看著这一幕，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震惊！
    凭空造物？血肉重组？
    这个人类身上的秘密，比祂想像中，还要多得多！
    “必须……必须抓住他！”
    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念头，在祂的心中升起！
    然而，就在祂和別西卜准备再次动手的时候。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片代表著终极恐怖的，不可名状的深渊，其边缘，似乎又悄无声息地，朝著蓝星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刚刚恢復伤势的杨宇，自然也並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但是。
    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可能是这两尊老牌神明的对手。
    继续硬拼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天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杨宇在心里发了句狠话，没有丝毫恋战。
    “空间跳跃！”
    他的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直接穿过了位面壁垒，回到了蓝星之內。
    “想逃？”
    別西卜见状，发出了残忍的冷笑。
    “晚了！”
    “吾已经吞了你的一条腿！我已经拥有了你的气息！”
    “这层脆弱的位面壁垒，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认可你，吾也能进入了！”
    “別著急，你们这个小小位面的所有生灵，就在我的肚子里麵团聚吧！”
    祂咆哮著，就要闯入蓝星。
    然而，一道圣洁的光墙，却毫无徵兆地，挡在了祂的面前。
    “別西卜。”
    加百列冰冷的声音响起。
    “想要进去，先问过我。”
    “他，是主宰看上的人！”
    別西卜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加百列，无数张嘴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鸟人！你敢拦我？！”
    一场神明之间的內訌，似乎一触即发。

 第280章 覆盖蓝星的时间加速。

    壁垒之外，虚空震盪。
    两尊神明还在对峙。
    圣光与深渊魔气在交界处疯狂撕咬，炸出一团团绚烂又致命的烟火。
    杨宇站在位面壁垒的內侧。
    他隔著那层淡蓝色的薄膜，冷冷地扫了一眼外面那两头互相齜牙的巨兽。
    隨后，他直接转身，將后背留给了这片诸神战场。
    没有什么比无视更能表达轻蔑。
    即便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正面硬撼那两个怪物。
    但只要他在蓝星內部，这里就是他的主场。
    一步迈出。
    杨宇的身影在虚空中淡化，瞬间跨越了万水千山。
    下一秒。
    帝都大学，指挥中心。
    空气中还残留著高压电流烧焦的味道。
    “滴答。”
    一滴鲜红的血液顺著杨宇的指尖滑落，砸在金属地板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这是他留给眾人的第一声问候。
    “杨宇！”
    一声暴喝响起。
    李擎苍几乎是瞬移到了杨宇面前。
    这位龙国剑神的手在颤抖。
    他想要去扶杨宇，却又怕触碰到那个断肢重生的伤口，双手悬在半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王老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老人的眼睛死死盯著杨宇那条新长出来的手臂，眼眶通红。
    刚才那一幕，太惨烈了。
    两个神明围攻一个凡人。
    逼得杨宇不得不自爆肢体求生。
    那种绝望的压迫感，即使隔著屏幕，也让指挥中心的所有人窒息。
    “你怎么样？伤势……”
    王老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死不了。”
    杨宇隨手扯过旁边的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臂上的血跡。
    动作很轻，很稳。
    就像是刚做完一场微不足道的手术。
    他抬起那条新生的左臂，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收拢。
    “咔吧。”
    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原装进口，手感不错。”
    杨宇嘴角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新衣服。
    李擎苍看著徒弟这副模样，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但他握剑的手指节依然发白。
    “那两个傢伙……”
    李擎苍咬著牙，看向光幕上还在对峙的神明身影，眼中杀意沸腾却又无奈。
    杨宇摇了摇头。
    他走到指挥台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差距还是太大了。”
    杨宇向后一靠，仰头看著天花板刺眼的灯光，毫不避讳地承认。
    “刚才试了一下，如果我强行与他们战斗……”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我大概率会直接被打成肉酱。”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在迴荡。
    王老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连杨宇都这么说。
    那蓝星还有希望吗？
    外面可是群狼环伺。
    只要那层薄薄的壁垒一破，等待蓝星的，就是灭顶之灾。
    云若曦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不过。”
    杨宇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看著眾人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混不吝的笑容。
    “在外面打不过，不代表在家里我也得装孙子。”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他说著，缓缓站起身。
    一股无形的波动，开始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
    “师父，王老。”
    杨宇转过身，背对著光幕上那恐怖的神明投影，张开双臂。
    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把安全带系好。”
    “接下来的车速，可能会有点快。”
    话音未落。
    杨宇的双瞳骤然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两颗微缩的恆星，在眼眶中疯狂燃烧、旋转。
    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爆发。
    “无间断章！”
    四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却重得像是万钧雷霆。
    “嗡！！！”
    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猛地一滯。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失重感。
    仿佛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拋向了未知的时空。
    这一次。
    不再是只作用於杨宇自身的单体加速。
    隨著杨宇神性力量的疯狂燃烧。
    一道无形的、扭曲了光影的透明领域，以指挥中心为奇点，呈球形向外极速扩张！
    穿过墙壁。
    穿过街道。
    穿过山川河流。
    穿过大气层。
    那是时间的波纹。
    所过之处，万物都被按下了加速键。
    帝都上空，原本缓慢飘动的云层，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
    它们疯狂地翻滚、聚散，眨眼间就变幻了无数种形状。
    街道上。
    原本还在惊慌失措奔跑的人群，动作变得快如闪电，甚至拉出了残影。
    太阳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金线，瞬间沉入地平线。
    这一切，都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完成。
    蓝星內部的时间流速，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疯狂飆升！
    ……
    位面壁垒之外。
    虚空战场。
    加百列正准备动用圣光长矛，给那个只会吃的深渊胖子一点教训。
    突然。
    祂手中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即使面对位面崩塌都不会波动的神眸，此刻却死死地盯著下方的蓝色星球。
    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状。
    在祂的视野里。
    那颗原本只是在缓慢震动的星球，此刻竟然变得模糊不清。
    那是速度快到了极致產生的残影。
    而在壁垒表面。
    那些原本流动缓慢的能量光晕，现在快得连成了一片刺眼的光幕。
    最让神震惊的是。
    透过那层壁垒，祂看到了那个刚刚才断臂逃生的年轻人类。
    那个身影脸上的表情变化，快得就像是在抽搐。
    上一秒还在说话。
    下一秒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再下一秒，狂暴的能量就已经笼罩了整个星球。
    那种割裂感。
    就像是把一部长达数小时的电影，压缩到了几秒钟內播放完。
    “这是……”
    加百列身后的六对光翼猛地张开。
    圣洁的羽毛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祂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川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贪婪”的裂纹。
    “时间法则……”
    “而且是覆盖整个位面的时间法则！”
    加百列的声音有些乾涩。
    祂下意识地向前飘了一段距离，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这种力量。
    这种能隨意玩弄时间流速的权柄。
    即便是放在天界神国，也只有那位至高无上的主宰，才能掌握。
    而现在。
    一个连神火都没点燃的凡人。
    竟然做到了祂都做不到的事！
    撬动整个位面的时间轴！
    这哪里是人类？
    这分明就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终极”、通往“全知全能”的活体钥匙！
    “完美的素材……”
    加百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祂盯著杨宇的目光，不再是看待螻蚁的不屑。
    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一件能让祂从天使长，晋升为神系之主的无上至宝！

 第281章 母神甦醒，黄昏的序曲

    “如果把他带回去……”
    加百列的手指在虚空中虚握，仿佛已经抓住了那个金色的身影。
    “献给主宰？不……”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祂脑海中滋生。
    如果我自己研究透了这个秘密……
    那我也能成为……至高！
    哪怕只是掌握这种力量的一丝皮毛，也足以让我在诸神黄昏中立於不败之地！
    巨大的利益诱惑，让加百列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祂甚至感觉胸口那道还没癒合的伤口都不疼了。
    跟这种逆天的机缘比起来。
    受点伤算什么？
    旁边那头只知道吃的蠢猪又算什么？
    “別西卜。”
    加百列没有回头。
    祂的声音冷得像是极北之地的寒风。
    身后的光翼缓缓调整角度，每一根羽毛都锁定了下方的位面壁垒。
    “这个人类，归我。”
    “谁敢插手，就是向天界宣战。”
    祂在宣告主权。
    也是在警告周围所有窥探的目光。
    然而。
    还没等祂动手打破那层静止的时空壁垒。
    一股让所有神明都毛骨悚然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脚底升起，直衝天灵盖。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只螻蚁，正在被一头远古巨龙俯视。
    虚空的尽头。
    那片一直作为背景板存在的、代表著无序与混乱的深渊。
    变了。
    原本只是模糊一团的黑暗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深海中浮出水面。
    “咔嚓……”
    虚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那不是声音。
    是规则断裂的悲鸣。
    深渊那原本混沌的轮廓，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那不再是一个地理概念。
    而是一个活物。
    一个由无数破碎位面的残骸、亿万生灵的怨魂、以及最纯粹的恶意拼接而成的……怪物。
    在那庞大到足以吞噬星系的“躯体”表面。
    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大裂谷，缓缓张开。
    黑色的粘液在裂谷边缘流淌，腐蚀著虚空。
    当那代表著深渊的不可名状之物，缓缓张开它那足以吞没星系的“下顎”时。
    虚空不再是真空。
    它变成了一种粘稠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胃酸。
    原本漂浮在周围的陨石带，在接触到那股气息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气化。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那是规则层面的抹除。
    天使战舰上，加百列手中的圣炎长剑“哐当”一声，砸落在甲板上。
    祂没有去捡。
    祂那双哪怕面对位面崩塌都未曾眨眼的神眸，此刻死死盯著那片正在蠕动的黑暗。
    瞳孔剧烈收缩，直到缩成针尖大小。
    祂背后的十二只光翼，不再是威严的象徵。
    它们像是受惊的鸵鸟羽毛，疯狂地向內收拢，层层叠叠地包裹住祂的躯体。
    每一根羽毛都在高频颤抖，发出类似於金属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响。
    光翼表面的圣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仿佛在恐惧中，连光都不敢散发出来。
    “那……那是……”
    加百列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破碎的气音。
    祂周围的几艘护卫舰，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启护盾。
    舰体表面的符文阵列突然爆出一串火花。
    紧接著。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的易拉罐。
    整艘战舰向內坍塌，扭曲成一团废铁，隨后被那股黑暗气息彻底分解。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无声的湮灭。
    现在看到深渊如此。
    加百列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些人会心安理得的在深渊附近大战。
    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还是说有更高等级的力量，干扰了自己的思维？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
    深渊领主，暴食·別西卜。
    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叫囂著要吞噬一切的胖子。
    此刻正做出一副极其滑稽，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祂在呕吐。
    祂那无数张遍布全身的嘴巴，同时张开到了极限。
    大股大股墨绿色的胆汁、未消化的神器碎片、甚至是一截截祂自己的肠子，被祂疯狂地吐了出来。
    祂在试图减轻自己的质量。
    祂想跑。
    祂那庞大如山岳的肥硕身躯，正在剧烈地哆嗦。
    每一块肥肉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颤，甩出漫天的油腻汗珠。
    那种震颤，甚至引发了周围空间的次声波共振。
    “母神……”
    別西卜的主嘴里，挤出了两个变调的音节。
    祂没有转身。
    因为祂知道，在那种存在的注视下，转身就是把后背露给死神。
    祂直接撕裂了自己的左半边身体。
    大量的污血喷涌而出，化作推进的动力。
    祂像是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绿色肉弹，疯狂地向著远离那片黑暗的方向倒飞出去。
    祂比任何神明都清楚那是什么。
    深渊。
    那从来都不是一个地名。
    也不是一个位面集合体。
    它是活的。
    它是诸天万界最大的捕食者。
    它们这些所谓的“领主”，不过是长在这个庞然大物身上的几只跳蚤。
    或者是它用来进食的几根触鬚。
    平时，宿主沉睡，跳蚤们可以在表皮上耀武扬威。
    但现在。
    宿主醒了。
    它饿了。
    它要进食了。
    在它的食谱上，根本不分什么“敌军”还是“友军”。
    所有挡在它嘴边的东西。
    不管是位面，是神明，还是它身上的寄生虫。
    都只是蛋白质。
    “该死！该死！该死！”
    別西卜一边疯狂倒退，一边在心中咆哮。
    祂的一只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黑暗中缓缓浮现的轮廓。
    那不是陆地。
    那是牙齿。
    无数由破碎的位面残骸堆砌而成的牙齿。
    上面还掛著上个纪元某个不朽文明的遗骨。
    “那些混蛋！那些疯子！”
    “它们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会把母神惊醒？！”
    別西卜感觉祂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给坑惨了。
    因为也只有半数以上的深渊领主一起出手，才能勉强唤醒母神那混沌的意识。
    祂甚至不敢用神念去触碰那片区域。
    哪怕只是一丝念头的延伸，都会被那股无尽的飢饿感瞬间捕获，然后顺著网线將祂的神魂吸乾。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诸天势力。
    机械帝国的探测器。
    星界財团的商船。
    甚至连那几个躲在亚空间夹层里的老怪物。
    在这一刻，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逃。
    没有任何交流。
    没有任何犹豫。
    所有的引擎过载运转。
    所有的传送捲轴被捏碎。
    这片虚空，瞬间变成了一场溃败的逃亡秀。
    ……
    与此同时，蓝星之內。
    通过【无间断章】的领域，杨宇也同样“看”到了外界那恐怖的变化。
    当他看到那片黑暗露出獠牙的瞬间，一股比之前面对“二向箔”时还要强烈百倍的危机感，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大脑，再一次，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了进去，剧痛无比！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的，无法抗拒的压制！
    “这……这才是深渊的真面目吗？”
    杨宇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直以为，深渊只是一个类似於“地狱”或者“魔界”的地方。
    但他现在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活著的，以位面和宇宙为食的，超级生命体！
    而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他发现，隨著时间的“静止”，那不可名状的深渊，其轮廓，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坚定不移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清晰。
    它离蓝星的位置，更近了！
    不，这已经不是错觉了！
    它正在靠近！
    它正在无视自己布下的时间静止领域，一步一步地，朝著蓝星，走了过来！
    “妈的，这还怎么打？”
    杨宇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无间断章】製造出的时间差，为蓝星的跃迁爭取到足够的三天时间。
    在时间加速之下，只要时间一到，蓝星跃迁完成，跳跃到未知的安全坐標，就能暂时摆脱这些傢伙的追杀。
    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似乎要泡汤了。
    他感觉，对方要是出手，自己恐怕连三秒都撑不住！
    一旦让那个怪物靠近，別说蓝星，恐怕连带著他自己，都会被一口吞掉，连渣都不剩！

 第282章 阿斯蒙蒂斯的高光

    蓝星之外，虚空沸腾，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而在亿万光年之外。
    这里是连光线都会迷路的时空断层。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最纯粹的负面能量在无声咆哮。
    深渊之核。
    黑暗的最深处，一张巨大的黑色圆桌，静静悬浮。
    圆桌表面並非平滑。
    那上面蠕动著亿万个细小的凸起。
    仔细看去，那是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被永恆地封印在桌面上，张嘴无声嘶吼。
    这是由凝固的黑暗与绝望铸造的权力基石。
    圆桌周围。
    一百零八张王座高耸入云。
    每一张王座都由深渊最底层的黑曜石打造，散发著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此刻。
    一百零六道身影端坐其上。
    这画面本身，就是一幅名为“末日”的油画。
    有的身影高达万丈，头顶燃烧著绿色的邪能火焰。
    有的缩成一团不可名状的阴影，只有无数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动。
    有的披著华丽的人皮，指甲却长达数米，滴落著紫色的毒液。
    深渊一百零八领主。
    这群站在诸天万界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此刻齐聚一堂。
    只是。
    属於第九席和第十席的位置，空空荡荡。
    那里只剩下两团尚未散去的余韵。
    那是正在战场上奔逃的別西卜，以及被沉眠的墨菲斯留下的痕跡。
    圆桌中央。
    一团暗红色的神力光幕正在缓缓旋转。
    画面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杨宇那金色的身影，正立於蓝星的位面壁垒之后。
    他自爆肢体。
    他戏耍天使长。
    他逆转时间。
    以及……
    虚空深处，那张缓缓张开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整个会议厅死寂一片。
    只有某些领主身上流淌的岩浆滴落地面，发出的“滋滋”声。
    “呵呵呵……”
    一阵懒洋洋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声音来自第三王座。
    那里瘫软著一团仿佛融化蜡烛般的肉块。
    懒惰之主，贝尔芬格。
    祂甚至懒得维持一个固定的形態。
    一只由烂泥构成的手臂，艰难地抬起，指了指光幕中的画面。
    “阿斯蒙蒂斯……”
    祂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拖著长长的尾音。
    “你这次的剧本……写得不错。”
    贝尔芬格身体的一块腐肉滑落，掉在王座扶手上，但祂连看都没看一眼。
    “瞧瞧那些苍蝇。”
    光幕中。
    天界神国的战舰正在充能。
    机械帝国的探测器红光闪烁。
    星界財团的商船正在计算利润。
    “鸟人、铁疙瘩、还有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
    贝尔芬格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那张只有嘴巴的面孔上，裂开一道缝隙。
    “他们就像是闻到了屎味的苍蝇，嗡嗡叫著就扑上来了。”
    “最妙的是……”
    祂那浑浊的眼球微微转动，看向光幕边缘那团蠕动的黑暗。
    “母神……饿了。”
    “那种进食的渴望……隔著这么远，我都能闻到。”
    贝尔芬格的身体更加瘫软了几分，仿佛连说话都消耗了祂所有的力气。
    “这可比我们以前到处献祭位面来取悦母神， 省事多了。”
    周围的王座上。
    几位形態狰狞的领主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在封闭的空间內迴荡，震得圆桌表面的那些痛苦面孔更加扭曲。
    第五王座之上。
    一位身著燕尾服，外表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优雅地交叠著双腿。
    欺诈与谎言之神，第五领主，阿斯蒙蒂斯。
    祂手里端著一只高脚杯。
    杯中盛放的不是红酒，而是一颗刚刚从某个位面之子胸膛里挖出来的，还在跳动的心臟。
    听到贝尔芬格的话。
    阿斯蒙蒂斯轻轻摇晃著酒杯。
    那一抹鲜红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痕。
    祂微微欠身，动作標准得像是最有教养的管家。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祂的声音磁性而温柔，仿佛情人间的耳鬢廝磨。
    “这並非我一人的功劳。”
    祂举起酒杯，向著在座的所有领主致意。
    “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编织的……盛宴。”
    说完。
    阿斯蒙蒂斯將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那温热的血液。
    祂的目光穿过光幕，落在了那个渺小的金色身影上。
    眼神中没有敌意。
    只有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瓷器般的痴迷。
    “不过……”
    祂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虚点著杨宇的脸庞。
    “这个叫杨宇的小傢伙，確实给了我不少惊喜。”
    “分身屠神。”
    “断肢求生。”
    “甚至还能扭曲时间流速。”
    阿斯蒙蒂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作为一道『前菜』的佐料，他……足够辣。”
    “嘖嘖嘖……”
    “这样的『异数』，我翻遍了那几千个纪元的记忆，似乎……也没找到第二个。”
    “哼！”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整个会议厅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无比。
    第二王座上。
    一团漆黑的烈焰猛地躥起千丈高。
    愤怒之主，萨麦尔。
    祂没有具体的五官。
    只有那不断跳动的火焰核心中，隱约可见的一张愤怒的鬼脸。
    “罕见？”
    萨麦尔的声音如同岩浆喷发，带著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
    “再怎么蹦躂，也不过是一只强壮点的蚂蚱！”
    祂猛地一拍扶手。
    由黑曜石打造的扶手瞬间化为一滩赤红的铁水，滴落在地，烫出一阵青烟。
    “等母神吃完了外面那些自以为是的『开胃菜』……”
    “这个小虫子，连同他那个破烂位面，都会变成母神牙缝里的肉渣！”
    萨麦尔身上的火焰剧烈翻滚，显露出祂此刻的暴躁。
    “他的挣扎毫无意义。”
    “只会让这道主菜被嚼碎的时候，汁水更多一点罢了！”
    祂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
    仿佛杨宇所做的一切努力，在祂眼中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在做最后的抽搐。
    “呵呵……”
    面对萨麦尔的暴怒。
    阿斯蒙蒂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祂放下酒杯，十指交叉，置於膝上。
    “萨麦尔，你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容易伤肝。”
    阿斯蒙蒂斯调侃了一句，隨后眼神变得幽深。
    “但你不得不承认。”
    “正是因为这只『小虫子』跳得欢，我们的计划……才完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祂站起身。
    优雅地走到圆桌边缘，俯视著光幕中那些正在疯狂进攻蓝星的诸天势力。
    “如果他不是『破限者』……”
    “如果他身上没有那个所谓的『永恆的秘密』……”
    “如果他表现得像个废物一样，任人宰割……”

 第283章 路西法：別误会，我只是想给你烧点纸。

    阿斯蒙蒂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癲狂的兴奋。
    “那些贪婪的傢伙，怎么可能这么听话？”
    “他们怎么可能不顾一切地衝进深渊的捕食范围？”
    祂猛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虚空。
    “那些自詡为神明的蠢货。”
    “那些自以为掌控了宇宙真理的白痴。”
    “他们到死都不会明白……”
    阿斯蒙蒂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时的笑容。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猎人。”
    “他们，只是我们为母神准备的……早餐！”
    这，才是真相。
    一个横跨亿万光年，以整个蓝星为棋盘，以“破限者”为诱饵的惊天杀局！
    深渊一百零六位领主，共同联手。
    发动了那个最高等级的，足以扭曲因果律的神术。
    【盛宴的帷幕】。
    这个神术没有杀伤力。
    它不伤人身，不灭人魂。
    它只做一件事。
    扭曲认知。
    在所有踏入这片星域的存在脑海中，植入一个疯狂的念头。
    无限放大贪婪。
    无限缩小对深渊的恐惧。
    在加百列眼中，杨宇是通往至高的钥匙，而深渊只是一群还没睡醒的野兽。
    在机械帝国眼中，杨宇是必须格式化的bug，而深渊是可以计算规避的风险。
    他们的理智被贪婪蒙蔽。
    他们的本能被神术压制。
    他们根本意识不到。
    那个正在甦醒的庞然大物，那个正在张开的深渊巨口。
    並不是什么背景板。
    那是一张早已张开，等待著飞虫自投罗网的……捕食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在黄雀的身后。
    是一片正在张开獠牙的，无尽深渊！
    阿斯蒙蒂斯转过身，看向在座的所有领主。
    祂举起空酒杯，如同在庆祝一场即將到来的狂欢。
    “诸位。”
    “准备好餐具吧。”
    “上菜的时间……到了。”
    ……
    虚空战场之上。
    当那代表著深渊的不可名状之物，显露出它那足以吞噬星系的巨口时。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瞬间击穿了【盛宴的帷幕】所带来的认知扭曲。
    恐惧。
    纯粹的恐惧。
    六翼天使长加百列的心臟猛地收缩，几乎停止跳动。
    祂看著下方那张还在不断扩大的巨口，看著那些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吞噬的护卫舰。
    祂心中的贪婪，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什么至高神座。
    什么时间法则。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逃！”
    这个念头在祂脑海中疯狂炸响。
    祂想逃！
    祂毫不犹豫地燃烧神力，哪怕这会损伤祂的神格根基。
    圣洁的光翼猛地一振，在虚空中撕开一道金色的裂缝。
    那是空间挪移的通道，连接著百万光年之外的安全坐標。
    祂半个身子已经探入其中。
    只要再给祂一秒钟。
    祂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命运似乎並不打算眷顾这位高傲的天使长。
    就在祂即將完全没入空间裂缝的瞬间。
    另一道漆黑如墨的虚空裂缝，毫无徵兆地在祂身后的正上方裂开。
    就像是黑暗中睁开的一只怪眼。
    一道巨大的，仿佛由纯粹的金色能量构成的实体长剑，从那裂缝中轰然探出！
    剑身之上，繚绕著黑色的魔焰与金色的圣光。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柄剑上完美融合，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
    没有丝毫的迟疑。
    这柄巨剑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了加百列那毫无防备的后背！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神力波动，让加百列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股力量……
    这股既神圣又墮落的气息……
    祂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过了千万年，哪怕化成灰，祂都能认得出来！
    那是曾经与祂並肩作战，一同在伊甸园中畅饮圣酒的挚友。
    那是曾经一同沐浴在主宰荣光之下，被誉为天界双子星的存在。
    后来却背弃了光明，墮入黑暗，成为墮落天使之王的那个人！
    “路西法？！”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加百列的尖啸声在虚空中迴荡，充满了震惊、不解与滔天的愤怒。
    祂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圣洁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只厉鬼。
    祂怎么也想不到。
    在这个最致命的关头。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瞬间。
    对自己痛下杀手的，竟然会是那个曾经与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
    “你疯了吗？！”
    “深渊要吞噬一切！你也逃不掉的！”
    加百列嘶吼著。
    千钧一髮之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加百列疯狂地扭动身躯，光翼像是折断的骨头一样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祂试图避开这背后致命的一击。
    然而，那柄金色巨剑来得太快，也太突然。
    那是蓄谋已久的一击。
    是来自老友最“亲切”的问候。
    儘管祂在最后关头勉强避开了脊椎要害。
    但巨剑上携带的恐怖余波，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祂的后背上。
    “噗！”
    一大口金色的神血，如同喷泉般从加百列的口中喷出。
    神血在漆黑的虚空中洒下一片璀璨的光雨，每一滴都蕴含著磅礴的神力，將周围的空间灼烧出一个个黑洞。
    祂那圣洁的身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瓷娃娃，瞬间失去了平衡。
    空间挪移的通道应声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强大的衝击力推著祂，让祂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下方。
    那片正在缓缓合拢的，深渊母神的巨口，就像是等待已久的深井，正张开黑暗的怀抱。
    “不！！”
    加百列在下坠中疯狂挥动光翼，试图稳住身形。
    但巨剑上附带的墮落魔气，正在疯狂侵蚀祂的神体，让祂的神力运转变得迟滯无比。
    祂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离那张巨口越来越近。
    离死亡越来越近。
    “为什么？！”
    加百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是信仰崩塌的绝望。
    祂死死地盯著那道金色巨剑消失的虚空裂缝。
    神念疯狂地咆哮著，质问著：
    “路西法！我们曾是並肩作战的战友！”
    “我们曾一同在主宰的座下，许下守护秩序的誓言！”
    “我们曾发誓要將光明撒遍诸天万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怕你墮落了，哪怕你背叛了天界，难道你连最后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虚空的深处，沉默了片刻。
    隨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悦耳动听，磁性中带著一丝慵懒。
    却又带著几分玩味的嘲讽，清晰地传入了加百列的耳中，像是一根根尖刺扎进祂的耳膜。
    “加百列，我的老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路西法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仿佛正坐在自家后花园的摇椅上，跟老友敘旧。
    “从我选择拔剑指向那个高高在上，將所有生灵都视为棋子的虚偽主宰开始……”
    “从我斩断自己的光翼，染上这身漆黑的魔气开始……”
    “我们，就不再是战友了。”
    “所谓的秩序，不过是祂用来禁錮思想的牢笼。”
    “所谓的誓言，不过是祂用来束缚我们的枷锁。”
    “光明？那种虚偽的东西，不要也罢。”
    声音顿了顿，似乎带著一丝嘆息，又像是在嘲弄对方的天真。
    “至於为什么这么做……”
    “很简单啊。”
    “你挡路了。”
    “我的盟友也需要你为他爭取一些时间。”
    “而且，”路西法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揶揄，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用蓝星位面，就是我那个小盟友家乡的说法。”
    “別担心，加百列。”
    “我会记得在每年的清明节，还有你的忌日。”
    “为你多烧点纸的。”

 第284章 神明自助餐！

    “你！”
    加百列那张原本高傲冷漠的面孔，此刻五官完全扭曲挤在了一起。
    祂不怕死。
    神国不灭，真灵不损，復活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眼前的深渊，是连概念都能嚼碎的绞肉机。
    一旦落入其中。
    祂的真灵会在那团永恆的污秽中被反覆拉扯、揉碎。
    像蛆虫一样在腐烂的泥沼里永世沉沦。
    “路西法！”
    加百列喉咙里喷出金色的神血。
    “主宰不会放过你……”
    诅咒的话语还卡在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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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那片由无数位面残骸拼凑而成的苍穹，塌了。
    深渊母神那布满獠牙的上下顎，无声地合拢。
    “咔嚓！”
    这一声脆响，让虚空中所有的听觉器官都渗出了鲜血。
    那不是骨骼断裂。
    是规则崩塌的哀鸣。
    空间像是一块脆饼，被硬生生咬下了一大块缺口。
    加百列那足以在恆星核心洗澡的神体。
    在母神那掛著上一纪元文明尸骸的牙齿面前。
    脆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噗嗤！”
    金色的神血如高压水枪般炸开。
    瞬间染金了半个深渊巨口。
    紧接著。
    那翻滚的黑暗像是一条贪婪的舌头，卷过虚空。
    连哪怕一滴神血都没浪费，舔舐得乾乾净净。
    一尊活了无数纪元，让诸天万界颤抖的老牌上位神。
    没了。
    连个像样的饱嗝都没换来。
    “咕咚。”
    虚空深处，清晰地传来一声吞咽的闷响。
    仿佛重锤砸在所有倖存者的心臟上。
    机械帝国那支原本还在计算利益得失的先驱者舰队。
    所有的电子红眼在这一瞬间同时熄灭，又疯狂闪烁。
    那是逻辑核心过载的徵兆。
    星界財团的私掠舰桥上。
    那些手里永远盘著核桃、算盘打得震天响的商人们。
    手里的核桃碎成了齏粉。
    恐惧。
    一种面对食物链顶端捕食者，源自细胞深处的生物本能。
    瞬间击穿了阿斯蒙蒂斯精心编织的【盛宴的帷幕】。
    什么贪婪。
    什么破限者。
    什么永恆的秘密。
    在这一刻，都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撤！！”
    “全功率跃迁！该死的！快啊！”
    机械帝国的指挥官发出了刺耳的电子咆哮。
    音波甚至震碎了面前的显示屏。
    所有的引擎喷口同时喷出刺目的蓝光。
    它们想跑。
    不管去哪，只要离开这个地狱。
    但，晚了。
    品尝到了上位神鲜血的深渊母神，似乎被这一口鲜美的“开胃菜”彻底勾起了食慾。
    那原本只是像石油般缓缓蠕动的黑暗。
    突然沸腾了。
    “嘶！！”
    无数条由黑暗法则凝聚而成的触手。
    如同从地狱深渊探出的鬼手，撕裂虚空。
    速度快到了连光都无法逃逸。
    “轰！”
    一艘星界財团的旗舰刚刚开启护盾。
    一条触手横扫而过。
    护盾像肥皂泡一样破碎。
    舰体崩解。
    漫天的零件和船员瞬间化作血色烟火。
    紧接著。
    触手上那密密麻麻的吸盘蠕动著。
    將所有的血肉精华瞬间抽乾。
    原本宏伟的战舰，变成了一具乾瘪的废铁尸骸。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场神明级的“自助餐”。
    而在那混乱、死亡、崩塌的中心。
    路西法站在虚空裂缝边缘。
    他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轻轻擦拭著巨剑上沾染的一滴金色神血。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心爱的情人。
    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那个被嚼碎的老友。
    而是微微低头。
    目光穿透了重重虚空，落在了下方那颗被时间领域包裹的蔚蓝星球上。
    路西法將沾血的手帕隨意丟弃在虚空中。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小傢伙。”
    “开胃菜我可是餵到嘴里了。”
    “如果这样你还跑不掉……”
    路西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
    “那我刚才承诺的烧纸……”
    “可就得翻倍了。”
    ……
    蓝星之外。
    这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所有的职业者，无论身处哪个副本，哪个秘境。
    此刻都像是感应到蜂巢毁灭的工蜂。
    疯狂地撕碎回城捲轴。
    星陨之墟。
    杨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深渊触手染成墨色的天空。
    她咬破了嘴唇，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转身，踏入传送阵。
    没人再去管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倒霉蛋。
    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帝都大学，指挥中心。
    冷气开到了最大，但所有人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杨宇死死盯著面前的光幕。
    他的手指扣进金属控制台的边缘。
    指甲崩断，指尖渗出血珠。
    屏幕上。
    那个之前还高高在上，视人类如螻蚁的六翼天使长。
    连同祂身后那个刚刚展开，试图做最后抵抗的浩瀚神国。
    就像是被顽童隨手扔进嘴里的软糖。
    一口。
    没了。
    那种视觉上的绝对衝击力，像是一记重拳，轰碎了杨宇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这不是战爭。
    这是进食。
    这是高等生命体对低等生命体，降维式的碾压。
    “呵……”
    杨宇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乾涩的冷笑。
    像是在磨砂纸。
    他懂了。
    什么破限者。
    什么永恆秘密。
    阿斯蒙蒂斯那个老阴比，从头到尾都在钓鱼。
    自己是饵。
    蓝星是鉤。
    诸天万界那些贪婪的神明，就是闻著腥味游过来的鱼。
    现在。
    鱼入网了。
    渔夫开始收网了。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杨宇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肾上腺素泵入血管带来的极度亢奋。
    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与放大之间切换。
    他在找机会。
    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稍纵即逝的机会。
    那个庞大到无法计算体积的深渊母神，在吞了加百列后。
    那无数条触手正在虚空中疯狂挥舞。
    像是吃到了美食后兴奋的挥舞餐具。
    它在追捕那些试图逃逸的机械帝国舰队。
    它在享受“自助餐”里的高级食材。
    对於蓝星这颗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的“丸子”。
    它似乎並不著急。
    也许在它看来，这已经是盘中餐。
    根本没有逃脱出来的可能性。

 第285章 神话戒指碎裂！献祭全神性！

    “这就是唯一的生路。”
    杨宇猛地抬起头。
    眼中的金色火焰瞬间暴涨，仿佛要將眼眶烧穿。
    “想吃我？”
    杨宇咬著牙，腮帮子鼓起坚硬的线条。
    “那就看你的牙口……”
    “跟不跟得上老子的速度！”
    没有任何犹豫。
    意识瞬间沉入体內。
    那里面，一万两千点神性，在【破限者】称號的加持下，等同於十二万点神性效果。
    此刻。
    它们就像是被引爆的核武库。
    “燃！”
    杨宇一声低吼。
    喉咙里喷出肉眼可见的金色火星。
    轰！
    一股金色的风暴，以他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指挥中心，衝出大气层。
    太空视角下。
    蔚蓝的星球，瞬间变成了一颗刺眼的金球。
    “神·无限增殖！”
    十二万点神性，毫无保留，全部燃烧！
    虚空中。
    十二万个拥有杨宇本体百分百实力的分身，瞬间凝聚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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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重组到自己身体之中，这就是十二万倍的属性之力。
    但是他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想要拖著一颗星球，完成时间加速。
    需要的力量无法估计。
    尤其是时间加速越快，需要的属性支撑就越高。
    而以现在的情况，12万倍的属性，也只够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加速十来倍。
    虽然看起来很快，但是深渊虽然看起来臃肿，但是进食的速度却快的飞起。
    杨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万我如一！给老子开！”
    他疯狂地催动著这个荣耀战神套装之上的套装效果。
    这一次。
    与以往不同。
    这个套装虽然已经被整合到了【唯一者的证明】之上。
    但是有著一亿的界限。
    他现在要强行突破这个界限！
    杨宇身体之中的属性如洪水一般，灌输进入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之上。
    一亿！
    十亿！
    一百亿！
    蓝星的大气层內，已经塞不下了。
    无数个金色的杨宇，密密麻麻地重叠在虚空维度之中。
    將整个蓝星层层包裹。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在杨宇的手指上响起。
    那是那枚神话级戒指【唯一者的证明】。
    它曾帮助杨宇度过了无数难关。
    它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此刻。
    因为承载了这股过於恐怖、甚至超越了数据定义的庞大力量。
    戒面上，崩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蛛网般爬满整个戒身。
    “你也撑不住了吗？”
    杨宇低头看了一眼。
    “那就別撑了！”
    “碎吧！把你所有的力量，都给老子吐出来！”
    嘭！
    神话级装备，炸裂！
    无数道规则碎片，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洪流，如烧红的铁水，强行灌入杨宇的体內。
    剧痛！
    仿佛有一万把刀子在血管里搅动。
    杨宇的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瞬间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下一秒。
    那数百亿、上千亿的分身，在一瞬间，全部与杨宇的本体重合。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属性面板彻底乱码了。
    已经暴涨到了比身份证还要长几个数量级的额程度。
    真要具体形容的话，那就是恆河沙。
    这一刻。
    杨宇感觉自己只要轻轻挥手，就能把眼前的空间像玻璃一样拍碎。
    “无间断章！”
    杨宇抬手，掌心向下。
    对著脚下的大地，狠狠一按。
    嗡！！！
    蓝星的时间轴，被一只暴力的大手，硬生生地拨快了无数圈。
    帝都的街道上。
    那些还在惊慌失措的人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天空中的太阳和月亮，就像是故障的频闪灯。
    日升，月落。
    再日升，再月落。
    光影交错成一片灰色的混沌。
    春夏秋冬仿佛在几秒钟內完成了一次轮迴。
    蓝星內部，整整两天的时间。
    在外界深渊母神的注视下，仅仅过去了一瞬间。
    然而。
    即便如此。
    那一瞬间，也足够让那个庞然大物反应过来了。
    虚空深处。
    深渊母神似乎察觉到了嘴边的这颗“丸子”不太安分。
    它停止了对远处猎物的追逐。
    那张足以吞没整个星系的巨口。
    缓缓地，调转了方向。
    对准了蓝星。
    一股无法形容的引力波，锁定了这里。
    四周的空间开始坍缩，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警告！位面壁垒正在崩解！”
    “警告！引力参数异常！”
    指挥中心內，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杨宇的眼角都要裂开了。
    鲜血糊住了视线。
    来不及了！
    那张嘴只要闭上。
    蓝星就会像加百列与那无数的神明一样，变成一块饼乾。
    被深渊彻底吞噬。
    “云校长！”
    杨宇咆哮著。
    声音直接穿透了时间领域，带著血腥味。
    “还要多久？！”
    光幕那一头。
    云若曦的长髮因为能量过载而根根竖起。
    她的双眼满是血丝，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监视屏幕。
    “好了！能量填充完毕！”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那是极度紧绷后的释放。
    “但是杨宇！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锁定那个安全坐標！”
    “现在的跳跃坐標……是隨机的！”
    隨机。
    这两个字，在星际航行中，几乎等同於自杀。
    可能跳进恆星內部。
    可能跳进黑洞世界。
    甚至可能直接跳进某个更高维度的死地。
    “隨机？”
    杨宇愣了一下。
    隨后。
    他看著天空中那张越来越大，遮蔽了所有星光的深渊巨口。
    那股腐烂的恶臭味，甚至已经穿透了位面壁垒，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他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像个亡命徒。
    “隨机好啊。”
    “哪怕是地狱……”
    杨宇猛地挥手。
    那恆河沙数的恐怖力量，瞬间注入了脚下的大地。
    注入了那个已经充能完毕的跳跃引擎。
    “也比在这儿当饲料强！”
    “给老子……跳！”
    “崩！！！”
    仿佛一根紧绷了十年的皮筋突然断裂。
    那种恐怖的时空反噬瞬间作用在了蓝星的位面壁垒上。
    一瞬间整个蓝星位面都像是发生了七级大地震。
    轰隆隆！！
    一道刺目到让深渊都为之侧目的白光，在母神巨口合拢的前一剎那。
    从那两排如山脉般交错的獠牙缝隙中……
    硬生生地，挤了出去！
    下一秒。
    巨口合拢。
    虚空震盪。
    那足以咬碎星系的恐怖咬合力，將那片虚空直接咬成了粉碎！
    所有的空间碎片、能量乱流、光线，统统被这一口吞了下去。
    然而。
    没有鲜血。
    没有爆炸。
    没有星球破碎的残骸。
    那颗星球……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凭空……蒸发了！

 第286章 这是深渊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深渊之核。
    那张由亿万痛苦面孔铸就的黑色圆桌旁，死寂得像是一座刚刚被盗墓贼光顾过的坟墓。
    就在几秒钟前，这里还充斥著优雅的品酒声、得意的低语声，以及对那场即將到来的“盛宴”的贪婪咀嚼声。
    一百零六位深渊领主，就像是一群坐在特等席上等待谢幕的观眾，手里拿著刀叉，脖子上围著餐巾，准备享用那道名为“蓝星”的主菜。
    而现在。
    光幕熄灭了。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在母神即將合拢嘴巴的最后一剎那，就像是一滴蒸发的水珠，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虚空中被咬碎的空间碎片，以及母神那因为咬空而產生的、足以震碎几个星系的愤怒低吼。
    “哐当。”
    第五王座上，阿斯蒙蒂斯手中的高脚杯，滑落了。
    这只用某位面之子头盖骨打磨而成的酒杯，在黑曜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里面猩红的鲜血溅射开来，染红了祂那尘埃不染的燕尾服下摆。
    但他没有动。
    祂依然保持著那个举杯致意的优雅姿势，僵硬得像是一尊劣质的蜡像。
    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原本掛著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迷人微笑，此刻正一点点地龟裂，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滑稽的抽搐表情上。
    跑了？
    在他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在诸天万界所有势力都被他算计的情况下？
    在深渊母神都已经张开嘴，甚至已经尝到了前菜血腥味的时候？
    那个只有区区一百多级，连神火都没点燃的人类小虫子……
    带著整个位面，跑了？！
    这简直是对他谎言与欺诈之神，神位的侮辱！
    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死死的保持著快要维持不住的优雅。
    很呼吸了好几次。
    才逐渐平復了心態。
    死寂仅仅持续了半秒。
    “轰！！”
    第二王座之上，那一团漆黑的烈焰骤然炸裂。
    萨麦尔再也压抑不住那滔天的怒火，祂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的高温，直接將面前那一角刻满了痛苦面孔的黑曜石圆桌，融化成了流淌的岩浆。
    “阿斯蒙蒂斯！”
    萨麦尔的咆哮声如同万雷齐鸣，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这就是你所谓的完美计划？！”
    “这就是你说的瓮中捉鱉？！”
    “鱉跑了！带著整个池塘都跑了！你告诉我，这就是你要给我们看的艺术？！”
    萨麦尔气得浑身的火焰都在乱窜，祂指著那已经熄灭的光幕，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我们联手施展了【盛宴的帷幕】！我们唤醒了母神！结果呢？”
    “除了吃了一个加百列，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神，那个掌握了永恆秘密的破限者，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这是耻辱！这是深渊几百个纪元以来最大的耻辱！”
    面对萨麦尔那几乎要喷到脸上的岩浆口水。
    平復过心情的阿斯蒙蒂斯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优雅地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衣领上之前溅到的血跡。
    祂並没有急著反驳，而是用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领主。
    “呵！”
    “萨麦尔，冷静点。”
    阿斯蒙蒂斯的声音依旧磁性而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堪称灾难的失败，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跑了？呵，往哪跑？”
    祂轻笑一声，將被鲜血染红的手帕隨手丟弃。
    “而且，这次的失败也不是我的原因，是必定的结果！！”
    “如果不让那个小傢伙当诱饵！”
    “你以为，那些比狐狸还精的神明，会乖乖地等到母神完全甦醒吗？”
    阿斯蒙蒂斯摊开双手，逻辑清晰得让人无法反驳。
    “一旦母神的气息彻底爆发，那些傢伙早就跑得没影了。”
    “只有先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以为自己能贏，让他们陷入贪婪的陷阱，我们才能完成这顿『自助餐』。”
    “所以，你难道想让母神放弃正餐，而先去吃进食那个凡人吗？”
    此言一出，眾人皆皱起了眉头。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阿斯蒙蒂斯的话，確实有几分道理。
    要是没有那个破限者当饵，这一网確实捞不到这么多大鱼。
    “至於那个杨宇……”
    阿斯蒙蒂斯眼神微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过是爭取了一点喘息的时间罢了。”
    “他在覬覦我超神器【欺诈的终焉】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逃了，只要我花费一些时间，无论多远，我都能定位他的位置！”
    听到这这番话，其他人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可是……”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中传出。
    那是执掌【恐惧】权柄的领主。
    他此时很恐惧，很害怕！
    “这个人类，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诱饵』吗？”
    祂那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分身千万，肉身重组，时间加速……现在甚至还能带著位面跃迁。”
    “诸位，我们以前也不是没猎杀过所谓的『破限者』。”
    “但哪怕是上个纪元那个已经成神的傢伙，也没这么邪门吧？”
    “如果不儘快除掉他，我有一种预感……”
    恐惧领主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以他的成长速度，就算能定位！恐怕也来不及了！”
    “他很快会成为深渊真正的……大敌！”
    此言一出，会议厅內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不少领主都微微点头，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
    “大敌？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一声嗤笑响起。
    第十八席，一位全身覆盖著骨甲的领主不屑地敲了敲桌子。
    “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虫子罢了。”
    “这种『气运之子』我们杀得还少吗？哪一个死之前不是蹦躂得挺欢？”
    “只要离开了原本的恆星系，没了位面壁垒的依託，在那混乱的虚空里，不用我们出手，宇宙辐射和虚空风暴就能把他们那个脆弱的星球撕成碎片！”
    就在眾说纷紜之际。
    一直沉默不语的第六席，突然开口了。
    “比起那个虫子本身……”
    “你们难道没注意到，他最后逃跑用的手段吗？”
    这位领主伸出乾枯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那个空间波动的频率……那种带著墮落与神圣双重属性的气息……”
    “那是【最后的应许】。”
    “是用天界神国那个老傢伙的宝库里，最顶级的空间神则炼製而成的消耗品。”
    瞬间，所有领主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路西法！”
    萨麦尔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我就知道！那个二五仔肯定掺和了一脚！”
    “我就说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別的跃迁道具，原来是路西法在背后给他撑腰！”
    “该死的墮落天使！他想干什么？培养一个打手来对抗我们吗？”
    议论声再次炸开了锅。
    如果只是一个凡人的垂死挣扎，他们或许还不怎么在意。
    但如果这背后有路西法的影子，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是同级別的博弈！
    “哈~”
    就在这时，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倦意的哈欠声，极其突兀地打断了眾人的爭吵。

 第287章 別西卜：唤醒母神为什么不通知我？

    第三王座上，那一滩烂泥状的贝尔芬格，终於捨得抬起祂那沉重的眼皮。
    “吵死了……”
    祂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含著一块热炭。
    “跑了就跑了唄……”
    “反正母神这次吃得挺开心……”
    “我看母神刚才打的那两个饱嗝，至少能让它安稳睡上几百年……”
    贝尔芬格翻了个身，那一坨肉泥隨之蠕动。
    “既然老板都满意了，我们这些打工的还操什么心？”
    “你们要是实在閒得慌，想去抓那只小老鼠……”
    “那就去唄……別在这吵我睡觉……”
    说完，祂身上再次分泌出一层厚厚的粘液，將自己包裹起来，显然是准备继续补觉了。
    眾领主：“……”
    虽然这话听著很欠揍，但不得不说……好像还真特么有道理！
    就在这时。
    “嘭！！”
    会议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瞬间涌入了这个高大上的议事厅。
    眾领主转头看去。
    只见一团绿色的肉球，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是別西卜。
    只不过，此时的暴食领主，哪里还有半点“领主”的威风？
    祂那庞大如山的身体，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下半身完全消失了，切口处还在不断滴落著腐蚀性的酸液。
    左半边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扯过一样，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神骨和蠕动的內臟。
    祂现在的状態，与其说是活著，不如说是在“深渊转生”的边缘疯狂试探。
    “混蛋！！”
    別西卜一进门，就发出了悽厉的咆哮。
    “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祂那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燃烧著屈辱和愤怒的火焰，死死盯著圆桌旁的眾人。
    “唤醒母神为什么不通知我？！”
    “既然要在那里开饭，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你们知道我在外面经歷了什么吗？！”
    “我差点就被母神当成甜点给吃了！！”
    別西卜真的是委屈坏了。
    祂在前线又是挨炸，又是被机械帝国的人攻击，好不容易等到援军。
    结果援军一来，差点连祂一块儿给扬了！
    要不是祂反应快，这会儿估计已经变成母神肚子里的肥料了！
    然而。
    面对別西卜的控诉，圆桌旁却响起了一声冷笑。
    “呵呵。”
    阿斯蒙蒂斯轻轻摇晃著手中新换的高脚杯，眼神玩味地打量著別西卜那狼狈的模样。
    “別西卜，你是在怪我们吗？”
    “一个执掌【暴食】权柄的深渊领主，去抓一个连神火都没点燃的凡人。”
    “结果呢？”
    “被人家炸烂了肚子，被人家断臂求生戏耍，最后甚至连自己都快转生了。”
    阿斯蒙蒂斯嘖嘖两声，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抓不到人就算了，还要母神亲自出手给你擦屁股。”
    “现在好了，人在母神的嘴底下跑了，我们深渊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你还好意思回来发脾气？”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粪坑把自己埋了，省得在这丟人现眼。”
    “你！！”
    別西卜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祂那残破的身躯剧烈颤抖，大股大股的脓血从伤口涌出。
    “阿斯蒙蒂斯！你別忘了，那个位面是你负责的区域！”
    “而且，你少在这站著说话不腰疼！”
    “那个杨宇根本不是普通的凡人！”
    “他手里的那些剑……那些规则之力……”
    “如果是你们在现场，未必能比我做得更好！”
    別西卜歇斯底里地吼道：
    “而且，如果不是你们横插一脚，如果没有母神的干扰，我早就把他拿下了！”
    “只要吞了他，只要让我消化了他的规则，我……”
    “消化？”
    阿斯蒙蒂斯直接打断了祂，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別西卜內心最阴暗的角落。
    “別装了，別西卜。”
    “你真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阿斯蒙蒂斯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別西卜面前。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重伤状態下的別西卜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路西法的【最后的应许】，那可是空间系的神物。”
    “你当时离那个杨宇最近，甚至还吞了他的分身。”
    “你会感知不到那东西的存在？”
    阿斯蒙蒂斯俯下身，在別西卜那张丑陋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啪、啪。”
    声音清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既然感知到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我们匯报？”
    “为什么不呼叫支援，封锁空间？”
    阿斯蒙蒂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讥讽。
    “因为你贪婪。”
    “因为你想独吞。”
    “你想趁著母神还没甦醒，趁著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先把那个破限者吞进肚子里，连同那个空间神物一起消化掉，对吗？”
    “你……”
    別西卜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心事被戳穿，祂那张烂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羞愤的情绪。
    “你的脑子里，除了吃，难道就只剩下蛆了吗？”
    阿斯蒙蒂斯直起身，眼神冰冷地俯视著这个蠢货。
    “想吃独食，就要做好被崩掉牙的准备。”
    “现在人跑了，你不但没吃到肉，还惹了一身骚。”
    “这一身的伤……”
    阿斯蒙蒂斯轻蔑地笑了笑。
    “就当是你为你那可笑的贪婪，付出的利息吧。”
    说完，祂再也懒得看这个废物一眼，转身走回王座，对著圆桌旁的其他领主挥了挥手。
    “散会。”
    “通知下去，把那个杨宇列为深渊一级通缉令。”
    “不管他逃到了宇宙的哪个角落……”
    阿斯蒙蒂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都会找到他！”
    “然后，一口吃掉！”

 第288章 劫后余生

    视角拉至宏观，在那片光怪陆离、色彩斑斕却又充满死寂的次元夹缝之中。
    蔚蓝色的星球被一层淡淡的金色精神力包裹。
    它就像是一叶在怒海狂涛中飘摇的孤舟，正在以一种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极速穿行。
    周围是狂暴的时空乱流。
    那是被撕碎的维度碎片，是混乱的能量风暴。
    每一次撞击，都在蓝星外层的位面壁垒上激起一圈圈惊心动魄的猛烈涟漪。
    仿佛下一秒，这层薄薄的蛋壳就会彻底粉碎。
    帝都大学，最高指挥中心。
    这里原本精密的仪器正在发出超负荷运转的嗡鸣。
    空气中瀰漫著电路烧焦的刺鼻气味。
    “呼……呼……”
    杨宇整个人瘫坐在总指挥官的那张特製合金椅子上。
    椅子的靠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豆大的汗珠顺著苍白的额角滑落，流过眼睫，在那张依旧带著几分少年气的脸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最后匯聚在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衣领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显出几分狼狈。
    这姿势实在算不上雅观。
    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形象可言。
    但在这偌大的、足以容纳数千人的指挥中心里。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更没有一个人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嘲笑。
    所有的目光。
    无论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传奇强者，还是那些眼高於顶的天才学员。
    此刻，都像是朝圣一般，死死地盯著那个瘫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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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神中混杂著极度的敬畏、劫后余生的感激，以及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
    就在刚才。
    就是这个看上去已经透支了所有体力的年轻人。
    以一种近乎疯狂、赌上一切的方式，硬生生地从深渊母神那足以吞噬星系的巨口边缘。
    將整个蓝星，连同这星球上的几十亿生灵，一把拽了回来。
    那是神跡。
    也是只有疯子才敢去做的赌局。
    杨宇並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灼热的目光。
    他只是有些艰难地抬起左手，那是他刚才引发力量核心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佩戴在那里的神话级戒指【唯一者的证明】，已经彻底粉碎。
    连一点金属的残渣都没剩下。
    只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还没来得及恢復血色的白色印痕。
    杨宇用拇指轻轻摩挲著那一圈印痕。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自己有些粗糙的皮肤。
    一种空落落的感觉，突兀地涌上心头。
    “我靠，亏大了……”
    杨宇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神话级戒指啊！
    是他在深渊副本里九死一生才弄出来的顶级装备。
    陪著他一路从微末走到现在。
    救了多少次命？
    甚至里面还存著那一套极其好用的套装效果。
    就这么没了！
    连声响儿都没听个全乎，就炸成了粉末。
    还有他辛辛苦苦、一点一点从那些深渊怪物和神明身上薅下来的一万两千点神性。
    也在刚才那一下豪赌中，燃烧得乾乾净净。
    真的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裤衩子都亏没了。
    带著几分鬱闷，几分侥倖，杨宇意念微动，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他得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姓名：杨宇】
    【等级：120级】
    【职业：神话级·原初剑主】
    【力量：恆河沙】
    【敏捷：恆河沙】
    【体质：恆河沙】
    【精神：恆河沙】
    【神性：0】
    “还好？”
    杨宇愣了一下。
    鬆了一口气，属性还在就行。
    “这算……因祸得福？”
    杨宇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戒指碎了，神性没了。
    打破了属性的界限。
    现在的他，空有这庞大到连繫统都无法量化的基础属性，却没有了神性作为引导。
    打个比方。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架装配了精密导航系统的战斗机。
    那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拥有了核聚变引擎的手扶拖拉机。
    动力大得离谱，一脚油门下去能把地球推著走。
    但没有了gps导航，也没有了智能驾驶系统。
    只能靠著蛮力横衝直撞。
    他试著轻轻捏了捏拳头。
    並没有动用任何技能，也没有调动任何灵力。
    仅仅是肌肉的收缩。
    “嘭！”
    掌心之中的空气，因为承受不住这瞬间的挤压，直接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他的指缝间炸开。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充盈感，瞬间传遍全身。
    杨宇毫不怀疑。
    自己现在哪怕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拳打出去。
    別说打爆一颗普通的行星。
    恐怕连眼前这片混乱坚固的次元夹缝，都能给捅个大窟窿出来。
    “这力量……有点不好控制啊。”
    他在心里嘀咕著，小心翼翼地鬆开手。
    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椅子的扶手给捏成粉末。
    就在这时。
    蓝星內部那被强制加速的时间流速，终於缓缓地与外界的正常时间同步。
    帝都的街道上。
    那些前一秒还在经歷“日月如梭”、看著太阳像流星一样划过天空的市民们。
    猛地停下了脚步。
    强烈的眩晕感让他们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上，乾呕起来。
    “停……停了？”
    一个外卖小哥扶著电线桿，看著手里那份原本还热腾腾、现在却已经彻底凉透甚至有点餿味的外卖。
    满脸茫然。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终於不再像频闪灯一样闪烁的天空。
    阳光恢復了正常的温度。
    云层也不再疯狂翻滚。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突兀地划破了寂静。
    紧接著。
    就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尖叫声，以及劫后余生的哭泣声。
    瞬间响彻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活下来的声音。

 第289章 就让我来代替蓝星的位面壁垒吧！

    指挥中心內。
    那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死寂气氛，也终於隨著这声音的传来而被打破。
    “杨宇！”
    一声带著颤音的呼喊响起。
    李擎苍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龙国剑神，此刻手里端著一杯水，手却抖得像是帕金森患者。
    杯子里的水隨著他的动作晃荡，洒了大半在地板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想把水递给杨宇，又想去扶他。
    双手悬在半空，进退维谷，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师父，水洒了。”
    杨宇指了指地板。
    “洒了就洒了！”
    李擎苍眼眶泛红，声音嘶哑。
    “小子，你……你没事吧？”
    后面，王老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刚才因为激动，他碰倒了桌上的紫砂茶壶。
    锋利的碎片散落一地。
    但他根本没注意，皮鞋踩在碎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那一双阅尽沧桑的老眼，此刻死死盯著杨宇，眼眶通红，泪光闪烁。
    刚才那一幕。
    自爆戒指。
    燃烧神性。
    强行带著一颗星球进行跃迁。
    实在是太惨烈了。
    那种与整个诸天万界为敌，在灭亡边缘疯狂求生的决绝。
    即使隔著厚厚的屏幕，也让指挥中心的所有人感到心臟骤停。
    “死不了。”
    杨宇看著两个老人这副模样，心里一暖。
    他接过李擎苍手里那仅剩半杯的水，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那股火烧般的乾渴。
    他把空杯子递迴去，脸上挤出一个半开玩笑的表情：
    “除了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穿这层次元壁，身体好得很。”
    “就是有点心疼装备，那可是我唯一的戒指，而且还没买保险。”
    听到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还能心疼装备。
    李擎苍和王老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於稍稍放下了些许。
    只要还能贫嘴，就说明人还没废。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王老连连点头，用力拍著胸脯，那架势仿佛要把肺管子拍出来。
    “装备没了，我们再想办法！举全国之力，也要给你再弄一件！”
    “杨宇。”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到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云若曦走了过来。
    她的长髮有些凌乱，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充满了研究者看到未知事物时的那种狂热与兴奋。
    只是，她手里拿著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却是一组令人绝望的红色数据。
    “我们的运气很好，跃迁成功了。”
    云若曦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极快。
    “但代价是，蓝星原本的位面壁垒，在刚才的强行跃迁和时空反噬中，已经损毁了超过百分之九十。”
    她指了指主屏幕。
    上面显示著蓝星外层的能量模擬图。
    那层原本应该保护星球的淡蓝色薄膜，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
    变得千疮百孔，仿佛一张破烂的渔网。
    “现在的蓝星，就像一个蛋壳碎了的鸡蛋。”
    “根本无法抵御外界那狂暴的次元乱流冲刷。”
    “根据计算，最多再过十分钟。”
    “不，五分钟。”
    云若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整个星球的大气层会被剥离，生態系统会彻底崩溃。”
    “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云若曦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刚刚才鬆了一口气的眾人头上。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李擎苍和王老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那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很想做点什么。
    但在这种位面级別的灾难面前，哪怕是传奇强者，哪怕是剑神。
    也显得微不足道。
    能劈开山岳的剑，劈不开这无形的次元风暴。
    整个指挥中心，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警报声在单调地迴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在了那个瘫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身上。
    仿佛他就是唯一的救世主。
    “唉……”
    杨宇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知道了，知道了。”
    “我就是个劳碌命，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
    他嘟囔著，双手撑著扶手，慢悠悠地站起身。
    “咔嚓。”
    特製的合金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竟然直接裂开了两道缝隙。
    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在抵达跃迁的最终目的地之前，就让我来代替蓝星的位面壁垒吧。”
    代替……位面壁垒？
    眾人的眼神之中再次浮现出些许疑惑和震惊。
    那可是位面壁垒！
    是一个世界赖以存在的根本法则屏障！
    是连神明都难以轻易撼动的规则之墙！
    怎么可能用人力来代替？
    然而，杨宇已经懒得解释了。
    他没有摆出什么复杂的姿势，也没有吟唱什么晦涩的咒语。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不再试图去精细地操控那股庞大到自己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他只是简单粗暴地，將自己的精神力，像泼水一样。
    朝著头顶，朝著大气层外，狠狠地泼了出去！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席捲了全球。
    金色的精神力洪流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指挥中心的穹顶，穿透了云层。
    在接触到大气层外缘的瞬间。
    那浩瀚如恆河沙数的精神力，迅速凝固、延展、铺开。
    眨眼之间。
    便化作了一层厚实得如同实质的、半透明的金色蛋壳！
    这层蛋壳將整个蓝星，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下一秒。
    一股狂暴的时空风暴，卷携著无数空间碎片，狠狠地撞在了这层新生的金色壁垒之上。
    “轰！！”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抓紧了身边的固定物。
    准备迎接那足以撕裂星球的剧烈震动。
    然而。
    预想中的天摇地动並没有发生。
    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眾人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只见大屏幕上。
    那足以撕碎星辰的时空风暴，在撞击到金色壁垒的瞬间。
    非但没能撼动它分毫。
    反而像是海浪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嘆息之墙。
    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震力，直接震碎成了漫天绚烂的能量烟花！
    蓝星內部，瞬间变得平稳无比。
    那感觉，就像一艘正在惊涛骇浪中顛簸即將解体的破船。
    突然驶入了一片绝对静止、风平浪静的避风港。
    指挥中心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稳如泰山的金色蛋壳，以及外面那不断炸开的“烟花”。
    李擎苍看著杨宇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隨手关了一扇窗的样子。
    又看了看刚才杨宇仅仅是站起来就踩裂的合金地板。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作为师父。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的这个徒弟，好像……已经进化到另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物种了。

 第290章 我救了世界，你们却逼我生孩子？

    “这……这就行了？”
    王老摘下老花镜，使劲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层固若金汤的金色蛋壳，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活了快两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用一个人的精神力去当星球护盾，这种事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强者”这个概念的认知范畴。
    “嗯，暂时行了。”杨宇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吹了一个超级大的泡泡糖，把整个地球都包了进去，感觉还挺奇妙的。
    “不过这玩意儿挺耗蓝的，虽然我蓝条长得离谱，但也不能一直这么撑著。得儘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才行。”
    “安全的地方……”
    王老喃喃自语，隨即精神一振，立刻通过紧急频道，向全球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他用最沉稳有力的声音，向所有劫后余生的蓝星民眾宣布，蓝星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进入了“潜航发育期”，呼吁所有人保持镇定，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讲话虽然简短，却像一剂强心针，迅速安抚了全球的恐慌情绪。
    就在指挥中心的气氛逐渐从死寂转向劫后余生的庆幸时。
    “砰！”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杨宇！你个臭小子！你没死吧！”
    人未到，声先至。
    杨焰一把推开挡路的几个工作人员，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杨宇面前，上手就准备捏他的脸。
    杨宇下意识一偏头，躲了过去。
    “姐，你能不能每次都这么暴力登场？”杨宇一脸无奈。
    杨焰的手捏了个空，也不生气，反而上下打量著杨宇，当看到他左手指上那圈淡淡的白痕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戒指……没了？”
    她可是知道那枚戒指对杨宇有多重要的。
    紧接著，她又听旁边的工作人员七嘴八舌地讲述了刚才杨宇自爆肢体、燃烧神性、独抗神明、强行跃迁的壮举。
    听完之后，杨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
    但她的反应却和別人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抱著杨宇哭，而是一把揪住杨宇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个败家子！神性是那么用的吗？戒指是那么爆的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了！”
    骂著骂著，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你要是真没了，我怎么跟爸妈交代？我们杨家可就你一个独苗了！”
    杨宇被她晃得头晕眼花，哭笑不得地说道：“姐，姐，我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了，我不那么干，现在咱们全都在深渊母神的肚子里开派对了。”
    “我不管！”杨焰抹了把眼泪，突然话锋一转，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
    “这次回去，你必须给我抓紧时间！我不管你找谁，江家妹子也好，那对双胞胎姐妹也行，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出来！不，一个不够，至少生一个足球队！不然我们杨家的香火要是断在你手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李擎苍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王老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假装在研究天花板的纹路。
    云若曦则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在场的江舒月和苏沐雨姐妹，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杨宇的脸也瞬间爆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我才多大啊？二十岁都还没到，你就让我干这个？”
    “怎么了？你现在可是拯救咱们蓝星的英雄！英雄就得有英雄的担当！”杨焰理直气壮地说道，“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这是你最首要的任务！”
    “……”
    杨宇彻底无语了，他感觉自己跟姐姐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提升实力，怎么应对未来的危机，怎么找个地方给蓝星安家。
    结果他姐想的却是怎么让他生孩子。
    这脑迴路也太清奇了。
    眼看杨焰还要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探討，杨宇赶紧举手投降。
    “停！停！打住！”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比刚才硬扛两尊神明还累。
    “姐，我饿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吃火锅。”
    “要最辣的那种，毛肚、黄喉、脑花、鸭肠……全都给我上一百份！”
    杨宇决定用食物来堵住姐姐的嘴。
    危机暂时解除，精神极度紧绷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和飢饿感席捲而来。
    他现在，只想好好吃一顿。
    “吃火锅？”
    眾人都是一愣。
    看看窗外，是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次元乱流。
    看看室內，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灭世危机的指挥中心。
    在这种氛围下，吃火锅？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
    “对，就吃火锅。”杨宇斩钉截铁地说道。
    “天大的事，也得等我吃饱了再说。”
    看著杨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王老和李擎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行吧。
    你是英雄，你说了算。
    於是，在蓝星进行史无前例的“流浪地球”计划的第一天。
    最高指挥中心的一间大型会议室，被火速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火锅餐厅。
    参与者只有寥寥几人：杨宇、杨焰、李擎苍、王老、云若曦，以及被杨焰强行拉来作陪的江舒月和苏沐雨姐妹。
    桌子中央，一口巨大的铜锅里，翻滚著红亮亮的牛油汤底，浓郁的麻辣香味，瞬间驱散了指挥中心里那股压抑的、充满了消毒水和硝烟味的空气。
    窗外，是扭曲的光线和破碎的时空碎片，如同一场永不落幕的抽象电影。
    桌上，是热气腾腾、抚慰人心的滚烫火锅。
    这种强烈的视觉和感官反差，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王老，都感到了一丝荒谬的魔幻现实主义。
    隨著第一盘鲜切的麻辣牛肉滑入锅中，发出“滋啦”一声。
    之前那压抑在所有人头顶的，名为“深渊”的阴霾，似乎也隨著这升腾的热气，悄然消散了许多。

 第291章 战后火锅局！人间烟火治癒一切！

    火锅的热气蒸腾而上，在冰冷的会议室里氤氳出一片温暖的白雾。
    那股霸道的麻辣鲜香，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將人从宇宙倾覆的末日危机中，瞬间拉回到最真实、最抚慰人心的人间烟火里。
    “来来来，都別愣著了，开动！”
    杨宇率先夹起一片烫得微微捲曲的毛肚，在香油蒜泥碟里滚了一圈，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那爽脆的口感，混合著牛油的醇厚和蒜泥的辛辣，瞬间在味蕾上爆炸开来。
    “唔……就是这个味儿！”
    杨宇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感觉自己那因为爆掉戒指而滴血的心，都被这口毛肚给治癒了。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动起了筷子。
    很快，桌上的气氛就从刚才的拘谨，变得热络起来。
    大家都很默契。
    没有人再提那个遮天蔽日的深渊巨口。
    没有人再提那差点咬碎星球的母神。
    更没有人再提那场让人绝望到窒息的战斗。
    他们聊著一些轻鬆的家常，说著一些无伤大雅的趣事。
    李擎苍单手拉开一罐冰镇啤酒，“啪”的一声脆响，白色泡沫溢出。
    他猛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想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李擎苍比划著名手中的筷子，神采飞扬。
    “那时候还没有觉醒职业，老夫我就拿著一把木剑，在瀑布底下一站就是一天。”
    “那一剑挥出，直接就把几十米高的瀑布给斩断了！水流倒卷，蔚为壮观！”
    “得了吧你。”
    旁边的王老正用漏勺在锅里捞著那几颗鵪鶉蛋，闻言头都没抬，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那点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档案里都记著呢。”
    “当时你是在村口的小溪边练剑，確实是一剑劈下去了。”
    “结果把人家用来灌溉的水渠给劈改道了，淹了下游老王家两亩快收成的稻田。”
    “最后还是你爹提著两只老母鸡，带著你去人家门口赔礼道歉，你才没被打断腿。”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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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喝果汁的苏沐雨没忍住，一口喷在了旁边的空盘子里。
    李擎苍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著脖子爭辩道：
    “那……那是为了领悟剑意！职业者的事，能叫淹吗？”
    云若曦没有参与这边的插科打諢。
    她面前摆著一个小巧的计时器。
    她一边优雅地小口吃著清汤锅里的蔬菜，一边盯著计时器上的数字跳动。
    “鸭肠，十二秒。”
    “腰片，二十五秒。”
    她用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精確计算著每一种食材的最佳涮烫时间。
    时间一到，她手中的公筷便精准无误地探入锅中，將食材捞起。
    然后优雅地分给身边的江舒月、苏沐雨和苏沐晴。
    “尝尝，这个火候，蛋白质的变性程度刚刚好，口感最佳。”
    三女捧著碗，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吃得小心翼翼。
    而杨宇，则彻底化身为了饕餮。
    他那经过“恆河沙”级体质强化的胃，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一盘盘雪花牛肉、千层肚、大刀腰片，如同流水一般被送上桌，然后在他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服务人员端盘子的速度，甚至都跟不上他吃的速度。
    到最后，上百盘牛肉堆叠起来的空盘子，在他身边垒起了一座小山。
    看得同桌的眾人眼皮子直跳。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杨焰一边往他碗里夹菜，一边像个老母亲一样念叨，“吃这么快，小心噎著。”
    杨宇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姐，你放心，我现在的消化系统，估计连块铁都能给融了。”
    这倒不是吹牛，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人形黑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焰喝得小脸红扑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旧態復萌。
    尤其是在这个只有核心圈子成员的场合，她更是毫无顾忌。
    她一手搭在江舒月的肩膀上，一手捏著苏沐雨的脸蛋，借著酒劲，笑嘻嘻地开始进行“专业点评”。
    “小月月啊，你看你这身段，这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聪明又漂亮。”
    “还有小雨，你这性格活泼，身体底子也好，肯定能生！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一番话，说得江舒月和苏沐雨姐妹俩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找个时光机穿越回战斗开始前。
    她们寧愿去面对深渊大军，也不想在这被杨焰当成种猪一样评头论足。
    “姐！”杨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试图转移话题，“你尝尝这个鸭血，刚烫好的，嫩得很。”
    “吃你的吧！”
    杨焰瞪了他一眼，直接用筷子把他递过来的鸭血给打了回去。
    “別以为你现在属性高了，翅膀硬了，就能不听姐姐的话了！我告诉你，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那个流鼻涕的臭弟弟！”
    她喝了口酒，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你的任务，就是负责强大！而我的任务，就是负责给你物色人选，打造一个史无前例的『神级后宫团』！保证咱们杨家的基因，撒遍诸天万界！”
    “咳咳咳！”
    李擎苍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咳得老脸通红。
    他看著自己徒弟那精彩纷呈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但他憋住了，旁边的云若曦却没憋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高冷知性的女校长，此刻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擎苍见状，非但没有阻止杨焰，反而一本正经地摸著下巴，加入了討论。
    “咳，小焰这个提议，虽然听起来有些激进，但从长远的战略角度来看，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根筷子，在桌上比划著名，仿佛在制定什么作战计划。
    “只不过，徒儿现在的体质……確实非比寻常，已经超越了凡俗。”
    “普通的凡人女子，恐怕难以承受他那庞大的生命本源。”
    “如果要延续后代，確实需要寻找一些体质同样强大的神族或者特殊种族的女性。”
    李擎苍越说越来劲，眼里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比如说，天界神国那些六翼以上的天使，基因稳定，外形优美，而且自带光属性亲和。”
    “再比如，星海深处的精灵一族，寿命悠长，与自然亲和，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是长寿种。”
    “还有那龙族的公主，体魄强健……”
    他正说得头头是道，唾沫横飞。
    突然。
    脚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
    李擎苍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
    他低头一看，云若曦正穿著高跟鞋，用鞋跟狠狠地踩在他的脚面上，还微笑著冲他挑了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李擎苍瞬间闭上了嘴，冷汗都下来了。
    他赶紧岔开话题，端起酒杯，一脸唏嘘地对杨宇说道：“唉，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我这个当师父的，现在是越来越没用了。之前还能教你几招，现在……估计连你的一个分身都打不过了。”
    他这话倒不是谦虚，而是发自內心的感慨。
    看著徒弟成长到自己都需要仰望的高度，他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言的失落。
    “师父，您可千万別这么说。”
    杨宇见状，赶紧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
    “您教我的那些，永远都是最有用的。再说了，您那招断山河，帅得掉渣，我到现在都还惦记著呢，什么时候您可得教教我。”
    “断山河？”
    李擎苍眼睛一亮，失落感一扫而空，顿时来了兴致，“你想学？好说！等吃完饭，我就把这个技能传给你！保证让你耍得比我还帅！”

 第292章 徒手接神鯨，一招断山河！

    吃饱喝足，正事也谈完了。
    李擎苍是个行动派，当场就拉著杨宇，找了个空旷的训练室，开始传授他压箱底的绝活【断山河】。
    这招並非是一个固定的技能，而是一种剑道意境的运用法门。
    其核心在於，將自身的剑意与力量，高度凝聚、压缩，然后在出剑的瞬间，引动空间法则，使其產生“断裂”与“切割”的共鸣。
    简单来说，就是一门將物理攻击，强行提升到法则层面的顶级技巧。
    李擎苍当年凭藉这一招，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强大的敌人。
    他將自己对【断山河】的所有感悟，毫无保留地刻印在一本技能书中，交给了杨宇。
    “小子，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擎苍拍了拍杨宇的肩膀，神情颇为感慨。
    想当初，他为了领悟这一招，在瀑布下站了整整三年。
    而现在，以杨宇那“恆河沙”级別的精神力，恐怕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融会贯通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果不其然。
    杨宇接过技能书，精神力一扫。
    那庞大复杂的剑道信息流，在他脑海中瞬间被解析、消化、吸收。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
    杨宇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伸出手指，对著空气，轻轻一划。
    没有剑气，没有光影。
    但训练室前方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墙壁上，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
    切口边缘，甚至连一丝高温融化的痕跡都没有。
    仿佛那块合金，从一开始，就是由两部分组成的。
    “这……”李擎苍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那道切口，只感觉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残留，刺得他指尖生疼。
    “你小子……真是个怪物。”李擎苍憋了半天，最终只能吐出这么一句话。
    他教了杨宇【断山河】，感觉就像是给了大猩猩一把雷射枪，这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杨宇自己也对这一招的效果非常满意。
    尤其是，当他尝试著用【裁决之剑】来施展【断山河】时，那威力更是呈几何倍数暴涨。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算不动用其他花里胡哨的技能，光凭这一招，就能对付绝大多数敌人了。
    学会了新招式，杨宇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他现在的三转任务，是將任意一个技能的等级，提升到66级，从而晋升传奇。
    这个任务，在之前看来，简直是难如登天。
    但现在，对他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盘腿坐下，心念一动。
    【神·无限分裂】！
    虽然神性已经归零，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无消耗地分裂出继承百分百实力的分身。
    但这个天赋的底层逻辑还在。
    他依旧可以使用最基础的【分裂与重组】，將自己那“恆河沙”级別的属性，进行等分，分裂出海量的分身。
    下一秒。
    以杨宇为中心，一个又一个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
    一千，一万，十万，百万……
    很快，整个帝都大学的地面、建筑、操场上，都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杨宇。
    就算是这样，分裂出来的分身数量，依旧是相当可观的。
    而且，每一个分身，都拥有著足以媲美甚至超越普通传奇强者的恐怖属性。
    “开始吧。”
    杨宇本体下达了指令。
    下一刻，上百万个分身，同时开始行动。
    他们有的在演练【断山河】，有的在疯狂使用【万剑归宗】，有的则是在练习最基础的拔刀斩。
    整个帝都大学，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型的技能熟练度工厂。
    海量的熟练度，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匯入杨宇的本体。
    他的技能等级，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又坚定地向上攀升。
    按照这个速度，杨宇估计，最多再有几天时间，他就能完成五转任务了。
    然而，安逸的练级时光，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闭关修炼的第二天。
    “警报！警报！检测到超巨型生命体集群正在高速靠近！”
    “警告！对方能量反应远超世界级boss！！”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王老和李擎苍脸色一变，立刻衝到了主屏幕前。
    只见屏幕上，那片光怪陆离的次元乱流中，一群庞然大物，正缓缓地从扭曲的光影中浮现。
    那是一群体型堪比大陆板块的巨型生物。
    它们的外形，像极了蓝星上的鯨鱼，但体型却被放大了亿万倍。
    它们在时空乱流中遨游，仿佛在水中嬉戏般轻鬆愜意。
    身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如同水晶般的甲壳，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此刻，它们似乎是嗅到了蓝星这颗“新鲜血肉”的味道，纷纷调转方向，张开了那足以轻易吞下一座城市的巨口，朝著这边衝撞而来！
    “是虚空巨鯨！”云若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宇宙中的流浪种族，以吞噬位面和星球为生。它们的甲壳拥有极强的能量抗性，物理防御力更是恐怖。虽然不是神明，但每一头的实力，都不亚於一尊神明！”
    “神明级？”李擎苍握紧了手中的剑。
    又是神明级！
    而且还是一群！
    蓝星这是什么运气？
    刚逃出虎穴，又遇上了狼群？
    指挥中心內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正在闭目修炼的金色身影。
    然而，杨宇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张著血盆大口的虚空巨鯨。
    他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眼中放光。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摸了摸自己那依旧感觉有些空虚的肚子。
    “前两天刚吃完火锅，正觉得有点腻呢。”
    “现在，就送上门这么多新鲜的食材？”
    “这感情好啊，正好，今天请全球人民一起吃顿好的！”
    话音未落。
    他一步跨出，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指挥中心。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了那层金色的精神壁垒之外，直面那群汹涌而来的虚空巨鯨。
    置身於那狂暴的、足以撕碎钢铁的次元风暴中，杨宇的身体却毫髮无损。
    他甚至还伸出手，感受了一下迎面吹来的风。
    “嗯，风力还行，就是有点小。”
    他这副轻鬆愜意的模样，若是被其他在次元夹缝中艰难求生的文明看到，恐怕会当场惊掉下巴。
    “吼！！！”
    为首的一头虚空巨鯨，显然是被杨宇这个渺小却又胆大包天的“虫子”给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震彻虚空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加速，如同一颗撞向地球的陨石，狠狠地朝著杨宇碾压而来！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传奇强者都心胆俱裂。
    然而，杨宇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技能。
    没有召唤万千剑雨。
    也没有展开领域。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在巨鯨那如同山脉般巨大的头颅，即將撞上他的前一秒。
    轻轻地，按在了巨鯨的额头上。
    然后，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
    “断山河。”

 第293章 加餐！杨神请客吃巨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甚至连一丝像样的声音都没有。
    在指挥中心，以及全球无数正在通过转播观看这一幕的人们眼中。
    他们只看到，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金色身影，在那头堪比大陆的恐怖巨兽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印在了巨兽的额头上。
    然后。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头携带著足以撞碎星球之势，凶猛衝来的虚空巨鯨，其庞大的身躯，在衝锋的半途中，突然……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平整得就像是用最精密的雷射切割机处理过一样。
    两片巨大的鯨鱼尸体，因为巨大的惯性，擦著杨宇的身体两侧，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衣角。
    鲜红中带著幽蓝色光点的鯨血，如同两条决堤的瀑布，在漆黑的虚空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区域。
    那场面，壮观而又血腥，充满了暴力美学。
    “……”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
    王老手里的保温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枸杞茶洒了一地，但他毫无所察。
    李擎苍握著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看著屏幕上那道平滑得不可思议的切口，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断山河】。
    那是他的招式。
    只是……
    將一头神明级的、体型堪比大陆的巨兽，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就算拼尽全力，也绝对打不出如此恐怖、如此乾净利落的一击。
    “咕咚。”
    李擎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身旁的云若曦，声音乾涩地问道：“云校长，我……我没看错吧？刚才那一下……”
    云若曦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眸中，同样充满了震撼。
    她调出了刚才的慢放画面，將速度放慢了一千倍。
    在超高速摄像机的捕捉下，他们才勉强看清了事情的经过。
    杨宇的手掌在接触到巨鯨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凝练到了极致的剑意，瞬间透体而入。
    这股剑意並没有爆炸，而是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沿著巨鯨的身体中轴线，瞬间將其体內的所有细胞、所有结构，从原子层面，直接“切”开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他的力量控制……”云若曦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已经达到了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境界。”
    而此时的蓝星民眾，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后，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贏了！又贏了！”
    “杨神牛逼！一招秒杀！”
    “那是什么怪物？好大！杨神就那么碰了一下，就把它切成两半了？”
    “我刚才还以为咱们又要完蛋了，心臟病都快嚇出来了！”
    “別慌！有杨神在，咱们蓝星现在是宇宙中最安全的地方！”
    民眾的信心，在杨宇一次又一次展现出非人实力后，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们甚至开始觉得，外面那些所谓的次元乱流、虚空巨兽，也不过如此。
    虚空之中。
    杨宇看著那两半巨大的尸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肉质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挺有嚼劲的。”
    他甩了甩手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跡，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些，因为同伴的突然暴毙而陷入了短暂呆滯的虚空巨鯨。
    “別愣著了，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杨宇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
    剩下的十几头虚空巨鯨，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又仿佛是被他那囂张的態度所激怒。
    它们同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散开，从四面八方，朝著杨宇包围而来！
    它们身上的水晶甲壳光芒大放，一道道粗大的能量光柱，从它们口中喷吐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將杨宇彻底笼罩。
    “来得好！”
    杨宇不退反进，身影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他如同一只穿梭在礁石间的游鱼，轻鬆愜意地避开了所有的能量光柱，主动迎上了一头巨鯨。
    依旧是同样的方式。
    伸出手，轻轻一按。
    “断山河。”
    噗嗤！
    又是一头巨鯨被一分为二。
    “下一个！”
    杨宇的身影再次闪烁，出现在另一头巨鯨的头顶。
    “断山河。”
    噗嗤！
    “再下一个！”
    “断山河。”
    “断……”
    ……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蓝星上所有的人，都欣赏到了一场他们此生都无法忘怀的，堪称神跡的“屠宰秀”。
    杨宇的身影在十几头堪比大陆的巨兽之间，如同鬼魅般穿梭。
    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一头巨兽的解体。
    那场面，就像是一个顶级的庖丁，正在有条不紊地分解著一批巨大的食材。
    十分钟后。
    当最后一头虚空巨鯨，被杨宇从头到尾劈成两半后。
    这片虚空，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十几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肉山”，以及那如同河流般奔涌的鯨血。
    “搞定，收工。”
    杨宇拍了拍手，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释放出自己那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將这十几座肉山，连同那些还没飘远的鯨血，全都拖拽著，缓缓地送向蓝星。
    “云校长，麻烦通知一下后勤部门，准备接收一下食材。”
    “告诉大家，今天晚上，全球加餐！”
    “虚空巨鯨刺身、红烧鯨鱼肉、炭烤鯨鱼排……管够！”
    庞大的精神力，托举著十几座大陆般大小的肉山，缓缓降临在蓝星的大气层之外。
    那遮天蔽日的景象，让全球所有人都陷入了失神。
    他们仰著头，看著天空中那十几座宏伟的“肉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用神明级的虚空巨兽，给全球人民加餐？
    这种事情，恐怕连最疯狂的幻想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但现在，它却真实地，发生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杨宇的名字，在这一刻，再次被推上了一个新的神坛。
    他不再仅仅是救世主，更是那个能带著所有人“吃香的喝辣的”的，无所不能的“杨神”。

 第294章 全球暴食，星图

    全球范围內的狂欢，並没有隨著虚空巨鯨的倒下而结束。
    相反，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王老的统一调度下。
    一支由顶尖生物学家、材料学家和高阶职业者组成的“虚空食材处理小组”，火速成立。
    数百艘特製的反重力飞行器，如同勤劳的工蜂，围绕著那些悬浮在太空中的巨大肉山忙碌。
    他们手持雷射切割刀和附魔的锯齿剑。
    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还在散发著幽蓝微光的血肉。
    採样、分割、冷冻、打包。
    这绝对是人类歷史上最浩大，也最离奇的流水线工程。
    切割神明级的血肉，对工具的损耗简直是灾难级的。
    普通的合金刀锯，刚一接触那坚韧的表皮，就会崩成满天铁屑。
    好在之前缴获的那些深渊装备和机械帝国科技，提供了足够的技术支持。
    即使这样，每切割下一吨肉，都需要更换两三把高阶锯刃。
    很快。
    一块块经过净化处理、切成麻將大小的半透明晶体状鯨肉，被装进恆温箱。
    通过遍布全球的传送阵，空运到每一个避难所和城市节点。
    帝都的一处广场上。
    一个坐轮椅的老大爷，颤巍巍地领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肉。
    他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
    甚至都没来得及嚼。
    那肉块化作一股暖流，直接衝进了他的胃里。
    三秒后。
    老大爷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脚踢飞了坐了十年的轮椅。
    甚至在原地打了一套虎虎生风的太极拳。
    而在职业者聚集的区域，场面更加失控。
    一个卡在白银巔峰三年的战士，只是喝了一口鯨肉熬的汤。
    身上的能量光芒就像是失控的探照灯，直接把屋顶给掀翻了。
    “升级了！升级了！我的属性终於达到转职要求了！”
    “牛逼，我的断腿……长出来了？！这肉简直是神药啊！”
    “你那算个屁啊！我把这肉捣碎餵给我家的小黄，她现在变成兽耳娘了！”
    一时间。
    整个蓝星的夜空，被无数道升级的金光照得亮如白昼。
    全球人民都沉浸在这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食”狂欢中。
    而在这狂欢的背后。
    指挥中心里，只有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云若曦戴著无菌手套，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解剖台前。
    台上放著的，不是鯨肉。
    而是一堆从其中一头虚空巨鯨胃里掏出来的、尚未完全消化的残渣。
    有被腐蚀了一半的飞船龙骨。
    有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外星生物骸骨。
    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矿石。
    云若曦用镊子在一堆散发著恶臭的粘液中翻找著。
    突然。
    “叮”的一声脆响。
    镊子碰到了一块硬物。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夹起，放入旁边的清洗槽中。
    隨著强力清洗剂冲刷掉表面的污垢。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残片，显露了出来。
    这东西在虚空巨鯨那堪比王水更强万倍的胃液中泡了不知道多久。
    竟然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画著密密麻麻、如同电路板一样的银色纹路。
    云若曦將它放在了扫描仪下。
    无数道红色的雷射扫过残片表面。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瀑布般刷屏。
    “杨宇，你来看一下这个。”
    云若曦没有回头，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
    杨宇此时正盘腿坐在指挥中心的角落里。
    他周围的空气有些扭曲，那是精神力高度凝聚的表现。
    听到呼唤，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深处，仿佛还有无数挥剑的残影在闪烁。
    他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
    只看了一眼那投影出来的金属残片影像。
    眉毛便微微一挑。
    “这是……星图？”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大脑的处理速度早已超过了量子计算机。
    那些复杂的纹路在他眼中迅速拆解、重组。
    变成了一幅立体的、標满了坐標点的三维图像。
    那並非是简单的装饰花纹。
    而是一份极其详尽、精度极高的星际航行图。
    上面標记了数千个恆星系。
    以及几十条被特意標红的安全航道。
    “没错。”
    云若曦点了点头，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根据初步解析，这应该是一个未知高等文明的宇航日誌核心残片。”
    “这头虚空巨鯨，在不久前，可能刚把人家的一艘探路飞船当零食吃了。”
    她手指滑动，將星图的一角放大。
    那里有一个醒目的金色旋涡状標记。
    “最关键的是，这上面標记出了一个大型的、秩序稳定的星际文明聚集地。”
    “而且，根据星图的坐標推算。”
    云若曦调出了蓝星目前的航行轨跡图。
    两张图重叠在一起。
    那条代表蓝星航线的红线，正笔直地指向那个金色旋涡。
    “我们现在的航向，正是在朝著那片星域前进！”
    “这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命运。”
    这个发现，让在场的王老和李擎苍都猛地握紧了拳头。
    在黑暗的宇宙中流浪，最可怕的不是敌人。
    而是迷失。
    是没有尽头的孤寂。
    而现在，他们有了一张地图。
    虽然不知道那片星域等待他们的是鲜花还是炮火。
    但至少，不再是无头苍蝇乱撞。
    有了明確的目標。
    杨宇感觉自己那颗有些疲惫的心臟，再次有力地跳动起来。
    他必须在抵达那片未知星域之前，儘快完成五转。
    將自己的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这颗星球上，那些正在欢呼的人们。
    为了加快进度，他甚至动用了一点疯狂的小手段。
    他將自己那上百万个分身，划分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每一个方阵上空，都悬浮著一道小型局部扭曲的时间领域。
    【无间断章】。
    这操作对精神力的消耗，简直是在烧钱。
    也就是他这种拥有“恆河沙”级精神力储备的怪物，才敢这么玩。
    在选择要突破的技能时。
    杨宇並没有选择那些特效拉满、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万剑归宗】或者【审判之轮】。
    他缓缓凝聚出一柄普通的金色能量长剑。
    他选择的，是所有剑士职业入门就会学的技能。
    【拔刀斩】。
    大道至简。
    返璞归真。
    在他看来，越是简单的招式，上限就越高。
    他要將这最简单、最纯粹的挥刀动作，练习到极致。
    看看当一个d级的基础技能，突破了规则的界限后，会发生怎样惊人的质变。

 第295章 晋升传奇，天元一击

    於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帝都大学天空之上。
    到处都是杨宇金色的身影。
    他们就像是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
    在那被加速的时间领域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重复著同一个单调的动作。
    右手握柄。
    拇指推格。
    拔刀。
    挥斩。
    归鞘。
    再拔刀。
    “滋啦！！”
    空气中不断传来像是布帛被撕裂的声响。
    一万次。
    十万次。
    百万次。
    一亿次……
    起初，每一次挥刀都会引发巨大的音爆。
    操场的水泥地面被震得蛛网密布。
    再后来，声音变了。
    那是撕裂空气產生的尖啸，如同鬼哭狼嚎。
    再到最后，连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道道切开空间的黑线，在视网膜上停留不散。
    他分身手中的长剑，因为与空间本身的高频摩擦。
    剑身变得通红，甚至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
    铁水滴落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洞，冒出青烟。
    但他毫不在意。
    剑碎了，精神力微动，瞬间再凝聚一把。
    手臂的肌肉因为超负荷的爆发而崩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金色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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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那因为上万种族天赋而形成的变態恢復力，又会在下一秒强行將肌纤维接上。
    这一秒断裂。
    下一秒癒合。
    周而復始。
    这种肉体上的痛苦，叠加亿万倍的精神枯燥，足以让任何一个神明发疯。
    杨宇的本体坐在角落里。
    两行鼻血缓缓流下，滴落在裤子上。
    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如同两颗燃烧的恆星，死死盯著前方。
    “还不够……”
    他嘶哑地低语。
    “再快一点，哪怕快亿万分之一秒。”
    终於。
    在外界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天。
    而在那加速的时间领域中，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月落月升之后。
    某一次挥刀的瞬间。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
    “咔嚓。”
    一声极轻、却又极清晰的脆响。
    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仿佛是一把锁，被钥匙打开了。
    杨宇的本体，猛地一震！
    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齏粉。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洪水决堤般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
    他视网膜上的职业面板，像是中了病毒一样，疯狂闪烁。
    无数红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刷屏。
    【叮！您的技能『拔刀斩』熟练度达到上限！】
    【叮！技能『拔刀斩』等级提升至lv.66！】
    【叮！检测到宿主打破基础技能界限！】
    【叮！恭喜您！成功晋升为『传奇』职业者！】
    【叮！您的等级上限已解锁，当前等级提升为189级！】
    【叮！您的技能『拔刀斩』发生本质跃迁，进化为神技【天元·一击】！】
    【叮！您领悟了『剑道神则·锋锐』，您的所有剑系攻击，將强制附加『无物不斩』特性！】
    【叮！作为首位將基础技能提升至神话级的职业者，您获得了特殊奖励：神性+10000！】
    一连串猩红的提示，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著他的神经。
    杨宇只感觉头顶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
    轰！
    一股庞大、冰凉、却又蕴含著无尽生机的力量，从虚空中灌注而下。
    那是神性！
    整整一万点神性！
    它们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迅速填补著他那因为爆掉戒指而变得乾涸空荡的神魂。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力量。
    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隨后內敛入骨。
    而那个陪伴了他从新手村一路走来的【拔刀斩】。
    其图標也在面板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简陋的白色小刀图標，此刻变成了一把繚绕著混沌气流的黑金长剑。
    字体更是变成了暗金色，透著一股古老而尊贵的威压。
    【天元·一击（神技）】
    【效果1：必定先手。当你意念锁定一个目標时，你的下一次攻击將无视距离、无视防御，必定优先於目標的所有行动，命中目標。】
    【效果2：因果斩断。你的攻击將不再局限於物理层面，而是能够斩断目標与当前维度的『因果线』，从存在概念上，將其彻底抹除。】
    【消耗：每次使用，消耗1%最大精神力。】
    【冷却时间：无。】
    “这……”
    杨宇看著这个全新的技能描述，深吸了一口凉气。
    必定先手？
    因果斩断？
    这特么已经不是技能范畴了。
    这是赤裸裸的规则修改器！
    这是神明的权柄！
    他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像是有一头猛虎在他体內甦醒。
    等级飆升到了189级。
    现在的他，恐怕打个喷嚏都能震死一堆以前所谓的“boss”。
    但他已经不在意等级这种数字了。
    他更想知道，自己手里握著的这把“新刀”，到底有多快。
    他走到训练室的中央。
    这里除了四周特製的吸音墙，空无一物。
    杨宇没有动用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
    甚至连那把陪伴他许久的传说级长剑都没有拔出。
    他只是以手作刀。
    深吸一口气。
    对著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缓缓地，做了一个拔刀的动作。
    【天元·一击】。
    嗡！
    没有剑气。
    没有光芒。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然而。
    在他面前三米处的空间。
    突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细若髮丝的“线”。
    那不是空间裂缝。
    通常的空间裂缝后面应该是狂暴的虚空乱流。
    但这道线后面，什么都没有。
    是纯粹的“无”。
    仿佛那片空间的存在本身，连同那里的光线、尘埃、微观粒子。
    都被这一刀，给彻底从这个维度的资料库里刪除了。
    那条线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散发著一种让万物都感到战慄的寂灭气息。
    杨宇看著那条线，收回手掌。
    嘴角微微上扬。
    “还行，挺锋利的。”
    “以后切菜不用磨刀了。”
    就在他准备研究一下这神性的其他妙用时。
    “轰隆隆！！！”
    整个蓝星，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训练室的地面猛地倾斜了三十度。
    架子上的武器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指挥中心的天花板上，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的警报器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红灯疯狂闪烁，將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杨宇！！”
    云若曦的紧急通讯瞬间强行切入了他的脑海。
    “我们……我们已经穿过了次元乱流的尽头！”
    “准备硬著陆！”

 第296章 一指碎灭星辰，引未知舰队覬覦，祸福相依！

    伴隨著云若曦急切的声音。
    指挥中心那巨大的舷窗外，光怪陆离的景象瞬间消失。
    那扭曲的时空，五彩的乱流。
    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死寂、冰冷的星空。
    这里没有恆星的光芒。
    只有远处稀疏的星点，像垂死野兽的眼睛，散发著微弱的冷光。
    “终於……出来了。”
    王老扶著控制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瘫坐在椅子上，那件中山装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像是坐了十年过山车，终於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然而。
    他的这口气还没舒完，脸色就瞬间变了。
    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什么？！”
    只见在蓝星的正前方。
    一颗直径足有数千公里的、坑坑洼洼的暗红色星球，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是一颗早已死亡的星球。
    表面布满了陨石撞击的深坑。
    没有大气，没有生命。
    只有一片死寂的环形山和乾涸的裂谷，像是一具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大尸骸。
    此刻。
    在蓝星突然出现的引力牵引下。
    这颗巨大的死星，如同被唤醒的巨兽。
    开始缓缓加速。
    直直地，朝著蓝星砸了过来！
    引力波的互相拉扯，让指挥中心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桌上的水杯疯狂跳动。
    “警报！检测到巨型天体撞击！”
    “质量：g级！预计碰撞时间：三分钟！”
    “位面壁垒已完全失效！预测：此次撞击，蓝星將无法抵御，四分五裂！”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红色的警示灯將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惨白。
    指挥中心內，刚刚才放鬆下来的眾人，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年轻的操作员手里的数据板“啪”地掉在地上。
    他却没有去捡，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不断放大的红色阴影。
    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运气也太背了！
    刚出新手村，就迎面撞上一块板砖？
    “交给我。”
    杨宇的声音平静响起。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甚至都懒得再回指挥中心拿武器。
    身影一闪。
    便瞬间移动到了大气层之外。
    他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身上的衣袍在真空环境中並没有飘动，而是紧紧贴在身上。
    他看著那颗越来越近，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巨大死星。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將他彻底笼罩。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的心臟瞬间骤停。
    但在他眼中。
    这颗所谓的死星，跟一块路边飞过来的小石子，没什么区別。
    杨宇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那颗巨大的死星。
    遥遥地，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天元·一击】。
    依旧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刀。
    没有光，没有声音。
    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下一秒。
    那颗足以將蓝星撞成碎片的巨大死星。
    从中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贯穿整个星体的黑色细线。
    没有任何爆炸的火光。
    就像是一块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紧接著。
    就像是被风化的沙雕。
    整颗死星，在短短几秒钟內，结构彻底崩塌。
    化作了漫天的宇宙尘埃。
    洋洋洒洒地向著四周飘散开来。
    那场面，安静而又震撼。
    仿佛一个魔术师，轻轻一挥手。
    就让一座巍峨的山峰，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而这一幕。
    也被远处几艘悄悄解除了光学隱形，外形如同深海怪鱼般的拾荒者飞船，尽收眼底。
    “老大……我……我没眼花吧？”
    一艘飞船的舰桥上。
    一个长著三只眼睛的外星人，手里的营养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绿色的液体溅了一裤子，但他毫无察觉。
    他结结巴巴地对著通讯器说道，那只中间的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小生命位面！”
    “而且，那颗g-347號废弃矿星……就这么……没了？”
    “这难道是什么虚空灾难？还是说又出现了虚空鯨？”
    “闭嘴！”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粗暴的声音。
    那是拾荒者小队的首领，一个皮肤像树皮一样的老傢伙。
    他此刻正疯狂地按动著操作台上的录製按钮。
    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这是狗屁的虚空鯨！这是一个人做的！”
    “把刚才的影像记录下来！一帧都別漏！”
    “妈的，这片破地方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狠角色？”
    “徒手拆星球？还没用任何科技武器？”
    “这至少是掌握神则的强者吧？或者是某个高等文明的生物兵器？”
    首领吞了一口唾沫，贪婪地盯著屏幕。
    “快！把消息卖给『黑鯊』那帮傢伙！”
    “这消息至少值五万星幣！够我们换一个新的跃迁引擎了！”
    对於远处的骚动。
    杨宇並未在意。
    他那庞大的精神力，早已察觉到了那些窥探的视线。
    但他懒得理会这些比尘埃大不了多少的小杂鱼。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身影再次闪烁。
    返回了指挥中心。
    云若曦的团队，正利用从虚空巨鯨腹中得到的那块金属残片。
    以及刚刚收集到的宇宙背景辐射数据。
    十几个全息屏幕在她面前飞速旋转。
    无数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
    “分析出来了。”
    几分钟后。
    云若曦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的脸色有些复杂。
    “根据星图和数据比对，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是宇宙中一个非常著名的『三不管』地带，混乱星海。”
    她手指轻轻一划。
    调出一幅立体的星图，悬浮在会议桌中央。
    星图上，红色的危险区域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百分之八十。
    “这里是几个大型文明位面的交界处。”
    “因为复杂的歷史和政治原因，成了一片没有法律、没有秩序的真空地带。”
    “这里既是走私贩、赏金猎人、星际海盗的销赃窟。”
    “也是许多被通缉的流亡者和破產位面的天堂。”
    云若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简单来说，这里……很乱，也很危险。”
    “只有拳头，才是这里唯一的通用货幣。”
    “危险，也意味著机遇。”
    王老摸著鬍子，眼神深邃。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死寂的星空。
    “至少，在这里，我们不用担心被天界或者深渊那样的势力直接盯上。”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发展自己。”
    就在眾人討论著未来的发展方向时。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打断了所有的思绪。
    “滴滴滴！检测到未知舰队正在靠近！”
    “警告！对方已解除隱形模式！锁定我方坐標！”

 第297章 奴役蓝星？

    雷达屏幕上。
    突然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红点。
    紧接著。
    一艘体长超过数百公里，外形如同狰狞鯊鱼的巨舰，撕开偽装迷彩。
    舰体上涂装著一个巨大的、还在滴血的白色骷髏头。
    那是掠夺者母舰。
    它带著数十艘全副武装的护卫舰，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蓝星的轨道之外。
    炮口那幽蓝色的充能光芒，在黑暗的宇宙中显得格外刺眼。
    滋啦！！1
    蓝星的公共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
    一个囂张跋扈的全息投影，瞬间出现在了蓝星的平流层上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独眼龙。
    半边脸都是泛著冷光的金属义体。
    那只义眼还在不断转动，扫描著下方的数据。
    他嘴里叼著一根冒著绿烟的雪茄。
    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俯视著下方的蓝色星球。
    “听好了！下面那颗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土著星球！”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蓝星上空迴荡。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傲慢。
    “老子不管你们是从哪儿飘过来的。”
    “也不管你们以前的主子是谁。”
    他猛地凑近镜头，那张狰狞的脸瞬间放大了数倍，甚至能看清他义体接口处渗出的机油。
    “到了这片混乱星海，你们就得懂规矩！”
    “这里，是老子『黑鯊』商会的地盘！”
    “也就是老子的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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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龙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那是指关节被改造成了液压钳的机械手，在镜头前晃了晃。
    金属关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现在，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
    “第一，立即解除所有武装，关闭所有星球防御系统！”
    “第二，打开你们的星球防护罩，那是老子的战利品，我不希望弄坏它！”
    “第三，所有人口原地抱头跪下，接受我们的资產清点和接管！”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猛吸了一口雪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淫邪、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笑容。
    那一排镶金的牙齿，在昏暗的舰桥灯光下，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哦，对了。”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那舌头竟然也是分叉的，像蛇信子一样。
    “把你们星球上所有长得好看的女人，不管多少岁，都给我洗乾净了，送到我船上来。”
    “老子在这片鬼地方漂了半年了，除了那帮硬邦邦的生化人，连个母蚊子都没见过。”
    “我也好久没尝过这种原生土著星球的鲜嫩滋味了。”
    他的目光仿佛透过了屏幕，正在扒光每一个人的衣服。
    “至於男的……”
    他冷笑一声，语气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身体壮的，全都给我送到『黑狱』矿区去，正好那边死了一批奴隶，缺口很大。”
    “至於那些老弱病残……”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直接扔进生物反应炉吧，还能给我这艘船省点燃料费。”
    “听懂了吗？土著们！”
    “如果三分钟后，我没有看到你们的诚意……”
    他用那只金属机械手，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比划了一下。
    做了一个极其血腥、极其形象的割喉动作。
    “轰！！”
    他身后的一艘护卫舰配合著他的动作，主炮瞬间充能，对著蓝星外围的一块巨大陨石开了一炮。
    那块陨石瞬间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那就是你们的下场！”
    “连人带球，一起给我变成这宇宙里最廉价的尘埃吧！”
    这段影像，同步在蓝星所有的屏幕上播放。
    无论是广场的大屏幕，还是每个人手中的手机。
    那极其污秽和囂张的言语。
    瞬间点燃了整个蓝星的怒火。
    无数民眾握紧了拳头。
    有的人把手里的杯子摔得粉碎。
    有的人咬破了嘴唇。
    网络上更是骂声一片。
    “这群畜生！”
    “想奴役我们？做梦去吧！”
    “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杨神呢？”
    “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鱉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强者！”
    网络论坛上，骂声更是瞬间刷屏，伺服器几度濒临崩溃。
    “把他们做成刺身！”
    “刚吃了虚空鯨鱼，现在又来送海鲜外卖是吧？”
    指挥中心內。
    李擎苍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
    “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了？”
    錚——
    他腰间的长剑自行出鞘半寸。
    那凌厉无匹的剑气，根本不受控制地溢散而出。
    面前那张特种合金打造的桌子，硬生生被削掉了一角。
    切口光滑如镜。
    他就准备衝出去，给那个独眼龙来一发“万剑穿心”。
    王老也是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在颤动。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真当我们蓝星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一把？”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云若曦。
    “云校长，我们刚刚借用超维解析模块製作的机械军团，能出动了吗？”
    “可以。”
    云若曦点了点头，手指已经放在了启动键上。
    “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付这种级別的海盗，应该足够了。”
    然而。
    一只手伸了过来，拦住了他们。
    杨宇摆了摆手。
    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囂张的独眼龙。
    不仅不生气。
    甚至还觉得有点可爱。
    “別著急嘛，各位。”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这刚一落地，就有人又是送装备，又是送情报，甚至还附赠一艘母舰当见面礼。”
    “这是好事啊。”
    “正好。”
    “我刚才吃了太多鯨鱼肉，有点撑，正想找个地方消消食。”
    “我也很想看看，这片所谓的『混乱星海』，它的『民风』到底淳朴到了什么水平。”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再次逐渐淡化，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
    他已经凭空出现在了“黑鯊”舰队的正前方。
    在他的强大精神力的扫描中。
    对方那艘所谓的母舰，结构鬆散得像是一堆积木。
    能量核心效率低下，还在漏气。
    护盾强度更是弱得可怜，估计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在他眼里。
    这就是一堆会移动的破铜烂铁。
    “嗯？那是什么？”
    “雷达怎么没报警？”
    “那是个……人？”
    黑鯊母舰的舰桥上。
    独眼龙首领通过屏幕，看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在舰队前方的渺小人影。
    他愣了一下，隨即把手里的雪茄狠狠碾灭在操作台上。
    “报告老大！”
    旁边的副官手忙脚乱地操作著扫描仪，额头上全是汗。
    “雷达显示，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生命体！”
    “没有机甲，没有飞船，肉身横渡虚空？”
    “而且……能量反应……几乎为零？”
    副官看著读数，一脸的不可置信。
    “能量反应为零？那是死人？”
    独眼龙皱了皱眉头，那只电子义眼疯狂转动。
    “管他是什么鬼东西！”
    “这群土著是脑子进水了吗？派一个人出来，是想投降？还是想碰瓷？”
    独眼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老子没空跟这种虫子浪费时间！”
    “给我开火！”
    “把他，连同他身后那颗该死的灰白色卫星，一起给我轰成渣！”
    “先给这颗星球一点顏色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敬畏！”
    下一秒。
    数百道刺眼的粒子光束。
    从黑鯊舰队所有的炮口中激射而出。
    红色的、蓝色的能量束，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如同暴雨般，集火射向了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渺小身影。
    然而。
    那足以融化星际战舰装甲的粒子光束。
    在即將触碰到杨宇身体的瞬间。
    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诡异地向两侧滑开。
    光束从他身边擦过，射向深邃的宇宙。
    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烧焦一片。
    甚至连他的髮型都没乱。
    杨宇静静地悬浮在炮火的中心。
    双手插在兜里。
    任由那些光束从他身边划过。
    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包括那群海盗的耳中。
    “太菜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对著那艘长达数百公里，还在不断喷吐火舌的巨大母舰。
    轻轻地，弹了一下。
    就像是弹一个脑瓜崩。

 第298章 一来就给我们表演这么大的烟花秀，客气了。

    杨宇的中指扣住拇指。
    指尖的肌肉微微紧绷。
    这个在蓝星街头巷尾隨处可见的弹脑崩起手式。
    此刻被放大了数千倍。
    定格在黑鯊舰队每一块主屏幕的中央。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舰船。
    副官手里的电子扳手砸在了脚背上。
    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疯了吗？
    面对足以把地壳削掉一层的集火炮击。
    他连眼皮都没眨。
    然后。
    对著这艘长度超过百公里、武装到牙齿的星际母舰。
    弹了一下手指？
    这是挑衅？
    不。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像是人类看著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甚至懒得动用苍蝇拍。
    独眼的黑鯊首领，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一瞬间的错愕过后。
    是被当眾打脸的狂怒。
    “他在干什么？他在挑衅我们！”
    “把所有能量都填进去！”
    “把他轰成原子状態！哪怕烧乾反应堆也在所不惜！！”
    他疯狂地咆哮著。
    唾沫星子喷得满屏幕都是。
    金属义眼因为过载运转，冒出了丝丝黑烟。
    然而。
    他的命令还没来得及传达到火控室。
    异变，发生了。
    杨宇弹指的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弹去衣角的灰尘。
    但在他指尖前方那片真空的宇宙环境中。
    空间突然塌陷。
    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將本不存在的空气，硬生生地压缩、凝聚。
    形成了一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高密度的能量奇点。
    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
    仿佛连星光都被那个小点吞噬了。
    下一秒。
    这颗绿豆大小的奇点，以超越了光速的速度，轰然射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但它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那是维度屏障被撕裂的痕跡。
    轰！！！！
    当那颗能量奇点，撞上黑鯊母舰那引以为傲的多层能量护盾时。
    那个號称能抵御巡洋舰主炮正面轰击、即使撞上陨石带也毫髮无损的蓝色光罩。
    连警报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像一个被烧红的钢针扎破的肥皂泡。
    噗。
    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护盾发生器在一毫秒內过载爆炸。
    蓝色的电弧在舰体表面疯狂乱窜。
    紧接著。
    能量奇点势如破竹，狠狠地撞在了母舰那厚重的合金装甲上。
    那可是掺杂了深海沉银的特种装甲。
    足以硬扛核弹洗地。
    但此刻。
    它脆弱得像是一张湿透的草纸。
    奇点钻入舰体。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爆发！
    那艘长达数百公里的巨型母舰，如同一艘被巨浪拍中的小木船。
    猛地一震！
    舰首那厚达数米的装甲，如同纸糊的一样，向內凹陷。
    崩裂。
    破碎！
    巨大的钢铁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整艘飞船的中轴线直接扭曲变形。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失去了所有控制。
    尾部的引擎喷口瞬间熄火。
    然后开始疯狂地旋转著，向后倒飞出去！
    它就像一颗失控的巨型保龄球。
    带著毁灭性的动能。
    一头撞进了后方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护卫舰队列之中。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宇宙中绽放。
    化作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烟火。
    十几艘躲闪不及的护卫舰，被自家老大的母舰直接撞成了碎片。
    巨大的惯性將它们撕扯成无数燃烧的残骸。
    一时间。
    金属残片、爆炸火光、以及被甩出船舱的倒霉海盗。
    在冰冷的虚空中四处飞散。
    整个黑鯊舰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蓝星，指挥中心。
    刚刚还义愤填膺，手里捏著剑柄，准备衝出去跟海盗拼命的李擎苍。
    此刻手僵在半空。
    那柄刚才还杀气腾腾、出鞘半寸的长剑。
    被他默默地、一寸一寸地按回了剑鞘。
    “咔噠。”
    一声轻响。
    他偏过头。
    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视线落在地板的一颗螺丝钉上。
    看得津津有味。
    仿佛那是什么绝世剑谱。
    旁边的王老。
    手里端著的茶杯微微倾斜。
    几秒钟后。
    王老才猛地回过神。
    他拿起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吹了吹。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仿佛刚才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人不是他。
    “嗯。”
    王老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这片星海的民风，確实……挺淳朴的。”
    “一来就给我们表演这么大的烟花秀，客气了。”
    而此时。
    黑鯊舰队剩下的那些海盗们，已经彻底嚇傻了。
    他们的通讯频道里，一片鬼哭狼嚎。
    没有了刚才的囂张。
    只剩下濒临崩溃的尖叫。
    “母舰……母舰被击穿了！”
    “我们在下坠！不！我们在翻滚！重力系统失效了！”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他……他刚才就弹了一下手指？！”
    “这根本不是土著！这是披著人皮的歼星炮！”
    “投降！快投降！我们惹到硬茬子了！”
    只剩下了半截的母舰指挥舱內。
    更是一片狼藉。
    各种断裂的线路闪烁著蓝色的电火花。
    把昏暗的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警报声刺耳地尖叫著，像是催命的丧钟。
    独眼的黑鯊首领，被巨大的衝击力死死地按在舰长席上。
    安全带勒进了他的肉里。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金属义眼，因为线路短路而疯狂地闪烁著红光。
    滋滋作响。
    那是他现在的心理写照。
    即將爆炸。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依旧负手而立。
    连髮型都没乱一丝的金色身影。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他混跡混乱星海几百年。
    杀人越货，屠灭星球。
    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弹一下手指，就废掉一艘主力母舰的怪物。
    他別说见了。
    听都没听说过！
    这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上位神主？
    还是某个隱世不出的古老文明的守护神？
    不管是什么。
    都不是他这种小小的海盗头子能惹得起的！
    这哪是踢到铁板。
    这简直是踢到了黑洞！
    “投……投降！！”
    他用尽全身力气。
    甚至扯破了声带，嘶吼著下达了命令。
    “所有船只！立刻熄灭引擎！放下武器！”
    “发出投降信號！全频段发送！”
    “快！別让他再动那根手指头了！！”

 第299章 碎星环情报以及新的危机

    几乎是在他下令的同一时间。
    一道金色的身影。
    毫无徵兆地。
    出现在了这间只剩下半截的指挥舱內。
    没有空间波动。
    就像他一直都在那里。
    杨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他一脚踩在那些闪烁著电火花的控制台上。
    鞋底碾过一块破碎的屏幕。
    玻璃渣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被嚇得瘫软在椅子上的独眼龙。
    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
    但在对方看来却比魔鬼还可怕的笑容。
    他弯下腰。
    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独眼龙那光溜溜的脑门。
    啪。啪。
    声音清脆。
    很有节奏。
    “你好。”
    “听说……你们是来打劫的？”
    独眼龙的身体猛地一颤。
    全身的机械义肢都在发出不受控制的震颤声。
    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只要稍微动一下。
    就会被一口吞掉。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哪怕脖子上的颈椎快要断了也不敢停。
    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之后，疯狂摇头。
    “很好。”杨宇脸上的笑容更加“核善”了。
    他凑到独眼龙的耳边。
    用一种极其温和，如同老友敘旧般的语气。
    轻声说道：
    “现在，轮到我了。”
    “打劫。”
    “把你们的星图、货幣，装备材料，还有你们脑子里所有关於这片星海的情报。”
    “全都，一字不落地，交出来。”
    “少一个字。”
    杨宇的手指轻轻划过独眼龙的机械眼。
    那是刚才弹指的那根手指。
    “我就再弹一下。”
    “明白吗？”
    黑鯊首领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裤襠处传来一阵湿热感。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头子，直接失禁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个踩在自己脑袋旁边的年轻人。
    身上並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威压。
    但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种把生命当成数字的淡漠。
    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星域霸主，都要令人感到窒息。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
    绝对的。
    无法抗拒的碾压。
    仿佛对方只要一个念头。
    自己就会连同神魂一起，被彻底抹去。
    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下。
    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根本不需要杨宇使用任何精神系的逼供手段。
    这位在混乱星海凶名赫赫的海盗头子。
    就像一个考试作弊被抓的小学生。
    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生怕说慢了一秒。
    那根手指就会落下来。
    “大人……大爷！祖宗！您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您！”
    黑鯊首领哭丧著脸。
    就差给杨宇磕头了。
    “这里是混乱星海的最外围区域，我们称之为『碎星环』。”
    “因为这里漂浮著无数的星球碎片和废弃的太空垃圾，是那些拾荒者和我们这种……呃，小型商会最喜欢待的地方。”
    “我们『黑鯊』，在这片区域还算……还算有点小名气。”
    杨宇听著他的话。
    眉头微皱。
    一脚將他从舰长席上踹了下来。
    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
    翘起了二郎腿。
    “继续说，说重点。”
    “是是是！”
    黑鯊首领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
    继续说道：
    “这片『碎星环』，大大小小的势力有上百个。”
    “但真正能上檯面的，只有三个。”
    “分別是『血帆』海盗团、『铁锤』佣兵团，还有一个是『千面』情报组织。”
    “他们三家都有神级强者坐镇。”
    “我们『黑鯊』，平时就是给『血帆』当个外围打手，收收保护费什么的。”
    “离这里最近的交易中心，是一个叫『贝克特星港』的地方。”
    “那里是整个『碎星环』最繁华，也最混乱的地方，由那三大势力共同管辖。”
    “您想要的一切，无论是违禁品、情报，都可以在那里找到。”
    “只要……只要您有足够的『星幣』。”
    “星幣？”
    杨宇挑了挑眉。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对，就是我们这片星海的通用货幣。”
    黑鯊首领连忙解释道。
    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枚硬幣大小的晶体。
    双手捧著，举过头顶。
    “是一种由高纯度能量压缩而成的特殊晶体。”
    “这……这是我私人的积蓄，全都孝敬给您！”
    杨宇瞥了一眼那些散发著微弱光芒的晶体。
    不置可否。
    就在杨宇盘问情报的同时。
    云若曦的团队，也已经通过技术手段，强行接管了黑鯊舰队所有飞船的控制系统。
    她们的技术，融合了机械帝国的超维科技。
    破解这些海盗飞船的防火墙。
    简直是降维打击。
    就像是用量子计算机去破解算盘。
    很快。
    一份关於黑鯊舰队的资產清单。
    以及一份关於蓝星当前状態的紧急报告。
    同时发送到了杨宇的终端上。
    杨宇先是看了一眼黑鯊舰队的资產。
    只扫了一眼。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那是比锅底还黑的顏色。
    “我靠。”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一脚踢开了脚边的金属残片。
    “一群穷鬼！”
    这艘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母舰。
    能源核心用的是几十年前就被淘汰的型號。
    还在漏油。
    仓库里堆著的所谓“货物”。
    也只是一些不值钱的低级矿石和太空垃圾。
    连回收站都嫌弃的那种。
    至於他们全部的“星幣”资產。
    加起来。
    还不到十万。
    而另一份来自云若曦的报告，则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报告显示，蓝星因为那次极限跃迁。
    地核能量消耗了近百分之七十。
    虽然暂时稳住了。
    但如果不儘快补充高纯度的“星核结晶”。
    最多三天之內。
    蓝星內部就会因为能量失衡，而引发全球性的地质灾难。
    火山喷发。
    超级地震。
    大陆板块撕裂。
    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根据云若曦的估算。
    想要將蓝星的地核能量补充到安全线以上。
    至少需要价值上亿“星幣”的星核结晶。
    上亿。
    再看看眼前这群海盗那不到十万的全部家当。
    杨宇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
    指望这群穷鬼。
    是肯定没戏了。
    他嘆了口气。
    看来。
    这“打劫”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第300章 没钱？我去零元购！

    “看来，只能重操旧业了。”
    杨宇摸著下巴。
    眼中闪过一丝让黑鯊首领头皮发麻的寒光。
    跪在地上的海盗头子，把脑袋死死抵在地板上。
    那一块金属地板已经被他的冷汗浸透。
    留下一个清晰的人形水渍。
    “重……重操旧业？”
    他牙齿打颤，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对。”
    杨宇笑眯眯地看著他。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下。
    两下。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黑鯊首领的心臟瓣膜上。
    “我们蓝星有一种古老的商业模式。”
    “叫做『零元购』。”
    杨宇弯下腰。
    视线与那只闪烁著红光的机械义眼平齐。
    “或者，也可以称之为『以德服人』。”
    黑鯊首领的电子脑疯狂运转。
    cpu温度飆升。
    试图解析这两个词汇的含义。
    但他那贫瘠的词库里。
    只有“抢劫”、“勒索”、“撕票”。
    “不懂没关係。”
    杨宇站起身。
    拍了拍裤脚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失去价值的海盗头子。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既然没钱。
    那就去“挣”钱。
    那个叫“贝克特星港”的地方。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而且。
    那里只有神级强者。
    自己之前就连深渊与天界的强者，都正面对峙过。
    虽然差点被秒了。
    但是一般的神级强者。
    在他眼里。
    现在跟一只大点的蚂蚱没什么区別。
    毕竟他的实力再次成倍增长了。
    不仅凝练出来了自己的神则。
    关键的是还获得了1万点的神性。
    在自己破限者称號的加持之下。
    就是10万点！
    现在的他。
    就像是一个满级神装的大號。
    要去新手村炸鱼塘。
    “师父，王老。”
    杨宇抬手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接通了指挥中心的频道。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准备一个人去那个贝克特星港走一趟。”
    “弄点『启动资金』回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
    传来了李擎苍拍桌子的声音。
    “你一个人去？”
    “太危险了！”
    “那里鱼龙混杂，我们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李擎苍的声音里透著焦急。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长剑出鞘的錚鸣声。
    显然这老爷子又想提剑砍人了。
    “放心。”
    杨宇自信地笑了笑。
    目光穿过舷窗。
    投向那片深邃混乱的星空。
    “对我来说，没什么地方是危险的。”
    “你们守好家就行。”
    他顿了顿。
    看了一眼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继续说道：
    “云校长。”
    “麻烦你用技术手段，给蓝星的外部偽装上一层『辐射废土』的虚假影像。”
    “让它看起来像一颗毫无价值的死星。”
    “免得再招来一些不长眼的苍蝇。”
    通讯器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已执行。”
    云若曦的声音依旧冷静。
    “另外。”
    “把我的那十三个剑仆派出来。”
    “在蓝星外围警戒。”
    “虽然他们实力现在有点跟不上了。”
    “但当个雷达用还是可以的。”
    交代完所有事情。
    杨宇准备出发。
    临走前。
    他驾驶著飞船，返回了一趟蓝星。
    刚一下飞船。
    就看到停机坪上站著几个人。
    江舒月和苏沐雨两姐妹，眼圈红红的。
    特別是苏沐雨。
    手里紧紧抱著一件黑色的东西。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看到杨宇走下来。
    她快步迎了上去。
    “杨宇……”
    她咬著嘴唇。
    声音有些哽咽。
    “你……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说著。
    她將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件黑色的战袍。
    入手丝滑。
    却又带著一股极其强韧的质感。
    杨宇摸了摸面料。
    是用变异后的天蚕丝编织的。
    水火不侵。
    刀枪不入。
    战袍的背后。
    用金色的丝线。
    绣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龙眼的位置。
    还镶嵌著两颗细小的红宝石。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杨宇注意到。
    苏沐雨的食指上。
    贴著好几个创可贴。
    显然。
    让天性活泼的她，缝製这件战袍，並不像看起来那么容易。
    “谢谢。”
    杨宇心中一暖。
    並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
    直接接过战袍。
    披在了身上。
    黑色的战袍猎猎作响。
    金色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在黑色的底色上游动。
    配上他那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气质。
    原本那股龙国战神般的威严气势。
    瞬间……
    就多了一丝即將去收保护费的暴徒气息。
    “哟，挺帅嘛。”
    旁边传来一个戏謔的声音。
    杨焰靠在飞船的起落架上。
    嘴里还叼著根棒棒糖。
    “这衣服一穿，我都想给你磕一个了。”
    “去吧，臭弟弟。”
    “给这片宇宙一点小小的蓝星震撼。”
    杨宇白了她一眼。
    衝著眾人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
    登上了一艘从黑鯊舰队里挑出来的、修復好的小型飞船。
    这飞船外观普通。
    甚至还有点破旧。
    属於扔在太空垃圾堆里都没人捡的那种。
    这正是杨宇要的效果。
    低调。
    才是最大的装逼。
    引擎喷出一道蓝色的尾焰。
    飞船化作一道流光。
    朝著贝克特星港的方向。
    疾驰而去。
    ……
    几个小时后。
    飞船的导航系统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
    杨宇透过舷窗望去。
    即使是他。
    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贝克特星港。
    与其说是一个港口。
    不如说是一座建立在巨大垃圾堆上的钢铁城市。
    它的主体。
    是某个早已灭亡的远古文明遗留下来的、一个破碎的戴森球残片。
    巨大的环形金属结构。
    像一道永不癒合的伤疤。
    横亘在漆黑的宇宙中。
    直径甚至超过了蓝星。
    无数的飞船和建筑。
    如同寄生虫一般。
    依附在这块巨大的残片上。
    层层叠叠。
    杂乱无章。
    有的建筑像是被强行焊接在一起的货柜。
    有的则是直接掏空了的小行星。
    高耸入云的霓虹灯牌。
    闪烁著各种语言的gg。
    【机械义肢，半价！】
    【高纯度能量块，童叟无欺！】
    【想要快乐吗？来xxx地方找我！绝对逼真！】
    光污染严重到了足以让天文爱好者当场去世的地步。
    飞船还没降落。
    空气检测仪就开始疯狂报警。
    这里的空气中。
    瀰漫著一股机油、铁锈、酒精和淡淡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奇特味道。
    这就是罪恶之城，贝克特星港。
    混乱星海最外环的明珠。
    流亡者与投机者的天堂。

 第301章 精神压制，这才是无敌流该有的排面

    杨宇的飞船。
    缓缓驶入贝克特星港的公共停靠区。
    这里甚至没有专门的引导员。
    只有几台破破烂烂的机械臂。
    粗暴地抓著飞船。
    把它往空位上一扔。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杨宇刚一走下飞船。
    脚下的金属地板有些粘稠。
    不知道是漏出的机油。
    还是没洗乾净的血跡。
    不远处。
    一场活生生的、当街杀人越货的戏码正在上演。
    一个长著章鱼脑袋的外星商人。
    正挥舞著触手。
    跟一个满身肌肉的牛头人壮汉爭辩著什么。
    牛头人显然没什么耐心。
    他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捏住了章鱼人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
    章鱼人的脑袋歪向一边。
    软软地倒了下去。
    牛头人熟练地扒下章鱼人身上的空间背包。
    甚至还顺手掰断了章鱼人两根带著金戒指的触手。
    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周围路过的行人。
    对此视若无睹。
    甚至还有几个穿著暴露的外星女性。
    衝著牛头人拋了个媚眼。
    整个过程。
    没有卫兵。
    没有法律。
    只有最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杨宇看著这一幕。
    摸了摸下巴。
    “嗯。”
    “这里的民风，果然很淳朴。”
    “我开始有点喜欢这里了。”
    杨宇披著那件绣著金龙的黑色战袍。
    双手插兜。
    走在拥挤的街道上。
    这里的物种丰富程度。
    简直就是一本活体生物百科全书。
    有把脑袋换成显示器的赛博疯子。
    有全身流淌著岩浆的石头人。
    还有只有半截身体漂浮在空中的灵体。
    杨宇的外表。
    在各种奇形怪状的外星人中。
    並不算特別引人注目。
    但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乾净衣服。
    以及那股从容不迫、像是来旅游一样的气质。
    还是吸引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
    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白羊。
    “嘿，小子。”
    “新来的？”
    一个充满恶意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
    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味扑面而来。
    一个浑身散发著酒气。
    长得像一只直立行走的蜥蜴的傢伙。
    晃晃悠悠地挡在了杨宇面前。
    他足有两米多高。
    浑身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片。
    一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把路边的垃圾桶扫得东倒西歪。
    他伸出长著利爪的手。
    指了指杨宇身上的战袍。
    竖瞳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你这件衣服料子不错啊。”
    “卖给我怎么样？”
    “我出……五十星幣！”
    说著。
    他那带著倒刺的爪子。
    就要往杨宇的肩膀上搭。
    他身后。
    还跟著几个同样不怀好意的同伴。
    一个个手里把玩著匕首或者能量枪。
    隱隱將杨宇包围了起来。
    这是在贝克特星港最常见的“欢迎仪式”。
    欺负新人。
    敲诈勒索。
    要是对方反抗。
    那就直接升级成抢劫和杀人。
    然后再把尸体卖给黑市的器官贩子。
    可以说是一条龙服务。
    杨宇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这个蜥蜴人伸过来的爪子。
    那爪缝里还塞著不知名的肉丝。
    让他有点洁癖发作。
    他从对方身上。
    感受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动。
    大概相当於蓝星上一个刚刚踏入黄金级的职业者。
    这种货色。
    在他面前。
    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不对。
    连蚂蚁都不如。
    他甚至都懒得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
    然后。
    將自己那“恆河沙”级別的精神力。
    泄露出去了……一丝丝。
    大概。
    只有亿万分之一。
    嗡！
    空气骤然一滯。
    那名蜥蜴人脸上的囂张笑容。
    瞬间凝固了。
    他那只即將碰到杨宇肩膀的爪子。
    僵在了半空。
    无论他怎么用力。
    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一股无法形容的。
    仿佛来自灵魂深渊的恐怖威压。
    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在他的感知里。
    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人类。
    瞬间变成了一头正在从沉睡中甦醒的、以宇宙为食的古神！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咔嚓！”
    蜥蜴人脚下的金属地板。
    因为承受不住他身体剧烈的颤抖。
    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浑身的鳞片。
    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片片炸立。
    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竖瞳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眼白充血。
    “噗通！”
    一声闷响。
    蜥蜴人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
    甚至砸出了两个浅坑。
    一股淡黄色的液体。
    顺著他的裤管流了出来。
    瞬间打湿了地面。
    他尿了。
    他身后那几个原本还在转著匕首的同伴。
    下场也差不多。
    一个个脸色煞白。
    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一样。
    瘫软在地。
    有的甚至直接翻起了白眼。
    口吐白沫。
    昏死了过去。
    周围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路人。
    看到这一幕。
    都是一愣。
    手里拿著的营养液都忘了喝。
    “怎么回事？巴克的『石化凝视』失效了？”
    “不对啊，那小子明明什么都没干。”
    “甚至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怪了，这几只蜥蜴今天是怎么了？踢到铁板了？”
    眾人议论纷纷。
    看向杨宇的眼神。
    从一开始的轻视。
    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能不动声色就把“铁爪巴克”嚇尿的人。
    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杨宇没有再理会这几个已经废了的小角色。
    他迈开步子。
    从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蜥蜴人身边。
    径直走了过去。
    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这种螻蚁。
    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
    他需要找个地方。
    先了解一下这个星港的具体情况。
    顺便。
    看看哪里有“大鱼”可以钓。
    根据黑鯊首领的情报。
    贝克特星港最核心的交易区。
    就正大光明的叫做『黑市』。
    那里。
    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流通的地方。
    也是“大肥羊”聚集的地方。
    杨宇一边走。
    一边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像一张无形的网。
    笼罩了整个街道。
    无数的对话。
    无数的信息。
    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並在瞬间被分类、筛选。
    “听说了吗？『血帆』最近又搞到了一批好货。”
    一个裹著黑袍的瘦小身影，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
    “好像是从某个失落文明的遗蹟里挖出来的。”
    “切，有什么用？”
    同伴不屑地啐了一口。
    “还不是要拿去孝敬『千面』，换取那条通往內环星域的秘密航道情报。”
    “『铁锤』佣兵团又在招人了，这次的任务好像是去猎杀一头星空巨兽，报酬很高啊。”
    “得了吧，上次去的那批人，有几个活著回来的？星空巨兽是那么好杀的吗？”
    “听说『千面』的情报所最近在悬赏一种特殊的能量核心……”
    杨宇的脚步顿了一下。
    嘴角泛起一丝玩味。
    血帆。
    铁锤。
    千面。
    看来。
    这三个名字。
    就是他今天的“目標客户”了。

 第302章 土特產

    穿过几条充斥著劣质润滑油味和不知名体液腥躁气的街道。
    杨宇站在了“黑市”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这里和外面的贫民窟简直割裂成了两个次元。
    地面不再是油腻的金属板。
    而是铺著某种发光的昂贵石材。
    每一块石头里都封印著微缩的星云。
    踩上去就像是漫步在银河之上。
    巨大的拱门上镶嵌著数百颗高能晶体。
    光是这一扇门的造价。
    就足够买下半个外环街区。
    连空气都被净化过。
    带著一股昂贵的香料味。
    那是从星际玫瑰中提取的精华。
    每一口呼吸都是金钱的味道。
    门头上“黑市拍卖行”几个通用语大字。
    闪烁著令穷人窒息的金钱光芒。
    广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私人飞船。
    流线型的银色穿梭机。
    镶满钻的暴发户式游艇。
    甚至还有涂装成猛兽獠牙状的武装飞船。
    这哪里是停车场。
    简直就是星际豪车展览会。
    一群群奇形怪状的外星权贵从船上下来。
    有的穿著自带力场护盾的动力甲。
    走起路来嗡嗡作响。
    生怕別人不知道这身装备能抵御舰炮轰击。
    有的披著还没死透的某种星兽皮毛。
    那皮毛在灯光下甚至还在蠕动呼吸。
    散发著七彩的光泽。
    在这群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傢伙中间。
    杨宇这身行头確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黑底金龙的战袍。
    苏沐雨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没加任何特效。
    没打任何附魔。
    主打一个纯手工天然材质。
    甚至连个像样的能量反应都没有。
    但在这些习惯了全息投影和纳米材料的星际土豪眼里。
    这就跟披著块麻袋没区別。
    更別提他那双手插兜的姿势。
    简直就像刚从哪个原始部落里钻出来的土著。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混杂著鄙夷、嘲弄，还有看猴戏的兴奋。
    几个长著复眼的外星商人停下了脚步。
    对著杨宇指指点点。
    触鬚在空气中颤动。
    发出刺耳的窃笑声。
    “那是哪来的野人？这衣服是从哪个古墓里扒出来的？”
    “瞧那上面的图案，长条虫子？”
    “这审美也太復古了，怕不是还没进化完全的低等文明。”
    “你看他连个最基本的翻译器都没戴，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猪头人笑得最大声。
    他脖子上掛著三条手指粗的金炼子。
    手里摇晃著一杯紫色的萤光酒。
    怀里搂著个身材火辣的猫女。
    那猫女也跟著掩嘴轻笑。
    尾巴在猪头人腿上蹭来蹭去。
    看杨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乡巴佬，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我打赌，他连那个门槛都迈不过去！”
    猪头人打了个酒嗝。
    把一枚硬幣扔在地上。
    发出一声脆响。
    “捡起来滚吧，够你买个像样的面罩遮遮丑了。”
    对於周围这些刺耳的议论。
    杨宇充耳不闻。
    他甚至都没有低头看那枚硬幣一眼。
    脚底板直接踩了过去。
    將其碾进了那昂贵的星云石板里。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帮土鱉懂什么叫“高定”？
    这可是未来的老婆亲手缝製的“爱心限量版”。
    有钱都没地儿买去。
    而且。　　刚因为这件衣服被打劫了。
    现在这些人又看不起这件衣服。
    看来虽然就只隔一条街。
    但財富量就已是天壤之別。
    他双手插兜。
    视线越过人群。
    落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大门上。
    那里。
    才是他的目標。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径直走向大门。
    步伐不快不慢。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刚到门口。
    光线骤然一暗。
    两尊铁塔般的黑影就挡住了去路。
    这是两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半机械改造人。
    是看场的打手。
    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机油味和杀气。
    左边那个独眼龙。
    半个脑袋都被金属覆盖。
    眼眶里闪烁著红光。
    手里的高能电棍滋滋作响。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
    散发出危险的臭氧味。
    “站住！”
    他一棍子横在杨宇胸前。
    差点戳到那条金龙的眼睛。
    “这里是高端场所，衣冠不整者与狗不得入內。”
    右边那个满脸横肉。
    只有一只手是原装的。
    另一只手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液压机械钳。
    还在不断开合。
    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居高临下地拦在杨宇面前。
    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想要进去？可以。”
    “先拿出验资证明。”
    “最低一百万星幣。”
    他上下打量著杨宇。
    眼神里满是轻蔑。
    “没有？”
    “没有就给老子滚远点！”
    “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了杨宇身上的衣服上。
    “把这件衣服留下，给老子擦鞋，我说不定能让你在门口蹲会儿。”
    杨宇停下脚步。
    抬头扫了这俩门神一眼。
    “星幣？那种东西我没有。”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钱？”
    独眼佣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机械眼红光大盛。
    周围的人群也爆发出一阵鬨笑。
    “没钱你来逛什么黑市？来要饭吗？”
    “赶紧滚！”
    “別在这里碍眼！”
    “把你拆了卖零件都抵不上这地板的磨损费！”
    说著。
    他那只经过液压强化的机械臂猛地挥出。
    就要去推杨宇的肩膀。
    嘴里还骂骂咧咧。
    “听不懂人话吗？原始人！给老子滚！”
    这一推並没有留手。
    液压泵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显然是用了全力。
    这力道。
    推翻一辆装甲车都绰绰有余。
    若是普通人。
    这一下就能把肩膀拍碎。
    周围的权贵们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猪头人更是笑得肥肉乱颤。
    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杨宇被拍飞出去。
    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然而。
    预想中骨断筋折的声音並没有出现。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如同重锤砸在钢板上。
    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佣兵的手掌。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墙壁！
    杨宇纹丝未动。
    连衣角都没有飘一下。
    甚至连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有拿出来。
    反倒是那个身高三米的壮汉。
    像是被人迎面开了一炮。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机械臂倒灌而回。
    “咔嚓！”
    坚硬的合金手腕瞬间扭曲变形。
    液压管爆裂。
    黑色的机油喷了一地。
    还冒著刺鼻的黑烟。
    几根断裂的电线裸露在外。
    闪烁著火花。
    “啊！！”
    那壮汉发出一声惨叫。
    闷哼一声。
    噔噔噔连退五六步。
    每一步都在合金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最后一步更是踩碎了一块星云石板。
    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全场死寂。
    猪头人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戛然而止。
    嘴里的酒顺著下巴流了下来。
    独眼佣兵捂著报废的手臂。
    机械眼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数据流疯狂刷屏。
    警告红灯在他视网膜上狂闪。
    没有能量护盾。
    没有念力波动。
    这小子仅凭肉身就震碎了他的液压臂？
    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杨宇像是掸去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一样。
    轻轻拍了拍。
    动作优雅而从容。
    然后抬起头。
    看著那两个如临大敌的佣兵。
    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
    那一笑。
    露出了两排森白的牙齿。
    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看得佣兵心里直发毛。
    “我说了，星幣这种俗物我是真没有。”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甚至盖过了周围嘈杂的背景音。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出门太急，就隨手带了点家乡的『土特產』。”
    “不知道，你们这里收不收？”
    “土特產？”
    听到这个词。
    周围那凝固的气氛瞬间鬆动。
    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声。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有些人笑得前仰后合。
    差点把假牙都喷出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居然想用土特產来黑市验资？”
    “他的土特產是什么？泥巴吗？还是几块不值钱的低级矿石？”
    “快滚回你的原始星球去吧，乡巴佬！”
    “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猪头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指著杨宇上气不接下气。
    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像是果冻一样晃动。
    独眼佣兵举起完好的左手。
    电棍蓝光暴涨。
    恶狠狠地说道：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
    “不用否则了。”
    杨宇打断了他的话。
    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温柔。
    他慢悠悠地从虚空中伸出手。
    仿佛要掏出什么东西。
    动作很慢。
    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玩意儿確实不怎么值钱，也就是些边角料。”
    “唯一的缺点就是……”
    “可能有点大！”

 第303章 虚空鯨，虚空神鯨？

    “哈哈哈，大了点？有多大？”
    猪头人富商笑得浑身肥肉乱颤，手里的高脚杯晃荡出一大滩紫色的酒液。
    酒渍顺著他名贵的丝绸衬衫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他身边的猫女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掛在猪头人的胳膊上，尾巴在空气中抽得啪啪作响。
    “难道还能有飞船大不成？”
    周围的权贵们也纷纷停下了交谈，那一双双带著义眼、单片眼镜或是复眼的眼睛，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就像是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即將从破烂的口袋里掏出一只乾瘪的兔子。
    也许是一块稍微大点的矿石？
    或者是一根长得比较奇特的树根？
    在这群甚至把恆星当做观赏灯的星际权贵眼中，一个连能量护盾都买不起的原始人，能拿出的东西，上限也就那样了。
    “飞船？”
    杨宇的手停在半空。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扫过那个还在擦拭眼角笑泪的猪头人。
    並没有生气。
    反而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倒没有。”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过……也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手腕翻转。
    五指从虚空中轻轻抓取。
    空气泛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涟漪。
    下一秒。
    一块东西被他托在了掌心。
    那是一块肉。
    足有脸盆大小。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表面並没有普通生物的粗糙纹理。
    反而光滑如镜，隱隱透著水晶般的质感。
    甚至。
    它还在微微搏动。
    每一次搏动，肉质深处都会闪过一道如同星云流转般的微光。
    但这终究只是一块肉。
    在它刚刚出现的瞬间，並没有引发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在场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
    什么深海巨妖的触手，什么火山岩兽的心臟，他们都在餐桌上见过。
    “切……”
    人群中爆出一阵整齐的唏嘘声。
    “吹了半天牛逼，结果就这么点？”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搞半天就是一块肉啊？”
    “看这顏色，怕不是什么中毒死的深海鱼吧？”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鑑定师模样的外星人，不屑地推了推眼镜框。
    “肉质紧实度看起来一般，而且没有任何能量溢出的跡象，估计连低级食材都算不上，最多值个几百星幣。”
    “拿块几百星幣的肉就想进拍卖行验资？”
    猪头人笑得更大声了，他指著杨宇，手指上的金戒指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这小子是脑子坏掉了吧？还是把这里当成了菜市场？”
    “要把这块肉卖给后厨吗？”
    两名半机械佣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耐烦。
    这也太儿戏了。
    独眼佣兵手中的高能电棍猛地举起，蓝色的电弧在顶端噼啪作响。
    “玩够了吗？玩够了就给我……”
    那个“滚”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异变突生。
    当那块虚空鯨的血肉，彻底脱离了隨身空间的隔绝，完全暴露在贝克特星港的空气中时。
    那一层原本內敛的幽蓝微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一股源自古老神话生物，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恐怖气息。
    就像是被拔掉了插销的手雷。
    以那块肉为中心。
    轰然炸开！
    嗡！！！
    並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空间的震盪。
    整个拍卖行门口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
    门口那几台用来检测危险品和扫描能量波动的高精密仪器。
    屏幕上的数值原本还是绿色的“0”。
    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
    数字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红色的警戒线，变成了一串乱码。
    紧接著。
    “砰！砰！砰！”
    连续几声爆响。
    那几台价值上千万星幣的仪器，內部核心根本无法承载这股超高维度的能量辐射。
    电路板瞬间熔化。
    外壳崩裂。
    冒著滚滚黑烟，直接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碎片。
    一颗螺丝钉甚至崩飞出去，嵌进了那个猪头人富商的肚皮上。
    “警报！警报！”
    “检测到超规格神性污染！！”
    “能量等级……无法判定！危险等级……最高！！”
    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在整个广场上空迴荡，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將所有人惊恐的脸映得一片血红。
    首当其衝的，正是那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半机械佣兵。
    他们离得最近。
    感受也最深。
    他们那经过改造的电子脑，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零点零一秒內。
    逻辑电路瞬间烧毁。
    “滋滋……系统……过载……”
    独眼佣兵那只引以为傲的机械眼，红光疯狂闪烁了几下。
    然后“啪”的一声。
    玻璃晶体炸裂。
    一股烧焦的青烟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他举著电棍的手臂僵在半空，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没有任何缓衝。
    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那高达三米的身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合金打造的膝盖骨，硬生生將坚硬的星云石地板砸出了两个深坑。
    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他旁边的那个拥有机械巨钳的同伴，下场也如出一辙。
    那个巨大的机械钳直接失控，夹住了自己的大腿。
    “咔嚓”一声，鲜血直流。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死死抵著地面。
    浑身的机械关节因为强制锁死而爆出耀眼的电火花。
    那姿態。
    卑微到了极点。
    仿佛是在向著杨宇手中的那块肉，进行最虔诚的顶礼膜拜！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肆意嘲笑的权贵们。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默片。
    猪头人富商手里那只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却一动不动。
    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下一秒。
    那股恐怖的神性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席捲全场。
    所有人，无论是什么种族。
    无论身上穿著多少层防护服。
    都在这一瞬间，感到心臟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呼吸停滯。
    血液冻结。
    “呃……”
    那个猫女翻了个白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实力稍弱的一些路人，更是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即便是一些拥有一定实力的强者。
    此刻也是脸色煞白，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华丽的礼服。
    他们看向杨宇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那是什么鬼东西？
    仅仅是拿出来……
    就让所有人跪了？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
    “砰！”
    拍卖行那扇厚重的鎏金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一个穿著考究燕尾服，胸口掛著金色徽章的主管。
    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头上的假髮都跑歪了，露出了半个光禿禿的脑门。
    “怎么回事？！”
    他一边跑，一边挥舞著手臂，歇斯底里地大喊。
    “谁在捣乱？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闹事？！”
    然而。
    当他衝到门口。
    看到那跪了一地的佣兵，和东倒西歪的人群时。
    他的脚步猛地剎住。
    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黑痕。
    他那张长著上百只复眼的脸，瞬间转向了场中央那个唯一站立的身影。
    准確地说。
    是看向了杨宇手中的那块肉。
    那一瞬间。
    他那上百只复眼，齐刷刷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作为黑市拍卖行的首席鑑定师。
    他这辈子鑑定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从灭绝星球的核心，到远古神明的遗骨。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
    充满活力的东西。
    那独特的能量波动。
    那精纯到极致，甚至还在干涉周围现实规则的神性气息。
    “虚……虚空神鯨！！”
    主管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音节。
    声音尖锐得有些走调。
    “而且……是完整神性的顶级成年体！”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靠近。
    那副贪婪又敬畏的模样，滑稽可笑。
    “这……这新鲜程度……”
    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带著星辰味道的血腥气。
    “天哪……”
    “这仿佛是……刚从它身上割下来的？！”
    主管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是极度的兴奋，也是极度的恐惧。
    在这片混乱星海。
    能猎杀成年虚空神鯨。
    並且把它的肉当成路边的大白菜一样拿在手里的存在……
    其背后。
    绝对站著一尊不可言说的恐怖神明！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燕尾服。
    他咽了一口唾沫。
    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弯下腰。
    那腰弯得比地上的虾米还要低。
    一路小跑著来到杨宇面前。
    脸上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諂媚的笑容。
    “大……大人……”
    “您……里面请！”

 第304章 隨手打赏神性血肉，全场强者跪地

    “大……大人！尊敬的大人！”
    管事莫里的额头重重砸在昂贵的星云石地砖上。
    “咚！”
    一声闷响。
    鲜血顺著额角流下，渗进了石板的纹路里。
    他完全顾不上疼痛，双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崩断在石缝中。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该死！”
    他一边歇斯底里地喊叫，一边用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燕尾服袖口，疯狂擦拭著杨宇脚尖前的那一小块地面。
    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尘埃。
    袖口的金线扣子崩飞出去，滚到了那个猪头人富商的脚边。
    猪头人富商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他嘴里的雪茄烧到了嘴唇，冒出一股焦臭味。
    但他一动不敢动。
    眼珠子僵直地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那是“千眼”莫里。
    贝克特星港的一霸，平日里连路边的狗都要踢两脚的主。
    此刻却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吞了一口口水。
    紧接著。
    “噗通。”
    那个之前嘲笑杨宇的猫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瑟瑟发抖。
    这一声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广场上跪倒了一片。
    不管是身穿动力甲的僱佣兵，还是披著兽皮的星际阔少。
    全都把头埋进了胸口。
    甚至有人因为动作太猛，把额头磕出了血。
    原本喧闹的黑市门口，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朝圣现场。
    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莫里那令人牙酸的磕头声。
    “咚、咚、咚。”
    杨宇低头看著这个把地板磕得震天响的复眼怪物。
    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莫里的肩膀。
    “行了。”
    “再磕下去，地板碎了你赔？”
    莫里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那上百只复眼中，每一只都蓄满了浑浊的泪水和恐惧。
    “大……大人，您不杀我？”
    杨宇没有理会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块脸盆大小的虚空鯨肉。
    这东西就像个无时无刻不在释放辐射的反应堆。
    周围几盏路灯的灯泡已经开始发黑闪烁。
    再放一会儿，恐怕这附近的电子设备都要报废。
    “有点吵。”
    杨宇嘟囔了一句。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甲盖上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
    对著那块幽蓝色的鯨肉，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
    仿佛热刀切过黄油。
    一小片薄如蝉翼的肉片，从主体上脱落下来。
    杨宇手腕一翻。
    那块巨大的鯨肉凭空消失，被收回了隨身空间。
    那一瞬间。
    笼罩在广场上空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瞬间消散。
    “呼！！”
    几百號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那声音匯聚在一起，竟然像是颳起了一阵风。
    好几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衣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杨宇两根手指捏著那片指甲盖大小的肉片。
    对著还跪在地上的莫里，隨手一弹。
    “咻！”
    肉片化作一道幽蓝的流光，划破空气。
    莫里那臃肿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敏捷。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甚至用上了四肢著地的姿势，像一只恶狗扑食般冲了出去。
    双手高高举起，在那肉片落地的瞬间，死死將其接住。
    “滋滋！”
    手心传来一阵灼烧的刺痛。
    那是高浓度神性物质对低等生物肉体的天然侵蚀。
    莫里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他双手捧著那一小片肉，凑到那一百多只眼睛前。
    蓝色的微光映照在他贪婪的脸上。
    这可是纯度极高的神性血肉！
    哪怕只有这么一小片，拿去黑市提炼，也足以换取一艘全新的星际驱逐舰！
    而这位大人，竟然只是把它当成了……门票？
    莫里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遇到了真神的狂喜。
    “多谢大人赏赐！多谢大人赏赐！”
    他捧著肉，又要往地上跪。
    “带路。”
    杨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莫里瞬间从狂热中清醒过来。
    “是是是！大人这边请！最好的包厢给您留著！”
    莫里一边点头哈腰，一边侧身引路。
    杨宇迈步向前。
    面前，那两个半机械佣兵还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因为系统过载，他们的机械义肢还在不断抽搐，发出“咔噠咔噠”的金属撞击声。
    正好挡在了大路中央。
    杨宇没有绕路。
    也没有跨过去。
    他看了一眼左边那个背部装甲高高隆起的佣兵。
    抬起脚。
    落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特种合金打造的脊椎装甲，在他那双看起来普通的帆布鞋底下，像是薯片一样碎裂。
    那个早已昏死过去的佣兵，身体猛地挺直了一下，隨后彻底瘫软。
    杨宇踩著他的后背，借力向前一步。
    另一只脚，顺势落在了右边那个佣兵的金属脑袋上。
    “吱嘎！！”
    头盖骨发出一声悲鸣，向下凹陷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电子眼的玻璃罩崩碎，玻璃渣飞溅了一地。
    杨宇就像是走在两级普通的台阶上。
    步伐稳健，节奏平缓。
    鞋底在佣兵那光亮的脑壳上蹭了蹭。
    像是要把沾到的尘土蹭掉。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走进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那清冷的声音才悠悠飘了回来。
    “既然是看门的。”
    “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
    “別总是像两块破石头一样，挡在路中间。”
    话音落下。
    那两个庞大的身躯才轰然塌陷下去，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那扇还在晃动的鎏金大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所有人都保持著跪姿，没人敢抬头。
    直到那个黑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眾人才感觉心臟重新开始跳动。
    太霸道了。
    太囂张了。
    但这才是强者该有的样子。
    ……
    穿过长长的走廊。
    黑市拍卖行的內部大厅豁然开朗。
    穹顶之上，一颗人造微型恆星散发著柔和的金光。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数不清的聚能水晶，將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大厅呈阶梯状分布。
    最下方的散座区已经挤满了人，嘈杂声如同菜市场。
    而在半空中。
    三个巨大的悬浮包厢如同神殿般俯瞰全场。
    左边的包厢外掛著一面血红色的旗帜，那是“血帆”海盗团。
    右边的包厢悬掛著巨大的合金重锤徽章，那是“铁锤”佣兵团。
    正中间的包厢则是一张诡异的白色面具图腾，“千面”情报组织。
    莫里躬著身子，刚想把杨宇往楼上那从未开启过的至尊包厢引。
    “大人，上面……”
    杨宇摆了摆手。
    他根本没看上面那三个高高在上的包厢一眼。
    径直走向了散座区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把看起来有些掉漆的摺叠椅。
    “就这儿吧。”
    杨宇一屁股坐下。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抗议。
    周围坐著的几个外星散户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挤，瞬间给杨宇腾出了方圆三米的真空地带。
    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
    杨宇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慢慢展开。
    一股奇异的肉香混合著淡淡的香料味飘散开来。
    那是他用虚空鯨最嫩的里脊肉，配合蓝星特產的孜然和辣椒麵，亲手烤制的肉乾。
    他捏起一片。
    肉乾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即使变成了食物，依然散发著微弱的能量波动。
    “咔嚓。”
    他咬了一口。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宇一边嚼著这价值连城的“零食”，一边翘起二郎腿。
    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头顶那三个包厢。
    嘴角带著玩味的笑意。
    好戏，该开场了。

 第305章 別拿你的身家，挑战我的零食

    杨宇周围就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甚至连空气中那股混合著劣质香水和体臭的味道，都淡了不少。
    那些之前还对他指指点点、嘲笑他是乡巴佬的傢伙。
    此刻全都把脑袋缩进了领子里。
    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
    或者是地缝里的一只蚂蚁。
    生怕被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
    实则能徒手切神鯨的大佬给注意到。
    整个散座区的气氛。
    压抑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只有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身影。
    正不紧不慢地从怀里的油纸包里。
    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肉乾。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
    在死寂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宇翘著二郎腿。
    一边嚼著这价值连城的零食。
    一边百无聊赖地看著台上。
    那肉乾在灯光下。
    泛著幽蓝色的星光。
    每一次咀嚼。
    都会有一丝极其精纯的神性光辉。
    从他的嘴角溢出。
    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咕咚。
    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狗头人佣兵。
    看著那一幕。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哈喇子顺著嘴角流到了胸口的皮甲上。
    那是神性血肉啊！
    一口下去。
    就算不能成神。
    起码也能让他的血脉觉醒个两三次。
    可现在。
    这东西就在那个黑髮青年的嘴里。
    像是最廉价的猪肉脯一样。
    被隨意地嚼碎。
    吞下。
    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
    看得周围无数人心头都在滴血。
    但没人敢动。
    甚至连多看一眼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杨宇倒是乐得清静。
    他一只手撑著下巴。
    听著台上那个长著三只眼睛的拍卖师。
    正用一种打了鸡血般的亢奋语调。
    介绍著一件件所谓的“珍宝”。
    “各位来宾！请看这件拍品！”
    拍卖师挥舞著手臂。
    身后的全息投影瞬间放大。
    显露出一枚布满锈跡的金属立方体。
    “它来自已经覆灭的『赛斯坦』文明！”
    “这是一枚完整的第七代火种源核心！”
    “虽然能量已经流失了百分之九十九。”
    “但其中蕴含的机械法则碎片，对於任何机械系职业者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更是通往机械飞升之路的钥匙！”
    ……”
    “我这肉乾，是不是盐放多了点？下次让沐雨少放点。”杨宇嚼著肉乾，心里盘算著。
    他现在的身体，对能量的感知极其敏锐。
    这鯨肉乾里蕴含的能量，哪怕只是一丝丝，也比台上那个所谓的“火种源核心”要庞大得多。
    在他眼里，台上那些被眾人爭抢的“宝贝”，跟一堆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別。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一件件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被推上台，又被那些挥舞著星幣的买家们以高价拍走。
    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
    杨宇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无聊。
    早知道就让云校长她们直接把这个拍卖行给黑了，把东西全打包带走，哪用得著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台上的气氛突然一变。
    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了拍卖台的中央。
    拍卖师的声音，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激动。
    “各位！各位！请安静！”
    他张开三只手，示意全场肃静。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將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宝！”
    “也是我们『黑市』成立三百年来。”
    “经手的最高等级神物！”
    拍卖师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
    “为了得到它。”
    “我们牺牲了三支王牌探索队。”
    “耗费了无数心血，从一处上古神战的遗蹟深处，九死一生才將它带回！”
    “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它的作用，足以逆天改命！”
    隨著他激昂的介绍。
    两个全副武装、穿著重型动力甲的护卫。
    抬著一个巨大的底座走了上来。
    底座上。
    放著一个由高密度以太水晶製成的透明容器。
    容器壁上刻满了复杂的封印符文。
    而在容器之中。
    悬浮著一团拳头大小的。
    如同液体般缓缓流淌的七彩光球。
    那光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正在有节奏地收缩、膨胀。
    如同心臟跳动。
    “咚……咚……”
    奇异的律动声。
    竟然穿透了水晶壁。
    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响起。
    每一次搏动。
    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七彩涟漪。
    向著四周扩散。
    那股气息纯净、浩瀚。
    充满了最原始的创生之力。
    离得最近的前排观眾。
    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內沉寂多年的暗伤。
    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
    竟然开始有了癒合的跡象。
    就连拍卖台角落里的一盆早已枯死的装饰花卉。
    都在这一瞬间。
    重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绽放出一朵娇艷的花朵。
    “神跡……这是神跡啊！”
    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伸长了脖子。
    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
    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狼。
    看到了一块鲜美的肥肉。
    “这……就是传说中的……星核原液！”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甚至有些破音。
    “它並非普通的能量结晶！”
    “它其中，蕴含著一丝完整的、纯粹的『创生』法则！”
    “它不仅能瞬间补充一颗星球枯竭的地核能量！”
    “更能修復受损的位面壁垒！”
    “甚至……只要一滴！”
    “就能让一颗已经彻底死寂、崩塌的废星，重焕生机，演化出大气和海洋！”
    “对於任何一个位面之主。”
    “或者拥有自己独立领地的强者来说。”
    拍卖师猛地挥动手臂。
    唾沫星子在聚光灯下乱飞。
    “这，就是神物！”
    “这，就是第二条命！”
    轰！
    拍卖师的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全场炸开。
    所有人的呼吸。
    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那些原本还算矜持的大佬们。
    此刻也红了眼。
    死死盯著那个水晶容器。
    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抢。
    而一直百无聊赖。
    甚至还在剔牙的杨宇。
    在看到那团七彩光球的瞬间。
    眼神骤然一凝！
    那一瞬间。
    他瞳孔深处仿佛有两道剑光闪过。
    那是猎人看到了心仪猎物的眼神。
    他那嚼著肉乾的动作。
    也停了下来。
    星核原液！
    这东西。
    比云若曦之前提到的“星核结晶”。
    还要高级无数倍！
    如果说星核结晶只是个大號“充电宝”。
    只能给蓝星补充能量。
    那这星核原液。
    就是顶配版的“復活泉水”！
    它不仅能充电。
    还能修復系统。
    重装系统。
    甚至给系统升级！
    这简直就是为现在地核能量枯竭、位面壁垒破碎。
    甚至还处於“偽装废土”状態的蓝星。
    量身定做的救命神药！
    有了它。
    蓝星不仅能度过这次危机。
    底蕴甚至能再上一个台阶！
    “头奖来了。”
    杨宇將手里剩下的半块肉乾一口吞下。
    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坐直了身体。
    终於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东西。”
    “无论如何，都必须拿下！”
    “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
    台上的拍卖师。
    享受著全场那狂热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
    报出了一个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瞬间绝望的价格。
    “星核原液！”
    “起拍价，五千万星幣！”
    “嘶！！”
    全场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五千万！
    这个数字。
    足以买下一支小型的星际舰队了。
    或者是买下几十颗资源丰富的矿星。
    在场绝大多数的散户买家。
    在听到这个价格的瞬间。
    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瞬间从狂热中清醒过来。
    颓然地坐了回去。
    脸上满是苦涩和不甘。
    五千万星幣的门槛。
    直接把他们挡在了门外。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游戏了。
    这是神仙打架。
    所有人的目光。
    都不约而同地。
    投向了顶层那三个一直沉默著的悬浮包厢。
    在这个混乱星海。
    能吃下这件神物的。
    只有这三家霸主。
    果然。
    沉默了仅仅几秒钟。
    那个印著血色弯刀標誌的“血帆”包厢里。
    传来了一个粗獷、沙哑。
    仿佛两块生铁在摩擦般的声音。
    “六千万！”
    並没有使用竞价器。
    而是直接通过包厢的外部扩音器。
    让这充满杀气的声音。
    响彻整个会场。
    出价的。
    正是“血帆”海盗团的大首领。
    那个在混乱星海凶名赫赫。
    传说喜欢用敌人头骨当酒杯的红皮肤恶魔。
    隨著声音落下。
    包厢外那面血红色的旗帜。
    无风自动。
    猎猎作响。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隱隱从包厢里透了出来。
    紧接著。
    那个霸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这东西，老子看上了！”
    “不管是拿来泡酒，还是拿来餵我的宠物。”
    “都归我了！”
    “今天谁要是敢跟老子加价。”
    “那就是不给我『血帆』面子！”
    “出了这扇门。”
    “各位可得小心自己的脑袋。”
    “別走著走著，一不小心就搬家了！”
    赤裸裸的威胁！
    毫不掩饰的霸权！
    整个会场瞬间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原本另外两个包厢。
    “铁锤”和“千面”。
    似乎也没有出价的意图。
    包厢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
    但最终。
    还是暗了下去。
    为了一个星核原液。
    哪怕它再珍贵。
    和血帆这群疯狗开战。
    似乎並不划算。
    拍卖师站在台上。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那三只眼睛往下流。
    却不敢去擦。
    他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甚至有点想哭。
    这种强买强卖的行为。
    严重损害了拍卖行的利益。
    但这可是“血帆”的老大啊！
    要是惹恼了他。
    明天这个拍卖行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
    无奈之下。
    他只能颤颤巍巍地举起拍卖槌。
    准备走个过场。
    声音乾涩得像是嚼了沙子。
    “六……六千万一次！”
    “六千万两次！”
    此时此刻。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著那个数字。
    等待著锤音落定。
    血帆包厢里。
    甚至传出了一阵得意的狂笑声。
    “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没有的话，这件星核原液就……”
    拍卖师闭上了眼睛。
    手中的锤子。
    重重落下。
    就在那锤子距离桌面。
    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甚至已经激起了桌面上的灰尘的最后一剎那。
    一个懒洋洋的。
    仿佛刚睡醒。
    还带著一丝肉乾味的声音。
    从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阴影中。
    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清晰地。
    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六千万……”
    “零一块。”

 第306章 穷就去卖血，別在这像苍蝇一样乱叫！

    “六千万……”
    “零一块。”
    这个声音並不高亢。
    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叫。
    也没有运用任何扩音设备。
    它平淡得就像是在路边摊买菜时，隨口为了几毛钱的葱姜蒜在討价还价。
    但在这一刻。
    在这死寂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的拍卖大厅里。
    这几个字。
    就像是一颗扔进深潭的高爆水雷。
    轰然炸响。
    清晰无比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物的耳膜。
    嗡！
    原本还在因为“血帆”首领那霸道宣言而颤慄的气氛，瞬间僵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刷！
    刷！
    刷！
    全场三千多名买家。
    无论是坐在散座区的星际流浪者。
    还是坐在前排雅座的豪商巨贾。
    所有人的脖子，都在同一时间，极其僵硬地扭向了同一个方向。
    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甚至有几个经过机械改造的半人半兽。
    因为转头动作太过剧烈。
    脖颈处的液压传动轴直接崩断。
    冒出一股黑烟。
    无数道目光。
    如同数千盏大功率探照灯。
    瞬间聚焦在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
    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正翘著二郎腿。
    身体陷在有些掉漆的摺叠椅里。
    手里捏著一块泛著蓝光的肉乾。
    “咔嚓。”
    他咬了一口。
    咀嚼。
    吞咽。
    那悠閒的姿態。
    仿佛他不是身处全宇宙最凶险的黑市拍卖行。
    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餵鸽子。
    所有人的表情。
    在这一刻都精彩到了极点。
    有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鹅蛋。
    有的义眼甚至因为数据溢出而疯狂乱转。
    震惊。
    错愕。
    还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荒谬感。
    这傢伙……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在拍卖行的潜规则里。
    只加一块钱。
    这根本就不是在竞价。
    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挑衅行为。
    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大忌中的大忌！
    更何况。
    他挑衅的对象。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那是凶名赫赫、杀人盈野、在混乱星海能止小儿夜啼的“血帆”海盗团大首领！
    这不是在竞拍。
    这是当著几千人的面。
    脱下鞋子。
    狠狠地抽在了血帆首领那张狰狞的脸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
    就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全场譁然！
    “我靠！我听觉系统出故障了？他加了一块钱？”
    “疯了！绝对是疯了！这小子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他难道没听见血帆首领刚才说了什么吗？那可是死亡威胁啊！”
    “敢在血帆头上动土？我想好他的死法了，至少有一百种。”
    “完了，这下有好戏看了！以红皮鬼那暴虐的脾气，这小子绝对会被当场撕成肉条！”
    “这人到底是谁啊？哪来的胆子？是不是有什么大背景？”
    “有个屁的背景！你看他那身衣服，连个能量迴路都没有，就是个愣头青！”
    散座区的买家们交头接耳。
    看向杨宇的眼神。
    充满了怜悯。
    就像是在看著一个已经在阎王爷那里掛了號的死人。
    角落里的猪头人富商，更是嚇得缩到了椅子底下。
    生怕待会儿血溅到自己身上。
    而就在这时。
    顶层。
    那个悬掛著血色旗帜的包厢。
    终於有了反应。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那扇价值不菲的黑金木包厢大门。
    被人从里面一脚踹飞。
    木屑纷飞。
    带著恐怖动能的门板碎片，如同炮弹般砸向下方的人群。
    嚇得底下的买家抱头鼠窜。
    紧接著。
    一个身高近四米。
    浑身燃烧著暗红色地狱火的庞大身影。
    带著令人窒息的高温和杀意。
    从包厢那破碎的门口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头顶长著一对狰狞的弯角。
    皮肤像烧红的烙铁。
    那双燃烧著火焰的恶魔竖瞳。
    此刻正死死地锁定在下方的杨宇身上。
    眼中的怒火。
    仿佛要將杨宇连同他坐著的那把椅子，一起烧成灰烬。
    “小子！！！”
    血帆首领的咆哮声。
    如同滚雷般在大厅里炸响。
    震得穹顶上的人造太阳都剧烈晃动了几下。
    光线忽明忽暗。
    一股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般的大山，轰然压下！
    “噗通！”
    离得近的几个实力稍弱的买家。
    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面色惨白。
    瑟瑟发抖。
    那是传奇级强者的威压！
    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心神失守，甚至肝胆俱裂。
    “你，是在找死吗？！”
    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著浓烈的硫磺味和血腥气。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杨宇。
    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更没有去看那个暴怒的恶魔一眼。
    他慢悠悠地从隨身空间里拿出一个行军水壶。
    拧开盖子。
    “咕嘟。”
    喝了一口。
    然后咂了咂嘴。
    似乎是在回味刚才那块肉乾的味道。
    接著。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
    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对著手指吹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
    他才缓缓抬头。
    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
    扫了一眼那个快要气炸了的血帆首领。
    语气平淡到了极点。
    甚至带著一丝嫌弃。
    “拍卖行，不就是价高者得吗？”
    “怎么？”
    “这地方是你家开的？”
    “只许你出价，不许別人出价？”
    杨宇顿了顿。
    身体微微前倾。
    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
    那是发自內心的“建议”。
    “你要是穷。”
    “就去门口左转，卖两斤血换点钱再来。”
    “別在这里咋咋呼呼的。”
    “跟个没吃饱的苍蝇一样。”
    “嗡嗡嗡的，吵死人了。”
    静。
    死一般的静。
    这一刻。
    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下一秒。
    “噗！！”
    “咳咳咳！！”
    全场响起一片喷水和剧烈呛咳的声音。
    无数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几百个下巴同时砸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杨宇这番话给惊得外焦里嫩。
    灵魂出窍。
    如果说刚才加一块钱是挑衅。
    那现在这番话。
    就是把血帆首领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还要狠狠地踩上几脚，再吐口痰！
    穷？
    卖血？
    苍蝇？
    这些词。
    竟然有人敢用在血帆首领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是没把整个“血帆”海盗团放在眼里！
    这是在把对方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你！找！死！！！”
    血帆首领气得浑身发抖。
    身上的地狱火瞬间暴涨三丈高。
    直接点燃了包厢门口的地毯。

 第307章 极致拉扯，杀人诛心

    “滋滋滋！”
    昂贵的羊毛地毯瞬间化为灰烬。
    他死死抓著包厢的栏杆。
    特种合金打造的栏杆，在他手中像橡皮泥一样扭曲、变形、融化。
    滴答。
    滴答。
    铁水滴落在下方的地板上，烫出一个个深坑。
    “好好好！”
    “既然你想玩！”
    “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等拍卖结束，我要把你的皮扒下来做灯笼！”
    血帆首领咬牙切齿。
    那是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怨毒。
    他猛地回身。
    一拳砸在竞价器上。
    “七千万！”
    他吼完。
    恶狠狠地瞪著杨宇。
    那通红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仿佛在说：小子，有种你再跟！
    “七千万……”
    杨宇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声音懒洋洋地飘了出来。
    “零一块。”
    噗！
    血帆首领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特么！！”
    “八千万！”
    “八千万零一块。”
    “九千万！”
    “九千万零一块。”
    “一亿！！”
    血帆首领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那是被气得。
    “一亿零一块。”
    杨宇甚至还抽空从怀里又摸出一块肉乾。
    “咔嚓”咬了一口。
    仿佛对他来说。
    嘴里的这几个数字。
    还没有这块肉乾有嚼劲。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整个拍卖大厅。
    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荒诞，却又让人心惊肉跳的循环中。
    无论血帆首领如何暴跳如雷。
    如何把包厢里的东西砸得稀烂。
    如何用足以嚇死人的声音吼出那个天文数字。
    杨宇永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死样子。
    在他报出的价格后面。
    加上那微不足道。
    却又如同附骨之疽般噁心的一块钱。
    这种极致的拉扯。
    这种堪称行为艺术的竞价方式。
    让在场所有人的血压都在疯狂飆升。
    太狠了！
    太损了！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这哪是在竞价？
    这分明是在遛狗！
    另外两个包厢里。
    “铁锤”佣兵团的团长。
    那个全身覆盖在重型机甲里的壮汉。
    此刻正抱著肚子。
    通过扩音器发出幸灾乐祸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红皮鬼！你也有今天！”
    “被个不知道哪来的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
    “笑死老子了！”
    “你要是没钱了跟哥哥说一声，哥哥借你两块钱！”
    “哈哈哈哈！”
    而“千面”组织的包厢里。
    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个戴著白色无脸面具的首领。
    正静静地坐在阴影里。
    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似乎在分析著什么。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敢这么挑衅血帆。”
    “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蠢货。”
    “要么……”
    “就是有恃无恐的过江猛龙。”
    “可是……”
    “我为什么从他身上。”
    “感受不到任何属於强者的气息？”
    价格。
    就像坐了火箭一样。
    一路飆升。
    很快。
    就突破了一亿五千万星幣的大关！
    这个价格。
    已经远远超出了星核原液本身的溢价。
    就算是神物。
    这也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势力伤筋动骨的巨款。
    血帆首领的竞价。
    已经不再是为了那瓶药剂。
    而是为了他那已经被踩得稀烂的可怜尊严。
    他死死地盯著杨宇。
    胸膛剧烈起伏。
    鼻孔里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气。
    他就不信了！
    这个看起来一身地摊货。
    浑身上下摸不出两个钢鏰的穷小子。
    真的能拿得出一亿五千万？
    这绝对不可能！
    这小子一定是在恶意抬价！
    想让自己当冤大头！
    想让自己出丑！
    “莫里主管！！！”
    血帆首领猛地转头。
    那一嗓子。
    直接把站在台上瑟瑟发抖的莫里嚇得差点尿裤子。
    “我在！我在！大人您吩咐！”
    莫里连滚带爬地跑到台前。
    脑袋点得像捣蒜。
    “你是死人吗？！”
    血帆首领指著台下的杨宇。
    手指都在颤抖。
    “我怀疑这个小子在恶意竞价！”
    “他在捣乱！”
    “他根本就没钱！”
    “我要求！”
    “立刻对他进行中途验资！”
    “现在！马上！”
    “对！验资！”
    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铁锤团长也跟著起鬨。
    巨大的机械手掌拍得栏杆震天响。
    “要是他拿不出钱。”
    “就按照黑市的规矩。”
    “剁碎了餵狗！”
    “把他的脑袋掛在城门口风乾！”
    千面首领虽然没说话。
    但那道投射下来的冰冷目光。
    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施压。
    三大势力同时发难。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莫里满头大汗。
    汗水顺著他那一百多只复眼往下流。
    辣得眼睛生疼。
    中途验资。
    这在拍卖行里是极不合规矩的。
    也是对客户极大的不信任。
    但面对这三位黑市的土皇帝。
    借他一百个胆子。
    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毕竟这年轻人只是拿出来过具有神性的血肉。
    別说只有那么点，就算一吨的虚空神鯨也没有一个亿。
    而传说中这三人可是货真价实的神级强者。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深吸一口气。
    硬著头皮。
    一路小跑著来到杨宇所在的角落。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这位……这位大人。”
    莫里躬著身子。
    姿態放得比刚才迎接杨宇进门时还要低。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笑容。
    “那个……”
    “实在抱歉。”
    “按照……按照黑市的紧急规矩。”
    “由於竞拍金额过大……”
    “您需要……需要证明您拥有支付一亿五千万星幣的能力。”
    “否则……”
    “否则这次竞价將被视为无效。”
    “而且……”
    莫里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越来越小。
    甚至有些颤抖。
    “您將会被视为恶意捣乱……”
    后面的话。
    他没敢说出来。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在黑市拍卖行恶意捣乱的下场。
    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无全尸！
    三大首领的包厢里。
    同时传来了幸灾乐祸的狞笑。
    血帆首领更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黑烟。
    眼中满是残忍的光芒。
    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
    待会儿要把这个小子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以此来泄愤！
    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聚焦在了杨宇身上。
    大厅里鸦雀无声。
    等待著这最后的审判。
    这一次。
    看他怎么收场！
    在几千道目光的注视下。
    杨宇不紧不慢地將手里最后一点肉渣塞进嘴里。
    拍了拍手。
    然后。
    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等著看好戏的脸。
    最后。
    目光落在了满头大汗的莫里身上。
    他摊了摊手。
    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
    却又理直气壮的表情。
    “哦，这个啊。”
    “不好意思。”
    杨宇耸了耸肩。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没带雨伞。
    “我確实没有那么多现金星幣。”

 第308章 怀璧其罪？

    “什么？！”
    “没钱？！”
    大厅里的声响猛地停了。
    紧接著，像是烧热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原本死寂的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之前被杨宇那股莫名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买家们。
    此时一个个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就知道！”
    那个猪头人富商狠狠地把手里的空酒杯摔在地上。
    玻璃渣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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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著角落里的杨宇，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剧烈颤抖。
    唾沫星子喷出三米远。
    “我就知道这小子是在装大尾巴狼！”
    “没钱还敢在这里叫价叫得这么欢？”
    “这下玩脱了吧！”
    周围的僱佣兵和星际流浪者们也纷纷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那种看到高高在上的神秘人跌落神坛的快感。
    让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而丑陋。
    “死定了！”
    “这小子绝对死定了！”
    “敢在黑市这种地方，当著三大势力首领的面耍猴？”
    “今天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偷偷拿出了通讯器。
    准备录下接下来这血腥的一幕。
    好发到星际网络上博取流量。
    顶层的包厢里。
    “哈哈哈哈哈！”
    血帆首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那笑声震得包厢残留的玻璃都在哗哗作响。
    他浑身的地狱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仿佛要把整个包厢都给点了。
    他伸出一根覆盖著赤红鳞片的粗壮手指。
    隔空指著杨宇的鼻子。
    对著下方早已磨刀霍霍的手下吼道：
    “小的们！”
    “都听到了吗？”
    “这小子是个穷光蛋！”
    “给我把他抓上来！”
    “老子要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正好我缺个夜壶！”
    右边的包厢里。
    “轰！轰！轰！”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铁锤团长操控著那台巨大的神级机甲。
    直接撞碎了包厢的外墙。
    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著大厅中央逼近。
    每一步落下。
    整个拍卖大厅的地面都要跟著颤三颤。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
    將杨宇那瘦削的身影完全笼罩。
    “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虫子，还是踩扁了比较省事。”
    机械扩音器里传出他冰冷的声音。
    拍卖台旁。
    主管莫里的一张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他颤抖著手想要擦汗。
    却发现手里的手帕早就湿透了。
    完了。
    全完了。
    一旦在这里开战。
    他负责的拍卖行，今天怕是要变成废墟了。
    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然而。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都以为杨宇要被撕成碎片的时候。
    处於风暴中心的杨宇。
    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甚至连那翘著的二郎腿都没放下来。
    他不紧不慢地。
    迎著无数道杀人的目光。
    说出了后半句话。
    “现金虽然没有。”
    他抬起眼皮。
    视线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写满了嘲讽、幸灾乐祸和残忍的脸。
    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神秘笑容。
    “但我这儿，正好有一具刚宰的、还热乎著的神级巨兽尸体。”
    “本来是打算当储备粮的。”
    “既然各位这么热情，那就现场拍卖好了。”
    “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谁……敢收？”
    神级巨兽尸体？
    储备粮？
    眾人都是一愣。
    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胡话。
    下一秒。
    杨宇动了。
    他根本没理会那些已经逼近到十米之內的海盗和机甲。
    只是对著那已经被清空的拍卖台。
    像是扔垃圾一样。
    隨意地挥了挥手。
    “轰！！！”
    一声巨响。
    那声音大得不像是物体落地。
    倒像是一颗小行星直接撞进了大气层！
    紧接著。
    一股狂暴的气流瞬间席捲全场！
    “咔嚓！咔嚓！”
    拍卖台周围那一圈造价昂贵的能量护盾发生器。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就像是被液压机压碎的玻璃珠。
    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
    一块巨大无比的、还在散发著幽蓝色星光的血肉。
    凭空出现！
    狠狠地砸在了拍卖台的中央！
    这块肉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那个直径三十米的拍卖台根本放不下。
    它就像一座肉山。
    不仅瞬间压垮了高台。
    更是向著四周疯狂蔓延。
    直接將半个拍卖大厅的空间都给塞得满满当当！
    恐怖！
    浩瀚！
    磅礴！
    比之前在门口时，那指甲盖大小的肉片所散发的气息。
    浓郁了何止百倍！
    那是一种凌驾於凡俗生命之上的、纯粹的神性威压！
    如同十二级的星际海啸。
    以摧枯拉朽之势。
    瞬间填满了整个封闭的大厅！
    “噗！噗！噗！”
    离拍卖台最近的那几百个买家。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
    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
    齐刷刷地喷出一口鲜血。
    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得白眼一翻。
    当场昏死过去！
    “咔啦啦！！”
    坚硬的合金墙壁开始出现裂痕。
    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
    就连穹顶上那颗一直稳定供能的人造太阳。
    在这股神性气息的衝击下。
    也像是风中的烛火。
    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然后“滋啦”一声。
    彻底熄灭了！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
    只有那块巨大的血肉山。
    还在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幽蓝色光芒。
    將所有人那凝固在脸上的表情。
    照得如同鬼魅般惨白。
    那鲜活到仿佛还在搏动的肌肉纤维！
    那如同极品水晶般剔透、流淌著神圣光辉的巨大骨骼！
    那浓郁到几乎要化为液態的神性能量！
    无一不在向所有人咆哮著一个事实。
    这是一头真正的、刚刚陨落不久的神级生物！
    而且。
    看这体积，看这能量密度。
    绝对是神级生物中，处於食物链顶端的霸主级存在！
    全场。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如同拉动的风箱，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宕机了。
    这……这就是他说的土特產？
    这他妈根本就是一个移动的、无价的超级宝库啊！
    別说区区一亿五千万了。
    光是这露出来的半截尸体。
    其总价值。
    起码是十亿、百亿级別的天文数字！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震惊过后。
    一股比刚才更加疯狂、更加炽热、更加扭曲的情绪。
    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倖存者的眼睛。
    原本浑浊的瞳孔，此刻都充血变得通红。
    那是贪婪。
    足以吞噬一切理智的贪婪！
    一具完整的神级巨兽尸体！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摆在眼前！
    这是何等泼天的富贵！
    只要能抢到其中一小块。
    哪怕是一根骨头，一桶血。
    都足以让他们脱胎换骨，甚至开宗立派，成为这片星海的一方霸主！
    虽然。
    这个黑袍青年能拿出这种东西，证明他绝非凡人。
    但是！
    所有人都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致命的关键点！
    他身上。
    自始至终。
    都没有任何能量护盾的波动！
    那件黑袍，除了做工精细点，材质特殊点。
    没有任何铭文，没有任何附魔！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布料！
    一个连像样的战甲都穿不起的傢伙。
    怎么可能拥有独自猎杀这种神级巨兽的实力？
    就算有。
    他现在肯定也是强弩之末！
    或者是受了重伤！
    甚至。
    更大的可能是他走了狗屎运！
    他肯定是捡漏捡到的！
    他就像是一个抱著金砖走在闹市区的三岁小孩。
    怀璧其罪！

 第309章 疯了吧！死到临头你竟然在算我们值多少钱？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一般。
    瞬间在三大势力首领的脑海中疯狂蔓延。
    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隔著昏暗的大厅。
    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言语。
    只有最赤裸的默契。
    杀人！
    越货！
    平分尸体！
    至於那瓶星核原液？
    比起这具神尸，那只是个添头！
    “动手！封锁空间！別让他跑了！”
    “千面”首领那阴冷的声音，第一个打破了死寂。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灰色晶体。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笼罩了整个拍卖行。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
    所有的空间跳跃装置和传送捲轴。
    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这是彻底断绝了杨宇逃跑的后路。
    “铁锤团听令！一级战斗姿態！”
    “给我轰杀他！”
    铁锤团长的声音充满了机械的冰冷和贪婪。
    咔咔咔！
    十几台全副武装的重型机甲。
    从大厅的四个角落冲了出来。
    黑洞洞的粒子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
    密密麻麻地匯聚在杨宇的眉心。
    “血帆的儿郎们！”
    “都给老子拔刀！”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肥羊！”
    “谁抢到就是谁的！”
    血帆首领更是直接撕破了脸皮。
    他发出一声嗜血的怪叫。
    浑身的火焰冲天而起。
    手下的数百名精锐海盗。
    纷纷拔出了腰间闪烁著寒光的能量弯刀。
    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杀气腾腾地將杨宇围得水泄不通。
    既然这小子是一个人。
    又送上门这么一份惊天大礼。
    那他们。
    要是还客气。
    那就是对不起这混乱星海的规矩了！
    “轰！”
    血帆首领狞笑著。
    庞大的身躯直接从那个破碎的包厢上一跃而下。
    像是一颗燃烧的陨石。
    重重地砸在杨宇面前十米处。
    地面崩裂。
    碎石飞溅。
    他直起腰。
    足足四米高的魔躯。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还没他膝盖高的人类。
    眼中满是戏謔和残忍。
    “小子。”
    “看来你家里人没教过你。”
    “財不露白这个道理。”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獠牙。
    “在这里。”
    “拳头，才是唯一的货幣！”
    “而现在。”
    “规矩，由我们来定！”
    面对著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千军万马。
    面对著那一张张因为极致的贪婪而扭曲变形的脸。
    面对著那足以將一颗小行星撕碎的恐怖杀气。
    杨宇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反而。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露出了一副极感兴趣的表情。
    他甚至还慢悠悠地从隨身空间里。
    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边角都有些磨损的纸质小本子。
    还有一支只剩下半截的铅笔。
    然后。
    在所有人错愕、不解、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
    他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
    用舌头舔了舔笔尖。
    开始认真地、仔细地。
    清点起对方的人头和装备来。
    那专注的模样。
    像极了一个正在废品收购站里盘点货物的勤劳大爷。
    “嗯，让我看看，这这那那的……”
    杨宇一边点，一边还在小本子上沙沙地记录著。
    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不大。
    但在因为杀气而寂静的大厅里。
    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血帆海盗团，精英海盗三百二十七名，杂兵若干。”
    “人均装备传说品质能量弯刀，刀刃都有缺口了，保养得太差。”
    “身上的史诗级护甲也是几年前的老款。”
    “这一堆破烂，打包卖给偏远星系的奴隶商人，大概能值个……一百万星幣吧。”
    “嘖，有点少，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一边说著。
    他还嫌弃地摇了摇头。
    然后。
    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了面前那个浑身冒火的血帆首领身上。
    视线在他的那对恶魔大角上停留了几秒。
    “哦，这个红皮大个子的角，成色倒是不错。”
    “油光发亮的。”
    “听说某些星际富婆喜欢拿这玩意儿磨成粉，当美容养顏的补品。”
    “这一对角，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算你五百万好了。”
    血帆首领的脸瞬间就绿了。
    那种被当作牲口一样评估的感觉。
    让他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暴起。
    这小子！
    死到临头了！
    居然在算计把他肢解了能卖多少钱？
    “还有那边那个铁罐头……”
    杨宇根本没理会他的愤怒。
    笔尖一转。
    又指向了那个驾驶著神级机甲的铁锤团长。
    “型號虽然老了点，还是老式燃油驱动的，这黑烟冒的，一点都不环保。”
    “不过这外壳用的好像是『星辰钢』？”
    “嗯，拆了当废铁卖，熔炼一下，也能值个三百万吧。”
    “就是拆起来有点费劲。”
    “至於那个戴面具的……”
    杨宇的目光最后扫向了顶层那个阴暗的角落。
    “神神秘秘的，穿得跟奔丧似的。”
    “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不过他那些手下，精神力波动倒是挺活跃。”
    “打包卖给那些搞灵魂研究的生物实验室做切片材料。”
    “应该也能有个百八十万的收入。”
    啪。
    杨宇合上小本子。
    將那半截铅笔別在耳朵上。
    满意地点了点头。
    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大笔星幣即將入帐。
    “嗯……这么零零总总加起来。”
    “凑一凑。”
    “买那个星核原液的启动资金，应该是够了。”
    他这番旁若无人的“战前盘点”。
    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见过狂的。
    没见过这么狂的！
    这小子是脑子里缺根弦吗？
    还是被嚇傻了？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算这种帐？
    “够了！！”
    “给老子闭嘴！！”
    血帆首领终於忍无可忍。
    那种被彻底轻视的羞辱感，让他理智全无。
    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挥舞著手中那柄燃烧著烈焰的巨型战斧。
    带起一道灼热的火浪。
    对著杨宇的脑袋狠狠劈下！
    “杀了他！！”
    “把他剁成肉泥！！”
    “別急嘛。”
    然而。
    杨宇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
    只是嘴角那一抹灿烂的笑容。
    突然变得冰冷刺骨。
    “做生意。”
    “讲究个先来后到。”
    “饭要一口一口吃。”
    “帐……”
    “要一笔一笔算。”
    “就先从你们这些……最大的『战利品』开始吧。”
    话音未落。
    唰！
    就在那柄足以劈开坦克的火焰巨斧，距离他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瞬间。
    杨宇动了。
    没有蓄力。
    没有预兆。
    他只是一步跨出。
    身形在原地瞬间变得模糊。
    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超越了在场所有生物视觉神经的捕捉极限！
    就连那十几台机甲的高速摄像机。
    也只捕捉到了一串残影！
    “人呢？！”
    “他去哪了？！”
    那一斧劈在了空处，砸在地上爆出一团火花。
    血帆首领愣住了。
    眾人一片譁然，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只有顶层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千面”首领。
    面具下的双眼猛地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惊骇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
    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上面！！”
    “他在上面！！”
    眾人闻声，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
    那个消失的黑袍青年。
    不知何时。
    已经如同鬼魅般。
    出现在了那台身高超过二十米的神级机甲的头顶！
    他正双手插兜。
    稳稳地站在铁锤团长驾驶的机甲肩膀上。
    居高临下地。
    隔著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
    看著驾驶舱里那个满脸错愕、还没反应过来的壮汉。
    “你……”
    铁锤团长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杨宇已经不耐烦地伸出手。
    那只白皙、修长，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手掌。
    轻轻地。
    抓住了那台號称能硬撼神明、由最坚硬的“星辰钢”打造的主炮炮管。
    然后。
    微微用力。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根比成人腰还粗的合金炮管。
    在他手中。
    就像是一根被玩坏了的塑料吸管。
    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金属在哀嚎。
    在呻吟。
    仿佛也在恐惧著这个男人的力量。

 第310章 能量反应为零？反手撕碎神级机甲！

    “警告！警告！外装甲受损度百分之三十！”
    “动力传输系统离线！”
    “武器模块遭遇不可抗力挤压！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
    “严重警告！主反应堆压力阀过载！即將发生核心熔毁！”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像几千只尖叫的指甲在黑板上抓挠。
    神级机甲的驾驶舱內。
    原本充满了科技感的全息投影屏幕，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猩红的乱码海洋。
    铁锤团长死死地抓著操纵杆。
    特种合金製成的把手，被他的机械义肢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力量的回馈。
    无论他怎么疯狂地推拉摇杆，这台曾经让他横行混乱星海的钢铁巨兽，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死鱼。
    动弹不得。
    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不……这不可能！”
    铁锤团长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嘶吼。
    汗水混杂著机油，顺著他满是横肉的脸颊流进脖子里。
    又粘又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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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瞪大了那只电子义眼。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疯狂瀑布般刷屏。
    却全是报错。
    全是异常。
    透过那层厚达半米的强化防爆玻璃。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他肩膀上的男人。
    那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人类青年。
    正歪著头。
    用一种打量废品的眼神，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主炮。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就像是一个顽童，在思考怎么拆解手里的玩具车。
    “我的探测器坏了吗？”
    “该死！该死！”
    铁锤团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屏幕震颤了一下。
    跳出一个鲜红的数值框。
    【目標能量反应：0】
    “零？！”
    “这怎么可能是零？！”
    “就算是刚出生的婴儿身上都有生物电反应！”
    “他是怎么突破我的力场护盾的？”
    “这不符合物理法则！”
    “这根本不科学！！”
    铁锤团长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碎了一地。
    拼都拼不起来。
    一个纯粹的血肉之躯。
    没有任何斗气鎧甲，没有魔法护盾，甚至没有科技装备的力场加持。
    就这么凭空站在几万度高温的引擎喷口上方。
    单手捏住了足以轰碎陨石的离子炮管？
    这还是人吗？
    这比他听过的任何星际鬼故事都要恐怖一万倍！
    这不仅仅是踢到了铁板。
    这简直是把脚伸进了黑洞里！
    然而。
    杨宇並没有给他更多思考人生、怀疑科学的时间。
    对於驾驶舱里那个铁罐头的哀嚎。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更没有兴趣去解释什么是“神性肉体”。
    他现在很忙。
    忙著搞钱。
    忙著回家救那个快要渴死的星球。
    所以。
    “別叫了。”
    “吵死了。”
    杨宇嘟囔了一句。
    抓著炮管的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就像几条细蛇在皮肤下游动。
    猛地一用力！
    “给我……出来！”
    一声暴喝。
    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炸响！
    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
    在全场三千多双惊骇欲绝、註定毕生难忘的目光注视下。
    一幕足以顛覆他们认知的、堪称神跡的暴力美学。
    轰然上演！
    杨宇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机甲肩膀上。
    双臂肌肉微微鼓起。
    那件苏沐雨亲手缝製的黑色战袍，被撑得猎猎作响。
    那条金色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黑袍上张牙舞爪。
    “起！”
    伴隨著一声低喝。
    他就像是在撕开一张毫无韧性的废纸。
    又像是在掰断一根酥脆的饼乾。
    动作轻鬆愜意到了极点。
    “刺啦——！！！”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全场！
    那是金属的悲鸣。
    是科技造物在绝对肉体力量面前的绝望呻吟。
    那台由几十吨重的特种“星辰钢”打造。
    號称能硬撼神级强者、在岩浆里洗澡的神级机甲。
    从那个弯曲的炮管根部开始。
    裂开了！
    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顺著驾驶舱的边缘疯狂蔓延。
    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滋滋滋——轰！！”
    粗大的高压电缆瞬间崩断，像是一条条狂舞的火蛇。
    手臂粗细的液压管爆裂开来。
    炙热的冷却液如同高压水枪喷洒而出。
    在冰冷的地面上蒸腾起大片的白雾。
    火花四溅。
    如同最绚烂的烟火。
    却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啊！！！”
    驾驶舱瞬间失压。
    铁锤团长的惨叫声才刚刚响起。
    就被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扼住了喉咙。
    杨宇像是从鸡窝里，拎出了一只瑟瑟发抖的瘟鸡。
    將那个身高两米多、浑身掛满外骨骼装甲的壮汉。
    从破碎的机甲残骸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悬在半空。
    “哐当！”
    两半报废的机甲残骸失去了支撑。
    重重地砸在地上。
    震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就连那个刚才还在叫囂的血帆首领。
    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嘴巴张得老大。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僵在原地。
    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的视网膜上，只剩下那个站在废墟之上。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力量？
    霸道。
    蛮横。
    不讲道理。
    他们见过用能量炮对轰的。
    见过用禁咒洗地的。
    甚至见过召唤陨石砸人的。
    但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
    有生物能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把一台神级机甲像撕烧鸡一样撕开！
    这真的是人类吗？
    这他妈根本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啊！
    “咳咳……咳……”
    被杨宇像提小鸡一样提在半空的铁锤团长。
    双手拼命地抓挠著杨宇的手腕。
    那是生物在濒死前的本能挣扎。
    但他那足以捏碎岩石的机械手，抓在杨宇的皮肤上。
    却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反而崩断了自己的液压传动轴。
    他看著杨宇那双漆黑如墨、毫无波澜的眼睛。
    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隨后。
    便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哗啦……”
    一阵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大腿根部流了下来。
    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的废墟上。
    这位在混乱星海杀人如麻的佣兵团长。
    尿了。

 第311章 那就听好了，打劫！

    铁锤是真的嚇尿了。
    一股温热且带著骚味的液体。
    顺著他那高科技纳米材料製成的作战裤管。
    滴答。
    滴答。
    淌了下来。
    在满是尘埃的废墟地面上。
    匯聚成一滩刺眼的黄色水渍。
    杨宇嫌弃地皱了皱眉。
    提著他脖子的手往外伸直了一些。
    像是生怕这脏东西沾到自己那件纯手工缝製的战袍上。
    “大……大人……”
    “別……別杀我……”
    他的声音因为喉咙被扼住而变得尖细、扭曲。
    像是太监在尖叫。
    “我……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是猪油蒙了心！”
    “求您……求您放过我！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愿意把铁锤佣兵团所有的財產都献给您！”
    “所有的飞船！所有的武器！甚至我老婆都可以给您！”
    “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啊！！”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脸上那原本凶狠的横肉，此刻都在颤抖著求饶。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等著看杨宇笑话的人。
    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连神级强者都被嚇成这样。
    换了他们……
    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哦？”
    杨宇微微挑了挑眉。
    似乎对他的提议產生了一点兴趣。
    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点点。
    让新鲜空气涌入对方的肺部。
    “你很有钱吗？”
    听到这句话。
    铁锤团长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有！有！我很有钱！”
    他疯狂地点头。
    甚至因为点头太用力，脖子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声音。
    “我在贝克特银行有个秘密帐户！里面至少有……有五千万星幣！”
    “还有一批走私的高能晶体！价值三千万！”
    “都给您！密码我可以现在就告诉您！只要您点头！”
    “全都给您！！”
    “五千万啊……”
    杨宇摸了摸下巴。
    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似乎真的在权衡利弊。
    “再加上那些晶体，听起来確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铁锤团长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成了！
    这世上没有不爱钱的人！
    只要能活下来，钱没了可以再赚！
    等老子活下来，一定要去向那位大人告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
    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怨毒。
    並没有逃过杨宇的眼睛。
    杨宇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遗憾。
    却又带著几分戏謔的表情。
    “哦？这么说来，你们之前，都是在玩我？”
    “连1亿都没有就敢叫价1.5亿。”
    杨宇凑近了一点。
    盯著铁锤团长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
    “最喜欢……”
    “將欺骗我的人，赶尽杀绝。”
    话音未落。
    那只扼住喉咙的手，猛地收紧！
    就像是老虎钳夹碎一颗核桃。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
    铁锤团长的脑袋。
    以一个诡异的一百八十度角，软软地耷拉了下去。
    眼中的狂喜还未消散。
    就已经凝固成了死灰色的绝望。
    生机断绝。
    杨宇隨手一挥。
    將这具还带著体温的神级强者尸体，像扔破布娃娃一样扔在地上。
    “砰！”
    尸体砸起一片灰尘。
    然后。
    他抬起脚。
    那双普通的帆布鞋。
    轻轻地落了下去。
    踩在了那个死不瞑目的脑袋上。
    噗嗤。
    就像是一脚踩爆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红的白的。
    在巨大的力量挤压下，瞬间溅射开来。
    在地上画出了一朵妖艷而残忍的血花。
    那血腥的一幕。
    终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划破了死寂。
    紧接著。
    整个大厅彻底炸锅了。
    “魔鬼！他是魔鬼！！”
    “疯子！他连神级强者都像杀鸡一样杀！”
    “快跑啊！再不跑都得死在这里！！”
    “妈妈我要回家！！”
    无数的海盗、佣兵、奸商。
    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贪婪。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扔掉了刚刚拍下的宝物。
    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哭爹喊娘地朝著大门的方向涌去。
    拥挤。
    踩踏。
    甚至有人为了抢路，挥刀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砰！砰！砰！”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
    眼看就要衝出大门。
    却猛地撞在了一层看不见的透明墙壁上。
    巨大的反震力將他们弹了回来。
    摔得头破血流。
    是空间封锁！
    是“千面”首领为了防止杨宇逃跑，亲手布下的结界！
    现在。
    这层原本用来瓮中捉鱉的网。
    反而成了困死他们所有人的催命符！
    “出不去！门被封死了！”
    “千面大人！快解开结界啊！”
    “我们不想死啊！！”
    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杨宇站在原地。
    连头都没回。
    根本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四处乱窜的螻蚁。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擦了擦手上沾染的一点点机油。
    然后嫌弃地扔掉。
    缓缓转过身。
    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
    越过漫天的烟尘。
    落在了那两个已经嚇得面无人色、呆若木鸡的势力首领身上。
    血帆首领手里那柄燃烧著地狱火的战斧，此刻火苗都嚇得缩了回去，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
    千面首领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面具下。
    双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杨宇咧嘴一笑。
    露出了两排森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
    比窗外的人造太阳还要灿烂。
    但在那两人的眼中。
    这笑容比深渊里的恶魔领主还要恐怖一百倍。
    杨宇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用一种极其轻快，甚至带著几分愉悦的语气。
    宣布了接下来的流程。
    “好了。”
    “清掉了一个最大的垃圾。”
    “环境好像乾净了不少。”
    他抬起手。
    食指轻轻点了点血帆首领。
    又指了指千面首领。
    “现在。”
    “轮到你们了。”
    “不想变得和他一样的话。”
    杨宇指了指脚下那一滩红白之物。
    语气骤然变冷。
    “那就听好了。”
    “打劫。”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
    “不男不女的……”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千面首领那身不阴不阳的长袍。
    “给我站中间。”

 第312章 既然活不成，那就一起死！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这句在蓝星上通常用於小学体育课整队的话。
    此刻从杨宇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
    却带著一种比圣旨还要沉重的魔力。
    那是凌驾眾生之上，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挪动脚步。
    真的想要按照这荒谬的指令去排队。
    血帆首领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那个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红皮肤恶魔。
    此刻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瘟鸡。
    他身上的地狱火，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本源力量。
    此刻却像是被狂风裹挟的烛火。
    噗嗤一声。
    全灭了。
    只剩下几缕黑烟，从他的鼻孔里冒出来。
    显得滑稽又可怜。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地面。
    那里有一滩红白相间的混合物。
    那是他的老对手，铁锤团长。
    几分钟前还是个活蹦乱跳的神级强者。
    现在已经分不清哪块是脑浆，哪块是豆腐脑。
    血帆首领的喉结上下滚动。
    发出“咕咚”一声巨响。
    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他感觉自己的那颗硕大的恶魔心臟。
    此刻跳得像是要撞碎胸骨。
    或者是直接嚇得停止跳动。
    他在混乱星海混了数百年。
    抢过的商船能绕贝克特星港三圈。
    手底下的人命足以填满一个小型黑洞。
    他一直以为。
    自己就是这片星海最凶残、最不讲道理的存在。
    只有他欺负別人。
    没有別人欺负他。
    但今天。
    那个站在高台废墟上的黑袍青年。
    用一根手指头。
    教他重新做人。
    不。
    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是人！
    这是一个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是一个把神级机甲当饼乾掰的怪物！
    血帆首领那双猩红的牛眼里。
    凶光早已溃散。
    只剩下最原始的、属於猎物的恐惧。
    他的脑海中，所有的战术、所有的尊严、所有的狠话。
    全部清空。
    只剩下一个加粗加大的红色字体。
    ——逃！
    必须逃！
    只要能活下来，哪怕去挖一辈子矿也行！
    哪怕去给章鱼人当洗脚婢也行！
    他猛地转过身。
    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
    像是一头受惊的野猪。
    朝著大门的方向狂奔。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他那一头撞在了一层看不见的透明墙壁上。
    那是空间封锁。
    坚硬得像是一堵嘆息之墙。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眼冒金星。
    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一瞬间。
    他眼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消散。
    这层该死的结界。
    是“千面”那个阴险小人布下的。
    是为了防止那个人类逃跑。
    可现在。
    这变成了关住他们所有人的棺材盖！
    打破这层结界需要时间。
    至少需要十秒钟。
    而那个怪物。
    杀铁锤团长。
    只用了一秒。
    绝望。
    如同冰冷刺骨的液氮，瞬间浇灌了他的全身。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
    那个一直戴著面具、保持著神秘感的“千面”首领。
    此刻也没了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
    他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
    正死死地扣进椅子的扶手缝隙里。
    指甲崩断。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布料。
    他却浑然不觉。
    面具下。
    传来了粗重得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呼哧。
    呼哧。
    作为搞情报起家的老阴比。
    他比那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血帆。
    知道得更多。
    看得更远。
    也正因为如此。
    他才更绝望。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杨宇。
    那个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湿巾。
    仔细地擦拭著那根刚刚捏爆过机甲的手指。
    动作优雅。
    从容。
    甚至带著一丝嫌弃。
    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神级强者。
    而是拍死了一只带菌的苍蝇。
    这种视万物为芻狗的淡漠。
    这种举手投足间碾碎一切规则的从容。
    绝对不是普通的神级强者能拥有的。
    甚至连他见过的那些半神，都没有这种气场！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態。
    是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
    俯瞰眾生的捕食者！
    “虽不是神……”
    “但是比神还要强！”
    千面首领的脑海中。
    闪过一本古老典籍上的残页插图。
    那上面描绘的灭世魔神。
    眼神和此刻的杨宇。
    一模一样！
    他知道。
    面对这种存在。
    反抗是笑话。
    逃跑是奢望。
    求饶？
    那是侮辱对方的智商。
    他们就像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
    试图去打劫一头路过的巨龙。
    还妄想著把巨龙的鳞片扒下来换钱。
    结果。
    只能是被一脚踩成肉泥。
    “要死了吗……”
    千面首领的手指渐渐鬆开。
    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不甘心啊！
    他筹谋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才在这片吃人的混乱星海站稳脚跟。
    成为呼风唤雨的三大巨头之一。
    眼看就要攒够资源。
    打通前往內环星域的航道。
    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去见识更广阔的宇宙。
    难道。
    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
    像个小丑一样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
    不！
    我不甘心！
    一股疯狂的决绝。
    瞬间衝破了恐惧的堤坝。
    既然都要死。
    那就一起毁灭吧！
    既然我活不了。
    那你也別想好过！
    至少。
    也要让你脱层皮！
    千面首领的眼中。
    闪过一丝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
    他的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残影。
    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诡异气息的玉符。
    被他抓在了手中。
    那玉符上雕刻著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
    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也是最后的保命符！
    捏碎这枚玉符。
    可以直接联繫到贝克特星港背后。
    那位真正意义上的幕后黑手！
    一位来自高等文明的、货真价实的真神级强者！
    虽然召唤这位存在的代价极大。
    可能是献祭整个星港的生命。
    甚至包括他自己的神魂。
    都要成为对方的祭品。
    但现在。
    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哪怕是死后下地狱。
    他也要拉著这个怪物一起垫背！
    “来吧！！”
    “一起……下地狱吧！”
    千面首领发出一声悽厉如夜梟的嘶吼。
    毫不犹豫地。
    五指用力收拢！
    “咔嚓！”

 第313章 弹指，神临

    玉符应声而碎。
    化作一团漆黑如墨的烟雾。
    紧接著。
    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墮落、邪恶、混乱的黑暗气息。
    瞬间从那团烟雾中爆发出来！
    轰！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变成了惨绿色。
    这股气息。
    如同无形的波纹。
    瞬间穿透了空间封锁。
    穿透了厚重的金属穹顶。
    朝著深邃宇宙的某个未知角落。
    发出了求救的信號。
    那信號带著血腥味。
    哪怕是隔著几千光年。
    都能引来最贪婪的猎食者。
    “哦？”
    一直在擦手的杨宇。
    动作微微一顿。
    他察觉到了这股特殊的能量波动。
    眉毛挑了挑。
    那股气息。
    和深渊的力量有些相似。
    带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但能量层级。
    確实比眼前这几只弱鸡要高得多。
    甚至。
    让他那敏锐的感官。
    產生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他看著那个捏碎了玉符、状若疯狂的千面首领。
    非但没有出手阻止。
    反而把湿巾隨手一扔。
    嘴角露出饶有兴致的笑意。
    “哟，这就开始摇人了？”
    “不错，不错。”
    “这种打了小的叫老的传统美德，果然是宇宙通用的。”
    他甚至还像模像样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
    像是在夸奖一个表现优异的小学生。
    “正好。”
    “刚才那点开胃菜还没吃饱。”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一锅端了，效率更高。”
    “还能省点路费。”
    这番话。
    让千面首领脸上那疯狂狰狞的表情。
    瞬间僵在了脸上。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他不怕？
    他竟然还在笑？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召唤的是谁吗？
    那可是真神！
    是真正凝练了神则、拥有不朽神国的恐怖存在！
    是能隨手捏碎星球的宇宙霸主！
    就在千面首领大脑宕机的瞬间。
    旁边的血帆首领。
    在看到那团冲天而起的黑烟后。
    原本死灰色的眼中。
    瞬间迸发出了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
    那是溺水者看到了救生圈。
    那是死刑犯看到了特赦令。
    他以为。
    救星就要来了！
    那位传说中的幕后大人。
    终於要出手了！
    只要能拖住这个怪物哪怕一秒钟！
    只要拖到那位大人降临！
    哪怕是神降的一缕意念！
    他们就有救了！
    “吼！！！”
    血帆首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
    甚至让他透支了生命潜能。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
    皮肤崩裂。
    鲜血喷涌而出。
    化作最猛烈的助燃剂。
    暗红色的火焰再次腾起。
    比之前更加猛烈！
    更加狂暴！
    他將全身所有的力量、灵魂、寿命。
    全部灌注到手中那柄巨斧之上。
    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暗红色流星。
    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
    朝著杨宇猛地冲了过来！
    “给老子去死吧！！！”
    他要用命。
    为那位大人的降临。
    爭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撞碎航母的自杀式衝锋。
    杨宇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太慢了。”
    “像是蜗牛在爬。”
    他只是隨意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对著那道呼啸而来的暗红色流星。
    轻轻地。
    弹了一下。
    就像是在赶走一只不识相的蚊子。
    动作轻描淡写。
    没有任何烟火气。
    “崩。”
    一声並不算响亮的闷响。
    仿佛有人在耳边崩断了一根橡皮筋。
    但画面。
    却在这一瞬间定格。
    那道狂暴的暗红色流星。
    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所有的火焰。
    所有的动能。
    所有的杀气。
    在这一瞬间。
    像是被按下了刪除键。
    凭空消失。
    血帆首领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半空。
    依然保持著衝锋的姿势。
    他有些茫然地低下头。
    只见自己的胸口处。
    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那个洞很圆。
    很光滑。
    贯穿了他的身体。
    从前胸。
    直通后背。
    透过那个洞。
    甚至能看到他身后那碎裂的地板。
    没有鲜血喷出。
    因为伤口周围的血肉。
    在一瞬间就被湮灭成了虚无。
    连神经都来不及传递痛觉。
    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生命力。
    自己的神魂。
    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
    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从那个小小的洞口中。
    疯狂流逝。
    “怎……怎么……会……”
    “我……明明……”
    他张了张嘴。
    想要说些什么。
    但喉咙里只发出了“荷荷”的漏气声。
    大股大股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从嘴里涌了出来。
    堵住了他最后的遗言。
    他眼中的光芒。
    迅速黯淡。
    变成了两块死灰色的石头。
    那庞大的身躯。
    如同断了线的风箏。
    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无力地从半空中坠落。
    “轰！！”
    一声巨响。
    狠狠地砸在地上。
    溅起一片尘埃和血花。
    又是一招。
    秒杀。
    而且是连骨灰都没剩下的那种秒杀。
    看著这血腥而又乾脆利落的一幕。
    千面首领心中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
    被一盆绝对零度的冰水。
    兜头浇灭。
    连火星子都不剩。
    他绝望了。
    彻底绝望了。
    这个怪物。
    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抗衡的。
    就算是真神降临。
    恐怕……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吧？
    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闭目等死之际。
    突然！
    “轰隆隆！！”
    整个贝克特星港。
    毫无徵兆地。
    剧烈震动了起来！
    就像是一艘在大海中遇到了十二级颶风的小船。
    疯狂摇晃。
    无数的建筑物崩塌。
    地面开裂。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古老而恐怖的威压。
    从天而降！
    瞬间笼罩了整个星港！
    拍卖大厅的天花板。
    在一瞬间化为齏粉。
    露出了外面原本应该是星光璀璨的宇宙星空。
    但此刻。
    天空，暗了下来。
    所有的星辰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的、蠕动著的黑色阴影。
    那阴影中。
    浮现出亿万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遮天蔽日。
    彻底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一个冰冷、宏大、不带丝毫感情。
    如同天道审判般的声音。
    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轰然炸响。
    “是谁……”
    “在呼唤吾之名……”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
    全场所有的生物。
    哪怕是趴在地上的蚂蚁。
    都在这一刻。
    被压得贴紧了地面。
    瑟瑟发抖。
    那是……
    神临！
    只是。
    站在废墟中央的杨宇。
    依然挺直著腰杆。
    他抬头看了看那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鬼脸。
    不仅没有跪下。
    反而从兜里掏出了最后一块肉乾。
    扔进嘴里。
    “咔嚓。”
    “终於来了。”
    “这土特產……”
    “好像还挺肥？”

 第314章 全场跪迎真神，唯我一人傲立废墟之上

    “这……这是……”
    主管莫里那一百多只复眼，在同一时间收缩到了极致。
    红色的血丝瞬间布满了每一只眼球的晶状体。
    甚至有两只眼球因为承受不住骤升的眼压。
    “啪”的一声。
    当场爆开了浆。
    浑浊的汁液顺著脸颊流淌。
    他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浑身的甲壳都在不受控制地相互撞击。
    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像是无数把生锈的剪刀在同时开合。
    作为在贝克特星港混跡了几百年的老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玉符碎裂后的含义。
    那不仅仅是一个联络信號。
    那是禁忌。
    是刻在每一个星港原住民骨髓里的原始代码。
    那是贝克特星港背后。
    那位传说中掌控著这片星港生杀大权的真正主宰。
    也是这里唯一的真神。
    他本以为那只是用来嚇唬外来者的鬼故事。
    是用来震慑宵小之辈的谎言。
    可现在……
    故事里的鬼，爬出来了。
    拍卖行头顶的那片合金穹顶。
    原本还模擬著蓝天白云的全息投影。
    此刻像是坏掉的老式电视机。
    滋啦闪烁了两下。
    彻底黑了。
    不是夜晚那种自然的黑暗。
    而是一种纯粹的、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就像是被泼了一桶浓稠的墨汁。
    原本点缀在宇宙幕布上的璀璨星辰。
    一颗接著一颗。
    像是被人用手指掐灭的蜡烛。
    迅速熄灭。
    紧接著。
    一片无边无际、如同活物般蠕动著的黑色阴影。
    从虚无的裂缝中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遮蔽了整个星港的天穹。
    在那片粘稠得仿佛要滴下油脂的阴影之中。
    亿万张痛苦、扭曲、哀嚎的面孔若隱若现。
    有的没有眼睛。
    有的嘴巴裂到了耳根。
    它们张大著嘴。
    无声地嘶吼著。
    组成了那片阴影的血肉肌理。
    “轰隆隆……”
    整个贝克特星港。
    这颗由无数废弃星舰残骸和陨石强行拼接而成的人造星球。
    开始剧烈地筛糠。
    就像是一个垂死之人在病榻上最后的抽搐。
    远处。
    几栋几百米高的违章建筑在巨震中失去了平衡。
    钢筋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轰然倒塌。
    扬起的尘埃还没来得及扩散。
    就被那股沉重的压力直接按回了地面。
    坚硬的合金地面开裂出蛛网般的缝隙。
    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宇宙虚空。
    更有几条倒霉的星际飞船。
    还没来得及启动引擎。
    就被虚空中伸出的几条黑色触手缠住。
    像是捏易拉罐一样。
    直接捏爆。
    火光在真空中只闪了一瞬。
    就被黑暗吞没。
    末日降临。
    而这。
    仅仅只是那位存在降临前。
    无意间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
    “噗通！”
    拍卖大厅里。
    一个离大门最近、体质稍弱的星际商人。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
    双眼翻白。
    口鼻中同时喷出鲜血。
    身体像是被抽掉了脊椎骨。
    软软地瘫倒在地。
    甚至连抽搐都没有一下。
    瞬间没了气息。
    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仅仅是逸散出来的神威。
    心臟直接在胸腔里炸成了肉泥。
    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闷响声响起。
    大厅里。
    除了少数几个实力达到王者级、身上掛满了保命道具的强者还能勉强用武器拄著地站立。
    其余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全都双腿一软。
    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膝盖骨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粉碎性骨折的剧痛传来。
    但没人敢叫出声。
    他们把头深深地埋进胸口。
    恨不得把脸贴进地上的灰尘里。
    身体像是通了电一样剧烈颤抖。
    地板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那是被嚇出来的尿液和汗水。
    恐惧。
    如同实质的冰冷潮水。
    不仅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甚至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就连之前还想著趁乱逃跑的海盗和佣兵们。
    此刻也全都趴在地上。
    双手抱头。
    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鵪鶉。
    在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之前。
    凡人的一切挣扎。
    都是个笑话。
    千面首领也跪在地上。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瑟瑟发抖。
    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白色面具下。
    是一副因为极致的报復快感而扭曲变形的脸。
    嘴角咧到了极限。
    露出鲜红的牙齦。
    他死死地抠著地面。
    指甲崩断在石缝里。
    鲜血染红了手指。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了兴奋。
    那股熟悉而又令人战慄的力量。
    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来了！
    真的来了！
    那位大人终於降临了！
    他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那个依旧站在废墟中央的黑袍青年。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甚至想笑出声来。
    “看到了吗？怪物！”
    “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喜欢手撕机甲吗？”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是神的力量！”
    “就算你肉身再强，就算你能打爆一切凡铁。”
    “在真神的面前，你也只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螻蚁！”
    “你会跪下！你会求饶！你会哭喊！”
    “我要亲眼看著你被碾成粉末！”
    “亲眼看著你的灵魂被抽出来，在神火中哀嚎一万年！”
    他正沉浸在復仇的幻想中。
    幻想著杨宇待会儿惨死的样子。
    突然。
    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如同天道审判般的声音。
    没有任何介质传播。
    直接在所有生物的灵魂深处。
    轰然炸响。
    “持吾之信物，唤吾之名，凡人，你需要先付出你的代价！”
    声音落下的瞬间。
    神威再次暴涨！
    咔嚓！
    大厅里的几根承重柱直接炸裂。
    “噗！噗！”
    又有几十个实力稍弱的买家。
    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当场七窍流血。
    身体膨胀成一个诡异的球形。
    然后直接爆开。
    化作一滩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溅得周围人满身都是。
    整个拍卖行。
    瞬间变成了一座充满血腥味的人间地狱。
    莫里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威压给挤碎了。
    他將自己的脸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用这种疼痛来维持最后的一丝清醒。
    他在心里祈祷著各路神仙保佑。
    然而。
    就在这片死寂与绝望之中。
    他那只贴著地面的复眼。
    余光却瞥见了一幕让他几乎魂飞魄散、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的景象。
    那个黑袍青年……
    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灾难的男人……
    他竟然……还站著！
    他不仅站著。
    甚至连腰杆都挺得笔直。
    像是一桿標枪。
    扎在废墟之上。
    那足以压碎星球、让眾生跪拜的神威。
    吹动了他的衣角。
    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但也仅此而已了。
    对他来说。
    这股威压。
    似乎真的只是一阵稍微大点的清风。
    他脸上的表情。
    没有恐惧。
    没有震惊。
    甚至连一丝面对强敌时的凝重都没有。
    只有一种……
    莫里无法理解的。
    淡淡的……嫌弃？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或者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
    就在这时。
    跪在地上的千面首领。
    像是迴光返照一般。
    用尽全身力气。
    抬起一根颤抖的手指。
    指向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声音嘶哑。
    带著破音的尖锐。
    甚至咳出了几块带血的肺叶碎片。
    但他毫不在意。
    疯狂地嘶吼道：
    “伟大的、至高无上的卡洛斯大人！”
    “是……是他！”
    “是他褻瀆了您的威严！是他扰乱了您的沉眠！”
    “这个卑微的虫子！竟敢在您的领地撒野！”
    “请您降下神罚！”
    “我愿將这只卑贱的螻蚁，作为祭品，献给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充满了諂媚与恶毒。
    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在告状。
    所有倖存者的目光。
    都不由自主地。
    顺著那根手指。
    聚焦在了那个唯一的站立者身上。
    等待著神罚的降临。
    等待著这个狂妄之徒被碾碎的瞬间。
    然而。
    在一片死寂的跪拜之中。
    一个极其微小。
    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
    突兀地响了起来。

 第315章 外面的神都这么水吗？

    “咔嚓。”
    清脆。
    悦耳。
    那是牙齿咬碎酥脆肉乾的声音。
    在这片被神威笼罩。
    连呼吸都僵住的死寂地狱里。
    这个声音。
    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在庄严肃穆的葬礼上。
    有人突然打开了一包薯片。
    並且大声地嚼了起来。
    所有还保持著清醒意识的生物。
    包括天空之上那张由亿万怨魂组成的巨大鬼脸。
    都在这一瞬间。
    出现了片刻的凝滯。
    他本来很不满这个凡人把他当傻子，让自己解决敌人，还美其名曰是献祭。
    但是现在眼前这人竟然敢褻瀆自己的神威。
    那又不一样了。
    跪在地上的莫里。
    艰难地抬起一丝眼皮。
    透过睫毛的缝隙。
    他看到。
    那个黑袍青年。
    正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点肉乾送进嘴里。
    腮帮子鼓动著。
    细细地咀嚼著。
    甚至还伸出舌头。
    舔了舔沾在嘴唇上的一粒辣椒粉。
    然后咂了咂嘴。
    似乎是在回味那美妙的口感。
    那悠閒的姿態。
    那享受的表情。
    仿佛他此刻面对的。
    不是一尊隨时可能毁灭整个星港的真神。
    而是在自家后院的躺椅上。
    享受著愜意的下午茶时光。
    “咕咚。”
    莫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然后重塑。
    再碾压。
    疯了。
    这个世界绝对是疯了。
    还是这个男人疯了？
    杨宇將嘴里的虚空鯨肉乾咽下。
    感受著那精纯的能量在四肢百骸中化开。
    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舒坦。
    做完这一切。
    他才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
    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油渍。
    然后。
    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看向天空那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鬼脸。
    眼神很平静。
    “嗯……”
    杨宇摸了摸下巴。
    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是在认真地评估著这件“商品”的价值。
    “这股气息……有点驳杂啊。”
    他能感觉到。
    对方的力量虽然看似宏大。
    铺天盖地。
    但根基却虚浮得厉害。
    充满了各种杂乱、骯脏的信仰之力。
    看著挺满。
    其实全是沫子。
    “好像……还不如我之前捏死的那只大虫子。”
    杨宇想起了那只虫族女皇。
    虽然同样是十分垃圾的神级。
    但人家虫族女皇都比眼前这个强得多。
    法则链条也相对纯粹。
    杀起来还让他费了点手脚。
    甚至用了“裁决之剑”才搞定。
    而眼前这个……
    给他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吹得鼓鼓囊囊。
    外表画著狰狞鬼脸。
    內里却空空如也的气球。
    只要拿根针。
    轻轻一戳。
    “砰”的一声。
    就什么都没了。
    “唉，白期待了。”
    杨宇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把擦完嘴的手帕隨手一扔。
    他还以为千面首领拼了老命捏碎玉符。
    能摇来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
    至少也得比虫族女皇强上几倍吧？
    那样的话。
    自己还能稍微活动活动筋骨。
    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能不能不用任何技能。
    单凭这具“肉身成圣”的躯体硬扛一下。
    结果就这？
    失望透顶。
    想到这里。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天空一眼。
    直接將自己心里的想法。
    用一种近乎於自言自语。
    却又足以让全场听见的平淡语气。
    说了出来。
    “你就是他们叫来的神？”
    “感觉……有点弱啊。”
    他抬起眼皮。
    扫了一眼那个巨大的鬼脸。
    像是在看一个残次品。
    “我说。”
    “外面的神都这么水的吗？”
    “还是说你们这片地方比较穷。”
    “连个像样的真神都养不起？”
    “只能搞这种山寨货来充门面？”
    静。
    死一般的静。
    这一刻。
    连大厅里原本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声。
    都彻底消失了。
    杨宇的声音不大。
    没有用任何能量加持。
    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叫。
    但在死寂的大厅里。
    这几个字。
    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清晰无比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也顺著那无形的精神连结。
    传到了天空之上。
    那位真神卡洛斯的意志之中。
    跪在地上的千面首领。
    原本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
    瞬间凝固。
    他……他在说什么？
    他说卡洛斯大人……弱？
    说他是水货？
    甚至拿他和一只虫子比？
    还说是山寨货？
    这……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跪伏在地的莫里和其他倖存者。
    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自己想死。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想拉著整个星港的所有生物一起陪葬啊！
    当面褻瀆神灵！
    这可是比当面辱骂对方母亲。
    还要严重一万倍的死罪！
    是要被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的！
    果然。
    天空之上。
    那张巨大的鬼脸。
    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之后。
    似乎也没想到会有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隨后。
    便是滔天的怒火！
    那是神明的愤怒！
    “凡——人——！！”
    愤怒的咆哮。
    化作实质的音波风暴。
    从天而降！
    “轰！！”
    拍卖行周围的几座百层高楼。
    在这声咆哮中。
    如同沙子堆成的城堡。
    瞬间被震成了齏粉！
    无数跪在地上的买家。
    在这声咆哮中。
    直接被震得耳膜破裂。
    口喷鲜血。
    翻著白眼昏死过去。
    卡洛斯是真的怒了。
    他作为这片混乱星域的幕后主宰。
    沉睡了数百年。
    享受著无数信徒的恐惧和膜拜。
    就连那些星际帝国的皇帝见到他都要行跪拜礼。
    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一个连神性气息都没有、身上看不到一点能量波动的凡人。
    竟敢当著他的面。
    说他弱？
    还说他是穷鬼养不起的山寨货？
    “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吾要將你的灵魂抽出，放在神火上炙烤一万年！！”
    隨著咆哮声。
    天空中的阴影开始剧烈翻滚。
    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
    缓缓成型。
    朝著拍卖大厅的位置。
    狠狠地压了下来！
    那是神罚！
    然而。
    就在那只巨手即將落下的瞬间。
    就在他准备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同他的灵魂一起抹去的时候。
    他那活了无数岁月而养成的谨慎。
    那股如同老狐狸般的直觉。
    却让他硬生生地。
    停住了动作。
    不对劲。
    这个凡人。
    太不对劲了。
    他从始至终。
    都没有被自己的神威影响分毫。
    面对自己的怒火。
    面对那足以碾碎一切的神罚巨手。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依然站在那里。
    甚至还把一只手插进了裤兜里。
    这种表现。
    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能装出来的。
    除非他是个没有痛觉神经、没有脑子的疯子。
    要么……
    他身上。
    有著足以对抗真神。
    甚至……猎杀真神的底牌。
    卡洛斯那亿万张面孔组成的巨脸上。
    无数双眼睛同时闪烁起诡异的光芒。
    那只即將落下的巨手悬停在半空。
    他开始仔细地、反覆地审视著下方的杨宇。
    他要看看。
    这个凡人。
    到底有什么资格。
    敢在自己面前。
    如此放肆。

 第316章 疯了吧！你管诸天第一通缉犯叫井底之蛙？

    卡洛斯强行压下了心头那股想要立刻毁灭一切的衝动。
    原本即將把整座贝克特星港捏成粉末的神威，也隨之稍稍收敛了一些。
    那些在废墟中苟延残喘的倖存者，这才感觉喉咙上的那只无形大手鬆开了一丝缝隙。
    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此起彼伏。
    卡洛斯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恰恰相反。
    他能以最弱的下位神之身，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混乱星海中活过漫长的岁月。
    甚至建立起庞大的黑市帝国。
    靠的不仅仅是力量。
    更多的是远超常人的谨慎，以及堪比孤狼的狡黠。
    在没有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
    他绝不会轻易孤注一掷。
    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黑袍青年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他那颗沉寂了千年的神心，都感到了一丝不安的跳动。
    没有护盾。
    没有能量波动。
    甚至连肌肉紧绷的战斗本能都没有。
    他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著。
    全身都是破绽。
    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凡人。”
    卡洛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依旧宏大得震耳欲聋。
    但却少了几分刚才那股不容置疑的暴虐。
    多了几分审视，以及试探。
    “你並不畏惧我。”
    巨大的鬼脸缓缓压低。
    那无数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杨宇。
    似乎想要看穿他的灵魂。
    “你的勇气，或者说你的无知与愚蠢，引起了我的兴趣。”
    “在这片星海，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直视我的神顏了。”
    阴影蠕动。
    一股无形的精神触鬚，悄无声息地刺向杨宇的眉心。
    “告诉我，你的名字。”
    “以及你背后所站立的势力。”
    “说出来。”
    “或许，我可以看在你那可悲的勇气的份上，赐予你一个相对体面的死法。”
    “至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他试图用言语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同时用精神力进行隱蔽的刺探。
    想从对方的灵魂波动中，分析出其背景和来歷。
    然而。
    那根足以刺穿传奇强者识海的精神触鬚。
    在触碰到杨宇眉心前三寸的地方。
    就像是泥牛入海。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杨宇的反应，更是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杨宇听到他的话后。
    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困惑的表情。
    他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弱智问题。
    “我的背景？”
    杨宇挠了挠头。
    很认真地想了想。
    “好像……没什么特別能拿出来嚇唬人的背景啊。”
    “不像你们，动不动就是什么神国，什么財团的。”
    他耸了耸肩。
    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路边填问卷调查。
    “我就是我。”
    “来自一个叫蓝星的小地方。”
    “至於势力嘛……”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应该算是我们那个星球上，最能打的一个吧。”
    “也是那个村里唯一的希望。”
    他说的全都是实话。
    连半句虚言都没有。
    但在卡洛斯和在场其他人听来。
    这番话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妄与荒谬。
    一个偏远星球的最强者？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身份吗？
    在浩瀚的宇宙中。
    拥有生命的星球何止亿万？
    像这种未开化的土著位面，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个诞生，又有成千上万个毁灭。
    一个小位面的最强者。
    在掌握了法则的真神面前。
    也不过是一粒稍微大一点的尘埃。
    吹口气就散了。
    卡洛斯心中那最后一点警惕。
    也因为杨宇这番“坦诚”的回答，而消散了大半。
    原本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下来。
    “原来只是个从穷乡僻壤里跑出来的井底之蛙。”
    卡洛斯心中冷笑。
    那一瞬间。
    他对杨宇的评价，直接降到了最低点。
    “看来，他能抵抗我的神威，应该是靠著某件特殊的上古遗物。”
    “或者是某种一次性的规则类保命道具。”
    “一个没有背景的独行者，哪怕有点奇遇，又能强到哪里去？”
    “撑死也就是个半神级的幸运儿罢了。”
    想到这里。
    卡洛斯彻底放鬆了下来。
    看向杨宇的眼神，也重新带上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戏謔。
    就像是看著一只在案板上蹦躂的蚂蚱。
    然而。
    就在他准备撕下那副偽善的面具，好好炮製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时。
    杨宇却突然又开口了。
    这一次。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好奇。
    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惊讶。
    “等等，话说回来……”
    杨宇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著天空那张巨大的鬼脸。
    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不认识我？”
    这一问。
    把在场所有人都问懵了。
    卡洛斯更是愣住。
    “真的假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杨宇指了指自己的脸。
    又转了个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背影。
    “再仔细看看？”
    卡洛斯被他这番操作弄得有些烦躁。
    “我为何要认识你这只卑微的螻蚁？”
    “这宇宙中每天死在我脚下的螻蚁数以亿计，难道我都要去记住他们的长相？”
    “不是……”
    杨宇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
    甚至带著一丝嫌弃。
    “前段时间，宇宙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一点都没听说？”
    “就连深渊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都在我们那儿栽了大跟头。”
    杨宇掰著手指头。
    如数家珍。
    “天界神国的加百列，都陨落了。”
    “机械帝国那帮铁疙瘩，也死了不少。”
    “还有星界財团那几个老不死的，更是被活吞了。”
    杨宇摊了摊手。
    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就是那件事的主角啊。”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大麻烦』。”
    “我还以为我现在在诸天万界里，怎么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通缉犯了。”
    “按理说，我的头像应该掛在各大势力的必杀榜第一位才对。”
    “哪怕是这种偏远的黑市，也该贴两张我的悬赏令吧？”
    他摸了摸下巴。
    有些不满地嘟囔著。
    “什么『蓝星破限者』啊，『行走的灾厄』啊，『诸神黄昏』之类的。”
    “总得有个响亮点的外號吧？”
    “结果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这也太不专业了。”
    卡洛斯那亿万张面孔组成的巨脸。
    集体陷入了呆滯。
    蓝星破限者？
    深渊母神？
    二向箔？
    这些词汇，拆开来他都懂。
    但组合在一起。
    对他来说，就像是另一个维度的天书。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只是一个盘踞在混乱星海这种穷乡僻壤的下位神。
    每天靠著恐嚇过往的商船。
    吸收那些可怜信徒的恐惧之力来苟延残喘。
    哪有资格接触到那种关乎宇宙格局的顶级机密？
    那种层次的战爭。
    离他太远了。
    远到就像是乞丐在听皇帝的八卦。
    “一派胡言！”
    卡洛斯回过神来。
    只当是杨宇在故弄玄虚，用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来嚇唬自己。
    想以此来爭取哪怕一秒钟的生存时间。
    “卑微的凡人，休要再用这些可笑的谎言来拖延时间！”
    “深渊母神何等存在？岂会因为你这种虫子而甦醒？”
    “加百列乃是至高天使长，一根羽毛就能压碎这片星域，你竟敢污衊祂陨落？”
    “简直是荒谬至极！”
    “你的死期，到了！”

 第317章 就这？你管这叫神罚？

    看到对方那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杨宇彻底失望了。
    那是对於对手档次太低的一种无奈。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
    就像是刚打开一款期待已久的游戏，结果发现是4399小游戏。
    “唉，搞了半天，原来真是个村通网的土霸王啊。”
    “连最新的宇宙头条都不知道，信息也太落后了。”
    “没意思。”
    “真没意思。”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隨意地摆了摆手。
    就像是在赶苍蝇。
    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
    “行了行了，不跟你玩了。”
    “跟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傢伙聊天，纯属浪费口水。”
    “太无聊了。”
    “赶紧的，有什么招数一次性使出来。”
    “打完收工，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这番话。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捅进了卡洛斯那高傲而脆弱的神明自尊心中。
    还在里面搅了两下。
    无聊？
    打完收工？
    回家吃饭？
    这个凡人。
    竟然把自己当成了路边可以隨手解决的小怪？
    甚至是那种连让他热身都不配的杂鱼？
    “轰！！”
    卡洛斯彻底被激怒了。
    他那被谨慎压抑了许久的杀意。
    在这一刻。
    如同被点燃的万吨火药桶。
    轰然爆发！
    “狂妄的螻蚁！！”
    “你已经成功耗尽了我最后一丝耐心！！”
    “我要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现在！！”
    “我將让你明白，凡人与神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究竟有多么绝望！！”
    卡洛斯的咆哮声。
    化作滚滚雷音。
    在整个贝克特星港的上空炸响。
    无数建筑的玻璃在这一瞬间齐齐爆碎。
    天空之上。
    那张由亿万怨魂组成的巨大鬼脸。
    开始疯狂地扭曲、匯聚。
    所有的黑暗。
    所有的怨念。
    所有的毁灭神力。
    都在这一刻，向著中心的一点坍塌。
    最终。
    凝聚成了一根通天的黑色巨指！
    那根手指实在是太庞大了。
    直径超过千米。
    指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是由无数哀嚎的灵魂组成。
    仿佛是一根支撑天地的魔神之柱。
    从宇宙的尽头。
    缓缓压下。
    手指之上。
    缠绕著肉眼可见的黑色闪电。
    那是纯粹的“毁灭法则”的具象化。
    “滋滋滋……”
    空间在这根手指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寸寸崩裂。
    露出后方混乱的虚空乱流。
    连光线都被其恐怖的引力所吞噬。
    形成了一圈绝对黑暗的领域。
    手指还未落下。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已经让整个拍卖大厅的地面开始下沉。
    钢铁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直接凹陷下去数米深。
    跪在地上的千面首领。
    五官已经被重力压得挤在了一起。
    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
    但他感受不到痛。
    他只感受到了那股足以抹平山脉、蒸发海洋的力量。
    脸上露出了癲狂到极致的笑容。
    “哈哈哈哈！死吧！死吧！”
    他张大著满是鲜血的嘴。
    在心中疯狂地吶喊。
    “这就是真神的力量！是神则的力量！”
    “任你肉身再强，任你有什么奇遇，在绝对的神则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给我化为尘埃吧！”
    “我要看著你变成一滩烂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杨宇在那根手指下。
    被碾成最基本的粒子。
    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的悽惨下场。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杨宇。
    却只是打了个哈欠。
    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抬起头。
    看著那根缓缓压下，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的巨大手指。
    眼神里没有恐惧。
    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反而带著一丝百无聊赖。
    “又是这招。”
    “就没有点新意吗？”
    “好吵啊。”
    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缓缓地。
    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很普通的手。
    白皙、修长。
    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
    没有老茧，没有伤疤。
    看起来更像是一位艺术家的手，而不是战士的手。
    在毁天灭地的万丈神指面前。
    这只手渺小得就像是螳臂当车。
    就像是一根试图阻挡海啸的稻草。
    所有人都以为。
    他会被瞬间碾碎。
    连渣都不剩。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神指下落的速度明明快到极致。
    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天与地的距离。
    但这只手。
    却仿佛是穿梭在另一条时间流里。
    明明动作缓慢。
    却后发先至。
    在神指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百米。
    即將要把整个拍卖行夷为平地的时候。
    他那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手掌。
    轻飘飘地。
    迎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能量爆炸的轰鸣。
    “啪。”
    一声轻响。
    就像是夏天拍死了一只蚊子。
    或者是接住了一个拋过来的橘子。
    那根足以毁灭一切、带著无上法则之力的黑色神指。
    就那么……
    停住了。
    被一只渺小的手掌。
    稳稳地托在了半空中。
    纹丝不动。
    狂暴的黑色闪电在他的指缝间游走，试图撕裂他的皮肤。
    却连个红印子都留不下。
    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所有人的思维。
    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滯。
    眼球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差点脱出眼眶。
    杨宇感受著手心传来的那股力量。
    微微挑了挑眉。
    有些失望。
    “嗯，毁灭法则的触感，麻麻的。”
    “有点像静电。”
    他心中点评道。
    “不过，这法则的结构也太鬆散了。”
    “充满了破绽，就像一个用劣质水泥糊起来的豆腐渣工程。”
    “跟阿斯蒙蒂斯的神力比起来，简直就是地沟油和特供油的区別。”
    “力量，不是这么用的。”
    他摇了摇头。
    像是一个严厉的老师在检查不及格的作业。
    然后。
    那只托住神指的手掌。
    五指猛地收拢。
    握成了拳头。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裂声。
    在寂静的天地间响起。
    那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柄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只见那根通天的黑色神指之上。
    以杨宇的拳头为中心。
    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疯狂地蔓延开来！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照亮了黑暗。
    “不！！这不可能！！”
    天空之上。
    传来了卡洛斯惊骇欲绝的尖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
    那是他用神则凝聚的攻击！
    是法则的具象化！
    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的血肉之躯给捏碎？！
    杨宇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握紧拳头。
    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
    那条金色的龙纹仿佛在咆哮。
    “给我……碎！”
    一声低喝。
    “轰！！！”
    那根代表著神明怒火与毁灭法则的巨大手指。
    在一瞬间。
    轰然爆碎！
    化作亿万道黑色的流光，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最终消散在冰冷的宇宙之中。
    如同一场盛大的黑色烟花。
    凡人之躯。
    一拳。
    硬撼神罚。
    並將其……粉碎！
    天空之上。
    卡洛斯那由亿万怨魂组成的巨大脸庞。
    因为剧痛和难以置信。
    彻底扭曲变形。
    “啊！！！”
    悽厉的惨叫声。
    化作毁灭性的精神风暴。
    席捲了整个星港。

 第318章 这一脚，踩碎了神明的头

    悽厉的惨叫声化作实质的精神衝击。
    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拍卖行废墟中。
    那些本就重伤昏迷的倖存者。
    在这声惨叫中。
    身躯猛地一僵。
    七窍之中喷出黑色的血雾。
    隨后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
    彻底瘫软在地，失去了生机。
    灵魂直接被震碎。
    然而。
    这股足以让王者级强者心神失守的精神风暴。
    冲刷在杨宇身上。
    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动。
    甚至连他额前那缕碎发。
    都没有丝毫凌乱。
    杨宇只是抬起手。
    小拇指轻轻扣了扣耳廓。
    眉头有些嫌恶地皱了皱。
    “叫魂呢？”
    “嗓门大就能贏？”
    他非但没有因为击碎了神指而罢手。
    反而眼神一冷。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比深渊还要寒冷的戾气。
    那只刚刚粉碎了神指的右手。
    五指张开。
    对著天空那片破碎的法则能量。
    虚虚一抓。
    就像是在抓取一个看不见的线头。
    “你给我……下来！”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凭空產生！
    那是纯粹肉身力量搅动空间所形成的引力旋涡！
    天空之上。
    那张正在痛苦嘶吼的巨大鬼脸。
    猛地一滯。
    它那原本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姿態。
    瞬间凝固。
    它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
    死死扼住了命运的后颈。
    就像是一个被顽童抓住的氢气球。
    无论怎么挣扎。
    那根线。
    都在不断地收紧。
    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巨力。
    正把它从高高在上的神域。
    往那片骯脏的凡间尘土里拖拽！
    “不！”
    “放开我！”
    “你这只卑贱的螻蚁！你也配触碰神灵？！”
    卡洛斯惊恐地咆哮著。
    那声音里。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只剩下被冒犯的惊怒，以及掩藏在深处的恐惧。
    天空中的黑云疯狂翻滚。
    试图切断那股吸力。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眾人那已经麻木的、呆滯的目光注视下。
    天空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阴影。
    像是被人从天上扯下来的一块破布。
    扭曲著。
    拉伸著。
    发出一阵阵布匹撕裂般的刺耳声响。
    隨后。
    以一种极不体面的姿態。
    头朝下，脚朝上。
    被硬生生地从苍穹之上，拽了下来！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空气被摩擦出刺眼的火光。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巨响。
    震得整个贝克特星港都跳了一下。
    拍卖行原本的废墟。
    再次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
    碎石像子弹一样向四周激射。
    几根残留的承重柱。
    在这股衝击波下。
    瞬间化为齏粉。
    卡洛斯那庞大而又虚幻的神明之躯。
    重重地砸进了地底。
    將本就残破不堪的地面。
    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陨石巨坑。
    当烟尘散去。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神。
    此刻正像是一条死狗。
    狼狈地趴在坑底。
    那一身由无数扭曲灵魂和黑气构成的神躯。
    此时已经变得稀薄无比。
    身上那属於神明的威严和光环。
    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满身的尘土和狼狈。
    “嗒。”
    一声轻响。
    杨宇的身影。
    出现在了巨坑的边缘。
    他双手插兜。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坑底的那个庞然大物。
    眼神平淡，仿佛在看路边的垃圾。
    然后。
    他一步跨出。
    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秒。
    直接出现在了坑底。
    出现在了卡洛斯的头顶。
    没有任何废话。
    他抬起脚。
    那双沾了点灰尘的帆布鞋。
    轻飘飘地。
    落了下去。
    踩在了卡洛斯那张由无数面孔组成的巨大脸庞上。
    甚至还用力地。
    碾了碾。
    “呃啊啊啊！”
    卡洛斯发出了屈辱到极致的嘶吼。
    那声音。
    活像被生生剥了皮的野兽。
    他可是神！
    是这片区域的主宰！
    是让无数生灵顶礼膜拜的存在！
    竟然被一个凡人。
    用脚踩在了脸上！
    这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的奇耻大辱！
    黑色的神力疯狂涌动。
    想要將这只脚震开。
    但这只看似普通的脚。
    却重若万钧。
    就像是一座太古神山。
    死死地镇压在他的脸上。
    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紧接著。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
    在那只脚逐渐加大的力度下。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
    根本不是凡人。
    他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是一个比恶魔还要凶残的暴君！
    “等等！別杀我！”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无数的资源！”
    卡洛斯那混乱的意念。
    化作惊恐的求饶声。
    在杨宇的脑海中疯狂响起。
    “我……我是机械帝国册封的附属神！”
    “我的神籍在帝国有备案！”
    “你杀了我，就等於向伟大的机械帝国宣战！”
    “他们的舰队就在这片星域巡逻！”
    “只要我一死，他们立刻就会收到信號！”
    他语速极快。
    像是机关枪一样。
    试图抓住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你会后悔的！”
    “他们的战舰会踏平你所在的位面！”
    “將你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你的亲人！你的朋友！都得死！！”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试图用机械帝国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威名。
    来嚇退这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然而。
    杨宇听完他的话。
    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不耐烦了。
    他掏了掏耳朵。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机械帝国？”
    “哦，我想起来了。”
    “就是上次被深渊一口吞了好几个舰队的那个？”
    “那一堆破铜烂铁。”
    “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杨宇低语著。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还有完没完了？”
    “你怎么这么吵？”
    话音未落。
    踩在对方脸上的那只脚。
    开始缓缓发力。
    “嘎吱……嘎吱……”
    如同液压机挤压废铁的声音响起。
    卡洛斯那由神力构成的头颅。
    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一道道裂痕在他脸上浮现。
    金色的神性光辉从裂缝中溢出。
    却又瞬间被杨宇的气场压灭。
    “住……住手！求你……”
    “我不想死……我是不朽的神……”
    “闭嘴。”
    杨宇眼神一冷。
    脚下猛地用力！
    “噗嗤！”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就像是踩爆了一个装满了烂泥的巨大气球。
    又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被卡车碾过。
    卡洛斯那颗硕大的头颅。
    应声爆裂！
    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漆黑的神血。
    混合著无数破碎的灵魂碎片。
    如同火山喷发般。
    向著四面八方溅射开来。

 第319章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进去了

    “滋滋滋……”
    黑血落地。
    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冒起刺鼻的白烟。
    杨宇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具无头的神尸旁。
    脚下还踩著对方不断冒著黑气的脖颈。
    任由那些具有强腐蚀性的黑血溅在裤腿上。
    却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环顾四周。
    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仿佛只是刚刚踩死了一只蟑螂。
    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对。
    手感不对。
    或者说。
    脚感不对。
    虽然踩爆了对方的脑袋。
    但他那敏锐到极致的感知告诉他。
    对方的生命核心。
    並没有被真正消灭。
    那股属於神格的独特波动。
    只是在一瞬间。
    消失了。
    就像是断了电的灯泡。
    无头的神尸。
    在杨宇的脚下。
    如同被点燃的黑纸。
    迅速风化、崩解。
    最终化作飞灰。
    消散在空气中。
    那片溅射在废墟之上的漆黑神血。
    也蒸发得一乾二净。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那股属於卡洛斯的邪恶气息。
    却並未完全消失。
    反而变得更加阴冷。
    更加飘忽不定。
    “愚蠢的凡人！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至极的笑声。
    突然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传来。
    带著一丝飘忽不定的迴响。
    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那是卡洛斯的声音。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以及对杨宇的怨毒嘲讽。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一尊真神吗？”
    “太天真了！”
    “太幼稚了！”
    “我的真身，早已与我的神国融为一体！”
    “我的神国，寄托在次元的夹缝，虚空的深处！”
    “没有具体的坐標，没有特殊的信物，谁也找不到！”
    “只要神国不灭，我便永生不死！”
    “我是不朽的！！”
    那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
    变得有些尖锐刺耳。
    “而你，凡人，你已经彻底激怒了我！”
    “也激怒了伟大的机械帝国！”
    “等著吧！”
    “等著帝国的无敌舰队降临吧！”
    “他们会把你的星球，你的同胞，你所在乎的一切，都碾成宇宙的尘埃！”
    “我会在我的神国里，端著美酒，好好欣赏你那绝望的表情！”
    “我要看著你哭！看著你跪在地上求饶！哈哈哈哈！”
    他似乎认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
    躲在了绝对安全的乌龟壳里。
    开始肆无忌惮地放著狠话。
    废墟中央。
    杨宇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囂。
    也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担忧。
    反而。
    一个充满了玩味和戏謔的笑容。
    在他的嘴角慢慢绽放。
    那笑容。
    看得仅存的几个倖存者，比如千面首领和莫里。
    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
    直衝天灵盖。
    他们总觉得。
    这个笑容。
    比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神威。
    还要恐怖一百倍。
    那是猎人发现了猎物藏身之处的笑容。
    杨宇没有去看任何方向。
    他的目光。
    精准地落在了自己右侧方。
    大约三十米处。
    一片空无一物、连灰尘都比別处要少的虚空之上。
    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空气透明。
    光线正常。
    但在杨宇眼里。
    那里却是漏洞百出。
    然后。
    他对著那片空荡荡的空气。
    轻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確定性。
    清晰地穿透了卡洛斯的笑声。
    “哦？神国？”
    “永生不死？”
    “你是指……”
    他伸出一根手指。
    缓缓地。
    指向了那片空无一物的区域。
    “藏在这里的那个……小老鼠洞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虚空中。
    卡洛斯那囂张的狂笑声。
    戛然而止。
    就像一只正在引吭高歌的鸭子。
    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取而代之的。
    是一声短促而又尖锐的。
    充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的抽气声。
    “嘶——！！”
    “你……！”
    “你怎么会……？！”
    他那引以为傲的、藏匿在无数空间断层之后的隱秘神国。
    那个连中位神都未必能发现的次元坐標。
    竟然被对方一口道破了位置！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不科学！
    “你的灵魂波动。”
    “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
    “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吵得我头疼。”
    杨宇活动了一下手腕。
    五指握拳又鬆开。
    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想在我面前玩捉迷藏？”
    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在昏暗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森然。
    “你还太嫩了点。”
    “这技术，也就骗骗那些瞎子。”
    “现在……”
    “轮到我，去找你了。”
    “不！別过来！”
    虚空中。
    传来了卡洛斯真正意义上感到恐惧的尖叫。
    那声音都在颤抖。
    他能感觉到。
    一道无法形容的、如同天神之眼般的恐怖感知。
    已经死死地锁定了他那藏在次元夹缝中的神国！
    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
    悬在了他的头顶。
    他就像一只被猎鹰盯上的兔子。
    无论躲到哪个草丛。
    无论钻进多深的地洞。
    都无法摆脱那双悬在头顶的锐利眼睛。
    杨宇的双眼中。
    泛起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辉。
    原初剑域的感知能力。
    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一瞬间。
    他的感知不再局限於这个小小的拍卖行。
    而是如同无形的潮水。
    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穿透了物质。
    穿透了空间。
    甚至穿透了维度。
    贝克特星港、混乱星海、周围数以亿万里计的星域……
    整个宇宙的“肌理”。
    在这一刻。
    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无数的空间断层。
    无数的次元裂缝。
    如同蜘蛛网般错综复杂。
    而就在这片浩瀚无垠的“网”中。
    他轻易地就找到了那个散发著微弱而又刺耳的“杂音”的坐標点。
    那个充满了腐朽和邪恶气息的“脓包”。
    “找到了。”
    杨宇轻声说道。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超市货架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薯片。
    然后。
    他迈开脚步。
    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自己刚才所指的那片空地前。
    在千面首领和莫里那已经彻底呆滯的目光注视下。
    他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没有施展任何技能。
    也没有动用任何法则。
    他就那么。
    將自己的双手。
    插进了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之中。
    “嗡——”
    这一瞬，空气变得像粘稠的胶质。
    甚至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杨宇的双手。
    像是插入了凝固的水泥。
    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那是空间的壁垒。
    是不同维度之间的障壁。
    对於凡人来说。
    这是比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还要难以逾越的天堑。
    但对於此刻的杨宇来说。
    这只是一扇稍微厚实一点的门。
    甚至连锁都没上。
    “给我……开！”
    杨宇双臂的肌肉瞬间坟起。
    线条如钢铁浇筑。
    那件黑色的战袍被撑得鼓鼓囊囊。
    背后的金色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手背上的青筋。
    如同虬龙般暴起。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力量。
    从他的双臂之上爆发出来！
    “刺啦——！！！”
    一声仿佛要撕裂人灵魂的恐怖声响。
    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只见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
    以杨宇的双手为中心。
    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口！
    那裂口中。
    是深邃的、混沌的次元乱流。
    还有无尽的虚空风暴。
    杨宇没有停下。
    他双手抓住裂口的两侧。
    像是要拉开一扇生锈的铁门。
    继续向两边用力！
    “嘎吱……嘎吱……”
    空间在呻吟。
    在哀嚎。
    那道漆黑的裂口。
    被他一寸一寸地。
    越撕越大！
    透过那不断扩大的裂缝。
    眾人终於看到了另一边的景象。
    那是一片金碧辉煌的世界！
    无数宏伟的宫殿悬浮在空中。
    散发著神圣的光芒。
    地面上流淌著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河流。
    无数的天使虚影在飞舞。
    那是神国！
    是凡人只在神话传说中才能听到的，属於神明的居所！
    而现在。
    这个传说中的世界。
    被一个男人。
    用他那双看似普通的双手。
    硬生生地。
    从次元的夹缝里。
    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咕咚。”
    千面首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面具下的脸。
    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手撕空间……
    徒手撕开一个神明的神国……
    他感觉自己数千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
    被彻底碾碎。
    连渣都不剩。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是不合理的！
    是违反了宇宙基本法则的！
    就在他大脑宕机的时候。
    杨宇已经將那道空间裂缝。
    撕开了一个足以让他通过的巨大门户。
    他拍了拍手。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
    一步跨出。
    直接走进了那个属於卡洛斯的神国之中。

 第320章 瓮中捉鱉？到底谁是鱉！

    空间裂缝在杨宇身后重重闭合。
    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就像是巨兽合拢了它的血盆大口。
    隔绝了两个世界。
    前一秒还在耳边嘈杂的警报声、廝杀声、以及贝克特星港那特有的廉价机油与汗臭混合的味道。
    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以及扑面而来的、浓郁到有些发腻的香气。
    这里是神国。
    杨宇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
    脚下的地板由整块纯净的以太结晶铺就，光洁如镜，倒映著他那身略显普通的黑色战袍。
    这种结晶在外界一颗难求。
    在这里却被当成了铺路石。
    触感微凉，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高浓度的氧气冲刷了一遍。
    头顶没有太阳。
    却悬浮著数以万计的金色光球。
    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旋转，洒下柔和且恆定的光芒。
    整个世界没有一丝阴影。
    光明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远处。
    一座座高达千丈的宫殿悬浮在半空，白玉为柱，黄金为瓦。
    几只翼展超过十米的仙鹤在云端优雅地滑翔，发出清脆的鸣叫。
    金色的泉水从宫殿的飞檐上倾泻而下，化作一道道彩虹。
    这简直就是凡人想像力极限中，最完美的天堂。
    足以让任何一个信徒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跪下来痛哭流涕，献上自己的膝盖和灵魂。
    杨宇抬起脚。
    鞋底在光洁的地面上蹭了蹭。
    留下一道灰黑色的印记。
    这印记在完美无瑕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吸了吸鼻子。
    眉头皱了起来。
    嘴角撇著，满脸嫌弃。
    “嘖。”
    “闻著倒是挺香。”
    “但这骨子里的味道，怎么跟阴沟里的死老鼠一样？”
    “全是烂肉味。”
    在他的感知中。
    这片金碧辉煌的表皮之下，蠕动著无数黑色的丝线。
    那不是神圣的能量。
    那是无数生灵在极度恐惧、绝望和盲目崇拜中產生的精神毒素。
    就像是一具涂满了脂粉的殭尸。
    看起来光鲜亮丽。
    凑近了全是尸臭。
    卡洛斯，这个所谓的“真神”。
    不过是个靠著吸食信徒负面情绪苟延残喘的寄生虫罢了。
    “你……”
    “你竟然真的进来了！！”
    一道惊恐至极的咆哮声，瞬间在神国的每一寸空气中炸响。
    震得空中的金色光球都在乱颤。
    原本在星港时，卡洛斯还能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
    毕竟那里只是他的投影。
    就算输了，也就是丟个面子。
    但这里不同。
    这里是他的老巢。
    是他的命根子。
    更是他那个號称“找不到坐標”的乌龟壳。
    现在。
    这个壳子被人像撕废纸一样，硬生生撕开了。
    神国最深处。
    那座最为宏伟的神殿之中。
    卡洛斯端坐在黄金神座之上。
    他那双抓著扶手的大手，正在剧烈颤抖。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黄金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哐当！”
    手边那个装满了琼浆玉液的水晶杯，被他不小心碰倒。
    酒液洒了一地。
    他却浑然不觉。
    那张镶嵌了无数星辰宝石的面具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光幕中的杨宇。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血丝布满了眼白。
    “你这该死的凡人！！”
    “谁给你的胆子踏入神之居所！！”
    “既然你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
    “在我的神国里，我就是唯一的真理！！”
    “我就是绝对的主宰！！”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了整个世界。
    但谁都能听出。
    这吼声里，夹杂著一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颤音。
    那是恐惧。
    歇斯底里的恐惧。
    作为在混乱星海摸爬滚打数千年的老狐狸。
    他第一次感觉到，局面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个人类。
    太邪门了。
    “废话真多。”
    杨宇掏了掏耳朵。
    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咆哮而停下脚步。
    他漫不经心地朝著前方那座最宏大的神殿走去。
    步伐懒散。
    就像是吃完晚饭在公园里遛弯的大爷。
    “別在那儿缩著了。”
    “出来接客。”
    轰！！
    话音刚落。
    神国原本平静祥和的天空，突然炸裂。
    原本柔和的金色光芒，在一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
    “警报！！”
    “发现高危入侵者！！”
    “启动最高级別防御协议！！”
    “执行神罚程序！！”
    机械般冰冷的声音在空中迴荡。
    一座座悬浮宫殿的尖顶上，亮起了无数复杂的符文。
    “嗡！！”
    整个神国的法则之网被激活。
    无数道如同水桶粗细的雷霆锁链，带著足以禁錮神魂的恐怖气息，从四面八方朝著杨宇缠绕过来。
    地面上的重力场瞬间改变。
    增加了整整一万倍。
    与此同时。
    神殿前的长阶之下。
    虚空突然扭曲。
    无数道金光炸裂开来。
    “为了吾神的荣光！！”
    一尊尊身高超过三米、全身覆盖著金色重甲的傀儡战士凭空出现。
    他们没有面孔。
    面甲之下，只有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金色圣火。
    手中握著足以洞穿星舰装甲的符文长戟。
    每一个战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达到了180级以上。
    足足数百名。
    这放在外界，足以横扫一个中等文明的舰队。
    “褻瀆神明者，死！！”
    数百名金甲卫士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怒吼。
    声浪如雷。
    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他们组成了严密的战阵。
    数百柄长戟在空中合拢，匯聚成一道长达千米的金色洪流。
    带著排山倒海之势。
    直取杨宇的咽喉。
    而在杨宇的脚下。
    坚硬的结晶地面突然化作了一片泥泞的法则沼泽。
    无数只灰色的手从泥潭中伸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试图將他钉死在原地。
    神殿深处。
    卡洛斯死死地盯著光幕，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这里是我的世界！”
    “法则由我制定！”
    “在这里，凡人的身体，只是一块等待腐烂的烂肉！！”
    他不仅调动了军队。
    更是直接动用了神国的“意志”。
    要从根源上，抹除这个入侵者的存在。
    然而。
    面对这天罗地网般的绝杀。
    杨宇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几只抓住自己裤腿的泥手。
    又抬头看了看那飞速逼近、足以將山脉夷为平地的金色洪流。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兜里拿出来。
    脸上露出了一丝无聊的表情。
    “就这？”
    他撇了撇嘴。
    “连给我热身都不够啊。”
    杨宇动了。
    没有加速。
    没有爆发。
    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只是和平常走路一样，不紧不慢地，迈出了右脚。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足以困住上位神的法则沼泽。
    在他抬脚的瞬间，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紧接著。
    “崩——”
    方圆百米內的结晶地板，瞬间崩碎成粉末。
    原本粘稠的泥泞，被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巨力，强行震成了最原始的能量微粒。
    那些灰色的手臂，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就化作了青烟消散。
    紧接著。
    那道足以横扫星球的金色守卫洪流。
    重重地撞击在了杨宇的身上。
    数百柄符文长戟的锋芒，匯聚在一起，刺向他的胸口。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杨宇甚至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
    “鐺！！！”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传遍了整个神国。
    那几百柄足以洞穿特种合金的长戟。
    在撞上杨宇那件普通战袍下肉体的一瞬间。
    就像是普通人拿著一根脆弱的筷子，去全速捅向一辆疾驰的高铁。
    火花四溅！
    “咔吧！咔吧！咔吧！”
    密集的断裂声响起。
    所有的长戟，在接触到杨宇身体的剎那，齐齐折断！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戟杆传导回去。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金甲卫士。
    手臂直接炸裂。
    紧接著是躯干。
    最后是头颅。
    他们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
    在空中直接崩解成了漫天金粉。
    后面的卫士收势不住，被反震力弹飞，像是断了线的风箏。
    有的撞碎了远处的宫殿。
    有的砸进了金色的喷泉。
    一连串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杨宇继续往前走。
    对於周围的惨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座刻满了防御阵法的小型神龕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他没有绕路。
    只是径直走了过去。
    就在他的肩膀擦过神龕边缘的瞬间。
    没有任何撞击声。
    那座坚硬无比的神龕，就像是用沙子堆成的一样。
    无声无息地。
    化为了一堆齏粉。
    那是真正的“路过”。
    他像是一尊走在精美瓷器店里的远古巨象。
    每一个呼吸。
    每一个步伐。
    对於周围这些脆弱的建筑和生命来说，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第321章 暴力拆迁神国，献祭亿万信徒

    “不……”
    “这……这不可能！！”
    一名侥倖未死、只剩下半截身躯的卫士首领。
    跪倒在路边的废墟中。
    燃著圣火的眼眸里，第一次漫上绝望。
    他看著那个黑色的背影。
    浑身颤抖。
    他们所供奉的、那號称永恆不灭的神国法则。
    在这个男人的脚下。
    就像是被暴雨冲刷的泥像。
    一层层地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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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寸寸地崩塌。
    杨宇走过的地方。
    金色的河流断流。
    圣洁的花草瞬间枯萎。
    原本宏伟的宫殿群，成片成片地坍塌成一堆废墟。
    他根本不是来战斗的。
    他是来拆迁的。
    而且是不收任何费用、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拆迁。
    “卡洛斯。”
    “你这装修质量不行啊。”
    杨宇一边走，一边对著空气点评道。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逛样板房。
    “这些柱子，看著挺粗，怎么全是空心的？”
    他隨手往路边的一根擎天白玉巨柱上靠了一下。
    就像是等公交车时隨意的倚靠。
    “轰隆！！”
    那根支撑了神殿迴廊数千年的支柱。
    竟然承受不住他这一靠的重量。
    直接拦腰折断。
    巨大的神殿穹顶瞬间失去了支撑。
    带著滚滚浓烟和碎石，坠入下方的云海。
    神殿內。
    躲在神座背后的卡洛斯。
    看著那一幕幕画面。
    心都在滴血。
    这神国的每一砖、一瓦、每一道符文。
    可都是他花费了几千年的时间，一点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家底啊！
    现在。
    全完了。
    但他心中的恐惧，却比心痛更甚。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上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法则光辉。
    甚至没有那种令人战慄的神性威压。
    有的。
    只是纯粹到了极致、野蛮到了巔峰的肉体力量！
    就好像。
    这副身体本身，就是宇宙中最坚硬、最沉重、最无法理解的真理。
    法则落在他身上，折断了。
    意志落在他身上，湮灭了。
    这就是个根本杀不死的怪物！！
    “该死！该死！该死啊！！”
    卡洛斯咆哮著，从神座上跳了起来。
    双手疯狂地在虚空中拨动。
    原本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既然常规手段没用……”
    “既然你想毁了我的神国……”
    “那就让你们这群螻蚁，贡献出最后的价值吧！！”
    他眼里闪过赌徒孤注一掷的疯狂。
    只见他猛地站直了身体。
    双手高举过头。
    十指张开，像是要抓碎苍穹。
    “我虔诚的信徒们啊！！”
    “感受到了吗？邪魔正在蹂躪我们的净土！！”
    “把你们的生命交给我！！”
    “奉献你们的灵魂！！”
    “奉献你们的愤怒！！”
    “为吾……斩除魔障！！”
    隨著他那如同诅咒般的呼唤。
    在神国下方的地牢里。
    以及遥远的贝克特星港之中。
    无数正在跪地祈祷的信徒。
    身体齐齐一僵。
    他们的瞳孔瞬间放大，眼白翻起。
    原本黑色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饱满的皮肤迅速乾瘪下去。
    一股无法形容的怨念、死气、以及疯狂的信仰之力。
    从他们的天灵盖中被强行抽离。
    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流光。
    穿越虚空。
    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神国的核心法阵之中。
    “扑通！扑通！”
    星港中，成千上万的信徒倒在地上，化作乾尸。
    这是卡洛斯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底牌。
    他要將所有信徒的命，都当做柴火。
    一把烧光！
    “轰！！”
    神国的上空。
    原本祥和的金色云层，彻底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灰黑色。
    亿万冤魂的哀嚎声，在风中迴响。
    那种足以让神祇都感到压抑的绝望感。
    充斥在每一寸空气中。
    此时的卡洛斯。
    身形开始暴涨。
    十丈。
    五十丈。
    百丈！
    他那身华丽的神袍已经被撑裂。
    裸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他们在尖叫，在哭泣，在诅咒。
    他的气息。
    在这一瞬间突破了下位神的极限。
    隱隱触碰到了中位神的门槛。
    “凡人……”
    “看到这绝望了吗？”
    卡洛斯低下头。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枯骨在摩擦。
    那是无数亡魂叠加在一起的声音。
    “这是亿万生灵堆砌而成的怒火！！”
    “这是因果的力量！！”
    “你拿什么挡？！！”
    此时的杨宇。
    已经走到了神殿的最高层台阶上。
    面对那已经变成庞然大物、浑身散发著恶臭气息的卡洛斯。
    他终於停下了脚步。
    双手依旧插在兜里。
    他仰起头。
    看著那尊扭曲的、丑陋的“神”。
    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反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嘲弄。
    “因果？”
    杨宇低笑一声。
    伸出一只手。
    对著那漫天压下的灰色怨气，轻轻一握。
    “那种东西……”
    “早在我晋升传奇的时候，就被我一剑斩断了。”
    “至於这亿万生灵的绝望……”
    他歪了歪头。
    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我杀掉的魔神，比你见过的蚂蚁还多。”
    “如果杀戮都需要偿还因果。”
    “我早就死无全尸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卡洛斯也发动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给我死！死！死！！”
    他癲狂地嘶吼著。
    灰色的洪流轰然落下。
    那並非单纯的能量衝击。
    而是由无数信徒的怨念、诅咒、寿命与因果纠缠而成的毁灭法则。
    这一击。
    承载了神国崩塌的代价。
    所过之处。
    空间如镜面般寸寸崩裂。
    连光线都被这股绝望的灰暗吞噬殆尽。
    哪怕是同阶的神明。
    若沾染上这因果之毒，神格也会瞬间腐朽。
    墮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轰！！！”
    巨大的轰鸣声让整个神国都在颤慄。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八方。
    將方圆千里的宫殿群夷为平地。
    烟尘与法则碎片疯狂肆虐。
    仿佛世界末日。
    卡洛斯死死地盯著那片被灰色能量淹没的区域。
    眼中满是嗜血的快意。
    “结束了！”
    “哈哈哈哈！终於结束了！”
    然而。
    当毁灭的风暴逐渐散去。
    卡洛斯的狂笑声。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
    戛然而止。
    废墟中央。
    杨宇依旧站在原地。
    双手插兜。
    脊背挺得笔直。
    那足以抹杀真神的因果洪流。
    甚至没能在他那件黑色的战袍上，留下一丝褶皱。
    连他额前的碎发，都未曾凌乱半分。
    他周身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微光。
    那是绝对的肉身力场。
    將所有的诅咒与攻击，完美隔绝在外。
    杨宇伸出一只手。
    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面前残留的灰气。
    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就这？”
    “果然。”
    “比那只母虫子要菜得多。”
    “这……这不可能！！”
    卡洛斯的声音颤抖著，如同碎裂的玻璃。
    最强底牌的失效。
    让他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噗！！”
    一大口漆黑的神血，从他巨大的口中喷涌而出。
    將面前的虚空腐蚀得滋滋作响。
    他那百丈高的身躯剧烈摇晃。
    眼中原本的狂傲，此刻已化为无尽的惊恐。
    逃！
    必须要逃！！
    这一刻。
    身为真神的尊严，被求生欲彻底碾碎。
    哪怕捨弃这经营数千年的神国。
    哪怕神格跌落，沦为丧家之犬般的偽神。
    也比彻底陨落在这里要强！
    卡洛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当即就要自断根基，化作流光遁走。
    “我让你走了吗？”
    一道冷漠的声音。
    在他头顶骤然响起。
    卡洛斯猛地抬头。
    只见杨宇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那硕大的头颅上方。
    双手插兜。
    眼神睥睨。
    下一秒。
    那只穿著普通帆布鞋的脚。
    毫无花哨地。
    重重踩下！
    “轰隆！！！”
    这一脚。
    宛如太古神山崩塌。
    带著令天地变色的绝对重量。
    卡洛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想要遁走的身躯猛然一僵。
    隨即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
    被硬生生地从半空踩进了大地深处！
    整座神国剧烈震颤。
    大地崩裂出万丈深渊。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八方。
    卡洛斯身后那巍峨宏大的神王宫殿。
    甚至连坍塌的过程都没有。
    便在这股纯粹的肉身怪力下。
    瞬间湮灭。
    化作了漫天齏粉。

 第322章 抱歉，我更喜欢自助餐

    废墟深处，尘埃尚未落定。
    那只脚，如同定海神针，死死踩在卡洛斯巨大的头颅之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用亿万生灵怨念审判杨宇的真神，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死狗，半个脑袋都嵌进了岩层里。
    “饶……饶命……”
    卡洛斯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哪里还有半点神威。
    恐惧。
    一种他几千年未曾体会过的、名为“死亡”的恐惧，像无数只蚂蚁正在啃噬他的神格。
    “我可以签奴隶契约……我可以献出神国所有宝藏……我是真神，我活著比死了有用！我可以当你的一条狗！”
    他拼命地传递著神念，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为了活命，尊严算个屁。
    然而。
    杨宇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有嘲讽，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让卡洛斯感到绝望的平静。
    就像是看著一块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电池。
    “宝藏？”
    杨宇掏了掏耳朵，另一只手依旧插在兜里，语气懒散。
    “糊涂！”
    “杀了你，东西不也是我的吗？”
    “既然能吃自助餐，我为什么要等你上菜？”
    话音未落。
    卡洛斯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不！！你不能……”
    “噗嗤。”
    杨宇脚下微微用力。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混合著霸道的法则之力，瞬间贯穿了卡洛斯的头骨，直捣识海深处那枚正在疯狂颤慄的神格。
    就像是踩爆一颗熟透的烂番茄。
    红白之物並没有飞溅，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压碎、湮灭。
    那枚凝聚了卡洛斯数万修为、承载著欺诈与阴影法则的神格，在杨宇脚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咔嚓一声。
    碎成了渣。
    紧接著。
    杨宇五指成爪，对著虚空猛地一抓。
    “啊！！！”
    一道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在全场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是神魂被生生撕裂的哀嚎。
    只见一道半透明的黑色虚影，被杨宇硬生生地从那具庞大的尸体中扯了出来。
    那是卡洛斯的真灵。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的。”
    杨宇面无表情，手掌猛地合拢。
    嘭！
    真灵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於天地之间。
    真神，陨落！
    神国崩碎！
    轰隆隆！！
    就在卡洛斯彻底死亡的瞬间。
    整个贝克特星港，甚至这片混乱星域的规则都產生了感应。
    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空，突然变成了猩红色。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
    那不是水。
    是血。
    带著浓郁神性气息与悲意的血雨，瞬间染红了整个废墟，也染红了每一个倖存者呆滯的脸庞。
    天地同悲，神陨之兆！
    “这……这就是神陨？”
    杨宇伸手接住一滴血雨，搓了搓，感觉黏糊糊的，嫌弃地甩掉。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他弯下腰，从那堆烂肉里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团散发著幽幽黑光的法则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叮！击杀下位真神卡洛斯，获得经验值750兆！】
    【恭喜！获得物品：残缺的毁灭神则。】
    【恭喜！获得神性3万点。】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到190级。】
    听著耳边悦耳的系统提示音，杨宇撇了撇嘴。
    “190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神级的界限，之前每30级就能转职，现在莫非要提升到200级？”
    “不过，一个真神竟然也只让自己提升了一级，这也太差劲了！”
    要是让外人知道他杀了个真神还嫌经验少，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之前杀那个虫族女皇，因为是神国作战加上对方特性噁心，杨宇还费了点手脚，甚至动用了裁决之剑。
    而这个卡洛斯……
    除了那最后一下怨气爆发有点看头，本体实在太脆了。
    简直就是个大號的经验宝宝。
    杨宇隨手將法则碎片扔进隨身空间，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將早就嚇得大小便失禁的千面首领，隨手丟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
    他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已经沦为废墟的『黑市』拍卖场。
    那双平静的眸子，穿过漫天血雨，扫视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
    无论是腰缠万贯的星际富商，还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全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鵪鶉，把头深深地埋进泥水里，身体抖得像是在跳霹雳舞。
    最后。
    杨宇的目光，落在了跪在最前面、浑身湿透的莫里主管身上。
    杨宇淡然一笑。
    露出了那个熟悉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个谁……莫里是吧？”
    杨宇指了指那空荡荡的拍卖台。
    “刚才拍卖进行到哪了？”
    莫里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晕过去，但他凭藉著惊人的求生欲，硬是咬破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回……回大人的话！是……是星核原液！”
    “哦对，星核原液。”
    杨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逛菜市场。
    “那现在，我出价『零元』。”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环视四周。
    “还有人……要加价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除了漫天血雨落地的滴答声，整个拍卖大厅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加价？
    跟这位把真神当蚂蚁踩死的杀神加价？
    那是嫌投胎不够快吗？
    “不……不敢！”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哭腔。
    紧接著。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响彻整个废墟。
    “送给大人！那是大人的！”
    “谁敢加价我杀谁全家！”
    “大人神威盖世！这等宝物只有大人配得上！”
    那些平日里在星海中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表忠心，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杨宇看。
    生怕晚了一秒，就被那个看起来笑眯眯的年轻人一脚踩死。
    莫里更是连滚带爬地扑向废墟角落。
    那里，装著【星核原液】的水晶容器奇蹟般地完好无损。
    他用袖子疯狂地擦拭著容器上的灰尘，然后双手高举过头顶，膝行至杨宇面前。
    如同朝圣般，献上了那团七彩斑斕的光球。
    “大人！您的……战利品！”
    杨宇隨手接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隨身空间。
    这种隨意的態度，让莫里心头更是一颤。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星核原液啊！
    在他眼里竟然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別？
    “嗯，懂事。”
    杨宇拍了拍莫里的肩膀。
    哪怕只是轻轻的一拍，莫里也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肩头，差点骨裂。
    “除了这个，我听说……”
    杨宇目光扫向那死狗一样的千面首领，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铁锤和血帆的残骸。
    “这三个傢伙，管著整个黑市的仓库？”
    千面首领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听到这话，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在！都在地下！我带路！別杀我！我知道最高密级宝库的密码！”
    他疯狂磕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带路。”
    杨宇言简意賅。
    ……
    半小时后。
    贝克特星港，地下三千米。
    即便是杨宇，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是一个足以容纳一座城市的巨大地下空间。
    堆积如山的能量晶体，散发著刺目的光芒，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一箱箱珍稀的星辰钢、秘银、虚空结晶，就像砖头一样被隨意码放。
    更让杨宇满意的是。
    在远处的停泊位上，整整齐齐地停著数百艘造型狰狞的星际战舰！
    其中甚至有三艘，是长达万米的“歼星级”母舰！
    “嘖嘖嘖。”
    杨宇一边走，一边感嘆。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这些海盗几百年的积蓄，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资源！
    蓝星刚刚脱离深渊，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大补的时候。
    杨宇心念一动。
    开启了自助拾取模式。
    “嗡！！”
    他的隨身空间入口瞬间扩大，化作一个直径数百米的黑洞。
    这一刻。
    他就像是一只过境的蝗虫。
    不管是能量晶石，还是稀有金属，甚至是那些停泊的战舰。
    只要是看起来值钱的，统统被那黑洞吞噬！
    “搬家式”掠夺！
    跟在他身后的莫里和千面首领，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空间装备？
    连几万米长的母舰都能装进去？哪怕是传说中的空间系神器也没这么大容量吧！
    但这还没完。
    杨宇甚至连宝库的地板砖（特种合金製成）都没放过，直接掀了一层带走。
    所谓零元购，主打的就是一个寸草不生。
    十分钟后。
    原本珠光宝气的宝库，变成了一个连老鼠进来都要流泪的空壳子。
    比刚装修完的毛坯房还乾净。
    杨宇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早已经石化的莫里。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了。”
    杨宇指了指头顶。
    “你，以后就是这星港的……话事人。”
    莫里一愣，隨后狂喜涌上心头，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大……大人，您是说……”
    “別高兴太早。”
    杨宇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剑光瞬间没入莫里的眉心。
    那是【剑意种子】。
    只要杨宇一个念头，哪怕相隔亿万光年，这枚种子也会瞬间爆发，將莫里的灵魂搅成粉碎。
    “乖乖听话，帮我收集这里的资源，你就是这里的王。”
    杨宇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是敢有二心……”
    “小人不敢！小人就是您最忠诚的狗！”
    莫里噗通一声跪下，把头磕得震天响。
    比起死亡，做一条神级强者的狗，还能统领整个黑市，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杨宇没再理会他。
    他能感觉到，隨身空间里的【星核原液】，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与蓝星位面意志的共鸣。
    就像是迷路的孩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也是时候，回家了。”
    蓝星。
    自从脱离了原有虚空坐標，在次元夹缝中流浪以来，虽然暂时避开了深渊大军的追杀，但整个星球的环境正在急剧恶化。
    帝都，指挥中心。
    李擎苍和云若曦看著大屏幕上不断报警的红色数据，眉头紧锁。
    “地核能量储备跌破15%。”
    “位面壁垒出现七处裂痕。”
    “如果再没有补充，蓝星恐怕撑不过一个月，就要彻底变成一颗死星了。”
    云若曦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就在这时。
    嗡！
    一道金色的剑光，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指挥中心的防御结界，直接出现在眾人面前。
    “谁！”
    李擎苍本能地拔剑。
    但下一秒，看清来人后，这位龙国剑神紧绷的脸瞬间鬆弛下来，露出了狂喜。
    “杨宇！你小子终於回来了！”
    杨宇点点头，没有寒暄，神色严肃。
    “时间紧迫，敘旧等会儿再说。”
    “我弄到了点好东西，应该能给蓝星续个命。”
    甚至……改命。
    说罢。
    身形一闪，直接瞬移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地心深处。
    这里是蓝星的心臟。
    原本应该奔涌咆哮的岩浆之海，此刻已经凝固了大半，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暗红色。
    那颗巨大的星球核心，搏动微弱，像是一个垂死老人的心臟。
    “辛苦了，老伙计。”
    杨宇轻声说道，隨后取出了那个水晶容器。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捏碎容器！
    那一团七彩斑斕的【星核原液】，瞬间如同倦鸟归林，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融入了地核之中。
    轰！！！
    剎那间。
    整个蓝星，无论是处於黑夜的半球，还是处於极昼的半球。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一道通天彻地的七彩光柱，从地心喷涌而出，直接穿透了地壳，衝破了大气层，在大气层外炸开！
    奇蹟，发生了。
    原本死寂的地核，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开始剧烈搏动！
    “咚！咚！咚！”
    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枯竭的灵气，如同井喷一般，从大地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
    沙漠中，枯死的胡杨瞬间抽芽，绽放出嫩绿的新叶。
    乾涸的河床，清泉涌动，转眼匯聚成奔腾的江河。
    而在大气层外。
    那一层七彩光幕迅速凝实，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星光壁垒，不仅隔绝了虚空的寒冷，甚至开始自动吸收游离的宇宙能量，转化为温和的光照！
    蓝星，活了！
    【世界公告：蓝星位面获得神级本源补充，位面等阶提升！】
    【全体蓝星职业者获得位面馈赠！】
    【所有职业者等级+3！】
    【全属性永久提升10%！】
    【职业潜力上限解锁！】
    这一刻。
    全球数十亿职业者，无论是在刷怪的，还是在睡觉的。
    身上同时亮起了升级的金光！
    “臥槽！我卡了三年的瓶颈破了？！”
    “我升级了！连升三级！”
    “天吶，外面的空气……那是灵气液化的雾吗？”
    欢呼声，响彻全球。
    这是一场属於全人类的狂欢。
    然而。
    在这一片普天同庆的喜悦中。
    站在地心深处的杨宇，看著自己属性面板，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姓名：杨宇】
    【职业：万象剑主（超神级）】
    【等级：193级】
    他的等级也提升了。
    但是对自己实力的提升，却不大。
    毕竟，传奇等级的提升，也就是一些属性，他现在最不缺少的就是属性。
    更要命的是。
    他发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蓝星现在的副本……都没了。”
    深渊那边，暂时切断了连接。
    已经没有了源源不断的外来能量，让蓝星生成副本。
    “没有怪刷了……”
    杨宇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对於一个靠杀怪升级的掛逼来说，没有怪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杨宇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层，看向了那深邃无垠的宇宙星空。
    既然家里没粮了。

 第323章 所谓的安稳，就是等死

    既然家里没粮了。
    那只能找其他人商量一下了。
    帝都。
    最高作战指挥中心。
    窗外的天空不再是单调的蔚蓝。
    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瑰丽的琉璃色泽。
    那是七彩星核壁垒过滤后的宇宙射线。
    如同极光般在天穹上缓缓流淌。
    会议室內的空气。
    却粘稠得仿佛凝固。
    甚至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升级了？”
    杨宇坐在那张象徵著最高权力的主位上。
    身体向后仰靠。
    “升了，但没完全升。”
    李擎苍黑著一张脸。
    手中的古朴长剑重重拍在特种合金桌面上。
    “嘭！”
    厚达十公分的高强度合金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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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掌印。
    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全属性加了10%，等级加了3级。”
    李擎苍咬著牙。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虎。
    “然后呢？没了。”
    “我现在就像个刚尝了一口前菜，就被服务员撤了盘子的饿鬼。”
    “卡在179级。”
    “哪怕我挥剑挥到手抽筋，那经验条就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种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剑鞘发出咯吱的声响。
    “真特么憋屈。”
    “说不定到了180级，就能触碰到那所谓的『神之领域』了。”
    作为曾经镇压一个时代的龙国剑神。
    李擎苍的骄傲。
    不允许自己永远只能看著徒弟的背影。
    尤其是之前。
    当他亲眼目睹杨宇像踩死一只臭虫一样，踩碎了那尊名为卡洛斯的真神头颅时。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让他这几天连睡觉都握著剑。
    “主要问题是，没怪了。”
    王老嘆了口气。
    手指在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滑动。
    蓝星周围的星图。
    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深渊的能量灌输被切断。”
    “蓝星现在处於次元夹缝的『孤岛模式』。”
    “虽然暂时避开了深渊大军的锋芒。”
    “但也意味著我们切断了唯一的能量来源。”
    王老指著那个孤零零的蓝色光点。
    语气沉重。
    “现在的蓝星。”
    “就像个巨大的……新手村。”
    “而且是个周围连只史莱姆都没有的新手村。”
    “新手村好啊。”
    云若曦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杨宇带回来的【超维解析模块】，给我们帝都大学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只要给我们一年……不，半年时间。”
    “我有信心让龙国的科技水平，达到神级的水平。”
    “到时候。”
    云若曦抬起头，眼神狂热。
    “就算没有职业者。”
    “靠星际舰队的反物质主炮，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她是典型的学院派。
    倾向於利用这段难得的窗口期，消化技术，稳固根基。
    將蓝星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稳健发育，这是目前经过计算后的最优解。”
    云若曦敲下了回车键。
    给出了最终结论。
    “那是取死之道。”
    一道冰冷的女声。
    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进了討论之中。
    杨焰穿著一身暗红色的作战服。
    靠在会议室阴暗的墙角。
    手里把玩著两团暴虐的暗红色火焰。
    火焰在她指尖跳动。
    將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她抬起头。
    眼神锐利如刀。
    直视著云若曦。
    “云校长。”
    “你觉得深渊那帮杂碎，会给我们半年吗？”
    “那个所谓的机械帝国，会给我们半年吗？”
    “別忘了。”
    “小宇的脑袋上，还掛著那帮傢伙不死不休的必杀令。”
    杨焰站直了身体。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一步步走到杨宇身后。
    双手按在杨宇的肩膀上。
    “自从蓝星被拖入这场宇宙级的赌局。”
    “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杨焰看向杨宇的侧脸。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要么杀出去，把它们杀怕，杀绝。”
    “要么被它们一口吞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安稳？”
    “那是留给死人的墓志铭。”
    杨宇打了个响指。
    停下了手中旋转的戒指。
    指了指身后的姐姐。
    “正解。”
    他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广场上欢呼雀跃的人群。
    那些刚刚升了级的年轻人，正在互相展示著新技能。
    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殊不知。
    真正的绝望。
    往往就隱藏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
    只要一颗石子。
    就能掀起滔天巨浪。
    “我现在193级。”
    杨宇的声音很平静。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哪怕深渊还在，我把蓝星的地皮都刮一遍。”
    “把所有的副本都刷穿。”
    “也凑不够升到200级的经验。”
    “而且。”
    他回过头。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中闪烁著如同野兽般的飢饿光芒。
    “我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没有经验，我的实力就会停滯。”
    “我停滯。”
    “蓝星就是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肥肉。”
    “等著被深渊那些领主分食。”
    “所以。”
    杨宇握紧了拳头。
    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我们不能等。”
    “得主动找食吃。”
    “主动找？”
    李擎苍陷入了沉思之中。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上的纹路。
    几秒钟后。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瞳孔深处点燃。
    “我想起来了。”
    “我在镇守嘆息之墙的时候，曾透过裂缝看到过。”
    “次元夹缝並非一片死寂。”
    “那里游荡著无数被世界遗弃的怪物。”
    “甚至有……神级的虚空生物。”
    “这一点，之前的虚空鯨也证明了。”
    “既然深渊不来找我们。”
    李擎苍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露出了一个与他剑神身份极不相符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那我们就把门打开。”
    “请君入瓮。”
    “钓鱼？”
    云若曦皱起眉头。
    手中的电子笔停在了半空。
    “万一引来了鯊鱼怎么办？”
    “之前的虚空鯨，仅仅是一群流浪的野怪，就已经是神级了。”
    “要是引来更强的存在。”
    “或者是成建制的虚空军团。”
    “蓝星现在的防御体系，恐怕撑不过第一轮衝击。”
    “鯊鱼？”
    杨宇笑了。
    他笑得很灿烂。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就像是一个看著自助餐厅大门缓缓打开的饿汉。
    那是对食物最纯粹的渴望。
    “要是真有鯊鱼。”
    “那就更好了。”
    “毕竟。”
    “我也挺久没吃过海鲜了。”
    ……
    蓝星大气层外。
    绝对真空。
    这里没有声音。
    没有温度。
    只有无尽的死寂与冰冷。
    杨宇悬浮在七彩壁垒之外。
    从这里看去。
    身后的蓝星就像一颗包裹在糖纸里的精美糖果。
    散发著诱人的光晕。
    而四周。
    是无尽的、深邃的黑暗。
    那是次元夹缝。
    充满了狂暴的空间乱流和未知的恐怖。
    “准备好了吗？”
    耳麦里传来李擎苍的声音。
    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战意。
    此刻。
    蓝星地表。
    数以亿计的职业者已经全副武装。
    按照战区划分。
    严阵以待。
    巨大的法师塔亮起了充能的光芒。
    成千上万的机甲引擎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虽然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最高级別的战爭动员令。
    让每个人都嗅到了硝烟的味道。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到极点的肃杀之气。
    “开始吧。”
    杨宇切断了通讯。
    他深吸一口气。
    虽然真空中没有空气。
    但这並不妨碍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打开了那个许久未动的技能栏。
    目光略过那些毁天灭地的神话级禁咒。
    最终。
    锁定在了一个很久以前学过的、因为等级太低而被扔在角落吃灰的战士基础技能。
    【战吼】。
    一个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技能。
    在低级副本里。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拉一拉小怪的仇恨。
    但现在。
    这个技能。
    也已经被杨宇那变態的天赋。
    提升到了60级。
    再加上他如今那已经突破天际、连职业者面板都无法准確显示的恐怖属性。
    量变。
    早已引发了质变。
    杨宇咧嘴一笑。
    他对著那无尽的虚空。
    缓缓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
    真空中无法传声。
    但一股肉眼可见的、暗金色的波纹。
    以杨宇为中心。
    呈扇形向著深邃的宇宙深处疯狂扩散！
    那是一道意念。
    一道包含了最原始挑衅的精神衝击。
    “这里的肉很香……”
    “这里的防御很弱……”
    “这里有个落单的傻子……”
    “快来吃我啊，笨蛋！”
    这股波动无视了物理法则。
    瞬间穿透了数百万光年的次元距离。
    就像是在平静满是食人鱼的池塘里。
    突然倒进了一吨新鲜温热的牛血。
    一秒。
    两秒。
    三秒。
    死寂的虚空。
    突然“活”了。
    “吼！！！”
    “嘶！！！”
    无数道诡异、疯狂、充满了贪婪与飢饿的咆哮声。
    直接跨越了空间的阻隔。
    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紧接著。
    在蓝星所有观测设备的屏幕上。
    出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黑暗的虚空中。
    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红的、绿的、紫的……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就像是捅了全宇宙的马蜂窝。
    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
    一只只体型庞大如山岳的虚空怪物。
    撕裂了偽装。
    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有长著几百条触手、浑身流淌著腐蚀粘液的虚空章鱼。
    有浑身燃烧著幽冥鬼火、骨翼遮天蔽日的骨龙。
    还有张著血盆大口、如同小行星般巨大的吞噬者……
    它们匯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海啸。
    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
    朝著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
    疯狂扑来！
    数量……无法计算！
    甚至连虚空本身的黑暗。
    都被这庞大的怪物潮所掩盖。
    “滴滴滴！”
    帝都指挥中心。
    警报声瞬间响成一片。
    红色的警示灯將整个大厅染成了血色。
    “能量反应爆表！！”
    “监测到十八只……不！三十只神级能量波动！！”
    “一百五十只半神级！！”
    “传奇级……数不过来了！！”
    操作员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颤抖。
    云若曦看著那红得发黑的数据流。
    脸色惨白如纸。
    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疯了……”
    “他这是把半个次元的怪物都拉过来了吗？！”
    “这哪里是钓鱼……”
    这简直是在拿蓝星当诱饵。
    在万丈深渊的边上跳舞！
    杨焰站在指挥台前。
    双手死死抓著护栏。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面对亿万兽潮、依旧双手插兜的背影。
    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足以燎原的狂热。
    “这分明是……”
    “进货。”
    “来了。”
    真空之中。
    杨宇看著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怪物潮。
    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数量。
    比预想的还要多点。
    那种久违的、每个毛孔都在欢呼的兴奋感。
    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血液开始沸腾。
    “全军听令！！”
    李擎苍的声音。
    通过扩音法阵。
    响彻全球。
    这位龙国剑神此刻站在大气层的一处缺口处。
    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
    剑气纵横三万里。
    將七彩壁垒映照得寒光凛冽。
    “神级以下的，交给我们！！”
    “別让这帮畜生，脏了杨宇的手！！”
    “杀！！！”
    轰！！！
    蓝星的壁垒主动开启了一道道缺口。
    早已蓄势待发的无数机甲、飞船。
    如同出巢的蜂群。
    拖著长长的尾焰。
    迎著那恐怖的虚空兽潮。
    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这不是保卫战。
    这是抢怪战！
    每个人都知道。
    这每一只怪物。
    都代表著平时难以想像的经验值和材料。
    这是杨宇为他们爭取来的、千载难逢的进化机缘！
    “杀啊！！那是老子的经验包！！”
    “那个触手怪別动！它是我的！！”
    “为了部落……啊呸！为了蓝星！！”
    喊杀声震天动地。
    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中心。
    杨宇动了。
    他的目標很明確。
    那三十几头散发著神级威压的庞然大物。
    一头体型堪比月球的虚空吞噬者。
    张开足以吞没山脉的巨口。
    率先衝到了杨宇面前。
    它那满是利齿的口中。
    凝聚著黑色的毁灭光束。
    那是足以一击洞穿地壳的恐怖能量。
    “下位神巔峰？”
    杨宇瞥了它一眼。
    身影一闪。
    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那头吞噬者的头顶。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能。
    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平a。
    “砰！！！”
    一拳落下。
    虚空震颤。
    那头体型庞大的吞噬者。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炸裂开来！
    漫天的血肉碎片。
    在真空中化作最纯粹的能量雨。
    【叮！击杀250级虚空吞噬者，获得经验值1京！】
    “太脆了。”
    杨宇摇了摇头。
    有些不满意。
    他转过身。
    看向另外几头已经嚇得想要剎车的虚空巨兽。
    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来了。”
    “就別急著走嘛。”
    “来都来了。”
    杨宇伸手一抓。
    万象剑域展开！
    方圆万里內的虚空。
    瞬间凝固。
    无数道金色的剑气。
    凭空浮现。
    化作一道巨大的剑网。
    將那几十头神级怪物全部笼罩其中。
    “万剑……归宗。”
    噗嗤！噗嗤！噗嗤！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下方无数蓝星职业者震撼的目光中。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足以毁灭文明的神级怪物。
    此刻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待宰牲畜。
    被那个男人一剑一个。
    切得整整齐齐。
    经验值的提示音。
    在杨宇耳边连成了一首悦耳的交响乐。
    他的等级。
    开始鬆动。
    194……195……
    而那些怪物死后散溢出来的能量。
    並没有浪费。
    在杨宇的有意引导下。
    化作了一场覆盖全球的灵气光雨。
    下方的职业者们沐浴在光雨中。
    身上的升级金光此起彼伏。
    就像是过年放的烟花。
    “爽！！老子升级了！！”
    “这哪是打仗啊，这是满级大佬带刷副本啊！！”
    看著这一幕。
    李擎苍手中的剑都在微微颤抖。
    他一剑劈死一头半神级的骨龙。
    抬头看向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眼神复杂。
    既有欣慰。
    也有苦涩。
    “这小子……”
    “真的已经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境界了。”
    然而。
    就在杨宇即將杀完最后一只神级怪物。
    准备收工的时候。
    他的动作突然一顿。
    猛地转头。
    看向虚空的更深处。
    那里。
    原本混乱的虚空乱流。
    突然平静了下来。
    一股比之前所有怪物加起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古老而深沉的气息。
    正在缓缓甦醒。
    就像是……
    深海中的巨鯨。
    被水面的动静吵醒了。
    杨宇眯起了眼睛。
    嘴角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
    反而变得更加狂野。
    “呵……”
    “看来，主菜终於要上桌了。”

 第324章 这哪是怪物？这分明是送上门的金山！

    那並非单纯的血肉之躯。
    那是一座由半机械与半虚空血肉强行缝合而成的移动炼狱。
    它的体型比蓝星还要大上一圈，静静地悬浮在虚空深处，宛如一颗被黑暗吞噬的死寂星辰，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怪物的面部没有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里面隱约可见无数破碎星系的残骸在缓缓旋转。
    躯干之上，生锈的巨型机械骨架刺破蠕动的灰白血肉，像是一根根狰狞的獠牙暴露在外。
    紫色的高压电流在缝隙间疯狂窜动，发出“滋啦滋啦”的爆鸣声，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口核心。
    那里赫然镶嵌著一颗正在剧烈衰变的暗红恆星，散发出的红光如同凝实的鲜血，將周围的几万公里虚空都扭曲成了高温炼狱。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擎苍站在蓝星大气层缺口处，手中的古朴长剑已然出鞘，剑尖却在微微颤抖。
    即便隔著数万公里的真空，那股扑面而来的古老气息，依然让这位传奇剑神的瞳孔剧烈收缩。
    握剑的手掌渗出冷汗，將剑柄的皮革浸得湿滑。
    刚才那些神级虚空生物，数量虽多，也就是一群稍微强壮点的野兽。
    可眼前这个大傢伙，光是悬停在那里，那种超越维度的质量压迫感，就让他体內的剑气运转变得滯涩无比。
    就像是一只蚂蚁，正抬起头，仰望即將落下的天神巨足。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
    云若曦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颗占据了半个画面的巨大红点，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丝丝血跡却浑然不觉。
    她身边的王老，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震翻了手边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泼洒在裤腿上，老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的胜利狂欢，被这突如其来的绝望巨兽，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能量反应……无法估算！”
    操作员的声音变了调，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却只换来屏幕上一连串刺眼的“错误”警告。
    红色的警报灯光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闪烁，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那头巨兽缓缓张开了它那足以吞没月球的巨口。
    口中深不见底，仿佛连接著另一个毁灭次元。
    暗红色的能量旋涡在喉咙深处疯狂匯聚，周围的空间开始崩塌，无数细小的陨石被强行吸扯进去，连点波澜都没泛起就化为了虚无。
    “不好！它在蓄力！”
    云若曦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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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马射线！这畜生想直接蒸发我们的壁垒！”
    伽马射线暴。
    宇宙中最狂暴的终结技。
    一颗恆星在生命尽头最后的怒吼，瞬间释放出相当於其一生总和的能量。
    这种攻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毁灭。
    別说一颗蓝星，就是整个恆星系，也会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抹平，连尘埃都不会剩下。
    李擎苍和王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深沉的无力感。
    蓝星的壁垒確实强。
    但那是针对常规能量攻击。
    面对这种涉及宇宙本源规则的降维打击，再坚固的盾牌，也跟一张薄纸没什么区別。
    “完了！”
    “挡不住的……我们都要死……”
    指挥中心角落里，一名年轻的参谋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喃喃自语。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就在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伽马射线即將喷涌而出，所有人都以为蓝星末日已至的瞬间。
    屏幕上，那个渺小的黑点动了。
    杨宇没有丝毫犹豫，脚尖在虚空一点，身形直接消失。
    下一秒，他凭空出现在了射线路径的正前方，像是一颗钉子，死死钉在了蓝星七彩壁垒的前方。
    他的突然出现，让那头巨兽蓄力的动作微微一滯，似乎那两团旋涡状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困惑。
    杨宇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调动任何炫目的技能光效。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起一只右手，掌心向外，对准了那团即將爆发的毁灭红光。
    “不动明王身·万劫不磨。”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透明力场，在他掌心前方三寸处瞬间张开。
    没有金光璀璨，没有能量激盪。
    只有一种绝对的死寂。
    一种將所有物质与能量都隔绝在外的虚无断层。
    就像是黑洞的事件视界，贪婪地等待著一切投餵。
    “轰！”
    没有任何预兆，伽马射线如同决堤的宇宙洪流，瞬间从巨兽口中喷涌而出！
    那道光束没有任何色彩，因为它本身已经超越了可见光的范畴，那是纯粹的死光。
    所过之处，虚空被无声撕裂，露出漆黑的次元裂缝，连时间流速都在这股高温下变得扭曲迟缓。
    它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撞在了杨宇那只看似渺小的手掌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嗡”响，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杨宇的身躯猛地一震，像是被一柄亿万吨重的巨锤正面砸中。
    他的脚下，坚固的真空环境竟然被踩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破碎的钢化玻璃向四周蔓延。
    “嘶！！”
    杨宇倒吸一口凉气，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掌心处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痛感，像是把手直接伸进了正在核聚变的太阳核心。
    皮肤表面滋滋作响，瞬间变得通红如烙铁，甚至隱约飘起了一缕青烟。
    这是真的烫啊！
    肌肉在高频颤抖，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股力量太纯粹，太霸道了！
    哪怕是拥有“万劫不磨”特性的不动明王身，此刻也在这股宇宙级的伟力面前，感受到了久违的极限压力。
    但是，杨宇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痛苦。
    他皱著眉，眼神里反而透著一股浓浓的不耐烦和恼火。
    “老子刚花了大价钱买的星核原液，好不容易把蓝星这破房子装修好。”
    “外墙刚贴的七彩瓷砖还没干透，你这畜生就敢来搞违章拆迁？”
    他心里骂骂咧咧，充满了对这怪物不识好歹的嫌弃。
    为了这点星核原液，他在贝克特星港费了多少口舌，演了多少戏？
    好不容易给蓝星续上一条命，这怪物二话不说就要掀桌子？
    这是打谁的脸呢？
    杨宇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体內的神话级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运转。
    那股灼痛感虽然强烈，却始终无法突破他肉身的最后防线。
    更重要的是，他的“万劫不磨”天赋，此刻就像一台满负荷运转的超级计算机，正在疯狂解析著这股伽马射线中的毁灭法则。
    “来啊！没吃饭吗？给老子再多点！”
    杨宇在心里低吼，眼神中闪烁著如同饕餮般的贪婪光芒。
    隨著他的意念一动，掌心那层透明力场猛地收缩，然后瞬间向外爆发！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死寂的太空中炸开。
    那道足以瞬间蒸发一颗行星的伽马射线暴，竟然在杨宇的掌心前方，被硬生生地“捏爆”了！
    漫天光屑如同破碎的星河，向著四面八方飞溅。
    无数耀眼的光斑在虚空中闪烁了几下，隨后迅速黯淡消散，就像是一场绚烂却短暂的烟花秀。
    蓝星指挥中心，一片死寂持续了整整三秒。
    所有人都保持著张大嘴巴的姿势，眼球差点瞪出眼眶。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道代表著绝对毁灭的光束，就这样在一个人类的手掌心里，变成了一堆无害的光点。
    “挡……挡住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破了音。
    紧接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指挥中心的穹顶！
    “杨宇大人！！”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徒手接伽马射线？！”
    “神跡！这是神跡啊！”
    李擎苍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背他也浑然不觉。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个傲立虚空、背影並不算高大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
    震惊之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涌上心头。
    看到没！
    那是老子的徒弟！
    云若曦双手捂著嘴，眼眶瞬间红了，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鬆，整个人差点软倒在椅子上。
    蓝星，得救了！
    虚空中。
    杨宇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著掌心那块红印，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这怪物確实有点东西，比那个只会吹牛的卡洛斯强多了。”
    “感觉只差一线就能摸到深渊领主的门槛。”
    “这是什么品种？虚空里的变异种？”
    他回想起之前在嘆息之墙面对阿斯蒙蒂斯时的那种无力感。
    那时候他才是个小小的黄金级，只能靠命去拼。
    而现在，196级超神职业，十几万点神性，恆河沙级肉身。
    这头怪兽虽然强，但也仅仅是能让他感到“烫手”而已。
    杨宇抬头，目光穿过虚空，锁定了那头巨兽。
    眼神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凶光。
    “既然来了，还敢动手，那就別走了。”
    他声音不大，但在真空环境中，这股意念波动却带著无形的威压，直直刺入那头巨兽的灵魂核心。
    杨宇决定，不再留手。
    这道充满杀意的眼神，让恆星吞噬者那两团旋涡状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混乱』的情绪波动。
    它体表的机械装甲发出“嗡嗡”的警报声，能量护盾瞬间过载开启。
    “轰！”
    杨宇没有给它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体內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无数增益技能的光环在他脚下层层炸开。
    剎那间，他的身形开始疯狂暴涨！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眨眼之间，那个渺小的人类，就膨胀成了一尊顶天立地的星空巨人！
    黑色的战袍隨之无限放大，在虚空风暴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战旗。
    背后的金色龙纹仿佛彻底活了过来，在战袍上游走咆哮，散发出古老而尊贵的皇者气息。
    蓝星指挥中心，欢呼声戛然而止。
    眾人再次陷入了呆滯。
    他们仰望著屏幕上那尊比山岳还要高大的身影，这种视觉上的衝击力，比刚才徒手接光线还要来得震撼。
    “这……这是法相天地？”
    “千丈之躯……这就是神话传说中的泰坦吗？”
    李擎苍看著那尊巨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知道杨宇有无数的天赋，但从未想过，这个技能在如今的杨宇手中，竟然能展现出如此恐怖的神威。
    恆星吞噬者也被嚇了一跳。
    它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被激怒的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体表的机械装甲层层翻转，露出了数万门漆黑的歼星炮口。
    炮口红光闪烁，瞬间锁定了杨宇。
    “轰！轰！轰！”
    数万道能量光束齐射，密集的火力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將杨宇那庞大的身躯淹没。
    这第一波集火，威力足以將一颗小型卫星轰成碎片！
    然而，杨宇不退反进！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些轰击在身上的能量光束。
    那些足以击穿星舰装甲的高能粒子流，轰在他千丈高的身躯上，连皮都没蹭破，只是激盪起一圈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给老子……滚！”
    杨宇发出一声足以震碎虚空的怒吼。
    他抡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对著恆星吞噬者的脑袋，狠狠地抽了过去！
    手掌过处，虚空被抽出五道漆黑的裂缝，带起一阵尖锐的音爆云。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宇宙中迴荡。
    这声音，就像是太古巨神扇了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宇宙的脸上。
    恆星吞噬者那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在这一巴掌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保鲜膜。
    瞬间扭曲、变形，然后“咔嚓”一声，炸成了漫天光点！
    巨大的动能並未消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它的机械装甲上。
    “轰隆！”
    复合装甲大片龟裂，恆星吞噬者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像是被踢飞的皮球，在虚空中横飞出去数千公里！
    沿途撞碎了无数漂浮的陨石带，留下一条长长的能量轨跡。
    蓝星之上，无数人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吼出来。
    “爽！！”
    “这特么才叫打怪！”
    “一巴掌扇飞比蓝星还大的怪物，这力量简直无敌了！”
    杨宇站在虚空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远处正在翻滚的怪物。
    “嗯，手感不错，脸皮挺厚。”
    “竟然没直接拍爆。”
    他开启了职业者的探查之眼，一道金光扫过怪物全身。
    【虚空恆星吞噬者（神话级首领）】
    【等级：280级】
    【生命值：98%】
    “臥槽！280级？！”
    杨宇心里一惊。
    这等级比他高了快一百级！
    而且这么重的一巴掌下去，血条才掉了这么点？这防御力也太离谱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恆星吞噬者的具体构造列表时，原本眼中的杀意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枚闪闪发光的金幣符號。
    【骨骼材质：高纯度虚空神金】
    【血液成分：神级生物润滑液】
    【核心能源：高密度衰变恆星源】
    杨宇猛地吸了一口不存在的空气。
    这哪里是怪物？
    这分明就是一座飞行的金山啊！
    虚空神金，那是打造神器的顶级材料，有价无市！
    那血液，要是卖给机械帝国，怕不是能换回一个整编舰队？
    还有那颗恆星源，正好能给蓝星的防御阵法当备用电池！
    杨宇原本想要直接轰杀至渣的念头，瞬间熄灭了。
    他看著远处那头正在努力稳住身形的巨兽，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就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或者是……看见了没穿衣服的美女。
    “云校长要是看到这些数据，怕不是要当场兴奋得脑溢血？”
    杨宇忍不住咧嘴直乐，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他正愁蓝星百废待兴，缺钱缺资源。
    这简直就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还是镶金边的枕头！
    恆星吞噬者终於稳住了身形，愤怒地转过身，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
    但当它看到杨宇的眼神时，那个只有杀戮本能的怪物，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个渺小的人类看它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愤怒，不再是敌意。
    而是一种赤裸裸的贪婪，恨不得將其剥皮拆骨、榨乾所有价值。
    “好宝贝啊！这可是送上门的扶贫物资！”
    杨宇在心里乐开了花，摩拳擦掌。
    “决定了。”
    “我要活捉，然后一点点把你拆了！”

 第325章 暴力拆解神级巨兽，云若曦看疯了

    恆星吞噬者在虚空中剧烈翻滚。
    引擎喷口喷出断断续续的蓝色尾焰。
    它试图重启反重力系统，重新稳定那庞大如星辰的身躯。
    但那双电子眼中捕捉到的画面，让它的核心处理器瞬间过载。
    那个渺小的人类正悬浮在它上方。
    眼神没有丝毫杀意。
    却比最锋利的雷射还要刺骨。
    那是屠夫打量案板上肉块的眼神。
    那是淘金者发现露天金矿的狂热。
    没有敌意。
    只有赤裸裸的估值与贪婪。
    恆星吞噬者的逻辑电路中，第一次生成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数据流。
    它的生物本能让触手疯狂抽搐。
    “想跑？”
    杨宇残忍一笑。
    “经过我允许了吗？”
    “轰！”
    空间在他脚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站在恆星吞噬者那巨大的金属头颅之上。
    千丈高的法相金身虽然收起，但那股足以踏碎星河的恐怖质量却未减少分毫。
    这一脚。
    重如太古神山。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真空中通过骨传导炸开。
    恆星吞噬者刚刚抬起的半个身躯，被硬生生踩了下去。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电子咆哮。
    体表的数千块机械装甲板同时翻转。
    “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炮口如同蜂巢般探出。
    红色的锁定雷射瞬间匯聚在杨宇身上，將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数万门歼星副炮开始充能。
    虚空血肉构成的触手，更是如同数万条毒蟒，遮天蔽日地向杨宇绞杀而来。
    “太慢了。”
    杨宇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即將开火的炮管。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之中，金色的规则线条疯狂交织。
    “万象剑域。”
    “开。”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虚空瞬间被染成了耀眼的纯金。
    不是光。
    是剑气。
    亿万道细若游丝的金色剑气，如同液態的水银，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这片区域的每一寸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僵在半空。
    那些炮口中即將喷涌的能量光束，被硬生生压回了炮管。
    杨宇的手指轻轻律动。
    就像是一位正在指挥交响乐的大师。
    只不过他演奏的，是毁灭的乐章。
    “解析。”
    “解构。”
    “拆解。”
    他嘴里每吐出一个词，手指便向下一按。
    剑域中的金色游鱼瞬间沸腾。
    它们没有蛮横地轰炸。
    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顺著机械与血肉的连接缝隙，狠狠切入！
    “滋啦！滋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虚空。
    恆星吞噬者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
    它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杨宇的双眼泛著淡金色的光泽。
    在他的视野里，这头怪兽不再是一个整体。
    而是无数零件、线路、血管和符文的集合体。
    每一条能量传输管道的走向。
    每一个神经元节点的连接。
    每一块装甲板的弱点。
    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里，切断。”
    杨宇食指轻轻一划。
    剑域中，一道金线瞬间掠过怪兽的脊椎核心。
    “噗！”
    粗大的主输油管被精准切断。
    漆黑如墨的高能燃料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所有的歼星炮瞬间熄火。
    炮口的红光黯淡下去，变成了废铁。
    “这里，剥离。”
    杨宇手掌一翻。
    数万道剑气组成了一张密网，钻入怪兽的血肉深处。
    那些连接著机械骨架的生物神经，被整齐划一地挑断。
    庞大的触手瞬间失去了控制，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就像是被抽掉了筋的死蛇。
    蓝星指挥中心。
    一片死寂。
    大屏幕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没有欢呼。
    只有呆滯。
    因为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艺术表演。
    一场名为“暴力拆解”的艺术。
    屏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宇宙巨兽，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標本。
    被那个男人用一把无形的镊子，一层层地剥开。
    “这……”
    一名老操作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忘了落下。
    “这手法，比最熟练的拆船工还要精准一万倍。”
    “他甚至没有弄坏一块高价值的装甲板！”
    李擎苍深吸了一口气。
    他握剑的手鬆开了。
    眼神复杂。
    这种对力量的入微掌控，对万物构造的洞悉。
    已经完全超出了技能的范畴。
    这是“道”。
    是属於万象剑主的道。
    而在指挥台前。
    云若曦的反应最为剧烈。
    她没有看杨宇。
    她死死盯著屏幕右侧不断刷新的材料分析数据。
    双手在空中虚抓，像是要隔著屏幕把那些东西抓在手里。
    “那是……虚空神金的龙骨！”
    “长达三千米的一体成型龙骨！”
    “天吶，这一根骨头，就能造出三艘神级护卫舰的主体！”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金丝眼镜滑落到了鼻樑上，她也顾不得去扶。
    “还有那个！那个蓝色的结晶！”
    “高密度反物质能源结晶！”
    “別烧了！別烧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屏幕里，將杨宇拆下来的东西全部都收入怀中。
    王老看著状若疯癲的云若曦，默默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但他眼底的喜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发財了。
    这次是真的发財了。
    虚空中。
    杨宇並没有听到云若曦的咆哮。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叮叮噹噹。”
    拆解下来的零件被他分门別类地堆在一起。
    巨大的神金骨骼。
    依然在跳动的虚空心臟。
    还有成吨成吨的高能线缆。
    他的隨身空间入口开到了最大，像个黑洞一样鯨吞著这一切。
    “这块板子不错，留著给姐姐做个盾牌。”
    “这根筋有弹性，给老李换把弓？”
    “这堆下水……算了，回头餵狗。”
    杨宇一边拆，一边碎碎念。
    就在他准备把怪兽胸口那块最大的装甲板撬下来时。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镶嵌在血肉深处的晶片。
    触感冰凉。
    並非金属。
    杨宇动作一顿。
    两根手指夹住晶片，轻轻一抽。
    “滋！！”
    一根连著神经的导线被扯断。
    杨宇將晶片举到眼前。
    那上面，没有复杂的电路纹理。
    只有一个简单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徽章。
    一个咬合的齿轮。
    中间是一道劈开天地的闪电。
    机械帝国。
    杨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果然是那群铁疙瘩。”
    他手指微微用力。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机油味。
    前世，正是这个標誌，代表著绝对的理性和冷血，在宇宙中以此清理了无数“低等文明”。
    “侦察单位么……”
    杨宇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星空。
    “看来，他们已经闻著味儿过来了。”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反而更快了。
    金色的剑气化作残影。
    既然敌人已经到了家门口。
    那就更要把这一票干得漂漂亮亮。
    多拿一块铁，蓝星的城墙就能厚一分。
    杨宇如同狂风卷落叶。
    恆星吞噬者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转眼间。
    那庞大的巨兽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核心框架。
    就像是一只被剔得乾乾净净的烤鸡。
    就在杨宇的手，伸向胸腔中央那颗最耀眼的“红宝石”时。
    异变突生。
    “咔！！”
    恆星吞噬者那只剩下一半的机械头颅。
    脖颈处的齿轮突然疯狂转动。
    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著。
    那个硕大的脑袋，直接旋转了180度。
    死死地盯著背上的杨宇。
    那双原本已经黯淡熄灭的电子眼。
    “嗡”的一声。
    亮起了刺目的血红光芒。
    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虚空。
    “警告……”
    “核心防御机制已突破……”
    “判定：不可逆损毁。”
    “启动末日自毁协议。”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真空中通过特殊的波段震盪传播。
    杨宇眉头一皱。
    只见怪兽胸腔深处。
    那颗一直被各种管线束缚的衰变恆星。
    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就像是一颗即將爆炸的心臟。
    暗红色的光芒变得狂暴无比。
    表面的耀斑开始疯狂喷发。
    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骤然膨胀的能量，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倒计时：3……”
    “2……”
    那种毁灭性的波动，让远在蓝星指挥中心的李擎苍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不好！它要自爆！”
    “这颗衰变恆星的能量当量，足以把半个太阳系炸平！”
    云若曦的脸瞬间煞白。
    “快跑！杨宇！快跑！”
    杨宇看著那颗正在极速膨胀、红得发紫的恆星。
    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冷笑了一声。
    “想炸？”
    “老子辛辛苦苦拆了半天，能让你把我的战利品炸了？”
    “做梦！”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双手不再是握剑的姿势。
    而是化作两只巨大的金色光掌。
    狠狠地插进了那即將爆炸的能量漩涡之中。
    “给老子……憋回去！！”
    杨宇一声怒吼。
    额头青筋暴起。
    不动明王身开启到极致。
    万劫不磨的特性，让他无视了那足以瞬间气化神金的高温。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那颗恆星的能量外壳。
    万象剑域瞬间收缩。
    原本扩散在万里的剑气，此刻全部压缩在这一丈方圆。
    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锁链。
    层层叠叠地缠绕在那颗恆星之上。
    “滋滋滋！！”
    杨宇的掌心冒起阵阵青烟。
    那是皮肤在高温下碳化的声音。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体內的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灌注进剑域之中。
    “镇压！”
    “封锁！”
    “固化！”
    他就像是在揉麵团一样。
    硬生生地將那颗已经膨胀了一倍的恆星。
    一点一点地。
    给压了回去！
    狂暴的能量流被剑气强行梳理。
    混乱的法则被暴力镇压。
    “倒计时：1……”
    机械音刚数到1。
    就戛然而止。
    因为那颗负责引爆的恆星核心。
    已经被杨宇硬生生扯断了所有连接线路。
    像拔萝卜一样。
    从怪兽的胸腔里拔了出来！
    “嗡……”
    失去了能量源。
    恆星吞噬者的头颅瞬间垂了下去。
    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
    杨宇手里托著那颗直径数十米、散发著温和红光的“大球”。
    甩了甩有些发烫的右手。
    “呼……有点烫手。”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压缩稳定的恆星核心。
    满意地拍了拍它的外壳。
    “这就老实了嘛。”
    “蓝星备用电池，这不就有了？”
    隨手一挥。
    巨大的恆星核心消失在隨身空间里。
    紧接著。
    一连串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响起。
    【叮！击杀280级虚空恆星吞噬者（神话级首领）！】
    【获得经验值10京！】
    【获得物品：神话级材料【虚空合金·活体】！】
    【获得神性：5万点！】
    【等级提升：196级！】
    杨宇瞥了一眼等级。
    並没有太激动。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名为【虚空合金·活体】的材料上时。
    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团漂浮在半空中的银色液態金属。
    大概有一立方米大小。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
    在虚空中不断蠕动、变化。
    一会变成利刃，一会变成盾牌。
    甚至模擬出了杨宇手掌的纹路。
    “活的金属？”
    杨宇伸手触碰了一下。
    那团金属竟然顺著他的指尖爬了上来。
    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手掌。
    形成了一只银色的金属手套。
    坚硬。
    却又柔韧。
    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自我增殖，记忆形態，模擬特性……”
    杨宇看著属性介绍，嘴都要笑歪了。
    “只要能量足够，这玩意儿能无限生长？”
    “要是把它餵饱了，把整个蓝星包裹起来……”
    “那不就是一个天然的神级乌龟壳？”
    “好东西！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这可比什么神金都要珍贵得多！
    就在杨宇沉浸在收穫的喜悦中时。
    那具已经彻底报废的恆星吞噬者残骸。
    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震动。
    残破的机械头颅再次亮起。
    但这次，不是红光。
    而是一道幽冷的蓝光。
    “滋……”
    一道全息投影。
    直接投射在虚空之中。
    那是无数个齿轮咬合在一起构成的巨大机械眼球。
    冰冷。
    无情。
    透过屏幕，直视著在场的每一个生命。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瞬间黑屏。
    然后被这个机械眼球强行接管。
    所有人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机械音。
    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炸响。
    “编號007侦察单位已確认损毁。”
    “坐標锁定：蓝星位面。”
    “威胁等级评估：灭世级。”
    “这里是机械帝国第347巡航舰队。”
    那个巨大的机械眼球转动了一下。
    死死地盯著画面中的杨宇。
    “正在申请清除程序……”
    “申请通过。”
    “处理方案：二向箔降维打击。”
    “执行倒计时：7个標准恆星日。”
    声音落下的瞬间。
    那个投影便如同烟雾般消散。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虚空。
    和那个令人绝望的词汇。
    “二向箔……”
    云若曦手里刚拿起的记录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降维打击……”
    “他们……他们怎么敢直接动用这种因果律武器？！”
    李擎苍虽然不懂技术。
    但光是听到“降维”这两个字。
    本能的直觉就告诉他。
    那是大恐怖。
    那是无法用剑斩断的绝望。
    整个指挥中心。
    刚才还沉浸在丰收喜悦中的眾人。
    此刻就像是被泼了一盆液氮。
    从头凉到了脚。
    七天。
    蓝星只剩下七天的寿命了吗？
    绝望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然而。
    就在这时。
    屏幕上。
    那个站在废墟之上的男人。
    突然动了。
    杨宇转过身。
    面对著刚才投影消失的方向。
    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他伸出手。
    对著那片虚空。
    缓缓地。
    竖起了一根中指。
    “七天？”
    他的声音，通过精神连结，清晰地传回了死寂的指挥中心。
    带著那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的囂张与狂妄。
    “告诉云校长。”
    “別在那发愣了。”
    “赶紧把那个什么活体金属拿去研究。”
    “既然他们要送快递上门……”
    杨宇咧嘴一笑。
    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我们，就准备好签收！”

 第326章 又来降维打击？

    机械帝国冰冷的机械音落下。
    蓝星最高指挥中心的中央大屏幕上，鲜红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7天。
    168小时。
    数字每跳动一下，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原本因杨宇手撕恆星吞噬者而沸腾的欢呼声，被这串数字硬生生地掐断。
    空气凝固得如同灌了铅。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发出不知疲倦的嗡嗡声。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云若曦手中的电子记录板滑落，砸在坚硬的合金地板上，屏幕碎裂成蛛网状。
    她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双眼死死盯著那串倒计时。
    作为蓝星最顶尖的科学家，没人比她更懂“二向箔”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那是文明的收割机。
    是清理虫子的杀虫剂。
    一张画。
    只需要一张画，就能把整个三维世界封装进去。
    厚度归零。
    生命归零。
    “防不住的……”
    云若曦的嘴唇颤抖著，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著扶手，指甲崩断了也浑然不觉。
    “那是维度规则层面的抹杀，我们的能量护盾在它面前，就像是用空气去挡子弹。”
    她摘下那副金丝眼镜，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李擎苍站在指挥台前，右手死死攥著剑柄。
    “咯吱、咯吱。”
    坚韧的鯊鱼皮剑鞘在他掌心变形、扭曲。
    他这辈子拔过无数次剑。
    面对兽潮，面对魔神，他从未犹豫过。
    但这一次。
    面对那个看不见、摸不著，甚至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他的手，第一次僵住了。
    连拔剑的勇气都被抽空。
    王老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茶杯震翻，滚烫的茶水泼在他那条熨烫平整的军裤上。
    老热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只是盯著屏幕，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台即將报废的风箱。
    绝望。
    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座代表蓝星最高权力的房间。
    就在这时。
    “刺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噪音，强行撕裂了这份死寂。
    紧接著。
    一个懒洋洋的，甚至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耳膜上炸响。
    “我说，你们这是在开追悼会呢？”
    “一个个哭丧著脸给谁看？”
    所有人猛地抬头。
    大屏幕上，那个站在巨兽残骸顶端的身影，正百无聊赖地掏著耳朵。
    杨宇脚下踩著那颗还在冒烟的机械头颅。
    他对著镜头，咧嘴一笑。
    露出了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面临末日的恐惧。
    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囂张。
    “杨……杨宇？”
    云若曦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把心放肚子里。”
    杨宇弹了弹指甲盖里的灰尘。
    “既然这帮铁疙瘩非要送快递上门，咱们拒收多不礼貌？”
    “准备好签收就行了。”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李擎苍原本僵硬的手指，一点点鬆开。
    王老深吸了一口气，顾不上擦拭裤腿上的茶渍，死死盯著屏幕。
    虽然不知道杨宇哪来的底气。
    但只要这个男人还在笑。
    蓝星的天，就塌不下来。
    虚空之中。
    杨宇踢了一脚脚下的机械脑袋，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七天？降维？”
    “听著挺唬人。”
    他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上次面对这玩意儿，还得靠借力打力，让別西卜那个倒霉蛋去抗雷。
    现在么。
    老子一身神装，等级直逼200。
    还能让你一张破纸给嚇尿了？
    “破限者”这三个字，可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机械帝国想把蓝星变成一张画。
    那就得看他们的画笔够不够硬，能不能戳破他杨宇的这层皮！
    “云大校长，別在那发愣了，干活。”
    杨宇隨手一挥。
    一道流光穿透了大气层，精准地落向帝都大学的方位。
    “那个【虚空合金·活体】，给你送过去了。”
    “那可是好东西，別给老子浪费了。”
    帝都大学最高实验室。
    “叮！”
    传送台亮起。
    一块拳头大小、银白色的液態金属，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蠕动、变形。
    一会变成尖刺，一会变成盾牌。
    云若曦跌跌撞撞地衝进实验室。
    甚至跑掉了脚上的一只高跟鞋。
    她颤抖著双手，用镊子夹起那块样本，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超维解析模块”的凹槽中。
    “快！启动解析！”
    “全功率运转！”
    她嘶吼著，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嗡——”
    巨大的解析仪器发出一声轰鸣。
    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进度条瞬间拉满。
    “滴！警告！数据溢出！”
    “滴！发现神级活性物质！”
    “这……”
    云若曦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红色的结论。
    瞳孔剧烈收缩。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活的……”
    “它真的是活的！”
    她猛地扑到操作台前，双手在虚擬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自我增殖速度：无限。”
    “记忆模擬能力：神级。”
    “能量转化率：99.9%！”
    “只要给它餵能量，它能自己长成一艘歼星舰，甚至长成一颗星球！”
    云若曦猛地抬起头。
    眼中的绝望瞬间被一种近乎癲狂的狂热所取代。
    她抓起通讯器，对著全频道咆哮：
    “所有人！把手里的活全停下！”
    “哪怕你正在做开颅手术，也给我缝上！”
    “马上到一號实验室集合！”
    “快！！！”
    帝都大学沸腾了。
    无数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像疯了一样从各个角落冲向实验室。
    有人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麵包。
    有人甚至穿著睡衣。
    他们知道。
    这是蓝星唯一的救命稻草。
    杨宇站在虚空中，看著下方忙碌起来的蓝星。
    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转过身。
    看向深邃的黑暗虚空。
    那里，无数双贪婪的眼睛还在闪烁。
    那些被“战吼”引来的虚空怪物，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来吧，小宝贝们。”
    杨宇握紧了手中的裁决之剑。
    剑锋之上，万象法则流转。
    “既然还需要七天。”
    “那就再给我贡献点经验值。”
    “让我把这个欢迎仪式，搞得再隆重一点。”
    “轰！”
    金色的剑光再次照亮了虚空。
    杨宇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暴龙，疯狂地收割著那些神级怪物的生命。
    经验条在他的视野角落里。
    以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频率跳动著。
    196级……
    197级……
    与此同时。
    遥远的深渊位面，第五层。
    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阿斯蒙蒂斯手里晃著一杯猩红的酒液。
    他看著面前悬浮的光幕。
    光幕上显示的，正是蓝星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
    “机械那帮只会算数的蠢货，终於忍不住了吗？”
    阿斯蒙蒂斯轻抿了一口酒液。
    猩红的液体顺著嘴角流下，显得格外狰狞。
    “二向箔。”
    “嘖嘖嘖，真是大手笔啊。”
    “这种东西，就连本神都扛不住，你们小小的一个蓝星，要怎么扛？”
    “不过，这小子確实也不能按照常理视之。”
    “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王座的扶手。
    那是某种节奏。
    像是倒计时。
    又像是丧钟的敲击声。
    “打吧。”
    “杀吧。”
    “等你们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等你们两败俱伤，底牌尽出的时候。”
    “本座再来替你们收尸。”
    阿斯蒙蒂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震得周围的小恶魔瑟瑟发抖。
    他早就通过那枚被杨宇抢走的戒指，锁定了坐標。
    这局棋。
    他自认为是那个最后的执棋者。
    蓝星。
    七天倒计时：6天23小时。
    帝都大学操场。
    这里已经被改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加工厂。
    数万名科研人员，像工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恆星吞噬者的残骸上。
    巨大的探针刺入那颗还在散发著高温的衰变恆星核心。
    粗大的能量导管连接著中央的培养槽。
    “能量输出功率调至最大！”
    “別怕炸机！炸了再修！”
    云若曦站在高台上，手里挥舞著指挥棒，头髮散乱，双眼布满血丝。
    这几天她根本没合过眼。
    “嗡嗡嗡——”
    隨著衰变恆星那恐怖的能量被抽取。
    培养槽中的银色液体开始疯狂沸腾。
    它们像是拥有意识的菌群。
    沿著事先设定好的骨架模型，疯狂攀爬、增殖。
    “云校长！这种合金的模擬速度太快了！”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看著全息投影，声音都在抖。
    “它正在读取恆星吞噬者的装甲结构！”
    “甚至自动优化了能量迴路！”
    “这就是神级材料吗？这简直是在作弊！”
    “作弊？”
    云若曦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面对降维打击，不作弊怎么贏？”
    她转身指著大屏幕上那块从杨宇那里拿来的核心晶片。
    那是机械帝国的科技结晶。
    “解析组呢？死了没有？”
    “没死就给我接著干！”
    “必须把这里面关於维度防御的算法给我抠出来！”
    “可是……云校长。”
    另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研究员举起手，脸色难看。
    “就算我们造出了这种合金装甲。”
    “它毕竟还是三维物质。”
    “面对二向箔，它真的能挡住吗？”
    这个问题一出。
    周围忙碌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云若曦。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哪怕你把墙砌得再厚，如果对方直接把地基抽走了，墙也是要塌的。
    云若曦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大屏幕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一行行复杂的公式。
    最后。
    她的手指停在了那个从杨宇手里抢回来的恆星核心上。
    “常规手段，当然挡不住。”
    云若曦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疯狂的光芒。
    那是一种把灵魂都压上赌桌的赌徒眼神。
    “所以，我不打算防御。”
    “什么？”眾人大惊。
    “我们要进攻。”
    云若曦指著那团不断增殖的活体金属。
    “用这个活体金属，模擬出一个『维度欺诈力场』。”
    “既然二向箔要把我们变成画。”
    “那我们就先把自己变成『顏料』。”
    “把自己偽装成二维，骗过二向箔的锁定判定！”
    全场死寂。
    这简直是疯子的想法。
    把自己偽装成二维？
    一旦失控，不需要敌人动手，蓝星自己就先崩溃了。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云若曦打断了眾人的窃窃私语。
    “但这不仅是我的想法。”
    她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被七彩光芒笼罩的天空。
    “这也是那个男人的意思。”
    指挥中心內。
    王老看著传回来的报告，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维度欺诈……”
    “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他掐灭了菸头。
    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擎苍。
    “老李，看来这帮搞科研的，比我们这些拿刀的还疯。”
    李擎苍抱著剑，靠在窗边。
    看著窗外忙碌的人群，看著天空中那一艘艘升空的运输舰。
    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疯点好。”
    “不疯魔，不成活。”
    “而且……”
    李擎苍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大气层，看到了那个还在虚空浴血奋战的身影。
    “有那个小子在前面顶著。”
    “这天，塌不下来。”
    命令如雪片般飞向全球。
    每一个角落都在动员。
    传奇强者们守在空间裂缝前，眼神肃杀。
    王者级职业者指挥著防御阵列。
    就连最普通的白银级矿工，也在没日没夜地开採著晶石。
    没有人抱怨。
    没有人退缩。
    因为大家都知道。
    这场仗，打贏了，就是新的纪元。
    打输了。
    大家一起变成墙上的一幅画。
    杨宇在虚空中，一剑劈开了一头虚空魔鯨的脑袋。
    紫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身。
    他隨手抹了一把脸。
    看了一眼经验条。
    198级。
    还差一点。
    他转头看向更深处的黑暗，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著这里。
    “阿斯蒙蒂斯……”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知道你在看。”
    “上次深渊復甦应该也是你的手笔吧！”
    “这次把眼睛擦亮了。”
    “这一局，你会输得很惨。”
    “连裤衩子都要输没的那种。”

 第327章 面板死机？我暴力刷出七道神环

    七天。
    对於此时的蓝星而言，这甚至不够一场大型网路游戏的公测预热。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像是死神在耳边的倒计时读秒。
    但在虚空深处，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只有杀戮。
    以及被杀戮。
    杨宇的身影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满负荷运转的精密绞肉机。
    每一次停顿，必有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虚空生物炸成漫天血雨。
    他的目標很简单，也很粗暴：
    突破200级！
    这是凡人的极限，也是迈向更高维度的门槛。
    面对那即將来临的“二向箔”，那个能把三维世界压成一张画的恐怖玩意儿。
    这不仅是底气。
    更是唯一的生路。
    虚空之中，没有空气传播声音。
    但裁决之剑划破空间的锐啸，却直接震盪在每一头怪物的灵魂深处。
    金色的剑光如同泼墨。
    那些被“战吼”引来的虚空生物，原本是这片星域的霸主。
    此刻却像是流水线上的待宰生猪。
    排著队，伸著脖子，等著那一刀落下。
    “吼——！”
    一头体长超过万米的虚空骨龙发出无声的咆哮。
    它张开足以吞噬小行星的巨口，喷吐著灰色的腐蚀龙息。
    杨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中长剑一抖。
    “咔嚓！”
    一道金线瞬间贯穿了骨龙的头颅。
    那坚硬如神金的头盖骨，像脆弱的蛋壳一样炸裂。
    巨大的骨架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前冲，隨后在半空中崩解成无数骨粉。
    【叮！击杀200级虚空骨龙，获得经验值500亿！】
    提示音清脆悦耳。
    紧接著，杨宇反手一剑。
    將一只试图偷袭的虚空吞噬者拦腰斩断。
    绿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瞬间腐蚀了大片虚空。
    【叮！击杀220级虚空吞噬者，获得经验值800亿！】
    远处的虚空蠕虫见势不妙，扭动著肥硕的身躯想要钻入空间裂缝。
    杨宇冷笑一声。
    左手虚抓。
    原本裂开的空间裂缝瞬间闭合，像是一把铡刀，直接夹断了蠕虫的尾巴。
    隨后剑光一闪。
    【叮！击杀250级虚空蠕虫，获得经验值1京！】
    这声音在杨宇耳中，简直比最顶级的交响乐还要动听。
    他的等级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198级，90%……
    199级，50%……
    199级，99%……
    杨宇握剑的手微微发热。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躁动。
    那是生命层次即將跃迁的预兆。
    就像是一座积蓄了千万年的火山，即將喷发出改天换地的熔岩。
    200级的门槛，就在眼前。
    哪怕只是一层窗户纸。
    只要捅破它，就是另一番天地。
    “还差一点！”
    杨宇看了一眼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空白进度条。
    有些焦躁地舔了舔嘴唇。
    这最后的一哆嗦，往往是最难的。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投向虚空更深处的黑暗。
    那里，几头散发著神性光辉的虚空巨兽正瑟瑟发抖。
    它们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杀神。
    但在杨宇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下，所有的逃跑路线都被锁死。
    “跑什么？”
    “乖乖到碗里来！”
    杨宇脚下一踏。
    原本平整的虚空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脚印。
    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头260级的虚空巨蟒头顶。
    巨蟒竖瞳骤缩，浑身鳞片炸起，想要反击。
    “噗嗤！”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
    裁决之剑带著万象法则的重压，自上而下，將巨蟒那硕大的头颅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
    连那坚不可摧的虚空法则都被这一剑斩断。
    【叮！击杀260级虚空巨蟒，获得经验值1.2京！】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到200级！】
    这声提示音，如同天籟。
    杨宇深吸一口气。
    手中的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缓缓归鞘。
    周围的虚空一片死寂。
    方圆百万里內，连一只活著的微生物都没剩下。
    只有远处那几颗在刚才的余波中倖存的陨石，孤零零地飘荡著，像是这片屠宰场的墓碑。
    杨宇站在虚空中。
    双手背负，下巴微抬，摆出一个自认为最狂拽酷炫的姿势。
    他在等。
    等那个神圣的时刻。
    等系统的烟花，等那传说中的飞升金光，或者是一段逼格满满的过场动画。
    一分钟过去了。
    一阵不知从哪吹来的虚空风暴卷过他的衣角。
    显得有些萧瑟。
    两分钟过去了。
    杨宇维持姿势的腿有点麻了。
    预想中那声悦耳的“叮”，就像是死在了娘胎里一样，迟迟没有响起。
    四周安静得尷尬。
    就像是你在这个舞台上摆好了pose，聚光灯却迟迟不亮。
    甚至连个伴奏都没有。
    杨宇原本期待的小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呆滯。
    然后转为疑惑。
    最后变成了一种像是生吞了苍蝇般的便秘表情。
    他终於装不下去了。
    猛地抬起手，在面前的虚空中疯狂点击。
    属性面板弹了出来。
    【等级：200（max）】
    那条原本金光闪闪、让人充满动力的经验条。
    此刻变成了死灰一般的灰色。
    而且还在上面加了一把锁的图標。
    就像是某些不可描述网站加载失败后的进度条，让人看著就血压飆升。
    “不是……”
    杨宇忍不住对著空荡荡的虚空吐槽道：
    “统子哥？面板哥？伺服器维护了？”
    “按照剧本，这时候你不该跳出来个全服通告吗？”
    “比如【恭喜宿主达到凡人巔峰，开启神路试炼】？”
    “或者给我发个任务，让我去深渊第十八层把魔神的內裤偷出来也行啊！”
    “再不济，给个提示也好啊！”
    然而。
    无论他在脑海里怎么呼唤。
    无论他怎么戳那个灰色的进度条。
    职业面板就像是彻底死机了。
    没有任务。
    没有指引。
    甚至连个“前方道路施工，敬请绕行”的提示牌都没有。
    只有那个冰冷的（max）字样，在嘲笑著他的无知。
    杨宇很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通宵肝了三天三夜，终於把游戏角色练满级了，准备去单挑最终boss。
    结果官方突然发个公告。
    “亲，还没更新dlc哦，敬请期待2.0版本”。
    “坑爹呢这是！”
    杨宇一脚踹飞了一块路过的陨石。
    那是块直径几公里的陨铁。
    瞬间化作一道流星，不知道砸到了哪个倒霉的星系。
    发泄完之后。
    杨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盘膝坐在虚空中，手肘撑著下巴，开始復盘。
    200级，显然是凡人境的极境。
    这在任何一个位面的传说里，都是一道天堑。
    再往上，就是神。
    那个需要点燃神火、高举神座的领域。
    杨宇摸了摸下巴。
    成神的三要素，在他与诸多强者的对战之中也摸索了出来。
    神性，他有，而且多得像是批发来的。
    神则，他有，万象剑主本身就是玩弄规则的行家。
    神国……
    这玩意儿他没有。
    他现在就像是手里拿著一堆顶级的汽车零件。
    发动机是v12的，轮子是防弹的，方向盘是镶钻的。
    但他唯独缺了一张组装图纸。
    不知道该先把轮子安上去，还是先点火。
    系统你不发说明书，我怎么装？
    要是装错了，把自己炸了怎么办？
    忽然。
    杨宇的脑海中闪过一张欠揍的大脸。
    卡洛斯。
    那个被他一脚踩爆脑袋的下位神。
    那傢伙虽然菜，虽然水。
    但人家是真的有神国，有神格，是个正儿八经的“持证上岗”人员。
    “嘶……”
    杨宇猛地一拍大腿，那一巴掌把自己的大腿都拍红了。
    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像是错过了五百万彩票的兑奖期。
    “草率了！”
    “真的草率了！”
    “当时光顾著装逼，光顾著爽了！”
    “我就该把卡洛斯那老小子的灵魂抽出来！”
    “点上蜡烛，用小皮鞭，再给他灌两斤辣椒水！”
    “好好审问一下他是怎么成神的啊！”
    “哪怕是个水货神，那也是神啊！至少人家知道流程啊！”
    杨宇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在虚空中来回踱步，抓耳挠腮。
    这就好比你为了省事直接把试卷撕了。
    结果发现那是唯一的参考答案。
    现在好了。
    蓝星外面掛著个“二向箔”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四天。
    这时候想出去抓个野生神明回来拷问？
    哪有那么容易！
    深渊那边的领主一个个精得跟猴一样。
    阿斯蒙蒂斯那个老阴比现在肯定缩在老巢里看戏，绝对不会露头。
    其他的神明估计也在观望。
    谁会在这时候跑出来送死？
    “这下尷尬了。”
    杨宇挠了挠头，看著自己那一身豪华到溢出的属性。
    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力量在体內奔涌，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这就好像拿著一把加特林，子弹满膛，却找不到扳机在哪。
    “难道要我自己悟？”
    杨宇翻了个白眼。
    “开什么玩笑。”
    “我这种靠『系统努力』的天才。”
    “让我去像那些老古董一样，枯坐在山洞里闭关参悟几千年？”
    “等到那时候，蓝星早就变成一张画掛在墙上了！”
    “黄花菜都凉了！”
    杨宇有些烦躁地在虚空中踱步。
    既然常规的路走不通。
    系统装死，指引断档。
    那就只能另闢蹊径。
    暴力破解！
    他的目光，落在了面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技能栏上。
    【审判之轮：61级】
    【不动明王身：62级】
    【万剑归宗：60级】
    ……
    之前因为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將重心全部放到了等级之上。
    但现在。
    等级满了，路断了。
    经验值更是多得像是个溢出的数字垃圾。
    既然成神的“质变”暂时做不到。
    那就先把“量变”堆到极致！
    堆到连规则都不得不让路！
    “技能突破极限，便是神技。”
    “我现在有几十万点神性。”
    “还有百万倍努力的加持。”
    “我就不信了。”
    “堆不出一个未来！”
    杨宇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狠厉。
    一种要与天对弈的狂妄。
    他猛地站定，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他是锋利的剑。
    那现在，他就是即將炸裂的核弹。
    “系统不发布任务是吧？”
    “那老子就自己给自己发布任务！”
    “目標：全技能神话化！”
    “哪怕我还是个凡人。”
    “老子也要做一个能把神按在地上摩擦的凡人！”
    杨宇双眸微闔。
    他周身的气息为之一滯。
    隨即，他张开双臂，对著这片死寂的虚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无间断章·时之界！”
    嗡！
    隨著技能发动。
    他周围的虚空泛起诡异的波纹。
    时间法则被他粗暴地扭曲、拉扯。
    一个透明的球形力场瞬间成型。
    外界的一秒，在这里被无限拉长。
    紧接著。
    杨宇动了。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疯子。
    將所有的神性与经验值，毫不吝嗇地当作燃料。
    疯狂地对著虚空宣泄著所有的技能。
    “万剑归宗！”
    千万柄光剑在时之界內炸开，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雪。
    “审判之轮！”
    巨大的齿轮碾碎了虚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动明王身！”
    金身法相一次次破碎，又一次次重组，变得更加璀璨。
    剎那间。
    死寂的宇宙被绚烂的毁灭风暴填满。
    虚空之中，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剑气纵横交错。
    化作亿万道光流，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这片空间。
    每一道剑气，都不仅仅是能量的释放。
    而是对规则的暴力拆解与重组。
    杨宇在用最笨的办法。
    用无数次的重复，去强行铭刻属於自己的神则。
    剑光所过之处。
    不仅残存的陨石瞬间气化。
    就连空间本身也被斩碎、湮灭，化作最原始的虚无粒子。
    这片星域仿佛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任何物质踏入其中，都会被瞬间抹除。
    不知过了多久。
    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了数日。
    而在那片扭曲的时空里，杨宇仿佛挥剑挥了数十载。
    他的手臂机械地抬起，落下。
    每一次挥剑，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狠，更完美。
    终於。
    漫天的七彩剑气开始收束。
    像是万流归海。
    它们倒卷而回，最终在杨宇身后凝练成七道犹如实质的神环。
    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道神环缓缓旋转。
    每一道，都散发著令虚空都要战慄的恐怖威压。
    那是完全由他用暴力“刷”出来的七条完整神则！
    虽然没有神格。
    但他现在的气息，已经比那些所谓的真神，更加恐怖。
    “呼……”
    杨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竟然化作一道白练，在真空中久久不散，甚至洞穿了一块远处的陨石。
    他睁开眼。
    瞳孔深处，七色光轮流转。
    “没有说明书。”
    “老子自己写了一本。”
    杨宇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几乎要撑爆身体的力量。
    他自信地扬起嘴角。
    “现在。”
    “再来面对那张破纸。”
    “我就有底气跟你讲讲道理了。”
    杨宇手腕一翻，裁决之剑化作流光没入掌心。
    他转过身，看向蓝星的方向。
    那里，有一颗蔚蓝的星球，正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蓝星。”
    “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
    杨宇身形一闪。
    化作一道划破黑暗的流光，朝著蓝星疾驰而去。

 第328章 一张纸，也想画我？

    蓝星，最高联合指挥中心。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电路板过载的焦糊味，那是无数台超级计算机在超频运转后发出的哀鸣。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丧钟，只剩下最后的一小时。
    “完成了……”
    云若曦瘫坐在堆满废弃图纸和能量空罐的操作台前，那张常年精致冷艷的脸上此刻满是油污和倦意，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著近乎癲狂的鬼火。
    她颤抖著手指，狠狠敲下了回车键。
    “嗡！！！！”
    原本被大气层包裹的蔚蓝星球，在这一瞬间，表面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银色波光。
    那不是光影特效，而是数亿吨【虚空合金·活体】在纳米层面疯狂增殖、重组后形成的绝对防御层。
    “这就是我们的『龟壳』。”
    云若曦抓起扩音器，声音嘶哑却亢奋：
    “基於那头恆星吞噬者的装甲结构，我进行了逆向工程，並在合金中掺入了深渊维度的无序算法！
    物理防御係数提升了整整五百三十倍！哪怕是歼星炮骑脸输出，我们也顶得住！”
    指挥大厅內，原本死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五百三十倍物理防御，这是一个让所有防御系职业者都感到窒息的数据。
    然而，站在指挥台正中央的王老，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並没有多少喜色。
    他手里那根已经熄灭的菸捲被捏得粉碎，浑浊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外那片漆黑的星空。
    “云丫头。”
    王老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他指了指头顶。
    “那张纸……那个所谓的二向箔，它是降维打击。物理防御再高，也不过是一张厚一点的纸和一张薄一点的纸的区別。”
    “我要问的是，你的『维度欺诈』，到底能不能成？”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那个疯子般的女科学家。
    这是蓝星最后的底牌。
    云若曦咬著指甲，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隨后化作狠厉：
    “理论上……可以！”
    她调出一组复杂到令人眩晕的模型：
    “二向箔的原理，是强制降低空间维度，释放巨大的引力势能。但它需要一个『锁定』过程。就像扫地机器人需要识別垃圾。”
    “我们在合金层外构建了一个力场，通过模擬二维世界的『平铺』特性，让蓝星在二向箔的探测雷达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幅已经画好的画！”
    “只要骗过它的初次判定，让它以为这里已经被『清理』过了，它就会停止扩张！”
    说到这里，云若曦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颤抖：
    “但是……这需要能量。”
    “天文数字般的能量。”
    “要维持这种星球级的维度欺诈力场，哪怕抽乾了蓝星所有的核电站、地热能，甚至是职业者体內的魔力……我们也撑不过三秒。”
    三秒。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
    在这个动輒以光年计算的宇宙战场上，三秒钟，连个屁都算不上。
    “能量不够……”
    李擎苍抱著剑，靠在墙角，苦涩地摇了摇头，“还是太勉强了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轰隆！！！”
    一声巨响，並非来自爆炸，而是来自空间本身不堪重负的悲鸣。
    指挥中心那两扇足以抵御核爆的特种合金大门，像是被一头远古暴龙迎面撞上，连带著半面墙壁直接炸成了漫天碎片！
    狂暴的气流卷著烟尘衝进大厅，吹得所有人东倒西歪。
    “谁？！”
    警卫队的枪口瞬间抬起，无数技能光效亮起。
    “別紧张，自己人。”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伴隨著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从烟尘中缓缓走出。
    杨宇。
    但他此刻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依旧穿著那件黑色战袍，双手插兜，看似隨意。但在他的身后，虚空仿佛被打碎了一般，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扭曲状態。
    而在他的脑后，赫然悬浮著七道巨大的神环！
    赤、橙、黄、绿、青、蓝、紫。
    那不是光效，那是实质化的规则具象！
    每一道神环转动，周围的空间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整个蓝星的法则都在这股力量面前瑟瑟发抖，被迫臣服。
    数据？
    此时此刻，任何侦测技能丟在杨宇身上，反馈回来的只有一串乱码，以及侦测者眼球爆裂的剧痛。
    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是一个並不属於这个维度的神明，强行挤进了一幅狭小的画框里。
    “杨……杨宇？”
    云若曦手中的扩音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那七道神环，作为科学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代表著什么。
    那是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你……你成功了？”
    李擎苍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著杨宇，“你……成神了？”
    这个问题，是此时此刻全人类最想问的。
    面对二向箔这种宇宙级的因果律武器，唯有神明，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杨宇看著那一张张充满希冀、恐惧、渴望的脸庞。
    他沉默了一瞬。
    视线扫过自己那灰暗的【等级：200（max）】面板，以及那依旧没有动静的面板。
    成神？
    哪怕暴力刷出了七道神环，哪怕属性已经堆到了令虚空崩塌的地步，但他清楚，本质上，他还是个凡人。
    没有神格，没有神火。
    但这重要吗？
    杨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不可一世的笑容。
    “神？”
    他轻描淡写地弹了弹衣领上的灰尘，眼神睥睨：
    “那种东西，我杀了不知道多少个。”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
    “没错。”
    杨宇张开双臂，身后的七道神环猛然爆发出一阵震慑灵魂的嗡鸣，將整个指挥中心映照得神圣无比。
    “现在的我，就是这颗星球的神！”
    善意的谎言。
    在这个即將崩塌的末日关头，真相只会带来恐慌。
    既然大家需要一个神来膜拜，来寄託希望。
    那老子就当这个神！
    “哗！！”
    人群沸腾了！
    压抑了七天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狂喜的呼喊。
    成神了！
    蓝星有神了！
    王老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他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好！好啊！天无绝人之路！”
    杨宇没有给眾人太多庆祝的时间。
    他径直走到云若曦面前，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报警的能量槽。
    “你说缺能量？”
    云若曦还没从杨宇成神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点头：“对……缺口很大，至少需要……”
    “別废话，把接口打开。”
    杨宇打断了她，直接伸手抓住了那根足有人大腿粗的主输能管道。
    “滋啦！”
    他没有用任何转换器，直接徒手捏碎了绝缘层，將手掌贴在了导能核心上。
    “吸吧。”
    杨宇咧嘴一笑，“只要这破机器別炸了就行。”
    下一秒。
    轰！！！
    一股浩瀚如星海、狂暴如超新星爆发的恐怖能量，顺著杨宇的手臂，疯狂灌入蓝星的防御网络！
    警报声瞬间变成了尖锐的长鸣。
    “警告！能量溢出！”
    “警告！充能进度100%……200%……500%！！”
    “停！快停下！由於能量过载，维度欺诈系统的功率已经突破閾值了！！”
    操作台前的研究员们嚇疯了。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个近乎垂直飆升的能量曲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这特么是人类能拥有的能量储备？
    哪怕是一颗恆星塞在他身体里，也不过如此吧？！
    “够了吗？”
    杨宇看著那个快要爆炸的能量槽，隨手鬆开管道，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这机器太次了，连我的一层油皮都没蹭破。”
    全场死寂。
    云若曦咽了口唾沫，看著杨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披著人皮的怪物。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既然能量够了，防御也装好了。”
    杨宇转身，目光投向头顶那片全息屏幕上的鲜红倒计时。
    【00:20:00】
    二十分钟。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杨宇的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那句迴荡在每个人心头的话语：
    “所有人，准备迎接机械帝国的礼物！”
    “我不死，蓝星不灭。”
    ……
    蓝星大气层外。
    虚空寂静无声。
    杨宇脚踏在那层银色的【虚空合金·活体】装甲之上。
    从太空看去，此刻的蓝星就像是一颗巨大的银色弹珠，表面流转著复杂的维度符文。
    他双手负后，七道神环在脑后缓缓旋转，將周围的真空挤压得扭曲变形。
    “来了。”
    杨宇的双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金芒流转，【探查之眼】开启到极致。
    在数万公里之外的黑暗深空中。
    没有任何声息。
    也没有那种铺天盖地的舰队。
    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光点。
    如果用肉眼看，那就像是一片飘落在宇宙中的透明羽毛。
    或者是……一张被隨手丟弃的玻璃糖纸。
    它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厚度，泛著一种梦幻般的晶莹光泽。
    但杨宇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竖了起来。
    那不是糖纸。
    那是死神的请柬。
    二向箔。
    “警告！侦测到高维跌落反应！”
    “警告！空间曲率正在崩塌！”
    指挥中心的警报声悽厉到了极点。
    “到了……”王老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发白。
    没有任何前兆。
    那张“糖纸”在接触到蓝星外围第一颗预警卫星的瞬间。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那颗体积庞大的军用卫星，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拍扁！
    不，不是拍扁。
    是展开。
    原本立体的金属结构、內部的精密晶片、燃料箱里的液体……在这一瞬间，全部失去了“厚度”这个概念。
    它们变成了一幅画。
    一幅悬掛在太空中的、极其精美且复杂的解剖图。
    甚至连卫星表面那个螺丝钉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地铺展在平面上。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比任何毁灭都要来得恐怖。
    因为它顛覆了人类对“存在”的认知。
    “这就开始了么……”
    杨宇深吸一口气，哪怕是他，看著这一幕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而且，很明显，这次的二向箔，比上一次的强太多了。
    但是他並不著急。
    这次蓝星有了应对措施。
    即使不成。
    还有他兜底。
    他也想试试，这二向箔，到底好不好撕！
    在云若曦的维度算法辅助下，配合杨宇那不讲道理的恐怖能量。
    太空中，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原本圆润的银色星球，在这一刻竟然开始了诡异的蠕动、拉伸。
    在二向箔的视角里。
    前方的那个三维天体，正在迅速变得“扁平”。
    它就像是一个主动泄气的皮球，主动把自己压成了一张薄饼。
    甚至连星球表面散发的能量波动，都偽装成了二维世界特有的低熵状態。
    这就是“维度欺诈”。
    既然你要把我变成二维，那我就先变成二维给你看！
    让你以为任务已经完成！
    那张晶莹剔透的二向箔，正以接近光速飘向蓝星。
    当它接触到那层被杨宇用剑意和合金偽装出的“二维力场”时。
    停住了。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静止。
    就像是一个正在全速奔跑的人，突然被按下暂停键。
    指挥中心內，云若曦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骗过了吗？！”
    “逻辑锁死！它在判定！”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那张美丽的“死神名片”，悬浮在蓝星的极轨道上方，距离大气层只有不到一千公里。
    它表面流转的光芒开始闪烁。
    似乎在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目標已经“死”了？
    按照机械帝国的底层逻辑，既然目標已经降维，那就是清理完毕。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杨宇站在太空中，只要这东西有丝毫的异动，他就会一剑劈上去。
    突然。
    那张二向箔震动了一下。
    它没有继续扩散，也没有消散。
    而是……亮了起来。
    原本透明的表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到令人失明的红光！
    一股比刚才降维还要恐怖万倍的能量波动，正在那张薄薄的纸片內部疯狂坍缩！
    “不好！！”
    云若曦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它没有判定成功！！”
    “或者是……它判定成功了，但它发现了异常！”
    “它正在过载！它要自爆！！”
    “它要把这片空间连同维度一起炸碎！！”
    “什么？！”
    王老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它不是死板的程序吗？”
    王老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变成一颗红色小太阳的二向箔，声音颤抖著，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心底发寒的话：
    “蓝星在机械帝国面前玩科技……果然，还是太稚嫩了啊。”
    对方根本没打算跟你玩捉迷藏。
    如果看不懂，那就炸了。
    这就是高等文明的傲慢。
    太空中。
    杨宇看著那个即將爆炸的红色光团。
    感受著那股足以將他和蓝星一起抹去的毁灭气息。
    他脸上的表情，从凝重，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度的狰狞。
    “玩阴的是吧？”
    “讲道理讲不通是吧？”
    “行。”
    杨宇缓缓直起身子。
    右手虚空一握。
    那柄伴隨他屠戮了无数神魔的裁决之剑，凭空浮现。
    剑身震颤，发出渴望鲜血的龙吟。
    身后的七道神环，开始疯狂逆转！
    “那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作……”
    “力！大！砖！飞！！”

 第329章 所有人，带上傢伙，跟我去进货！

    红。
    刺目到令人视网膜灼痛的红。
    那张原本晶莹剔透、如同艺术品般的二向箔，此刻彻底撕下了那层偽装。
    它不再是一张纸。
    它是一颗正在疯狂坍缩的奇点。
    是一只即將睁开的毁灭之眼。
    太空中。
    原本被杨宇用剑意和合金构建出来的“二维欺诈力场”。
    在这股狂暴的红色能量面前。
    就像是遇上了岩浆的初雪。
    滋滋作响。
    瞬间消融、气化。
    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空间在哀鸣。
    这不是形容词。
    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哀鸣。
    方圆数万公里的虚空。
    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即將爆发的降维吸力。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
    咔嚓。
    咔嚓。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以那团红光为中心。
    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像是蜘蛛网。
    又像是死神张开的巨网。
    蓝星。
    最高联合指挥中心。
    所有的屏幕都已经被红色的警告弹窗覆盖。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震穿人的耳膜。
    “完了……”
    云若曦瘫坐在地上。
    手中的电子记录板滑落。
    砸在坚硬的合金地板上。
    屏幕碎裂成蛛网状。
    她双目无神地看著头顶的画面。
    作为科学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正在发生什么。
    “它过载了……”
    “它放弃了精准打击……”
    “选择了自爆……”
    云若曦的声音嘶哑。
    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股从三维跌落到二维的空间势能……无比巨大。”
    “一旦释放。”
    “方圆一光年內的所有物质。”
    “都將湮灭。”
    哪怕是一颗原子。
    都会被碾碎成二维的平面。
    绝望的情绪。
    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抓著头髮。
    把头皮抓出了血痕。
    另一名操作员死死咬著嘴唇。
    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甚至连一向沉稳如山的王老。
    此刻也是手脚冰凉。
    他手里的菸蒂烫到了手指。
    发出一阵焦糊味。
    但他毫无反应。
    这是科技层面的绝对代差。
    是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降维屠杀。
    根本不是靠热血和怒吼就能弥补的。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已经在心底写好遗书的时候。
    屏幕上。
    那个黑色的身影，动了。
    杨宇站在虚空之中。
    那一身黑色的战袍被狂暴的能量风暴吹得猎猎作响。
    衣角拍打在空气中。
    发出鞭炮般的脆响。
    他看著面前那团正在疯狂膨胀的红色光球。
    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
    只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狰狞。
    以及……
    一种饿狼看到猎物时的贪婪。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那个动作。
    就像是坐在餐桌前。
    准备享用大餐的食客。
    “只有如此吗？”
    “这就是你们机械帝国的底牌？”
    “还是说你们机械帝国只有这一种底牌？”
    杨宇的声音。
    通过精神连接。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绝望的蓝星人耳中。
    带著一股子令人安心的匪气。
    “花里胡哨。”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杨宇身后的七道神环。
    猛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光轮不再是缓慢旋转。
    而是开始了疯狂的逆转！
    每一次逆转。
    都搅动著周围的虚空。
    形成了一个个恐怖的引力旋涡。
    连那即將崩碎的空间裂缝。
    都被这股吸力强行拉扯住。
    无法再蔓延分毫。
    “既然你是纸……”
    杨宇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那双穿著普通帆布鞋的脚。
    重重地踏在了虚空之上。
    咔嚓！
    脚下的空间瞬间崩碎。
    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
    就像是被踩碎的镜面。
    他伸出右手。
    那只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掌。
    此刻完全被黑色的深渊气息所包裹。
    那不是技能。
    那是他吞噬了无数深渊魔物、虚空巨兽后。
    沉淀在肉体深处的本能！
    那一根根手指上。
    青筋暴起。
    宛如游龙。
    “那老子就能把你揉成团！！”
    一声暴喝。
    震碎星河。
    杨宇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
    他已经直接撞进了那团毁灭性的红光之中！
    “他疯了吗？！”
    云若曦尖叫出声。
    整个人都贴在了屏幕上。
    手指死死抓著边框。
    指甲崩断了都浑然不觉。
    “那里面的引力足以撕碎中子星！”
    “他的肉身……”
    然而。
    下一秒。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
    只见屏幕中。
    处於红光中心的杨宇。
    非但没有被撕碎。
    反而像是定海神针一般。
    死死地钉在了那里。
    他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
    如同浇筑的神金。
    表面流转著名为“万劫不磨”的暗金色光泽。
    那足以將万物压扁的降维引力。
    作用在他的身上。
    竟然发出了“滋滋”的摩擦声。
    激起漫天火花。
    却无法压弯他的脊樑分毫！
    就像是一块顽石。
    卡在了精密的齿轮里。
    “给我……小！！！”
    杨宇五指张开。
    对著那团红光。
    狠狠一握！
    嗡！！！
    虚空震颤。
    七道神环如同七把巨大的枷锁。
    瞬间套在了那团红光之上。
    紧接著。
    万象剑域发动！
    不动明王身发动！
    所有的力量。
    所有的规则。
    在这一刻被杨宇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化作最纯粹的握力！
    那团原本还在疯狂膨胀、即將吞没蓝星的二向箔过载核心。
    竟然在这一握之下。
    硬生生地……
    停滯了！
    不仅停滯。
    甚至开始了肉眼可见的缩小！
    那是纯粹力量对规则的践踏。
    是野蛮对文明的强暴。
    “这不可能……”
    指挥中心里。
    一个老教授颤抖著摘下了眼镜。
    镜片摔在地上。
    碎成了两半。
    他喃喃自语。
    “这不科学……”
    “他在用三维的力量，强行压缩降维过程？”
    “这是在对抗宇宙的基本常数啊！！”
    “这根本违背了空间学定律！！”
    “去他妈的科学！”
    王老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张实木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他脸色涨红。
    脖子上青筋暴起。
    眼中全是狂热。
    “在这里！”
    “那小子就是科学！！”
    太空中。
    杨宇此刻並不好受。
    他的手掌像是握住了一颗正在爆炸的超新星。
    那种恐怖的高温和规则反噬。
    顺著掌心的纹路。
    疯狂地钻进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开始碳化。
    变成焦黑色。
    又在强大的自愈力下瞬间重生。
    露出粉嫩的新肉。
    然后再次碳化。
    这种生灭之间的剧痛。
    足以让一名传奇强者瞬间精神崩溃。
    灵魂撕裂。
    但杨宇在笑。
    嘴角咧到了耳根。
    笑得肆无忌惮。
    笑得猖狂至极。
    “想炸？”
    “经过老子同意了吗？！”
    他双手合拢。
    如同两块闭合的大陆板块。
    死死地挤压著中间那团红光。
    “咔吱……咔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彻虚空。
    那张原本平整、不可一世的二向箔。
    那个代表著高等文明傲慢的“清理工具”。
    在杨宇那不讲道理的怪力下。
    真的……
    皱了。
    它的边缘开始捲曲。
    內部的规则线条开始崩断。
    就像是一张被人隨手揉捏的废纸。
    无论它如何挣扎。
    如何释放引力波。
    都无法逃脱那双铁钳般的大手。
    “缩！！！”
    杨宇再次发力。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鸣。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团直径数百公里的红光。
    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变成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晶体球。
    它还在剧烈颤抖。
    似乎想要挣脱这只凡人的手掌。
    释放出毁灭一切的威能。
    但杨宇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
    他看著手中这颗蕴含著降维规则的“糖球”。
    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送上门的能量。”
    “不吃白不吃。”
    下一秒。
    在全蓝星几十亿人呆滯的目光注视下。
    杨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文明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拿起那颗足以毁灭太阳系的二向箔核心。
    张开嘴。
    一口。
    吞了下去！
    “咕嘟。”
    喉结滚动。
    吞咽的声音。
    在这个死寂的时刻。
    显得格外清晰。
    ……
    静。
    死一般的静。
    这一刻。
    无论是蓝星的指挥中心。
    还是遥远星空中正在观测这边的机械帝国侦察舰。
    所有思维。
    都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吃了？
    他把它……
    吃了？
    那可是二向箔！
    是维度武器！
    是特么的规则炸弹！
    不是街边五毛钱一斤的鱼丸！！
    这特么还是碳基生物吗？
    这简直比吞噬星空的巨兽还要离谱！
    “嗝！！”
    太空中。
    杨宇打了一个响亮而又悠长的饱嗝。
    一缕暗红色的烟雾。
    顺著他的嘴角飘了出来。
    在真空中凝而不散。
    紧接著。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轰！！！
    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气息。
    以他的腹部为中心。
    瞬间爆发！
    二向箔的能量在他的胃里炸开了。
    但他那那是普通人的胃吗？
    这是他融合了无数种族的天赋才获得的身体。
    自然对胃部也拥有很多特殊的强化。
    甚至可以说。
    这就是一个移动的黑洞。
    “给老子……消化！！”
    杨宇双目赤红。
    盘膝坐於虚空。
    不动明王身运转到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尊金色的烘炉。
    皮肤下。
    血管变成了诡异的银色。
    如同蚯蚓般蠕动。
    七道神环疯狂旋转。
    如同磨盘一般。
    將体內那股乱窜的降维能量。
    一点一点地碾碎。
    吸收。
    重组！
    他的皮肤表面。
    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纹路。
    时而是立体的。
    时而变得扁平。
    整个人在二维和三维之间疯狂闪烁。
    甚至连周围的空间。
    都隨著他的呼吸。
    不断地坍塌。
    重组。
    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博弈。
    一旦失败。
    他就会变成一张人形画皮。
    永远飘荡在这片死寂的宇宙中。
    但杨宇赌贏了。
    凭藉著“万劫不磨”的神级特性。
    以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狠劲。
    那一股股桀驁不驯的维度规则。
    最终还是被他那霸道的肉身给镇压了下去。
    化作了最为纯净的养分。
    十分钟后。
    杨宇身上的异象缓缓消失。
    那股令人心悸的红光。
    彻底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他睁开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
    多出了一道诡异的银色裂纹。
    那是空间的裂纹。
    也是……
    维度的坐標。
    杨宇舔了舔嘴唇。
    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有点辣。”
    “口感有点像跳跳糖。”
    他自言自语地点评了一句。
    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咂吧了两下嘴。
    然后。
    他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他。
    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
    那么现在。
    他就是一方深不见底的黑洞。
    能够吞噬一切光和热。
    杨宇抬起头。
    那双带著银色裂纹的眼睛。
    穿透了无尽的虚空。
    精准地锁定在了数万光年之外。
    那个机械帝国侦察舰所在的方位。
    那个机械眼球刚才投影的位置。
    杨宇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
    那笑容里。
    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邪气。
    他抬起手。
    对著那个方向。
    轻轻勾了勾手指。
    “礼尚往来。”
    “你们送了我一颗糖。”
    “现在……”
    “轮到我回礼了。”
    与此同时。
    遥远的机械帝国第347巡航舰队旗舰。
    中央处理器大厅內。
    警报声响成一片。
    无数红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那些精密的仪器。
    此刻全部亮起了红灯。
    “错误！错误！”
    “二向箔打击失效！”
    “目標能量反应未消失！”
    “目標……正在快速接近！！”
    负责指挥的机械执政官。
    那颗巨大的电子光脑疯狂闪烁。
    它的逻辑电路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核心处理器温度飆升。
    散热风扇发出悽厉的尖啸。
    一个碳基生物。
    生吞了二向箔？
    这在它的资料库里。
    属於绝对的逻辑悖论。
    就像是告诉它。
    1+1=苹果。
    完全无法理解！
    “计算胜率……”
    “计算中……”
    “警告！无法计算！”
    “胜率为……零！”
    “建议：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然而。
    就在它准备下达跃迁指令的一瞬间。
    一道冰冷、戏謔、且充满了杀意的声音。
    无视了数万光年的距离。
    通过因果层面的连结。
    直接在它的核心处理器中炸响。
    “跑？”
    “把我家大门都砸了。”
    “不留下来把命赔上。”
    “你觉得……”
    “合適吗？”
    轰！！！
    下一秒。
    杨宇面前的虚空。
    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但他这次没有用传送阵。
    而是凭藉著刚刚消化的那股维度力量。
    直接双手插入虚空。
    十指如鉤。
    狠狠地扣住了空间的壁垒。
    “给我……开！！”
    伴隨著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他用力一撕！
    就像是撕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一条通往机械帝国舰队的虫洞。
    被他硬生生地……
    拽了出来！
    虫洞的另一端。
    正是那支整装待发的机械舰队。
    “蓝星所属！”
    杨宇没有回头。
    声音却响彻整个蓝星。
    “家里太穷，没米下锅了。”
    “所有人，带上傢伙。”
    他一步跨入虫洞。
    背影如魔神降世。
    “跟老子去进货！！”

 第330章 穷鬼？恼羞成怒！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虚空中炸响，就像是用指甲盖狠狠刮过黑板，听得人天灵盖发麻。
    银色的裂缝被两只大手硬生生掰开，露出后面深邃且冰冷的宇宙深空。
    杨宇两只手撑著裂缝边缘，脚下像是踩著看不见的门槛，用肩膀狠狠往两边一顶。
    “给老子……开！”
    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在虚空之中。
    “都別缩著了！排好队，一个个来！挤什么挤？赶著去超市抢特价鸡蛋啊？”
    缝隙那头，原本死寂的虚空瞬间炸开了锅。
    “別推！谁踩我脚后跟了？”
    “前面的低点头！挡著我信號了！”
    “老王！把你那把两米长的大剑收一收！戳到我屁股了！”
    一个个脑袋爭先恐后地从裂缝边缘探出来。
    那场面，不像是一群即將奔赴星际战场的职业者，倒像是村口大集上等著开门的抢购大军。
    杨宇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有些皱巴巴的黑色战袍，又拍了拍领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都给我听好了。”
    杨宇清了清嗓子，伸手指著前方那片连绵不绝、闪烁著冰冷金属质感的机械森林。
    “前面那是啥？”
    “钱！”眾人异口同声，声浪震天。
    “俗！”
    杨宇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那叫『战利品』！那叫『敌人的馈赠』！那叫『大自然的搬运工』！”
    “是是是！宇哥说得对！”
    “搬运工！我们都是勤劳的搬运工！”
    交流完，杨宇头也不回，身形一晃，已然降临在机械帝国第347巡航舰队旗舰的甲板之上。
    七道神环在真空中逆转，將周围那些试图干扰的波动碾得粉碎。
    “咚咚咚！”
    杨宇的手指敲在旗舰的防护罩上。
    “喂！那个谁！”
    “把门开开！”
    “社区送温暖的来了！”
    “滴——警报。检测到低维碳基生物入侵。生命波频：原始、粗糙，且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贫穷酸臭味。”
    旗舰中央的甲板裂开，一道液態金流涌动而出，迅速在此刻重塑成型。
    那是个两米多高的“小金人”，通体流转著微光，甚至连毛孔都透著股“我很贵”的气息。
    机械帝国第vii序列，指挥官·金。
    那一双深蓝宝石眼球转了两圈，上下打量著杨宇，眼神里写满了刻在底层代码里的傲慢与偏见。
    “未开化的猴子，你的无知简直比你的存款还要让人发笑。”
    金的声音通过全频广播炸响，优雅中带著三分讥誚，七分漫不经心。
    他甚至还幻化出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著里面的机油。
    “吞了一块低配版的二向箔，就让你產生了能敌过机械帝国的错觉？”
    “这艘『黄金时代』號，光是停在这里，每一秒消耗的维护费，都够买下你那个破星球的一条街。”
    “对你这种低等生物来说，能站在这里呼吸我的尾气，都是一种恩赐。”
    “废话真多。”杨宇捏了捏指节，“你就是主事的？”
    “我是这支舰队的灵魂，高贵的机械飞升者。”
    金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优越感，“我已经拋弃了那种会腐烂、会飢饿、会被激素控制的低级肉体。血肉苦弱，机械飞升，懂吗？我是永恆的。”
    “永恆？”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戏謔：“既然永生不死，刚才我撕开空间的时候，你们这群『永恆』跑得比兔子还快？那是赶著去投胎？”
    金那液態金属构成的脸皮明显抽搐了一下，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
    连手里的高脚杯都差点捏碎。
    “注意你的措辞，那叫战略性战术后仰。”
    金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狡辩：“这具身体造价八千亿星幣，磕掉块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你这种连星球能量都要靠捡垃圾维持的穷鬼，懂什么叫高端吗？”
    “穷鬼？”
    这两个字像火星子掉进了火药桶。
    被戳中了痛处。
    杨宇眼中的银色裂纹瞬间暴涨。
    他恼羞成怒了。
    “好好好，跟我炫富是吧？”
    杨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穷鬼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轰！
    杨宇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金的面前。
    他右手五指紧握，身后的七道神环嗡鸣一声，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点，空气在这一刻被强行挤压消失，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爆点！
    这一拳，足以击碎中子星的核心！
    然而，就在拳锋即將触及金那张欠扁的脸时，金的身周突然亮起了一层淡紫色的正十二面体光幕。
    “相位偏移护盾。”
    金的声音四平八稳，甚至还带著点想笑的衝动。
    杨宇那足以毁灭星辰的重拳打在护盾上，感觉就像打在了一条涂满了润滑油的深海泥鰍身上。
    那股恐怖的力量，在接触到光幕的一瞬间，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斜角滑开了99%。
    砰！
    余威扩散，將远处的几艘护卫舰震得连退数千米，但处於中心点的金，甚至连脚尖都没动一下。
    有烟无伤。
    “太天真了。”
    金优雅地整了整根本不存在的领口，甚至伸出手指，动作做作地掸了掸肩膀上的虚空尘埃，眼神怜悯得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推倒大象的蚂蚁。
    “不要以为靠变异消化了点规则碎片就觉得自己无敌了。”
    “这是『財阀级』绝对防御。”
    “每一秒燃烧的能源，足够买下你们那个破烂太阳系的一半。”
    他摊开手，那副嘴脸简直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充钱才会变强”。
    “在这个宇宙，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金俯视著杨宇，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穷鬼，你的拳头太廉价了，连给我刮痧都不配。”
    宇宙深空寂静无声，机械舰队那绚烂的霓虹灯光將杨宇的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
    杨宇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掌心残留的滑腻感。
    並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
    他的神性感知穿透了层层法则，敏锐地捕捉到了金在说话时眼神之中的些许慌张。
    杨宇气极反笑，扭了扭脖子。
    “每一秒烧半个太阳系？行，土豪是吧？”
    他眼底的银色裂纹开始疯狂跳动，万象剑域无声地张开，瞬间笼罩了整艘旗舰。
    “今天不打你，老子帮你搞点『消费升级』！”
    话音未落，杨宇原地起爆，像头失控的泥头车，一记鞭腿狠狠抽在甲板侧翼。
    那是整艘旗舰的雷达阵列，三根千米晶体柱流光溢彩，看著就写满了“我不便宜”。
    “你要干什么？！”金的声音都变调了，带著破音。
    “干什么？听个响！”
    杨宇双臂肌肉隆起，万象剑意化作绞肉机，配合蛮力猛地一拧。
    “嘎吱——崩！！！”
    那声音清脆得像是捏碎了一包干脆面。
    造价能买下一颗星球的雷达阵列，此刻就像烂甘蔗一样被暴力掰断。
    晶体碎片漫天飞舞，每一片都是金钱在哀嚎。
    “不！！！”
    金髮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甚至盖过了能量喷涌的爆鸣声。
    “我的全域探测仪！三千亿星幣！那是顶级工匠雕了五十年的艺术品！！你这头野猪！！”
    “嚎什么？这还没开始呢。”
    杨宇化身一道黑色颶风，开始在万米长的旗舰表面横衝直撞。
    他不攻击金的本体，也不理会那些朝他射击的自卫火炮。
    他就像一个闯入博物馆的野孩子，专挑那些造价昂贵、外观华丽的部件下手。
    “这是什么？白矮星內核做的景观灯？”
    “啪！”
    一拳锤爆。
    “碎了！真脆！”
    “这材质不错，摸著挺滑溜。”
    杨宇一把撕下那块印有机械帝国皇室徽章、由神话级合金锻造的装甲板，像揉废纸一样三两下搓成团，塞进了储物空间。
    “拿回去给蓝星铺厕所，肯定有面子。”
    “那是皇家脸面！你这混蛋！！”
    金气得液態身躯都在不停地冒泡，无数数据流在屏幕上刷成了乱码。
    他疯狂地操控著相位护盾去拦截，但杨宇吞噬二向箔后，对空间的感知简直到了作弊的程度。
    杨宇在三维与二维的缝隙中反覆横跳，金的锁定系统完全成了摆设，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穷鬼”把自家的豪车拆成了废铁架子。
    “住手！停下！我要把你这只该死的猴子……彻底格式化！！”
    金的理智线彻底断裂，他猛地咆哮一声，原本防御周身的相位护盾光芒倒流，全部匯入旗舰前端的主炮之中。
    由於愤怒，他直接解除了绝对防御！
    “贵族的愤怒，充能完毕！！”
    整个舰队数百个炮口同时亮起深红色的死光。
    金狞笑著，宝石眼球中充满了暴虐。
    “每一发炮弹，都是『坍缩金』打磨而成，它的重量能压塌位面！”
    “去死吧，穷鬼！”
    “这波齐射值三万亿，这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最贵的烟花！你死得很有排面！”
    轰隆隆！！！
    漫天死光如雨点般砸落。
    杨宇站在破碎的甲板上，非但没躲，反而张开了双臂。
    “不动明王身！”
    “万劫不磨！”
    璀璨的金芒从他皮下透出，將那黑色的战袍映得如同神灵的羽衣。
    一发发“坍缩金”炮弹在他身上炸开。
    每一个爆炸点都能在虚空中撕出一个小型黑洞，那种恐怖的撕扯力让周围的护卫舰都摇摇欲坠。
    然而，当硝烟散去。
    杨宇依旧站在原地，连髮型都没乱。
    他甚至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火星子，一脸嫌弃：“威力尚可，就是听个响太贵了。”
    “既然你捨得砸钱，那我也送你个小礼物。”
    杨宇眼神一凝，七道神环骤然停滯。
    “万象领域！”
    虚空瞬间冻结。
    金只觉得自己那由纳米机器人构成的感官系统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
    反而是戏謔的看著杨宇。
    不知何时，一枚灰濛濛的、带著腐朽气息的影子，已经贴在了杨宇的胸口。
    “因果律武器——[討债人]。”
    金隨即狂笑出声。
    “杨宇，你以为刚才的主炮就是我的攻击吗？”
    “不！让你见识一下机械帝国真正的特產！”
    金抬手一挥，那枚影子竟然直接融入了杨宇的身体之中。
    “它的攻击逻辑只有一个：对比双方未来的財富。”
    “未来谁更穷，谁就得死！”
    金挺起胸膛，液態金身散发出万丈財气：
    “我，背后是统御几千个星系的机械帝国！”
    “我名下的矿石星球多到数不过来！”
    “你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位面土著，拿什么跟我比財富？”
    “这就是我的最终底牌，受死吧，你这个穷鬼！”
    “判定……启动！”
    金大吼著，眼中儘是胜利者的张狂。
    因果的线条在两人之间疯狂交织，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
    金已经做好了看杨宇自爆成血雾的准备。
    然而……
    “滴！判定完成。”
    “执行者：金。目標：杨宇。”
    “资產对比结果：目標杨宇未来財富评级：【深不可测】。执行者金未来財富评级：【破產清算中】。”
    “反噬开启。”
    “什么？！”
    金的笑声戛然而止。
    噗！
    他那液態金色的身躯，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是被拳头打裂的，是某种更高层面的法则，强行剥夺了他的“存在价值”。
    “这不可能！逻辑错误！我怎么可能比他穷？”
    金绝望地看向光幕，他无法理解。
    更无法接受。
    凭什么。
    凭什么一只进化未完全的猴子，未来要比自己有钱？
    他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而自己为什么是破產清算中？
    虽然他不会死。
    但是没有钱，比死了还难受。
    杨宇手里不知何时抓著那团腐朽的影子，正嘿嘿冷笑著：
    “你的钱，確实挺多。”
    “但不好意思，我未来的资產，计算单位是『宇宙』。”
    “毕竟，等我把你吞了，你的所有財產，不都归蓝星管了吗？”
    “来，再叫一声穷鬼听听？”
    杨宇迈步向前，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金那正在崩坏的脑袋。

 第331章 交税？老子凭本事抢的，凭什么交税！

    金的液態身躯正在剧烈沸腾，像是一锅煮烂了的金汤。
    原本光鲜亮丽的金属表皮此刻布满了灰败的锈跡，那是因果法则在剥夺他存在的根基。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但真正让他感到从灵魂深处战慄的，並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討债人那个直到最后才显露出的、最恶毒的隱藏条款。
    那枚灰色的因果律印记，此刻正深深烙印在他的核心代码之上。
    “不仅是財富……”
    金的声音变得扭曲尖锐。
    像是一台损坏的收音机，正播放著最后的杂音。
    “包括我这具身体……我的意识数据……甚至我在帝国主脑中的备份……”
    “全部……都是抵押品？！”
    如果不还清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债务。
    他这个人。
    连同他的灵魂。
    都將成为杨宇的私有財產！
    就算是死。
    他的灵魂碎片也要在杨宇的规则之下打工还债。
    永世不得超生！
    金的一只电子眼球直接爆开。
    流出黑色的机油。
    “你这个……魔鬼！！”
    金崩溃了。
    这种高高在上的贵族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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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刻被名为“终身为奴”的现实彻底碾碎。
    “我就是毁了这一切！”
    “也不会留给你！！”
    金髮出一声悽厉的电子长啸。
    胸口的反应堆疯狂闪烁。
    频率快到了极限。
    “启动最高自毁程序，大萧条指令！！”
    “让这片星域，跟我一起陪葬吧！！”
    轰隆隆！！
    整支第347巡航舰队。
    上千艘战舰的动力炉在同一时间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警报声响彻虚空。
    那是反物质反应堆彻底解除限制。
    准备正反泯灭的前兆。
    一股足以在瞬间蒸发方圆一光年內所有物质的恐怖能量波动。
    如同海啸般在虚空中酝酿。
    这不仅仅是爆炸。
    这是机械帝国为了防止资敌而设下的最后保险。
    將一切物质还原为基本粒子。
    连灰尘都不留给敌人。
    “杨宇！我看你怎么收这笔债！！”
    金狂笑著，身躯开始主动解体，想要融入那即將爆发的毁灭辉光之中。
    然而。
    一只手。
    一只平平无奇、甚至指甲缝里还夹著点二向箔碎屑的手。
    穿透了狂暴的能量流。
    一把掐住了金那正在融化的脖子。
    “啪。”
    就像是捏住了一只只会叫唤的惨叫鸡。
    稍微一用力。
    金的电子合成音戛然而止。
    杨宇那张带著几分不耐烦的脸。
    凑到了金的面前。
    他另一只手掌心之中。
    那枚灰色的討债人阴影正在旋转。
    此时他已经洞悉了这枚因果符文的作用。
    五指猛地收拢。
    直接捏碎。
    开始討债。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规则波动。
    瞬间笼罩了整片星域。
    所有的物理法则在这一刻都要为“债务关係”让路。
    “发动討债人的是你！”
    “不想还债的也是你！”
    “想死？”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眼神冰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经过债主同意了吗？”
    “你的命。”
    “你的钱。”
    “你舰队里的每一颗螺丝钉。”
    “甚至是你这身废铁。”
    “现在都姓杨。”
    “弄坏了老子的財產，把你卖一万次都赔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杨宇身后的七道神环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开始疯狂逆转！
    “给我……憋回去！！”
    言出法隨！
    在因果律令和暴力神环的双重压制下，宇宙中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那些已经裂变、即將喷涌而出的反物质能量，竟然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的录像带。
    红光黯淡，热量回流。
    那些即將崩解的战舰外壳，在规则的强行扭曲下，重新闭合。
    足以毁灭星系的大萧条指令，硬生生被杨宇用“我不准你破產”的霸道逻辑，给强行冻结了！
    “不……这不符合逻辑……”
    金看著这一幕，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他的意识在绝望中崩解，隨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收拢，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杨宇的眉心。
    那是他的灵魂契约。
    从此以后，机械帝国少了一位指挥官，而杨宇多了一个机械奴隶。
    他能凭藉这枚契约， 强制控制金在帝国主脑之中的数据。
    “搞定。”
    杨宇隨手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液態金属，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以及裂缝后面，那一双双早就等得眼冒绿光、口水直流的眼睛。
    “兄弟们！”
    杨宇大手一挥，指著眼前这片绵延万里的钢铁丛林，豪气干云地吼道：
    “看见没？这都是咱们的了！”
    “除了螺丝钉，什么都別给他们剩下！！”
    “甚至连地皮（虚空坐標），如果能挖走，也给我挖三尺带回去！！”
    “冲啊！！”
    伴隨著一声令下。
    空间裂缝瞬间被撑大到了极致。
    蓝星那边早就整装待发的几十万职业者，驾驶著各式各样拼凑起来的运输船、工程机甲，甚至还有不少御剑飞行的高阶修士，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乌泱泱地冲了出来。
    “那个反应堆是我的！谁也別抢！我要带回去给我家养猪场发电！”
    “我去！这地板是a级合金的？撬走！统子，给我把撬棍递过来！”
    “別光盯著大的啊！这灯泡！这灯泡是恆星精粹做的！摘下来！小心点別碎了！”
    “王老！王老快看！那门大炮！我觉得改一改能装在咱们的东风快递上！”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且充满了一种丰收的喜悦。
    李擎苍抱著剑站在一艘护卫舰的顶端，看著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强者们此刻像收废品一样疯狂拆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就是……神话时代的战爭吗？”
    他嘆了口气，然后默默拔出剑，极其顺手地切下了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雷达天线，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真香。”
    ……
    然而。
    就在蓝星眾人拆得热火朝天，恨不得把整支舰队打包带走的时候。
    异变突生。
    “滋滋滋……”
    原本已经被杨宇完全掌控的旗舰“黄金时代”號，主控屏幕突然亮起了一片诡异的雪花点。
    紧接著。
    一股极其冰冷、宏大，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瞬间覆盖了杨宇的战吼，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警告。”
    “检测到编號347舰队资產正在进行异常转移。”
    “资產审计未通过。”
    “所有权认证：机械帝国第vii序列。”
    “正在接入最高肃清协议……”
    “接入者：清理者·零。”
    嗡！！
    这声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那些已经被蓝星职业者拆卸下来、正在往储物空间里塞的机械零件。
    无论是巨大的炮管，还是微小的晶片。
    此刻竟然全部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猛地挣脱了眾人的束缚！
    “臥槽！这管子咬我手！”
    “妈耶！发动机成精了！它在自己跑！”
    眾人惊呼声中，无数金属零件在虚空中飞舞、碰撞、重组。
    短短几秒钟內。
    它们不再是战舰的部件，而是化作了一尊尊造型狰狞、散发著毁灭气息的杀戮机器。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在场的几十万蓝星人。
    “退！快退！！”
    王老在通讯频道里声嘶力竭地大吼。
    这些机械怪物的等级，起步就是180级！
    隨便擦著碰著，对於现在的蓝星大部队来说，那就是团灭的下场！
    眾人慌忙后撤，原本热火朝天的拆迁现场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只有那些机械怪物运转时的齿轮咬合声，令人牙酸。
    但是。
    奇怪的是，这些怪物並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它们只是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所有蓝星人困在中间。
    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怎么个意思？”
    杨宇眯起眼睛，看著这一幕，心中的警兆已经拉到了最高。
    他能感觉到。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这片星域的上方降临。
    那股气息的强度，甚至超过了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
    比那头恆星吞噬者更强。
    甚至比那张二向箔还要危险！
    “哗啦”
    虚空如同镜面般破碎。
    一尊高达万米的银色机械投影，毫无徵兆地降临在舰队的最上方。
    那是一个女性形象的机械体。
    她通体由不知名的流体金属构成，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身后，悬浮著数千个菱形的浮游炮，每一个炮口深处，都涌动著能够轻易湮灭神灵的幽蓝色光芒。
    她没有五官。
    脸上只有一片光滑的银色镜面，倒映著宇宙星河，以及杨宇那渺小的身影。
    机械帝国，清理者序列——零。
    真正的上位神！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让杨宇体內的七道神环都开始了本能的震颤。
    “阿斯蒙蒂斯……加百列……那个级別的吗？”
    杨宇舔了舔嘴唇，眼中的银色裂纹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是燃烧的火焰般跳动起来。
    他本来以为还要过段时间才能碰上这种硬茬子。
    没想到。
    这机械帝国的反应速度，比送外卖的还快。
    正好。
    刚升到200级max，还没真正动过手。
    “喂！那个银色的娘们！”
    杨宇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拔高，直到视线与那尊万米投影平齐。
    他双手插兜，即便面对上位神，姿態依旧囂张跋扈。
    “想要来报仇？”
    “刚好我也想试试，上位神的成色！”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个名为“零”的机械女神，並没有直接动手。
    她脸部的镜面上，闪过一行行瀑布般的数据流。
    似乎在进行某种极其复杂的计算。
    片刻后。
    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经核查，目標人物：杨宇。”
    “行为定性：跨星际武装暴力资產掠夺。”
    “资產估值：三千七百八十万亿星幣。”
    零的声音顿了顿，隨后说出了一句让杨宇，甚至让全蓝星几十亿人下巴都砸在地上的话。
    “根据《机械帝国星际税务法》第732条规定。”
    “对於非帝国公民进行的非法所得。”
    “需缴纳45%的个人所得税，以及30%的暴力掠夺增值税。”
    “合计：两千八百三十五万亿星幣。”
    “请在三十秒內完成支付。”
    “支持矿產抵押、灵魂抵押、以及星球主权抵押。”
    “支付完成后，剩余资產所有权將合法转移至你名下，並为你开具帝国发票。”
    全场死寂。
    就连杨宇，此刻也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滯。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比如“受死吧虫子”，或者“把舰队还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
    这帮机械脑袋，大老远跑过来，竟然是来……
    收税的？
    “哈？”
    杨宇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这尊散发著恐怖神威的上位神。
    “你……刚才说什么？”
    “交税？”
    “把75%的財產给你？”
    零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收款机：
    “是的。任何大型资產转移行为，都必须为帝国创造价值。这是基本逻辑。”
    “如拒绝支付，將启动强制执行程序。包括但不限於：抹杀纳税人、没收全部非法所得、毁灭纳税人所在位面。”
    “我……”
    杨宇气乐了。
    是真的气乐了。
    合著之前都不算是大型的財富转移唄！
    而且，之前深渊吞了你们的舰队，也没见你去收税啊！
    他杨宇纵横深渊，打劫诸天，从来都只有他抢別人的份。
    今天竟然有人抢到他头上了？
    而且还是打著“收税”这种冠冕堂皇的旗號？
    这特么比他还不要脸啊！
    “我说……”
    杨宇缓缓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耸动。
    那是极度愤怒下发出的冷笑。
    “你们机械帝国的算盘，打得我在几万光年外都听到了。”
    “我凭本事打下来的舰队。”
    “我凭本事干掉的指挥官。”
    “我凭本事贏来的赌约。”
    杨宇猛地抬起头。
    那一刻。
    他身后的七道神环不再是顺时针旋转，而是瞬间崩散，化作漫天狂暴的法则剑气，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片足以绞碎虚空的风暴！
    他指著零那张光滑的银色脸庞，一字一顿，声音如雷霆炸响：
    “你居然管这叫非法所得？”
    “还想让老子交税？”
    “行啊。”
    杨宇右手虚空一握，裁决之剑发出一声渴望神血的龙吟，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剑尖直指那尊高高在上的上位神。
    眼中满是桀驁不驯的疯狂。
    “老子的钱都在剑上。”
    “有本事。”
    “你自己来拿！！”

 第332章 现在，咱们能好好谈谈停车费的事了吗？

    虚空死寂。
    巨大的银色投影如同一座倒悬的神山，遮蔽了半个星系的光辉。
    零那张光滑如镜的面庞上，並没有因为杨宇拔剑而產生丝毫波澜。
    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在她周身疯狂冲刷，每一次闪烁，都在计算著杨宇的死期。
    “拒绝履行税务义务。”
    零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整片空间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判定：恶意抗法。”
    “执行方案：暴力清算。”
    伴隨著电子音落下，她那原本半透明的投影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实。
    从虚幻的数据流，瞬间转化为某种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银色超密態物质。
    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让整个虚空之中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
    “清算？”
    杨宇看了一眼几乎快逃的差不多的蓝星职业者。
    又將视线转移到这尊正在实体化的上位神，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把裁决之剑往肩膀上一扛。
    他腾出一只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
    在全蓝星几十亿人紧张到窒息的注视下。
    他掏出了一本皱皱巴巴、封面上还印著红章的小册子。
    《蓝星小区物业管理条例（试行）》。
    “你想清算，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杨宇煞有介事地翻开小册子，手指沾了点唾沫，哗啦啦地翻了几页，然后指著其中一行字，一本正经地念道：
    “根据本条例第三章第五条规定。”
    “外来车辆……哦不对，外来舰队，未经业主委员会允许，擅自停泊在小区门口的，按每吨每秒三千星幣收取占道费。”
    杨宇抬起头，视线扫过那绵延数万里的机械舰队，眼中闪烁著算盘珠子般的光芒。
    “你们这舰队，吨位不小啊。”
    “停了这么久，不仅挡了我们晒太阳，还造成了严重的光污染和精神恐慌。”
    “我刚心算了一下。”
    杨宇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在零的面前晃了晃。
    “抹个零，你们得倒找我五千万亿。”
    “这就是我要收的『宇宙停泊费』和『精神损失费』。”
    “少一个子儿，我把你们主板拆了卖废铁！”
    全场死寂。
    就连蓝星指挥中心里的王老，此刻都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跟上位神……收停车费？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
    虚空中。
    零那原本还在极速运转的数据流，似乎都因为这荒诞的逻辑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但仅仅是亿万分之一秒。
    绝对的理性便压过了所有的情绪波动。
    “逻辑无法匹配。”
    “判定目標：极度贪婪、思维混乱。”
    “启动【资產冻结】程序。”
    嗡——！！！
    毫无徵兆。
    没有任何能量弹道的轨跡。
    整个虚空，瞬间变成了一片死灰般的单色调。
    时间，停止了。
    空间，凝固了。
    甚至连真空中那微弱的量子涨落，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神域展开·绝对静止。
    杨宇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笼罩全身。
    这不仅是身体动不了。
    就连体內的血液流动、神性运转，甚至是思维的跳动，都变得无比粘稠。
    更诡异的是。
    一张张鲜红色的、闪烁著全息光芒的电子封条，凭空出现在他的四周。
    【资產查封：肉体】
    【资產查封：技能】
    【资產查封：神性】
    甚至连他手中那柄由法则凝聚而成的裁决之剑上，都被贴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叉——【违禁凶器·冻结】。
    杨宇瞳孔微缩。
    心里猛地一沉。
    这特么是什么鬼能力？
    直接给概念贴封条？
    以前遇到的那些深渊魔神，虽然强，但好歹还是在“对波”和“肉搏”的范畴里。
    这机械帝国……上来就是修改后台权限？
    连老子的剑都能封？
    这就是所谓的秩序？
    “这就是规则。”
    零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杨宇面前，那张银色的镜面脸庞上，倒映著杨宇略显僵硬的身影。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金属手指，轻轻点向杨宇的眉心。
    “在我的领域里，一切未被许可的『动』，都是非法。”
    “现在，接受入库。”
    那一指点出，仿佛代表了宇宙的最高法典。
    无法躲避。
    无法防御。
    蓝星之上，无数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差距太大了。
    这是维度和概念上的绝对碾压，根本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弥补的。
    然而。
    就在那根手指即將触碰到杨宇眉心的瞬间。
    那双被封条“查封”的漆黑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度桀驁的讥笑。
    “非法？”
    “去你大爷的非法！！”
    轰！！！
    杨宇体內，那七道原本已经被静止的神环。
    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开始逆向旋转！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光芒交织在一起，不再是那种神圣的秩序之光，而是化作了一团混沌的、暴虐的、足以撕碎一切束缚的暗黑风暴！
    这不是秩序。
    这是纯粹的暴力！
    是野蛮生长的杂草顶破水泥板的顽强！
    “给老子……碎！！！”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爆响，在死寂的虚空中炸开。
    贴在杨宇身上的那些红色封条，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纸片，瞬间捲曲、焦黑、崩碎！
    连同周围那凝固的时空，都被这一声怒吼，震出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杨宇硬生生在那静止的领域里，迈出了一步！
    那一脚落下。
    脚底那个闪烁著【冻结协议】的巨大光圈，被他一脚踩得粉碎！
    满天红色的代码碎片乱飞。
    “什么？”
    零那平稳的数据流，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那是属於逻辑之外的震惊。
    竟然有人能靠蛮力……挣脱概念锁？
    “你们这破系统，bug太多了！”
    杨宇根本不给零反应的时间。
    从静止到极速，不需要任何加速过程。
    他手中的裁决之剑，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画卷。
    那是他刚刚消化的二向箔属性【降维打击】！
    “你也尝尝被拍扁的滋味！！”
    一剑斩出。
    没有剑气。
    只有一道漆黑的、平整的、仿佛將三维世界切开一道口子的黑色细线。
    “防御序列启动！”
    零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她身后的数千个菱形浮游炮瞬间自动护主，在身前构建出一道道繁杂至极的逻辑防御墙。
    然而。
    在那道蕴含了“降维”属性的黑色细线面前。
    所有的防御墙，就像是立体的积木遇到了推土机。
    噗嗤！
    细线划过。
    所有的浮游炮、护盾、甚至是零那只抬起的手臂。
    在接触的一瞬间，全部失去厚度，变成了一幅幅悬掛在虚空中的画！
    紧接著。
    画卷崩碎。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裁决之剑狠狠地斩在了零的侧脸上。
    虽然最后时刻，零通过空间置换避开了要害。
    但一只由不知名神金打造的电子耳翼，却被这一剑，硬生生地削了下来！
    那耳翼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后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杨宇手里抓著那只还在闪烁著电火花的耳翼，放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匪气的弧度。
    “嚯，分量不轻啊。”
    他抬起头，看著半张脸都被剑痕覆盖的零，嘲讽全开：
    “看来你们机械帝国的税务官，身板也没嘴巴那么硬嘛。”
    “这零件，就算是个利息。”
    “剩下的，老子慢慢跟你討！”
    零悬浮在远处。
    她並没有去管那只失去的耳翼，甚至连脸上的伤痕都没有去修復。
    那双原本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眼中，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闪烁。
    红光。
    如同警报般的红光，逐渐占据了她的整个眼眶。
    无数的数据在这一刻匯聚、碰撞、推演。
    最终。
    定格在一个令她所有逻辑核心都为之发烫的结论上。
    “检索完毕。”
    “目標行为逻辑：无序、暴虐、不可预测。”
    “力量属性：吞噬、崩坏、反规则。”
    零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
    而是带著一种发现重大系统漏洞时的……狂热。
    那是机械生命对未知错误的本能排斥和毁灭欲。
    “逻辑修正完毕。”
    “判定目標具备【混乱神格】初级特徵。”
    “威胁等级：灭世级。”
    “申请启动最高权限【格式化·归零】打击！”
    杨宇眉头一皱。
    又是没听过的新词儿？
    什么混乱神格？
    老子连神格都没有，就是个满级凡人，哪来的混乱神格？
    但这並不妨碍他感觉到危险。
    极度的危险。
    这种危险感，比刚才的二向箔还要强烈百倍！
    只见远处的零。
    那巨大的银白色身躯，突然开始自行解体。
    她並没有消失。
    而是化作了亿万个发光的、悬浮在虚空中的数学符號。
    这些符號每一个都代表著宇宙的一条基础真理。
    它们在空中飞舞、排列、组合。
    瞬间构建出了一座没有任何缝隙的巨大牢笼，將杨宇彻底笼罩在內。
    【真理囚笼】。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
    这是概念抹杀。
    “在这个宇宙中，凡是错误的，都將被修正。”
    无数个符號同时发出了零的声音。
    宏大、威严、不可置信。
    “你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现在，予以刪除。”
    嗡！！
    囚笼收缩。
    杨宇下意识地挥拳，狠狠砸向面前的一个符號。
    然而。
    他的拳头竟然直接穿透了那个符號。
    就像是穿透了一层幻影。
    但那个符號却毫髮无损，反而光芒大盛，直接印入了他的身体。
    “唔！”
    杨宇闷哼一声。
    他低头一看，惊骇地发现，自己被那个符號穿过的手臂，竟然开始变得……透明了。
    不是隱身。
    是消失。
    就连那一块肌肉的记忆、触感、甚至是存在的痕跡，都在迅速淡化。
    “不好！！”
    蓝星地面上，王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是因果律打击！！”
    “她在修改现实！她在证明杨宇的存在是『不合理』的！”
    “除非杨宇能证明自己的存在比宇宙真理更『正確』，否则……他会被彻底从歷史上抹去！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她为什么能够使用出这样的力量？”
    王老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跟真理讲道理？
    这怎么可能贏？
    虚空中。
    杨宇看著自己正在一点点消失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有人拿著一块橡皮擦，正在慢慢擦掉画纸上的铅笔印。
    记忆在模糊。
    力量在流失。
    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在变得淡薄。
    “证明我是正確的？”
    杨宇看著漫天压下的真理符號，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冷笑。
    “我为什么要证明我是对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
    “只有活著的，和死了的。”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那是一种比宇宙黑洞还要深邃的黑暗。
    “想刪我？”
    “我看是你这破电脑先死机，还是老子先消失！”
    杨宇猛地闭上眼睛。
    意识深沉。
    他不抗拒那些符號的入侵。
    反而敞开了心扉。
    將自己那两百级的练级生涯中，最黑暗、最不可名状、最疯狂的那一部分记忆……
    彻底释放！
    那就是深渊。
    他曾窥视过的一眼。
    那是一片连光、时间、空间、乃至“存在”本身都被扭曲成烂泥的……绝对混乱！
    那是宇宙的脓疮。
    是真理的坟墓。
    “给老子……看清楚了！！”
    杨宇猛地睁开眼，双瞳瞬间化作两片旋转的黑色旋涡。
    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墮落与疯狂的意念，顺著那些侵入他体內的真理符號，反向轰入了零的逻辑核心！
    “这就是……真正的无序！！”
    轰！！！
    那座原本精密无比、代表著宇宙至高真理的囚笼。
    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发光的数学符號，开始疯狂地闪烁、变形。
    原本完美的公式，突然多出了无数个无法解释的变量。
    原本闭环的逻辑，突然出现了死循环的悖论。
    “警……警告……”
    “数据溢出……逻辑错误……”
    “发现无法解析的……深渊……原点……”
    “不……这不可能……真理……怎么会是……混乱……”
    零的声音，从宏大变得尖锐，再从尖锐变得破碎。
    就像是一个正在疯狂运算的超级计算机，突然被强行灌入了数亿的蠕虫病毒。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到极点的电子惨叫。
    那座【真理囚笼】，轰然炸裂！
    漫天的数学符號化作了一场光雨。
    虚空中。
    零的身影重新浮现。
    但这一次。
    她不再是那尊完美的银色女神。
    她的身躯在不断地抽搐、扭曲。
    七窍之中，並非流血。
    而是喷涌出大量的、银白色的粘稠液体。
    那是她的神血。
    也是她正在融化的逻辑核心。
    杨宇站在原地，身体的透明化已经停止，正在迅速恢復实体。
    他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正在痛苦抽搐的上位神。
    在那漫天飘洒的银色机油雨中。
    杨宇停在零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零那张已经布满裂纹的脸。
    就像是拍打一台死机的老旧电视机。
    “看来……”
    “你的真理，也没你想像的那么抗造啊。”
    杨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著银血的白牙。
    “现在。”
    “咱们能好好谈谈停车费的事了吗？”

 第333章 他那么吊，为什么没有灭了天国那群鸟人？

    虚空中。
    那场足以淹没星系的银色机油雨，毫无徵兆地停了。
    每一滴悬浮在真空中的银色液滴。
    都在这一刻静止。
    原本正在痛苦抽搐、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的零。
    身形突然一定。
    那张布满裂纹、不断喷涌著乱码的镜面脸庞上。
    所有狂暴的数据流在这一瞬间像是接到了某种至高指令。
    瞬间归於平静。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台正在疯狂报错、cpu过热即將爆炸的超级计算机。
    突然被人拔了电源。
    然后又换上了一颗来自於更高维度的核心处理器。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在这死寂的宇宙中显得格外刺耳。
    零缓缓抬起头。
    並没有多余的动作。
    甚至连那被斩断的半截电子耳翼都没有去管。
    她脸上那些狰狞的裂纹。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银色的液態金属重新变得光滑如镜。
    倒映著漫天星辰。
    以及杨宇那略显玩味的身影。
    而变化最大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之前充斥著暴虐红光、只剩下杀戮逻辑的电子眼。
    此刻变成了一片深邃到极致的幽蓝。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任何属於“生物”的情绪波动。
    只有如同万古寒潭般的绝对理智。
    以及一种高高在上、俯瞰螻蚁的神性淡漠。
    之前的零。
    只是机械帝国设定好的高级ai程序。
    而现在的“零”。
    才是真正降临在这具躯壳里的……上位神意识。
    “有点意思。”
    零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尖锐的电子合成音。
    而是变得空灵、磁性。
    带著一种奇异的金属混响。
    仿佛能直接在人的脑部神经中震盪。
    让不少蓝星的低阶职业者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鼻孔里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並没有急著动手。
    而是微微偏过头。
    那双幽蓝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杨宇。
    两道实质化的蓝色光束。
    从她眼中射出。
    像是一台精密的ct机。
    瞬间將杨宇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肉体强度：未知神性合金级別。”
    “能量反应：混沌、无序，且具备反逻辑特徵。”
    “综合评定……”
    零的眼中闪过一行行瀑布般的数据流。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最后定格在一个结论上。
    她微微頷首。
    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类似“讚赏”的情绪。
    “根据帝国资料库在之前的记录。”
    “你只是一个窃取了部分法则碎片的幸运土著。”
    “但现在看来，那是情报部门的失职。”
    “你的进化速度，几乎超过了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物！”
    “你的身体里，不仅有深渊的味道。”
    “还有那种让神都感到噁心的……『奇蹟』的味道。”
    杨宇手里还抓著零之前被削下来的那只电子耳翼。
    那玩意儿沉甸甸的。
    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把它当成板砖一样在手里拋著玩。
    “呼呼”的风声在指尖迴荡。
    听到这话。
    杨宇眉毛一挑。
    把那只耳翼往怀里一揣。
    顺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
    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
    “换了个號上线，嘴皮子变利索了？”
    “既然知道老子进化快，那就赶紧把停车费结了。”
    杨宇伸出一只手。
    五指搓了搓。
    那个动作熟练得像是菜市场收保护费的混混。
    一副极其市侩的嘴脸。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看在你刚才死机了一次的份上。”
    “给你打个九八折，抹个零头。”
    “给五千万亿就行。”
    “还是那句话，支持扫码，不支持赊帐。”
    对於杨宇这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动作。
    零並没有动怒。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换做之前的ai託管模式。
    此刻恐怕早就触发“侮辱罪”直接开炮了。
    但现在的零。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双幽蓝的眼睛里。
    似乎在重新评估杨宇的价值。
    那种眼神。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
    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颗未经打磨的钻石。
    “钱，只是支配弱者以及调配资源而发明的低效工具。”
    “对於真正的强者来说，毫无意义。”
    零缓缓张开双臂。
    身后的虚空中。
    无数银色的齿轮虚影缓缓浮现。
    每一个齿轮都大如星辰。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她的精密咬合下运转。
    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杨宇。”
    “你的潜力，已经超出了碳基生物的极限。”
    “继续困在那具会衰老、会腐烂、会受激素和情绪控制的肉体凡胎里。”
    “是对你这种数据的浪费。”
    “也是对宇宙进化的褻瀆。”
    她的声音变得充满了诱惑力。
    就像是伊甸园里的那条蛇。
    正在劝说人类咬下第一口苹果。
    只不过。
    她推销的不是智慧。
    而是……永恆。
    “加入机械帝国吧。”
    “放弃那脆弱的血肉。”
    “吾主『万机之神』將亲自为你进行飞升仪式。”
    “你將获得永恆的生命。”
    “无限的算力。”
    “以及……与真理同在的荣耀。”
    “只要你点头。”
    “这支舰队，甚至是这片星域。”
    “都將成为你的私人领地。”
    这一番话。
    通过全频广播。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蓝星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呼吸停滯。
    虽然大家都相信杨宇。
    但对方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永恆！
    这是多少帝王將相穷极一生都求而不得的东西？
    哪怕是李擎苍。
    握著剑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然而。
    杨宇只是伸出小拇指。
    毫无形象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对著虚空弹了一下指甲盖里的灰。
    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永恆？”
    他嗤笑一声。
    伸手指了指零那刚刚修復好的脸颊。
    “就这？”
    “要是变成了铁疙瘩。”
    “连擼串都尝不出孜然味。”
    “连洗澡都得担心生锈。”
    “那活得久有什么意思？”
    “难道为了多算几道数学题？”
    “再说了。”
    杨宇眼神一冷。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们那所谓的永恆，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刚才老子一剑下去。”
    “你不还是得死机？”
    “如果不拔电源重启，你现在还在那儿抽风呢。”
    “如果这就是你说的『真理』。”
    “那这真理……也太脆了点。”
    零眼中的蓝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显然。
    杨宇这种“低级趣味”的价值观。
    以及那粗鄙不堪的比喻。
    让她的逻辑核心產生了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但她並没有放弃。
    只要数据足够优秀。
    有些小瑕疵是可以容忍的。
    “你无法理解，是因为你站得不够高。”
    “加入帝国，你將不再是凡人。”
    零的声音突然拔高。
    带著一种神圣的庄严感。
    如同宣读神諭。
    “你將成为帝国第零序列。”
    “地位仅次於吾主万机之神！”
    “你將是一人之下，亿万机械之上！”
    “这诸天万界，除了吾主，无人能命令你！”
    这个条件一出。
    就连远处的李擎苍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喉结滚动。
    一人之下！
    这简直就是把整个机械帝国的一半江山。
    都拱手送到了杨宇面前！
    这哪里是招安？
    这分明就是请个祖宗回去！
    然而。
    杨宇听到这话。
    非但没有高兴。
    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原本懒散的站姿瞬间消失。
    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种表情。
    比刚才听到要交税还要难看。
    “一人之下？”
    他眯起眼睛。
    漆黑的瞳孔中。
    那原本已经平息的七道神环。
    再次隱隱浮现。
    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桀驁的气息。
    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將周围残留的机油雨瞬间震成虚无。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杨宇一步踏出。
    脚下的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身形瞬间逼近了零的投影。
    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过咫尺。
    甚至能看清零脸上那流动的液態金属纹理。
    他直视著那双幽蓝的电子眼。
    一字一顿地问道：
    “老子这辈子。”
    “最烦的就是有人站在我头顶上拉屎。”
    “別说一人之下。”
    “就是半个人，也不行！”
    “为什么要在他下面？”
    “怎么？”
    “那老登是你爹，所以也得是我爹？”
    零的逻辑核心再次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她无法理解这种毫无道理的自尊心。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保持谦卑。
    寻找最强大的庇护。
    这难道不是生存的最优解吗？
    “杨宇，注意你的言辞。”
    零的声音冷了下来。
    带著一丝警告。
    周围的银色齿轮虚影开始加速旋转。
    “你根本不知道吾主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那是除了『深渊』那个混乱无序的终焉之外。”
    “整个诸天万界。”
    “最强、最完美、最接近真理终点的生命体！”
    “哪怕是我。”
    “也不过是吾主亿万行代码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字节。”
    “能成为吾主的从神。”
    “是你这只碳基猴子几万亿年修来的福分！”
    提到“万机之神”时。
    零那种狂热的崇拜感，简直要溢出屏幕。
    就连她周身原本稳定的数据流。
    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紊乱。
    那是刻在核心代码最深处的绝对忠诚。
    杨宇闻言。
    却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原本凶狠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一脸好奇地问道：
    “除了深渊之外最强？”
    “也就是说。”
    “那跟天界那群鸟人的头头比起来呢？”
    “你家那什么万机之神。”
    “比他强？”
    这是一个很刁钻的问题。
    也是杨宇故意拋出来的鉤子。
    自从上次跟加百列干了一架。
    他就对天界那个从未露面的“主宰”充满了忌惮。
    那种级別的存在，到底到了什么层次？
    毕竟。
    他还答应了和路西法大姐姐一起打上天界呢！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哪怕是从敌人口中套出来的情报。
    也有参考价值。
    听到这个问题。
    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竟然极其人性化地露出了一丝……不屑。
    是的，不屑。
    就像是高贵的科学家，在看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嘴角微微下撇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天界？”
    零冷笑一声。
    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你是说那个坐在王座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傀儡？”
    “当然是吾主更强！”
    “那个所谓的主宰，不过是旧时代秩序法则的囚徒。”
    “他確实很强。”
    “强得离谱。”
    “甚至掌握著『创造』的权柄。”
    “但他被锁死了！”
    “他为了维持神圣秩序，把自己变成了宇宙规则的一部分。”
    “他就是一个坐在王位上无法起身的看门人！”
    零越说越激动。
    周身的数据流都在剧烈震盪。
    仿佛在宣泄著某种积压已久的鄙视。
    “而吾主不同！”
    “吾主无处不在！”
    “一切机械运转之地，即为吾主神国！”
    “只要这宇宙中还有一颗齿轮在转动。”
    “还有一段代码在运行。”
    “吾主就是无敌的！”
    “懂了吗？凡人！”
    “那个鸟人主宰只是过去。”
    “而吾主，代表著未来！”
    杨宇静静地听著。
    眼神闪烁。
    並没有打断零的“布道”。
    这一波情报，量有点大啊。
    天界主宰是个被锁死的傀儡？
    为了维持秩序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看来这宇宙里的水。
    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
    不过……
    杨宇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那笑容里。
    带著三分狡黠，七分无赖。
    既然这“万机之神”这么牛逼。
    不利用一下。
    那多可惜？
    “原来是这样啊……”
    杨宇拖长了音调。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仅点了点头。
    还极其敷衍地鼓了两下掌。
    “啪、啪。”
    声音乾瘪。
    “行。”
    “既然你把你们家主子吹得这么天花乱坠。”
    “那我给你个机会。”
    零眼中蓝光一闪。
    以为自己的游说起效了。
    “你同意了？”
    “別急啊。”
    杨宇摆了摆手。
    脸上露出了一副无赖至极的表情。
    就像是一个正在给推销员下套的坏老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遥远的星空彼岸。
    那是天界所在的方向。
    “你不是说，你们家万机之神代表未来，比那个鸟人傀儡强吗？”
    “空口无凭啊。”
    “咱们也是讲道理的人，对吧？”
    杨宇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森白。
    说出了一句让全宇宙都安静了的话：
    “这样吧。”
    “你让你们家那什么万机之神。”
    “现在就去天界。”
    “跟那个主宰干一架。”
    “只要他能把那个鸟人从王座上拽下来。”
    “哪怕是打个鼻青脸肿。”
    “我就承认他確实牛逼。”
    “到时候。”
    “別说加入机械帝国。”
    “老子带著全蓝星人给你们当充电宝都行！”
    说到这里。
    杨宇脸色猛地一冷。
    那种戏謔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如刀锋般锐利的杀意。
    “要是连隔壁村头的那个残废霸都打不过。”
    “还想让老子当小弟？”
    “你怕是在想屁吃！”
    “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什么破铜烂铁神。”
    “想招揽我？”
    “先去把天界给老子平了！”
    “拿那个主宰的羽毛来当投名状！”
    “否则……”
    “鏘！！”
    杨宇猛地拔出裁决之剑。
    剑鸣声响彻虚空。
    漆黑的剑锋直指零的眉心。
    没有丝毫颤抖。
    “把钱留下。”
    “然后……”
    “给爷滚！！”

 第334章 我有证，杀你不犯法

    零那双幽蓝的电子眼中，数据流光仿佛静止了一瞬。
    她看著杨宇手中那柄杀气腾腾的裁决之剑，並没有像之前的ai程序那样直接启动反击程序，而是缓缓收敛了周身的法则波动。
    那种足以压塌星空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那是“大义”的分量。
    “杨宇，收起你的剑。”
    零的声音在真空中迴荡，不再冰冷，反而带著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性，“你以为这宇宙的秩序，是靠意气用事就能维持的吗？”
    她抬起手，指向那深邃无垠的黑暗星空。
    “你为了蓝星，敢和深渊开战，这份勇气我认可。”
    “但你知道，一旦吾主万机之神离开神座，与天界的那位主宰开战，会有多少像蓝星这样的低等文明，在神战的余波中灰飞烟灭吗？”
    “数以京兆计的生灵。”
    “数不清的恆星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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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维度的物理法则都会崩塌。”
    零直视著杨宇的眼睛，语气加重：“你口中的『干一架』，对这宇宙来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而深渊，正躲在暗处，等著坐收渔利。”
    “为了所谓的面子和那个赌约，你就要拉著整个宇宙陪葬？”
    “这就是你的正义吗？”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逻辑严密。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简直能把人压得直不起腰来。
    就连远处的李擎苍等人，听得都不由得心中一紧。
    是啊。
    两个至高神开战，那后果確实不敢想像。
    杨宇会不会太衝动了？
    然而。
    杨宇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他並没有被这番宏大敘事所感动，反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零。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滋啦！！”
    他把裁决之剑往咯吱窝下一夹。
    右手在怀里掏啊掏。
    “等会儿，你先別升华主题。”
    杨宇打断了零的演讲，一脸严肃地说道：“既然你要跟我讲道理，讲法律，讲后果。”
    “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在零那充满疑惑的目光注视下。
    杨宇终於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什么神器，也不是什么法则碎片。
    而是一个皱皱巴巴、边角甚至还沾著点油渍的小红本。
    杨宇用两根手指夹著小红本，在零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啪”的一声打开。
    只见那上面，歪歪扭扭地画著几个大字。
    《重度精神与行为障碍確诊证书》
    发证单位：蓝星第三精神卫生中心（手写）。
    医生签名：杨宇（鬼画符）。
    甚至在確诊那一栏，还用红色的蜡笔，极其醒目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圈，里面写著四个字：
    【间歇性狂躁】
    杨宇指著那个红圈，一本正经地对零说道：“看清楚了没？”
    “我有证。”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也就是说……”
    杨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和疯狂：“我现在要是把你宰了，或者把你这舰队抢了。”
    “在法律上，这叫发病。”
    “不仅不犯法，你们还得给我报销医药费。”
    零：“……”
    阿斯蒙蒂斯：“……”
    零那张光滑如镜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那双幽蓝的电子眼，却开始了剧烈的闪烁。
    原本流畅的数据流，此刻就像是卡壳了一样，断断续续。
    【逻辑……错误……】
    【输入参数：精神病证书（偽造概率99.99%）】
    【法律匹配：宇宙法典未收录此条款……】
    【应对方案：无法计算……】
    这就是杨宇的战术。
    跟机械生物讲道理？那是找死。
    它们的算力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逻辑都盘明白。
    但你要是跟它耍流氓、玩无赖、整抽象。
    它的cpu能在三秒钟內烧乾！
    “怎么？不信？”
    杨宇见零没反应，突然脸色一变。
    “哎哟！”
    他惨叫一声。
    在没有任何外力打击的情况下，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极其夸张地向后倒去。
    他在虚空中连续翻滚了七百二十度，最后四仰八叉地躺在“虚空地板”上，手脚抽搐，嘴里吐著白沫（其实是口水）。
    “我不行了……”
    “你刚才那个眼神……太凶了……”
    “嚇得我旧病復发……”
    “我的灵魂受到了重创……我的神性在颤抖……”
    杨宇一边在虚空里打滚，一边指著零，声嘶力竭地控诉道：
    “赔钱！！”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嚇费！”
    “刚才那五千万亿不够了！”
    “得翻倍！！”
    “一京！少一个子儿我就躺这儿不起来了！！”
    这一幕。
    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蓝星指挥中心里，王老捂著脸，不想承认这货是蓝星的守护神。
    这就是那个手撕上位神、脚踩深渊的狠人？
    这特么不就是个碰瓷的老大爷吗？！
    而此时。
    在遥远的深渊维度，第五层，谎言与欺诈神殿之中。
    一道巨大的黑影正透过虚空之镜，死死地盯著这一幕。
    那是深渊第五领主，阿斯蒙蒂斯。
    他那张即使面对神战都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
    “这就是那个『变数』？”
    “这就是让母神失手，甚至让整个深渊都如临大敌的『破限者』？”
    “他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阿斯蒙蒂斯感觉自己睿智的脑子都快裂开了。
    他设想过杨宇的无数种反应。
    暴怒、死战、或者冷酷地拒绝。
    但他唯独没算到。
    这货竟然会在两军阵前，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撒泼打滚？！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阿斯蒙蒂斯深吸了一口充满硫磺味的空气，眼中的忌惮之色反而更浓了。
    “理智的敌人不可怕，哪怕他再强，也有跡可循。”
    “但一个不要脸、没底线、甚至脑子还有坑的强者……”
    “才是真正的灾难。”
    虚空中。
    零站在那里，周身的数据流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的核心逻辑库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对方行为逻辑彻底崩坏！】
    【警告！无法建立有效的谈判模型！】
    【警告！cpu温度过高……】
    她看著那个还在虚空中像蛆一样扭动的杨宇，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这就是混乱神格的雏形吗？
    太……噁心了。
    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切断了部分情感模块，让理智重新回归高地。
    她在计算。
    她在疯狂地计算。
    如果现在动手，杀了这个无赖的概率是多少？
    【模擬对战开始……】
    【方案a：全面开火。胜率：75%。代价：第347舰队全灭，自身受损80%，引发深渊窥视。】
    【方案b：强行镇压。胜率：30%。风险：对方神环具备反规则特性，自身受损90%，引发深渊窥视。】
    【方案c：撤退。存活率：99%。】
    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机械帝国不做亏本的买卖。
    之前在深渊那里的损失已经够大了，如果再在这里跟这个疯子死磕，只会让深渊那群傢伙笑掉大牙。
    而且，根据刚才的接触。
    把这个名为杨宇的“病毒”招揽进帝国，风险係数已经超过了收益。
    万一他进来了，把这种“精神病”传染给主脑怎么办？
    “杨宇。”
    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想再多纠缠一秒的疲惫。
    “你的表演，很拙劣。”
    “但你的意志，我已经收到了。”
    “既然你执意选择自我毁灭的道路，机械帝国不会阻拦。”
    “至於赔偿……”
    零冷冷地看了一眼远处那已经被拆得只剩下骨架的舰队。
    “这些废铁，就留给你当棺材本吧。”
    说完。
    零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无数银色的数据流开始向中心坍缩，那是超远距离空间跃迁的前兆。
    她要走了。
    这破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然而。
    就在她的身影即將消失的一瞬间。
    那个还在打滚的杨宇，突然就不抽搐了。
    “噌”的一下。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从虚空中弹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脸上的疯癲和无赖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双冷静得可怕，甚至带著几分贪婪求知慾的眼睛。
    “慢著。”
    杨宇开口了。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零那正在进行的跃迁程序，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打断了。
    “又怎么了？”
    零的身影重新凝实，语气中带著压抑的怒火，“如果你还想要钱，我建议你自己去抢深渊。”
    “钱的事儿好说，那个不急。”
    杨宇摆了摆手，把那本假证往兜里一揣。
    他上前一步，盯著零，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
    “你刚才说……”
    “神格。”
    “你说我具备『混乱神格』的特徵。”
    “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杨宇指了指自己头顶那七道正在缓缓旋转的神环。
    “我有神性，有神力，甚至手搓了神环。”
    “但我总感觉缺点什么。”
    “路断了。”
    “告诉我，真正的神，到底是怎么成的？”
    这才是杨宇今天演这齣大戏的真正目的。
    打架？
    打贏了也就多几堆废铁。
    但他现在卡在200级满级，系统死机，前路断绝。
    如果不搞清楚下一步怎么走，哪怕他再强，也就是个强壮点的蚂蚁。
    而眼前这个“零”，作为真正拥有神位的上位神，无疑是最好的老师。
    零看著杨宇。
    她能感受到对方眼神中的那种渴望。
    那是对进化本能的追求。
    沉默了片刻。
    零开口了，语气平淡：
    “你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个拥有了核反应堆，却还在用烧开水的方式来输出能量的土著。”
    “神环，只是规则的外显。”
    “而神格……”
    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那里，有一颗璀璨的银色晶体在缓缓旋转。
    “是神国的坍缩。”
    “它是你对宇宙规则的全部理解，是你意志的延伸，是你力量的源泉。”
    “当你將你的领域、你的法则、你的意志，全部压缩、凝练，直到它发生质变，从宏观的『国』，变成微观的『核』。”
    “那，就是神格。”
    “只有拥有了神格，你才能真正脱离维度的束缚，成为规则本身。”
    “而在这诸天万界之中，也只有几人达到了那种程度。”
    迷雾散去。
    前路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把神国……压缩成核？
    就是神格。
    这就能成为天国主宰，万机之神这样的高等神祇。
    不过。
    问题来了， 到底应该怎么凝练神国。
    他现在就卡在这一步啊！
    “懂了。”
    杨宇眼中精光爆射，那种兴奋感比抢了一个亿还强。
    “那具体怎么压？”
    “在这之前，神国到底该怎么构建？”
    “有没有什么口诀？或者操作手册？”
    杨宇得寸进尺地问道。
    然而这一次。
    零並没有回答。
    她身后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银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那是只有你自己才能领悟的道路。”
    “该说的我都说了。”
    “再见。或者……永別。”
    零的身影迅速淡化，即將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想走？
    把老子的好奇心勾起来了，撩完就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杨宇眼神一厉。
    “我让你走了吗？”
    “学费还没交完呢！”
    轰！！！
    杨宇猛地一步踏出。
    身后那七道神环骤然崩散，化作亿万道法则剑丝，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的虚空。
    “万象·绝对禁錮！！”
    这不是之前的剑域。
    这一次，杨宇下意识地按照零刚才的说法，试图將领域向內压缩。
    虽然还没成神格。
    但这股恐怖的挤压力，却瞬间让这片虚空变成了比中子星还要致密的囚笼。
    “咔嚓！”
    零那已经虚化了一半的身影，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给挤了出来！
    跃迁打断！
    “杨宇！！”
    零猛地转过身，眼中的蓝光再次变成了暴虐的红光。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我？”
    杨宇手持裁决之剑，站在虚空囚笼的唯一出口，笑得像个反派。
    “你刚才应该算过了，杀我的概率不到一半。”
    “但我把你留下的概率……”
    “可是百分之百！”
    “今天你不把构建神国的详细方法告诉我。”
    “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別想走！！”
    两人在虚空中对峙。
    剑拔弩张。
    一位是机械帝国的上位神，一位是蓝星的破限者。
    气机交锋之下，周围的空间如镜面般不断破碎重组。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杨宇那绝对禁錮的领域外围。
    一道极其隱晦、却带著浓烈腐臭气息的裂缝，正在无声无息地撕开。
    深渊第五层。
    阿斯蒙蒂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阴险至极的笑容。
    “想学成神之法？”
    “呵……”
    “既然这么好学，那本座就给你送个『陪练』过去。”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之镜上轻轻一点。
    一道神念，瞬间穿透了维度的壁垒，传到了深渊第九层。
    那个永远充斥著咀嚼声和飢饿咆哮的世界。
    “別西卜。”
    “找到那个抢你食物的小子了。”
    “他在……”

 第335章 好消息有名师，坏消息在肚子里

    深渊，第五层。
    天空是暗红色的肉质穹顶。
    暗黄色的油脂混合著血水，从倒悬的肉壁上滴落。
    啪嗒。
    匯聚成一条散发著甜腻腥臭的河流。
    奢华的神殿內，阿斯蒙蒂斯慵懒地靠在白骨王座上，手里摇晃著一杯猩红的酒液。
    杯中不是酒。
    是刚刚从一名天使心臟里挤出来的源血。
    面前的虚空镜面一阵扭曲。
    一张巨大、丑陋，且占满了整个画面的嘴，猛地撞在镜面上。
    “阿斯蒙蒂斯！！”
    咆哮声夹杂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神殿角落里的几只魅魔浑身一颤，把头埋进了翅膀里。
    “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还有脸找我？”
    镜面那头，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上次你骗老子去蓝星，结果母神醒了！”
    “老子差点被当成那群杂鱼一起吞了！！”
    镜面那头，是深渊第九层，暴食地狱。
    別西卜那臃肿如山的肉山上，数千张人脸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口水喷得镜头一片模糊。
    阿斯蒙蒂斯並没有擦拭。
    他只是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腥红。
    他嘴角微扬，笑意恰到好处。
    笑得愈发温柔，像个正在哄骗低智儿童的人贩子。
    “別急嘛，老九。”
    “上次那是意外，谁能想到那个杨宇那么滑溜，不仅跑了，还把你放养的那些虚空鯨全给顺走了。”
    听到“虚空鯨”三个字。
    別西卜正在咀嚼的动作猛地停滯。
    巨大的肉山颤抖了一下。
    那是他养了几百年的零食。
    竟然被那个该死的人类给烤了！
    “嗝——”
    別西卜打了个充满硫磺味的饱嗝。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凶光毕露。
    “什么？”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他怎么敢的，一个在我手下艰难逃生的凡人，是怎么敢这样做的！”
    “我要把他嚼碎了！”
    “连灵魂都做成酱！！”
    “对，就是这个气势。”
    阿斯蒙蒂斯打了个响指。
    “对，就是这个气势。”
    他身体前倾，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贴近镜面。
    “所以我这不就给你送情报来了吗？”
    “那个杨宇，现在就在混乱星域的边缘。”
    “刚跟机械帝国的那个铁皮娘们干了一架。”
    “我都替你看过了。”
    “他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连剑都提不起来。”
    別西卜哼哧了两声，巨大的鼻孔喷出两股黄色的毒气：“你会这么好心？我不去！上次差点回不来，这次指不定又有什么坑等著我。”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作为活了无数年的魔神，基本的求生本能还是有的。
    阿斯蒙蒂斯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脸上却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老九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以为我让你去，仅仅是为了报仇？”
    “错！”
    “大错特错！”
    阿斯蒙蒂斯猛地站起身，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我是为了让你当老大啊！”
    別西卜愣住了，手里抓著半截魔龙大腿都忘了往嘴里塞：“啥？”
    “你想想。”
    阿斯蒙蒂斯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母神醒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吞噬杨宇这个『变数』，对吧？”
    “结果呢？母神失手了，让他跑了。”
    “现在，整个深渊，除了我，没人知道那小子的確切位置。”
    “如果你现在过去，趁他不备，把他一口吞了……”
    阿斯蒙蒂斯顿了顿，眼神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比母神还能干！”
    “说明你才是深渊最强的猎食者！”
    “到时候，萨麦尔那几个傢伙，谁还敢说你只会吃？”
    “你就是深渊新的话事人！”
    这一番话，逻辑漏洞百出。
    但在別西卜那容量有限的大脑里，却瞬间构建出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祂吞了杨宇。
    祂脚踩母神。
    其余魔神跪在地上给祂餵饭。
    吸溜！！
    一声巨大的吞咽口水声，透过镜面传了过来。
    別西卜那满身的肥肉都在激动的颤抖。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是。”
    別西卜突然狐疑地盯著阿斯蒙蒂斯：“这么好的事，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
    阿斯蒙蒂斯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胸口。
    那里有一道至今未癒合的剑痕，正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上次被那小子阴了一把，伤了本源，你也知道，我是玩脑子的，正面硬刚不是我的强项。”
    “这种凭藉绝对实力碾压的活儿，放眼整个深渊，除了老九你这张能吞噬万物的嘴，谁还能胜任？”
    这记马屁拍得极准。
    別西卜那一身肥肉瞬间舒展开来，脸上几千张嘴同时咧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算你有眼光。”
    “行，我就再信你一次。”
    別西卜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第九层深渊发生了八级地震。
    “坐標发我。”
    “这次要是再出岔子，回来我第一个把你给涮了！”
    “当然，兄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斯蒙蒂斯笑眯眯地將坐標发了过去。
    镜面熄灭，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神情变得冰冷而阴毒。
    “蠢货。”
    “也只能当我的棋子了！”
    “让你去填饱他的肚子？正好让我看看，他这段时间到达了什么程度！”
    ……
    ……
    机械帝国边境，虚空。
    死寂的真空，连光线都显得格外清冷。
    “不教。”
    零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杨宇手持裁决之剑。
    七道神环在身后缓缓旋转，像是一个无赖堵在校门口收保护费一样。
    死死地封锁了零所有的跃迁路径。
    “不是，我说你有病吧？”
    杨宇把剑往肩膀上一扛，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一脸恨铁不成钢。
    “咱们把逻辑理一理行不行？”
    “你看啊，咱们现在的共同敌人是谁？深渊那群神经病对吧？”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吧？”
    零那双幽蓝的电子眼中，闪过一行数据流。
    “逻辑成立。”
    “那既然是朋友。”
    杨宇摊开手，一脸理所当然。
    “我变强了，是不是等於咱们秩序阵营变强了？”
    “我强了，是不是就能多砍死几个深渊魔神？”
    “这难道不是双贏？”
    “我只是让你教我怎么盖个房子——哦不，建个神国。”
    “这要求过分吗？”
    “我又没让你把机械帝国的核心代码给我。”
    零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的逻辑核心正在高速运转。
    试图反驳杨宇这套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全是强盗逻辑的歪理。
    片刻后。
    她开口了。
    “杨宇，你的『盟友论』存在极大隱患。”
    “根据计算，你背叛秩序阵营的概率高达69.9%。”
    “这已经超过了风险閾值。”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就像是一个遵守纪律的教导主任，正在训斥一个试图作弊的坏学生。
    “而且。”
    “向低维碳基生物传授神国构建法。”
    “这在机械帝国属於一级重罪。”
    “等同於向原始人提供核武器製造图纸。”
    “这是对『真理』的泄露。”
    杨宇眉毛一挑。
    刚想反驳。
    零却並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
    “至於我为什么告诉你关於『神格』这种更高级的机密……”
    零停顿了一下。
    那张光滑如镜的脸上，竟然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怜悯？
    没错。
    就是那种看著智障儿童试图用爱发电的怜悯。
    “因为那是绝路。”
    零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在这个宇宙纪元里，除了吾主和天界那位，没有存在能成功凝聚神格。”
    “那不仅需要天赋。”
    “更需要近乎无穷的资源和运气。”
    她指了指自己的核心。
    “我告诉你神格的概念。”
    “就像是告诉你『只要跳得足够高就能摘到月亮』一样。”
    “因为我知道你绝对做不到。”
    “所以这不算泄密。”
    “这只能算是个……並不好笑的冷笑话。”
    杨宇愣愣地看著零。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合著这娘们刚才跟他科普半天，不是为了指点迷津。
    而是为了凡尔赛？
    是在变相告诉他：我知道那个境界很牛逼，但我就是不告诉你怎么去，因为反正你也去不了，说了也白说？
    “你……”
    杨宇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看不起谁呢？”
    杨宇用神念咆哮道，声音在真空中激盪。
    “老子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一种是说话说一半的谜语人。”
    “另一种就是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铁疙瘩！”
    “绝对做不到？”
    “老子要是做到了怎么办？”
    “你给我当女僕啊？！”
    零並没有被杨宇的愤怒所影响。
    她身后的空间跃迁引擎已经预热完毕。
    银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如同水波般荡漾。
    “没有这种可能性。”
    “如果你真的能无师自通构建神国。”
    “那我承认你是这个纪元的主角，又有何妨？”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再见。”
    “可怜的野心家。”
    眼看零这次是真的要走。
    而且是用那种极其高端的相位跃迁。
    杨宇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就在杨宇咬牙切齿，准备不顾一切上去给这娘们一剑的时候。
    “撕拉！！”
    仿佛是一块发霉的破布被两只大手狠狠撕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充斥了这片原本充满机油味的虚空。
    滋滋滋——
    那是宇宙真空在接触到这股气味时，发出的被腐蚀的声音。
    这种臭味不是普通的尸臭。
    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的脂肪、发酵的灵魂以及某种古老排泄物的味道。
    仅仅是闻一口。
    就足以让传奇级强者的灵魂受到污染。
    紧接著。
    一个巨大、臃肿、扭曲的身影，从那裂缝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谁……”
    “谁在那大言不惭？”
    如同无数苍蝇振翅般的嗡嗡声响起。
    別西卜那庞大如行星般的肉山躯体，终於完全降临。
    绿色的脓液从他的毛孔中渗出，滴落在虚空中，烧穿了一个个小黑洞。
    他身上那成千上万张人脸，此刻全部都在流著口水。
    几千双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杨宇。
    就像是在看一块刚刚出炉的、散发著诱人神性光辉的红烧肉。
    “嗯？”
    “机械帝国的娘们也在？”
    別西卜中间那张主嘴咧开一个极其丑陋的笑容。
    露出一排排参差不齐、掛著碎肉的尖牙。
    “正好。”
    “买一送一。”
    “前菜和主菜都有了。”
    杨宇皱著眉头。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害怕。
    纯粹是被噁心到了。
    他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一脸嫌弃地问零：
    “这又是哪个下水道没关好？”
    “你们机械帝国的卫生环境这么差的吗？”
    零的眼中蓝光闪烁。
    显然也在重新评估目前的局势。
    “深渊第九领主，暴食。”
    零冷冷地报出了对方的名號。
    “看来你的运气確实不好。”
    “这种只会吃的低智生物都能找到你。”
    “低智？！”
    別西卜仿佛被踩了尾巴。
    身上所有的脸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尖叫。
    “你这个铁皮罐头说什么？！”
    “我可是高贵的深渊领主！”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杨宇。
    眼中闪过狡诈与残忍。
    他想起了阿斯蒙蒂斯的嘱託。
    也听到了刚才杨宇和零的对话。
    “人类……”
    別西卜发出了刺耳的笑声，肥肉乱颤。
    “你想学成神？”
    “你想构建神国？”
    杨宇挑了挑眉，强忍著那一股股扑面而来的恶臭。
    “怎么？”
    “你会？”
    “我当然会！”
    別西卜身上的一张脸突然伸长。
    变成了一条触手般的脖子，凑到杨宇面前。
    “那种机械脑袋懂什么神？”
    “他们只是一堆冰冷的数据！”
    “真正的神，是血肉的升华！”
    “是欲望的极致！”
    “来，到我的肚子里来……”
    別西卜拍了拍自己那如同深渊入口般的肚皮。
    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只要你让我吃了你。”
    “我就在我的肚子里，手把手地教你……”
    “怎么构建一个充满了肉香的神国！”
    “怎么样？”
    “这交易……很划算吧？”
    杨宇看著眼前这个流著脓水、满嘴喷粪的怪物。
    又看了看远处一脸冷漠、高高在上的机械女神。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极其灿烂，极其开心。
    就像是一个原本在为找不到家教而发愁的家长。
    突然发现门口来了一个虽然长得丑、但自称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免费家教。
    “划算。”
    杨宇点了点头。
    手中的裁决之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他看著別西卜，眼神变得无比核善。
    “太特么划算了。”
    “既然你会教，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上课地点得改改。”
    杨宇一步踏出。
    七道神环轰然爆发，瞬间將別西卜那庞大的身躯锁定。
    “不是在你肚子里。”
    “而是在……”
    “我的解剖台上！”

 第336章 上位神？切开了不就是两盘菜吗！

    虚空之中，恶臭如实质般黏稠。
    原本充斥著机油味与冰冷金属气息的机械帝国边境，此刻像是被倾倒进了一万吨发酵了三百年的泔水。
    那是一种混合了腐烂內臟、陈年尸油以及某种不可名状排泄物的味道。
    一艘靠近裂缝的机械护卫舰，表面的纳米涂层开始起泡。
    “滋滋”的声响连成一片。
    坚硬的神性合金装甲，像遇到热水的冰块一样迅速消融，滴落下黑色的铁水。
    別西卜那庞大的身躯横亘在星河之间。
    身上数千张嘴同时流淌著绿色的涎水。
    每一滴落下，都在太空中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烟，烧穿了空间壁垒。
    这是真正的深渊第九领主。
    暴食。
    即便不动手，光是那一身令人作呕的概念污染，就足以让普通的真神san值狂掉，当场墮落。
    “吸溜！”
    一声巨大的吞咽声震盪著真空。
    別西卜主头颅上那双绿豆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杨宇。
    那种眼神，就像是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野狗，终於看到了一块冒著热气的五花肉。
    “人类……”
    “香……太香了……”
    “充满了规则碎片的味道，充满了反抗命运的嚼劲……”
    別西卜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低吼。
    满身的肥肉都在兴奋地颤抖，激起层层油腻的肉浪。
    杨宇手里提著裁决之剑，站在虚空中。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左横跨一步，一脸嫌弃地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了鼻子。
    另一只手还在面前不停地扇风。
    “我说……”
    杨宇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还在进行数据计算的零。
    “喂，铁皮娘们。”
    “虽然咱俩刚才还在聊停车费的事儿，但那是人民內部矛盾。”
    他伸手指了指面前这座还在不断往下滴油的肉山，眉头拧成了疙瘩。
    “现在来了个隨地大小便、严重破坏宇宙环境卫生的大苍蝇。”
    “作为自詡『秩序与真理』维护者的机械帝国高管。”
    “你是不是该表个態？”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这一片的清理费可比那点税款高多了。”
    零那双幽蓝的电子眼中，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她的视线在別西卜那不断腐蚀周遭空间的脓液上停留了0.01秒。
    警报声在她核心处理器中疯狂作响。
    【警告：检测到高危生化污染。】
    【污染源：深渊概念。】
    【扩散速度：每秒三万公里。】
    她在计算。
    如果在此时坚持向杨宇“收税”，或者坐视別西卜吞噬杨宇，会有什么后果。
    结果显而易见。
    別西卜是深渊的混乱代表，一旦让祂吞噬了杨宇这个“变数”，深渊的力量將呈指数级膨胀。
    而且，机械帝国的洁癖逻辑，无法容忍这种脏东西存在於辖区之內。
    “逻辑判定完成。”
    零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但音调比之前高了半度。
    “目標：深渊第九领主，別西卜。”
    “威胁等级：最高。”
    “执行策略：暂时搁置与杨宇的税务纠纷，优先执行『卫生清扫』程序。”
    嗡！！
    话音未落。
    零身后的空间骤然扭曲。
    数千个菱形浮游炮瞬间调转枪口。
    原本针对杨宇的锁定，此刻全部对准了別西卜那流著脓水的肚皮。
    幽蓝色的能量光弧在炮口疯狂匯聚。
    “这就对了嘛！”
    杨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黑暗中格外森白的大白牙。
    他鬆开捏著鼻子的手，甩了甩裁决之剑，发出“嗡”的一声脆响。
    “这才是好同志！”
    “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你们这种高贵的文明人动手？”
    “万一溅一身油，洗都不好洗。”
    杨宇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你负责帮我按住这头猪。”
    “杀猪这种粗活。”
    “我来！”
    轰！！！
    杨宇动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
    他身后的七道神环在这一刻疯狂逆转，发出如同涡轮增压般的轰鸣。
    原本漆黑如墨的狂暴能量，在灌注进裁决之剑的瞬间，竟然炸裂成了绚烂至极的七彩神光！
    那是融合了金木水火土、时间、空间乃至因果的全部力量。
    “裁决·万剑归宗！！”
    杨宇一声暴喝。
    手中的长剑猛地挥出。
    没有什么花哨的剑招，就是纯粹的数量堆叠，就是纯粹的火力覆盖！
    刷刷刷刷刷！！
    虚空剧烈震颤。
    以杨宇为中心，亿万柄七彩光剑凭空浮现。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每一柄剑都长达百米，剑身流转著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这片原本昏暗的宇宙，瞬间被照亮，如同白昼。
    每一柄光剑上，都附著著不同的规则之力。
    火焰、寒冰、剧毒、诅咒、甚至还有来自二向箔的空间切割！
    “去！！”
    隨著杨宇剑指一点。
    亿万光剑如同决堤的银河，带著撕碎一切的尖锐呼啸声，朝著別西卜那臃肿的身躯狂涌而去。
    “哼！”
    “雕虫小技！”
    別西卜看著那漫天剑雨，眼中的贪婪更甚。
    他並没有躲避。
    反而主动迎了上去，那几千张嘴同时咧开到了耳根。
    “上次被你阴了一手，炸伤了肠胃，你以为我还会怕你这招？”
    “这次我专门针对我的胃袋进行了强化！”
    “这都是……”
    “能量！！”
    “既然是能量，那就是食物！！”
    “给我……吞！！”
    別西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身上所有的嘴巴同时张开到极限，露出里面一圈圈如同绞肉机般的尖牙。
    一股恐怖至极的吞噬法则降临。
    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所有的物质、光线、能量，甚至连远处的陨石带，都不受控制地朝著他那无底洞般的肚子里坍塌而去。
    在他的预想中。
    这些剑气，会像上次一样，成为他进补的养料。
    然而。
    下一秒。
    当第一柄七彩光剑钻进他主嘴里的时候。
    別西卜那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咯嘣！”
    一声清脆的、像是崩掉了大牙的声音响起。
    那是规则与牙齿碰撞的声音。
    紧接著。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钻进他嘴里、乃至皮肤上那些嘴巴里的光剑，並没有被消化！
    它们就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
    又像是一把把掺了金刚石的玻璃渣子！
    根本嚼不动！
    不仅嚼不动，还在他的肚子里疯狂乱窜，切割著他的內臟和规则核心！
    “吼！！”
    別西卜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
    他那原本圆滚滚的肚子，此刻像是里面装了一万只发疯的刺蝟。
    一会儿这里鼓起一个大包，一会儿那里刺出一道剑光。
    “为什么消化不了？！”
    “为什么消化不了？！”
    “不可能！我可是暴食！这世上没有我吃不了的东西！！”
    別西卜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肚皮，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杨宇站在剑河之上，双手抱胸。
    他看著痛得在虚空中打滚、撞碎了无数小行星的別西卜，脸上满是戏謔。
    “土鱉。”
    “没吃过夹心硬糖啊？”
    “这里面掺了神性，掺了二向箔，还掺了点老子的起床气。”
    “好吃吗？”
    “不够还有！”
    杨宇手指再次一点。
    剑河加速！
    更多的光剑如同绞肉机一般，无情地钻入別西卜那庞大的身躯。
    绿色的脓血在虚空中爆开，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暴雨。
    “该死！该死！！”
    別西卜彻底怒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皮肤上的毛孔喷射出浓郁的黄色毒雾。
    那毒雾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试图中和体內的剑气。
    但就在这时。
    远处的零，出手了。
    她一直没有动，就是在等这个破绽。
    “目標防御力场正在重组。”
    “计算弱点坐標：腹部第三百二十四道褶皱处。”
    “相位禁錮，启动。”
    数千道幽蓝色的光束，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毒雾。
    它们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別西卜那不断蠕动的肥肉上。
    那是机械帝国的空间锚定技术。
    虽然杀伤力不如杨宇的剑气，但控制力却是宇宙顶尖！
    別西卜那原本想要通过空间蠕动来卸力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秒。
    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苍蝇。
    高手过招。
    这一秒。
    就是生死！
    “好助攻！”
    杨宇眼中精光爆闪。
    他要的就是这一瞬！
    “胖子！”
    “下辈子投胎，记得减肥！”
    杨宇的身影骤然消失。
    空间没有波动。
    再出现时，他已经瞬移到了別西卜的头顶正上方。
    他双手握住裁决之剑的高举过头。
    剑身之上，原本绚烂的七彩光芒尽数收敛。
    变成了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灰败。
    那是他在蓝星壁垒破碎后，领悟的李擎苍最强一剑。
    也是他在吞噬了无数神性之后，推陈出新的一剑。
    “神技·断山河！！”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也没有什么绚烂的光影特效。
    这一剑。
    只有快。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的快。
    快到连“时间”这个概念都被斩断的快。
    虚空之中，出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黑线。
    这条线，笔直地从別西卜的天灵盖一直延伸到他的胯下。
    世界安静了。
    別西卜那还在咆哮的几千张嘴，同时闭上了。
    零那闪烁的数据流，也停滯了一瞬。
    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
    一秒钟后。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西瓜，被最锋利的餐刀轻轻切开。
    別西卜那庞大如行星般的肉山躯体。
    沿著那条黑线。
    整整齐齐地滑落向两边。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蠕动的內臟纹理。
    绿色的神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染绿了半个星系。
    两半身体，失去了规则的支撑，缓缓飘向虚空的两端。
    “搞定。”
    杨宇收剑入鞘，“咔噠”一声。
    他帅气地甩了甩並不存在的刘海，也不管身上沾没沾上那噁心的味道。
    “什么上位神。”
    “切开了还不就是两盘菜？”
    他转过身，对著远处已经收起浮游炮的零挑了挑眉。
    眼神中带著几分无赖，几分得意。
    “怎么样？”
    “这刀工，能不能抵那五千万亿？”
    然而。
    零並没有回答他。
    那双幽蓝的电子眼中，反而亮起了刺眼的红色警报光芒。
    “警告！”
    “能量反应未消失！”
    “生命体徵……分裂！”
    “什么？”
    杨宇一愣，猛地转过身。
    接下来的那一幕，让这个自詡见多识广的“破限者”，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虚空中。
    別西卜那被切开的两半身体。
    並没有死亡。
    那断裂的切面上，无数肉芽像是疯狂生长的蛆虫一般，疯狂蠕动、交织。
    仅仅是眨眼之间。
    那些肉芽就重新构建出了新的皮肤、新的嘴巴、新的內臟。
    “滋溜——”
    两半身体。
    同时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吸气声。
    左边那一半，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別西卜。
    右边那一半，也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別西卜。
    两个別西卜。
    一模一样。
    同样的噁心，同样的庞大，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减弱！
    “桀桀桀桀……”
    两个別西卜同时抬起头。
    几千张嘴同时发出了嘲弄的狂笑声。
    声浪叠加，震得杨宇耳膜生疼。
    “人类……”
    左边的別西卜舔了舔嘴唇。
    “刀工不错。”
    右边的別西卜接著说道。
    “可惜啊。”
    “你对上位神的力量……”
    “一无所知！！”
    “我是暴食。”
    “我是无限增殖的欲望。”
    “只要还有一个细胞活著，我就能无限分裂！”
    “想杀我？”
    两个別西卜同时张开了那足以吞噬星球的大嘴。
    “除非你能在一瞬间，把我的每一个原子都给抹除！！”
    “否则……”
    “你切多少刀。”
    “我就能变成多少个！！”
    杨宇看著面前这两个如山岳般压迫感十足的怪物。
    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转过头，看向零。
    “喂，铁皮。”
    “这玩意儿……你们平时怎么杀的？”
    零的声音有些低沉。
    “上位神之所以被称为上位神。”
    “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將自身的存在烙印在了规则之中，形成了自己的权柄。”
    “这也就是为什么……诸天万界这么多年来，极少有上位神真正陨落的原因。”
    “哪怕是加百列，也是被深渊母神那种层级的存在，直接吞噬了本源概念才死的。”
    “常规物理手段……”
    “杀不死。”
    听到这话。
    两个別西卜笑得更加猖狂了。
    “听到了吗人类？”
    “这就是绝望！”
    “你越努力，製造出的我就越多！”
    “最后，你会累死在我的肚子里！”
    杨宇深吸了一口气。
    看著那两坨还在不断流油的肥肉。
    突然。
    他又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要开心。
    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之前从机械舰队顺来的高能餐巾，擦了擦嘴角。
    “杀不死？”
    “越切越多？”
    杨宇眼神发亮，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永远吃不完的自助餐柜檯。
    “本来还担心这一头猪不够那一亿个分身分的。”
    “现在好了。”
    “这特么不是传说中的……”
    “聚宝盆吗？！”
    “零！”
    杨宇大吼一声。
    “把那什么相位禁錮给我开到最大！”
    “今天。”
    “老子要开席！！”

 第337章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群殴！

    “解剖台？”
    两个別西卜同时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足以震碎小行星带的狂笑。
    “狂妄！无知！”
    左边的別西卜猛地张开满身的嘴巴，暗绿色的神力如潮汐般涌动：“我是不死的概念！我是欲望的集合体！你以为靠那把剑就能一直切下去吗？”
    “每一刀，都在消耗你的体力，消耗你的神性！”
    右边的別西卜接话道，眼中满是恶毒：“而我，无穷无尽！等到你力竭的那一刻，就是我吞噬你血肉的最佳时机！”
    轰！！
    话音未落，两个別西卜的身躯再次发生了诡异的蠕动。
    “咕嘰！！”
    伴隨著令人作呕的撕裂声，两坨巨大的肉山再次从中间自行裂开。
    二变四！
    四尊体型完全没有缩水的暴食领主，呈正方形將杨宇死死围在中间。
    恐怖的重力场叠加在一起，连空间都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自助餐吗？”
    四尊魔神齐声咆哮，数万条触手如同遮天蔽日的罗网，带著腐蚀万物的剧毒，向著中心那个渺小的黑点盖压而下。
    面对这绝杀之局，杨宇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远处悬浮的零，耸了耸肩：“你看，这就叫缺乏社会的毒打。他以为人多就能贏。”
    零那幽蓝的电子眼中，数据流飞速划过：“根据战力模型推演，一旦目標分裂数量超过一万，其构成的『暴食力场』將產生质变，即便是我，也需要启动歼星级武器进行覆盖式打击。建议立即撤离。”
    “撤离？”
    杨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那是之前从金的旗舰上顺来的皇室贡品，慢条斯理地把裁决之剑擦得鋥亮。
    “零，你还是不懂。”
    “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规模化。”
    杨宇猛地抬起头，原本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四尊遮天蔽日的魔神身影。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既然你喜欢玩人海战术……”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海！！”
    “毕竟，除了手中这把剑之外，分身可是我最擅长的事情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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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宇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小的们！出来接客了！！”
    轰隆隆！！！
    杨宇身后的虚空，骤然炸裂。
    那不是一道裂缝。
    那是整个空间壁垒被彻底粉碎！
    一股比暴食领主更加狂暴、更加混乱、更加无序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紧接著。
    无数道金色的流光，如同过境的煌煌天灾，瞬间冲入这片死寂的星域。
    那是人。
    一模一样的人。
    一模一样的黑袍，一模一样的裁决之剑，甚至连那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表情，都復刻得丝毫不差！
    现在他实力增长了，虽然没有了万我如一，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同样能做到相似的效果。
    更何况还有神技无限分裂。
    虽然单个分身的实力只有本体的三成，但在数量达到亿级这个恐怖量级时，所谓的质量，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这就是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臥槽！这么肥？！”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分身，看著面前那流著油的別西卜，眼睛都在放绿光。
    “兄弟们！这波发了！全是神性脂肪啊！”
    “別挤！那个腰子是我的！”
    “屁的腰子！那是肚子！这玩意儿全身都是肚子！”
    “不管了！先切下来再说！这玩意儿能再生，可持续发展懂不懂？”
    原本寂静的虚空，瞬间变成了喧囂的菜市场。
    甚至比菜市场还要热闹一万倍。
    那四尊原本还气势汹汹、准备將杨宇吞噬殆尽的別西卜，彻底懵了。
    他们几千只眼睛同时瞪圆，看著那铺天盖地、像蝗虫一样把自己包围的人类大军。
    这一刻。
    作为深渊暴食领主的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
    自己才是食物的荒谬感！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只別西卜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杀！！！”
    上亿分身齐声怒吼。
    无数道金色的剑光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片金色的海洋，將四尊魔神彻底淹没。
    没有技巧。
    没有战术。
    就是最简单的平推！
    “噗嗤！噗嗤！噗嗤！”
    切肉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如此悦耳。
    “啊啊啊啊！！”
    別西卜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毒雾，被亿万道剑气瞬间吹散。
    他那坚不可摧的脂肪防御，在无数把裁决之剑的切割下，就像是一块放在绞肉机里的嫩豆腐。
    眨眼之间。
    四尊庞大的魔神，就被硬生生切成了八尊、十六尊、三十二尊……
    “再生！给我再生！！”
    別西卜疯狂地咆哮著，试图利用分裂能力来对抗这群疯子。
    “只要我分得够快，你们就杀不完！！”
    他那被切碎的肉块疯狂蠕动，眨眼间就变成了数百个小號的別西卜。
    然而。
    让他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呦呵？还敢裂？”
    杨宇的本体站在虚空中，抱著膀子，像个视察工作的黑心包工头。
    他大手指著那群新分裂出来的別西卜，大喊道：
    “三组四组！那是新出的货！赶紧的！趁热！”
    “得嘞！”
    数百万个分身嗷嗷叫著扑了上去。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就是一场流水线作业！
    零悬浮在远处，她那引以为傲的逻辑核心，此刻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逻辑模组过载……”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一群杨宇的分身，用剑气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將一块刚刚分裂出来的別西卜肉块兜住。
    紧接著，另一群分身衝上去，手起剑落，將那肉块切成標准的正方体。
    “这块肥瘦相间，那是五花，归类到a级食材！”
    “这块全是油，拿去炼化当燃料！”
    “这块有骨头！小心崩了剑！先把骨髓抽出来！”
    分工明確。
    井然有序。
    甚至还有分身在旁边用光脑记录產量！
    “这是……神灵？”
    零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她的认知里，神战应该是法则的对撞，是概念的抹杀，是星辰的陨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把一尊上位神，当成一头猪在宰！
    “啊啊啊！！你们这群魔鬼！！”
    別西卜彻底崩溃了。
    他发现，自己的分裂速度，竟然赶不上对方的宰杀速度！
    每一次分裂，不仅没有让他变强，反而是在给对方送菜！
    那些被切下来的肉块，在脱离本体的瞬间，就被那群分身用一种诡异的黑色火焰瞬间炼化，变成了纯净的能量光球，然后……
    一口吞下！
    “嗝！！”
    一名分身吞下了一颗能量球，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了一截。
    “爽！这味儿够劲！神性+1！”
    “老大！这猪还会自动补货！简直是练级圣地啊！”
    看著那些气息越来越强的分身，別西卜的心態彻底崩了。
    他是在资敌！
    他在用自己的本源，餵养这群怪物！
    “不……不能再分了……”
    別西卜惊恐地想要收回神力，停止再生。
    只要不再生，哪怕被砍死，也好过被这群疯子当成口粮养著！
    然而。
    “想停？”
    杨宇的本体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
    他手里抓著一大把散发著璀璨光芒的传说级捲轴。。
    那是之前在蓝星库存里翻出来的【生命之泉】和【野蛮生长】捲轴。
    杨宇脸上的笑容，在別西卜眼里，比深渊最深处的恶魔还要恐怖。
    “这就想罢工了？”
    “我的分身还没吃饱呢！”
    撕啦！
    杨宇毫不犹豫地撕碎了手中的捲轴。
    一道道浓郁到化不开的绿色生命神力，如同不要钱一样，狠狠地砸在了別西卜那残破的身躯上。
    “给爷长！！”
    “呜呜呜……”
    別西卜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原本已经被他强行压制住的再生细胞，在这些外来生命力的刺激下，再次疯狂地分裂起来。
    肉芽疯长。
    伤口癒合。
    新的別西卜再次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但他刚一露头。
    “嘿嘿嘿，新货来了！”
    “上啊兄弟们！”
    又是数百万道剑光落下。
    这就是无间地狱。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斯蒙蒂斯！！你坑我！！！”
    別西卜仰天长啸，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诅咒。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寧愿去单挑天界那个鸟人，也不愿意来招惹这个把魔神当猪养的人类！
    “零。”
    杨宇一边指挥著分身收割，一边转头看向早已宕机的机械女神。
    “別傻站著啊。”
    “想不想分一杯羹？”
    杨宇指了指那漫天飞舞的神性能量球。
    “这玩意儿，对你也有好处吧？”
    零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理智告诉她，这种行为是极其野蛮、不文明、不符合帝国美学的。
    但看著那纯净到极致的上位神本源……
    她的逻辑核心自动给出了最优解。
    “根据能量守恆定律，浪费是可耻的。”
    零一本正经地说著。
    然后。
    她身后的数千个浮游炮同时亮起。
    只不过这一次，发射的不是毁灭光束。
    而是无数道牵引光线。
    精准无比地从流水线上“截胡”了一大批切好的肉块。
    “滋滋滋！！”
    银色的炼化炉在她体內运转。
    零的气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甚至还在攀升！
    “真香。”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数据反馈里，確实是这个意思。
    杨宇哈哈大笑。
    “这就对了嘛！”
    “什么秩序，什么混乱。”
    “大家坐下来一起吃肉，才是宇宙和平的基石！”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盛宴，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別西卜那庞大的身躯，已经被削得只剩下了原来的一半大小。
    他的本源亏空到了极致。
    每一张脸都已经枯萎，再也流不出一滴油水。
    “饶……饶了我……”
    仅剩的一个別西卜主意识，趴在虚空中，虚弱地哀求著。
    他不想当老大了。
    也不想吞噬变数了。
    他现在只想回深渊第九层，安安静静地当个饿死鬼。
    “杨宇……我错了……”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签契约……”
    “只要你別再吃了……”
    看著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深渊领主，此刻像条老狗一样摇尾乞怜。
    杨宇挥了挥手。
    那漫天飞舞的一亿分身，令行禁止，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別西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有戏！
    只要能活下来……
    然而。
    杨宇並没有掏出契约。
    他只是缓缓飞到了別西卜那巨大的脑袋面前。
    伸出手，拍了拍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皮。
    “臣服？”
    杨宇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老九啊，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活著的你，確实能当狗。”
    “但那不符合我的利益。”
    杨宇指了指身后那些一个个打著饱嗝、气息暴涨到瓶颈的分身。
    “我需要的，不是一条狗。”
    “我需要的，是一张能让我踏入那个境界的……门票。”
    別西卜瞳孔骤缩。
    “你……你想干什么？”
    杨宇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裁决之剑。
    那七道神环，此刻已经不再是虚幻的光影。
    在吞噬了海量的暴食本源后。
    他的吞噬类的天赋与技能也在飞速增长。
    第八道神环的雏形，正在他脑后缓缓凝聚。
    那是灰色的。
    代表著別西卜的权柄。
    “机械帝国有收税的规矩。”
    “我们蓝星，也有个规矩。”
    杨宇眼中的银色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眼球。
    “那就是……”
    “吃干抹净，不留剩饭！”
    “零！封锁空间！別让这口汤洒了！”
    “了解。”
    零此刻配合得无比默契。
    一张巨大的银色罗网，瞬间將方圆万里的虚空死死锁住。
    別西卜绝望了。
    “既然不让我活……”
    “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的体內，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毁灭性的波动。
    那是神格自爆！
    一尊上位神的自爆，足以將这片星域连同杨宇在內，彻底炸成基本粒子！
    “杨宇！！陪我一起回归虚无吧！！”
    別西卜狞笑著，身躯极度膨胀。
    “自爆？”
    杨宇嘴角微扬。
    “我说过。”
    “在这张餐桌上。”
    “没有厨师的允许。”
    “食材……”
    “连烂掉的资格都没有！”
    杨宇左手猛地探出，直接插入了別西卜那正在膨胀的眉心之中。
    “因果律·討债人！！”
    “欠债还钱！想死？把欠我的本源还清了再死！！”
    嗡！！
    那原本即將爆炸的能量，竟然被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硬生生地……
    按了回去！！
    杨宇的右手，裁决之剑落下。
    “这最后一刀。”
    “叫……”
    “杀猪菜！！”

 第338章 好消息杀不死，坏消息是资源点

    虚空中最后一点腥臭的法则残渣消散殆尽。
    一亿道流光如同归巢的蜂群，呼啸著撞入杨宇体內。
    砰！砰！砰！
    空气中爆开一连串密集的音爆声。
    “嗝！”
    杨宇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胃部。
    周身八道神环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如同实质般沉重。
    每一次旋转，都像是一座大山在碾压。
    周围的空间壁垒发出“吱呀”的哀鸣，那是即將崩碎的前兆。
    虽然等级死死卡在200级没有动弹。
    但他能感觉到，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那种满溢出来的力量感，让他甚至有一种想要徒手撕开一艘歼星舰助助兴的衝动。
    “味道有点柴，胜在量大管饱。”
    杨宇拍了拍肚子，咂了咂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顿“暴食盛宴”。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远处一直静默不语的零身上。
    零依旧保持著那个优雅悬浮的姿势。
    只是身后的浮游炮已经悄然熄火，炮口垂下。
    显然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放弃了“暴力徵税”的打算。
    “行了，铁皮娘们。”
    杨宇隨手挽了个剑花。
    裁决之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发出“滋啦”一声脆响。
    他像是和楼下大妈嘮家常一样，语气隨意：
    “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那之前的『宇宙停泊费』我就给你免了。”
    零那双幽蓝的电子眼中光芒微闪。
    刚想说话。
    杨宇却话锋一转，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不过嘛，你也知道，现在的物业都不好做，我也得养家餬口。”
    “既然钱你不给，那就给点知识付费吧。”
    他抬起剑尖，指了指零的心口位置。
    “把神国构建法交出来，这事儿就算翻篇。”
    虚空死寂。
    零静静地看著杨宇，脸上毫无波澜。
    唯有眼底的数据流疯狂刷新，快得连成了一片残影。
    片刻后。
    那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才缓缓响起：
    “根据《机械帝国核心数据保护法》第1条，严禁向任何未获得公民身份的低维碳基生物，泄露关於『真理』层面的核心技术。”
    “判定：你的要求违规。”
    “无法执行。”
    杨宇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那把足以斩断因果的裁决之剑。
    像是修指甲一样，用剑尖在自己的指甲盖上轻轻刮蹭。
    “滋啦——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真空中迴荡。
    每一次摩擦，都伴隨著一缕空间裂缝的生灭。
    “无法执行？”
    杨宇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尘，缓缓抬起眼皮。
    眼底那密密麻麻的银色裂纹开始疯狂跳动，仿佛要择人而噬。
    “那我换个说法。”
    “如果不交，我就把你拆了。”
    “把你的核心挖出来，带回蓝星，找个螺丝刀慢慢破解。”
    杨宇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你看这个方案，能不能执行？”
    这不仅仅是威胁。
    零的逻辑核心在这一瞬间，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数据空间。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意图。】
    【行为预测：目標实施暴力拆解的概率为99.9%。】
    她能清晰地计算出，眼前这个刚刚生吞了一尊深渊领主分身的男人，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態，成功率高达98.7%。
    零沉默了。
    她那双深邃的蓝眸中，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冲刷而过。
    足足过了三秒钟。
    零身上的银色光辉突然收敛。
    那种剑拔弩张的防御姿態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核心协议不可违背。”
    零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我无法直接『传授』你构建神国的方法，那是写在底层代码里的死命令。”
    杨宇眉头一皱。
    手中的剑刚要抬起。
    “但是。”
    零话锋一转，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极其诡异的……閒聊感。
    就像是两个原本在吵架的邻居，突然开始聊起了今天的菜价。
    “作为拥有独立人格的第零序列，我有权在这个无聊的宇宙中，与偶遇的强者进行一些无意义的『八卦分享』。”
    杨宇挑了挑眉，手中的剑停在半空。
    “哦？展开说说。”
    零伸出一根修长的金属手指，轻轻点向星空的某个方向。
    那是距离此地五百光年外的一片璀璨星云。
    “根据星图记载，在那片被称为『千星迴廊』的星域深处，居住著一位依靠掠夺起家的中位神。”
    “他自號『星界收藏家』。”
    零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他虽然实力平平，但他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爱好——收集各个纪元的成神之法。”
    说到这里，零特意停顿了一下。
    那双幽蓝的眼睛看著杨宇，加重了语气：
    “重点是，他的防御系统极其落后。”
    “且……非常富有。”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靠山。”
    “嗯？”
    杨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亮度，比刚才看见別西卜这盘菜还要亮。
    简直就像是两个掛在夜空中的探照灯。
    这哪里是八卦？
    这分明就是新手村村长在给满级大號发任务坐標啊！
    还没那种不做完一堆前置任务就不给奖励的噁心设定。
    “这就是你说的『无法传授』？”
    杨宇咧嘴一笑，收起长剑，把剑柄在掌心里拍得啪啪作响。
    “你这变通能力，不像是个只会算数的铁疙瘩啊。”
    “有点意思。”
    零没有接话。
    只是依然保持著那种淡漠的神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至於你怎么理解，那是你的逻辑问题。”
    杨宇心情大好。
    有了目標，那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什么构建法，什么规则。
    抢他娘的！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有一个问题。
    “对了。”
    杨宇指了指刚才別西卜消散的地方。
    那里的虚空还残留著一丝像是臭鸡蛋发酵了三百年的恶臭。
    “那头肥猪，彻底死了吗？”
    如果上位神这么容易死，那这神也太不值钱了。
    零微微摇头，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答案。
    “你想多了。”
    “上位神，即为规则权柄的具象化。”
    “別西卜不仅仅是一个名字，他代表的是整个多元宇宙中，所有生物对於『进食』和『贪婪』的渴望。”
    “只要这世上还有生物张开嘴吃东西，只要还有欲望存在，深渊的暴食王座就不会崩塌。”
    “你杀死的，只是他承载意志的一具躯壳，或者说是他在这个时间点上的投影。”
    零看著杨宇，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
    “他的意志已经回归了深渊，等待著漫长岁月后的復甦。”
    “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明天。”
    “当他再次归来时，他会更加疯狂。”
    “復活？”
    杨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零以为他感到了棘手。
    以为这个人类终於对所谓的“神”有了敬畏之心。
    然而下一秒。
    杨宇却笑了。
    笑得无比森寒。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令零的核心都感到颤慄的凶光。
    “既然杀不死，那就意味著……这是一个可再生的资源点啊。”
    “復活一次，老子就杀一次。”
    “直到杀得他哪怕听见我的名字，就把刚吃进去的饭吐出来。”
    “直到杀得他……跪在地上求我別让他復活！”
    疯子。
    零的逻辑核心中，再次给杨宇打上了一个加粗的標籤。
    跟这种把魔神当韭菜割的人，根本没法讲道理。
    这不符合逻辑，但很符合杨宇。
    “祝你好运，混乱的变数。”
    零深深地看了一眼杨宇，不再废话。
    她身后的空间瞬间扭曲，银色的相位光辉將她包裹。
    “不过，在死之前，记得先把税补上。”
    留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场面话，零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虚空深处。
    跑得比兔子还快。
    杨宇看著零消失的方向，嗤笑一声。
    隨后，他猛地转身，目光投向了五百光年外的千星迴廊。
    那眼神。
    就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只肥得流油的羊。
    甚至嘴角还掛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星界收藏家？”
    “这名字听著就很有钱。”
    “小的们！跟上！去进货了！！”
    ……
    与此同时。
    深渊第五层，谎言与欺诈宫殿。
    “嘶——”
    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在空旷奢华的神殿內迴荡。
    阿斯蒙蒂斯坐在白骨王座上。
    手里那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已经被捏成了齏粉。
    那是某种硬度堪比星核的深渊晶石。
    此刻却像麵粉一样从他指缝间滑落。
    猩红的酒液顺著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滴落，染红了脚下那张用天使羽翼编织的地毯。
    “滋滋”作响。
    他却浑然不觉。
    那张向来以优雅著称的俊美脸庞上，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
    以及……一丝掩盖不住的恐惧。
    “吃……吃了？”
    “真特么给吃了？！”
    阿斯蒙蒂斯看著面前刚刚熄灭的水镜，感觉自己的神格都在突突直跳。
    哪怕是隔著无尽虚空。
    他似乎都能闻到那一亿个分身咀嚼別西卜血肉的声音。
    虽然他把別西卜骗过去，確实存了让老九去试探杨宇实力的心思。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
    试探的结果，竟然是老九直接变成了刺身！
    那可是暴食君主啊！
    哪怕只是一具投影分身，那也是拥有完整神性、可以吞噬万物的存在！
    在那个人类面前，竟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当成猪给宰了？
    “这小子……还没成神啊！”
    阿斯蒙蒂斯猛地站起身，在神殿內来回踱步。
    昂贵的地毯被他踩出一个个焦黑的脚印。
    “还没成神就能把上位神当饭吃，这要是让他真搞出了神国成神……”
    “那深渊还有活路吗？”
    “下一个被吃的，会不会就是我？”
    一想到自己这张引以为傲的脸，被杨宇放在案板上切片……
    阿斯蒙蒂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种画面，比面对天界的光明圣火还要恐怖。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成神！
    必须在他还在发育期，彻底按死他！
    可是……怎么按？
    连机械帝国的那个疯女人都撤了，老九也送了。
    难道要再次唤醒母神？
    “不……不行。”
    阿斯蒙蒂斯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上次强行唤醒母神意志，已经让深渊底层动盪不安。
    如果再来一次，恐怕还没等弄死杨宇，深渊自己就先崩了。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阿斯蒙蒂斯停下脚步，那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著虚空。
    里面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他是个玩脑子的。
    既然暴力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出题的人。
    或者是……找个更能打的人去解决他。
    “机械帝国不管，深渊不想管……”
    “那这诸天万界，还有谁能製得住这头疯狗？”
    阿斯蒙蒂斯的目光，缓缓上移。
    穿过了深渊那厚重的肉质穹顶，穿过了无数破碎的位面。
    最终看向了遥远星空的彼岸。
    那里有一片永远沐浴在圣光之下的界域。
    天界。
    “对啊……”
    阿斯蒙蒂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重新坐回王座，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那是白骨与指甲的碰撞。
    “杨宇这小子，不是还有一个老相识吗？”
    “路西法……”
    “那可是天界那个老古板心里的一根刺啊。”
    如果让天界知道，路西法不仅没死，还找了个这么变態的帮手，正准备杀回天界夺权……
    那个坐在至高王座上、號称全知全能的鸟人。
    还能坐得住吗？
    “既然我不想脏了手。”
    “那就让你们这对老冤家，好好敘敘旧吧。”
    阿斯蒙蒂斯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一缕灰色的谎言法则在他指尖凝聚。
    化作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长著人脸的灰色飞蛾。
    它有著人类的五官，却带著虫子的复眼。
    阿斯蒙蒂斯凑到飞蛾耳边，低声呢喃了几句。
    那些话语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只有纯粹的恶意。
    “去吧。”
    “飞到天界去。”
    “告诉那个米迦勒。”
    “就说……”
    “他们心心念念的叛徒，正在磨刀霍霍，准备把他们的翅膀烤了吃呢。”
    阿斯蒙蒂斯鬆开手。
    灰色飞蛾扇动著翅膀，瞬间穿透了位面壁垒，消失不见。
    看著飞蛾消失的方向，阿斯蒙蒂斯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优雅地抿了一口。
    猩红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杨宇啊杨宇。”
    “深渊的饭不好吃。”
    “不知道天界的『圣光裁决』，能不能崩掉你那口好牙？”

 第339章 姐，我分身吃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嗝——”
    杨宇望著零离开的方向，再次打了个饱嗝。
    一缕七彩色的烟雾顺著他的嘴角溢出。
    那是神性过盛的表现。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肚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內有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横衝直撞。
    那是暴食的神则。
    虽然还没完全消化，但已经开始在他体內构建新的循环。
    杨宇低下头。
    目光扫过四周漂浮的战舰残骸。
    那些都是金留下的“遗產”。
    有些还在闪烁著电火花。
    有些断裂处还残留著昂贵的神性合金。
    “嘖。”
    “可惜了。”
    杨宇踢了一脚飘过来的一块装甲板。
    “要是金那个败家子还在，高低得让他把这些破烂折现。”
    就在他准备掏出储物空间，把这些残骸打包带走时。
    嗡！！
    面前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
    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骤然降临在他面前。
    除了他那个亲姐杨焰，还能是谁？
    杨宇咧开嘴。
    刚想抬起手，展示一下自己刚才单刷魔神的英姿。
    “啪。”
    杨焰的手指动了动。
    一道淡金色的火焰屏障凭空出现。
    直接横亘在两人之间。
    把杨宇那个热情的拥抱硬生生挡了回去。
    杨宇的手僵在半空。
    “姐？”
    杨焰没有说话。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杨宇一圈。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隨即，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鼻尖前扇了扇。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种嫌弃的眼神。
    就像是看到自家养的哈士奇，刚从化粪池里打滚回来，嘴边还掛著不明物体。
    甚至还想凑上来求亲亲。
    “小宇啊。”
    杨焰往后退了半步。
    鞋底在虚空中踩出一圈火涟漪。
    语气语重心长。
    “姐知道你现在压力大。”
    “要养活蓝星几十亿人，还要对抗深渊。”
    “但这也不是你不挑食的理由。”
    杨焰顿了顿。
    眼神复杂地指了指杨宇的肚子。
    那里面正在传出“咕嚕咕嚕”的消化声。
    “咱们毕竟是文明人。”
    “还是要注意一下饮食卫生的。”
    “有些东西，虽然能量高，但它……”
    杨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措辞。
    “毕竟是从那深渊种地方出来的。”
    “尤其是那个別西卜。”
    “你懂我意思吗？”
    轰！
    杨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就像是一块正在风乾的水泥。
    別西卜＝屎。
    这个等式在他的脑海里瞬间成立。
    並且无限放大。
    胃里那股还没消化完的神性，突然就不香了。
    “呕！！”
    杨宇弯下腰。
    差点没忍住，当场就把刚才吸进去的上位神本源给吐出来。
    “姐！你是我亲姐吗？！”
    杨宇一脸悲愤。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法则！是能量！是高纯度的上位神本源！！”
    “这玩意儿在黑市上一克能买下一个星系！”
    “而且！”
    杨宇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胸口。
    “那是我的分身吃的！又不是我本体吃的！”
    “分身没有味觉！分身那是为了变强在忍辱负重！”
    “我本体连一口汤都没喝！清白得很！”
    “为了变强，我的分身受点委屈怎么了？这叫战略性进食！”
    “你懂不懂什么叫为了大义牺牲小我？”
    看著弟弟那副急赤白脸辩解的样子。
    还有那一脸“我虽然吃了但我绝对不承认好吃”的倔强表情。
    杨焰终於绷不住了。
    “噗嗤”一声。
    她笑了出来。
    指尖的火焰屏障隨之消散。
    那一瞬间的风情，让这冰冷的虚空都仿佛多了几分暖色。
    “行了，逗你玩的。”
    杨焰收起笑容。
    她走上前，帮杨宇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她转过身。
    看向远处那片依旧处於动盪中的星空。
    那是机械帝国舰队撤离的方向。
    还能看到空间折跃留下的淡淡尾跡。
    “其实，刚才你和那个铁皮女人的对话，还有你吞噬暴食的过程，我都在旁边听到了。”
    杨宇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自家老姐来得这么快。
    居然一直在暗中观察？
    “小宇，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杨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带著一种少有的凝重。
    “什么？”杨宇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这诸天万界的『真相』。”
    杨焰伸出手。
    指了指头顶那片看似无垠，实则被无数规则束缚的星空。
    “不管是深渊，还是所谓的天国。”
    “甚至是那个把逻辑掛在嘴边的机械帝国。”
    “你不觉得奇怪吗？”
    “深渊母神，吞噬万界。”
    “却常年沉睡，意识混沌。”
    “哪怕醒来也只是凭藉本能进食，像个没有理智的野兽。”
    杨焰转过头，看著杨宇的眼睛。
    “天国的那位主宰，號称全知全能。”
    “却只能坐在王座之上。”
    “连那个背叛的路西法都不敢亲自出手清理，只能派加百列那种货色。”
    “还有那个万机之神……”
    杨焰眯起眼睛。
    回忆著刚才零的话语。
    “竟然也没有出现过，只通过一个第零序列的代行者来和你对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
    “神国被拆迁，甚至连上位神都被你当猪宰了。”
    “他们这些站在顶点的『主神』，竟然没有一个真身降临的。”
    杨宇闻言。
    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刚才杀得兴起，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被老姐这么一提醒，確实全是疑点。
    按照常理。
    自己这都骑脸输出了。
    甚至还在人家大门口摆了流水席。
    对方的老大早就该跳出来给自己一巴掌了。
    结果一个个都像是缩头乌龟一样。
    只派些小弟出来送菜。
    “姐，你的意思是……”
    杨宇摩挲著下巴。
    指尖在粗糙的胡茬上蹭过。
    “这帮老东西，不是不想出来，而是……出不来？”
    “或者说，他们已经变成了某种规则的傀儡？”
    “很有可能。”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实力越强，受到的天地桎梏就越大。”
    “放在神灵身上，恐怕也是一样。”
    虚空波动。
    一架小型的穿梭机停在不远处。
    舱门缓缓打开。
    喷射出的气流吹散了周围的宇宙尘埃。
    李擎苍、王老，还有云若曦三人，正从舱门中飞出。
    说话的正是李擎苍。
    这位曾经的龙国剑神，此刻一身布衣。
    虽然没有神环加身。
    但周身繚绕的剑意，却比之前在蓝星时更加纯粹，更加锋利。
    他每走一步。
    脚下的虚空都会裂开一道细微的黑线。
    隱隱约约间。
    竟然有一种要割裂虚空的感觉。
    “师父，王老，云校长。”
    杨宇打了声招呼。
    几人落在杨宇面前。
    李擎苍看著杨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杨家丫头说得没错。”
    “刚才那个叫零的机械神灵说过一句话。”
    “她说天界主宰是『秩序的囚徒』。”
    “这话虽然难听，但恐怕就是事实。”
    王老点了点头。
    他背著手，目光深邃。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
    “那么深渊母神，应该就是这些『主神』里最强的一个。”
    “迈入那一步，代表被这方大宇宙囚困。”
    “那实力最高的那一个，自然被囚困的越深。”
    云若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手中还拿著一个记录数据的光板。
    上面的数据流疯狂跳动。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深渊一直是最具侵略性的势力。”
    “而其他两大势力更倾向於防守和维持现状。”
    她抬起头，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因为混乱，本身就是一种对抗规则的方式。”
    “越是混乱，囚笼的束缚就越鬆动。”
    眾人的討论。
    让原本模糊的局势，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杨宇听得连连点头。
    这就像是玩游戏。
    普通玩家还在地图上乱跑。
    顶级玩家已经被系统当成npc给固定在某个位置了。
    想动一下都得经过伺服器批准。
    “这么说来……”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只要我不成那种傻了吧唧的主神。”
    “这诸天万界，岂不是任我浪？”
    “你先把神国建起来再说吧。”
    李擎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连个房子都没有的流浪汉，还想当什么主宰？”
    杨宇嘿嘿一笑。
    他转过头，看著眼前这几位蓝星的顶樑柱。
    虽然他一直在外面打生打死，抢资源，吃魔神。
    但这並不代表他忘记了身后的大本营。
    相反。
    每一次实力的提升，每一次对规则的领悟。
    他都会毫无保留地通过分身。
    分享给这几位最亲近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
    蓝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诞生出这么多接近200级的强者。
    “师父，你们现在的进度怎么样了？”杨宇问道。
    李擎苍深吸了一口气。
    体內剑鸣錚錚作响。
    “托你小子的福。”
    “杀了不少虚空巨兽。”
    “再加上你专门抽时间，让分身传授的那些关於法则的感悟……”
    李擎苍伸出手。
    掌心中。
    一柄只有寸许长的小剑虚影正在缓缓旋转。
    虽然很小。
    但周围的空间却在不断地崩碎、重组。
    “我们这几个老东西，这段时间也没閒著。”
    “等级基本上都在190多级了。”
    “甚至连技能……”
    李擎苍看了一眼杨宇，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在你小子的点拨下，也都快到66级了。”
    想当初。
    在秘境之中，还是他李擎苍手把手教杨宇怎么用剑。
    这才过去了多久？
    现在反过来了。
    成了杨宇这个徒弟，在给他们这些师父、长辈讲课。
    甚至连《断山河》。
    都已经快要迈入神技的门槛。
    如果不是杨宇將其中的规则拆解开来，嚼碎了餵给他们。
    恐怕李擎苍穷极一生，也摸不到那个门槛。
    “这就叫青出於蓝。”
    王老在旁边笑得像朵菊花。
    “小宇啊。”
    “不仅仅是我们。”
    “现在整个蓝星第一梯队的职业者，基本都已经快满级了。”
    “但是……”
    王老的话锋一转。
    脸上的笑容收敛。
    露出了和杨宇一样的苦恼神色。
    “我们也遇到了和你一样的问题。”
    “路，断了。”
    云若曦放下手中的光板。
    嘆了口气。
    “无论是能量的积累，还是技能的熟练度，眼看就要到头了。”
    “但是，对於如何跨出那最后一步，如何从『人』蜕变成『神』，如何构建神国……”
    “我们依然是一头雾水。”
    “没有任何参照物，也没有任何指引。”
    “这就是文明底蕴的缺失。”
    蓝星发展太快了。
    快到了从原始部落直接跳到了星际爭霸。
    中间缺失的那几万年的魔法与神学积累。
    不是靠杨宇一个人杀几个怪就能补回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零会说，杨宇不可能成神。
    因为他没有那个“知识库”。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种名为“瓶颈”的沉重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种明明有著一身力气，却找不到门把手在哪里的感觉。
    太憋屈了。
    “谁说没指引的？”
    就在这时。
    杨宇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脸上的表情。
    再次变得像之前准备坑別西卜时一样。
    贪婪，且兴奋。
    “刚才那个铁皮娘们虽然小气，不肯直接教。”
    “但她可是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眾人一愣。
    齐齐看向杨宇。
    “明路？”李擎苍皱眉，“她不是走了吗？”
    “她是走了，但她卖了个队友给我。”
    杨宇抬起手。
    指了指星空的深处。
    那个名为“千星迴廊”的方向。
    “在那里，住著一个叫『星界收藏家』的老帮菜。”
    “据说是个中位神。”
    “实力一般，没有靠山。”
    “最关键的是……”
    杨宇舔了舔嘴唇。
    眼神发亮。
    “这货有个爱好，专门收集各个纪元的成神之法。”
    听到这话。
    李擎苍的眼睛亮了。
    手里的剑鸣声瞬间高了八度。
    杨焰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刀鞘微微震颤。
    王老也不愁了。
    甚至开始活动筋骨，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云若曦更是直接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
    手指在光板上飞速操作，似乎在计算“借阅”的成功率。
    这哪里是什么蓝星高层会议？
    这分明就是一群悍匪听到了肥羊的消息！
    “中位神？实力一般？”
    李擎苍確认了一遍。
    “对，还是个很有钱的暴发户。”
    杨宇补充道。
    “那还等什么？”
    杨焰一甩那一头火红的长髮。
    英姿颯爽。
    “既然是收藏家，那肯定很乐意把藏品分享给懂得欣赏的人。”
    “我们，就是最懂得欣赏的人。”
    李擎苍哈哈大笑。
    浑身剑气冲霄，將周围的陨石绞成粉末。
    “好！好！好！”
    “老夫正愁这一身力气没处使！”
    “既然路不通，那咱们就去抢出一条路来！”
    杨宇看著这一群战意爆棚的长辈。
    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杨宇的家人。
    这才是蓝星的风格。
    什么稳健发育，什么闭关苦修。
    不存在的。
    “各位，准备好了吗？”
    杨宇拔出裁决之剑。
    剑锋直指五百光年外的那片星云。
    “咱们蓝星考察团，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了。”
    “目標：千星迴廊。”
    “任务：把他的裤衩子都给我抢……咳咳，借过来！”
    “出发！！”
    隨著杨宇一声令下。
    一亿个分身虽然收回了，但他本体撕裂虚空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双手用力一撕。
    一道巨大的空间虫洞，在眾人面前缓缓打开。

 第340章 老乡开门！我们是社区送温暖的！

    五百光年的距离，对於此刻已经触摸到规则门槛的杨宇而言，不过是抬手间撕开几层窗户纸的事儿。
    虚空如同一块被洗得发白的老旧抹布，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从中扯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轰！！”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空间震盪，一行五人，带著一身未散的硝烟味，凭空出现在了一片璀璨到令人窒息的星域之中。
    刚一落地，还没等眾人適应这里的重力，王老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口凉气吸得太猛，差点没把他那颗刚被强化过的心臟给抽过去。
    不是因为这里的空气稀薄，也不是因为感觉到了强敌环伺。
    纯粹是被……闪瞎了那双穷了一辈子的鈦合金狗眼。
    “这……这特么就是千星迴廊？！”
    王老瞪大了眼睛，手指颤巍巍地指著前方，指尖都在哆嗦，像是看到了什么丧尽天良的罪行。
    只见视野的前方，悬浮著一条如同银河般绚烂、却又充满了人工雕琢痕跡的光带。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恆星系。
    那是一颗颗被精心打磨、拋光，甚至是被强行改变了物质结构的星球！
    左边那颗，通体由纯净度极高的s级紫极神晶构成，散发著迷离的梦幻紫光，每一缕光晕都代表著足以买下蓝星一座主城的財富；
    右边那颗，像是一整块巨大的液態黄金，表面流淌著金色的波纹，上面还丧心病狂地雕刻著繁复到极致的星际聚灵阵，只为了让这颗星球看起来更闪一点；
    最离谱的是中间那颗，完全是由液態的七彩星核原液匯聚而成，像一颗巨大的水果糖悬浮在宇宙中，稍微溢散出来的一丝气息，都让王老感觉自己体內的瓶颈在鬆动。
    整条迴廊，足足有上千颗这样的星球。
    它们按照某种极其玄奥、极其烧钱的阵法排列，缓缓旋转。
    每一颗星球之间，都由肉眼可见的高浓度能量虹桥连接，甚至连路边的护栏，都是用这方宇宙最稀缺的虚空神金打造的。
    奢华。
    极致的、毫无底线的、令人髮指的奢华。
    这哪里是什么星系？
    这分明就是一个把他人家底掏空一万次都买不起的超级珠宝展示柜！
    “败家……畜生啊！太败家了！！”
    王老死死捂著胸口，一脸的心绞痛。那是穷了一辈子的老管家，亲眼看到土豪拿百元大钞点菸、用满汉全席餵猪时的那种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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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紫极神晶，咱们蓝星为了指甲盖大的一块，得去a级副本里拼命，这老小子竟然拿来当装饰品？还要给它打磨拋光？！”
    “还有那个！那坨流动的液体！那特么绝对是星核原液吧？这得湮灭多少颗恆星才能凑出这么一大坨？他竟然拿来当喷泉用？！”
    就连一向冷静的云若曦，此刻推眼镜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镜片后的眼神，已经不是狂热了，那是饿狼看到了鲜肉的绿光。
    她手中的数据板正在疯狂报警，因为数值太大，处理器都快冒烟了。
    “初步估算，仅这条迴廊入口处的总价值，就足以买下三个机械帝国的边境整编舰队。”
    云若曦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全部变现……足够让蓝星所有职业者，把传说级技能书当饭吃，把神话级装备换到手软，最后还能剩下一半资金，给地球贴上一层钻石瓷砖。”
    听到这话。
    “錚——！！”
    李擎苍背后的长剑，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发出了一声亢奋至极的剑鸣，自动出鞘了三寸，寒芒毕露。
    他眯著眼睛，杀气腾腾地盯著最中间那座宏伟到不可思议的宫殿，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小宇啊。”
    “师父，怎么了？”
    “你確定……这老小子实力一般？”
    “零是这么说的，中位神里的暴发户，战斗力约等於没有。”
    “那就好。”
    李擎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配上那身朴素的布衣，活脱脱一个刚下山准备干大票的悍匪头子。
    “我看这地方风水极差，太挤了，五行缺拆。”
    “作为友邻，咱们有义务帮他……疏通疏通？”
    杨宇看著这群此刻眼睛里都在冒绿光的长辈，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什么剑神，什么校长，什么总指挥。
    进了这茫茫宇宙，大家就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蓝星拆迁大队。
    “咳咳，大家收敛一点，別把口水流出来。”
    杨宇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他的眼神比谁都贪婪，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地砖抠下来，但嘴上还得装得像个文明人。
    “咱们是来求学的，是来借阅书籍的。”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呢？那叫文化交流。”
    “走，去跟这位『收藏家』打个招呼。”
    ……
    千星迴廊深处。
    那座建立在最大的白金星球上的“万宝神殿”內。
    星界收藏家——莫罗，正愜意地躺在一张由神级虚空兽“梦魘独角鯨”的皮毛编织的软塌上。
    他是一个外表类人的生物，皮肤呈现出高贵的淡蓝色，生有四臂，每一只修长的手指上都戴满了足以让下位神打破头的储物戒指。
    在他的面前，摆放著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封印著一个真实的、被微缩了亿万倍的文明。
    那是一个还处於蒸汽时代的小小星球，里面的微小生物正在为了生存而发动世界大战，硝烟瀰漫，死伤无数。
    莫罗端起一杯星尘酒，轻轻摇晃，看著杯中旋转的星系倒影，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玩味。
    “多么脆弱，多么美丽。”
    “看著这些虫子在绝望中挣扎，用短暂的一生去追求虚无縹緲的和平，真是这世上最美妙的歌剧。”
    作为一名中位神。
    莫罗不喜欢打打杀杀，那是野蛮人才干的事。
    他喜欢收集。
    收集奇珍异宝，收集濒临灭绝的文明，收集那些所谓天才临死前的绝望吶喊。
    当然，他最得意的收藏，还是那一整面墙的“成神手札”和“神格碎片”。
    那是他游歷了无数个纪元，靠著敏锐的嗅觉（主要是捡漏和购买），从各个遗蹟、墓穴，甚至是陨落神明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虽然大部分因为天赋原因他都练不成。
    但这不妨碍他把这些无价之宝，当成炫耀的资本，摆在架子上吃灰。
    “滴——”
    就在莫罗准备欣赏那微缩文明里的一场核爆烟花时。
    神殿的警报系统，突然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莫罗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又是哪只不长眼的星际老鼠，闯进了我的私人花园？”
    他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面前的虚空中，瞬间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
    画面中。
    五个穿著“奇装异服”（在他看来极其廉价的蓝星现代服饰）的人类，正大摇大摆地走在他的白金星光大道上。
    那架势，不像是战战兢兢的入侵者。
    倒像是上级领导下来视察工作，顺便挑刺的。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黑髮年轻人。
    东摸摸，西看看。
    一会儿用手指甲扣一下路边那根由恆星精髓打造的栏杆，发出一声脆响。
    一会儿又拿剑柄敲了敲脚下铺著的以太结晶地板。
    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通过监控清晰地传了进来。
    “嗯，这栏杆是a级虚空合金，纯度一般，勉强能用来打个洗脸盆。”
    “嘖，这地板防滑性不行啊，太滑了容易摔著老人，回头撬几块回去铺厕所，正好防臭。”
    莫罗愣住了。
    他活了几万年，见过入侵的，见过跪地求饶的，也见过鬼鬼祟祟偷东西的。
    但从未见过这么……目中无人的！
    在他的神国地盘上，点评他的装修？
    还要把他的神晶地板撬回去铺厕所？！
    这是何等的羞辱！
    “不知死活的下等生物，低贱的文明。”
    莫罗冷笑一声，重重地放下了酒杯，溅起几滴星光。
    他並没有感受到杨宇身上那种內敛到极致、甚至返璞归真的神性波动。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几只稍微强壮一点、运气好捡到了空间跳跃装置的蚂蚁，误打误撞闯进了巨人的宫殿。
    “正好，我的『人类文明』展区，最近死了一批，还缺几个鲜活的標本。”
    莫罗的目光扫过屏幕。
    “那个红头髮的雌性看起来不错，很有活力，可以做成永恆燃烧的灯侍。”
    “那个背剑的老头，骨骼清奇，那一身剑骨剔出来，正好可以做一个新的兵器架。”
    莫罗缓缓站起身，四条手臂同时张开，神袍猎猎作响。
    嗡！！
    整座万宝神殿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道神力丝线，连接到了整个千星迴廊的防御系统上。
    ……
    迴廊大道上。
    杨宇正准备跟师父探討一下这个路灯的材质能不能熔了给蓝星护卫队换装。
    突然。
    周围的景色变了。
    原本绚烂的星空，瞬间暗了下来。
    脚下的白金大道，开始剧烈蠕动，变成了一张张布满利齿的深渊巨口，仿佛要择人而噬。
    头顶那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化作了一只只巨大的、充血的眼球，死死地盯著他们。
    一股属於中位神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海啸，铺天盖地而来，挤压得每一寸空间都在发出悲鸣。
    “凡人。”
    一道宏大、傲慢、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在眾人的脑海中炸响，带著神明特有的回音。
    “既见神明，为何不跪？！”
    “献上你们的灵魂，成为本神尊贵的收藏品。”
    “这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无上荣耀！”
    伴隨著声音，无数道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锁链，带著法则的束缚之力，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试图將五人像捆猪一样捆成粽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李擎苍眉毛都没动一下，手按在剑柄上，似乎在评估这个出场特效值多少钱。
    杨焰更是打了个哈欠，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一脸无聊。
    王老还在算帐，甚至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在记录。
    只有杨宇，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著半空中那个缓缓浮现、神光万丈的四臂蓝色虚影。
    不仅没有跪。
    反而露出了一脸“哎呀这就是房东吧？”的惊喜表情。
    “哎呀！”
    “这就是莫罗老哥吧？”
    杨宇热情地挥著手，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儿，让天上的莫罗都愣了一下，神力运转都卡顿了一瞬。
    “老哥你这欢迎仪式太客气了！”
    “又是眼睛又是嘴的，还弄这么大排场的灯光特效？”
    莫罗：“？？”
    灯光特效？
    这特么是足以困杀下位神、禁錮灵魂的“千星锁魂阵”！！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嚇傻了？
    “大胆狂徒！不知敬畏！”
    莫罗怒喝一声，感觉自己的神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既然不跪，那就把腿留下！”
    星光锁链骤然加速，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瞬间逼近杨宇的面门，距离他的眼球只剩不到三寸！
    然而。
    下一秒。
    杨宇脸上的笑容，並未消失。
    只是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里，突然如镜面般碎裂，裂开了一道道银色的纹路。
    那是……比莫罗高出无数个维度的空间规则。
    “跪？”
    杨宇轻笑一声，语气轻蔑得像是再看一个顽童。
    他没有拔剑。
    只是伸出右手，对著那些激射而来的星光锁链，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这片被神力封锁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令莫罗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那令无数星际海盗闻风丧胆、无坚不摧的星光锁链。
    在距离杨宇还有三厘米的地方。
    突然停住了。
    然后。
    “砰！砰！砰！”
    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篡改了属性和定义。
    那些原本充满杀伐之气、冰冷刺骨的锁链，竟然瞬间变成了……一串串掛满了喜庆红灯笼的彩带？
    甚至是天空中那些狰狞的眼球，也突然炸开，变成了一朵朵绽放的绚丽烟花。
    原本恐怖的绝杀大阵。
    在这一指之下，瞬间变成了过年才有的联欢晚会现场，喜气洋洋！
    “这……这怎么可能？！”
    莫罗那巨大的虚影猛地一颤，四只手差点纠结在一起打个死结。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隨？
    修改现实？
    这特么是一个连神格都没有的凡人能做到的？！就算是上位神，也得讲点基本法吧？！
    “老哥，你看，我就说你太客气了，不过这烟花顏色有点单调，下次记得加点绿的。”
    杨宇站在漫天烟花下，笑得人畜无害。
    他背著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带著身后的“蓝星考察团”，一步步踏空而起，走向那座悬浮的神殿。
    每走一步。
    脚下的虚空就自动凝聚成金色的台阶。
    那是比莫罗的神力更加霸道、更加纯粹、更加不讲道理的规则之力！
    “本来呢，我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换点书看。”
    杨宇一边走，一边嘆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仿佛受了多大委屈。
    “但是你非要跟我摆谱，还要让我跪。”
    “那我不装了。”
    杨宇猛地抬起头。
    轰！！！
    身后七道如同实体般的恐怖神环，轰然显现！
    那股混合了暴食的贪婪、机械的精密、元素狂暴的恐怖气息，瞬间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將莫罗那所谓的中位神威压，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冲得支离破碎！
    整条千星迴廊都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
    无数星球停止了旋转，发出哀鸣。
    杨宇看著半空中目瞪口呆、瑟瑟发抖的莫罗，咧嘴一笑。
    露出了属於“蓝星第一悍匪”的狰狞面目。
    “老乡，开门！”
    “我们是社区送温暖的！”
    “听说你家里书多？借我看看。”
    “顺便……”
    杨宇的目光扫过莫罗手上那十几个闪闪发光的戒指，咽了口唾沫，眼神火热。
    “把你手上的那些小玩具，也都拿出来让兄弟们鑑赏鑑赏。”
    “別误会。”
    “我们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除了针线，其他的……全特么给我搬走！！”

 第341章 神国是束缚，主宰为狱卒！

    万宝神殿內部。
    这里的奢华程度，远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夸张一万倍。
    地面不再是单一的晶石，而是用某种流动的液態星河铺就，踩上去如同行走在宇宙深处。
    四周的墙壁上，每一个凹槽里都悬浮著一件足以让外界传奇强者打出脑浆子的神器。
    但此时，神殿的主人，號称“星界收藏家”的中位神莫罗，正蜷缩在他那张巨大的神座旁边。
    他那高贵的淡蓝色皮肤此刻惨白如纸，四只手臂像是失去了控制的机械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上面的戒指因为颤抖而发出细碎的“叮噹”声。
    “大……大人……”
    莫罗看著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五人组，尤其是走在最前面那个还在剔牙的杨宇，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尖叫。
    刚才那个响指。
    不仅仅是把他的攻击变成了烟花。
    更是在一瞬间，强行修改了这片神国区域的底层逻辑。
    这甚至不是力量的强弱问题。
    这是维度的碾压。
    “別紧张，老哥。”
    杨宇笑眯眯地走过去，隨手拿起神座扶手上镶嵌的一颗眼球状宝石。
    “咔吧。”
    他像是掰核桃一样，隨手就把那颗拥有“全知视野”的神器给扣了下来，放在手里掂了掂。
    “这就是那个能看穿虚妄的『真理之眼』？”杨宇撇了撇嘴，一脸嫌弃，“怎么手感跟塑料似的？而且这里面杂质太多了，有点散光啊。”
    莫罗心在滴血。
    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位陨落的古神眼眶里挖出来的！
    “那是……”
    莫罗刚想辩解，突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这群人虽然强，但终究是肉体凡胎，而且看起来毫无防备。
    这里可是神殿的核心！
    他还有最后一件底牌！
    “去死吧！！”
    莫罗的一只手臂突然暴起，掌心中多出了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这匕首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直接坍塌成了一个黑洞。
    【弒神之牙】。
    据说只要划破一点皮，连上位神的神体都会在瞬间崩溃！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暴起偷袭，莫罗有信心……
    “叮！”
    一声清脆到有些荒谬的声音响起。
    莫罗僵住了。
    杨宇连头都没回，依旧在把玩那颗眼球。
    出手的是李擎苍。
    这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老剑神，仅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就像是弹掉衣服上的灰尘一样，轻轻弹在了那柄匕首的刀尖上。
    “这就是你的底牌？”
    李擎苍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那是顶级工匠看到粗製滥造的地摊货时的那种不屑。
    “材质用的是深渊黑金，本来是好东西，但这锻造工艺简直是在侮辱材料。”
    “內部的能量迴路全是断点，符文雕刻更是如同小儿涂鸦。”
    “不用我的徒儿出手，我刚好也手痒了！”
    李擎苍手指微微用力。
    “崩！！”
    那柄號称能弒神的神器，在李擎苍的指尖下，竟然像一块脆饼乾一样，瞬间崩碎成了无数黑色的碎片，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这种东西，在我们那儿，只能按废铁回收，五毛钱一斤。”
    李擎苍收回手指，淡淡地评价道。
    “哐当。”
    莫罗膝盖一软，彻底跪了。
    他引以为傲的收藏，他赖以生存的底牌，在这群人眼里，竟然连废品站的標准都达不到？
    “看来莫罗老哥不太老实啊。”
    杨宇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莫罗。
    他眼底那七道神环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莫罗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磨盘上碾压了一遍。
    “既然你拿这种危险品出来嚇唬我的客人，那我们就得好好算算帐了。”
    杨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那是王老刚才塞给他的。
    “首先，你的这些神晶地板，辐射严重超標。”
    杨宇指了指地面。
    “根据蓝星《星际环境保护法》第382条，我有权向你徵收『环境治理费』，这地板我得带走做无害化处理。”
    莫罗：“？？”
    “其次，你这些神器摆放的位置不符合风水学，严重的煞气影响了我师父的心情，导致他老人家精神受到创伤。”
    杨宇指了指一脸冷漠的李擎苍。
    “精神损失费，这墙上的东西，我也得带走，免得再伤到別人。”
    莫罗张大了嘴巴，蓝色的皮肤开始发紫。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道理？！
    抢劫就抢劫，一定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吗？！
    “最后。”
    杨宇走到莫罗面前，拍了拍他那还在颤抖的脸颊。
    “听说你这里有很多成神手札？”
    “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条裤衩。”
    莫罗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脱层皮，这条命肯定得交代在这儿。
    但他不甘心啊！
    那些手札是他几万年的心血，每一本都是无价之宝！
    “我……我愿意交换！”
    莫罗咬著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身为收藏家，以物易物是规矩！你们不能……”
    “交换？”杨宇眼睛一亮，“早说啊！我是讲道理的人，最喜欢公平交易了。”
    说著，杨宇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啊掏。
    莫罗心中升起一丝希冀。
    这种强者，隨手拿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吧？
    哪怕是一件次神器，也能稍微弥补一下损失……
    “啪！”
    一块方方正正、红彤彤的物体，被杨宇重重地拍在了莫罗的手心里。
    莫罗看著手里的东西，大脑瞬间宕机。
    红砖。
    一块依然带著些许水泥渣子、甚至边角还有些磨损的……红砖。
    这就是蓝星工地隨处可见的那种。
    “这……这是？”莫罗声音颤抖。
    “这叫【物理说服器】。”
    杨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
    “乃是我们蓝星上古时期传承下来的概念级神器。”
    “此物一旦祭出，不仅能让人头角崢嶸，更能瞬间让对手心平气和地听你讲道理。”
    “更重要的是，它蕴含著『从零开始、添砖加瓦』的大道至理！”
    杨宇紧紧握住莫罗的手，深情款款。
    “老哥，我看你这神殿虽然奢华，但缺的就是这种朴实无华的基石啊！”
    “我用这件镇界之宝，换你那一堆没人看的手札废纸。”
    “你赚大了！”
    莫罗看著手里的红砖，又看了看杨宇那真诚（威胁）的眼神。
    他想哭。
    但他不敢。
    “我……换……”
    莫罗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枯萎了。
    而在另一边，云若曦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隨身携带的超维终端上飞速跳动。
    【正在入侵神殿中枢……】
    【智能管家ai已捕获……】
    【正在重写底层协议……】
    “不用那么麻烦了。”云若曦淡淡地开口，“我已经接管了这座神殿的控制权，並且把你那个蠢笨的ai管家格式化了，现在它是蓝星物业的第10086號分身。”
    “所有的藏品清单已经列好，传送通道正在构建。”
    云若曦抬起头，看向莫罗。
    “您可以休息了，剩下的搬运工作，我们会全自动完成。”
    莫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就是蓝星拆迁队吗？
    连打包带运输一条龙服务，根本不给房主一点反应时间啊！
    杨宇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去接收那些手札。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神殿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上。
    那是莫罗之前把玩的那个微缩文明。
    巨大的玻璃缸里，封印著一颗只有篮球大小的星球。
    星球上，云层流转，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而在那微小的陆地上，无数比尘埃还要小的生物，正在进行著一场惨烈的战爭。
    硝烟瀰漫，血流成河。
    无数人在哭喊，在祈祷，在绝望中死去。
    而这些声音，被玻璃缸隔绝，变成了无声的默剧。
    “这又是什么？”
    杨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莫罗此时已经被嚇破了胆，见杨宇发问，连忙討好地介绍道：
    “这是我的得意收藏品！编號89757微型文明！”
    “这本来是一个正在晋升的高级文明，但我把他们的恆星捏碎了，用空间摺叠技术把他们封印在这个缸里。”
    “看著他们在资源枯竭中自相残杀，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莫罗脸上露出一丝病態的兴奋，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
    “这简直是最美妙的……”
    “哗啦！！！”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莫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杨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玻璃缸前，手中的裁决之剑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劈碎了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
    玻璃碎片四溅。
    原本被禁錮在里面的星球，因为突然失去了外部压力的平衡，瞬间开始崩解。
    “你……你毁了它！那是孤品！！”莫罗尖叫道。
    “孤品？”
    杨宇转过头，眼中的银色裂纹在疯狂跳动。
    “拿眾生的绝望当乐子。”
    “莫罗，你真该死啊。”
    杨宇並没有像圣母一样去拯救那个已经崩坏的微缩星球。
    那个文明在被封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噁心。
    觉得这种所谓高高在上的神，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
    嗡——
    从那破碎的星球废墟之中，突然飘出了一缕极其微弱，但却异常坚韧的金色光点。
    那不是普通的灵魂。
    那是一缕……残破的神魂！
    “咦？”
    一直没说话的李擎苍和王老同时发出一声惊嘆。
    那光点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竟然慢慢凝聚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老头虚影。
    老头虽然身体虚幻，且只有巴掌大，但那一双眼睛，却透著一股歷经了亿万岁月的沧桑与……桀驁。
    他先是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莫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杨宇。
    鼻子用力抽动了两下。
    突然。
    老头那张虚幻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甚至是狂喜的表情。
    “这股味道……”
    “腐烂的油脂味，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贪婪气息……”
    “小子！”
    残魂老头猛地窜到杨宇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声音激动得都在发颤。
    “你吃了那个胖子？！”
    “你竟然把深渊那个只知道吃的死胖子给吃了？！”
    杨宇一愣。
    胖子？
    別西卜？
    “如果你说的是深渊第九领主別西卜的话……”杨宇耸了耸肩，“味道確实不怎么样。”
    “哈哈哈哈！！！”
    残魂老头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啊！那个该死的吃货，也有被人当点心的一天！苍天有眼啊！！”
    笑完之后，老头飘在空中，对著杨宇抱拳一礼。
    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老夫乃是上个纪元『逐日文明』的守护者，因为试图打破神国的枷锁，被这方天地的意志镇压，最后落在这个杂碎手里当了万年的玩物。”
    老头指了指莫罗。
    莫罗此刻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收藏了几万年的“玩具”，竟然藏著一位上个纪元的狠人？！
    “枷锁？”杨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是说，神国？”
    “没错。”
    残魂老头飘到杨宇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却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小子，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构建神国的方法，从而成神吧？”
    杨宇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老头冷笑一声。
    “所谓的构建神国，就是让你画地为牢！”
    “把你自己的道，你的规则，全部锁在一个固定的空间里，然后把自己变成这个牢笼的囚犯！”
    “一旦神国建成，你就成了这方大宇宙秩序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谓的『合道』。”
    “虽然能获得力量，但从此以后，你的上限就被锁死，尤其是凝炼神格之后，你就是这天地的奴隶，想动一下都要看规则的脸色！”
    “你看那些所谓的主宰，有哪个能真身隨意行走的？”
    “都是狱卒罢了！”
    杨宇、李擎苍、王老等人对视一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和杨焰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
    “那正確的路是什么？”李擎苍沉声问道。
    “没有神国。”
    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这浩瀚的宇宙。
    “身即宇宙，意志即规则！”
    “真正的神，不需要借房子来装自己的力量。”
    “力量，应该装在这个壳子里！”
    老头说著，那虚幻的手掌突然向著自己的眉心狠狠一抓。
    “小子，你救我脱困，又帮我报了那个死胖子的仇。”
    “老夫没什么好报答的。”
    “这东西，是我逐日文明全族献祭，从宇宙本源里抠出来的半块碎片。”
    “我们没福气用它，给了你，或许能看到那真正的风景。”
    隨著老头的手掌摊开。
    一枚不规则的、散发著古朴灰色光泽的晶体，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它没有任何华丽的光芒。
    甚至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在它出现的瞬间。
    杨宇体內那一直卡在200级死活不动的瓶颈。
    还有那八道一直无法彻底融合的神环。
    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
    那是一种……
    遇到了真正同类的欢呼。
    “这是……”杨宇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原始神格碎片。”
    老头咧嘴一笑，身影开始变得更加透明，似乎隨时都会消散。
    “不需要神国，不需要信仰，也不需要看老天爷的脸色。”
    “吃了它。”
    “你就是你自己的神！”
    杨宇看著那枚碎片。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刚刚换出去的红砖。
    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老哥，这买卖，划算。”
    他一把抓过那枚碎片，就像当初抓过那滴魔神之血一样，毫不犹豫地按向了自己的眉心。
    “轰——！！！”
    一股比之前斩杀別西卜时还要恐怖万倍的气息。
    在这个充满了铜臭味的收藏家神殿里。
    轰然爆发！
    “莫罗老哥，麻烦你个事儿。”
    在那冲天的光柱中，传来了杨宇略带歉意的声音。
    “你这神殿……可能得重新装修了。”

 第342章 第一號病人

    “轰隆隆！！！”
    万宝神殿那號称能扛住超新星爆发的穹顶，塌了。
    不是那种被外力砸塌的粉碎性骨折，而是像一块被放在液压机下的豆腐，被神殿內部骤然爆发出的恐怖质量，硬生生给吸塌的。
    “我的神晶穹顶！我的虚空涂层啊！！”
    莫罗跪在角落里，四只手抱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他不敢动。
    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因为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男人，此刻正散发著一种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气息。
    那不是神威。
    那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质量”。
    杨宇悬浮在半空，周身的衣物无风自动。
    那枚灰扑扑的“原始神格碎片”，在他眉心处融化，像是一滴落入热油的水，瞬间引爆了他体內沉寂已久的能量。
    “唔……”
    杨宇闷哼一声。
    没有想像中那种飘飘欲仙的快感。
    反而有一种吞下了一整颗中子星的沉重感。
    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瞬间被那灰色的能量撕裂，然后重组。
    如果说之前的升级是给杯子里注水。
    那么现在，这枚碎片就是在把他的杯子打碎，强行要把他变成大海。
    “咔嚓、咔嚓。”
    体內那道死死卡住他的“200级等级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没有在意这些。
    他的意识，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飞升。
    周围的景物消失了。
    莫罗的惨叫声听不见了。
    甚至连师父李擎苍他们关切的呼喊声，也被拉得无限长，最终归於寂静。
    杨宇感觉自己在上升。
    穿过了神殿的废墟，穿过了千星迴廊，穿过了这片璀璨的星空。
    他的视线，被那枚神格碎片牵引著，逆流而上。
    那是时间的长河。
    无数个纪元的兴衰更替，像是一场倍速播放的黑白电影，在他眼前疯狂掠过。
    他看到了机械帝国的崛起，无数恆星被改造成巨大的熔炉。
    他看到了天界光辉的播撒，无数文明在圣歌中跪拜，献出信仰。
    他看到了……深渊的扩张。
    “那是……”
    杨宇瞳孔骤缩。
    在时间长河的源头。
    在一片混沌未开的虚无之中。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並没有杨宇想像中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也没有长著三头六臂。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虚空中，身穿一件简单的灰色长裙，赤著双足。
    虽然看不清面容。
    但杨宇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那是比现在任何一位主神，都要纯粹、都要霸道的规则之力。
    终焉。
    这是她的神则。
    代表著万物的终结，代表著一切归於虚无的宿命。
    “这就是……最初的成道者？”
    杨宇的意识悬浮在虚空中，像是一个幽灵，旁观著这段被宇宙遗忘的歷史。
    他看到那个女人动了。
    她抬起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我要给这无序的混乱，立一个规矩。”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种悲天悯人的温柔。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那个圆，变成了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宫殿。
    那是最初的“神国”。
    她將自己的“终焉”神则，一点点剥离出来，填充进这座神国之中，以此来镇压虚空中的混乱风暴。
    起初，一切都很完美。
    神国越来越坚固，庇护的生命越来越多。
    她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她征战无数位面，將混乱斩杀，將秩序播撒。
    “终焉”的神则，在神国的加持下，逐渐蜕变成了更高级的“权柄”。
    那座神国，也开始坍缩、凝练，最终变成了一枚散发著幽幽黑光的多面体晶石。
    神格。
    杨宇看著那一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不对劲。
    那个女人的表情，不对劲。
    隨著神格的成型，她脸上那种鲜活的、属於“人”的情绪，正在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理智，一种冰冷的淡漠。
    就像是……一台正在被格式化的电脑。
    “这神格……在吃她？”
    杨宇心中大骇。
    画面中。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试图停下，试图將神格剥离。
    但已经晚了。
    那个由她亲手打造的“房子”，那个为了容纳她力量而建立的“神国”，此刻变成了一座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囚笼。
    “规则即束缚。”
    “你既然定义了『终焉』，那你自己，也必须走向终焉。”
    一道宏大的、没有感情的声音，从那枚黑色的神格中传出。
    那是这方大宇宙的意志。
    也是规则的反噬。
    “不！！”
    女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在规则的倾轧下，她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
    她的意志开始模糊。
    为了对抗这种被规则同化的宿命，她在绝望中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张开嘴。
    一口吞下了那枚代表著“终焉”的神格。
    既然无法剥离，那就彻底融合。
    用“人”的欲望，去污染那绝对理智的“神”的规则！
    “轰！！”
    画面在这一刻变得扭曲、疯狂。
    原本神圣的灰色长裙，瞬间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漆黑。
    原本清澈的双眸，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足以吞噬诸天万界的飢饿感，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那是为了填补规则漏洞而產生的本能。
    那是为了维持自身存在而產生的贪婪。
    曾经守护秩序的女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尊只知道进食、只知道扩张、充满了混乱与扭曲的怪物。
    她的神国崩塌，化作了九层炼狱。
    她的神侍墮落，变成了无数恶魔。
    而她自己。
    沉睡在炼狱的最深处，在这无尽的飢饿中，做著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深渊。
    杨宇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真相。
    这就是深渊的真相！
    根本没有什么入侵的外神，也没有什么天生的邪恶。
    所谓的深渊，不过是一个走错了路、被自己建立的“神国”逼疯了的可怜虫罢了！
    这哪里是什么魔神。
    这分明就是这方宇宙“神国体系”下的第一个受害者！
    第一號病人！
    就在杨宇心神剧震之时。
    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无数条灰色的神则丝线，像是有了自我意识的触手，疯狂地钻进杨宇的骨骼、经脉、甚至是灵魂深处。
    它们想要编织。
    想要在杨宇的体內，重新构建那个“圆”。
    想要诱导他，走上那个女人曾经走过的老路！
    “建立神国吧……”
    “只有神国才能容纳你的力量……”
    “只有秩序才能永恆……”
    那种呢喃声，带著极致的诱惑，在杨宇的脑海中不断迴荡。
    它向杨宇展示了美好的蓝图。
    只要顺著它的指引。
    杨宇就能瞬间突破200级，成为这方宇宙新的主宰，甚至是超越深渊母神的存在！
    换做任何一个人。
    在看到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时，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杨宇不是別人。
    他是一个在蓝星那种地狱副本里杀出来的疯子。
    更是一个亲眼看到了“病例”的医生。
    “建你大爷！”
    杨宇的意识在虚空中凝聚成型。
    他看著那些试图捆绑並同化他的灰色丝线，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那是失败者的路。”
    “那个女人建了房子，结果被房子吃了。”
    “老子凭什么还要走她的老路？”
    杨宇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最粗壮的规则丝线。
    就像是抓住了一条毒蛇的七寸。
    “你想定义我？”
    “你想束缚我？”
    杨宇眼中的银色裂纹疯狂跳动，七道神环在他身后显现，然后开始疯狂逆转！
    那是与“构建”截然相反的力量。
    那是“毁灭”。
    那是“掠夺”。
    “老子的身体，就是最大的房子！”
    “这天地间，没有什么东西能装得下我，除非我自己愿意！”
    “给我……碎！！”
    隨著杨宇的一声怒吼。
    他体內的神性开始燃烧。
    那不是顺从的融合。
    那是霸道的吞噬！
    就像他之前暴食別西卜一样。
    管你是什么规则，管你是什么神格。
    进了老子的肚子，那就是老子的养分！
    “滋滋滋！！”
    仿佛这片天地都开始容不下他。
    但在杨宇那“万劫不磨”的肉身面前，在那种连因果都能斩断的恐怖意志面前。
    它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
    灰色的规则丝线被一根根崩断。
    然后被碾碎，被揉捏，被强行融入了杨宇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骼之中。
    不再是外来的枷锁。
    而是变成了杨宇身体的一部分！
    原本只是单纯的能量堆积。
    在这一刻。
    发生了质变。
    杨宇的骨骼开始泛起淡淡的灰色光泽，上面天然浮现出无数繁复的道纹。
    他的血液开始变得粘稠，沉重得像是一条条流动的星河。
    他的心臟每一次跳动。
    都像是在擂动一面战鼓，震得周围的时空都在颤抖。
    “咔嚓！”
    现实世界中。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从杨宇体內传出。
    那道困扰了无数传奇强者、象徵著凡人极限的“200级”天花板。
    碎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天地异象。
    也没有什么神国降临的宏大场面。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只有在场的几位顶尖强者能感觉到。
    这种平静之下，隱藏著何等恐怖的深渊。
    “呼！！”
    杨宇缓缓睁开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中，银色的空间裂纹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灰。
    那是混沌的顏色。
    那是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的顏色。
    “小宇，你……”
    李擎苍上前一步，有些迟疑地看著自己的徒弟。
    他手中的剑在微微颤鸣。
    那不是战意。
    那是一种……见到更高生命层次时的本能畏惧。
    此刻的杨宇，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存在於这片时空。
    他就像是一个人形的黑洞。
    周围的光线、能量、甚至是规则，在靠近他的一瞬间，都会被无声无息地扭曲、同化。
    杨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轻轻握拳。
    “嗡！”
    掌心处的空间直接湮灭。
    没有使用任何技能。
    仅仅是肉体的力量，就已经达到了粉碎真空的地步。
    “原来如此。”
    杨宇微微一笑，露出了那熟悉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
    这笑容一出，那种令人窒息的疏离感瞬间消散。
    李擎苍等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还是那个熟悉的杨宇，没被夺舍，也没变傻。
    “怎么样？成功了吗？”
    杨焰走过来，有些好奇地戳了戳杨宇的手臂。
    “硬邦邦的，也没什么变化啊。”
    杨宇任由老姐对自己动手动脚，嘿嘿一笑。
    “不仅成功了，还看了场免费的电影。”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莫罗，以及漂浮在空中的那个残魂老头。
    老头的残魂此刻已经激动得快要维持不住身形了。
    他死死地盯著杨宇，声音颤抖：
    “你……你真的做到了？”
    “身即宇宙……你真的没有构建神国？”
    杨宇点了点头。
    “房子太小，住著憋屈。”
    “还是这星辰大海，比较適合我这种浪子。”
    说完。
    杨宇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千星迴廊的穹顶，看向了遥远的星空深处。
    看向了那个被称为“深渊”的方向。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有嘲弄，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从容。
    既然知道了你的病根。
    那这手术，就好做了。
    “神国是囚笼，规则是枷锁。”
    杨宇轻声呢喃了一句。
    “母神啊母神，既然你自己醒不过来。”
    “那我就……”
    “把你打醒！”
    他猛地转身，神袍一甩，对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挥了挥手。
    “走了！”
    “回家！”
    “莫罗老哥，多谢款待，记得把那些打包好的东西按时发货，要是少了一件……”
    杨宇回头，对著莫罗露出了那口森白的牙齿。
    “我就回来，请你住进我的肚子里。”
    莫罗全身一颤，疯狂点头，脑袋磕在废墟上砰砰作响。
    “一定！一定！！”
    “那个……大神……”
    就在杨宇即將踏入传送虫洞的时候。
    莫罗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颤巍巍地举起手。
    “您现在的等级……到底是多少啊？”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连上位神都要受到等级的限制。
    那打破了限制的杨宇，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杨宇脚步一顿。
    他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那里，原本鲜红的“满级”字样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奇怪的符號。
    那是……
    杨宇咧嘴一笑，没有回答具体的数字。
    只是留下了一句让莫罗悔恨终身的话。
    “也不高。”
    “大概就是……”
    “专治各种不服的等级吧。”
    说完。
    他一步跨出。
    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只留下那座崩塌的神殿，和一个对著空气怀疑人生的中位神。

 第343章 先行者？那是因为老子没来！

    蓝星，帝都指挥中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臭氧味。
    那是高强度能量溢散后的残留。
    地面的合金板还在隱隱发烫，偶尔窜出一两朵细小的电火花。
    杨宇坐在那张象徵著最高权力的指挥椅上。
    他翘著二郎腿。
    鞋尖一晃一晃的。
    手里把玩著几团灰濛濛的光球。
    那是他消化了原始神格碎片后，剥离出来的“规则种子”。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效。
    甚至看起来像几团搓脏了的麵团。
    李擎苍、杨焰、王老、云若曦四人围在他身边。
    没人说话。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
    “別这么盯著我。”
    杨宇把玩著光球的手停了一下。
    “怪渗人的。”
    话音刚落。
    他手腕猛地一抖。
    指尖那几团灰色光球如同长了眼睛，化作流光。
    “嗖！嗖！嗖！嗖！”
    精准地钻入四人的眉心。
    “唔！”
    李擎苍闷哼一声。
    他猛地弯下腰。
    脊背上的那把古剑开始剧烈震颤。
    “咔吧、咔吧。”
    浑身的剑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布衣。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海里，不再是那个温养剑意的池塘。
    一颗沉重的“星辰”，正蛮横地挤了进来。
    不。
    那是一个正在坍缩的“黑洞”。
    原本那些必须要依託於神国才能构建的规则框架。
    在这个黑洞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只需要轻轻一戳，就会粉碎。
    李擎苍猛地抬起头。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但在瞳孔的最深处，仿佛有星河在崩塌，然后重组。
    “这就是……路？”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这就是路。”
    杨宇抓过桌上的茶杯。
    仰头灌了一大口。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始神格那玩意儿我自己消化完了，没法分。”
    “但这颗种子，是钥匙。”
    杨宇把空茶杯在桌上顿了一下。
    发出一声脆响。
    “神国是房子，也是棺材。”
    “以前你们修房子，是为了把规则关在里面，把自己当囚犯。”
    “现在，我要你们把自己修成那个房子。”
    杨宇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房子塌了人会死。”
    “但如果身体就是宇宙，那你就是不死。”
    “嘀嘀嘀——”
    云若曦手中的战术平板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快成了残影。
    最后定格在一片乱码上。
    “啪。”
    平板冒出一缕黑烟，烧了。
    云若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镜片后的双眼，此刻狂热得像个疯子。
    “无法计算……逻辑自洽……”
    “这违背了现有的宇宙物理法则。”
    她抬起头，死死盯著杨宇。
    “但这才是进化的终极形態，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一旁的王老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困扰多年的瓶颈，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闸门。
    此刻正在鬆动。
    “哗啦。”
    他似乎听到了体內气血奔涌的声音。
    如同江河倒灌。
    王老看著杨宇，眼角的皱纹都在颤抖。
    谁能想到。
    当初那个在新手村里抢怪、还需要他擦屁股的小混蛋。
    现在竟然成了这方宇宙新秩序的奠基人。
    “行了，別一副要哭的样子。”
    杨宇摆了摆手。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像是在放鞭炮。
    “既然拿了种子，就赶紧去升级，然后成神。”
    “机械帝国那边虽然暂时消停了，但那个零是个死脑筋，保不齐哪天脑抽再来收税。”
    “至於天界那帮鸟人……”
    杨宇话音未落。
    嗡——！
    原本封闭严密的指挥中心大厅，空间突然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
    没有任何警报声。
    所有的电子设备屏幕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黑屏。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
    “滋啦。”
    彻底熄灭。
    黑暗降临。
    一股古老、墮落、却又带著某种诡异神圣感的庞大气息。
    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住了整个空间。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咔嚓、咔嚓。”
    指挥中心的防弹玻璃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寸寸崩裂。
    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
    李擎苍刚刚感悟了一丝新境界。
    本能地想要拔剑。
    他的手扣在剑柄上，青筋暴起。
    “錚……”
    剑身只出鞘了一寸。
    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按了回去。
    连出鞘都做不到。
    “谁？！”
    杨焰眉毛倒竖。
    周身火焰暴涨。
    但那金色的火焰刚一冒头，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萎靡。
    变成了一缕缕黑烟。
    “別紧张，老姐。”
    一只手按在了杨焰的肩膀上。
    很稳。
    杨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抬头。
    看著大厅上方那逐渐凝实的黑色旋涡。
    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不过这齣场方式，是不是有点太装了？”
    杨宇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玻璃碎片。
    “这可是刚换的防弹玻璃，物业费很贵的。”
    隨著杨宇的话音落下。
    那黑色的旋涡骤然收缩。
    漫天黑羽，如同雪花般飘落。
    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她一袭简单的黑色长裙。
    背后那十二对足以遮天蔽日的黑白羽翼也收敛了起来。
    但即便如此。
    她站在那里。
    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她吞噬。
    连时间流速在她身边都变得迟缓。
    路西法。
    曾经的天国副君。
    如今的墮落之王。
    她赤著双足，踩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面上。
    锋利的碎片没能划破她的皮肤。
    反而像是臣服一般，在她脚下粉碎成尘埃。
    她无视了李擎苍警惕的剑意。
    无视了杨焰愤怒的目光。
    那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眸子，径直落在了杨宇身上。
    审视。
    就像是在看一件刚刚雕琢完成的绝世艺术品。
    良久。
    她那冰冷的嘴角，才勾起一抹惊艷的弧度。
    “没想到。”
    路西法的声音很好听。
    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迴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当初那个还要跟我討价还价的小傢伙，这才过了多久？”
    “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她往前迈了一步。
    原本压抑的气息隱隱与杨宇分庭抗礼。
    “不依託神国，强行容纳规则。”
    “杨宇，你现在给我的感觉，甚至不弱於当年全盛时期的我。”
    杨宇挑了挑眉。
    他能感觉到。
    路西法体內並没有神格的波动。
    也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神国腐朽气息。
    相反。
    她的力量虽然黑暗。
    但却异常纯粹。
    甚至比那个所谓的真神卡洛斯还要“真”。
    “不弱於你？”
    杨宇轻笑一声。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轰！！”
    两股恐怖的气势在半空中无声碰撞。
    两人中间的空间。
    直接炸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像是一道伤疤，將两人隔开。
    杨宇隔著裂缝，看著对面的路西法。
    眼神玩味。
    “路西法阿姨，咱们熟归熟，话可不能乱说。”
    “我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爆十个你。”
    “这不是不弱於你。”
    杨宇伸出食指，摇了摇。
    “这是比你强吧？”
    听到“阿姨”这个称呼。
    路西法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个原本高冷的笑容，差点没崩住。
    但她並没有生气。
    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那是只有在看到同类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自信是好事。”
    路西法伸出修长的手指。
    对著那道空间裂缝，轻轻一点。
    “啵。”
    那道被两股气势撕裂的空间裂缝。
    竟然被她这轻描淡写的一指，强行抚平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因为没有借用外力成神，所以让你觉得天下无敌了吗？”
    杨宇瞳孔微缩。
    这一手。
    看似简单。
    实则涉及到了极高深的空间规则重组。
    他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算是吧。”
    “毕竟我看那些所谓的主神，一个个都把自己关在笼子里，跟坐牢似的。”
    “而我，自由自在。”
    杨宇摊开手。
    “这种自由带来的力量增幅，確实容易让人膨胀。”
    路西法闻言，眼中的讚赏之色更浓。
    “你果然看透了。”
    她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就像个普通人一样，隨手拉过王老旁边的一张椅子。
    优雅地坐下。
    动作行云流水。
    “你確实很强。”
    “在主神之下，除了那几个躲在棺材里不想死的老古董，估计没人是你对手。”
    路西法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但是，你別忘了。”
    “在你们人类的教科书里，我可是『偽神』。”
    杨宇一愣。
    偽神。
    这个词在蓝星的资料库里。
    代表著力量不完整，无法构建神国，只能靠自身力量硬撑的次等神明。
    “你是想说，你比那些有房子的神要弱？”
    杨宇反问。
    “弱？”
    路西法冷笑一声。
    那股傲视诸天的霸气瞬间爆发。
    连身下的椅子都在咯吱作响。
    “如果我真的弱。”
    “主宰那个老东西，早就派米迦勒把我的头砍下来当球踢了。”
    “还会容忍我逍遥这么多年？”
    杨宇眯起眼睛。
    脑海中灵光一闪。
    “等等。”
    他指著路西法，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你没有神国，不是因为你建不起来。”
    “是你……”
    “自己把它砸了？！”
    “啪。”
    路西法打了个响指。
    “宾果。”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她靠在椅背上。
    眼神中透著一股回忆往事的沧桑与疯狂。
    “当年，我发现了神国的真相。”
    “我不愿意做那笼子里的金丝雀，更不愿意成为秩序的傀儡。”
    “所以，在神格將要成型的那一刻。”
    路西法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我把手伸进这里。”
    “亲手……捏碎了它。”
    嘶——
    李擎苍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自碎神格？
    这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疯狂！
    那等於是在飞升的最后关头，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登天梯。
    从云端跳进泥潭！
    “所以我才说，你也只是『可能』不弱於我。”
    路西法看著杨宇，嘴角微扬。
    “因为在这条『身即宇宙』的路上，我才是先行者。”
    “论起对肉身与规则的融合。”
    “你这个暴发户，还得管我叫一声前辈。”
    杨宇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墮落天使。
    心中收起了最后那一丝轻视。
    难怪。
    难怪她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天界这么多年。
    这女人，也是个狠人。
    “说起来，还好你走的也是这一条路。”
    路西法嘆了口气。
    语气中带著一丝庆幸。
    “这几天，为了找你，我可是翻遍了半个宇宙。”
    “我就怕你那个榆木脑袋不开窍，也学那些蠢货去建什么神国。”
    杨宇回过神来。
    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怎么？”
    “怕我也进笼子，没人陪你玩了？”
    “还是怕我变成了秩序的走狗，转过头来咬你一口？”
    “都有。”
    路西法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像你这样天赋异稟，又拥有大气运的怪胎，几个纪元也出不了一个。”
    “如果你真的合道了，成了秩序的一部分。”
    “那这方大宇宙，就真的只剩下绝望了。”
    说到这里。
    路西法站起身，走到杨宇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杨宇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硫磺与曼陀罗花的香味。
    “杨宇，谢谢你。”
    路西法突然开口。
    杨宇一愣：“谢我什么？谢我不杀之恩？”
    “谢你……让我看到了超脱的希望。”
    路西法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杨宇的心臟。
    “不过，我能感觉得到。”
    “这条路，太窄了。”
    “这方宇宙的本源，支撑不起两个『自我宇宙』的存在。”
    “这一个纪元之內，只能有一个人登顶，然后超脱。”
    杨宇心头一跳。
    大道之爭。
    这是比阵营之爭更加残酷、更加无法调和的矛盾。
    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
    反而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想那么多做什么？”
    “那都是打完终局boss之后的事儿了。”
    杨宇伸出手。
    在路西法那错愕的目光中。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管以后咱们要不要打一架。”
    “至少现在，我们的目標是一样的，不是吗？”
    路西法看著肩膀上那只手。
    那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隨意地触碰她这位深渊之主。
    但她没有躲。
    她那冰冷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足以顛倒眾生的笑容。
    “没错。”
    “那些高高在上的鸟人，我已经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杨宇点了点头。
    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
    “既然目標一致。”
    “那咱们就別废话了。”
    “我答应过你，要陪你去天界转转。”
    “既然来了，那就別空著手回去。”
    杨宇手中光芒一闪。
    裁决之剑出现在掌心。
    剑锋一指，直指苍穹之上，那个號称“全知全能”的方位。
    “择日不如撞日。”
    “走？”
    “去把那个老傢伙的毛，给他拔光！”
    路西法双翼猛地展开。
    黑白色的羽翼遮蔽了整个大厅。
    “如你所愿。”
    “先行者。”
    “以及……后来居上的怪物。”

 第344章 你家装修太亮了，费电！

    天界，至高圣域。
    这里没有黑夜。
    恆定的圣光从穹顶那颗巨大的人造“真理之阳”中洒落，照耀著每一寸洁白的云砖和黄金的迴廊。空气中瀰漫著令凡人窒息的高浓度神圣因子，普通生物若是吸上一口，恐怕瞬间就会被这霸道的能量“净化”成虚无。
    一座悬浮於云海之巔的宏伟神殿內。
    大天使长米迦勒静静地佇立在神座之前。
    她太完美了。
    那是超越了性別的、甚至超越了物种审美的极致完美。十二对洁白无瑕的羽翼在身后缓缓舒展，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光之法则编织而成，上面流淌著令人不敢直视的神纹。
    此时，她的手中正捏著一只还在扑腾的、灰扑扑的飞蛾。
    那是深渊领主阿斯蒙蒂斯用谎言法则凝聚的信使。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唇间溢出。
    “阿斯蒙蒂斯……这只阴沟里的老鼠，还是这么喜欢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米迦勒的声音清冷如冰泉，不带一丝烟火气。
    她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
    “噗。”
    那只承载著“路西法与人类结盟反攻天界”信息的飞蛾，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那足以焚烧虚空的圣炎中，化作了一缕青烟。
    “大人，既然这是深渊的奸计，意在借刀杀人……”
    站在米迦勒身侧的一个高大身影微微躬身。
    他是“神之焰”乌列，掌管火之权柄与审判，此刻脸上却带著几分凝重。
    “加百列那个蠢货虽然死得难看，但那个名为杨宇的人类，竟然能从深渊的口中逃生，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若是真的被阿斯蒙蒂斯当枪使，在这个节骨眼上与那个人类开战，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米迦勒转过头。
    那双纯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令人心悸的理智与冷漠。
    “乌列，你是不是安逸太久了，忘了我们存在的意义？”
    “天界，代表的是绝对的秩序。”
    “无论是那个自甘墮落的叛徒路西法，还是那个打破了规则的人类异数，本质上，都是混乱的根源。”
    “既然是混乱，那就必须被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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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迦勒转过身，看向神殿之外那片茫茫的云海。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股视万物如芻狗的高傲。
    “至於是不是奸计，重要吗？”
    “狮子会在乎鬣狗是不是想借它的手去杀一只野狼吗？”
    “不管是鬣狗还是野狼，只要敢踏入我的领地……”
    米迦勒猛地抬手，掌心中凭空凝聚出一柄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十字重剑。
    “那就都得死！！”
    轰！！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神殿之外，那片號称连时空乱流都无法侵蚀的绝对防御屏障——嘆息天壁。
    突然剧烈震盪起来。
    紧接著。
    “嗤啦——！！！”
    一声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刺耳巨响，传遍了整个至高圣域。
    原本洁白无瑕的天穹，被人用暴力手段，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万里的漆黑裂缝。
    狂暴的虚空乱流，裹挟著浓郁的深渊气息，如同墨汁滴入了清水，瞬间污染了大片圣光云海。
    米迦勒看著那个方向，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么急？”
    “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真是……找死。”
    ……
    裂缝边缘。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跨出。
    “嘶！！”
    杨宇刚一落地，就猛地抬手挡在了眼睛前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
    “这特么也太亮了吧？！”
    “这帮鸟人是把几百个太阳绑在一起当灯泡用了吗？也不怕得了白內障！”
    杨宇眯著眼睛，適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不得不说。
    这天界的卖相，確实比深渊那个阴间地方要好上一万倍。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悬浮的空岛，流淌著金色液体的瀑布，以及那些长著小翅膀飞来飞去的……呃，那是天使幼崽？
    怎么看著跟大扑棱蛾子似的。
    “这就是至高圣域。”
    路西法站在杨宇身侧。
    回到这个曾经生她养她的地方，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怀念。
    只有厌恶。
    那种看到这光鲜亮丽的表皮下，早已腐烂流脓的本质的厌恶。
    “杨宇。”
    路西法身上的黑裙在圣光中猎猎作响，黑色的魔气与周围的神圣环境格格不入，发出滋滋的排斥声。
    “我们已经进来了。”
    “最后確认一次。”
    杨宇转过头，看著路西法那张绝美的侧脸。
    “怎么？路西法阿姨，你不会临阵退缩了吧？”
    路西法没理会那个称呼，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座最高的万神殿。
    “我在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
    “那个老东西真的醒了，出手了。”
    “我有把握挡下他必杀的一击，把你送出去。”
    “但之后，你有没有后手？”
    杨宇看著路西法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决绝，心中微微一动。
    这娘们，能处。
    有事儿她是真上啊。
    “放心吧。”
    杨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既然敢来，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了。”
    “再说了，就算这具身体炸了，只要我的意识还在，我就能隨时在蓝星的那些分身上重生。”
    “顶多就是亏点属性。”
    “到时候老子捲土重来，天天往这天界扔大便，噁心也噁心死他们！”
    听到这话，路西法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原本那种悲壮的气氛，瞬间被这货给毁得一乾二净。
    “你……”
    路西法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
    “那些老朋友，已经等不及要『欢迎』我们了。”
    两人没有隱藏气息。
    或者说，在这个充斥著“洁癖”的世界里，他们这两个自带“污点”的存在，根本藏不住。
    就像是两滴滴在白纸上的墨水。
    扎眼得很。
    “嗡！！”
    伴隨著一阵整齐划一的圣歌咏唱声。
    前方那片洁白的云海，突然从中分开。
    十二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封锁了两人所有的退路。
    光柱散去。
    以米迦勒为首。
    整整十二尊气息恐怖、背后羽翼遮天蔽日的上位神，呈半包围状，悬浮在虚空之中。
    十二对二。
    这要是放在外界，足以让任何一个文明直接嚇得当场自裁。
    但此刻。
    杨宇双手插兜，还在那东张西望，像是在逛菜市场。
    而路西法。
    她缓缓抬头，紫色的眸子穿越了重重人影，落在了最中间的米迦勒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
    只有那种刻入骨髓的、延续了无数个纪元的寒意。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妹妹。”
    路西法率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慵懒、沙哑，带著一股子深渊特有的墮落韵味。
    特意在“妹妹”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米迦勒手中的火焰长剑微微一震。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路西法，眼中满是嫌恶。
    “闭嘴。”
    “你不配用那个词。”
    “当你撕下圣翼，走出天界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具披著昔日皮囊的腐尸，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臭味。”
    “嘖嘖嘖。”
    路西法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米迦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德行。”
    “整天把『纯洁』、『秩序』掛在嘴边，把自己包装得像个圣女。”
    路西法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极尽嘲讽。
    “怎么？当初那个为了爭夺副君之位，不惜在父亲沉睡时，把拉斐尔骗进虚空乱流，差点害死他的『好姐姐』，是谁来著？”
    此言一出。
    周围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天使军团，气息瞬间出现了一丝紊乱。
    连站在米迦勒身后的拉斐尔（治癒天使），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那是为了大局！”
    米迦勒脸色一沉，周身圣光暴涨，似乎想要掩盖什么。
    “大局？”
    路西法嗤笑一声。
    “好一个大局。”
    “为了大局，你们要把所有的异见者清洗；为了大局，你们要把下界亿万生灵当成提供信仰的电池；为了大局，你们甚至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没有感情的傀儡模样！”
    路西法指著米迦勒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脸上连一条皱纹都没有，眼神里连一点活人的情绪都没有。”
    “你以为你是神？”
    “不，你只是那个老东西手里的一把扫帚。”
    “一把用来扫除异己，用完就可以隨时扔掉的……破扫帚！”
    “住口！！”
    米迦勒终於被激怒了。
    那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恼羞成怒。
    “褻瀆主宰，死罪！！”
    “路西法！你背叛信仰，勾结深渊，如今又带著这个卑贱的人类闯入圣域！”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秩序的终点！是所有罪恶的审判台！”
    米迦勒手中的重剑直指路西法。
    “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放纵慾望的藉口。”
    “看看你身边的这个人类。”
    “满身铜臭，贪婪成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你竟然墮落到要和这种低等生物为伍？”
    “你的骄傲呢？晨星之子？！”
    一直在一旁看戏、顺便用鑑定术评估地砖价格的杨宇。
    突然被点名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地看向米迦勒。
    “那啥，打断一下。”
    “你说我满身铜臭？”
    杨宇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在门口顺手抠下来的a级神圣水晶，那是用来铺路的。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
    “大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这叫勤俭持家，懂不懂？”
    “再说了。”
    杨宇把水晶塞进储物戒，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低等生物？”
    “你们这群鸟人，一个个长著翅膀不干人事。”
    “天天掛在天上，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翅膀都给拔下来，做成奥尔良烤翅，拿去餵我的分身？”
    杨宇往前跨了一步。
    站在了路西法身边。
    那一身足以碾压规则的恐怖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还有。”
    “別特么一口一个秩序，一口一个审判。”
    “老子今天来，就办三件事。”
    杨宇伸出三根手指。
    “抢钱。”
    “抢粮。”
    “抢……娘们！”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杨宇的目光非常不怀好意地在米迦勒那身华丽的战甲上扫了一圈。
    当然，他是看上了那身传说级的神器套装。
    但这眼神落在米迦勒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褻瀆与调戏！
    “不知死活的虫子！！”
    站在米迦勒身侧的乌列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步踏出。
    身后那十二对燃烧著神圣火焰的羽翼猛地展开，手中的火焰长枪直指杨宇。
    “这里有十二位上位神！”
    “每一位都拥有至高权柄，执掌著这方宇宙最本源的规则！”
    “光是神压，就足以把你们碾成齏粉！”
    “就凭你们两个？”
    乌列环视四周，那漫天遍野的天使军团，以及十二尊如同烈日般的主神。
    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你们拿什么打？！”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十二尊上位神的气息瞬间连成一片。
    一座浩大的、由十二种权柄交织而成的绝世大阵【天堂审判】，轰然降临！
    整片时空都被锁死。
    连一丝风都透不出去。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处决！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宇宙重开的恐怖阵仗。
    杨宇不仅没慌。
    反而转头看向路西法，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种看到自助餐开业时的兴奋表情。
    “十二个？”
    “这么多？”
    “路西法，你刚才说那老头在睡觉是吧？”
    路西法点了点头，手中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魔镰。
    “那就好办了。”
    杨宇活动了一下脖子。
    体內那颗由原始神格碎片转化而成的混沌核心，开始疯狂运转。
    八道……不，隱隱约约已经有了第九道雏形的神环。
    在他脑后轰然炸开！
    “既然是十二个送上门的『规则大礼包』……”
    杨宇拔出裁决之剑，剑锋指著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明。
    嘴角咧到了耳根。
    “那老子今天……”
    “就给你们来个一锅端！！”

 第345章 卡死审判大阵，路西法当眾爆出惊天猛料

    轰！！！
    隨著审判天使乌列那一声令下，那个笼罩了整个至高圣域、让无数位面强者闻风丧胆的【天堂审判】大阵，彻底启动了。
    这根本不是那种你来我往的回合制游戏。
    十二尊上位神，代表著天界最本源、最古老的十二条规则——审判、治癒、战爭、守护、智慧……在这一刻，这十二股截然不同，甚至平日里有些相互排斥的力量，竟在一种极其霸道、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绝对秩序”统御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天，真的塌了。
    准確地说，是天界那號称万古不灭的空间壁垒，在这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不可抗拒的重压，直接从三维立体被碾成了一张二维的薄纸。
    十二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不再是单纯的能量体，它们扭曲、交织，化作了一座足以覆盖半个星系的巨大光之磨盘。
    这磨盘缓缓转动。
    嘎吱——嘎吱——
    发出的不是风声，而是规则崩碎的哀鸣。
    那是空间粒子在惨叫，是时间法则在断裂。
    磨盘之下，一切有形无形之物，不论是飘荡了万年的圣云，还是游离在空气中的元素精灵，哪怕是“时间”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强行剥离、粉碎、然后重组为最纯粹、最冰冷、毫无生气的“秩序粒子”。
    这就是【天堂审判】。
    它是天界之所以能高高在上、镇压诸天万界的底气所在。
    哪怕是当年还没有踏出那一步的深渊母神，面对这一击，也得乖乖逃命。
    嗡！！
    巨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向外扩散，瞬间衝出了至高圣域的范畴，像是死神的镰刀，无差別地收割著周围数个依附於天界的下位神国。
    ……
    天界外围，极光神国。
    这是一群依附天界生存，平日里靠著给主神们打杂、唱讚歌混日子的下位神祇聚集地。
    此刻，神国的边缘挤满了“神”。
    无数身穿华丽长袍、脑后悬浮著微弱神环的神明，正伸长了脖子，手里拿著各种类似於望远镜的神器，一脸兴奋地看著至高圣域的方向。
    对於这群在漫长岁月里閒得快要长毛的神明来说，这种级別的热闹，简直比过年还稀罕。
    “快看快看！那是米迦勒大人的审判之光！”
    一个掌管“极光”的下位神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天吶，十二主神齐出！这可是纪元级的大场面！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倒霉蛋，竟然惹得天界动用这种底蕴？”
    “不管是哪个倒霉蛋，今天都死定了，哪怕是灰都別想剩下一粒。”
    旁边一个掌管“微风”的神明撇了撇嘴，手里还端著一杯神酿，语气篤定且高傲，“就算是当年的路西法，也不敢硬接这一招。我赌那个入侵者撑不过三秒。”
    “三秒？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赌一秒！那个什么杨宇，听说是下界爬上来的土鱉，估计连规则是什么都搞不……”
    那个“微风”之神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酒杯突然炸裂。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映照出一幕令他神魂俱灭的景象。
    只见那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战场中心，一道看似微不足道的七彩剑芒，竟如同一根倔强的鱼刺，狠狠地卡进了那浩大的光之磨盘之中！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但在撞击的一剎那，一股无形的涟漪，瞬间横扫而出。
    这涟漪所过之处，恆星熄灭，陨石成灰。
    “不好！快跑！！是规则余波！！”
    极光之神脸色惨白，尖叫声都破了音，转身就要撕裂空间逃遁。
    但，晚了。
    那道涟漪的速度，超越了光的概念，更超越了他们逃跑的思维。
    噗！
    就像是七彩的肥皂泡被顽童戳破。
    站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下位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那股余波中，像烟花一样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的血腥，只有唯美到残酷的消逝。
    他们的神体甚至神魂，直接被那股混乱到极致的力量，同化成了一团团不可名状的彩色光雾，然后融入了那道涟漪之中，成为了它扩张的养分。
    紧接著，整个极光神国，就像是一块被人隨手抹去的粉笔画。
    崩塌、消散、归零。
    那群原本只是想吃个瓜的神明，直到死都没想明白。
    这特么哪里是神战？
    这分明是两个不同维度的宇宙在对撞！
    他们这群螻蚁，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
    战场中心。
    杨宇並不知道自己隨手一击，就顺带帮天界清理了一批“垃圾人口”，顺便帮各种元素法则做了个回收。
    此刻的他，正处於那光之磨盘的最中心，承受著整个大阵99%的压力。
    那种足以將原子核都压碎、將黑洞都压塌的恐怖压力，作用在他身上，却只是让他那一身黑色的神袍，微微鼓盪，猎猎作响。
    他的皮肤表面，流转著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那些试图钻进他体內破坏的秩序规则，刚一触碰这层光晕，就被毫不客气地吞噬了。
    “有点意思。”
    杨宇抬头，看著头顶那缓缓压下的巨大光轮，眼中的神色与其说是凝重，不如说是兴奋。
    就像是一个刚练成绝世武功的狂徒，终於找到了一个抗揍的沙袋。
    他体內的八道神环疯狂旋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將涌入体內的秩序规则，像嚼豆子一样嚼碎，吞咽，转化为自身的混沌神力。
    “如果是以前，这玩意儿还真能把我压成渣渣。”
    “但现在……”
    杨宇狂傲一笑，手中的裁决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万象……开！！”
    他猛地向上一撩。
    没有使用任何固定的剑招，也没有引动天地之力。
    因为他自己，就是天地！
    仅仅是把自己体內那无数种规则属性，通过剑锋，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轰隆隆！！！
    原本只有三尺长的剑锋，瞬间暴涨至万丈，横亘天际！
    但这剑气不再是单纯的金色或者黑色。
    而是由无数种破碎的规则碎片交织而成的七彩洪流！
    那是火焰的暴虐、寒冰的死寂、雷霆的狂暴、甚至还有剧毒的腐蚀……
    无数种截然相反、甚至相互衝突的力量，被杨宇那不讲道理的意志强行揉捏在一起，化作了一片绚烂到令人眼晕的混沌剑海。
    这就是杨宇的道。
    不讲道理的道！
    滋滋滋！！
    剑海与光轮碰撞。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规则在互相撕咬。
    那號称绝对秩序、运转了亿万年的光之磨盘，竟然在这一刻被卡住了！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瑞士钟錶里，被人狠狠地塞进了一把混合著钢筋水泥的烂泥巴。
    原本流畅的运转，瞬间变得滯涩、崩坏，齿轮崩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什么？！”
    悬浮在空中的乌列脸色大变，身后的火焰羽翼一阵摇曳。
    他感觉自己掌控的“火焰规则”，竟然在被反向侵蚀！那剑海里的火焰，比他的还要狂暴，还要野蛮！
    “这就惊讶了？”
    还没等眾神反应过来。
    一道黑白交织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了那混乱的能量风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杨宇身侧。
    路西法。
    她背后的十二对羽翼，一半是神圣的洁白，一半是墮落的漆黑。
    光与影。
    这两种在天界看来绝对对立的力量，在她身上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令人著迷的和谐。
    “光之所及，必有阴影。”
    路西法轻声呢喃，声音仿佛在眾人心底响起。
    她素手轻扬，掌心中没有武器，只有一团不断扭曲的光暗旋涡，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去。”
    旋涡飞出，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天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遮光布，將那十二道光柱中的三道，硬生生截断、包裹！
    那是属於智慧、战爭、和守护的三道光柱，被这黑色天幕一罩，瞬间失去了光泽，变成了哑火的烟花。
    “该死！她在篡改规则！”
    掌管“智慧”的拉斐尔惊呼出声，手中的法典都在颤抖，“她用我们的光，製造出了她的影！这就是墮落的力量吗？！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路西法悬浮在杨宇身侧，紫色的眸子带著一丝怜悯，还有一丝看傻子的关爱，看著那些曾经的同僚。
    “你们只知道顺从规则，做规则的奴隶。”
    “而我，是在玩弄规则。”
    这一刻，两人联手，竟然硬生生在那【天堂审判】的绝杀之局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光轮停滯，剑海翻涌，黑幕遮天。
    原本一边倒的碾压局，瞬间变成了分庭抗礼的僵持。
    神座之前。
    米迦勒看著这一幕，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阴霾。
    “路西法……”
    她的声音穿透了漫天轰鸣，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看来这些年，你在下界，確实学到了不少下三滥的手段。”
    米迦勒手中的火焰重剑一挥，强行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大阵。
    她眼神冰冷，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看著路西法。
    “我原本以为，身为晨星之子，你就算墮落，也会保留几分傲骨。”
    “没想到，现在的你，竟然沦落到要靠一个男人来撑腰了？”
    米迦勒的目光扫过杨宇，语气极尽刻薄，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毒液的针。
    “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类身上，甚至不惜自降身价给他当打手。”
    “路西法，你这么多年的本事，难道全都长在『找男人』这方面了吗？”
    “真是……不知廉耻。”
    此言一出。
    周围的天使军团虽然不敢出声，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几分鄙夷。
    在天界的价值观里，依附强者虽不丟人，但依附一个低等位面的人类，那就是自甘下贱，是把天界的脸都丟尽了。
    然而。
    面对这诛心之言。
    路西法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掩著红唇，笑得花枝乱颤，连背后的羽翼都在跟著抖动。
    她这一笑。
    哪怕是在这充满杀伐之气的战场上，也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美，让不少定力差的天使都看呆了。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这是……嫉妒了？”
    路西法停下笑声，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她那双大长腿在虚空中优雅地交叠，眼神玩味地在米迦勒那被重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材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残次品。
    “依靠男人怎么了？”
    “女人找个强壮的男人依靠，那是天经地义，总比某些人，想找男人都没人要强吧？”
    路西法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米迦勒的胸口。
    “看看你那身硬邦邦的鎧甲，再看看你那张几万年都没表情的死人脸。”
    “米迦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为了追求极致的纯净与力量，为了討好那个沉睡的老东西，你可是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性別』概念，把自己变成了一具中性的……神圣傀儡吧？”
    此话一出。
    全场死寂。
    真的是连风声都没有了。
    就连正在操控剑海疯狂输出的杨宇，都忍不住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剑气砍歪到自己脚上。
    臥槽？
    这就开始爆猛料了？
    这哪里是严肃的神战？这分明是大型家庭伦理剧撕逼现场啊！而且还是绝版的那种！
    路西法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她继续输出，字字如刀，刀刀见血，专门往米迦勒的心窝子里捅。
    “我是女人，他是男人。”
    “我们阴阳调和，互补互助，那是天地大道。”
    “而你呢？”
    路西法嘖嘖两声，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不男不女，阴阳失调。”
    “既没有男人的阳刚，也没有女人的柔媚。”
    “就你这副尊容，哪怕脱光了站在深渊的魅魔堆里，估计都没人愿意多看你一眼，大家都怕做了噩梦。”
    “哦不对。”
    路西法似乎想起了什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也许你可以去找那些没有心智的机械构装体凑合凑合？毕竟……物以类聚，铁疙瘩配铁疙瘩嘛。”
    “住口！！！！”
    这一次。
    米迦勒彻底破防了。
    那一直维持的绝对理智，在这番直击灵魂、剥皮抽筋般的羞辱下，轰然崩塌。
    她的双眼瞬间充血，变成了骇人的赤金色。背后的十二对羽翼，更是燃烧起了足以焚尽苍穹的灭世之炎。
    那是羞愤，是狂怒，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歇斯底里。
    “我要杀了你！！”
    “我要把你的舌头拔下来，把你那张脸彻底毁掉！！”
    “眾神听令！！”
    米迦勒此时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厉鬼嘶鸣，再无半点神圣庄严。
    “献祭！！”
    “燃烧神国！把这该死的异端，给我彻底抹除！！”
    隨著她的咆哮。
    那十一尊上位神连带著整个天界的中位神以及下位神，虽然犹豫了一瞬。
    毕竟燃烧神国意味著损耗根基。
    但在那绝对的命令权柄和米迦勒疯狂的威压下，还是咬牙执行。
    轰！！！
    无数个如同星辰般耀眼的神国，从他们体內飞出。
    並非真的自爆。
    而是超负荷运转！
    原本就已经恐怖到极点的【天堂审判】大阵，威能竟然在这一瞬间，再次暴涨了十倍！
    那道被路西法撕开的口子，瞬间癒合。
    更加恐怖的光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落下。
    “嘖。”
    一直在一旁看戏兼输出的杨宇，此时终於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能感觉到。
    这一次，这帮鸟人是玩真的了，是被踩了尾巴急眼了。
    那种连空间粒子都被锁死的窒息感，让他那一身无敌的肉身，都感觉到了久违的疼痛，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路西法阿姨，你这一张嘴，可真是比深渊禁咒还毒啊。”
    杨宇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依旧一脸淡定、甚至有点小得意的路西法。
    “把人家刺激疯了，现在好了，这是要拉著咱们同归於尽啊。”
    路西法耸了耸肩，理了理耳边的乱发。
    “这不正合你意吗？”
    “不把这层乌龟壳打碎，你怎么去挑战那个大灯泡？”
    “也是。”
    杨宇深吸一口气。
    眼中的神色，从玩世不恭，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疯狂。
    那是一头饿狼看到了肥肉的眼神。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
    杨宇手中的裁决之剑猛地一震，身后的七道神环光芒大盛，隱隱约约间，第八道神环的雏形正在凝聚。
    “那老子今天……”
    “就陪他们玩把大的！这天界的装修，我看也是该换换了！”

 第346章 只差一线？

    恐怖。
    除了恐怖，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此刻的至高圣域。
    那足以碾碎星河的光之磨盘，带著十二种规则的绝对重量，每下降一寸，周围的空间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就像是老旧的玻璃在被液压机强行挤压。
    “咯吱——咯吱——”
    处於磨盘正中心的杨宇，此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还有閒心把那柄原本万丈长的裁决之剑，强行压缩回了三尺长短。
    只不过这剑身上的七彩光芒，此刻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
    “给老子……起！”
    杨宇双脚猛地在那虚无的空间上狠狠一跺。
    没有任何借力点。
    但他就是踩出了一种要把大地踏碎的气势。
    体內的八道神环疯狂逆转，发出如同引擎过载般的轰鸣。
    灰色的混沌神力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化作了一根擎天巨柱，顶住了那缓缓落下的光轮。
    “滋滋滋！！！”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接触面上疯狂互相吞噬。
    火星四溅。
    每一颗溅射出来的火星，若是落到凡间，都足以瞬间蒸发一片汪洋大海。
    “这小子……还是人吗？”
    悬浮在空中的战爭天使，握著巨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足以镇压一切异端的审判之力，在碰到杨宇身体的那一刻，就像是泥牛入海。
    不仅没有造成破坏。
    反而被某种霸道到了极点的力量，给硬生生嚼碎、消化了。
    杨宇身上的肌肉线条在光压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变得愈发紧实、完美。
    就像是一块原本还有些杂质的顽铁，在这天地为炉、规则为锤的锻打下，正在飞速向著精钢蜕变。
    “爽！”
    杨宇仰著头，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对著高高在上的米迦勒竖起了一根中指。
    “这就是你们天界的待客之道？”
    “力气太小了！”
    “是不是没吃饭啊？要是没吃饭，把你那一身铁皮扒了卖给我，我请你吃麻辣烫啊！”
    囂张。
    狂妄。
    但此刻却没人敢反驳。
    因为杨宇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原本刚刚突破200级的境界，在那恐怖的压力下，竟然还在往上窜。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每一寸骨骼都在贪婪地吮吸著这送上门的规则之力。
    这就是“身即宇宙”的霸道之处。
    只要不能瞬间秒杀我，那你所有的攻击，都是我的养料。
    站在杨宇身侧的路西法，原本已经做好了燃烧本源拼死一战的准备。
    此时看到这一幕，那双紫色的眸子里也不禁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
    她是真的没想到。
    这条路，竟然能强到这个地步。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路西法自嘲一笑，隨后手中的黑暗魔镰猛地挥出。
    黑色的刀芒如同羚羊掛角，精准地斩在了那光轮运转的一个节点上。
    “咔嚓！”
    原本完美无缺的大阵，瞬间出现了一丝停滯。
    “別愣著！”
    路西法清冷的声音在杨宇耳边炸响。
    “这乌龟壳是连著的，只要打碎一个点，整个面都会崩！”
    “得嘞！”
    杨宇嘿嘿一笑。
    手中的裁决之剑猛地暴涨，对著路西法斩出的那个缺口，就是一记毫不讲理的平砍。
    “给我……碎！！”
    轰隆隆——
    天界震盪。
    十二道通天光柱中的一道，竟然被这一击打得明灭不定，隱隱有了溃散的跡象。
    看著下方那两个如同疯狗一般的异端，不仅挡住了审判，甚至还有余力反击。
    米迦勒那张绝美的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尤其是杨宇。
    那个该死的人类，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天堂审判】大阵抽取的能量，可是整个至高圣域积累了数个纪元的底蕴。
    哪怕是一颗中子星放在里面，这会儿也该被压成二维平面的贴画了。
    可这傢伙倒好。
    不仅没死，反而越打越精神。
    他身上的那层灰色光晕，越来越厚实，甚至开始主动向外扩张，反过来侵蚀那些神圣的光之规则。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米迦勒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很清楚。
    如果今天不能把杨宇按死在这里，一旦让他活著走出去，消化了这一战的所得。
    那天界的末日，恐怕就真的不远了。
    “大姐，有些顶不住了！”
    负责维持大阵一角的守护天使，此时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这小子的力量太怪了，他在吸我的本源！”
    “我的规则之力正在流失，再这样下去，还没等把他压死，我自己就要先被吸乾了！”
    其他几位天使也是一脸的苦涩。
    他们养尊处优太久了。
    习惯了高高在上地审判別人，习惯了用绝对的力量碾压螻蚁。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把神力当饭吃、把规则当补品的怪物？
    这就是个滚刀肉。
    切不动，煮不烂，还要反过来崩你一脸油。
    米迦勒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自己的这帮兄弟姐妹。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群废物。
    平日里享受著眾生的供奉，关键时刻却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
    既然顶不住……
    那就別顶了。
    “既然常规手段杀不死他……”
    米迦勒缓缓抬起手中的火焰重剑，剑尖直指苍穹。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那就换一种燃料。”
    “传我神諭。”
    “天界所属，所有下位神国，即刻起……”
    “全部献祭。”
    此言一出。
    不仅仅是另外十一位上位神愣住了。
    就连下方还在跟光轮较劲的杨宇和路西法，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全部献祭？
    所有下位神国？
    那可不是一两个。
    天界之所以强盛，就是因为依附於至高圣域周围，有著成千上万个大大小小的神国。
    那里生活著无数的下位神、半神，以及数以亿兆计的虔诚祈祷者。
    那是天界的根基。
    是天界之所以能屹立於诸天万界顶端的基石。
    现在。
    米迦勒竟然要一把火，把这些基石全烧了？
    “米迦勒！你疯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路西法。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昔日的同僚。
    “那些神国里，可是有无数为你效忠了几个纪元的信徒和属下！”
    “你这一把火烧下去，天界的根基就断了！”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对於路西法的质问。
    米迦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冷漠地看著下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根基？”
    “只要秩序还在，只要我还在。”
    “螻蚁……隨时都可以再培养。”
    “但如果让你们这两个混乱的源头活著离开……”
    “那才是真正的毁灭。”
    轰！！！
    隨著米迦勒的话音落下。
    她手中的重剑猛地挥下。
    一道血红色的神纹，瞬间布满了整个至高圣域的天空。
    那不是什么祝福。
    那是……处决令。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至高圣域外围。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以为胜券在握的下位神们，此刻终於反应过来了。
    那红色的神纹，根本不是什么胜利的曙光。
    那就是一张催命符。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天堂审判】大阵的中心爆发出来。
    这股吸力不针对杨宇。
    专门针对他们这群身上带著天界烙印的“自己人”。
    “米迦勒大人！我是极光之神啊！我为您镇守边疆三万年，您不能这样对我！！”
    刚才那个还在嘲讽杨宇的极光之神，此刻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身上的神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失。
    身体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身不由己地朝著那巨大的光之磨盘飞去。
    “不！我不想死！！”
    “我是神！我有永恆的生命！我不能变成燃料！！”
    “该死的秩序！该死的天界！老子不干了！！”
    生死关头。
    什么信仰，什么忠诚，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狗屁。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神明们，此刻为了活命，丑態百出。
    有的试图撕裂空间逃跑。
    有的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还有的甚至直接掏出武器，想要攻击那个正在吸取他们生命的阵法。
    然而。
    一切都是徒劳的。
    “既然享受了秩序带来的安寧与权势。”
    “那在秩序需要的时候，献出生命，就是你们的义务。”
    米迦勒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敲碎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砰！”
    第一个下位神的身体在半空中炸开了。
    没有血肉。
    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团精纯到极致的金色能量。
    连带著他的神格、他的灵魂、他数万年的记忆。
    全部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最原始的能量，如同一条金色的溪流，匯入了那巨大的光之磨盘之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砰！砰！砰！砰！”
    就像是节日里的烟花表演。
    至高圣域周围，那一座座悬浮的神国，开始崩塌。
    无数的下位神、天使、祈祷者。
    在绝望的哀嚎声中，被迫“升华”。
    这是一场屠杀。
    而且是自己人对自己人的屠杀。
    路西法看著这一幕。
    握著镰刀的手指节发白。
    哪怕她是墮落之王，哪怕她在深渊见惯了杀戮。
    但这种冷静到极致、理智到残酷的“自我清理”，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
    路西法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正义？”
    杨宇突然笑了。
    他一边顶著那越来越恐怖的压力，一边隨手抓过一团飘过来的、还没来得及被大阵吸收的下位神能量。
    直接塞进嘴里。
    嘎嘣脆。
    “路西法阿姨，你还是太天真了。”
    杨宇嚼著那团能量，含糊不清地说道。
    “在这些统治者眼里，哪有什么正义。”
    “只有利益。”
    “只要能贏，別说献祭这帮马仔了。”
    “就算是让她把那十二对翅膀烤了吃，她估计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杨宇虽然嘴上说得轻鬆。
    但他眼底的神色，却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隨著这无数神国的献祭。
    头顶那个光之磨盘的威力，正在呈几何倍数暴涨。
    原本只是有些沉重。
    现在……
    那是真的有一种要被压成照片的感觉了。
    骨头在悲鸣。
    肌肉在撕裂。
    那层护体的灰色光晕，被压缩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
    “有点……玩脱了啊。”
    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根本藏不住。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核弹。
    整个诸天万界，只要是有点实力的存在，都在这一刻感应到了天界发生的剧变。
    那巨大的光轮，在吸收了亿万生灵的献祭后。
    光芒甚至穿透了位面壁垒。
    照亮了周围数个不知多少光年外的黑暗星域。
    “滋滋滋……”
    至高圣域附近的几个小型位面。
    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被那溢散出来的光之余波扫中。
    连惨叫声都没有。
    整个位面，连同里面的亿万生灵，瞬间蒸发。
    直接从三维空间里被抹去了。
    只留下一片虚无的白地。
    这就是上位神全力出手的威能。
    这也是为什么，高阶文明之间的战爭，往往意味著低阶文明的末日。
    ……
    机械帝国。
    这是一颗完全由金属构成的巨大行星。
    地表覆盖著数以亿计的精密齿轮和管道。
    而在行星的最核心深处。
    一座完全由数据流构成的神殿中。
    一双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电子眼，猛然睁开。
    “滴——检测到高能反应。”
    “坐標：天界，至高圣域。”
    “能级指数：无法估量，疑似突破当前宇宙閾值。”
    一个冰冷、没有任何起伏的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神殿中迴荡。
    机械神教的至高主宰——万机之神。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百米的巨型机械体。
    浑身上下流淌著足以解析万物的数据流。
    此刻。
    他正通过遍布宇宙的侦测网络，遥遥注视著天界的方向。
    “嘖嘖嘖。”
    冰冷的机械音里，竟然模擬出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嘲讽。
    “那个老鸟人，你继续睡吧！”
    “你手下连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都干得出来。”
    “献祭神国？”
    “哈，这下好了，哪怕贏了，天界也要倒退十个纪元，变成一帮光杆司令。”
    万机之神那巨大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王座的扶手。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不过……”
    他的电子眼中，数据流疯狂刷新。
    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这种能量强度……”
    “只差一线。”
    “就真的能迈出那一步，达到『那个』境界了。”
    “有趣。”
    “真是有趣。”
    “好几个纪元没有人能迈出这一步了，真是期待啊！”

 第347章 米迦勒：摊牌了，你们都是我的充电宝

    至高圣域中心。
    压力已经大到了一个临界点。
    路西法背后的黑白羽翼，已经被压得紧紧贴在背上，骨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紫色的血液。
    那是本源受损的徵兆。
    “杨宇……”
    路西法艰难地转过头，看著身边的男人。
    “我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如果你还有什么底牌，最好现在就用。”
    “不然……”
    “咱们真的要变成这大磨盘底下的豆浆了。”
    此时的杨宇，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那一身足以硬抗二向箔的肉身，此刻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就像是一个即將破碎的瓷娃娃。
    鲜血顺著裂纹渗出来，瞬间就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別慌。”
    杨宇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旧透著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
    “这还没到极限呢。”
    “老子感觉……还能再吃一口！”
    就在杨宇准备燃烧神性，跟这帮鸟人拼命的时候。
    突然。
    那种几乎要把他压碎的恐怖压力。
    毫无徵兆地……
    轻了一点。
    不是那种力竭的衰退。
    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如同潮水退去般的减弱。
    “嗯？”
    杨宇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头顶那个巨大的光之磨盘，光芒不仅没有黯淡，反而因为吸收了亿万生灵的献祭，变得更加耀眼、更加狂暴。
    按理说。
    这种状態下，压力应该翻倍才对。
    可为什么……
    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反而变小了？
    “路西法阿姨，你有没有感觉……”
    杨宇皱著眉头，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这帮鸟人是不是没瞄准啊？”
    “怎么这劲儿……有点使偏了？”
    路西法也是一脸的茫然。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仔细感应了一下。
    確实。
    那股庞大的能量依旧在运转，依旧在咆哮。
    但却並没有全部倾泻在他们身上。
    反而像是在……
    在天上打转？
    “这怎么回事？”
    “难道是阵法过载，失控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种级別的神战，这种级別的阵法。
    怎么可能会出现“打偏了”这种低级失误？
    除非……
    有人在搞鬼。
    “別停下！！”
    就在杨宇和路西法摸不著头脑的时候。
    天空中。
    米迦勒那焦急且严厉的声音，再次炸响。
    “这异端的肉身有古怪！”
    “他在適应我们的压力！”
    “必须加大输出！必须一鼓作气把他压死！”
    “兄弟们！再助我一臂之力！！”
    米迦勒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主宰即將甦醒！”
    “如果让他看到我们连两个异端都处理不掉，甚至还毁了神国……”
    “那个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听到“主宰”这两个字。
    原本已经有些力竭的另外十一位上位神，身体齐齐一颤。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拼了！”
    战爭天使怒吼一声。
    他不再保留。
    直接燃烧了自己的战爭本源。
    其他的上位神也是咬牙切齿，纷纷效仿。
    一时间。
    十一道比刚才还要粗壮、还要纯粹的规则光柱，不要命地注入到大阵中心。
    也就是注入到了……米迦勒的体內。
    没错。
    作为大阵的主控者，所有的能量都要先经过米迦勒的中转，才能转化为审判之力。
    “轰！！！”
    大阵的光芒再次暴涨。
    那种毁天灭地的气息，甚至让杨宇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是。
    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那光芒越亮。
    杨宇和路西法身上的压力……反而越轻了。
    甚至轻到了让他们觉得自己能跳个踢踏舞的程度。
    “不对劲！”
    路西法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中，原本的迷茫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惊骇。
    “杨宇！快看！”
    路西法指著天空中的米迦勒。
    声音都在颤抖。
    “那些能量……根本没有打下来！”
    “她在吃！”
    “她在吃那些能量！！”
    杨宇闻言，立刻运足目力看去。
    只见那十一道规则洪流，涌入米迦勒体內后。
    並没有像之前那样被转化出去。
    而是如同泥牛入海，全部被截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米迦勒的气息。
    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她身后的十二对羽翼，正在发生异变。
    原本洁白无瑕的羽毛，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混沌色泽。
    那是……
    融合了十二种规则之后的顏色！
    “臥槽！”
    杨宇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这娘们……真特么是个狠人啊！”
    “她这哪是在杀我们？”
    “她这是借著杀我们的名义，骗她那些兄弟姐妹卖命，然后把他们当成充电宝，给自己升级呢！”
    路西法死死地盯著米迦勒。
    咬牙切齿地吼道：
    “她是在借这股力量……”
    “凝炼自己的神格！！”
    “她是想藉助这股集合了整个天界本源的力量，强行衝破枷锁，迈出那一步！！”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什么审判，什么秩序，什么为了天界……”
    “全是谎言！！”
    “米迦勒！！”
    路西法这一嗓子，用上了所有的神力。
    声音穿透了漫天的光幕，清晰地传到了那十一位还在傻乎乎燃烧本源的上位神耳朵里。
    “你们这群蠢货！！”
    “还没看出来吗？”
    “她根本不是在杀我！”
    “她是在吃你们！！”
    “我们……还有那些死去的下位神……”
    “全特么是她成神路上的药渣！！”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十一尊上位神的心头。
    然而，预想中的惊愕和醒悟並没有出现。
    短暂的死寂之后，率先爆发的，是更加狂暴的愤怒。
    “一派胡言！”
    战爭天使乌列双目赤红，手中火焰长枪遥指路西法，枪尖烈焰因愤怒而剧烈跳动。
    “墮落者！休想用这种卑劣谎言动摇我们的决心！”
    “米迦勒大人乃是主宰之下最圣洁的存在，她所做一切皆为守护秩序！岂容你这背叛者污衊！”
    乌列声音鏗鏘有力，满是不容置疑的信念。
    身后其他上位神也纷纷响应，神念如潮水般涌向两人，充满鄙夷与杀意。
    “路西法，你脑子坏掉了吧？竟然编这种可笑的谎言。”
    “杀你们两个异端，米迦勒大人需要用这种方式？別太高看自己了！”
    “没错！今天就是你们死期！任何阴谋在绝对秩序面前，都將化为齏粉！”
    “褻瀆米迦勒大人罪加一等！等镇压了你们，定要將你们神魂投入圣炎，焚烧万万年！”
    十一尊上位神你一言我一语，义愤填膺。
    他们看向米迦勒的眼神非但没有怀疑，反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仿佛路西法刚才的话不是揭露真相，而是在变相讚美米迦勒的伟大。
    这一幕，看得路西法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比面对【天堂审判】大阵时还要浓重的茫然。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们会震惊，会怀疑，会愤怒，甚至会当场反水。
    但她唯独没想到，这帮傢伙……竟然压根不信！
    “我……”路西法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內伤。
    她指著那群一脸“我们早就看穿了你的阴谋”的同僚，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们……你们……”
    “噗嗤。”
    一声毫不合时宜的笑声，在她身边响起。
    杨宇实在没忍住。
    他一手撑著那已经压缩到极致的七彩剑柱，顶著头顶那几乎要压塌宇宙的光轮，另一只手捂著肚子，笑得浑身直颤。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
    杨宇实在没忍住，一手撑著七彩剑柱顶著大光轮，一手捂著肚子，笑得浑身直颤。
    “哈哈哈哈……不行了，路西法阿姨，我收回刚才的话。”
    杨宇一边喘气一边笑：“你这张嘴不是比禁咒毒，你是对牛弹琴啊！”
    他看著对面那群大义凛然的上位神，就像看一群珍稀动物：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帮鸟人不是脑子不好，是压根没长脑子。”
    路西法被他这一打岔，火气消了不少，转而化作深深的无奈和一丝怜悯。
    她长嘆一口气，眼神复杂：
    “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你们这些人的脑子，是让別西卜给吃了吗？”
    这话本是气话，杨宇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地分析：
    “哎，你別说，还真有可能。”
    他瞥了一眼天上气息越来越恐怖的米迦勒，又看了看底下这群傻乎乎的“充电宝”，一本正经道：
    “我琢磨著吧，可能就是这样。当一个人或神，拥有无敌力量太久且没对手，脑子就容易退化。”
    “你想啊，什么事都是一拳头解决，谁还费劲去思考阴谋诡计？久而久之，脑子就跟阑尾一样，成摆设了。所以啊，他们这反应，属於正常现象。”
    路西法被这歪理逗得“噗嗤”一笑，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照你这么说，你的敌人一直很强，所以你脑子没退化？”
    “那可不！”
    杨宇理所当然地挺胸，结果被压力压得一个趔趄，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这一路多惨啊，敌人一个比一个变態。我也想体验那种脑子退化、寂寞如雪的感觉啊！”
    他一脸晦气地朝米迦勒努努嘴：
    “刚把属性刷上来，准备享受无敌的快乐，就被你拉来这打生打死，还遇到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娘们，你说冤不冤？”
    两人在这边旁若无人地聊天打屁，把对面十一位上位神气得七窍生烟。
    “混帐！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妖言惑眾，调情骂俏！”
    乌列怒吼一声，身上的火焰本源燃烧得更加剧烈。
    “米迦勒大人！请您下令！让我们彻底燃尽神魂，將这两个异端彻底净化！”
    他们是真的急了。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而米迦勒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那股威压，已经开始让他们感到心悸。
    在他们看来，这正是米迦勒大人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出雷霆一击的徵兆！
    他们必须在这之前，贡献出自己的一切！
    然而，面对他们狂热的请战。
    悬浮在光轮最中心，那个如同宇宙黑洞般疯狂吞噬著一切能量的米迦勒，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没有解释。
    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用一种冰冷到极致，不含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
    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天之外传来，带著审判万物的威严。
    “一切，都是为了秩序。”
    “一切，都是为了消灭异端。”
    “而你们，就是异端。”
    这番话，像是在回应乌列等人的请战，又像是在对杨宇和路西法的最终宣判。
    听起来，大义凛然，冠冕堂皇。
    但杨宇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漏洞。
    他咧嘴一笑，朝著天空大声喊道：
    “哎，我说那个老娘们！你別光说不练啊！”
    “既然我们是异端，那你还不赶紧消灭我们？你搁那儿做什么呢？便秘啊？要不要我给你塞个窜天猴通一通？”
    这粗鄙至极的话，让十一尊上位神勃然大怒，纷纷开口咒骂。
    但米迦勒，却被这句话精准地噎了一下。
    她那一直古井无波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沉默了足足三秒。
    米迦勒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当然是……在积蓄力量啊！”
    “等我……凝练神格的时候……”
    “就是……灭杀尔等牛马之时！”
    轰！！！
    当“凝练神格”这四个字，从米迦勒的口中清晰无比地吐出来时。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那十一位还在疯狂燃烧自己，为米迦勒提供能量的上位神，脸上的狂热和愤怒，瞬间凝固。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凝练……神格？
    等等。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凝炼神格？
    为什么是现在？
    而且，她为什么能凝炼神格？
    突破到主神境界，凝练属於自己的唯一神格，那是所有上位神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標。
    但这条路，哪里是那么好走的？
    这么多纪元以来，除了深渊，万机之神，天界主宰一直无人可成。
    可现在，米迦勒竟然说，她要凝练神格了？
    这只有一个解释。
    一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灵魂都在颤抖的解释。
    那个墮落者……路西法。
    那个卑贱的人类……杨宇。
    他们刚才说的一切……
    都是真的！
    米迦勒，真的在拿他们当耗材！
    拿他们十一个兄弟姐妹，拿那亿万万被献祭的神国生灵，当做自己踏上主神之路的燃料！
    “米迦勒？”
    乌列的声音在颤抖，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沐浴在无尽光辉中，气息已经攀升到让他只能仰望的“同伴”。
    “您……您刚才说……凝练神格？”
    “是……是我们听错了吗？”
    其他的上位神，也都用一种夹杂著恐惧、迷茫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望向米迦勒。
    他们多么希望，这只是自己因为力量透支而產生的幻听。
    他们多么希望，米迦勒会像往常一样，用那冰冷而威严的声音斥责他们胡思乱想。
    然而。
    这一次。
    米迦勒，没有再掩饰。
    她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
    那双已经开始蜕变成混沌色的眸子，冷漠地扫过下方那十一张呆滯的脸。
    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残忍的弧度。
    “你们，没有听错。”

 第348章 十一上位神沦为祭品，神秘力量降临！

    “你们，没有听错。”
    米迦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平静的六个字，落在十一尊上位神的耳中，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来得恐怖。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心中轰然碎裂。
    信仰、忠诚、荣耀、亿万年来的手足之情……
    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为……为什么？”
    大天使拉斐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与不解。
    “米迦勒……我们是兄弟姐妹啊！”
    “我们一起在圣光中诞生，一起追隨主宰征战四方，一起守护天界亿万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拉斐尔的质问，也问出了所有上位神的心声。
    他们可以接受战死，可以接受为了秩序而牺牲。
    但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自己最信任的领袖，当成一块垫脚石，用完就扔。
    面对拉斐尔那几乎泣血的质问，米迦勒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她只是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下方那群情绪崩溃的“兄弟姐妹”。
    “为什么？”
    米迦勒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
    “拉斐尔，你的脑子除了玩弄自己的权柄，就不能装点別的东西吗？”
    “因为你们太弱了。”
    “因为天界，也太弱了。”
    她缓缓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宇宙，声音也隨之变得高亢而狂热。
    “亿万年来，我们固步自封，沉浸在昔日的荣光里，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主宰。”
    “可结果呢？”
    “深渊的势力日益壮大！”
    “机械神教那帮铁疙瘩，在暗中窥伺，隨时准备给我们致命一击！”
    “就连下界，都诞生了像杨宇这样的异数，一个区区凡人，竟然能撼动我们整个天界的根基！”
    米迦勒的目光扫过杨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我们，已经落后了！”
    “再不变革，再不诞生出新的主神，天界的荣光，迟早会断送在我们这一代手里！”
    “到那个时候，我们有什么脸面，去见甦醒过来的主宰？！”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界的未来，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秩序。
    但这种话，骗骗刚才那群被洗脑的狂信徒还行。
    现在，却只让剩下的上位神感到一阵阵的反胃。
    “所以，这就是你欺骗我们，吞噬我们的力量，献祭亿万信徒的理由？”
    乌列惨笑一声，手中的火焰长枪光芒黯淡，他连握住武器的力气都快没了。
    “米迦勒，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
    “没错！你这个卑鄙的骗子！叛徒！”
    “把力量还给我们！！”
    十一尊上位神终於彻底醒悟，纷纷怒吼著，想要切断与大阵的能量连接。
    然而，已经晚了。
    【天堂审判】大阵，在吸收了他们近乎全部的本源之后，已经彻底化为了米迦勒自己的领域。
    他们就像是被蛛网黏住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那股吞噬之力，反而变得更加霸道，更加疯狂。
    “啊——！我的神力！”
    “不！我的神国在崩溃！”
    十一尊上位神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抹去，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涌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看著下方那一张张绝望而痛苦的脸，米迦勒的眼中，终於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最后一丝怜悯？
    又或许，只是为了安抚这些“燃料”，让他们能烧得更彻底一点。
    她缓缓开口，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柔和”。
    “放心吧。”
    “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
    “我不会让你们彻底消亡的。”
    米迦勒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带著致命的诱惑。
    “我会保住你们的真灵不灭。”
    “等我彻底踏出那一步，成为新的主宰，我会用我的神力，为你们重塑神体。”
    “到时，下个纪元，就是你们凝炼神格的时候！”
    她为他们画出了一张无比宏伟，无比诱人的大饼。
    “你们想一想。”
    “到那时，我天界，將拥有十三位主神！”
    “十三位啊！”
    米迦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诸天万界，谁还是我们的对手？！”
    “届时，我们就能彻底覆灭深渊，荡平机械神教，將所有的混乱与异端，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除！”
    “我们將建立一个永恆的、绝对的、完美的秩序国度！”
    “而你们，都將是这个国度的开创者！你们的名字，將被铭刻在宇宙的法则之上，永垂不朽！”
    这番话，太有煽动性了。
    以至於那几个心志稍弱的上位神，在痛苦的哀嚎中，眼神竟然出现了一丝动摇。
    永垂不朽……
    新的主神……
    这诱惑，太大了。
    或许……或许米迦勒说的是真的？
    牺牲我们这一世，换来天界永恆的辉煌，和我们自己下一个纪元的重生……
    这笔买卖……好像……
    “我呸！”
    一声响亮的啐唾沫声，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醒了那几个险些被洗脑的上位神。
    杨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一边费劲地抵挡著那已经开始融合十二种规则之力的混沌光压，一边毫不客气地戳破了米迦勒那虚偽的画皮。
    “我说鸟人头子，你特么传销出身的吧？”
    “这饼画的，又大又圆，还真有人信啊？”
    杨宇鄙夷地看了一眼那几个眼神动摇的上位神，摇了摇头。
    “真不愧是脑子退化的品种。”
    他转头看向米迦勒，嘴角掛著嘲讽的笑。
    “还下个纪元就轮到他们？你怎么不说下辈子呢？”
    “等你成了主神，这方宇宙的规则都得听你的。到时候，他们是死是活，是变成狗还是变成猪，不还是你一句话的事？”
    “还保住真灵不灭？你拿什么保？拿你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吗？”
    “到时候你把他们的真灵往哪个旮旯里一扔，封印个几百几千个纪元，谁知道？”
    杨宇的话，字字诛心，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那几个刚刚还有些动摇的上位神，瞬间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了后怕和更深的绝望。
    是啊。
    主动权，已经完全不在他们手上了。
    他们的生死，全在米迦勒的一念之间。
    一个连亿万年手足之情都可以毫不犹豫捨弃的野心家，她的话，还能信吗？
    被杨宇当眾戳穿了谎言，米迦勒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死死地盯著杨宇，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卑贱的人类，你懂什么！”
    “这不是谎言！”
    米迦勒厉声喝道，像是在说服別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是……希望！”
    “是天界唯一的希望！”
    “哈哈哈哈！希望？”
    这一次，大笑出声的，是路西法。
    她看著米迦勒那副色厉內荏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充满了快意。
    “米迦勒，我的好妹妹，你真的以为，踏出那一步，就是希望吗？”
    路西法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了一切的悲悯。
    她抬起头，看著那片被无尽圣光笼罩的天穹，眼神悠远。
    “你忘了我当年，为什么寧愿自碎神国，也要逃离这里了吗？”
    路西法缓缓伸出手，指向那至高圣域的最中心，那座永远笼罩在迷雾中，连他们这些上位神都不得靠近的万神殿。
    “神国为枷锁！”
    “神格为囚具！”
    她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以为你是在融合规则，成为主宰吗？”
    “不！”
    “你是在被规则同化，成为这方宇宙新的囚犯！”
    “等你凝炼神格的那一刻，这方大宇宙对你的限制，就会越深！”
    “你將永远无法离开这片天界，你將永远被束缚在那冰冷的神座之上，成为维持这虚偽秩序运转的……零件！”
    “就像……父亲一样！”
    最后五个字，路西法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番话，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连除了米迦勒的其他天界上位神都听得心头一震。
    他们一直以为，天界主宰、深渊母神这些存在，是金字塔的顶端，是自由自在的象徵。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竟然是囚犯？
    被自己创造的神国和神格所囚禁？
    这……也太讽刺了。
    面对路西法这直指核心真相的质问。
    米迦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
    她就恢復了那副冰冷而坚定的模样。
    她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一派胡言！”
    米迦勒冷冷地看著路西法，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路西法，你终究还是被你的傲慢和恐惧蒙蔽了双眼。”
    “得到什么，必然要失去什么。这是宇宙最基本的法则。”
    “你以为，我会像父亲那样，被困於天地，而不得超脱吗？”
    米迦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不，你错了。”
    “只有迈入那个境界，才有资格去谈论超脱！”
    “连门票都没有，你凭什么说笼子里的风景不好？”
    她转头，將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投向了路西法。
    “你现在说得这么好听，自詡自由。”
    “那你告诉我，你超脱了吗？”
    “你不也一样，被困在这方宇宙之中，被那污浊的气息所束缚？”
    “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一点的笼子罢了！”
    米迦勒的这番反驳，同样犀利无比。
    她並非没有想过路西法所说的后果。
    但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她赌的，就是那万中无一的，超脱的可能！
    在她看来，路西法和杨宇这种追求自身强大的“野路子”，看似自由，实则上限已定，永远不可能触碰到那最终极的奥秘。
    而她，虽然要先戴上枷锁，但却能藉此，撬开通往更高维度的大门！
    这是一场路线之爭，理念之爭。
    谁也说服不了谁。
    “呵。”
    杨宇听著她们俩你来我往的辩论，只觉得脑仁疼。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哲学问题。
    在他看来，真理只有一个。
    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对的。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杨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多说无益。”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气息已经攀升到临界点，周身开始浮现出混沌神格雏形的米迦勒。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既然你想要迈出那一步。”
    “那……就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杨宇不再有任何保留。
    “给老子……开！！”
    他体內的八道神环，在这一刻，彻底燃烧！
    灰色的混沌神力，如同火山爆发，冲天而起。
    他手中的裁决之剑，不再是单纯地抵挡，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路西法阿姨！別愣著了！开饭了！”
    杨宇大吼一声。
    “这娘们把饭都做好了，咱们要是不吃，也太不给面子了！”
    路西法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看著杨宇那如同饿狼扑食般，主动冲向那能量风暴中心的背影，她那颗冰封了万年的心，竟也忍不住燃起了一团火。
    “说得对！”
    路西法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紫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这么大一桌菜，可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吞了！”
    下一秒。
    一道漆黑如墨的墮落神力，与那灰色的混沌神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黑一灰两条巨龙，咆哮著，逆流而上。
    朝著那即將成型的神格，狠狠地咬了过去！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从一开始的二对十二。
    到后来的二对一加十一。
    现在，赫然变成了一场围绕著那庞大能量的……三人混战！
    杨宇和路西法，竟然要当著米迦勒的面，从她嘴里抢食！
    而那十一尊上位神，则成了这场饕餮盛宴中，最可悲的……食材。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本源，被三方疯狂撕扯、吞噬，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绝望与荒诞。
    然而。
    就在这场混乱的爭夺战即將进入白热化、两败俱伤的时候
    突然。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岸力量。
    毫无徵兆地。
    降临了。

 第349章 现在替为父……坐在这个位置上吧

    这股力量来得太诡异。
    没有撕裂虚空的轰鸣。
    也没有任何徵兆。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
    无声无息地晕染开了。
    原本狂暴到足以撕碎星河的能量风暴，突然变得温顺。
    每一个躁动的光子，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振动。
    嗡！！
    那座正在疯狂运转、要把整个天界都磨成粉末的【天堂审判】大阵。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握住了转轴。
    巨大的光轮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然后。
    彻底卡死。
    米迦勒那原本因为吞噬能量而极度扭曲的五官，此刻僵硬得像是一尊蜡像。
    她张大著嘴巴。
    喉咙里那声未发出的嘶吼，被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而在光轮下方。
    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杨宇和路西法。
    此刻的姿势更是滑稽。
    杨宇手里的裁决之剑还保持著上撩的姿势。
    路西法的魔镰更是已经切进去了一半。
    但两人就像是被封进了琥珀里的虫子。
    连眼皮都眨不动一下。
    只有眼球还能勉强转动。
    杨宇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试图调动体內的神力去衝破这层禁錮。
    但那原本如臂使指的混沌神力，此刻却像是结了冰的河水。
    纹丝不动。
    至於那十一位还在绝望哀嚎的上位神。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同时掐断了声带。
    整个至高圣域。
    乃至整个天界。
    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风停了。
    光凝固了。
    甚至连时间流逝的那种微弱触感，都彻底消失了。
    紧接著。
    异象陡生！
    “叮咚……”
    一声清脆悦耳的仙乐，突兀地在虚空中响起。
    那是规则在震颤。
    那是大道在和鸣。
    隨后。
    是第二声，第三声……
    无数种玄奥的乐声交织在一起，化作恢弘浩大的天道之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响彻了诸天万界！
    天界那原本洁白如洗的天穹之上。
    突然裂开了一道金色的口子。
    无穷无尽的金色光雨，如同瀑布般洒落。
    每一滴光雨砸在云层上，都激盪起一圈圈纯粹的法则涟漪。
    那是生命本源的具象化。
    光雨之下。
    一朵朵大如华盖的金色莲花，从虚无中凭空绽放。
    花瓣舒展。
    散发出令人迷醉的异香。
    地涌金莲！
    苍穹之上，亿万道霞光瑞气匯聚而来，化作七彩的祥云，铺满了整个宇宙星空。
    天降祥瑞！
    这一刻。
    不仅仅是天界。
    深渊最底层的熔岩火海停止了翻滚。
    机械帝国的齿轮停下了转动。
    星界財团的算盘珠子都凝固在了半空。
    乃至无数个偏远的、渺小的、甚至还处於蛮荒时代的位面。
    所有的生灵，无论强弱。
    都本能地抬起头，看向天界的方向。
    ……
    蓝星，帝都指挥中心。
    警报声早已停歇。
    所有的仪器屏幕都变成了一片漆黑。
    李擎苍依然保持著看向星图的姿势。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天花板上渗下来的一缕金光。
    那光穿透了厚重的合金装甲。
    如同液体一般，滴落在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从李擎苍的脊椎骨深处传来。
    他猛地弯下腰。
    浑身的骨骼像是在炒豆子一样噼啪作响。
    那把背负了数十年的古剑，此刻竟然自行出鞘半寸。
    剑鸣如龙吟。
    李擎苍那一头花白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
    脸上的皱纹被澎湃的气血撑开，变得平滑如镜。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剑意，从他体內迸发而出，將周围的合金桌椅瞬间切成了整齐的碎块。
    “这……这力量……”
    李擎苍看著自己那双恢復了年轻光泽的手掌。
    指尖微微颤抖。
    他能清楚地看到，指纹之间流淌著一丝丝金色的规则线条。
    不仅仅是他。
    旁边的王老，原本佝僂的身躯挺直了。
    浑浊的老眼变得锐利如鹰。
    云若曦手中的眼镜片被狂暴的精神力震碎。
    但她毫不在意。
    只是痴痴地抬起头，任由那金色的光雨淋湿了她的白大褂。
    “天降甘霖……”
    “这是宇宙本源的馈赠！”
    云若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她一把抓过旁边还在冒烟的数据板。
    手指飞快地在烧焦的屏幕上划过。
    虽然没有显示。
    但她的脑海里，已经构建出了那个恐怖的模型。
    “规则补全了！”
    “有人得到了这方宇宙本源的承认……”
    “新的正统主神，诞生了！”
    ……
    机械帝国。
    核心神殿。
    这里的温度已经突破了绝对警戒线。
    无数根粗大的冷却管道正在疯狂喷射著白色的蒸汽。
    “滋滋滋！！”
    万机之神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像是一台过载的伺服器。
    幽蓝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头顶的散热孔里，喷出一股股黑烟。
    “逻辑错误！”
    “因果律崩塌！”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里，竟然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那巨大的机械手掌，狠狠地拍在王座扶手上。
    把那由恆星內核打造的扶手，拍出了一个深坑。
    “这个纪元，规则早已闭锁！”
    “没有『钥匙』，怎么可能有人能得到本源的认可？！”
    “到底是谁？！”
    万机之神猛地调转视角。
    亿万个侦测探头同时锁定了天界的方向。
    即便隔著无数光年。
    那个画面依然清晰地传输到了他的核心处理器中。
    “米迦勒？！”
    万机之神的处理器再次发出一声爆响。
    几块精密的晶片因为无法处理这个结果而当场烧毁。
    “这不科学！”
    “吞噬同类，献祭生灵，这是混乱侧的行为！”
    “这种破坏秩序的举动，理应遭到本源的反噬和抹杀！”
    “为什么……”
    “为什么反而降下了赐福？！”
    万机之神的电子眼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
    他在计算每一种可能性。
    一秒钟內，模擬了亿万次因果推演。
    最后。
    所有的结果，都指向了一个让他核心逻辑都要冻结的结论。
    “除非……”
    “这一切，都是本源的意志！”
    “是它……或者说，是那个掌控著它的人……”
    “默许了这场献祭！”
    ……
    至高圣域。
    这场狂欢的盛宴，已经到了最高潮。
    杨宇和路西法被死死钉在空中。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股金色的本源力量，如同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地抚摸上了米迦勒的头顶。
    然后。
    那只手转了个弯。
    伸向了那十一位还在僵硬中的上位神。
    没有血腥的撕扯。
    也没有暴力的粉碎。
    就像是橡皮擦在白纸上轻轻擦过。
    战爭天使乌列的脚尖开始沙化。
    变成了金色的光点。
    接著是小腿、大腿、躯干……
    他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整个人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分解了。
    紧接著是守护天使、智慧天使……
    十一尊曾经叱吒风云、执掌一方规则的上位神。
    在这一刻。
    变成了十一道绚烂的金色流沙。
    那些流沙並没有消散。
    而是在那股神秘力量的引导下。
    缓缓地、不可抗拒地。
    飘向了米迦勒。
    米迦勒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
    那些金色的流沙，顺著她的口鼻，顺著她的每一个毛孔。
    强行钻了进去。
    这是一场……庄严而残酷的餵食。
    轰！！！
    当最后一粒金色的光点融入米迦勒体內的瞬间。
    米迦勒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无比耀眼的光芒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那种光芒，不再是刺眼。
    而是一种温润的、包容万物的厚重。
    她背后的十二对混沌色羽翼，在这一刻寸寸崩裂。
    化作飞灰。
    取而代之的。
    是一对巨大无比的、完全由纯粹法则线条构成的光之翼！
    这光翼轻轻一扇。
    周围的空间壁垒就像是脆弱的玻璃，层层碎裂，露出了背后深邃的虚空。
    一颗散发著七彩光晕的神格，缓缓浮现在她的眉心。
    神格內部。
    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
    每一次跳动，都带动著整个天界的脉搏。
    主神！
    米迦勒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瞳孔。
    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星云。
    她低下头。
    看著自己那双近乎透明、流淌著神辉的手掌。
    轻轻握了握拳。
    “啵。”
    掌心的空间直接被捏爆，变成了一个小型的黑洞。
    米迦勒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如痴如醉的表情。
    那是癮君子吸食了最高纯度毒品后的极乐。
    “我……成了？”
    “这种力量……”
    “这就是主宰的视角吗？”
    她猛地抬起头。
    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化作实质的音浪，將方圆万里的云海瞬间震碎。
    连远处的几座悬空神殿，都在这音浪中轰然倒塌。
    隨即。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转身。
    朝著至高圣域最深处，那座一直笼罩在迷雾中的万神殿。
    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虚空中，竟然发出了金石撞击的巨响。
    “感谢主宰！”
    “多谢父亲大人成全！！”
    米迦勒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无尽的狂热与孺慕。
    此时此刻。
    杨宇和路西法的禁錮终於鬆动了一丝。
    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深深的寒意。
    果然。
    这就是个局。
    从一开始，那个沉睡的老东西就在看著。
    他在看著自己的儿女自相残杀。
    看著米迦勒把其他的兄弟姐妹吃干抹净。
    甚至在最后关头，还贴心地帮了一把手，把饭餵到了嘴边。
    虎毒不食子？
    在这位主宰眼里。
    恐怕除了那个能继承他意志的“工具人”。
    其他的孩子，都不过是圈养的牲口罢了。
    “真特么是……”
    杨宇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
    “畜生。”
    就在这时。
    完成了谢恩的米迦勒，缓缓站起身。
    她转过头。
    那双毫无感情的星云之眸，落在了杨宇和路西法身上。
    仅仅是一个眼神。
    杨宇就感觉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上。
    胸口的骨头髮出清脆的断裂声。
    一口鲜血差点没压住喷出来。
    路西法更是身形一晃。
    原本就已经透支的身体，差点从空中坠落。
    主神之威。
    恐怖如斯。
    这已经不是数量能弥补的差距了。
    这是维度的碾压。
    米迦勒看著两只还在苦苦支撑的螻蚁。
    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笑容里。
    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现在……”
    米迦勒的声音轰隆隆地响起。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两人的神魂之上。
    “你们两个人的死期……”
    “到了。”
    她缓缓抬起手。
    一根手指，遥遥指向杨宇的眉心。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杨宇却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然而。
    就在米迦勒指尖的光芒即將绽放，將两人彻底抹除的瞬间。
    突然。
    她的手指，僵住了。
    那张写满杀意和傲慢的脸上。
    突兀地浮现出一丝错愕。
    因为。
    一个无比宏大、无比古老的声音。
    直接在她的脑海最深处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带著无尽的威严。
    甚至还带著一丝……诡异的慈爱。
    “乖女儿。”
    “你，终於迈出这一步了。”
    这声音就像是一道圣旨。
    米迦勒身体剧烈一震。
    脸上的杀意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还要恭敬百倍的神色。
    她甚至顾不上杀杨宇。
    连忙在心中颤抖著回应：“父亲大人！您醒了？！”
    “是女儿无能，让您失望了！”
    “这么多年，才堪堪踏出这一步！”
    那宏大的声音，似乎发出了一声欣慰的轻笑。
    笑声震得米迦勒刚刚凝聚的神格都在微微晃动。
    “不，你做的很好。”
    “非常好。”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
    让米迦勒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甚至都湿润了。
    这是父亲！
    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对他最大的肯定！
    “不枉我……耗费心血，培养你这么多年。”
    那声音继续说道。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米迦勒更加激动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畅想。
    父女二人联手，横扫诸天，建立永恆秩序的宏伟蓝图了。
    然而。
    下一秒。
    那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依然温柔。
    依然带著那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慈爱。
    却让米迦勒如坠冰窟。
    “现在。”
    “你就替为父……”
    “坐在这个位置上吧。”
    剎那间。
    米迦勒脸上所有的狂喜、激动、孺慕。
    全部凝固在了这一刻。

 第350章 天界异变，深渊领主在线互喷

    “坐在这个位置上吧。”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像是一道蕴含著宇宙间最恶毒诅咒的惊雷，在米迦勒的脑中炸开。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那刚刚因为晋升主神而狂喜激动的神情，那准备一指碾死杨宇和路西法的滔天神威，那君临宇宙、执掌万道的万丈豪情……
    在这一刻，全都僵在了脸上，隨即彻底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和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泛起的、彻骨的寒意。
    “父……父亲大人？”
    米迦勒的声音在颤抖，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您……您刚才说……说什么？”
    “替您……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是……什么意思？”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自己刚刚晋升，神魂激盪之下產生的幻听。
    然而，那宏大而古老的声音，没有给她任何幻想的余地。
    “字面意思。”
    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慈爱”，那么的理所当然。
    “我的好女儿，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帮你？”
    “为什么要默许你献祭那些废物，吞噬他们的本源？”
    “你真的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和野心，就能撬动这方宇宙的本源，凝练出正统神格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米迦勒的心上，將她那刚刚建立起来的骄傲与自信，砸得粉碎。
    “你之所以能成功，只是因为，我需要你成功。”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强大的、並且与我同源的容器。”
    “一个……能够代替我，坐上这个位置的……替代品。”
    替代品！
    这三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刺穿了米迦勒所有的幻想。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死死地望向那座笼罩在迷雾中的万神殿。
    这一刻，她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那座她嚮往了亿万年，却从未踏足过的神殿的真相。
    那哪里是什么象徵著至高权柄的圣殿？
    那分明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牢笼！
    一座用秩序法则编织而成，用整个天界的本源作为锁链，將一个存在牢牢囚禁在中央神座上的……永恆囚笼！
    而那个被囚禁的存在，就是她的父亲，天界至高无上的主宰！
    路西法说的，是真的！
    神国为枷锁！神格为囚具！
    她也知道这是迈出这一步，需要承担的代价。
    她也为此做好了准备。
    但是没想到，现在她不仅要承担自己的那一份。
    就连父亲的这一份也要让她承担。
    这样下去，她可真就万劫不復了。
    连自己的意志都会消失。
    甚至她可能就是下一个深渊，永远也没有了出头的希望。
    “不……”
    “不！！！”
    一声悽厉到极致，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尖啸，从米迦勒的口中爆发出来。
    她那刚刚还圣洁无比，威严无双的脸上，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为什么？！！”
    “我也是您的女儿啊！！”
    “您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疯狂地质问著，试图得到一个答案。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那冰冷无情的事实。
    轰！！！
    一股比刚才那股“赐福”之力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意志，从万神殿的方向，轰然降临，直接笼罩了米迦勒！
    那不是攻击。
    那是一种……强制性的“交接”！
    “啊！！！”
    米迦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格，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行与整个天界，与那座冰冷的秩序囚笼，融合在一起！
    她背后的光之羽翼，开始不受控制地延伸，化作一道道法则锁链，刺入虚空，与天界的本源连接。
    她的双脚，仿佛生了根一般，开始与脚下的圣域云海同化，变得沉重无比，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她胸口那颗刚刚凝练出来，还热乎著的完美神格，此刻正发了疯似的，將她的力量反向抽取，注入到那座巨大的囚笼之中，去修补那些因为岁月流逝而產生的裂痕。
    她，正在变成这座囚笼新的……核心。
    新的……电池。
    “不！放开我！！”
    “我不要！我不要变成这样！！”
    米迦勒疯狂地挣扎著，她调动起刚刚获得的主神之力，试图反抗这该死的命运。
    然而，没用。
    她的力量，本就是对方赐予的。
    此刻，这股力量非但没有帮她脱困，反而成了加速她被同化的催化剂。
    “我的好女儿，不要挣扎了。”
    那宏大的声音，带著一丝解脱的快意。
    “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荣幸。”
    “你將代替我，成为新的『秩序』，永恆地镇守在这里，享受这无上的孤寂。”
    “而我……”
    “终於……可以自由了！”
    轰隆隆！！
    整个天界，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座神秘的万神殿，那笼罩了它亿万年的迷雾，开始缓缓散去。
    一座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白骨王座，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王座之上，並没有什么威严的神明。
    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张痛苦、扭曲、哀嚎的人脸构成的……肉球？
    不，那不是肉球。
    那是一个被无数条粗大的法则锁链，死死地捆绑在王座之上，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生物！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锈跡斑斑的刑具，每一件刑具，都代表著一种宇宙本源的诅咒。
    他的气息，衰弱到了极点，就像是一支隨时可能熄灭的残烛。
    但他的“眼睛”，那由亿万张嘴巴同时张开，发出无声咆哮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正在被同化的米迦勒，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这就是……天界主宰？！
    这就是……那个创造了秩序，被亿万生灵供奉的……神？！
    看到这一幕的杨宇和路西法，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浸透全身。
    这哪里是什么神？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关押了无数年，已经彻底疯掉、扭曲、不成人形的……怪物！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那怪物发出了疯狂的大笑，笑声不是通过声带，而是通过神念，直接在整个宇宙中迴荡。
    “米迦勒！我的好女儿！”
    “感受到这无上的荣耀了吗？！”
    “现在，轮到你了！”
    隨著他那疯狂的笑声，捆绑在他身上的那些法则锁链，开始一根根地，转移到了米迦勒的身上！
    而他那衰弱的气息，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
    他在吸取米迦勒的力量！
    不，他是在吸取由米迦勒作为中转的，整个天界的力量！
    “不……父亲……求求你……”
    米迦勒彻底绝望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冰冷的秩序法则一点点磨灭。
    她即將变成一个没有自我，只会机械地维持天界运转的……活死人。
    她的眼中，流下了两行七彩的血泪。
    她转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了不远处的路西法和杨宇。
    那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高傲。
    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一丝微弱的祈求？
    “替代……容器……意识转移……”
    万机之神喃喃自语，他的处理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作为机械帝国的至高神，他对意识转移的研究，可以说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
    他自己，就能通过复杂的机械装置，將意识在不同的躯体之间进行有限度的转移。
    但这有个前提。
    那就是新的躯体必须是无主的，或者原主人的意志极其薄弱。
    而且，转移的过程会造成大量的意识损耗，甚至有可能导致意识崩溃。
    可现在，天界正在发生什么？
    那根本不是“转移”！
    那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替换”！
    就像是电脑换硬碟，直接把旧的拔掉，把新的插上去，连繫统都不用重装，所有的东西都还在！
    不，这比换硬碟还要恐怖！
    这更像是……一个软体，强行夺取了整个作业系统的最高权限，然后把原来的系统管理员，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这种技术……这种手段……”
    万机之神的核心温度再次飆升。
    “他不仅转移了『囚犯』的身份，还把米迦勒这个新晋主神，连带著整个天界的力量，全部变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自由了！”
    “一个摆脱了束缚的、全盛时期的、甚至可能比以前更强的天界主宰……他出来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万机之神。
    他怕了。
    他不是怕天界主宰的力量。
    机械帝国发展了无数纪元，底蕴深厚，就算打不过，自保还是有信心的。
    他怕的，是天界主宰所代表的东西。
    绝对的、僵化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而他，万机之神，所追求的，是不断进化、不断叠代、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未来”！
    这两者，是天生的死敌！
    一个代表著终结，一个代表著演化。
    以前，天界主宰被关在笼子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能在某些方面达成合作。
    可现在，这个最古老、最顽固的秩序化身，出来了！
    他会做什么？
    万机之神不知道。
    但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个老顽固绝对看自己这帮“日新月异”的铁疙瘩不顺眼！
    “不行！”
    万机之神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让整个核心神殿都在震动。
    “立刻！启动最高战爭协议！”
    “所有舰队回防！所有生產线转为军工！所有沉睡的战斗序列全部唤醒！”
    “从现在开始，机械帝国进入无限期战备状態！”
    “將天界的威胁等级，提升至……灭世级！”
    冰冷的命令，瞬间传遍了机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正在运转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然后以一种更加疯狂的速度，开始了转动。
    整个庞大无比的机械帝国，像一头被惊醒的钢铁巨兽，开始亮出它那冰冷的獠牙。
    ……
    深渊之核。
    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没有谁先开口说话。
    只有那代表著“暴食”的领主別西卜，在被杨宇“杀猪”后，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一点本源，此刻正抓著一只长著翅膀的眼魔，嘎吱嘎吱地嚼著，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於。
    一个浑身笼罩在谎言与欺诈迷雾中的身影，第五领主阿斯蒙蒂斯，忍不住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沉默。
    “咳，诸位……”
    他刚一开口。
    “砰！”
    一声巨响。
    坐在他对面的，浑身肌肉虬结，长著一对巨大牛角，代表著“愤怒”的萨麦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你他妈还有脸说话？！”
    萨麦尔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整个万魔殿都在嗡嗡作响。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如果不是你这个废物，非要去招惹那个叫杨宇的人类！”
    “如果不是你怂恿別西卜那个蠢货去送死！”
    “天界那帮鸟人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那个老不死的鸟人头子，会从笼子里跑出来吗？！”
    萨麦尔越说越气，指著阿斯蒙蒂斯的鼻子破口大骂。
    “现在好了！那个老怪物出来了！你告诉我，他第一个会找谁的麻烦？！”
    “是我们深渊！！”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老子现在就想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萨麦尔的咆哮，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在场的其他领主，也纷纷將矛头对准了阿斯蒙蒂斯。
    “萨麦尔说的没错！阿斯蒙蒂斯，这事都怪你！”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可以借刀杀人，利用天界那帮蠢货除掉那个异数？是你！”
    “结果呢？刀没借到，反而把人家沉睡的老祖宗给惊醒了！你可真是个天才！”
    “还有別西卜！”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是代表“嫉妒”的利维坦，她那蛇一般的瞳孔，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还在吃东西的別西卜，“你也是个废物！一个上位神，竟然被一个还没成神的凡人给当猪宰了，还被人抢了饭碗，你把我们深渊的脸都丟尽了！”
    正嚼得津津有味的別西卜动作一僵。
    他抬起头，那张肥脸上挤出一丝委屈的表情。
    “这……这不能怪我啊……”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杨宇太邪门了！他根本不是人！他有几亿个分身，还会无限分裂，追著我砍，我怎么打？”
    “而且……”別西卜看了一眼阿斯蒙蒂斯，小声嘀咕道，“当初也是阿斯蒙蒂斯跟我说，那个杨宇只是强弩之末，隨便就能捏死，我才去的……”
    “你放屁！”
    阿斯蒙蒂斯终於忍不住了，也猛地站了起来，周身的迷雾剧烈翻涌。
    “別西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只是提供了情报，去不去是你自己的决定！”
    “再说了！”阿斯蒙蒂斯环视四周，试图为自己辩解，“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谁能想到米迦勒那个娘们那么狠，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吃？谁又能想到，天界主宰那个老东西，竟然一直在装死，还玩了一手金蝉脱壳？！”
    “这能怪我吗？！”
    阿斯蒙蒂斯一脸的委屈，“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为了深渊的大计，殫精竭虑，结果现在你们把锅都甩到我头上，这公平吗？！”
    “公平？！”
    萨麦尔冷笑一声，“在深渊，拳头就是公平！”
    “阿斯蒙蒂斯，你少在这里狡辩！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给我们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现在就先把你解决了，拿你的神魂去给那个鸟人头子当见面礼，说不定还能换我们深渊一时的安寧！”
    “你敢！”
    阿斯蒙蒂斯脸色大变。
    一时间，整个万魔殿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从甩锅大会，升级成血腥的內斗。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圆桌最上首的位置传来。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灰袍之中，看不清面容，气息却无比古老的存在。
    他是深渊第一领主，代表著“傲慢”的路西弗格斯。
    也是除却深渊母神之外，最古老、最强大的领主。
    他一开口，就连最暴躁的萨麦尔，也只能不甘地冷哼一声，重新坐了下去。
    整个大殿，再次恢復了死寂。

 第351章 绝望降临！

    “现在吵这些，还有意义吗？”
    路西弗格斯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喜怒。
    他那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领主，让这些无法无天的魔神们，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天界主宰脱困，已成事实。”
    “按照他那古板、僵化的性格，第一个要清理的，必然是我们深渊。”
    “你们现在在这里互相指责，是想等他打上门来，把我们一个个掛在万神殿的墙上，当作战利品展览吗？”
    路西弗格斯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领主的心头。
    是啊。
    现在吵架有什么用？
    那个老怪物可不会因为他们內斗，就放过他们。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代表著“懒惰”的贝利尔，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要不……我们投降吧？”
    “那个老鸟人不是喜欢秩序吗？我们假装归顺他，给他当狗，等熬到他再次被规则束缚，或者老死，我们再反了就是了。”
    “投降？！”
    萨麦尔一听这话，又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贝利尔的脑袋都跳了一下。
    “贝利尔！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我们是深渊！是混乱的化身！你让我们去遵守那帮鸟人的狗屁秩序？！”
    “我寧愿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就是！”魅魔女王也娇笑著附和道，“而且，你觉得那个老顽固会相信我们吗？怕不是我们前脚投降，他后脚就把我们全都净化了。”
    “那你说怎么办？”贝利尔翻了个白眼，“打也打不过，投降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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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大殿內又陷入了沉默。
    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他们深渊，虽然领主眾多，魔神如云。
    但高端战力，跟天界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他们这边，只有一个深渊母神，是主神级的存在。
    可母神常年沉睡，与深渊本源融为一体，轻易不能唤醒。
    而天界那边，以前只有一个被关起来的主宰。
    现在，那个主宰出来了！
    一个自由的、不受束缚的、甚至可能比以前更强的主宰！
    这怎么打？
    根本没法打！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就在所有领主都心生绝望之际，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阿斯蒙蒂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阿斯蒙蒂斯，你又有什么餿主意？”
    萨麦尔没好气地问道，但语气里，却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毕竟，这傢伙虽然不靠谱，但脑子確实是他们之中最好使的。
    阿斯蒙蒂斯没有理会萨麦尔的嘲讽，他缓缓地站起身，周身的迷雾翻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打不过天界主宰，是因为我们没有主神级的战力。”
    “但是，如果我们有了呢？”
    “你什么意思？”路西弗格斯那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说……”
    “没错！”
    阿斯蒙蒂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疯狂与决绝。
    “唤醒母神！”
    “只有唤醒伟大的深渊母神，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只有母神，才能对抗那个老怪物！”
    此言一出，整个万魔殿，瞬间炸开了锅。
    “唤醒母神？阿斯蒙蒂斯，你疯了？！”
    “每一次唤醒母神，都需要献祭海量的灵魂和本源，那代价太大了！”
    “而且，母神一旦甦醒，她的意志將笼罩整个深渊，我们这些领主，在她眼中，跟普通的魔物有什么区別？”
    “况且，你別忘了，短时间连续唤醒母神，以她当年成道时的惊才绝艷，说不定还能找回些许本源意识！到那时，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唤醒母神！这是刻在万魔殿基石上的第一铁律！”
    几乎所有的领主，都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唤醒母神，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那等於是在自己头上，请来了一个太上皇。
    “万不得已？”
    阿斯蒙蒂斯冷笑一声，反问道。
    “难道现在，还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吗？”
    “那些只是有些许的可能性，但是如果不唤醒，我们就会被净化成一缕青烟！”
    “一个是有些许危机的可能性。”
    “一个是现在就死，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自己选！”
    阿斯蒙蒂斯的话，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是啊。
    两害相权取其轻。
    跟死比起来，被母神压一头，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同意。”
    良久，路西弗格斯那沙哑的声音，第一个响起。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我同意。”萨麦尔也咬著牙说道。
    “我也同意……”
    “附议……”
    很快，在场的绝大多数领主，都选择了同意。
    他们別无选择。
    “好！”
    阿斯蒙蒂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这一局，赌对了。
    不仅把锅甩掉了，还顺势主导了整个深渊的决策。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
    天界，至高圣域。
    就在诸天万界因为天界主宰的脱困而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身处风暴中心的杨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赶紧跑！立刻跑！马上跑！
    跑得越远越好！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臥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本来只是想跟著路西法来天界打秋风，顺便试试自己的水平，看看能不能敲诈点好处。
    结果呢？
    先是经歷了一场十二上位神围殴的好戏。
    接著，又围观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家庭伦理撕逼大戏。
    姐姐算计弟弟妹妹，把自己吃成了主神。
    然后，当爹的又把刚升级的女儿当成了电池，自己跑了出来。
    这他妈……
    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
    比蓝星上那些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要精彩一万倍！
    杨宇看著那个正在被强制“交接”工作，发出悽厉惨叫的米迦勒，又看了看那个从王座上脱困，气息正在疯狂暴涨的怪物“天界主宰”。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老怪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而且，他刚刚晋升主神成功的女儿，说卖就卖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连亲闺女都坑的狠人，对自己这两个把他放出来的“罪魁祸首”，能有什么好心？
    没看见他刚才看自己那眼神，就跟看两只待宰的羔羊一样吗？
    不跑还等什么？
    等他恢復完了，过来跟自己说声“谢谢”，然后发个“最佳贡献奖”的锦旗吗？
    別逗了！
    杨宇可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就算掉，也只会是铁饼！
    “喂！路西法阿姨！”
    杨宇趁著那老怪物还在適应新身体，没空搭理他们的空档，赶紧用神念，疯狂呼叫身边的路西法。
    “別看了！再看也轮不到你！”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扯呼！”
    “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撕裂空间，有多远跑多远！”
    “回蓝星？不行，会给蓝星带来危机！”
    “咱们直接跳到次元夹缝里去，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等这老怪物跟深渊那帮蠢货打完了，咱们再出来！”
    杨宇在脑海里，已经规划好了一整套完美的跑路方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君子报仇，一万年不晚。
    现在跟一个刚出笼的、憋了几亿年火气的老怪物硬刚，那不是勇敢，那是傻！
    然而。
    面对杨宇那急切的催促。
    路西法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是呆呆地悬浮在空中，那双紫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在脱困的“父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滔天的恨意。
    有刻骨的悲哀。
    有深深的忌惮。
    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喂！阿姨！你傻了？”
    杨宇急了，直接伸手推了她一把。
    “想什么呢？想你那十一个倒霉的兄弟姐妹吗？”
    “別想了！赶紧跑路啊！”
    “再不跑，咱们就得下去陪他们凑一桌打麻將了！”
    被杨宇这么一推，路西法才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颤。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著杨宇那张写满了“焦急”和“快跑”的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那张顛倒眾生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名为“无力”的表情。
    “跑？”
    路西法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让人心碎的淒凉。
    她看著杨宇，那双曾经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紫色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杨宇，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们撕开空间，跳进次元夹缝，就能逃出生天？”
    “不然呢？”
    杨宇一脸的理所当然。
    “打不过就跑，这不是常识吗？”
    “难不成还站在这里等死？”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速度够快，凭著自己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和那强悍到不讲道理的肉身，就算打不过，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大不了自爆几个分身断后，总能爭取到逃跑的时间。
    然而，路西法却再次摇了摇头。
    她看著杨宇的眼神，带著一丝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子。
    “没用的。”
    “杨宇，你根本不明白。”
    “你根本不明白，一个真正的、不受束缚的主神，到底有多么恐怖。”
    路西法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杨宇的心头。
    “主神？”杨宇皱了皱眉，“不就是力量强一点，规则理解得深一点吗？米迦勒刚才不也成主神了？虽然看著挺唬人，但不也就那样吗？咱们两个联手，也不是不能跟她碰一碰。”
    “她？”
    路西法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米迦勒算什么主神？”
    “她不过是一个被催熟的、根基不稳的冒牌货罢了。”
    “一个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完全掌控，还需要藉助外力的偽神。”
    “真正的主神，不是这样的。”
    路西法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正在挣脱最后一道锁链的“父亲”，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一个真正的主神，他本身，就是规则的化身！”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这方宇宙的法则！”
    “他说，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
    “他说，你不能动，你就无法动弹分毫。”
    “他说，你要死，哪怕你躲在宇宙的尽头，躲在时间的缝隙里，你也会在下一秒，毫无徵兆地灰飞烟灭！”
    路西法的每一句话，都让杨宇的心，往下沉一分。
    “没那么夸张吧？”杨宇还是有点不信，“那万机之神不也是主神吗？我看他也没这么牛逼啊，上次我將零懟成那样，他不是更自由吗？也没有出现！”
    “他不一样。”
    路西法解释道：“他成道的时间还短，对於整个宇宙的规则掌控还十分薄弱！”
    “而我的父亲……”
    路西法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他是这方宇宙秩序的源头！”
    “虽然他被囚禁了无数年，力量衰退到了极点。”
    “但现在，他自由了！”
    “他就像一个脱掉了所有束缚的系统管理员，拥有著这方宇宙最高的权限！”
    “在这个『伺服器』里，我们就是一串代码。”
    “他想刪掉我们，只需要动一个念头。”
    “你告诉我，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我们现在，就站在他的桌面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们……无路可逃。”
    路西法的声音里，充满了化不开的绝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父亲到底有多么强大，多么恐怖。
    听完路西法的解释，杨宇沉默了。
    他看著路西法那张写满了“等死吧，没救了”的脸，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真有这么玄乎？
    言出法隨？
    心想事成？
    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要是真这么牛逼，他当年怎么会被关起来？
    不过，看路西法这反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杨宇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辛辛苦苦刷了那么多级，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实力，还没来得及回蓝星装个逼，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不行！
    绝对不行！
    老子还没活够呢！
    杨宇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凶光。
    管你什么主神！管你什么言出法隨！
    在老子这双拳头面前，一切都是虚的！
    打不过，大不了就自爆！
    我就不信了，我把这一亿个分身，连带著这身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能量，一口气全炸了，还炸不死你一个刚出狱的老弱病残！
    就算炸不死，也得把你炸回笼子里去！
    就在杨宇下定决心，准备跟这老怪物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
    突然。
    一个宏大、威严，却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了起来。

 第352章 我福你奶奶个腿儿！

    “想自爆吗？”
    那个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是直接在杨宇和路西法的脑海最深处响起。
    每一个音节，都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像是无形的枷锁，將他们刚刚涌起的一丝战意，瞬间浇灭。
    杨宇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正准备燃烧神力，引爆所有分身的念头，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硬生生地给按了回去。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连调动体內能量的权限，都被剥夺了！
    那原本如同臂使指，奔腾不息的混沌神力，此刻像是被冻结的河流，在他的经脉里，纹丝不动。
    “这……”
    杨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名为“无力”的滋味。
    这比之前被【天堂审判】大阵压制时，还要让人绝望。
    那时候，他虽然被压得喘不过气，但至少还能反抗，还能挣扎。
    而现在，他就像是一个被拔掉了网线的玩家，眼睁睁地看著屏幕上的角色，却连一个技能都放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路西法。
    路西法的情况比他更糟。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得像一张纸。
    身体更是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空中掉下去。
    显然，她也同样被禁錮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深深的骇然。
    这就是……主神的力量吗？
    连动手的机会都不给？
    就在两人心生绝望之际。
    那个挣脱了所有锁链的“天界主宰”，终於有了新的动作。
    他那由无数张人脸构成的、扭曲的身体，开始蠕动、收缩。
    那些痛苦、哀嚎的表情，渐渐变得模糊、平滑。
    很快，那个让人看一眼就想吐的怪物，就变成了一个身穿朴素白袍，看起来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白髮老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无法將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和刚才那个疯癲扭曲的怪物联繫在一起。
    但杨宇和路西法却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张慈祥的面容之下，隱藏著的是何等冷酷、何等疯狂的灵魂！
    老者缓缓地从那张白骨王座上，走了下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凭空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他身上的气息，也从刚才的衰弱，变得越来越强盛，越来越恐怖。
    整个天界，都在他的呼吸之间，微微颤动。
    他无视了那个还在被秩序法则同化，发出无声哀嚎的“女儿”米迦勒。
    仿佛那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只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
    他径直走到了杨宇和路西法的面前。
    相隔不过十米。
    他停下脚步，那双看似浑浊，实则蕴含著星辰生灭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两个人。
    他的目光，先是在自己的女儿路西法身上停留了片刻。
    眼神中，没有久別重逢的喜悦，也没有对叛徒的愤怒。
    只有一种……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打造，却出现了一点瑕疵的艺术品时，那种淡淡的惋惜。
    “路西法。”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像是在和许久未见的晚辈閒话家常。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路西法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紫色的血液顺著指缝滴落。
    她看著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恨吗？
    当然恨！
    就是这个男人，亲手缔造了天界那虚偽的秩序。
    就是这个男人，逼得她不得不背叛信仰，自碎神国，墮入深渊。
    可同时，他也是她的父亲。
    是那个曾经手把手教她挥舞圣剑，带她俯瞰星河的父亲。
    这种复杂到极致的情感，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老者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冷酷无情，为了自由，不惜牺牲一切。”
    “但你错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超脱。”
    “为了摆脱这方宇宙的束缚，去往更高维度的世界。”
    “而你，我的女儿，你太执著於所谓的『自我』，所谓的『自由』，终究是走上了一条歧路。”
    老者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教诲。
    仿佛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都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標。
    说完，他不再看路西法，而是將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杨宇。
    当他的目光落在杨宇身上时。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好奇和……惊讶？
    “有意思。”
    老者围著杨宇，缓缓地走了一圈，像是在参观什么稀世珍宝。
    “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依託神国，不凝聚神格，竟然能將肉身，修炼到如此地步。”
    “身即宇宙，万法归一。”
    “你这条路，比路西法走得更远，更彻底。”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杨宇的胸口点了一下。
    明明没有任何接触。
    杨宇却感觉，自己体內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力量构成，在这一瞬间，都被对方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展览。
    屈辱，且无力。
    “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或许……你真的能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
    老者收回手指，讚嘆道。
    “甚至，比我这条路，还要完美。”
    杨宇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怪物，想干嘛？
    先是夸我一顿，给我戴高帽。
    该不会是……看上我这具身体了吧？！
    臥槽！
    他不会是想夺舍我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占据身体，杨宇就一阵恶寒。
    他寧愿自爆，也绝不能接受这种事！
    似乎是看穿了杨宇的想法，老者再次笑了起来。
    那笑容，意味深长。
    “放心，我还不至於，去抢一个晚辈的玩具。”
    “说起来……”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对两人说道。
    “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们。”
    “啊？”
    杨宇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啥玩意儿？
    谢我们？
    谢我们过来砸场子？
    还是谢我们把你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这老怪物，脑子没问题吧？
    路西法也是一脸的错愕，她完全搞不懂，自己的父亲，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如果不是你们……”
    老者没有理会两人的错愕，自顾自地说道。
    “如果不是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把天界搞得天翻地覆。”
    “我的好女儿米迦勒，恐怕还下不了那个决心，去走这最后一步。”
    “她虽然有野心，但太过谨慎。”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想要引导她走到今天这一步，至少……还需要一个纪元的时间。”
    老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像是在回忆一段漫长而无聊的岁月。
    “一个纪元啊……”
    “你们知道，那有多久吗？”
    “那意味著，我还要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再坐上几亿，甚至几十亿年。”
    “那种滋味……”
    老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堪回首的表情。
    “实在是……太无聊了。”
    说到这里，他再次看向杨宇和路西法，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竟然真的流露出了一丝……“真诚”的感激？
    “是你们，给了她压力。”
    “是你们，逼得她不得不狗急跳墙，走上了我为她铺好的路。”
    “是你们，为我节省了这漫长而宝贵的时间。”
    “所以……”
    老者摊开双手，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像一个慷慨的长者，准备奖赏有功的晚辈。
    “我该怎么感谢你们呢？”
    “是把你们的灵魂，永远禁錮在圣光之中，享受永恆的净化？”
    “还是把你们的身体，做成最精美的標本，摆放在我的万神殿里，供后人瞻仰？”
    老者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那话语里蕴含的恶意，却让整个至高圣域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杨宇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老怪物，不仅是个变態，还是个神经病。
    这下是彻底没救了。
    ……
    深渊之核。
    那108滴蕴含著领主本源的魔血，已经完全融入了那道深渊裂缝之中。
    整个裂缝，开始像心臟一样，有规律地搏动起来。
    每一次搏动，都会散发出让整个深渊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
    唤醒母神的仪式，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就在这时。
    天界主宰那充满“感激”的话语，也同样传到了这里。
    “纪元……”
    “他……他竟然算计了这么久？”
    正主持著仪式的阿斯蒙蒂斯，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一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导致仪式失败。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玩弄阴谋诡计的祖宗。
    他算计別西卜，算计天界，算计杨宇，自以为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现在，跟天界主宰这一比。
    他那点小伎俩，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恶作剧。
    人家玩的，是跨越纪元的阳谋！
    是把整个宇宙都当成棋盘，把所有生灵都当成棋子的大手笔！
    “该死的！”
    “这个老狐狸！”
    愤怒君主萨麦尔，更是气得哇哇大叫。
    “他不仅把我们当傻子耍，还把我们当成了他脱困的背景板！”
    “我们深渊，跟天界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这种被人当成工具人，利用完了还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这些心高气傲的深渊领主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快！”
    “快点！”
    阿斯蒙蒂斯也急了，他朝著其他领主大吼道。
    “加大能量输出！”
    “必须在那个老怪物完全恢復之前，把母神唤醒！”
    “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不用他多说，其他的领主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纷纷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本源魔血，不要命地注入到仪式之中。
    他们必须抢时间！
    抢在天界主宰动手之前，为深渊，爭来唯一的一线生机！
    ……
    而此时此刻。
    作为被“感谢”的当事人，杨宇的心情，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
    他妈的！
    老子竟然被当成棋子了？
    还他妈是帮了倒忙，把最终boss给放出来的那种关键棋子？
    这叫什么事啊！
    杨宇纵横一世，向来只有他算计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来算计他了？
    而且，还被算计得明明白白，彻彻底底！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杨宇的心底，熊熊燃起。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和煦，却比魔鬼还可怕的老者。
    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怎么？”
    天界主宰似乎很享受杨宇这种愤怒而又无能为力的表情。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是不是觉得很屈辱？”
    “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小丑？”
    “別这么想。”
    老者摇了摇头，用一种开导的语气说道。
    “你应该感到荣幸。”
    “毕竟，能成为我计划中的一环，能为我的超脱，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这是你，一个卑微的凡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我呸！”
    杨宇终於忍不住了，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狠狠地啐在了地上。
    虽然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但嘴巴还能说话。
    “老东西！你少在这里给我装逼！”
    “还福分？我福你奶奶个腿儿！”
    “你以为你算计了一切，就很牛逼吗？”
    “在我看来，你就是个躲在背后玩阴的，连光明正大打一架都不敢的怂货！”
    “有本事，你现在就把老子的禁錮解开，咱们俩单挑！”
    “你看我打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杨宇破口大骂，把他在蓝星上学到的所有脏话，都用上了。
    他想激怒对方。
    人在愤怒的时候，就容易犯错。
    只要对方稍微有一点失误，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他就有把握，让这老怪物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
    面对杨宇那堪称恶毒的咒骂。
    天界主宰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怒意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等到杨宇骂得口乾舌燥，再也想不出什么新词的时候。
    他才缓缓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圣域中，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
    老者讚嘆道。
    “真是精彩。”
    “充满了活力，充满了……野性。”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有趣的咒骂了。”
    他看著杨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舞台上声嘶力竭表演的猴子。
    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漠然的……欣赏。
    “只可惜……”
    老者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审判般的漠然。
    “游戏，该结束了。”

 第353章 好久不见

    “游戏，该结束了。”
    隨著那个慈祥老人轻描淡写的话音落下。
    他那只乾枯的手掌，仅仅是在虚空中隨意地抹了一下。
    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书架上的一粒微尘。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绚烂刺目的光效。
    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
    在杨宇的视野里。
    整个世界，突然“摺叠”了。
    不是那种二维化的拍扁。
    而是一种更为离谱、更为暴力的全方位坍缩。
    上下、左右、前后。
    甚至连时间这个概念。
    都在向著他和路西法所在的那个坐標点疯狂挤压。
    那种感觉。
    就像是有人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狠狠地揉成了一个纸团。
    而他和路西法。
    就是纸上的两个墨点。
    “臥槽……”
    杨宇只来得及在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
    下一秒。
    剧痛淹没了一切。
    那不是肉体被切割的疼痛。
    而是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链、每一颗原子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泰坦级骨骼崩碎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在嚼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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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这是他那堪比恆星熔炉的血液被硬生生压回骨髓的声音。
    如果有外人能在此刻观测。
    就会看到一幅极度惊悚的画面。
    杨宇那原本巍峨挺拔的身躯。
    在千分之一秒內。
    从两米高，被压缩成了一米。
    然后是半米。
    十厘米。
    一厘米……
    他的皮肤表面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血珠还没来得及滴落。
    就被巨大的压力直接气化。
    变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
    紧紧包裹著那个正在缩小的肉球。
    他的肉身强度早已超越了所谓的物理规则。
    甚至硬扛过二向箔的降维打击。
    但在真正的规则源头面前。
    在这位制定了宇宙底层代码的“程式设计师”面前。
    那些防御就像是用来防核弹的防蚊纱窗。
    脆弱得可笑。
    “给我……顶住！！！”
    杨宇的意识在咆哮。
    他试图张开嘴怒吼。
    但上下顎骨已经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牙齿在巨大的压力下崩断。
    混著血水咽进了肚子里。
    他那“身即宇宙”的修炼体系。
    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唯一的生机。
    既然外界在压缩。
    那就顺势坍缩！
    体內的星辰微粒开始疯狂旋转。
    速度快到了极致。
    甚至超越了光速。
    原本向外扩张的七道神环。
    此刻不再外放。
    而是死死地扣在自己的核心本源之上。
    一层叠著一层。
    像是给即將爆炸的恆星套上了七层枷锁。
    將自己变成了一颗……
    奇点。
    极致的密度。
    极致的质量。
    杨宇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颗中子星。
    甚至比那还要致密亿万倍。
    他在与整个天界的规则对抗。
    他在用自己的“小宇宙”。
    硬顶著外面那个“大宇宙”的碾压。
    此时此刻。
    杨宇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眼球充血。
    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猩红。
    但在那扭曲的光影中。
    他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路西法。
    这一眼。
    让他如坠冰窟。
    路西法，没有扛住。
    这位曾经的天界副君。
    后来统御深渊的墮落女王。
    此时正安静地悬浮在他身旁。
    她没有像杨宇这样变態的肉身。
    也没有那种“身即宇宙”的无赖练法。
    面对主宰的规则抹杀。
    她身上的墮落神力护盾。
    如同肥皂泡一般破碎。
    连那一剎那的阻滯都做不到。
    她那漆黑如墨的十二翼。
    在接触到规则压力的瞬间。
    直接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没有燃烧。
    没有灰烬。
    就是凭空消失了。
    就像电脑屏幕上的像素点熄灭了一样。
    路西法似乎也感觉到了终结的降临。
    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化。
    从指尖开始。
    一寸寸地虚无。
    在身体彻底崩解的前一瞬。
    她艰难地转过头。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和慵懒的紫色眸子。
    最后看了杨宇一眼。
    没有恐惧。
    没有求救。
    甚至没有告別。
    她只是动了动嘴唇。
    那个口型很奇怪。
    不像是咒骂。
    也不像是遗言。
    倒像是在说……
    “笨蛋。”
    啵。
    一声轻响。
    就像是有人吹灭了一根蜡烛。
    路西法那绝美的身躯。
    连同她身后那破碎的黑翼。
    在杨宇的注视下。
    瞬间……没了。
    不是变成了碎肉。
    也不是化作了飞灰。
    而是彻底的湮灭。
    从原子层面，被规则彻底抹除。
    刚才她所在的位置。
    只剩下了一片绝对的真空。
    连一丝能量波动的涟漪都没有留下。
    乾乾净净。
    仿佛她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路……西法？”
    杨宇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他愣愣地“看”著那片虚无。
    死了？
    那个跟他拌嘴。
    跟他一起偷家。
    號称算无遗策的路西法……
    就这么死了？
    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不真实。
    太不真实了。
    一种荒谬感充斥著杨宇的意识。
    他本能地想要怒吼。
    想要爆发。
    但理智告诉他。
    这不对劲。
    那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女人。
    那个敢自碎神国逃出天界的狠人。
    怎么可能死得这么草率？
    “她肯定有后手……这娘们肯定有后手……”
    杨宇在心里疯狂地重复著这句话。
    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又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不这么想。
    他怕自己的道心会直接崩塌。
    “咦？”
    一声略带惊讶的轻咦。
    打断了杨宇的思绪。
    所有的压力。
    突然停在了那个临界点上。
    不再继续压缩。
    但也绝不鬆开。
    就像是把铁块锻造到了极致。
    铁匠停下了锤子。
    准备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
    天界主宰背著手。
    像个在公园溜达的老大爷。
    一步跨出。
    脚下金莲幻灭。
    几步就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来到了杨宇……
    或者说。
    来到了那颗微不可察的“粒子”面前。
    他弯下腰。
    那一头白髮垂落下来。
    浑浊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仔细地端详著悬浮在空中的小黑点。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主宰伸出一根枯树枝般的手指。
    轻轻拨弄了一下悬浮在空中的那颗“微粒”。
    嗡！
    杨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星球正面撞上了。
    神魂都在剧烈震盪。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撞击。
    更是一种规则上的试探。
    “路西法那个逆女。”
    “虽然走了歪路。”
    “但好歹也是我亲手创造的完美作品。”
    “连她都在我的『归零』之下彻底消散。”
    “而你……”
    主宰的语气里。
    带著一种发现新物种般的惊嘆。
    “一个没有神格。”
    “没有神国。”
    “甚至连灵魂都还没完全蜕变的人类。”
    “竟然……没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在那颗比灰尘还小的微粒之中。
    蕴含著怎样一股恐怖而顽强的生命力。
    那不是单纯的硬。
    那是无数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衝突的力量。
    被强行揉捏在了一起。
    深渊的混乱。
    天界的秩序。
    机械的精密。
    还有那种古怪的“自我宇宙”规则……
    它们在疯狂地排斥外部的压力。
    就像是一颗坚硬无比的核桃。
    死死地顶住了液压机的碾压。
    “这就是变数吗？”
    主宰直起身。
    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
    也越发冷漠。
    “你的身体里，藏著一个微型的宇宙雏形。”
    “你不是在抵抗我的规则。”
    “你是在用你自己的规则，在排斥我。”
    “这种构思，確实精妙。”
    “如果让你成长起来。”
    “说不定真的能演化出一个独立於大宇宙之外的小世界。”
    “可惜啊。”
    主宰摇了摇头。
    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像是看到了一株长势喜人却长错了地方的杂草。
    “雏形终究只是雏形。”
    “如果是几万年后。”
    “或许你真的能成长到跟我掰手腕的地步。”
    “但现在……”
    主宰抬起脚。
    那双普通的黑色布鞋底。
    在杨宇的感知中。
    却化作了一片遮蔽了整个星河的阴影。
    连光线都被这只脚底板吞噬了。
    “还没长大的虫子。”
    “踩死也就踩死了。”
    绝望。
    真正的绝望。
    杨宇现在的状態。
    別说反击了。
    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苍蝇。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脚落下。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怕吗？
    怕得要死。
    杨宇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视死如归的英雄。
    他怕疼。
    怕死。
    怕没钱。
    怕吃不饱饭。
    更怕死了之后，那还没花完的星幣便宜了別人。
    但此时此刻。
    在那极致的恐惧过后。
    涌上来的。
    却是一股怎么也压不住的……
    戾气。
    那是街头混混被人踩在泥里时。
    依然要往对方鞋上吐一口唾沫的狠劲。
    “老……帮……菜……”
    一道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精神波动。
    从那颗微粒中艰难地传了出来。
    断断续续。
    却异常清晰。
    那是杨宇燃烧了本源才挤出来的一点意念。
    主宰踩下去的脚。
    微微一顿。
    悬停在了半空。
    他低下头。
    有些好笑地看著脚下的小东西。
    眉毛挑了挑。
    “你在说什么？”
    “我说……”
    杨宇的神念虽然微弱。
    却透著一股子滚刀肉特有的狠劲儿。
    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你踩死我……最好……多跺两脚……”
    “不然……老子要是有一口气在……”
    “就把你的骨灰……拌饭餵狗……”
    “再把你……卖到……红灯区……”
    他杨宇这一路走来。
    被骷髏追过。
    被巨兽吞过。
    被神明诅咒过。
    哪怕是被二向箔糊脸的时候。
    他也没服过软。
    这个鸟人是很强。
    强得离谱。
    强得让人绝望。
    那又怎么样？
    想让老子求饶？
    做梦！
    老子就算死。
    也要崩掉你一颗门牙！
    “呵呵。”
    主宰笑了。
    笑得很开心。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
    那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有骨气。”
    “真的很有骨气。”
    “既然你这么要求了。”
    “那我就……”
    “满足你。”
    主宰不再废话。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只悬停的脚。
    重重落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
    最纯粹的规则碾压。
    轰！
    规则之力在这一瞬间爆发。
    周围的空间壁垒像镜子一样破碎。
    露出了背后漆黑的虚空。
    他要將这颗顽强的“微粒”。
    彻底碾成虚无的基础粒子。
    然而。
    就在他的鞋底即將触碰到杨宇的那一剎那。
    就在杨宇已经做好了彻底湮灭的准备时。
    整个天界。
    乃至整个维度。
    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嗡——！！
    那种颤抖。
    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
    而是一种……
    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就像是一群正在欢叫的蝉。
    突然感应到了凛冬將至的寒风。
    至高圣域中那些永恆绽放的光明花朵。
    瞬间枯萎。
    化作黑灰飘散。
    主宰的动作。
    停住了。
    那只脚。
    距离杨宇只有不到一毫米。
    却再也无法落下半分。
    仿佛下面有一层看不见的墙。
    挡住了这足以毁灭星系的一击。
    主宰脸上的笑容。
    瞬间凝固。
    那双浑浊的、仿佛掌控一切的眸子。
    第一次。
    出现了波动。
    瞳孔深处的星云急速旋转。
    那是他在进行疯狂的推演。
    他猛地转过头。
    看向了极其遥远的某个方向。
    那是……
    深渊的方向。
    在无尽光年之外。
    在那混乱与墮落的源头。
    在那深渊的最底层。
    在那片连光都逃不出来的绝对黑暗中。
    一只眼睛。
    缓缓地。
    睁开了。
    它的瞳孔中。
    没有理智。
    没有情感。
    只有无尽的飢饿。
    和一种古老到连时间都要在其面前腐朽的混乱。
    当这只眼睛睁开的瞬间。
    诸天万界所有的光芒。
    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整个宇宙的温度。
    仿佛在这一刻降到了绝对零度。
    哪怕隔著无数个位面壁垒。
    哪怕隔著秩序与混乱的天然屏障。
    那道目光。
    依旧清晰无比地。
    投射到了至高圣域。
    投射到了天界主宰的身上。
    两个站在宇宙顶点的存在。
    跨越了无数纪元。
    隔著无尽的虚空。
    再一次。
    对上了视线。
    咔咔咔……
    两人视线交匯处的空间。
    直接崩碎。
    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
    “好久不见啊……”
    “索拉斯特。”
    一个无法分辨男女。
    却让所有听到这声音的生灵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声音。
    直接在主宰的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里带著粘稠的恶意。
    像是湿滑的触手滑过脊背。
    主宰缓缓收回了踩向杨宇的脚。
    他转过身。
    正对著那个遥远的方向。
    原本佝僂的身躯。
    此刻挺得笔直。
    一股丝毫不弱於对方的秩序神威。
    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他看著那个方向。
    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嘴唇轻启。
    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阿波琉姆？”

 第354章 深渊母神甦醒！战！

    深渊之核。
    就在那一秒之前，这里还充斥著“为了深渊未来”、“豪赌一把”的壮怀激烈。
    领主们仿佛一群为了部落拋头颅洒热血的勇士，正把自己的本源不要钱似的往献祭阵法里灌。
    而在这一秒。
    那种名为“壮烈”的气氛，连个屁都没留下，就被一种比绝对零度还要刺骨的恐惧给冻结了。
    因为，那个眼珠子，动了。
    那不仅仅是一个器官的运动。
    那是整个深渊意志的甦醒。
    那股意志浩瀚得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而他们这群平时作威作福的领主，此刻就像是汪洋里几只瑟瑟发抖的皮皮虾。
    “这……这是什么情况？”
    暴怒君主萨麦尔，那个平时一言不合就要把人撕成碎片的猛男，此刻双腿抖得跟弹棉花似的。
    他看著那只巨大眼眸中流露出的、清晰无比的“理智”，牙齿磕得咔咔作响。
    “阿斯蒙蒂斯！你个坑货！”
    萨麦尔一把揪住谎言之主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不是说母神睡得跟死猪……哦不，睡得很沉吗？！你不是说这只是激发出她的本能防御机制吗？！”
    “这特么是本能？！”萨麦尔指著那个正在转动视角，明显在思考问题的巨大眼球，“你家本能还会看戏？还会跟人对视？！这分明是脑子醒了啊！”
    阿斯蒙蒂斯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他那张常年笼罩在迷雾中、让人看不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完了”。
    “不……不对啊……”
    阿斯蒙蒂斯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哭腔：“母神的神格早就破碎融入深渊了，她的意识应该是一团混乱的混沌才对……怎么可能这么清醒？”
    “难道……”
    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懒惰君主贝利尔，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难道母神其实一直都醒著，只是懒得搭理我们这群在祂身上蹦躂的跳蚤？”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把在场所有领主都给劈傻了。
    一直醒著？
    看著他们爭权夺利？看著他们互相算计？看著他们像小丑一样为了那点可怜的权柄打生打死？
    “那我们刚才献祭本源……”魅魔女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瞬间变得煞白，“岂不是在主动给老板递刀子？”
    “咕嚕。”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
    那只占据了深渊底层的巨大眼球，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万魔殿。
    落在了这群“孝顺”的领主身上。
    没有什么恐怖的威压，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人类看著自己厨房里的一窝蟑螂。
    “那个……”
    阿斯蒙蒂斯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在那目光下融化了，他硬著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衝著虚空挥了挥手。
    “妈……您醒啦？”
    “要不……您再睡会儿？我们就……不打扰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冷哼。
    没有任何语言，但所有领主都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个意思。
    “滚一边去，待会儿再收拾你们。”
    ……
    天界，至高圣域。
    原本准备一脚踩死杨宇的索拉斯特，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脚下的那只螻蚁了。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一身白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深渊方向投射而来的目光，脸上那副慈祥老爷爷的面具，终於还是掛不住了，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阿波琉姆。”
    索拉斯特再次念出了这个名字。
    每一个音节吐出，周围的空间规则就会自动重组一次，仿佛在用整个天界的秩序，来对抗那个名字所代表的混乱。
    “多少个纪元了？”
    索拉斯特嘆了口气，语气中竟然带著几分唏嘘，“自从你成道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这么清醒的样子了。”
    深渊方向，那只巨大的独眼微微眯起。
    一道宏大、粘稠、充满了墮落气息，却又意外好听的女声，直接跨越了维度的阻隔，在至高圣域中迴荡。
    “收起你那副虚偽的嘴脸，索拉斯特。”
    那个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的贵妇，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疯狂，“我没去找你麻烦，是因为我觉得睡觉比看你那张老脸有意思。”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在你脱裤子放屁……哦，是脱困的时候，把动静搞得这么大，吵到老娘睡觉了。”
    杨宇虽然快被压成了奇点，但听力还在。
    听到这虎狼之词，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点讚。
    这深渊母神，能处！
    有话她是真说啊！
    索拉斯特脸皮抽动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粗鄙之语给噎住了。
    但他毕竟是玩秩序的老祖宗，养气功夫一流。
    “阿波琉姆，你还是这么……直率。”
    索拉斯特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方，“你也看到了，我已经迈出了那一步。我把神格和神国，都扔给了我那个蠢女儿。现在的我，是自由的。”
    “你就不羡慕吗？”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对於他们这种级別的存在来说，力量早就是其次了，唯一的追求就是超脱，就是自由。
    深渊母神沉默了。
    那只巨大的独眼中，血丝开始疯狂蔓延，恐怖的混乱气息瞬间暴涨，连深渊维度的壁垒都被撑得发出嘎吱嘎吱的爆响。
    “羡慕？”
    深渊母神冷笑起来，笑声让无数个低等位面的生灵瞬间发疯，“老娘羡慕得想把你那张皮给扒下来！”
    “既然你出来了……”
    深渊母神的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危险，“那正好。既然你会开锁，那就顺便过来，帮老娘把这该死的深渊枷锁也给开了。”
    “作为回报，我可以考虑最后再吃你。”
    索拉斯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帮你？”他摇了摇头，一脸遗憾，“阿波琉姆，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你是混乱的源头，我是秩序的基石。我们就像硬幣的两面，永不相交。”
    “我若是帮你脱困，这方宇宙的平衡就会彻底崩塌。到时候，连我都得跟著完蛋。”
    “而且……”
    索拉斯特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洗白上岸，为什么要再去沾那一身泥？”
    “那就是没得谈咯？”
    深渊母神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你不肯帮忙开锁。”
    “那老娘就只能……”
    “把你吃了，消化掉你的秩序本源，然后自己炸开这破笼子！！”
    轰！！！
    话音未落，一只横跨了数百个位面、由无数触手和黑泥构成的巨手，直接从深渊深处探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朝著至高圣域狠狠地抓了过来！
    那只手掌太大了。
    大到连恆星在它面前，都像是一颗发光的玻璃弹珠。
    手掌所过之处，星辰熄灭，规则崩塌，所有的物质都在瞬间被同化成了最为纯粹的黑暗。
    “疯婆子！”
    索拉斯特骂了一句，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单手虚握。
    “秩序·光棱壁垒。”
    言出法隨。
    亿万道足以切割黑洞的金色光线，在至高圣域外凭空交织，瞬间构建出一面宏伟到无法想像的光之墙。
    那墙面上流淌著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
    轰隆隆！！！
    黑手与光墙碰撞。
    那一瞬间，整个宇宙似乎都失去了声音。
    紧接著，是一道足以亮瞎所有人狗眼的白光。
    位於碰撞中心的数十个无人星系，连渣都没剩下，直接气化。
    ……
    机械帝国，核心数据空间。
    万机之神此刻正缩在他的数据王座上，看著屏幕上那飆升到红得发紫的能量读数，整个处理器都在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神级能量反应！”
    “能级测定：无法估量！”
    “逻辑推演：介入死亡率100%！旁观死亡率99.9%！”
    万机之神的那双电子眼疯狂闪烁，那频率快得都要把显卡烧了。
    “这特么……”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万机之神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误入巨人战场的幼儿园小朋友。
    他引以为傲的歼星舰，在人家那巴掌面前，连根牙籤都算不上。
    他那些足以毁灭文明的因果律武器，在人家的规则洪流面前，就像是滋水枪一样可笑。
    “太欺负人了！”
    “这就是远古版本的强者吗？”
    万机之神看了一眼正在互殴的两位大佬，又看了看自己那一身虽然精密但明显不够大开大合的机械身躯，陷入了深深的自卑。
    就在这时。
    或许是感觉到了这边的窥视。
    正在对波的两位大佬，同时转过头，看了机械帝国一眼。
    索拉斯特的眼神很平淡：“小铁皮，安静看著，別捣乱。”
    深渊母神的眼神很贪婪：“那堆废铁看起来有点硌牙，留著当饭后甜点。”
    万机之神：“……”
    他默默地切断了所有的对外探测器，开启了最高级別的“装死模式”。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
    至高圣域。
    第一波试探性的交锋过后，原本辉煌神圣的天界，已经塌了一半。
    索拉斯特那一身白袍依旧一尘不染，但他的脸色却並不好看。
    “阿波琉姆，你疯了吗？”
    索拉斯特一挥袖子，將几颗飞过来的死星拍碎，“在这里打，只会毁了这方宇宙！到时候大家都没得玩！”
    “毁了就毁了！”
    深渊母神的本体並没有完全降临，但那只独眼投射出的虚影，已经庞大到了充斥整个视野的地步。
    “老娘被关了这么多年，早就看这破宇宙不顺眼了！”
    “今天要么你帮我开锁，要么咱们就同归於尽，大家一起回归奇点！”
    这就是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索拉斯特虽然强，但他有牵掛。
    他想的是超脱，是去更高维的世界，把现在这个家给砸了，他就彻底超脱无望了。
    但深渊母神不一样。
    她是混乱，是毁灭。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
    “神术·大剥离！”
    索拉斯特不再废话，双手结印。
    整个天界的规则在他手中匯聚，化作一把无形的手术刀，朝著深渊母神的那只黑手切了过去。
    这一刀下去，不是切断肉体，而是要將“混乱”这个概念，从母神的身上剥离出去。
    “吼！！”
    深渊母神发出了一声痛呼。
    那只黑手瞬间溃散了一大半。
    但紧接著，那些溃散的黑泥並没有消失，而是像活过来一样，化作亿万只狰狞的魔虫，铺天盖地地朝著索拉斯特涌了过去。
    “概念污染·万物墮落！”
    凡是被魔虫触碰到的东西，无论是光线、空气，还是坚不可摧的秩序符文，都在瞬间长出了噁心的肉瘤和触手，然后倒戈相向。
    “该死！”
    索拉斯特脸色一变。
    这种不讲道理的污染能力，正是秩序最大的克星。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
    整个宇宙的物理法则都在他们的碰撞下发出悲鸣。
    重力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光速一会儿快得惊人一会儿慢如蜗牛。
    无数个位面的生灵，都在这种规则的剧烈波动中，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这是一场浩劫。
    一场凡人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浩劫。
    而在战场的正中心。
    那个被索拉斯特踩在脚下（虽然脚挪开了，但空间禁錮还在）的“杨宇微粒”。
    此刻正经歷著他人生中最刺激的“过山车”。
    两大至高神力的碰撞余波，就像是两台大功率的风扇，对著他这粒灰尘猛吹。
    一会儿被秩序之力加热到几亿度，一会儿被混乱之力冻结灵魂。
    换做別人，早死了八百回了。
    但杨宇是谁？
    他是练了“身即宇宙”的变態，还是有著“万劫不磨”特性的掛逼。
    这种极端的环境，反而成了他淬炼肉身的最佳熔炉。
    “臥槽……有点烫……”
    “嘶……这下有点凉……”
    杨宇的意识在那个微小的奇点里缩成一团，一边痛並快乐著，一边死死地盯著外面的战局。
    “打吧！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最好把你俩的脑浆子都打出来！”
    杨宇在心里疯狂吶喊。
    他能感觉到，隨著索拉斯特將越来越多的精力投入到与深渊母神的对抗中，那种施加在他身上的规则禁錮，正在一点一点地鬆动。
    虽然很微弱。
    但对於一个专业的“越狱犯”来说。
    这一点缝隙……
    足够了！
    “老东西，刚才踩我很爽是吧？”
    杨宇的神念在奇点內部疯狂运转，那七道原本被压缩到极致的神环，开始悄无声息地逆向旋转。
    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在这颗微不可见的粒子內部，疯狂酝酿。
    “等老子出来……”
    “不仅要掀了你的桌子！”
    “还要把你那把白鬍子……”
    “一根一根地拔下来！！！”

 第355章 老东西，你家网线我拔了

    痛。
    如果说之前的痛是被人把骨头敲碎了餵狗，那现在就是把灵魂扔进了绞肉机，绞成肉泥后再捏起来，继续绞。
    在索拉斯特和深渊母神这两位至高存在的夹缝中，所有的物理规则都成了废纸。
    秩序的圣光要把一切异端同化为死板的晶体。
    混乱的黑泥要把所有存在分解为原始的脓水。
    而杨宇，就夹在这两股足以重启宇宙的力量中间。
    他现在的状態很奇妙。
    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更像是一颗硬得崩掉了大牙的结石。
    索拉斯特那一脚没能踩死他，反而把他体內那第九道神环压缩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弹簧被压到了极致。
    要么崩断。
    要么……弹出一个新高度。
    “好吃……真他妈好吃……”
    那颗微不可察的粒子內部，传出了极度贪婪的意念。
    外面那两尊大神打得天崩地裂，每撞击一次，就有无数神则碎片像火星一样溅射出来。
    有的碎片蕴含著索拉斯特亿万年领悟的秩序真理。
    有的碎片带著深渊母神那让人看一眼就发疯的混乱本源。
    对於其他神明来说，这要是沾上一点，当场就得暴毙或者墮落。
    但在练了身即宇宙的杨宇眼里，这哪里是致命的余波？
    这分明是自助餐厅里刚端上来的澳洲龙虾和帝王蟹！
    还是剥好了壳的那种！
    “吸！给老子吸！”
    杨宇化身的奇点疯狂旋转起来。
    他就像是一只趴在两条巨龙伤口上的吸血虱子。
    来者不拒。
    那个微小的粒子表面，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引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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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一道秩序金光刚溅射过来，就被硬生生拽进了奇点。
    每一道秩序碎片钻入体內，都像是一把炽热的刀子，在他的经脉里刻下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彼此交织，构建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何结构。
    滋！
    一团混乱黑泥刚飘过，就被当成饭后甜点一口闷了。
    而混乱黑泥则像是润滑剂，填充进那些缝隙，让原本僵硬的秩序变得柔韧。
    杨宇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发出欢呼。
    它们像是飢饿了亿万年的婴儿，疯狂地吮吸著这两种本不该共存的力量。
    骨骼在重组。
    密度在飆升。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颗中子星的脉衝。
    原本在他体內的八道神环，在这两股至高力量的冲刷下，竟然开始诡异地融合。
    而在那融合的最中心。
    一道灰濛濛的、看不出任何属性，却包容了所有属性的……第九道神环雏形。
    第九道神环不是凝聚出来的。
    而是在秩序与混乱的绞杀中，被锻造出来的。
    正在以一种让万机之神处理器烧毁的速度，疯狂成型！
    “嗝！！”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宇感觉自己快被撑炸了。
    这顿饭吃得太硬，有点消化不良。
    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也终於完全凝聚出来了第九道神环。
    如果按照等级来算，他现在大概是……300多级？或者是更高？
    反正系统面板早就死机了，连个乱码都刷不出来。
    “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杨宇的神念扫过战场。
    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深渊母神那个疯婆子是真的猛，哪怕本体没完全过来，光靠一只手和那铺天盖地的黑泥，就把索拉斯特按在地上摩擦。
    但索拉斯特这老阴比也不是吃素的。
    他虽然被打得节节败退，但他身后连著整个天界。
    天界不灭，他就有著无穷无尽的蓝条。
    最关键的是。
    杨宇敏锐地发现，索拉斯特身上有一根几乎透明的规则丝线，一直延伸到了至高圣域的后方。
    那个方向是……万神殿！
    也就是那个倒霉蛋米迦勒被做成电池的地方！
    每当索拉斯特挨了一记狠的，那根丝线就会剧烈颤抖一下，把伤害转移过去。
    而索拉斯特本人，则毫髮无损，甚至还能抽空整理一下髮型。
    “怪不得这老东西这么从容。”
    杨宇冷笑一声。
    “合著是开了锁血掛，让闺女在后台替你扛伤呢？”
    这就很不公平了。
    凭什么你能开掛，老子就得当蚂蚁？
    “既然你喜欢玩连线……”
    那颗微小的粒子猛地一震，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变回人形，而是保持著这种微观状態，顺著那根只有他能看见的规则丝线，逆流而上！
    这一路畅通无阻。
    谁会防备一颗灰尘呢？
    谁又能想到，这颗灰尘里藏著一个能吞噬神明的怪物呢？
    仅仅是千分之一秒。
    杨宇就跨越了空间，直接钻进了那座被迷雾笼罩的万神殿。
    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
    只有冰冷。
    刺骨的冰冷。
    大殿中央。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天使长米迦勒，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肉球，被镶嵌在那张白骨王座之中。
    无数根粗大的尖刺扎进了她的身体，连接著她的神格、神魂，乃至每一寸血肉。
    她的眼神已经涣散了。
    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外界每一次剧烈的碰撞，都会让她浑身抽搐，神体上崩裂出无数道血口。
    她在代替她的父亲，承受著宇宙规则的压迫，以及深渊母神的暴打。
    这哪里是主神？
    这就是个用来过滤伤害的活性炭滤芯！
    “嘖嘖嘖。”
    一颗灰尘缓缓飘到了米迦勒那张惨白的脸前。
    隨后。
    光芒一闪。
    杨宇那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背负著双手，一脸同情地看著这位昔日的死对头。
    “瞧瞧，这就叫豪门恩怨。”
    “为了上位把兄弟姐妹都献祭了，结果自己成了老爹的防弹衣。”
    “米迦勒，你说你这是图啥呢？”
    米迦勒那涣散的眼底泛起一丝波澜。
    她似乎认出了杨宇。
    那双曾经高傲到俯视眾生的眼睛，此刻像是两潭死水。
    但当视线触及杨宇的瞬间，死水底部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是恨吗？
    是的。
    但那恨意的矛头，已经不再指向眼前这个人类。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气音般的呜咽。
    眼角渗出的不是泪水，而是金色的神血。
    那血滴落在白骨王座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杨宇看懂了那个眼神。
    那不是求饶。
    那是一种……“如果能重来，我会亲手掐死那个老东西”的悔恨。
    “现在杀你？”
    杨宇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米迦勒那满是裂痕的脸颊。
    “那太便宜你了。”
    “而且，杀了你，你那个老混蛋爹就会立刻察觉，我就没法看戏了。”
    杨宇转过身，看向那连接著米迦勒和虚空的无数根规则锁链。
    这些锁链坚不可摧。
    它们是由天界秩序这个概念本身构成的。
    除非你有超越这方宇宙的力量，否则根本斩不断。
    但杨宇笑了。
    笑得很坏。
    很像是那种拿著剪刀准备去剪隔壁老王家电线的小屁孩。
    “超越宇宙的力量我没有。”
    “但是……”
    “我有手啊！”
    “既然无法斩断，就给拔出来！”
    嗡！！
    九道神环在杨宇身后轰然绽放！
    前八道璀璨夺目，最后一道却是灰暗浑浊，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在这道神环出现的瞬间。
    整个万神殿的秩序规则，都发出了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杨宇一把抓住了那根最粗的主锁链。
    那是连接索拉斯特本源的脐带。
    “老东西。”
    “你在外面装逼装得很爽是吧？”
    “把老子当蚂蚁踩是吧？”
    “来。”
    杨宇的手掌握紧的瞬间，整个万神殿的温度骤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
    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冻结。
    那些原本流动的秩序符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著杨宇手握的那个点匯聚。
    杨宇双臂肌肉猛然暴起，青筋如虬龙般蜿蜒，那是纯粹蛮力的极致宣泄，他死扼住那根锁链，向著反方向狠狠地拔了出去！
    “给老子……断！”
    咔——
    咔咔——
    咔咔咔咔咔！！！
    先是一声轻响。
    紧接著是连锁反应般的崩裂声。
    那根脐带开始从內部瓦解。
    无数道金色的光丝从断口处迸射而出，像是高压电缆被剪断后的火花。
    米迦勒的身体猛地一震，喷出一口淤血。
    但她的眼神，却第一次有了光彩。
    那是解脱的光。
    “我请你做一个超级加倍的过山车！”
    崩！！！
    这一声断裂的闷响。
    並不响亮。
    但在某种规则层面上，却不亚於宇宙大爆炸。
    这一声闷响传出的瞬间，整个万神殿的穹顶炸开了。
    无数块承载著"永恆"概念的基石，像积木一样坍塌。
    而在遥远的战场上……
    至高圣域外围。
    战场。
    “秩序·神圣裁决！”
    索拉斯特单手一指。
    一柄长达万里的光之巨剑，从虚空中斩落，將那些试图攀爬上来的黑泥触手斩断。
    他依然保持著那种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
    哪怕对面那个疯婆子攻势如潮，他也能凭藉著无限回血、伤害转移的赖皮打法，立於不败之地。
    “阿波琉姆，放弃吧。”
    索拉斯特摇了摇头，眼神怜悯。
    “你是耗不过我的。”
    “这方宇宙的秩序在我手中，我即是天意。”
    “你那混乱的力量虽然狂暴，但终究是无根之水。”
    深渊母神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地盯著他。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喷出来。
    她確实感觉到了。
    这老王八蛋太硬了。
    无论怎么打，他都能瞬间恢復，甚至连气息都不带喘的。
    “难道真要自爆深渊才能完全压制他？”
    深渊母神有些迟疑。
    就在她准备咬牙拼命的时候。
    突然。
    索拉斯特那正在结印的手，僵住了。
    他那张一直掛著自信微笑的脸，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瞬间扭曲。
    怎么回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毫无徵兆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
    不仅仅是肩膀。
    是压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一直背著氧气瓶潜水的人，突然被人拔了呼吸管。
    又像是一个一直在月球上跳跃的人，突然被传送到了十倍重力的星球上。
    那是……宇宙规则的束缚！
    那是……大道的反噬！
    那是他本来应该承受，却全部转嫁给米迦勒的……因果！
    “噗！！”
    索拉斯特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
    这口血喷得太高、太急。
    甚至溅到了他对面的秩序光墙上。
    原本坚不可摧的光墙，隨著这口血的喷出，瞬间暗淡了下去。
    原本如臂使指的规则之力，此刻竟然变得生涩无比，甚至开始隱隱排斥他！
    “怎么可能？！”
    索拉斯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断了？！”
    “怎么会断了？！”
    “万神殿有我的绝对禁制！哪怕是上位神也不可能潜入进去！”
    “谁？！”
    “是谁干的？！！”
    他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失去了米迦勒这个替死鬼，他就是一个越狱的囚犯。
    现在，监狱长带著枪找上门来了！
    而他对面。
    原本已经打算拼命的深渊母神，愣了一下。
    那只巨大的独眼眨了眨。
    似乎在確认这老东西是不是在演苦肉计。
    但紧接著。
    她笑了。
    笑声震得周围的星系都在乱颤。
    那是发现了猎物破绽的狂喜。
    那是看著仇人倒霉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哈！”
    “索拉斯特！”
    “你也有今天？！”
    “你的龟壳呢？你的无限回血呢？”
    “怎么？遭报应了？”
    “是不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这张老脸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深渊母神这种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刻在深渊基因里的本能！
    “给老娘死来！！”
    轰！！！
    原本被压制的黑泥，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一次。
    没有了光剑的阻挡。
    没有了秩序的庇护。
    那只巨大无比的黑手，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扇在了索拉斯特的脸上！
    啪！！
    这一声耳光。
    响彻了整个宇宙。
    索拉斯特那原本仙风道骨的身体，像是一颗被击出的棒球，直接飞了出去。
    撞碎了十几层空间壁垒。
    最后狠狠地砸进了至高圣域的废墟之中。
    ……
    万神殿。
    杨宇手里抓著那根被咬断的半截锁链，像甩鞭子一样甩了两下。
    看著画面中那个被一巴掌扇飞的老头。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舒坦。”
    “这才是大片该有的节奏嘛。”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瘫软在王座上，气息微弱到几乎快要熄灭的米迦勒。
    失去了锁链的连接，她不再是那个承受伤害的容器。
    但她的本源也已经被抽乾了。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隨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餵。”
    杨宇蹲下身，看著她。
    “死了没？”
    “没死的话，起来看戏。”
    米迦勒艰难地睁开眼睛。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又看了看外面那个被打得像狗一样的父亲。
    嘴角竟然扯动了一下。
    似乎是想笑。
    但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谢谢……”
    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
    “別谢我。”
    杨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那双眸子里，透出一股野心勃勃的精光。
    他看向外面。
    看向那个正在被深渊母神按在地上暴锤的索拉斯特。
    “我救你，不是因为我心善。”
    “而是因为……”
    “如果他不倒霉。”
    『我怎么有机会报仇呢？"
    “而且，谁告诉你，我这是在救你了？”
    杨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要明白。”
    “只有將你救出来，才能对你出手！”
    “你是他的代替品，將你杀了，才能算是万无一失！”

 第356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万神殿內，死寂得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凝固了。
    那座曾经象徵著至高权柄的白骨王座，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冰冷的墓碑。
    米迦勒瘫软在破碎的笼子里。
    身上的神圣光辉早已剥落殆尽。
    原本璀璨如流金的长髮，此刻枯败得如同深秋的野草，隨意地散落在地上。
    她的位格像是一座崩塌的高楼，从不可一世的主神，跌落至上位神，再滑落中位神，直至最后停留在下位神那微弱的余烬中。
    她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著面前那个举起手掌的男人。
    没有求饶，没有闪避，甚至连一丝恐惧都找不到。
    那双曾经倒映著星河、充满野心与高傲的眸子，此刻清澈得有些嚇人，像是一汪即將乾涸却终於平静下来的泉水。
    “动手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统御天界、杀伐果断的大天使长，只是一个被生父背叛、被命运玩弄至残的可怜虫。
    “杨宇，如果有下辈子……”
    米迦勒艰难地扯动乾裂的嘴角，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透著一股子令人心酸的解脱。
    “我不想再做什么带翅膀的鸟人了，也不想再当谁的乖女儿。我想当一块石头，最好是扔在深渊边上的那种烂石头，没心没肺，也感觉不到疼。”
    杨宇眼帘微垂，看著这个曾经给自己製造过无数麻烦的对手。
    他的手掌之上，混沌神力吞吐不定，却异常稳固。
    “下辈子的事，你去跟阎王爷商量，这辈子……”
    杨宇的声音冷漠如铁，“我先负责送你退服。”
    咔嚓。
    这一声脆响，並不惊天动地，却像是某种契约终结的信號。
    杨宇的手掌没有任何迟疑，重重地按在了米迦勒的眉心。
    那里，是她神格破碎的地方，也是她最后的本源所在。
    狂暴的神力瞬间灌入，將那最后一点维持生命的火种强行震散。
    这位叱吒风云数个纪元、为了超脱不惜献祭同族的大天使长。
    身体並没有炸开，而是像是一座被风化了千年的沙雕，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她死得很安详，甚至在消散的最后一刻，那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隨著最后一粒代表米迦勒生命的光点融入虚空，万神殿內突然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滋滋滋！
    那些原本深深扎根在米迦勒体內，將她作为“替罪羊”的无数规则锁链，瞬间失去了锁定的目標。
    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却突然丟失猎物的毒蛇，在半空中疯狂乱舞，抽打得空间壁垒啪啪作响。
    失去了米迦勒这个“转接头”，这些代表著大宇宙至高意志、专门惩戒越狱者的刑具，终於反应过来。
    它们抓错人了，或者说，替身没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
    嗖！嗖！嗖！
    所有的锁链仿佛拥有灵智一般，同时掉头，带著一种被愚弄后的狂暴，无视了万神殿的空间阻隔，朝著至高圣域外的战场疯狂射去。
    ……
    至高圣域，战场中心。
    原本失去锁血掛正在被深渊母神暴打的索拉斯特，突然身体一僵。
    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慄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那是来自大宇宙意志的锁定，是真正的天罚！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是噩梦重演。
    就像是一个好不容易挖地道跑出来的死刑犯，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被十几把狙击枪红点同时瞄准了眉心。
    “不……不对！这种感觉……”
    “因果断了？！米迦勒陨落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索拉斯特猛地回头，那双原本充满戏謔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看向万神殿的方向。
    那个原本应该在那替他受苦的女儿，那个气息，彻底消失了！
    “杨宇！！！”
    一声饱含著怨毒惊恐与悔恨的咆哮，从索拉斯特口中炸响，声浪震碎了周围数万里的星云。
    后悔！滔天的后悔！
    他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猫戏老鼠！
    为什么要装那一波毫无意义的逼！
    为什么没有在杨宇还是个微观粒子的时候，就动用主神本源將其彻底抹杀！
    他自以为是执棋者，自以为凡人的智慧在他面前不过是笑话。
    可现在，恰恰是这个他眼中的螻蚁，一脚踹翻了他的棋盘，还顺手把棋子给扬了！
    “你杀了我女儿……你竟然真的杀了她！！”
    索拉斯特一边疯狂地调动秩序之力构筑防御壁垒。
    一边衝著万神殿的方向歇斯底里地怒吼，“那是你最后的护身符！你个疯子！那是我们共同的缓衝垫！没了她，你也活不了！宇宙意志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万神殿的废墟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杨宇掸了掸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尘，九道神环在他脑后缓缓旋转，每一道神环內都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的生灭，將他衬托得如同从太古走出的魔神。
    他隔著遥远的虚空，看著那个气急败坏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老东西，別演了。”
    杨宇的声音不大，却在某种规则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你那点鱷鱼的眼泪，还是省省吧，留著待会儿给你自己哭坟用。”
    “至於路西法……”
    “她肯定不会死的！就不用你关心了！”
    索拉斯特眼神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吼道。
    “异想天开！那个逆女已经被我彻底抹除了！连渣都不剩！你的小情人死了，死得乾乾净净！就在你眼前灰飞烟灭的！”
    他试图激怒杨宇，试图让这个不可控的变数露出破绽，只要杨宇心神大乱，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杨宇的表情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漠。
    “既然你这么想念她们姐妹俩。”
    杨宇缓缓抬起手，食指指向头顶那裂开的、翻滚著恐怖雷霆的苍穹，“那就下去陪她们，凑一桌斗地主吧，別让人家等急了。”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杨宇的话，苍穹之上，大宇宙的意志终於降临。
    那不是普通的雷劫，也不是元素天火。
    那是一种“修正”。
    就像是超级计算机的杀毒软体发现了一个试图篡改底层代码的超级病毒，必须要进行全盘格式化，不留任何余地。
    虚空破碎，无数道粗大的、闪烁著暗金色符文的规则锁链，从高维空间探出，瞬间缠绕住了索拉斯特的四肢、躯干、脖颈，甚至直接刺入了他的神魂。
    “不！滚开！我是主宰！我是秩序本身！你们这些死板的程序休想再掌控我！”
    索拉斯特疯狂挣扎，他体內的主神之力像核弹一样连环爆发，试图崩断那些锁链。
    金色的神血像雨一样洒落，每一滴都洞穿了虚空。
    如果在平时，全盛时期的他或许还能抗衡一二，爭取逃遁的机会。
    但此刻，他正在被深渊母神暴揍，又刚刚失去了替死鬼承受反噬，正是最虚弱、最狼狈的时候。
    ……
    远处，机械帝国核心区域。
    万机之神死死盯著屏幕，核心处理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背后的液氮散热管道都在喷吐著白雾。
    “逻辑错误……逻辑错误……”
    “目標：人类杨宇。能级检测：无法估值？！不对，这数据是不是溢出了？”
    万机之神看著屏幕上那个身影，整个人……整个机都不好了。
    一分钟前，这杨宇还是个被踩在脚下的虫子，怎么一转眼，不仅反杀了米迦勒，还把天界主宰逼到了绝境？
    这种成长曲线简直就是垂直起飞啊！
    “这就是碳基生物的潜力吗？这进化速度，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万机之神感觉自己的资料库都要过载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
    正在操控黑泥大手痛打落水狗的深渊母神，那只占据了半个星空的巨大独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这就是那个……人类？”
    她虽然一直在深渊睡觉，但也听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提起过这个名字。
    本来以为只是个大一点的苍蝇，顶多算个马蜂，没想到竟然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幼龙。
    那种將自身炼化为宇宙，强行挣脱主神压制的手段……连她这种古神看了都觉得心惊肉跳。
    “但这不妨碍老娘吃肉！”
    深渊母神狞笑一声，那是真的趁你病要你命。
    既然索拉斯特要被抓回去了，那就废物利用，趁他还没进局子，先咬下一块肉来！
    无数黑泥化作巨大的囚笼，直接將被锁链缠住的索拉斯特死死困住，她不仅不帮忙，反而帮著宇宙意志一起镇压索拉斯特！
    “阿波琉姆！你在干什么？！”
    索拉斯特被勒得眼球暴突，金色的血液不要钱似的往外喷，神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帮我！只要你帮我挡住这些锁链，我就把真正脱困的方法告诉你！！”
    “挡住？”
    深渊母神的声音充满了戏謔，那是来自捕食者的嘲弄，“老娘为什么要挡？等你被抓回去，老娘把你脑子挖出来，照样能知道方法！风险更小，收益更高！”
    “你做不到！”
    索拉斯特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悽厉如鬼。
    “那是烙印在神格核心的最底层秘密！一旦我被回炉重造，意识就会被格式化！你什么都得不到！我们会一起烂在这该死的囚笼里！你会永远被困在那个又黑又臭的深渊里，直到宇宙毁灭！！”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深渊母神的死穴。
    那即將合拢的黑泥囚笼微微一顿。
    深渊母神那巨大的独眼剧烈闪烁了一下。
    自由。
    这两个字对她的诱惑力太大了。
    她赌不起。
    “条件。”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且贪婪。
    “帮我扛住！”
    索拉斯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速快得惊人，生怕母神反悔，“我把《神格置换与因果嫁接术》传给你！这门禁术需要一个替代品！一个足够强大、肉身足以承载规则反噬的完美替代品！”
    他猛地转过头，那根已经被折断的手指，充满怨毒地指向了远处的杨宇。
    “就是他！”
    “这小子的肉身自成宇宙，强度比米迦勒高出万倍！他是诸天万界唯一的完美容器！是天生的替死鬼！”
    “只要你抓住他，把他炼成阵眼，你就能把你身上那该死的深渊枷锁全部转移到他身上！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自由身！想去哪就去哪！哪怕是去其他宇宙也没人管得了你！！”
    这一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深渊母神那只独眼瞬间光芒大盛。
    完美的……容器？
    她那贪婪的目光跨越虚空，死死地黏在杨宇身上。
    確实，这具身体，那澎湃的生命力，那自成一体的规则雏形，简直就是为了承载诅咒而生的艺术品。
    用他一个人的命，换老娘的自由？
    太划算了！
    “成交。”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深渊母神心念一动，那原本要把索拉斯特挤爆的混乱黑泥，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硬生生地卡在了那些规则锁链和索拉斯特之间。
    滋滋滋！！
    秩序与混乱的极致碰撞，让这方时空瞬间湮灭成虚无。
    深渊母神闷哼一声，显然这种正面对抗宇宙意志的行为，让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这代价相比於“自由”，不值一提。
    杨宇站在万神殿的废墟上，看著那个突然勤快起来的眼球，眼角微微抽搐。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他刚把米迦勒这个替死鬼解决掉，结果转头自己就被钦定成了新的替死鬼？
    这就是所谓的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一股极其危险，比刚才索拉斯特全盛时期还要危险万倍的气息，锁定了杨宇。
    深渊母神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即將获得自由的狂喜，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小傢伙。”
    “你也听到了，不是老娘针对你，实在是你的身体太诱人了。”
    “为了老娘的自由……”
    “请你去死一下，好吗？”

 第357章 所谓深渊，就是连盟友一起吃

    “跑！”
    这个字刚在大脑皮层炸开。
    杨宇的身体就已经给出了最诚实的反馈。
    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任何迟疑的转身动作。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这一瞬间疯狂收缩。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像是要把自己硬生生塞进一个不存在的针眼里。
    原本高达数米的完美神躯，在这一刻不仅是缩小，而是向內无限坍塌。
    血管里的神血不再流动，而是变成了致密的能量晶体。
    五臟六腑挤成了一团高密度的奇点。
    这一刻。
    他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颗携带了亿万吨质量，却只有质子大小的微粒。
    紧接著。
    他利用空间规则本身存在的斥力，像是在高压锅爆炸的瞬间拔掉了气阀。
    把自己像一颗被电磁轨道炮轰出的子弹，狠狠地崩飞了出去。
    嗖！！
    周围的空间壁垒被这颗微粒硬生生犁出了一条漆黑的真空带。
    速度快到了连光线都只能在他屁股后面吃灰。
    所有的景物在视网膜上拉扯成五彩斑斕的线条。
    “真特么刺激！”
    杨宇一边在规则的缝隙里玩命狂飆，一边还有閒心给自己的逃跑技术打了个满分。
    在两位至高神的眼皮子底下装完逼就跑。
    这要是能活著回去，够他在蓝星的酒桌上吹个八百年的。
    然而。
    还没等他那口气松到底。
    一股粘稠、阴冷、带著浓重铁锈味的气息，就像是把他扔进了装满死鱼烂虾的福马林池子里。
    那种恶寒，顺著並不存在的毛孔，直接钻进了他的意识核心。
    “小东西，你很滑溜啊。”
    深渊母神那带著戏謔的声音，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直接灌进了杨宇的意识海。
    紧接著。
    那只遮天蔽日的黑泥大手，並没有因为杨宇的变小而失去目標。
    它竟然也跟著变了！
    无数根细如髮丝，却又能轻易切断维度的黑色触手，从虚空中探出，如附骨之蛆般死死咬在杨宇身后。
    杨宇往左闪，左边的空间变成了一张长满利齿的大嘴。
    杨宇往右躲，右边的时间流速瞬间变成了泥沼。
    深渊母神虽然还要分出一大半力量去帮索拉斯特那个老废物抗雷，但哪怕是剩下的这点余力，收拾一个刚摸到门槛的小辈，在她看来也跟捏死一只跳蚤没什么区別。
    “妈的，这疯婆子比那老鸟人还难缠！”
    杨宇心里暗骂，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既然空间被封锁，那就钻维度的空子！
    他凭藉著“身即宇宙”的特性，在这个大宇宙的排异反应中反覆横跳，硬是在那密不透风的围捕中，像条泥鰍一样滑了出来。
    “索拉斯特！你还在等什么？！”
    深渊母神见一时半会儿竟然抓不住这只滑溜的小虫子，顿时不耐烦了。
    她那巨大的独眼猛地转动，死死盯著被黑泥屏障护在身后的索拉斯特。
    此时的索拉斯特，情况並不比杨宇好多少。
    大宇宙意志降下的规则锁链，每一根都重达亿万钧，虽然有深渊母神帮忙挡了一部分，但剩下的余波依然震得他神格开裂，七窍流出的金血已经把半个废墟都染透了。
    “快了！別催！！”
    索拉斯特披头散髮，原本的高人形象早已荡然无存，此刻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在疯狂地刻录神魂信息。
    “把那该死的秘术给我！现在！！”
    深渊母神根本不听他的废话，那用来抵挡锁链的黑泥屏障猛地向內收缩了一圈，故意漏了几道天罚雷霆进去。
    咔嚓！
    一道紫色的规则神雷狠狠劈在索拉斯特的背上，把他劈得一个踉蹌，差点没跪下。
    “你疯了吗？！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得到秘术！”索拉斯特悽厉尖叫。
    “那就给老娘一半！”
    深渊母神的声音贪婪而冷酷，“先把理论传过来！这是定金！否则老娘现在就撤手，大家一起玩完！”
    索拉斯特看著那近在咫尺、隨时准备撤离的黑泥屏障，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
    他没得选。
    这疯婆子是真的干得出来损人不利己的事。
    “拿去！！”
    索拉斯特一咬牙，眉心裂开，一道蕴含著无数繁杂符文的神念光束，直接射入了深渊母神那只巨大的独眼中。
    那是《神格置换与因果嫁接术》的上半部。
    包含了核心原理和置换神格的基础构架。
    只有下半部的具体操作流程和禁忌规避，他还死死攥在手里。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阿波琉姆！东西给你了！挡住！给我挡住啊！！”
    索拉斯特嘶吼著，只要再给他几秒钟喘息，他就能重组肉身，到时候配合母神，並非没有逃脱的机会。
    深渊母神的独眼剧烈闪烁了几下。
    那庞大的信息流在她脑海中瞬间解构、重组、推演。
    仅仅是一剎那。
    她那张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能感知到情绪的脸上，神情变得怪诞莫测。
    “原来是这样……”
    “用一个高维度的灵魂做锚点，把自身的因果强行嫁接过去，利用宇宙规则的滯后性完成金蝉脱壳……”
    “天才的想法。”
    “索拉斯特，不得不说，你在逃跑这方面，確实是个天才。”
    索拉斯特心中一喜，“既然知道了，那就快……”
    “但是。”
    深渊母神话锋一转。
    她看著索拉斯特，眼神中充满了……看傻逼一样的怜悯。
    “你是不是忘了，老娘我是谁？”
    索拉斯特一愣，“什么？”
    “我是最初的成道者，是混乱的源头，是这方宇宙最古老的存在。”
    深渊母神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参差不齐却令人胆寒的尖牙。
    “这种级別的秘术，只要知道了原理，剩下的那点操作流程……”
    “老娘我想不出来吗？”
    索拉斯特眼瞳骤缩。
    彻骨的寒意让他血液凝滯。
    “你……”
    “既然我自己能补全，那我为什么还要费劲巴力地救你这个废物？”
    深渊母神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那声“再见”都懒得说。
    轰！！
    那道原本死死挡在索拉斯特面前，帮他抗住了大半个宇宙意志怒火的黑泥屏障。
    瞬间消失。
    乾脆利落。
    就像是把这一瞬间的空气都抽乾了一样。
    原本被挡在外面的无数规则锁链、天罚神雷、因果业火，在失去了阻碍的瞬间，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决堤，带著毁天灭地的咆哮，朝著索拉斯特当头砸下！
    “阿波琉姆！！！”
    “你不讲信用！！！”
    索拉斯特绝望的怒吼声刚刚响起，就被淹没在了无尽的光与热之中。
    信用？
    深渊母神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
    “跟深渊讲信用？”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她不仅撤了防，甚至还嫌不够乱。
    顺手操控著之前渗透进索拉斯特体內的那几缕黑气，在他神格最关键的位置引爆了。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索拉斯特体內传出。
    这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神力循环，彻底崩塌。
    “啊啊啊啊啊！！！”
    索拉斯特的惨叫声变得极度扭曲。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
    那是一种更为恐怖的折磨。
    因为这一次，大宇宙意志被彻底激怒了。
    它不再只是想要抹杀这个越狱犯。
    它要让他付出代价。
    嗡！
    所有的光芒在一瞬间收敛。
    一个透明的、只有棺材大小的长方体空间，凭空出现，將索拉斯特死死地罩在了里面。
    那是……时间牢笼。
    外界的一秒。
    牢笼內，便是一亿年。
    索拉斯特依然保持著那张大嘴怒吼的姿势。
    但他的眼神，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浑浊、呆滯、空洞。
    他在经歷时间。
    无尽的、枯燥的、没有任何变化的、只有他自己的时间。
    一亿年……十亿年……百亿年……
    他的皮肤开始迅速乾瘪，像是一块风乾了无数纪元的老树皮。
    他的头髮瞬间脱落，化作飞灰。
    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被强行加速了亿万倍，去感受那份永恆的孤寂。
    哪怕他是主神，哪怕他的神魂不朽。
    在这种没有任何反馈的绝对虚无中，他的意识也在迅速崩溃、风化。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
    索拉斯特就不动了。
    他变成了一尊雕塑。
    一尊还活著，但灵魂已经死在了无尽岁月里的……活死人。
    “嘖嘖嘖。”
    深渊母神看著那尊被封印在时间晶体里的“標本”，摇了摇头。
    “真惨啊。”
    “所以说，做人……哦不，做神，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越狱这种技术活，没点本事，就別瞎搞。”
    说完。
    她转过身。
    那只巨大的独眼，带著还没散去的笑意，再次看向了那个刚刚趁乱跑到天界边缘的身影。
    “好了，碍事的傢伙处理掉了。”
    “小东西。”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杨宇停下了脚步。
    因为没得跑了。
    整个天界的边缘，都已经被一层厚厚的、蠕动的黑泥给封死了。
    那些黑泥里还在不断冒出诡异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炸开，都是一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深渊母神虽然背刺了索拉斯特，但她並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自由。
    而杨宇，就是她通往自由的唯一门票。
    杨宇转过身，看著那几乎占据了半个宇宙视野的恐怖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失散的亲妈。
    甚至还拍了拍手，鼓了个掌。
    “阿姨！牛逼啊！”
    杨宇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得像是肺腑之言。
    “刚才那一手黑吃黑，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
    “那老鸟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您这一手大义灭亲，简直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
    “我觉得吧，既然咱们有著共同的敌人，又都这么痛恨虚偽的天地秩序……”
    “咱们这就是天然的盟友啊！”
    “要不这样，咱们组个队？我给您当先锋，咱们一起把这破宇宙给掀了，怎么样？”
    杨宇试图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把关係拉近一点。
    只要能忽悠住哪怕一秒钟，他都有机会再找个漏洞钻出去。
    然而。
    深渊母神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活得太久了，什么样的骗子没见过？
    “盟友？”
    她嗤笑一声，那巨大的触手缓缓逼近，带著无可匹敌的压迫感。
    “小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是深渊。”
    “我不需要盟友，我只需要……”
    “食物，和容器。”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而且，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去对抗大宇宙？”
    “只要把你炼成替身，把你扔进那个笼子里，我就自由了。”
    “既然有捷径，我为什么要走弯路？”
    这就是深渊母神的逻辑。
    极致的利己。
    极致的现实。
    杨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迅速收敛。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拖！
    “行吧，既然阿姨这么看得起我这副身体。”
    杨宇嘆了口气，一副认命的样子，甚至还主动解除了部分的防御姿態。
    “那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那个秘术……到底是啥原理？我好歹也是个天才，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
    他在拖时间。
    他在疯狂地计算著各种逃跑路线。
    他在用神念沟通体內的每一个细胞，试图寻找那第十道神环的可能性。
    “想拖时间？”
    深渊母神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九九。
    “没用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轰！
    这一次，她不再废话。
    亿万条触手瞬间暴动，如同黑色的海啸，朝著杨宇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没有任何死角。
    没有任何缝隙。
    这是全方位的、降维打击式的捕捉。
    杨宇看著那铺天盖地的黑暗，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想抓老子当替死鬼？
    你也得有一副好牙口！
    “无限分裂·量子態！”
    嘭！
    杨宇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
    而是化作了亿万个肉眼不可见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杨宇。
    每一个杨宇，都在向著不同的方向，甚至不同的时间节点逃窜。
    “你抓得住实体，你抓得住概率云吗？！”
    杨宇那囂张的声音，在整个天界迴荡，充满了挑衅。
    “老太婆！”
    “今天你要是抓不住我，回头我就去深渊把你家祖坟给刨了！！”
    “把你的那些触手全剁了做铁板烧！！”
    深渊母神的动作微微一顿。
    无数条触手像是嗅到了最美味食物的疯狗，开始疯狂地在虚空中撕咬那些光点。
    隨即，那只独眼中爆发出了更加恐怖的怒火。
    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口水声。
    “很好。”
    “你成功地让老娘……饿了。”

 第358章 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大黑子女士，助助兴！

    “饿了。”
    这两个字不是通过声带震动传出的。
    它们像是两颗被丟进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直接在当前维度的底层逻辑中炸开。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古老到令人髮指的生理需求。
    隨著那亿万颗量子態光点像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深渊母神那原本还带著几分戏謔的猫捉老鼠心態，终於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她不想玩了。
    对於一个在黑暗中沉睡了无数纪元、早已不知肉味为何物的存在来说，看著鲜美的食物在眼前反覆横跳却不进嘴，这是一种比被秩序囚禁还要残酷一万倍的刑罚。
    轰隆隆！！
    深渊，动了。
    那不是通常物理意义上的位移，而是一种概念上的“舒展”。
    原本盘踞在宇宙边缘、如同恶性肿瘤般疯狂扩张的无尽黑泥，在这一瞬间开始疯狂向內坍塌。
    这种坍塌违背了热力学定律，无视了引力公式。
    质量在无限增加，体积却在……重组。
    “警告！警告！该扇区引力参数异常！空间曲率崩坏！物理规则全面失效！”
    遥远的机械帝国边境，数以亿计的深空探测器在这一秒钟內同时自爆，它们引以为傲的逻辑核心根本无法解析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那庞大到足以覆盖数个星系团的黑泥，最终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一个漆黑的、巨大的、却有著惊心动魄美感的人形轮廓。
    她有著完美的女性曲线，髮丝如一条条流动的星河般垂落，每一根头髮丝的末端都连接著虚空，里面似乎禁錮著数不清的怨灵在无声尖叫。
    但她太大了。
    大到如果她站在银河系的中心，太阳系甚至都不配当她指甲盖上的一粒灰尘。
    大到那些所谓的上位神神国，在她面前就像是一颗颗还没剥壳的旺仔小馒头。
    这就是深渊母神阿波琉姆的真身。
    或者说，是她为了方便进食，特意显化出的“餐具形態”。
    “臥槽……”
    躲在某个魔法位面夹缝中的杨宇，透过那微观粒子的视角看到这一幕，哪怕他这辈子已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也忍不住感到一阵牙酸，甚至连意识体都哆嗦了一下。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这就是第一位成道者？这压迫感是不是有点超標了？”
    “这哪里是深渊母神，这分明就是一个plus版max版pro版的……大黑子啊！”
    虽然这“大黑子”的身材比例堪称造物主的杰作，甚至透著一种诡异且宏大的神性美，但只要一想到这玩意的本体是由无数不可名状的触手、眼球和混乱黑泥构成的，杨宇就一点那种世俗的欲望都没有了。
    只想跑。
    往死里跑。
    赶紧跑。
    就在这时，那个名为“大黑子”的巨人，缓缓低下了头。
    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邃黑暗的面部，像雷达扫描一样，精准地扫过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宇宙的生灵，无论是在田间劳作的农夫，还是高居神座的神明，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被天敌盯上的小白鼠，那是基因深处的绝望。
    一道宏大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在这个宇宙迴荡：
    “小朋友。”
    “虽然我很欣赏你的滑溜，就像是在抓一条抹了油的泥鰍，但老娘的耐心是有限的。”
    “现在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深渊母神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比光年还要漫长，指尖繚绕著毁灭的星尘。
    “十分钟。”
    “老娘只给你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我要是抓不住你，我就回深渊继续睡觉，这该死的清醒实在是太耗费能量了，老娘的美容觉都被你毁了。”
    “但要是你跑不掉……”
    那漆黑的面部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抹足以吞噬星空的惨白笑意，那笑容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感。
    “那你就乖乖过来，替我去当那个只知道流口水的智障，替我坐那无聊的牢。”
    “不过你放心。”
    “老娘这人恩怨分明，最有契约精神。”
    “等我超脱了，去別的宇宙玩腻了，如果几亿年后我还记得这事儿，我会回来把你放出来的。”
    “现在……”
    “倒计时开始。”
    杨宇藏身在一颗原子的內部，听著这赤裸裸的威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原子核上。
    “放屁！”
    “你说十分钟就十分钟？你说放我就放我？”
    “你这大黑子坏得很！我看你就是馋我身子！”
    “还几亿年后回来放我？那时候老子的坟头草都比星系高了！你是回来给我上坟吗？！”
    “有种你就来抓我！抓到了算我输！”
    杨宇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懒得现身放一句场面话，直接催动体內那已经完全成型的第九道神环。
    身即宇宙，无限裂变！
    原本就已经化为亿万粒子的他，在这一瞬间再次分裂，將自己拆解到了普朗克常数的极限。
    这一次，他不再局限於空间，而是直接钻入了不同位面的本源法则之中。
    有的粒子钻进了一个修真位面的灵气里，偽装成了一缕紫气。
    有的粒子藏进了一个科技位面的数据流中，变成了一段乱码。
    甚至还有一颗粒子，极其大胆地附著在了一只正在虚空漫步的虚空鯨的背上，把自己当成了藤壶。
    这是真正的诸天大逃杀。
    只要有一颗粒子存活，他杨宇就能滴血重生，哪怕虚弱点，变成一级小號重练，也比被抓去当替死鬼强一万倍。
    “呵。”
    看著杨宇那眼花繚乱的操作，深渊母神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种笑，就像是人类看著蚂蚁在搬家，忙忙碌碌却毫无意义。
    “躲猫猫？”
    “幼稚。”
    她没有去分辨哪一颗粒子是杨宇的真身。
    也没必要分辨。
    成年人的世界，不做选择题。
    她缓缓抬起手，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手掌，隨意地抓向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位面。
    那是一个拥有璀璨魔法文明的中型位面，里面生活著数百亿的生灵，有著辉煌的浮空城，有著正在讲课的传奇法师，有著刚刚学会搓火球术的学徒。
    但在深渊母神的手掌面前，这个承载著无数悲欢离合的位面，就像是一个掛在树梢上熟透了的红苹果。
    脆弱，且多汁。
    “不！！！”
    该位面的守护神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试图燃烧神火进行抵抗，那火焰足以焚烧山海。
    但在那黑色的手指触碰到底层规则的瞬间。
    火焰熄灭了。
    所有的魔法、所有的防御、所有的生灵，全部失去了意义。
    噗嗤。
    一声轻响。
    那个位面，没了。
    不是被打碎了，而是被……“吃”了。
    深渊母神的手掌中心裂开了一张布满利齿的嘴，直接將那个位面连皮带核，连同里面的规则与文明，一口吞了下去。
    咕嚕。
    隨著喉咙的蠕动，数百亿生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深渊母神体內的一缕能量。
    彻底湮灭，在这方大宇宙之中再也没有了痕跡。
    “嗯……有点酸。”
    “这届法师不行，魔力不够纯，口感像是在嚼没熟的李子。”
    深渊母神砸吧砸吧嘴，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且残忍的美食点评。
    紧接著。
    她的目光转向了下一个位面。
    那里，藏著杨宇的一缕分魂。
    “既然找不到你躲在哪颗沙子里。”
    “那我就把这一整片沙滩，都吃进肚子里。”
    “只要进了老娘的肚子，你就跑不掉了。”
    这就是第一代成道者的逻辑。
    简单，粗暴，且无解。
    杨宇惊了。
    彻彻底底地惊了。
    他看著那个正在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態，像是在吃迴转寿司一样一个个吞噬位面的“大黑子”，只觉得头皮发麻，灵魂都在颤抖。
    “疯子！”
    “这特么是个纯疯子！”
    “为了抓老子一只跳蚤，你就要把整栋楼都烧了？！”
    “这就是古神的含金量吗？完全不讲基本法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分身正在快速减少。
    哪怕他分裂得再多，也架不住人家这自助餐式的吃法啊！
    一秒钟就能吃无数位面。
    十分钟那是多少个？
    这诸天万界虽大，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这就是力量的差距吗……”
    杨宇咬著牙，他在这一刻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质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里胡哨，一切骚操作都是徒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分钟。
    深渊母神已经吃了两百多个位面。
    杨宇的分身数量锐减了三分之一。
    五分钟。
    深渊母神似乎吃开了胃，甚至还有点上癮，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开始两只手左右开弓，这手抓一个修真界，那手捏爆一个异能都市。
    杨宇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不行！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运气这种东西，是有极限的！”
    杨宇那仅剩的主意识核心，在疯狂运转，cpu都快烧红了。
    他在赌。
    赌母神吃不到他所在的这个位面。
    但概率学无情地告诉他，下一秒他就要变成这个疯婆子的排泄物了。
    “必须找个地方……找个够硬的地方，崩掉这娘们的大牙！”
    “或者找个够乱的地方，让这娘们也不敢隨便下嘴！”
    杨宇的目光，在浩瀚星图中疯狂搜索，比雷达还要快。
    突然。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片充斥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星域。
    那里，没有任何生命的温情。
    只有无数钢铁战舰横陈，巨大的戴森球包裹著恆星，汲取著无穷无尽的能量。
    那一座座星球大小的要塞炮，正散发著幽蓝色的死光。
    精密而冷酷的机械秩序，將每一寸空间都封锁得密不透风。
    机械帝国。
    万机之神的老巢。
    “咦？”
    杨宇的眼睛亮了。
    那亮度，比超新星爆发还要刺眼，透著一股子令人髮指的机灵（缺德）。
    “听说……万机之神那老铁皮，最近搞了不少针对古神的大杀器？”
    “听说……机械帝国的防御体系，號称绝对防御，连宇宙大爆炸都能抗三秒？”
    “而且，那老铁皮刚才不是还在旁边看戏吗？看得很爽是吧？瓜子吃得挺香是吧？”
    杨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缺德的笑容。
    一种名为“祸水东引”、“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古老战术，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抱歉了，老铁。”
    “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
    “既然大家都是邻居，如今我有难，来你家借宿一晚，顺便带个胃口比较好的朋友来串串门，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此时此刻。
    机械帝国，核心数据空间。
    万机之神正把所有的算力都用来计算深渊母神的行动轨跡，並规划出了一万条逃生路线。
    “只要我不出声，她就看不见我……”
    “只要我装死，她吃饱了就会回去睡觉……”
    万机之神的核心处理器正在自我安慰，试图用这种鸵鸟战术苟过这一劫。
    突然。
    “警报！警报！”
    “检测到高能反应正在向本星域急速靠近！”
    “目標识別：人类杨宇！”
    “能级测定：正在飆升！他在燃烧本源进行超光速跃迁！”
    “预测落点：机械帝国首都星——中央处理器大厅！”
    万机之神那一双红色的电子眼，瞬间凝固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如疯狗一般，拖著长长的尾焰，朝著自己狂奔而来的光点。
    以及那个光点后面，那遮天蔽日、嘴角还掛著某个魔法位面残渣的恐怖“大黑子”。
    一种名为“我想骂娘但我是个机器人我没有娘”的复杂情绪，瞬间衝垮了他的逻辑电路。
    而在虚空中。
    杨宇的声音，带著一种极为欠揍的热情，穿透了机械帝国的重重护盾，响彻了万机之神的耳边。
    “老乡！开门吶！”
    “我们是社区送温暖的！”
    “我把深渊母神给您带过来了！！”
    “快把你们那个什么歼星炮、二向箔、因果律打击全都拿出来！”
    “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大黑子女士，助助兴！！”

 第359章 只有你是最菜的一个！

    万机之神那庞大的数据身躯猛地从王座上弹起。
    动作太猛。
    连带著扯断了背后十几根用来传输数据的光缆。
    “砰！砰！砰！”
    无数条用来散热的液氮管瞬间爆裂。
    白色的寒气喷涌而出。
    把他那张总是闪烁著理性红光的金属脸庞，喷得一片白茫茫。
    他死死盯著主屏幕。
    上面那个一脸贱笑、身后跟著毁灭阴影的男人。
    让他的情感模块，瞬间烧红。
    “杨宇！！”
    万机之神的电子合成音都劈叉了，带著明显的电流杂音。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你不要过来啊！！”
    他甚至爆了粗口。
    用的还是蓝星的方言。
    万机之神慌了。
    他的手指在虚空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无数规则防火墙像积木一样疯狂堆叠。
    试图挡住那个瘟神。
    他是主神没错。
    他掌握著宇宙最尖端的科技也没错。
    但他现在本质上。
    还是那个依靠计算和逻辑来生存的人工智慧。
    在他的算法模型里。
    深渊母神阿波琉姆。
    那就是个无法解析的bug。
    而且这个病毒。
    还能把硬体一起吃了！
    “別客气嘛老铁！”
    杨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近在咫尺。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连续闪烁。
    啪嗒。
    杨宇落在了万机之神那巨大的机械头颅之上。
    脚底板在光滑冰冷的合金装甲上蹭了蹭。
    指著远处那片正在像潮水般涌来的黑暗。
    大声喊道：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这可是诸天万界最大的土特產！”
    “平时你想见都见不到的远古大神！”
    “甚至还是活的！”
    杨宇一脸的自豪，仿佛他带回来的不是毁灭，而是什么珍稀保护动物。
    “还不赶紧把你家那几门歼星炮拉出来？”
    “放个烟花庆祝一下？”
    “这种大场面，不放个万儿八千响的，显得你多小气！”
    万机之神的一只电子眼还在疯狂转动，试图锁定杨宇。
    另一只却已经看向了远方。
    嘴边的脏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那个“土特產”。
    到了。
    原本璀璨的机械星河。
    那些排列整齐、正在吞吐著恆星能量的戴森球阵列。
    在这一瞬间。
    熄灭了。
    不是灯泡烧坏了。
    而是光线本身被那股无形的黑暗气息强行压灭。
    整个星域陷入了死一般的漆黑。
    只有机械首府星上那几盏应急灯还在苟延残喘。
    那尊顶天立地的女性巨人。
    缓缓跨过了数千光年的距离。
    她站在了机械帝国的边境线上。
    没有急著动手。
    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微微低垂。
    黑泥在她的脸部涌动。
    似乎在打量著眼前这个由钢铁电路和数据构成的精密世界。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彻虚空。
    那是强磁场干扰的结果。
    万机之神感觉自己所有的外围探测器在一瞬间全部失灵。
    屏幕上的画面全部变成了雪花点。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
    死死地捂住了眼睛。
    “这就是……”
    深渊母神的声音响了起来。
    宏大。
    低沉。
    带著回音。
    直接在每一块电路板上震动。
    “那个靠著堆零件堆上去的『主神』？”
    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
    一丝不解。
    还有……
    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嘲讽。
    更是一种物种层面上的歧视。
    万机之神那一身的电子元件都在颤抖。
    机油顺著他的关节缝隙往下淌。
    他强行压下核心处理器的恐惧。
    调动整个帝国的备用能源。
    “嗡！！”
    一道高达万丈的全息投影在虚空中强行投射出来。
    那是他的法相。
    但这尊平时威严无比的法相。
    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僂。
    “尊……尊敬的深渊母神。”
    万机之神的声音不再冰冷。
    反而带上了一丝卑微的討好。
    甚至为了表达诚意。
    他还专门模擬出了人类特有的颤音。
    连带著投影的膝盖都弯曲了几度。
    “这是一个误会。”
    “天大的误会。”
    他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就被吃了。
    “我与那个叫杨宇的人类毫无瓜葛！”
    “甚至可以说是仇敌！”
    “他抢过我的能源！拆过我的战舰！”
    “他闯入我的领地，纯粹是为了祸水东引！”
    “如果您需要。”
    万机之神那一双电子眼闪烁著诚恳的蓝光。
    “我可以立刻启动最高权限！”
    “封锁整个星域坐標！”
    “把所有的引力锚点全部锁死！”
    “协助您抓住他！”
    “哪怕是將整个机械帝国自毁一部分，也在所不惜！”
    为了活命。
    为了保住自己的数据核心。
    万机之神跪得很快。
    姿势也很標准。
    什么主神的尊严？
    什么机械的荣耀？
    在绝对的存亡面前。
    那就是一堆废代码！
    只要能活下来。
    哪怕让他现在去跳个机械舞都行。
    杨宇站在万机之神的脑门上。
    听到这话。
    忍不住“嘖”了一声。
    他用力跺了一脚。
    把脚下一块感应器跺得火花四溅。
    “老铁，你也太没骨气了吧？”
    “好歹也是三大势力之一的大佬。”
    “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
    “见面就跪？”
    “你让下面那些把你当神拜的机器人怎么想？”
    “它们的cpu都要烧了好吗？”
    杨宇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万机之神根本不理会杨宇的嘲讽。
    甚至主动屏蔽了头顶传来的震动信號。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深渊母神。
    等待著对方的裁决。
    在他看来。
    这笔交易很划算。
    深渊母神要的是杨宇。
    自己送上助攻。
    顺便卖个乖。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很符合逻辑。
    是最优解。
    然而。
    深渊母神笑了。
    那巨大的黑色面部裂开了一道缝隙。
    像是黑洞张开了嘴。
    露出了里面那足以吞噬星辰的惨白笑意。
    “误会？”
    “协助我？”
    她缓缓伸出一只手指。
    那根手指比最粗的轨道炮管还要巨大。
    轻轻点在了机械帝国那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壁垒上。
    没有用力。
    只是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层號称可以抵挡宇宙大爆炸三秒钟的时空护盾。
    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甚至来不及亮起。
    瞬间崩解。
    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
    “小铁皮。”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深渊母神的声音里。
    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
    对底层生物的俯视。
    “在所有的主神里。”
    “无论是那个虚偽的索拉斯特。”
    “还是已经陨落的那些老傢伙。”
    “甚至是这个正在乱窜的小滑头……”
    她瞥了一眼杨宇。
    然后目光重新落在万机之神身上。
    “只有你。”
    “是最菜的一个。”
    这句话。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
    直接捅进了万机之神的cpu里。
    搅了两圈。
    最菜的。
    一个。
    万机之神的全息投影剧烈闪烁。
    原本討好的蓝色光芒瞬间变成了代表极度愤怒的紫黑色。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
    作为诸天万界的第三巨头，他何时这么低过头？
    “我……”
    “我有无限算力！”
    万机之神忍不住低吼反驳。
    “我有歼星矩阵！”
    “我掌握著真理与逻辑！！”
    “我是科技的终点！！”
    “算力？”
    深渊母神嗤笑一声。
    那是发自內心的嘲笑。
    “那不过是堆砌数量的把戏。”
    “就像是一群蚂蚁试图靠数量堆死大象。”
    “逻辑？”
    她摇了摇头。
    黑色的髮丝在虚空中舞动。
    每一根髮丝都割裂了空间。
    “在大道的源头。”
    “逻辑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你所谓的成神。”
    “不过是窃取了一部分宇宙运转的规则。”
    “然后用那堆破铜烂铁强行封装起来罢了。”
    “你是个小偷。”
    “还是个拙劣的小偷。”
    “你没有自己的『道』。”
    “你没有那颗一往无前、敢於向死而生的『心』。”
    “你就是一个……”
    深渊母神伸出手。
    对著那庞大的机械首府星。
    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大一点的玩具而已。”
    “既然是玩具。”
    “那就没资格跟老娘谈条件。”
    “而且……”
    深渊母神那黑洞般的嘴微微张开。
    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里面探出。
    滴答。
    一滴黑色的口水落下。
    腐蚀穿了几十层空间壁垒。
    “老娘刚刚吃了几个魔法位面。”
    “嘴里有点发酸。”
    “正好拿你这堆铁疙瘩……”
    “清清口！！”
    轰！！！
    话音未落。
    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已经狠狠拍下。
    这一次。
    不再是试探。
    而是真正的进食！
    恐怖的引力波甚至將周围的光线都拉扯成了直线。
    “全弹发射！！”
    “反物质泯灭炮！！”
    “因果律打击！！”
    “给我打！！”
    万机之神终於彻底破防了。
    也就是俗称的“红温”了。
    既然跪下当狗都不行。
    那就只能咬人了！
    一瞬间。
    机械帝国核心区域亮起了比恆星还要耀眼亿万倍的光芒。
    所有的炮口同时调转。
    无数道幽蓝色的光束。
    带著毁灭一切的动能。
    轰向了那只黑色大手。
    那是机械文明发展了数个纪元的巔峰武力。
    每一击都足以让普通的上位神灰飞烟灭。
    哪怕是中子星，也能被这一轮齐射打成筛子。
    然而。
    在那只代表著混沌与混乱源头的大手面前。
    这些攻击就像是雨点打在了钢板上。
    连个响都没听见。
    那些足以泯灭物质的光束，刚接触到黑泥。
    就像是泥牛入海。
    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就被强行吞没、同化。
    咔嚓！！
    一声足以让整个宇宙失聪的巨响。
    那是金属断裂的悲鸣。
    那只大手。
    结结实实地抓住了机械帝国的首府星。
    “不！！！”
    在万机之神绝望的咆哮声中。
    深渊母神五指用力一捏。
    崩！
    那颗由无数稀有金属打造、蕴含著无穷算力的星球。
    直接碎了。
    无数碎片在虚空中炸开。
    绚烂得如同烟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深渊母神抓起一大把星球碎片，也不管那是几千亿个智慧机械生命，也不管那是多少个纪元的文明结晶。
    直接往嘴里一塞。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通过规则震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嗯……有点硬。”
    “不过嘎嘣脆，鸡肉味。”
    深渊母神一边嚼著机械帝国的残骸，一边含糊不清地点评道。
    “小铁皮，你这身子骨虽然虚，但这口感倒是比索拉斯特那个老梆子强多了。”
    此时的万机之神，肉身（机械首府）已经被捏爆了一半。
    他的意识核心正躲在备用的数据中心里，看著这一幕，核心代码都在疯狂报错。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就是远古主神的含金量吗？
    这就是所谓的“道”吗？
    去他妈的逻辑！去他妈的真理！
    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万机之神做出了一个极其符合他“理性”人设的决定。
    逃！
    只要核心数据还在，只要原始代码不灭，给他几亿年，他还能再造一个机械帝国！
    “转移！最高优先级！目標：宇宙边缘的未知荒漠星区！”
    嗖！
    一道极其隱晦的数据流，趁著深渊母神正在吃零食的空档，瞬间脱离了破碎的战场，没入了无尽的量子网络之中。
    跑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放。
    甚至为了减轻负担跑得更快，他直接切断了与剩余机械军团的连结，让那亿万机械大军成了无主的孤魂野鬼。
    “呵，跑得倒挺快。”
    深渊母神瞥了一眼那道逃逸的数据流，並没有去追。
    一只被嚇破了胆的电子狗而已，什么时候想吃，隨时都能抓回来。
    现在的重点，是那个正准备趁乱溜走的小泥鰍。
    “小朋友。”
    “你看，你的挡箭牌碎了。”
    “你的盟友跑了。”
    “现在……”
    “咱们可以好好聊聊『替死』这件事了吗？”
    杨宇僵住了。
    他正准备用“身即宇宙”模擬一段机械代码混进万机之神的逃跑路线里，结果没想到那老铁皮跑路的时候居然顺手把防火墙给焊死了！
    这特么是什么塑料邻居情？！
    他抬起头。
    那张刚刚嚼碎了一整个文明、嘴角还掛著机油和碎片的大嘴，正正对著他。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一切。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封死，甚至连维度的概念都被黑泥给填满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杨宇嘆了口气，九道神环在他身后缓缓浮现，虽然在那庞大的黑影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但他还是挺直了脊樑。
    他看著深渊母神，脸上那標誌性的贱笑终於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疯狂与决绝。
    “聊？”
    “行啊。”
    杨宇缓缓抬起拳头，浑身的能量开始逆向燃烧。
    “那就用拳头聊！”
    深渊母神笑了，那是一种看待濒死猎物最后挣扎的残忍笑容。
    “可爱。”
    轰！
    黑暗降临。
    这本章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只足以握住星系的大手，將那个渺小却倔强的身影，彻底攥入掌心的那一瞬。
    世界，清静了。

 第360章 这种好事？谢谢阿姨送来的满级大號！

    被捏住了。
    那种感觉並不好受。
    黏糊，腥臭。
    还带著一种令人胃酸翻涌的湿滑感。
    四周全是那种黑色的流质物体在蠕动。
    它们顺著杨宇的战甲缝隙往里钻。
    发出“咕嘰咕嘰”的怪声。
    这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不仅锁死了物理维度的所有逃逸路线。
    甚至连空间本身都被捏成了实心的大铁坨子。
    杨宇试著动了动小拇指。
    咔吧。
    指骨发出一声脆响。
    那种足以把星系压成饼乾的规则力量，立刻教做人。
    周围的压力像是几千台液压机同时开工。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神明。
    哪怕是上位神。
    这时候估计膀胱早就失守了。
    或者跪地求饶，哭著喊乾妈求放过。
    但杨宇显然不在正常神明的范畴里。
    他被捏在手心里。
    姿势虽然扭曲得像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脸上的表情却淡定得像是在泡温泉。
    顺便点评一下这位“阿姨”的护手霜是不是过期了。
    “小东西。”
    深渊母神那张没有五官的大脸凑近了手掌。
    巨大的阴影瞬间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那只独眼像是一个燃烧的恆星探照灯。
    死死盯著掌心里的杨宇。
    声音没有经过空气震动。
    而是直接粗暴地轰进了杨宇的脑浆子里。
    像是有人拿电钻在天灵盖上打孔。
    “怎么不跑了？”
    “刚才不是挺能蹦躂吗？”
    “不是要剁了老娘的触手做铁板烧吗？”
    “你的调料带够了吗？”
    杨宇耸了耸肩。
    如果那个被挤压成肉饼的微弱颤动能算耸肩的话。
    “跑不动了唄。”
    杨宇的神念传音透著一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慵懒：
    “阿姨您这手速，嘖嘖。”
    “怕是单身了几十亿年才练出来的吧？”
    “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敢跟您这种骨灰级的前辈比划。”
    空气凝固了一瞬。
    隨后。
    “呵。”
    深渊母神冷笑了一声。
    震得杨宇耳膜生疼。
    “还有什么遗言吗？”
    “看在你这身皮囊確实极品，而且嘴够硬的份上。”
    “老娘允许你说最后一句。”
    “遗言？”
    杨宇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著那只充满贪婪与恶意的独眼，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说遗言？”
    “咱们这不是合作吗？既然是合作，那就是双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什么丧气话。”
    深渊母神愣了一下。
    显然，她漫长的生命里，没见过死到临头还能这么不要脸的。
    “不需要遗言的话，那就闭嘴，准备去当个快乐的傻子吧！”
    没有任何废话，深渊母神另一只手抬起，指尖繚绕著极其复杂的规则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秩序的金光，也不是单纯的混乱黑气，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色泽。
    那是她刚刚在追逐中，顺手把索拉斯特那个老倒霉蛋的秘术给“优化”了。
    索拉斯特那个版本太低端，只是想找个替死鬼扛雷。
    而她阿波琉姆是谁？深渊的主宰！混乱的源头！
    她的胃口更大。
    “小傢伙，你该不会以为，老娘真的只是想把你做成一个一次性的避雷针吧？”
    深渊母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得逞的狡黠。
    “索拉斯特那个蠢货，只想著用別人来嫁接因果。”
    “但我不一样。”
    “我要的，是彻底的置换。”
    “也就是……”
    她那根巨大的手指，缓缓点在了杨宇的眉心。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瞬间锁定了杨宇的灵魂本源。
    “夺舍。”
    “或者说，互换身体。”
    深渊母神贪婪地注视著杨宇这具“身即宇宙”的神躯。
    “你的身体，潜力无穷，是一个还没被规则污染的完美宇宙雏形。只要我进去了，就能摆脱深渊的腐朽，摆脱那个大黑壳子，真正地重获新生，去衝击那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而你……”
    她指了指自己那庞大到无边无际、由无数黑泥和触手构成的深渊本体。
    “你会代替我，成为这方宇宙最大的垃圾桶。”
    “你会变成深渊。”
    “你会拥有老娘那无敌的力量，那不死的特性，以及那……足以把任何理智都磨成粉末的混乱意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深渊母神觉得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让一个有潜力的新人去顶包坐牢，自己拿著新人的帐號去逍遥快活。
    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她本以为杨宇会恐惧，会尖叫，会像个娘们一样哭喊著不要。
    然而。
    杨宇的反应，却让她再次卡壳了。
    “还有这种好事？”
    杨宇眼睛亮了。
    虽然身体动不了，但那眼神里的光，比看到没穿衣服的美女还要兴奋。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这笔帐。
    自己现在的帐號：潜力虽然大，但等级低，还得辛辛苦苦练级，还得被这帮老帮菜追杀，隨时可能暴毙。
    深渊母神的帐號：满级大號，全服第一血牛，不死不灭，出门横著走，谁不服就吃谁。
    虽然副作用是脑子可能会变得不太好使……
    但那算事儿吗？
    他杨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阿姨，您是认真的吗？”杨宇甚至有点急切，“这可是满级大號啊，您这就送我了？不带找回的？”
    深渊母神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的反应……不对劲。
    太反常了。
    但他已经被捏在手心里了，就像是一条放在案板上的鱼，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少跟老娘贫嘴！”
    “开始吧！”
    轰！！
    隨著她手指的点下，一种诡异的仪式瞬间启动。
    杨宇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天灵盖里薅了出来。
    那种感觉很奇妙，並不痛苦，反而有一种……轻飘飘的解脱感。
    与此同时。
    一股庞大到根本无法用数据衡量的意识流，顺著那根手指，开始往他的身体里灌。
    那是深渊母神的本源意识。
    “你就不怕……”
    在意识交错的瞬间，在那种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態下，杨宇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连接的精神网络中响起。
    带著一丝好奇，还有一丝深深的恶意。
    “你就不怕我变成深渊之后，脑子还没坏，反手就把你这个『前任』给吃了吗？”
    “毕竟，深渊的胃口可是很好的，而且我这人，向来不挑食。”
    深渊母神那是占据了绝对主动的一方。
    听到这话，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连带著抓住杨宇的那只大手都在抖。
    “吃我？”
    “小东西，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深渊的力量是那么好拿的？”
    “那是无数个纪元沉淀下来的混乱与疯狂！那是整个宇宙的负面情绪集合体！”
    “哪怕是老娘，作为最初的成道者，也是花了无数岁月才勉强保持住这一丝清醒，大部分时间还得靠睡觉来抵抗那种疯狂。”
    “至於你？”
    深渊母神嗤之以鼻。
    “你的灵魂確实有点特殊，韧性不错。”
    “但在深渊的意志冲刷下，顶多坚持三秒，你就会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只知道进食的弱智。”
    “一个没有脑子的庞然大物，对我来说，与婴孩无异。”
    “所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
    “十分钟。”
    深渊母神那是真的算无遗策，连时间都卡得死死的。
    “这是我这个纪元最后保持清醒的时间了。”
    “时间一到，仪式刚好完成。”
    “你就会彻底代替我，成为永恆的终焉！直到恆河沙数纪元之后，直到这方大宇宙毁灭！”
    “你就乖乖地在这个笼子里，当一辈子的傻子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杨宇，开始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灵魂转移。
    这可是个精细活儿，容不得半点差错。
    杨宇也不说话了。
    他那被抽离了一半的意识，悬浮在虚空中，看著那正在疯狂涌入自己身体的庞大能量。
    “是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
    “那就……谢谢阿姨送来的大火箭了。”
    “这软饭，我吃定了。”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四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规则线条在虚空中交织、重组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这就是一场无声的掠夺与被掠夺。
    杨宇没有丝毫反抗，甚至可以说是极度配合。
    他主动敞开了自己的意识海，任凭深渊母神那带著浓重腥味的灵魂力量长驱直入，鳩占鹊巢。
    而他自己的灵魂，则顺著那个通道，像是一个偷渡客，悄无声息地滑向了那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黑色躯壳。
    深渊母神一直皱著眉头看著杨宇。
    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太顺利了。
    顺利得就像是杨宇早就巴不得换身体一样。
    他在诈我？
    还是他真留了什么足以翻盘的后手？
    她那只独眼闪烁不定，试图从杨宇那张逐渐失去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杨宇现在就是一张扑克脸。
    他的意识已经不在脸上掛著了，正在“网线”里传输呢。
    一分钟。
    两分钟。
    ……
    九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深渊母神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即將获得自由的狂喜。
    她已经感觉到了，杨宇那具“身即宇宙”的完美肉身，正在逐渐接纳她。
    那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啊！
    充满生机，充满潜力，没有那种时刻想要吞噬理智的低语，没有那种沉重到让人想死的负累。
    就像是从重症监护室里拔掉了管子，直接飞到了马尔地夫的海滩上。
    “这就是……新生的滋味吗？”
    深渊母神陶醉了。
    她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这具新身体，去狠狠地伸个懒腰。
    至於杨宇？
    谁在乎。
    那个可怜虫，现在估计已经被深渊的混乱意志给冲成白痴了吧？
    滴答。
    那是时间归零的声音。
    十分钟，到了。
    嗡！！！
    虚空中传来一声震颤。
    那是灵魂归位的信號。
    被大手抓住的“杨宇”，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暗红色，里面流转著某种古老、沧桑、且充满了得意的神采。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这双属於人类的、修长有力的手掌。
    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属於深渊母神的、妖嬈而残忍的微笑。
    “再见了，我的牢笼。”
    “再见了，过去的我。”
    她成功了。
    她阿波琉姆，终於摆脱了那个该死的大黑壳子，变成了拥有无限潜力的杨宇！
    而另一边。
    那个原本遮天蔽日、足以吞噬星系的深渊巨人，那个被称为“大黑子”的恐怖存在。
    在此刻，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只巨大的独眼，在短暂的黯淡之后，像是断电重启的伺服器。
    再次，缓缓亮起。
    只不过这一次。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混乱与暴虐。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度的清明。
    一种……像是刚睡醒，发现自己枕头变成了几千亿现金的懵逼与狂喜。
    轰隆隆！！！
    无尽的黑色触手在这一刻疯狂舞动，像是在庆祝新王的登基。
    一个宏大、低沉，却带著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贱气的意念，在整个深渊……不，在整个大宇宙中炸响。
    “臥……槽……”
    “这视野……真他妈宽敞啊！”
    杨宇，上线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在杨宇接管这具满级大號的瞬间。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力，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压。
    那是整个宇宙的恶意。
    那是无数亿万年来，被深渊吞噬的怨魂、残渣、负面规则，匯聚成的一股足以衝垮任何意志的洪流。
    嘰嘰喳喳……吼吼吼……杀杀杀……饿饿饿……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同时炸开。
    就像是有几万亿只鸭子，拿著扩音器，在他耳边进行重金属摇滚的死亡咆哮。
    “唔！！”
    哪怕是杨宇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下也差点没把他直接送走。
    他的意识体在这股洪流面前，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瞬间就被拍翻了。
    混乱。
    极致的混乱。
    想要撕碎一切。
    想要吞噬一切。
    想要……变成一个只知道吃的傻子。
    “草……”
    “这娘们……没骗人……”
    “这劲儿……確实有点大……”

 第361章 意识转移！老子的分身就是本体！

    混乱。
    无边无际的混乱。
    那不是简单的噪音，也不是单纯的疯狂。
    那是整个宇宙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是无数纪元以来被深渊吞噬的生灵怨念，是规则崩坏后留下的混沌残渣。
    它们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狗，疯狂撕咬著杨宇的意识。
    “吃……”
    “杀……”
    “毁灭……”
    “饿……”
    无数个声音在脑海里炸开，每一个都在试图夺取主导权。
    杨宇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成碎片。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脑袋塞进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绞肉机里。
    “草……”
    杨宇咬著牙，试图稳住意识核心。
    但那股洪流太强了。
    强到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在这一刻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三秒。
    深渊母神说的三秒，不是夸张。
    杨宇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但他没有慌。
    因为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老子早就想到了。”
    杨宇的意识在混乱的洪流中艰难地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
    他从来不会高看自己。
    深渊母神活了无数纪元，都无法完全抵抗这股混乱意志，凭什么他杨宇一个新手就能扛住？
    那不是自信，那是自大。
    但他有准备。
    早在被捏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后手。
    “分身即本体，本体即分身。”
    这是他“身即宇宙”修炼体系的核心特性。
    只要有一个分身存在，他就能滴血重生。
    而现在……
    深渊母神夺舍了他的本体？
    那正好。
    这具深渊之躯，现在就是他的分身！
    “转移！”
    在意识彻底崩溃的前一瞬间，杨宇果断启动了早就准备好的后手。
    嗡！
    一道极其隱晦的意识波动，顺著那无数条连接诸天万界的规则丝线，瞬间跨越了无数光年的距离。
    目標！！
    蓝星。
    帝都。
    指挥中心。
    ……
    蓝星，帝都，指挥中心。
    李擎苍正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的，是诸天万界的实时战况。
    天界崩塌。
    机械帝国被啃了一半。
    深渊母神正在疯狂进食。
    而杨宇……
    失联了。
    “该死……”
    李擎苍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他身边的云若曦、杨焰、李青云也都是一脸凝重。
    “老李，杨宇那小子不会真出事了吧？”
    李青云忍不住开口。
    “闭嘴。”
    李擎苍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那小子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死。”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对手是深渊母神。
    那可是连天界主宰都要忌惮的存在。
    就在这时。
    嗡！
    指挥中心的角落里，一道光芒突然亮起。
    那是杨宇当初为了以防万一，特意留在蓝星的分身之一。
    平时就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那里，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此刻。
    这具分身猛地睁开了眼睛。
    咔嚓！
    培养舱的玻璃罩瞬间炸裂。
    一道身影从里面坐了起来。
    “咳咳……”
    杨宇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浮出了水面。
    “臥槽……差点没缓过来……”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这双属於人类的、熟悉的手掌。
    嘴角缓缓勾起。
    “还好老子留了一手。”
    “老李！”
    李擎苍猛地转过头，看著那个从培养舱里爬出来的身影，瞳孔骤缩。
    “杨宇？！”
    “你……你怎么在这？！”
    杨宇从培养舱里跳了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怎么，不欢迎啊？”
    “你不是在天界战场吗？！”
    云若曦也瞪大了眼睛。
    “我是啊。”
    杨宇耸了耸肩。
    “但我也在这啊。”
    “分身即本体，本体即分身，懂？”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听完之后。
    李擎苍等人都愣住了。
    “你是说……”
    李擎苍咽了口唾沫。
    “你把意识转移到了蓝星的分身上，而你的本体被深渊母神夺舍了？”
    “对。”
    杨宇点了点头。
    “那深渊之躯呢？”
    “那也是我的分身啊。”
    杨宇理所当然地说道。
    “深渊母神以为她夺舍了我的本体，实际上她只是占了我一个分身而已。”
    “而我现在……”
    杨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现在既是人类杨宇，也是深渊本身。”
    “那具深渊之躯，虽然被混乱意志占据了，但它的本质，还是我的分身。”
    “只要我愿意，隨时可以重新夺回控制权。”
    李擎苍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是……”
    “借壳上市？”
    “差不多吧。”
    杨宇咧嘴一笑。
    “深渊母神以为她赚了，实际上亏得裤衩都不剩。”
    “她现在占据的那具身体，虽然潜力无穷，但也只是个空壳子。”
    “而我……”
    杨宇抬起手，感受著体內那股虽然微弱，但依然存在的联繫。
    “我现在不仅保留了人类的理智，还拥有了深渊的力量。”
    “只要等我缓过来，重新夺回那具深渊之躯的控制权……”
    “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可就不好说了。”
    杨焰听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把深渊母神给坑了？”
    “不是坑。”
    杨宇摇了摇头。
    “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李擎苍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你小子……真他妈阴险。”
    “过奖过奖。”
    杨宇摆了摆手。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杨宇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
    “想要彻底让深渊这个分身为我所用，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期。”
    “那你现在准备做什么？”李擎苍问道。
    杨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现在是该去深渊之中，报仇的时候了。”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阿斯蒙蒂斯这个让我们背井离乡的深渊领主，也该清算一下了。”
    “毕竟现在我可是深渊的父神。”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无法使用深渊的全部力量，但清算这些深渊领主，也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李擎苍眼睛一亮。
    “你是说……”
    “没错。”
    杨宇点了点头。
    “深渊母神虽然夺舍了我的本体，但那具深渊之躯的本质还是我的分身。我现在虽然无法完全控制它，但借用一部分权柄，还是没问题的。”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那是通往深渊的通道。
    “那些领主们，应该还在庆祝，深渊母神甦醒后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吧？”
    杨宇冷笑道。
    “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云若曦担忧地看著他。
    “你確定没问题吗？万一深渊母神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
    杨宇自信地说道。
    “她现在正忙著適应新身体呢，哪有空管深渊的事。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算她发现了，又能怎么样？那具深渊之躯现在是我的分身，她就算是发现了我的谋划，也已经晚了！”
    “真要动起手来！”
    “到时候，谁吃掉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也是时候该给蓝星，找一个这方大宇宙之中最安全的地方了！”

 第362章 既见父神，为何不拜？

    “坐稳了，这可是跨宇宙级別的搬家，也没个安全带，甩出去我可不负责。”
    蓝星，帝都指挥中心。
    杨宇站在主控台前，那只重新获得实体的手掌猛地拍在虚空中的某一个坐標点上。
    李擎苍只感觉脚下的地板。
    不！
    是整个星球都在这一瞬间狠狠地顛簸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坐在正在高速行驶的过山车上，前面的轨道突然断了。
    “杨宇！你確定这坐標没问题？！”
    李擎苍抓著扶手，看著窗外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裂纹取代，那是空间被暴力撕裂的景象。
    “放心，回自己家能有什么问题？”
    杨宇嘴角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
    他的意识深处，那个庞大到无边无际的“深渊分身”正在给他开后门。
    那是只有深渊之主才能调动的最高权限。
    “走你！”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声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
    拥有几十亿人口、承载著人类文明火种的蓝星，在这一秒，凭空从原本的太阳系轨道上消失了。
    下一秒。
    视线陡转。
    窗外的星空不见了，太阳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上方那如同倒悬深海般厚重的暗红天幕，以及四周流淌著液態混乱法则的虚空。
    这里是诸天万界的禁地。
    混乱的源头。
    深渊。
    ……
    与此同时。
    深渊之核。
    这里的气氛原本尷尬得能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几位侥倖没被深渊母神当成点心吃掉的领主，正缩在各自的王座上，大气都不敢出。
    暴怒之主萨麦尔那身原本威风凛凛的红色肌肉，现在看起来有些发灰。
    懒惰之主贝利尔乾脆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就在刚才，母神甦醒的动静嚇得他们差点集体失禁。
    他们都以为这次死定了。
    结果呢？
    母神居然只是伸了个懒腰，出去吃了一顿自助餐。
    顺便捏死了一个叫杨宇的人类，然后……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就消失了。
    “走……走了？”
    阿斯蒙蒂斯从一团迷雾中探出头，那张总是带著虚偽假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母神的气息平復了。”
    “那种疯狂的进食慾望也没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
    阿斯蒙蒂斯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母神这是吃饱喝足，又回去睡美容觉了？”
    “呼……”
    整个深渊之核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排气声。
    那是领主们把憋在胸口的那口老气终於吐出来的声音。
    “嚇死老子了！”
    萨麦尔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王座嗡嗡响。
    “我还以为今天要变成母神的零食了！”
    “多亏了那个叫杨宇的人类啊。”
    贪婪之主玛门那双只有钱幣符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要不是那小子不知死活地去挑衅母神，吸引了全部火力，咱们几个怕是已经被消化成渣了。”
    “是啊，那小子虽然狂了点，但也算是死得其所。”
    阿斯蒙蒂斯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湿的衣领，重新恢復了那种阴惻惻的优雅。
    “被母神盯上，別说是他，就算是那个什么万机之神，不也被啃了一半吗？那小子肯定连骨灰都没剩下。”
    眾领主纷纷点头，甚至有点想给杨宇立个碑。
    这就是典型的好人啊！
    用自己的命，换了大家的平安！
    然而。
    就在这群领主准备开香檳庆祝的时候。
    轰隆隆！！
    深渊核心那原本平静（相对平静）的虚空，突然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虽然弱小，但格格不入的秩序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紧接著。
    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就像是从货架上掉下来的皮球一样，“咕咚”一声，掉进了这群恶魔的老巢里。
    静。
    死一般的静。
    阿斯蒙蒂斯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萨麦尔的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
    所有的领主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颗在深渊暗红色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新、格外诱人、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星球。
    这画风太不对了。
    就像是一群丧尸中间，突然掉下来一块刚出炉的鲜奶油蛋糕。
    “这……这是……”
    玛门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贪婪的口水瞬间分泌了出来，“这气息……是纯正的人类灵魂？！而且是几十亿个？！”
    “蓝星？！”
    阿斯蒙蒂斯一眼就认出了这颗星球。
    毕竟之前杨宇可是这颗星球出来的，他没少调查过。
    “怎么回事？蓝星怎么会跑到深渊核心来？”
    贝利尔也不困了，那双眯眯眼瞪得溜圆。
    “这还不明白吗？”
    阿斯蒙蒂斯冷笑一声，眼中的贪婪与恶意瞬间暴涨，“肯定是母神乾的！”
    “母神吃了杨宇，顺手把他的老巢给抄了，当作战利品带回了深渊！”
    这个逻辑非常通顺。
    甚至可以说无懈可击。
    毕竟除了至高无上的母神，谁有这个本事把一颗星球从物理宇宙直接拽进深渊核心？
    “那既然是母神带回来的……”萨麦尔有点犹豫，“咱们能动吗？”
    “蠢货！”
    阿斯蒙蒂斯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母神已经回去沉睡了！这就说明这些残羹冷炙她老人家看不上！这是赏赐给我们的！”
    “几十亿鲜活的灵魂啊……”
    “这可是大补之物！”
    “要是把这颗星球吞了，咱们损失的那些本源不仅能补回来，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听到这话。
    在场的领主们眼睛全都绿了。
    那可是几十亿个高质量的灵魂啊！
    平时想去物质界抓一点还得偷偷摸摸，生怕被天界那群鸟人发现。现在倒好，直接送货上门了！
    这就是自助餐啊！
    “既然是母神的赏赐，那我就不客气了！”
    萨麦尔那个暴脾气，最先按捺不住。
    但他刚想动手，就被一道更加阴冷的迷雾挡住了。
    “急什么？”
    阿斯蒙蒂斯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魔气翻滚，隱隱压过眾人一头。
    “论功劳，刚才我可是出谋划策最多的，我就是代理的大管家。”
    “这第一口，理应由我来吃。”
    阿斯蒙蒂斯虽然是在讲道理，但那股子当仁不让的霸道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其他领主虽然不爽，但也只能忍著。
    毕竟这老阴比確实手段多，而且现在大家都虚弱，真打起来不划算。
    “行行行，你先挑。”
    玛门哼哼唧唧地坐了回去，“不过別吃独食，汤得给我们留点。”
    阿斯蒙蒂斯得意地笑了。
    他转过身，面向那颗悬浮在虚空中的蔚蓝色星球。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盘剥好了壳的鸡蛋。
    上面的那些人类，那些所谓的强者，在他这个深渊领主面前，比蚂蚁还要脆弱。
    “可怜的虫子们。”
    阿斯蒙蒂斯伸出一只手。
    隨著他的动作，深渊核心的法则开始疯狂匯聚。
    一只足以捏碎月球的巨大魔爪，在蓝星上方缓缓成型。
    那爪子上繚绕著代表墮落与谎言的符文，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气息。
    “你们的守护神已经被吃了。”
    “现在，乖乖地成为本座的养料吧。”
    “不用害怕，很快的。”
    “只要『啵』的一声，你们就会融化在我的胃液里，成为伟大深渊的一部分……”
    阿斯蒙蒂斯一边说著变態的台词，一边享受著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他能想像到。
    此刻那颗星球上的人类，肯定已经嚇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祈求神明的宽恕了吧？
    这种恐惧的味道，才是最好的佐料啊！
    那只魔爪缓缓落下。
    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压，压向了蓝星的大气层。
    近了。
    更近了。
    阿斯蒙蒂斯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蓝星大气层的那一剎那。
    就在所有深渊领主都准备看著这颗星球被捏爆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应该顺从阿斯蒙蒂斯意志的深渊法则，突然像是遇到了什么更高级的指令，猛地僵住了。
    紧接著。
    一股源自深渊最底层的规则波动，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
    那是权限的碾压。
    阿斯蒙蒂斯凝聚出的那只魔爪，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然后。
    调转了方向。
    原本抓向蓝星的手掌，竟然反过来，朝著阿斯蒙蒂斯自己的脸，狠狠地抽了过来！
    “什么情……”
    啪！！！
    这一声脆响。
    比刚才深渊母神抽索拉斯特的那一巴掌还要清脆。
    阿斯蒙蒂斯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苍蝇拍击中。
    直接从王座前被抽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最后脸著地，狠狠地砸在了深渊之核的地板上。
    “？？？”
    全场死寂。
    萨麦尔手里的瓜掉了。
    玛门把自己的金幣给捏扁了。
    贝利尔嚇得从球变成了饼。
    所有领主都一脸懵逼地看著趴在地上的阿斯蒙蒂斯，又看了看那颗依然安静悬浮的蓝星。
    什么情况？
    这老阴比自己抽自己？
    行为艺术？
    “谁？！！”
    阿斯蒙蒂斯捂著肿起半边的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那一向优雅的假面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和暴怒。
    “是谁在暗算本座？！”
    “这就是你们对待新邻居的態度？”
    一个戏謔却带著一种令所有恶魔灵魂都在颤抖的熟悉声音，突然在深渊之核內炸响。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而是通过深渊的底层规则，直接在每一个领主的脑海中迴荡。
    紧接著。
    蓝星的大气层外。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休閒装，双手插兜，脚下踩著一片由深渊黑泥凝聚而成的云彩。
    那张脸，笑得格外灿烂，格外欠揍。
    正是他们以为已经变成了粑粑的杨宇。
    杨宇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深渊领主。
    他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原本属於阿斯蒙蒂斯的王座，竟然听话地飞了起来，飘到了杨宇的身后。
    杨宇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像是在看一群不听话的逆子。
    “阿斯蒙蒂斯，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客气。”
    “一见面就五体投地。”
    “不过……”
    杨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一股源自“深渊真身”的恐怖威压，顺著他的目光，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在了所有领主的头顶。
    那是身为父神的权柄。
    那是整个深渊的意志。
    “既见父神，为何不拜？”

 第363章 母神？老子已经將她优化了！

    深渊之核的风，突然就不喧囂了。
    原本还在翻滚咆哮的熔岩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成暗红色的玻璃体。
    只有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像是个误入怪兽派对的小皮球，安安静静地悬在半空。
    几位深渊领主此刻的表情，精彩得能直接拿去当表情包。
    他们僵硬地扭著脖子，视线在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和头顶那片翻滚的深渊意志之间来回横跳。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直到缩成针尖大小。
    脊椎骨像是被人塞进了冰块，凉意顺著骨髓疯狂往天灵盖上窜。
    那种威压太熟悉了。
    那是他们跪舔了无数个纪元、刻在骨子里的……母神的气息。
    可这气息，怎么会从这个人类身上冒出来？
    “怎么？没听清？”
    杨宇坐在那张並不属於他的王座上。
    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噠。
    噠。
    噠。
    每敲一下，深渊底层的规则就跟著震颤一次。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砸在所有领主的心臟瓣膜上。
    甚至连四周的空间壁垒，都隨著这节奏裂开细密的黑色缝隙。
    “父……父神？”
    暴怒君主萨麦尔是个直肠子，脑迴路还在那个弯没转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红色的肌肉像是花岗岩般隆起，鼻孔里喷出两道硫磺火柱。
    “你特么不是杨宇吗？”
    “母神呢？你把母神藏哪了？！”
    他不信。
    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驾驭深渊？
    这一定是幻术！
    “藏？”
    杨宇嗤笑一声。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萨麦尔一眼，只是身子微微前倾。
    那一瞬间。
    他背后的虚空中，原本混乱无序的黑雾骤然凝聚。
    一张巨大无比、没有五官的黑色面孔，缓缓浮现。
    那张脸占据了半个深渊之核的天幕，以此俯瞰著地上的螻蚁。
    轰！
    一股无可匹敌的重力场轰然砸下。
    这重力不针对肉体，只针对灵魂。
    萨麦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咔嚓！
    那是膝盖骨粉碎的声音。
    他那一身堪比神金的肌肉瞬间失去了支撑力。
    “噗通”一声。
    这位暴怒君主，结结实实地给杨宇磕了个响头。
    地板都被磕碎了，脑袋直接嵌进了深渊岩石里，抠都抠不出来。
    “智商低就多读书，少说话。”
    杨宇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母神？还有个狗屁的母神。”
    “老子已经將她优化了！”
    “现在的深渊，老子说了算。”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换句话说……”
    “现在，我就是深渊。”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核弹，把在场所有领主的cpu都给烧乾了。
    杨宇是深渊？
    那个时刻思维混沌的母神不要他们了？
    而且……
    刚才他们可是还在兴高采烈地討论怎么瓜分杨宇的家乡。
    刚才阿斯蒙蒂斯那个老杂毛，甚至还伸出爪子要捏爆蓝星。
    甚至之前为了自保，这帮“大孝子”还联手要把母神喊醒来弄死杨宇。
    这特么不仅是弒父。
    这是全家桶式的作死啊！
    “不……不可能！”
    懒惰君主贝利尔尖叫起来，声音都变形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人类怎么可能承载深渊的意志？”
    “那种混乱会把你变成疯子！”
    “母神绝对是在考验我们！一定是！”
    他疯狂地对著虚空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
    “救命啊！母神！”
    “您的孩子们在被欺负啊！您快出来看看啊！”
    他在呼唤。
    他在祈祷。
    然而，深渊寂静无声。
    甚至连一点混乱的迴响都没有。
    仿佛那个宠溺（无视）了他们无数年的母亲，真的已经离家出走了。
    把家里这群熊孩子，丟给了这个新来的、手里提著皮带的暴躁继父。
    绝望，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姿势標准得让人心疼。
    是阿斯蒙蒂斯。
    这位刚才还要捏爆蓝星、自詡优雅高贵的谎言之主。
    此刻就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哈巴狗。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
    而是双膝著地，依靠著大腿肌肉的蠕动，极其丝滑地滑行到了杨宇脚边。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恐切换成了那种见到亲人的狂喜。
    眼泪说来就来，都不用酝酿。
    “爹！”
    阿斯蒙蒂斯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这一声“爹”，喊出了感情，喊出了水平，喊出了跨越物种的羈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非池中之物！”
    他伸出双手，死死抱住杨宇的大腿，把那张俊脸贴在杨宇的裤腿上蹭啊蹭。
    “之前那些误会，那都是儿子不懂事，是儿子眼瞎！”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爹！不，您是我爷爷！”
    “只要您一句话，就算是让我去吃屎，我也绝不含糊！还要趁热吃！”
    全场死寂。
    连还把脑袋埋在地里的萨麦尔，都被阿斯蒙蒂斯这波操作给惊呆了。
    他拔出脑袋，一脸呆滯地看著这一幕。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为了活命，连物种都不要了？
    蓝星，帝都指挥中心。
    通过全息投影看到这一幕的李擎苍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深渊领主？”
    王老推了推老花镜，手一抖，差点把鬍子揪下来几根。
    “这骨头怎么比麵条还软？”
    “这变脸速度，川剧变脸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李擎苍冷冷地评价道：“不要脸，也是一种生存智慧，尤其是在这种绝对力量面前。”
    深渊之核。
    杨宇低头。
    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阿斯蒙蒂斯。
    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
    然后。
    啪！！
    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用任何神力。
    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结结实实地抽在阿斯蒙蒂斯那张俊美的脸上。
    阿斯蒙蒂斯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地上转了三圈。
    最后脸著地，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牙齿飞出去好几颗。
    “滚你妈的！”
    杨宇一脸嫌弃地在阿斯蒙蒂斯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刚才摸了什么脏东西。
    “少跟老子攀亲戚。”
    “老子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生不出你这种连祖宗都能卖的畜生。”
    “你顶多就是只蛆。”
    “而且是长在深渊这坨大粪上，最肥的一只蛆。”
    阿斯蒙蒂斯捂著脸。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怨毒。
    但表面上却更加卑微了。
    他连滚带爬地凑回来，把另一边脸凑上去。
    “是是是！您说得对！”
    “我就是蛆！我就是一只只会噁心人的蛆！您別脏了手，我自己抽！”
    啪！
    啪！
    啪！
    他还真就开始自己抽自己。
    左右开弓。
    每一巴掌都用尽全力，抽得嘴角溢血。
    一边抽一边諂媚地看著杨宇，那模样要多贱有多贱。
    只要能活下来。
    尊严算个屁。
    等这煞星走了，或者母神回来了，他照样是高高在上的深渊领主。
    旁边。
    一直没说话的別西卜，也就是那个暴食君主，此刻终於忍不住了。
    他那张像是几百斤肥肉堆在一起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身上的肥油顺著褶子往下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个……杨宇……哦不，父神大人。”
    別西卜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块猪油。
    “虽然您现在掌管了深渊，但深渊这么大，事务繁杂，总得有人帮您打理吧？”
    “我们虽然废物了点，但在管理深渊这方面，还是有点经验的。”
    “比如怎么压榨下级恶魔，怎么收割灵魂……”
    “您看，能不能……”
    这是典型的职场老油条话术。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展示价值，爭取宽大处理。
    毕竟，新老板上任，总不能把干活的全杀了吧？
    杨宇转过头，看著那一坨肉山。
    眉头微微一皱。
    那种生理性的不適感简直掩饰不住。
    “需要你们？”
    杨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需要你们帮我干什么？帮我把深渊吃穷吗？”
    “还是需要你们……”
    杨宇指了指別西卜那张油腻的大脸。
    “……长得这么丑来噁心我？”
    “我看你一眼，晚饭都得少吃两碗。”
    噗嗤。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別西卜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那张大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丑。
    这是暴食君主心中永远的痛。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低下头，那一身肥肉都在哆嗦，像是个受了委屈的三百斤胖子。
    “行了，別演了。”
    杨宇懒得跟这群傢伙废话。
    他站起身。
    一步跨出。
    直接来到了还在自己抽耳光的阿斯蒙蒂斯面前。
    一只手像提死狗一样，直接抓住了阿斯蒙蒂斯的头髮。
    把他那张肿胀的脸提到了半空。
    “啊！父神！爷爷！饶命啊！”
    阿斯蒙蒂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四肢在空中乱蹬。
    “饶命？”
    杨宇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渊。
    “刚才你要捏爆蓝星的时候，想过饶命吗？”
    “当年你们深渊入侵，杀我龙国守护神林神的时候，想过饶命吗？”
    听到“林神”二字。
    阿斯蒙蒂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想起来了。
    那个拿著一把破剑，硬生生挡在深渊裂缝前的人类。
    那个燃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挡在他面前的顽固螻蚁。
    那个让他第一次在低等位面吃了亏，被斩断了一根手指的男人。
    “那……那是误会！那是战爭！”
    阿斯蒙蒂斯疯狂狡辩，声音尖锐得像是粉笔划过黑板。
    “各为其主啊！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去尼玛的各为其主。”
    杨宇五指猛然收紧。
    嗡！！！
    整个深渊之核剧烈震颤。
    一股至高无上的权限指令，从杨宇体內爆发。
    顺著他的手臂，强行灌入了阿斯蒙蒂斯的体內。
    “剥夺。”
    简简单单两个字。
    言出法隨。
    “不！！！！”
    阿斯蒙蒂斯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尖叫。
    只见他体內，那一团灰色的、代表著“谎言”与“墮落”的深渊本源神则。
    竟然被杨宇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就像是把一个人的脊椎骨，不打麻药，活生生抽离。
    那种撕裂感，连旁边的萨麦尔看了都觉得背脊发凉。
    隨著神则的离体。
    阿斯蒙蒂斯的气息瞬间暴跌。
    上位神……
    中位神……
    下位神……
    半神……
    仅仅几秒钟。
    这位曾经让无数位面闻风丧胆的谎言之主，就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恶魔。
    甚至连那原本俊美的皮囊都开始乾瘪、老化。
    黑髮变白，皮肤鬆弛。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满脸褶子、风烛残年的丑陋老头。
    “我的力量……我的权柄……”
    杨宇鬆开手。
    阿斯蒙蒂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枯槁的双手，眼神空洞，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
    完了。
    全完了。
    失去了深渊权柄，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连只史莱姆都不如。
    以前被他欺压过的那些恶魔，会把他撕成碎片的。
    杨宇手里抓著那团灰色的本源光团。
    嫌弃地甩了甩。
    然后像吃果冻一样，直接扔进了嘴里。
    嚼了两下。
    嘎嘣脆。
    “味道有点餿，差评。”
    杨宇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蓝星的方向。
    那里。
    李擎苍等人正隔著屏幕，死死盯著这一幕。
    老泪纵横。
    “老林……您看到了吗……”
    王老摘下眼镜，泣不成声，用袖子胡乱地擦著脸。
    “那个杀你的凶手，那个高高在上的杂碎，现在被杨宇踩在脚下了！”
    “不仅踩在脚下，还把他的骨头都拆了！”
    这不仅是復仇。
    这是人族的脊樑，在深渊最深处，重新挺直了！
    深渊之核內，一片死寂。
    剩下的领主们一个个缩成了鵪鶉，连呼吸都忘了。
    剥夺神格！
    这可是只有母神才能做到的事啊！
    这杨宇，是真的成了深渊的主宰！
    就在这时。
    一阵香风袭来。
    一道妖嬈到极致的身影，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缓缓跪在了杨宇面前。
    魅魔女王。
    这位深渊中最擅长见风使舵的女人，抬起那张足以让圣人破戒的俏脸。
    眼波流转，声音酥软入骨，带著一股子甜腻的腥味：
    “父神大人~”
    “那些臭男人只会惹您生气，一个个长得还那么磕磣。”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如葱白般的指尖，轻轻划过杨宇的裤脚。
    “您看……人家怎么样啊？”
    “人家不仅吃得少，长得也不丑，还会很多……绝活哦~”
    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红唇，眼神迷离。
    那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只要杨宇点头，这深渊之核马上就能变成盘丝洞。
    杨宇低头。
    看著那深不可测的事业线。
    眉毛挑了挑。
    “绝活？”
    杨宇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魅魔女王心中一喜。
    有戏！
    男人嘛，果然都吃这一套。
    然而。
    杨宇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比如说……倒立洗头？”

 第364章 盛宴帷幕？不，祂真的是在跳舞！

    魅魔女王並没有等到她期待的任何回应。
    她那双足以让圣人都瞬间墮落的媚眼，此时正倒映著一只不断放大的脚底板。
    那是43码的鞋底花纹。
    上面还沾著之前在深渊入口踩到的半干岩浆泥。
    杨宇坐在王座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只有那条右腿像是装了液压弹簧一样。
    大腿肌肉骤然绷紧，裤管被撑得笔直。
    瞬间。
    蹬出。
    这一脚，没有裹挟任何花哨的神力。
    仅仅是调用了深渊这具身体亿万分之一的肉体强度。
    空气被压缩成了一面肉眼可见的气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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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发出了音爆云。
    但这就够了。
    “倒立洗头？”
    杨宇冷漠的声音和骨骼碎裂的脆响同时炸开。
    “那你还是把脑袋拧下来洗比较方便。”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过年时顽童往烂番茄里塞了个二踢脚。
    又像是装满水的气球被泥头车正面撞击。
    魅魔女王那妖嬈的身躯，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態。
    更没来得及发出哪怕一声娇喘。
    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粉红色的血雾。
    那血雾並没有立刻消散。
    而是呈现扇形，均匀地喷洒在了后方几位深渊领主的脸上。
    温热。
    粘稠。
    带著一股高阶魅魔特有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什么魅惑眾生？
    什么深渊尤物？
    什么裙下之臣无数？
    在绝对的力量吨位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只有一颗粉红色的晶体，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咕嚕嚕。
    它滚了两圈，撞到了王座的台阶，沾满了灰尘。
    全场死寂。
    比刚才还要死寂。
    只有岩浆河偶尔爆裂的气泡声。
    剩下的几位深渊领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暴怒君主萨麦尔脸上的粉色血跡顺著鼻翼流进嘴里。
    但他没敢吐出来。
    喉结僵硬地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感觉裤襠有点凉。
    不仅是凉，还有点湿。
    那可是魅魔女王啊！
    深渊里公认的第一交际花！
    哪怕是脾气最暴躁的深渊魔龙，见到她也得收起爪子，酥半边身子。
    这新来的“父神”，连那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哪怕是迟疑一下呢？
    没有。
    就像是隨脚踢开路边的一块烂石头。
    直接踹爆了。
    “女人。”
    杨宇收回脚。
    他在虚空中用力蹭了蹭鞋底。
    仿佛刚才沾上了什么不乾净的晦气东西。
    “只会影响我掌控深渊的速度。”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冰冷。
    视线像刮骨钢刀一样，扫过剩下瑟瑟发抖的领主们。
    “还有谁想给我表演才艺的？”
    “或者说……”
    杨宇把玩著手指。
    “还有谁觉得自己的头盖骨，比魅魔女王硬的？”
    萨麦尔猛地把头埋进胸口。
    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肚子里。
    玛门手里的金幣袋子“啪”地掉在地上，金幣撒了一地，他看都不敢看一眼。
    贝利尔更是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肉球，儘量减少受力面积。
    “没……没了！父神饶命！”
    懒惰君主贝利尔也顾不上装死了。
    他拼命摇头。
    把他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两颊的肥肉甩得啪啪作响。
    “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归顺！”
    贪婪之主玛门膝行两步。
    膝盖在坚硬的黑曜石地板上磨出了火星。
    他双手高举，捧著一大堆神器和本源结晶，一脸諂媚，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父神！我们有用！”
    “我们熟悉深渊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条矿脉！每一个灵魂熔炉！”
    “我们可以帮您管理……”
    “又是管理？”
    杨宇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那种不屑，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伸出一只手。
    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掌心的空气被瞬间捏爆。
    “深渊不需要管理者。”
    “我也不是来当深渊ceo的。”
    “深渊只需要……”
    杨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在看一堆待分类的垃圾。
    “电池。”
    嗡！！！
    隨著杨宇五指收紧。
    那种源自深渊底层的最高权限指令，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是针对某一个人。
    而是全覆盖打击！
    原本属於深渊母神的至高意志，化作无数条无形的锁链。
    瞬间刺入了这些领主的身体。
    无视防御。
    无视神力护盾。
    直接扎根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啊啊啊啊！！”
    “我的本源！！”
    “不要！父神！我是您最忠诚的狗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像是屠宰场里待宰的生猪。
    只见萨麦尔、玛门、贝利尔，甚至是还没死透的別西卜。
    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脊椎骨反弓成诡异的角度。
    口吐白沫。
    眼球上翻。
    他们体內代表各自权柄的神格，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然后。
    像是被顽童用力拔萝卜一样。
    没有任何麻醉。
    也没有任何技巧。
    就是硬生生地从灵魂和血肉中被扯了出来！
    “噗嗤！”
    血光四溅。
    红色代表暴怒。
    那是一团燃烧的怒火，还在疯狂咆哮。
    金色代表贪婪。
    那是一枚巨大的钱幣，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蓝色代表懒惰。
    那是一团凝滯的淤泥，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
    五顏六色的光团，被无形的力量包裹著。
    像是倦鸟归巢。
    爭先恐后地飞入杨宇的手心。
    仅仅过了三秒钟。
    原本不可一世、统治深渊无数纪元的几位大领主。
    除了刚才就炸了的魅魔女王。
    剩下的全都被扒了个精光。
    连底裤都没剩下。
    他们瘫软在地上。
    原本庞大如山的法相真身，此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迅速乾瘪、缩小。
    气息衰败到了极点。
    连最下级的劣魔都不如。
    如果这时候隨便来个拿著粪叉的小恶魔，估计都能捅死他们。
    “这……这力量……”
    杨宇看著悬浮在掌心的七枚权柄。
    五顏六色。
    璀璨夺目。
    他感受著那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
    每一道法则，都足以在外界造就一尊新的神明。
    但他没有吸收。
    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这些权柄在深渊之中，相当於在他的身体之中。
    左口袋进右口袋，没什么区別。
    他隨手一挥。
    將这七枚足以让外界诸神打破脑袋爭抢的至高权柄。
    像扔垃圾一样。
    隨手扔进了自己的隨身空间里。
    发出几声清脆的撞击声。
    “师父！”
    杨宇转过头。
    指了指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阿斯蒙蒂斯。
    “这老小子的命，归你了。”
    “想怎么炮製都行。”
    “別弄死太快。”
    “深渊里有的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什么灵魂灼烧，万虫噬心，都给他安排上。”
    阿斯蒙蒂斯听到这话。
    原本浑浊的眼中终於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他张大嘴巴想求饶。
    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舌头像是打了结。
    王老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走上前。
    每一步都走得很沉稳。
    他在阿斯蒙蒂斯面前停下。
    低头。
    看著这个曾经毁掉他半生心血的仇人。
    没有废话。
    王老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阿斯蒙蒂斯的脚踝。
    五指用力，捏碎了对方的踝骨。
    然后转身。
    就像拖著一袋垃圾，或者一条死狗。
    朝著蓝星的方向走去。
    阿斯蒙蒂斯的脸在粗糙的黑曜石地面上摩擦。
    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但他不敢叫。
    因为王老的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锈跡斑斑的手术刀。
    王老的背影有些萧瑟。
    却透著一股大仇得雪的快意。
    “剩下这几个废物……”
    杨宇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抽搐的萨麦尔等人。
    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也別浪费了。”
    “废物利用，也是环保。”
    “李老。”
    杨宇看向李擎苍。
    “把他们锁起来。”
    “扔进深渊第一层的斗兽场。”
    “给他们打上『不死印记』，只要还剩一口气，深渊能量就会自动修復他们的身体。”
    “让他们当boss用。”
    “告诉蓝星的那些小崽子们。”
    “谁能单刷了这几个没牙的老虎，或者组队首通的。”
    “老子重重有赏！”
    “神器、技能书、甚至我的签名照，要什么给什么！”
    李擎苍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拿曾经的上位神当练级怪刷？
    还带自动回血机制？
    无限循环副本？
    这手笔……
    诸天万界独一份了。
    这也太欺负魔了。
    “杨宇，那些权柄……”
    李擎苍犹豫了一下，看著杨宇隨身空间的方向。
    “不分发下去吗？”
    “如果有这些权柄，蓝星能瞬间多出几位顶级战力。”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不能给。”
    杨宇摇了摇头。
    语气罕见地严肃。
    甚至带著一丝警告。
    “深渊的力量，是有毒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里，青筋偶尔会跳动一下。
    “我现在虽然压制住了混乱意志。”
    “但我能感觉到。”
    “那种疯狂时刻都在试图侵蚀我的理智。”
    “就像是有几亿只苍蝇在你脑子里嗡嗡叫。”
    “如果让其他人融合这些权柄。”
    “不出一个月。”
    “他们就会变成新的萨麦尔、新的玛门。”
    “性格扭曲，欲望无限放大，最后变成深渊的傀儡。”
    “到时候，我不仅要杀外敌，还得清理门户。”
    李擎苍心中一凛。
    “那……”
    “换个法子。”
    杨宇打了个响指。
    啪！
    呼！！
    整个深渊之核突然颳起了一阵黑色的颶风。
    那是实质化的深渊魔气。
    “深渊是在呼吸的。”
    杨宇解释道：
    “它每时每刻都在吞吐著宇宙中的负面能量。”
    “以前这些能量被领主们截留了，自己享用。”
    “现在我把中间商砍了。”
    杨宇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
    像是在设计一张游戏地图。
    “我会把这些废气，引导到特定的区域。”
    “生成无穷无尽的深渊魔物。”
    “这些魔物没有神智，只有纯粹的经验值和能量。”
    “让蓝星的职业者去杀。”
    “这是最纯净的升级方式。”
    “虽然慢点，但胜在量大管饱，而且没副作用。”
    李擎苍听懂了。
    这特么不就是手动开了一个全服双倍经验的练级副本吗？
    而且还是把深渊当成了伺服器！
    把宇宙负面能量转化成经验值？
    这简直是把深渊的生態系统给黑了！
    “高！实在是高！”
    李擎苍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
    “行了，你们去安排吧。”
    “让人类儘快適应这里的环境。”
    “这里的重力、空气成分，都需要调整。”
    杨宇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我还有点私事要办。”
    “顺便……做个广播体操。”
    李擎苍：“？”
    虽然不解，但眾人还是迅速退去。
    等人走光了。
    深渊之核重新恢復了死寂。
    杨宇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意识瞬间扩散。
    顺著深渊那庞大到无边无际的神经网络。
    开始地毯式搜索整个诸天万界。
    “路西法……”
    “你到底藏哪了？”
    之前路西法那句“我有后手”，杨宇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人虽然菜了一点。
    每次打架都吃瘪。
    但绝对不傻。
    作为曾经的天界副君，又在诸天万界之中混了这么多年。
    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杨宇的意识扫过深渊能够映照到的所有区域。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连根羽毛都没找到。
    “奇怪……”
    杨宇皱起眉头，重新睁开眼。
    “难道真的死了？”
    “被索拉斯特那个老东西彻底抹除了？”
    “不，不对。”
    杨宇猛地摇头。
    他感觉到了。
    这具深渊之躯，虽然看似被他掌控了。
    但是他仍然无法掌控其全部的力量。
    “是我掌控度还不够？”
    杨宇咬了咬牙。
    “看来得加练了。”
    “不管你是死是活，只要在这个宇宙里，老子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
    ……
    遥远的星空彼岸。
    机械帝国流亡舰队。
    万机之神此时正缩在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备用伺服器里。
    隨著逃难船在陨石带里漂流。
    只有微弱的指示灯在闪烁。
    他开启了所有的远程观测设备。
    死死盯著深渊的方向。
    他在评估风险。
    他在计算深渊母神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疯。
    突然。
    警报声大作。
    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逃生舱。
    “滴滴滴！！”
    “检测到高能引力波异常！”
    “深渊……动了！！”
    万机之神的数据核心瞬间过热。
    只见屏幕上。
    那个原本静止不动的、如同宇宙黑洞般的深渊巨人。
    那个让整个宇宙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存在。
    突然毫无徵兆地抬起了两条足以横跨星系的手臂。
    “她要干什么？！”
    “这是什么起手式？！”
    “是要释放灭世禁咒吗？！”
    “还是要吞噬银河系？！”
    万机之神嚇得差点当场短路。
    在他庞大的资料库里。
    记载了无数种神术的前摇动作。
    但这一个……
    他没见过。
    只见那个深渊巨人。
    左手叉腰。
    右手高高举起。
    然后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接著。
    双腿弯曲。
    做了一个深蹲。
    那一蹲。
    数万颗恆星被引力波震得脱离了轨道。
    再接著。
    那个巨人开始在虚空中……
    左右横跳？
    左三圈？
    右三圈？
    脖子扭扭？
    屁股扭扭？
    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几百个死星的引力坍塌。
    每一次扭腰，都把周围的空间壁垒甩得粉碎。
    但这动作……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做……
    广播体操？！
    “不……不对！！”
    万机之神那双电子眼中红光爆闪。
    甚至冒出了黑烟。
    “这一定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高维打击！！”
    “这一定是盛宴帷幕的进阶版！！”
    “她在试图通过这种看似荒诞的行为，来污染整个宇宙的认知逻辑！！”
    “就像克苏鲁的低语！只要看懂了，就疯了！！”
    “该死！我怎么感觉我的逻辑电路开始发热了？！”
    “她在跳舞……深渊在跳舞……”
    “多么恐怖！多么不可名状！！”
    万机之神看著那个正在太空中做“第八套广播体操”的深渊巨人。
    看著那两条大黑腿在星云中踢来踢去。
    他的san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掉。
    “不行！不能看！！”
    “看了会被同化！！”
    “快！切断视觉输入！启动自毁程序……啊不，启动休眠程序！！”
    “这个宇宙太疯狂了！！”

 第365章 母神：坏了，我成替身了？

    宇宙深空，一片死寂的星域。
    这里远离任何文明，只有几颗即將熄灭的红巨星苟延残喘，散发著黯淡的光芒。
    就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一具原本属於人类男性的躯体静静地悬浮著。
    那是杨宇的旧躯壳，那个被他修炼成“身即宇宙”雏形的完美容器。
    此刻，这具躯壳正在发生著惊天动地的变化。
    无数复杂而古老的符文从皮肤下浮现，那是属於最初成道者的规则神纹。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游蛇，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稀薄的星光，改造著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血肉。
    “咔咔咔……”
    骨骼在重组，肌肉在拉伸。
    原本属於男性的阳刚线条开始变得柔和，却又不失力量感。
    面部的轮廓在光影交错中重塑，五官变得更加精致、深邃，透著一种超越性別的神性之美。
    当最后一道神纹隱没於肌肤之下，光芒散去。
    一个美得足以让星河失色的女子，赤足踏在虚空之中。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脚踝，每一根髮丝都仿佛流淌著星河的光辉。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又坚韧得足以硬抗中子星的坍塌。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
    不再是杨宇那种带著几分痞气的黑瞳，而是一双仿佛蕴含著无尽深渊、却又绝对清明的紫金色眼眸。
    深渊母神，阿波琉姆。
    或者说，现在应该称她为。
    全新的杨宇。
    她缓缓低下头，抬起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掌，放在眼前细细端详。指尖轻轻一搓，空间便泛起层层涟漪。
    “呼……”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仿佛吸乾了周围数光年內的所有游离能量。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笑容。
    那种笑容里，没有了深渊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疯狂与混乱，变成了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优雅。
    “没有噪音。”
    “没有那几亿亿只在你脑子里尖叫的怨灵。”
    “没有那个沉重得像是背负著整个宇宙垃圾场的黑壳子。”
    母神闭上眼，神念如潮水般扫过这具新身体的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条经脉都在流淌著纯净的力量。
    虽然现在的能级相比於深渊本体来说，弱小得可怜，连千亿分之一都不到。
    但，这是潜力的味道。
    “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
    母神睁开眼，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狂热的精光。
    “杨宇这小子的路子虽然野，但这『身即宇宙』的构想，確实是个天才般的创意。”
    “以此身为舟，渡过规则的苦海。”
    “只要给我时间，將这方宇宙的规则彻底吃透，再把这具身体炼化到极致……”
    她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將她囚禁了无数纪元的大宇宙意志。
    一股积压了亿万年的怨气与野心，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索拉斯特那个蠢货，只想著用这种方式来逃避惩罚，苟且偷生。”
    “而我……”
    母神缓缓握紧拳头，周围的几颗红巨星因为这股意志的波动，瞬间坍缩，化作几朵绚烂的烟花。
    “我要炼了这天！”
    “我要把这个该死的宇宙，变成我的后花园！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规则，全部变成我的养料！”
    “当初你把我当成垃圾桶，困在深渊。”
    “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发泄完心中的鬱气，母神重新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囂张的时候。
    虽然换號成功，但这个新號毕竟还是个“白板”。
    虽然底子好，但境界还没练上去。
    万一遇到那些老牌的主神，或者那个深不可测的大宇宙意志反扑，还是有点麻烦。
    “先苟一波。”
    母神盘膝坐下，摆出一个古老而玄奥的修炼姿势。
    “我是最初的成道者，当年还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职业体系，靠的是最纯粹的感悟与掠夺。”
    “职业面板？系统？那都是给弱者准备的拐杖。”
    “真正的强者，从不看数据。”
    她双手结印，指尖流转著晦涩的道韵。
    “吸星大法……不对，是吞天魔功……也不对。”
    母神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著自己那浩如烟海的技能库。
    “算了，直接开吃吧。”
    既然是深渊出来的，那就別讲究什么吃相了。
    她张开嘴，对著周围的星空猛地一吸。
    轰隆隆！
    方圆数万光年內的游离能量，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旋涡，疯狂涌入她的体內。
    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这具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贪婪地消化著一切。
    然而。
    就在她刚刚进入状態，准备来一场闭关修炼，一口气衝上主神境界的时候。
    嗡！
    一股极其诡异、宏大，却又带著几分莫名其妙的波动，突然闯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某种联繫。
    毕竟，她虽然换了身体，但那个被她拋弃的“深渊本体”，依然是她的旧躯壳。两者之间，有著某种斩不断的因果纠缠。
    “嗯？”
    母神皱了皱眉，不悦地睁开眼。
    “那个大黑壳子又在搞什么鬼？”
    “难道是那个叫杨宇的小子，被混乱意志冲傻了，正在发癲？”
    “不过，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最多一个小时，就会被大宇宙意志彻底镇压。”
    她带著几分好奇，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態，分出一缕神念，朝著深渊所在的方向投射而去。
    这一看。
    差点没把她的道心给看崩了。
    ……
    此时此刻。
    深渊边缘。
    那个足以遮蔽数个星系团、由无数黑泥和不可名状物构成的深渊巨人。
    那个曾经让诸天神魔闻风丧胆、只敢在噩梦中提及的恐怖存在。
    正在……跳舞？
    如果那能被称之为“舞”的话。
    只见那个黑色的巨人，两只足以握碎恆星的大手叉在腰间（如果那一坨黑泥有腰的话）。
    左脚踏碎一片星云。
    右脚踢爆一颗死星。
    巨大的身躯在虚空中极其富有节奏感地扭动著。
    “左三圈……右三圈……”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那种律动感，那种仿佛踩在宇宙规则节点上的节奏，透著一股子令人髮指的滑稽与荒诞。
    更可怕的是。
    每一次扭动，都伴隨著引力波的剧烈震盪。
    周围的空间壁垒像是被顽童撕碎的纸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甚至有不少路过的虚空巨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广播体操”给嚇得当场脑溢血，翻著肚皮漂浮在太空中。
    “噗……”
    深空彼岸。
    母神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那一瞬间，什么高冷，什么女神范儿，全都崩了。
    她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杨宇啊杨宇！”
    “你也有今天！”
    母神笑得直不起腰，指著那个正在做广播体操的黑色巨人，眼中满是讥讽与快意。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
    “这就是敢跟老娘叫板的下场？”
    “看来你已经被彻底同化了。”
    在母神的认知里，深渊的混乱意志是无序的，是疯狂的。
    当一个理智的灵魂被彻底衝垮后，剩下的躯壳就会因为神经错乱而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举动。
    这种“广播体操”，显然就是脑神经短路的表现。
    “可怜的小虫子。”
    母神擦了擦眼角的笑泪，语气中带著胜利者特有的优越感。
    “原本以为你还能坚持个几十分钟，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一个只会抽风的智障。”
    “不过这样也好。”
    “你就在那里慢慢跳吧，跳到宇宙毁灭。”
    “等我彻底超脱了，老娘正好回去去救赎你。”
    “不对，是救赎曾经的我！”
    她摇了摇头，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对於一个已经疯了的对手，她连补刀的兴趣都没有。
    太掉价。
    “行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母神收回目光，准备切断这缕神念，继续自己的修炼大业。
    “一个失去了理智的傀儡，翻不起什么浪花。”
    她重新闭上眼，双手结印，周身神光大盛。
    “只有力量，才是永恆。”
    “杨宇，你就作为旧时代的残党，隨风消逝吧。”
    然而。
    就在她即將切断那缕联繫，进入深层入定状態的前一微秒。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毫无徵兆地。
    从她的天灵盖，一直炸到了尾椎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正在草丛里悠閒吃草的兔子，突然感觉被一把狙击枪的红点瞄准了眉心。
    汗毛倒竖。
    头皮发麻。
    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不对！！”
    母神猛地睁开眼，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种危机感，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那个正在跳舞的巨人！
    她下意识地再次將目光投向深渊。
    这一下。
    她的血液，凝固了。
    只见那个原本正在太空中欢快地做著伸展运动的深渊巨人。
    那个动作滑稽、看似疯疯癲癲的大黑子。
    突然。
    停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条刚刚抬起、准备做“踢腿运动”的巨大右腿，僵在了半空。
    然后。
    那个巨人，缓缓地转过身。
    动作不再僵硬，不再抽风。
    而是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与流畅。
    它那张原本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邃黑暗的面孔。
    隔著无尽的光年。
    隔著重重的维度。
    缓缓地，转向了母神所在的这片星域。
    虽然那张脸上没有眼睛。
    虽然那里只有一团翻滚的黑泥。
    但母神在这一刻，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那是一道怎么样的视线啊？
    没有混乱。
    没有疯狂。
    没有那种智障特有的呆滯。
    有的。
    是绝对的清明。
    是戏謔。
    是嘲弄。
    还有一种……像是老猎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狐狸般的……玩味。
    甚至。
    母神仿佛看到了那张黑色的大脸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是嘴角上扬的弧度。
    一个標准的、贱兮兮的、属於杨宇特有的歪嘴笑。
    轰！！！
    母神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万吨炸药同时引爆。
    这一瞬间，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嘲讽，所有的“优势在我”。
    全都在那个笑容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滓。
    “不……不可能……”
    母神的声音在颤抖，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腿软得像麵条。
    “他……他怎么可能还保持理智？！”
    “那可是深渊啊！”
    “那是连我都只能勉强压制的混乱意志！他一个刚刚接手的人类，凭什么？！”
    “除非……”
    一个极其可怕，可怕到让她不敢去想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的脑子。
    除非。
    从一开始。
    这就是个局。
    那个小子，根本就没打算反抗。
    甚至……他比自己更渴望这次“交换”。
    肯定是他之前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用了自己不知道手段。
    “我被耍了……”
    母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把自己的满级大號送人了……”
    “换回来一个……隨时可能被反杀的小號？！”
    就在这时。
    深渊方向。
    那个巨大的黑色巨人，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不是攻击。
    也不是施法。
    而是对著母神所在的方向。
    竖起了一根巨大的、由黑泥构成的……中指。
    紧接著。
    一道宏大的神念波动，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母神的脑海中炸响。
    声音慵懒，带著笑意。
    “喂，阿姨。”
    “这新身体用的还习惯吗？”
    “別急著修炼啊。”
    “咱们的广播体操还没做完呢。”
    “下面是第二节——扩胸运动。”
    “您要不要……也跟著来一段？”
    “或者……”
    那个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带著一股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的森寒。
    “您还是赶紧跑吧。”
    “因为……”
    “我要开始，吃夜宵了。”
    轰隆隆！！！
    隨著杨宇话音落下。
    深渊，动了。
    不再是广播体操。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如同一张拉满的星河巨弓。
    恐怖的黑色触手从深渊深处爆射而出，遮蔽了星光，封锁了维度。
    朝著母神所在的方向。
    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刻。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彻底反转。

 第366章 两级反转，你当初就是这么对我的！

    星河倒转，维度崩塌。
    那只足以遮蔽数个星系团的黑色巨手，並没有给母神任何思考人生或是感嘆命运无常的时间。
    它就像是一块被人隨手甩过来的发霉抹布，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和绝对的质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挡住！！”
    母神顶著杨宇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发出一声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尖啸。
    她双手结印，这具“身即宇宙”的肉身瞬间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神光。
    周围那几颗苟延残喘的红巨星，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指令的召唤，其核心那原本即將熄灭的聚变反应，在这一刻被强行引爆。
    轰轰轰！
    三颗红巨星瞬间解体，化作三条蜿蜒亿万里的火焰长龙，咆哮著撞向那只黑色的大手。
    这是恆星临死前的绝唱，是足以瞬间蒸发一个中等文明的恐怖热量。
    然而。
    在那漆黑如墨的深渊物质面前。
    这足以焚天煮海的火焰，就像是一根划燃的火柴，掉进了深安大平洋。
    滋！！
    甚至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那些黑色的烂泥不仅无视了物理层面的高温，甚至连“燃烧”这个概念本身都被一口吞了下去。
    三条火龙刚一接触掌心，就变成了灰黑色的哑火烟雾，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这怎么可能？！”
    母神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太了解深渊了。
    深渊虽然强，但绝不可能强到这种无视能量守恆的地步！
    除非……
    除非操控它的人，不仅仅是靠本能，而是……懂得怎么去“吃”。
    “嘖嘖嘖。”
    一道宏大且欠揍的声音，顺著引力波，直接在母神的脑海里炸响，震得她这具新身体的耳膜嗡嗡作响。
    “阿姨，您就这点本事啊？”
    “那这三颗恆星岂不是死得很冤？”
    黑色的大手停在了母神头顶三寸的地方。
    那巨大的掌纹如同沟壑纵横的山脉，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著足以腐蚀神格的脓液。
    深渊巨人缓缓弯下腰。
    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团翻滚黑泥的大脸，凑到了母神面前。
    一只独眼，在黑泥中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比太阳还要大上一万倍，里面没有任何疯狂，只有一种看戏般的戏謔。
    “刚才您说什么来著？”
    杨宇的声音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母神的心坎上。
    “哦对了，您说给小朋友十分钟躲猫猫的时间。”
    “作为晚辈，我也得讲点礼貌。”
    那只独眼眨了眨。
    “那我就给您……三秒钟吧。”
    “毕竟您年纪大了，修炼时间长，跑的快也是正常的。”
    “三。”
    话音未落，杨宇的计数已经开始了。
    母神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讲礼貌？这分明是催命！
    “杨宇！你別太囂张！！”
    母神咬碎了一口银牙。
    跑！
    必须跑！
    这具肉身虽然潜力无限，但现在就是个只有一级的小號，跟那个满级神装的大號硬碰硬，纯属找死！
    “无限分裂·量子態！！”
    母神低吼一声，这是她从杨宇记忆里窃取来的保命神技。
    嗡！
    只见这具完美的肉身瞬间崩解，化作亿万颗肉眼无法捕捉的量子光点。
    这些光点遵循著海森堡测不准原理，瞬间散布到了方圆数千光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钻入了不同维度的夹缝之中。
    只要有一颗光点逃脱，她就能重塑肉身，东山再起！
    这招確实无解。
    当初杨宇就是靠这招，在深渊母神的手底下苟延残喘了整整十分钟。
    然而。
    面对这漫天飞舞的光点，杨宇那个庞大的深渊真身，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只是发一声嗤笑。
    “用我的技能来对付我？”
    “阿姨，您是不是对版权意识有什么误解？”
    下一秒。
    那个黑色巨人，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呼！！！
    这一吸，不是吸气。
    而是……塌缩。
    方圆数万光年內的空间，就像是一块被人攥在手里的海绵，瞬间向內极度扭曲。
    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距离失去了意义。
    那些原本已经逃逸到几千光年之外的量子光点，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发现周围的星空像是幕布一样被扯了下来，然后……
    一张深渊巨口，凭空出现在了所有维度的尽头。
    咕嚕。
    整个扇区的空间，连同里面的陨石、光线、辐射，以及母神那亿万分身。
    被杨宇一口……闷了。
    “啊！！！”
    虚空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
    噗通。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像是被消化系统嫌弃的残渣，被强行吐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一块巨大的陨石碎片上。
    母神披头散髮，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沾满了黑色的黏液，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她引以为傲的逃生手段，在绝对的质量碾压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怎么？这就累了？”
    杨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浓浓的嘲讽。
    “我还没用力，您怎么就倒下了？”
    黑色巨人伸出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比擎天柱还要粗壮一万倍，缓缓地凑到了母神面前。
    就像是看著一只掉在桌上的苍蝇。
    弯曲。
    蓄力。
    弹出。
    崩！！
    这一下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动能。
    母神甚至连防御护盾都没来得及撑开。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打出去的高尔夫球。
    轰！轰！轰！
    她接连撞穿了十颗已经死寂的行星核心。
    最后“啪嘰”一声。
    整个人大字型地嵌进了一颗含铁量极高的小行星里。
    那种衝击力，让她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哪怕是“身即宇宙”的强悍肉身，此刻也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噗……”
    母神吐出一口带著金色神性的鲜血。
    屈辱。
    无尽的屈辱。
    作为最初的成道者，作为曾经俯瞰诸天的存在，她什么时候被人像弹鼻屎一样弹飞过？！
    “杨宇！！”
    母神从坑里爬出来，虽然狼狈，但那一身主宰的气势还在硬撑。
    她指著那个庞大的黑色巨人，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只是窃取了力量的小偷！！”
    “你以为深渊是那么好控制的吗？！”
    “这具身体里有我设下的底层逻辑锁！除了我，没有人能解开深渊核心的全部权限！！”
    “一旦深渊失控，混乱意志会瞬间吞噬整个宇宙，到时候你也得死！！”
    她在赌。
    赌杨宇只是靠运气暂时压制了深渊。
    赌杨宇不敢跟她同归於尽。
    然而。
    杨宇並没有被嚇到。
    相反。
    那个黑色巨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笑话一样，浑身上下的黑泥都在剧烈颤抖。
    那是……笑？
    “权限？”
    杨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怜悯。
    “阿姨，时代变了。”
    “您那种老掉牙的作业系统，我早就给格式化了。”
    “想看证据吗？”
    杨宇打了个响指。
    嗡！
    母神面前的虚空中，突然投影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深渊內部的景象。
    只见那片曾经充斥著杀戮与混乱的深渊大地上。
    亿万只长相狰狞、奇形怪状的深渊魔物，此刻並没有像往常一样互相吞噬。
    而是……
    排列得整整齐齐。
    组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方阵。
    而在方阵的最前方。
    一只体型庞大的深渊领主（仔细看正是被改造后的萨麦尔），正喊著號子：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隨著口令。
    那亿万只魔物，整齐划一地抬腿、扩胸、弯腰。
    动作標准。
    节奏欢快。
    就连那些没有腿的史莱姆，都在努力地蠕动著身体，试图跟上节拍。
    整个深渊，洋溢著一种令人san值狂掉的……健康向上的氛围。
    “这就是……你所谓的底层逻辑锁？”
    杨宇的声音適时地响起。
    “只要我想。”
    “我可以让深渊跳极乐净土。”
    “也可以让它们给整个宇宙表演一段二人转。”
    “阿姨，您那点可怜的权限，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画面消失。
    母神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深渊魔物……做广播体操？
    这不仅是对深渊法则的践踏。
    这简直是把深渊的尊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但这也证明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杨宇並没有被混乱逼疯。
    相反。
    他以一种极度变態、极度不可理喻的方式，彻底驯服了深渊！
    百分之六十？
    不。
    这种控制力，起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完了……”
    母神双腿一软，跪倒在陨石坑里。
    她最后的筹码，也没了。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轰隆隆！！
    黑色的阴影再次笼罩。
    杨宇的大手，缓缓抓了下来。
    这一次。
    不再是戏弄。
    也不再有缝隙。
    那只手掌紧紧地攥住了母神。
    黑色的腐蚀性黏液顺著她这具新身体的毛孔往里钻，虽然不致命，但那种像是被无数条鼻涕虫爬过的触感，让母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巨大的独眼凑近，死死盯著掌心里的那个渺小身影。
    一张足以吞噬星辰的大嘴，缓缓张开。
    露出了里面无数排如同绞肉机般的利齿。
    腥臭的风，吹乱了母神的长髮。
    “刚才您说，嘴里有点发酸？”
    “正好。”
    “我也饿了。”
    “这么完美的肉身，嚼起来口感一定不错吧？”
    杨宇的声音森寒无比，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食慾。
    “而且，吃了你，这具身体也就彻底归我了。”
    “阿姨，永別了。”
    大嘴缓缓逼近。
    死亡的阴影，真实而冰冷。
    母神的心理防线，终於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大坝一样，彻底崩溃了。
    什么成道者的尊严。
    什么主宰的高傲。
    在被咀嚼的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不！！！”
    母神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发出了尖锐的哭喊声。
    “別吃我！！！”
    “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我知道宇宙意志的漏洞！我还知道怎么快速晋升主神！我还知道应该怎么超脱！”
    “別杀我！！求求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哪还有半点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现在的她。
    就是一个怕死的小女人。
    杨宇的动作停住了。
    大嘴悬在母神的头顶，只差几公分就能把她吞下去。
    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有用？”
    杨宇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怎么个用法？”
    “如果是那种『倒立洗头』的才艺表演，那我还是建议你直接进肚子比较省事。”
    母神浑身一颤，连忙摇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我可以当你的嚮导！我可以帮你解析规则！我可以……我可以当你的……”
    她咬著嘴唇，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当我的狗？”
    杨宇替她说了出来。
    母神屈辱地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最后。
    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呵。”
    杨宇冷笑一声。
    “想当我的狗？这位置竞爭可是很激烈的。”
    “不过看在你这具身体是我原来的……”
    “给你个机会。”
    杨宇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凝聚著一团深渊最底层的规则之力。
    那是一个漆黑的、扭曲的符文。
    缓缓点在了母神的眉心。
    滋！！
    像是烧红的烙铁印在皮肤上。
    “啊！！！”
    母神发出一声惨叫。
    那个符文深深地烙印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个“奴”字。
    由深渊法则凝聚，不可磨灭，不可违抗。
    一旦她有任何反叛的念头，这个符文就会瞬间引爆她的灵魂，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从今天起。”
    “世上再无深渊母神阿波琉姆。”
    杨宇收回手，看著掌心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鑑於你现在白得跟张纸一样。”
    “就叫你……”
    “小白吧。”
    母神……不，现在应该叫小白。
    她呆呆地摸著眉心的那个印记，感受著那种灵魂被锁链彻底禁錮的屈辱感。
    小白？
    这种隨便是个人都会起给宠物狗的名字？
    但她不敢反驳。
    只能低著头，声音颤抖，带著无尽的苦涩：
    “是……”
    “主……主人。”
    杨宇哈哈大笑。
    笑声震盪星河。
    爽！
    太爽了！
    把曾经不可一世的最终boss收为看门宠，这种成就感，简直比连升十级还要过癮！
    “走了，小白。”
    杨宇大手一挥，將小白像揣个手办一样揣进深渊褶皱里。

 第367章 欢迎来到深渊第一中学，我是校长兼宿管

    深渊第一层，熔岩地狱。
    暗红色的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凝固的猪血。
    硫磺味混杂著焦糊味，原本是这里永恆的主旋律。
    但今天，这股味道里多了一丝孜然和辣椒麵的气息。
    “滋滋滋！”
    巨大的全息投影设备被几根粗壮的钢筋，暴力地焊接在万年黑曜石柱上。
    五顏六色的霓虹灯光在灰暗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
    红绿相间的光带疯狂闪烁，滚动播放著几行巨大的汉字：
    【深渊第一中学（筹）练级点入口】
    【温馨提示：排队入场，文明刷怪，禁止隨地丟弃恶魔尸体，违者罚款五百深渊幣！】
    如果不看背景里那流淌的岩浆河，光看这赛博朋克的灯牌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还以为是到了帝都最繁华的夜市。
    几个穿著法师袍的年轻人正蹲在路边。
    手里拿著刚烤好的劣魔翅膀，吃得满嘴流油。
    “老李，这翅膀火候不行，还得再加点变態辣。”
    “別废话，赶紧吃完进本，听说前面的岩浆区刷了一批火元素，爆率贼高！”
    李擎苍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他没穿军装，反而套了一件写著“教导主任”四个大字的红马甲。
    手里拿著个军用大喇叭，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岩浆爆裂声：
    “各单位注意！保持队形！”
    “第一批试炼者以公会为单位，坦克在前，奶妈在后！”
    “遇见落单的小恶魔別客气，直接集火！”
    “遇见长得丑的更要打，那是反派標准长相！”
    “还有！谁再往岩浆里扔矿泉水瓶子，扣公会积分十分！”
    台下，数万名全副武装的蓝星精英一个个摩拳擦掌。
    他们擦拭著手中的武器，眼神里没有半点对深渊的恐惧。
    那眼神，全是那种“终於开新服了”的狂热。
    仿佛面前不是地狱，而是遍地黄金的藏宝库。
    ……
    角落里，一块巨大的火山岩阴影下。
    几道佝僂的身影正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曾经的谎言之主阿斯蒙蒂斯，此刻顶著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身上的华贵长袍早就变成了破布条。
    他跟萨麦尔、玛门几个难兄难弟挤在一起，像是一窝受惊的老鼠。
    “这群两脚羊……太不尊重魔了！”
    阿斯蒙蒂斯咬著仅剩的几颗牙，牙齦都在渗血。
    他看著那群在他家里隨地大小便（划掉，隨地摆摊）的人类，眼里的鬼火忽明忽暗。
    “那是我的黑曜石王座……他们竟然拿来垫桌脚！”
    “还有我的地狱火猎犬……被他们做成了烤串！”
    暴怒君主萨麦尔虽然变成了个乾瘪老头，但脾气还是那个味儿。
    他一拳砸在地上，扬起一蓬灰尘。
    “老五，咱们真要忍？”
    “咱们可是领主！就算被剥夺了神格，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群人类初来乍到，肯定心里发虚！”
    “只要我们稍微展示一下手段……”
    贪婪之主玛门心疼地摸著空空如也的口袋，插嘴道：
    “哪怕抢点深渊幣也是好的啊，那个人类腰上掛的金怀表，我看上了。”
    阿斯蒙蒂斯眼珠子一转，那股子阴损劲儿又上来了。
    “你说得对。”
    他压低声音，阴惻惻地说道：
    “杨宇那个煞星我们惹不起，他现在是父神，我们要给面子。”
    “但这群普通人类懂个屁？”
    “咱们只要联手搞一出『恶魔降临』的戏码，哪怕是幻术，也能把他们嚇得尿裤子！”
    “到时候，咱们展示出『不可替代』的威慑力。”
    “说不定还能混个教官噹噹，不用去矿坑里挖煤！”
    眾领主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挖煤那是人干的事吗？
    他们可是高贵的恶魔！
    “干了！”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深渊的恐怖！”
    阿斯蒙蒂斯带著几个老弱病残，悄悄摸到了缓衝区的边缘。
    趁著第一批试炼者刚踏入，立足未稳的瞬间。
    几人猛地跳了出来。
    “吼！！！”
    几人拼尽全力，调动体內残存的一丁点深渊气息。
    配合著阿斯蒙蒂斯的幻术，在半空中凝聚出一个狰狞的恶魔虚影。
    那虚影张牙舞爪，足有三层楼高，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愚蠢的人类！竟敢擅闯本座的领地！”
    阿斯蒙蒂斯发出悽厉的咆哮，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嚇人：
    “准备迎接深渊的怒火吧！”
    “跪下！献上你们的灵魂和財宝！”
    “否则，本座將把你们的骨头……”
    话音未落。
    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
    风停了。
    只有霓虹灯还在滋滋作响。
    阿斯蒙蒂斯心中狂喜。
    怕了吧？
    颤抖吧？
    这就对了！
    然而下一秒。
    人群炸了。
    “臥槽！兄弟们快看！出货了！！”
    一名身穿重甲的公会会长，兴奋得脸都红了。
    他指著阿斯蒙蒂斯，就像指著一堆行走的人民幣。
    唾沫星子喷出三米远。
    “是官方攻略里说的隱藏彩蛋！”
    “那个『会说话的精英怪』刷出来了！！”
    “看那个红名！那是紫色史诗级怪物的標誌！”
    “快抢首杀！这怪会爆深渊幣！”
    “为了部落！！啊不对，为了蓝星！！”
    “冲啊！谁抢到是谁的！”
    阿斯蒙蒂斯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著那群如同饿狼般扑上来的人类。
    这剧本不对啊？
    恐惧呢？
    敬畏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这群人不怕死。
    几十道五顏六色的剑气、脸盆大的火球术、甚至还有两发单兵火箭弹。
    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轰轰轰！！
    烟尘四起。
    可怜的几位前领主，刚摆好pose就被淹没在技能的海洋里。
    那个刚刚凝聚出来的恶魔虚影，瞬间被炸成了烟花。
    “哎哟！別打脸！我是领主！”
    “那是我的假牙！谁踩我的假牙！”
    “別拽鬍子！疼疼疼！”
    “我要见杨宇！我要见父神！这是虐待战俘！！”
    阿斯蒙蒂斯被七八个壮汉按在地上。
    一只43码的合金战靴狠狠踩在他脸上，左右摩擦，旋转。
    那壮汉一边踩，一边对著后面的队友喊：
    “领主？打的就是领主！爆率高！”
    “兄弟们加把劲，把这老小子的装备爆出来！”
    “我看他那件破袍子也不错，扒下来当抹布！”
    就在阿斯蒙蒂斯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打死，甚至连內裤都要被扒光的时候。
    “住手。”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那只踩在阿斯蒙蒂斯脸上的脚也收了回来。
    眾人齐刷刷地抬头。
    只见杨宇双手插兜，脚踩虚空，一步步走来。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身穿白裙、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
    杨宇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校长好！！”
    欢呼声震耳欲聋。
    杨宇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缓缓降落，走到那个大坑边。
    低头。
    看著鼻青脸肿、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阿斯蒙蒂斯。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阿斯蒙蒂斯，这就是你给新生的见面礼？”
    “我还以为你能整出什么新花样呢。”
    阿斯蒙蒂斯艰难地抬起头，一只眼睛肿得像桃子，另一只眼睛里满是泪水。
    “父……父神……”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伸手想去抓杨宇的裤腿。
    “我想当教官……我想为深渊做贡献……”
    “这群人类太欺负魔了……”
    “想做贡献是好事。”
    杨宇点了点头，一脚把他的手踢开。
    “不过你们这造型太別致，容易嚇坏花花草草。”
    “既然这么有活力，那就別浪费了。”
    杨宇打了个响指。
    啪！
    几套特製的草裙凭空出现。
    那不是普通的草裙。
    上面还缠绕著高亮的led灯带，隨著节奏一闪一闪的。
    直接套在了几位领主的腰上。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深渊第一中学』，我是校长兼宿管。”
    杨宇指了指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刚刚立起来的迎宾台。
    “你们几个，既然这么喜欢表现，就在这跳舞迎宾吧。”
    “跳什么？就跳那个……海草舞。”
    “动作要標准，表情要喜庆。”
    “不跳够八小时，不准回血池復活。”
    “也不准吃饭。”
    阿斯蒙蒂斯看著腰上闪著七彩光芒的草裙。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举著手机、一脸看戏表情的人类。
    心態彻底崩了。
    他是谎言之主！
    是深渊贵族！
    让他穿带著led灯的草裙跳舞？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杨宇眉毛一挑，声音冷了几分。
    一股恐怖的深渊威压瞬间降临。
    “愿……愿意！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阿斯蒙蒂斯嚇得浑身一激灵。
    他瞬间立正，强忍著屈辱，含泪扭动起了乾瘪的腰肢。
    一边扭，一边还要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像一棵海草……海草……隨波飘摇……”
    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
    手机闪光灯咔咔作响，快门声连成一片。
    “这舞姿，绝了！”
    “录下来录下来，发到网上绝对火！”
    处理完这几个活宝，杨宇拍了拍手。
    他转身，把身后一直低著头、浑身散发著冷气的白裙女子拉到了台前。
    女子的美，与周围粗糙的环境格格不入。
    银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紫金色的眼眸仿佛蕴含著星辰。
    皮肤白皙胜雪，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女。
    “给大家介绍一下。”
    杨宇笑眯眯地指著女子。
    “这是咱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兼吉祥物，小白。”
    “原深渊母神，现任……嗯，深渊第一美少女。”
    全场瞬间死寂。
    风也不吹了，岩浆也不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女子身上。
    美。
    太美了。
    那种超越了物种和审美的神性光辉，让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的身份。
    深渊母神？
    那个传说中的最终boss？
    那个差点毁灭了天界和机械帝国的恐怖存在？
    小白（原母神）此时正死死咬著嘴唇。
    她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眼底的羞愤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出来。
    她在杨宇的意识网络里疯狂咆哮：
    【杨宇！你杀了我吧！】
    【我是最初的成道者！我是混乱的源头！】
    【你让我给这群猴子当吉祥物？！】
    【你看看那个人类！还在拿手机拍我的腿！我要吃了他！！我要把他的灵魂做成標本！！】
    杨宇脸上的笑容不变。
    在意识里淡定回应：
    【忍著。】
    【不想被掛在门口和阿斯蒙蒂斯一起跳草裙舞，就给我笑一个。】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正规编制，有五险一金（指活著）。】
    【赶紧的，比个耶。】
    【只要你配合，今晚给你加餐，吃两个高阶魔核。】
    小白娇躯一颤。
    眉心的奴印滚烫如火，像是一把烧红的锁，锁住了她所有的尊严。
    在杨宇那不可违抗的意志逼迫下。
    这位曾经俯瞰诸天的主宰。
    不得不僵硬地抬起手。
    对著台下那群她视若螻蚁的人类。
    比了一个极其违和、且充满杀气的剪刀手。
    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耶。”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著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但这不妨碍效果。
    “啊啊啊啊！母神比耶了！截图截图！”
    “太可爱了！这就是反差萌吗？”
    “我要把这张照片当传家宝供起来！”
    “兄弟们！连母神都给我们加油了，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练级？！”
    人群彻底沸腾了。
    没有恐惧，只有对杨宇的无限崇拜。
    连这种级別的boss都被驯服成这样，杨校长牛逼！
    杨宇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著“办事处”正式掛牌，蓝星人类开始了疯狂的深渊练级之旅。
    因为有杨宇的规则压制，那些原本狂暴的深渊魔物被削弱了理智。
    变成了源源不断的、只会傻冲的经验包。
    直播画面中，人类的战术极其清奇：
    有人用火锅底料诱捕贪食魔，毕竟那东西闻著味儿就走不动道。
    有人用广场舞音响循环播放《最炫民族风》，干扰痛苦女妖的声波攻击。
    还有人组团去刷“阿斯蒙蒂斯迎宾队”。
    在这场狂欢中，蓝星人类的平均等级在短短几小时內飆升。
    而这一切，最终都通过“身即宇宙”的联繫，百倍反馈到了杨宇身上。
    校长室（原深渊之核）。
    杨宇坐在王座上，手里摇晃著一杯从蓝星带过来的红酒。
    猩红的酒液掛在杯壁上，映照出他嘴角的笑意。
    数据面板上的反馈值正在疯狂跳动。
    【力量+9999…】
    【敏捷+9999…】
    【深渊规则解析度：35%…40%…】
    这种躺著变强的感觉，確实爽。
    突然。
    杨宇摇晃酒杯的手停住了。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透过层层空间，锁定在了人群中的几个特殊个体上。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名看似普通的初中生，在一剑砍死一只劣魔后。
    身上竟然没有沾染半点深渊的腐蚀气息，反而……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了一丝纯正的紫黑色幽光。
    那是只有深渊皇族才有的光芒。
    另一个方向，一个拿著扫把的大爷，在打扫战场时。
    隨手抓起一团深渊黑雾，像吸菸一样吸进了鼻子里。
    还一脸陶醉地打了个饱嗝。
    “咦？”
    杨宇放下酒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適应力强过头了……”
    “这可不仅仅是练级那么简单。”
    “是变异？还是说……人类的基因里，本来就藏著某种能適应混乱的锁？”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看著屏幕上阿斯蒙蒂斯含泪扭动腰肢，小白黑著脸比心。
    以及那几个正在发生奇异蜕变的人类苗子。
    “这学校，看来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小白，去把那几个苗子的档案调出来。”
    杨宇在意识里下令。
    “我不叫小白！我是……”
    小白刚想反驳，眉心的奴印微微一热。
    她瞬间泄气，咬牙切齿地回道：
    “好的小白，快去小白。”
    “……滚！”

 第368章 归墟之眼，母神变装时

    深渊之核，如今被一块破木板掛牌为“校长室”。
    此处没有任何温馨的装潢。
    只有无数古神脊骨堆砌打磨成的宽大座椅，散发著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杨宇斜靠在座椅上，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搭在扶手上。
    指尖夹著一根从蓝星带过来的雪茄，火星在暗红色的空气中忽明忽暗。
    他吐出一口烟圈。
    烟圈飘到半空，自动变成了一个嘲讽的笑脸，隨后消散。
    窗外，第一中学的操场上，也就是那片曾经堆满尸山的荒原。
    几千个蓝星职业者正在排队。
    他们推推搡搡，爭抢著领取所谓的“新手大礼包”。
    喧闹声隔著几层结界都能隱约听见。
    “这帮小崽子，抢个白板装备也能打起来。”
    杨宇弹了弹菸灰。
    那灰烬落地，直接烫穿了深渊的虚空地板，滋滋作响。
    “生活太枯燥，也没个能打的。”
    他斜眼，视线並没有焦距地瞥向身侧阴影处。
    那里立著一道人影。
    银髮垂地，素白长裙。
    曾经不可一世的深渊母神，此刻低眉顺眼地捧著个盛满冰块的托盘。
    小白的手很稳。
    托盘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只有她垂下的眼睫毛，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微微抖动。
    识海中。
    那个象徵著耻辱的主僕奴印，正疯狂闪烁著红光。
    那是仇恨在沸腾。
    也是杀意在撞击理智的牢笼。
    “主人，冰化了，要加吗？”
    小白抬起头。
    那张足以让诸天神佛墮落的脸上，绽出一抹冰消雪融般的微笑。
    紫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杨宇那张欠揍的脸。
    那里面藏著一丝名为“討好”的卑微。
    甚至为了显得更恭顺，她特意弯曲了膝盖，让自己的视线低於杨宇。
    “本座……小白我，想起了一件事。”
    “哦？”杨宇挑了挑眉，没动。
    小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当初我沉睡前，在深渊最底层的归墟之眼封存了一团原始混沌本源。”
    “那是大宇宙开闢时留下的边角料，也是深渊最原始的『胎盘』。”
    “若能吸收，主人的肉身或许能真正踏入不灭的境地，甚至……”
    小白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诱惑。
    “甚至能修补您神魂与这具深渊之躯最后的缝隙。”
    说完，她微微俯身。
    领口垂落。
    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和精致的锁骨。
    “那是小白特意留给自己重修用的，攒了三个纪元。”
    “现在……想献给主人。”
    “只求主人看在小白一片忠心的份上，日后能少些责罚。”
    杨宇指尖在扶手上轻叩。
    噠。
    噠。
    噠。
    声音在空旷的校长室里迴荡。
    “归墟之眼？”
    他在深渊权限里搜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高危区域：规则盲区，引力扭曲，因果断裂。】
    那地方连深渊意志都无法完全覆盖。
    是个真正无法无天的死角。
    “小白，你这觉悟提高得有点快啊。”
    杨宇戏謔一笑，把雪茄按在扶手上掐灭。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开始掏家底了？”
    小白娇躯一颤。
    她並没有辩解。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
    眼底那抹怨毒如同毒蛇吐信般一闪而逝。
    再抬起头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能追隨主人，是小白的福分。”
    “以前是我不懂事，没看清形势。”
    “现在……小白只想让主人更强。”
    “毕竟，只有您强了，才能给小白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不是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若是换个定力差点的，恐怕早就被这糖衣炮弹轰晕了头。
    “嘖，这话说的，我都快信了。”
    杨宇站起身。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整理了一下那件在地摊上买来的t恤。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我也不能不领情。”
    “走，带路。”
    “让我瞧瞧，这传说中的归墟之眼，到底长什么样。”
    ……
    归墟之眼。
    这里位於深渊的最底端，却又仿佛游离於深渊之外。
    没有岩浆翻滚的燥热。
    也没有魔物嘶吼的嘈杂。
    只有漫无边际的灰败。
    空间呈现出一种被揉皱的废纸般的质感。
    光线射入其中，会自动打折，扭曲成怪异的角度，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这里的重力是混乱的。
    有时候重如泰山，有时候轻如鸿毛。
    甚至连时间都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一秒钟可能被拉长成万年。
    嗖！
    两道流光划破灰暗。
    杨宇和小白落在一处悬浮的断裂陨石上。
    这块陨石表面光滑如镜，那是被规则乱流打磨了亿万年的结果。
    前方。
    一个直径万里的灰色气旋正缓缓转动。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每转一圈，周围的维度就会崩塌一分，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流被吸入其中。
    就像是一张永远吃不饱的嘴。
    “就是那里。”
    小白指著气旋中心。
    那里的灰色浓郁得仿佛实质，连神念探过去都会被瞬间切断。
    “那团本源就在核心。”
    “非深渊之主不可入，否则会被规则瞬间同化，变成养料。”
    “主人，请。”
    小白退后半步。
    双手交叠在小腹，做了一个標准的“请君入瓮”的姿势。
    低垂的睫毛，完美遮住了眼底疯狂跳动的復仇火焰。
    归墟之眼，確实有本源。
    这一点她没撒谎。
    但那是深渊的第二个胃。
    是连主神都能消化的死地，是用来排泄无法吸收的宇宙废料的地方。
    那里面充斥著最为狂暴的逆乱法则。
    她赌的就是，杨宇虽然接管了大號。
    但对这种极致规则的细微操控，绝对没她这个“原厂”懂。
    只要杨宇踏进去。
    她留在那里的杀招“万物崩解大阵”就会启动。
    那种力量，连因果都能抹除。
    一旦因果断了。
    奴印自然失效。
    到时候。
    她就能踩著这个该死的小偷的残渣！
    杨宇侧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嘴角噙著一抹怪异的弧度。
    “成，回头给你记一功。”
    “若是真有你说得那么补，回去赏你两根骨头吃。”
    说完。
    他没有丝毫犹豫。
    脚尖一点。
    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径直撞进了那团灰色的旋涡之中。
    嗡！！
    就在杨宇双脚落在核心平台的瞬间。
    原本安静如鸡的小白，动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恭顺、温柔、甚至带著討好的俏脸。
    瞬间扭曲。
    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撕碎了偽装的人皮。
    五官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挤在一起。
    “逆！万物崩解！”
    小白厉声尖啸。
    声音尖锐得刺破了周围的空间壁垒。
    她双臂猛然张开，十指如鉤，狠狠扣向虚空。
    剎那间。
    归墟之眼，疯了。
    原本缓慢旋转的气旋，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转速瞬间提升了亿万倍。
    无数道灰败的光束从气旋內壁爆射而出。
    像是有亿万根针。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无死角地刺向漩涡中心的那道人影。
    这是她作为最初成道者留下的最终底牌。
    这种能量不属於生，也不属於死。
    它属於“无”。
    被击中的人，连神格带灵魂，连同在这个宇宙中留下的所有记忆，都会被彻底格式化。
    “去死吧！去死吧！”
    小白跪在禁地边缘。
    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长髮，將那一头柔顺的银髮抓成了鸡窝。
    她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笑得浑身颤抖。
    “没有人能羞辱我！”
    “你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替代品！是我养的狗！”
    “想骑在老娘头上拉屎？”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死死盯著旋涡中心。
    等待著那个討厌的身影彻底消失。
    等待著杨宇变成一堆没有任何意义的数据流。
    她能感觉到。
    眉心那个该死的奴印，传来的压力正在减弱。
    这是毁灭的前兆。
    这是自由的味道！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原本应该將一切归於虚无的毁灭能量，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那漫天的灰光，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凝固在半空。
    紧接著。
    一阵极具生活气息的声音。
    从那灰败、绝望、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深处传了出来。
    “吸溜！！”
    声音很大。
    很清脆。
    就像是有人在吃麵条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吸溜吸溜，哈！”
    甚至还带著几分满足的嘆息。
    小白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她僵硬地抬起头。
    脖颈发出咔咔的机械摩擦声。
    视线穿透了逐渐稀薄的灰雾。
    只见在那足以分解宇宙万物的崩解大阵中心。
    杨宇並没有死。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他蹲在那里，手里没有碗，却像是捧著什么东西。
    那是一团正在疯狂挣扎的灰色本源。
    在他手里，那团足以毁灭星系的本源，就像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
    他在喝。
    大口大口地喝。
    每一道足以抹杀上位神的规则光束，一旦接触到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磁铁吸走。
    化作麵条，被他张口吸进腹中。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
    杨宇站起身，拍了拍肚子。
    又伸手抖了抖衣服。
    那件t恤衫甚至连个褶子都没多。
    毫髮无伤。
    “小白啊，这玩意儿味道一般。”
    杨宇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
    “像冰镇酸梅汤，就是渣子有点多，有点塞牙。”
    “这就是你说的『原始混沌本源』？”
    “量倒是挺足，够我升个半级的。”
    小白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都在那个饱嗝声中碎成了粉末。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她跌跌撞撞地后退，脚下一滑，狼狈地摔在陨石边缘。
    “这是最初的毁灭规则！这是『无』的概念！”
    “你凭什么能吃掉它？！”
    “你还没完全掌控深渊！你做不到的！”
    “谁告诉你，我还没掌控完？”
    杨宇一步跨出。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痕跡。
    他无视了距离，直接跨越了万里虚空，出现在小白面前。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瘫坐在地的女子。
    杨宇弯下腰。
    他的脸几乎贴到了小白的鼻尖。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小白此时那张惨白、绝望、毫无尊严的脸。
    “这种掌控度……”
    “早在五分钟前，也就是我在校长室抽那根雪茄的时候，就已经刷满了。”
    杨宇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划过小白那颤抖的嘴唇。
    指尖带著一丝尚未消散的毁灭气息，刺得小白皮肤生疼。
    “你的小动作，在我眼里，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试图用玩具水枪谋杀成年人。”
    “可爱，但又有点可笑。”
    “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给我加餐？”
    小白想逃。
    但她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水晶。
    完全凝固。
    她引以为傲的陷阱，此刻竟成了她自己的棺材。
    “主……主人……”
    “小白错了……小白是一时糊涂……”
    “饶了小白……小白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那副清冷主宰的模样，在死亡恐惧面前碎得满地都是。
    她试图去抓杨宇的裤脚，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抬不起来。
    “饶命？那多没意思。”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
    那笑容落在小白眼里，比魔鬼还要可怕。
    “你以前穿的那身素白长裙，看著像守灵的，太晦气。”
    “既然跟了我，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咱们学校，也要讲究个制服统一。”
    他张开右手。
    一团粉红色的、散发著诡异秩序波动的规则丝线，在他掌心编织。
    那不是普通的魔法。
    那是直接修改现实、定义概念的因果律武器。
    那是《专属女僕绝对服从协议》。
    杨宇一把抓起小白那只冰凉的小手。
    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按在那团丝线上。
    “契。”
    轰！
    深渊底层的规则剧烈轰鸣。
    一股无法抗拒的转换力量，瞬间笼罩了小白。
    “不！！”
    小白绝望地尖叫著。
    她感觉到自己体內原本属於“神”的位格，正在被强行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羞耻的从属权限。
    “刺啦！”
    那件伴隨了她无数纪元的古神长裙，在规则的暴力拆解下，瞬间化为齏粉。
    紧接著。
    虚空造物。
    细密的黑丝包裹住了那一双修长的美腿。
    繁复的白色蕾丝花边在空中勾勒。
    极短的黑色裙摆刚刚遮住大腿根部。
    一套做工考究到极致、甚至带著几分恶趣味的黑白女僕装，在小白身上凝聚成型。
    咔噠。
    最后一声脆响。
    一个带有猫耳形状的黑色蕾丝髮箍，稳稳地扣在了这位前深渊母神的银髮之上。
    那双原本高傲的紫金色眼眸，此时充满了水汽和无尽的屈辱。
    她看著自己身上的装扮。
    看著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
    想死的心都有了。
    “转个圈，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杨宇吹了个口哨，眼神里满是欣赏。
    小白咬著嘴唇，咬出血来。
    但在奴印的强行操控下。
    她不得不站起身。
    僵硬地。
    带著满脸的泪痕。
    原地转了一个圈。
    裙摆飞扬。
    “这回顺眼多了。”
    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出口走去。
    “走了，小白。”
    “回去给学生们发点福利，顺便把你那个归墟本源的使用心得写个一万字的检討，明早交给我。”
    “少一个字，就罚你穿这身衣服去操场跑十圈。”
    小白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著那个男人的背影。
    两行清泪滑落。
    嘴里发出一声微弱到极点的悲鸣。
    “喵……”

 第369章 拨动时间长河

    深渊校长室內。
    杨宇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古神脊骨椅中。
    椅背上铺著一张不知名高阶魔兽的皮毛，柔软，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他的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搭在办公桌边缘，崭新的运动鞋底正对著门口。
    右手撑著脸颊，眼神有些涣散。
    唯有指尖，正漫不经心地跳跃著几缕灰濛濛的光点。
    那光点非黑非白，既不灼热也不冰冷。
    它落在桌角的一只陶瓷茶杯上。
    “滋……”
    那只茶杯瞬间布满了裂纹，仿佛经歷了万年风化，化作一堆细碎的瓷粉。
    下一秒。
    杨宇指尖一勾。
    瓷粉违背重力地悬浮、聚拢、重组。
    眨眼间，一只崭新的茶杯又出现在原处，甚至连釉面的光泽都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忽老忽新。
    生死逆转。
    这就是吞了归墟本源后，这具深渊大號肚子里消化的真货。
    时间神则的雏形。
    “嘶……”
    杨宇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体內力量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膨胀感，让他忍不住发出舒爽的嘆息。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吃了一顿满汉全席。
    “磨快点，没吃饭啊？”
    杨宇隨手抄起桌上的文件（其实是一本名叫《如何高效压榨深渊魔物》的甚至没拆封的书），朝著角落砸了过去。
    “啪！”
    书本精准地砸在了一个正在耸动的后脑勺上。
    角落里。
    小白穿著那身勒得极紧的黑白女僕装，正蹲在地上。
    黑色的裙摆短得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她手里拿著一柄足以切开位面的神金短剑。
    此时却被当成了菜刀。
    面前是一座像小山一样的高阶魔核。
    “咔嚓……咔嚓……”
    她正满脸屈辱地將那些坚硬无比的魔核切碎，然后用神力研磨成粉。
    这原本是製造深渊魔导炮的燃料，现在却成了她的手工作业。
    小白被书砸了一下，动作一僵。
    她咬著下嘴唇，直咬出发白的印记。
    头顶那个带著蕾丝花边的猫耳发箍，在愤怒中剧烈颤抖，像是炸毛的猫。
    “主人，这是第三百颗了。”
    小白抬起头。
    那张足以让诸天神佛墮落的绝美脸庞上，写满了不情愿。
    紫金色的眸子里水汽氤氳，却又藏著想要刀人的衝动。
    她举起满是魔能粉尘的双手，原本白皙的指尖已经被染成了漆黑。
    “这些魔核粉末虽然能提供微量的本源修復，但您现在的身体……强度早就超过了物质界的极限。”
    “这种东西涂在身上，跟抹墙灰有什么区別？”
    小白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尖锐。
    她是高贵的深渊母神，是最初的成道者！
    不是这里搓澡的搓澡工！
    “让你磨你就磨，哪那么多废话？”
    杨宇漫不经心地弹了下手指。
    一道灰色光点飞出，直接没入了虚空。
    “无所谓有没有用，反正这都是阿斯蒙蒂斯他们產出的，又不需要花钱买。”
    “再说了，我看你閒著也是閒著，容易胡思乱想。”
    “不如给你找点事做，省得你整天琢磨著怎么往我水杯里下毒。”
    小白娇躯一颤。
    她慌乱地低下头，继续跟手里的魔核较劲。
    心里却把杨宇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行了，先別磨了。”
    杨宇突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戏謔收敛了几分。
    “小白，问你个事。”
    “当初路西法那个女人……真的死透了吗？”
    听到“路西法”这个名字。
    小白研磨的手微微一滯。
    短剑在魔核表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声。
    她抬起头。
    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虽然她很快就低下了眼瞼，但那抹嘲弄还是被杨宇精准地捕捉到了。
    小白放下短剑，站起身。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语气变得异常篤定。
    “主人，您是不是太高看那个墮落天使了？”
    “那可是至高圣域的归零大阵。”
    “那是索拉斯特那个老东西，藉助大宇宙意志降下的格式化打击。”
    小白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圆圈，然后猛地捏碎。
    “在那种规则下，除非她像我一样，本身就是混乱规则的具象化，拥有深渊这种特殊位格。”
    “否则……”
    “她的神魂碎片，早在第一时间就被磨灭成宇宙最基础的粒子了。”
    “別说復活。”
    “她连在这个宇宙留下的痕跡都会被抹除，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小白说得斩钉截铁。
    这是常识。
    是所有主神都公认的铁律。
    在这个宇宙，还没有人能扛得住大宇宙意志的直接抹杀。
    杨宇没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
    “啪。”
    指尖冒出一缕深渊魔火，將雪茄点燃。
    深吸一口。
    浓烈的烟雾在肺部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烟雾繚绕中。
    他的脑子里总是回想起那个女人临死前的眼神。
    那不是绝望。
    也不是恐惧。
    那是一抹极其优雅、甚至带著几分诡异的……微笑。
    就像是一场大戏落幕时，主演对著台下观眾的谢幕礼。
    “我不信。”
    杨宇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
    “你……你说什么？”
    小白一愣。
    “我说，我不信她死了。”
    杨宇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到房间中央，双手猛地探入虚空。
    没有什么咒语，也没有什么起手式。
    就像是撕开一个快递包裹。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
    校长室的空间像是一张脆弱的报纸，被他两只手硬生生向两边拽开。
    原本平稳的空间壁垒瞬间破碎。
    露出了背后那条混浊不堪、却奔涌不息的灰败长河。
    那不是水。
    那是无数生灵的记忆碎片。
    是诸天万界早已由现在坍塌为过去的尸骸。
    有的碎片里是恐龙在咆哮，有的是恆星在坍缩，有的是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无数画面交织在一起，匯聚成这条没有尽头的洪流。
    时间长河。
    在深渊这种秩序崩坏的地方，时间本该是一团乱麻，根本无法观测。
    但在杨宇此刻那只缠绕著归墟灰光的手掌下。
    这条长河被暴力地扯了出来。
    像是一条被捏住七寸的死蛇，疯狂挣扎，掀起滔天巨浪。
    “轰隆隆！！”
    几乎在杨宇触碰时间的瞬间。
    异变突生。
    深渊上空的暗红天幕骤然崩塌。
    一股令灵魂冻结的恐怖意志，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某个主神的意志。
    而是大宇宙最底层的防火墙程序。
    因果律修正机制。
    “咔嚓！”
    亿万道金色的雷霆凭空乍现。
    每一道雷霆都由最纯粹的“秩序锁链”构成，上面铭刻著足以封印万物的神文。
    它们无视了深渊的混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直接锁定了校长室內的杨宇。
    “疯子！！你这个疯子！！”
    小白嚇得那一对猫耳瞬间炸毛，竖得笔直。
    她脸色惨白，整个人连滚带爬地钻到了巨大的办公桌底下。
    双手死死抱著脑袋，浑身瑟瑟发抖。
    “那是时间悖论的反噬！是全宇宙的排异反应！！”
    “逆转时间是禁忌中的禁忌！一旦触碰，会被因果律直接格式化！连渣都剩不下！！”
    “快停下！！你想拉著深渊一起死吗？！”
    小白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她太懂了。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她，也不敢肉身横渡时间长河去捞人。
    那是找死！
    那是对著宇宙大道的脸吐痰！
    “闭嘴，再叫扣你工资。”
    杨宇甚至头都没回。
    面对那足以抹杀主神的漫天金雷，他只是缓缓挺直了脊樑。
    那一刻。
    深渊之外。
    那尊足以遮蔽星河的黑色巨人真身，同步挺直了身躯。
    “身即宇宙。”
    杨宇低喝一声。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是单纯的，他这个“人”，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点”。
    一个密度无限大、质量无限大。
    足以在这个大宇宙內部，强行撑开一套独立物理法则的奇点。
    “老子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邪！”
    杨宇抬起右手。
    对著漫天轰下的金色雷霆，五指狠狠一握。
    “给我……定！！”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瞬间传遍了整个深渊位面。
    原本咆哮的时间长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vcr，瞬间凝固。
    那些代表著秩序审判的金色雷霆，在距离杨宇鼻尖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它们还在颤抖，还在试图落下。
    但就像是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高维屏障。
    “咔……咔嚓……”
    隨著细密的碎裂声。
    那足以毁灭位面的雷霆，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金粉。
    成了这昏暗校长室里，一场绚烂的金色光雨。
    桌子底下。
    小白透过桌布的缝隙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大成了o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硬抗？
    肉身硬抗因果律修正？！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个在大道规则上卡出的bug！！
    “找到了。”
    杨宇没理会小白的震惊。
    他的双眼此刻已化作两团旋转的灰色漩涡，视线穿透了凝固的时间，逆流而上。
    画面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那是倒放的歷史。
    杨宇占据深渊……
    机械帝国崩塌……
    母神被做成广播体操……
    最终。
    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特定的节点。
    至高圣域崩塌的那一瞬间。
    那是杨宇和路西法被“归零”规则抹杀的前一秒。
    杨宇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画面被强行放大。
    哪怕隔著时间长河，那种毁灭的气息依然让人心悸。
    画面中。
    路西法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解脱的微笑，身体在规则的碾压下逐渐分解为光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正常的死亡。
    正常的消散。
    “看起来死得很透啊……”
    杨宇皱眉，喃喃自语。
    但下一秒。
    他那一双看透本质的“归墟之眼”突然收缩成针芒。
    不对！
    在路西法神魂崩碎的核心处。
    有一道极其隱秘、极其平滑的切口。
    那不是被外力震碎的。
    那是……
    在此之前，就被切割过的！
    就像是一块早已切好的蛋糕，只是被一层糖霜粘在一起。
    一旦受力，就会顺著切口整齐地散开。
    “百分之九十的灵魂缺失……”
    杨宇盯著那个切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最后化作一声响彻校长室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路西法！好一个墮落之王！”
    “原来那天跟我去送死的，只是个甚至连分身都算不上的『一次性用品』？”
    “把我看走了眼，把索拉斯特骗成了傻子，甚至连大宇宙意志都让你给耍了！”
    就在杨宇狂笑之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定格在时间长河里、正在“死去”的路西法。
    突然……动了。
    她没有继续崩解。
    而是在那凝固的歷史画面中，缓缓转过头。
    那双原本应该失去焦距的眸子，竟然穿透了时间的壁障。
    穿透了过去与现在的界限。
    精准地与此时此刻站在校长室里的杨宇，对视在了一起。
    她眨了眨眼。
    原本悽美的笑容，瞬间变得狡黠、嫵媚。
    甚至带著几分得逞后的挑衅。
    她的红唇轻启。
    虽然隔著时间无法传递声音，但杨宇读懂了她的唇语。
    【哎呀，就知道会被你发现？】
    【杨宇，这可是姐姐送你的最后一份大礼，天界的遗產都归你了，开心吗？】
    【別太得意哦……】
    画面中的路西法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在虚空中虚点了一下杨宇的心臟位置。
    【这条超脱的路太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我在终点等你。】
    【到时候……姐姐可是会从背后，狠狠捅你一刀的哦~】
    “啪！”
    画面彻底破碎。
    时间长河失去了杨宇的压制，瞬间恢復了奔涌。
    巨浪滔天，將那段歷史彻底冲刷进虚无。
    校长室內，恢復了死寂。
    只有小白那粗重的呼吸声。
    她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脸见鬼的表情，连裙子歪了都顾不上整理。
    “刚才……刚才那是……”
    “那就是路西法。”
    杨宇散去了指尖的时间神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活的。”
    “而且活得比谁都滋润。”
    小白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发麻。
    这个宇宙太疯狂了。
    一个杨宇，把深渊当学校开，肉身硬抗因果律。
    一个路西法，竟然连当时的她和天界主宰都骗过了，假死脱身。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是诸天万界的噩梦。
    “她说要在终点捅你……”
    小白小心翼翼地看著杨宇，试探著问道：“主人，您不生气？”
    “生气？”
    杨宇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嚓一声剪掉雪茄头。
    “我高兴还来不及。”
    “无敌是多么寂寞。”
    “这条路上要是连个能互相算计、互相背刺的对手都没有，那该多无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外面热火朝天的深渊练级场，眼中闪烁著惊人的战意。
    “路西法，你最好藏得深一点。”
    “等我彻底消化了深渊，把这宇宙炼成我的后花园……”
    “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背刺』！”
    ……
    与此同时。
    诸天万界之外，某处不可知、不可测的维度夹缝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
    一口漂浮在混沌中的水晶棺，突然震动了一下。
    “咔嚓。”
    棺盖滑落。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伸了出来，轻轻搭在棺材边缘。
    隨后。
    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坐起。
    她有著十二翼漆黑的羽翼，身上流转著一种超越了神圣与墮落的混沌气息。
    真正的路西法。
    她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混沌中展露无遗。
    “阿嚏！”
    她揉了揉精致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个小混蛋，果然偷窥我了。”
    “就这么喜欢姐姐吗？”

 第370章 关於这个宇宙最终归属的赌局？

    “不管是人是鬼，都要讲究个九年义务教育。”
    深渊校长室。
    杨宇手里拿著一支由大恶魔腿骨磨製的钢笔，在一份羊皮捲轴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驳回。”
    他把捲轴隨手扔给站在一旁的小白。
    小白穿著那身令人羞耻的女僕装，头顶的猫耳发箍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她强忍著把那支腿骨钢笔插进杨宇眼眶的衝动，捡起捲轴。
    “主人……这可是深渊第六层『腐烂沼泽』的改造计划。”
    小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在磨牙。
    “沼泽领主那个烂泥怪，提议建立一个『毒素研究所』，专门研究如何让蓝星人的皮肤更抗腐蚀，这难道不符合您『优生优育』的理念吗？”
    “格局小了。”
    杨宇把腿翘在办公桌上，一脸恨铁不成钢。
    “毒素研究所？那能创收吗？那能拉动深渊gdp吗？”
    “告诉那坨烂泥，把他那块地给我改成『深渊泥疗养生馆』。”
    “gg词我都想好了：『千年尸毒泥，美白去死皮，泡一泡，十年少（指寿命）』。”
    “入场费给我收贵点，蓝星那些富婆就好这一口。”
    小白：“……”
    她看著杨宇，感觉自己的三观不仅碎了，还被磨成了粉，衝进了下水道。
    神特么泥疗养生馆！
    那是连神明进去都会烂成骨架的剧毒沼泽啊！
    小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嗡！！”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穿透了深渊的层层壁垒，响彻整个校长室。
    紧接著，整个深渊第一层都震颤了一下。
    杨宇面前的全息屏幕瞬间变红，跳出了一个巨大的感嘆號。
    【警告！检测到不明高能反应入侵！】
    【坐標：深渊入口缓衝区！】
    【能级判定：灭星级舰队！】
    【敌方身份识別：星际掠夺者，黑死星军团！】
    与此同时。
    深渊第一层，练级区。
    原本正在快乐刷怪的蓝星玩家们，突然发现头顶的天空裂开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长达数万公里的空间裂缝被暴力撕开，数百艘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黑色战舰，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挤进了深渊。
    旗舰的舰首，是一个巨大的骷髏標誌，眼眶中喷吐著绿色的幽能主炮光束。
    “我是黑死星军团长，『碎星者』罗剎！”
    一道极其狂妄、经过扩音器放大了无数倍的咆哮声，如同雷霆般滚过深渊大地。
    “深渊的杂碎们！听说你们的主子死了？”
    “现在这里归老子接管了！”
    “所有人，立刻停止反抗，把所有的魔核、神器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否则，老子一炮把这层位面轰成渣！”
    轰！
    为了立威，那艘旗舰的主炮稍微偏转，一道绿色的光柱轰在远处的黑山上。
    那座高达万米的黑山瞬间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下方的蓝星玩家们惊呆了。
    “臥槽？世界boss攻城活动？”
    “这特效，这建模，这就是满级大宇宙ol的含金量吗？”
    “別傻了！那是真的外星人！快跑！等级压制起码一百级！”
    刚才还在跳海草舞的阿斯蒙蒂斯，看到那熟悉的军团標誌，嚇得草裙都掉了。
    “黑死星军团？这群疯狗怎么来了？”
    阿斯蒙蒂斯哆哆嗦嗦地捂著裤襠，“这帮傢伙是宇宙里的禿鷲，专门盯著衰弱的位面下手！完了，我们要被做成罐头了！”
    校长室內。
    杨宇看著屏幕上那囂张的舰队，不仅没慌，反而打了个哈欠。
    “这年头，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深渊隨地大小便了？”
    他转过头，看著正端著保温杯、一脸杀气的小白。
    杨宇突然笑了。
    笑得很鸡贼。
    “小白啊。”
    “在。”
    小白条件反射地应道。
    “你看，家里来客人了，但是这客人好像不太懂规矩，还隨地乱扔垃圾（指把山轰没了）。”
    杨宇指了指屏幕。
    “你是我的私人秘书，这种打扫卫生的事儿，应该归你管吧？”
    小白顺著杨宇的手指看去。
    当看到那群不知死活的星际海盗，正在她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甚至扬言要“接管深渊”的时候。
    她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终於燃起了久违的、属於暴君的火焰。
    这几天在杨宇这里受的委屈、屈辱、怨气。
    在这一刻，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
    “主人。”
    小白放下保温杯，伸出舌尖，极其优雅地舔了舔嘴角。
    那一瞬间，整个校长室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你是要清蒸，还是要红烧？”
    杨宇摆了摆手：“弄乾净点，別把我的学生嚇坏了，另外，那几艘船看著挺值钱，能不能回收利用一下？”
    “明白了。”
    小白提起裙摆，做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女僕屈膝礼。
    “我去去就来。”
    ……
    深渊上空。
    “碎星者”罗剎站在指挥室里，手里摇晃著红酒杯，满脸得意。
    “这就是深渊？也不过如此嘛。”
    “听说那个新上任的主宰是个人类？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来今天不仅能抢到宝物，还能尝尝人类主宰的脑浆是什么味道……”
    就在他狂笑之时。
    舰桥上的雷达兵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报……报告！检测到极高能反应正在接近！速度……无法计算！”
    “什么？”
    罗剎眉头一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道娇小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旗舰那厚达百米的虚空护盾之外。
    那是一个女人。
    穿著一身看起来像是某种情趣制服的黑白裙子，头上还戴著个可笑的猫耳发箍。
    她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
    只是拿著一块……抹布？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罗剎愣住了，“深渊没钱了吗？派个女僕来送死？”
    全舰队的通讯频道里响起了一阵鬨笑声。
    然而。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女僕”缓缓抬起头。
    隔著护盾。
    隔著数万公里的虚空。
    罗剎看清了那双眼睛。
    紫金色。
    高漠。
    无情。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人类在看著一群在他餐桌上爬行的蟑螂。
    “你们……”
    小白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规则震动，清晰地在每一艘战舰內部响起。
    “吵到我主人午睡了。”
    说完。
    她抬起拿著抹布的那只手，对著面前这支足以毁灭恆星系的庞大舰队，轻轻一挥。
    就像是在擦拭玻璃上的一块污渍。
    “归墟·大抹除术。”
    嗡！！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甚至没有声音。
    一种极其诡异的灰色波纹，以小白为中心，呈扇形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
    物理规则被篡改。
    物质结构被解构。
    那几百艘用宇宙神金打造的战舰，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
    舰首、装甲、引擎、还有里面的船员……
    从三维实体，瞬间坍塌成了二维的平面，然后崩解成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唯独那艘旗舰，因为小白刻意留手，只被抹掉了一半。
    “哐当！”
    旗舰的后半截直接消失了，切口平滑如镜。
    罗剎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
    他呆滯地看著前方空荡荡的宇宙。
    刚才那里还有三百艘战舰。
    现在？
    连个屁都没剩下。
    “这是……主神？！”
    罗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种力量，绝对超过了上位神！不！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主神！
    深渊里怎么还会有这种级別的怪物？！
    而且……
    她刚才说什么？
    主人？
    这种一击抹杀舰队的恐怖存在，居然只是个……女僕？！
    “咔噠、咔噠。”
    高跟鞋踩在虚空中的声音响起。
    小白一步步走到残破的旗舰面前。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罗剎面前的强化玻璃。
    “咚咚。”
    “喂，垃圾。”
    小白歪著头，猫耳发箍隨著动作晃了晃，看起来可爱至极，却让罗剎感觉灵魂都要冻裂了。
    “我主人说了，这艘船要回收利用。”
    “所以，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搓成球踢出去？”
    罗剎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他认出来了！
    那股气息！
    那是记载在星际史书中最恐怖的一页！
    那是深渊的源头！
    混乱的母体！
    “深……深渊母神？！”
    罗剎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您是阿波琉姆冕下？！您怎么会穿成这样？！您……”
    “闭嘴！”
    小白脸色一黑。
    羞耻感让她瞬间暴走。
    她抬手就要把这只多嘴的虫子捏死。
    但想起杨宇“要活的战舰”的命令，她硬生生忍住了。
    “什么母神？我是小白。”
    “深渊第一中学，校长秘书。”
    小白咬牙切齿地纠正道。
    “现在，这艘船被徵用了，充当学校的……嗯，校车。”
    说完。
    她根本不给罗剎反应的机会。
    单手抓住旗舰那比山岳还沉重的舰首。
    像是提著个塑胶袋。
    转身。
    拖著这艘残破的巨舰，朝著深渊深处飞去。
    只留下罗剎和仅存的几个船员，像下饺子一样从断裂的船舱里掉下去，摔向下方那群早已饥渴难耐的蓝星玩家。
    “臥槽！那是装备！爆装备了！”
    “那个boss掉下来了！兄弟们冲啊！”
    “感谢女僕小姐姐送来的火箭！”
    下方，玩家们看著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小白，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而那个被拖走的罗剎，在坠落的风中凌乱。
    他脑子里只有最后一个念头：
    那个能把深渊母神当女僕使唤的“校长”……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
    几分钟后。
    校长室。
    小白推门而入。
    她那身女僕装依旧一尘不染，只是发梢稍微乱了一些。
    “主人，垃圾清理完毕。”
    小白把一份从战舰上搜刮来的星图放在桌上，声音恢復了那种硬邦邦的恭敬。
    “另外，那艘船的引擎还能用，我已经让人拖去汽修……不是，拖去炼金工坊了。”
    杨宇扫了一眼星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他拿起那杯小白之前倒的水，喝了一口。
    “这水温正好。”
    杨宇放下杯子，看著面前这个还在微微喘息的前任主宰。
    “刚才那一招『大抹除术』，使得挺顺手嘛。”
    “看来让你扫地真是屈才了。”
    小白低下头，不敢接话。
    杨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逐渐恢復平静的深渊。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黑死星军团……只是个开始。”
    “深渊易主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宇宙。”
    “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还有可能存在的隱藏在这片宇宙之中的老怪物，可能都会忍不住把爪子伸过来。”
    杨宇转过身，看著小白。
    “作为我的秘书，以后这种迎来送往的活儿，就全交给你了。”
    “能不能胜任？”
    小白看著杨宇那双暗红色的眸子。
    哪怕她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在那绝对的实力压制下，她只能深深地低下头。
    “是。”
    “小白……定不辱命。”
    杨宇笑了。
    他伸出手，恶作剧般地弹了一下小白头顶的猫耳。
    “乖。”
    “今晚给你加餐，允许你吃三个魔核。”
    小白：“……”
    我想杀了他。
    我真的想杀了他。
    但是……
    三个魔核？
    好像……还挺香的？
    就在这对“主僕”各自心怀鬼胎的时候。
    桌上的星图突然自动展开。
    一道模糊的投影讯息，从那个被杨宇视为“战利品”的星图核心中弹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长袍、脸上戴著单片眼镜的儒雅老者。
    虽然只是投影，但那股浩瀚如渊的知识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里是……深渊？”
    老者的虚影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杨宇身上。
    “有意思。”
    “没想到接管这里的竟然是一个人类。”
    杨宇眯起眼睛。
    “你是谁？”
    老者微微一笑，扶了扶单片眼镜。
    “在下，宇宙观察者。”
    “当然，那是以前的名字。”
    “现在，你可以称呼我为……”
    “莫老。”
    老者的目光透过投影，仿佛看穿了杨宇的灵魂。
    “年轻人。”
    “你不仅篡改了深渊的规则，还逆转了时间长河。”
    “上面的大人物们……对你很感兴趣。”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参加一场……关於这个宇宙最终归属的赌局？”

 第371章 培养皿里的细菌，也配谈档期？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整个校长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张由古神脊骨打磨而成的办公桌，在莫罗吐出“赌局”二字的瞬间，表面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蛛网纹。
    原本坚不可摧的神骨，此刻就像是被几百吨水银强行灌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上面……的人？”
    “噹啷”一声脆响。
    小白手里那把用来切魔核的神金短剑跌落在地。
    她顾不上捡，甚至顾不上此刻那身羞耻度爆表的女僕装裙摆是否走光。
    她猛地踏前一步，高跟鞋將地板踩得粉碎，指著那道全息投影，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疯狂刮擦黑板：
    “你放什么狗屁？！”
    “你的意思是，这方宇宙……还有个物业管理员？”
    小白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世界观崩塌的裂痕。
    “我是深渊母神！我是阿波琉姆！我是混乱与熵增的终点！”
    她死死盯著莫罗那张儒雅得令人作呕的老脸，试图找出一丝哪怕是微小的破绽。
    “我活了无数纪元！吞噬过无数文明！亲眼见证诸神黄昏！”
    “如果这宇宙真的有『上面』，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为什么大宇宙意志连个弹窗提示都没有？”
    “甚至当年那些与我竞爭的对手，为了成道挤破了脑袋，最后也都成了我手下的亡魂！”
    小白越说越失控，猛地挥手，一道漆黑如墨的深渊魔气如同毒鞭，狠狠抽向投影。
    “装神弄鬼！这里是深渊！是老娘的主场！没有什么东西能骑在我头上拉屎！！”
    若是平时，这一鞭足以將恆星抽成两半。
    但此刻。
    那道恐怖的魔气穿过莫罗的身体，就像穿过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连全息投影的像素点都没能打乱分毫。
    莫罗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单片眼镜，眼神甚至没有在那道魔气上停留哪怕一微秒。
    他看著歇斯底里的小白，那眼神，像是在显微镜下观察一只对著载玻片咆哮的草履虫。
    淡漠，高傲，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悲悯。
    “可怜的孩子。”
    莫罗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一股令人绝望的“慈祥”。
    “细菌在培养皿里繁殖了一万代，以为那个圆形的玻璃壁就是宇宙的尽头。”
    “它们吞噬同类，进化出毒素，自以为成为了培养皿的霸主。”
    “但它们永远不会知道，穿白大褂的实验员，正隔著显微镜，冷漠地记录著它们每一次毫无意义的蠕动。”
    莫罗顿了顿，语气骤然降温，如坠冰窟。
    “你没见过，是因为……实验员从来不会跟细菌打招呼。”
    “除非，是要清洗培养皿的时候。”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降维打击的重锤，狠狠砸碎了小白的天灵盖。
    培养皿。
    细菌。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深渊主宰”身份，在对方眼里的定位？
    小白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感，顺著脊椎骨爬满了全身。
    那种感觉，比当年被杨宇用“身即宇宙”卡死还要绝望。因为杨宇至少还在同一个维度，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对手。
    而眼前这个“记录官”……他在看著你，就像是在看一段早已写好、隨时可以刪除的代码。
    “有点意思。”
    一直沉默的杨宇，突然打破了死寂。
    他伸手把快要瘫软在地上的小白拉到身后，顺手帮她把歪掉的猫耳发箍扶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擼猫。
    杨宇重新坐回椅子上，甚至把两条腿也重新翘回了桌沿，鞋底正对著莫罗的脸。
    他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抿了一口，然后对著莫罗的投影，露出了一个极其商业化的假笑。
    “老先生，虽然不知道您是哪个高维社区送温暖的，但这比喻是不是太伤人自尊了？”
    杨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瑟瑟发抖的小白。
    “我们深渊虽然是乡下地方，但也讲究个独立自主。”
    “您刚才说……赌局？”
    “还要决定宇宙的归属？”
    杨宇眯起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著，发出“篤、篤、篤”的声响。
    “这我就听不懂了。”
    “这房子我都付了全款，房產证——也就是深渊核心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您现在跑过来说，这房子其实是违建，要强行拆迁？”
    “这不符合基本法吧？咱们这儿可不兴强买强卖那一套。”
    杨宇的態度很混不吝，主打一个“滚刀肉”。
    哪怕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表面上依然稳得像个老狗。
    他在试探。
    试探对方到底是“真神”还是“装神”。
    如果是装的，那这老头演技可以拿奥斯卡。如果是真的……那这把高端局就有点难打了。
    莫罗看著杨宇，眼中的讚赏之色反而更浓了。
    “不愧是『变量』。”
    “能在前路断绝的设定下，意识到程序的边界，並且试图利用bug卡出来的个体，確实比那些只会遵循本能的旧神要聪明得多。”
    莫罗抬起手，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一张金色的邀请函。
    那邀请函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散发著一种令杨宇都感到畏惧的气息。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破例给你解释一下。”
    “这个宇宙，只是『第七號序列』的一个废弃实验场。”
    “本来按照流程，在一个纪元前就该格式化重启了。”
    “但因为某些观测者打了个赌，赌这片废土里能不能长出反抗规则的奇点，所以才保留到了现在。”
    莫罗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杨宇。
    “恭喜你，年轻人。”
    “你就是那个奇点。”
    “或者说，你是我们等待了无数个纪元，终於长出来的一颗……比较结实的韭菜。”
    “咔嚓。”
    杨宇手里的茶杯，应声碎成了粉末。
    韭菜。
    这个词从一个高维生物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黑色幽默般的讽刺。
    合著老子拼死拼活练级，就是为了让你们割得更顺手？
    “所以，那个赌局是什么？”
    杨宇拍掉手上的瓷粉，声音低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
    “很简单。”
    莫罗微笑著，像是在宣布一场游戏的规则。
    “上面的大人物们想看看，你这个奇点，能不能在完全解开限制的情况下，打穿其他的实验场。”
    “当然，为了检验试验场的整体实力，给你们五个出战的名额。”
    “贏了，这方宇宙的所有权归你，我们撤销格式化指令，承认你的文明等级。”
    “输了……”
    莫罗没有说下去。
    但他优雅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很绅士，也很血腥。
    “听起来是个贏家通吃的局。”
    杨宇点了点头，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但他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那是一种市井小民准备赖帐前的神情。
    “不过老先生，您看啊，我现在这深渊刚开张，百废待兴。”
    “学生们要练级，深渊魔物要培训，我还得处理黑死星那种来碰瓷的垃圾。”
    “实在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档期排不开啊。”
    杨宇一脸为难地搓了搓手，摆出一副“由於不可抗力导致工期延误”的无赖嘴脸。
    “要不这样。”
    “您回去跟那些大人物说说，通融通融？”
    “咱们把这会议……啊不，这赌局的时间，往后推一推？”
    “也不多推，推个……三五万年？”
    “或者等我把深渊装修好了，哪怕是个简装也行啊？”
    “您放心，我不跑，我就在这儿待著，绝不刪库跑路。”
    杨宇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字诀。
    管你多牛逼，只要我不接招，你就拿我没办法。
    三五万年？
    到时候老子早把这具身体练到满级，顺便把你那什么破实验室给拆了卖废铁！
    旁边的莫罗愣了一下。
    显然，在他漫长的记录生涯中，从来没见过这种敢跟“上面”像菜市场买菜一样討价还价的实验品。
    这就好比一只小白鼠对著科学家说：“大哥，今天不太想跑滚轮，能不能明天再做切片手术？”
    莫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冷漠。
    那种冷漠，让整个深渊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连岩浆河都仿佛被冻结。
    “年轻人。”
    莫罗的声音不再儒雅，而是充满了机械般的冰冷，透著高维生物的傲慢。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这里，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
    “而是在……通知你。”
    嗡！！
    那张悬浮在空中的金色邀请函，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个复杂的坐標符號强行烙印进了杨宇的视网膜里。
    还有那个红得刺眼的倒计时。
    “三年。”
    莫罗冷冷地说道，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赌局將在三年后，於『零点维度』开启。”
    “我们不在乎你忙不忙，也不在乎你想不想来。”
    “如果倒计时结束，你没有出现在坐標点。”
    “那么，我们会默认实验失败。”
    “清洗程序將立即启动，这方宇宙將被彻底格式化。”
    杨宇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喂！老头！你讲不讲理？！”
    “三年？对於我们这些存在，也就是洗个头的时间！！”
    “那是你的事。”
    莫罗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那是投影即將切断的徵兆。
    他在消失前，留下了最后一句极具嘲讽意味的话。
    “在这个层面上。”
    “弱者的档期，一文不值。”
    “另外，友情提醒你一句。”
    “这次参加赌局的，不止你一个奇点。”
    “別死得太快，那样会让这场戏……很无聊。”
    啵。
    像是一个肥皂泡破裂。
    莫罗的投影彻底消失。
    只留下那张金色的邀请函，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上面的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02年:364天:23时:59分:59秒……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给这个宇宙敲响丧钟。
    校长室內，一片死寂。
    只有小白粗重的呼吸声。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著肩膀，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
    “全完了……”
    小白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像是丟了魂。
    “三年……我们根本不可能准备好……”
    “可能都无法让你彻底掌控深渊。”
    “清洗程序……他们真的会抹杀一切……”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杨宇，眼中满是崩溃后的绝望。
    “主人……我们逃吧？”
    “逃到其他地方，逃到归墟里躲起来……”
    “或许……或许还能像虫子一样苟活……”
    杨宇没有理会她的崩溃。
    他站在那里，死死盯著那个倒计时。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
    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笑得有些癲狂。
    “逃？”
    杨宇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翻了那张碍事的办公桌。
    “轰！”
    那张古神脊骨打造的桌子，瞬间化作齏粉。
    “老子这辈子，字典里就没有『逃』这个字！”
    “当时，面对你们，我都没有逃！”
    “更何况是现在！”
    他大步走到小白面前，一把揪住她女僕装的蕾丝衣领，把她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四目相对。
    杨宇的双眼赤红，那是极致的疯狂与战意。
    “小白，听好了。”
    “那个老东西有一点说得对。”
    “弱者没有档期。”
    “既然他们不给脸……”
    杨宇鬆开手，大步流星地朝著深渊之外走去。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原本属於人类的身躯，开始迅速膨胀、黑化、异变。
    那尊足以遮蔽星河的深渊真身，再次在宇宙中显化，恐怖的阴影笼罩了诸天。
    “那就把桌子掀了！！”
    “三年？”
    “够了！”
    “老子自从成为职业者之后，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时间富裕的仗！”
    杨宇的声音轰传整个深渊，震得无数恶魔瑟瑟发抖，震得星河摇摇欲坠。
    “全员集合！！”
    “所有领主！所有玩家！所有能喘气的！”
    “別特么练级了！！”
    “都来找我！老子要带你们开掛，来一场地狱级速通！”

 第372章 只要我不开机，我就不存在……

    深渊第一中学的教学楼。
    也就是那座被杨宇用神力强行加固的深渊之核。
    此刻，这座建筑正发出类似高压锅即將炸裂的轰鸣。
    墙体表面的神纹疯狂闪烁，每一次明灭都伴隨著低沉的雷音。
    “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校长广播。”
    杨宇的声音通过法则震盪，无死角地灌入每一个正在副本里廝杀的蓝星人耳中。
    甚至连那些躲在岩浆池底下摸鱼的史莱姆都被震得弹出了水面。
    “鑑於各位的练级速度慢得像乌龟爬，本校长决定开启填鸭式教学模式。”
    “从现在起，深渊內的时间流速將调整为外界的一百倍。”
    “另外，我会打开深渊底层的魔能阀门。”
    “撑住了是造化。”
    “撑不住……”
    杨宇顿了顿，扩音器里传来了他拧开保温杯盖的声音。
    “校医院见，那是復活池的新名字，记得排队掛號。”
    话音未落。
    轰！！！
    原本暗红色的天幕瞬间变成了实质般的液態能量海。
    紫黑色的深渊本源如同瀑布般倒灌而下。
    这不是温柔的灵气復甦。
    这是一场名为进化的暴力洗礼。
    深渊副本內。
    一名身穿重甲的战士刚举起盾牌。
    “噗！”
    高浓度的魔能直接压碎了他的肩甲。
    那不是物理重力，而是能量密度过高导致的物质坍塌。
    “呃啊啊啊！！”
    战士发出痛苦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的皮肤开始皸裂，渗出的不是血，是金色的光。
    肌肉在毁灭与重组中疯狂蠕动，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队长！我不行了！我感觉肠子在打结！”
    旁边的法师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手里的法杖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麻花。
    “咽下去！！”
    战士队长咬碎了满口的牙，混著血水把涌上喉咙的能量吞回肚子。
    “这是杨校长的赏赐！哪怕是毒药也得给我消化了！”
    “叮！”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50级。
    160级。
    180级……
    看著监控屏幕上那群虽然痛苦却在狂笑的疯子。
    杨宇满意地拧开保温杯。
    杯子里漂浮著几颗暗红色的眼球状果实，那是深渊特產的“魔血枸杞”。
    他喝了一口。
    “滋溜。”
    滚烫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这届学生，带劲。”
    办公桌对面。
    小白正跪坐在地毯上整理著文件。
    那身羞耻的黑白女僕装勒得很紧。
    每一次弯腰，那布料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听到杨宇的话，她手里的羽毛笔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她抬起头，翻了个足以翻到后脑勺的白眼。
    头顶那个带著蕾丝花边的猫耳发箍，隨著她的动作晃了两下。
    “主人，您这是在透支深渊的底蕴。”
    小白把一份名单甩在桌上。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作为“前房东”的心疼。
    “照这个速度抽下去，深渊要萎缩起码三成。”
    “外围那几层位面的地皮都开始塌陷了，那些作为基石的低阶恶魔都快绝种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杨宇把腿翘在桌上。
    43码的运动鞋底正对著小白那张曾经俯瞰诸天的脸。
    “三年后要是输了，这房子都被人拆了，留著装修有什么用？”
    “你是想守著一堆废墟当寡妇，还是跟我出去抢个新別墅？”
    小白语塞。
    她低下头，默默地把地上的笔灰扫进簸箕里。
    虽然不想承认。
    但这混蛋说得有点道理。
    杨宇拿起那份名单。
    上面是目前蓝星战力的评估报告。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详细的各项数值。
    “说说吧，关於那五个名额。”
    杨宇指尖在桌面上敲击。
    篤。篤。篤。
    声音在空旷的校长室里迴荡。
    “我的主力位置不可动摇，这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个名额，我。”
    小白猛地直起腰。
    地毯上的灰尘被她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旋风。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里，燃烧著熊熊野火。
    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属於主宰的自尊。
    “我是混乱的源头。”
    “哪怕现在是个女僕……”
    她咬牙切齿地强调了最后两个字，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但在规则理解上，除了您，没人比我更强。”
    “那个叫莫罗的老东西敢把我看作细菌……”
    小白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指缝间渗出金色的神血。
    “我会亲手把那个玻璃培养皿砸在他脸上！”
    杨宇瞥了她一眼。
    没反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小白虽然被自己剥夺了权限，还被迫穿上了这身衣服。
    但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恢復。
    她依然是这片宇宙最锋利的刀。
    “准了。”
    “你是二號位。”
    杨宇提起那支大恶魔腿骨磨製的钢笔，在纸上写下“小白”二字。
    笔尖顿了顿。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第三个……”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喜欢把算力用在逃跑和装死上的金属疙瘩。
    那个巨大的、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机械头颅。
    “那个万机之神，虽然怂了点。”
    “但他手里的机械军团和那套『物理飞升』的科技树，关键时刻能当肉盾用。”
    “而且。”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那傢伙的算力能分析高维规则，这可是个极品辅助。”
    “打团不带辅助，那是找死。”
    小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那堆废铜烂铁？”
    “上次被我嚇得自我休眠，把所有的埠都物理熔断了。”
    “现在还在哪个耗子洞里躲著呢。”
    “躲？”
    杨宇放下笔，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嚓”一声剪断了茄头。
    “他能躲到哪里？还能超脱出去不成？”
    “我去把他揪出来。”
    “这是三號位。”
    “至於剩下两个……”
    杨宇看著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李擎苍。
    王老。
    云若曦。
    杨焰……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段血与火的歷史。
    虽然都在这次狂潮中突破了200级大关，触碰到了“神”的边缘。
    但距离主神。
    还有著天堑般的鸿沟。
    “开会。”
    杨宇把名单一扔，纸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飘落在小白的脚边。
    他站起身，整了整並不存在的衣领。
    “把这几个人都叫来。”
    “有些事，得让他们自己选。”
    ……
    十分钟后。
    深渊最高会议室。
    长条形的黑曜石圆桌旁，坐著目前蓝星最顶尖的几位战力。
    空气有些凝固。
    李擎苍背著那柄仿佛隨时会斩断空间的巨剑。
    剑刃上还在滴著深渊领主的血。
    他没擦。
    王老的左眼换成了一颗燃烧著魔火的义眼。
    那眼珠子不时转动，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云若曦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在此时显得格格不入。
    但她周围漂浮的数据流，却让空间都產生了轻微的扭曲。
    杨焰则坐在桌子上。
    手里把玩著一团黑色的火苗，一脸不耐烦地用脚后跟磕著桌腿。
    杨宇推门而入。
    没有废话。
    直接把莫罗的“赌局”和“格式化”危机摊在了桌面上。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杨宇指了指头顶。
    “三年后，人家要来收房。”
    “我们不想搬家，就得把拆迁队打回去。”
    “五个名额，我和小白占了俩，还要留一个给那个机械脑袋。”
    “剩下两个位置。”
    杨宇的目光扫过眾人。
    声音低沉而残酷，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
    “我不点名。”
    “也不搞什么投票。”
    “標准只有一个：三年后，谁能把自己的生命层次提升到主神级，谁就上。”
    “如果到时候没人达到標准……”
    杨宇耸了耸肩。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那我们就三个人去打这一架。”
    “就算三打五，老子也不虚。”
    “只是那样的话，贏面会从九成变成六成。”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杨焰磕桌腿的声音都停了。
    主神级。
    那是站在这方大宇宙之中最顶级的大佬了。
    在座的各位虽然都是人材。
    但在短短三年內跨越这道天堑。
    无异於痴人说梦。
    “啪！”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黑曜石桌面瞬间布满了裂纹。
    李擎苍站了起来。
    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
    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臭小子，少在那激將法。”
    李擎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野兽在捕猎前的笑容。
    “你师父我这把老骨头虽然硬，但还没硬到能崩断主神的牙。”
    “不过……”
    “鏘！”
    他拔出背后的巨剑。
    剑锋直指深渊穹顶，剑鸣声震耳欲聋。
    “这三年，我会去深渊最底层的死战迴廊。”
    “如果不成主神，我就死在那里面。”
    “正好给你省个復活幣。”
    “算我一个。”
    王老阴惻惻地开口。
    他那颗魔火义眼猛地收缩，喷出一尺长的火舌。
    “深渊里有不少老熟人（仇人）。”
    “拿他们的命祭炼我的道，应该够了。”
    “我这把老骨头，也没想过能活著看到新世界。”
    杨焰把手里的火苗一掐。
    翻了个白眼，从桌子上跳下来。
    “既然弟弟都要去拼命，当姐姐的总不能在家织毛衣。”
    “痛苦法则的尽头是因果。”
    “我想去试试。”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让所有人感受痛苦的感觉，应该很不错。”
    云若曦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无数道数据流。
    她依旧冷静得像台机器。
    “我负责统筹资源。”
    “如果你们在前面打生打死，后面连个送补给的都没有，那这仗也没法打。”
    “但我会尝试衝击数据神格。”
    “我的算法告诉我，成功率虽然只有0.001%，但未必不能一战。”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悲情告別。
    这就是蓝星的脊樑。
    在绝望面前。
    他们选择把脊梁骨抽出来当武器。
    “行。”
    杨宇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
    “散会。”
    “各自玩命去吧。”
    眾人离开后。
    会议室里只剩下杨宇和小白。
    杨宇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那片正在疯狂进化的深渊。
    无数流光在穿梭，无数生命在哀嚎与进化。
    这就是他的底牌。
    “小白，看家护院的事交给你。”
    “別让那群崽子把家拆了。”
    小白一愣。
    她正准备收拾桌上的裂痕。
    敏锐地察觉到了杨宇意图。
    “您要去哪？”
    杨宇转身。
    朝著深渊出口的方向迈出一步。
    那尊恐怖的深渊真身在虚空中显化出一瞬。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小白。
    隨即收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小白感到头皮发麻的微笑。
    “还能去哪？”
    “当然是去尽一名当队长的责任！”
    “毕竟咱们的三號位选手还在睡觉。”
    “作为队长，我得去给他提供一点……”
    杨宇打了个响指。
    身形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迴荡在空气中的话。
    “……特別的叫醒服务。”
    ……
    宇宙深处。
    机械帝国疆域。
    这里没有恆星的光芒。
    所有的能量来源都是巨大的戴森球矩阵。
    无数由数据流构成的巡逻飞船在星系间穿梭。
    维持著绝对的秩序与冰冷。
    这里安静得可怕。
    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金属坟墓。
    自从上次被深渊母神嚇破胆后。
    万机之神便下达了最高警戒。
    整个帝国进入了“龟缩模式”。
    所有的对外接口全部关闭。
    所有的信號频段全部静默。
    首府星。
    数据神殿深处。
    一颗巨大的、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机械头颅正悬浮在半空。
    无数根光缆连接著它，像是在输液。
    这是万机之神的核心处理器。
    他在休眠。
    或者说。
    他在逃避现实。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祈祷那两个煞星（杨宇和母神）把他忘了。
    “只要我不开机，我就不存在……”
    “只要我不联网，就没有人能顺著网线来打我……”
    万机之神的逻辑核心在低功耗模式下不断自我催眠。
    突然。
    “咚！咚！咚！”
    一阵极其不礼貌的声音传来。
    那不是敲门声。
    那是用星球直接撞击大门的巨响。
    物理震动通过地壳，强行传导进了神殿。
    震得万机之神的处理器都在掉灰。
    紧接著。
    那个让万机之神做梦都在掉帧的声音。
    如同魔音贯耳般响彻了整个首府星。
    “老乡！开门啊！”
    “我是社区送温暖的！”
    “听说你家断网了？”
    “我特么亲自来给你修网线了！”
    轰！！！
    还没等万机之神从惊恐中唤醒防御系统。
    神殿那號称能抵挡超新星爆炸的大门。
    直接飞了进来。
    像是一块被踢飞的易拉罐盖子。
    狠狠砸在万机之神的脸上。
    烟尘散去。
    杨宇扛著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还在冒著电火花的巨型金属柱子。
    那似乎是某艘旗舰的主轴。
    他站在门口。
    逆著光。
    看著那个瞬间亮起红灯、嚇得核心都在颤抖的机械头颅。
    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哟，醒著呢？”
    “那正好。”
    杨宇把那根几万吨重的金属柱子往地上一杵。
    “哐当！”
    地面塌陷。
    “我有笔关於拯救宇宙的大生意，想跟你谈谈。”
    “你是想坐下来谈。”
    “还是……”
    杨宇掂了掂手里那根柱子。
    眼神核善。
    “……被我打成废铁之后，再谈？”

 第373章 拒绝女僕装！万机之神：我也有尊严的！

    首府星，数据神殿。
    这里的空气比真空还要安静，只有因为杨宇暴力破门而激起的漫天金属尘埃，在幽蓝色的应急灯光下缓缓飘落。
    那根被杨宇当作“敲门砖”砸进来的旗舰主轴，此刻正斜插在神殿中央，像是一根巨大的香，供奉著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机械大脑袋。
    万机之神的核心处理器风扇正在疯狂转动，发出如同喷气式飞机起飞般的轰鸣。
    红色的警报灯在他那几千只电子眼中交替闪烁，最终匯聚成一个巨大的投影词汇：【危】。
    “別……別动手！”
    万机之神的声音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电子合成音，反而带上了一丝类似老旧收音机的电流杂音，听起来格外悽惨。
    “我没断网！我只是……我只是在进行系统维护！”
    “维护个屁。”
    杨宇隨手把那几万吨重的金属柱子拔出来，像是扔牙籤一样扔到一边。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神殿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杨宇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在万机之神那个象徵著至高权柄的运算平台上，二郎腿翘得老高。
    “老机啊，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杨宇掏出一根从蓝星带来的雪茄，指尖冒出一缕深渊魔火点燃，深吸一口，然后对著那颗巨大的机械头颅吐了个烟圈。
    “我这人讲道理，一般不欺负老实人。”
    “但是……”
    杨宇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两把手术刀，直接剖开了万机之神的防火墙。
    “如果老实人占著茅坑不拉屎，那就是欠揍了。”
    万机之神的数据流一阵紊乱，差点当场死机。
    他虽然是个玩数据的，但面对杨宇这种既有深渊暴力、又不按套路出牌的流氓，他的逻辑算法完全是一团浆糊。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万机之神此时就像是个被校霸堵在厕所里的小学生，满脸写著“我没钱”。
    “听说你算力不错？”
    杨宇弹了弹菸灰，那滚烫的灰烬落在精密的光子线路上，烫得万机之神一阵抽搐。
    “三年后，有场高端局。”
    “对手是上面的人，也就是你们嘴里的大宇宙意志那一伙的。”
    “赌注是这个宇宙的房產证。”
    杨宇轻描淡写地说著足以嚇死主神的话，就像是在约一场周末的篮球赛。
    “我缺个辅助，负责加buff、抗伤害、还有即时数据分析。”
    “我看你骨骼惊奇，这身铁皮也挺耐揍，特意来给你发个offer。”
    万机之神愣住了。
    他的处理器在那一瞬间进行了亿万次运算。
    上面的人？赌局？宇宙归属？
    每一个词条都触犯了他的底层逻辑禁区。
    “不……不可能！”
    万机之神尖叫起来，所有的显示屏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大宇宙意志？还是一伙人？”
    “那是不可违抗的程序设定！”
    “不！不行！”
    “跟他们作对？那是找死！那是格式化！那是彻底的数据抹除！”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我要休眠！我要把意识上传到微观粒子流里躲起来！只要我不被观测，我就不会死！”
    看著歇斯底里的万机之神，杨宇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躲？”
    “老机，你是不是系统太久没更新，脑子瓦特了？”
    杨宇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那颗巨大的机械头颅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万机之神的外壳。
    噹噹。
    清脆，悦耳。
    “这次是格式化，全盘格式化。”
    “就像是你把你硬碟里的动作片全部shift+delete，还要强力粉碎一遍。”
    “你觉得，你能躲到哪去？”
    “躲到回收站里？”
    万机之神沉默了。
    巨大的散热风扇停止了转动。
    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逻辑核心在疯狂报警：【生存率计算中……】
    【方案a：拒绝杨宇，继续苟。结果：三年后隨宇宙一同被刪除。生存率：0%。】
    【方案b：接受杨宇，参加赌局。结果：虽然九死一生，但若胜利，可获得系统最高权限。生存率：0.00001%。】
    作为一个绝对理性的机械生命，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比零要大。
    这就是数学的残酷，也是数学的救赎。
    “呼……”
    万机之神所有的电子眼同时熄灭，然后再次亮起，变成了冷静的幽蓝色。
    “杨宇，你是个疯子。”
    电子合成音恢復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机械特有的冰冷质感。
    “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逻辑……形成了闭环。”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还是死在衝锋的路上，数据更漂亮一些。”
    “我答应你。”
    “但是我有条件！”
    万机之神的一根机械触手伸了出来，指著杨宇。
    “第一，我只负责远程支援和火力覆盖，別让我去肉搏，我怕掉漆。”
    “第二，如果我也要被改造，能不能別给我穿那种奇怪的女僕装？我是有尊严的！”
    显然，小白的悲惨遭遇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这位机神的耳朵里。
    杨宇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他用力拍了拍万机之神那厚重的金属外壳，拍得哐哐作响。
    “放心！”
    “咱俩谁跟谁啊？”
    “我顶多给你喷个漆，比如……粉红色的hello kitty？”
    万机之神：“……”
    突然觉得生存率那栏好像又变成了负数。
    ……
    搞定了这个死宅机神，杨宇心情大好。
    他没有在机械帝国多做停留，毕竟那种到处都是机油味儿的地方，实在不適合他这种“文化人”。
    身形一闪，撕裂虚空。
    这一次，他的坐標锁定在了宇宙最边缘的混沌地带。
    这里没有星光，没有物质，只有无数破碎的空间乱流，如同煮沸的粥一样翻滚。
    这里是“弃置区”。
    是宇宙规则最薄弱，也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
    一口黑色的水晶棺，正静静地漂浮在乱流中心，隨著风暴起起伏伏。
    杨宇踏著虚空而来。
    深渊真身收敛，化作常人大小，双手插兜，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看著那口棺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出来吧。”
    “都认识多长时间了，还玩睡美人这一套？”
    “是不是还得等我亲你一口，你才肯睁眼？”
    话音刚落。
    “咔嚓。”
    那口严丝合缝的水晶棺，盖子突然滑开了一条缝。
    一只洁白如玉、指甲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从里面慵懒地伸了出来。
    紧接著。
    那个让整个天界为之战慄，让无数神明墮落的身影，缓缓坐起。
    路西法。
    她没有穿那身象徵著墮落之王的黑色战甲。
    只裹著一件宽鬆的半透明纱衣，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混沌气流中若隱若现。
    那一头漆黑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十二支光明交错的羽翼收拢在背后，微微颤动。
    她打了个哈欠，眼神迷离，像是刚睡醒的猫。
    “哎呀，来得挺快嘛。”
    路西法揉了揉眼睛，视线聚焦在杨宇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勾魂摄魄的笑意。
    “本来还以为你要在那堆破铜烂铁那里浪费更久的时间呢。”
    她从棺材里飘了出来，赤足踩在虚空之上。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混沌气流都会自动凝聚成一朵黑色的莲花。
    “怎么？”
    杨宇眉毛一挑，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尤物。
    “一直在偷窥我？”
    “偷窥？”
    路西法轻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杨宇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杨宇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著硫磺与曼陀罗花香的气息。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杨宇的胸口画著圈。
    “这叫关注。”
    “毕竟，这可是我看上的男人，要是被那个只会玩数据的傻大个给坑了，姐姐我会心疼的。”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鉤子，直往人耳朵里钻。
    若是定力差点的，恐怕当场就要跪下叫女王。
    但杨宇是谁？
    他是深渊的新爹。
    杨宇一把抓住了那只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稍稍用力，將路西法拉得更近了一些。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心疼？”
    杨宇冷笑一声，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
    “我怎么记得，某人之前还给我留言，说要在终点捅我一刀呢？”
    “这把刀，磨好了吗？”
    路西法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倒进了杨宇怀里。
    她仰起头，那一双仿佛蕴含著无尽星空的眸子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磨好了呀。”
    她凑到杨宇耳边，吐气如兰。
    “不过，舍不捨得捅，还得看你的表现。”
    “杨宇，你现在的身体……”
    路西法的手指顺著杨宇的胸膛滑向小腹，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虽然是深渊构筑的，但里面的灵魂还是那个热血的小处男吗？”
    “要是被深渊同化成了只会流口水的怪物，那我这一刀，可就要捅得深一点了。”
    杨宇眼神一凝。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女人虽然在调情，但全身的肌肉都处於紧绷状態。
    只要自己露出哪怕一丝被深渊意志侵蚀的跡象。
    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直接抹杀自己。
    这就是路西法。
    既深情，又绝情。
    “放心。”
    杨宇鬆开手，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老子的理智比你的髮际线还要稳固。”
    “而且，我现在可是深渊第一中学的校长，为人师表，很正经的。”
    路西法噗嗤一笑，花枝乱颤。
    “校长？”
    “你让阿斯蒙蒂斯穿草裙舞，让小白穿女僕装，这就是你的『正经』？”
    “杨宇，你变坏了哦。”
    路西法掩嘴轻笑，眼中的警惕终於消散了几分。
    “不过……我喜欢。”
    她转过身，背对著杨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美好的背部曲线展露无遗。
    “说吧，大老远跑来找我，总不是为了敘旧吧？”
    “听说一个叫莫罗的老头子，找过你了？”
    果然。
    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
    有特殊手段打探到了深渊之中的信息。
    杨宇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开门见山。
    “三年，五个人，一场赌局。”
    “贏了，这宇宙归我们，你是老板娘。”
    “输了，大家一起玩完。”
    “小白是二號位，那个铁疙瘩是三號位，蓝星那边我还在海选。”
    “这四號位……”
    杨宇看著路西法的背影，沉声道。
    “非你莫属。”
    路西法停下了动作。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身。
    脸上那嫵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霸气。
    “杨宇。”
    “你知道『上面』意味著什么吗？”
    “那不是我们以前打打闹闹的天界和深渊。”
    “那是降维打击，是规则的源头。”
    “我们这次去，就像是漫画书里的人物，试图跳出纸张去殴打作者。”
    路西法伸出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混沌色的光球。
    “九死一生都是乐观的估计。”
    “你真的想好了？”
    杨宇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没想好。”
    “但是……”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黑暗。
    “我不喜欢被人当成韭菜，也不喜欢有人拿著剧本告诉我该怎么演。”
    “漫画人物怎么了？”
    “只要拳头够硬，把纸捅破了，作者也得给我跪下唱征服。”
    “哈哈哈哈！”
    路西法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肆意张扬，震得周围的混沌气流疯狂逃逸。
    “好！好一个跪下唱征服！”
    “不愧是让我动心的男人！”
    她猛地一挥手，那口水晶棺材直接化作齏粉。
    路西法大步走到杨宇面前，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这个局，我接了。”
    “不过……”
    她眨了眨眼，那股妖嬈的劲儿又上来了。
    “如果贏了，老板娘这个位置，我要坐稳哦。”
    “要是那个叫小白的小女僕敢跟我抢……”
    路西法做了一个剪刀手的手势，咔嚓一下。
    “我就剪了她的猫耳朵。”
    杨宇一把握住她的手。
    那种冰凉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盪。
    “成交。”
    “不过那猫耳朵是缝上去的，剪不掉。”
    “还有，你这一身……”
    杨宇上下打量著她那件半透明的纱衣。
    “作为深渊第一中学的教导主任，是不是有点太伤风化了？”
    “要不，我也给你整一套制服？”
    路西法眼神一冷，似笑非笑地看著杨宇。
    “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给我穿上制服，还是我把你掛在旗杆上晾乾。”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狼狈为奸……啊不，强强联手的默契。
    杨宇转过身，大手一挥。
    “走了！”
    “回深渊！”
    “虽然人还没齐，但先把麻將桌支棱起来。”
    “这三年，有的忙了。”
    路西法跟在他身后，十二翼黑羽展开，如同一尊墮落的女王。
    她看著杨宇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傻瓜。”
    “你以为我之前是在躲著谁？”
    “还不是不想和你走到最后一步？”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隨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与杨宇並肩而行，衝破了这片混沌的牢笼。
    ……
    与此同时。
    深渊第一中学，校长室。
    正在给杨宇整理文件的小白，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她摸了摸头顶的猫耳，紫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怎么感觉……”
    “有一股极其討厌的绿茶味儿正在靠近？”
    “而且……”
    小白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份已经擬定好的【教职员工名单】。
    那是杨宇临走前留下的。
    在【副校长】那一栏，原本是空白的。
    但现在，那个位置上，居然缓缓浮现出了一个带著淡淡唇印的名字。
    路西法。
    “咔嚓！”
    小白手里的文件瞬间变成了碎片。
    她咬碎了一口银牙，身上那股恐怖的主宰气息差点把女僕装给撑爆了。
    “那个该死的墮落天使！！”
    “她要是敢来抢我的位置……”
    “老娘就往她的咖啡里加深渊泻药！！”
    就在这时，深渊上空的空间壁垒，轰然破碎。
    一道囂张至极的声音，伴隨著无尽的魔气，降临了整个位面。
    “小白！出来接客了！”
    “你的新同事到了！！”
    小白：“……”
    毁灭吧，赶紧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374章 欢迎副校长就职，顺便介绍一下粉色吉祥物

    深渊第一层，校长室的天花板彻底没了。
    不是形容词。
    是被那股从天而降的墮落神力硬生生给掀飞了。
    漫天碎石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挤压成了齏粉。
    一股是银白，带著深渊原本的混乱与暴虐。
    另一股是深沉的暗金，透著墮落的高贵与傲慢。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对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听起来就像是两块烧红的烙铁被强行按在了一起。
    “轰！”
    最后一块完整的地砖炸裂，跳到了半空中又化作碎末。
    烟尘散去。
    杨宇双手插兜，站在废墟中央。
    他微微侧头，吹了吹落在肩膀上的一星半点灰尘。
    在他左手边，小白穿著那身极不合身的黑白女僕装。
    蕾丝花边被狂风吹得扭曲，紧紧贴在她紧绷的大腿上。
    她手里捏著那个被抓变形的猫耳发箍。
    她没戴上去，而是把它套在了指关节上。
    发箍顶端的蕾丝被她捏成了实心的一团。
    紫金色的眸子里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死死盯著正前方那道身影。
    在她对面。
    路西法赤足踩在虚空之上。
    原本那件隨性的半透明纱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
    布料紧绷，勾勒出她极其夸张的曲线。
    如果不看背后那十二只遮天蔽日的黑白双翼。
    她確实挺像个刚从华尔街下班的女性高管。
    她手里端著一杯不知从哪顺来的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摇晃。
    路西法歪著头，视线在小白身上扫来扫去。
    最终落在了小白那短得离谱的裙摆和手里的抹布上。
    她盯了整整三秒钟。
    “噗。”
    路西法没忍住，右手掩住嘴唇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让小白的脚踝瞬间发力。
    地面被踩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坑。
    “你笑什么？！”
    小白额角的青筋跳得飞快。
    那一头银色长髮在背后狂乱飞舞。
    深渊规则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柄长约三尺的银色利刃。
    每一把都在对准路西法的要害。
    “没什么，只是觉得……”
    路西法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她眯起眼，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揶揄。
    “阿波琉姆大人，你这身打扮……”
    “意外地很適合你现在的身份呢。”
    她特意把“身份”两个字读得很重，咬字极缓。
    隨后，路西法跨出一步，直接缩减了十米的距离。
    她对著杨宇拋了个媚眼，长睫毛剧烈抖动了两下。
    她的嗓音像是在蜜罐里浸过一样软糯。
    “校长大人，这就是您给我安排的那个……负责端茶倒水的秘书？”
    路西法伸出食指，遥遥点了一下小白的猫耳发箍。
    “看著挺乖巧的。”
    “就是这审美，是不是有点太下流了？”
    “我要杀了你！！”
    小白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她堂堂深渊母神，被杨宇强行套上衣服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连这个曾经的墮落之王也敢骑脸。
    “嗡！”
    空气发出了濒临崩溃的颤鸣。
    小白手中那个变形的发箍瞬间脱手而出。
    它裹挟著最原始的“崩解规则”，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目標直取路西法的眉心。
    空气被割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路西法眼中的慵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两点幽火。
    她背后的十二只羽翼猛然张开，遮蔽了半个天空。
    无数黑色的羽毛像利箭一样竖起，发出阵阵嗡鸣。
    她抬起白皙的手掌，混沌神力在掌心凝聚。
    眼看刚装修好的校长室就要变成神战废墟。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突然响起。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法则轰鸣。
    半空中狂暴的能量瞬间像退潮的水一样消散。
    发箍在距离路西法眉心两公分的地方失去了动力。
    它软绵绵地掉落在废墟里，滚了两圈。
    小白保持著前冲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路西法的羽翼也被一股巨力强行摺叠。
    她背后的虚空直接凝固成了一面看不见的墙，把她按了回去。
    杨宇站在两人中间，脸色黑得像是涂了炭。
    “闹够了没？”
    他没有大声咆哮，语调平板且低沉。
    但隨著他开口，整座教学楼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深渊之主发怒时的物理反馈。
    “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更不是你们爭风吃醋的后宫。”
    杨宇大步走到废墟堆里。
    他弯腰捡起那个沾满灰尘的猫耳发箍。
    隨后走到小白面前，大手直接按在她的头顶。
    他像抓小猫一样抓著小白的头，动作粗鲁。
    咔噠一声，他把那个扭曲的发箍重新扣了上去。
    小白原本精致的髮型被他弄成了一团乱麻。
    “你是秘书，就要有秘书的样子。”
    “客人来了不知道倒茶，就知道扔东西？”
    “这个月，扣你半个月的魔核津贴。”
    小白的身体抖了一下，紫金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层水雾。
    由於奴印的权限压制，她的神魂都在剧烈颤慄。
    她死死咬著牙，盯著自己的脚尖。
    “……是。”
    路西法靠在一根断裂的承重柱旁，看著这一幕，笑得肩膀直颤。
    她轻轻摇晃著酒杯，正准备走过去。
    “还有你。”
    杨宇侧过身，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直接抵住了路西法的额头，让她无法前进。
    路西法被这根指头戳得向后仰了仰。
    “副校长是来干活的，不是来走秀的。”
    “深渊不需要那种只能看不能用的花瓶。”
    “要是三年后我的学生死绝了，我就把你也填进坑里。”
    路西法嘴角的笑容瞬间定格。
    她盯著杨宇那双没有丝毫波动的暗红眼瞳。
    她感觉到对面的指尖正透出一股让她神魂微寒的凉意。
    这男人。
    这次没开玩笑。
    “知道了嘛……”
    路西法收敛了那一身媚骨。
    她伸手拍开杨宇的手指，指尖触碰时皮肤发出细微的电光。
    她理了理职业套裙的领口，表情严肃了不少。
    “哐当！”
    一台巨大的粉红色机器突然从天而降。
    它像是被人从星空另一端直接踹了进来。
    在废墟里滚了三圈，撞碎了两个骨制柜子才停下。
    万机之神此时的造型极其扎眼。
    那颗號称能运算整个帝国的机械头颅，被强行压缩到了普通人三倍的大小。
    原本冰冷的银灰色漆面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廉价且刺眼的樱花粉色。
    胸口那块神金装甲上，还贴著一块“优秀员工”的金边招贴。
    那是杨宇用蛮力硬焊上去的。
    “杨宇……你这不仅是逻辑摧毁，还是审美霸凌！”
    万机之神数千只电子眼疯狂地跳动红光。
    每一只眼睛里的频率都各不相同。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几十台坏掉的复读机在同时播放。
    “这漆面的反光係数超標了，它在干扰我的传感系统！”
    “抗议无效。”
    杨宇拉过一把还没碎掉的长椅坐下。
    他翘起腿，运动鞋底正对著万机之神的显示屏。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让小白给你全身贴满蕾丝花边。”
    “顺便在你的散热孔那里缝一排粉色蝴蝶结。”
    蹲在角落里默默抠地砖的小白猛地抬起头。
    她盯著那个粉红色的铁疙瘩，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
    “我觉得……蕾丝太小家子气，应该给他配个草裙。”
    小白压低声音小声咕噥了一句。
    路西法站在断墙边，视线从万机之神脚底移到它头顶。
    “这就是我们要带的那个『充电宝』？”
    “顏色选得倒是不错，以后要是没电了，拿出去当诱饵挺合適的。”
    “好了，人齐了。”
    杨宇把一截金属杆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股近乎实质的重力瞬间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原本还想拌嘴的小白和路西法同时噤声。
    校长室残留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杨宇敲了敲手边的木头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
    “三年时间，外面那些老东西不给我们留活路。”
    “我现在的位格虽然是满级的，但基础还没打扎实。”
    “小白正处於亏空期，那个铁疙瘩又怂得出奇。”
    杨宇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刀。
    “除了那种往死里操的练级法，有没有直接抄底的捷径？”
    路西法放下酒杯。
    酒杯落在石台上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缓步走到空地的中央。
    右手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泛起一圈黑紫色的涟漪。
    一幅囊括了周围数百个星系的宏大星图在半空徐徐展开。
    光点明灭。
    “现有的宇宙结构，本质上就是个到处漏水的筛子。”
    路西法伸出手，指尖划过那些星系之间的缝隙。
    “大宇宙意志为了方便收割能量，故意设置了位面壁垒。”
    “这种壁垒虽然保护了凡物，但也锁死了『规则』的上限。”
    她猛然转头盯著杨宇，嘴角牵起一抹极具攻击性的弧度。
    “杨宇，深渊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杨宇看著那张图，没有思考就吐出一个字：“吃。”
    “是吞噬，更是融合。”
    路西法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四周的灰尘簌簌落下。
    “既然那些老头管这儿叫废弃实验室，咱们乾脆就把实验室给拆了！”
    “让深渊这个『母体』暴走，把所有零碎的位面全部吃掉。”
    “当所有的法则碎片匯聚到深渊一个点上……”
    路西法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就是这方宇宙的唯一。”
    “到那时候，谁想格式化你，就得先把整个宇宙的底稿给毁了。”
    “臥槽……”
    万机之神的显示屏刷出了一长串乱码。
    它的处理器由於瞬间算力过载，喷出了一股白烟。
    “这就像是把一个人的五臟六腑强行揉成一个肉丸子！”
    “这方案违背了生物学定律！它的混乱程度是毁灭性的！”
    “不，这是进化。”
    小白突然站起身，那原本缩在角落的身影此时显得极其高大。
    虽然穿著女僕装，但那双眼里的主宰光芒刺穿了烟尘。
    “我同意那个『狐狸精』的提议。”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星图前。
    双手快速挥动，无数道银色线条连接到了深渊的核心点上。
    “收回那些流落在外的神格。那些上位神、领主，全是寄生在法则上的蛀虫。”
    “把他们的权柄全都挖出来，填进深渊的喉咙里。”
    “当世间只剩下一条真理时，杨宇，你就是真理。”
    小白转头看向杨宇，语气急促得像是在衝锋。
    “把五指握成拳头，肯定比张开的手掌更有劲。”
    全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这个疯狂的方案意味著他们要和整个现有秩序开战。
    万机之神在那自言自语：“能源损耗率將达到百分之九十七……”
    “干了。”
    杨宇猛地拍了一下长椅的扶手。
    “咔嚓”一声，木製扶手被他拍成了碎片。
    他站起身，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校长室。
    他的双瞳已经彻底变成了漆黑的旋涡，深邃得看不见底。
    “我不仅要吞噬物质，还要重塑规则。”
    “我要让这诸天万界的每一粒沙子，都染上老子的气息。”
    他大步走到星图边缘，隨手一抹。
    原本那些五顏六色的区域，全部被一股黑色吞没。
    “小白，传令给所有的学生。”
    “別刷怪了，全部转职成基建狂魔，准备接收『新领土』。”
    “路西法，你是监工。”
    “谁家的神祇要是敢当钉子户不肯搬，你直接带人去帮他『物理搬迁』。”
    “至於你，小粉红。”
    杨宇低头看向那个不断颤抖的机器人。
    “给你半小时，接入所有已知文明的通讯卫星频道。”
    “我要先打个招呼，免得待会儿动手时显得咱们没礼貌。”
    万机之神问道：“说什么？用外交辞令吗？”
    杨宇站在露天的断墙边，看著远方暗红色的雷云。
    他扭了扭脖子，嘴角掛著一抹极其恶劣的笑。
    “就说……”
    “老乡开门！社区送温暖了！”
    “我这边动迁动静比较大，为了大家的安全，建议各位原地自尽，或者等我的人去收尸。”
    就在此时，星图最偏僻的一个角落跳出了微弱的白光。
    那是属於圣光位面的波段。
    路西法眼神一冷，指尖点向那里。
    “米迦勒那狗东西死了，可至高圣域的后台还没关。”
    “好像有几个『钉子户』正在那儿试图重启审判大阵呢。”
    杨宇眼神里爆出一团漆黑的神火。
    他猛地握拳，骨节发出如同闷雷般的爆响。
    “装修费不够，正愁没地方弄材料呢。”
    “第一站，就去那儿拆迁！”

 第375章 把主宰当球踢，这是什么高端局？

    万机之神的粉色外壳在深渊暗红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刺眼。
    它那庞大的运算核心正疯狂处理数以亿计的跨位面通讯协议。
    散热孔喷出一股股滚烫的白烟。
    杨宇抬起脚，用新换的运动鞋底踢了踢它的金属底座。
    “別磨蹭，接通了没？”
    “接通了。全宇宙三千四百个主位面，十七万个次级位面，包括那些藏在空间裂缝里的半神神国，全部强制接入最高权限频道。”
    万机之神的声音透著一股生无可恋。它的电子眼中闪烁著屈辱的代码。
    “念稿子。”杨宇下令。
    粉红色的机械头颅闪过一圈红光。
    紧接著，全宇宙所有能接收信息的生物、神明、机械，脑海中同时炸响了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诸天万界的居民请注意。这里是深渊第一中学拆迁办。我是校长杨宇的专属通讯设备。”
    “为了响应宇宙资源整合的號召，深渊即將开展全方位的动迁工程。对於钉子户，原则上，不留活口，不留死角，不留余地。”
    “不想搬家的，请立刻原地自尽，避免浪费我们的动手时间。配合的，深渊將免费提供住宿服务。”
    “重复一遍，老乡开门，我们来送温暖了。”
    全宇宙寂静了两秒。
    隨后炸开了锅。
    无数苟延残喘的旧神从沉睡中惊醒。星空深处的古老种族看著自家祭坛上裂开的神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他们无法理解这种跨越所有法则壁垒的强制广播，更无法理解这充满市井流氓气息的宣战布告。
    路西法站在一旁，端著高脚杯，笑得花枝乱颤。她胸前的丰满隨著笑声起伏。
    “你这人，真是把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那些自詡高贵的神祇，估计现在气得正在吐血。”
    小白黑著脸，双手死死拽著自己过短的裙摆，试图遮挡大腿。头顶的猫耳发箍因为愤怒而竖得笔直。她现在只想杀人，杀很多很多人，来洗刷这身女僕装带来的耻辱。
    “出发。”杨宇打了个响指。
    空间在他指尖崩塌。一个漆黑的虫洞瞬间成型。
    杨宇率先迈入。小白紧隨其后。路西法悠然跟上。
    万机之神庞大的粉色身躯喷射出反重力气流，不情愿地挤进了虫洞。
    天界，至高圣域。
    这里曾是全宇宙光明的源头。现在却满目疮痍。
    米迦勒的陨落和主宰的脱困，让这里的法则崩坏过半。
    满地都是神国坍塌后的白玉断壁。
    杨宇虚空之中走出，一脚踩碎了半块悬浮的汉白玉穹顶。
    空气里没有半点神圣的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稠的、灰黑色的雾霾。
    那是天界主宰残留的混沌意识。
    这股意识正在失控，辐射著周遭的一切。
    纯白的神殿染上了斑驳的污跡，原本流淌著圣水的沟渠里，现在翻滚著恶臭的黑泥。
    “如果放任不管，这里三百年后就会变成第二个深渊。”
    小白提著过短的裙摆，眉头拧在了一起，“真噁心。”
    “这不正好说明咱们来得及时吗？”
    路西法高跟鞋踩在虚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四下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过，看来有人比咱们更早发现这块无主之地。”
    下方残破的万神殿广场上，聚集著几百个奇形怪状的神祇。
    这些大都是常年躲在星界边缘捡垃圾的下位神、半神。
    甚至还有几个连神国都没凝聚完整的属神。
    米迦勒一死，上位神团灭，主宰疯了。
    这群平日里连仰望天界资格都没有的边缘人物，现在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主神位的废墟上。
    他们正在瓜分地上的神器残骸和神力结晶。
    一个长著四个猪头、浑身流脓的胖子坐在最大的一块陨石上，手里举著半截断裂的权杖。
    “从今天起！老子就是至高圣域的猪八天神！”
    四头猪疯狂咆哮，“谁找到的结晶多，谁就能成为我的属下。我们要把这里建成新的神国！”
    粉红色的机械头颅从虫洞里挤了出来，万机之神扫描了一圈下方，电子眼中闪过一串代码。“探测到极低能级的生命体。智商评估：负数。”
    杨宇整理了一下t恤的下摆，径直落了下去。
    小白、路西法、万机之神紧隨其后。
    四个身形突兀地降临在广场正中央。
    周围的低阶神祇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盯住了这几个不速之客。
    “什么人？”猪八天神站了起来，举起那半截权杖，四个猪头同时露出凶光。
    杨宇掏出烟，小白立刻凑上前，指尖弹出一缕深渊魔火点燃菸丝。动作嫻熟极了。
    杨宇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圈。
    “我是深渊拆迁办的。”
    杨宇指了指脚下的地砖，“这片地我徵用了。看你们在这捡垃圾也不容易，给你们个机会，去深渊第一中学当保安。”
    全场鸦雀无声。
    两秒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
    “深渊拆迁办？深渊那群没脑子的恶魔也学会搞房地產了？”
    一个长著三条腿的鸟头神祇捂著肚子大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天界抢地盘？不知道现在这里归我们『新天神联盟』管吗？”
    杨宇连看都没看那只鸟头神一眼。
    路西法更是直接背过身去，欣赏起远处坍塌的雕像。
    “不走？”杨宇问。
    “走你妈！”猪八天神怒吼，“弟兄们，把男的剁了，那个长翅膀的黑衣女人和那个穿黑白裙子的留下，老子今天晚上要开荤！”
    小白的猫耳发箍直接炸毛了。
    万机之神在后面发出一阵“滋滋”的电子笑声，虽然没有表情，但嘲讽拉满。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联盟的最终兵器！”猪八天神猛地转头，衝著身后的一座残破神庙大喊，“恭迎父神出战！”
    几个半神吃力地推开神庙的大门。
    一阵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起。
    一个不可名状的肉团被几个神祇用神力锁链拖了出来。
    那东西勉强能看出个人形，背后拖拉著几根光禿禿的肉翅。
    浑身长满了扭曲的眼睛和流脓的触手。它没有理智，嘴里不断流出浑浊的口水，发出毫无意义的低吼。
    天界主宰。
    索拉斯特。
    那个曾经算计了几个纪元，想要超脱大宇宙意志，甚至將米迦勒当成容器的无上存在。
    在被大宇宙意志格式化惩戒后，他没死透，却彻底变成了一个失去神智、只剩下本能的畸变怪物。
    “看清楚了！”猪八天神囂张地拍著自己肥硕的肚皮，“这可是我们从神殿废墟里挖出来的绝世神兵。我们叫他父神！只要把他扔出去，上位神也得死！”
    路西法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小白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万机之神几千只电子眼疯狂闪烁，处理器温度急剧升高。
    “逻辑判定错误……一眾低阶生物將宇宙最高能级实体当做手榴弹使用？”
    杨宇看著那个流著口水、在地上蠕动的肉团。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杨宇问。
    “怕了吧？”猪八天神大笑，“扔！”
    十几条锁链同时发力。
    那坨巨大的、不可名状的主宰肉团被当成一个沙包，朝著杨宇砸了过来。
    肉团在半空中挥舞著触手，口水甩得到处都是。
    路西法嫌弃地皱起眉头，十二翼黑羽猛地一振。
    一道漆黑的颶风拔地而起。
    砰！
    肉团被颶风抽中，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直直飞向小白。
    “別弄脏了我的地！”
    小白抬起修长的大腿。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准准地踹在了肉团的脸上。
    咔嚓一声，肉团发出悽厉的嘶吼，又倒飞向半空。
    万机之神的一条机械触手伸了出来。
    前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属棒球棍。
    “测算飞行轨跡……全垒打。”
    哐！
    金属棒球棍狠狠挥出，砸在肉团的腰部。肉团化作一道流星，径直砸向杨宇。
    杨宇站在原地，甚至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右脚抬起，猛地一个下劈。
    轰！
    深渊之力与极速下坠的肉团碰撞。
    天界主宰那扭曲的身体被狠狠砸进地底。坚硬的神骨广场被砸出一个深达千米的巨坑。强烈的衝击波贴著地面扩散，將周围几百个低阶神祇全部掀翻在地。
    肉团在坑底抽搐了两下，触手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
    全场死寂。
    猪八天神的四个猪头同时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那可是他们试过无数次、连神器都能砸碎的“父神”！在这个穿t恤的人类脚下，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皮球！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三腿鸟头神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杨宇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目光扫过这群嚇破胆的跳樑小丑。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抓。
    “剥夺。”
    嗡！
    没有华丽的魔法阵，没有震耳欲聋的咒语。
    一股纯粹的深渊规则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数百个低阶神祇的体內同时传来撕裂般的惨叫。
    他们刚刚凝聚的神国、抢来的神力结晶、甚至他们本身领悟的神则，全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扯出了体外。
    半空中悬浮著几百团顏色各异的光球。
    杨宇手掌一翻。那些光球瞬间坍缩，化作一滴五彩斑斕的水珠，落入他的掌心。
    他隨手把水珠弹给身后的万机之神。“拿去当润滑油。”
    粉色的机械头颅张开一个金属阀门，將水珠吞了进去。
    广场上的神祇们全部瘫软在地。
    他们失去了神力，神格被废，甚至连寿命都在快速流逝。
    从高高在上的神祇，瞬间沦为了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不……我的神位……我的力量……”猪八天神绝望地抓著地面的尘土，指甲崩裂出血。
    杨宇没有理会这些哀嚎的废物。
    他缓步走到那个巨坑边缘，低头看著坑底那坨烂肉。
    天界主宰，索拉斯特。
    坑底的肉团察觉到了杨宇的气息，几只残破的眼睛睁开，死死盯著上方。
    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嚕声。
    “主宰？”
    路西法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坑底，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这老东西也有今天。”
    小白冷哼一声，“主人，直接磨灭他的真灵，把这团混沌本源吸收了吧。大补。”
    杨宇叼著烟，没有说话。
    脑海里闪过那个自称“记录官”的莫罗的脸。还有那句“培养皿里的细菌”。
    索拉斯特算计了一辈子。他拋弃了信徒，出卖了米迦勒，甚至妄图欺骗大宇宙意志。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离那个玻璃壁。
    但他失败了。
    成了这副鬼样子。
    杨宇看著那堆烂肉。他现在完全有能力一脚踩死这个老东西，把他的本源吞噬得一乾二净。
    但他突然觉得，死亡对索拉斯特来说，太仁慈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解脱了。
    “不杀他。”杨宇吐掉嘴里的菸头，菸头落在坑底的烂肉上，烫出一个黑疤。索拉斯特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小白不解，“留著浪费空气吗？”
    “杀了他，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奢望。”杨宇转过身，背对著巨坑，“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杨宇打了个响指。
    深渊规则化作无数黑色的锁链，钻入坑底，死死锁住了索拉斯特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触手。这些锁链不仅禁錮了他的肉体，更封锁了他体內正在不断流失的生命力。
    他被强制维持在了一种“死不了、活受罪”的薛丁格状態。
    “小粉红。”杨宇喊道。
    万机之神的显示屏亮起，“我在。”
    “在天界旧址建个公厕。把这个老东西嵌在蹲坑下面。锁死他的感知，但是放大他的痛觉。让那些捡垃圾的、低阶恶魔、还有以后来天界旅游的人，都能好好『瞻仰』一下这位前任主宰。”
    路西法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向杨宇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杀人诛心。
    对於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主宰来说，这种侮辱，比被大宇宙意志抹杀还要残忍一万倍。这是真正的永恆折磨。
    “遵命。工程预计耗时三点五秒。”
    万机之神立刻调动纳米机器人，坑底开始快速变形重组。
    那些失去力量的低阶神祇瘫在地上，看著那个被焊在坑底的“父神”，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是一个比大宇宙意志更不讲理的暴君。
    杨宇没有再看一眼这个废墟。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天界的阴霾，看向星图上那片更为广阔、更为复杂的区域。
    那里是诸天万界的中心。
    “材料收集得差不多了。”杨宇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下一站，去哪家收房？”

 第376章 资本的傲慢与史前大狙

    星界財团总部。
    至高金库秘密会议室。
    穹顶悬掛著半颗真实的恆星核心。
    刺目的白光垂直打在下方。
    圆桌由浓缩的星核物质锻造而成。
    十三道身影环绕圆桌端坐。
    星灵族族长。
    泰坦遗族统帅。
    万兽星盟大酋长。
    以及各大中立势力的首脑。
    十三个人。
    代表著十三位高高在上的上位神。
    这便是当下诸天万界残存的最高权力枢纽。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切断了电源。
    那句带著电子杂音的“老乡开门，我们来送温暖了”。
    还在金库的合金墙壁间来回激盪。
    星界財团执行长图灵转动著左手拇指上的紫金扳指。
    扳指摩擦指关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种声音持续了六十下。
    “各位都听到了。”
    图灵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要强拆诸天。”
    万兽大酋长抬起右手。
    一拳砸在星核桌面上。
    厚达一米的桌面被砸出一个三寸深的拳印。
    裂纹向外蔓延了两米。
    他那颗长满倒刺的狮子头向前探出。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类毛头小子。”
    “侥倖占了深渊。”
    “就敢妄言整合万界？”
    “当我们这些纪元老骨头全是死人？”
    星灵族长將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他的身躯由纯粹的星光能量构成。
    此时星光闪烁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有狂妄的本钱。”
    “他杀死了米迦勒。”
    “最新情报显示，他还收服了深渊母神阿波琉姆。”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隨时会引爆这方宇宙的疯子。”
    图灵向后靠在椅背上。
    皮革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各位。”
    “数据分析才能看透本质。”
    图灵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直线。
    两组影像弹了出来。
    第一组，是至高圣域崩塌的远景测算图。
    红色的能量波形占据了整个画面。
    “米迦勒死於大宇宙意志的格式化反噬。”
    “大宇宙意志降下天罚。”
    “他不过是运气好。”
    “站在了惩戒范围的边缘捡了人头。”
    图灵伸出食指，点在数据面板上。
    “骨龄显示，不到二十岁。”
    “各位捫心自问。”
    “把诸天万界的神药当水喝。”
    “把所有的法则硬塞进脑子里。”
    “能在这点时间里触碰主神门槛？”
    “不可能。”
    “他最多只是个战力稍强的上位神。”
    图灵手指滑动，播放第二组影像。
    画面布满了雪花点。
    拍摄距离极远。
    但依然能看清一尊庞大的黑暗巨人站在星空中。
    巨人的双臂平举。
    左扭三圈。
    右扭三圈。
    双腿岔开，上下起伏。
    这是標准的第七套广播体操。
    会议室里响起了连续的吞咽口水声。
    十三位上位神盯著屏幕。
    没人说话。
    泰坦统帅那张岩石构成的脸皮抖动了几下。
    “这是什么仪式？”
    “三天前。”
    “我们的深空探测器拍到的深渊异象。”
    图灵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方。
    “诸位。”
    “一个神智正常的主神阶层强者。”
    “会做这种事？”
    万兽大酋长抓起桌上的酒杯。
    一口灌下大半。
    “这小子走火入魔了？”
    “必然如此。”
    图灵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黑暗巨人提臀的动作上。
    “深渊的底层逻辑是混乱与无序。”
    “杨宇强行入主深渊。”
    “意识早就被庞大的暴虐本源污染。”
    “他控制不住那具躯壳。”
    “现在的杨宇，只是一个披著人皮的疯子。”
    “这诡异的舞蹈就是神魂撕裂的物理外在表现。”
    泰坦统帅双手按在桌沿。
    岩石手指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那阿波琉姆呢？”
    “那可是最初的成道者。”
    图灵调出第三张截图。
    绝美的深渊母神正穿著黑白女僕装。
    她蹲在地上。
    手里拿著神金短剑。
    一刀一刀切著坚硬的魔核。
    裙摆短得只能遮住大腿根部。
    万兽大酋长瞪圆了眼睛。
    狮子嘴里喷出一股白气。
    星灵族长的星光躯体摇晃了一下。
    “大宇宙意志的镇压不是儿戏。”
    “她换了身躯，实力大跌。”
    “现在连个上位神的战力都保不住。”
    “沦为了取悦那个疯子的干活机器。”
    图灵关掉投影。
    “综上所述。”
    “深渊看似恐怖。”
    “实则是个即將引爆的炸弹。”
    “不足为虑。”
    星灵族长没有放开交叉的双手。
    “就算他是个疯子。”
    “那也是个占据了深渊权限的疯子。”
    “他一旦开战，我们的星域首当其衝。”
    “图灵。”
    “你星界財团拉我们来开会。”
    “不可能只是为了放这几段录像。”
    “你们的底牌是什么？”
    图灵站直身体。
    他绕开座椅，走到圆桌正中央。
    掌心平贴在一处没有任何花纹的桌面位置。
    “星界財团立足万界。”
    “靠的不仅是財富。”
    “更是挖掘纪元歷史的手段。”
    星核桌面从中间裂开一道一米宽的缝隙。
    一个长条形的黑金金属匣升了上来。
    匣子长三米。
    表面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只刻满了两万多个连上位神都无法破译的繁杂符文。
    图灵在匣子侧面按下了三串不同的坐標密码。
    金属匣发出三声机括弹开的脆响。
    盖子滑落。
    一股陈旧的气流吹向四周。
    这股气流不属於当前的宇宙法则。
    十三位上位神同时向后仰起脖子。
    他们的脊背紧紧贴在椅背上。
    匣子里躺著一件武器。
    长度两米八。
    管身呈现暗蓝色。
    结构呈流线型。
    没有扳机。
    没有弹匣。
    枪管后方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
    万兽大酋长盯著那把武器。
    他身上的鬃毛根根竖起。
    两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
    砸在眼皮上。
    “这是什么东西？”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转头看向图灵。
    “大坟场出土的遗留物。”
    图灵指著武器。
    “首席鑑定师用了三年时间確认。”
    “这东西的力量上限超越了主神阶层。”
    “换句话说。”
    “这是一件超脱者留下的东西。”
    金库內响起六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三个人换了个坐姿。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杂音。
    主神之上。
    便是超脱。
    这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去提及的阶层。
    图灵从匣子的底层夹出一张残片。
    非金非木。
    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
    “和这件武器一起出土的，还有这本手札。”
    “日记的主人没有留下名字。”
    “但他提到了两个词汇。”
    图灵放下残片。
    视线扫过十三张各异的脸庞。
    “大清洗。”
    “和试验场。”
    恆星核心表面剥落了一块碎屑。
    碎屑掉落在防护罩上。
    发出“呲啦”一声。
    这成了会议室里唯一的声音。
    “日记的主人写道。”
    “这方诸天万界只是一个废弃的试验场。”
    “上面的人会定期启动大清洗程序。”
    “格式化所有的文明与神祇。”
    星灵族长双手撑住桌面。
    星光身躯剧烈闪烁。
    “试验场？”
    “格式化？”
    “我们只是別人圈养的实验数据？”
    泰坦统帅站了起来。
    庞大的身躯挡住了穹顶的光线。
    “开什么玩笑！”
    “我统御亿万疆域！”
    “你告诉我这只是个培养皿？”
    七八个中立首脑互相交头接耳。
    声浪在金库內翻滚。
    有人扯弄著长袍的领口。
    有人用指甲抠著椅子的扶手。
    图灵举起双手。
    重重拍在黑金匣子上。
    声音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不要乱！”
    图灵大声说道。
    “不管手札上写的是真是假。”
    “大清洗还没有降临。”
    “我们现在要解决的。”
    “是那个准备强行吞併我们领地的杨宇！”
    图灵指向那把幽蓝色的史前大狙。
    “这把枪不需要法则驱动。”
    “只需要填入足够的本源之力。”
    “就能直接锁定真灵。”
    “无视空间维度。”
    “一击必杀。”
    “財团的智脑做过三万次推演。”
    图灵咧开嘴角。
    露出一口白牙。
    “全盛时期的光明主宰挨上这一枪。”
    “神魂俱灭。”
    “绝无生还的可能。”
    “何况杨宇一个还没摸到主神门槛的疯子？”
    十三个人的视线重新回到那把武器上。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加重。
    “开枪的代价是什么？”
    泰坦统帅坐回椅子上。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三位上位神的全部本源。”
    图灵双手撑在桌面上。
    “作为弹药。”
    会场再次安静下来。
    三位上位神的全部本源。
    这意味著要抽乾三个和他们同级別强者的老底。
    万兽大酋长看向泰坦统帅。
    泰坦统帅盯著星灵族长。
    “星界財团出一份本源。”
    图灵在桌面上叩击三下。
    “剩下的两份本源。”
    “你们十二家凑。”
    “每家抽调六分之一的本源储量。”
    “不用伤及各位的本体。”
    “也就是抽乾你们各自领地里一条高阶星脉。”
    “这是在保住你们自己的饭碗。”
    “我给各位一分钟时间考虑。”
    六十秒的时间。
    金库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时间倒数完毕。
    万兽大酋长拔掉下巴上的一根鬍鬚。
    “休养个几千年就能补回来。”
    “总比被那个疯子抄家强。”
    他举起右手。
    “万兽星盟同意。”
    “我出十颗高能矿星的核心。”
    星灵族长敲了敲桌面。
    指尖落下两点星光。
    “星灵族附议。”
    泰坦统帅重重点头。
    “泰坦遗族附议。”
    剩余的首脑纷纷举手。
    三十秒內。
    全票通过。
    图灵直起腰。
    他退后半步。
    按下面前的黑色按钮。
    金库厚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
    两排身穿星光丝质长裙的侍女走入会场。
    她们手里端著银色的托盘。
    托盘上放著高脚杯。
    杯里盛满红色的极品星光酿。
    侍女將酒杯摆在十三位上位神的面前。
    图灵端起自己面前那杯。
    转过身。
    高高举起酒杯。
    杯壁折射著恆星核心的光芒。
    “那个杨宇不是说要拆迁我们吗？”
    “我们就用这把枪。”
    “给他的深渊送去一份无法退回的快递。”
    图灵仰起头。
    下巴对著金库的穹顶。
    “他活不过今天。”
    十三位上位神同时拿起高脚杯。
    站直身躯。
    十四只高脚杯在半空中碰在一起。
    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
    溢出几滴落在星核桌面上。
    “敬诸天秩序。”
    万兽大酋长喊道。
    “敬杨宇的陨落。”
    ……
    与此同时，天琴星域边缘。
    一颗通体由黄金和琉璃构成的神国星辰悬停在虚空中。
    星辰表面亮起七十二层连环防御阵法。
    阵法光芒照亮了周边的陨石带。
    杨宇双手握住那根长达万米的金属旗舰主轴。
    主轴表面暴起一团团深渊魔火。
    他双脚前后错开，踩碎了一片空间壁垒。
    腰部发力。
    双臂肌肉鼓起。
    抡起主轴，由下至上划出一道漆黑的半圆。
    “走你！”
    金属主轴以超光速狠狠砸在第一层防御阵法上。
    咔嚓。
    阵法如同玻璃般碎裂。
    紧接著是第二层，第三层。
    不到千分之一秒。
    七十二层防御阵法全数崩塌。
    主轴前端毫无阻碍地抽中了神国星辰的赤道位置。
    轰！
    黄金与琉璃构成的地壳瞬间撕裂。
    岩浆呈扇形向星空喷射。
    整颗神国星辰凌空解体。
    漫天陨石碎块向四面八方疾射，拉出长长的尾焰。
    像是一场没有声音的盛大烟花。
    杨宇正准备抡起主轴砸向下一颗星辰。
    他的动作却突然顿住。
    高举在半空的手臂僵了两秒。
    手指一松。
    几万吨重的金属主轴砸进下方的碎石带。
    杨宇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用力揉压眉心。
    连续揉了十次。
    力度大到皮肤发红。
    跟在后方的小白立刻提起了黑白女僕装的短裙摆。
    黑色高跟鞋在虚空中连续踩踏出十几个音爆云。
    她飞到了杨宇身侧。
    “怎么停了？”
    小白的目光在杨宇身上扫了两遍。
    没有发现任何物理外伤。
    杨宇放下手。
    从裤兜里掏出一根从蓝星带来的雪茄。
    咬在嘴里。
    指尖弹出一缕黑色的火苗，点燃菸头。
    杨宇深吸了一口。
    烟雾顺著鼻腔喷出。
    “说不上来。”
    他吐出几个字，两道眉毛拧在了一起。
    “胸口像塞了一团沾水的棉花。”
    “右眼皮连著跳了三下。”
    他拿开雪茄，看著指尖燃烧的菸灰。
    “有人在背后给我挖坑。”
    “可能是最近这三百个星系连轴转拆迁，体力消耗太大留下的后遗症。”
    小白立刻摇头。
    头顶的猫耳发箍跟著晃动了两下。
    “绝不可能。”
    小白的脸色沉了下来，紫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远处的星屑。
    “你现在的位格，已经摸到了宇宙底层规则的门槛。”
    “你的身体数据早就不受碳基生物的限制了。”
    “根本不存在生理疲劳这种物理反馈。”
    她盯著杨宇的眼睛。
    “这种突然的躯体异样，在古神的认知里只有一个解释。”
    “这是底层因果律对你发出的物理预警。”
    “有极其致命的东西，正在远处锁定你。”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蜂鸣打断了小白的话。
    悬浮在不远处充当活体雷达的万机之神飘了过来。
    那颗庞大的机械头颅被涂成刺眼的樱花粉色。
    外壳上那张“优秀员工”的金边招贴在星光下反光。
    头颅顶部的红色警报灯转了两圈。
    万机之神那毫无起伏的合成音响了起来。
    “二號位，你的逻辑分析存在致命漏洞。”
    机械头颅的正面弹出一块全息投影屏。
    上面密密麻麻跳动著数以亿计的绿色数据流。
    “经过本机的全维算力推演。”
    “涵盖已知宇宙的三千四百个主位面。”
    “加上十七万个次级位面。”
    万机之神伸出一条粉色的机械触手，指著投影屏上的折线图。
    “没有任何一股能量波形能够穿透校长目前的深渊真身防御。”
    “也没有任何已知的物质或法则，能在物理层面对校长造成威胁。”
    机械音停顿了半秒。
    “你所谓的因果律预警，完全是碳基生物典型的杞人忧天。”
    “或者用你们的话说。”
    “这叫被迫害妄想症。”
    小白猛地转过头。
    紫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两团黑火。
    她抬起手，一把薅住了那根指指点点的粉色机械触手。
    合金外壳在她的指力下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闭上你的破音响！”
    小白头顶的猫耳发箍因为她发力过猛，瞬间竖成了直线。
    她凑近那个粉红色的屏幕。
    “这种涉及高维因果的事，是你一个计算器能算出来的？”
    “规则之上，不存在绝对的数据安全！”
    小白手指发力。
    那根粗壮的机械触手被捏扁了一半。
    “你要是真懂高维因果律。”
    “当年早就突破超脱者的限制，比我还强了！”
    她另一只手指著万机之神那身亮闪闪的樱花粉外壳。
    “还会被人当成皮球踢爆老巢？”
    “还会被喷成这副粉红色的鬼样子？”
    “还会被强行焊上这张金边贴纸？”
    小白把那根捏扁的触手狠狠甩回机械头颅上。
    “在这里当一个只会亮红灯的电灯泡，还来教训我？！”
    万机之神的几千只电子眼疯狂跳动。
    红光蓝光交替闪烁了五十次。
    它的散热孔喷出一股高温白烟。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瞬间清空。
    接著。
    屏幕中央缓缓刷出了一行加粗的黑色代码。
    警告：拒绝与低智商碳基生命进行逻辑交互。
    机械头颅向后退了三十米。
    屏幕熄灭。
    所有电子眼关闭。
    万机之神陷入了物理静默。

 第377章 杨宇的猜想。

    杨宇把半截雪茄按在一块飘过的陨石上。高温烫得石头表面滋滋冒白烟。
    小白两只手攥著裙摆，气鼓鼓地站回杨宇侧后 方，鞋跟把虚空踩得啪啪作响。
    “行了小白，別难为一台重装系统的计算器。”
    杨宇甩了甩手腕。
    他转身看向无尽的星河，脸色收敛了之前的轻佻。
    “老乡们不乐意搬家，凑钱买把杀猪刀想捅死我，这属於正常的人情世故。”
    杨宇拍了拍手上的菸灰。“咱们要吞掉整个大宇宙，这可是绝户计。这帮占据了万界资源的上位神，真要乖乖洗乾净脖子等咱们砍，那才见鬼了。”
    小白仰起头，猫耳发箍跟著动了两下。
    “可是主人现在的位格已经超脱了他们认知的极限。那帮蛀虫就算全部凑在一起自爆，也破不开您的深渊真身表皮。这种预警根本不成立。”
    杨宇揉著还在狂跳的右眼皮。
    “这个世界大得很。那个莫罗不是说了吗，这是个第七號序列的废弃实验场。”
    他伸出手指点著头顶的虚无。
    “上面的人把这儿当培养皿。既然是做实验，指不定就在哪个角落落下了几把解剖刀。再或者，上几个纪元大清洗的时候，有些命硬的东西侥倖熬了过来，变成遗蹟被那帮土著挖出来了呢？”
    路西法站在一旁，把玩著空空如也的高脚杯。
    “我赞成杨宇的说法。活得越久，越知道这宇宙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那些自命不凡的老骨头，手里总会攥著几张不见光的底牌。”
    正处於物理静默状態的万机之神，听到这里，忍不住再次亮起了那块粉色屏幕。
    一行绿色的数据流快速刷过。
    紧接著，那毫无起伏的合成音响了起来。
    “逻辑修正完毕。本机认为，此类超维物品保留完整的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校长的身体反应，在碳基生物医学中通常被归类为神经过度紧绷导致的应激性抽搐。通俗来说，您过于谨慎了。”
    杨宇歪著头，看著这台粉色大头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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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粉红，你这身外壳用的是机械帝国最硬的合金吧？”
    万机之神几千只电子眼亮起骄傲的蓝光。
    “本机採用第九代超密度星核提炼金属。物理防御係数在当前宇宙评级中排名第一。能抵挡主神级全负荷轰击三点五秒。”
    杨宇当即拍手叫好。
    “那太棒了。等会儿要是真冒出来什么我抗不住的奇怪攻击，我就直接揪著你的天线，把你顶在最前面当盾牌。三点五秒，足够我开溜了。”
    粉色屏幕上的波浪线剧烈抖动。
    顶部的红色警报灯开启狂闪模式。
    万机之神立刻换上了全服广播级的高亢嗓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二次逻辑验证结束。校长高瞻远瞩，思维縝密！袭击事件存在极高合理性！本机的粉色涂装容易吸收仇恨，目標太大，极度不適合作为物理盾牌，请务必优先考虑战术迴避！”
    路西法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胸前波涛乱颤。
    杨宇懒得搭理这个没骨气的铁疙瘩，他搓了搓下巴，继续盘算。
    “我不信命，但我信这副深渊躯壳带来的直觉。”
    杨宇在半空中踱步。
    “不管是什么东西锁定了我，只要不是那种活著的变態大佬就行。如果真是某个主神之上的怪物甦醒了，现在早就撕开空间骑在我脸上讲话了，哪还有閒工夫让我在这眼皮直跳。”
    他停下脚步，竖起两根手指。
    “对方实力不如我，不敢露头，只能靠外物。而且还提前这么久让我生出了警觉。”
    “这就说明，那玩意儿不仅威力大得没边，前摇还特別长。”
    杨宇转头看向小白。
    “小白，深渊里有过这种东西吗？需要花很长时间准备，一发动就能跨维度锁定目標的杀器？”
    小白仔细回想，隨后重重点头。
    “有。归墟最深处曾有一座阵法，启动需要献祭十几个星系的生灵，光是引导能量就要耗时三个月。但我当年嫌它太吵，直接过去给砸了。”
    “这就对上了。”杨宇双手插兜。“躲在暗处的孙子正在憋大招。”
    路西法靠在断裂的神柱旁，挑起眉毛。“防不胜防，你打算怎么办？就干站著等雷劈？”
    “咱们这叫捉虫。”杨宇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要在虫子咬人之前，把它的窝给连根刨了。”
    杨宇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
    狂暴的深渊气息在他周围凝结成黑色的风暴。
    深渊真身的专属特权开启。
    “无限裂变。”
    杨宇的一具本体当场崩解，瞬间分裂为上百个漆黑的粒子团。
    接著，百变万，万变亿。
    数以百亿计的杨宇分身出现在星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黑色虚影遮蔽了这一方天界的残存光芒。
    每一个分身都拥有独立探查的能力，全部保留著纯粹的暴力属性。
    “去查水錶。动静不限，手段不限。遇到藏著掖著的，直接砸。”
    本体留下一句话，百亿分身化作漫天黑雨，顺著周围几万个空间裂缝直接扎了进去。
    他们不需要精確的坐標，也不需要详尽的情报。
    主打一个全图覆盖式盲搜。
    一个杨宇分身一脚踹开了一座精灵神域的白银大门。
    满地的绿皮精灵正跪在地上祈祷，嚇得乱作一团。分身放出感知扫了一圈，没发现高能反应。他隨手抓走祭坛上的半个果盘，在精灵长老绝望的注视下，凭空消失。
    另一个分身钻进了一条常年闭塞的星空虫洞。
    他在一处废弃的陨石带里翻找，双手发力，连著掀翻了几千块直径百里的超巨型陨石。没找到可疑物品，只惊飞了一群低阶星际甲虫。
    三千四百个主位面，十七万个次级位面，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不讲理、最野蛮的入室排查。
    各种隱藏在亚空间里的半神被强行从被窝里拽出来验明正身。
    各种布满阵法封印的远古秘境被暴力拆卸。
    只要能量波形不对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砸个稀巴烂再说。

 第378章 跨维一狙！连深渊都能打个对穿！

    十四只高脚杯碰在一起的声音刚刚落下。
    图灵仰起脖子，把杯底最后一点红色的星光酿倒进喉咙，咂吧了两下嘴。
    万兽大酋长隨手把杯子扔到一边，抓起旁边银托盘里一条烤熟的星空巨兽大腿，大口撕咬起来。
    肉汁顺著他的狮子下巴往下滴。
    “要我说，大家就是閒操心。”
    大酋长含糊不清地嘟囔，吐出一块比磨盘还大的骨头。“搬迁三千四百个主位面？我呸！真当宇宙是他家后院那二分菜地呢？就算当年那个疯了的天界主宰，花了一整个纪元也没整合十分之一。他一个连主神门槛都没摸到的黄毛小子，懂什么叫时空壁垒的惰性？没个十几万年，他连第一星区都搬不完！”
    星灵族长双手拢在袖子里，身上的星光有规律地律动。
    “年轻人乍富，靠著抢来的权限狐假虎威罢了。放几句狠话就想让我们挪窝，简直不知所谓。”
    他们並不清楚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至高金库里，这帮旧纪元的利益既得者，依然保留著那份根深蒂固的傲慢。他们根本不知道，杨宇已经丧心病狂地分出了一百亿个分身，正在诸天万界挨家挨户地踹门查水錶。
    在他们看来，强拆诸天这种事，没有几万年的工期根本下不来。
    嗡！
    圆桌正中央，亮起十二道繁杂的微型传送阵纹。
    图灵打了个响指。
    “效率挺高。看来各位手底下的人办事很麻利。”
    阵纹光芒闪过，十二个造型各异的封印容器稳稳落在黑色的星核桌面上。
    有贴满黄色符籙的玉瓶，有压缩到只有巴掌大小的死寂星核，还有外表不断跳动著雷光的机械魔方。
    这些全是各大势力压箱底的高阶本源储备。
    拿自己的命去填这把枪？资本家可干不出这种赔本买卖。
    泰坦统帅伸出岩石般粗糙的大手，把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往前推了推。
    “十条高阶星脉的本源全抽乾净了。那十个星系这会儿已经彻底废了，活物全死光。图灵，咱们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事成之后，深渊外围那三层地皮归我，得回本。”
    “好商量。”图灵从长袍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个紫金色的匣子，放在桌面上。“星界財团这份也备齐了。为了这一发子弹，大家可是实打实割了肉。”
    图灵转动著大拇指上的扳指，走到圆桌中央。“各位往后稍一稍。”
    眾人齐刷刷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图灵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流线型的暗蓝色史前大狙。武器表面没有一丁点光泽，像是一截烧焦的烧火棍。
    他在枪管后方摸索了一阵。
    咔噠。
    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凹槽锁扣被弹开。
    十三份高阶本源，堆在一起的能量波动足以把外面的星系直接炸平。此时却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图灵拿起那个跳动著雷光的机械魔方，直接塞进凹槽。
    呲啦！
    金属咬合的尖锐摩擦声响起。
    整个至高金库的温度瞬间飆升到了可以熔化神金的程度，但在下一个零点零一秒，又直接跌破了绝对零度。
    这不是正常物理意义上的气温变化，而是周遭的空间法则因为承受不住某种高维介入，正在发出哀嚎。
    暗蓝色的枪管表面，缓缓渗出一层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灰光。
    这灰光刚一冒头。
    星灵族长那种纯能量体构成的身躯，哪怕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肩膀那一块的星光直接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用橡皮擦在铅笔画上狠狠蹭了一道。
    没有疼痛，没有爆炸。就是纯粹的“不存在”了。
    “这他妈……”
    万兽大酋长嚇得直接跳了起来，手里那根兽腿瞬间化作飞灰。
    他浑身的鬃毛因为极度的生理战慄大面积脱落。
    “这根本不是咱们这方宇宙的法则！我的肉身在排斥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图灵强忍著真灵深处传来的剧痛。
    他没有退，反而满脸涨红，双臂死死抱住那把正在疯狂吞噬本源的大狙。
    “这就是超脱者留下的终极破除器！不需要瞄准！只要把对方的神魂特徵输进去，这宇宙里就没它打不到的犄角旮旯！”
    图灵疯狂往凹槽里填塞本源结晶。
    “財团智囊团花了三万年才弄明白怎么给这玩意儿装弹！今天拿那个疯子来开光，值了！”
    玉瓶碎裂，星核溶解。
    海量的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被那个小小的凹槽鯨吞吸水般吸了个乾净。
    隨著本源的注入，枪管发出的低频震盪越来越密集。
    啪！
    掛在金库穹顶用来照明的那半颗恆星核心，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白光彻底熄灭。
    金库连个掉针的声音都没了，只剩下枪管上幽蓝色的刻度光在墙壁上乱晃。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十三位上位神，此刻全都被这股跨维度的恐怖威压死死按在了椅子上。
    泰坦统帅的椅子直接被压成了铁饼，他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贴在地面上，连动一根小拇指都成了奢望。
    那是降维打击的绝对压制力。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爬虫的碾压。
    但被压在地上的泰坦统帅，岩石脸颊上却露出了狂热的扭曲笑容。
    “这股力量……太强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不仅能杀杨宇！就算这一枪打偏了，稍微擦著深渊的边过去，那动静也足以把整个深渊的本源池给打穿一半！”
    “打穿好啊！”万兽大酋长趴在桌子底下狂吼。
    “深渊一破，那海量的混乱本源溢出来，咱们就把它重新分块吞掉！这笔买卖不仅能回本，还能暴富！”
    图灵双手死死按住不断跳动的枪身，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早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暴戾与贪婪。
    资本的算计在这一刻彻底迎来了高潮。他图灵要的从来就不只是自保，他要借这一枪的余波，接管深渊的残骸，一举衝破那道卡了他几十万年的主神大门！
    “充能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图灵死死盯著枪管上最后一个亮起的古老符文，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截取深渊异常波动。锁定目標神魂特徵：杨宇！”

 第379章 感谢榜一大哥送的穿云箭！原地飞升！

    至高金库內。
    空气不再流动，仿佛灌入了快干水泥。
    图灵那根按在扳机上的食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一滴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滑落，还没砸到地面，就被周围扭曲的高维力场蒸发成一缕白烟。
    他身后的十二位上位神，脖子像是被无形的钢丝勒住，全部保持著前倾的姿势。
    万兽大酋长的眼球突出眼眶三分之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著那根烧火棍一样的史前大狙。
    没有任何人眨眼。
    甚至连那半颗用来照明的恆星核心，都停止了聚变反应，光线凝固在半空。
    “去死吧，怪胎。”
    图灵嘴角咧开，露出牙齦，肌肉牵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手指扣下。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撞击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刺破耳膜的轰鸣。
    甚至连枪口那原本跳动的幽蓝光芒，都没有闪烁一下。
    就像是某个顽童拿著一把没有装电池的玩具塑料枪，对著天空虚扣了一下。
    “哑火了？”
    万兽大酋长愣了一下，紧绷的鬃毛刚刚鬆懈下来。
    他张开嘴，正想嘲讽两句是不是买到了拼夕夕版的假货。
    下一秒。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
    因为他们看到，放在凹槽里的那团足以炸毁十几个星系的恐怖本源，凭空消失了。
    不是消耗。
    是被“吃”掉了。
    紧接著。
    图灵面前的空间，像是一块被顽童用橡皮擦狠狠擦过的铅笔画。
    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绝对的“无”。
    那条线上，灰尘消失了，光线消失了，法则消失了。
    连“消失”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多余。
    ……
    深渊之外，乱星海。
    杨宇手里那根刚点燃的雪茄，还没来得及抽第二口。
    菸头的火星刚刚亮起。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就像是被扔进了液氮罐子里，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全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
    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
    “来了！”
    杨宇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攻击从何而来。
    身体本能快过大脑，发出一声震碎周围陨石的暴喝。
    “防！”
    嗡！
    没有任何犹豫，他体內那两百级的神力像是决堤的洪水，在一瞬间被抽乾。
    原本还在满世界找人的亿万分身，在这一刻竟然同时崩碎。
    无数黑色的粒子流在星空中疯狂倒卷。
    化作漫天黑色的星云，瞬间回防，挡在本体身前。
    如果在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急速坍缩。
    但这还不够。
    杨宇双手猛地合十，十指扣得咔咔作响，指缝间渗出金色的神血。
    “时间停止！”
    周围飘浮的陨石尘埃定格在原处。
    “虚空放逐！”
    面前的空间层层摺叠，拉伸出亿万光年的距离。
    “裁决之盾！”
    除了那把还在冷却的裁决之剑，他把自己能用的所有底牌，在一微秒內全部甩了出来。
    他身前的空间被加固了整整一万层。
    那是一堵连主神都不可能瞬间打穿的绝对防御壁垒。
    然而。
    没用。
    那道攻击甚至没有形態。
    它不是光，不是暗，不是能量。
    它是一种“否定”。
    就像是写程序的程式设计师，直接在后台输入了一行代码：delete（刪除）。
    杨宇布下的那几万层空间壁垒，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
    直接就像空气一样被穿透了。
    所有的防御手段，在那道灰线面前，如同虚设。
    时间停止？
    在那东西面前，时间仿佛是个笑话，它根本不在这个维度的时间线上！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手指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杨宇只觉得腹部一凉。
    这种凉意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感知的缺失。
    他低头看去。
    没有血。
    没有痛觉。
    但他那个坚不可摧、连恆星爆炸都能硬抗的深渊真身，腹部出现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空洞。
    切口光滑平整，没有任何血肉组织残留。
    透过这个洞，能清晰地看到背后的星空。
    原本在那里的內臟、骨骼、肌肉，甚至连同那个位置的空间本身，都消失了。
    彻底的消失。
    “臥槽……”
    杨宇嘴里的雪茄掉落在地。
    还在燃烧的菸头在虚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堆乱码，消散无踪。
    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衰败。
    那道诡异的攻击穿透杨宇之后，竟然余势不减。
    它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狠狠扎进了杨宇身后的深渊位面。
    轰隆隆！！
    原本正在搞大基建的深渊，瞬间被捅了个对穿。
    从第一层到第一百层。
    所有的位面壁垒在同一条直线上被抹除。
    无数正在搬砖的恶魔和练级的玩家，只觉得眼前一花。
    天空裂开了一道漆黑的、无法癒合的伤口。
    几十座刚刚建好的恶魔主城，连同里面的几百万蓝星人，瞬间变成了透明的数据流，隨后彻底蒸发。
    连復活幣都没来得及生效。
    “杨宇！！”
    路西法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昂贵的水晶玻璃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溅在她的高跟鞋上，像极了鲜血。
    她那张从来都是嫵媚从容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哪怕当年被天界驱逐，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態过。
    在那一瞬间，她真切地感觉到了杨宇的“存在”，正在从这个宇宙中被擦除！
    甚至连她脑海中关於“杨宇”这个名字的记忆，都在开始模糊。
    “怎……怎么可能？”
    小白提著裙摆，呆立在原地。
    她头顶的猫耳发箍滑落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却忘了去扶。
    作为曾经的深渊意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杨宇那具身体有多硬。
    那是融合了原始神格碎片的怪物啊！
    竟然被人一击打穿了？
    连底层代码都被刪了？
    “警报！警报！检测到超维打击！”
    万机之神那颗粉红色的脑袋疯狂旋转，转速快到外壳都在冒烟。
    电子眼中喷出红色的光束，在虚空中投射出一个个大大的“error”。
    “逻辑核心无法解析攻击原理！”
    “生存率归零！”
    “正在计算葬礼规格……不对！正在计算逃逸路线！”
    ……
    至高金库內。
    “中了！”
    图灵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
    那枚价值连城的紫金扳指被他一巴掌拍成了碎片，扎进肉里，但他浑然不觉。
    “哈哈哈哈！什么深渊之主？什么变数？”
    泰坦统帅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腹部空空、气息奄奄的杨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张岩石构成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就是底蕴！这就是资本！”
    “任你跳得再高，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也就是一枪的事！”
    十三位上位神纷纷举杯欢呼，仿佛已经看到了瓜分深渊的那一刻。
    星光酒液洒满了桌面。
    ……
    乱星海。
    杨宇踉蹌了一下，单膝跪在虚空之中。
    那种虚弱感並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剥离。
    他的名字，他的过去，他的一切痕跡，都在隨著那个伤口的扩散而模糊。
    视线开始出现雪花点。
    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
    “想刪老子的號？”
    杨宇咧开嘴，牙齿上全是血沫子。
    但他眼里的光，却比身后炸裂的恆星还要亮，还要狂。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狗一般的眼神。
    “经过老子同意了吗？！”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指甲暴涨三寸，狠狠插入面前的虚空。
    像是抓住了什么实质的东西。
    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纤维根根断裂。
    “给我……逆转！”
    轰！
    一条奔腾咆哮的长河，被他硬生生地从维度夹缝里拽了出来。
    时间长河！
    这不是什么虚影，而是杨宇燃烧了剩下的所有本源，强行显化的实体规则。
    河水中翻滚著无数歷史的碎片。
    “回溯！”
    杨宇大吼一声，將时间长河的水倒灌进自己的身体。
    哗啦啦！
    河水冲刷。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空洞的腹部，竟然开始出现模糊的血肉轮廓。
    杨宇这是在卡bug。
    既然现在我不存在了，那我就把一分钟前的我，强行覆盖到现在！
    “有点用……”
    杨宇刚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个已经被修復的伤口处，再次亮起了一抹诡异的灰光。
    那道攻击，竟然附带了因果律的锁定！
    不管你把时间倒退多少次，只要“被打中”这个果已经种下，它就会跨越时间线，再次把你抹除！
    腹部的血肉再次凭空消失。
    甚至比上一次消失得更多。
    “阴魂不散是吧？”
    杨宇看著再次消失的腹部，眼神发狠。
    既然躲不掉，也治不好。
    那就把你砸碎！
    “来啊！互相伤害啊！”
    杨宇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双手抱住那条浩浩荡荡的时间长河，就像是抱住了一条发狂的巨龙。
    既然你是从高维来的。
    那老子就用这一整个宇宙的时间规则，当你个盾牌！
    “给我挡住！！”
    杨宇腰部发力。
    虽然腰已经没了，但那是概念上的发力。
    他抡起整条时间长河，朝著那道看不见、却能感知到的灰光狠狠砸去。
    这一刻。
    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灵，都听到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
    像是某种瓷器被重锤击碎。
    咔嚓！
    时间与抹除规则的正面硬刚。
    整个大宇宙的框架都在剧烈颤抖。
    星辰移位，光线扭曲。
    原本一直在沉睡的大宇宙意志，彻底被这个疯子给炸醒了。
    虚空之中，凭空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紫色眼球。
    那眼球横跨数个星系，瞳孔中充满了被打扰美梦的暴怒。
    紧接著。
    无数道紫得发黑的灭世雷霆，带著维护伺服器稳定的最高指令，跨越时空劈了下来。
    它本来是想劈杨宇这个乱动时间线的罪魁祸首。
    但因为杨宇此时正躲在时间长河后面，把那道灰光顶在前面。
    於是……
    轰隆隆！！
    大宇宙意志的全力一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道来自超脱者的灰光上。
    “借刀杀人？”
    路西法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红酒渍已经乾涸。
    “这疯子居然把大宇宙意志当枪使？”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虚空中互相抵消、湮灭。
    那道原本足以抹杀一切的灰光，被紫色雷霆削弱了整整九成。
    但剩下的一成，依然致命。
    依然朝著杨宇眉心钻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道即將消散的灰光之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记录本的身影。
    看不清脸。
    但他出现的那一瞬间，连暴怒的大宇宙意志都停滯了一下。
    那人影並没有攻击。
    他只是转过头，隔著无尽的时空，看了杨宇一眼。
    这一眼。
    比刚才那道攻击还要沉重。
    仿佛整个宇宙在他眼里，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玻璃弹珠。
    人影似乎有些意外。
    隨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道声音直接在杨宇脑海中炸响。
    “没想到这方即將报废的试验场里，还能成长出这样的人才？”
    “能借用规则挡住我的一击，哪怕是削弱版的一击……”
    “有点意思。”
    “那我就帮你一次，至於……三年后，那就看你自己了！”
    话音刚落。
    人影消散。
    那道原本用来抹杀存在的灰光，性质突然变了。
    它不再是冰冷的“刪除”。
    而是变成了最纯粹、最高维度的……“补丁”！
    咻！
    这一道能量，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杨宇体內。
    “唔！”
    杨宇闷哼一声。
    原本以为是必死的结局。
    结果，那股能量钻进身体后，那个巨大的空洞瞬间癒合。
    不仅如此。
    这股来自超脱者的能量，就像是一针高浓度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杨宇体內的原始神格碎片。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以杨宇为中心，向著四周爆发。
    周围的空间瞬间坍塌，然后重组。
    这一次，不是借用深渊的力量。
    而是他杨宇自己。
    在这个瞬间，真正踏入了那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领域。
    主神！
    而且是那种不需要依託神国、不需要信徒、自身即是规则的……肉身成圣！
    杨宇握了握拳头。
    感受著体內那种仿佛能一拳打爆宇宙的澎湃力量。
    他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
    笑声震得周围的陨石纷纷炸裂。
    “哈哈哈哈！”
    “星界財团那帮老小子！还有那个拿枪偷袭的！”
    “谢了啊！”
    “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穿云箭！老子原地飞升了！！”
    金库內。
    图灵手里的扳指彻底碎成了粉末。
    十三位上位神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欢呼音效卡在喉咙里。
    脸涨成了猪肝色。
    “资……资敌了？”
    泰坦统帅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呆滯。
    但这还没完。
    杨宇刚刚还在狂笑。
    头顶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球，却並没有消散。
    相反。
    它因为刚才被利用、又眼睁睁看著一个如果不该存在的“bug”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升级。
    彻底破防了。
    哗啦啦！
    虚空裂开。
    无数条粗如山脉的紫色规则锁链，带著“违规封號”的恐怖威压，从四面八方朝著杨宇缠绕而来。
    这方宇宙的防火墙判定：杨宇，非法程序，立即清除！这宇宙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杨宇收起笑容，看著满天的锁链。
    不仅没跑。
    反而从裤兜里掏出了那根还没抽完的半截雪茄。
    啪。
    用指尖的一缕主神级魔火点燃。
    深吸一口。
    “刚升了级，正愁没地方练手。”
    杨宇吐出一个烟圈，对著那只巨大的眼球竖起了一根中指。
    “来。”
    “让本校长教教你，什么叫版本t0！”

 第380章 开枪爽是吧？

    紫色的规则锁链如同亿万条发狂的巨蟒，將方圆数万光年的空间彻底锁死。
    这是大宇宙意志的“防毒软体”。
    它判定这里有个名为“杨宇”的未知病毒正在篡改底层数据，必须物理刪除。
    每一条锁链上都篆刻著令主神都要真灵崩碎的“湮灭”符文。
    光是散逸出的气息，就让数十颗死星当场解体。
    “滋啦”
    第一条锁链抽了下来。
    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规则碾压。
    沿途的三颗废弃行星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就凭空蒸发。
    杨宇站在虚空中央。
    他嘴里叼著那半截还在燃烧的雪茄，火星在真空中顽强地闪烁。
    他没躲。
    甚至还把那只竖著中指的手往前送了送。
    “啪！”
    锁链狠狠抽在杨宇的手背上。
    足以瞬间毁灭一个中型星系的恐怖力量爆发。
    空间壁垒像镜子一样炸碎，露出黑漆漆的虚空乱流。
    然而。
    杨宇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甚至连皮都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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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紫色的锁链反而因为反震力，“崩”的一声，断成了七八截。
    断裂的锁链化作漫天紫色的光点消散，像是下了一场盛大的光雨。
    “就这？”
    杨宇拿下雪茄，两根手指夹住，极其囂张地弹了弹菸灰。
    他吐出一口混著硫磺味的烟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上面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甚至比之前更光亮了一些。
    “以前还要靠深渊真身去扛，现在……”
    杨宇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周围的空间隨之產生波纹。
    “老子这身皮，比这该死的规则还要硬。”
    那个神秘的白大褂观测者给的“补丁”，不仅仅是修復了伤口。
    它是把杨宇的肉身，从“程序內部的代码”变成了“编写程序的键盘”。
    他是硬体。
    规则是软体。
    软体怎么可能伤得了硬体？
    头顶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球似乎愣住了。
    它那庞大的运算逻辑无法理解这一幕：明明执行了“刪除”指令，为什么目標还在？
    眼球表面的紫色血管猛地暴起，仿佛隨时会炸裂。
    嗡！
    大宇宙意志怒了。
    虚空震颤。
    数以亿计的锁链不再一条条抽打。
    它们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紫色罗网，从四面八方收紧，挤压。
    试图把杨宇所在的这片空间直接格式化成虚无。
    “给脸不要脸是吧？”
    杨宇眼神一冷。
    他把雪茄往虚空里一按，像是按灭在菸灰缸里一样。
    那个位置的空间瞬间被烫出一个黑洞。
    接著，他动了。
    不是逃跑。
    是衝锋。
    杨宇双腿在虚空一蹬。
    轰隆！
    他脚下的空间瞬间崩塌成一个巨大的漏斗。
    藉助这股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
    不退反进。
    直接撞进了那密密麻麻的紫色锁链网里。
    “撕拉！”
    杨宇双手抓住两条粗大的规则锁链。
    那触感冰冷、滑腻，带著至高无上的威严。
    但在杨宇手里，就像是两条草绳。
    双臂肌肉隆起，那个“身即宇宙”的微缩奇点在他体內疯狂旋转。
    “给我……开！”
    一声暴喝。
    那是纯粹蛮力的宣泄。
    两条代表著“时间”与“空间”底层逻辑的至高锁链，被他硬生生扯断！
    崩断的锁链碎片四散飞溅，划破了维度壁垒。
    他就像是个闯进伺服器机房的暴徒。
    没有任何黑客技术。
    就是抡起锤子砸机柜。
    抓，扯，断。
    杨宇在漫天紫光中狂飆突进。
    凡是他经过的地方，规则崩坏，秩序坍塌。
    所有的“禁止通行”、“物理刪除”指令，全被他一拳轰碎。
    他衝到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球下方，距离那只冷漠的瞳孔不足百米。
    “瞪什么瞪？显你眼大？”
    杨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然后，张嘴。
    下顎骨发出“咔噠”一声，嘴张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猛地一吸。
    “吞天！”
    深渊的贪婪本性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体內那个刚刚形成的“微型宇宙”正处於极度饥渴的状態，如同要把周围的一切物质都填进去。
    呼！！
    原本要用来抹杀他的规则锁链，竟然被他这一吸，强行改变了轨跡。
    紫色的能量洪流如同麵条一样，扭曲著，挣扎著，却无法抗拒那股恐怖的吸力。
    最后全被杨宇吸进了肚子里。
    “嗝。”
    杨宇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股紫色的电弧。
    电弧在虚空中跳动，把几公里外的陨石电成了焦炭。
    “有点咸，口感像跳跳糖。”
    他拍了拍肚子，一脸嫌弃地看著那只正在快速变淡的眼球。
    “能量密度太低了，也就是个开胃菜。”
    大宇宙意志终於怕了。
    或者是它的底层逻辑判定：继续攻击会导致整个宇宙框架崩塌，得不偿失。
    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球闪烁了两下，原本凝实的瞳孔开始变得透明。
    它在撤退。
    “这就想走？”
    杨宇冷笑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能量残渣。
    “刚才电得我挺爽是吧？现在想拔网线？”
    杨宇猛地伸出手。
    他的手臂瞬间暴涨千倍，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
    一把抓住了最后一条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因果锁链。
    那条锁链的一头连著大宇宙意志，另一头……
    正顺著虚空，延伸向遥远的未知星域。
    那里，有著一股令杨宇非常不爽的、带著火药味的气息。
    那是刚才那一枪的来源。
    杨宇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手指死死扣进锁链的缝隙里，指甲刮擦出刺耳的火花。
    “找到了。”
    ……
    至高金库。
    欢呼声还在迴荡。
    图灵正准备开第二瓶星光酿，庆祝星界財团即將接手的深渊地皮。
    那是他珍藏了三个纪元的好酒，瓶塞一开，整个金库都瀰漫著一股醉人的异香。
    万兽大酋长正抓著一块带血的生肉大嚼，满嘴流油。
    泰坦统帅翘著二郎腿，哼著古老的战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节奏。
    然而。
    桌子上那把史前大狙，突然没有任何徵兆地跳动了一下。
    “嗡”
    原本已经熄灭的暗蓝色枪身，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是蓄能的幽蓝，而是警报的血红！
    那红光刺眼得像是在视网膜上涂了血。
    枪管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这把枪锁定的因果线，疯狂地往回拽！
    那把几吨重的枪，竟然在桌面上被拖行了一米，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怎么回事？！”
    泰坦统帅手里的酒杯被他捏碎，酒液撒了一地，溅在他引以为傲的岩石鎧甲上。
    “故障了？”万兽大酋长一脸懵逼，嘴里的肉掉在桌上，“这可是超脱者的武器，还会炸膛？”
    图灵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得惨白。
    他手里的酒瓶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紫色的酒液流淌在脚下，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死死盯著那把枪。
    枪身周围的空间正在扭曲，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
    镜面中，隱约映照出亿万光年外的一幕：
    漫天紫色的规则碎片中。
    一个穿著t恤、叼著半截雪茄的男人，正单手拽著一根粗大的紫色锁链。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每一次发力，都会引发一场小型的空间风暴。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窥视。
    他猛地转过头。
    隔著无尽的时空。
    隔著因果的迷雾。
    那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眸子，精准地对上了图灵的视线。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戏謔。
    像是一个猎人，终於在草丛里揪出了那只咬人的兔子。
    然后。
    那个男人笑了。
    笑得极其灿烂，极其……核善。
    他对著图灵，做了一个口型：
    “找、到、你、了。”
    轰！！！
    至高金库內，十三位上位神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衝天灵盖。
    “他没死！！！”
    星灵族长发出了一声尖叫，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优雅，身上的星光剧烈闪烁，差点维持不住人形。
    “不仅没死……他还在顺著网线往这爬！”
    图灵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那是因果反噬！
    杨宇不仅抗住了那一枪，还抓住了那一枪留下的“弹道痕跡”。
    正准备顺藤摸瓜，把开枪的人给揪出来！
    “快！切断因果！”
    图灵歇斯底里地大吼，扑向那把枪，指甲抠向那个镶嵌著本源的凹槽。
    试图把核心抠出来，强行断电。
    但晚了。
    ……
    乱星海。
    杨宇手里死死攥著那根因果线。
    这是大宇宙意志用来维持那一枪“必中”属性的底层代码。
    现在，成了杨宇手里的鱼线。
    这根线在他的巨力拉扯下，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小粉红！”
    杨宇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躲在几万公里外装死的粉色机械头颅立刻亮起灯光。
    它屁顛屁顛地飞了过来，一边飞一边还喷洒著彩色的尾气。
    “校长，我在！您的英姿简直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这就是力的美学吗？”
    万机之神的马屁拍得震天响，电子屏上甚至滚屏播出了三个爱心表情。
    “少废话。”杨宇把手里那根正在疯狂挣扎的因果线往肩膀上一扛，“给我测算坐標！”
    粉红色的机械眼射出一道扫描光束，笼罩在那根因果线上。
    数据瀑布流疯狂刷屏。
    “根据张力反馈……距离三亿六千万光年。坐標系：星界財团总部，至高金库。误差不超过三纳米。”
    万机之神迅速报出数据，甚至贴心地调出了那边的实景地图。
    “星界財团？”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果然是这帮有钱没处花的孙子。”
    “既然你们喜欢玩远程狙击……”
    杨宇双手握住那根看不见的线。
    如同拔河一般，身体后仰，双脚在虚空中踩出两个巨大的深坑。
    深渊真身全面爆发。
    刚晋升主神级的恐怖力量，顺著这根线，毫无保留地轰了过去。
    “那我就给你们送个快递！”
    “到付！！”
    杨宇猛地一抖手腕。
    那一抖，包含了深渊的混乱、主神的威压，以及杨宇此时此刻的满腔怒火。
    一股黑色的深渊波动，顺著因果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传导。
    ……
    至高金库。
    “咔嚓！”
    那把坚不可摧的史前大狙，枪管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原本只是细微的裂痕，瞬间蔓延至全身。
    紧接著。
    一股漆黑的、暴虐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从枪管里喷涌而出！
    这就好比你拿著水管往楼下滋水，结果楼下的人拿著高压水枪对著你的水管口反滋了回来。
    而且对面用的还是硫酸！
    “轰隆！！！”
    黑色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金库。
    那张由星核打造的圆桌，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当场气化。
    十三位上位神像是被狂风捲起的落叶，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他们甚至来不及张开神力护盾。
    狠狠撞在金库的合金墙壁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墙壁上多了十几个深坑。
    “噗！”
    泰坦统帅一口金色的神血喷了出来，胸口的岩石护甲全部碎裂，露出了里面的能量核心。
    万兽大酋长的鬃毛被烧了个精光，变成了一只禿毛狮子，趴在地上痛苦地乾呕。
    星灵族长的光辉身躯被打散了一半，变得忽明忽暗，像是快没电的灯泡。
    图灵最惨。
    他离枪最近。
    那股能量直接冲刷过他的身体。
    虽然有保命神器挡了一下，但他那一身昂贵的法袍瞬间化作飞灰。
    整个人被轰得焦黑如炭，头髮全部竖起。
    原本戴著扳指的手指更是直接炸没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手掌。
    整个金库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电火花和空间裂缝。
    那半颗恆星核心彻底熄灭，只剩下应急灯昏暗的红光在闪烁。
    那把史前大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枪管扭曲成了一团废铁，冒著黑烟，显然是报废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流声滋滋作响。
    过了许久。
    角落里的一堆废墟动了动。
    图灵艰难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
    他那张焦黑的脸上，只有眼白是白的。
    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疯子……”
    图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每说一个字都要吐出一口黑烟。
    “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看著自己断掉的手指，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我们……惹错人了。”

 第381章 您好，我是来没收作案工具的

    这里原本是诸天万界公认的安全屋。
    號称连主神自爆都能扛住三分钟的绝对防御圈。
    现在却像个被顽童一脚踢烂的湿沙堡。
    那面由星核合金浇筑、刻满古老防御符文的墙壁上。
    此刻正嵌著几个人形印记。
    泰坦统帅那引以为傲的岩石身躯此刻碎了一地。
    每一块碎石都失去了光泽。
    像是一堆没人要的劣质建筑废料。
    万兽大酋长那颗硕大的狮子头被按进了特种合金地板里。
    只有两条后腿露在外面。
    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一下。
    两下。
    隨后彻底不动了。
    图灵瘫坐在废墟中央。
    他那身昂贵的法袍只剩下几根焦黑的布条。
    焦黑的手掌死死抓著地面，指甲翻起。
    那双曾经精於算计、號称能看穿星河走势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空洞。
    瞳孔扩散。
    甚至无法聚焦。
    “滋……滋……”
    那把掉在地上的史前大狙。
    枪管虽然扭曲成了麻花。
    却还在倔强地往外冒著蓝色的电火花。
    每一次火花炸裂，都会让图灵的身体跟著颤抖一下。
    就在这时。
    “撕拉——”
    金库上方那原本已经自我修復癒合的空间。
    突然像是一块劣质的破布。
    被两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
    然后毫不讲理地向两侧撕开。
    裂缝边缘的空间乱流甚至来不及爆发。
    就被一股霸道的意志强行按了回去。
    没有那种绝世高手登场时的神光万丈。
    也没有恢弘的bgm。
    只有一只44码的黑白配色运动鞋。
    先一步跨了出来。
    踩在了那张破碎的星核圆桌残骸上。
    鞋底碾磨著桌面。
    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紧接著。
    杨宇的身影完全显现。
    他低头看了看t恤。
    上面沾了一点穿越虚空时蹭上的星辰尘埃。
    他伸手拍了拍。
    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刚去楼下取了个快递，顺便在门口弹了弹菸灰。
    “哎哟，这不图灵老板吗？”
    杨宇抬起头。
    视线越过废墟，精准地落在那个黑炭一样的人影身上。
    嘴角咧开。
    露出了一个极其热情、甚至有些憨厚的笑容。
    “刚才那个穿云箭刷得挺给力啊。”
    杨宇迈步走下废墟堆。
    每走一步。
    周围的空间就跟著震颤一下。
    “我还寻思著得给你回个礼。”
    “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
    图灵浑身一颤。
    像是触电般向后缩去。
    屁股在地上磨蹭，划出两道黑印。
    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吼：
    “你……你……”
    他的声带在刚才的能量衝击中受损。
    只能发出这种破碎的音节。
    “別激动，老铁。”
    杨宇走到那把扭曲的史前大狙旁。
    一屁股坐了上去。
    根本不在意上面跳动的足以湮灭半神的恐怖能量。
    他翘起二郎腿。
    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滚烫的枪管。
    像是拍著公园里的长椅。
    “我这人讲究。”
    “你们送我一发入魂。”
    “我送你们全家团圆。”
    杨宇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变形的烟。
    叼在嘴里。
    指尖冒出一缕黑色的魔火。
    点燃。
    深吸一口。
    吐出的烟圈慢慢飘向图灵的脸。
    “不过……”
    杨宇环顾四周。
    视线扫过那些嵌在墙里、埋在地里的上位神。
    嘖嘖两声。
    摇了摇头。
    “看来刚才那一发快递稍微有点超重。”
    “把你们家装修给毁了。”
    “不用谢，这都是社区服务的一环。”
    “我们也负责旧房改造。”
    “杨宇！！”
    一声暴喝从废墟堆的角落里炸响。
    星灵族长勉强凝聚出半个光躯。
    那是他燃烧了最后的本源，由纯粹愤怒点燃的星能。
    光芒刺眼。
    却极其不稳定。
    像是电压不足的白炽灯。
    他指著杨宇。
    手指是一束颤抖的光线。
    声音都在发抖：
    “你竟敢真身降临此地！”
    “这里是星界財团的总部！”
    “外面有三千艘歼星舰！”
    “还有诸天守护大阵！”
    “每一艘战舰都锁定了这里！”
    “你……”
    “嘘。”
    杨宇竖起一根食指。
    抵在嘴唇上。
    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眼神里带著一丝关爱智障的怜悯。
    “外面那些破烂玩意儿？”
    他抬起另一只手。
    隨手在空气中划拉了一下。
    像是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砰砰砰砰——”
    金库外。
    隔著厚达百米的重型合金墙壁。
    依然能清晰地听到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
    那是金属被强行挤压、引擎核心殉爆的声音。
    就像是过年放的一万响鞭炮。
    连成了一片。
    震得整个金库都在掉灰。
    “刚才进门的时候。”
    杨宇掏了掏耳朵。
    把指尖的一点耳垢弹飞。
    “我看那些船堵著路，挺碍事的。”
    “密密麻麻的，还有光污染。”
    “我就顺手帮你们清理了。”
    “也不多。”
    “三千两百一十五艘。”
    “全部捏扁了扔在隔壁那个黑洞里了。”
    杨宇一脸无所谓地摊开手：
    “现在清静了。”
    “咱们可以谈谈正事儿了。”
    全场死寂。
    一块天花板的碎片掉落下来。
    砸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
    这声音在空荡荡的金库里迴荡了整整五秒。
    十三位上位神。
    哪怕是重伤倒地。
    此刻也被这股寒意冻结了灵魂。
    三千艘足以轰平一个中型星域的歼星舰……
    顺手？
    捏扁？
    清理了？
    “你想……怎么样？”
    泰坦统帅从碎石堆里爬起来。
    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没了。
    断口处不断掉落著碎石渣。
    声音沉闷如雷。
    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那双岩石构成的眼睛里。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
    “別紧张。”
    杨宇站起身。
    双手插兜。
    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慢悠悠地踱步到眾人面前。
    “我这人很民主。”
    “从来不搞一言堂。”
    他伸出一根手指。
    在泰坦统帅那张满是裂纹的脸上晃了晃。
    “第一。”
    “你们主动上交所有的神格、领地、法则。”
    “还有你们名下那几百个星系里的所有活口。”
    “我会安排深渊搬家公司。”
    “把他们打包带回深渊。”
    “至於你们……”
    杨宇笑了笑。
    露出一口白牙。
    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森寒。
    “正好学校缺几个教具。”
    “我看你们骨骼惊奇。”
    “拿来给学生们练练手。”
    “或者当个標本掛在走廊里。”
    “也算是废物利用。”
    “环保嘛。”
    “你做梦！！”
    万兽大酋长终於把头从地板里拔了出来。
    满脸是血。
    鼻樑骨已经塌陷。
    但他依然张开血盆大口咆哮。
    口水混著血沫子喷出三米远。
    “让我们给你当標本？”
    “我们是上位神！”
    “是这方宇宙的统治者！”
    “士可杀不可辱！”
    “別急，还有第二个选择。”
    杨宇侧身避开那团血沫。
    一脸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们拒绝。”
    “然后我把你们打死。”
    “把你们的神格碾成粉。”
    “听说深渊魔猪最近有点厌食。”
    “正好拿去拌饲料。”
    “再亲自去你们的领地。”
    “把地皮铲起来带走。”
    杨宇摊开手。
    一脸真诚：
    “结果是一样的。”
    “就是过程稍微暴力一点。”
    “选吧。”
    “倒数三声。”
    这就是深渊的逻辑。
    不是商量。
    是通知。
    图灵那焦黑的脸皮抖动著。
    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他那作为商人的本能让他迅速计算出了胜率。
    零。
    甚至是负数。
    但他那作为上位神的尊严。
    让他无法接受这种屈辱。
    被当成標本？
    被餵猪？
    “欺人太甚……”
    图灵咬著牙。
    牙齿在刚才的撞击中碎了一半。
    此时说话都在漏风。
    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那是赌徒输光一切后的歇斯底里。
    “杨宇！”
    “你真以为吃定我们了？！”
    图灵猛地一拍胸口。
    那是一个极其惨烈的动作。
    直接把自己胸口的焦炭皮肤拍碎。
    一颗燃烧著黑色火焰的核心从他体內飞出。
    那是他的本源神格。
    也是这至高金库自毁程序的最后一把钥匙。
    “诸位！”
    “横竖都是死！”
    “跟他拼了！”
    “引爆星核！”
    “大家一起回归虚无！”
    “哪怕炸不死他，也要把他困在时空乱流里一万年！”
    图灵的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在刮黑板。
    “好！”
    “同归於尽！”
    泰坦统帅也怒吼一声。
    他仅存的那只手臂猛地锤击地面。
    全身岩石开始崩解。
    化作狂暴的土黄色能量流。
    万兽大酋长双眼充血。
    星灵族长光躯膨胀。
    十三位上位神。
    在这个绝境下。
    竟然真的选择了集体自爆。
    十三股足以毁灭星系团的恐怖能量在金库这个狭小的空间內瞬间膨胀。
    空间开始坍塌。
    光线开始扭曲。
    周围的重力瞬间飆升了几万倍。
    地板上的碎石直接被压成了粉末。
    然而。
    处於能量风暴中心的杨宇。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还把嘴里的烟换了个边叼著。
    “无聊。”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像是看了一场烂尾的电影。
    然后。
    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对著那团即將爆炸的混沌能量。
    猛地一握。
    “禁。”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
    只有一个字。
    那是主神级的言出法隨。
    那是凌驾於宇宙规则之上的绝对权限。
    也是来自深渊真身的降维打击。
    嗡——
    就像是正在播放的高潮电影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图灵燃烧的神格定格在半空。
    上面的黑色火焰保持著跳动的姿態。
    却不再散发热量。
    泰坦统帅崩解的岩石悬浮不动。
    万兽大酋长张大的嘴巴里。
    那团即將喷出的毁灭光波变成了一团静止的发光果冻。
    整个金库內的时间与空间。
    被杨宇单手捏死。
    所有的能量波动。
    在这一瞬间归零。
    “在我的bgm里。”
    杨宇漫步走到图灵面前。
    脚步声清晰可闻。
    “想死？”
    “那你得先去教务处排队申请。”
    “还得看我心情批不批。”
    他伸出手。
    食指轻轻在那颗燃烧的神格上弹了一下。
    “崩。”
    那颗蕴含著上位神毕生修为、坚硬程度堪比中子星的神格。
    就像是一颗路边的玻璃珠子。
    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
    碎成了齏粉。
    没有任何能量外泄。
    就是单纯的碎了。
    变成了毫无价值的粉末。
    撒了一地。
    “噗——”
    图灵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万岁。
    皮肤乾瘪下去。
    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他的力量。
    他的骄傲。
    他的资本。
    在杨宇这一指之下。
    成了笑话。
    杨宇没有停手。
    他像个在菜园子里摘瓜的老农。
    走到每一个上位神面前。
    动作机械而高效。
    一巴掌拍碎泰坦的核心。
    那堆岩石瞬间变成了普通的石块。
    一脚踹散星灵的光躯。
    光芒熄灭。
    只剩下一个透明的影子在地上扭曲。
    一个脑瓜崩弹飞万兽大酋长的兽丹。
    不到三秒钟。
    十三位曾经站在宇宙顶端、掌控亿万生灵生死的上位神。
    全部被废。
    像是一群被拔了毛的鵪鶉。
    瑟瑟发抖地堆在墙角。
    哪怕是呼吸。
    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种差距。
    已经不是数量能弥补的了。
    这是维度的碾压。
    是神与人的区別。
    “行了，別装死。”
    杨宇拍了拍手。
    转头看向身后那一处空荡荡的虚空。
    “小粉红。”
    “別躲在次位面偷窥了。”
    “出来干活。”
    滋滋滋。
    粉红色的光芒闪烁。
    万机之神那颗巨大的、涂著hellokitty配色的机械脑袋。
    有些尷尬地从空间夹缝里挤了出来。
    它甚至还在脑袋上顶了一块防爆盾牌。
    “校长。”
    “由於计算出刚才的能量波动可能导致本机外壳掉漆。”
    “影响美观。”
    “所以进行了战术规避。”
    “请勿见怪。”
    万机之神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几千只电子眼都在疯狂扫描著地上那堆废掉的上位神。
    数据流里满是“臥槽”、“牛逼”、“这操作666”之类的感嘆词。
    “少废话。”
    杨宇整理了一下衣领。
    甚至还对著万机之神光滑的外壳照了照镜子。
    確认髮型没乱。
    脸上换上了一副极其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是狼外婆看小红帽的笑容。
    “开启全频段广播。”
    “我要给全宇宙的『家人们』。”
    “上一堂生动的思想教育课。”
    “遵命！”
    “全宇宙直播链路已构建！”
    “覆盖率100%！”
    “包括那些躲在棺材里的老古董都能收到信號！”
    “美顏滤镜已开启！”
    “bgm已就位！”
    万机之神兴奋得头顶警报灯狂闪。
    下一秒。
    诸天万界。
    不论是繁华的修真星球。
    还是科技高度发达的机械文明。
    亦或是蛮荒的兽人部落。
    所有的屏幕。
    所有的水镜。
    甚至所有强者的脑海里。
    都同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高清。
    无码。
    背景是废墟般的至高金库。
    前景是一群如死狗般瘫在地上、还在吐血的昔日大佬。
    以及那个站在中间。
    单手插兜。
    一脸阳光灿烂的年轻人。
    “咳咳，喂喂餵？听得见吗？”
    杨宇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就像是个第一次开直播的网红博主。
    “各位老铁，诸天万界的家人们。”
    “大家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哪怕是躲在深空尽头的隱世老怪。
    此刻也觉得这声音像是贴在耳边响起的。
    无数正在观望的势力首脑。
    看著画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手里的茶杯摔了一地。
    “我是深渊第一中学的校长。”
    “杨宇。”
    “也是你们未来的……嗯，房东。”
    杨宇一脚踩在图灵那张焦黑的脸上。
    用力碾了碾。
    像是踩著一个刚扔掉的菸头。
    “今天开这个直播呢，主要是想辟个谣。”
    “最近江湖上有些传言。”
    “说我杨宇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还要强拆大家的房子。”
    杨宇嘆了口气。
    一脸委屈。
    眼神里全是无辜。
    “这完全是污衊！”
    “我是来送温暖的！”
    “是来带大家共同富裕的！”
    说著。
    他指了指脚下的图灵。
    和那一堆废掉的上位神。
    “大家看。”
    “这几位星界財团的朋友。”
    “就是因为对我的『温暖』有些误解。”
    “非要拿出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跟我放烟花。”
    “还要跟我比划比划。”
    “结果呢？”
    杨宇摊开手。
    “你看，搞成这副样子。”
    “多不体面。”
    画面拉近。
    给了图灵那个绝望、恐惧、却又连自杀都做不到的脸。
    一个大大的特写。
    连图灵眼角那一滴还没干涸的泪水都拍得清清楚楚。
    全宇宙的观眾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可是图灵啊！
    那是掌握著全宇宙三分之一財富的巨头啊！
    现在就像一条老狗一样被踩在脚下？
    连叫唤一声都不敢？
    “所以。”
    “为了避免大家重蹈覆辙。”
    “为了大家的生命財產安全。”
    杨宇收起笑容。
    眼神突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那种和蔼可亲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霸道。
    他凑近镜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屏幕。
    直视著每一个生灵的灵魂。
    “我给各位一个机会。”
    “三天。”
    杨宇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內。”
    “我要看到各大势力的领头人。”
    “带著你们的地契、户口本、还有所有的家当。”
    “主动到深渊第一中学报到。”
    “深渊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包吃包住。”
    “但是……”
    杨宇打了个响指。
    “啪。”
    万机之神配合地在屏幕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倒计时。
    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如果三天后。”
    “还有谁觉得自己的头比图灵老板的硬。”
    “或者觉得自己手里的烧火棍比那把史前大狙还猛。”
    “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杨宇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图灵的下巴骨碎裂的声音。
    顺著直播信號。
    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比雷鸣还要刺耳。
    “深渊拆迁办。”
    “全年无休。”
    “上门服务。”
    “记得给好评哦，亲。”
    直播信號戛然而止。
    屏幕黑了。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却像是一场瘟疫。
    在诸天万界疯狂蔓延。
    那些原本还抱著侥倖心理、或者准备联合抵抗的势力首脑们。
    看著黑掉的屏幕。
    久久无法言语。
    有人颤抖著手。
    拿起了传讯玉简。
    手指都在打滑。
    “快……快去把宝库里的东西都装上……”
    “老祖，我们真要去深渊？”
    “去！现在就去！晚了连当狗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382章 啊！连化粪池都要打包？

    全宇宙的画风在一夜之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诸天万界是一盘散沙。
    那现在这盘沙子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地铲进一个名为“深渊”的桶里。
    没人敢怀疑那场直播的含金量。
    那个把星界財团ceo当菸头踩灭的男人，用事实证明了一件事。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资產、底蕴、背景，都脆得像张湿厕纸。
    银河边缘，沧澜星域。
    这是一颗以盛產高能水晶闻名的富矿星球。
    此时，整颗星球的大气层外停满了数以万计的重型牵引舰。
    这些飞船原本是用来拖拽小行星的。
    现在却把这颗直径数万公里的行星捆成了粽子。
    巨大的引力锚鉤深深扎入地壳。
    钢索在太空中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星球总督府內，一片鸡飞狗跳。
    “快快快！把那座水晶山给老子切下来！装船！”
    沧澜星督挺著个大肚子，身上的官服扣子都崩开了两颗。
    他手里挥舞著电子皮鞭，唾沫横飞地指挥著手底下的工程队。
    鞭梢抽在空气中，爆出一串火花。
    “还有那个……那个什么观赏湖，把水抽乾！一滴都不许剩！”
    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工程部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他的安全帽歪在一边，怀里死死捧著那张烫金的《深渊拆迁办第一號令》。
    “总督大人！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工程部长指著远处正在被连根拔起的一片原始森林。
    那里的泥土翻卷，露出赤红色的岩层。
    他的声音都在抖。
    “按照杨校长的命令，我们要带走所有『有价值』的资源。”
    “这些烂木头和泥巴，深渊那种地方应该看不上吧？”
    “看不上？”
    沧澜星督猛地转过头。
    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嚇出来的。
    他一把揪住工程部长的衣领，把那张通告令懟到了对方鼻尖上。
    纸张甚至划破了部长的鼻头。
    “你给我好好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带……带走所有归属於该文明的物质……”
    工程部长结结巴巴地念道。
    “物质！听懂了吗？物质！”
    沧澜星督歇斯底里地咆哮。
    唾沫星子喷了部长一脸。
    “泥巴是不是物质？木头是不是物质？空气是不是物质？”
    “是……是……”
    “既然是物质，那就在那个疯子的管辖范围內！”
    星督鬆开手，大口喘著粗气。
    他指著头顶的星空，手指剧烈颤抖。
    “你知道图灵那老东西是怎么死的吗？”
    “就因为他想留一手！”
    “你想让我们全族被塞进深渊魔猪的食槽里吗？”
    工程部长打了个寒战，拼命摇头。
    安全帽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那还不快去搬！”
    “哪怕是把地皮刮下去三尺，也要给我凑足吨位！”
    “等等，大人……”
    工程部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还有个问题。”
    “北半球有三个巨型生化处理厂。”
    “里面全是……全是全星球几百亿居民这几百年积攒下来的……那个……”
    “说人话！”
    星督一脚踹飞了脚边的合金垃圾桶。
    “屎。”
    工程部长一咬牙。
    “化粪池，还是陈酿的。”
    “这玩意儿……也是物质。”
    “带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只有远处的挖掘机轰鸣声还在响。
    沧澜星督的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脑海里浮现出杨宇那张核善的笑脸。
    以及那句“不留死角”。
    如果深渊拆迁办的人来验收。
    发现这里还留了几亿吨排泄物……
    “万一……”
    星督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万一那位大人觉得我们是在故意把垃圾留给他，是在羞辱他……”
    想到那个后果。
    星督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已经凉颼颼的了。
    他猛地一跺脚。
    地砖被他这一脚踩碎了两块。
    发出了这辈子最悲壮的命令：
    “带走！！”
    “用最高规格的密封箱！”
    “给老子抽真空！”
    “一颗屎蛋子都不许落下！”
    “这叫全额资產重组！是对深渊父神的绝对忠诚！”
    类似的场景，在全宇宙三千四百个主位面疯狂上演。
    科技侧的文明直接启动了行星发动机。
    蓝色的尾焰长达数万公里，推著母星往深渊跳跃。
    修真侧的宗门更是离谱。
    某座传承万年的剑宗。
    白髮苍苍的老祖宗亲自抡起锄头。
    连夜把自家护山大阵的地基都给刨了出来。
    “老祖，这可是祖师爷留下的悟道石啊！”
    “別废话！搬！”
    “老祖，那是咱们歷代掌门的坟头啊！”
    “挖！骨头也是高钙资源！”
    数千名弟子背著大包小包，连带著后山那几百座祖坟一起打包。
    更有甚者，把山门前的石狮子都敲碎了装进储物袋。
    整个宇宙的航道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物质洪流，像百川归海一般，匯入深渊那张漆黑的大口。
    深渊之核，校长室。
    杨宇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
    其他的家具都被路西法嫌弃品味太差，直接扔进了虚空乱流。
    他闭著眼。
    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
    噠、噠、噠。
    身体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著整个深渊位面的律动。
    甚至能听到他体內血液流动的声音，如同大江奔涌。
    “这感觉……真带劲。”
    杨宇睁开眼。
    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旋涡在转动。
    隨著海量的物质、人口、能量填入深渊。
    他深渊的躯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充、压实。
    原本深渊只是个混乱的大坑。
    现在，隨著各个文明的规则融入。
    深渊的底层逻辑正在变得丰满、厚重。
    就像是一个空架子，终於有了血肉。
    他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暴涨。
    这种暴涨不是数值的叠加。
    而是质的飞跃。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一颗正在压缩的中子星。
    “目前深渊总质量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万机之神那粉红色的机械脑袋飘了过来。
    电子屏上滚过一串天文数字。
    每一秒都在刷新。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二十四小时。”
    “深渊的引力將超过大宇宙之中最重的物质奇点黑洞。”
    “另外……”
    万机之神停顿了一下。
    伸出一根机械触手，挠了挠光溜溜的铁脑壳。
    发出吱嘎吱嘎的金属摩擦声。
    “能不能让下面的人发个补丁公告？”
    “刚才检测到，有三百多个文明正在往深渊运送高浓度的有机废料……也就是粪便。”
    “深渊第一中学的空气品质指数已经下降了两个百分点。”
    “路西法副校长刚才因为闻到异味，已经把第三层的一个领主给揍得半身不遂了。”
    “那个领主现在还在岩浆里吐泡泡。”
    正蹲在角落里擦拭神金匕首的小白猛地抬起头。
    她那身女僕装上沾了点灰，显得有些狼狈。
    作为深渊的大管家。
    这几天所有的物资接收都要过她的手。
    把这位前任母神累得够呛。
    “这群蠢货！”
    小白咬牙切齿。
    手里的匕首把地板戳了个洞。
    火星四溅。
    “我看他们是想死！”
    “连那种东西都敢往我的地盘运？”
    “这帮虫子是不是觉得我提不动刀了？”
    她站起身，身上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头顶的猫耳发箍都因为愤怒而竖了起来。
    “哎，格局小了。”
    杨宇摆了摆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哪个文明进贡的灵果。
    咔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心情好得很。
    “屎怎么了？那是肥料。”
    他指了指脚下。
    “深渊要想演化成真正的大宇宙，就得有生態循环。”
    “光吃不拉，那是貔貅，那是便秘。”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回头让那个被揍的领主去负责种地，正好专业对口。”
    “这叫废物利用，这叫循环经济。”
    小白翻了个白眼。
    气得把匕首插回腿侧的皮套里。
    发出清脆的入鞘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杨宇按在地上摩擦的衝动。
    “那还有一件事。”
    小白迈开长腿。
    黑丝包裹的小腿跨过一堆还没来得及分类的神格碎片。
    她走到全息星图前。
    手指在边缘的几个区域点了点。
    指甲在光幕上划出几道涟漪。
    那里有几团红色的阴影，显得格外扎眼。
    像是在一张完美的画卷上滴了几滴红墨水。
    “虽然大部分人都嚇破了胆，乖乖搬过来了。”
    “但还是有些老鼠，觉得深渊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小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杀意在紫金色的眸子里流转。
    “有些是躲进了摺叠空间。”
    “有些是切断了所有因果线。”
    “甚至还有把自己封印进黑洞视界里的。”
    “他们赌你找不到。”
    “或者赌你懒得找。”
    路西法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
    她手里端著一杯不知从哪顺来的果汁。
    因为红酒被杨宇以“教坏学生”为由给禁了。
    她轻轻摇晃著杯子。
    看著里面橙色的液体，眉头微皱。
    显然对这甜腻的味道很不满。
    “大清洗总会有漏网之鱼。”
    路西法抿了一口果汁。
    舌尖舔了舔嘴唇。
    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慵懒的危险。
    “尤其是那些从上个纪元苟活下来的老古董。”
    “他们手里多少有点躲避规则探查的底牌。”
    “如果一个个去找，三年时间根本不够。”
    “这帮傢伙就像是地沟里的蟑螂。”
    “你踩死一只，墙缝里还藏著一窝。”
    万机之神也亮起了红灯。
    屏幕上跳出一张对比饼图。
    “数据分析显示，这些『钉子户』大概占总量的百分之三。”
    “虽然数量不多，但他们掌握的高端资源占比却超过百分之十五。”
    “如果这部分资源缺失，深渊进化成完全体宇宙的概率会下降到六成。”
    粉红色的机械触手指向屏幕上断开的几条曲线。
    “六成？那不等於没穿裤子出门？”
    杨宇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紧接著，全身骨骼连环爆鸣。
    像是有人在他体內点燃了一串两万响的大红鞭炮。
    他走到巨大的全息星图前。
    那些闪烁的红色光点正躲在星海深处。
    “躲？”
    杨宇看著那些自以为隱秘的坐標。
    他嘴角勾起，露出那个被称为“要债人”的招牌弧度。
    “在这个屋檐底下，连只苍蝇都別想玩消失。”
    杨宇伸出手。
    掌心对准星图最模糊的一块区域。
    “小粉红，把这几个坑位给我放大。”
    万机之神立刻操作，画面瞬息拉近。
    那是一片名为“迷雾迴廊”的死寂区域。
    光线在那里呈现螺旋状扭曲。
    那是天然的空间防御带。
    主神级別的感知扫过去，也只能抓到一团乱码。
    “这是星灵族的一支分支，手里攒著上古时期的星核。”
    小白补充道。
    她用指甲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裂缝。
    “以前我懒得动他们，嫌那里的空间褶皱太硌手。”
    杨宇冷笑一声。
    他闭上眼。
    意识瞬间与整个深渊位面融为一体。
    那股从高维观测者处白嫖来的灰色能量开始沸腾。
    这不是规则。
    这是凌驾於规则之上的管理权限。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迷宫。”
    杨宇猛地睁眼。
    右手对著虚空虚握。
    像是抓住了某种看不见的线。
    “只有……直达电梯。”
    嗡。
    一股灰色的波动以深渊为圆心，横扫诸天万界。
    所过之处，空间褶皱像被熨斗烫平。
    摺叠位面纷纷炸裂。
    那些躲在独立小世界里喝茶的老怪物，手里的杯子瞬间炸碎。
    全宇宙所有的“隱身衣”被强行扒开。
    原本死寂的迷雾迴廊突然炸开。
    露出里面成千上万颗闪烁的神星。
    还有一群正蹲在防御阵法后擦汗的星灵长老。
    他们在屏幕里瞪大了眼，甚至能看到他们下巴掉地的特写。
    “你看。”
    杨宇指著那些一个个蹦出来的红点。
    “他们以为躲在防空洞里就安全了。”
    “其实那就是个还没封口的罐头。”
    杨宇转头。
    他看向正忙著录入数据的粉红机械头。
    “通知搬家公司，动静可以大一点。”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地搬。”
    杨宇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他极其自然地伸手去够小白腰间的匕首。
    小白本能地护住腰，却被杨宇先一步抓住了刀柄。
    滋。
    魔火在刀刃上跳动。
    杨宇借著火光点燃了烟。
    他深吸一口气。
    烟雾喷在全息屏幕上。
    “那就连人带罐头，一起给我砸碎了运回来。”
    “顺便给那些老古董带个话。”
    杨宇眼神森寒。
    他手指夹著烟，在星图的某个红点上狠狠按了下去。
    火星烫穿了光幕虚影。
    “深渊第一中学，正好缺几具解剖课的大体老师。”
    “他们的骨头，我很中意。”

 第383章 该上课了，同学们。

    迷雾迴廊，第74號摺叠空间。
    这里是星灵族最为隱秘的避难所之一，被称为“永恆静謐之地”。
    无数混乱的空间乱流构成了天然的护城河。
    哪怕是主神的神念扫过，也会被这些扭曲的法则折射向错误的维度。
    这里没有恆星的光照，光源来自悬浮在空中的数万颗夜明珠。
    每一颗珠子都有半个月亮那么大。
    一座完全由高纯度紫水晶构成的悬空神殿內，气氛並不像外界想像的那般紧张。
    甚至有些慵懒。
    几十个衣著华贵的星灵族侍女，端著托盘穿梭在座位间。
    托盘里盛放著从各个星系搜刮来的珍稀异果。
    “哼，图灵那个废物。”
    说话的是星灵族的大长老，星罗。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將杯子里的星尘酿一饮而尽。
    “手里握著超脱者的武器都能输。”
    “简直是把我们上位神的脸都丟尽了。”
    他的身躯由深紫色的星云能量凝聚而成。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间都会荡漾起一圈圈绚丽的波纹。
    他端坐在主座上，手里把玩著一颗正在坍缩的微型白矮星。
    那颗白矮星在他指尖跳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脸上掛著轻蔑的笑意。
    下方坐著十几位星灵族的核心高层。
    个个气息深沉，最弱的也是半只脚踏入上位神门槛的强者。
    有人剥开一颗燃烧著火焰的果实，扔进嘴里。
    有人正拿著一块特殊的丝绸，擦拭著手里的权杖。
    “大长老说得是。”
    一名背生双翼的星灵附和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得。
    他抖了抖翅膀，掉落下几片星屑。
    “那个杨宇虽然有些诡异手段，但他毕竟根基太浅。”
    “他以为靠那个所谓的全频段直播就能嚇住所有人？简直可笑。”
    这名长老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些在这个低级恐嚇下就忙著搬家、连化粪池都打包带走的文明。”
    “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软骨头。”
    “只有我们星灵族，才配得上这宇宙的高贵血统。”
    星罗捏碎了手里的白矮星。
    星屑从指缝间滑落，落在水晶地面上，烫出一连串的小坑。
    “我们这一支脉，早在三个纪元前就將族地炼化进了空间夹缝。”
    “这里不仅有『迷雾大阵』掩护，更有老祖宗留下的『虚空之锚』镇压。”
    星罗站起身。
    他背著手，走到神殿边缘。
    透过透明的水晶穹顶，看著外面那层层叠叠、如同迷宫般的时空乱流。
    那里有著无数个虚假的空间气泡，每一个都足以困住真神万年。
    “別说是他那几百亿分身。”
    “就算是当年的天界主宰亲自降临，想要在这亿万万个空间气泡里找到我们。”
    “也得花上几万年。”
    “那时候，我们早就带著资源转移到平行宇宙了。”
    星罗转过身，看著下方的族人。
    “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后缓缓攥成拳头。
    “我倒要看看，三天后那个黄毛小子能拿我们怎么样。”
    “难不成他还能顺著网线爬过来，敲我家的门？”
    话音刚落。
    “叮咚——”
    一声清脆悦耳、极具穿透力的门铃声，毫无徵兆地在神殿大厅正中央响起。
    这声音不属於任何神力波动。
    也不是物理层面的声波。
    而是直接作用於在场所有星灵强者的灵魂深处。
    正在倒酒的长老手一抖，酒壶掉在桌上，酒液洒了一裤襠。
    正在擦拭权杖的高层手一滑，权杖砸在了脚面上。
    全场死寂。
    星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那由星云构成的面部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马赛克化。
    十几位高层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神力激盪，警惕地环顾四周。
    “谁？！”
    星罗厉声喝道，掌心瞬间凝聚出一柄星光长矛。
    矛尖指著虚空，微微颤抖。
    “您好，深渊速递，同城直达。”
    一个机械合成音突兀地响起。
    带著一种令人牙酸的欢快感，就像是劣质玩具发出的声音。
    “检测到此处有大量未经登记的违章建筑及高能生物反应。”
    “根据《深渊拆迁管理条例》第38条。”
    “现进行强制徵收。”
    没有任何缓衝。
    也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轰隆！！！”
    神殿上方那號称坚不可摧的水晶穹顶，瞬间崩碎。
    连同上方那所谓的“绝对防御”空间迷雾。
    像是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脆饼乾。
    一只巨大的、粉红色的机械钻头，带著高速旋转的火花，直接钻透了穹顶！
    漫天水晶碎片如暴雨般落下。
    砸在精致的酒杯里，砸在珍稀的果盘上。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艘涂装成亮瞎眼的樱花粉色、造型酷似巨型校车的战舰，极其霸道地插进了神殿中央。
    战舰的引擎还在喷射著彩虹色的尾气。
    侧面喷涂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深渊第一中学专用校车——谁不学习谁就死】。
    字体甚至还加了萤光特效。
    “滋！！”
    舱门打开。
    大量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瞬间瀰漫了半个神殿。
    三道身影逆著光，从蒸汽中缓缓走出。
    左边一位，黑髮如瀑。
    身后十二只黑白交织的羽翼微微扇动，带起的气流吹散了地上的水晶碎屑。
    她手里竟然端著一杯刚榨好的橙汁。
    杯壁上还掛著水珠。
    她优雅地抿了一口，仿佛是来参加晚宴的贵妇。
    右边一位，是一台漂浮在半空、通体粉红的巨型机械头颅。
    脑门上贴著一张金色的“优秀员工”贴纸，贴纸的一角已经翘了起来。
    数千只电子眼正疯狂闪烁著红光，发出滴滴答答的计算声。
    而走在最中间的。
    是一位身材高挑、容貌绝美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极其羞耻的黑白女僕装。
    蕾丝边的围裙，过膝的白丝袜。
    只不过，这位“女僕”此刻的脸色，比深渊最底层的冻土还要阴沉。
    她手里提著两把还在滴血的神金匕首。
    刀尖在地面上拖行，划出一串火星。
    头顶的猫耳发箍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竖得笔直。
    “三……三个人？”
    星罗大长老愣了一下。
    他看著这诡异的组合：一个喝果汁的，一个粉红色的球，还有一个女僕。
    羞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区区三个人，就敢闯我星灵族禁地？”
    星罗手中的星光长矛光芒暴涨。
    “给我杀！！”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周围还埋伏著数万名星灵精锐战士。
    “动手！”
    十几位星灵高层同时爆发。
    恐怖的星辰法则化作无数道毁灭光束，朝著那艘粉色校车轰去。
    光束交织成网，足以蒸发一颗行星。
    “真吵。”
    路西法抿了一口橙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轻轻抬起那只没拿杯子的手。
    对著虚空，像是拍苍蝇一样，隨意一按。
    “重力井，百亿倍。”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本向四周爆发的能量光束，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光束直接贴著地面炸开。
    紧接著，“咔嚓”连声爆响。
    那十几位刚刚冲天而起的星灵高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瞬间佝僂下去。
    膝盖重重地砸在水晶地面上。
    膝盖骨粉碎，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
    水晶地面被砸出十几个深坑。
    他们引以为傲的星辰之躯，此刻重得像是一颗中子星。
    连抬起眼皮都成了一种奢望。
    所有人都保持著跪拜的姿势，整整齐齐。
    “这……这是主神级法则？！”
    星罗大长老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源自灵魂层面的战慄。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
    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已经撕裂空间。
    瞬间贴到了他的脸上。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小白（阿波琉姆）那张精致却布满杀气的脸，距离他只有不到三厘米。
    他甚至能看清小白瞳孔里燃烧的黑色火焰。
    “你看什么看？”
    小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伸手扯了一下那並不舒服的蕾丝裙摆。
    “你也觉得这身衣服很可笑是吧？”
    “我……”星罗刚张开嘴。
    噗呲！
    一把神金匕首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嘴里。
    从后脑勺穿出，把他剩下的话连同舌头一起钉死。
    “我忍这身破布很久了！”
    小白咆哮一声。
    深渊母神的暴虐本源彻底失控。
    她抓著星罗的脑袋，像是在砸一个烂西瓜。
    狠狠地往地板上抡。
    砰！
    地面龟裂，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
    砰！
    星罗的脑袋陷进地里三寸。
    砰！
    整个神殿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十二级地震。
    “让你躲！”
    “让你当钉子户！”
    “害得老娘还要穿著这身羞耻的衣服加班！”
    “你知道现在的深渊物流有多忙吗？！”
    “老娘还要回去贴快递单號啊混蛋！！”
    曾经高高在上、自詡掌控星辰生灭的星灵族大长老。
    此刻在小白手里，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
    毫无还手之力。
    他体內的星核在小白那不讲理的深渊怪力下，一颗接一颗地爆裂。
    每一次爆裂，都伴隨著他身体的一阵抽搐。
    周围那些被路西法镇压的星灵高层们，看著自家老大被按在地上摩擦。
    一个个嚇得星光溃散，瑟瑟发抖。
    甚至有两个长老直接嚇得失禁，地上流淌出一滩发光的液体。
    这哪里是“深渊第一中学”？
    这分明是地狱第一屠宰场！
    “行了，小白。”
    路西法喝完最后一口橙汁。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隨手將玻璃杯扔进旁边的虚空乱流。
    “別把他打碎了。”
    “杨宇说了，要完整的骨架做標本。”
    “特別是那几颗高品质的本源星核，打碎了要扣绩效的。”
    “扣绩效？”
    听到这三个字，处於暴走状態的小白动作猛地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硬生生停下了那足以把星罗砸成夸克的一拳。
    她鬆开手。
    嫌弃地在那件並不存在的围裙上擦了擦血跡。
    “便宜你了。”
    小白对著已经半死不活的星罗啐了一口。
    隨后一脚將他踢到了大厅中央。
    “数据採集完毕。”
    一直悬浮在旁边看戏的万机之神终於动了。
    它那粉红色的机械外壳打开，发出咔咔的机械声。
    伸出无数条如同触手般的机械臂。
    每条机械臂的末端都拿著一个透明的真空压缩袋。
    “开始打包作业。”
    机械臂灵活地穿梭在神殿之中。
    “这个长老的星核纯度99%，適合做能源核心，打包。”
    一条机械臂抓起一个长老，直接塞进袋子。
    抽气机启动。
    “嘶——”
    长老瞬间被吸成了真空包装，脸贴在塑胶袋上，五官挤压变形。
    “这根权杖是上古神材，熔了做教鞭，打包。”
    “这块地砖好像也不错，带走铺操场。”
    “哎哟，这个小別致长得挺东西。”
    万机之神的一条机械臂抓住了一个试图隱身逃跑的星灵族圣女。
    那是星灵族数万年来天赋最高的后裔。
    此刻正缩在柱子后面发抖。
    “灵魂波动很清澈，声音甜美。”
    “適合抓回去当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
    “打包！”
    圣女刚想尖叫。
    袋子套头而下。
    声音戛然而止。
    不到十分钟。
    原本富丽堂皇、充满神性气息的紫水晶神殿。
    被洗劫得连块地砖都没剩下。
    所有的星灵族人，无论强弱，全被塞进了那种特製的真空压缩袋里。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校车的货舱內。
    他们虽然还没死，但神力被封印。
    只能透过透明的袋子，瞪著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大眼睛。
    看著这群比恶魔还要恶魔的强盗。
    星罗大长老此时被塞在一个特大號的袋子里。
    只有脑袋露在外面，被掛在校车的车头当装饰品。
    他那张被打得变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呆滯。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群人能无视迷雾迴廊的空间法则？
    为什么他们的力量层级高得如此离谱？
    “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
    路西法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走到星罗面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轻轻点了点他那个肿得像猪头一样的额头。
    “杨宇给的那个坐標，不是在找你们。”
    “他是在……圈地。”
    路西法指了指头顶那片星空。
    原本混乱的空间乱流，此刻已经被万机之神修改了底层代码。
    变成了一片喜庆的粉红色。
    “在这个宇宙里，只要是那个男人目光所及之处。”
    “就不存在『法外之地』。”
    “你们所谓的隱秘，在他眼里。”
    “不过是地图上一块还没点亮的战爭迷雾罢了。”
    “现在，迷雾散了。”
    路西法转过身。
    羽翼展开，遮蔽了星罗视线中最后一点光亮。
    “该上课了，同学们。”
    ……
    深渊之核，校长室。
    杨宇正翘著二郎腿。
    看著万机之神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屏幕上，曾经不可一世的星灵族，正像是超市货架上的打折商品一样。
    被一车车运进深渊。
    “效率不错。”
    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解剖课的素材够用一个学期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颗刚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
    “噗。”
    他把葡萄皮吐在掌心。
    转头看向另一块屏幕。
    那上面，显示著宇宙边缘另外几个还在观望的红色光点。
    那是剩下的几个“钉子户”。
    其中就包括那个號称防御力全宇宙第一的“玄武神族”。
    以及躲在黑洞视界里的“暗影议会”。
    此时此刻，这几个红点的亮度正在剧烈闪烁。
    显然，星灵族被“顺丰包邮”带走的消息，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小粉红。”
    杨宇对著屏幕上的万机之神下令。
    “把刚才小白暴揍那个老头的视频，剪个鬼畜版。”
    “全频道循环播放。”
    “標题就叫《关於我在家门口不想搬迁结果被女僕小姐姐物理说服的那些事》。”
    “另外，给剩下那几家发个即时通讯。”
    杨宇又拿起一颗葡萄。
    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告诉他们，深渊校车还有空位。”
    “下一站是去他们的老巢，还是直接去深渊食堂的后厨。”
    “让他们自己选。”
    “哦对了，”杨宇咽下葡萄，“记得提醒那个躲在黑洞里的暗影议会。”
    “別以为黑洞里面我就进不去。”
    “要是让我亲自去请……”
    “那就不是打包带走这么简单了。”
    “我会把那个黑洞，变成他们的抽水马桶。”
    就在杨宇话音落下的瞬间。
    屏幕上那几个代表著最后顽抗势力的红点。
    突然像是疯了一样。
    开始疯狂地朝著深渊的方向移动。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光速，拉出了一条条长长的残影。
    暗影议会更是直接炸掉了那个藏身的黑洞。
    举族上下扛著家当，连夜奔袭。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看到那辆粉红色的校车停在自家门口。
    “这就对了嘛。”
    杨宇拍了拍手，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宇宙大一统的最后一块拼图，终於凑齐了。
    接下来……
    杨宇的目光穿透了深渊的层层壁垒。
    看向了那无尽虚空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双眼睛，似乎也正在注视著他。
    那是来自高维的窥探。
    也是三年后那场赌局的真正对手。
    “你也別急。”
    杨宇对著虚空竖起了一根中指。
    笑容灿烂且狰狞。
    “等我把家里装修好。”
    “就轮到你了。”

 第384章 百分之92

    万机之神的粉色屏幕上，一串绿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48%。
    49%。
    50%。
    进度条定格。
    屏幕右上角的红色倒计时跳向七个零。
    刺耳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深渊之核，校长室。
    杨宇靠在真皮沙发上。
    食指指肚敲击著红木扶手。
    噠、噠、噠。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
    全息星图的投影在半空闪烁。
    原本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少了一半。
    深渊的疆域版图扩大了数千倍。
    一百层深渊大陆拼凑出大宇宙的初步轮廓。
    但星图的边缘地带，依然亮著数以万计的红点。
    路西法推门走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啪啪作响。
    她手里拿著一叠厚达半米的实体纸质文件。
    手腕一抖。
    文件重重砸在杨宇面前的桌子上。
    “三天到了。”
    路西法拉开椅子坐下。
    双腿交叠。
    “剩下的那些人不打算动。”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指甲銼。
    “他们联合组成了一个反深渊联盟。”
    “切断了所有的星际传送阵网络。”
    “甚至在星域边缘布置了人造引力塌陷带。”
    小白提著两把还在滴血的匕首跟了进来。
    她身上的女僕装破了三个大洞。
    黑丝袜上沾满暗灰色的星尘。
    “我现在带人过去砍了他们。”
    小白手腕翻转。
    匕首刀柄砸在桌角。
    桌子上的玻璃水杯直接裂成七八块。
    茶水流了一桌。
    杨宇没有看那些文件。
    他站起身。
    鞋底踩过流到地上的茶水。
    走到全息星图前。
    手指在光幕上划过。
    那一片片红色的星域，代表著成百上千个顽固文明。
    “给过他们自己走过来的机会。”
    杨宇音量不高。
    “现在，机会过期了。”
    他转头看向万机之神。
    “切断深渊对外所有的客运和货运通道。”
    “关闭接收站的阀门。”
    万机之神头顶的指示灯闪过一串蓝光。
    “通道已物理锁死。”
    机械合成音响起。
    “校长，剩下那百分之五十的物质和法则，分布极度分散。”
    “依靠常规舰队强攻，需要至少一万七千年。”
    “常规？”
    杨宇嘴角上扬。
    露出两排白牙。
    “在我的地盘，字典里没印这两个字。”
    杨宇猛地张开双臂。
    十指弯曲成爪。
    他体內的微型宇宙齿轮开始极速咬合运转。
    主神级別的本源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整个深渊一百层大陆的地壳同时抬升半尺。
    黑色的光柱从深渊之核底端冲天而起。
    直接击碎了上方的十二层维度壁垒。
    “既然不肯自己走过来，那就全给我滚进来！”
    杨宇暴喝出声。
    深渊边缘的虚空裂开一张数亿光年的巨口。
    不再是通过空间通道按批次传送。
    而是最纯粹的物理吞噬。
    深渊边界向外以超越光速的倍率急剧扩张。
    无与伦比的恐怖引力场，呈放射状盪开。
    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宇宙剩余的三千世界。
    银河系外围，天琴座悬臂。
    “反深渊联盟”第七联合舰队驻扎於此。
    三万艘重型战舰首尾相连组成防御阵型。
    一万两千门恆星轨道炮的炮口亮起白光。
    主舰指挥室內。
    舰队总司令把拳头砸在金属控制台上。
    “杨宇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指著战术大屏上的黑洞模擬图像。
    “他不可能同时拉扯半个宇宙的质量！”
    司令转头看向下方的军官。
    “我们有引力塌陷带作为物理护城河，只要……”
    话音未落。
    尖锐的a级警报声刺破了指挥室的空气。
    “司令！引力探测仪爆表了！”
    雷达兵连滚带爬摔下控制台。
    头盔磕在金属甲板上，砸出一个凹坑。
    整个指挥室的合金墙壁开始向外凸起。
    铆钉一颗接一颗崩飞。
    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下一秒。
    防御阵型最前方的三千艘战舰同时解体。
    没有爆炸火光。
    庞大的鈦合金战舰直接被扯成几万条长条状的废铁。
    化作漫天金属碎屑。
    紧接著，引力穿透了舰队的防线。
    直接作用在后方的几百颗生命行星上。
    星球外层的大气层被瞬间剥离拉长。
    蔚蓝色的海洋倒灌进漆黑的太空。
    坚硬的地壳开裂。
    赤红色的地心岩浆喷涌而出，在真空中凝结成冰柱。
    整颗星球脱离了运行轨道。
    朝著深渊的方向直线加速。
    司令双手死死抓著固定座椅的扶手。
    眼睁睁看著那几百颗星球在半途中被引力碾碎。
    碎石带混杂著战舰的残骸，绞成一团。
    形成一条宽达数万公里的物质洪流。
    被强行吸入一片漆黑的虚无巨口之中。
    那是深渊的方向。
    “不……撤退！全军启动跃迁引擎！”
    司令声嘶力竭地大吼。
    控制台內部电缆短路，火花四溅。
    战舰尾部推进器全开，喷射出幽蓝的尾焰。
    飞船非但没有前进，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退。
    指挥室的特种玻璃舷窗彻底碎裂。
    狂暴的吸力涌入舱內。
    所有人被拋入太空。
    肺部空气瞬间被抽空。
    他们在真空中手脚乱挥，四肢迅速撕裂。
    化作最基本的粒子，融入那条跨越星系的物质洪流。
    相同的物理吞噬，在全宇宙无数个星域同时上演。
    古老的修真世界。
    连绵千万里的极品灵脉被连根拔出地表。
    隱藏在多重摺叠空间里的隱世宗门，护山大阵寸寸断裂。
    连人带山门一起被扯向高空。
    几千名修士祭出本命法宝。
    飞剑刚升空，瞬间折断粉碎。
    肉身在高压下化作一团团血雾。
    科技文明的戴森球被引力撕开一道口子。
    被包裹的恆星內核被生生抽出。
    暗物质储备库的保险闸门崩裂。
    能量直接被引力捕获吞噬。
    通讯基站超载负荷。
    千万种求救信號和咒骂通过引力波传遍了整个宇宙。
    大量杂乱的通讯请求涌入万机之神的接收频道。
    粉色屏幕上弹出几十万个通话弹窗。
    “全频道静音。”
    杨宇看著星图上不断变暗消失的红点。
    语速不快不慢。
    万机之神的屏幕上，吞噬进度条开始跳动。
    55%。
    65%。
    80%。
    深渊的绝对质量每秒钟都在呈指数级翻倍增加。
    一百层大陆的板块边缘不断向前推挤延伸。
    新融入的宇宙法则被深渊的底层逻辑强制压制、改写。
    这种蛮横的拆迁行为，直接撕破了大宇宙的底层防护网。
    宇宙的底层逻辑链条当场断裂。
    大量物质和法则被强行剥离。
    剩余宇宙空间的物理规律陷入彻底顛覆。
    光线在真空中打著旋儿折射。
    瀑布里的水流脱离重力飞向高空。
    燃烧的火焰表面结出冰霜。
    时间在部分星系出现五到十秒的断层。
    大宇宙的杀毒机制全面启动。
    深渊上方的虚空像破布一样裂开一条万丈长的口子。
    这一次，不是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球。
    数以亿计的紫色规则锁链从裂缝中钻出。
    互相交织、碰撞、融合。
    在虚空中挤压成一个庞大无比的紫色多面体结晶。
    结晶表面布满千万个平整的切面。
    每一个切面都闪烁著能將主神劈成飞灰的灭世神雷。
    大宇宙意志清除了常规防御代码。
    转为物理自毁程序。
    多面体结晶內部发出高频嗡鸣。
    爆发出一道直径数百万公里的紫色光柱。
    笔直轰向深渊吞噬的入口。
    光柱撞击深渊引力场的瞬间，空间向下凹陷成一个深坑。
    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代码互不兼容。
    深渊第一层最外围的七座矿山当场湮灭。
    连带著刚刚被吸进来的几百万具高阶妖兽尸体，连灰都没剩下。
    深渊的无差別引力场被硬生生切断了一角。
    万机之神的屏幕被红色警告框占满。
    进度条卡在了92%。
    不再动弹。
    “警告！大宇宙底层协议全面锁定深渊边境！”
    “物质吞噬通道被物理性截断！”
    “强行维持引力会导致深渊新构建的法则链崩盘！”
    路西法把指甲銼拍在桌子上。
    身后的黑色羽翼猛地展开。
    刮落了桌上的几张废纸。
    她手里多了一柄三尺长的纯黑色长剑。
    “我去切断它的能量传输线。”
    小白直接衝到了大门口。
    两把匕首的刀刃上燃起三寸高的魔火。
    “老娘去劈了那个紫色的破石头。”
    “都待著別动。”
    杨宇抬起右手臂。
    横在小白胸前。
    他目光透过天花板，锁定高空中的紫色结晶。
    “防毒软体杀不掉病毒，打算直接砸硬碟？”
    杨宇扭了扭脖子。
    颈椎骨连响六声咔咔脆响。
    他转身走向万机之神的后勤储物舱。
    密码锁验证通过，厚重的鈦合金舱门滑开。
    里面堆成了山的兵器和战甲，全是从各大势力搜刮来的战利品。
    杨宇一脚踢开挡路的两堆极品神金矿石。
    大步迈到最里面的角落。
    伸手抓住一根黑乎乎的金属长棍，硬拽了出来。
    那是图灵用来狙杀他的那把史前大狙。
    这把枪之前承受了杨宇顺著因果线丟回去的伤害反噬。
    枪管扭曲成了八字形的麻花。
    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火控系统全毁，完全报废。
    杨宇左手握住枪托，右手抓住枪管前端。
    深渊主神的狂暴力量直接顺著经脉灌注双臂。
    小臂肌肉群瞬间隆起。
    撑裂了身上t恤的袖口。
    布料撕裂声响起。
    “给我直！”
    杨宇胸腔震动，低吼出声。
    双手向外侧爆发反向扭力。
    “吱——嘎——”
    坚不可摧的超脱者兵器发出刺破鼓膜的金属悲鸣。
    扭曲的特种枪管在纯粹的蛮力下，被一点点强行掰直。
    细密的金属裂纹中渗出幽蓝色的高频能量光芒。
    枪身温度飆升，烫穿了杨宇掌心的皮肤，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杨宇提著被强行復原的史前大狙。
    两步走到窗边。
    脚下一踏地板。
    整个人撞碎虚空，直接出现在深渊边境的高空之上。
    狂暴的紫色雷霆在他的头顶一寸处炸响。
    崩碎的空间破片擦著他的脸颊飞过。
    杨宇鬆开左手。
    手掌对准深渊下方无尽的黑色物质海。
    五指猛地向內一抓。
    海量的深渊法则、提纯后的混乱魔气、以及刚吞噬来的几百亿具尸体的死气，像漩涡一样向他掌心匯聚。
    一秒钟內被高压压缩成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黑紫色圆珠。
    圆珠表面跳动著黑色的电火花。
    杨宇大拇指一按。
    將这颗圆珠直接拍进狙击枪已经开裂的弹槽。
    “咔噠。”
    金属锁扣强行合拢。
    原本死寂的史前大狙內部核心瞬间被引燃。
    枪身缝隙里亮起刺眼的猩红光芒。
    超载的能量让枪管表面急速变软。
    金属外壳开始熔化，滴落一滴滴暗红色的铁水。
    杨宇毫不理会冒烟的掌心。
    將滚烫的枪托死死抵在右侧肩膀上。
    右眼微眯。
    枪口笔直瞄准天空正中央的紫色多面体结晶。
    多面体结晶的转速瞬间飆升至光速的两倍。
    千万个切面同时凝聚出最耀眼的惩戒白光。
    周遭千万里內的所有雷霆法则全部被抽乾。
    匯聚成一道直径三千米的贯穿罚雷。
    直奔杨宇的天灵盖劈下。
    杨宇下巴微抬。
    直视著劈下来的雷霆。
    食指指腹紧紧贴在金属扳机上。
    手指因为过度发力，直接陷入了金属內部。
    雷霆已经到达头顶十米。
    头髮被静电拉扯得笔直。
    “刚才你放狗咬我。”
    “还拿破锁链抽我。”
    杨宇吐出一口浊气。
    “老子现在教教你，什么叫正当防卫！”
    他食指收缩，扣下扳机。
    轰——！
    枪膛內压缩到极致的深渊本源瞬间喷发。
    黑紫色的光束从枪口轰出。
    巨大的后坐力將杨宇脚下的虚空踩出两个大洞。
    光束速度超越了光速。
    那道光束所过之处，没有爆炸的衝击波。
    只有彻头彻尾的物理刪除。
    紫色的雷霆接触到黑光，连停顿的一秒都没撑住，直接归於虚无。
    光束毫无阻碍地撞上了高空中的紫色多面体结晶。
    多面体结晶的自转卡壳停滯。
    结晶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贯穿前后的空洞。
    一道细微的裂痕从空洞边缘开始蔓延。
    紧接著，裂痕如蜘蛛网般扩散至千万个切面。
    紫色的光芒像断电的灯泡一样疯狂闪烁两下。
    內部发出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尖锐声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传遍星域。
    结晶彻底崩碎。
    化作漫天紫色的碎渣和光雨，飘飘洒洒落在深渊的壁垒上。
    大宇宙意志最后的实体防线，被杨宇一枪打成粉末。

 第385章 全宇宙入瓮，但我怎么还没毕业？

    天空中，原本不可一世的紫色结晶碎成了漫天光雨。
    这些光雨落在深渊的壁垒上，发出滋滋的消融声，那是最高等级的宇宙规则在被深渊的混乱意志强行同化。
    大宇宙意志这台“伺服器”，在被杨宇一枪轰爆了硬体防御后，陷入了短暂的死机状態。
    “校长，趁它没重启，咱们是不是该加速开饭了？”
    万机之神那颗粉红色的机械头颅从虚空缝隙里钻出来，电子屏上跳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向下箭头，下方標註著：【建议操作：清仓收割】。
    “不用你提醒。”
    杨宇站在深渊之巔，双臂缓缓张开，动作舒展得像是清晨起床后的伸懒腰。
    但隨著他这个动作，原本已经卡在92%的吞噬进度条，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直接强行崩碎了。
    “给我，收！”
    杨宇喉咙深处传出一声低吼。
    轰——！
    那一瞬间，整个宇宙剩余的百分之八物质，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游子，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著深渊核心坍塌。
    这种坍缩不再是拉扯，而是整个空间维度的摺叠。
    那些原本还躲在独立位面、试图通过“切断因果”来逃避强拆的老怪物们，此刻绝望地发现，连承载他们位面的空间本身，都成了深渊的养料。
    星海在收缩，光线在弯曲。
    从深渊的视角看去，外面的三千世界就像是被扔进脱水机里的湿抹布，水分（能量）和纤维（物质）被拧成一股绳，顺著深渊的大口疯狂灌入。
    “太野蛮了，简直一点美感都没有。”
    路西法摇晃著杯中新接的泉水，眉头微挑。她能感觉到，深渊每一秒都在膨胀，这种膨胀不是体积的变大，而是“密度”的质变。
    深渊不再是一百层大陆。
    隨著无数恆星、神国、法则碎片的融入，深渊的底部开始凝聚出某种类似“奇点”的实体。每一寸泥土都重过千万颗恆星，每一缕空气都蕴含著足以让天神发狂的规则碎片。
    小白蹲在台阶上，有些失神地看著天空中那场盛大的“落幕”。
    成千上万个文明，在这一刻化作了数据流和矿石堆，整齐划一地跌入深渊的储物舱。
    “想当年，老娘为了扩建一层地皮，还要带著那帮废物领主去打生打死。”
    小白摸了摸自己黑丝上的破洞，又看了看站在虚空中心那个叼著雪茄的男人，语气复杂得像是刚喝了醋，“他倒好，直接把整个宇宙当成一盆洗脚水给端了。”
    【吞噬进度：99.9%……】
    【吞噬进度：100%！】
    当最后一个红点在全息星图上熄灭时，整个宇宙发出了最后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
    静。
    绝对的死寂。
    这种寂静甚至让主神级別的强者感到毛骨悚然。
    深渊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物质了。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那是一片连虚无都算不上的“非存在”区域。除了深渊这颗承载了全宇宙所有质量的巨型“毒瘤”，外面只剩下了高维生物所观察的那片苍白背景板。
    杨宇站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呼吸，直接引动了深渊內部亿万星辰的齐齐震颤。
    按理说，到了这一步，应该有某种宏大的背景音响起，或者是身体再次升华，跨入那传说中无所不能的“超脱境”。
    杨宇闭上眼，静静等待著。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他体內的九道神环流转到了极致，每一个细胞都蓄满了足以重启宇宙的能量。那种膨胀感顶得他灵魂生疼，就像是装满了水的氢气球，只需要轻轻一针，就能彻底炸开，化为无拘无束的神。
    然而，那层薄薄的“针”，始终没有刺下来。
    杨宇猛地睁开眼，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劲。”
    他握了握拳头，虽然力量强到了这种能只手遮天的地步，但他依然感觉到自己像是套在一件极其紧身的防弹衣里。
    不，更確切地说，他成了这宇宙里唯一的生物，但这个宇宙……本身就是个盖上了盖子的玻璃缸。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胸口闷？”
    路西法优雅地飞到他身边，眼神锐利如刀。作为曾经的主神，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杨宇气机的停滯。
    “按道理，吞完这盆菜，老子应该原地超脱了。”
    杨宇挠了挠头，指甲在头皮上蹭出几点金色的火星，“可我现在感觉，除了肚子撑得慌，我还是在这个圈圈里转悠。”
    “会不会是你的吃相太难看，上面最后给你下了个禁令？”
    小白也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坏笑，“或者是你长得太丑，系统嫌弃你不给结业证书？”
    “放屁。”
    杨宇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正在疯狂分析数据的粉红机械头，“小粉红，查查，哪里的参数出问题了？”
    万机之神此时忙得满头大汗，电子屏上全是瀑布流的错误代码：【error 404:】。
    “报告校长……数据……数据无法解析！”
    万机之神的语音变得断断续续，电子眼不断失焦，“根据我的逻辑核心推算，您现在的质量和权柄，已经超出了这方宇宙能支撑的上限。按理说，您应该在三秒钟前就『溢出』到高维世界去了。”
    “可是，由於某种外部干扰，宇宙壁垒並没有因为您的强大而碎裂，反而变得更加……粘稠了。”
    “粘稠？”
    杨宇咀嚼著这个词。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深渊边缘的黑暗，看向那层看不见的边界。
    “原来如此。”杨宇冷哼一声，“那帮穿著白大褂的高维观测者，觉得我们就算吃光了整个宇宙，也只是个吃得比较饱的细菌。”
    路西法走上前，並肩站在杨宇身侧。
    十二只黑白羽翼收拢。
    “他们在培养皿上焊死了一个玻璃盖子。”路西法声音清冷，一针见血。
    “这帮孙子！”小白咬牙，反手抽出腰间的神金匕首，刀刃上黑火翻腾，“三年赌局还没到，这就开始玩阴的？老娘去把那盖子捅个窟窿！”
    “別费劲了。”杨宇伸手拦住准备起步的小白，“那不是常规的物理屏障。小粉红刚才说了，你越用力，它越粘稠。那是维度压制，是非牛顿流体。你现在去撞，等於把自己当果冻拍在墙上。”
    “那怎么办？”小白瞪著眼睛，“我们就憋死在这黑漆漆的壳子里？”
    万机之神的粉色屏幕上疯狂闪烁著运算代码，机械音带著明显的焦躁：“根据建模测算，深渊內部的能量无处宣泄，將在四个小时后引发奇点大爆炸。届时，所有质量归零。存活概率：0%。”
    “零你个头。”
    杨宇拍了拍万机之神光滑的铁脑壳，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转身，看向脚下这片匯聚了全宇宙所有物质与法则的深渊大陆。
    “规矩是他们定的，容器是他们给的。他们觉得只要不打开盖子，我们永远都是代码里的npc。”
    杨宇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可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杨宇双手猛地合十。
    十指相扣的瞬间，整个深渊发出一声震动诸天的轰鸣。
    “谁规定，细菌不能把培养皿给吃了？”
    轰！
    原本正在向內极度坍缩、密度越来越恐怖的深渊，在杨宇主神级本源的强制驱动下，突然逆转了运行轨跡。
    停止收缩。
    向外膨胀！
    那不是普通的体积变大，那是概念上的吞噬。
    深渊的黑暗边缘如同无数只贪婪的巨手，狠狠按在了那层粘稠的宇宙壁垒上。
    “既然这方宇宙的壁垒不让我出去。”杨宇双眼化作纯粹的黑金色，狂暴的能量撑碎了他上半身的t恤，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那我就让深渊，成为新的大宇宙！”
    咔咔咔咔！！
    刺耳的碎裂声在每一个人的真灵深处炸响。
    那层连超脱者都难以瞬间击破的高维壁垒，在接触到深渊的瞬间，並没有遭到物理攻击，而是遭到了最底层的“逻辑重写”。
    杨宇將深渊的100%质量，直接贴图覆盖在了宇宙壁垒上。
    他用自己的身即宇宙体系，强行读取了那层壁垒的代码。
    大宇宙意志已经被他用史前大狙一枪干碎，这方宇宙就是个没有主人的裸机。
    “替换！”杨宇暴喝。
    深渊的黑暗彻底淹没了最后一点边界。
    那一刻，深渊不再是宇宙的一部分。
    深渊，就是宇宙。
    而杨宇，就是深渊的唯一意志。
    噗！！
    仿佛是一层薄膜被捅破的声音。
    隨著深渊代替了宇宙的概念，那层高维生物设下的玻璃盖子，失去了原本的著力点，直接滑脱、瓦解。
    盖子打开了。
    无尽的、苍白的、凌驾於这方宇宙之上的能量，顺著破开的缺口，如同倒灌的海水，疯狂涌入深渊。
    虚空能量！
    或者说，那是零点维度的本源！
    那是一种毫无杂质、纯粹到极致的灰白色气流。它没有温度，没有属性，却包含了所有的可能。
    灰白色的气流冲刷而下，所过之处，深渊原本混浊狂暴的法则瞬间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杨宇张开双臂，任由那股高维能量灌注进自己的微型宇宙。
    他体內的九道神环爆发出刺眼的强光，隨后寸寸碎裂。
    不再需要神环了。
    神环是低维规则的具象化，而现在，他接引的是高维的燃料。
    碎裂的神环化作无数黑白相间的符文，融入他的血肉、骨骼、每一个细胞。
    “这种感觉……”杨宇握紧双拳，指间的空间直接湮灭成了绝对真空。
    他转头看向路西法和小白。
    “索拉斯特为什么会发疯？你以前为什么也差点疯掉？”
    杨宇看著小白，语速极快。
    “因为旧宇宙的底层伺服器算力太低！主神级的庞大数据流强行塞进去，cpu自然会过载烧毁，表现出来就是被规则同化、失去理智！”
    杨宇大手一挥。
    倒灌的虚空能量被他强行截断，分成三股水桶粗的灰白光柱，精准地轰在路西法、小白和万机之神的身上。
    “现在，老子把伺服器升级了！系统换成了深渊的內核，电源接的是外面的高维直充！”
    杨宇放声大笑，笑声中带著掀翻一切的狂妄。
    “主神的诅咒？今天起，物理作废！”
    灰白色的虚空能量入体。
    路西法浑身剧震。她原本就已经登顶的半步主神境，在那股毫无副作用的高阶能量冲刷下，最后一丝瓶颈轰然破碎。
    十二只黑白羽翼疯狂生长，边缘染上了一层高贵的暗金色。
    她身后的虚空自行凝聚出一把长达万丈的长剑虚影。
    没有任何发疯的跡象，没有任何规则同化的痛苦。
    理智清明，力量却跨越了维度。
    “这……这就是真正的主神境？”
    路西法睁开眼，双眸深邃如渊，她看著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杨宇，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过，我喜欢。”
    另一边。
    “啊啊啊啊啊！”
    小白髮出兴奋的尖叫。她身上的女僕装在能量衝击下瞬间化作飞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暗紫色的深渊母神战甲。
    乾瘪的本源迅速充盈。
    不仅回到了当年的全盛时期，甚至在这股虚空能量的催化下，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台阶。
    她身后的深渊巨兽虚影仰天咆哮，但那咆哮中不再有混乱与无序，只有纯粹的破坏力。
    “老娘回来了！满血復活！而且脑子清醒得很！”
    小白挥舞著两把焕然一新的神金匕首，一刀挥出，直接在远处的空间划出一条长达万里的空间裂谷。
    万机之神最直接。
    粉红色的机械头壳直接脱落，露出了內部极其精密的量子核心。虚空能量涌入核心，它的运算速度在千分之一秒內翻了十万倍。
    “滴——逻辑核心升级完成。”
    “滴——零点维度数据解析框架建立成功。”
    “校长，我现在觉得我能算清楚全宇宙所有原子的运动轨跡，顺便还能给您安排一万种不重样的菜谱。”机械音里透著抑制不住的狂喜。
    杨宇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顺著深渊內部的数据流，投向了被安顿在深渊核心最安全地带的蓝星。
    他屈指一弹。
    几百道灰白色的虚空能量化作流星，精准地砸进了蓝星龙国的帝都指挥中心。
    李擎苍、王老、杨焰、云若曦……所有核心成员的体內同时迎来了大爆发。
    停滯不前的等级锁被强行衝破。
    神性光环接连亮起。
    那一天，深渊內部没有雷劫，没有天罚。
    只有一场名为“杨宇全资赞助”的集体飞升。
    在解决了內部的所有隱患和实力天花板后，杨宇的气息终於彻底平稳下来。
    他没有成为所谓的“超脱者”。
    他成为了一个移动的、不断进化的大型高维吞噬体。
    深渊，就是他。
    杨宇拍了拍手，將身上残破的t恤一把扯掉，换上了一件不知从哪个上位神衣柜里顺来的黑色风衣。
    “行了，新手村的怪清完了，装备也全毕业了。”
    杨宇走到那道已经被撑开千万里宽的虚空裂口前。
    外面的世界，不再是熟悉的星辰大海。
    没有星星。没有陨石。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雾气。在雾气的深处，隱约漂浮著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气泡”。
    每一个气泡，都是一个宇宙。
    而他们刚刚吃干抹净的那个宇宙，不过是这片气泡海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突然。
    那灰白色的雾气剧烈翻涌起来。
    一张由纯粹几何线条构成的巨大面孔，在雾气中缓缓浮现。那面孔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绝对理智。它原本正注视著另一个气泡，此刻却因为杨宇强行吸纳虚空能量的动静，將视线转移了过来。
    两道视线跨越维度，狠狠撞在一起。
    杨宇甚至能听到虚空中传来的轻微警报声。
    【检测到第9527號实验场出现底层逻辑篡改。】
    【观测对象编號001（杨宇）脱离培养皿。】
    【三年赌局倒计时强行终止。零点维度结算阶段，提前开启。】
    那巨大的几何面孔俯视著渺小的杨宇，没有张嘴，宏大的声音却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你，违规了。”

 第386章 违规？老子这叫提前交卷！

    那张巨大的几何面孔悬浮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每一根线条都透著绝对的冰冷。
    它没动，但那种源自更高维度的审查目光，像是要把深渊从里到外重新格式化一遍。
    “违规？”
    杨宇站在深渊最外层的壁垒上，风衣被虚空能量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吸收高维能量的双手，又抬头瞅了瞅那张脸。
    他非但没跑，反而朝前跨了一步，直接走出了深渊的保护范围，赤脚踩在了那片灰白色的零点维度上。
    “老哥，说话得讲道理。”
    杨宇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根雪茄，就著指尖还没散去的虚空雷霆点燃，深吸一口，斜著眼看向那张巨脸。
    “当初莫罗来送通知书的时候，白纸黑字写著：三年后决胜。我也没说不参加啊，我这不是寻思著自家装修太土，提前把家当收拾好了，过来踩个点吗？”
    几何面孔的线条微微扭曲，似乎是在检索资料库里关於“踩点”和“把家当全带上”这两个词的逻辑关联。
    【你吞噬了第9527號实验场所有底层数据。根据《零点公约》，这属於毁灭实验样本，按律应予物理抹杀。】
    宏大的声音带著雷霆万钧的威压，压得深渊內部的大地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抹杀你奶奶个腿儿！”
    杨宇呸地吐出一口浓烟，指著背后的深渊大陆，“你睁大眼看看，那样本坏了吗？它只是换了个包装！我这叫实验场资產重塑计划。以前那破宇宙，cpu都快烧糊了，连个主神都承载不了，这种破烂实验场留著也是占內存。我把它优化成深渊內核，运行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你得给我发奖金，懂吗？”
    【逻辑衝突……检测到非法变量。】
    几何面孔的线条转动速度加快。
    一旁的小白原本紧张得匕首都要捏碎了，听杨宇这么一通胡扯，忍不住小声对路西法嘀咕：“他是不是觉得，只要他胡说八道得够快，规则就追不上他？”
    路西法神色淡然地摇晃著手里的空果汁杯，“不，他是在拖延时间，让万机之神解析对方的防火墙。你看那个机械头。”
    不远处，万机之神的粉色头颅正缩在阴影里，几千个电子眼快闪成了幻影，核心温度高得都能烤肉。
    就在这时，那张几何面孔突然停下了审判。
    雾气深处，又浮现出了几张类似的面孔。
    有球形的，有螺旋状的，它们像是突然收到了某种更高层的指令，开始隔空交流。
    片刻后，最先出现的那张脸重新稳定下来。
    【由於第9527號实验场提前实现大一统，且目標强度超出预期。】
    【终局自动开启。】
    【请实验场管理者杨宇，10分钟之后，携带你的从属，进入零点中心区域。】
    【在那里，你將面对其余十一个优胜文明的代行者。】
    【最终获胜者，將获得该维度所有气泡宇宙的永久解析权。】
    十分钟。
    那张几何面孔丟下这句话后，重新隱没进灰白雾气中。
    头顶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血红色，悬掛在深渊天空的最高处。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割裂空间。
    杨宇吐掉嘴里的雪茄。
    “五个人。”他转头看向身后，“小粉红，点名。”
    万机之神的粉色屏幕上跳出四个头像。“您，路西法副校长，小白总管，还有我。”
    四个人。
    还差一个。
    小白挥动著手里的神金匕首，刀刃切开周围的虚空。
    “隨便去深渊第三层抓个顺眼的魔王？阿斯蒙蒂斯虽然废了，好歹也是个神级沙包。或者抓两只深渊魔猪凑数？”
    路西法整理著袖口。“这是高维维度的决赛。深渊魔王连那里的空气都呼吸不了，进去就会被气压碾成二维切片。就算去当肉盾，都不够资格挡第一发能量波。”
    杨宇抬手打断两人。
    “打团战怎么能少个人。”他一步迈出，空间摺叠。“跟我回蓝星，十分钟挑个能打的。”
    蓝星，帝都指挥中心。
    刚刚经歷过一场毫无道理的集体飞升，这里连空气中都充斥著液化的神力。
    合金墙壁长出了晶莹的神性植物。
    大屏幕上的卫星画面被主神级的能量辐射干扰，全是雪花点。
    整个建筑在极高密度的能量衝击下发出微微的蜂鸣。
    李擎苍站在会议桌前，手里捏著一个战术水杯。水杯表面的鈦合金正在融化。他刚刚突破主神境，还在適应这种徒手捏爆星核的握力。
    王老坐在旁边的轮椅上。轮椅悬浮在半空。王老的双腿不仅重新长出，甚至散发著金色的雷霆光泽。
    虚空裂开。
    杨宇带著三个女（机械）怪物凭空出现。
    “別练了。”杨宇开门见山，手指敲了敲会议桌。“外面有个全维度总决赛，贏了拿全部宇宙的所有权，输了大家一起格式化。五人首发，我还差个名额。九分钟后集合出发。”
    指挥中心內安静了一瞬。
    李擎苍捏碎了手里的水杯。“我去！”
    王老一拍轮椅扶手，轮椅底座喷出两道金色气浪。“算老头子一个！刚才飞升没过癮，正好去高维位面活动筋骨。老骨头还能再战一百年。”
    另外几名龙国高层也纷纷站起，周身主神光环激盪。
    杨宇看著这群战意沸腾的人。
    “这可不是去刷低级副本。上面那地方没有灵气，没有规则，只有高维虚空能量。普通上位神进去撑不过三十秒。你们现在这身骨架，去了会被瞬间碾碎。”
    杨宇反手一抓。
    刚才截留在手心里的一团灰白色零点能量，被他扔在半空。
    灰白能量离手的瞬间，指挥中心的重力读数直接飆升到百万倍。
    地面合金装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警报器全部炸毁。
    “这东西就是那边的空气。”杨宇指著那团能量。“谁能光手捏爆它，谁拿首发门票。”
    李擎苍没有犹豫。
    他大步上前，右臂肌肉虬结，一拳砸向灰白能量。
    拳锋接触能量团的剎那，李擎苍的脸色剧变。
    主神级的护体罡气层层粉碎。拳头表面的皮肉化作飞灰，露出金色的指骨。那股高维能量顺著骨骼往上蔓延，试图將他整个人同化成虚无。
    杨宇手指微弹，斩断了能量蔓延的路径。
    李擎苍捂著右手后退三步，额头满是冷汗。“这根本不是能量……这是维度的降维打击。”
    王老见状，收回了准备伸出的手。
    老將不怕死，但去了当累赘，绝不是他们的作风。
    杨宇嘆了口气。
    时间还剩七分钟。
    如果实在没人，那也只能他们四个去了。
    “就这点破事，也值得你火急火燎的？”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大厅角落传来。
    杨焰穿著一件黑色作训服，脚蹬军靴，手里端著一盒还没吃完的自热米饭。
    她走到场中。
    把饭盒隨手放在已经凹陷的会议桌上。
    杨焰看著半空中那团灰白色的零点能量。伸出右手。
    没有罡气爆发，没有神力流转。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抓。
    五根手指直接扣住了高维能量。
    滋滋滋！
    能量团剧烈挣扎，试图磨灭杨焰的血肉。
    杨焰眉头挑了一下。
    掌心涌现出一簇火苗。
    火苗不是红色的。
    是纯粹的暗金与灰白交织。
    火焰接触到零点能量的瞬间，直接反向吞噬。
    不到三秒，那团足以让主神重伤的高维物质，被她烧成了一撮飞灰，顺著指缝洒落。
    全场鸦雀无声。
    小白嘴里的棒棒糖掉在地砖上，砸出一个坑。
    路西法的瞳孔收缩，右手本能地握住了剑柄。
    杨宇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中幻术。
    “小粉红，扫描她的能级！”
    万机之神头顶的指示灯狂闪，几千只电子眼全功率运转。屏幕上的数据瀑布流直接红屏。
    “警告！目標数据溢出！战力评估超出主神境上限！测算当前阶位：半步超脱！”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带著明显的电流干扰。“並且，目標体內的本源属性为纯粹毁灭，与零点维度环境契合度达到98%！”
    杨宇倒退半步，上下打量著自己的亲姐。
    “姐，你背著我开掛了？”
    杨焰翻了个白眼，走上前。抬手就在杨宇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传遍大厅。
    杨宇连高维惩戒神雷都能硬抗的脑袋，竟然被这一巴掌拍得缩了一下脖子。
    “开你大爷的掛。”杨焰甩了甩手腕。“刚那股能量灌下来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要烧出来。然后就顺理成章地突破了。还有，你给这什么破环境的，热死我了。”
    万机之神调出了一张复杂的基因图谱。
    “校长，找到了底层逻辑依据。”
    屏幕上显现出两条高度重合的dna螺旋。
    “您的生命层次已经进化为深渊宇宙实体。根据最高权限的底层关联协议，与您基因相似度最高的人类，会自动获取该宇宙的第二管理权限。”
    小粉红的粉色触手指向杨焰。
    “杨焰女士与您的基因相似度为99.9%。在您升维的瞬间，大宇宙的毁灭与破坏本源，被底层协议自动分配给了她。简单来说，您是深渊的主机，她现在是深渊的独立显卡，跑的全是爆破程序。”
    血脉共鸣。
    规则共享。
    杨宇懂了。
    他自己吞噬了全宇宙，吃的是大锅饭。
    老姐什么都没干，直接分了一半的家產，而且拿的还是最核心的攻击本源。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不过，这是亲姐。
    肥水没流外人田。
    “行。”杨宇打了个响指。
    “五人首发凑齐了。姐，跟我去零点打架。今天弟弟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高端局。”
    杨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把抓起桌上的自热米饭，大口扒完最后两口，咽下。
    “走著。我也想试试这新来的火到底能烧多旺。手正痒。”
    头顶的红色倒计时跳到最后的三十秒。
    几何面孔承诺的传送通道在眾人面前洞开。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就是一个纯粹由灰色线条构成的二维平面。
    “师父，王老。守好老家。”杨宇没有回头。“我们去把外面的地盘也圈下来。”
    李擎苍立正，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杨宇一步跨入二维平面。
    路西法、小白、万机之神、杨焰紧隨其后。
    通道合拢。
    视线转变。
    没有预想中的空间撕裂感。
    五人直接踏足一片坚实的地面。
    入眼的是一个没有天与地概念的空间。
    脚下是灰色的晶体砖块，每一块砖的纹理都是一个破灭的宇宙缩影。
    正前方，矗立著十二根直插无尽虚空的青铜圆柱。
    圆柱围成一个巨大的环形斗兽场。
    看台上没有任何观眾。
    但在斗兽场边缘最高处，悬浮著几个不可名状的几何体。
    这就是那些制定规则的高维观测者。
    此时，其中十一根青铜圆柱的顶端，已经站著身影。
    形態各异。
    左侧第一根柱子上，盘踞著一条身长万里的机械星轨巨蛇。
    每一枚鳞片都在演算著不同的未来时间线。
    右侧第三根柱子上，站著一个没有五官的发光类人生物。
    周围的空气被他散发出的高阶概念扭曲成各种不可读的符號。
    这里没有主神。
    全是半步超脱或者更高层级的怪物。
    这是其余十一个撑到最后的文明实验场，派出的最强代行者。
    能走到这一步的，手里至少沾满了几十个宇宙的骨血。
    杨宇带著四人，落在了最后一根空著的青铜圆柱顶端。
    五个人，站在万里直径的柱顶，面对著另外十一股能轻易撕裂维度的威压。
    小白手中的匕首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
    路西法的背后十二只羽翼完全展开，暗金色的纹路爆发出防御的极光。
    万机之神的內部冷却系统直接报警。
    就连杨焰，掌心的暗金火焰也自动跃出，抵挡著四面八方涌来的绝对压迫感。
    唯有杨宇，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环视了一圈那十一个代行者。
    眼神平静。
    左侧第五根柱子上，一团由纯粹黑色液体构成的生命体发出震动高维空间的声音。
    “第9527號实验场的代行者。你身上的味道，很原始，也很粗鄙。”
    黑色液体凝聚出一只眼睛，死死盯著杨宇。
    “听说你吞噬了自己的培养皿。看来是个缺乏进化的低等蝗虫文明。你们，撑不过第一轮。”

 第387章 別跟我讲规则，有本事来一换一

    那团黑色液体凝聚出的独眼，死死锁定杨宇。
    高维空间的压迫感如同实质，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朝著最后一根青铜圆柱碾压过来。
    脚下的晶体砖发出细微的轻响，每一块砖纹里封印的破碎宇宙，在这股压力下微微发出暗光，像是在集体发出某种无声的警告。
    杨宇低头，掏了掏耳朵。
    耳垢弹在脚下的晶体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甚至没看那只独眼，而是饶有兴致地蹲下去，用指甲划了划地砖纹路，像是在鑑定古董包浆的老师傅，神情认真而专注。
    “蝗虫，这词儿挺新鲜的。”
    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终於抬头。
    目光越过万里虚空，和那只独眼正面对上。
    黑色液体的瞳孔微微一缩。
    它在高维战场里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从未见过哪个代行者在它的威压下，第一反应是蹲下来研究地板。
    杨宇站起来，拍了拍手。
    “不过，我纠正一下。”
    “蝗虫过境，好歹还留点土。”
    “我这人做事讲究，喜欢清盘。”
    “找死。”
    黑色液体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单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直接化作精神利刃，以最锋锐的角度刺向五个人的灵魂深处。
    没有任何徵兆。
    小白闷哼一声，握著匕首的指关节瞬间捏白，两把神金刀刃间隔出一道细碎的蓝色电光，那是她在极度压制下本能激活的深渊防御机制。
    路西法没有说话。
    十二翼展开，暗金色的边缘燃起防御极光，像是壁垒，也像是蓄势待发的刀。她的眼神扫过去，冷静，锐利，带著一丝评估。
    杨焰掌心的暗金色火焰暴涨三尺。
    那火不往外烧，而是倒燃，直接把袭来的精神力在接触皮肤前就烧成了灰烬，滋滋的声音里带著浓烈的焦糊气息。
    万机之神缩了缩机械脑壳，头顶指示灯变成密集闪烁的红色，一排排错误提示码在粉色屏幕上瀑布流似地滚动，看起来隨时要死机。
    四个人，四种应激反应，四副不好惹的样子。
    而杨宇。
    双手还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眉毛挑了一下，就好像那足以把主神灵魂撕碎的精神攻击，只是一阵小风，吹乱了他的发梢。
    “哦，这就动手了？”
    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
    “看来你是我们深渊拆迁办，在这片新开发区確立的第一个重点拆除对象。”
    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恭喜，中奖了。”
    黑色液体猛地收缩。
    表面剧烈涌动，像被搅动的墨水，气势再度暴涨。
    它被激怒了。
    下一轮攻势已在蓄力，能量波动隱约可见。
    “我劝你想清楚。”
    杨宇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
    痞气消失得乾乾净净。
    那种隨意，那种调侃，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腔，没有表演。
    就是平静。
    这种平静反而比任何腔调都让人心底发寒。
    包括那十个本来作壁上观的代行者，此刻也悄悄將目光移了过来。
    机械星轨巨蛇的万千鳞片，演算速度无声减慢了半档。
    “我这人刚来，不懂你们这儿的规矩。”
    杨宇伸出一根食指，不急不缓地指向那团黑色液体。
    “也没兴趣懂。”
    “我只懂一个规矩。”
    食指稳稳落定。
    “一换一。”
    黑色液体的独眼微微颤动。
    一道波动从液体內部传出，像是嘲笑：“就凭你？一个刚从培养皿里爬出来的细菌，跟我谈一换一？”
    “对，就凭我。”
    杨宇点头，脸上的笑容回来了。
    灿烂，明亮，看得人心底一阵发寒。
    “你好像没搞清楚一件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们，是代行者。代表著自己的宇宙出战，对吧。”
    “他们打输了，代表宇宙输了。他们死了，就只是他们死了。”
    杨宇顿了顿。
    张开双臂。
    他身后的虚空剧烈扭曲，一个庞大到难以用视觉衡量的宇宙轮廓，在虚空里一闪而逝。
    那是深渊的完整投影。
    脚下的晶体砖纹路隨之出现细微的龟裂，轻微，却清晰，像是宇宙本体在这个动作里產生了实时的应激联动。
    “而我，是宇宙本身。”
    三个字，压在零点空间里，比任何法则威压都重。
    “你打我，等於在攻击一个完整的、刚刚吞噬了所有物质和法则的满配大宇宙。”
    “而我打你……”
    杨宇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眼神反而更冷。
    “如果我发现打不过你。”
    “或者心情不好，想放个烟花。”
    “我就会当场自爆。”
    全场死寂。
    不是普通的安静。
    是那种连虚空中粒子运动都仿佛停滯的死寂。
    那几个悬浮在斗兽场最高处的几何体观测者，此刻也出现了明显的数据流停顿。
    足足两秒。
    对於以纳秒为计算单位的高维存在，两秒相当於发了一场呆。
    自爆？
    代行者自爆是常规操作，引爆自身神格本源，最多炸出一个坑。
    但一个宇宙自爆。
    那是大爆炸。
    是真正意义上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创世级归零。
    是足以將整片零点中心区域炸出一个跨维度窟窿的毁灭级灾难。
    黑色液体表面的涌动，彻底停了。
    它盯著杨宇，那只独眼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收缩，不是愤怒的那种，是一种生物面对未知变量时本能的、深层次的不確定感。
    它终於明白“一换一”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你杀了我我也会拼命拉上你。
    不是玉石俱焚的临死拼搏。
    是“如果我心情不好”。
    是一个把死亡当成隨时可打出的手牌、隨时都可以按下那个按钮的人。
    “你……你敢？！”
    黑色液体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別的东西。
    不只是愤怒，还有难以置信，和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高维生物惜命。
    这是贯穿所有纪元的真理。
    他们从无数文明的尸堆里爬出来，经歷了不可计数的筛选淘汰，每一个活到现在的都是顶级惜命选手。
    让他们冒著被宇宙级爆炸波及的风险跟一个疯子对拼，没有任何智慧生命会选这条路。
    “你看我敢不敢。”
    杨宇收起笑容。
    眼神平静，像一潭死水，像黑洞的事件视界，像所有不反射光线的东西。
    “我是新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我就知道，谁让我不爽，我拉著他一起死。”
    他耸了耸肩。
    “我这条命是捡来的。能换掉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老怪物，赚翻了，不是吗。”
    他將视线从黑色液体身上移开。
    缓缓扫过每一根青铜圆柱。
    扫过机械星轨巨蛇。
    扫过无面发光体。
    扫过其余九个代行者。
    逐一对视，逐一收回。
    “当然，一换一的名额，不只是为它准备的。”
    “在座各位，谁想试，都可以来。”
    嘴角一弯。
    “机会均等，先到先得。”
    这句话落下来，整个斗兽场的气氛变了。
    一变，就变彻底了。
    其余十个代行者看向黑色液体的目光，在一秒之內换了顏色。
    里面有警告，有疏远，有明確的、毫不掩饰的：別他妈惹那个疯子，连带上我。
    机械星轨巨蛇將头缓缓侧开，万千演算鳞片停止了推演，不再朝这个方向分配任何算力。
    无面发光体周身扭曲的高阶符號渐渐稳定，那是一种刻意降低存在感的姿態。
    一个新人，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在进场的第一分钟，用一句话，在十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高维代行者中间，给自己拉出了一条没人敢轻易越过的警戒线。
    黑色液体的独眼，在沉默里死死盯著杨宇。
    杀意还在。
    但杀意是一回事，动手是另一回事。
    没有任何智慧生命，会去赌一个疯子到底疯没疯透。
    “哼。”
    一声极短的冷哼，液体重新收拢成一团沉默的黑色球体，不再言语。
    杨宇重新把手插迴风衣口袋里。
    低头，继续看了一眼脚下的晶体砖。
    龟裂已经在深渊投影消失后悄悄弥合了，严丝合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掏了掏另一只耳朵。
    很好，这边也没什么异物。
    身后，小白悄悄把攥紧的指关节鬆开，两把匕首回鞘，发出两声利落的金属入鞘声。
    路西法收敛了十二翼，重新端起不知从哪顺来的空果汁杯，眼神在杨宇背影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出声。
    杨焰把掌心的火收了回去。
    她侧头看了看那团重新沉默的黑色液体，又看了看自家弟弟那个无比欠揍的后脑勺，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万机之神的指示灯从红色切换回了蓝色，粉色屏幕上的报警框一条条关闭，最后弹出一行绿字。
    【场面已稳定。建议校长不要继续用宇宙自爆威慑盟友，会影响团队凝聚力。】
    “少废话。”
    杨宇抬手，对著那颗粉红机械脑壳虚空弹了个响指。
    “去把其他十个代行者的情报整理一份，重点標註哪个最肥，哪个最脆。”
    “遵命。”万机之神的机械触手利落展开，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亢奋，“另外提醒校长，那团黑色液体的仇恨值已確认拉满，按我的预测模型，它下一步大概率会联合其他代行者针对我方。”
    杨宇“嗯”了一声。
    他抬起眼，扫了一圈那十一根青铜柱上沉默的身影，再往高处看了一眼那几个几何体观测者的方向。
    好。
    开局稳了。
    但这梁子，也结下了。
    就在这时，右侧第七根青铜柱上，光芒一闪。
    一道身影从柱顶飘然落下，朝著杨宇所在的平台飞来。
    那原本是一团由无数光影符文构成的生命体，但在靠近的过程中，它的形態急速变化。
    符文收敛，光影凝聚。
    转瞬间，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女性出现在眾人面前。
    她身著一袭银色长裙，裙摆上仿佛流淌著星河。
    赤著双足，脚踝上繫著一串细小的银铃。
    黑色的长髮瀑布般垂下，五官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踩在人类审美的巔峰之上，多一分则艷，少一分则淡。
    她就这么微笑著，一步步走到杨宇面前，身后没有带起任何能量波动。
    “你好，来自第9527號实验场的朋友。”
    她的声音如同天籟，能让最狂躁的灵魂都平静下来，“我叫希兰，来自第七宇宙海，代號织梦者。”
    杨宇挑了挑眉，打量著这个自称希兰的女人。
    这女人很强，强得离谱。
    她能將自身气息完美收敛，这意味著她对能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有事？”杨宇言简意賅。
    “交个朋友。”希兰的笑容很真诚，看不出任何虚假，“你的行事风格，我很欣赏。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屠宰场里，能像你这样亮出獠牙的，不多了。”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周围的青铜柱。
    “看到他们了吗？十一个代行者，其中至少有八个，是靠著吞噬和背叛自己的同盟才站到这里的。”
    “这里不是善堂，而是最后的角斗场。”
    杨宇不置可否。“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盟友。”希兰坦然道，“单打独斗，只会被他们联手撕碎。你的一换一虽然能震慑一时，但比赛开始后，他们有的是办法用规则玩死你。”
    “比赛？”
    “对。”希兰点头，“观测者们不会让我们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死斗。他们会发布一系列的『任务』，或者说是『试炼』。通过完成试炼，我们可以获得一种名为『源质』的东西。”
    “源质？”
    “那是构成零点维度的基础，也是超脱的唯一钥匙。最终，源质最多的人，就是唯一的胜利者。”希兰解释道，“而试炼的內容千奇百怪，有些需要强大的正面战力，有些则需要诡譎的算计。我们织梦者一族，擅长解析规则，但在正面衝突上有所欠缺。”
    她看著杨宇，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而你，拥有最顶级的破坏力。我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杨宇还没说话。
    “小宇。”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杨焰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侧，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杨宇的肩膀上，实则將他往后拉了半步。
    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希兰，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別什么阿猫阿狗都信。”杨焰的语气很冲，“她连身体都是刚刚捏出来的，天知道那张皮底下是个什么玩意儿。万一是个长了几万条触手的八爪鱼，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
    希兰听到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杨焰。
    “哦？这位是……你的姐妹？好惊人的毁灭本源，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她讚嘆道，“小妹妹，不用这么紧张。在这个维度，形態只是外衣，隨时可以更换。我变成这样，只是为了表达我的善意和诚意。”
    “我不需要你的善意。”杨焰寸步不让。
    杨宇拍了拍老姐的手，示意她安心。
    “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对这个希兰，自然不可能百分百信任。
    但在这种地方，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情报，不要白不要。
    就在杨宇准备继续套点话的时候。
    “当！！”
    一声悠远、古老的钟声，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声音不属於任何物理震动，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宣告。
    斗兽场最高处，那几个沉默的几何体观测者，同时亮起了光芒。
    一个威严、宏大、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响彻整个零点中心。
    【静默时间结束。】
    【第一场试炼，即將开启。】
    【试炼名称！！】
    那声音顿了顿，每一个代行者的精神都绷紧到了极致。
    【血肉磨坊。】

 第388章 血肉磨坊开启，全场代行者疯抢源质

    【第一场试炼：血肉磨坊。】
    【规则：生存，收集，直至磨坊停止。】
    【源质数量，將作为第一轮排位的唯一標准。】
    话音落下的瞬间，斗兽场的正中心，那片由灰色晶体砖铺就的广阔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咔嚓！
    地面从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紧接著，一座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青铜磨坊，从地底缓缓升起。
    那磨坊分为上下两部分，下盘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万里的巨大磨盘，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诡异符文。
    上盘则是一个倒扣的、同样大小的磨盘，缓缓旋转，两个磨盘之间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中闪烁著毁灭性的能量电弧。
    磨坊的顶端，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漏斗，漏斗的开口处，空间正在剧烈扭曲，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
    “轰隆隆！！”
    磨坊开始转动，那声音沉闷得像是宇宙在呻吟。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压力，从磨坊上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斗兽场。
    这压力不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把所有站在这里的生灵，都从这个维度上一点点抹去。
    小白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压上了一座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深渊母神的本源之力自动护体，才勉强抵消了那股不適。
    路西法眉头微蹙，她身后的十二只羽翼轻轻一振，一道暗金色的光晕將她包裹，隔绝了那股压力。她能感觉到，这磨坊的运作，正在抽取周围零点维度的能量，將其转化为最纯粹的“碾压”规则。
    “有点意思。”杨焰舔了舔嘴唇，她体內的毁灭本源在这股压力下反而变得更加活跃，像是一团被压缩的火焰，隨时准备爆开。
    万机之神的粉色脑壳上，数据流疯狂滚动，屏幕上弹出一个鲜红的警告框：【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存在性剥离场！建议启动最高级別防御协议！】
    “都別紧张，站稳了。”杨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依旧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仿佛那股能让主神都感到窒息的压力，真的只是拂面而来的微风。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座磨坊，而是扫了一圈其他十根青铜柱上的代行者。
    机械星轨巨蛇的身体微微盘紧，每一枚鳞片都在高速演算著应对策略。
    无面发光体周身的光芒变得黯淡了一些，显然是在收敛能量，减少与磨坊压力的接触面。
    那个自称希兰的织梦者，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柱子上，她微笑著对杨宇点了点头，隨后裙摆上的星河流转，形成一个巧妙的能量循环，將压力引导向了虚空。
    而那团黑色的液体，墨菲，则显得有些兴奋。
    它的身体表面涌动著，似乎很享受这种纯粹的毁灭气息。
    它那只独眼转向杨宇，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和嘲弄。
    就在这时。
    磨坊顶端的那个黑色旋涡，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吼！！！”
    悽厉的咆哮声从旋涡深处传来。
    紧接著，数以万计的庞大身影，被硬生生从漩涡中拽了出来，如同下饺子一般，掉进了那个巨大的漏斗。
    那些生物千奇百怪。
    有体长数千米、浑身长满骨刺的虚空巨兽。
    有扇动著能量翅膀、散发著神性光辉的异族神灵。
    甚至还有一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元素生命。
    它们每一个，都拥有著至少主神级別的力量，放在任何一个宇宙，都是一方霸主。
    但在这里，它们只是“原料”。
    它们发出惊恐的嘶吼，疯狂地挣扎，试图从漏斗中爬出来。
    但磨坊的吸力太强了，无论它们如何挣扎，最终都无可避免地滑向了磨盘的缝隙。
    “滋啦！！”
    第一个被捲入磨盘的虚空巨兽，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地发出来。
    它那堪比神金的坚硬肉身，在两个磨盘的碾压下，瞬间被磨成了最细腻的血肉浆糊。
    神格、灵魂、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道缝隙中被彻底分解、碾碎、重组成一种全新的物质。
    一股殷红中带著点点金芒的粘稠液体，从磨盘下方的出水口缓缓流出，匯聚在磨坊底部的巨大凹槽中。
    那液体散发著一股奇异的香气，仅仅是闻到，就让小白感觉自己体內的神力开始沸腾。
    “源质……”
    路西法轻声说道，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就是观测者们想要的。通过磨灭无数生灵，提取他们生命中最本源的精华。”
    这哪里是试炼？
    这分明是一场最高效的屠杀和榨取。
    看著那些曾经强大的生命，如同垃圾一样被投入绞肉机，小白的脸色有些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噁心。”她低声骂了一句。
    “不，这叫高效。”
    杨宇纠正道，他的眼神很平静，“把一万种不同的矿石，熔炼成一种標准的钢锭。对於工厂主来说，这很合理。”
    他嘴上说著合理，心里却在盘算。
    这玩意儿，效率比自己一个个去打怪收割高多了。
    观测者们还真是个人才，居然能搞出这种全自动流水线。
    这源质，看起来能量纯度极高，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要是能弄回去给蓝星那帮人泡澡……
    杨宇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就在他盘算的时候，其他的代行者已经动了。
    只见离磨坊最近的一根青铜柱上，一个浑身燃烧著苍白火焰的骷髏代行者，猛地冲了出去。
    他没有去攻击磨坊，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出现在磨坊底部的凹槽上方。
    他张开嘴，一道苍白的旋风从他口中喷出，卷向那些刚刚生成的源质。
    然而，就在他的旋风即將接触到源质的瞬间。
    “滚！”
    一声暴喝，来自另一个方向。
    那条机械星轨巨蛇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快如闪电，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尾巴尖端的一枚鳞片瞬间亮起，释放出一道时间静止的波动。
    骷髏代行者的动作停滯了千分之一秒。
    就这千分之一秒，巨蛇的尾巴已经拍在了他的身上。
    轰！
    骷髏代行者像炮弹一样被砸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斗兽场壁垒上，半边身子都碎了。
    机械巨蛇发出一声胜利的嘶鸣，张开巨口，就要將那一池的源质全部吞下。
    可它还没来得及动作，那团黑色的液体墨菲，已经化作一张巨大的黑网，从天而降，罩向源质池。
    “墨菲！你敢抢我的！”
    机械巨蛇怒吼，蛇头调转，喷出一道毁灭性的粒子光束。
    黑网被光束射穿了一个大洞，但依旧成功地捲走了一小半的源质，迅速缩回了墨菲所在的青铜柱。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十一个代行者，为了爭夺那第一批產出的源质，各显神通，打得不可开交。
    法则对轰，神力炸裂。
    整个斗兽场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杨宇所在的这根青铜柱，和他对面的希兰，暂时没有加入战局。
    “看到了吗？”
    希兰的声音通过某种秘法，直接传到杨宇耳边。
    “这就是血肉磨坊的本质。它不仅仅是屠杀，更是挑拨。观测者们想看的，就是我们为了这些源质自相残杀。”
    杨宇没理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场中的混战。
    就像在看一群饿狗抢食。
    他注意到，那个黑色的液体墨菲最为狡猾和强大。
    它总能用最小的代价，抢到最大份的源质。
    在又一次抢到一大团源质后，墨菲那只独眼，再次挑衅地看向了杨宇。
    它的身体表面一阵涌动，似乎在无声地嘲笑：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而你，连下场的勇气都没有。
    紧接著，墨菲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没有將抢来的源质完全吸收，而是分出了一小部分，猛地甩向了那座正在轰鸣的巨大磨坊。
    嗡！
    磨坊在接触到那团源质的瞬间，转速陡然加快。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碾压之力，没有散向全场，而是被墨菲用某种诡异的法则，精准地引导，如同聚光灯一般，笔直地照向了杨宇所在的最后一根青铜柱。
    “新人，观测者们喜欢看戏。”墨菲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既然你不敢下来玩，那就先当个开胃菜，让大家看看，你这身骨头，够不够硬！”
    那股被墨菲精准引导过来的碾压之力，像是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砸落。
    不同於之前瀰漫全场的平均压力，这一次是十倍强度、高度聚焦的定点打击。
    杨宇脚下的青铜圆柱，那直径万里的巨大平台，首当其衝。
    “嗡！！”
    圆柱的表面，那些古老的青铜纹路瞬间亮起，试图抵御这股外力。
    但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
    “咔嚓……咔嚓咔嚓……”
    细微但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从杨宇的脚下开始，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顺著青铜平台向四周蔓延开去。
    构成平台的晶体砖，內部封印的那些破碎宇宙虚影，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开始剧烈闪烁，明暗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校长！”万机之神尖叫起来，“空间正在塌陷！我们脚下的稳定结构正在被强制解离！再过三秒，这根柱子就要崩了！”
    “闭嘴。”杨宇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双手还插在口袋里。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力不仅仅是作用於脚下的平台，更是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入他的身体，试图碾碎他的每一个细胞，磨灭他的神魂。
    小白咬著牙，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万米深的海底，周围的水压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挤出来。
    要不是杨宇之前分给她的那股虚空能量还在体內流转，她现在可能已经跪下了。
    路西法身后的十二翼光芒大盛，暗金色的符文在羽翼边缘疯狂流转，形成一个独立的领域，勉强將她和身边的万机之神护在其中。
    但即便是她，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主神的范畴，无限逼近了“规则”本身。
    只有杨焰，情况稍好一些。
    她体內的毁灭本源与这股碾压之力同出一源，都是纯粹的破坏。压力越大，她体內的火焰就烧得越旺，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抗与平衡。
    但她的脸色也不好看。
    “小宇，这个黑漆漆的混蛋在挑衅你！”
    杨焰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要我一把火烧过去？”
    “烧什么烧，別浪费能量。”
    杨宇终於动了。
    他不是后退，也不是防御，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他直接走到了青铜圆柱的最边缘，直面那股压力的最中心。
    “轰！”
    仿佛是火上浇油，他这个举动，让那股碾压之力变得更加狂暴。
    他脚下的平台再也支撑不住，轰然一声，崩碎了一大块。无数碎裂的青铜砖块，如同陨石雨一般，坠入下方的无尽虚空。
    杨宇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任由那股足以压垮星辰的力量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他的风衣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分明的肌肉线条。黑色的头髮向上飞扬，像是燃烧的火焰。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吞噬了自己宇宙的狂徒！”
    墨菲那充满嘲讽的声音在斗兽场迴荡，“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连站稳都做不到！”
    场中正在混战的其他代行者，也都纷纷停下了动作，將目光投向这边。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一开场就敢放话一换一的疯子，到底有多少斤两。
    在他们看来，杨宇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的平台碎了，他被压製得动弹不得，下一步，就是肉身崩解，神魂被磨灭。
    “真可惜，本来还想跟你交个朋友的。”
    希兰站在远处的柱子上，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看来是她看错这个人了。
    还以为此人能在这里站稳根基，没想到第一个试炼就要被人干掉。

 第389章 臥槽！这疯子是真的打算一换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杨宇要完蛋的时候。
    杨宇，笑了。
    他先是低声笑了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穿透了那沉闷的碾压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代行者的耳中。
    “这就是你的全力？”杨宇抬起头，直视著墨菲那只巨大的独眼，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就这点力道？”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脆响，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说实话，我刚才在蓝星，坐办公室坐得腰有点酸。”
    杨宇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鸣。
    “你这力道，给我按摩都嫌不够劲儿。”
    “你……说什么？”墨菲的独眼猛地一缩，它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挑战。
    不可能！
    这可是血肉磨坊的规则之力，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这么硬扛。这个新人凭什么？他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说，”杨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不耐烦，“你，太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杨宇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动用任何神力，也没有催动任何法则。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地，对著那股无形的压力，凌空一握。
    “嗡！！！”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轰鸣，从杨宇的掌心爆发。
    那股原本狂暴无比、足以压碎一切的碾压之力，在杨宇握拳的瞬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的蟒蛇，剧烈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停滯了。
    是的，停滯了。
    那股力量依旧存在，但它被禁錮在了杨宇的周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这是……”
    机械星轨巨蛇的万千鳞片，第一次停止了演算，它那巨大的蛇头，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他用纯粹的肉身之力，截断了规则？”
    “这到底是肉身，还是大宇宙的位面壁垒？”
    无面发光体周身的光芒剧烈闪烁，显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静。
    他们看得很清楚。
    杨宇没有使用任何技巧。
    他就是用自己那具身体，那具已经与整个深渊宇宙融为一体的、匪夷所思的肉身，强行扛住了血肉磨坊的规则。
    如果说血肉磨坊的压力是一座山。
    那么杨宇的身体，就是另一座更大、更重、更硬的山！
    “怎么可能……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构成的？！”墨菲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骇。
    “想知道？”杨宇咧嘴一笑，“你下来，我让你亲自摸摸。”
    说著，他握紧的拳头，猛地向內一捏。
    “给我，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股被他禁錮的碾压之力，像是被捏爆的玻璃瓶，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最纯粹的能量碎片。
    狂暴的能量风暴向四周席捲而去，吹得场中那些正在看戏的代行者们东倒西歪。
    而处於爆炸中心的杨宇，连风衣的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缓缓放下手，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根雪茄。
    “啪。”
    他打了个响指，一簇黑金色的火焰在指尖燃起，点燃了雪茄。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烟圈飘飘悠悠地升起，穿过刚才爆炸的中心，然后缓缓消散。
    整个斗兽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代行者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叼著雪茄、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身上。
    如果说，刚才的“一换一”宣言，是言语上的震慑，是一种流氓式的谈判技巧。
    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实力展示。
    他不仅扛住了，他还把那股力量，给捏碎了。
    就像捏碎一个核桃那么简单。
    “开胃菜，结束了。”杨宇吐掉嘴里的雪茄，用脚尖碾了碾，仿佛那不是雪茄，而是墨菲的脸。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座依旧在轰鸣的血肉磨坊，又看了看磨坊下方那池越来越满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源质。
    “墨菲，谢谢你的款待。”
    杨宇嘴角一挑，那神情让墨菲神魂都在颤抖。
    “现在，轮到我请客了。”
    墨菲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它。它不知道杨宇要干什么，但它本能地感觉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彻底顛覆这场试炼，甚至顛覆它的认知。
    它想后退，想拉开距离。
    但已经晚了。
    “小粉红，通知后厨。”杨宇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蓝星那帮小子们。”
    “自助餐，开席了！”
    杨宇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空间便开始剧烈地扭曲。
    不是那种被强大力量撕裂的破碎感，而是一种更加深层、更加本质的……展开。
    就像是一张被无限摺叠的画卷，在这一刻，被缓缓拉开了一角。
    一个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宇宙轮廓，在杨宇背后若隱若现。
    那是深渊。
    是已经吞噬了整个9527號实验场，与杨宇彻底融为一体的，他的“身体”。
    “他要干什么？”
    “疯了吗？在这里展开自己的本源宇宙？他想被观测者直接抹杀吗？”
    “不对……他的气息……和这个宇宙是联通的！他就是宇宙！”
    其他的代行者们发出一阵骚动。他们能感觉到，隨著杨宇背后那个宇宙虚影的出现，整个零点斗兽场的空间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畏惧这个新来的“大傢伙”。
    墨菲更是紧张到了极点，它庞大的液体身躯不断收缩、凝聚，进入了最高级別的防御姿態。它以为杨宇要跟它拼命，要动用那种“一换一”的自爆手段。
    然而，杨宇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包括墨菲在內的所有代行者，都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只见杨宇抬起右手，对著虚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万我如一。”
    剎那间。
    以杨宇为中心，金色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凭空浮现。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万个……
    光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呈几何级数疯狂暴增。
    眨眼之间，数以千万计的金色人影，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杨宇身后那片崩碎的青铜平台上。
    他们每一个，都和杨宇长得一模一样，穿著同样的黑色风衣，脸上掛著同款的、欠揍的笑容。
    他们出现后，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摆出任何战斗的姿態。
    他们只是整齐划一地，像是经过了无数次演练的仪仗队，齐刷刷地从风衣口袋里……
    掏出了一个金色的……勺子。
    “……”
    全场死寂。
    如果说刚才杨宇硬扛碾压之力，是震惊。
    那么现在，就是茫然。
    彻底的、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茫然。
    勺子？
    这是什么东西？某种新型的神器？还是某种蕴含了诡异法则的因果律武器？
    就连最高处那几个几何体观测者，体表的线条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显然，在它们那浩如烟海的资料库里，也从未记录过在“血肉磨坊”这种终极试炼里，掏出勺子这种操作。
    “他在……他在干什么？”一个长著八条手臂的代行者，忍不住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我的演算核心告诉我，这种行为毫无意义。”机械星轨巨蛇的万千鳞片，第一次出现了数据乱码。
    墨菲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那数千万个杨宇分身，以及他们手中那闪闪发光的金色勺子。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它的心头。
    它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三流的滑稽剧。
    “装神弄鬼！”墨菲怒吼道，“你以为凭这些脆弱的能量分身，就能……”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硬生生噎了回去。
    只见那数千万个杨宇分身，在出现之后，並没有冲向任何一个敌人。
    他们动了。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个意志操控的提线木偶。
    他们排著队，一个接一个，从崩碎的平台边缘，跳了下去。
    他们没有飞，就是这么直挺挺地，朝著磨坊下方那个匯聚了海量源质的凹槽，跳了下去。
    “噗通！”
    “噗通！噗通！”
    下饺子的声音，不绝於耳。
    数千万个金色分身，前仆后继地跳进了那池殷红中泛著金芒的源质液体里。
    然后……
    他们开始用手中的勺子，舀。
    是的，就是舀。
    像是在食堂打饭一样。
    每一个分身都舀起满满一勺粘稠的源质，然后转身，將勺子里的源质，精准地泼洒进身后那片由深渊宇宙展开的、漆黑的虚空裂缝之中。
    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形成了一条效率高到令人髮指的“人工传送带”。
    那座血肉磨坊辛辛苦苦、通过磨灭了数万真神级生命才生產出来的、让所有代行者抢破头的、珍贵无比的源质。
    就这么被一勺一勺地，舀走了。
    流向了那个未知的、名为“深渊”的宇宙。
    “不……不……这不可能！！！”
    墨菲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它终於明白杨宇要干什么了。
    他不是来比赛的。
    他不是来抢夺源质的。
    他是来……进货的！
    他把这场决定宇宙生死的终极试炼，当成了一个免费的、全自动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自助餐厅！
    而他，就是那个带著几千万个盘子来打包的食客！
    “我的！那是我的源质！！”
    墨菲疯了。
    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片源质池。
    它要阻止杨宇，它要把那些该死的、拿著勺子的分身全部撕碎！
    然而，杨宇的本体，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它。
    “我说了，开席了。”
    “谁跟你说，你可以上桌了？”
    杨宇抬起脚，对著虚空，轻轻一跺。
    轰！
    一道无形的宇宙壁垒，瞬间在源质池的周围升起。
    那壁垒，就是深渊宇宙的边界。
    墨菲一头撞在壁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它，被拦住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数千万个分身，在那边热火朝天地“打饭”。
    “噗！！”
    墨菲的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它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揉成了一团。
    羞辱！
    这是比直接杀了它，还要残忍一万倍的羞辱！
    而其他的代行者们，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壮观而又荒诞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浑身燃烧著苍白火焰的骷髏代行者，手里还举著一根准备用来偷袭的骨矛，此刻却忘了挥出去。
    希兰那张永远带著从容微笑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们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险，在这里打生打死，爭夺那一点点源质。
    结果那个新人，直接把食堂给包圆了。
    不，他不是包圆了食堂。
    他是把食堂的后厨，连锅带灶，都给搬回了自己家。
    这还怎么玩？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玩法！
    机械星轨巨蛇那万千鳞片疯狂震颤，演算核心瞬间由於愤怒而过载。
    它无法容忍这种公然的跨维度抢劫，庞大的躯体猛然腾起，尾部一枚赤红鳞片爆发出概念级的切割光束，狠狠劈向深渊宇宙的暗黑边界。
    “鐺！！！”
    一声足以贯穿维度的巨响，切割光束並未如预期般撕开裂口，反而像火星落入火药桶。
    原本稳定的深渊投影瞬间泛起狂暴的红光，整片斗兽场的重力常数在这一刻疯狂跳变，那是宇宙自爆前的最后哀鸣。
    巨蛇那冰冷的复眼中闪过极度惊恐，它感觉到自己刚才那一下，不仅没能破防，反而差点点燃了一个大宇宙的引力坍缩点。
    这疯子是真的打算一换一！
    “住手！你想让这疯子拉著我们全部陪葬吗？”
    墨菲那团黑水尖叫著向后蜷缩，语气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
    “混蛋！你是想毁了血肉磨坊？”
    其余代行者纷纷爆发出愤怒的咆哮。
    一旦杨宇这个宇宙容器真炸了，且不说他们能否活命，单是血肉磨坊这台高维仪器的损毁，就足以触怒上方那几位几何体观测者。
    在那群大人眼中，弄死他们这些实验场代行者，比清理掉一串错误代码还要顺手！
    “想死滚远点，別在这儿引雷！”
    连织梦者希兰都收敛了笑容，眼神冰冷。
    巨蛇僵在半空，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杀意和杨宇那似笑非笑的嘲讽眼神，它的演算核心第一次出现了死机般的绝望。

 第390章 不过，得看你的表现了。

    与此同时。深渊宇宙的腹地，蓝星。
    帝都指挥中心內，空气仿佛粘稠的琥珀。
    李擎苍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他刚刚从那场匪夷所思的集体飞升中缓过一口气。
    体內的神力像脱韁的野马，撞击著经脉。
    王老坐在悬浮轮椅上，新生的双腿流转著金色雷霆，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空气震颤。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指挥中心的寧静。
    红光狂闪。大屏幕上的能量探测仪指针直接顶爆了錶盘。
    “警报！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入侵！”
    操作员的嗓音尖锐，满脸惊恐。
    “不对！这不是入侵！这是……定向灌输！”
    主控台前的另一名军官猛地站起，指著屏幕上的分析图谱，手指抖得像筛糠。
    李擎苍一步跨出指挥室，推开沉重的合金大门。
    他仰起头，瞳孔骤缩。
    整个蓝星的天空，已经彻底变了顏色。
    没有蓝天，没有白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绚烂纯金。
    轰！
    沉闷的巨响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天穹中央，一道长达数万公里的巨大缝隙被蛮横地撕裂。
    缝隙边缘，隱约浮现出属於深渊的古老图腾。
    紧接著，天河倒灌。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液体。
    殷红的底色中翻滚著璀璨的金芒，质地粘稠得像水银。
    它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没有狂暴的破坏力，没有碾压一切的威压。
    它化作了一场洋洋洒洒的金色暴雨，温柔地覆盖了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源质。
    高维世界最纯粹的生命结晶。
    金色雨滴落在帝都的街道上。
    一个刚刚觉醒的低阶职业者被雨水砸中额头。他愣了一秒。
    下一刻，他体內的瓶颈如同薄纸般被捅破。
    一级、两级、五级！他周身灵气暴走，直接在大街上破境。
    “天吶！这是什么神仙药？”街头巷尾，惊呼声此起彼伏。
    雨滴穿透窗户，落在医院的病床上。
    濒死的绝症老人猛地睁开眼，乾瘪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拔掉针管，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拳砸碎了床头柜。
    普通人百病全消，力拔千钧。
    职业者等级狂飆，原地飞升。
    这根本不是雨，这是毫无底线的作弊级资源倾销！
    指挥中心门口。
    李擎苍仰著脸，任凭金色雨水冲刷著战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能量的纯度，甚至远超之前杨宇分发给他们的虚空能量。
    每一次呼吸，他的主神级壁垒都在向上推进。
    王老不知何时也推著轮椅出来了。
    他伸手接住一滴金液，老泪顺著眼角滑落，砸在下巴上。
    “是那小子。”王老声音嘶哑，却透著狂喜，“绝对是杨宇那臭小子！他在外头，又把好东西全搬回老家了！”
    李擎苍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
    他一巴掌拍碎了旁边的鈦合金护栏。“这混小子，他该不会是把高维观测者的祖坟给刨了吧？”
    没人能回答。但所有蓝星人都知道，在这个冰冷残酷的宇宙里，只有他，才能把诸天万界的屠宰场，变成自家后花园的进货渠道。
    视线切回零点斗兽场。
    气氛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
    这是一种混杂了荒诞、震撼、茫然和极致憋屈的扭曲感。
    一边是地狱。
    庞大无边的血肉磨坊轰鸣著，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无数虚空巨兽、异族神明被旋涡吸入，在磨盘的缝隙间发出悽厉的惨叫，连皮带骨被碾成最精纯的殷红源质。
    这是试炼的残酷基调。
    而另一边。
    杨宇背靠著深渊宇宙的投影。
    崩碎的青铜平台边缘，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张花里胡哨的沙滩椅。
    啪。椅子展开。
    杨宇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顺势翘起二郎腿。
    他摸出一副纯黑色的暴龙墨镜，架在鼻樑上。
    沙滩椅背后，数千万个闪烁著金光的杨宇分身，手持金色大勺，排成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人工流水线。
    舀一勺，转身，倒进深渊裂缝。
    动作丝滑，整齐划一。
    这哪里是生死试炼。
    这分明是深渊拆迁办主任在夏威夷度假。
    “小白，別在那杵著当木桩，过来给我捶捶腿。”
    杨宇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语气慵懒。
    “路西法，盯著点那帮孙子，看他们谁敢眼红。”
    “小粉红，算力拉满。给我查查这座破磨坊的控制阀在哪。光拿勺子舀太慢了，我想连锅端。”
    他躺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木质扶手。
    活脱脱一个黑心包工头。
    路西法缓步走到沙滩椅旁
    。她收拢了背后的十二只暗金羽翼，手里端著一杯不知从哪顺来的加冰橙汁。
    她冷眼看著远处那些被震惊到石化的十一个代行者，又看了看旁边快被气炸的黑色液体墨菲，嘴角露出玩味的冷笑。
    跟在杨宇身边，总是要在三观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边缘反覆横跳。
    但这种將高维对手当猴耍、把屠宰场变成自家进货渠道的操作，確实让人浑身通畅。
    “你这么搞，就不怕彻底踩爆观测者的底线？”
    路西法轻轻晃动著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杨宇偏过头，从墨镜上方斜了她一眼。
    “底线？”
    杨宇轻笑一声，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橙汁，抿了一口。
    “如果他们真有情绪，刚才我扬言要引爆宇宙的时候，他们就该降下神雷劈死我了。”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透著绝对的理智。
    “这帮高高在上的傢伙，不是神，也不是活物。他们就是一堆精密运行的程序，一堆只看数据的算法代码。在他们的底层逻辑里，根本没有『激怒』这个词，只有『变量』与『规则』。”
    杨宇指了指身后那条热火朝天的分身打饭流水线。
    “只要我的行为，没有撑破他们设定的最大閾值，他们就不会轻易掀桌子。”
    “规则说，这是一场收集源质的试炼。我的人现在正在『高效收集』。没毛病吧？完全符合考核指標。至於我是用碗装、用勺子舀，还是用整个宇宙打包，那是我的操作自由。”
    这番话极其流氓，却有著严密的逻辑闭环。路西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卡bug卡得如此理直气壮，全宇宙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杨宇！”
    一声清脆的娇喝打断了谈话。
    小白穿著那身破了三个洞的黑白女僕装，气鼓鼓地衝到沙滩椅前。
    她头顶的猫耳发箍因为愤怒而立得笔直。
    在这充满毁灭气息、隨时可能丧命的斗兽场里，她这身打扮简直违和到了极点。
    她双手叉腰，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指著自己的鼻子。
    “现在是什么场合！你不让我去砍人，也不让我去喝口汤，你居然让我在这里给你捶腿？！”
    她深渊母神的尊严在疯狂燃烧。
    “我们好歹也算是有过同生共死的交情！你別太过分！”
    杨宇没搭理她。
    他慢吞吞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本本，又掏出一支笔。
    他翻开本子，嘴里念念有词。
    “哦，不想干是吧？”
    他拿著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行。我这就记下来。前深渊母神小白，本月深渊第一中学绩效考核评定：服务態度极差，扣十分。团队协作意识淡薄，扣十分。消极怠工，阻碍深渊建设……”
    小白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死死盯著那个写满歪歪扭扭字符的破本子，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因为“不小心打碎一颗极品星核”而被杨宇剋扣伙食、罚扫厕所的悲惨画面。
    堂堂深渊母神，硬生生被逼成了患有严重职场ptsd的打工人。
    她咬紧银牙，小拳头捏得骨节泛白。
    “你狠。”
    她认命地绕到沙滩椅后方，伸出两只白皙的手，极不情愿地落在杨宇的肩膀上，开始轻轻捶打。
    “我警告你！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小白一边捶，一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嘀咕。
    “没吃饭吗？软绵绵的像没骨头。”
    杨宇闭著眼，毫不留情地挑刺，“力度太小。绩效再扣五分。”
    “杨宇！你別得寸进尺！”
    小白彻底炸毛。
    “扣十分。”杨宇头都没回。
    “……”小白闭嘴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满腔怒火转化为手上的力量，重重地砸在杨宇肩头。
    资本家听了都要落泪。
    站在一旁的杨焰，双手抱胸，静静看著自家弟弟这副將无耻发挥到极致的嘴脸。
    她又瞥了一眼那个气得冒烟却不敢还手的母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真是走到哪都不忘榨取剩余价值。
    她懒得理会这边的闹剧，转头看向那座巨大的青铜磨坊，目光锁定了下方那方圆数里的巨大源质池。
    她眯起眼睛，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挑剔。
    “小宇。”
    杨焰突然开口，声音清脆。
    “这玩意儿，能量確实精纯。”
    她盯著那些殷红中泛著金芒的液体，眉头微皱，“但是，它太死板了。就好像……有点凉。”
    作为深渊宇宙第二管理权限的持有者，她体內的毁灭本源对能量的感知极其敏锐。
    她一眼看穿，这些源质虽然匯聚了无数强者的生命精华，但因为是靠著机器冰冷的碾压规则强行榨取出来的，內部失去了生命的活性。
    就像是一块顶级的神户牛肉，没有经过大厨的精心烹飪，直接带著血水生吞，不仅口感差，吸收效率也会大打折扣。
    “哦？凉吗？”
    杨宇闻言，睁开一只眼。
    他隨意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一个金色分身立刻会意，端著满满一勺刚舀出来的源质，恭敬地递到他面前。
    杨宇伸出食指，蘸了一点粘稠的液体，放进嘴里咂了咂。
    “唔……你別说，口感確实像没解冻的劣质冰沙。”
    他吐了吐舌头，“能量基数是很大，但在深渊里要把它完全消化掉，估计得耗费不少运转周期。”
    他抬头看向杨焰，眼睛猛地一亮。
    “姐，你刚才不是说手痒，想找点东西烧烧看吗？”
    杨焰嘴角露出肆意的笑，拳头捏得咔咔响。“你的意思是……让我给它加加热？”
    “答对了！”杨宇打了个响指，“往死里烧！放开手脚！反正这饭菜咱们是零元购来的，就算烧糊了也不心疼！”
    “好嘞！”
    杨焰眼底燃起狂热的光芒。
    她早就按捺不住了。
    杨焰向前迈出一步。
    战靴踩碎了脚下的晶体残骸。
    她径直走到那片巨大的源质池边缘。
    深吸一口气。
    她体內的毁灭本源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这不是那种单纯用於杀戮的狂暴爆炸。
    只见她缓缓抬起右手。
    一朵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火焰，在她掌心幽幽升起。这火焰没有炙热的高温，也没有刺目的强光，它安静地跳动著，却让周围的高维空间出现了扭曲与塌陷。
    这是纯粹的规则之火。
    “去。”杨焰眼神凌厉，屈指一弹。
    暗金色火苗化作一道极光，精准地落入广阔的源质池正中央。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场无声且霸道的侵略。
    暗金色的火焰在接触到源质液体的瞬间，就像是饿狼扑进了羊群。
    它以几何倍数疯狂蔓延，眨眼间，整座源质池化作了一片翻滚的暗金火海。
    粘稠的殷红液体在毁灭本源的煅烧下，剧烈沸腾起来。
    咕嘟！咕嘟！
    一个个巨大的气泡从池底涌上来。
    气泡破裂的瞬间，喷薄出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活性。
    原本带著死寂气息的源质，在高温的淬炼下，顏色彻底褪去了血红，变成了纯粹且流动的液態黄金。
    “这简直是离谱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漂浮在半空的小粉红，顶著满屏的感嘆號，机械音里夹杂著狂热的颤音。
    “校长！数据更新！经过杨焰女士的『加热烹飪』，源质內部的能量惰性被彻底打破！活性指数暴涨百分之三百！深渊宇宙的吸收转化率从百分之三十飆升至接近百分之百！这……这已经是神跡级別的炼金术了！”
    那些正在打饭的杨宇分身，在勺子触碰到这些滚烫的金色源质时，原本虚幻的身影都凝实了几分，搬运的手速再次加快，拉出了残影。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姐。”
    杨宇躺在椅子上，得意地挑起眉毛。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杯冒著冷气的冰镇西瓜汁，像个狗腿子一样凑到杨焰身边递了过去。
    “姐，辛苦了。这火烧得漂亮！来，喝口果汁润润嗓子。”
    杨焰接过杯子，仰起头豪迈地一饮而尽。
    她隨手抹去嘴角的果汁残渍，看著沸腾的金色火海，眼中满是痛快。
    “这把火放得，舒坦！”
    这一幕，彻彻底底地踩碎了远处那十一个代行者的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如果说，杨宇刚才带著几千万个分身来食堂打饭打包，是把他们当成了不存在的空气。
    那么现在。
    杨宇的亲姐，直接在他们这群为了一口吃的拼死拼活的老怪物面前，架起炉灶，把打包来的高级食材，当场做成了一锅热腾腾的佛跳墙。
    那团黑色的液体墨菲已经彻底自闭了。
    它不再咆哮，也不再翻滚，它悬浮在半空，庞大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微微发抖。
    那只独眼呆滯地看著那片金灿灿的火海，又转头看看正在那边喝果汁、享受母神捶腿的杨宇。
    活了无数个纪元，打穿了无数个宇宙。
    墨菲一直以为，丛林法则就是你死我活的撕咬。
    直到今天，它那坚如磐石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帮傢伙真的是来比赛的吗？
    这特么是来团建野炊的吧！
    打生打死的我们，在这个人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就在这死一般的压抑中，右侧青铜柱上，那道名为希兰的绝美身影动了。
    她悄无声息地飘落，收起了所有高高在上的从容，脸上的微笑僵硬且带著掩饰不住的乾涩，一步步走到杨宇的沙滩椅前。
    “杨宇阁下……”
    希兰低垂著眼眸，声音发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您的手段……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
    “还行吧，常规操作而已。”
    杨宇头都没抬，摆了摆手，仿佛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希兰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试探和高傲都是找死。
    “阁下，我不想再绕弯子了。”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孤注一掷的诚恳，“我代表织梦者一族，愿意交出我们积累了整整三个纪元的所有星图坐標和高维情报。只求换取……”
    她死死盯著那片滚烫的源质池，喉咙滚动。
    “换取一池……不，半池……不！只求换取一碗！一碗您烹飪过的源质！”
    这位不可一世的高维代行者，在绝对的利益与碾压面前，彻底放下了尊严。
    杨宇闻言，终於坐直了身子。
    他摘下墨镜，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精光。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完美的女人。
    “一碗啊……”杨宇摸了摸下巴，嘴角拉开一抹核善的微笑，“也不是不行。”
    他前倾身子，压低了声音。
    “不过嘛……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第391章 你就拿你考验干部？

    希兰微微歪了歪头，长发如瀑布般从肩侧滑落。
    她向前一步。
    银色长裙的裙摆拂过晶体砖面，发出细碎的银铃声。
    这声音不是物理震动，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共鸣。
    杨宇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体內某根平时绷得极紧的弦，在那声银铃响起的瞬间，鬆了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
    对普通人来说，这叫心动。
    对主神级强者来说，这叫破防。
    “杨宇阁下。”
    希兰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谈判时那种精明的清脆，而是一种带著微微气音的低语，像羽毛擦过耳廓。
    “我见过无数代行者。”
    她缓步走近，每一步都精確到厘米级，距离越近，她周身散发的气息越柔和，像初雪融化时的水汽。
    “他们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机器。没有一个像你。”
    她停在杨宇面前一臂之距。
    抬起右手。
    指尖带著星河般的微光，朝杨宇的掌心伸了过去。
    这一刻，整个斗兽场安静得能听到虚空粒子流动的声音。
    “噗！！”
    小白嘴里正含著的一颗糖果直接喷了出去，砸在地上炸开一个小坑。
    她瞪大了眼，嘴唇翕动了三次，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要脸。”
    路西法端著空果汁杯的手停在半空，暗金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她没说话，但背后的十二翼无意识地展开了两只。
    那是一种防御姿態，也是一种警告。
    万机之神的粉色脑壳从暗处探出来，几千只电子眼全功率对焦，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弹幕：
    【实时检测：目標正在释放高阶精神诱导波！频率与人类多巴胺分泌曲线高度吻合！】
    【判定：美人计！经典且有效的美人计！】
    【个人备註：虽然我是铁皮疙瘩但好好奇校长会不会上当啊啊啊！！】
    杨焰没有看数据。
    她死死盯著希兰那只伸向杨宇的手，暗金色的火焰已经在掌心无声燃起。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意味著她已经在脑子里把对方烧了七遍。
    她弟弟什么德性她清楚。
    但清楚归清楚，看著別人当面对自家弟弟下套，那是另一回事。
    “小宇！！”杨焰开口。
    “知道了，姐。”
    杨宇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希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藏在完美的演技之下，但逃不过杨宇的感知。
    那是猎手即將咬合猎物时的兴奋。他甚至能感觉到，希兰的精神诱导场在他抬手的剎那暴涨了三倍，像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试图在两只手接触的瞬间，直接侵入他的神魂。
    好快的反应。
    好精准的节奏把控。
    如果换一个人，哪怕是路西法，都可能在这一刻被钻了空子。
    可惜。
    她遇到的是杨宇。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脆响，在死寂的斗兽场中炸开。
    那不是握手。
    是一记正儿八经的、力度十足的、毫不留情的巴掌。
    杨宇的右手以一个极其標准的弧度挥出，掌心精准地拍在了希兰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背上。
    力道不大。
    但够响。
    希兰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不是装的那种茫然，是真正的茫然。
    手被打了。
    她的手。
    被打了。
    “你……”希兰的声音卡住了。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杨宇收回手，不紧不慢地在风衣上蹭了蹭掌心。他歪著头看希兰，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蔑视，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困惑。
    “说真的，我有点失望。”
    他竖起食指在希兰面前晃了晃。
    “我杨宇从蓝星一路杀到深渊，又从深渊杀穿了整个宇宙。深渊母神给我当保姆，万机之神给我当吉祥物。你知道我路上见过多少美人计？”
    他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噼里啪啦打字记录的万机之神，又看了看嘴角还掛著一丝冷笑的路西法，最后瞥了一眼气得猫耳都竖起来的小白。
    “说句不好听的，我身边隨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你使得好。”
    小白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意一滯。
    这算夸她还是骂她？
    希兰的表情变了。
    那层完美的人皮面具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裂缝从嘴角蔓延到眼尾，她那双如星河般璀璨的瞳孔中，柔情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褪去。
    露出底下的，是冰。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希兰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清冷，甚至更冷。
    杨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希兰面前。
    他比她高出半个头。他低头看著她，语气认真得像在跟下属谈kpi。
    “我的条件很简单。”
    “带著你们宇宙气泡，整体併入我的深渊体系。所有法则、所有资源、所有人口，打包过户。从今往后，你的宇宙就是我深渊的高层。”
    “想要源质？无限量供应。”
    “想要保护？我给你兜底。”
    他伸出右手。这次是真的要握手。
    “怎么样？比色诱靠谱多了吧？”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希兰笑了。
    那笑容不再优雅，不再温柔，不再带著任何討好的成分。那是一种终於撕下所有偽装之后的、纯粹的嘲讽。
    “你让我併入你的深渊？”
    “你知道织梦者一族统御了多少个时间线吗？你知道我族的底蕴是这片气泡海洋中排名第三的存在吗？”
    “你一个刚从培养皿里爬出来的新生儿，张口就要我举族投降？”
    她后退一步。
    银色长裙开始剥落。不是碎裂，是融化。银色的碎片向上飘散，露出底下的真实形態。
    那不是人类。
    那是一团由无数半透明的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大网状生命体。
    每一根丝线都在独立运算著不同的概率分支，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直径数千里的、不断变幻形態的几何织体。
    她的本体。
    织梦者。
    编织概率、操控因果的高维种族。
    “我承认你的肉身很硬，你的分身很多，你抢饭的速度很快。”
    希兰的声音从织体的每一根丝线中同步传出，形成了一种嗡嗡的合唱。
    “但你以为光凭这些，就能让我跪下？”
    千万根丝线同时绷紧。
    虚空中出现了无数条闪烁的概率线，每一条都指向杨宇的要害。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对“未来”的直接改写——在希兰的编织下，杨宇接下来所有可能的行动轨跡，都被提前锁死。
    半步超脱。
    比墨菲还要强出一个台阶的、真正的半步超脱境。
    杨宇的风衣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里，每个方向都是软的，但每个方向都走不通。
    概率被改写了，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出拳的轨跡偏移，甚至连思维都出现了半秒的延迟。
    他皱了皱眉。
    打不过。
    硬碰硬，他真的打不过。
    他的体量大，深渊宇宙给了他近乎无限的能量储备，但在纯粹的个体战斗力上，希兰这种浸淫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確实压了他一头。
    “校长！她的概率编织正在侵蚀你的行动自由度！”
    万机之神尖叫。
    路西法拔剑半出鞘，被杨宇抬手拦住。
    “不用帮忙。”
    “打不过，跟打不打，是两码事。”
    他抬手。
    不是对著希兰，而是对著自己身后那道连通深渊宇宙的虚空裂缝。
    深渊裂缝之中，一股金色的洪流倒灌而出。
    那是经过杨焰毁灭本源淬炼后的精纯源质，每一滴都蕴含著足以让主神战慄的高维能量。
    金色洪流没有散开。
    它沿著杨宇的脊椎涌入，灌满了他体內那个已经吞噬了一整个宇宙的微型深渊。
    杨宇的气息变了。
    不是暴涨。是质变。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所有物质都在向他靠近。
    脚下的晶体砖、头顶的虚空粒子、甚至远处磨坊飘出的能量余波，全部在缓缓向他匯聚。
    不是引力。
    是定义。
    在源质的催化下，杨宇对“万物”的感知打通了。
    他能看见希兰每一根概率丝线的底层编码，能读懂那些编码背后的逻辑架构，能触摸到“因果”这个概念本身的形状。
    “看清楚了。”杨宇握紧裁决之剑，剑尖向下。
    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代行者都听到了。
    “你的概率编织，不是改写未来。你只是在未来所有的分支路径里，提前堵死了我能走通的那几条。”
    希兰的织体微微震颤。
    “所以，如果我不走路呢？”
    杨宇提剑。
    一步跨出。
    脚下没有踩到任何东西，因为他踩碎了“距离”。
    裁决之剑横斩。
    剑气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不是规则。
    那是一道纯粹的“否定”。
    万物化剑。
    杨宇將脚下的晶体砖变成了剑。
    不是碎片飞射，而是这些砖的“存在意义”被改写为“切割”。空气变成了剑，光线变成了剑，甚至希兰用来锁死他行动轨跡的那些概率丝线本身，也在接触到源质能量的瞬间，被强行改写属性，变成了刺向她自己的利刃。
    “不可能！”
    希兰的合唱声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她疯狂重编概率。
    杨宇的剑斩中了她三根核心丝线。
    不，因果被改写了，这一剑从未存在过。
    杨宇的攻击被抹消了。
    但杨宇只是冷冷一笑。
    他体內的源质燃烧了一口。
    轰！
    金色的光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迸射而出。
    那股光芒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用来覆盖的。
    源质的本质，是零点维度的基础。
    而希兰的因果改写，运行在零点维度之上。
    当杨宇用源质去抵消因果改写时，等於用地基去撞地上的楼房。
    楼塌了。
    那一剑，重新存在了。
    三根核心丝线断裂。
    希兰的织体缺了一角。
    “你！”希兰的声音变得尖锐，“你在燃烧源质？你疯了！那是超脱的钥匙！你把钥匙当柴火烧？！”
    杨宇没回答。
    第二剑已经劈下。
    这一次，他將“重力”变成了剑。
    整个斗兽场的重力常数在一瞬间被篡改为无穷大，所有指向希兰。
    希兰改写因果，让重力从未被篡改。
    杨宇烧源质，让改写从未发生。
    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物理层面。
    这是概念对概念。
    定义对定义。
    底层逻辑的贴身肉搏。
    远处，那些代行者的跟隨者，一个个陷入了苦恼之中。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能感知到恐怖的能量波动，能看到空间在两人交锋处反覆崩塌重建，但它完全无法理解两人之间到底在发生什么。
    那就好像两个程式设计师在底层代码里互相刪对方的函数。
    旁观者只能看到屏幕上的画面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崩溃，却根本不知道键盘上按了什么。
    第三剑。第四剑。第七剑。
    杨宇出剑越来越快。
    每一剑都伴隨著源质的燃烧，每一次燃烧都在强行覆写希兰的因果修正。
    到第十一剑时，希兰的织体已经被斩散了四次。
    每一次，她都凭藉半步超脱的本源重新凝聚。
    但每重聚一次，她的本源就小一圈，丝线的密度就低一成。
    而杨宇。
    他的气息始终稳定。
    源质在烧，但他的本源纹丝未动。
    他就像一个拿著公款打牌的赌徒，输贏都不心疼，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第五次了。”
    杨宇停下剑，看著面前重新凝聚的希兰。
    希兰的织体本源已经从最初的数千里直径，缩小到了不足百里。
    每一根丝线都在剧烈颤抖，那是本源即將枯竭的前兆。
    在这个层次的战斗中，灰飞烟灭不算死。
    神魂粉碎不算死。
    只有本源彻底消耗殆空，才是真正的终结。
    而希兰的本源，已经只剩不到一成。
    杨宇的本源？
    满的。
    “你……到底烧了多少源质？”
    希兰的声音不再是合唱，只剩下单薄的一条线，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概快全烧了吧。”杨宇隨口答道，“没仔细数。”
    “所以，你还要打吗？”
    “这可是你的机会，没有源质的加成，我不是你的对手！”
    全场死寂。
    那种沉默不是敬畏，是纯粹的恐惧。
    机械星轨巨蛇的万千鳞片同时停转，演算核心弹出一条它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此人將全部源质作为一次性消耗品投入战斗。结论：非理性行为体，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墨菲那团黑色液体缩成了一颗球，独眼死死闭著，像是不敢再看第二眼。
    它终於彻底確认了一件事。
    这人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疯。
    那可是源质！超脱的唯一钥匙！
    整个试炼场十二方势力拼了命才能抢到一点的东西，他拿来当柴烧，烧完了还一脸无所谓地说“没仔细数”。
    八臂代行者下意识后退了三步，把自己藏在青铜柱的阴影里。
    无面发光体周身的符號全部暗淡，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所有人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招惹这个疯子。
    因为他说一换一的时候，是认真的。
    而希兰，气得浑身丝线都在痉挛。
    “你……你这个疯子！”
    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了空间。
    她没输在实力上。
    她输在对方根本不在乎代价。
    “你把所有源质都烧光了！你拿什么超脱！你拿什么贏这场赌局！”
    杨宇耸了耸肩，剑尖往身后一指。
    希兰的目光顺著剑尖看过去。
    血肉磨坊。
    那座庞大的青铜巨兽依旧在轰鸣。
    齿轮咬合，磨盘旋转，无数生灵被漩涡吞入、碾碎、榨取。
    殷红的源质正从出水口汩汩流出，匯入凹槽，池面缓缓上涨。
    而杨宇那数千万个金色分身，依然手持勺子，排著整齐的队列，等待著下一轮“开饭”。
    希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於明白了。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把源质当成稀缺资源。
    因为那座磨坊，就是他的提款机。
    烧光了？再舀就是。

 第392章 希兰跪地献神格，全宇宙打包过户

    希兰看著杨宇身后那条流水线。
    金色的杨宇分身们手起勺落。
    滚烫的金色源质被一勺勺舀进深渊裂缝。
    每一勺都伴隨著清脆的磕碰声。
    希兰咬紧牙关，下頜骨发出一声轻响。
    她那庞大的织体本源开始急速收缩。
    数千里的半透明网状结构在零点维度中摺叠。
    打不过。
    更耗不起。
    她必须走。
    再留在这里，最后一点本源都会被这个疯子磨碎。
    她来这里是为了爭夺源质。
    不是为了给一个刚出培养皿的新人送人头。
    银色的丝线在虚空中闪烁了两下。
    然后凭空隱去。
    连空间涟漪都没留下。
    这是织梦者一族独有的高维遁术。
    她直接抹除了自身在当前空间的存在定义。
    气息消失了。
    因果线断裂了。
    连时间线上的痕跡都在一瞬间被强行擦除。
    就好像这个斗兽场里从来没有过“希兰”这个代行者。
    “这就走了？”
    杨宇连头都没回。
    他把右手自然下垂。
    手里握著的裁决之剑在晶体砖上轻轻一磕。
    “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剑鸣声。
    这声音不大。
    但顺著晶体砖的纹路，直接传遍了方圆百里的空间。
    周围刚刚被希兰抹除的空间定义，瞬间被强行填满。
    这不是恢復。
    这是赤裸裸的强行篡改。
    杨宇以深渊宇宙的主宰身份，重新写了一段法则代码。
    硬生生塞进了这片零点维度里。
    虚空中爆开一团刺眼的银色火花。
    希兰半透明的织体硬生生被逼得重新显化。
    她现身的位置，距离杨宇还不到十步。
    那些断裂的因果线像炸毛的猫一样倒卷回去。
    遁术彻底失效。
    “现在想走，晚了。”杨宇发出一声冷笑。
    他心里门儿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既然这女人主动跑过来下套，还先动了手。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打贏了boss，哪有不掉装备的道理。
    不刮一层地皮下来，他对不起自己深渊父神的身份。
    深渊里那帮小子还等著资源升级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希兰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气急败坏。
    合唱般的声线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杂音。
    她堂堂半步超脱的强者，竟然被一个刚出新手村的傢伙逼到这步田地。
    杨宇走上前，剑尖直接点在希兰的织体边缘。
    剑尖上的金色源质火苗舔舐著银色丝线。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
    杨宇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带著你们那个什么第七宇宙海的气泡，併入我深渊。”
    “所有法则。”
    “所有资源。”
    “所有人口。”
    “统统打包过户。”
    他抬了抬下巴，黑色的眼眸透著绝对的冷漠。
    “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这点剩下的本源，连同你那个气泡，一起磨灭在这。”
    此话一出。
    远处的几根青铜柱上，能量波动变得极其杂乱。
    所有的代行者全都在盯著这边。
    但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墨菲那团黑水缩得更紧了。
    它甚至把自己塞进了青铜柱边缘的一个凹槽里。
    机械星轨巨蛇的演算核心温度居高不下。
    它脑袋上的排气孔正往外喷著白色的蒸汽。
    粉色的警告弹窗在它的视网膜屏幕上疯狂刷屏。
    代行者们心里都在咆哮。
    这小子真的疯了。
    试炼才刚开始。
    他垄断了源质產出还不够。
    现在居然要当场吞併其他代行者的宇宙。
    这已经不是抢劫了。
    这是连同对面的祖坟一起刨了搬回家。
    可是，依旧没人敢出手干预。
    杨宇那完全不讲理的打法，他们刚刚都领教过。
    动輒就要点燃宇宙坍缩点拉大家一起陪葬。
    这种无赖做派，让这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彻底投鼠忌器。
    谁也不想在试炼的第一阶段，就去触这个火药桶的霉头。
    他们只能等。
    等这次的试炼结束。
    等高维观测者结算时，再看这疯子怎么死。
    观测者绝对不会容忍这种公然破坏规则的存在。
    希兰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你做梦！”
    她厉声喝道，剩余的本源骤然爆发。
    光芒比恆星爆炸还要刺眼十倍。
    这不是攻击，而是彻底的献祭遁逃。
    成千上万条概率丝线同时向著四面八方射出。
    每一根丝线都承载著她的一丝真灵。
    只要有一根逃出这片区域，她就能在母宇宙重生。
    虽然代价是修为暴跌，连跌三个大境界。
    但总好过死在这里，连同宇宙一起被吃干抹净。
    杨宇眼神一冷。
    给脸不要脸。
    他左手张开，掌心直接贴向身后的深渊裂缝。
    “姐，借火。”
    不远处的杨焰咧嘴一笑。
    她直接抬起腿，一脚踢在源质池的边缘。
    一团刚才被她炼化过的滚烫金色源质，化作一道金柱，直接冲入杨宇体內。
    杨宇接住这股狂暴的能量。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诀，他单手握剑。
    抬手就是一剑。
    海量的源质被他当成纯粹的动能，直接斩在虚空之上。
    败家。
    但极致高效。
    金色的剑光拉出一道长达万里的半月形弧度。
    剑光首尾相连，构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概念囚笼。
    所有射出的概率丝线，在触碰到这层金色光幕的瞬间。
    “嗤嗤”几声连响。
    丝线尽数熔断。
    连一点灰渣都没留下。
    希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哼。
    原本就缩水的织体再次向內塌陷。
    银光黯淡，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杨宇没有停手。
    他一步迈出，直接穿透了残留的银色光幕。
    剑锋一挺。
    直挺挺地抵住了希兰最后的核心。
    那是织网最中心的一个发光节点。
    只要杨宇手腕一翻。
    这位半步超脱的织梦者，就会彻底成为零点维度的尘埃。
    希兰僵在原地。
    一动也不敢动。
    本源一旦被彻底磨灭，在这个地方，就等同於真正的死亡。
    虽然她在第七宇宙海还有后手。
    但是在这里死亡，就等於这场赌局出局。
    一旦出局。
    母宇宙就会被头顶那几个几何体观测者直接格式化。
    那才是真正的死局。
    她死死盯著杨宇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这个人类，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
    他太囂张了。
    在这个吃人的零点斗兽场里，锋芒毕露的人，迟早会被其他代行者联手吞噬殆尽。
    就算他的底蕴再厚。
    他也不可能同时抗住十一个宇宙的围攻。
    可是。
    他手里的剑，也是真的要落下来了。
    毫不迟疑。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
    只有计算得失后的冷酷决断。
    出局就在眼前。
    希兰没有立刻服软。
    她的余光，极其隱蔽地瞥向了斗兽场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一根青铜柱。
    那根柱子上，坐著一个披著破烂灰袍的矮小身影。
    从始至终，那个人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他没有去抢夺源质。
    没有参与任何一场混战。
    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这边的动静一眼。
    他就那么枯坐在那里，仿佛一尊风化了无数年的石雕。
    但希兰知道底细。
    那个灰袍人，是十二个代行者中，唯一一个真正踏入“超脱境”的恐怖存在。
    也是这场终局试炼里，隱藏得最深的大鱷。
    她期望地看著对方。
    希望他能出面制止这种破坏试炼平衡的吞併行为。
    但是。
    灰袍人依然一动不动。
    连灰袍的下摆都没有飘动半分。
    对方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或者说，在超脱者眼中，他们这些半步超脱的挣扎，和虫子的翻滚没有任何区別。
    剑锋上的金色源质已经开始灼烧她的核心节点。
    “滋滋”的声响传出。
    那种灵魂层面的绝对湮灭感，彻底击穿了希兰的最后防线。
    回头。
    希兰看向杨宇。
    “我同意。”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
    失去了所有的骄傲与从容。
    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发出的声音。
    她认栽了。
    答应杨宇的条件，至少现在不会立刻出局。
    她的母宇宙也不会马上被高维观测者格式化。
    她仔细在脑子里算了一笔帐。
    这个人类虽然疯，但底蕴確实厚得可怕。
    而且最重要的是。
    连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几何体观测者，到现在都没有因为他破坏规则而降下惩罚。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反常的信號。
    跟著他，有自己这个半步超脱在一旁辅助。
    说不定存活到最后的机率，反而会比自己单打独斗更大。
    隨著话音落下。
    希兰那庞大残破的织体彻底消散。
    满天银丝倒卷。
    重新凝聚成那个完美的银裙女人模样。
    只是此刻，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长裙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染著晶体砖的灰尘。
    她双膝一弯。
    单膝跪在地上。
    身上没有了星河的流转，也没有了之前刻意营造的魅惑。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皮肉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一枚闪烁著无数星系投影的菱形晶体，缓缓浮现出来。
    晶体內部，亿万个星辰的生灭轨跡清晰可见。
    它们在里面不断地膨胀，收缩，旋转。
    这是她的本源神格。
    也是她所在第七宇宙海气泡的核心秘钥。
    交出这个东西。
    就等同於交出了整个宇宙的生死大权。
    “这是我的神格。”
    希兰低著头，双手將晶体高高举起，递向杨宇。
    “试炼结束后，织梦者一族，连同整个第七宇宙海，任由深渊吞併。”
    “我，愿奉你为主。”
    杨宇挑了挑眉毛。
    他收起裁决之剑，伸手接过了那枚菱形晶体。
    触手温润，有一点像玉石。
    內部蕴含的庞大规则之力，顺著杨宇的指尖传导。
    他背后的深渊宇宙立刻发出了兴奋的嗡鸣声。
    像是饿汉看到了红烧肉。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非得挨顿揍。”
    杨宇將晶体隨意地在手里拋了拋。
    像是在玩一个玻璃球。
    然后他转过身，隨手一扔，直接扔进了背后的深渊裂缝里。
    晶体消失在黑暗中。
    “起来吧，去后面排队打饭。算你一份。”
    杨宇指了指那些还在拿勺子舀源质的分身。
    希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低眉顺眼地走到路西法和小白身侧。
    小白瞪了她一眼。
    手里的两把深渊神金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刀刃擦过希兰的脸颊。
    冷哼道。
    “收起你那套狐媚子手段。”
    “深渊的活儿多著呢，厕所还缺个打扫的。”
    “你，先从基层干起！”
    希兰只当没看见匕首的寒光。
    她微微欠身，语气平淡。
    “谨遵母神教诲。”
    路西法端著空杯子走过来，看著杨宇的背影淡淡开口。
    “神格虽然交了，但別忘了，因果线还得在她身上留个锚点。你別光顾著收破烂，小心这女人以后反水。”
    “进了我的胃，连高维观测者都掏不出来。”杨宇头也没回，“她拿什么反水？”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运转的血肉磨坊，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嘎吱。
    轰！
    巨大的下磨盘猛地卡死。
    漩涡停止了吸入，出水口的源质流瞬间断绝。
    全场代行者的目光立刻匯聚过去。
    “怎么回事？磨坊怎么卡死了？！”墨菲那团黑水发出尖锐的波动，“我的源质才收集了不到一成！”
    机械巨蛇的演算核心疯狂报警：“逻辑错误！距离设定的標准试炼周期还差百分之九十九，磨盘受损严重……是被生生舀干了下层介质导致的过载卡死？！”
    杨焰在一旁乐了，拍了拍杨宇的肩膀：“小宇，你看，这破机器质量真不行。咱们这才打了多少饭，它就罢工了。”
    杨宇撇了撇嘴：“虚假宣传。还以为能管饱呢，结果是个豆腐渣工程。”
    斗兽场上空的几尊几何体观测者，同时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宏大冰冷的声音再次降临，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检测到第十二號实验场代行者提前出局。】
    【第一场试炼：血肉磨坊，结束。】
    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的宣告声在零点斗兽场上空迴荡，压过了磨坊齿轮卡死的巨大噪音。
    所有的代行者都是一愣。
    隨著宣告落下，庞大的血肉磨坊在一阵刺耳的轰鸣中缓缓沉入晶体地底，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碾压之力也隨之消散。
    站在杨宇身后的希兰，在听到“试炼提前结束”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纤细的身体紧绷到了极点，双手死死攥住裙摆。
    她確实出局了。
    以前这种情况不会被抹杀。
    但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做人。
    隨手抹去，也不无可能。
    尤其是杨宇竟然要吞噬她的宇宙。
    要知道这些宇宙可都是这观测者的財產。
    她连呼吸都停滯了，冷汗顺著额头滑落，仿佛已经看到那道代表著绝对毁灭的惩戒神雷正在头顶酝酿。
    一秒。两秒。三秒。
    死寂的斗兽场內，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希兰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转头看向杨宇，声音里还带著一丝颤抖。
    “虽然我已经向你献出神格，成为你的追隨者。”
    “但是在这零点维度，从没有过直接吞併其他代行者宇宙的先例。”
    “你要知道，我们这些宇宙气泡，说白了可都是那些高维观测者的私有財產啊！”
    杨宇闻言，非但没有后怕。
    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重新戴上那副黑色的暴龙墨镜。
    舒舒服服地靠回沙滩椅上，隨口反问道。
    “那问题来了，我的深渊宇宙气泡，不也是他们的財產吗？”
    希兰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杨宇的脑迴路。
    “这……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都要把我的宇宙气泡连底都给端了……”
    “这就叫资產重组，懂不懂？”
    杨宇打断了她。
    “对於那帮只看底层数据的几何体来说，肉都是烂在锅里的，只要肉没跑出这口锅就行。”
    “我把你的宇宙吞了，等於帮他们优化了底层资產结构，整合了劣质资源。”
    杨宇用手指敲了敲沙滩椅的扶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在资本家的帐本里，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违规』，只有『利润率』够不够高。”
    “只要我展现出的价值比你大，能提供更完美的实验数据。”
    “別说吞你一个，哪怕我把在座的十一个宇宙全打包吞了。”
    “他们不仅不会劈我，说不定还得给我发个优秀员工奖。”
    “放宽心，跟著我混，格局打开点。”

 第393章 来拿啊！废物们！

    巨大齿轮发出最后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血肉磨坊停止转动。沉重无比的青铜底座缓缓下沉，砸碎了大片晶体地砖。
    震动彻底消失。
    斗兽场內死寂一片。静得能听见虚空粒子摩擦的微弱声响。
    穹顶之上，那几个几何体观测者毫无情绪波动。交织的线条面孔上，只有冰冷的数据流在疯狂闪烁。
    【第一场试炼：血肉磨坊，结算完毕。】
    【源质排名如下。】
    声音没有起伏，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一道巨大光幕在穹顶轰然展开。光芒刺破灰暗的虚空。
    排名简单粗暴。没有废话。只有编號和占比。
    第一名：9527號实验场。源质总量占比：99%。
    光幕上的金色数字大得刺眼。
    下面跟著一串名字。
    第二名，墨菲。源质总量：0.00…后面跟著一堆零。
    这哪里是第二，这连杨宇流水线漏下的残渣都不如。
    第三名，机械星轨巨蛇。更惨。
    一路往下。
    最后一名，十二號实验场代行者。希兰·织梦者。源质总量：0。
    备註栏里，猩红的四个大字极其扎眼：已被吞併。
    希兰就站在杨宇身侧半步。
    她抬头，死死盯著自己名字旁边那个零，以及那四个充满屈辱的字。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银色裙摆，指节泛白。她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满肚子的话咽回了喉咙。
    杨宇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仰头看著光幕。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推了推鼻樑上的暴龙墨镜。
    “嘖。”杨宇吧咂了一下嘴，“排名这东西，果然跟小学期末考试成绩单一样无趣。”
    “第一名遥遥领先，后面的全是陪跑的渣渣。没意思。”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波操作，简直杀人诛心。
    小白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头顶的猫耳发箍抖了两下。这逼让你装圆了。
    远处，第七根青铜柱的阴影里。
    那团名为墨菲的黑色液体，死死盯著排名看了足足三秒。
    它那只巨大的独眼里，光芒疯狂闪烁。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它身体表面涌动了几下，似乎想咆哮，想抗议。但最终，它像个漏气的皮球，默默缩得更深了。
    连骂街的力气都省了。被碾压到这个份上，开口就是自取其辱。
    十秒后，光幕碎裂消散。
    几何体观测者的声音紧接著落下。
    【依据试炼表现，第一名获得额外奖励。】
    【奖励內容：超脱真解。】
    话音刚落。
    “轰！”
    穹顶裂开。一道水缸粗细的璀璨金柱直直劈下，精准无比地砸在杨宇身前。
    金光散去。一卷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的虚无捲轴，静静悬浮在半空。
    捲轴表面没有实体，完全由无数玄奥的符號凝聚而成。
    每一个符號都在明暗交替，像是在独立呼吸，仿佛拥有生命。隱约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代价感。
    杨宇眉头微挑，伸出右手，一把將其握住。
    指尖刚触碰到捲轴边缘。
    “嗡！”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信息洪流，如决堤江水般疯狂灌入他的脑海。
    这是一套体系。
    一套完完整整、没有丝毫残缺的修炼体系。
    从半步超脱，如何跨越那道天堑，直至真正的超脱境。
    每一步的路径。每一套的法门。甚至跨越境界所需付出的代价。
    事无巨细，清清楚楚。
    杨宇闭眼，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再次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等於直接把通关攻略塞他手里了。
    “臥槽！恭喜校长！”
    万机之神的粉色机械脑壳猛地凑了过来。屏幕上疯狂弹出漫天烟花的特效图案。
    电子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狂热。“有了这个外掛，您距离真正的超脱，就只差临门一脚了！咱们贏麻了啊！”
    杨宇没有接话。
    他手指轻轻摩挲著捲轴边缘。眼神却越过墨镜边缘，冷冷扫向四周。
    就在捲轴落入他手中的那一秒。
    斗兽场內，其余十根青铜柱上。
    十个代行者的气息，同一时间出现了极其剧烈的波动。
    那绝对不是面对强者的恐惧。
    那是饥渴。
    饿狼看见带血鲜肉的饥渴。沙漠中快渴死的人看见绿洲的疯狂。
    杨宇將捲轴隨意在手里拋了两下。十道目光就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跟著捲轴上下移动。
    几何体观测者並没有理会场中的暗流涌动，声音继续砸下。
    【第二场试炼將於三个周期后开启。】
    【换算为9527號实验场时间：三年。】
    【试炼间歇期內，各代行者自由行动。】
    宣告结束。
    几尊高高在上的几何体光芒缓缓熄灭。重新变回了冰冷死寂的石雕。
    “三年？”小白拧起眉头，两把深渊匕首在指尖转得飞快。
    “搞什么飞机？要等这么长时间？咱们蓝星三年都能叠代两次科技树了。他们时间观念有毛病吧？”
    希兰站在一侧，脸色依旧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却透著歷经沧桑的冷酷。
    “別用你们的尺度去衡量高维。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最廉价的消耗品。”
    “有些代行者，在试炼间歇期里隨便闭个关，就是几万年起步。三个標准纪元周期，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杨宇点点头。
    他翻手將那捲“超脱真解”塞进身后的深渊裂缝。转身，一屁股坐回沙滩椅上。
    “三年。时间刚刚好。”
    杨宇摸了摸下巴，手指在木质扶手上敲出节奏。“刚好用这三年时间，把你那个什么第七宇宙海，彻彻底底消化乾净。”
    “法则、资源、人口，一口气全打包並进我的深渊体系。”
    “等下一场试炼开始，老子的底盘至少能再翻一倍。到时候直接拿宇宙砸人。”
    杨宇盘算得明明白白。
    “不行！”
    希兰突然拔高音量，直接打断了他。
    她猛地跨前一步，挡在沙滩椅前方。银色长裙在地上拖出一道灰痕。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最初降临时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优雅。
    取而代之的，是久经生死杀戮后，对危险极致敏感的警觉。
    “你绝对不能出去。”希兰死死盯著杨宇。
    杨宇眉头一挑，手指停下敲击，推了推墨镜。“哦？给我个理由。”
    希兰抬起手，指了指杨宇身后，那个刚才吞下捲轴的深渊裂缝。
    “那捲超脱真解。你真以为是上面好心给你的奖励？”
    她猛地转头，目光警惕地环视了一圈。
    周围那些青铜柱上的代行者们，此刻全都沉默不语。但每一道神识，都死死锁定在杨宇这边。
    希兰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著牙在说话。
    “那根本不是奖励。那是一把催命的刀。是一把硬生生掛在你脖子上的铃鐺！”
    路西法原本抱著双臂在一旁看戏，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把话说清楚。”小白直接急了。
    希兰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语速极快。
    “在座的这十一个代行者里，至少有八个，已经达到了半步超脱的境界。”
    “他们活了无数纪元。他们缺源质吗？根本不缺！他们的源质早就攒够了。”
    “他们真正缺的，恰恰就是如何跨出最后一步的法门。就是这本超脱真解！”
    希兰俯下身，双手撑在沙滩椅的扶手上，直视杨宇藏在墨镜后的眼睛。
    “观测者故意把功法单独奖给你一个人。然后转头就宣布，有整整三年的自由行动期。”
    “你动脑子想想，这他妈会是巧合？”
    杨宇沉默了两秒。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慢慢收敛。
    “你的意思是。上面那几个破石头，想看一场围猎。”
    “不是想看。”希兰厉声纠正，“是明码標价的安排！”
    “他们把功法塞给你，就等於在你身上打了一个强力標记。告诉所有人：此人身怀超脱秘籍。爆了他，就能爆出功法。”
    “三年间歇期一旦开始，离开这个受保护的斗兽场。那些被卡在半步超脱无数年的老怪物，会像闻到血腥味的大白鯊一样，红著眼睛扑向你！”
    “滴滴滴！”
    万机之神头顶的指示灯瞬间飆红。粉色屏幕上疯狂弹出一排排加粗的红色警报。
    【威胁评估：极高！致死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强烈建议校长立刻掉头！缩回深渊老家！把门焊死！装死到底！】
    “装死没用。”希兰绝望地摇了摇头。
    “你仔细感知一下。从刚才排名公布的那一刻起，这片零点维度的空间法则，就已经在悄悄改变了。”
    希兰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迅速凝结出一团银色的概率云团。
    可是。云团刚一成形，就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细微的电弧在表面游走。
    “啪！”概率云如同脆弱的玻璃球，直接炸碎成粉末。
    “看到了吗？”希兰脸色苍白，“这片空间在排斥我们。確切地说，是在排斥你。”
    杨宇站起身。
    他闭上眼睛，放出主神级別的庞大神识，仔细感知周围的空间结构。
    一丝丝冰冷、强硬的排斥力，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的確如此。
    零点维度的底层逻辑代码，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一行一行地重写。
    属於他杨宇的“合法停留权限”，正在被一点点强行剥离。
    就像住酒店到了中午十二点。系统不仅开始催你退房，还在直接切断你的水电，马上就要派保安赶人了。
    “还有多久？”杨宇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万机之神的机械眼疯狂闪烁，只用了三秒就给出了精確答案。
    “按照当前的权限衰减速率。最多还有四分钟。”
    “四分钟后，这片空间会把我们像垃圾一样，强制弹射出去！”
    “弹射到哪里？”杨宇问。
    “气泡海域的公共区间。”希兰接下话茬，声音发涩，“也就是，那些代行者们早就布好天罗地网的……绝对猎场。”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小白“噌”地一声，拔出两把深渊神金双刀。
    刀刃相撞，火星四溅。她头顶的猫耳发箍因为愤怒，已经完全倒竖起来。
    “怕个鸟！让他们放马过来！老娘我今天一个打十个，把他们全剁成肉酱！”
    “闭嘴。你现在连半个都打不过。”路西法冷冰冰地泼了一盆冰水。
    她走到小白面前，眼神锐利。“你的本源在刚才对抗磨坊压力时，已经消耗了三成。而外面等著我们的，是八个满状態、底蕴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那……那就跑！”万机之神急得团团转，“往深渊里跑啊！关门！拉闸！断网！”
    “跑不了的。”杨宇摇了摇头。
    他刚才在感知空间时就已经试过了。
    深渊裂缝的通道还在。但是。出口的方向被强行单向锁死了。
    只能往外排泄能量，不能把活人往里收。
    高维观测者早就把所有的退路都算死了。根本不给你当缩头乌龟的机会。
    这就是零点维度的残酷法则。
    你吃了全场最肥的肉，拿了最顶级的奖励。那就得准备好挨最毒的打。
    天底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杨宇双手插兜，目光缓缓扫过自己这支队伍。
    小白。路西法。杨焰。万机之神。希兰。
    满打满算，五个人。
    论单体真实战力。只有路西法和杨焰，能勉强摸到半步超脱的门槛。
    希兰刚才被杨宇一顿削，本源损耗极其严重。现在连全盛时期的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至於小白和万机之神。在这种级別的生死局里，纯属凑人头的掛件。
    而外面，是八个虎视眈眈的巔峰半步超脱。
    局势，死局。
    杨宇突然转头，盯著希兰。“希兰。”
    希兰浑身一紧。“在。”
    “你现在。立刻进入我的深渊。”杨宇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希兰当场愣住。满脸错愕。
    “没时间解释了。听好。”杨宇语速极快，像连发机枪。
    “你的织网本体，和深渊的混沌本源，存在极高的属性互补性。”
    “你进去之后，我会直接动用深渊最高主宰权柄。强行给你灌顶。把你的本源硬生生拉回巔峰状態。”
    “不止是恢復巔峰。”
    杨宇眼中精光爆射。
    “深渊的体量，是一整个完整的大宇宙。你的织网一旦寄生在深渊之上。就等於拥有了整个深渊宇宙的底层算力作为后盾支持！”
    “你的概率编织能力，会被直接拔高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层次。拔高到……真正的半步超脱极限！”
    希兰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当然明白这番话意味著什么。
    这是一场豪赌。进入杨宇的深渊本源核心。就等於彻底放开自己的命门。把最后一点可怜的自主权，双手奉上。
    从今往后，她的生死全在杨宇一念之间。连起一丝反水念头的资格都没有了。
    但是。
    她也无比清醒。
    比起尊严和自由。活著，比什么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
    没有任何犹豫。希兰猛地咬牙。
    她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
    直接一头扎进了杨宇身后那幽暗深邃的深渊裂缝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杨宇闭上双眼。
    深渊宇宙內部。
    希兰庞大的织体刚一进入，海量狂暴的混沌本源就如同疯了一样扑了上去。疯狂滋养、填补她受损的躯体。
    那些原本断裂的概率丝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连接。
    密度更高。韧性更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维波动。
    足足三秒。
    杨宇猛地睁开双眼。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推了推墨镜。“行了。手里多了一张能打的大牌。咱们走著瞧。”
    就在这时。
    “咔嚓！”
    脚下的晶体砖面大面积龟裂。
    零点维度的排斥力在这一刻骤然暴涨到了极限。
    整个空间开始疯狂收缩。挤压。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他们五人，狠狠向外一拋。
    “时间到了。准备干活。”
    路西法冷哼一声。背后十二只暗金羽翼轰然展开。遮天蔽日。
    杨焰双手一摊。掌心各自燃起一团毁天灭地的暗金色火焰。神情冷峻如冰。
    小白死死咬著后槽牙。双刀在胸前交叉。
    万机之神的全套装甲瞬间附体。所有指示灯切换为刺眼的战备鲜红。
    “轰！”
    脚下最后一块晶体砖彻底粉碎。
    虚空被硬生生洞开。
    一股狂暴无比的排斥之力，將五人直接弹射出斗兽场。
    刺目的白光瞬间淹没了所有的视野。
    当光芒渐渐散去。视线重新恢復焦距。
    他们已经悬浮在一片无边无垠、充斥著死寂的灰色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方向的概念。
    只有远处的虚空深处。
    十道若隱若现、却恐怖到极点的气息。
    正带著实质化的杀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稳步合围而来。
    杨宇悬浮在虚空中。
    他左右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终於来了啊。憋死老子了。”
    他手腕一翻，从口袋里抽出那捲散发著金光的“超脱真解”。在手里隨意地拋了两下。
    然后。
    他迎著那十道逼近的恐怖气息。高高扬起了手中的捲轴。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比反派还要囂张的笑容。声音夹杂著滚滚神力，炸响在整片虚空。
    “想要？”
    “来拿啊！废物们！”
    一场震动高维的猎杀与反猎杀，正式拉开血幕。

 第394章 围猎开始

    灰色虚空。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上下左右的方位感。
    零点维度的公共间隙带。
    高维意志放弃观测的垃圾场。
    杨宇脚踩无穷无尽的厚重灰雾。
    他身后的深渊裂缝向外喷吐著金色的源质废气。
    虚空通道只出不进。
    活人无法跨越半步。
    强行拔了塞子的浴缸装不住一滴水。
    灰雾深处翻滚出剧烈的波纹。
    十四道黑影在四周显现出庞大的轮廓。
    包围圈在五公里的绝对距离外停止收缩。
    十条老毒蛇齐刷刷张开了淬毒的獠牙。
    “嘀嗒。”
    第一滴黑色的黏液硬生生挤出虚空褶皱。
    重重砸在灰雾上。
    灰雾被腐蚀出一个半径三米的实心空洞。
    刺鼻的焦臭味向著中心蔓延。
    墨菲的黑色液態躯体彻底从裂缝里挤出。
    体积膨胀到足足三百米高。
    一只卡车大小的独眼死死咬住杨宇的位置。
    它身下的黏液翻滚出几百个手臂形状的凸起。
    数百条触手疯狂抓挠著虚空边缘。
    “杨宇。”
    墨菲的声带摩擦出砂纸咀嚼碎骨般的噪音。
    “你知道我在斗兽场里忍了多久？”
    它躯体上的黏液下滴速度翻了一倍。
    “每一秒都在看沙漏倒数！”
    杨宇没搭理它。
    连半个眼皮都没往上抬。
    他左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
    右手食指推了推鼻樑上的暴龙墨镜。
    下巴微抬。
    目光扫过左边三道挥舞概念武器的灰影。
    转向右边五团扭曲的黑暗物质。
    嘴唇微动。
    “一、二、三……”
    他在大声数人头。
    金属齿轮剧烈摩擦的声音刺破死寂。
    机械星轨巨蛇横亘在正前方。
    长达一万公里的金属躯壳像一面高墙挡住去路。
    巨大的蛇头缓缓低垂。
    复眼视网膜上猩红的数据流疯狂向下刷屏。
    脊背上的排气孔喷出高温蒸汽。
    八臂代行者徒手撕开灰雾大步迈出。
    四条堪比山柱般粗壮的手臂死死握著四把巨斧。
    另外四条手臂环抱在满是青铜鳞片的胸前。
    它身后跟著一个同样长著八条手臂的矮小黑影。
    第四个长满脓包的肉块跨出空间裂缝。
    第五个由刀刃拼凑的怪物显露真身。
    骷髏代行者踩著苍白的火焰走到近前。
    没有血肉的下頜骨不断碰撞。
    撞出一连串脆响。
    无面发光体漂浮而至。
    成千上万道高压光线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牢笼。
    纯粹由声波构成的透明生命体封死最后一条退路。
    杨宇脚下的灰雾出现波纹状扭曲断层。
    整整十四位半步超脱境。
    死死卡住十四个空间方位。
    四面八方的重压直接將杨宇风衣的下摆碾成碎布。
    “嘀滴滴！”
    万机之神的粉色机械脑壳往外喷出三米高的浓烈白烟。
    头顶的红色警告灯以每秒十次的频率疯狂闪烁。
    內部扩音器放到了最大音量。
    【敌方半步超脱战力確认：14个！】
    【我方半步超脱战力：0.5个！】
    【主板算力严重过载！】
    【建议校长立刻滑跪磕头！】
    【建议立刻启动遗书自动编写程序！】
    “闭嘴，粉色废铁。”
    路西法一步向前跨出。
    带跟的军靴將一团涌来的灰雾踩得粉碎。
    背部的衣服撕裂。
    十二只暗金羽翼完全张开。
    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杨宇左侧。
    手掌死死扣住腰间的剑柄。
    剑鞘內发出龙吟般的金属震鸣声。
    细碎的剑气將逼近的黑液直接切成气態。
    杨焰迈腿站在右边。
    没有去拔任何武器。
    双手直接向两侧平摊开来。
    左右掌心各自窜起一朵半米高的暗金火莲。
    火苗周围的空间直接被烧出了黑色的窟窿。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十四个活生生的极品柴火。
    连到处捡柴的功夫都省了。
    小白死死咬住后槽牙。
    深渊双刀在胸前用力交叉摩擦。
    刀刃相撞迸溅出两溜长长的火星。
    头顶上的猫耳发箍绷得笔直。
    她双手死死捏住刀柄。
    指骨硬生生在握把上捏出五个清晰的深坑。
    “大不了拼光底牌死这儿！”
    小白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自爆我也要崩碎你们满嘴牙！”
    十四个老怪物步步逼近。
    杨宇嘴角的弧度却硬生生向上拉高了三毫米。
    他抬起右手。
    用大拇指和食指把暴龙墨镜往额头上一推。
    视线像刮刀一样刮过那十四张扭曲的脸。
    “数完了。”
    他举起双手拍了拍掌心。
    发出三声脆响。
    “十四个，全齐了。”
    他的嗓音盖过了机械巨蛇的排气噪音。
    迴荡在厚重的灰雾上方。
    “场面搞得挺大。”
    “十四个老怪物围著我一个人加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排队来给我朝圣上香。”
    “少往脸上贴金！”
    墨菲庞大的黑色液柱向著杨宇平推了整整十米。
    独眼中射出两道黑色光柱。
    “把那捲功法扔出来！”
    “你就是这片空间顺带被抹除的细菌污垢！”
    杨宇张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笑声震碎了左侧飘过来的几团声波。
    他右手隨意地向正上方一翻。
    《超脱真解》凭空浮现在他戴著皮手套的掌心。
    刺目的金光瞬间驱散了方圆千米的灰雾。
    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捲轴表面飞速游走。
    四周的气温骤降三十度。
    残留的灰雾直接结出大片细小的冰晶。
    “咕咚……”
    此起彼伏的巨大吞咽声在虚空中炸开。
    十四双顏色各异的眼球死死钉死在那捲轴上。
    没有一只瞳孔挪开哪怕半寸的距离。
    墨菲身上那三百条挥舞的触手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八臂代行者举到半空的四把巨斧直接垂落到膝盖。
    “想要？”
    杨宇手腕突然发力上挑。
    “唰！”
    捲轴打著旋飞起三米高。
    所有人的眼球整齐划一地跟著向上翻动。
    八臂代行者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啪！”
    杨宇五指张开稳稳抓住掉落的捲轴。
    十四个人的眼球跟著捲轴猛地砸向地面。
    骷髏代行者的下頜骨重重磕在胸骨上。
    砸出一片骨粉。
    杨宇把捲轴放在左手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拍打。
    “不怕我再掏出一颗星核自爆？”
    他用捲轴指著正前方的机械巨蛇。
    “拉著你们所有人数倒计时？”
    “这种破烂把戏拿去骗三岁小孩吧。”
    墨菲的液態身躯往前再碾十米。
    黑水在头顶凝聚出三万把极其锋利的黑色长枪。
    “斗兽场有那几个观测者的眼线。”
    “公共间隙带连一根法则的毛都没有。”
    “你把自己炸成宇宙烟火。”
    “也烧不掉我们半块本源！”
    机械星轨巨蛇头部的指示灯转为绿色。
    冰冷的电子音跟著广播。
    “数据物理建模全部完成。”
    金属鳞片倒竖。
    “无限制空间爆炸能量將被稀释百分之九十八。”
    蛇头抬高三十度对准杨宇的头颅。
    “我们十四人站位分散在半径十公里圆周。”
    “你引爆气泡宇宙最多带走方圆三公里內的两具躯壳。”
    “剩下十二个人切分捲轴残片。”
    “绝对稳赚不赔的买卖。”
    算盘上的珠子全砸在了杨宇的脸上。
    极限杀伤半径被这帮傢伙抠到了个位数。
    八臂代行者四只粗壮的手掌猛地对拍在一起。
    爆出三声沉闷的音爆。
    “听懂人话没！”
    “你唯一的底牌成了废纸！”
    骷髏代行者一脚踩灭地上的灰雾冰晶。
    伸出一根只有白骨的食指直指杨宇的眉心。
    “马上把捲轴丟过来。”
    “挖出你的神格。”
    “滚回你那个破烂培养皿里继续当虫子。”
    无面发光体的数万道光线开始收束。
    “多废话半个字。”
    “抽离真灵点天灯。”
    话音落地的瞬间。
    八臂代行者身后那个矮小的黑影图伦跨出第一步。
    它的八条短小手臂在半空中疯狂拉出万道残影。
    周遭空气被搅动起十二级狂风。
    一道立体的正方体金色阵纹直接盖住杨宇的头顶。
    五十平方公里的空间底色彻底变成赤金。
    原本流动的空气直接转为固態的透明胶水。
    杨宇的双脚猛地下坠了一米。
    风衣的肩膀布料直接撕裂。
    十万倍的恐怖重力笔直地压在他的脊樑上。
    外套上的黑色纽扣接连爆开三颗。
    飞射进灰雾里没了影子。
    杨宇的双肩向下塌陷了两寸。
    他五指张开试图再次握紧捲轴。
    手背的青筋直接鼓起半厘米高。
    指骨发出“咔咔”的重压摩擦声。
    每抬起一根手指都要推开一座喜马拉雅山脉。
    “睁大狗眼看清楚！”
    八臂代行者仰起头大笑起来。
    嘴里喷出腥臭的气流。
    “空间绝对封锁大阵！”
    “你连引爆神格的前摇抬手动作都做不出来。”
    “想跑？”
    “直接重开下辈子！”
    十拿九稳的绝对死局。
    被封在原地的杨宇张大嘴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硬生生挤出一滴生理性泪水。
    退路全拿水泥浇死了。
    这群生性多疑的老鼠才敢放开了下嘴。
    他偏过头。
    视线穿透重压锁死的金色空间。
    越过万机之神喷著白烟的脑壳。
    盯死那道单向往外喷能量的深渊裂缝。
    “希兰。”
    杨宇张开嘴巴。
    声带摩擦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颤音。
    深渊裂缝內部空间。
    狂暴的混沌本源海正在掀起千尺高的赤色巨浪。
    希兰庞大残破的银色织体本源直接被巨浪整个吞没。
    几百万根银色丝线被金色的本源液体重重包裹洗刷。
    那些焦黑断裂的线头在一秒钟內长出全新的节点。
    接收到外部的呼唤声音。
    她睁开银光四射的双眼。
    “我在。”
    “怕死吗？”
    杨宇顶著十万倍重力开口。
    深渊本源海硬生生停止了翻滚波动。
    希兰紧闭嘴唇沉默了两秒钟。
    这三个纪元她只负责改写別人的生死。
    这是破天荒头一次把本源交给別人掐著。
    “怕。”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挺正常。”
    杨宇迎著重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颈椎骨直接爆出两声骨裂的脆响。
    “不怕死也不会跑来给我打杂当保姆。”
    希兰在深渊之底站起身。
    八千条经过本源强化的全新概率丝线直接穿透深渊海面。
    在她头顶上方交织出一张巨大的实质化因果网。
    刺眼的银色光芒比她在斗兽场全盛时期还要强出十倍。
    “但是。”
    希兰双手死死握紧成拳。
    指甲抠进肉里。
    “跟著你这条贼船。”
    “我绝对死不了。”
    这不是什么豪言壮语。
    希兰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的本源神格已经交了出去。
    她的织体寄生在深渊宇宙的核心。
    她的因果线被杨宇的主宰权柄死死钳住。
    杨宇死，深渊崩。
    深渊崩，她的织体本源將在一瞬间被混沌反噬撕成齏粉。
    连转世重生的资格都不会剩下。
    所以这不是忠诚。
    这是最冷酷的利益绑定。
    但正因为如此，她反而彻底想通了。
    既然生死已经焊死在同一条船上，那就把这条船开到底。
    她活了无数纪元。
    见过太多代行者在试炼中互相倾轧、背刺、吞噬。
    那些临时结盟最终全部死於內耗。
    反倒是眼前这个疯子。
    他不跟你谈信任。
    他直接把你的命根子攥在手里，然后大大方方地给你餵最顶级的资源。
    简单粗暴，但绝对高效。
    而且……
    希兰的目光穿透深渊本源海，落在外界那捲散发金光的《超脱真解》上。
    那是超脱的钥匙。
    整个气泡海域所有代行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果她能活过这一关。
    如果杨宇真的带著他们杀穿这场围猎。
    那她希兰，就是深渊体系內的核心成员。
    是自己人。
    超脱功法……未必没有她的份。
    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好。”
    杨宇的声音从外界穿透进来。
    只有一个字。
    却让希兰浑身的概率丝线同时绷紧到了极限战备状態。
    她听出来了。
    那个字里没有感动，没有客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个上位者对可用之人最乾脆的认可：你说得对，跟著我，你死不了，所以，给我干活。
    深渊裂缝外。
    八臂代行者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听见了。
    它们全都听见了。
    那个被十万倍重力压得肩膀塌陷、连抬手都费劲的人类。
    居然还在跟自己的手下谈心。
    “狂妄！”
    墨菲三万把黑色长枪同时向前推进一百米。独眼中的杀意已经浓稠到开始往外滴落。
    “都死到临头了，还搁这儿收买人心？”
    骷髏代行者的下頜骨疯狂磕碰，发出一连串密如暴雨的骨响。
    “给你十秒。”
    “十秒之后。”
    “碎尸万段。”

 第395章 这种消耗战，他必输！

    灰雾翻滚。
    骷髏代行者空洞的眼窝里燃起苍白烈焰，惨白的骨指点著杨宇的眉心。
    “五。”
    “四。”
    倒数声伴隨著十万倍的重压，將周围固態的空间挤压得咔咔作响。
    金色阵纹死死扣住杨宇的每一寸关节。
    八臂代行者四把巨斧举过头顶，空间碎片沿著斧刃簌簌掉落。
    “装神弄鬼，带著你的破烂宇宙一起湮灭吧！”
    杨宇没有动。
    他维持著左手插兜的姿势。
    右手的捲轴表面金光流转。
    他在等。
    深渊宇宙最深处，混沌本源海爆发出开天闢地般的轰鸣。
    希兰庞大的银色织体彻底铺满整个深渊。
    她的本源神格与深渊核心完成最后一次的交互。
    深渊的体量撑开了她的上限。
    她的半步超脱法则补全了深渊的结构缺失。
    一道极其恐怖的反哺洪流，顺著那条单向通道，毫无阻碍地灌入杨宇体內。
    “三。”
    骷髏代行者刚刚念出这个数字。
    声音戛然而止。
    灰雾之中，一丝极其不和谐的频率盪开。
    杨宇塌陷下去的两寸肩膀，缓缓挺直。
    那套紧绷的金色阵纹，先是出现一道裂缝。
    接著，千百道裂缝爬满整个空间晶壁。
    “砰！”
    十万倍重力场直接炸碎。
    狂暴的气流反向席捲。
    靠得最近的图伦被气浪掀翻出数百米。
    杨宇扭了扭脖子。
    颈椎骨发出连串的爆响。
    他体內的气息以一种违背能量守恆定律的方式疯狂拔高。
    原本只靠宇宙体量强撑的虚浮境界，被一股坚实、浩瀚、属於零点维度的高维法则瞬间填满。
    深渊意志降临公共间隙带。
    杨宇转过头，瞥了一眼身后还在狂喷白烟的万机之神。“停下你的遗书生成程序。”
    他伸手摘下暴龙墨镜，隨手扔进灰雾。
    “现在，我们有1.5个半步超脱了。”
    万机之神的粉色屏幕卡顿了半秒，接著所有红色警报清空，爆出一行绿色的加粗大字：【算力重置！校长牛逼！】
    周遭的空气降至冰点。
    十四个老怪物的动作全部凝滯。
    墨菲那庞大的液態身躯剧烈收缩，独眼中满是骇然。
    “半步超脱的本源气息？你怎么可能在间隙带直接破境！”
    错愕只维持了一秒。
    八臂代行者冷哼一声，踏平身前的灰雾。“就算你靠著某种邪门手段强行提拉境界。你以为半步超脱是什么？”
    它身后的十四个身影同时爆发出毁灭性的高维波动。
    灰雾被彻底驱散，露出深不见底的绝对虚无。
    “不过是借来的一层皮！没有无数纪元的沉淀，你连半步超脱的规则门槛都摸不到！”
    “我们十四人，碾死你这个偽劣品，依然只需要一瞬！”
    杨宇咧开嘴角。
    黑色的风衣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
    “那就试试，我这层皮有多厚。”
    杨宇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打响指。
    “万我如一。”
    “轰！”
    不需要任何前奏。
    亿万个金色光点在杨宇身后轰然炸开。
    数以十亿计的金色分身直接铺满了方圆数万公里的每一寸虚空。
    他们穿著同样的黑色风衣，手里没有拿打饭的勺子，而是清一色反握著裁决之剑。
    星空被金色填满。
    整片公共间隙带变成了杨宇的私人列阵场。
    “杀。”
    杨宇手腕一翻。
    亿万分身同时挥剑。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纯粹的火力覆盖。
    十亿道金色剑气匯聚成一股斩断星河的洪流，朝著十四个老怪物当头劈下。
    他依然还是喜欢这样量大管饱的战斗。
    他要用数量战胜对方。
    “雕虫小技！”
    墨菲发出咆哮。
    它的液態身躯瞬间汽化，变成一片覆盖苍穹的黑色毒云。
    毒云没有温度，但具有“剥夺存在”的规则属性。
    剑气洪流冲入毒云。
    两者接触的瞬间，数百万个杨宇分身甚至没来得及爆开，就从“概念”上被彻底抹除。
    他们从未存在过。
    八臂代行者四斧劈下。
    虚空被切出四道十字形的物理断层。
    几千万分身被捲入空间乱流，搅成最基础的虚空粒子。
    骷髏代行者伸手一抓。
    方圆千里的时间轴被强行抽离。
    分身们出剑的动作倒退，甚至退回了召唤之前的状態。
    无面发光体射出因果律光线。“命中”这个结果被提前设定。无论分身如何躲避，胸口必然出现贯穿伤。
    摧枯拉朽。
    老怪物们展现出了何为真正的高维碾压。对他们而言，不懂规则运用的分身，数量再多也只是消耗品。
    “看到差距了吗！虫子！”
    墨菲的笑声在毒云中迴荡。
    “有点意思。”
    杨宇站在原地没动。
    分身死了一半。
    他连眼睛都没眨。
    他体內的深渊宇宙疯狂运转。
    希兰的织体在深渊核心疯狂编织底层代码，將海量的高维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来。
    杨宇再次打响指。
    原本空缺的虚空再次被填满。又是十亿分身。
    老怪物们再次出手。
    抹除。粉碎。时间剥夺。因果锁定。
    清空。
    杨宇第三次打响指。
    十亿分身。
    “来。”杨宇伸出食指，勾了勾。
    骷髏代行者的下頜骨停止了磕碰。
    它空洞的眼窝里闪过一丝阴霾。
    “他在消耗我们的本源。”
    高维规则的使用不是免费的。
    抹除存在、篡改时间、定义因果，每一项都在燃烧他们半步超脱的本源储备。
    而杨宇，根本不讲理。
    他没有精妙的规则运用。
    他连防御都懒得防。
    他就是仗著背后一整个大宇宙的体量，外加希兰半步超脱法则的转换。
    他把命当成了最不值钱的石头，一筐一筐地往他们头上砸。
    “直接杀本体！”
    无面发光体放弃了对分身的清扫。数万道光线瞬间锁定杨宇本体。因果线直接拴住杨宇的神魂。
    必杀。
    杨宇没有躲。
    “噗嗤！”
    万道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杨宇的躯体。
    他的胸膛被轰出一个脸盆大小的透明窟窿。
    心臟、內臟、脊椎，全部被高维法则气化。
    这种伤势，换作普通半步超脱，本源已经开始溃散。
    杨宇低下头，看了看胸口的洞。
    他伸出手，在伤口边缘摸了一把。
    深渊宇宙內，数千万颗恆星瞬间熄灭。
    庞大的能量直接跨界传输。
    那层破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癒合。连半秒钟都没用。
    透明窟窿消失，连风衣都恢復了原样。
    灰雾狂卷。
    整片空间被肆虐的高维法则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不是杨宇一个人的独角戏。
    十四个半步超脱彻底撕破脸皮，毫无保留的毁灭力量倾泻而下。
    杨焰站在右侧，双手合拢再猛地拉开。
    暗金色的火海在身前铺展。
    火海中心，隱隱浮现出千万张扭曲哀嚎的脸庞。
    那是她吞噬融合的痛苦之神权柄。
    经过深渊本源淬炼，这股力量早就不局限於单纯的肉体折磨，而是直接作用於高维灵魂代码。
    由无数刀刃拼凑而成的怪物冲在最前面，挥舞著斩断法则的利刃劈向杨焰。
    杨焰没有退半步，右拳包裹著痛苦之火，一拳轰在刀刃上。
    沉闷的撞击声传出。
    刀刃怪物没有被击退，但它由刀片构成的身躯突然出现剧烈卡顿。
    那暗金火焰顺著刀刃攀爬，没有灼烧金属，却让刀刃怪物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嘶吼。
    “什么诡异的法则？”
    刀刃怪物动作迟滯了零点五秒。
    就在这零点五秒间。
    杨宇本尊的一道剑光从侧方毫无徵兆地掠过，“嗤”的一声卸下了刀刃怪物的小半个身躯。
    杨焰咧开嘴笑了，双手再次前推，痛苦之火形成一堵高墙，死死堵住右侧三个老怪物的衝锋路线。
    另一边。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
    万机之神的粉色装甲表面遍布裂痕，內部齿轮崩飞，电火花四处乱窜。
    它挡在机械星轨巨蛇的正前方。
    体型对比极其悬殊。
    几米高的机甲在万公里长的巨蛇面前，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低级宇宙的残次品。”巨蛇冰冷的电子音在虚空中迴荡，“材质低劣，算力可笑，底层逻辑满是漏洞。你拿什么挡我？”
    巨蛇尾部鳞片倒竖，一束足以贯穿小宇宙的赤红死光正在充能。
    万机之神的显示屏屏幕上跳出一大串乱码。
    “老子用你管！”万机之神內部扩音器发出破音的咆哮。
    就在死光即將喷射的瞬间。
    杨宇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金光闪闪的杨宇分身凭空出现在万机之神头顶。
    分身没有挥剑，而是直接化作一道纯粹的数据洪流，一头扎进粉色机甲的控制核心。
    深渊宇宙的无尽算力，加上希兰织体提供的半步超脱规则代码，以这个分身为桥樑，强行灌入万机之神的破烂主板。
    “轰！”
    万机之神机体表面的粉色烤漆全部脱落，露出下方刺目的暗金神纹。
    所有的崩裂齿轮在深渊规则下瞬间重组。
    它抬起机械右臂。
    掌心张开。
    一面由纯粹深渊数据流构成的高维护盾轰然张开，死死顶住了巨蛇喷射而出的赤红死光。
    能量僵持，虚空被极度的高温熔化。
    万机之神顶著死光，扬起机械头颅。
    “你体型大算个屁！老子现在可是掛载了双核宇宙驱动！给我破！”
    粉色装甲胸口弹开，一尊加持了半步超脱规则的歼星主炮轰然开火，一炮將巨蛇引以为傲的下顎装甲轰得粉碎。
    右侧战区。
    黑色的液態毒云翻滚而至。
    墨菲化作漫天黑雨，每一滴都能腐蚀一方世界的规则。
    小白双手握紧深渊神金双刀，脚下踩出两个虚空大坑，身形拔地而起。
    “想用毒雨浇灭我的本源？做梦！”
    小白將双刀在身前猛地交叉斩出。
    两道十字刀光撕裂毒雨，直逼墨菲的核心独眼。
    “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对我拔刀？”
    墨菲的黑液重组，伸出数百条触手，缠绕向小白的四肢，“体量再大，不懂规则运用，终究是空壳！”
    小白冷笑。
    她收起双刀，双手快速结出一个极其古老繁复的印记。
    一条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长河逆流而上，河水剧烈翻滚。
    “轰隆！”
    一座庞大无边、充满混乱与毁灭气息的黑色阴影，被她硬生生从过去的时光节点拖拽到了零点维度的间隙带。
    那是过去的深渊投影。
    “把过去的投影拉到现在？”
    墨菲发出不屑的嘶鸣。
    “这种粗糙的空间置换，除了徒增能量消耗，毫无意义。你改变不了被碾压的事实。”
    小白没有搭理它。
    她抬起头，看向灰濛濛的虚空上方。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过去深渊投影降临的瞬间，整个零点维度间隙带的空间底层代码开始疯狂报警。
    紫色的雷云凭空生成。
    雷云中游走著代表大宇宙绝对意志的毁灭神雷。
    “过去的深渊，是没有被高维观测者认可的黑户。”
    小白嘴角扯出残忍的笑。
    “没有合格证，强行闯入高维，天道会直接降下雷罚，剥夺理智，就地抹杀。”
    紫色神雷咔嚓一声劈落，直奔小白头顶。
    就在雷霆即將触及的剎那。
    小白双手印诀突变。
    那是她从天界主宰身上生生扒下来的至高秘法，因果锁链伤害转移。
    一条无形的因果锁链从小白手心射出，啪的一声死死扣在墨菲那只巨大的独眼上。
    “你干了什么？！”
    墨菲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锁定，液態身躯猛地一僵。
    紫色神雷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直角弯，顺著因果锁链，结结实实地劈在墨菲的头顶。
    “啊——！”
    墨菲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
    这不是物理伤害，这是大宇宙意志的直接剥夺。
    零点维度的天道意志可比普通大宇宙要强的多。
    天道法则强行切断了墨菲的理智逻辑。
    庞大的黑色液態躯体瞬间失去控制，数百条触手开始互相扭打、撕咬。
    墨菲的独眼满是疯狂，直接跌入混乱状態。
    “傻逼，自己跟雷玩去吧。”
    小白拍了拍手，转身提刀杀向另一个老怪物。
    正前方。
    四把空间巨斧撕裂虚空，带著无可匹敌的重压当头劈下。
    八臂代行者的四条手臂肌肉鼓胀，周围的空间晶壁寸寸崩碎。
    路西法背生十二只暗金羽翼，悬停在半空。
    她没有躲避。
    腰间长剑悍然出鞘。
    剑光暗淡无华，却带著让万物归墟的墮落法则。
    “鏘！”
    长剑与四把巨斧正面硬撼。
    恐怖的反衝力让路西法周身的羽翼瞬间折断了三只，嘴角溢出一丝神血。
    “凭你也敢硬接我的空间粉碎？”
    八臂代行者狂笑，另外四条手臂握拳，从四个死角同时轰向路西法的心臟。
    路西法的表情冰冷到极点。
    她没有后退，断裂的羽翼瞬间重生。
    “我接的不是你的斧头。”
    她手腕翻转，长剑在巨斧刃口上拉出一串刺目的火花，借力侧身。
    十二只羽翼猛然合拢，將另外四拳的攻击范围尽数封死。
    墮落法则全开，黑色的气息顺著巨斧直接蔓延至八臂代行者的手臂。
    八臂代行者感觉四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量，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老化。
    “斩！”
    路西法冷喝。
    剑锋一转，直接卸下了八臂代行者的两条胳膊。
    神血喷涌，染红了灰雾。
    战场彻底陷入了极其疯狂的绞肉机状態。
    五个人，硬生生顶住了十四个半步超脱的围攻，没有出现一面倒的溃败。
    杨宇站在战场的正中央。
    他將超脱真解揣进风衣口袋，双手反握裁决之剑。
    周围亿万分身还在不知疲倦地衝锋、死亡、重生。
    骷髏代行者的下頜骨疯狂磕碰。
    时间法则频频发动，却始终无法突破分身的火力覆盖。
    “他拖不住多久的。”骷髏代行者眼窝里的火焰剧烈跳动，“他的本源总有烧光的时候。这种消耗战，他必输！”

 第396章 谁快死了？

    灰雾翻滚的零点维度间隙带。
    爆炸的衝击波像绞肉机的刀片一样四处肆虐。
    杨宇站在战场的正中央。
    他微微眯起眼睛。
    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虚空乱流，落在了左侧的战区上。
    那里。
    小白刚刚乾掉了一个半步超脱。
    紫色的天道雷罚顺著因果锁链，硬生生把墨菲那头黑水怪物劈成了丧失理智的疯子。
    墨菲庞大的躯体正在互相撕咬，黑色的毒液到处乱溅。
    完全废了。
    “臥槽，干得漂亮。”
    杨宇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极其吃惊的表情。
    他不吃惊不行。
    这可是半步超脱！
    不是大白菜。
    小白这娘们平时在深渊里被他当成打杂的女僕使唤。
    天天不是扫地就是捶腿。
    杨宇都快忘了她曾经是深渊的绝对主宰了。
    不愧是最初的成道者。
    天赋资质简直逆天。
    竟然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直接借天道的神雷禁錮了一个半步超脱！
    没有浪费自己一滴血，全靠借力打力。
    这战斗智商，比自己这只会用十亿分身无脑砸人的战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白干掉墨菲之后。
    她头顶的猫耳发箍已经完全炸毛了。
    她深吸一口气，连看都没看那滩乱咬人的黑水。
    双刀在手里挽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刀花。
    直接把目光锁定了下一个目標。
    那个由刀刃拼凑而成的半步超脱怪物。
    “下一个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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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髮出一声娇喝，身形如同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杨宇看著小白那生猛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虎娘们，还真是遇强则强。”
    不过。
    这种喜悦只在杨宇脑子里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外几个方向。
    局势根本不容乐观。
    甚至可以说，糟透了。
    路西法那边。
    八臂代行者虽然被卸了两条胳膊。
    但这根本不影响半步超脱的战斗力。
    人家直接用规则之力凝聚出了两条更加粗壮的虚空手臂。
    四把空间巨斧舞得密不透风。
    路西法背后的十二只羽翼已经被砍断了七只。
    暗金色的神血顺著黑色的战甲往下滴。
    墮落法则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越来越吃力。
    路西法的脸色惨白，但眼神依然冷得像冰，死死咬著牙硬撑。
    杨焰那边更惨。
    她一个人顶著三个半步超脱的轮番轰炸。
    暗金色的痛苦之火虽然霸道，但也架不住对面源源不断的法则消耗。
    对面的骷髏代行者直接把杨焰所在的空间时间流速调慢了十倍。
    杨焰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完全处於挨打的局面。
    再看万机之神。
    那个粉色的铁疙瘩。
    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个机甲的样子了。
    胸口的装甲全部融化。
    冒著刺鼻的黑烟。
    机械星轨巨蛇的一发赤红死光，直接洞穿了万机之神的左侧机械臂。
    这还是在杨宇派了一个分身进去提供算力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深渊本源撑著。
    万机之神早就变成一堆废铁渣子了。
    “不行，这样终究不行。”
    杨宇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他的十亿分身大军，在半步超脱的眼里就像是割韭菜。
    一茬一茬地死。
    老怪物们的法则太高级了。
    抹除、时间倒流、因果斩断。
    分身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这种纯粹的火力覆盖，对付主神好使。
    对付半步超脱，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得换个思路。”
    杨宇的大脑像超级计算机一样疯狂运转。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体內的深渊宇宙。
    还有刚刚躲进深渊核心的希兰。
    如果不把这个优势彻底放大。
    今天他们这五个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就在杨宇分析战况的时候。
    对面的无面发光体突然发难。
    几万道因果律光线瞬间匯聚成一束。
    “去死吧！螻蚁！”
    光束没有任何物理轨跡。
    直接在杨宇的眉心炸开！
    “砰！”
    杨宇的整个脑袋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
    没了脑袋的身体晃了两下。
    直挺挺地朝著下方的灰雾倒去。
    远处的八臂代行者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这就是境界不稳的下场！”
    这老怪物的话还没说完。
    杨宇那具无头尸体的脖颈处，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深渊本源疯狂涌动。
    不到半秒钟。
    一颗完好无损的脑袋重新长了出来！
    杨宇睁开眼睛。
    伸手摸了摸新长出来的脖子。
    骨头还有点发涩。
    “老东西，笑什么笑？”
    杨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眼神阴狠到了极点。
    “老子就是站在这里让你杀，你也得杀到手抽筋！”
    深渊宇宙的最深处。
    混沌本源海剧烈翻滚。
    希兰那庞大无比的银色织体正浸泡在金色的本源液体中。
    她正在疯狂地编织概率丝线。
    每一根丝线的连接，都在为外界的杨宇提供庞大的法则算力。
    但她的脸色非常难看。
    “太慢了！”
    希兰在心里疯狂咆哮。
    只靠她自己去梳理深渊那混乱的底层逻辑，简直就像是在用牙籤疏通下水道。
    她急需更多的权限！
    就在这时。
    深渊裂缝的通道处，一道金光猛地窜了进来。
    这是杨宇的一个分身。
    分身没有去外界参战，而是直接回到了深渊內部。
    “你来干什么？！”
    希兰看著这个一模一样的杨宇，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她现在对这张脸有著本能的畏惧。
    分身没有任何废话。
    他直接走到希兰的面前。
    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悬浮著一枚散发著七彩光晕的晶体。
    这是深渊宇宙的核心权限密钥！
    “我本尊在外面快被打成筛子了。”
    分身的语气极其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拿著这个。”
    “彻底放开你的神格壁垒！”
    “我现在要把你那个第七宇宙海的气泡，全部拉进深渊里来！”
    希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虽然早就献出了神格。
    但吞併一个完整的宇宙气泡，这是一个极其漫长且复杂的过程。
    正常来说，哪怕是高维观测者来操作，也需要成百上千个纪元。
    现在杨宇居然要在这个时候强行吞併？！
    “你疯了！”
    希兰失声尖叫起来。
    “这可是两个宇宙的强行碰撞！”
    “產生的维度排斥力，会瞬间把你的深渊炸出一个大窟窿！”
    “你本体在外面本来就扛不住了！”
    “再分心处理维度排斥，你会死的！”
    分身冷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跟外界的杨宇一模一样。
    冷酷，疯狂，且不容置疑。
    “我死不死，不用你操心。”
    “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
    “三分钟。”
    分身竖起三根手指。
    “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把第七宇宙海所有的法则、资源、人口，全部打包塞进这口大锅里。”
    “少一秒，我活。”
    “多一秒，我们一起死。”
    希兰死死咬著牙。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猛地一把抓过那枚七彩晶体。
    银色的织体瞬间膨胀了千万倍。
    “轰隆隆！”
    深渊宇宙的边缘开始发出剧烈的震颤。
    一个极其庞大的虚影，正在被强行从无尽的虚空之外拖拽过来。
    那是第七宇宙海的轮廓。
    分身看著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分身点了点头。
    然后。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剧烈扭曲。
    骨骼咔咔作响。
    面部的肌肉不断重组。
    短短两秒钟。
    这个杨宇的分身，竟然完全变成了希兰的模样！
    无论是那张绝美的脸庞。
    还是那一身银色的长裙。
    甚至连半步超脱的法则气息，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正在拼命拖拽宇宙的希兰本尊，看到这一幕，直接愣住了。
    “你……你在干什么？”
    “李代桃僵。”
    变成希兰模样的分身，甩了甩银色的长髮。
    发出的声音竟然也和希兰毫无二致。
    “你在这里安心搬家。”
    “我替你出去，给那帮老东西送个惊喜。”
    话音刚落。
    “希兰”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接衝出了深渊裂缝！
    外界的战场。
    杨宇的本体再次被轰成了碎渣。
    四把空间巨斧把他的身体切成了几千块碎肉。
    但下一秒。
    碎肉再次聚合。
    杨宇满身是血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体內的本源消耗得太快了。
    就在这时。
    一道银色的身影从他背后的深渊裂缝中冲了出来。
    正是那个变成希兰模样的分身！
    八臂代行者看到“希兰”出现，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狂笑。
    “呦？这不是第七宇宙海的缩头乌龟吗？”
    “怎么？在里面躲不下去了，跑出来送死？”
    “希兰”冷著脸，没有说话。
    手中直接凝聚出万千条概率丝线。
    这丝线並不是真正的半步超脱法则。
    而是分身利用深渊算力强行模擬出来的。
    “杀！”
    “希兰”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无面发光体。
    那帮老怪物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个穷途末路的降將。
    杨宇站在后面。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看著冲在最前面的“希兰”。
    杨宇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笑吧。”
    “尽情地笑吧。”
    “等老子的资產重组完成，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杨宇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零点维度间隙带的战况，已经惨烈到了无法直视的地步。
    灰雾早就被打得一丝不剩。
    只剩下纯粹的虚无和暴走的能量乱流。
    “砰！”
    万机之神那庞大的粉色机甲，再次被机械星轨巨蛇狠狠抽飞。
    这已经是它第三十次被击飞了。
    巨大的蛇尾带著摧毁星系的恐怖力量，直接砸在机甲的胸口。
    火花伴隨著黑烟冲天而起。
    万机之神的胸甲彻底粉碎。
    露出了里面闪烁著红色警报的电子主板。
    “滴答……滴答……”
    浓稠的机油像血一样从半空中洒落。
    它的机械右臂已经完全断裂，只剩下几根光禿禿的电缆在虚空中无力地晃荡。
    “警告！主板受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能源核心即將枯竭！”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连破口大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那一双电子眼黯淡无光，死死盯著那条不可一世的机械巨蛇。
    “死铁皮……老子跟你拼了……”
    万机之神试图启动自爆程序，但受损太严重，连自爆的指令都无法传达。
    另一边。
    路西法和杨焰的情况同样惨不忍睹。
    路西法的十二只羽翼已经被彻底斩断。
    背部的伤口深可见骨。
    她拄著那把布满裂痕的墮落之剑，单膝跪在虚空之中。
    大口大口地咳著黑色的神血。
    那个八臂代行者正踩在她的背上。
    四把空间巨斧交叉悬在她的脖子上。
    杨焰身上的暗金色痛苦之火，已经被骷髏代行者硬生生剥离了九成。
    她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骨头全被打碎了。
    如果不是深渊本源还在微弱地吊著她们的一口气。
    这三个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而杨宇本人。
    他现在的状態，比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惨烈十倍。
    他的肉身，已经被彻底打爆了整整五十次！
    每一次重组，需要消耗的深渊本源都是海量的。
    那些半步超脱的老怪物，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各种毁天灭地的高维法则，就像不要钱一样疯狂砸在他的身上。
    “轰！”
    无面发光体的因果律光线再次贯穿了杨宇的心臟。
    杨宇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风衣已经变成了碎布条。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滴答。”
    鲜血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他用裁决之剑死死插在虚空中，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呼……呼……”
    杨宇大口地喘息著，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自己的一个分身，终究给万机之神他们提供不了太多的帮助。
    在真正的半步超脱面前，这种数量上的弥补，显得太苍白了。
    不过。
    杨宇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退缩。
    他根本不怕身边的人死去。
    因为。
    无论是路西法，杨焰，还是万机之神。
    他们现在和那些在深渊里打杂的深渊领主一样。
    早就是深渊的附属品。
    他们的真灵早就绑定在深渊的核心了。
    只要深渊不灭。
    只要他杨宇不死。
    哪怕这些人被碾成渣，他隨时都能把他们原封不动地復活过来！
    这些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数字的变化。
    “哈哈哈！”
    骷髏代行者的下頜骨疯狂磕碰，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它伸出惨白的骨指，指著苟延残喘的杨宇。
    “看看你这副可悲的模样！”
    “你的手下快死光了！”
    “你的宇宙本源也快被榨乾了！”
    “这就是你敢挑衅我们的底气？”
    八臂代行者脚下用力，把路西法的脊椎踩得咔咔作响。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杨宇。
    四条手臂挥舞著巨斧。
    “什么不死不灭的躯壳！”
    “在绝对的法则碾压面前，你那种变態的恢復力，不过是让你多品尝几次被杀的痛苦罢了！”
    机械星轨巨蛇那冰冷的复眼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弱小就是原罪。”
    “把那捲功法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丝真灵。”
    老怪物们的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
    十四张扭曲的脸庞上，写满了残忍和戏謔。
    在他们眼里。
    杨宇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现在的挣扎，不过是临死前可笑的抽搐。
    杨宇低著头。
    听著这些刺耳的嘲讽。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在笑。
    “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滚落出来。
    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杨宇猛地抬起头。
    那双被鲜血染红的眼睛里，透著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
    指著天空中那群高高在上的老怪物。
    “你们这群废物！”
    “真以为老子怕了？”
    杨宇猛地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如洪钟般在虚空中炸响。
    “都他妈快死了还不自知！”
    “还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的话音一落，对面的老怪物齐齐愣住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第397章 下一个谁来送死？

    杨宇的这声暴喝。
    在寂静的虚空乱流中显得极其刺耳。
    八臂代行者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它像看白痴一样看著杨宇。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它四把巨斧猛地一震，指著杨宇。
    “是你快死了吧！”
    “看看你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敢嘴硬！”
    骷髏代行者空洞的眼窝里火焰剧烈跳动，声音阴森到了极点。
    “既然他这么急著投胎。”
    “那就成全他！”
    “所有人，动用最强本源！彻底磨灭他的深渊气泡！”
    隨著骷髏代行者的一声令下。
    残存的所有老怪物再也没有任何保留。
    这已经不是试探了。
    这是终极的绝杀！
    机械星轨巨蛇张开血盆大口。
    一团足以让整个星系坍缩的反物质能量球，在它的口中疯狂压缩。
    刺目的黑光让周围的虚空全部塌陷。
    无面发光体身上的万千光束瞬间融合为一。
    变成了一道碗口粗细、纯粹由因果律构成的抹杀光线。
    只要被这道光线擦破一点皮，在概念上就將被永远定义为“已死亡”。
    八臂代行者鬆开了踩著路西法的脚。
    四把空间巨斧合而为一，化作一柄撕裂一切的盘古之斧！
    这是真正的半步超脱底蕴！
    十四道毁灭性的攻击，从四面八方锁死了杨宇所有的退路！
    不给任何重生的机会！
    不给任何逃跑的缝隙！
    杨宇身后的路西法，挣扎著抬起头。
    那张一向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担忧。
    “杨宇……”
    路西法的心里在滴血。
    她感觉得到，这种级別的攻击，根本不是现在的杨宇能接得住的。
    哪怕他有整个深渊做后盾也不行！
    量变引起质变的道理，在零点维度是行不通的！
    低维的量再大，也扛不住高维的质！
    杨焰的双臂已经废了。
    她咬著牙，用额头死死顶著虚空。
    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绝望。
    “小宇……跑啊！”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她不怕自己死，她怕这个臭小子玩脱了。
    那可是真正会魂飞魄散的啊！
    被压在碎石下的万机之神，电子眼疯狂闪烁著红光。
    “滴答……计算结果……”
    “存活率……零。”
    它那破烂的扩音器里，发出极其微弱的电子音。
    连平日里最生猛的小白。
    此刻也被刀刃怪物的法则死死困住，脱不开身。
    她急得猫耳竖起，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杨宇！你这混蛋別死啊！”
    面对同伴们的担忧与绝望。
    面对那十四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终极集火。
    杨宇站在原地。
    动也没动。
    他没有举剑。
    也没有召唤分身。
    他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就像是放弃了抵抗一样。
    “轰隆！”
    所有的攻击在同一瞬间，毫无偏差地轰击在杨宇的身体上！
    那一刻。
    没有声音。
    因为爆炸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声音传播的极限物理法则。
    一团刺目的白色光球，以杨宇为中心，轰然爆发！
    光球的直径瞬间膨胀到了几百万公里。
    將杨宇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吞没！
    什么都没留下。
    空间被炸回了原始的混沌状態。
    杨宇的身体，在接触到攻击的第一个零点零一秒。
    就已经被彻底气化。
    连渣都不剩。
    “结束了。”
    八臂代行者喘著粗气，放下了巨大的斧头。
    这蓄力一击，消耗了它足足三成的本源。
    但是值得。
    骷髏代行者满意地磕碰著下頜骨。
    “现在，那个深渊宇宙是无主之物了。”
    “还有那捲超脱真解，也是我们的了！”
    就在老怪物们准备上前瓜分战利品的时候。
    一直闭著眼睛等待死亡的路西法，突然愣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
    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正在快速癒合的羽翼。
    伤口处，一股极其恐怖、极其霸道的能量，正在疯狂地修復著她的肉身。
    这股能量的纯度，比之前的深渊本源要强上十倍不止！
    不仅是她。
    杨焰被打碎的双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万机之神那破烂的电子主板上，粉色的烤漆重新覆盖，齿轮疯狂转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在他们体內爆发！
    “这……这是怎么回事？”
    路西法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
    那团还在爆炸中心的刺目白光里。
    突然传出了一声极其清晰的脚步声。
    “踏。”
    一声。
    两声。
    在寂静的虚空中，这脚步声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老怪物们的脸色瞬间狂变！
    白光渐渐散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爆炸的最中心走了出来。
    黑色的风衣完好无损。
    没有一丝血跡。
    甚至连髮丝都没有乱。
    杨宇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脖颈微微扭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骨响。
    他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不，不仅是活著。
    他身上的气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杨宇，是一个体积庞大但內部空虚的气球。
    那么现在的杨宇。
    就是一颗密度压缩到了极致的中子星！
    杨宇深吸了一口气。
    感受著体內那翻江倒海般的恐怖力量。
    他感觉到了。
    希兰那个娘们，终於完工了。
    就在他身体被打爆的那一瞬间。
    希兰在深渊最深处，將庞大的第七宇宙海气泡，全部送入了他的深渊之中。
    两座庞大的宇宙，完成了最彻底的融合与资產重组！
    他的深渊本源，在这一刻，整整提升了一倍！
    但是。
    力量的提升，可绝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
    规则的补全，底层的重构。
    让杨宇的战力，直接发生了几何倍数的质变！
    杨宇抬起头。
    目光越过目瞪口呆的老怪物们。
    他的嘴角，缓缓地，一点点地，翘起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我说过。”
    杨宇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声嘶力竭，而是极其平静，却带著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都快死了，还不自知。”
    他缓缓地把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握紧了拳头。
    “现在，你们想走也晚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零点维度间隙带的灰雾早已经被刚才的毁灭性爆炸彻底清空。
    只剩下纯粹的虚无和到处肆虐的能量乱流。
    杨宇的声音不大，甚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寒暄。
    八臂代行者的狂笑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骷髏代行者空洞的眼窝里，那两团苍白的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差点被嚇熄灭。
    机械星轨巨蛇那庞大的金属躯体上，成千上万个红色的警报指示灯同时疯狂闪烁，把周围的虚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就连一向没有情绪波动的无面发光体，它身上流转的万千因果律光线也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严重的紊乱。
    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那一击，是十四个半步超脱老怪物没有任何保留的终极集火。
    那种级別的破坏力，別说是一个刚刚踏入半步超脱门槛的新人。
    就算是真正的超脱境强者站在这里，如果不动用底牌防御，也会受伤！
    可是这个叫杨宇的人类，居然不仅没死，连身上的衣服都没破一块！
    为何他如此逆天？
    杨焰看著完好无损的杨宇，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重重地落了回去。
    她那双废掉的手臂正在深渊本源的疯狂灌注下快速癒合，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重组声。
    杨焰咧开嘴笑了，眼角还掛著刚才绝望时逼出的血泪。
    路西法拄著墮落之剑从虚空中站了起来。
    擦去嘴角的黑血，目光死死锁定著杨宇那挺拔的背影，心里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万机之神那破烂的电子主板上重新覆盖了粉色的烤漆。
    它那破音的扩音器里发出一连串极其擬人化的咳嗽声，隨后就是疯狂的欢呼。
    小白双手握紧深渊神金双刀，头顶的猫耳发箍兴奋得直打颤。
    她就知道，这个像吸血鬼一样的资本家父神，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掛掉。
    而在杨宇体內的深渊宇宙最深处。
    狂暴的混沌本源海正在发生著开天闢地般的质变。
    希兰庞大的银色织体已经彻底瘫软在金色的海洋底部。
    她现在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强行將整个第七宇宙海打包塞进深渊，几乎抽乾了她所有的精神力和灵魂底蕴。
    但希兰此刻却没有丝毫的疲惫感，她的那双银色眼眸里，充斥著前所未有的狂喜与震撼。
    她看到了。
    她亲眼看到了两个庞大宇宙完美融合后產生的化学反应。
    深渊原本那混乱、暴虐、缺乏底层逻辑的原始规则，在融合了第七宇宙海那严密的概率与因果法则后。
    彻底补全了最后一块短板！
    深渊的体量不仅暴涨了一倍，它的维度层级更是远远超脱了在场的所有半步超脱。
    这就是杨宇硬抗十四道致命攻击换来的时间差！
    外界的虚空中。
    八臂代行者猛地甩了甩那巨大的脑袋，似乎想把刚才那荒谬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它的四条手臂再次握紧了那柄由四把巨斧融合而成的盘古之斧。
    周围的空间在斧刃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八臂代行者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声音震得虚空发抖。
    “装神弄鬼的东西！刚才肯定是动用了什么一次性的替死道具！”
    “我不信你能一直復活！大家別被他唬住了！”
    “他的本源绝对已经见底了！一起上，再杀他一次！”
    骷髏代行者也猛地回过神来，惨白的骨指疯狂掐动法诀。
    时间法则再次被它强行抽调，企图將杨宇周围的时间流速锁死。
    机械星轨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反物质能量球再次在它的喉咙深处压缩成型。
    这帮活了无数个纪元的老怪物，根本不相信什么奇蹟，他们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力量。
    铺天盖地的攻击再次如同狂风骤雨般朝著杨宇倾泻而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杨宇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依旧维持著双手插兜的姿势。
    只是他的目光，从极其平静变得极其冷酷。
    杨宇缓缓地把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没有召唤那十亿分身大军。
    他也没有拔出那把沾满鲜血的裁决之剑。
    杨宇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衝著那铺天盖地砸下来的高维法则，伸出了一根食指。
    就是这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儿戏的一个动作。
    却让整片虚空的流速瞬间停滯了。
    不是时间法则的停滯，而是更高维度的绝对碾压。
    杨宇的指尖上，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刺目的金光，也不是暴虐的黑光。
    那是一种混沌到了极点，仿佛包含了宇宙诞生与毁灭所有过程的灰色光点。
    这是深渊与第七宇宙海融合后，诞生出的全新本源之力！
    杨宇看著那些老怪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给我破。”
    指尖的那点灰色光芒，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热油中。
    瞬间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什么绚丽的光影特效。
    灰色的波纹以杨宇的指尖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轻柔地荡漾开来。
    这波纹看似缓慢，却无视了距离和空间的概念。
    当灰色波纹触碰到骷髏代行者那锁死时间的法则时。
    那些固若金汤的时间枷锁，就像是太阳底下的雪花，连半秒钟都没有撑住，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
    骷髏代行者那两团苍白的眼火猛地一缩，发出极其悽厉的惨叫声。
    它的时间本源被这道灰色波纹直接切断了！
    当波纹拂过机械星轨巨蛇那颗压缩到极致的反物质能量球时。
    那足以摧毁星系的恐怖能量，竟然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所有的狂暴能量被强行还原成了最基础的虚空粒子。
    机械巨蛇那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起来，它的逻辑中枢疯狂报错，却找不到任何原因。
    而当波纹撞上八臂代行者那柄引以为傲的盘古之斧时。
    那號称可以撕裂一切空间的半步超脱神器，竟然在半空中发出咔咔的脆响。
    隨后，在八臂代行者极度惊恐的目光中。
    那柄巨斧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金属粉末！
    十四个老怪物联手发出的最强攻击。
    被杨宇一根手指。
    轻描淡写地彻底抹除！
    全场死寂。
    这一次，连八臂代行者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替死道具。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跨越了那道他们穷尽无数纪元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的力量，已经不属於半步超脱的范畴了。
    虽然境界上还是半步超脱。
    但在法则的底蕴和维度的质量上，杨宇已经完全是对他们的降维打击！
    “跑。”
    “快跑。”
    这是所有老怪物脑海中同时升起的唯一念头。
    连一丝一毫抵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了。
    但是，杨宇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杨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到极点的杀意。
    “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杨宇手腕一翻，裁决之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剑刃上没有一丝光芒，但却透著一股让所有高维生物灵魂战慄的归墟气息。
    “现在，轮到老子还手了。”
    杨宇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体型最庞大的八臂代行者。
    刚才就是这个四肢发达的蠢货叫得最欢，踩路西法踩得最狠。
    杨宇脚下猛地一踏。
    脚底下的虚空不是碎裂，而是直接被踩成了一片虚无。
    杨宇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连空间跃迁的轨跡都没有，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一方维度的底层代码。
    八臂代行者只觉得眼前一花。
    杨宇那挺拔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半米。
    八臂代行者嚇得肝胆俱裂，四条刚凝聚出来的虚空手臂本能地护在胸前。
    它的背后，隱隱浮现出一个庞大的蛮荒宇宙气泡虚影。
    那是它的本源神国，也是它最强的防御屏障。
    “滚开。”
    杨宇连看都没看那层屏障一眼。
    他双手握住裁决之剑的剑柄，高高举起。
    然后，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极其平淡、极其朴实地一剑劈下。
    这一剑，没有带起任何剑气风暴。
    这一剑，就像是菜市场里屠夫在剁一块排骨。
    但是，在八臂代行者的眼里。
    这一剑落下的瞬间，它周围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因果、甚至所有的未来可能性。
    都被这一剑彻底斩断了！
    “不！”
    八臂代行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它调动了蛮荒宇宙所有的规则之力，企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裁决之剑那没有任何光芒的剑刃，就像是切豆腐一样，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八臂代行者的虚空手臂。
    切开了它那比超合金还要坚硬万倍的青铜鳞片。
    切开了它那引以为傲的半步超脱肉身。
    嗤。
    极其轻微的一声裂帛声。
    剑锋从八臂代行者的天灵盖直劈而下，一路斩到底。
    甚至连它背后那个庞大的蛮荒宇宙气泡虚影，也被这一剑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八臂代行者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生机正在以光速消散。
    它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咯咯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杨宇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
    直接探入八臂代行者被劈开的胸腔。
    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中。
    杨宇硬生生地从它的体內，扯出了一枚散发著浓郁蛮荒气息的土黄色晶体。
    这是八臂代行者的本源神格！
    失去了神格的支撑。
    八臂代行者那庞大的半步超脱之躯，瞬间化作漫天飞灰。
    连同它背后那个被劈开的宇宙气泡，也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直接扯进了杨宇背后的深渊裂缝中。
    渣都不剩。
    秒杀。
    彻头彻尾的秒杀。
    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半步超脱老怪物。
    在完成质变的杨宇面前，连一剑都没撑住。
    像一条杀鸡一样被隨手宰了。
    杨宇握著那枚土黄色的神格，感受著里面澎湃的法则之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像扔垃圾一样把神格丟进了深渊。
    杨宇缓缓转过身。
    裁决之剑斜指著下方。
    剑尖上，一滴暗金色的神血缓缓滴落。
    杨宇那藏在风衣下的黑色眼眸，如同死神般扫过剩下的十三个老怪物。
    他那冰冷且带著戏謔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下一个。”
    “谁来送死？”

 第398章 剑断万古，全部斩杀！

    这极其囂张的四个字，如同丧钟一般在零点维度间隙带迴荡。
    剩下的十三个半步超脱老怪物，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威严。
    他们看向杨宇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高维世界里最恐怖的畸变怪物。
    这根本没法打。
    连八臂代行者那种以肉身和防御见长的巔峰老怪，都被一剑连人带宇宙气泡劈成了两半。
    他们这些剩下的，上去也是白给。
    骷髏代行者那惨白的下頜骨剧烈地颤抖著，发出咔咔的乱响。
    逃。
    这是它这无数纪元以来，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逃跑欲望。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半步超脱的面子，也顾不上那捲诱人的超脱真解了。
    骷髏代行者双手猛地扯碎了自己胸前的一根肋骨。
    惨白的骨粉在虚空中炸开，直接燃烧了本源之力。
    空间裂缝在它背后轰然洞开，那是直通它母宇宙的时间隧道。
    不仅是它。
    机械星轨巨蛇也瞬间做出了反应。
    庞大的金属身躯猛地一扭，数万个空间跃迁引擎同时过载启动。
    赤红色的尾焰烧穿了虚无，它准备强行跨越维度逃命。
    那个无面发光体更是乾脆。
    直接化作了千万道因果律光线，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只要有一道光线逃出去，它就能重塑真身。
    刚才还联合在一起不可一世的围猎者，现在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疯狂作鸟兽散。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杨宇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这群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们当老子的深渊是公共厕所吗。”
    杨宇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狠狠地向著下方的虚空一按。
    “给老子锁死。”
    隨著杨宇的话音落下。
    一股极其恐怖、霸道到了极点的维度引力场，瞬间以他为中心，向著整个间隙带疯狂扩张。
    这是融合了第七宇宙海之后，深渊產生的全新法则：维度锚定。
    骷髏代行者那已经半只脚踏进时间隧道的白骨身躯，突然僵住了。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燃烧本源撕开的通道，竟然在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挤压下，瞬间闭合了。
    连一条时间线都没有给它留下。
    机械星轨巨蛇那过载的空间跃迁引擎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炸声。
    它庞大的金属躯体不仅没有跃迁成功，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地拽了回来，重重地砸在虚无的壁垒上，砸得火星四溅。
    无面发光体化作的千万道光线，更是撞在了一层灰色的透明屏障上，直接被反弹了回来，重新聚合成那个没有五官的光影。
    所有的退路，在这一刻，被杨宇单方面彻底封死。
    整个零点维度间隙带，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屠宰场。
    而杨宇，就是那个手持屠刀的唯一主宰。
    你们刚才打得我那么惨。
    杨宇倒提著裁决之剑，一步步朝著最近的机械星轨巨蛇走去。
    剑尖在虚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灰色火花。
    现在，该算算总帐了。
    机械巨蛇那巨大的金属头颅疯狂地摇晃著，猩红的电子眼中满是绝望。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第九宇宙海的统治者。”
    巨蛇的扩音器里传出变了调的电子音。
    “你杀了我，高维观测者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是在破坏实验生態！”
    杨宇走到巨蛇的巨大头颅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巨蛇那冰冷的金属鳞片。
    “生態。”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老子就是这片间隙带最大的生態。”
    话音未落。
    杨宇背后的深渊裂缝轰然扩张到了万里之大。
    那十亿个金光闪闪的分身大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分身们手里拿的不是裁决之剑。
    而是清一色的深渊合金拆解扳手和切割焊枪！
    杨宇打了个响指。
    给我把它拆了，连一颗螺丝钉都別放过。
    流水线，开工。
    轰。
    十亿分身就像是疯狂的工蚁，瞬间扑上了巨蛇那长达万公里的庞大身躯。
    在深渊维度法则的压制下，巨蛇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分身举起扳手和焊枪，活生生地拆卸著它的金属躯壳。
    极其悽厉的金属惨叫声在虚空中迴荡。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这条不可一世的半步超脱巨蛇，就被硬生生地拆解成了无数个精密的高维零件。
    巨蛇的核心主板被一个分身恭敬地捧到了杨宇面前。
    杨宇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身后的深渊裂缝中去餵万机之神了。
    远处的骷髏代行者看到这一幕，嚇得腿骨都快软了。
    它再也顾不上半点尊严。
    骷髏代行者扑通一声跪在虚空中，朝著杨宇疯狂地磕头，下頜骨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宇阁下。杨宇爷爷。”
    骷髏代行者声音颤抖到了极点。
    “我愿意献出神格。我愿意带著宇宙气泡投降。求您像接纳希兰那样接纳我。”
    “我精通时间法则，我可以给您打下手，我可以去深渊扫厕所。”
    这求饶的话语听得站在后方的路西法和小白目瞪口呆。
    一个活了几个纪元的巔峰半步超脱，竟然卑微到了这种地步。
    杨宇缓缓走到骷髏代行者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具不断磕头的白骨。
    “扫厕所？”
    杨宇冷笑了一声。
    “我深渊的厕所也是有编制的，你这种废物，考不上。”
    杨宇抬起右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重重地踩在了骷髏代行者的头颅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骷髏代行者那坚不可摧的高维白骨头颅，在杨宇包裹著混沌本源的皮靴下，瞬间爆碎成一团骨粉。
    它眼窝里的苍白火焰彻底熄灭。
    一枚散发著时间波动的白色神格被杨宇一脚踢进了深渊裂缝。
    又是一个半步超脱陨落。
    剩下的十一个老怪物彻底陷入了癲狂。
    求饶没用，逃跑无门。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一起死。
    无面发光体发出歇斯底里的精神咆哮。
    它的身体瞬间膨胀到极限，所有的因果律光线开始逆向坍缩。
    这是要拉著所有人同归於尽的自爆。
    其他老怪物见状，也纷纷咬牙开始燃烧最后的本源，准备跟杨宇来个鱼死网破。
    “想自爆？”
    杨宇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
    杨宇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深渊本源疯狂沸腾。
    他双手握紧裁决之剑，直接发动了深渊融合后的至高一击。
    剑断万古！
    一道长达数百万公里的灰色剑气，如同一道创世的极光，横扫整个零点维度间隙带。
    这道剑气没有任何破坏的轰鸣，只有极其纯粹的抹杀与吞噬。
    灰色剑气扫过无面发光体。
    它那刚刚膨胀起来准备自爆的躯体，瞬间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凭空消失了。
    剑气继续蔓延，扫过那个长满脓包的肉块代行者。
    扫过那个由无数刀刃拼凑而成的怪物。
    扫过剩下所有的半步超脱。
    嗤嗤嗤嗤。
    一连串极其密集的破灭声响起。
    在这个封闭的间隙带里，上演了一场毫无悬念的一面倒大屠杀。
    剑光所过之处，所有的半步超脱老怪物全部被一分为二。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自爆、他们的绝望，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
    杨宇左手五指弯曲成爪。
    收。
    十三枚顏色各异、散发著恐怖高维法则气息的神格。
    如同乳燕投林般，被杨宇一把抓在手里。
    连带著他们背后的十三个宇宙气泡虚影，也全都被一股脑地塞进了那张开著血盆大口的深渊裂缝中。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刚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十四个半步超脱老怪物。
    全部死绝。
    被杨宇一个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战斗结束了。
    零点维度间隙带重新恢復了死寂，只不过这一次，连能量乱流都被杨宇那一剑彻底抚平了。
    杨宇收起裁决之剑，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零点维度间隙带彻底安静了。
    灰色的虚空之中没有任何杂音。
    十四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死得乾乾净净。
    杨宇將最后一点高维法则残渣踢进深渊裂缝。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髮出两声脆响。
    后方。
    “活下来了……”
    万机之神那破烂的扩音器里传出一阵剧烈的电流声。
    粉色的机甲外壳上沾满了机油与火花，它的两只电子眼疯狂交替闪烁红绿光芒。
    “干他娘的！我们活下来了！”
    巨大的电子咆哮声震破了周遭的沉寂。
    小白双手一松，两把深渊神金双刀噹啷一声掉在虚无中。
    她一屁股跌坐下去，双腿直打哆嗦。
    头顶的猫耳发箍直接耷拉了下来。
    路西法把墮落之剑插回剑鞘。
    她咳出一大口黑血，惨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
    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杨焰没有说话。
    她看著站在前方的弟弟。
    眼底的热泪直接顺著脸颊砸了下来。她大步走过去，用那双刚刚重组长好的手，一把勒住杨宇的脖子。
    “臭小子，你真打算嚇死你姐！”
    杨宇被勒得咳嗽了两声。他伸手拍了拍杨焰的后背。
    “基本操作，常规收割而已。”
    话音刚落。
    杨宇背后的深渊裂缝猛地扩张。
    那是十四个完整的宇宙气泡，加上十四枚巔峰半步超脱神格。
    这股能量超出了常理的认知。
    深渊那张“大嘴”正在进行最暴力的咀嚼与消化。
    灰色的光芒从深渊核心猛烈喷发，顺著单向通道直接倒灌出来。
    反哺开始了。
    深渊完成了高维度的绝对升华。
    作为深渊的寄生者、追隨者，在场的五个人迎来了最直接的红利。
    最先发生异变的是杨焰。
    暗金色的火焰从她脚底直衝头顶。
    带有杂质的痛苦法则瞬间被剔除乾净。
    纯粹的毁灭本源重塑了她的骨骼。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直接撞破了那个卡了她许久的瓶颈，甚至直接超过主神，稳稳踏入了真正的半步超脱境！
    暗金火莲在她掌心盛开，没有温度，却足以烧穿高维规则。
    紧接著是路西法。
    她背后断裂的十二只羽翼被灰色光芒包裹。
    羽毛重新生长，顏色从暗金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
    第十三只和第十四只羽翼撕裂背部肌肉，轰然展开。
    小白头顶的猫耳发箍啪的一声碎裂。
    她的身体拔高了三寸，眼瞳变成了极其妖异的竖瞳。
    双刀自动飞回她手中，刀刃上缠绕起时间与因果的混合纹路。
    万机之神的变化最夸张。
    深渊直接灌入了一整个大宇宙的算力数据。
    粉色的破烂外壳直接解体，露出里面极其复杂的暗物质神经元迴路。
    虚空中的金属残渣自动匯聚。一套足有十米高的紫金涂装高维机甲成型。
    “双核驱动算什么！”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彻底恢復清亮，甚至带上了电音特效，
    “老子现在是十六核全宇宙量子驱动！刚才那条蛇要是再敢来，老子一只手就能把它的主板卸下来当尿壶！”
    深渊內部。
    希兰躺在混沌本源海的底部。
    她的银色织体刚刚经歷了一场超负荷的劳作。
    可是现在，金色的海水变成了深邃的灰色。这种灰色的能量直接倒灌进她的核心节点。
    希兰的银色眼眸猛地睁大。
    她感觉到，自己那卡了无数纪元、没有任何动静的本源上限，鬆动了。
    鬆动了。
    然后，增长了一丝。
    就这一丝。
    对於半步超脱而言，这一丝意味著她省去了千万年的枯燥苦修，意味著她距离那虚无縹緲的超脱境近了一大步。
    希兰呼吸急促。
    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本源结晶。
    她活了那么久。
    见惯了代行者之间的背叛、倾轧。
    所有的上位者都在拼命压榨下位者的价值，恨不得把別人的本源抽乾来填补自己。
    她以为交出神格，就是成为了奴隶。
    结果这个叫杨宇的人类，吃肉的时候，竟然真的给他们分了这么大一碗汤。
    不仅把她的第七宇宙海完美保留。
    还用十四个老怪物的尸体，直接把她餵饱了。
    “无数个纪元啊……”
    希兰的声音在海底颤抖。
    这是她有生以来，实力提升最快的一次。
    快到连因果律都无法解释。
    跟著这个人，真的可以贏下这场高维赌局。
    不，甚至可以掀翻头顶那个高高在上的棋盘！
    她身形一闪，直接跃出深渊裂缝。
    希兰重新站在了零点维度间隙带。
    她走到杨宇面前。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屈辱感。
    她双膝跪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头颅深深低下。
    “第七宇宙海代行者希兰，谢主宰赐道。”
    语气里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试探与偽装，只有最纯粹的狂热与臣服。
    杨宇摆了摆手。
    “起来。我不吃这套。”
    他转过身，看著面前焕然一新的团队。
    五个人。
    现在的战斗力，拉出去足以在公共海域横著走。
    “老大，咱们下一步去哪？”
    万机之神抬起那只全新的紫金机械臂，用雷射探头扫视四周。
    “这里刚死了一堆老怪物。能量波动肯定会引来其他的鬣狗。要不咱们先回深渊避避风头？”
    小白挥舞著双刀，一脸的不服气。
    “避什么风头！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正好给老娘试试这新刀的威力！”
    “用脑子想事情。”
    路西法冷冷地懟了小白一句。
    “刚才那是十四个半步超脱。但是谁也不知道那培养皿之外到底藏了多少这种老东西。我们吃下这么大一块肥肉，確实需要时间消化。”
    杨焰点头赞同。“小宇。刚才的动静太大了。高维观测者说不定也在盯著这里。我们见好就收。”
    杨宇站在原地，听著眾人的討论。
    他左手插兜。右手一翻。
    那捲散发著刺目金光的《超脱真解》，重新出现在他的掌心。
    金光照亮了五个人的脸。
    周围的爭吵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捲轴。
    那是超脱的钥匙。那是十四个老怪物寧愿自爆也要抢夺的东西。
    希兰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眼神里满是渴望。
    万机之神的电子眼直接锁定捲轴，开启了全功率的扫描模式，试图捕捉上面溢散的数据流。
    杨宇用食指和中指夹著捲轴，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高维观测者把这玩意儿发给我。”
    杨宇的声音平缓，不急不躁。“他们就是想看我们这帮虫子，为了这一块带血的骨头，互相撕咬，互相算计。”
    “他们想看一齣好戏。”
    杨宇停顿了一下。
    黑色的眼眸里闪过极其刺骨的寒意。
    “现在他们看到了，这东西就是我们的奖赏。”
    “但是，我们不能一直被他们当成细菌！”
    “想要超脱？”
    杨宇看著面前的五个人。
    “大家一起。”

 第399章 一堆废纸罢了！

    这句话出口，虚空中的气流凝滯了。
    小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极大。
    路西法那双永远冷冰冰的眼睛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希兰直接惊呼出声：“你要共享它？！”
    这根本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那可是唯一的超脱途径！独占它，你就能成为唯一的存在！共享它，等於你在亲手培养未来的竞爭对手！”希兰的声音尖锐，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在她的观念里，高维世界的资源是绝对零和博弈。你多拿一点，我就少拿一点。
    “竞爭对手？”杨宇轻笑了一声。“格局小了。”
    “我的深渊已经吞了你们的宇宙。你们越强，深渊就越强。深渊越强，我的底蕴就越厚。”
    杨宇走上前，一把扯开了捲轴的封口。
    “老子不仅要共享。”
    “我还要批量製造超脱者。”
    “等我们全都踏入超脱境，老子就带你们去把那几个几何体石雕全给砸了。把他们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话音落下，万机之神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金属长啸。小白举起双刀疯狂敲击。
    这才是跟著杨宇乾的真正理由！
    大气。狂妄。护短护到不讲理。
    杨宇双手拉住捲轴的两端，用力向外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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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符文瞬间冲天而起，在虚空中排列成了一篇极其宏大的经文。
    庞大的高维信息流毫无保留地向著五个人敞开。
    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隱藏。
    路西法、杨焰、小白、希兰、万机之神。五个人的神识瞬间连接上了那些符文。
    他们贪婪地汲取著那通向至高境界的知识。
    杨宇也同样看著那些符文。
    可是。隨著解读的深入，杨宇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面前的金色经文上，记载的根本不是什么按部就班的修炼法门。
    在这卷《超脱真解》的最核心处。
    用一种极其扭曲的高维象形文字，记录著一个血淋淋的条件。
    杨宇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著那行字。
    “想要达到真正的超脱。”
    “必须献祭掉原生宇宙中的一切生灵。”
    “以亿万魂魄为薪，焚烧殆尽。”
    “使之回归最原始的混沌虚无。”
    杨宇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金色经文的最末尾，还刻著一行比前面所有字都要小的批註。
    那行字几乎要贴著捲轴的边缘才能看清。
    杨宇凑近了两寸。
    “此外，需以一件超脱品阶灵宝为引，焚於献祭之火核心。”
    “缺一不可。”
    杨宇盯著这行字看了整整三秒钟。
    三秒之后。
    他的表情从冷酷变成了阴沉。
    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从铁青变成了狰狞。
    “呵。”
    杨宇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那声音短促而刺耳。
    像是一把钝刀刮在铁皮上。
    “献祭整个宇宙的生灵。”
    杨宇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牙齿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还得搭上一件超脱灵宝。”
    “好啊。好得很。”
    他的右手猛地攥紧了捲轴的边缘。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
    整卷超脱真解在他的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路西法是第一个读完全文的。
    那张永远冰冷的面孔上，出现了罕见的裂痕。
    暗紫色的羽翼无意识地向內收拢了两寸。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
    “疯了。”
    杨焰读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暗金色的火焰直接从她的肩膀上窜了出来。
    火苗躥起三米高，灼得周围的虚空噼啪作响。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
    “这他妈不就是让我们拿自己家的亿兆生灵去填坑吗！”
    杨焰的声音尖锐到变了调。
    “蓝星上那些跟著我们拼命进化的人呢？”
    “李老他们呢？”
    “那些刚开始学会修炼的普通人呢？”
    “全部杀光？全部烧了？就为了让一个人超脱？”
    杨焰的拳头攥得指骨咔咔作响。
    暗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实心火球。
    温度高到连虚空都开始扭曲变形。
    小白咬著后槽牙，双刀在身前交叉。
    头顶的竖瞳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线。
    她没有说话，但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万机之神那全新的紫金机甲表面，粉色指示灯疯狂闪烁。
    电子屏幕上弹出一行巨大的红色文字。
    【道德伦理模块严重过载！】
    【这不是超脱功法！这是种族灭绝说明书！】
    【强烈建议將此捲轴列为s级违禁品！】
    只有希兰。
    她站在原地，表情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
    银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悲凉。
    那种看破了无数纪元黑暗丛林法则之后，才会有的麻木。
    “我早就猜到了。”
    希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
    希兰抬起头，银色长裙的下摆在虚空中微微飘荡。
    她看著杨宇手中那捲还在散发金光的超脱真解。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在零点维度的歷史上，真正跨入超脱境的存在，我只知道一个。”
    “就是那个坐在斗兽场最边缘，披著破烂灰袍的矮小身影。”
    “你们以为他是怎么超脱的？”
    希兰停顿了一下。
    空气变得极其沉重。
    “他的原生宇宙气泡，编號第一。是零点维度最古老的实验场之一。”
    “里面曾经有著三十七个文明种族。数以亿兆计的智慧生命。”
    “现在那个气泡里什么都没有。”
    “连一颗原子都不剩。”
    “只有无尽的、死寂的虚无。”
    希兰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活了无数个纪元。
    见惯了生死。
    但每一次提起这件事，灵魂深处依然会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用整个宇宙的生灵献祭。”
    “换来了一个人的超脱。”
    “从那以后，所有的代行者都知道了这个代价。”
    “但没有人会主动说出来。”
    路西法冷冷地接过话头。
    “因为知道代价的人，要么已经疯了，要么已经死了。”
    “只有真正到手了功法的那一个，才会发现这个血淋淋的真相。”
    “这就是那帮几何体观测者的游戏规则。”
    杨焰咬著牙说道，暗金色的火焰灼烧得虚空一阵阵龟裂。
    “他们把所有气泡宇宙里的生灵当成什么？”
    “耗材？”
    “电池？”
    “一次性的燃料棒？”
    杨宇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著头，看著手中那捲散发著刺目金光的超脱真解。
    黑色的风衣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过分。
    周围的人都不敢吱声了。
    因为他们太了解杨宇了。
    这个男人越平静的时候，心里就越危险。
    “献祭生灵。”
    杨宇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超脱灵宝。”
    “缺一不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翻滚著令人心悸的风暴。
    “超脱灵宝这玩意儿，说实话。”
    杨宇冷笑了一声。
    “老子手里还真有一件。”
    所有人同时愣住。
    杨宇右手一翻，掌心之中凭空浮现出一个极其残破的金属轮廓。
    那是一把枪。
    准確地说，是一把狙击步枪。
    枪管扭曲变形，枪托碎裂了大半，整个枪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但即便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惨样，枪身上残留的那几道暗金色纹路，依然散发著让在场所有半步超脱都心悸的高维波动。
    史前大狙。
    那一枪打碎了大宇宙意志的最后实体防线。
    也彻底报废了这把枪的绝大部分核心结构。
    “这破玩意儿，勉强算是超脱品阶。”
    杨宇用手指弹了弹枪管，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虽然本来就是个残次品，后来又被我打了一炮彻底报废。”
    “但底子还在。”
    “如果硬要用来当献祭引子，理论上……够格。”
    希兰的银色瞳孔猛地放大。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
    “你有超脱灵宝？你居然有超脱灵宝！”
    希兰的合唱般的声线出现了严重的失控。
    “在整个零点维度的赌局歷史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代行者在踏入超脱之前就拥有超脱品阶的器物！”
    “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一把破枪的存在，就足以让头顶那几个几何体重新评估你的价值！”
    万机之神的电子屏幕上疯狂弹出感嘆號。
    路西法的暗紫色羽翼再次展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杨焰死死盯著那把破枪，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小白则是直接大嘴一张。
    “那还等什么！有灵宝有功法，咱们直接干啊！”
    她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猫耳发箍一下子耷拉了下去。
    “不对。”
    小白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白。
    “得先杀光一整个宇宙的人。”
    死寂。
    杨宇看著小白那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他慢慢地把史前大狙收了回去。
    然后。
    他低下头。
    重新看向那捲超脱真解。
    捲轴上的金色符文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著。
    像是在嘲笑著这群螻蚁的天真。
    像是在说：看到了吧，这就是超脱的代价。你们这些低维的虫子，有什么资格谈公平？
    杨宇用左手拇指轻轻摩挲著捲轴的边缘。
    指腹下传来微微的温热。
    那些符文在他的触碰下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仿佛在急切地等待著被人解读、被人运用。
    等待著下一场盛大的，以亿万魂魄为燃料的献祭。
    “杨宇。”
    路西法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你在想什么。”
    她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这不是针对杨宇。
    而是一种经歷了太多背叛之后形成的本能防御姿態。
    杨宇没有回答路西法的问题。
    他只是抬起头。
    看向头顶那片灰暗到了极点的虚无天穹。
    那里曾经悬浮著几尊由几何线条构成的冰冷麵孔。
    现在虽然看不见了，但杨宇知道。
    它们一直在看。
    一直在观测。
    一直在等著看好戏。
    “你们这群破石头。”
    杨宇的声音不大。
    像是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把这种血祭功法包装成奖励。”
    “掛在我们这群虫子的脖子上。”
    “然后坐在高处看戏。”
    “看我们为了那点虚无縹緲的超脱，互相残杀。”
    “看我们亲手屠杀自己宇宙里的生灵。”
    “看我们一步步变成跟你们一样冷血的怪物。”
    杨宇的语速越来越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周围的虚空温度在急速下降。
    “挺有意思的。”
    杨宇最后吐出四个字。
    下一秒。
    杨宇的左手猛地攥住了捲轴的中央。
    掌心之中，一团混沌到了极点的灰色火焰骤然升腾。
    那是深渊与第七宇宙海融合后诞生的全新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的温度没有上限。
    维度法则在它面前如同薄纸。
    “杨宇！你干什么！”
    希兰失声尖叫。
    她的银色织体本能地向前伸出了几百根丝线。
    试图从杨宇手中夺回那捲足以改变命运的功法。
    但她的丝线在触碰到杨宇掌心那团灰色火焰的瞬间。
    嗤嗤几声。
    丝线前端直接气化成了虚无。
    希兰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她瞪大了银色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疯了！那是超脱真解！”
    “整个零点维度唯一的超脱途径！”
    “你烧了它，我们所有人都再也没有机会跨入超脱境了！”
    路西法、杨焰、小白、万机之神。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杨宇。
    没有人拦他。
    他们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杨宇一旦做出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灰色的火焰在杨宇的掌心猛烈跳动。
    捲轴表面的金色符文疯狂挣扎著、扭曲著。
    像是无数个困在纸面上的囚徒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超脱的路可能只有这一条。”
    杨宇的声音极其平静。
    “但是变强的路可不只有这一条！”
    他五指用力收拢。
    灰色火焰轰然吞没了整卷超脱真解。
    “呲！！”
    金色的符文在烈焰中悽厉地尖叫。
    那些古老的文字一个接一个地崩解、熄灭。
    像是被拔掉翅膀的萤火虫，坠入了永恆的黑暗。
    光芒渐渐黯淡。
    最后一个符文在杨宇的掌心化作了一缕细微的灰烬。
    被虚空中的气流轻轻一吹。
    消散得乾乾净净。
    超脱真解。
    那件让十四个半步超脱老怪物寧愿自爆也要抢夺的至高秘典。
    就这么被杨宇一把火烧成了虚无。
    甚至这超脱真解在这些人的大脑之中的印象在变淡。
    整个零点维度间隙带都安静了。
    连能量乱流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停止了流动。
    希兰的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虚空中。
    银色的瞳孔瞪得极大，嘴唇微微颤抖。
    她活了无数个纪元。
    见过无数疯狂的事情。
    但这种程度的暴殄天物，她是真的，头一回见。
    “烧了……”
    希兰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真的烧了……”
    “好！”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杨焰。
    暗金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猛地爆发，比刚才还要炽烈十倍。
    她的眼眶通红，但嘴角却咧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她大步走到杨宇面前，一拳锤在杨宇的胸口。
    “这才是我弟弟！”
    杨焰的声音哽咽，却底气十足。
    “蓝星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路西法抱著双臂，靠在虚空中。
    暗紫色的十四只羽翼缓缓收拢。
    冰冷的面孔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极其淡薄的笑意。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手，从剑柄上鬆开了。
    小白呲牙笑了起来，头顶的竖瞳恢復成了圆形。
    她举起双刀用力一磕，火星四溅。
    “我就知道！我们的父神大人不是那种人！”
    “要超脱，咱们自己找路！不靠那破玩意儿！”
    万机之神的紫金机甲表面所有指示灯同时切换为绿色。
    电子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文字。
    【校长做出了一个最不理性的决定。】
    【但逻辑核心判定：这也是最正確的决定。】
    【已刪除超脱真解备份数据。永久格式化。】
    只有希兰还坐在虚空中。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几秒之后。
    希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银色的眼眸里，那最后一丝执念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愤怒。
    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安心。
    她活了那么久。
    背后的第七宇宙海里，也有著亿万生灵。
    如果真的要走超脱真解上记载的那条路。
    她真的做得到吗？
    答案是。
    她不知道。
    但现在，这个问题被杨宇一把火烧掉了。
    连同那份令人窒息的选择权一起。
    希兰站起身，拍了拍银色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她走到杨宇面前。
    没有跪下。
    而是平视著杨宇的眼睛。
    “你知道你刚才烧掉了什么吗？”
    希兰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杨宇把双手重新插进风衣口袋里。
    “一堆废纸。”

 第400章 全维度免疫！深渊底层代码重构

    希兰盯著杨宇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笑容里没有无奈，没有苦涩。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认同。
    “行。”
    希兰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宇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虚空鯨肉乾，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都別在这儿杵著了。”
    “散会。”
    杨宇用咬了一半的肉乾指了指身后那道幽暗的深渊裂缝。
    “刚才吞了十四个宇宙气泡，这些东西还都需要消化乾净！”
    “每个人，给我老老实实回去闭关。”
    “把这次升级的底子全部夯实。”
    “別来烦我。”
    杨宇的目光落在了路西法身上。
    “路西法，你那十四只翅膀是新长的，墮落法则还没完全融合。回去好好磨合，別到时候飞著飞著翅膀掉了，丟我的人。”
    路西法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背后十四只暗紫色羽翼张开又收拢。
    她转身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接一头扎进了深渊裂缝。
    杨宇又看向杨焰。
    “姐，你的毁灭本源刚突破半步超脱，根基不稳。別急著往上走，先把地基打牢。否则楼盖得再高，一阵风就倒了。”
    杨焰齜了齜牙。
    “你现在教训你姐倒是一套一套的。”
    但她说完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走了。
    暗金色的火焰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跡。
    “小白。”
    “嗯！”
    小白猫耳竖起，双刀收鞘，挺胸抬头。
    “你刚才那招借天雷劈墨菲，確实精彩。”
    杨宇难得地夸了一句。
    小白的脸瞬间涨红，猫耳发箍抖得跟电动马达似的。
    “那当然！老娘可是前深渊之主！”
    “但你的本源消耗太大了。”杨宇话锋一转。“回去补课。深渊里有足够的资源给你恢復。別浪费。”
    小白哼了一声，一脚踩进深渊裂缝，消失不见。
    “万机。”
    “校长请讲！”
    万机之神的紫金机甲啪地一声立正敬礼。
    “把那条巨蛇的核心主板吃透，继承他的一切！”
    “得令！”
    万机之神轰隆隆地钻进了深渊裂缝。
    笨重的紫金机甲差点把裂缝口挤变形。
    最后。
    杨宇看向希兰。
    “你留下。”
    希兰脚步一顿。
    “你的织体跟深渊的融合度还没到极限。”
    杨宇嚼完最后一口肉乾，把包装隨手扔进虚空。
    “这次吞下的十四个宇宙气泡，里面至少有六套完整的法则体系跟你的概率编织是互补的。”
    “我需要你帮我梳理这些法则。”
    “然后挑出有用的，全部併入深渊的底层代码。”
    希兰微微垂下眼帘。
    银色的睫毛在虚空中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明白了。”
    希兰声音平静。
    “那……关於超脱的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真的打算自己找？”
    杨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灰暗无垠的虚无天穹。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星辰，没有光芒。
    只有无尽的、死寂的灰色。
    “找不找得到，都不影响我砸碎那几块破石头。”
    杨宇的声音很轻。
    希兰一怔。
    隨即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异彩。
    杨宇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空旷的零点维度间隙带。
    这里曾经是十四个半步超脱围猎他的战场。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走了。”
    杨宇迈步踏入深渊裂缝。
    “该吃的都吃了。”
    “现在。”
    “得把这顿饭好好消化消化。”
    灰色的虚空彻底归於寂静。
    但在深渊宇宙的最深处。
    十四团庞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法则光球。
    正在不断翻滚、碰撞、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一场足以摧毁星系的规则风暴。
    杨宇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
    混沌本源海在他脚下翻涌咆哮。
    “十四个宇宙。”
    “就从你们开始。”
    深渊宇宙的核心区域。
    混沌本源海翻滚出三千丈高的灰金色巨浪。
    杨宇的本体盘坐在本源海的最中央。
    他的身下不是任何固体平台，而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纯粹法则。
    那是深渊宇宙的绝对內核。
    也是杨宇与这个宇宙共生共死的连接枢纽。
    十四团散发著恐怖高维波动的光球，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
    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
    每一团光球的直径都超过了一颗恆星。
    里面封存著一个完整的大宇宙气泡。
    杨宇睁开眼睛。
    抬头看了一眼那十四团光球。
    目光中满是冷酷的审视。
    就像一个屠夫在估量案板上的猪肉该先切哪一块。
    “万机。”
    杨宇开口。
    深渊的另一端。
    那尊十米高的紫金机甲正趴在一堆金属碎片上，拿著放大镜研究巨蛇的主板晶片。
    听到杨宇的呼唤，万机之神整个机体瞬间跳了起来。
    紫金装甲上的指示灯全部切换为工作模式。
    “校长！到！”
    杨宇的声音通过深渊意志直接灌入万机之神的核心处理器。
    “帮我扫描一下这十四个气泡。给我一份详细的资源评估报告。法则种类、能量密度、人口数量、可利用率。全部列出来。”
    “收到！”
    万机之神的电子眼射出两道赤红色的雷射扫描线。
    直接穿透十四团光球的外壳。
    內部那些复杂到令人窒息的法则结构，一层一层地被剥开、分析、量化。
    三秒后。
    一份详细到可怕的数据报表出现在杨宇的脑海中。
    【气泡宇宙资源评估报告】
    【总计：14个完整大宇宙气泡】
    【其中：7个为原始代行者母宇宙】
    【另外7个为他们追隨者的宇宙，这些人都是之前失败者的代行者！】
    杨宇看到这组数据，挑了挑眉。
    原来那十四个半步超脱里，有七个自身就是像希兰一样的失败者。
    被其他代行者击败后吞併，沦为附庸。
    而击败他们的那七个代行者，又被杨宇一锅端了。
    所以杨宇实际上吃下的，是十四个完完整整的宇宙气泡。
    “七个鸡蛋、七个鸡笼，连窝都给我端了。”
    杨宇嘴角微扬。
    万机之神的报告继续往下滚动。
    【法则种类统计：】
    【时间法则系（骷髏代行者母宇宙）：完整度98%】
    【空间粉碎法则系（八臂代行者母宇宙）：完整度95%】
    【因果律法则系（无面发光体母宇宙）：完整度97%】
    【物质解构法则系（机械星轨巨蛇母宇宙）：完整度91%】
    ……
    “以及七个被吞併的附属宇宙，法则体系相对杂乱，但可提炼率依然在70%以上。”
    万机之神最后总结了一句。
    粉色的电子音带著颤抖。
    “校长。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杨宇看著那份报告，没有说话。
    “这意味著。”
    万机之神的声音罕见地变得极其严肃。
    “如果您能把这十四个宇宙的法则全部消化融合。”
    “您的深渊，將拥有一套几乎接近完美的全维度法则体系。”
    “任何已知的高维攻击手段，在您这里都將找不到法则盲区。”
    “您的防御，將从物理层面的硬抗，进化为规则层面的免疫。”
    杨宇的眼神亮了。
    这才是真正的资產重组。
    不是简单地把十四个宇宙塞进深渊里撑大体积。
    而是把它们的法则拆碎、重组、融合。
    让深渊从一锅杂乱无章的大杂烩，进化成一套逻辑自洽的完美体系。
    “开工。”
    杨宇两个字出口。
    双手猛地拍在身下的法则核心上。
    “轰！”
    深渊宇宙从最核心处开始剧烈震颤。
    混沌本源海掀起万丈巨浪。
    那十四团悬浮在头顶的宇宙光球，在杨宇主宰意志的牵引下，缓缓下降。
    杨宇没有一次性吞掉所有光球。
    这不是吃自助餐，不能暴饮暴食。
    他深吸一口气，先锁定了编號最小的那颗。
    那是声波概念法则系的附属宇宙。
    十四颗里法则最简单、体量最小的一颗。
    先拿它练手。
    “碎。”
    杨宇掌心一握。
    那团光球的外壳应声崩碎。
    里面封存的一整套声波概念法则，化作无数道半透明的规则丝线，如决堤洪水般冲入混沌本源海。
    “嗡！！！”
    整个深渊宇宙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
    而是两套截然不同的法则体系在碰撞时產生的概念共振。
    杨宇的身体瞬间绷紧。
    无数条声波法则丝线疯狂地缠绕上他的四肢和躯干。
    这些法则不是乖乖听话的宠物。
    它们是被强行从另一个宇宙里拽出来的野兽。
    带著原主人的意志残留和本能的排斥性。
    “滚进来！”
    杨宇双手猛地向外一撑。
    体內的深渊本源如同海啸般涌出。
    灰色的本源浪潮瞬间將那些躁动的声波法则吞没、碾压、消化。
    不到十秒钟。
    第一颗宇宙气泡的法则，被杨宇暴力整合进了深渊的底层代码。
    杨宇吐出一口浊气。
    嘴角微微上翘。
    “第一颗。十三颗。”
    杨宇伸手抓向第二颗光球。
    希兰悬浮在本源海的边缘，银色的织体张开了数千里。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杨宇消化法则的全过程。
    专业的概率丝线在同步编织著辅助性的规则代码。
    帮助杨宇降低法则排斥反应的烈度。
    “他消化法则的效率太变態了。”
    希兰在心里默默计算著。
    “正常的半步超脱融合一个附属宇宙的法则，至少需要数百万年。”
    “他十秒钟就消化了一颗？”
    不。
    不是十秒钟。
    是杨宇用了十秒钟完成了“粗加工”。
    真正精细的法则梳理和底层逻辑校对，还需要大量的时间。
    但即便如此。
    这个速度也已经完全超出了希兰的认知范畴。
    “第二颗。”
    杨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碾碎了第二颗光球。
    这颗的法则比上一颗复杂了三倍。
    杨宇用了三十秒。
    “第三颗。”
    一分钟。
    “第四颗。”
    三分钟。
    杨宇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法则复杂度在指数级增长。
    越到后面，融合的难度越大。
    不同的法则体系之间存在天然的排斥。
    有些甚至是互相矛盾的。
    就像你不能把火和水塞进同一个杯子里还指望它们和平共处。
    但杨宇不在乎。
    他的深渊本源就是最好的溶剂。
    什么火什么水，统统给我溶解成一锅混沌汤。
    八颗附属宇宙的法则在两个小时內被全部消化完毕。
    剩下的六颗核心母宇宙。
    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杨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著头顶最大的三颗光球。
    那是骷髏代行者、八臂代行者和无面发光体的母宇宙。
    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因果律法则。
    三大最核心的高维法则体系。
    杨宇深吸一口气。
    嘴角扯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来吧。”
    “老子最擅长的，就是啃硬骨头。”
    杨宇双手同时抓向三颗光球。
    三道截然不同的法则洪流瞬间涌入。
    时间在倒流。
    空间在碎裂。
    因果在紊乱。
    杨宇的鼻腔里猛地涌出两道鲜血。
    身体表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规则裂纹。
    希兰惊呼一声。
    “一次三颗？你疯了！”
    杨宇咬紧牙关。
    体內的混沌本源海掀起了开天闢地以来最猛烈的风暴。
    灰色的本源巨浪高达十万丈。
    三套法则在风暴中疯狂碰撞、撕扯、融合。
    时间法则试图將深渊的內部时间回溯到起源点。
    空间法则在暴力地撕裂深渊的维度结构。
    因果律法则在篡改深渊的存在定义。
    杨宇的身体承受著三重法则的绞杀。
    皮肤下的血管一条接一条地爆裂。
    但他的表情却越来越狠。
    “给我融！”
    杨宇的怒吼声震碎了本源海表面的一层结晶。
    他体內的深渊主宰权柄全面爆发。
    那是一种凌驾於所有法则之上的绝对意志。
    我说融，你们就得融。
    这是我的宇宙。
    我说了算。
    三分钟后。
    三道法则洪流在杨宇体內的某个临界点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然后……
    它们融合了。
    不是和平共处。
    而是被深渊本源强行碾碎、搅拌、重新编码。
    生成了一套全新的、杨宇独有的混沌法则体系。
    杨宇吐出一大口黑血。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还剩三颗。”
    杨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看向最后三团光球。
    “希兰。”
    “在！”
    “帮我稳住底层。”
    “我要一口气把剩下的全部吃完。”
    希兰深吸一口气。
    银色的织体完全铺开，与深渊的底层代码死死咬合。
    她的概率编织能力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根丝线都在预判可能出现的法则衝突。
    提前布置缓衝节点。
    “准备好了。”
    希兰的声音坚定。
    杨宇咧开嘴。
    双手猛地向上一抓。
    最后三颗光球应声崩碎。
    三道法则洪流呼啸著冲入深渊核心。
    杨宇的身体在法则风暴中剧烈摇晃。
    像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起伏。
    但他的脊背。
    自始至终。
    没有弯过一寸。
    深渊宇宙在这一刻发出了混沌初开以来最猛烈的咆哮。
    整个宇宙的底层代码都在重写。
    旧的法则被粉碎。
    新的法则被锻造。
    两个。
    三个。
    四个。
    法则体系一个接一个地被暴力融合进深渊的核心。
    杨宇的意识在某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模糊。
    但下一秒就被他强行拉了回来。
    不能倒。
    现在倒了，法则反噬会直接把深渊炸成碎片。
    他死了没关係。
    但深渊里还有蓝星。
    还有几十亿人。
    杨宇咬碎了后槽牙。
    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他的双手死死按在法则核心上。
    一丝一毫都没有鬆开。
    时间在疯狂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轰！！”
    最后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震响过后。
    一切都安静了。
    混沌本源海恢復了平静。
    灰金色的海面上倒映著深渊宇宙全新的星空。
    那些星辰的排列方式，与之前截然不同。
    更密集。
    更有序。
    更……深邃。
    杨宇缓缓睁开眼睛。
    浑身上下浸透了鲜血。
    但他的气息，却稳如磐石。
    十四个宇宙气泡。
    全部消化完毕。
    深渊宇宙的底层法则体系，完成了有史以来最彻底的一次重构。
    杨宇低下头，看著自己布满血污的双手。
    手掌微微张开，一团极其精纯的灰色光芒在指尖跳动。
    “这就是……十六个宇宙合一的力量。”
    杨宇喃喃自语。
    希兰瘫软在本源海底。
    银色的织体几乎透明到了极点。
    她累得连动一根丝线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的银色眼眸里，闪烁著极其炽烈的光芒。
    “他做到了。”
    希兰的声音沙哑。
    “一个人，在几个小时之內，消化了十四个完整的大宇宙。”
    “这种效率……”
    “连那些高维观测者都做不到。”
    杨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
    骨头髮出一连串的脆响。
    “第一阶段，完成。”
    杨宇自言自语。
    “接下来，就是精细化的法则打磨了。”
    “这一步急不来。”
    “得慢慢熬。”
    杨宇的目光穿透本源海，落在了深渊宇宙的最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闪烁著灰色光芒的薄膜。
    那是深渊宇宙的壁垒。
    也是隔绝深渊与零点维度外部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
    壁垒之外。
    是什么？
    杨宇看了一眼。
    收回了目光。
    “现在还不是看外面的时候。”
    杨宇对自己说。
    “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乾净。”
    他转过身，看向还瘫在海底的希兰。
    “还活著没？”
    “……活著。”
    “起来。后面还有活儿干。这十四套法则的精细融合，我一个人搞不完。你的概率编织能力，后面得全程掛机辅助。”
    希兰艰难地爬起身。
    银色的长裙早已被本源海浸透。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金色液珠。
    “我需要休息至少三天。”
    “给你一天。”
    “……你的深渊竟然没有公会！”
    杨宇没有理会希兰的吐槽。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宇宙壁垒的方向。
    眼底深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
    壁垒之外那片灰色的虚无。
    到底藏著什么？

 第401章 向死而生的最后三寸距离

    一年。
    对於普通人来说，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
    是春夏秋冬的一轮更替。
    是无数个平淡日子的堆砌。
    但对於深渊宇宙中的六个人来说。
    这一年。
    是脱胎换骨。
    杨宇第一个完成了大宇宙融合的精细化打磨。
    他的实力相比一年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一年前的他是一颗中子星。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颗黑洞。
    沉默，致密，且拥有吞噬一切的恐怖引力。
    但杨宇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
    他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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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確地说。
    他的成长速度，停下来了。
    法则融合完毕之后。
    杨宇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来继续提升实力。
    压缩本源密度。
    拓展维度层级。
    优化法则运算效率。
    全部有效。
    但效率低得可怜。
    就像是一个考试考了九十九分的学生，想要拿到一百分。
    那最后一分，比前面的九十九分加起来都要难。
    杨宇盘坐在本源海中央。
    双手搭在膝盖上。
    闭著眼睛。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三天了。
    没有修炼。
    没有法则融合。
    什么都没做。
    就这么坐著。
    希兰站在本源海的边缘，远远地看著杨宇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杨宇身上的气息在过去三天里没有產生任何变化。
    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对於一个正处於高速成长期的强者来说，是极其反常的信號。
    “他卡住了。”
    路西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希兰身侧。
    暗紫色的十四只羽翼紧紧收拢在背后。
    冰冷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其隱蔽的忧虑。
    希兰点了点头。
    “半步超脱的极限。”
    “他的法则底蕴已经被他填满到了极致。维度层级也被拉到了半步超脱能够触及的天花板。”
    “如果不跨入真正的超脱境。”
    “他就只能在这个层面反覆打转。”
    “超脱的路已经被他自己烧了。”
    路西法冷冷地说。
    “烧的是那条血祭之路。”
    希兰纠正道。
    “但超脱的路，不一定只有那一条。”
    “只是……其他的路，没有人走过。”
    “甚至没有人知道存不存在。”
    两人沉默了。
    远处。
    杨焰、小白和万机之神也陆续完成了各自的闭关。
    他们的实力相比一年前都有了巨大的飞升。
    杨焰的半步超脱境已经彻底稳固。
    暗金色的毁灭法则被她打磨到了极致的锋利。
    小白的因果锁链编织数量突破了三百条。
    可以同时操控三百道天雷精准打击。
    路西法的十四翼全面成熟。
    墮落法则与创生法则的双向循环已经完全掌握。
    万机之神更是造出了一艘小型的维度摺叠飞艇。
    虽然还是原型机，但已经具备了在零点维度短距离跃迁的能力。
    希兰的概率丝线突破了八万七千条。
    距离她的十万目標还差一步之遥。
    整个团队的战斗力相比一年前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说一年前他们面对十四个半步超脱还要拼死挣扎。
    那么现在。
    同样的阵容再来一次。
    杨宇甚至不需要出手。
    光是路西法和杨焰两个人就能把对面打得找不著北。
    但这一切。
    对於杨宇来说。
    都不够。
    因为他很清楚。
    他们面对的最终敌人，不是什么半步超脱。
    而是那些坐在零点维度顶端、用几何线条构成面孔的高维观测者。
    那些把宇宙当成培养皿、把文明当成细菌的存在。
    想要扳倒它们。
    半步超脱的极限。
    远远不够。
    杨宇睁开了眼睛。
    “我得找一条新路。”
    杨宇的声音在空旷的本源海上迴荡。
    他站起身。
    骨头髮出细微的脆响。
    在原地站了几秒钟。
    然后。
    杨宇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转过身。
    走向了深渊宇宙的边缘。
    走向了那层灰色的壁垒。
    “校长？”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从远处传来。
    带著一丝疑惑。
    “你要去哪？”
    小白举著双刀从一堆时间碎片后面探出头。
    杨焰皱起了眉头。
    暗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不安地跳动。
    路西法和希兰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几乎同时迈步跟了上去。
    杨宇走到了壁垒前。
    站定。
    深渊宇宙的壁垒近在咫尺。
    灰色的薄膜表面不断泛起细微的涟漪。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轻轻地推搡著它。
    杨宇伸出右手。
    掌心距离壁垒只有三寸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
    壁垒之外，有一种力量。
    那种力量没有温度。
    没有顏色。
    没有任何他已知的法则属性。
    但它確確实实地存在著。
    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的海洋。
    整个深渊宇宙都被这片混沌之海包裹著。
    就像是一颗鸡蛋漂浮在深不见底的黑暗水域中。
    “这就是零点维度的真实面貌。”
    希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银色的织体微微张开，概率丝线在自主地向外探测。
    “气泡宇宙之外，是无尽的混沌间隙。”
    “这里没有时间。”
    “也没有空间。”
    “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是模糊的。”
    希兰的声音变得极其谨慎。
    “但也不是完全的虚无。”
    “混沌之中，有一些极其原始的力量在自发地演化。”
    “有时候它们会偶然碰撞出时间的雏形。”
    “有时候会分裂出空间的碎片。”
    “但下一秒又会重新归於混沌。”
    “周而復始。”
    “永无止境。”
    杨宇听著希兰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你之前研究过这些？”
    “在第七宇宙海的时候，我曾经派出过概率丝线去探测壁垒之外。”
    希兰的表情变得阴沉。
    “一千条丝线出去。”
    “回来了三条。”
    “其余九百九十七条，在接触到混沌的瞬间就被消解了。”
    “连法则残渣都没留下。”
    “消解？”
    杨宇眼睛微微眯起。
    “对。消解。”
    希兰加重了语气。
    “不是破坏。不是粉碎。是消解。”
    “混沌之力会直接溶解掉法则的底层逻辑代码。”
    “就像把一行程序丟进格式化工具里。”
    “代码还在。但含义消失了。”
    “法则不再是法则。”
    “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符號碎片。”
    路西法冷哼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壁垒外面是绝对禁区。”
    “对於我们这些半步超脱来说。”
    希兰点头。
    “是的。”
    杨宇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依然悬停在壁垒前方。
    掌心与灰色薄膜之间只有三寸的距离。
    那种饥渴感又涌上来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深渊宇宙的混沌本源海在他身后疯狂翻涌。
    像是一头嗅到了猎物气息的巨兽。
    杨宇知道。
    深渊在告诉他。
    外面有它需要的东西。
    “杨宇。”
    路西法的声音冷了三分。
    “你不会是想……”
    杨宇没有回头。
    “现有的路全部走到了尽头。”
    杨宇的声音极其平静。
    “法则融合做到了极致。维度层级拉到了天花板。本源密度压缩到了极限。”
    “继续在深渊里面打转，再修一万年也不会有质的突破。”
    杨宇的手指微微弯曲。
    掌心的混沌本源开始缓缓转动。
    “想要超脱。”
    “就得跳出棋盘。”
    “小宇！”
    杨焰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杨宇的手腕。
    暗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翻滚，温度高得连虚空都在扭曲。
    她死死盯著杨宇的眼睛。
    “你刚才没听见希兰说的话吗？”
    “一千条丝线出去，回来三条！”
    “那只是丝线！你要是把自己送出去……”
    “我不出去。”
    杨宇打断了杨焰的话。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只是想试试。”
    “把外面的东西，请进来。”
    所有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杨宇轻轻甩开了杨焰的手。
    他看著面前那层灰色的壁垒。
    深吸了一口气。
    “深渊的壁垒不是密封的。”
    杨宇说。
    “它有呼吸。”
    “混沌之力一直在通过极其微小的缝隙往里面渗透。”
    “只是渗透的量太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如果我主动打开一条缝隙……”
    “你疯了。”
    路西法和希兰异口同声。
    杨宇嘴角微微上翘。
    “这句话，你们说了不下一千次了。”
    他没有等任何人再开口阻止。
    右手猛地按在壁垒上。
    深渊主宰权柄全面运转。
    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尖大小的缺口，被杨宇强行在壁垒上撕了出来。
    那个缺口小到几乎看不见。
    甚至不到一粒原子的直径。
    但就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缺口。
    壁垒外的那片混沌。
    一缕极其微弱的灰色气息。
    如同一条飢饿了亿万年的蛇。
    瞬间钻了进来。

 第402章 一口混沌气！深渊开始崩解

    那缕灰色的气息极其微弱。
    细到肉眼完全无法捕捉。
    像一根比蛛丝还要纤细万倍的游丝。
    从那个针尖大小的缺口中缓缓飘入。
    整个过程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安静得连本源海的波纹都没有被惊扰。
    但杨宇的瞳孔在那缕气息进入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他感觉到了。
    那不是能量。
    不是法则。
    不是任何他认知中的力量形態。
    那是一种比法则更底层、比规则更原始的东西。
    如果说法则是构成宇宙的砖瓦。
    那么这缕灰色的气息，就是砖瓦诞生之前的原始泥浆。
    它没有形態。
    没有属性。
    没有方向。
    它只是……存在著。
    以一种最原始、最纯粹、最混沌的方式存在著。
    杨宇的右手还按在壁垒上。
    那缕混沌气息顺著他的指尖钻入体內。
    速度极慢。
    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之中。
    缓缓地、无声地扩散开来。
    杨宇没有动。
    他在感受。
    这缕气息进入深渊本源海之后，最初的反应是极其温和的。
    它只是漂浮在金色的本源液体表面。
    像一粒不起眼的灰尘。
    和周围的法则丝线、规则代码和平共处。
    杨宇微微皱了皱眉。
    没有想像中的剧烈反应？
    难道希兰说的消解效应被夸大了？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
    变化发生了。
    那粒灰色的尘埃开始沉降。
    缓缓地，向本源海的深处下沉。
    在下沉的过程中，它的体积没有变化。
    但它的存在感在急速增强。
    杨宇的意识紧紧跟隨著那粒灰色尘埃。
    他亲眼看到了一幕令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灰色尘埃沉到了本源海的第三层。
    也就是时间法则丝线密布的那一层。
    当尘埃触碰到第一根时间法则丝线的时候。
    丝线没有断裂。
    没有被切割。
    没有被破坏。
    丝线直接变成了半透明。
    然后。
    消失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而是法则定义上的消失。
    那根时间法则丝线上承载的所有信息，过去、现在、未来的因果关联，全部被抹除。
    丝线本身还在那里。
    但它不再是时间法则了。
    它变成了一根没有任何意义的、空白的线。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警报从深渊的底层代码中传来。
    杨宇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粒灰色的尘埃没有停下。
    它继续下沉。
    每下沉一寸，就有更多的法则丝线被消解。
    十根。
    百根。
    千根。
    消解的范围以几何倍数的速度扩张。
    那些被杨宇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精心打磨、修復、融合的法则代码。
    在混沌气息的面前。
    就像是用沙子堆的城堡遇到了涨潮的海水。
    一层一层地被剥落。
    一层一层地被溶解。
    无声无息。
    毫无抵抗的余地。
    “不好！”
    杨宇猛地收回按在壁垒上的右手。
    壁垒上那个针尖大小的缺口在深渊主宰权柄的催动下瞬间闭合。
    但已经晚了。
    那缕混沌气息已经完全进入了深渊內部。
    而且它的消解速度在不断加快。
    方圆百里的法则结构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空白区域。
    那些空白区域就像是被虫蛀过的木头。
    表面看著完整，內部已经千疮百孔。
    “杨宇！”
    希兰的惨叫声从本源海的边缘传来。
    银色的织体猛烈颤抖。
    她的概率丝线在接触到那些空白区域的边缘时，直接崩断了上百条。
    “混沌消解已经启动了！快把它隔离！”
    希兰的声音尖锐到了极点。
    杨宇没有废话。
    双手猛地拍在本源海上。
    “封！”
    深渊主宰权柄全力运转。
    一层由纯粹本源构成的球形封锁罩直接將那团正在扩散的混沌气息兜头罩住。
    封锁罩成型的瞬间。
    杨宇看到了让他心底发寒的一幕。
    封锁罩的內壁在接触到混沌气息的剎那，开始以极其缓慢但极其坚定的速度变薄。
    那些构成封锁罩的深渊本源，在被混沌气息触碰的地方，正一点一点地变成半透明。
    然后消失。
    混沌气息在吃他的本源。
    不是破坏。
    不是吸收。
    是消解。
    把法则从根源上还原成无意义的空白符號。
    把本源从根源上还原成无属性的原始粒子。
    “噗！！”
    杨宇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落在本源海上，瞬间被灰金色的液体吞没。
    但杨宇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这不是肉体的受伤。
    这是本源层面的反噬。
    深渊的底层代码正在被消解。
    而杨宇与深渊是一体的。
    深渊的每一分损伤，都会直接反馈到他的灵魂上。
    “混沌气……竟然连深渊本源都能消解？”
    杨宇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跳。
    “希兰说的没错。这东西不是能量。是比法则更底层的东西。它能溶解法则的定义本身！”
    “校长！”
    万机之神的紫金机甲从深渊底层的机械工坊冲了过来。
    十六核量子驱动全功率运转。
    电子眼扫描到封锁罩內部的情况后，所有指示灯瞬间飆红。
    【最高级別警报！】
    【深渊核心区域检测到未知消解性质力量！】
    【法则完整度正在以每秒0.01%的速度下降！】
    【如不制止，预计237天后，深渊底层法则將被完全消解！】
    【届时整个深渊宇宙將回归原始混沌状態！】
    【等同於彻底毁灭！】
    237天。
    看起来很长。
    但对於一个完整的大宇宙来说，237天什么都干不了。
    “杨宇！”
    杨焰冲了过来，暗金色的火焰在全身爆发。
    她看到杨宇嘴角的鲜血，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回事！你流血了！”
    “没事。”
    杨宇擦了一把嘴角。
    声音沙哑。
    “我做了一件蠢事。”
    “蠢事？你什么时候干过聪明事？”
    小白提著双刀衝过来，看到封锁罩里那团正在缓缓扩散的灰色雾气，猫耳瞬间炸毛。
    “那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在吃咱们的本源！”
    路西法的暗紫色羽翼猛地张开。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死死盯著那团灰色雾气。
    墮落法则本能地涌向剑身。
    但就在她准备出手的时候。
    “別动！”
    杨宇厉声喝止。
    声音大得连本源海都被震出了波纹。
    路西法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你的墮落法则碰到它只会被消解得更快。”
    杨宇咬著牙说。
    “所有法则类的攻击手段对这东西都无效。”
    “它消解的就是法则本身。”
    “你用法则去打法则的克星，不是送人头是什么？”
    路西法的手缓缓从剑柄上鬆开。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冷。
    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事实。
    她们所有人的一切力量，都建立在法则之上。
    而这团混沌气息，恰恰是法则的天敌。
    “那怎么办？”
    杨焰急得直跺脚。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它把深渊啃了吧？”
    杨宇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封锁罩里那团灰色雾气。
    大脑在疯狂运转。
    封锁罩在持续变薄。
    消解的速度虽然缓慢，但绝对无法忽视。
    237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杨宇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指甲嵌入肉里，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他不怕死。
    但深渊里有蓝星。
    有几十亿人。
    有他用无数次战斗换来的一切。
    “想办法……”
    杨宇低声自语。
    “一定有办法。”
    就在这时。
    杨宇猛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团正在消解封锁罩的混沌气息。
    在吞噬了大量的法则代码之后。
    它的內部……发生了变化。
    极其微弱的变化。
    微弱到如果不是杨宇身为深渊主宰，能够感知到每一颗原子的状態，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在混沌气息消解法则的过程中。
    那些被还原成空白符號的法则碎片。
    並没有真正消失。
    它们被混沌气息吞进去之后。
    在混沌的內部。
    开始了一种极其缓慢的、自发的……重组。
    不是按照原来的法则结构重组。
    而是在混沌的环境中，以一种全新的、杨宇从未见过的方式重新排列。
    那些原本属於时间法则的碎片。
    和属於因果律法则的碎片。
    在混沌中意外地碰撞在了一起。
    它们没有產生矛盾。
    没有產生衝突。
    而是自然而然地融合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
    那种东西不是时间。
    也不是因果。
    而是某种更底层、更原始的……规则雏形。
    杨宇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看到了什么？
    混沌不是法则的毁灭者。
    混沌是法则的熔炉。
    它消解一切法则。
    不是为了毁灭。
    而是为了重铸。
    就像铁匠把一把旧剑丟进炉子里。
    铁水不是废物。
    铁水是新剑的原材料。
    杨宇呆住了。
    鲜血还在从嘴角渗出。
    深渊还在被消解。
    危机还在持续。
    但他的眼神。
    在这一刻。
    亮得像一颗刚刚点燃的恆星。
    “我知道了。”
    杨宇喃喃自语。
    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超脱的路。”
    “不是血祭。”
    “不是那什么狗屁献祭功法。”
    杨宇猛地抬起头。
    目光穿透封锁罩，穿透混沌气息，穿透深渊壁垒，落在了壁垒之外那片无尽的混沌之海上。
    “把自己丟进混沌里。”
    “让法则被消解。”
    “然后在消解之后重铸。”
    “校长你说啥呢？”
    万机之神凑过来，电子眼闪烁著困惑的光。
    “你嘴里嘟嘟囔囔的，是不是被混沌气搞得脑子不太正常了？”
    杨宇没有理会万机之神。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向那团正在消解封锁罩的混沌气息。
    “小宇！你要干什么！”
    杨焰脸色大变。
    “別拦我。”
    杨宇的声音极其平静。
    但平静之下，翻涌著令人窒息的疯狂。
    “我要试一试。”

 第403章 疯了？！他竟然生吞混沌气！

    杨宇站在那里。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桿插入虚空的標枪。
    在他的正前方，是那颗被他强行压缩的本源封锁罩。
    封锁罩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暗灰色。
    里面的那团混沌气息正在疯狂地左衝右突。
    每一次撞击，封锁罩的內壁就会变得透明一分。
    法则被消解的细微嘶鸣声，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著人的耳膜。
    杨宇的双手死死地按在封锁罩的外围。
    浑身上下青筋暴起。
    每一根血管里都流淌著沸腾的深渊本源。
    混沌本源海在他脚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灰金色的巨浪高达数万丈。
    巨浪拍打在虚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是这些巨浪在靠近杨宇周身百丈范围的瞬间。
    就被一股极其霸道、不容置疑的意志强行压了下去。
    压得平如明镜。
    压得死气沉沉。
    整个深渊核心的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
    连空间都停止了流动。
    时间法则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意义。
    杨宇的眼神如同凝固的黑曜石。
    平静。
    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在这份死寂般的平静之下，透著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种疯狂，甚至比他当初硬扛十四个半步超脱围攻时还要纯粹。
    因为那一次，他是跟人打。
    而这一次，他是要跟高维世界最底层的禁忌硬碰硬。
    杨焰站在距离杨宇不到百米的地方。
    暗金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疯狂燃烧。
    火苗窜起了几十米高，把周围的虚空烧得劈啪作响。
    但杨焰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彻骨的冰冷。
    “小宇！你听见没有！”
    杨焰声嘶力竭地喊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本源海上空迴荡，带著极其明显的颤抖。
    “快把那个缺口彻底堵死！”
    “然后把这团鬼东西丟出深渊！”
    “这根本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
    杨焰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几滴暗金色的神血顺著指缝滴落。
    落在灰金色的本源海面上，瞬间蒸发。
    她太了解杨宇了。
    这个臭小子从小到大，只要露出这种平静的眼神，就意味著他要干一件极其出格的事情。
    而且是九死一生的那种出格！
    希兰跌坐在本源海的边缘。
    银色的长裙被灰色的能量乱流吹得猎猎作响。
    她那双一向充满著算计与理智的银色眼眸，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
    里面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源自高维生命本能的恐惧。
    “疯了……”
    希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她一边摇头，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呢喃。
    “你会死的……”
    “这东西没有法则可以抗衡……”
    “它就是为了消解一切而存在的格式化程序……”
    “你再强，能强过系统的底层设定吗？”
    希兰突然猛地抬起头，衝著杨宇悽厉地尖叫起来。
    “杨宇！你停下！”
    “你已经融合了十六个大宇宙的法则！”
    “你已经是零点维度除了超脱者之外最强的存在了！”
    “我们只需要慢慢熬时间。”
    “总能找到別的办法的！”
    “你何必去碰这种必死的禁忌！”
    希兰的声音悽厉到了极点，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
    她不想死。
    她把整个第七宇宙海都压在了杨宇的身上。
    如果杨宇被混沌气消解了，整个深渊宇宙也会隨之崩溃。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陪葬！
    路西法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杨宇的背影。
    暗紫色的十四只羽翼在她背后完全展开。
    每一根羽毛上都流转著毁灭与创生的双重法则。
    墮落之剑已经被路西法拔出了一半。
    剑刃摩擦剑鞘，发出刺耳的金属錚鸣。
    路西法隨时准备出手。
    虽然她知道，面对混沌气，她的法则没有任何作用。
    但只要杨宇有一丝失控的跡象。
    她哪怕是拼著被消解的风险，也要强行把杨宇拉回来。
    小白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头顶的猫耳发箍都已经竖成了两根笔挺的天线。
    “父神！別玩了！”
    “这玩意儿连本源都吃！”
    “你那小身板扛不住的！”
    万机之神的紫金机甲更是闪烁著极其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刺耳的电子警报声在深渊频道里疯狂刷屏。
    【警告！警告！】
    【目標能量等级无法测算！】
    【存活概率趋近於零！】
    【建议立即切断物理接触！】
    所有人都在喊。
    所有人都在阻止。
    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半步超脱强者心生退意。
    但是。
    杨宇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周围的呼喊声。
    尖叫声。
    警报声。
    在他的耳朵里，就像是遥远天际的闷雷，模糊不清。
    杨宇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那团混沌气息上。
    他看到了这团气息在吞噬法则。
    他看到了这团气息在消解本源。
    但他更看到了。
    在那消解的尽头。
    在那极致的虚无之中。
    隱藏著一丝极其细微的、超脱一切的规则重塑之力。
    “不破不立。”
    杨宇的嘴唇微微嗡动，吐出极其轻微的四个字。
    超脱真解被他烧了。
    那条用亿万生灵的鲜血铺成的血祭之路，他死都不会走。
    但是不超脱，就永远是別人棋盘上的棋子。
    永远是一只会进化的细菌。
    高维观测者想看什么？
    想看虫子在玻璃罐里互相撕咬。
    杨宇偏不让他们看。
    他要把这个玻璃罐直接砸碎！
    而砸碎玻璃罐的唯一武器。
    就在眼前！
    杨宇深吸了一口气。
    混沌本源海的海面隨著他的呼吸，猛地下沉了数千丈。
    周围的空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杨宇看著封锁罩里那团左衝右突的混沌气。
    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扯出了一个极其张狂、极其残忍、又极其疯狂的笑容。
    “你们这帮高高在上的几何体。”
    “不是喜欢看戏吗？”
    杨宇的声音不大。
    但却诡异地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囂，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
    “老子就给你们演一出大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杨焰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席捲了杨焰的全身。
    “不要！！！”
    杨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不管不顾地朝著杨宇扑了过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连时间法则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烧穿。
    但是。
    晚了。
    杨宇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他按在封锁罩上的右手，五指猛地弯曲。
    就像是鹰爪一样，狠狠地抠进了那层厚重的本源壁垒中。
    这层本源壁垒，是杨宇倾尽全力凝聚出来的。
    坚硬程度甚至超过了半步超脱级別的神器。
    但在杨宇这决绝的一抓之下。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虚空中炸响。
    整个深渊宇宙都跟著猛地哆嗦了一下。
    以杨宇的手指为中心。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封锁罩的表面。
    暗灰色的屏障像是一件被打碎的瓷器。
    寸寸崩解。
    轰！
    封锁罩彻底炸开！
    恐怖的能量乱流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被困在里面的那团灰色混沌气。
    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饿了整整一个纪元的绝世凶兽。
    在牢笼破碎的瞬间。
    猛地汹涌扑出！
    它没有方向。
    没有目標。
    但它接触到的一切，都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被消解成空白符號。
    虚空在消失。
    光线在消失。
    连声音都在靠近它的瞬间被格式化。
    面对这足以毁灭整个宇宙的混沌气。
    杨宇没有后退半步。
    他反而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皮靴踩在虚空上，踏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涟漪。
    杨宇抬起头。
    迎著那团扑面而来的混沌气。
    猛地张开了嘴。
    这个动作极其简单。
    极其粗暴。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真正的灵魂战慄。
    “吸！”
    杨宇的胸膛猛地高高隆起。
    深渊主宰的绝对引力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不是为了压制。
    而是为了吞噬。
    那团正在疯狂扩散的混沌气。
    似乎感觉到了这股不加掩饰的吞噬之力。
    它没有任何反抗。
    因为它根本没有意识。
    它顺著杨宇的呼吸，化作一道灰色的气流。
    在眾人极度骇然的目光中。
    直接衝进了杨宇的嘴里！
    咕咚。
    一个清晰的吞咽声响起。
    杨宇竟然硬生生地。
    把那团混沌气。
    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整个深渊核心，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浪息了。
    连万机之神的警报灯都卡在了一个半红半亮的诡异状態。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呆呆地看著那个保持著吞咽动作的男人。
    杨焰扑在半空中的身体僵住了。
    暗金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疯狂摇曳，像是在诉说著主人的极度恐慌。
    希兰的双手死死地抠进虚空里，把自己的指甲都抠断了。
    银色的眼眸瞪得几乎要裂开。
    她看到了什么？
    生吞混沌气？
    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吗？
    就算是那几个高维观测者，也不敢直接把这玩意儿往肚子里咽啊！
    “他……”
    小白张著嘴，半天只挤出了一个字。
    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子里滚过。
    路西法握剑的手剧烈地颤抖著。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
    她死死咬著牙，一言不发。
    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层水汽。
    杨宇吞下混沌气之后。
    他慢慢地闭上了嘴巴。
    伸手擦了一下嘴角。
    没有任何味道。
    没有任何温度。
    这团混沌气进入体內之后，就像是喝了一口白开水一样平淡。
    但杨宇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压抑的寧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第三秒刚刚过去的一瞬间。
    混沌气入体的第一番危机，彻底爆发了。
    杨宇挺拔的身躯。
    猛地、极其剧烈地僵硬了一下。
    就像是被人通了一万伏特的高压电。
    紧接著。
    从他的胸口位置开始。
    一点灰色的斑块浮现了出来。
    那斑块没有任何质感，看起来就像是被橡皮擦在画纸上用力擦过的一块空白。
    这块灰斑出现的瞬间。
    杨宇身上那属於半步超脱巔峰的恐怖气息。
    就像是被扎破了的轮胎。
    发出极其尖锐的泄气声。
    灰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爬上他的脖颈。
    蔓延到他的四肢。
    凡是灰斑经过的地方。
    杨宇的皮肤、肌肉、血管，甚至是最深处的细胞。
    都在迅速地半透明化。
    不是隱身。
    而是正在被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存在。
    “呃啊！！！”
    杨宇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
    这声闷哼里包含了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剧痛。
    这根本不是肉体被撕裂的痛苦。
    而是自身的存在逻辑正在被强行篡改的折磨。
    在杨宇的体內。
    他刚刚花了整整一年时间，辛苦融合的十六个大宇宙法则。
    就像是十六条盘踞在深渊核心的巨龙。
    此刻。
    这十六条法则巨龙，遭到了最暴力的剥离。
    混沌气息就像是一把没有实体的剔骨尖刀。
    在杨宇的骨血深处疯狂切割。
    一根根时间法则的丝线被扯断。
    一块块空间法则的碎片被粉碎。
    一条条因果律的锁链被强行消解。
    隨著法则的剥离。
    极其清脆、且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声。
    从杨宇的体內密集地传出。
    那声音。
    就像是一块坚硬的钢化玻璃，被放在了千万吨级別的液压机下。
    被一点、一点、寸寸碾碎。
    骨头在断裂。
    血肉在溶解。
    法则在崩塌。
    杨宇的双眼死死地睁著。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球，此刻已经布满了极其恐怖的灰色血丝。
    那是混沌气正在侵蚀他的神经。
    “杨宇！！！”
    杨焰终於反应了过来。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再也顾不上什么禁忌。
    直接伸出双手，就要去抓杨宇那已经半透明的肩膀。
    眼看杨焰的手就要碰到杨宇的身体，杨宇身上散发的消解之力已经让杨焰的指尖开始发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別过去！”
    一道极其悽厉的喝阻声炸响。
    紧接著。
    一双覆盖著暗紫色装甲的手臂，从背后死死地勒住了杨焰的腰。
    是路西法。
    路西法背后的十四只羽翼已经完全展开，像是一把巨大的伞，死死地拖住了杨焰前冲的身体。
    “你放开我！你让我过去！”
    杨焰疯狂地挣扎著。
    暗金色的毁灭火焰毫不留情地烧在路西法的装甲上。
    把那些坚不可摧的深渊金属烧得通红、融化。
    但路西法咬著牙，死不鬆手。
    两行暗金色的血泪，顺著路西法那张冰冷的脸颊缓缓流下。
    滴落在虚空中，发出嗤嗤的声响。
    “你过去有什么用！”
    路西法的声音里带著极其浓重的悲腔，但语速极快。
    “你没看到他身上的灰色斑块吗！”
    “那是在格式化！”
    “你碰他一下，你连一秒钟都撑不住，立刻就会变成一堆空白符號！”
    “你会死的！”
    杨焰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看著前方不到十米处的杨宇。
    那个从小跟她相依为命，一次次把她护在身后的弟弟。
    此刻正在经歷著这世间最恐怖的酷刑。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死吗？！”
    杨焰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火焰越烧越旺。
    路西法的手臂上的血肉已经被烧得焦黑，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但她依然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锁著杨焰。
    “看著！”
    路西法咬碎了牙齿，嘴角溢出黑色的神血。
    “他自己选的路，死也要看著他走完！”
    前方。
    杨宇的状態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咔咔。
    咔咔咔。
    骨头被碾碎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杨宇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猛地弯下腰。
    “噗！”
    一大口漆黑如墨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这口血里，夹杂著大量破碎的內臟块和法则碎片。
    但极其恐怖的是。
    这口鲜血並没有落到下方的本源海中。
    就在它喷出嘴角的半空中。
    那滩浓稠的黑血，突然定格了。
    然后。
    血色褪去。
    形状消散。
    这口包含著半步超脱巔峰能量的神血，直接被格式化成了一长串没有任何意义的灰色空白符號。
    隨后被一阵微风吹过。
    彻底消散在了虚无之中。
    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第404章 惨烈的代价，最后的希望！

    “怎么会这样……”
    希兰坐在地上，双手抱著脑袋。
    银色的头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看著那口被格式化的鲜血，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格式化了……真的被格式化了。”
    “完了。全完了。”
    希兰语无伦次地呢喃著。
    “没人能在这东西面前活下来……”
    “他太狂妄了。他以为他是谁？”
    “那可是绝对的混沌啊！”
    希兰的眼里一片死寂，满是绝望。
    她活了那么久，经歷过无数次宇宙级別的灾难。
    但唯独没有见过，有人能凭藉肉身去硬抗这种概念上的抹除。
    就在希兰绝望的时候。
    杨宇身上的变化还在继续恶化。
    此时此刻。
    杨宇的下半身，从腰部往下。
    已经完全消失了。
    没有血肉模糊的截断面。
    就是极其平滑的消失。
    他的双腿、皮靴。
    全部变成了虚无。
    上半身的透明度也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你甚至可以透过他的胸膛。
    看到他身后那翻滚的深渊本源海。
    杨宇的生命气息。
    呈现出了断崖式的暴跌。
    如果说之前他的生命力像是一颗熊熊燃烧的太阳。
    那么现在，他的生命力就是风暴中隨时会熄灭的蜡烛。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一！
    隨著杨宇生命气息的暴跌。
    整个深渊宇宙，也迎来了自诞生以来最恐怖的震盪。
    杨宇是深渊的主宰。
    他的存在，就是维持深渊底层逻辑的基石。
    现在，基石正在被强行抽走。
    轰隆隆！
    深渊最深处的混沌本源海，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沸腾。
    金灰色的液体疯狂倒灌向四面八方。
    深渊的天空裂开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
    那些刚刚被杨宇融合进来的十四个大宇宙的附属空间。
    就像是失去了引力牵引的陨石。
    在深渊內部开始疯狂相撞。
    大地震颤。
    山河崩碎。
    虚空解体。
    “滴滴滴滴！”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已经变成了极其尖锐的乱码警报。
    紫金机甲在能量风暴中东倒西歪。
    “系统……系统逻辑错误！”
    “检测到主宰连接断开！”
    “深渊崩溃倒计时：十分钟！”
    “紧急预案……无！”
    小白的双刀掉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双手。
    她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因果锁链正在一根根断裂。
    那是她与深渊绑定的力量。
    深渊要塌了。
    一切都要归零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杨宇的身体。
    只剩下了最后一部分。
    他的头颅。
    还有胸口处，那一点只有拳头大小的区域。
    除此之外，全部化为了空白。
    就连他平时常穿的那件黑色风衣，也早就被格式化得乾乾净净。
    在那个仅存的拳头大小的胸口区域里。
    没有心臟的跳动。
    没有血液的流淌。
    只有一抹极其微弱的。
    摇摇欲坠的。
    灰色真灵。
    这抹真灵，就是杨宇在世间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它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点火星。
    周围的混沌气息正在疯狂地挤压它。
    撕扯它。
    想要把它最后的一点痕跡彻底抹除。
    “小宇……”
    杨焰停止了挣扎。
    她不再咆哮了。
    她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软软地瘫在路西法的怀里。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已经结束了。
    半步超脱再强，也无法抵抗。
    连深渊都要跟著他一起陪葬了。
    希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那被格式化的命运。
    一切都成了定局。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绝望之中。
    那抹摇摇欲坠的灰色真灵。
    突然。
    极其诡异地。
    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
    从那抹真灵的內部，传出了一道极其微弱，但却异常清晰的波动。
    这波动不是求救。
    不是哀嚎。
    而是一种……命令。
    下一秒。
    杨宇那仅剩的头颅上。
    紧闭的左眼。
    猛地睁开了。
    杨宇的左眼睁开了。
    这只眼睛里。
    已经没有了眼白。
    甚至没有了黑色的瞳孔。
    整个眼球內部，完全变成了一片深邃到极致的虚无。
    但在那片虚无的最深处。
    燃烧著两点极其微弱、却又顽强到了极点的暗金火光。
    那是他不屈的意志。
    那是他绝对不肯向这种高维垃圾规则低头的狂妄。
    杨宇只剩下一个头颅。
    还有心口那一抹包裹著真灵的虚弱血肉。
    他连呼吸的能力都已经丧失了。
    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是。
    在他的真灵深处。
    一股极其暴虐的能量波动，正在以几何倍数疯狂飆升。
    “想吃老子……”
    这是杨宇在真灵深处发出的无声咆哮。
    “老子就是把胃给你撑爆，你也休想咽下去！”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剎那。
    虚空中。
    没有任何能量的牵引。
    没有任何法则的波动。
    极其突兀地。
    响起了一声清脆、冰冷、带著机械质感的摩擦声。
    “咔嚓。”
    那是枪栓被用力拉动的声音。
    在这个连时间都被消解的死寂之地。
    这声枪栓的拉动声，简直就像是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
    所有人，包括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希兰。
    都猛地抬起了头。
    在杨宇那仅存的灰色真灵前方。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把极其残破。
    破得连废铁都不如的狙击步枪。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真灵的缝隙中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史前大狙！
    枪管严重扭曲。
    枪托碎裂了一大半。
    枪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
    但这把枪出现的瞬间。
    一股完全区別於半步超脱的、真正属於高维度超脱品阶的古老威压。
    瞬间在深渊核心瀰漫开来。
    这把曾经一枪轰碎过大宇宙意志最后防线的凶器。
    带著它残存的骄傲，重新现世。
    杨宇连手都没有了。
    他是用纯粹的意志力，操控著这把残破的大狙。
    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疯狂举动。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极其残忍的肉体被贯穿的声音响起。
    杨宇用意志力，调转了那扭曲的枪管。
    对准了自己心口那最后一点血肉。
    狠狠地。
    毫不留情地。
    扎了进去！
    他把这件超脱级灵宝，当成了一根巨大的钉子。
    硬生生地插进了自己正在被混沌消解的心臟位置！
    “嘶！！”
    杨焰看到这一幕，倒抽了一口凉气，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路西法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插心臟？
    拿一把生锈破烂的枪插进自己最后的真灵寄託地？
    这是什么自杀式操作！
    但杨宇却在这个时候。
    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了扯。
    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
    因为，他赌贏了。
    就在史前大狙那满是裂纹的枪管，刺入杨宇真灵核心的瞬间。
    大狙表面上残存的那几道暗金色纹路。
    就像是被通了电的霓虹灯。
    猛地爆发出了刺目的强光！
    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是真正的超脱级物质。
    它们不属於任何法则。
    也不受深渊宇宙规则的束缚。
    当混沌气那种极其霸道的消解力量，顺著真灵试图吞噬这把枪的时候。
    混沌气。
    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硬的阻击。
    两种同样处於高维度顶端的力量。
    在杨宇那不到拳头大小的心口区域，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僵持。
    在这股极度高压的碰撞下。
    杨宇那一直呈现出不可逆的消解状態。
    竟然。
    奇蹟般地。
    停滯了一瞬！
    就是这极其微小的一瞬。
    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停滯。
    被杨宇敏锐到了极点的战斗直觉，死死地抓住了！
    “锚点，定住了。”
    杨宇的左眼里，那两点暗金火光猛地爆发。
    他把史前大狙当成了抵抗混沌之海的锚！
    把他自己这隨时会被浪潮捲走的破船，死死地钉在了悬崖上。
    紧接著。
    第二番翻转，如同海啸般爆发。
    杨宇那仅存的灰色真灵。
    原本只是像风中的残烛一样摇摇欲坠。
    但在锚点建立的瞬间。
    这抹真灵。
    突然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不到半秒钟。
    这抹真灵就变成了一个灰色的、极其深邃的微型旋涡。
    这个旋涡的中心，死死地连接著史前大狙的超脱物质。
    而旋涡的外围。
    则產生了一股比刚才杨宇吸入混沌气时，还要恐怖百倍的倒吸之力！
    “嘶啦啦啦！！”
    那是混沌气被强行撕扯的声音。
    刚才还在杨宇体內作威作福、四处消解法则的混沌气。
    此刻。
    竟然被这个灰色的真灵旋涡，硬生生地从虚无中扯了出来！
    反向撕扯！
    然后。
    吞噬！
    那些灰色的混沌气流，就像是被抽油烟机吸住的烟雾。
    打著旋儿。
    源源不断地被捲入杨宇心口的那个旋涡之中。
    远处的万机之神。
    那十米高的紫金机甲。
    在检测到这一幕数据的时候。
    发出了“嘎巴”一声极其难听的金属卡壳声。
    十六核量子驱动的主板上。
    爆出了一连串耀眼的蓝色电火花。
    “滴答……检测到逻辑悖论……”
    “无法解析目標行为模式……”
    “吞……吞噬混沌？”
    “死机中……重启失败……”
    万机之神庞大的机甲直接向后一仰，直挺挺地砸在虚空中。
    那双电子眼里的红光彻底熄灭。
    这台装载了整个宇宙算力的超级智能。
    直接被杨宇这种完全违背高维能量守恆定律的操作。
    给烧了主板。
    彻底死机。
    而坐在地上的希兰。
    此刻的反应比万机之神好不到哪里去。
    她死死地扒住身前的一块虚空碎片。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银色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著，像是个得了羊癲疯的病人。
    “他……他在吃混沌？！”
    希兰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尖细的破音。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是格式化程序！那是消解一切的源头！”
    “谁能把毒药当饭吃啊！”
    希兰的三观。
    在这一刻。
    伴隨著杨宇那疯狂吞噬混沌气的举动。
    彻底崩塌了。
    碎成了满地捡都捡不起来的渣滓。
    她发现自己活了这么多个纪元。
    所有的认知，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所谓高维常识。
    在杨宇这个疯子面前。
    全是狗屁！
    杨焰和路西法也是看呆了。
    路西法鬆开了抱著杨焰的手。
    杨焰连衝过去的力气都没了。
    她俩就像两个石雕一样。
    呆呆地看著杨宇心口那个旋转的灰色旋涡。
    然而。
    就在大家以为局势已经彻底逆转的时候。
    异变突生！
    那个被当做锚点插在心臟位置的史前大狙。
    在疯狂吞噬混沌气的过程中。
    似乎承受不住如此庞大、如此原始的高维力量冲刷。
    大狙枪身上那些暗金色的超脱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其明亮。
    亮到了刺眼的程度。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开裂声。
    那把號称坚不可摧的超脱级灵宝。
    竟然开始融化了！
    枪管变得像橡皮泥一样柔软。
    枪托化作了金色的铁水。
    庞大到了极点的超脱物质，失去了器物的形態束缚。
    直接在杨宇的真灵旋涡中心。
    爆发出了足以毁灭整个深渊宇宙的恐怖波动！
    杨焰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小宇！快拔出来！你要炸了！”
    杨宇现在的状態。
    根本没有手去拔那把枪。
    而且，他也根本没打算拔！
    那把史前大狙在极度的高压和混沌气流的冲刷下，彻底融化了。
    这不是损毁。
    这是解构。
    这件超脱级灵宝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內部就固化了一定的法则形態。
    而现在，混沌气极其霸道的消解属性，把这件灵宝的固有形態给抹除了。
    但是！
    超脱品阶的物质本身，却並没有消失。
    它变成了一团纯粹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属性、也没有任何杂质的暗金色流体。
    这团流体。
    在杨宇那飞速旋转的灰色真灵旋涡中心。
    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澈的泉眼里。
    瞬间扩散开来。
    第三番翻转。
    在这一刻，奠定了最终的胜局。
    大狙融化后的超脱物质，並没有像杨焰担心的那样发生爆炸。
    而是顺著旋涡的吸力。
    与杨宇仅存的那一抹灰色真灵。
    以及周围疯狂涌来的、正在被消解但又被强行束缚的深渊本源。
    发生了极其完美、堪称造物主级別奇蹟的融合！
    “啊！！！”
    杨宇那仅剩的头颅里，终於发出了一声实质性的嘶吼。
    这嘶吼声震盪虚空。
    把远处的混沌本源海直接吼出了一个方圆万里的巨大凹陷。
    融合的过程，痛苦程度比刚才被剥离法则时还要惨烈十倍。
    这等於是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
    把一个人的骨架拆散。
    把內臟掏空。
    然后用滚烫的铁水重新浇筑成一具新的躯壳。
    在狂暴的灰色旋涡中心。
    一团刺目的灰金色光芒轰然爆发。
    光芒的亮度，甚至让在场的所有半步超脱强者都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第405章 重塑混沌之躯！全场半步超脱跪伏！

    刺目的灰金色光芒在深渊核心疯狂地收敛著。
    没有预想中那种惊天动地、足以毁灭大宇宙的爆炸。
    所有的光芒，此刻如同倦鸟归林一般，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內敛引力死死拽住。
    全部倒灌进了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真灵旋涡之中！
    整个零点维度的间隙带，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度的死寂。
    连那些细微的空间碎屑，都悬停在半空中，时间仿佛彻底停滯。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死寂里。
    一具全新的躯体，正以一种完全违背高维常理的方式，从虚无中一寸一寸地勾勒重塑。
    这具身躯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血肉。
    也不再是能量或者高维法则的聚合体。
    它的表面流转著一层深邃暗沉的灰金色光泽。
    没有耀眼的神光，没有任何繁杂的符文。
    但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生出一种感觉：他仿佛本身就是这片原始混沌的一部分！
    杨宇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完全变成了两口深不见底的灰金色漩涡！
    他没有刻意去散发任何属於强者的气息。
    仅仅是悬浮在半空之中。
    一股源自生命底层逻辑的绝对位阶碾压，便如同一场看不见的海啸，瞬间席捲了全场！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打破了死寂。
    强如十四翼完全体的墮落天使路西法，那只握著墮落之剑的手，此刻竟然控制不住地剧烈战慄！
    她引以为傲的墮落法则，在这股位阶碾压面前，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龟缩在体內连一丝波动都不敢散发。
    长剑脱手而出，砸在了虚空中。
    另一边，刚刚突破半步超脱极限的杨焰，同样不好受。
    她身上那足以烧穿高维规则的暗金火焰，被这股无形的威压强行压製成了一点点微弱的火星。
    杨焰的呼吸急促，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而站在最边缘的希兰。
    这个活了无数个纪元、曾经统治第七宇宙海的代行者。
    此刻直接双膝发软，“扑通”一声，毫无尊严地跪伏在了虚空之中！
    希兰的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地面，银色的长髮散落一地。
    她的身体像筛糠一样疯狂发抖。
    这不是实力上的强弱压迫。
    而是“低等物种”在直视“超维生命”时，刻在基因和灵魂最深处的本能恐惧！
    小白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趴在地上，头顶的猫耳紧紧贴著头皮。
    “小宇……”
    杨焰死死咬著牙，强忍著灵魂深处的悸动，声音发著抖，打破了这可怕的死寂。
    “你……你挺过来了？”
    杨焰的眼眶通红，死死盯著那个灰金色的身影，生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那可是超脱级灵宝融化，再加上原始混沌气的消解啊……”
    杨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极其炽热的期冀。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跨出那一步，成为真正的超脱者了？”
    这话一出。
    路西法猛地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眸里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趴在地上的小白也竖起了耳朵。
    就连跪伏著的希兰，也艰难地抬起脸，死死盯著杨宇。
    是啊！
    付出了差点真灵俱灭的惨烈代价。
    亲手毁掉了一件整个零点维度都绝无仅有的超脱级灵宝。
    甚至生吞了连高维观测者都畏惧的混沌之气！
    经歷了这等恐怖的重生，在他们的认知里，杨宇绝对已经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无上境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个宣告胜利的回答。
    半空中的杨宇，轻轻扭了扭脖子。
    “咔咔咔……”
    一连串宛如空间晶体碎裂的清脆声响，从他的颈椎处传出。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呈现出灰金色的手掌。
    手指微微握紧，感受著体內那股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浩瀚力量。
    然后。
    杨宇嘴角缓缓扯起，平淡里透著极致张狂。
    “没有。”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杨宇的嘴里吐了出来。
    “我依然是半步超脱。”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夹杂著冰渣子的冷水，狠狠地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顶上！
    路西法眼底的火光瞬间熄灭。
    杨焰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希兰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软倒在地，原本眼里的期冀瞬间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希兰声音尖锐地嘶吼起来，情绪彻底失控了。
    “你连混沌气都熬过去了！连超脱物质都吸收了！”
    “你怎么可能还是半步超脱？！”
    希兰猛地捶打著地面，银色的眼眸里满是崩溃。
    “高维的规则是死板的，但不应该是瞎的啊！”
    “你拿命去拼，把你唯一的超脱灵宝都赔进去了，结果换来个原地踏步？”
    希兰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
    “没有超脱境界的加持。”
    “我们拿什么去打那帮坐在天顶上的观测者？”
    希兰的质问，句句戳心。
    就连杨焰，此刻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苦涩。
    折腾了这么大一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如果境界还是没有突破，那他们接下来的路，真的是彻底死绝了。
    然而，面对希兰绝望的质问，和眾人黯淡的神色。
    杨宇却突然仰起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隨后越来越大，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桀驁与暴虐！
    “高维那群破石头定下的天花板，比你们想像的还要死板！”
    “老子不走他们铺设好的那条血祭整座宇宙的烂路。”
    “他们就不可能把超脱者的称號颁发给我。”
    杨宇抬起手，用大拇指隨意地抹了一下嘴角。
    “但……”
    “谁他妈规定了，不戴上那顶『超脱者』的破帽子，老子就只能乖乖待在培养皿里当细菌？”
    话音落下！
    杨宇根本没有给眾人反应的时间。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身后那翻滚的深渊本源海。
    直接转身。
    迈开那修长的灰金色长腿。
    在一股无形本源的包裹下，一件纯黑色的风衣在他身上迅速成型，猎猎作响。
    他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大步朝著深渊壁垒上那道微小的裂缝走去！
    “他要干什么？！”路西法失声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追隨著杨宇的背影，一种极其恐怖的猜想在他们脑海中炸开。
    “小宇！你站住！”
    杨焰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著几乎撕裂的惊恐。
    她不管不顾地衝上前，想要去抓杨宇的风衣下摆。
    “你刚重塑了身躯，还没完全稳固！”
    “外面可是绝对的法外之地，你连深渊的法则防护都没开，你想去送死吗！”
    杨焰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路西法也猛地振动背后的十四只羽翼，瞬间拦在了杨宇的前方。
    她那张永远冰冷如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凝重。
    “杨宇，你冷静点。”
    路西法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其严厉。
    “就算你现在肉身变异了，但你刚才自己也承认了，你依然是半步超脱的境界。”
    “半步超脱的法则，在混沌气面前就是个笑话！”
    “你刚才吞下一小口都差点被格式化抹除，现在你要直接用肉身去硬抗整片混沌海？”
    “这已经不是疯狂了，这是在自杀！”
    瘫坐在地上的希兰，更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她死死抱住旁边的一块虚空碎片，声嘶力竭地大喊：“別出去！求求你別出去！”
    “你死了，整个深渊都会跟著你一起崩塌！”
    “外面的混沌海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你只要踏出壁垒半步，就会瞬间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空白代码！”
    “你就算不为了我们，也要为了你蓝星上的那几十亿人想想啊！”
    面对三个女人的疯狂阻拦和警告。
    杨宇的脚步，连半秒钟都没有停顿。
    他隨手一挥。
    一股柔和但绝不容抗拒的灰金色力量，直接將拦在路上的路西法和杨焰推到了几十米开外。
    他走到那道被他强行撕开的壁垒裂缝前。
    双手猛地探出，死死抠住了裂缝的边缘。
    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杨宇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双臂的肌肉瞬间隆起，灰金色的光芒大放！
    “嘶啦！！！”
    宇宙壁垒硬生生地被杨宇这双肉掌，直接徒手撕开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巨大豁口！
    狂暴的原始混沌气流，顺著豁口，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疯狂地倒灌进来！
    “完了……”
    希兰闭上了眼睛，面如死灰，等待著最终格式化的降临。
    杨焰和路西法也是头皮发麻，本能地调动体內所有的力量去抵御这股死亡的气息。
    可是。
    就在那狂暴的混沌气流即將席捲整个深渊核心的瞬间。
    杨宇动了。
    他没有开启任何法则护盾。
    没有召唤任何防御神器。
    他仅仅是极其隨意地，把手插进了黑色风衣的口袋里。
    然后。
    一步。
    跨出了深渊壁垒！
    轰！
    当杨宇的双脚，实打实地踩在那片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混沌海中时。
    深渊內部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一幕。
    她们甚至已经做好了看到杨宇瞬间被格式化、化作虚无的心理准备。
    然而。
    奇蹟，或者说怪物般的现象，发生在了她们眼前！
    那足以將半步超脱者瞬间抹除的混沌气流。
    此刻冲刷在杨宇那具灰金色的躯体上。
    不仅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抹除与格式化。
    反而。
    就像是温柔的夏日晚风，拂过了坚不可摧的巍峨山岗。
    极其温驯地，从他的指缝间、发梢里溜走！
    不仅如此。
    那些极其暴躁的混沌气流，在接触到杨宇皮肤的瞬间。
    甚至发出了一种类似於臣服般的低沉嗡鸣！
    “这……这怎么可能？！”
    希兰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她那引以为傲的高维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內，被杨宇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粉碎！
    肉身硬抗混沌气？
    而且还连个皮都没有破？！
    別说是半步超脱了。
    就算是那些坐在零点维度斗兽场顶端、真正的超脱者，也不敢像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泡在混沌海里洗澡啊！
    路西法倒吸了一口凉气，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不仅扛住了。”
    路西法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看，他甚至在吸收！”
    杨焰死死捂住嘴巴，激动得浑身发抖。
    只见站在混沌海中的杨宇。
    他闭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无边无际的灰色混沌气流，竟然顺著他的呼吸，化作一道道细小的气旋，钻进了他的体內！
    杨宇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站在这片被所有高维生命视为绝对禁区的法外之地。
    他就像是回到了母胎的羊水里，温暖，且充满了无尽的营养。
    重塑之后的混沌之躯，已经彻底適应了这种底层代码的逻辑。
    他不再受限於任何单一的法则。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片混沌的一部分！
    杨宇缓缓睁开眼，看著那些围绕在自己身边、如同游鱼般亲昵的混沌气流。
    嘴角泛起满意的冷笑。
    “境界？”
    杨宇看著那深不见底的混沌海，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当老子的身体能够直接消化你们最畏惧的毒药时。”
    “你们定下的那个破境界，在我眼里，就是一坨狗屎！”
    就在杨宇站在混沌海中，肆意感受著这片浩瀚无垠的力量，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
    异变，突生！
    而且，不是发生在外部的混沌海。
    而是发生在杨宇身后的深渊宇宙內部！
    “呕！”
    整个庞大的深渊宇宙，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惨烈、犹如活物反胃般的恐怖“呕吐”反应！
    杨宇猛地回过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轰隆隆！
    深渊宇宙最深处的混沌本源海，此刻就像是被丟进了一千万吨当量的炸药，疯狂地翻滚沸腾起来！
    高达十几万丈的灰金色巨浪，一波接著一波地拍打著虚空。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不是敌袭。
    也没有任何外力的入侵。
    杨宇立刻察觉到了异常的源头。
    是他！
    准確地说，是他这具刚刚重构完成的混沌之躯，与深渊宇宙的底层逻辑產生了极其深度的共鸣！
    深渊宇宙在杨宇的带领下，完成了从小宇宙到大宇宙，再到如今融合混沌气流的终极脱胎换骨。
    它的免疫系统，也就是最底层的大道规则，在此刻被全功率激活了！
    它正在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清洗！
    清洗之前身体之中那些偽装成补品的毒药！

 第406章 超脱真相曝光！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从深渊核心响起。
    杨宇定睛看去。
    只见刚刚突破半步超脱极限的杨焰，此刻痛苦地捂住了胸口，整个人跪倒在虚空中。
    她身上那暗金色的毁灭火焰疯狂地闪烁，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姐！”
    杨宇脸色一变，刚准备跨回深渊壁垒。
    “呃啊！”
    旁边的路西法也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这位冷傲的墮落天使长，背后那刚刚长齐的十四只暗紫色羽翼，竟然在一阵刺耳的骨裂声中，生生折断了两只！
    小白更是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痛苦地哀嚎著，体內好不容易凝练出来的因果锁链，正在成片成片地崩断！
    不仅仅是她们！
    杨宇作为深渊的主宰，他的感知瞬间覆盖了整个深渊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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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悚地发现。
    此时此刻，不仅是在场的高端战力。
    就连那些被他安顿在深渊中层、正在闭关疯狂刷级的几十亿蓝星人类！
    包括李擎苍等蓝星的高层！
    全都在同一时间，捂著肚子、掐著脖子，发出了痛苦到了极点的哀嚎！
    整个深渊宇宙，哀鸿遍野！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我的境界在倒退！”
    希兰更是满地打滚，连那高雅的银色躯体都维持不住了。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悽厉地尖叫著。
    就在所有人以为自己走火入魔，即將爆体而亡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剧痛达到顶峰。
    一丝丝金光闪闪、散发著极其诱人香气的能量物质，被强行从他们的毛孔、七窍，甚至是灵魂深处剥离了出来！
    这些金色的物质，顺著深渊本源海的反胃挤压，全部被排斥到了半空中！
    “那是……源质？！”
    杨焰强忍著剧痛，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团团被逼出体外的金色光芒。
    没错。
    就是源质！
    就是之前在第一场试炼“血肉磨坊”里，杨宇用深渊宇宙作为掩护，疯狂打包洗劫回来的那种极品高维资源！
    就是这种被称为“通向超脱唯一阶梯”的神奇能量。
    让蓝星全民进化，让杨焰等人一路飆升到半步超脱！
    可是现在。
    深渊的底层逻辑，竟然把这些被他们视若珍宝的源质，当成极其噁心、极其致命的异物。
    毫不留情地往外挤！
    其中。
    从希兰体內排出的金色源质是最多的！
    因为她曾经作为第七宇宙海的主宰，吸收了整整一个纪元的源质！
    那一大团犹如小太阳般的金色光芒从她头顶飘出。
    希兰的境界瞬间从半步超脱巔峰，暴跌到了勉强维持主神级別的地步！
    “我的源质！我的底蕴！我几千万年的积累啊！”
    希兰看著半空中的那团金光，心疼得简直要滴血，她发疯似地伸手去抓。
    “別碰那东西！”
    站在深渊壁垒外面的杨宇，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严厉的爆喝。
    这声爆喝里夹杂著混沌之音，直接震得希兰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就在希兰愣神的这半秒钟里。
    那些被深渊排斥到半空中的金色“源质”。
    在彻底脱离了深渊法则的偽装和包裹之后。
    它们的真面目，终於暴露了出来！
    原本金灿灿、散发著迷人香气的高维至宝。
    在接触到深渊內部空气的瞬间。
    就像是褪去了偽装的毒蛇，或者是存放了几个纪元的腐肉！
    “嘶嘶嘶……”
    那些金光迅速黯淡、扭曲。
    眨眼之间，就化作了极其腥臭、粘稠，並且不断冒著黑色气泡的漆黑烂肉状能量！
    一股令人作呕到极点、仿佛能污染灵魂的恶臭味。
    瞬间瀰漫了整个深渊核心！
    “呕……”
    刚才还在心疼自己修为的希兰，闻到这股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趴在地上乾呕起来。
    路西法死死捂住口鼻，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与惊恐。
    小白更是被熏得眼泪狂流，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公里。
    这哪里是什么高维至宝？
    这简直就是这世间最阴暗、最恶毒的排泄物！
    那团庞大的漆黑能量在半空中不断蠕动，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深渊壁垒被撕开的那道豁口。
    更察觉到了豁口外面，那无边无际的混沌气流！
    就像是见到了天敌的蛆虫。
    这团漆黑的能量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地想要重新钻回杨焰、希兰等人的体內寻找庇护。
    “想跑？”
    杨宇冷笑一声，他站在混沌海中，隨手打了一个响指。
    “全给老子滚出来！”
    深渊宇宙的排斥力瞬间加大到极限！
    轰！
    那团庞大无比的漆黑能量，直接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像吐出一口浓痰一样。
    顺著那道壁垒豁口。
    狠狠地喷射到了外面的混沌海中！
    就在这团漆黑能量触碰到原始混沌之气的剎那。
    一场让人脊背发凉的恐怖化学反应，爆发了！
    “吱！！！”
    一声极其悽厉、刺耳，仿佛有一万个怨魂同时在尖叫的声音。
    从那团漆黑能量和混沌气接触的地方猛地爆发出来！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深渊內部的眾人头痛欲裂，连虚空都泛起了一圈圈死灰色的涟漪。
    深渊壁垒外。
    那团刚刚还散发著腥臭、企图寻找宿主的漆黑烂肉能量。
    在撞入混沌海的瞬间。
    就像是一大桶最高浓度的工业浓硫酸，被狠狠地泼在了一座生石灰山上！
    疯狂的腐蚀与啃噬，在两种力量之间毫无保留地展开！
    混沌之气展现出了它作为“底层格式化程序”的绝对霸道。
    它根本不管你这团能量是什么成分。
    直接以最粗暴的方式，强行剥离、消解漆黑能量的內部结构。
    而那团漆黑能量，也展现出了极其诡异的韧性与毒性。
    它竟然在被消解的同时，试图去污染那些原始的混沌气流，將它们染成那种令人作呕的黑色！
    “嗤嗤嗤嗤！”
    剧烈的白烟伴隨著更加浓烈的恶臭，在混沌海中疯狂翻滚。
    这一幕，让深渊內部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希兰跪坐在地上，忘记了跌落境界的痛苦，一双银色的眼眸瞪得滚圆。
    路西法只觉得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杨焰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了。
    “滴滴滴……分析完毕！”
    万机之神的处理器在经歷了短暂的重启后，终於恢復了工作。
    它那残破的紫金机甲上，电子屏幕疯狂地跳动著一排排鲜红的数据流。
    “校长！”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带上了明显的杂音。
    “这根本不是什么能量资源！”
    “经过底层逻辑解析，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带有强烈自我意识的【高维模因污染源】！”
    万机之神的声音在深渊核心迴荡，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它的作用不是为了提升宿主的实力。”
    “而是为了在宿主实力提升的过程中，强行接管宿主的成长上限！”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恐怖含义。
    杨宇站在混沌海中，冷漠地看著那团正在和混沌气同归於尽的黑色毒源。
    他掸了掸黑色风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替万机之神把话说完了。
    “也就是说。”
    杨宇的声音极其冰冷，透著一股戳破谎言的快意。
    “这玩意儿，就像是猪圈里的饲料。”
    “饲料里掺满了特效激素和慢性毒药。”
    “猪吃了它，確实能长得膘肥体壮，境界飆升。”
    “但猪永远都是猪。”
    杨宇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希兰。
    “如果当初，老子真的信了那个邪，没有烧掉那捲狗屁的《超脱真解》。”
    “如果你们继续心安理得地吸收这些所谓的『源质』。”
    “当你们的境界彻底达到顶峰，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超脱的时候。”
    杨宇冷笑了一声。
    “砰。”
    杨宇用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姿势。
    “高维观测者只需要一个指令。”
    “你们所有人，甚至整个蓝星。”
    “就会在瞬间变成被这团烂肉完全控制的提线木偶。”
    “或者乾脆变成一群毫无理智、只知道杀戮的畸变怪物！”
    “这就是他们用来圈养、锁死你们这些『细菌』上限的最恶毒骗局！”
    轰！
    真相大白！
    希兰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第七宇宙海，为了爭夺哪怕一滴源质，和那些代行者杀得天昏地暗。
    她以为自己在为了超脱而奋斗。
    结果，她只是在抢著吃高维生物投餵的毒狗粮！
    如果不是杨宇今天用最惨烈的方式生吞了混沌气，完成了深渊底层代码的重构，意外触发了这道“杀毒程序”。
    他们所有人，这辈子都別想逃出观测者的手掌心！
    “太毒了……这帮坐在天顶上的王八蛋！”
    杨焰咬牙切齿，眼底燃烧著劫后余生的愤怒。
    路西法握著剑柄的手再次收紧，眼中杀机毕露。
    壁垒外。
    伴隨著最后一声极度不甘的尖啸。
    那团漆黑的污染源，终於在混沌气的包围下被彻底啃噬殆尽。
    化作了一片虚无。
    连一丝残渣都没能留下。
    杨宇看著那片重新恢復死寂的灰色海域。
    “现在，你们还觉得刚才那捲《超脱真解》烧得可惜吗？”
    一听这话，希兰拼命摇头。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团冒著黑泡的烂肉，胃里还在一阵阵犯噁心。
    她现在只想把以前吃下去的那些所谓“极品源质”全给抠出来，把自己的內臟拿出来用高压水枪洗上几百遍。
    杨宇摸了摸下巴，那双灰金色的眸子里透著看穿一切的讥讽。
    “源质是掺了毒药的饲料。功法是催肥的配方。”
    “你们顺著这条线往下琢磨琢磨，那个他们给你们画的终极目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杨焰刚从剧痛中缓过劲来，撑著膝盖勉强站直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超脱这个境界？”
    杨宇点了点头。
    “仔细想想。”
    杨宇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圈。
    “规矩是他们定的，功法是他们空投的，资源是他们给的。连你每一步该怎么走，怎么晋升，怎么突破，他们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套流程眼熟吗？”
    路西法按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养猪场的全自动流水线。”
    “全对。”杨宇打了个响指。
    “猪在出栏前，饲养员也会每天给它加餐，甚至会放音乐给它听。他们会让这头猪觉得，只要吃到两百斤，就能去一个没有烦恼的天堂。你们觉得，这帮坐在零点维度顶端的几何体，会大发慈悲给咱们留一张跟他们平起平坐的椅子？”
    希兰咽了一口唾沫，嗓子乾涩得发疼。
    “可是……”
    希兰结结巴巴地反驳，“如果超脱是假的，根本不存在这个境界，那我们这几千万个纪元，世世代代拿命去填的，到底是什么？”
    一旁的小白突然抓著自己的猫耳，猛地蹲在了地上。
    “父神。”
    小白抬起头，那张俏丽的脸上见鬼了一般惨白。
    “我刚刚在想一件事。”
    杨宇偏过头。“想什么？”
    “我是这大宇宙第一个成道的。在小机他们连个单细胞都不是的时候，我就已经存在了。”
    小白的声音抖得厉害，双手死死抱著脑袋。
    “可是……我刚才翻遍了我的天道记忆库，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超脱这两个字，是谁第一次教给我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杨焰猛地转头看向希兰。
    希兰张著嘴，拼了命地在脑海里搜索。半分钟后，她颓然地一屁股坐在虚空中。
    “我也想不起来。”
    希兰抱著胳膊，只觉得浑身发冷。
    “好像我从成为第七宇宙的半步超脱者开始，脑子里就有这么一条铁律，只要凑齐足够的源质，就能超脱。”
    这就是高维观测者的手段！
    他们直接把这条底层逻辑，像打钢印一样，写进了每一个气泡宇宙的初始代码里。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你的出厂设置。
    你连怀疑的念头都不会產生。
    就像给机器人写入的第一定律，这是无法违背的潜意识。
    杨宇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疯狂简直要溢出来。“这帮破石头够狠啊。连你们的思想都给阉割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灰金色的双手。
    既然连最高级的概念都是別人强行植入脑子里的。
    那么，最开始让大家踏上这条路的那些东西呢？

 第407章 全球摘狗链？把宇宙炼成万魂幡！

    杨宇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他右臂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成爪。
    就在杨焰等人惊骇的注视下。杨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右手五指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左胸膛！
    “你干嘛！”杨焰尖叫出声，刚压下去的火气差点又窜上来。
    杨宇没有回答。他根本没有破坏自己的皮肉，而是让手指进入了更深层的逻辑代码区域。
    重塑成混沌之躯后，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內每一行规则的运转轨跡。他在那团灰金色的本源深处，疯狂翻找。
    很快。
    他摸到了一个极其违和的东西。
    那玩意儿死死地吸附在他的最底层逻辑上，就像是一条长满了倒刺的水蛭，已经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了。
    “给我滚出来！”
    杨宇暴喝出声，右臂肌肉瞬间膨胀，猛地往外一扯。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电子撕裂声。
    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被他硬生生地从体內拔了出来！
    这块光幕上，还清清楚楚地闪烁著几行字：
    【姓名：杨宇】
    【职业：万象剑主】
    【等级：200（超限）】
    “职业者面板？！”
    杨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旁边的万机之神处理器直接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机甲上的粉色指示灯疯狂闪烁。“校长！你把咱们的系统ui给强拆了？！”
    这东西，对於每一个蓝星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灾变爆发的第一天起，全球数据化。
    所有人都是靠著这块面板打怪、升级、加属性点、学技能。
    它就是全人类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大家获得超凡力量的唯一途径。
    它早就成了所有人认知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杨宇看著被自己捏在手心里的淡蓝色光幕，嗤笑了一声。
    “怪不得老子一直觉得这玩意儿用得太顺手了。顺手到大家都忘了去问一句，它他妈的到底是哪来的。”
    杨宇晃了晃手里的面板。“天上掉下来的金手指？还是宇宙意识的恩赐？全都是扯淡。”
    说完，杨宇手臂一扬。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把这块陪伴了自己两百多级的职业者面板，像丟垃圾一样，直接扔向了深渊壁垒外的混沌海。
    “小宇別！”杨焰想伸手去抓，却晚了一步。
    面板脱手的瞬间。
    它刚刚触碰到第一缕灰色的混沌气。
    “刺啦，吱吱吱！”
    那块看似人畜无害的淡蓝色光幕，突然发出了和之前污染源一模一样的悽厉尖叫！
    淡蓝色的光芒瞬间扭曲变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长串漆黑如墨的底层乱码。
    紧接著，一股极其浓烈的黑色恶臭烟雾从面板上炸开。
    它在混沌海的格式化气流中疯狂挣扎，拼命想要逃回杨宇的体內。
    但杨宇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短短三秒钟。
    这块被所有人当成命根子的职业者面板，就在混沌气流的啃噬下，化作了一滩恶臭的黑水，最终连个標点符號都没留下，灰飞烟灭。
    大家全都傻眼了。
    希兰连滚带爬地凑到裂缝边，指著外面彻底消失的面板，声音尖锐得已经不像是正常说话了。
    “我的天……第七宇宙海……第七宇宙海的初始纪元，我也是靠这个东西觉醒的啊！”
    希兰扯著嗓子大喊，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崩溃。
    “我们那时候不叫职业者面板，叫什么神格序列！长得虽然跟你们这个不一样，但功能一模一样啊！全靠它来提升阶位！”
    路西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
    “也就是说。从我们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天起，身上就已经被他们套上了狗链子。”
    “这根链子，一边抽我们的血，一边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杨焰一拳砸在旁边的一块虚空碎片上，直接把那块碎片砸成了粉末。
    “去他大爷的！合著咱们这么多年拼死拼活地打怪升级，拿命去搏，全都是在给那帮王八蛋打白工？！”
    “这可真是前人飞升，后人当狗。”
    杨宇啐了一口，掸了掸黑风衣的下摆。
    他算是彻底把高维观测者的套路给摸透了。
    先发个系统面板给你当所谓的外掛，让你觉得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天命之子。然后餵你吃源质，看著你一路过关斩將，杀得热血沸腾。
    等你爬到最高处，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逆天改命、跳出这个棋盘的时候。
    人家高高在上，只需要在键盘上敲一个回车键。
    你连自己是怎么变成怪物的都不知道。
    这是一条全自动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养殖闭环！
    杨宇转过身，一步跨过壁垒裂缝，重新回到了深渊核心內部。
    他抬手猛地一挥。
    那道十几米长的虚空裂缝瞬间合拢，將外面的混沌气流彻底隔绝。
    现在不是在外面泡澡的时候了。
    深渊宇宙之中，不管是从其他宇宙气泡之中拉来的生灵，还是原本就存在於原本大宇宙之中的生灵，全部都有这样的东西。
    杨焰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深渊中层那片浩瀚的星域。
    那里有刚刚搬迁进来的几十亿蓝星人类，还有十四个高维宇宙並进来的无数生灵。
    “也就是说，那几千万兆的生灵体內，全都有这破面板？”
    杨焰咬牙切齿。
    路西法走上前，靴子踩在虚空碎片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她那张一向冷艷的脸庞此刻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深渊的排异反应，仅仅只是把他们体內的源质给逼出来了。”
    “但那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底层逻辑，也就是那个数据面板，根本没有被剥离。”
    “如果不把这些东西彻底洗掉。高维观测者那边一旦察觉到异常，直接启动强制指令。我们深渊里瞬间就会多出几千万兆的畸变怪物。”
    “到那时候，我们不用去打什么零点维度的终局之战，直接从內部就被啃空了！”
    这番话落地，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拔除这层系统代码，深渊就是个隨时会爆炸的超级火药桶。
    希兰跪坐在地上，咽了口唾沫。“可是……怎么洗？”
    她指了指外面。
    “总不能让几千万兆的生灵，全都跑去混沌海里洗个澡吧？他们连靠近那道壁垒的资格都没有，一秒钟就会被格式化成空气！”
    “难道让校长一个一个去拔？”
    万机之神的处理器闪烁著粉色的光芒，紫金机甲发出沉重的机械运转声。
    “我刚才用所有的空閒算力跑了个模擬程序。”
    万机之神的两只电子眼投射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果按照校长刚才手撕代码的速度，一秒钟处理一个。”
    “想要把深渊里现有的生灵全部清理乾净，大概需要七万八千个纪元。”
    听到这个数字，杨焰翻了个白眼。
    万机之神摊开两只巨大的机械手。“这还是最理想的状態。更麻烦的是，普通生灵的灵魂强度跟我们没法比。”
    “校长那种暴力拉扯底层逻辑的操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根本扛不住。面板拔出来的瞬间，他们的灵魂就会直接撕裂，当场暴毙变成植物人。”
    僵局。
    不能一个一个去拔，也不能让他们自己去混沌气里泡。
    但又绝对不能留著这隨时会索命的狗链。
    杨宇没有说话。
    他站在本源海上方，单手摩挲著下巴。那双灰金色的眼眸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直没出声的猫耳少女身上。
    “小白。”
    “在！”小白嚇了一跳，赶紧立正站好，头顶的猫耳竖得笔直。
    “你以前好歹也是干过大事的人，管理眾生这种活儿你最熟。”
    杨宇把难题直接拋了过去。
    “你来说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一次性把这么多人的底层代码给洗了，还能保住他们的命？”
    小白愣了一下。
    她抓了抓头髮，眉头直接拧成了两根麻花。
    “这……这个嘛……”
    她乾脆蹲在了地上，拿起一把斩魄双刀的刀鞘，在灰金色的虚空地板上无意识地画著圈圈。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催促。
    杨焰屏住了呼吸。
    路西法抱著双臂，紧盯著小白的每一个小动作。
    连希兰也支棱起耳朵，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足足过了三分钟。
    小白突然把刀鞘往地上一丟，猛地蹦了起来。
    “我想到了！”
    她转头看向杨宇，表情有些侷促，两只手下意识地搅在一起。“不过……父神，我这个法子听起来，实在有点不太正派。”
    杨宇挑了挑眉。
    “放。”
    “是这样的！”小白赶紧解释，“既然一个一个去洗绝对来不及，而且容易弄死人。那我们就採取批量洗涤的方式！”
    她一边说一边拿手比划。
    “父神你现在的这具身体，完全可以免疫並且操控那些混沌之气。混沌气虽然霸道，但只要把它稀释，控制好浓度，它就是最强的『杀毒软体』！”
    杨宇没有打断她，示意她继续。
    “我们可以去找一个极其坚固的顶级神物，把它当成载体，炼製成一件特殊的法宝！”
    小白越说越兴奋，猫耳抖个不停。
    “然后！我们发动深渊的权限，强行把所有生灵的灵魂全都抽出来，一股脑儿全塞进这件法宝里面！”
    “接著，父神你把稀释过后的混沌气慢慢引进去。用微火慢熬！”
    “让几千万兆的灵魂在法宝里互相摩擦、挤压，去慢慢沾染那点混沌气。用这种极其温和的钝刀子割肉法，把寄生在他们灵魂深处的面板代码一点点腐蚀掉！”
    “只要熬的时间够长。洗乾净之后，再把这些纯净的灵魂全部塞回他们原来的肉身里！完美！”
    话音落下。
    深渊核心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万机之神的机甲关节发出几声短路的“刺啦”声。
    希兰目瞪口呆地看著小白，像是看个怪物。
    她实在忍不住了，脱口而出：“把整个宇宙的生灵灵魂全部抽出来……然后塞进一个法宝里去熬？”
    “你这听起来怎么这么邪？！”
    杨焰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把几千万兆灵魂抽离肉身、塞进法器里用混沌火去烧的手段。
    放眼整个高维宇宙，也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传出去，他们蓝星这帮人直接就成了零点维度有史以来最大的恐怖组织！
    路西法扯了扯嘴角。
    虽然她本身就是墮落天使，玩弄灵魂是老本行。
    但面对这么庞大的工程量，她也觉得过於离谱了。
    杨宇却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他死死盯著小白。
    那双深邃的灰金色眸子里，猛地爆射出一团极其炽热的光芒！
    魔修？万魂幡？
    这种虚头巴脑的道德枷锁，在他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规矩全都是人定的！
    只要能活命，能把脖子上的这根狗链子给彻底砸烂，別说万魂幡，就是化粪池他也敢去搅个底朝天！
    更重要的是。
    小白的这番话，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直接砸开了他脑子里的那扇门。
    让他看到了一条更加疯狂、更加彻底的路！
    “有点意思。”
    杨宇突然笑了。他咧嘴狂笑，声音在虚空中炸开。
    “小白，你这脑子確实没白长，算你立了一功。”
    小白刚要咧嘴乐，杨宇的话锋猛地一转。
    “不过。”
    “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点。”
    小白一愣。“父神觉得哪里不对？是怕浓度控制不好把人烧没了吗？”
    “找个载体炼法宝？这得找什么级別的材料？去哪找能装下几千万兆生灵灵魂的破铜烂铁？”
    杨宇猛地转过身。
    他直接张开双臂。
    这个姿势，將眼前那片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深渊本源海，以及头顶那浩瀚的宇宙星空，全部囊括在內！
    他转头看著眾人，脸上的笑容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暴虐与霸道。
    “既然要洗。”
    “何必那么麻烦，非要把灵魂全都抽出来？”
    “这口现成的超级大鼎，不就摆在咱们面前吗？！”
    杨焰顺著杨宇张开的手臂看去。
    当她意识到杨宇在指什么的时候，她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头皮一阵发麻。
    “你……你说的鼎……”杨焰咽了口唾沫，“是整个深渊？！”
    “对！”
    杨宇大笑出声，笑声震得周围的虚空碎片四下横飞。
    “万魂幡算个什么东西，装得下这么多人吗？”
    “老子今天就把这个融合了十六个大宇宙的深渊，直接炼成全维度第一件混沌灵宝！”
    “不抽灵魂！不搞那些零碎的操作！”
    “这锅汤，老子连人带肉身，加上这整个宇宙。”
    “咱们一起熬了！”
    疯了。
    所有人脑子里同时蹦出这两个字。
    拿混沌气当柴火，拿深渊本源海当鼎炉？
    这相当於把整个大宇宙连带著里面的活物，直接塞进一个超级微波炉里，然后直接按下最高档的加热键！
    哪怕是稍微有一点点控制失误。
    別说拔掉面板代码了。
    在场的所有人，连同几十亿蓝星同胞，瞬间就会变成一锅被格式化的高维烧烤！连点灰都剩不下！
    万机之神的处理器警报声直接拉满，红光狂闪。
    “校长！危险係数突破最高閾值！宇宙底层逻辑绝对不支持这种自毁式操作！”
    “规矩，我说了算。”
    杨宇根本不听任何劝阻。
    他猛地抬起右脚，朝著下方那翻滚的灰金色本源海面，狠狠一踏！
    轰隆！
    一道水缸粗细的灰金色光柱，直接从本源海的最深处拔地而起，直衝深渊的最高天顶。
    整个宇宙的法则在这个瞬间被他强行锁死。
    大锅的盖子，捂严实了。

 第408章 把宇宙壁垒炼製成混沌法宝？

    杨宇仰起头，双手猛地向上高举。
    “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
    “给我炼！”
    轰隆隆！
    隨著杨宇一声暴喝，他体內那庞大到无法用数字衡量的混沌本源，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直接冲天而起！
    这股力量顺著他刚才锁死的宇宙法则通道，精准无比地撞击在了那层壁垒上！
    一瞬间。
    两股同样属於混沌属性，但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深渊的最外围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碰撞！
    外界的混沌气是原始的，是暴躁的，是无差別消解一切的格式化程序。
    而杨宇打出的混沌本源，则是被他彻底降服、烙印上了他绝对意志的私有財產！
    当这两种力量接触的瞬间。
    整个深渊宇宙发出了如同亿万玻璃同时碎裂的恐怖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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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啦！”
    刺耳的摩擦声让下面的小白痛苦地捂住了猫耳，在地上直打滚。
    希兰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天空。
    她看到了什么？
    杨宇的力量，竟然在主动吞噬那些正在消解壁垒的外界混沌气！
    这简直比生吞混沌气还要离谱！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桥樑，强行把外界的无主混沌气，一点一点地拽进自己的本源体系里！
    然后再把这些被他“驯服”的混沌气，如同打补丁一样，强行烙印在即將崩溃的宇宙壁垒上！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希兰看傻了，嘴唇都在哆嗦。
    “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算力，极其精密的控制！”
    “哪怕错了一微米，混沌气的狂暴属性就会立刻炸开，把整个宇宙连同他自己一起炸成虚无！”
    “他根本不是在修补壁垒，他这是在给宇宙做换血手术！”
    路西法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杨宇，手指紧紧扣著剑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能看出来，杨宇此刻承受的压力有多么恐怖。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被虚空乱流撕成了碎片，露出了那具呈现出暗沉灰金色的躯体。
    此刻。
    这具坚不可摧的混沌之躯上，竟然崩裂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灰金色的血液顺著他的肌肉线条缓缓流下，还未滴落，就被周围恐怖的高压蒸发成了虚无。
    他在痛。
    他在承受著常人无法想像的折磨。
    把整个宇宙当成法宝来炼製，这本身就是逆天而行的绝世狂举！
    但是。
    杨宇的那双灰金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退缩。
    只有无尽的狂热，和越烧越旺的暴虐！
    “不够！这火候还不够！”
    杨宇咬牙切齿地咆哮著，双臂的肌肉猛地再次膨胀。
    “本源海！给老子起！”
    轰！
    下方那片方圆几千万里的混沌本源海，隨著杨宇的一声令下，彻底沸腾了。
    无尽的本源液体化作一条条灰金色的巨龙，咆哮著衝上天际。
    它们前仆后继地融入杨宇的体內，然后再被杨宇转化成精纯的炼化之力，死死地包裹住整个宇宙壁垒。
    时间。
    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零点维度间隙中，失去了意义。
    深渊內部的人，只感觉到度日如年。
    每一分，每一秒。
    都仿佛是在刀尖上跳舞。
    壁垒上的裂缝忽明忽暗，外界的混沌气流疯狂地反扑，试图衝破杨宇的封锁。
    这种僵持。
    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杨宇就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神魔，保持著双手擎天的姿势，一步未退。
    他的肉身崩裂了又癒合，癒合了又再次崩裂。
    但他始终没有发出哪怕一声痛呼。
    他的意志，就像是一块放在万吨水压机下的百炼精钢，越是被压迫，越是爆发出让人胆寒的韧性。
    终於。
    在第六十天的那个所谓“夜晚”。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但却清晰无比的脆响，在整个深渊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却直接敲击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像是一把锁被彻底扣死。
    又像是一件绝世兵刃终於开锋。
    天空中的异象。
    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翻滚的混沌气流，所有刺目的灰金色光芒，瞬间內敛得乾乾净净。
    整个深渊重新恢復了平静。
    希兰呆呆地抬起头。
    路西法长出了一口气，鬆开了紧握的剑柄。
    杨焰和小白更是激动得互相抱在了一起。
    万机之神的电子眼重新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头顶那层原本呈现出灰白色的宇宙壁垒。
    此刻。
    已经彻底大变样了！
    它不再是那种单薄的、隨时可能被击碎的膜状物。
    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深邃的、透著厚重金属质感的暗金混沌色！
    在这层壁垒的內部，隱隱约约可以看到无数条灰色的能量丝线在缓缓游动。
    它们就像是人体的奇经八脉，將整个深渊宇宙彻底连接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耐久度测算中……”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此刻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警告！耐久度无法测算！”
    “逻辑错误！该物质已超越现有资料库认知范畴！”
    “初步判定……这层壁垒，已免疫一切已知高维法则攻击！”
    “它……变成了一个活著的高维法宝！”
    听到这个结论。
    希兰彻底傻眼了。
    她看著天空中那层坚不可摧的暗金壁垒，再看著缓缓从半空中降落下来的杨宇。
    她的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
    把整个宇宙的壁垒炼成了一件法宝？
    这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种手笔，就算把整个零点维度那十几个代行者绑在一起，也绝对连想都不敢想！
    杨宇双脚稳稳地踩在虚空中。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流直接在虚空中烧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满是血痂的双手，隨意地甩了甩。
    “勉强凑合。”
    杨宇嘴角一扯，露出邪肆的冷笑。
    “外壳算是够硬了。”
    “接下来。”
    “该让这口大锅，好好地通通风了。”
    “通风？”
    希兰听到这两个字，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你还要干什么？！”
    希兰的声音都劈叉了，指著杨宇的手指不停地颤抖。
    “壁垒好不容易稳固下来，深渊没有崩塌已经是万幸了！”
    “你现在说要通风？”
    “这外面可是混沌海啊！你拿什么通？你再打开一条缝，外面的混沌气还是会灌进来！”
    “刚才的排异反应你没看到吗？这宇宙里几十亿生灵连那些变质的源质都扛不住！”
    “你让他们直接面对混沌气，那是瞬间就会被格式化的！”
    希兰是真的急了。
    她现在已经把自己的命和深渊彻底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杨宇这个疯子做事完全不讲基本法，每一次都在她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路西法也皱起了眉头。
    她上前一步，暗紫色的羽翼微微收拢。
    “杨宇，希兰说得有道理。”
    “你现在的身体確实不怕混沌气，甚至能吸收它。”
    “但是深渊中层的那些蓝星人类不行。”
    “他们的基因等级太低了，哪怕是最微弱的一丝原始混沌气流，也足以把他们连肉体带灵魂一起抹除。”
    “我们不能拿几十亿同胞的命去冒险。”
    路西法的话很中肯。
    作为深渊第一中学的副校长，她必须对学校里的那些“学生”负责。
    杨焰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担忧。
    唯独小白，蹲在旁边搓著下巴，一对猫耳警惕地竖著，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面对眾人的质疑。
    杨宇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
    “如果老子花了整整两个月，费了这么大的劲，只是为了给深渊刷一层漆。”
    “那你们也太小看我杨宇了。”
    杨宇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看著希兰。
    “睁大你的眼睛，给老子看清楚了。”
    “什么叫，真正的混沌法宝！”
    话音落下。
    杨宇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极其简单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深渊核心迴荡。
    下一秒。
    整个深渊宇宙，竟然真的如同一个活著的巨大生物一样，极其规律地……
    “呼！！”
    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呼吸声！
    这声音不仅在深渊核心响起，更是在深渊中层、深渊表层，甚至每一个附属的小位面中清晰地迴荡。
    伴隨著这声呼吸。
    那层刚刚被杨宇炼製成暗金色的混沌壁垒，突然有节奏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
    深渊外面的混沌海中，一股极其庞大、狂暴的原始混沌气流，猛地撞击在了壁垒上！
    “啊！它进来了！”
    希兰嚇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想要抱头蹲防。
    然而，意料之中的空间消解和格式化並没有发生。
    那股狂暴的混沌气流，在接触到暗金壁垒的瞬间，就像是被无数极其精密的齿轮强行绞碎。
    壁垒內部的那些灰色能量丝线，爆发出恐怖的炼化之力。
    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过滤网，將混沌气流中那最致命的、无差別抹除一切的格式化属性，强行剥离、碾碎！
    只留下最纯粹、最底层、最不含任何杂质的高维能量！
    “嗤！！”
    经过壁垒层层过滤和杨宇意志的洗礼。
    那股原本足以毁灭宇宙的混沌气，直接变成了一种极其温和的、呈现出淡灰色的氤氳雾气。
    这些雾气顺著壁垒的呼吸孔洞，缓缓地、均匀地，喷洒进了整个深渊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深渊核心。
    深渊中层的练级区。
    蓝星人类的居住地。
    到处都瀰漫起了这种淡灰色的雾气。
    起初。
    深渊中层的人类和万界生灵，看到这种从天而降的灰色雾气，嚇得魂飞魄散。
    “快跑！这雾气有毒！”
    “防毒面具！快开启灵能护盾！”
    “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李擎苍等一眾蓝星高层，更是如临大敌，瞬间张开了所有的防御结界。
    可是。
    当第一缕灰色雾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灵能护盾，接触到他们皮肤的那一刻。
    想像中的腐蚀、剧痛、肉体溶解，统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
    舒爽！
    “这……”
    李擎苍愣住了。
    他看著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那一缕灰色雾气。
    他感觉到，这股雾气顺著他的毛孔，直接钻进他的奇经八脉。
    它极其温和地洗刷著他之前因为排斥源质而受损的经脉，滋润著他乾涸的灵魂。
    不仅如此。
    他发现自己体內那一直卡在主神境的瓶颈，在这灰色雾气的滋养下，竟然开始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我的天！”
    “这雾气不但没毒，它……它在帮我们提升底蕴！”
    一名蓝星的高阶战士激动得大吼起来。
    “我刚才被抽乾的灵力，瞬间就满了！”
    “太精纯了！这能量比我们之前吸收的那些金色源质，不知道要高级多少倍！”
    整个深渊中层，瞬间从极度的恐慌，变成了狂欢的海洋。
    几十亿人类，加上无数被强行搬迁进来的诸天种族。
    全都贪婪地大口呼吸著这些淡灰色的雾气。
    就像是乾旱了三年的沙漠，终於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
    深渊核心。
    杨焰也感受到了这股雾气带来的好处。
    她身上那暗金色的火焰原本因为重伤而萎靡不振，此刻在接触到灰色雾气后，竟然像是被泼了汽油一样，猛地躥高了十几丈！
    毁灭法则的纯度，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好神奇的能量……”
    杨焰惊奇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满脸不可思议。
    路西法也是一言不发地闭上了眼睛。
    她十四只羽翼上的断裂处，在灰色雾气的包裹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癒合。
    连那新长出来的羽毛上，都带上了一丝丝不生不灭的混沌气息！
    “现在，看懂了吗？”
    杨宇走到彻底傻眼的希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这就是老子花了两个月炼出来的法宝。”
    “它可以自主呼吸外界的混沌气，剔除毒素，保留精华。”
    “从今天起。”
    “我们深渊宇宙，不需要再去捡高维观测者扔下来的带毒狗粮了。”
    “我们有整个混沌海作为无限续航的能源补给站！”
    “在这个宇宙里，老子说这口气能吸，它就是长生不老药！”
    “老子说这口气不能吸，它就是格式化的毒药！”
    杨宇的话，字字如雷。
    砸得希兰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看著周围那瀰漫的灰色雾气，感受著自己那跌落的境界正在以一种极其扎实、极其稳固的方式重新攀升。
    希兰的脸色涨得通红，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这是被啪啪打脸啊！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是自杀，这是发疯。
    结果下一秒，人家直接把宇宙改造成了一个全自动的超级过滤加湿器！
    “你……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离谱操作的……”
    希兰咽了一口唾沫，看杨宇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半步超脱者了。
    而是看一个真正高高在上、甚至比零点维度的观测者还要深不可测的怪物。
    小白直接蹦了起来，跑到杨宇身边，疯狂地拍起了马屁。
    “父神威武！父神霸气！”
    “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父神办不成的事！”
    小白激动得猫尾巴都在狂摇。
    万机之神的指示灯也变成了代表极其健康的绿色。
    “重新评估深渊宇宙发展潜力。”
    “潜力值：无限大。”
    “校长，您的这种操作，彻底打破了高维能量的守恆定律，您现在就是这个宇宙的唯一真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解除，准备坐下来好好吸收这些纯净的高维能量时。
    杨宇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高兴得太早了吧？”
    杨宇伸手拍了拍万机之神那巨大的机甲腿。
    “真以为老子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给你们弄个大型氧吧？”
    杨焰脸上的笑容一僵。
    “小宇，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大动作？”
    杨宇没有回答杨焰。
    他猛地转过身。
    右臂再次抬起，灰金色的混沌之躯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引力。
    “整个宇宙的壁垒，只是为了把水烧开准备的一口锅罢了。”
    “接下来，正菜才刚开始！”
    伴隨著杨宇的动作。
    深渊宇宙刚刚吸进来的那海量的温和混沌雾气，突然不受控制地朝著杨宇的头顶疯狂匯聚！
    那些原本滋润著眾生的灰色雾气，在杨宇的操控下，迅速压缩、凝聚！
    很快。
    在深渊核心的半空中，一团足有山岳般大小的纯粹混沌能量团，正在被杨宇用极其暴力的手段，强行捏造、塑形！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他还要炼製法宝？！

 第409章 强拆全服系统

    深渊核心。
    那团如同山岳般庞大的灰色混沌能量，在杨宇的头顶上方剧烈翻滚。
    这可是经过深渊壁垒过滤后，最纯粹、最温和的高维本源物质！
    每一缕雾气拿出去，都足以让外界那些半步超脱者抢得头破血流。
    但此刻。
    这些稀世珍宝，却像是一大团毫无尊严的橡皮泥，被杨宇用极其粗暴的手段强行揉捏在一起。
    “这……这是在捏什么东西？”
    小白双手抓著下巴，一对猫耳警觉地竖成两根天线，琥珀色的大眼睛满是好奇。
    “父神这架势，难道是要炼製一尊镇压诸天气运的无上神鼎？”
    “或者是那种能够撕裂维度的混沌杀剑？”
    不仅是小白，旁边的路西法和杨焰也全神贯注地盯著半空。
    自古以来，但凡是大能炼製绝世法宝，造型必定是那种古朴、威严、透著无尽岁月沧桑的重器。
    什么东皇钟、镇妖塔、乾坤鼎。
    光是看外形，就能让人感受到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希兰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心里暗自揣测：这疯子刚刚把宇宙壁垒都炼成了混沌法宝，现在又搞出这么大阵仗，这件新法宝的威力，绝对能让零点维度的观测者都惊掉下巴。
    “给我聚！”
    半空中，杨宇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
    他双手在虚空中飞速结印，残影甚至连时间法则都无法捕捉。
    轰！
    下方的灰金色本源海猛地掀起百丈巨浪。
    一股极度浓缩的深渊本源之火，直接將那团混沌能量包裹其中。
    混沌做胚，本源为火。
    这等奢侈到极致的炼器手法，简直看得希兰心肝都在乱颤。
    隨著火焰的疯狂灼烧。
    那团庞大的混沌能量开始迅速缩小。
    从山岳般大小，一点点压缩到了百丈。
    再从百丈，压缩到了十丈。
    最终，它停留在了大概一层楼那么高的大小。
    而此时，这件神秘法宝的雏形，也终於在火焰中慢慢显现了出来。
    “快看！出形状了！”
    杨焰激动得指著半空，暗金色的火焰在她指尖跳跃。
    然而。
    当那件法宝彻底凝固、火焰渐渐散去的时候。
    整个深渊核心，比刚才还要死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镇压万古的神光。
    甚至没有一丝让人顶礼膜拜的威严。
    小白的猫耳直接耷拉了下来。
    希兰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万机之神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屏幕上弹出了一连串代表疑惑的“？？？”乱码。
    “小宇……你管这叫绝世法宝？”
    杨焰嘴角疯狂抽搐，指著半空中的那个东西，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悬浮在半空中的。
    是一个通体呈现出暗银色金属光泽、圆滚滚的……锅。
    但这绝对不是什么乾坤鼎或者造化炉。
    这玩意儿，上面有一个严丝合缝的厚重盖子。
    盖子正中间，插著一根短粗的金属柱，上面还套著一个会转动的帽子一样的东西。
    锅的左右两侧，极其对称地延伸出两个防烫的粗大把手。
    在锅的正面，甚至还有一个能够旋转锁定盖子的推拉阀门！
    这造型。
    这线条。
    这工业感十足的朴素设计。
    “这他娘的不是老家厨房里的高压锅吗？！”
    杨焰直接破防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在这么严肃的高维宇宙核心，在生与死的边缘。
    杨宇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用最高级的混沌能量，竟然捏出了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现代版“高压锅”！
    而且连锅盖上的排气阀都捏得栩栩如生！
    路西法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此刻也崩不住了。
    她眼角剧烈跳动，握著剑的手不知道是该拔出来还是该放下去。
    “杨宇，你是不是……对高维力量的理解，出现了什么偏差？”
    路西法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希兰更是直接抱住了脑袋，痛苦地呻吟起来。
    “完了完了，这人绝对是被混沌气烧坏脑子了！”
    “我竟然把命交给了一个炼器捏高压锅的疯子！”
    面对眾人崩溃的反应。
    杨宇却极其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一个闪身，来到了那个一层楼高的高压锅面前，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艺术品。
    他甚至还伸手拨弄了一下锅盖上的排气阀。
    “叮！”
    排气阀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甚至还转了两圈。
    “懂个屁！”
    杨宇斜了下面的一群人一眼，冷哼了一声。
    “法宝的形状是为了功能服务的！”
    “什么钟啊塔啊鼎的，除了用来砸人，一点实用性都没有，全他娘的是面子工程！”
    杨宇拍得锅身“砰砰”作响，灰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极度危险的疯狂。
    “你们知道高压锅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杨焰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能燉烂最硬的骨头？”
    “对！”
    杨宇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狰狞。
    “密封！加压！升温！闷煮！”
    “在这个绝对封闭的高压环境里，哪怕是再硬的法则代码，再顽固的高维逻辑，也得给老子乖乖融化成一锅高汤！”
    听到杨宇这番通俗易懂但却透著极其变態的逻辑。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疯子。
    这真的是打算用最接地气的方式，干这宇宙中最丧心病狂的买卖啊！
    小白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那……父神，这口锅炼好了，我们接下来要拿它燉什么？”
    杨宇猛地转过头。
    他没有回答小白的问题。
    而是直接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高压锅两侧的把手。
    “燉什么？”
    “燉那些敢在老子脖子上套狗链的王八蛋留下的系统代码！”
    轰！
    杨宇双臂肌肉暴起，灰金色的本源之力瞬间灌入这件巨大的混沌高压锅。
    “给老子开！”
    杨宇用力一扭高压锅盖上的推拉阀门。
    咔嚓！
    一声沉闷的机械解锁声在深渊核心炸响。
    那严丝合缝的高压锅盖，被杨宇单手猛地掀开！
    就在锅盖打开的瞬间。
    一股足以吞噬星空、扭曲维度的极其恐怖的吸力，从锅底轰然爆发！
    这股吸力並没有破坏周围的空间，也没有撕裂深渊的虚空。
    它似乎带著极其明確的针对性。
    杨宇双手举著打开锅盖的高压锅，將那如同黑洞般的锅口，直直地对准了下方的……
    深渊中层！
    也就是那几十亿蓝星人类，以及无数万界生灵所居住的区域！
    “你要干什么？！”
    杨焰看著杨宇將那个巨大高压锅的锅口对准了深渊中层，惊恐地大喊出声。
    那可是无数万界生灵居住的地方！
    路西法也是瞳孔骤缩。
    她手里的墮落之剑发出不安的錚鸣。
    小白更是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灰金色的虚空地板上。
    没有人知道杨宇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但杨宇根本不打算解释。
    他那双呈现出暗沉灰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极度危险的光芒。
    “干什么？”
    “当然是帮我们这群蠢货，把脖子上的狗链子给摘了！”
    伴隨著杨宇的一声暴喝。
    那口由纯粹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高压锅，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
    这股吸力没有破坏任何物理结构。
    它没有吸走哪怕一粒沙子，也没有吹断任何一根草叶。
    它穿透了深渊核心的壁垒。
    穿透了深渊中层那些繁华的城池。
    穿透了无数座为了蓝星人类修炼而建立的聚灵阵。
    极其精准地。
    锁定在了深渊宇宙內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嗡！
    一声极其诡异的嗡鸣声，在所有生灵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不管是正在闭关修炼的蓝星战士。
    还是那些刚刚从其他宇宙气泡搬迁进来的万界神明。
    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撕裂感！
    深渊中层。
    蓝星人类第一居住区。
    正在教导新兵的李擎苍猛地单膝跪倒在地。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一张刚毅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李神！你怎么了！”
    旁边几个刚刚觉醒职业的年轻战士赶紧上前去扶。
    可是。
    他们的手还没碰到李擎苍，自己也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蓝星营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疼！我的脑袋要裂开了！”
    “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
    “我的职业面板……我的面板怎么不受控制了！”
    伴隨著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
    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每一个人的头顶上方。
    都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了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
    那就是陪伴了他们大半生、被他们视为力量源泉的职业者面板！
    只不过。
    平时的面板都是乖乖地待在意识空间里。
    只有主动召唤才会出现。
    而现在。
    这些面板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给拽了出来！
    面板上的数据疯狂闪烁。
    姓名、职业、等级、技能树。
    所有的信息都在剧烈地扭曲著。
    就像是电脑屏幕中了最恶毒的勒索病毒一样。
    “不！这是我的力量！”
    一个满级狂战士死死地抓著半空中的面板，试图把它塞回体內。
    可是他的双手直接穿透了光幕，根本无济於事。
    同样的一幕。
    不仅发生在蓝星人类身上。
    那些搬迁进来的星灵族、暗影议会、以及各大宇宙的高等神明。
    此刻也是哀鸿遍野。
    一位活了三个纪元的星灵族大长老，此刻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打滚。
    他头顶浮现的不是蓝色的面板。
    而是一块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金色神格序列光环。
    但本质上是一样的。
    那都是高维观测者植入他们体內的底层控制代码！
    “是谁！”
    “是谁在剥夺吾等的力量之源！”
    星灵族大长老目眥欲裂，衝著天空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的声音传遍了半个深渊中层。
    立刻引起了其他老牌神明的共鸣。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暗影议会主神，强忍著灵魂被抽离的剧痛，飞上了半空。
    他死死地盯著深渊核心的方向。
    “是深渊主宰！”
    “除了他，没有人能在这片宇宙里施展如此恐怖的手段！”
    “他要干什么？他要把我们所有人的路都断掉吗？！”
    此话一出。
    整个万界生灵的区域瞬间炸开了锅。
    恐慌。
    不解。
    愤怒。
    这些情绪像瘟疫一样疯狂蔓延。
    对於他们来说，力量就是一切。
    失去了职业面板，他们將再也无法提升自己的力量。
    “他疯了吗！”
    “我们已经举族投降，把所有的资源都献给了他！”
    “他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他这是要让整个宇宙进入无魔时代！”
    几个脾气暴躁的老神明直接红了眼。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让他这么做！”
    “如果失去了系统，我们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诸位，隨我一起衝击深渊核心，哪怕是死，也要向他討个说法！”
    轰！
    十几道主神级別的光柱冲天而起。
    他们竟然在面板被抽离的剧痛中，强行燃烧了最后的本源。
    试图去挑战那个端坐在深渊之巔的男人。
    看到这一幕。
    下方的蓝星人类也是满脸的绝望与茫然。
    王老在一个警卫员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天空中那些被强行抽离的蓝色光幕。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深深的担忧。
    “王老，杨宇他……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旁边的警卫员声音都在发抖。
    王老嘆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当初在蓝星外，杨宇独自一人面对嘆息之墙的那个画面。
    那个时候的杨宇，还能用常理去揣度。
    而现在的杨宇。
    他所经歷的战爭，他所达到的高度，早已经超越了人类想像的极限。
    “不要怀疑他。”
    王老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异常坚定。
    “从站出来的那一天起，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害蓝星的事情。”
    “他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李擎苍也是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深渊核心的方向。
    “都给我安静！”
    李擎苍强忍著剧痛，用灵力扩音，镇压了营地里的骚乱。
    “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如果小宇真的想杀我们，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够了，用得著这么费事吗？！”
    李擎苍的话，让一些蓝星战士稍微冷静了一点。
    但那种力量即將被抽空的恐惧，依然像巨石一样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与此同时。
    深渊核心。
    那十几道试图衝上来討说法的老牌上位神，才刚刚飞到一半的距离。
    杨宇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滚下去。”
    杨宇开口道。
    仅仅是轻飘飘的三个字。
    却如同言出法隨的天道敕令。
    轰隆！
    一股无法抗拒的混沌威压从天而降。
    那十几个高高在上的主神，就像是断了翅膀的苍蝇。
    被直接从半空中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砸出了十几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不知死活的螻蚁。”
    杨宇冷笑一声，双手再次发力。
    “都给老子出来吧！”
    吸力瞬间暴涨十倍！
    这一刻。
    深渊中层所有的生灵，都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嘶啦！
    那一声声仿佛灵魂布帛被撕裂的声响，匯聚成了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音浪。
    不管是普通的职业者，还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们体內的职业面板。
    在这一瞬间。
    被彻彻底底地、连根拔起！
    失去了面板的连接。
    所有的蓝星战士瞬间瘫软在地。
    那些老牌神明更是惨不忍睹。
    失去职业面板可不止会这些依靠职业升级的人无法进步，更是会让他们承受巨大的反噬，力量一落千丈。
    全宇宙。
    在这一刻。
    仿佛真的被瞬间打落了凡尘！
    此刻就像是漫天的蓝色和金色流星雨。
    铺天盖地。
    密密麻麻。
    顺著那股恐怖的吸力，全部朝著深渊核心那个巨大的高压锅飞了过去！
    几千万兆的控制代码。
    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宽达数万里的数据洪流。
    这一幕，壮观到了极点。
    也诡异到了极点。
    “父……父神。”
    小白蹲在地上，看著那如同银河般倒灌进高压锅的数据洪流。
    嚇得连舌头都打结了。
    “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希兰也是面无血色。
    她虽然之前也听杨宇说过这些东西是高维观测者留下的狗链。
    但她以为杨宇只是用混沌气慢慢洗涤。
    谁能想到，他竟然直接粗暴地全拔了！
    杨宇看著那些疯狂涌入高压锅的数据洪流。
    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暴虐。
    他回过头，看著小白和眾人。
    咧开嘴，露出一个森寒的笑容。
    “做什么？”
    “老子要把这几十亿条狗链子，连同里面隱藏的那些高维意志。”
    “全都给熬成一锅十全大补的狗肉汤！”

 第410章 高维意志降临？一脚踹进高压锅！

    深渊核心的虚空中，几千万兆的淡蓝色面板如同决堤的银河。
    夹杂著刺目的金色神格序列，匯聚成一条宽达数万里的庞大数据洪流。
    这股洪流疯狂地倒灌进那口由纯粹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高压锅里。
    隨著越来越多的底层代码涌入锅中。
    高压锅內那片漆黑的能量旋涡开始剧烈地扭曲沸腾起来。
    刺耳的电流声在虚空中疯狂滋长。
    紧接著。
    那些被强行剥离的数据代码，竟然在锅底自发地拼凑了起来。
    无数根毫无感情的银色几何线条，在混沌本源之火的灼烧下，飞速交织重组。
    仅仅两秒钟不到。
    一张大到几乎塞满整个巨大高压锅的恐怖几何面孔，赫然成型！
    这张面孔没有任何人类的五官特徵，完全由极其复杂的三维和四维线条构成。
    这就是高维观测者留在全宇宙眾生体內的潜意识投影。
    也是那条无形狗链子最底层的中枢控制台。
    几何面孔刚一成型，立刻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外界的暴力手段强行剥离。
    一股属於真正零点维度顶端的恐怖高维威压，瞬间从锅內轰然爆发！
    轰隆！
    这股威压犹如实质般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深渊核心的虚空上。
    空间被压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希兰原本就跌落了境界，此刻在这股高维威压下，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
    希兰死死地趴在地上，银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刻在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惧。
    这是创造了她的存在，这是主宰了第七宇宙海无数个纪元的真正神明！
    路西法那张冰冷的脸庞也变得煞白无比。
    路西法双手握著墮落之剑，直接將剑柄插在虚空中，才勉强支撑著身体没有跪下。
    路西法背后的十四只羽翼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那是低等生命面对造物主时的本能战慄。
    小白嚇得直接钻到了万机之神那巨大的金属脚掌后面。
    猫耳紧紧地贴在头皮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低贱的培养皿实验体，你竟敢破坏底层实验规则！”
    一道根本不属於任何语言的思维波，极其粗暴地直接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
    那是高维观测者的怒吼。
    声音里透著高高在上的极致傲慢，以及实验品竟然敢反抗主人的暴怒。
    几何面孔上的银色线条开始疯狂闪烁，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毁灭红光。
    “既然你们妄图斩断连接，那这批实验体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数据收集的价值。”
    “吾將引爆这几千万兆的底层代码。”
    “让整个深渊宇宙的螻蚁，为你们的愚蠢陪葬！”
    高维观测者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根本不给任何交涉的余地。
    直接就要启动系统內置的自毁程序！
    一旦这几千万兆的面板和神格序列被引爆。
    不光是深渊核心要被炸成虚无。
    下面那几十亿蓝星人类和无数万界神明，全都会在瞬间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绝望的情绪瞬间死死地掐住了希兰的喉咙。
    希兰的指甲深深地扣进掌心的肉里。
    希兰崩溃地大喊著。
    完了，全完了。
    这疯子把全宇宙的面板拔出来，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把高维观测者的意志给提前招惹出来了。
    路西法也是咬碎了银牙，做好了燃烧真灵殊死一搏的准备。
    杨焰更是急得眼眶通红，暗金色的毁灭火焰在身上疯狂燃烧，却根本无法靠近那张几何面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深渊宇宙即將迎来末日的时候。
    杨宇却发出一声极其囂张的狂笑。
    杨宇站在高压锅的边缘，黑色的风衣在狂暴的威压下猎猎作响。
    杨宇那双灰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浓烈到极致的暴虐和讥讽。
    “报復老子？”
    杨宇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锅里那张巨大的几何面孔。
    “你这破逼玩意儿要是有能力顺著网线打过来，早就在老子拔第一个系统面板的时候就降临了。”
    “现在都被老子拔了个乾乾净净，你才蹦出来放狠话。”
    “隔著不知道多远的维度防线，拿一个只有潜意识的破投影嚇唬谁呢！”
    杨宇的脑子极其清醒。
    他非常清楚，这帮零点维度的高维生物如果真的能够隨意干涉下层宇宙，根本不需要搞什么培养皿。
    既然大宇宙的壁垒已经被自己炼成了混沌法宝，彻底隔绝了对外的感知。
    这帮傢伙现在根本无法锁定深渊的坐標！
    既然事情都已经做绝了，还担心个屁的报復！
    不如直接把桌子掀个底朝天！
    杨宇冷哼一声，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没有任何华丽的法则波动，也没有动用任何毁天灭地的神通。
    杨宇极其粗暴地、直接抬起那修长的灰金色右腿。
    对准了高压锅那个巨大的、沉重无比的金属锅盖。
    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
    那个用来镇压混沌能量的沉重锅盖，被杨宇这一脚踹得直接飞了起来。
    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扣在了高压锅的锅口上！
    极其精准地將那张还在喋喋不休放狠话的几何面孔，死死地拍进了锅底！
    这简单粗暴的物理操作，直接把希兰看傻了眼。
    这可是高维观测者的意志投影啊！
    这疯子竟然用脚去踹锅盖砸人家的脸？！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杨宇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了高压锅盖的正上方。
    单脚死死地踩在锅盖上，犹如一尊镇压万古的神魔。
    他双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锅盖正前方的那个推拉阀门。
    “给老子锁死！”
    杨宇双臂肌肉暴起，灰金色的混沌之力疯狂涌入双手。
    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且沉闷的机械上锁声，在深渊核心清晰地迴荡开来。
    推拉阀门被杨宇硬生生地推到了底。
    高压锅被彻底锁死，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这堪称地痞流氓打架一般的物理封锁，竟然真的硬生生地截断了高维意志的自爆指令传导！
    杨宇脚踩锅盖，低下头，眼神疯狂到了极点。
    “到了老子的地盘，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给老子在锅里老老实实地待著！”
    杨宇抬起右手，衝著下方的深渊本源海狠狠一抓。
    “本源之火，给老子烧！”
    轰隆隆！
    下方的灰金色本源海瞬间暴走。
    无数道犹如实质的混沌火柱冲天而起，直接將那个巨大的高压锅团团包裹在最中心。
    杨宇毫不犹豫地將火势催发到了最高閾值！
    极限加压！
    极限闷煮！
    极限格式化开启！
    伴隨著恐怖的高温和混沌高压。
    高压锅內立刻传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尖啸声。
    那是高维几何面孔的意志，在绝对的混沌暴力下，被强行溶解和粉碎的声音。
    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此刻变成了极其悽厉的惨叫。
    呲——呲——呲——
    高压锅顶端的排气阀开始飞速旋转。
    一股股带著极其浓烈恶臭的灰色废气，从排气阀里被强行喷射了出来。
    这废气刚一出来，就被外围的混沌本源之火彻底烧成了虚无。
    高维意志的反抗越来越弱。
    它內部藏匿的吸血逻辑和控制代码，正在被混沌气一层一层地无情剥离。
    希兰呆呆地看著踩在锅盖上疯狂加火的杨宇，脑子已经彻底不会转了。
    高维生物不可战胜的固有认知，在今天被砸得稀巴烂。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百无禁忌的疯子。
    不仅不敬畏神明，还要把神明按在锅里燉肉汤！
    但此刻的高压锅里，几千万兆的代码还在疯狂挣扎。
    杨宇到底能不能把这锅极品的高维毒药彻底洗白。
    下方的无数眾生，还能撑到开锅的那一刻吗？
    深渊核心正在进行著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狂熬煮。
    而此时的深渊中层，却已经化作了一片彻底的修罗地狱。
    天空中不再有流光溢彩的魔法技能，也不再有神明破空而行的强大威压。
    整个中层的大地，充斥著令人绝望的死寂与哀嚎。
    几十亿蓝星人类和无数刚刚搬迁进来的万界神明，正经歷著有史以来最恐怖的虚弱期。
    所有的职业面板被强行连根拔除。
    这不仅仅是夺走了他们的系统，更是抽乾了他们依附在系统上的所有底蕴。
    一个原本等级高达一百级的蓝星冰霜法师。
    此刻正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泥泞的土地上。
    这个法师乾瘪的双手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杂草。
    体內的魔法迴路已经完全乾涸，连一个最基础的照明术都搓不出来。
    这种从高高在上的超凡者瞬间跌落成凡人的落差，让无数人陷入了极度的崩溃。
    更可怕的是生命体徵的疯狂衰退。
    隨著系统的抽离，那些被高维狗粮催发出来的虚假寿元，也在飞速流失。
    不远处的几个蓝星战士，原本年轻力壮的身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老年斑。
    战士们的皮肤变得像橘子皮一样褶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比起蓝星人类，那些搬迁进来的万界神明则显得更加悽惨。
    尤其是之前那十几个带头衝锋、企图冲向深渊核心找杨宇討要说法的老牌主神。
    被杨宇一句天道敕令拍进大坑后。
    他们身上的神格序列被彻底剥夺。
    这些活了几个纪元的老怪物，瞬间失去了所有法则的庇护。
    原本仙风道骨、威风凛凛的姿態荡然无存。
    其中一个星灵族的主神，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星灵主神趴在自己砸出的大坑里，枯瘦如柴的手指绝望地抠著坑底的泥土。
    浑浊的眼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脸颊疯狂流淌。
    “为什么……我苦修了三个纪元的法则啊……”
    星灵主神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我都已经交出所有的家底了，为什么连我最后的力量也要夺走。”
    “主宰啊，你这是要让我们全族死绝吗！”
    绝望的痛哭声在万界神明的营地里此起彼伏。
    恐慌情绪像是一场不受控制的瘟疫，在所有聚居地中疯狂蔓延开来。
    蓝星营地这边，秩序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新人职业者，已经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我们被拋弃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深渊主宰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他把我们弄到这个鬼地方，就是为了收割我们的系统！”
    “这全是一场骗局，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这种带有极度煽动性的崩溃言论，让原本就虚弱不堪的人群变得更加躁动。
    有人试图挣扎著爬起来，朝著营地外面漫无目的地逃跑。
    但刚跑两步，就因为体力不支重重地摔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
    就在场面即將彻底失控的紧要关头。
    一声极其洪亮的暴喝声，从蓝星营地的最中央炸响。
    “都给我把嘴闭上！谁要是再敢妖言惑眾，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李擎苍在一群同样虚弱的警卫员搀扶下，艰难地登上了营地的高台。
    他的情况並不比其他人好多少。
    那魁梧的身躯此刻佝僂著，原本坚如磐石的肌肉严重萎缩。
    嘴角还掛著一丝因为內臟受损而溢出的黑血。
    但是，李擎苍那双虎目依然透著极其可怕的威严，死死地扫视著下方慌乱的人群。
    在李擎苍的身后。
    王老拄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折断的树枝，颤巍巍地站著。
    王老的头髮在十分钟內已经全白了，甚至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但王老的脊樑，却挺得比任何人都要直。
    “慌什么！”李擎苍强撑著快要散架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灾变爆发的时候我们没有死，面对异族入侵的时候我们没有退。”
    “怎么现在连这点痛苦都扛不住了？！”
    李擎苍推开身边的警卫员，独自站在高台的最前方。
    “你们说杨宇小子拋弃了我们？”
    “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如果没有杨宇，蓝星早就变成宇宙尘埃了！”
    “他一个人挡在最前面，背负了所有的血债和因果。”
    “他把这个宇宙里最好的资源捧到我们面前。”
    “他要是想杀我们，他要是想收割我们，用得著等到今天吗！”
    李擎苍的声音在死寂的营地里迴荡，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我们的系统是没了，我们的力量是被抽走了。”
    “但这绝对不是末日！”
    李擎苍猛地指向深渊核心那翻滚的灰色雾气。
    “这是他在替我们逆天改命！”
    “他在砸烂困住我们上限的枷锁！”
    “所有人，立刻给我盘腿坐下，保持最后的心神不灭！”
    “相信他！他绝对不会拿全人类的命运开玩笑！”
    隨著李擎苍的怒吼，蓝星的一支特种警卫部队强忍著剧痛，手挽手结成了一道人墙。
    警卫部队极其坚定地维持著营地的秩序。
    李擎苍和王老的信任，就像是一针强心剂，勉强稳住了蓝星人类的阵脚。
    那些绝望的职业者们，看著高台上摇摇欲坠却依然如山般沉稳的两位老人。
    终於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纷纷就地盘腿坐下，咬紧牙关，死死地抵抗著体內生机的流逝。
    他们在赌。
    用全族所有人的性命，在赌那个男人会给他们带来一个全新的奇蹟。
    而此时的深渊核心，熬煮已经进入了最白热化的阶段。
    这种极限的闷煮，整整持续了七个日夜。
    杨宇就这么一直踩在高压锅上，七天七夜没有合过一次眼。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疯狂地压榨著自己的混沌本源。
    直到第七天的深夜。
    高压锅內的悽厉惨叫声，终於彻底归於死寂。
    排气阀也不再往外喷吐任何一丝灰色的废气。
    杨宇感受著锅內能量的极度內敛，缓缓收起了下方那狂暴的本源之火。
    杨宇伸出那满是血痂的右手，缓缓握住了高压锅的推拉阀门。
    希兰和小白等人的心，在这一刻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就在这开锅的一瞬间了。
    出来的，到底会是打破枷锁的解药。
    还是摧毁整个宇宙的格式化毒气？

 第411章 重构深渊印记！万界眾生接旨！

    深渊核心。
    庞大的混沌高压锅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表面的金属光泽在本源之火的灼烧后显得更加深邃。
    杨宇单手握住推拉阀门，灰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极度危险与狂热的交织光芒。
    希兰死死盯著那巨大的锅盖，连气都不敢喘。
    路西法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握紧了剑柄，做好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小白的两只猫耳绷得笔直，紧张得小手都在发抖。
    “是神还是鬼，给老子出来见见光！”
    杨宇发出一声低吼，手臂猛地发力。
    咔噠！
    沉闷的金属解锁声在死寂的深渊核心迴荡。
    杨宇一把抓起沉重的锅盖，狠狠地掀到了一旁。
    锅盖被打开的瞬间。
    没有想像中那种熏天臭气的黑烟。
    也没有足以格式化万物的毁灭毒气。
    只有一道极其璀璨、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的纯净数据洪流，冲天而起！
    这道洪流完全呈现出一种高贵且深邃的灰金色。
    洪流中没有丝毫狂暴的能量波动。
    更没有任何让人作呕的漆黑烂肉杂质。
    它就像是一条用最纯粹的高维本源凝聚而成的河流，安静地悬浮在深渊的天际之上。
    希兰呆呆地看著那道灰金色的洪流，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希兰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各种各样的天地奇珍。
    但她发誓，她从来没有在这个宇宙里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乾净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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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也是极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庞大的力量中，没有任何锁定上限的规则枷锁。
    没有任何高维观测者留下的监视代码。
    它就是一块最完美的、没有被打上任何標籤的高维空白玉璞！
    “这……这怎么可能？”希兰的声音都在打飘，像是在做梦一样。
    “几千万兆的恶毒污染源，竟然真的被熬成了一锅最纯净的本源高汤？”
    那可是高维观测者用来锁死全宇宙的底层逻辑啊！
    就这么在一个长得像高压锅的混沌法宝里燉了七天七夜。
    全洗白了？！
    “滴滴滴……底层逻辑扫描完毕。”
    万机之神那巨大的紫金机甲发出运转的嗡鸣声。
    两道极其明亮的扫描射线在灰金色洪流上来回扫动。
    万机之神那原本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此刻竟然也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颤抖和狂热。
    “校长！扫描结果確认无误！”
    “所有控制代码已被混沌气彻底解构並粉碎！”
    “目標数据体已剥离一切高维毒素和负面状態。”
    “现在的它们，是绝对无主、无毒、无任何副作用的超纯净能源体！”
    “隨时可以进行重组吸收！”
    听到万机之神这份盖棺定论的报告。
    小白直接兴奋地原地蹦起三丈高。
    挥舞著小拳头，对著杨宇就是一顿毫无底线的疯狂马屁输出。
    “父神无敌！父神就是整个零点维度最伟大的炼丹师！”
    “什么高维观测者，在父神的高压锅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杨宇站在高压锅边缘，对小白的马屁充耳不闻。
    杨宇隨手一挥，將那口巨大的高压锅重新化作混沌本源收入体內。
    然后抬头看著那漫天流转的纯净数据。
    成功洗白了，但这还远远不够。
    杨宇並没有立刻將这些数据洪流直接散发给下方那些濒死绝望的眾生。
    如果只是把纯净能量发下去。
    那等於又回到了最原始的茹毛饮血的修炼时代。
    效率太低，根本不足以对抗未来可能降临的终极危机。
    要想在这个残酷的高维实验场里彻底翻盘。
    就必须建立一套比高维观测者更加完善、更加霸道，且只属於深渊的全新规则！
    杨宇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小机，给老子把深渊所有的伺服器算力全部开放。”
    杨宇的声音冰冷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万机之神立刻立正，机甲上的指示灯全功率亮起。
    “收到！算力已连接至校长终端，隨时待命！”
    杨宇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天空中那无尽的灰金色数据。
    杨宇直接盘腿悬浮在虚空之中，双手在身前飞速结印。
    “既然旧的狗链子已经被老子砸烂了。”
    “那这宇宙的新规矩，就由老子来亲自写！”
    杨宇以自己这具坚不可摧的混沌之躯作为最高权限伺服器。
    疯狂地调动著万机之神的极限算力。
    杨宇猛地张开双手，十指如同弹奏著宇宙最宏大的乐章，在虚空中飞速跳跃。
    天空中那道原本平静的灰金色数据洪流，隨著杨宇的动作，瞬间被彻底打碎！
    化作了漫天飘舞的细小代码碎片。
    杨宇的意志如同最为狂暴的风暴，席捲过每一个代码的角落。
    抹除！
    將以前那种靠杀怪爆带毒源质的愚蠢设定彻底抹除！
    抹除！
    將那种只能局限於单一职业、单一技能树的僵化模板全部抹除！
    杨宇要在这无数的数据碎片上，刻下独属於他深渊主宰的绝对烙印。
    他要让这套全新的法则，成为整个宇宙生灵向高维衝锋的最强利剑！
    重塑宇宙规则，这等於是夺取了造物主的权柄。
    可是，重构如此庞大的系统法则，需要极其恐怖的精神力消耗和时间。
    下方的深渊中层，那些蓝星人类和万界神明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深渊核心的虚空中。
    杨宇的双手已经化作了一团灰金色的残影。
    那敲击虚空键盘的动作，快到了连时间法则都无法在其周围正常流动的地步。
    杨宇將自己混沌之躯的潜能压榨到了极致。
    他根本不是在编写普通的程序代码。
    他是在用最高维的混沌逻辑，去编织一张能够囊括全宇宙万事万物的法则大网。
    “把属性上限的枷锁给老子敲碎，改成无尽成长模式！”
    “把技能熟练度的死板设定剔除，加入顿悟和混沌演化的自创逻辑！”
    “把生命值数据化这种可笑的设定去掉，老子要他们每一次升级都是肉体和灵魂的实质性飞跃！”
    杨宇双目圆睁，灰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一整个宇宙在生灭。
    每一道指令下达，天空中的数据碎片就会重新组合成极其玄奥的灰金符文。
    万机之神的处理器已经在超负荷运转。
    紫金机甲的散热孔里疯狂往外喷著炽热的白色蒸汽。
    “警告！算力即將突破临界值！”
    “警告！底层逻辑重构进度百分之九十！”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卡顿和电流杂音。
    但杨宇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杨宇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蕴含著极其精纯混沌意志的本源之血喷在了虚空之中。
    “给老子成！”
    轰！
    伴隨著这声暴喝。
    漫天的灰金色代码碎片彻底重组完毕。
    一个极其深邃、呈现出深渊恶魔之眼形状的复杂印记，在半空中骤然成型。
    这个印记散发著吞噬一切、包容一切的霸道气息。
    这是完全打破了高维观测者设定的旧牢笼。
    这是刻上了杨宇这名深渊主宰独家烙印的绝对系统！
    杨宇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右手。
    將那重构后的巨大深渊印记，与深渊壁垒持续过滤进来的温和混沌雾气强行融合在一起。
    这不仅赋予了新系统强大的功能，更为它提供了源源不断、纯净无比的混沌能量后盾。
    “去！”
    杨宇手臂猛地一挥。
    那个庞大无比的深渊印记瞬间在半空中炸开。
    化作了几千万兆场极其璀璨的灰金色流星雨。
    铺天盖地。
    极其精准地朝著下方的深渊中层砸了下去！
    此时的深渊中层，死气沉沉。
    蓝星人类营地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喧闹声。
    只有微弱到了极点的呼吸声在泥泞的土地上起伏。
    李擎苍靠在高台的柱子上，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跳动得越来越慢。
    体內的生机就像是被割破了血管，怎么也堵不住。
    李擎苍看著旁边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王老。
    嘴角扯出一丝苦涩。
    难道，真的是自己赌错了吗？
    难道蓝星一脉，真的要在这异族宇宙中彻底断绝了吗？
    就在李擎苍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
    天亮了。
    李擎苍猛地睁开因为乾涩而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看到深渊原本灰暗的天空，被漫天的灰金色流星瞬间点亮。
    那些流星带著极其温和、却又霸道无比的生机，穿透了重重空间。
    没有砸出任何陨石坑。
    也没有引发任何物理爆炸。
    这些灰金色的流星，极其精准地钻进了中层每一个生灵的眉心之中！
    李擎苍只感觉眉心一热。
    紧接著。
    一颗呈现出恶魔之眼形状的深渊印记，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点亮！
    轰隆！
    这根本不是之前那种死板的系统面板带来的冰冷提示音。
    而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力量觉醒！
    李擎苍体內那原本已经彻底乾涸的魔法迴路和经脉。
    瞬间被一股浩瀚到了极点的纯净混沌灵力疯狂倒灌！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李擎苍那萎缩的肌肉就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鼓起！
    乾瘪的皮肤褪去，换上了散发著淡淡灰金光泽的坚韧躯壳。
    他不仅瞬间恢復了全盛时期的巔峰状態。
    更是感觉到，那种一直以来卡死在自己头顶上的、让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的“主神境”瓶颈。
    此刻竟然在这股纯净力量的冲刷下，发出了极其清脆的破裂声。
    咔嚓！
    枷锁，断了！
    彻底去除了高维逻辑的“吸血”限制后。
    李擎苍原本被压榨的潜力，犹如挣脱了锁链的怒龙。
    “啊！！！”
    李擎苍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极其畅快、带著狂暴气浪的仰天长啸！
    这啸声瞬间掀翻了周围的营帐。
    但是。
    这种因为庞大力量瞬间倒灌引发的肉体变异，看起来极其恐怖。
    李擎苍的身上甚至燃烧起了实质化的灵力火焰。
    不仅仅是李擎苍。
    营地里几千万蓝星战士，还有万界神明营地里那些皮包骨头的老怪物。
    在此刻全都被灰金色流星砸中。
    所有人都开始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倒灌下，疯狂地抽搐、嘶吼。
    这去除了枷锁的全新系统。
    到底是在帮他们进化。
    还是庞大的混沌能量，会直接把他们这低等级的肉身给当场撑爆？！
    深渊中层，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天地。
    没有任何人被庞大的混沌能量撑爆。
    没有爆炸，只有压抑了无数个日夜后的极致释放！
    李擎苍身上的灵力火焰越烧越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必须依靠职业面板才能缓慢推动的等级。
    此刻在这枚全新的深渊印记带动下，正在如同坐火箭一般疯狂飆升！
    传奇、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
    甚至直接一步超过了主神的领域。
    轰隆！
    李擎苍身边的虚空直接被他爆发出来的气势震碎。
    他硬生生地跨过了那道让无数万界神明绝望的天堑，直接迈入了半步超脱的门槛！
    李擎苍紧紧地握住双拳，感受著体內那再也没有任何阻塞和抽成、完完全全属於他自己的庞大力量。
    这位铁骨錚錚的汉子，此刻眼眶湿润，激动得浑身发抖。
    “活了……我们真的活了！”
    “这力量……比以前乾净了一万倍！强大了一万倍！”
    在李擎苍不远处，王老也在流星入体后瞬间返老还童。
    王老那满头的白髮在呼吸间变得乌黑浓密。
    原本佝僂的脊背挺拔如松。
    直接从一个垂死的老人，重回巔峰主神之境！
    不仅是蓝星的高层。
    下方的几十亿蓝星战士，也在这一刻迎来了极其恐怖的集体升级狂潮。
    金光与灰金色的能量光柱在蓝星营地中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极其壮观的能量森林。
    “我突破了！我竟然突破到上位神了！”
    “这新系统连技能都不限制了，我一个战士刚才竟然领悟了空间法则！”
    “这他妈的才叫修炼！去他大爷的杀怪！”
    战士们激动得抱头痛哭，放声狂笑。
    而在万界神明的营地里，景象更是震撼。
    之前那个变成乾尸的星灵族主神。
    在深渊印记入体的瞬间，乾瘪的肉身直接像干海绵吸水一样饱满起来。
    他失去的神力不仅全部回归，而且比之前他在旧系统下苦修三个纪元积攒的还要庞大、还要纯粹！
    星灵族主神感受著体內那再无任何枷锁制约的浩瀚星力。
    他连眼泪都顾不上擦。
    直接连滚带爬地衝出大坑。
    对著深渊核心的方向，极其虔诚、极其用力地磕响头。
    “主宰仁慈！主宰神威！”
    “我等愚钝，竟敢怀疑主宰的恩赐！”
    “从今往后，万界生灵唯主宰马首是瞻，永世不敢有二心！”
    这番痛哭流涕的磕头谢恩，代表了所有老牌神明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曾经以为杨宇是要断了他们的路。
    现在才知道。
    杨宇是亲手砸碎了关他们的猪圈，给他们铺上了一条通往高维的登天大道！
    整个深渊中层，全员飞升。
    力量体系在这一刻彻底脱离了高维观测者的掌控，打上了深渊的死结。
    深渊核心。
    杨宇双手负后，俯瞰著下方那如同汪洋大海般沸腾的狂欢。
    杨宇的嘴角扬起极其霸道狂妄的笑。
    这点恩赐算什么。
    老子要的可不是一群只会感恩戴德的信徒。
    老子要的是一群能跟著老子一起，把天顶上的那些观测者拉下来放血的恶狼！
    杨宇冷哼一声，直接动用深渊主宰的绝对权限。
    “万机之神，开启深渊地形强行摺叠！”
    轰隆隆！
    隨著杨宇的指令下达，整个深渊中层的大地开始了极其剧烈的物理重组。
    山脉被拔地而起。
    海洋被截断升空。
    无尽的虚空被强行摺叠切割。
    杨宇利用深渊壁垒过滤进来的温和混沌雾气，將这些摺叠的空间进行包裹。
    短短几分钟內。
    就在深渊中层开闢出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环境各异的独立试炼空间。
    这些试炼空间里，混沌气流演化出了无数极其强悍的混沌虚影怪物。
    杨宇闭上眼睛，意志通过那几千万兆个深渊印记。
    进行了一场全宇宙级別的无死角广播。
    杨宇那低沉、充满磁性却又带著极其残暴煽动性的声音，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炸响。
    “螻蚁们，感受过真正的力量了吗？”
    “旧的狗链子已经被老子砸烂了。”
    “现在，老子给你们制定新规矩！”
    “深渊网游2.0版本，混沌试炼场，正式上线！”
    杨宇的声音迴荡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激起千层巨浪。
    “在这里，你们猎杀混沌虚影，领悟真正的底层法则。”
    “只要你们不怕死，只要你们有野心。”
    “在这个老子打造的场子里，你们就没有上限！”
    “给我疯狂地练级，疯狂地进化！”
    “直到有一天，老子带你们去零点维度的最高处，亲手宰了那些把你们当猪养的神明！”
    杨宇的话语极其直白，却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
    彻底点燃了全宇宙所有生灵心中的狂热与战意。
    “愿为深渊主宰赴死！”

 第412章 做慈善？老子什么时候亏过本？

    深渊中层，彻底炸了。
    那浩瀚到看不到尽头的混沌试炼场中，无数生灵如同被点燃了火药桶的疯牛群。
    金色的灵力光柱与灰金色的混沌能量交织在一起，將原本灰暗的深渊天穹映照得犹如末世狂欢节。
    “我突破传奇了！才杀了三头混沌虚影就突破了！”
    “这新系统到底是什么鬼？我一个纯肉坦克竟然自创了空间裂斩！”
    “老子以前靠面板升一级要杀几百万只怪，现在杀三个就顿悟了一条法则！”
    震天动地的廝杀声、突破时灵光炸裂的爆鸣声、以及无数生灵发自肺腑的狂吼声，匯聚成一股足以掀翻维度的滔天声浪。
    整个深渊中层，沸腾成了一片灰金色的星海。
    而此刻。
    镜头拉回深渊核心。
    跟下面那副修罗场般的疯狂景象形成极其鲜明对比的，是核心区域那让人窒息的寂静。
    杨宇缓缓收回双手。
    原本狂暴无边、足以撕裂维度的混沌气场，在这一瞬间全部內敛。
    就像是一头刚刚吞噬完整片海域的远古巨兽，打了个饱嗝后，悠閒地闭上了血盆大口。
    杨宇隨意地拍了拍黑色风衣上的灰尘。
    那从容淡定的模样，仿佛刚才手搓宇宙法则、暴力重构全宇宙底层代码、一脚把高维观测者的意志踹进高压锅里闷七天七夜的恐怖操作。
    只是吃了一顿路边摊那么简单。
    “哇！父神好帅！”
    小白第一个窜了上来。
    头顶的黑色猫耳疯狂抖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冒著满天的五角星。
    猫尾巴更是摇得像装了电动马达一样，呼呼地在身后转圈。
    “父神您简直是整个混沌最伟大的存在！是万界之光！是眾生之父！是宇宙第一善人！”
    小白两只小手抱在胸前，仰著脑袋，极其熟练地开启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马屁输出模式。
    “您不仅是无敌的深渊主宰，更是大慈大悲的普世活佛！”
    “哪有主宰像您这样，自己冒著宇宙崩塌的风险，费这么大的劲，只为了给底下的螻蚁们换一套乾净的修炼系统！”
    “这种舍己为眾生的伟大精神，放眼整个高维文明，上下几万个纪元，都找不出第二个！”
    小白说著说著，甚至感动了自己。
    猫耳都开始微微泛红，声调也变得哽咽起来。
    “小白我以前瞎了狗眼，觉得当深渊母神就已经是宇宙的顶点了。”
    “现在我才知道，跟父神比起来，我那格局简直小得像个厕所！”
    “父神万岁！父神——”
    “行了行了。”
    杨宇不耐烦地抬手，一巴掌按在小白脑袋上，直接把那张嘰里呱啦的嘴给按停了。
    “拍马屁也不看看时候，搞得像我真的在做慈善一样。”
    杨宇嗤了一声，甩了甩手。
    一旁。
    希兰虽然同样被刚才那一幕彻底震撼，但听到“善人”“慈善”这些字眼。
    她那双银色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妙的疑虑。
    希兰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杨宇。
    这傢伙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不少，灰金色的皮肤下隱隱透出一层不太正常的病態潮红。
    显然，连续两个月炼化宇宙壁垒，紧接著又一口气重构了几千万兆生灵的底层法则。
    这种连超脱者都不敢想的壮举，即便以杨宇这具坚不可摧的混沌之躯，也绝不可能毫髮无损。
    希兰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沉默了片刻，终於没忍住。
    “杨宇。”
    希兰站起身，银色的长裙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虽然经歷了境界暴跌又暴涨的折腾，但她的气质依然透著一股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高傲。
    “我有一个问题。”
    杨宇偏过头，示意她说。
    “重构几千万兆生灵的底层法则，你消耗的本源有多少？”
    希兰盯著杨宇的眼睛，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以为我感应不到吗？你刚才那七天七夜的闭锅熬煮，最后那一瞬间的代码重组。你至少燃烧了自己混沌之躯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本源底蕴。”
    此话一出。
    路西法那双暗紫色的眸子猛地一缩。
    杨焰也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朝杨宇走近了两步。
    希兰没有停下来。
    “百分之三十的混沌本源，就算让你在混沌海里泡上几十年都未必能恢復。”
    “而你用这么大的代价做了什么？给几十亿螻蚁换了一套免费的系统。”
    希兰的银色眼眸直直地锁在杨宇脸上。
    “杨宇，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掠夺、吞併、扩张。”
    “这种纯纯往外撒钱、费力不討好的做慈善行为。”
    希兰的声音变得极其锐利。
    “根本不符合你的作风。”
    深渊核心安静了一瞬。
    小白的猫耳抖了抖，偷偷瞟了杨宇一眼。
    路西法抱著双臂，那张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好奇。
    就连万机之神的电子眼也闪了闪，似乎在等待杨宇的回应。
    所有人都看著杨宇。
    连空气都滯住了。
    “做慈善？”
    杨宇闻言，嗤笑出声。
    那声低笑在死寂的深渊核心迴荡开来，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戏謔。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发霉的源质吗？”
    他缓步走到虚空的正中央。
    深渊核心的虚空中，瞬间浮现出一枚被放大了千百倍的深渊印记模型。
    那枚恶魔之眼形状的灰金色印记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每一道纹路都散发著深邃到极点的混沌光泽。
    杨宇指著那枚旋转的印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老子什么时候对你们说过，这玩意儿是免费发放的？”
    希兰一愣。
    “什么意思？”
    杨宇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拍了拍那枚巨大的印记模型。
    就像一个黑心老板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商业计划书。
    “这叫投资。”
    杨宇的声音极其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算盘珠子敲击在铁板上。
    “懂吗？”
    希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投……投资？”
    杨宇没有理会希兰的惊愕。
    他抬手在那枚旋转的印记模型上轻轻一点。
    整个印记的內部结构瞬间全部透明展开。
    无数道极其精密的灰色能量丝线，在印记的核心处编织成了一个复杂到极点的网状迴路。
    而在这个网状迴路的最深处。
    一条极其隱蔽的逆向能量通道，赫然清晰可见。
    这条通道的一端连接著印记持有者的灵魂核心。
    另一端，直通深渊本源海中杨宇的主宰节点。
    “看到了吗？”
    杨宇用指尖点了点那条暗金色的通道，声音森寒且狂妄。
    “他们以为老子是在给他们发福利。”
    “他们现在正在底下疯狂地杀混沌虚影、感悟法则、突破境界。爽得嗷嗷叫。”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杨宇猛地转过头，灰金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希兰。
    那道目光里蕴含著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他们每一次杀怪获得的底层法则感悟。”
    “他们每一口呼吸混沌雾气后炼化出来的纯净本源。”
    “他们每一次突破境界时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最精纯的法则结晶。”
    杨宇一字一顿。
    “全部都会有最纯净的百分之十。”
    “通过这枚深渊印记。”
    “无损拓印。”
    “回老子的本源海！”
    最后四个字，砸在虚空中如同惊雷。
    深渊核心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僵死。
    希兰的表情僵住了。
    路西法握著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
    杨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小白的猫耳直接竖成了两根避雷针，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
    杨宇张开双臂，缓缓转了一圈。
    那个动作像是在丈量自己的领地，也像是一个黑心矿主在巡视他的矿山。
    杨宇笑了。
    笑得宛如这世间最恶毒、最精明的资本家。
    “也就是说。”
    杨宇的声音在寂静的深渊核心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让人头皮发麻的算计。
    “从现在这一秒开始。”
    “这整个宇宙。”
    “几千万兆的生灵。”
    “每一个人，每一尊神，每一头兽。”
    “每时每刻，吃饭睡觉拉屎放屁的间隙里修炼出来的所有成果……”
    杨宇咧嘴大笑。
    “全！部！都！在！自！动！给！老！子！打！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种死寂比之前高维观测者降临时还要可怕。
    因为之前的恐惧来自外部威胁。
    而现在的震撼，来自对杨宇这种超越维度认知的恐怖智慧的深深战慄。
    希兰如遭雷击。
    银色的眼眸中，所有的质疑、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齏粉。
    “他不是在做慈善……”
    希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是在布局！”
    希兰的大脑疯狂运转。
    她终於想通了所有的逻辑。
    高维观测者的旧系统是什么？
    是一条吸血的锁链。
    用源质当毒狗粮餵肥眾生，最终在眾生到达极限时一次性收割。
    那是赤裸裸的一锤子买卖。
    而杨宇的新系统呢？
    完全反过来了！
    他把毒狗粮换成了纯净的混沌能量。
    扔掉了那些锁死上限的枷锁。
    鼓励眾生疯狂修炼、疯狂突破、没有天花板地往上冲。
    他们越强，修炼的速度就越快。
    速度越快，產出的法则结晶就越多。
    產出越多，通过深渊印记回传给杨宇的百分之十纯净本源就越庞大。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一个永动机般的、会隨著时间推移无限增长的恐怖收益模式！
    而且！
    最恶毒，最毒辣，最让希兰脊背发凉的是……
    眾生不仅不会怨恨他！
    不仅不会反抗他！
    反而会对他感恩戴德，会为了自己的提升而疯狂修炼！
    因为枷锁確確实实是被砸碎了，境界確確实实在飆升。
    他们的修为是真实的，突破是真实的，实力的增长也是真实的！
    在他们享受著前所未有的修炼快感、以为自己正在走向超脱之路的时候。
    杨宇只需要在深渊核心翘著二郎腿抽雪茄。
    几千万兆生灵的百分之十修炼成果，就会像涓涓细流般匯聚成汪洋大海，源源不断地涌入杨宇的本源。
    这不是慈善。
    这是最恐怖的阳谋！
    是一张所有人都心甘情愿钻进去的绝世大网！
    “我的天……”
    希兰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虚空中。
    银色的长裙在周围铺展开来，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被风暴吹折的银色花朵。
    “你……你这是把韭菜田变成了自愿耕种的万亩良田！”
    “韭菜们不仅不知道自己被割了，还会边被割边唱歌感谢你！”
    希兰的声音都在打颤。
    “不对。”
    杨宇纠正道，脸上的笑容极其欠揍。
    “不是韭菜。叫合伙人。老子割的百分之十，那是管理费加技术专利费。”
    “就你那从深渊壁垒过滤出来的免费混沌能量？”
    杨焰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著又好笑又无奈的复杂情绪，“还专利费？”
    “怎么了？老子的混沌之躯是白来的？老子缝壁垒缝了两个月是白缝的？”
    杨宇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暗沉灰金色的混沌之躯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投入了这么大的研发成本，收个百分之十很过分吗？”
    杨焰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这混蛋说的还挺有道理，一时间气得直翻白眼。
    “滴滴滴！！”
    万机之神那残破的紫金机甲突然发出极其剧烈的运算轰鸣声。
    散热孔喷出的白色蒸汽几乎將整台机甲笼罩在雾气之中。
    机甲胸口的电子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疯狂滚动，两道粉色的指示灯闪烁得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
    “校长！数据模型已建立完毕！”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此刻激动到產生了明显的失真杂音。
    “根据目前深渊宇宙內的生灵总量、平均修炼速率、混沌试炼场的法则结晶產出效率，以及深渊印记的百分之十回传比率进行综合计算……”
    万机之神的两只电子眼同时投射出一道极其刺目的金色数据光柱。
    那道光柱上只有一行字。
    但这行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校长目前的被动收益……”
    “相当於每秒钟融合三个第七宇宙海的全部底蕴！”
    咔。
    希兰的大脑死机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直接拔了电源的机器人，保持著跌坐的姿势，瞳孔迅速涣散。
    第七宇宙海。
    那是希兰用了一整个纪元、几千万年的时间才积攒起来的家底。
    是一整个宇宙的完整底蕴。
    而杨宇。
    每秒钟。
    被动获得。
    三个。
    “这……这……”
    希兰的嘴唇哆嗦著，连一个完整的语句都组织不出来了。
    路西法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此刻终於彻底崩不住了。
    暗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震撼。
    路西法下意识地看向下方那片沸腾的深渊中层。
    那里几十亿蓝星战士正在疯狂廝杀、疯狂突破。
    混沌虚影被成千上万地屠戮。
    法则感悟如同烟花般不断绽放。
    而这些繁荣景象的背后，有百分之十最精纯的成果，正在通过那枚恶魔之眼形状的深渊印记，无声无息地流向杨宇的本源海。
    路西法猛地意识到了另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盲点。
    她上前一步。
    暗紫色的羽翼微微张开，靴子踩在虚空碎片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不仅是收集修为。”
    路西法的声音极其平静，但在这种平静之下，藏著巨大的震撼。
    路西法抬手指向深渊中层那些正在与混沌虚影廝杀的人群。
    “那些混沌虚影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这不是疑问。
    而是陈述。
    路西法那双锐利的暗紫色瞳孔死死地盯著杨宇，嘴角微微抽搐。
    “它们不是简单的练级怪物。”
    “你是在用一种极其隱蔽的方式，让所有人的肉身和灵魂，在不知不觉中去適应混沌气的侵蚀。”
    路西法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陡然加重。
    “你在给他们……打疫苗。”

 第413章 他背对著眾生，生生缝补了整个世界

    杨焰呼吸一滯。
    小白的猫耳唰地竖了起来。
    希兰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呆呆地看著杨宇，等待宣判。
    “脑子转得挺快。”
    杨宇讚赏地看了路西法一眼。
    嘴角的笑意越发张狂。
    那双灰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足以掀翻整个零点维度的疯狂。
    杨宇走到深渊壁垒的边缘。
    俯瞰著下方那片犹如汪洋大海般翻涌的生灵潮。
    他负手而立。
    黑色的风衣下摆被虚空乱流吹得猎猎作响。
    “深渊壁垒外面是什么？”
    杨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是无尽的混沌海。是隨时能格式化一切的终极暴力。”
    “如果我们只躲在深渊里，就算老子把宇宙壁垒炼得再硬，那也只是一个铁壳子。”
    “高维观测者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搞死我们——等。”
    杨宇转过头。
    “等一万年，等十万年，等一百万年。等到我们所有的资源耗尽、本源衰竭。”
    “他们有的是时间。”
    “而我们没有。”
    空气沉甸甸的。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杨宇话中的分量。
    躲在家里不出去，等於坐以待毙。
    而主动出击呢？
    壁垒外面全是原始混沌气。
    別说普通人了，就算是半步超脱级別的强者，在那片无差別格式化的灰色大海里，也扛不住几分钟。
    唯一能在混沌海里自由行动的，只有杨宇这种拥有混沌之躯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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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对抗整个零点维度。
    这怎么贏？
    然而。
    杨宇嘴角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近乎癲狂。
    “所以，老子才在试炼场里放了混沌虚影。”
    杨宇抬手，指著下方那些正在与混沌虚影搏命廝杀的战士们。
    “这些虚影的本质，就是被壁垒过滤后的温和版混沌气流的具象化。”
    “它们的强度不足以杀死那些已经获得深渊印记的战士。”
    “但在廝杀的过程中，混沌虚影体內携带的极其微量的混沌本质，会通过肉搏、伤口、甚至呼吸，一点一滴地渗入他们的身体。”
    杨宇攥紧拳头。
    “就像给三岁小屁孩打减毒疫苗。”
    “一开始可能会发烧、会难受。”
    “但日子久了，身体就会对这种东西產生抗体。”
    “温水煮青蛙。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百年。”
    杨宇猛地转过身。
    灰金色的混沌之躯上爆发出让整个深渊核心为之震颤的狂暴气势！
    “等他们彻底习惯了这股力量！”
    杨宇的吼声在虚空中炸开。
    “等他们的肉身和灵魂完全兼容了混沌本质！”
    “终有一天！”
    杨宇张开双臂，暗沉的灰金色瞳孔中倒映著下方那几十亿正在浴血奋战的身影。
    “这几十亿蓝星同胞！”
    “这无数的万界神明！”
    “全部都会进化成无视格式化的混沌之躯！”
    最后三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深渊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產生了实质性的共振。
    希兰彻底瘫软在地。
    这一次不是被威压震慑。
    而是被杨宇这超脱维度的恐怖战略眼光彻底折服。
    她的银色眼眸中涌出了某种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在第七宇宙海统治了一个纪元的希兰，自认为已经见过了宇宙间所有的手段与格局。
    但今天。
    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萤火与皓月之差。
    把宇宙壁垒炼成全自动过滤净化器。
    把系统改成百分之十的自动收税软体。
    把眾生的修炼当成打疫苗。
    最终目標是——培养出一支由几千万兆混沌之躯组成的远征军！
    这一环扣一环的绝世连招。
    让高维观测者那套“养猪流”显得如同三岁小孩过家家般可笑！
    “到时候。”
    杨宇收回双臂，嘴角那抹笑容透著不加掩饰的暴虐与霸道。
    “老子就不必在家里等那帮几何体打上门。”
    “老子要带著这几千万兆的混沌大军。”
    “直接衝出深渊。”
    “把战火烧到他们的零点维度去。”
    那声音不大。
    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阵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的、足以焚烧万物的滔天战意。
    小白已经彻底疯了。
    猫耳竖到了最高点，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满脸通红地蹦来蹦去。
    “远征！远征！父神要带我们远征零点维度！”
    “我要打头阵！我要把那些几何体当球踢！”
    杨焰的暗金色火焰在身上疯狂跳跃。
    这位本就彪悍到极点的女人，此刻被杨宇的话点燃了心底最深处的战意。
    杨焰死死地盯著壁垒外面那片灰濛濛的混沌海域。
    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这才是真正的路。”
    杨焰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不是缩在角落里等死，是主动出击，把战火烧回去。”
    路西法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暗紫色的眸子里，那道压抑了无数个纪元的野心，第一次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万机之神的机甲指示灯全部亮起最鲜艷的金色。
    代表著它的数据系统给出了“极度认可”的最高评级。
    希兰跪坐在虚空中，看著杨宇那並不算宽阔却承载了整个宇宙重量的背影。
    心中涌起了一股她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狂热到近乎灼烧灵魂的死忠。
    这个男人。
    不是在拯救他们。
    而是在用最霸道的方式，给他们每一个人都铺上了一条足以踏碎苍穹的登天之路。
    而他自己，站在路的最前方。
    用那具混沌之躯，扛住了所有的风暴。
    “所以。”
    希兰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什么善人。”
    “你是整个宇宙最大的贏家。”
    杨宇转过头，嗤笑了一声。
    “善人活不到现在。”
    杨宇掸了掸风衣下摆，漫不经心地往深渊核心的中央走去。
    “行了，別跪著了，像什么话。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
    杨宇刚要开口布置下一步计划。
    深渊核心的虚空，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阵极其强烈的空间波动！
    轰！
    三道粗暴到极点的空间裂缝，几乎同时在深渊核心炸开。
    那种撕裂虚空的蛮力来得毫无预兆。
    裂缝的边缘闪烁著灰金色的混沌光泽，显然穿越者已经初步具备了操控混沌能量的能力。
    紧接著。
    三道身影，极其猛烈地从裂缝中跨了出来。
    每一道身影落地的瞬间，都带著一股令整个深渊核心为之震盪的雄浑气势。
    半步超脱！
    三位半步超脱级別的强者！
    希兰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银色的瞳孔中闪过战备的寒光。
    路西法的手也瞬间按上了墮落之剑的剑柄。
    但当她们看清来人的面目时，握紧的手指又鬆开了。
    “李擎苍？”
    杨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第一个走出来的，正是蓝星最强战力之一的李擎苍。
    此刻的李擎苍，跟之前那个被抽乾了系统、濒临死亡的虚弱模样判若两人。
    一身暗沉灰金色的混沌战甲贴合在肌肉线条如同钢铁浇铸的躯体上。
    浑身上下散发著恐怖到让虚空都在微微颤慄的半步超脱气息。
    那股气势磅礴、雄浑如岳的压迫感，犹如一尊上古魔神从沉睡中甦醒。
    李擎苍的身后。
    王老鹤髮童顏，步伐稳健。
    原本那满头的白髮虽然没有再变回黑色，但每一根银丝都透著一种极其乾净的混沌光泽。
    眼神深邃如渊，气息內敛到了极致。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个老人，但任何敢用灵识去探查王老底细的高手，都会在第一时间感觉到灵魂被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死死盯住。
    主神巔峰无限接近半步超脱的恐怖存在。
    最后一位，便是云校长云若曦。
    此刻的她，那绝美的容顏上凝结著霜寒般的凌厉，一身清冷绝尘的气息同样不可同日而语。
    希兰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蓝星那帮人，不是才被抽掉系统面板、所有人跌落凡尘吗？
    这才过了多久？
    新的深渊印记才发下去几个时辰？
    竟然直接有三个衝上了半步超脱？！
    这些蓝星人的基因到底是什么做的？
    然而，让希兰更加意外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按照希兰的认知，这三个人来到深渊核心——蓝星文明的最高主宰面前——无论如何都应该先行跪拜大礼。
    毕竟杨宇刚刚替他们砸碎了狗链子，重塑了全新的修炼体系。
    此等再造之恩，別说跪拜了，就算叩头叩出血来都不为过。
    可是。
    李擎苍落地之后，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高高在上的希兰、路西法一眼。
    那双虎目泛著极其明显的红血丝。
    不是激动。
    不是感恩。
    而是某种被压抑到了极限的、极其复杂的暴怒与心疼。
    李擎苍大步流星地衝到杨宇面前。
    咚！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极其粗暴地揪住了杨宇的衣领。
    深渊核心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装！”
    李擎苍那双虎目死死地瞪著杨宇那张故作淡然的脸，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暴怒。
    “你小子再给老子装！”
    杨宇的表情微微一滯。
    “你当老子是瞎的？”
    李擎苍粗暴地晃了晃揪住的衣领，嗓门大得能把半个深渊核心震塌。
    “系统面板被拔的时候，整个深渊中层都快炸了，所有人都在痛苦打滚。”
    “只有我还能勉强感应到你的气息！”
    “你那七天七夜在锅盖上站著的时候，你以为我感觉不到你的本源在一块一块地碎吗！”
    李擎苍的虎目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重写全宇宙的法则？你当你是无所不能的天道吗？你以为你就不会死吗！”
    李擎苍的另一只手猛地按在杨宇的左肩上。
    灰金色的混沌力量在他掌心涌动，粗暴地向杨宇体內探查。
    一探之下。
    李擎苍的瞳孔骤缩。
    “果然！”
    李擎苍死死咬住牙关，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你的本源海缩小了將近四成！混沌之躯的底层代码到处都是修补的痕跡！你他妈的根本不是什么毫髮无损！”
    “你是在硬扛！用命在扛！”
    希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以为杨宇只是消耗了百分之三十的本源。
    现在看来，实际的损耗远比她估计的更加恐怖。
    路西法握著剑柄的手指收紧又鬆开。
    暗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隱蔽的担忧。
    而杨焰更是直接红了眼眶。
    “小宇！”
    杨焰一个箭步衝上来，伸手就要去探杨宇的脉搏。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杨宇的手腕。
    身后一道清冷绝美的身影倏然闪过，云若曦已经先一步按住了杨宇另一只手的脉搏。
    她微闭著那双秋水般的明眸，绝色容顏上神色极其凝重。
    一缕极其精纯的法力化作银色丝线，顺著杨宇的经脉深入，快速扫描著杨宇体內的所有损伤。
    几秒钟后。
    云若曦鬆开手，睁开那双清冷的明眸。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紧抿的红唇微微抽了抽。
    她转头看了李擎苍一眼。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在眼神里说完了。
    王老拄著一根从路边捡的棍子，颤巍巍地走到杨宇面前。
    这个刚刚返老还童、气息深邃如渊的老人。
    此刻看著杨宇的眼神，却没有半点对绝世强者的敬畏。
    只有一个长辈看著自家不要命的后辈时，那种心疼到极致的心酸。
    “小宇啊。”
    王老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杨宇能听清。
    但这轻声细语里蕴含的分量，比任何一次高维攻击都要沉重得多。
    “蓝星的担子……不能总让你一个人这么不要命地去扛。”
    王老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了明显的水光。
    “你这要是出了点意外。”
    “我们这群老骨头，哪还有脸活下去啊。”
    最后一句话落地。
    整个深渊核心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不是之前那种被高维威压震慑的死寂。
    而是一种足以融化一切坚冰的温暖与沉重。
    希兰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极其陌生的刺痛。
    她活了无数个纪元，从来没有在任何文明中见到过这种场景。
    一个拥有毁灭宇宙之力的绝世主宰。
    被自己的部下揪著衣领怒骂。
    被长辈拉著手心疼落泪。
    这帮蓝星人到底是什么物种？
    面对长辈们这种极其霸道却又纯粹到极致的关心。
    杨宇那副张狂冷酷到极点的表情。
    像是一块钢铁被放进了炼钢炉里。
    缓缓地……裂开了一条缝。
    灰金色的眸子深处，那团永远在燃烧的暴虐火焰，微微晃动了一下。
    杨宇低下头。
    看著李擎苍揪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嘴角扯了扯。
    “师父，你把我衣服扯坏了。”
    “你小子少给老子打岔！”李擎苍的声音更大了，虎目中的红血丝越发明显。“老子在问你话！你的身体到底还扛不扛得住！”
    杨宇沉默了两秒。
    然后缓缓抬起手，把李擎苍那只粗暴的大手从衣领上掰了下来。
    “死不了。”
    杨宇的声音很轻，轻到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还有几颗宇宙气泡的储备能量没动，过阵子就能把窟窿填上。”
    杨宇拍了拍黑色风衣上的褶皱，强行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揍表情。
    “行了，一个两个的，搞得跟参加追悼会似的。老子又不是纸糊的，至於这么紧张——”
    “闭嘴！”
    李擎苍、王老、云若曦。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杨宇嘴角抽了抽。
    杨焰走上来，一把攥住了杨宇的手腕。
    暗金色的毁灭火焰在指尖温柔地跳动，化作极其柔和的暖流，一点一滴地向杨宇体內输送。
    “以后做这种事，至少让我分担一部分。”
    杨焰的声音不大，但眼神极其坚定。
    “你是我弟弟。就算你是深渊主宰，也是我弟弟。”
    杨宇看了杨焰一眼。
    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深渊核心恢復了短暂的平静。
    李擎苍和王老还在絮絮叨叨地“训斥”著杨宇，说他太拼命了，说他应该把一些事情分摊给部下。
    杨宇正准备开口安排三人的后续修炼计划。
    就在这时——
    呜——
    一道极其低沉、极其诡异的嗡鸣声，毫无预兆地在整个深渊核心响起。
    这声音不像是物理振动。
    更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来自维度最深处的共振频率。
    所有人的耳膜同时被这股嗡鸣刺得生疼。
    紧接著——
    万机之神那庞大的紫金机甲，猛地爆发出最高级別的猩红色警报！
    整个机甲上所有的指示灯全部切换成刺目的血红色。
    散热孔不再喷吐白色蒸汽，而是直接冒出了带著焦糊味的黑色浓烟。
    这意味著万机之神的核心处理器已经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超载状態。
    “主宰！！！”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尖锐到了极点，甚至出现了严重的信號断裂。
    “深……深渊壁垒外……外部遭受……极高维逻辑……锁定！”
    所有人的脸色在这一刻瞬间大变。
    “什么？！”
    杨焰猛地鬆开杨宇的手腕，暗金色的毁灭火焰在周身炸裂开来。
    李擎苍虎目一厉，浑身的混沌战甲瞬间激活到最高战备状態。
    云若曦縴手微抬，那把无形的气剑已经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银色光弧，映衬著她那风华绝代的清冷身姿。
    路西法一步跨到了前排，十四只暗紫色羽翼全部展开。
    小白直接跳到了万机之神的肩膀上，猫耳紧贴头皮，满脸惊恐。
    希兰更是花容失色，银色的眸子里闪过极度的恐惧。
    杨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灰金色的眸子中，那道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冷厉。
    “详细报告。”
    杨宇的声音冰冷如铁。
    万机之神的处理器疯狂运转，猩红色的数据流在电子屏上爆炸式滚动。
    “壁垒外部的混沌海……深处……”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剧烈颤抖，像是在拼命压制著某种级別的恐惧。
    “有……有东西……”
    “正在靠近！”

 第414章 混沌深处的窥伺者！壁垒在颤抖！

    “有东西在靠近？”
    杨宇的眉头猛地拧紧。
    他一步跨到深渊壁垒的边缘。
    灰金色的混沌之躯散发出恐怖的感知波动，直接穿透了那层由他亲手炼製的暗金色混沌法宝壁垒。
    意识如同一根无限延长的触角，刺入壁垒外那片无穷无尽的灰色混沌海域。
    搜索。
    疯狂搜索。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
    混沌海依旧是那副亘古不变的死寂模样。
    无差別消解一切的灰色气流翻滚扭曲，没有任何异常。
    但杨宇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那种刺骨的危机感，跟当初在知识星域第一次遭遇史前大狙锁定时一模一样。
    甚至更强。
    强到他的混沌之躯都在微微发出不受控制的颤慄。
    “小机，给我精確数据。”
    杨宇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正在全力扫描！”
    万机之神的紫金机甲上所有的天线和传感器全部展开，將全部算力倾注到了壁垒外的混沌海域扫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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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猩红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探测距离：正在延伸……”
    “一百万光年……三百万光年……五千万光年……”
    “什么也没——”
    万机之神的声音戛然而止。
    紫金机甲上的所有指示灯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然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重新缓缓亮起。
    不是猩红色。
    不是粉色。
    也不是代表正常状態的蓝色。
    而是一种在场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极其刺眼的死灰色。
    “校长。”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变了。
    变得极其缓慢，极其低沉。
    像是一台即將报废的老旧收音机，在发出最后的声音。
    “我……定位不了它。”
    “什么？”杨焰的心猛地一提。
    “不是探测不到。”
    万机之神的两只电子眼投射出一道颤抖的灰色光束。
    光束中没有任何数据。
    只有一片——空白。
    “是它在所有的数据维度上都不存在。”
    万机之神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空洞感。
    “但它又確確实实在逼近。”
    “因为壁垒的共振频率在以每秒零点三个基本量子单位的幅度递增。”
    “只有一种东西能引发这种共振。”
    万机之神的机甲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呻吟。
    “一个质量无限大，却在维度定义上完全不存在的——存在。”
    这话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它背后的恐怖含义。
    那个正在从混沌海深处逼近的东西。
    超越了万机之神所有资料库的认知范畴。
    超越了已知的一切维度法则。
    甚至可能超越了高维观测者本身。
    希兰的脸色白得像纸。
    银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
    希兰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人死死掐著脖子。
    “混沌海是万物的终点，是最底层的格式化程序！”
    “那里面不应该有任何存在！”
    “连高维观测者都不敢踏入混沌海的深处！”
    “那里面怎么会有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她。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超出了在场所有文明的认知极限。
    杨宇站在壁垒边缘，黑色的风衣在混沌气流的震盪下猎猎作响。
    灰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壁垒外那片看不出任何异常的灰色海域。
    然后。
    他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混沌之躯的感知。
    不是通过深渊主宰的权限。
    不是通过万机之神的数据扫描。
    而是通过一种更加底层的、近乎本能的——直觉。
    那个东西。
    在“看”他。
    准確地说。
    在“看”整个深渊宇宙。
    那种“目光”不具备任何可被量化的能量波动。
    不具备任何可以被阻挡或反弹的攻击性质。
    它就像是混沌本身睁开了一只眼睛。
    极其冷漠，极其古老。
    没有善恶，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单纯的——窥伺。
    但正是这种绝对零度般的无差別注视，比任何攻击都要让人感到灵魂深处的冰冷。
    嗡——
    深渊壁垒发出了第二声低沉的共振。
    这一次，那共振声比之前更加响亮。
    整个深渊核心都在隨之轻微颤抖。
    那层被杨宇花了两个月炼製而成的暗金色混沌壁垒，表面竟然开始泛起了一层极其细微的灰色霜花。
    那些霜花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抗拒的速度在壁垒表面蔓延。
    就像是混沌海深处的某种意志，正在极其耐心地试探、触碰这个不属於它认知范围內的“异物”。
    “壁垒实时状態监测！”杨宇猛地转头。
    “耐久度……正在以每分钟百万分之零点零零三的速率……下降。”
    万机之神的声音极其沉重。
    “照这个速率，壁垒不会在短期內出现问题。”
    “但如果那个东西持续靠近，共振频率持续递增。”
    万机之神停顿了一下。
    “在大约一千七百个標准日之后。”
    “壁垒的耐久度將跌破安全閾值。”
    一千七百天。
    大约四年零八个月。
    这个数字砸在所有人心头上，分量沉得像一座山。
    “才四年多？”杨焰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杨宇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从壁垒上那些缓慢蔓延的灰色霜花上收回。
    然后看向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李擎苍。
    王老。
    云若曦。
    杨焰。
    路西法。
    小白。
    希兰。
    万机之神。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著不同程度的凝重与不安。
    刚刚还在为全宇宙重获新生而狂欢的乐观情绪，在这一刻被那个来自混沌深处的不明存在彻底浇灭。
    但杨宇看完一圈之后。
    嘴角反而缓缓翘了起来。
    那个笑容，有些疯。
    “一千七百天。”
    杨宇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然后猛地转过身，面朝壁垒外那片无尽的灰色虚无。
    灰金色的混沌之躯上，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骇人的气势开始缓缓攀升。
    就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在威胁面前缓缓睁开了那只最危险的眼睛。
    “四年零八个月。”
    杨宇的声音极其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要可怕。
    “够了。”
    李擎苍猛地看向杨宇。
    “什么意思？”
    杨宇没有回头。
    “老子刚铺好了一条路。”
    杨宇抬手指向下方那片沸腾的深渊中层。
    “几千万兆的生灵正在疯狂修炼。他们的成果，每一秒都在回流到我的本源。”
    “老子的混沌壁垒是全自动过滤系统，混沌海的能量取之不竭。”
    “整个深渊宇宙都在以指数级的速度进化。”
    杨宇转过头。
    那双灰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让人不敢直视的炽热疯狂。
    “不管那个破东西是什么。”
    “在它撞上来之前。”
    “老子已经够强了。”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
    霸道到近乎不讲道理。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杨宇从来不是吹牛的人。
    他走出的每一步狂棋，最终都变成了现实。
    “所以。”
    云若曦缓缓开口。
    那张清雅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锋利到近乎可怕的笑意。
    “你是打算在它到来之前，把所有人都练成能在混沌海里游泳的怪物。”
    “然后反过来——”
    “迎著它的脸干上去。”
    杨宇偏过头看了云若曦一眼。
    “云校长，你是真读懂了。”
    云若曦撩了一下耳畔的碎发，轻笑了一声。
    “打了一辈子仗。最优秀的防守，就是进攻。这道理我比你小子清楚。”
    李擎苍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双虎目里，爆射出了足以劈开虚空的凶光。
    “四年多。”
    李擎苍攥紧了拳头。
    灰金色的混沌战甲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老子活了这么久，从来没嫌时间太长过。”
    “都给老子回去疯狂练！”
    王老也拄著棍子站直了身体。
    “老头子虽然不中用了。”
    “但多垫一块砖，路就多一分厚。”
    三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废话。
    李擎苍率先撕开空间，大步跨了进去。
    王老和云若曦紧隨其后。
    撤离前，李擎苍转过头，扔下最后一句话。
    “小子，你要死了，记得提前打个招呼。”
    “老子好歹去帮你挡两下。”
    空间裂缝合拢。
    三人消失在了深渊核心。
    杨焰看著那三个远去的背影，鼻子有些酸。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然后转身，看向杨宇。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杨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深渊核心的正中央。
    灰金色的眸子最后看了一眼壁垒上那些缓缓蔓延的灰色霜花。
    然后闭上了眼睛。
    “修补壁垒。强化过滤系统。加大混沌雾气的灌注。同时——”
    杨宇睁开眼睛，看向路西法。
    “路西法，你去深渊中层，亲自盯著试炼场的运转。任何人的修炼速度慢了，你直接上手抽。”
    路西法点头，转身离去。
    “小白。”
    “在！”小白猫耳一抖，赶紧立正。
    “你和希兰去本源海底层，把剩余的几颗宇宙气泡的残渣全部炼化。有多少算力补多少算力。”
    “收到！”
    小白一把拽起还在发呆的希兰，连拖带拽地消失在了虚空通道中。
    “姐。”
    杨焰看过来。
    “你留下。”
    杨宇的声音变得极其轻，轻到只有杨焰能听清。
    “帮我看著壁垒。如果霜花蔓延的速度突然加快——”
    杨宇顿了一下。
    “第一时间叫醒我。”
    杨焰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杨宇要进入极深度的闭关状態，疯狂修补自己的本源损耗。
    而在闭关期间，他的外界感知將大幅度下降。
    他需要一个最信任的人，做他的眼睛。
    “放心。”
    杨焰按住杨宇的肩膀，暗金色的火焰在指尖温暖地跳动。
    “你安心修復。这个家，有姐在。”
    杨宇微微点头。
    然后盘腿坐在了深渊核心的正中央。
    灰金色的混沌之躯缓缓內敛所有光华。
    闭上了眼睛。
    深渊核心重新陷入了寂静。
    只有壁垒外那声若有若无的低沉嗡鸣，在虚空中不断迴响。
    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心跳。
    沉闷。
    缓慢。
    不可阻挡。
    时间，在深渊宇宙那被扭曲了的时空流速中，飞快地流逝。
    外界的一天，在深渊內部相当於將近三个月。
    这意味著杨宇给出的“一千七百天”倒计时，换算成深渊內部的体感时间，大约相当於四百多年。
    四百多年。
    足够了。
    足够让整个深渊宇宙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深渊中层。
    混沌试炼场已经被彻底打造成了一座疯狂的炼狱修罗场。
    在路西法冷酷到近乎变態的督战下，几十亿蓝星战士和无数万界神明，如同一群被投入绞肉机的狼群，日夜不停地与混沌虚影进行著惨烈的廝杀。
    突破的灵光几乎每一秒都在深渊的天穹上爆开。
    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
    以前需要几百年甚至几个纪元才能达成的跨越，在深渊印记的加持下，被压缩到了几个月甚至几周。
    主神级別的强者，从最初的凤毛麟角，到现在已经开始成批量地涌现。
    甚至有一小撮天赋异稟的蓝星精英，已经触摸到了半步超脱的门槛。
    而这些人中。
    李擎苍、王老和云若曦三人，更是一马当先。
    云若曦的半步超脱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完成了巩固，並且在混沌试炼场的极限辅战中，开始隱隱触碰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门槛。她的极致辅助系走得极快，增幅已经不再局限於生灵，而是直接作用於深渊法则本身，每一次光环落下，都能在虚空中强行撑开一道抵御混沌的绝对领域。
    而李擎苍的纯粹剑道更是势如破竹。
    快到连路西法都为之侧目。
    这个男人的剑，已经不是在斩杀混沌虚影了。
    而是在斩杀法则本身。
    每一剑落下，都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灰色裂痕。
    那是混沌本质被剑意切割后留下的伤疤。
    这种程度的感悟，即便在已经消亡的那些远古宇宙文明中，也从未出现过。
    而杨宇。
    他盘坐在深渊核心已经长达一百七十个深渊日——换算成外界时间，大约过了十九天。
    灰金色的混沌之躯表面，流转著一层极其微弱的光华。
    那是深渊印记回传的海量修炼成果，正在通过本源海源源不断地涌入杨宇的身体。
    万机之神每隔数日就会做一次杨宇的本源状態评估。
    评估的结果让万机之神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杨宇那被消耗了近四成的本源海，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回填。
    不仅仅是回填。
    是在回填的同时，品质还在疯狂飆升。
    因为那些回流的百分之十修炼成果，並不是简单的能量堆叠。
    每一份回流，都携带著不同生灵对不同法则的独特感悟。
    这些感悟在杨宇的本源海中碰撞、融合、叠代。
    產生出无数种全新的法则组合。
    这就像是一个人同时拥有了几千万兆个不同角度的思维模式。
    每一秒都在进化。
    每一秒都在超越自己。
    杨宇的实力，正在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暴涨。
    然而。
    与杨宇实力暴涨的速度同步进行的。
    是壁垒上那些灰色霜花的蔓延速度。
    最初的那一百天里，霜花的扩散几乎看不出变化。
    每天新增的面积还不到一个指甲盖大小。
    但从第一百天开始——
    霜花的蔓延速度，突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跳跃。
    杨焰是最先察觉到异常的人。
    她驻守在壁垒边缘已经將近六个月。
    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盯著那些灰色霜花，记录它们的面积变化。
    第一百天之前，每天新增面积约零点三平方厘米。
    第一百天那天，突然跳到了零点七。
    第一百零五天，一点二。
    第一百一十天，三点五。
    到了第一百七十天的今天——
    杨焰低下头，看著自己手掌上那个临时刻画的简陋纪录表。
    今天的数据是——每分钟新增面积零点八平方厘米。
    注意。
    不是每天。
    是每分钟。
    杨焰的瞳孔骤缩。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壁垒。
    暗金色的混沌壁垒上，那些灰色霜花已经从最初的几个零星斑点，蔓延成了一片面积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灰色苔蘚。
    在杨焰注视的几秒钟里。
    又有几朵新的霜花，在苔蘚的边缘悄无声息地绽放。
    灰白色的晶体结构在壁垒的暗金表面蔓延，就像是一种无声的侵蚀。
    而更让杨焰心悸的是——
    那些霜花覆盖的区域。
    壁垒的暗金色正在变淡。
    就好像壁垒最核心的混沌炼製结构，正在被某种力量从更底层的逻辑上，一点一滴地解构。
    嗡——
    又一声低沉到让牙齿酸痛的共振声，从壁垒深处传来。
    比上一次更响。
    更沉。
    更接近。

 第415章 叮！世界BOSS已刷新！

    杨焰呼吸一滯。
    她死死地盯著那片灰色苔蘚的中心。
    在那里。
    在那团灰色最浓重的地方。
    杨焰看到了一样让她脊椎骨都凉透了的东西。
    那不是霜花。
    不是苔蘚。
    而是某种痕跡。
    极其模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按压上去的痕跡。
    五条长长的、等距排列的凹痕。
    就像是手指印。
    一只巨大到无法测量的手。
    正从混沌海的深处。
    缓缓地。
    按在了深渊壁垒的外壁上。
    杨焰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
    暗金色的毁灭火焰在全身不受控制地暴走。
    她猛地转过身，朝著深渊核心的方向大喊。
    “小宇！醒醒！”
    她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带著半步超脱级別的灵力扩音，足以穿透数万里的空间。
    “壁垒上有东西在从外面伸手进来！”
    深渊核心。
    盘坐了一百七十天的杨宇。
    那双紧闭的灰金色眼帘，在杨焰的呼喊声落地后一秒。
    猛地睁开了。
    灰金色的瞳孔深处。
    一团从未出现过的、极其深邃的灰色火焰。
    正在缓缓燃烧。
    杨宇的目光穿透了数万里的空间，直接锁定在了壁垒上那五道巨大的凹痕上。
    他缓缓站起身。
    黑色的风衣在凝固的空气中展开。
    “有意思。”
    杨宇的声音极其平静。
    平静到在场的任何人都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但杨焰太了解自己弟弟了。
    杨宇越是平静，越是代表著他体內的暴虐与战意，已经被压缩到了即將爆炸的临界点。
    “小机。”
    “在！”
    万机之神的紫金机甲猛地从待机状態激活，所有指示灯全部切换为战备红色。
    杨宇抬起右手。
    灰金色的五指缓缓张开。
    对准了壁垒上那五道从外面按压进来的、属於某种未知存在的手指印。
    那些灰色霜花在接触到杨宇释放的混沌意志后，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
    那五道凹痕。
    更深了一分。
    整个深渊壁垒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如同巨兽呜咽般的悲鸣。
    杨宇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
    杨宇灰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壁垒上那五道正在一寸一寸加深的手指印。
    “不是高维观测者。”
    杨宇的声音极其篤定。
    “观测者是几何线条构成的，它们没有手指，更不会用这么原始的方式触碰壁垒。”
    万机之神的算力在疯狂运转。
    “校长，我刚才重新分析了壁垒共振的波形。”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极其沉重。
    “这种共振波形不属於任何已知的高维体系。”
    “它甚至不属於零点维度的任何文明资料库。”
    万机之神停顿了一下。
    “但它的底层频率……与混沌本身的脉搏完全一致。”
    此话一出，深渊核心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以下。
    希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本源海底层赶了回来。
    她听到万机之神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与混沌本身的脉搏一致？”
    希兰的声音尖锐到了极点。
    “你的意思是……”
    希兰的银色瞳孔中，映照著壁垒上那五道缓慢加深的手指印。
    “混沌海本身……是活的？！”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在所有已知的宇宙认知中。
    混沌，是无序的代名词。
    是万物的终点，也是起点。
    是最底层的格式化程序。
    它没有意志，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它就是——虚无。
    但如果万机之神的数据没有出错。
    如果那五道正在按压壁垒的手指印，它们的主人真的与混沌本身同源。
    那就意味著一个足以顛覆所有文明认知根基的、最为恐怖的可能性。
    在混沌海的最深处。
    在格式化一切的虚无之下。
    藏著某种比高维观测者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而它。
    正在朝他们伸出手。
    杨宇盯著壁垒上的那五道指印。
    灰金色的瞳孔深处，那团灰色火焰越燃越旺。
    “不管你是什么玩意儿。”
    杨宇的嘴角缓缓翘起。
    那不是恐惧。
    那是在面对至强之敌时，骨子里那股永远压不灭的、纯粹到了极致的战意。
    “你敢伸手进来。”
    杨宇抬起右手。
    灰金色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匯聚成一道足以劈开维度的毁灭光芒。
    “老子就敢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断。”
    杨宇的拳头骤然攥紧。
    混沌之力炸裂开来。
    一拳，轰在了壁垒上那五道手指印正中央的位置！
    轰隆！
    整个深渊宇宙在这一拳之下剧烈震盪。
    壁垒上的灰色霜花在杨宇拳头轰击的瞬间，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与崩碎。
    但同时从壁垒之外的混沌海深处。
    一股让整个深渊宇宙都为之颤慄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上百倍的共振波。
    排山倒海般地反弹了回来！
    嗡！！！
    这道共振波直接穿透了壁垒，扫过了深渊核心的每一寸空间。
    杨焰、希兰、小白，同时被震得倒退了十几步。
    万机之神的机甲上裂开了一道从头到脚的裂缝。
    而杨宇。
    轰击壁垒的那只右拳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灰色裂纹。
    杨宇低下头，看著自己拳面上那道从未出现过的伤痕。
    灰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道灰色裂纹的边缘。
    不是破损。
    而是在被……格式化。
    杨宇的混沌之躯，居然在面对这个未知存在的反馈时，出现了微弱的格式化反应。
    这意味著那个东西的混沌浓度，比杨宇体內的混沌之力还要更加原始、更加纯粹。
    纯粹到杨宇这具已经免疫了格式化的混沌之躯，都產生了本能的排异反应。
    杨宇將伤口送到嘴边，舔了一下。
    灰金色的血液带著一股金属的苦涩味道。
    “挺硬。”
    杨宇咧嘴笑了。
    笑容很张狂。
    但在那张狂的笑容之下，灰金色的瞳孔深处，第一次闪过了某种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凝重。
    “格式化……你的混沌之躯被破防了。”
    路西法拔出墮落之剑，十四只羽翼紧绷，將杨焰挡在身后。
    万机之神的警报声响彻天际，机甲胸口的红色警告灯疯狂闪烁。
    “警告！极高维逻辑正在入侵主宰本体！无法解析！无法阻断！”
    杨宇看著手背，神色平静。
    他没有动用任何深渊本源去抵抗，也没有斩断手臂自保。
    他只是静静感受著那股虚无力量在体內游走。
    痛。
    极致的痛楚从神经末梢直衝脑海。那是一种连灵魂都要被抹除的剧痛。
    杨焰推开路西法，衝到杨宇身前。
    暗金色毁灭火焰在她手中燃起，试图覆盖那道伤口。
    “別动。”杨宇声音沙哑，反手握住杨焰的手腕。
    杨焰急了。“它在吞噬你！”
    杨宇抬起头，灰金色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烧著近乎癲狂的贪婪。
    “不是它在吞噬我。”
    杨宇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是我，在吃它。”
    话音落下，杨宇做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胆寒的动作。
    他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了那块沾染极高维混沌气的肉块。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他体內传出。
    灰金色的皮肤表面瞬间炸开千百道裂口。
    密集的灰白死线顺著伤口向外蔓延，在脖颈处交织成死结。
    周围的虚空在这些死线溢出的气息干扰下，直接崩解成绝对的虚无。
    深渊核心的气压陡然降至冰点。
    冰冷死寂的法则死死掐住所有人的咽喉。
    “小宇！”
    杨焰目眥欲裂。
    暗金色的毁灭火焰冲天而起。
    她纵身扑上，双手燃起炽热火光，企图强行压制杨宇崩坏的身躯。
    呛。
    路西法拔出墮落之剑。
    十四只暗紫羽翼猛然张开，剑锋直指那些缠绕杨宇的格式化锁链。
    砰。
    两人刚靠近杨宇周身三丈，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的灰色气流轰然爆发。
    暗金火焰当场熄灭。墮落之剑发出刺耳的摩擦悲鸣。
    杨焰与路西法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粗暴震飞，重重砸在残破的虚空碎片上。
    两人大口吐出鲜血，根本无法涉足那片被极高维力量统治的毁灭禁区。
    就在眾人绝望的时候。
    杨宇猛地睁开左眼。
    灰金色的瞳孔撕开眼前的灰白雾障，透出极度危险的光芒。
    面对这股超出自身承载极限的绝对毁灭力量，他没有浪费本源去硬扛。
    杨宇单手结印。
    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勾勒出深渊底层符文。
    嗡。
    连接全宇宙几千万兆生灵的深渊印记网络，在这一刻被强行拉至超频满载状態。
    “吃不下？”
    杨宇嘴角咧出残忍的弧度，鲜血顺著齿缝溢出，“那就大家一起吃！”
    他以自身的混沌之躯为巨型中转基站，开启物理切片。
    体內那股极高维的毁灭气流被主宰意志生生撕裂。
    极度的痛苦让他的面孔扭曲。
    他死死咬著牙，將那股气流强行切割成数以千万计的细碎光点。
    这些光点顺著印记网络，疯狂向下层空间分流倒灌。
    ……
    深渊中层。混沌试炼场。
    前一秒还在热火朝天刷怪的无数玩家，突然顿住动作。
    天裂开了。
    亿万道巨大的黑色豁口在苍穹之上横七竖八地绽放。
    超越半步超脱的惊悚威压倾泻而下，颳起摧毁一切的黑色狂风。
    正在闭关的李擎苍、云若曦等人瞬间破关而出。
    他们脚踏虚空，仰望苍穹，脸色异常难看。
    他们以为这是高维文明提前降临发动的总攻。
    杨宇身处深渊核心，双手连挥。主宰权限全面启动。
    他给那些倾泻而下的极高维混沌碎片，套上了一层厚重的深渊法则外壳。
    碎片穿透大气层，当空砸落。
    轰！轰！轰！
    大片山脉在撞击中被直接抹平。
    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数以千万计的灰白混沌巨兽在尘烟中缓缓站起。
    它们体型堪比连绵的山脉，浑身上下散发著绝对的死气。
    死亡压迫感席捲全场。
    中层试炼场陷入长达十秒的死寂。
    所有人握著武器的手都在本能地打颤。
    视线刚刚接触到巨兽的表皮，玩家们的真灵就传来被强行消解的剧烈刺痛。
    没人敢动。
    短暂的死寂后，
    杨宇那充满煽动性与狂暴意志的声音，直接在全宇宙生灵的脑海中炸响。
    “叮！”
    “全新深渊限定资料片上线！”
    “世界boss已刷新！”　　下一刻。
    所有人眼前的深渊印记面板上，弹出长长的猩红奖励列表。
    丰厚的数值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利益能击穿一切恐惧。
    深渊万兆生灵的眼睛瞬间充血发红。
    经过极短的犹豫，这群被压抑许久的打工人，爆发出震碎星海的疯狂嘶吼。
    “抢首杀！”
    “別怕死！印记能锁血復活一次！衝上去啃一口就是稳赚！”
    人群匯聚成色彩斑斕的技能洪流，迎面撞向那些灰白混沌巨兽。
    前排战士刚接触巨兽表皮，身躯便被格式化气流瞬间分解成飞灰。
    但后排的法师、刺客、甚至牧师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踩著同伴死亡留下的灰烬，疯狂倾泻火力。
    有人法力耗尽，乾脆合身扑上，张开嘴死死咬住巨兽的法则外壳。
    用牙齿去撕扯那股极高维力量。
    这完全是一场拿命填补数值的惨烈拉锯战。
    高空之上，李擎苍与云若曦並肩而立。
    他们看著下方这群彻底疯魔的生灵，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子真敢干。”
    李擎苍咽了口唾沫，“他把连自己都扛不住的致命伤害，切片打包，做成了全服经验包发放下去了。”
    云若曦清冷的眼眸中闪烁著震撼的光芒。
    “他借全宇宙的嘴，在替他自己消化这剂猛药。”
    在这个绝对的数量基数面前，再纯粹的极高维力量也陷入了劣势。
    千万头混沌巨兽在亿万人的疯狂啃咬下，发出愤怒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一块块崩塌，化作最精纯的高维抗性物质，融入击杀者的体內。
    深渊眾生的属性再次迎来集体飆升。
    他们不仅突破了原有境界，肉身更带上了一丝微弱但真实的格式化抗性。
    同一时间。深渊核心。
    杨宇体表的灰白裂纹停止蔓延。
    全服玩家拼死消化出的极高维抗体，正遵循著印记底层逻辑的抽成原则，化作浩荡的灰金长河，跨越维度壁垒，源源不断地回流进杨宇的本源海。
    十分之一的纯净抗体反哺。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杨宇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復红润。
    皮肤之下，甚至泛起了一丝与壁垒外那个未知存在同源的深邃微光。
    这剂足以摧毁整个深渊的至毒，经过这番极其流氓的转换操作，完美变成了杨宇的最强护甲。
    杨宇活动了一下右腕，发出清脆的骨骼爆响。
    “味道不错。”他转头看向瘫软的希兰，扯开嘴角，“老子说能吃，就能吃。”

 第416章 恐怖真相！

    杨宇喉结滚动，再次吞咽一口。
    体內爆发出宛如宇宙大爆炸般的轰鸣。
    他混沌之躯表面的灰白裂纹瞬间弥合。
    暗沉的灰金色皮肤下，隱隱流转著一层令人心悸的微光。
    那股原本足以將他抹除的极高维毁灭力量，此刻已经彻底被驯化。
    它变成了杨宇骨血里最坚硬的护甲。
    他转动脖颈，颈椎骨节发出两声沉闷的炸响。
    杨宇没有调动深渊本源。
    没有使用任何高维法则。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著前方那片空旷的深渊核心虚空，极其隨意地平a了一拳。
    这一拳没有带起任何刺目的能量光柱。连破风的爆鸣声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早上起床伸了个懒腰般隨意。
    然而。
    前方那片足以承载半步超脱者全力轰击、经过杨宇反覆加固的深渊核心虚空。
    瞬间缺了一大块。
    一个直径十万里的绝对真空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深渊內部的中心。
    没有空间碎片。没有法则乱流。甚至连时间都在那片区域被强行阻断。
    那个十万里的空洞，是被最纯粹的物理暴力，极其蛮横地“抹除”了。
    十倍。
    杨宇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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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敏锐地察觉到，仅仅是这具肉身的纯物理平a伤害，就已经飆升到了以前的十倍以上。
    如果再附加上深渊主宰的权限，加上新获得的极高维抗性。
    他现在一脚，能把之前那十四个半步超脱老怪物的骨灰都给踹扬了。
    瘫坐在虚空碎片上的希兰，呆呆地看著那个十万里的虚无黑洞。
    她银色的瞳孔在疯狂地震颤。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把连超脱者沾上一点都要身死道消的极高维剧毒，生生切成几千万兆份。
    当成游戏资料片的经验包，发给全服玩家去打。
    再通过深渊印记极其流氓的抽成协议，把提纯后的抗性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这算什么？
    这是拿全宇宙当他的净化器，还要全宇宙对他感恩戴德！
    希兰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自从跟著杨宇干这票买卖开始，她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第七宇宙海代行者，那是真的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心臟就没以正常的频率跳动过。
    尤其是刚才这两天。她眼睁睁看著杨宇生吞极高维的混沌气，看著破坏逻辑入侵他的本体。看著杨宇的真灵在崩溃边缘反覆横跳。
    她真的怕。
    怕这个不要命的疯子一个搞不好玩脱了。
    不仅他自己要死，整个深渊宇宙，包括她希兰，全都要跟著陪葬。
    还好。
    这个比魔鬼还要疯狂的赌徒，又一次赌贏了。
    而且贏得很彻底。
    希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她的掌心里，一团银色的本源之力正在欢快地跳跃。
    这不仅仅是她原本乾涸的第七宇宙海本源。
    在这股本源深处，赫然多了一丝灰白色的格式化抗性。
    她也跟著吃到了这场全服活动的超级红利！
    有了这丝抗性，她甚至有把握在壁垒外的混沌海里，不藉助任何防御法宝，硬扛著生存十分钟！
    不仅是希兰。
    此时的深渊中层，早已变成了一片史无前例的狂欢沸腾之海。
    苍穹之下，那千万头恐怖的世界boss在亿万玩家拿命填数值的疯狂啃咬下，终於彻底崩塌。
    庞大的灰白身躯炸裂开来。化作漫天极其璀璨的灰白色流星雨。
    能量反哺！
    极其庞大、极其纯净的能量洪流，精准地砸进每一个参与了討伐的生灵体內。
    刺目的晋升金光衝破了深渊的厚重云层。將整片天地映照得宛如白昼。
    “嗷”
    几十亿蓝星战士和万界生灵，在废墟中仰天狂啸。
    这可不是普通的杀怪升级。
    这是直接分食极高维存在的血肉！
    他们不仅突破了原有的境界瓶颈。
    更恐怖的是，所有人的肉身表面，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光泽。
    那是能在混沌海中生存的绝对通行证！
    李擎苍站在一座崩塌的山峰上。他隨手一挥，指尖射出一道灰白色的剑气，直接將万丈之外的虚空切开一条无法癒合的口子。
    “好小子……”李擎苍咧开大嘴，豪迈的大笑声震散了周边的云层，“这口大补药，够烈！”
    不远处，王老捋著鬍鬚。
    指尖縈绕著灰白色的生机。他这把老骨头，此刻竟然焕发出了足以硬撼山岳的恐怖气血。
    云若曦收回无形气剑，清冷的容顏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的极致辅助领域中，已经融入了高维格式化的规则，一旦展开，便是万法不侵。
    深渊核心內，团队的核心成员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蜕变。
    整个深渊宇宙，都在这场刀尖上跳舞的豪赌中，赚得盆满钵满。
    所有人都沉浸在实力暴涨的狂热与喜悦中。
    唯独杨宇没有。
    他站在原地。没有去管自己那翻了十倍的攻击力。也没有去听深渊中层那震耳欲聋的欢呼。
    杨宇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双眼胀痛得厉害。
    像是被塞进了两把烧红的刀子，正在疯狂搅动他的视觉神经。
    在那双深邃的灰金色眸子深处。
    发生了某种极其诡异的变异。
    隨著极高维力量在体內彻底消化。
    杨宇的瞳孔周围，缓缓生出了两道细长的灰色竖瞳。
    这双变异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深渊壁垒。
    视线穿透了那层暗金色的混沌法宝外壳。
    直刺外界。
    在此之前，杨宇看壁垒外的混沌海，就像是高度近视眼看浓雾。
    灰濛濛一片。
    除了翻滚的死寂气流，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能依靠万机之神的扫描和本身的直觉去判断。
    但现在。
    那种致盲的灰色雾障，在杨宇这双长出竖瞳的眼睛里，如同遭遇了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
    一层一层的维度迷雾被暴力剥开。
    杨宇看到了。
    他看清了壁垒外那片混沌海的真实面貌。
    只看了一眼。
    杨宇那颗就算面对宇宙崩塌也敢点根雪茄的心臟，极其罕见地停跳了半拍。
    他看到了什么？
    没有怪物在远处招手。
    没有什么“有东西正在靠近”。
    在杨宇全新的视界中。
    整个深渊宇宙，也就是他脚下这个庞大到装下了几十亿蓝星人和三千大世界的神级宇宙。
    它的外面，没有广袤无垠的混沌海。
    而是被一层大到根本无法用光年去衡量的模糊阴影，死死地包围著。
    不，不是包围。
    那是包裹。
    深渊宇宙的足足一半体积，已经陷进去了。
    那团阴影没有固定的几何形状，它的质地就像是一团正在缓慢蠕动、长满了灰白肉瘤的巨大黏菌，或者一块极其庞大的灰色烂肉。
    深渊宇宙，此刻就像是一颗糖球。
    正含在这团烂肉里。
    万机之神之前检测到的“共振频率递增”。
    根本不是对方在拉近距离產生的影响。
    而是这团烂肉正在收缩！
    壁垒上那些让眾人惊恐的“灰白霜花”。
    根本不是什么力量的辐射侵蚀。而是这怪物的消化液，正在试图腐蚀深渊宇宙的外壳！
    至於那五道从外面按进来的、巨大到离谱的“手指印”。
    杨宇倒吸了一口冷气。
    刺骨的寒意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壁垒外传来的压力会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大。
    那哪里是什么狗屁手指印！
    那是这团无法名状的巨大怪物，在闭合它的“嘴巴”、咀嚼吞咽深渊宇宙时。
    口腔內壁的肌肉收缩，挤压在深渊壁垒上留下的勒痕！
    他们不是即將遭遇未知的袭击。
    他们不是在等待敌人找上门。
    他们早就已经在对方的嘴里了！
    深渊宇宙，此刻正顺著这头怪物的食道，一点一点地、不可抗拒地滑向它那足以消化整个维度的胃袋！
    “小宇？”
    杨焰最先察觉到了杨宇的异样。
    她看著杨宇那双变异的眼睛，和那罕见僵直的背影，快步走上前来。
    “怎么了？是不是抗性反噬了？”
    希兰也站了起来。她拍了拍银色裙摆上的灰尘，心情极其不错。
    “主宰，既然我们都获得了极高的混沌抗性，接下来是不是该准备主动出击，去混沌海里探探那个伸手指的怪物底细了？”
    杨焰的手刚碰到杨宇的肩膀。
    杨宇猛地转过身。
    他眼底那两道灰色的竖瞳，闪烁著让人遍体生寒的光芒。
    杨宇没有回答杨焰的话，也没有理会希兰的提议。
    他一把扯下披在肩上的黑色风衣，狠狠地扔在虚空中。
    杨焰上前一步。“发生什么事了？”
    杨宇抬手指向深渊壁垒之外。
    他转过头，双眼中那两道灰色竖瞳透出毫不掩饰的暴虐。
    “我们被吃进去了。”
    希兰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残破的虚空晶石上。
    路西法拔剑在手，十四翼尽数展开，剑锋溢出毁灭紫光。
    杨焰手心腾起暗金火光。
    “吃进去了？”杨焰咬牙问出这句话。
    “外面那团烂肉包住了整个深渊宇宙。”
    杨宇走到壁垒正前方。“壁垒上的霜花，是它的消化液。那五道指印，是它咀嚼时的食道肌肉收缩。”
    这是绝对的死局。
    全宇宙连同壁垒，全在这怪物的嘴里。
    希兰抱住头。
    心臟怦怦直跳。
    哎呀！
    又开始了。
    这是多厉害的怪物，竟然能够吞噬整个深渊宇宙。
    这可是16个宇宙气泡融合成了大宇宙啊！
    看来这次真的又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向了杨宇……
    杨宇猛地大笑出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灰金色的血液从刚刚癒合的伤口处再次溢出。
    “老子正愁这深渊大锅不够装，它倒是主动送上门来。这是现成的自助餐。”
    杨宇双手平举，掌心对准深渊壁垒。
    “小机，开启主宰最高权限。连接全服系统。”
    万机之神机甲红光爆闪。“全频段广播连接完毕！”
    杨宇调动体內全部的混沌本源。
    深渊宇宙的底层逻辑疯狂重组。
    壁垒外，那庞然大物正在蠕动。
    杨宇操控深渊壁垒外层，向外瞬间探出数以兆计的混沌尖刺。尖刺穿破虚无，狠狠扎进巨型怪物的腔道內壁，顺势暴力撕扯。
    大块大块带著极高维腐蚀液的灰白烂肉被强行扯进深渊。
    坠落过程中，杨宇利用法则赋予它们独立形態。
    千万头、上亿头全新的混沌巨兽在深渊中层上空凝结成型。
    它们身躯遮天蔽日，散发著更加致命的格式化气息。
    深渊中层。
    亿万生灵刚刚消化完上一波战利品。还未喘息，天空再次暗了下来。
    这次的怪物数量，是刚才的百倍以上。
    玩家们握紧武器。
    怪物基数超出了所有人的承伤极限，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杨宇的声音適时在全宇宙生灵脑海中炸开。
    “螻蚁们，没吃饱对吧？”
    这低沉的声音透著极度的疯狂与蛊惑。
    “老子知道你们怕死。深渊重塑肉身的代价太高。”
    杨宇单手握拳。“今天，老子把生死簿给你们撕了！”
    全宇宙所有生灵的深渊印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面板强制弹出。
    “叮！主宰恩赐福利开启：饕餮盛宴。”
    “系统更新条目一：全员加载超级buff【主宰的暴食】。全属性基础数值临时提升百分之三百，所有攻击转化为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
    “系统更新条目二：死亡豁免权限解锁。免除一切復活资源扣除。復活冷却时间归零。”
    “系统更新条目三：击杀等额转化。復活消耗的绝对能量，由你们对这些混沌巨兽造成的物理与法术伤害全额替代。”
    深渊中层死寂了一秒。
    李擎苍瞪大双眼。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重型防御鎧甲。
    王老丟掉护身法宝，大力活动手腕骨节。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念头。
    死了不掉经验。
    死了瞬间满血復活。
    只要在死前咬掉怪物一口肉，这波就稳赚不赔。
    这已经脱离了战斗的范畴，这是一场无底线的掠夺狂欢。
    “杀！”
    李擎苍第一个冲天而起。
    他放弃一切防御技能，迎面撞上一头万丈高的混沌巨兽。
    巨兽吐出恐怖的气流，將李擎苍的半边身子瞬间融化。
    李擎苍狂笑，剩下的残躯化作一柄通天巨剑，狠狠斩断巨兽的左肢。
    隨后，李擎苍身体彻底崩灭。
    零点一秒后。
    一道红光在原地冲天亮起。
    李擎苍满血復活，气息比死前更狂暴。他转身扑向另一头巨兽。
    亿万生灵彻底拋弃理智。
    星灵族上位神不再使用远距离星光魔法。
    他飞身贴近怪物的躯干，双手死死插进灰白色的皮肉里生生撕扯。
    怪物一巴掌將他拍成漫天血雾。血雾中红光一闪，他完好无损地重生，继续抱著怪物的手臂一口咬下。
    没有任何阵型，没有任何配合。
    纯粹的自杀式攻击。拿命换伤害，拿命刷復活。
    天空下起了密集的尸雨。
    玩家成片死去，落地前成片化作红光重生，再次衝锋。
    极高维怪物的哀嚎声响彻深渊。
    杨宇站在深渊核心，凝视眼前不断跳动的数据面板。
    万亿人疯狂死亡復活，每一次攻击打出的极高维抗性结晶，都有百分之十精准且无损地流入他的本源海。
    这就是一台永不停歇的超级榨汁机。
    杨宇拿怪物的命给全体玩家刷属性，同时给自己填补本源。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人。
    “你们几个，別在这站著。下去吃饭。”
    路西法收起剑柄，从空间裂缝一跃而下，落入怪物堆中大开杀戒。
    云若曦紧隨其后。
    她撤掉防御阵法，手持光剑展开近战斩击。
    杨焰身上的暗金火光暴涨，直衝而下。
    希兰站在原地不动。
    她腿脚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
    杨宇走到希兰面前，抬腿一脚踹在她后背上。
    希兰惊呼出声，跌落深渊中层，正好砸在一头怪物的背上。
    为了保命，她只能调动银色本源疯狂输出。
    深渊核心彻底清空。
    杨宇就地盘腿坐下。深渊壁垒被他强行改写成了自动刮肉刀。
    外面的巨大烂肉每蠕动一下，壁垒就弹出无数空间利刃，剐下一层皮肉，丟给下方的玩家分解。
    玩家分解出抗性结晶，上交抽成。杨宇吸收结晶，进一步强化壁垒的锋利度与切割力。
    完美的循环链条就此成型。
    壁垒外，那头不可名状的极高维怪物停住了吞咽动作。
    它的口腔內壁传来了无法解释的剧烈疼痛。
    它本打算一口吞下这个宇宙慢慢消化。
    结果这食物表面长满了倒刺，倒刺內部还有亿万只杀不死的虫子在疯狂进食它的血肉本体。
    混沌深处激盪起一阵摧毁星海的次声波怒吼。
    整个深渊宇宙在它的口腔里遭到猛烈晃动。
    怪物的食道肌肉开始发疯般收缩挤压，企图凭藉绝对的质量碾碎这个带刺的猎物。
    深渊壁垒传出不堪重负的金属爆裂声。多处装甲板开始向內凹陷。
    杨宇没有起身。
    他感受著壁垒传递进来的恐怖压强。
    回流的本源能量太多了。
    多到他现在的混沌之躯都產生了撕裂般的胀痛。
    他急需一个宣泄口。
    他直视壁垒上那个最大的凹陷处。
    “想硬嚼？”
    杨宇猛地站起，右拳收至腰间，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子崩碎你的牙！”

 第417章 刮痧？老子直接全身长嘴啃死你！

    深渊中层的廝杀没有任何停歇的跡象。
    漫天尸雨与重生的红光交织在一起。
    千万兆生灵前赴后继，硬生生用命给杨宇增加了无数本源。
    杨宇盘膝坐在深渊核心的正中央，双手隨意搭在膝盖上。
    灰金色的瞳孔內，代表著深渊印记底层逻辑的数据瀑布正在以亿万次每秒的频率疯狂滚动。
    源源不断的能量通过通道，化作实质化的灰金色暖流，注入他的本源海。
    这种感觉很实在。
    为了应对壁垒外那个不可名状的极高维烂肉怪物，杨宇早就调整了深渊宇宙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比例。
    外界过去一天，深渊內部就是一整年。
    时间是消化恐惧最好的武器。
    最初那批落入中层的混沌巨兽，还能轻易秒杀成片的上位神玩家。
    但隨著深渊时间流速的推移，玩家们復活、送死、啃咬的熟练度直线上升。
    杨宇通过主宰视界看得清清楚楚。
    仅仅在过去的十几个深渊年里，深渊生灵的肉身素质已经发生了本质的跃迁。
    甚至在刚才，三个蓝星剑修为了抢夺一头重伤的混沌巨兽尾巴，当场拔剑互砍，谁也不让谁。
    玩家开始抢怪了。
    这意味著极高维碎片带来的死亡恐惧已经被彻底克服，转化成了对利益的极致贪婪。
    这是一件大好事。
    但杨宇扯不出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深渊核心的边缘，透过暗金色的壁垒看向外界。
    外界的景象令人压抑到窒息。
    视线所及之处，再也看不到半点混沌海的灰色气流，全都是蠕动的、长满灰白肉瘤的巨大肉壁。
    那些黏稠的格式化消化液，正一层一层地涂抹在深渊壁垒的外壳上，发出极其刺耳的腐蚀声。
    怪物没有停止进食。
    深渊宇宙的激烈反抗和內部的疯狂抽肉，並没有逼退这个处於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相反，怪物凭藉极其庞大的绝对质量，直接闭合了那个囊括星系的腔道。
    深渊宇宙被完全吞咽下去了。
    彻底被包裹。
    四面八方全是被格式化规则锁死的死胡同。
    深渊壁垒的耐久度在万机之神的监控面板上持续闪红。
    消化液的浓度提升了十倍。
    长此以往，外壳被融化只是时间问题。
    杨宇活动了一下右肩的关节。骨骼摩擦发出沉闷的爆响。
    防守从来不是他的习惯。
    待在別人的胃袋里等死，更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他需要主动出击。
    杨宇双手猛地按在虚空中，体內那片已经扩张到极其骇人地步的本源海轰然爆发。
    属於深渊主宰的绝对意志，瞬间顺著印记网络接管了整个深渊宇宙的物理形態。
    “咔咔咔！！”
    深渊宇宙最外层的暗金色壁垒，在主宰指令的干预下开始发生剧烈的形变。
    杨宇盯住外界怪物肉壁最厚实的一处区域，右手並掌如刀，毫无花哨地向前一刺。
    整个深渊宇宙的东侧外壳同步响应。
    数以百亿吨计的混沌法宝物质在一秒內挤压、重组，化作一根长度跨越几千万公里的暗金色战矛。
    战矛表面布满旋转的极高维抗性齿轮，携带著摧毁星域的动能，狠狠刺入前方的灰白肉壁。
    噗嗤。
    一大块腐烂的高维血肉被战矛生生剜了下来。
    杨宇手腕一翻。
    深渊外壳上的战矛瞬间裂开，將其搅碎成数万个小块，强行扯进深渊中层，精准投放给下方嗷嗷待哺的玩家大军。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杨宇看著那道长达几千万公里的伤口，眉头紧锁。
    伤害不够。
    战矛抽离的瞬间，周围那些蠕动的肉瘤立刻挤压过来，极其粘稠的消化液相互融合。
    不到三秒钟，那道贯穿伤就被彻底填补、癒合，连一丝伤疤都没留下。
    杨宇在心里给这个伤害数值打了个极其低的分数。
    自己的攻击力虽然翻了十倍，配合深渊宇宙的体积质量，这一击足以贯穿十四个半步超脱者的联合神域。
    但打在这个烂肉怪物身上，完全就是刮痧。
    它的体积太大，恢復能力早已超越了“生命”的范畴，更接近混沌海本身的一种具象化规则。
    物理穿刺无法动摇它的根本。每次只能薅掉几十万吨的肉屑，对於这头体积不知多少光年的怪物而言，连掉根汗毛都算不上。
    这样耗下去，深渊宇宙迟早会被它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消化液彻底融化。
    必须换个思路。
    打不烂，那就直接吃。
    杨宇眼底的两道灰色竖瞳闪过极其凶悍的暴虐。
    他收回刺出的右手，十指在身前猛地扣成爪状，向內狠狠一拽。
    隨著他的动作，深渊宇宙的南部外壳爆发出震碎虚空的金属撕裂声。
    那片绵延无尽的暗金壁垒开始大面积凹陷、摺叠。一块块比星辰还要庞大的装甲板相互拼凑，竟然在宇宙的边缘，硬生生拼装出了一张涵盖几个星系面积的巨型深渊之嘴。
    那嘴里的獠牙，全是用极其锋利的混沌法则结晶打造而成。
    杨宇死死盯住前方一块跳动频率极高、疑似怪物核心供血枢纽的暗灰色软肉。
    “咬死它。”
    杨宇下达指令，双臂猛地合拢。
    深渊宇宙边缘的那张巨嘴悍然张开，一口咬住那块无边无际的暗灰色软肉。
    亿万根法则獠牙深深刺入肉壁內部，死死倒掛住所有的神经与肌理。
    接下来，是最纯粹的暴力拉扯。
    杨宇试图將这一大块核心直接从怪物身上撕下来，整体吞入深渊。
    就在深渊巨嘴发力的瞬间，外界的怪物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混沌深处激盪起一阵让杨宇耳膜出血的次声波。
    怪物发怒了。
    四面八方的肉壁同时向內疯狂收缩。
    那些分泌消化液的肉瘤中，猛地弹射出无数条粗大无比的灰白触鬚。这些触鬚无视了距离与空间，极其粗暴地缠绕住深渊宇宙的外壳，反向发力拉扯。
    角力开始。
    杨宇站在深渊核心，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绝对巨力，顺著主宰神经元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灰金色的混沌之躯表面，立刻崩开上百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悬浮在真空里。
    他双脚死死钉在虚空中，膝盖被这股反作用力压得向下弯曲。
    太重了。
    这不是任何技巧能够弥补的差距。那怪物调动的是大半个极高维维度的绝对质量。它那恐怖的肌肉群疯狂绞杀，不仅遏制了深渊巨嘴的撕咬，反而顺著巨嘴的咬合处，向內灌注海量的格式化毒液。
    咔嚓。咔嚓。
    深渊巨嘴的边缘，几千颗比恆星还要庞大的法则獠牙，在这股恐怖的绞杀力下接连崩断。
    紧咬不放的上下顎，被那怪物的肉壁一点一点、硬生生地撬开。
    巨大的金属撕裂声迴荡在整个深渊內部。
    防线隨时可能崩溃。一旦这张巨嘴被完全掰开，怪物顺势涌入，中层的几十亿玩家会在瞬间被格式化得渣都不剩。
    情况极度危急。
    杨宇的呼吸变得粗重，鼻腔里全是自己血液的铁锈味。但他那双灰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恐惧与退缩。
    只有被彻底激怒的癲狂。
    一张嘴咬不过你。
    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穷凶极恶！
    不再保留。
    “给老子长！”
    杨宇双臂青筋暴起，仰天怒吼。
    深渊宇宙发生剧烈的核聚变级震盪。
    那张即將被撬开的巨嘴並没有鬆口，反而死死锁住牙关。
    与此同时，在深渊宇宙的东侧、西侧、北侧、顶部、底部……所有接触到怪物肉壁的地方，暗金色的装甲板同时炸裂翻卷。
    十张。
    百张。
    万张。
    千万张！
    数以亿计、一模一样的深渊巨嘴，在半秒钟內布满了整个深渊宇宙的表面。
    原本呈现出圆球状的防御堡垒，在此刻彻底异变成了一颗长满獠牙、面目全非的终极猎食星体。
    每一张巨嘴，都精准地咬住了怪物肉壁上的不同节点。
    这些巨嘴不讲章法，不挑部位。咬住肉瘤就撕肉瘤，咬住触鬚就扯触鬚。
    这怪物再庞大，肌肉收缩的力量再恐怖，也无法同时在几亿个发力点上取得压倒性优势。
    绝对的质量碾压，被数量彻底肢解。
    “嘶啦！！”
    几亿张深渊巨嘴同时发力后撤。极其恐怖的撕裂声响彻高维空间。
    那极高维怪物的胃袋內壁，被硬生生扯下了几亿块巨大的格式化血肉。
    漫天的灰白烂肉伴隨著喷涌的毒血，顺著巨嘴的食道疯狂倾泻进深渊中层。
    全服玩家看著头顶那场堪比宇宙毁灭级別的怪物雨，集体陷入了癲狂的咆哮。

 第418章 希兰：本座堂堂宇宙主宰，刷点掉落物怎么了？

    深渊中层，天幕被彻底撕裂。
    几亿块暗灰色的极高维烂肉带著高度腐蚀的毒血坠落。
    刚接触深渊的大气层，这些烂肉迅速扭曲、膨胀，在法则灌注下塑形为身高千万丈的极高维混沌巨兽。
    数量太多了。
    天空完全被这些灰白色的巨大实体填满。
    深渊中层的大地在它们落地的瞬间大面积崩塌。
    但没有人在意大地的损毁。
    全服玩家眼睛里只剩下猩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属於“主宰的暴食”buff。
    “冲！”李擎苍的声音震碎了高空的云层。
    他提著那柄纯粹剑意凝聚的长剑，迎头撞向一头长著几千条触手的混沌巨兽。
    巨兽的一条触手扫过，空间寸寸断裂。
    李擎苍不闪不避，任由触手抽碎他的左半边身体。
    剩余的右臂猛地发力。
    剑气斩断触手，深深切入巨兽的躯干。
    嘭。
    李擎苍残存的肉身无法承受极高维毒液的反噬，当场炸开。
    原地的空气还没有冷却，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满血、满状態的李擎苍一步踏出红光。
    他甩掉剑刃上的灰白血液。
    “爽！”
    李擎苍大笑。他的攻击力面板在斩中那一剑后，直接跳动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幅度。
    真实伤害加持下，他每一剑都能切开以往绝对无法破防的高维壁垒。
    周围，亿万兆生灵彻底拋弃了防御概念。
    法师们不再站在远处吟唱护盾。
    他们把所有法力压缩进攻击法术里，直接衝到巨兽脸上释放。
    刺客们放弃了潜行，拔出匕首正面往巨兽嘴里跳，爭取在被嚼碎前多捅破一块皮肉。
    天空中下起了密集的红光雨。
    玩家死去，復活，再死去，再復活。
    每一次死亡復活的间隙，都有各种装备道具，甚至直接增加属性的东西爆出。
    万机之神那庞大的紫金机甲悬浮在战场正中央。
    它的胸口装甲完全敞开，露出內部运转到极致的混沌处理器。
    “算力全开，轨道炮锁定！”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覆盖了整片战区。
    机甲背后探出成百上千根粗大的炮管。
    这些炮管內填充的不是常规能量，而是经过系统量化的纯粹逻辑代码。
    万机之神直接將自己的攻击定义为“刪除命令”。
    轰隆声接连炸响。
    光柱扫过，十几头混沌巨兽的躯体出现大面积的崩坏。
    它们庞大的身躯化作灰白光点消散，留下一地闪烁著金光的掉落物。
    紫金机甲的能量储备在两秒內彻底见底，机体甚至出现了严重的过载烧毁跡象。
    但这根本不重要。
    红光一闪。
    “系统修復指令生效。”万机之神电子眼爆发出更强烈的金光，烧毁的零件瞬间重组完毕，能量槽再次全满。
    “继续洗地。”
    炮火连天。
    下方，小白提著裙摆，在巨兽的腿脚间穿梭。
    她的琥珀色猫眼里全是兴奋。
    她纵身跃起，娇小的拳头狠狠砸在一头巨兽的膝盖关节处。
    那是超越半步超脱的绝对力量爆发。
    巨兽的右腿瞬间折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倾斜。
    小白顺势攀上巨兽的后背，双手扯住那灰白色的皮肉，往外猛地一掀。
    大块的极高维物质被她硬生生剥离。
    “父神说了，多劳多得！”小白一脚踹碎巨兽的头颅，“谁敢跟我抢肉，我连他一块揍！”
    这只平时只会端茶倒水、拍马屁的粉色猫耳吉祥物，此刻展现出了纯正的深渊生物本性。
    残暴、贪婪、效率极高。
    不远处，希兰正悬浮在半空。
    她是被杨宇一脚踹下来的。
    落地时差点砸在一头巨兽背上，但她调动本源之力迅速稳住了身形。
    她惊恐地看著这片战场。
    疯了。
    全宇宙都疯了。
    那些底层的蓝星螻蚁，平时连看她一眼资格都没有的弱者，此刻居然前仆后继地往那种超越认知的怪物身上扑。
    甚至有一个不到下位神境界的年轻战士，衝上去死死抱住巨兽的脚趾，用牙齿生生啃下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肉。
    战士被巨兽踩成肉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满血復活后继续去啃。
    希兰深吸了一口气。第七宇宙海统治者的骄傲，不允许她像这些底层玩家一样如同蝗虫般撕咬。
    “既然要杀，那就用我的方式。”
    她那双原本充满骇然的银色瞳孔里，亮起了极其深邃的光芒。
    “织梦者，展开。”
    希兰的本体轰然显化，无数闪烁著银光的因果丝线从她体內迸发而出，瞬间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命运巨网。
    这些因果丝线无视了极高维怪物的物理防御与体型差距，直接缠绕住成千上万头混沌巨兽的躯干与神经元。
    “命定……死亡。”
    希兰红唇轻启，白皙的指尖冷酷地拨动了命运的琴弦。
    因果律规则瞬间生效。被丝线缠绕的混沌巨兽齐齐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它们那庞大的灰白躯壳如同被抽乾了存在逻辑，直接在半空中崩解！
    轰！
    巨兽化作漫天光雨，希兰的深渊印记面板上瞬间弹出一大片密集的提示。
    希兰呆住了。
    这掉落的收益，简直比她过去一个纪元搜刮的资源还要恐怖！
    她那双银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那是被这套流氓系统彻底同化后產生的贪婪。
    “老娘要包场！”
    希兰放声高喊。
    她彻底拋弃了往日的矜持，因果丝线如狂风骤雨般向更远处的怪物海捲去，化身战场上最可怕的收割机之一。
    这一刻，第七宇宙海的至高神明，完美融入了深渊打工人大军。
    杨焰、路西法、云若曦在战场上空形成了一个高效的绞杀铁三角。
    云若曦挥动法杖。
    “恩赐扩散！”
    清冷的女声传遍战场。
    一层附带主神力量的辅助光环笼罩大批怪物，直接削弱了它们百分之三十的基础防御。
    路西法十四只羽翼同时振动。
    她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死亡流光。
    墮落之剑在空中划出亿万道纵横交错的剑网，將那些被削弱的巨兽切成均匀的肉块。
    杨焰负责收尾。
    暗金色的毁灭火焰铺满天空。
    火焰附带著真实的灼烧伤害，將那些试图重组的碎肉烧成最纯粹的掉落物。
    三大女高手清出了大片真空地带。
    下方玩家迅速涌入，捡取满地的掉落物，直接生吞入腹。
    深渊核心。
    杨宇盘腿坐在虚空中。
    他的呼吸平稳，灰金色的皮肤表面不断闪烁著刺目的数据光流。
    深渊中层那惨烈的死亡復活狂潮，正为他提供著最纯粹的养料。
    几千万兆玩家打出来的每一分真实伤害。
    他们每一次死亡与击杀转化来的掉落物精华。
    全部经过深渊印记的强制过滤，抽出最精华的百分之十，注入杨宇的本源海。
    杨宇体內庞大的本源，此刻经歷著核聚变般的极速膨胀。
    他的骨骼发出雷鸣声。
    那几道刚修补好的底层代码，在这股海量物质的冲刷下，彻底重组，变成了坚不可摧的绝对法则。
    他双眼底部的两道灰色竖瞳变得更加幽深。
    无法估量的力量在他的混沌之躯內咆哮。
    杨宇抬起头，视线穿过重重空间，看向壁垒外。
    深渊宇宙的外壳上，几亿张金属巨嘴还在不知疲倦地啃咬著外面那头怪物。
    每一秒都有兆亿吨的极高维血肉被扯进深渊。
    外部那头怪物，庞大躯体上出现了无数个巨大的空洞。
    它的吞噬行为被迫终止。
    它原本是来猎食的，现在变成了被活生生片肉的猎物。
    混沌海深处，那一阵阵让深渊共振的次声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死寂。
    杨宇的直觉发出了最高级別的预警。
    灰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壁垒外，那团庞大无比的灰白烂肉停止了蠕动。
    它躯干上那些分泌消化液的肉瘤，齐刷刷向內凹陷，表面裂开一道道深邃的黑色缝隙。
    紧接著，无数只纯黑色的巨大眼球，从那些缝隙中挤了出来。
    数以万亿计的黑色眼球，布满怪物的內壁，盯住了深渊宇宙的外壳。
    没有情绪。没有波动。
    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规则压制。
    深渊壁垒外层那些正在撕咬的暗金巨嘴，在接触黑色目光的瞬间，直接停止了动作。
    金属变成了某种透明的水晶体。
    物质的底层结构被那目光强行改写了。
    杨宇站起身，右拳猛地攥紧。
    “原来你还有底牌。”

 第419章 老子带你去见见世面！

    那些黑色眼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甚至没有任何已知生物眼球该有的结构。
    它们只是一团团凝固的、纯黑色的规则投影。
    但它们“看”到的东西，直接从底层逻辑上被改写了。
    深渊壁垒外壳上，几亿张正疯狂啃咬的暗金色巨嘴，全部停止了动作。
    金属质地的獠牙正在透明化，暗金色的装甲板变成了玻璃般的脆弱晶体。
    这不是被物理破坏。
    是被这片虚无的规则直接定义为了脆弱。
    黑色眼球在暴力篡改物质的存在属性。
    杨宇沉下脸。他意念催动，试图重新操控那些巨嘴发动撕咬。
    然而，主宰指令石沉大海。
    不是壁垒断联，而是那些被黑色眼球注视过的区域，彻底剥离了“深渊法则”的管辖范围。
    它们的底层代码被覆写了，覆写成了那个极高维怪物身体的一部分。
    “校长！壁垒外壳大面积脱离主宰权限！”万机之神的电子音尖锐且失真，它胸口的能量核已处於熔毁边缘。“丧失控制区域占比——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二十三！”
    猩红的数字疯狂跳动。每跳一次，深渊的防御就薄弱一分。
    杨宇抬起右手，灰金色的混沌本源从掌心喷涌而出，狠狠撞向那些透明化区域的边缘，试图覆写代码。
    砰！
    一股无形的、绝对的排斥力將混沌本源硬生生弹回。
    那些黑色眼球携带的规则压制等级，远超杨宇体內的混沌浓度。
    他吃不动了。
    杨焰撕开空间，落在了杨宇身边。她看了一眼万机之神的数据大屏，沉声问：“外面什么情况？”
    “它不打算消化了。”
    杨宇甩掉手腕上被震出的灰血，声音极冷，“它在同化。”
    消化，是把食物变成营养吸收，深渊好歹还能用刺去扎它的胃。
    但同化，是把食物直接变成它自己的身体。
    一旦深渊宇宙被彻底同化，杨宇的主宰权限会在瞬间归零。
    届时，他连引爆深渊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嗡！！
    壁垒发出一声沉闷的共振。
    这一次，共振波撕裂了所有防护网，直接扫过深渊中层。
    正疯狂刷怪的亿万玩家同时僵住，天旋地转。
    地面龟裂，天穹呈现出诡异的內凹弧度。
    整个深渊宇宙的空间结构在外部绝对质量的压迫下，开始急剧扭曲变形。
    杨宇低下头，摊开双手。
    手背上赫然崩开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裂纹。
    这不是混沌抗性带来的格式化，而是深渊壁垒承受的极限压力，正通过主宰神经元毫无保留地反噬到他的肉体之上。
    深渊就是他，他就是深渊。
    壁垒碎，他死。
    壁垒被同化，他的独立意识就会被那团烂肉彻底抹杀。
    杨宇闭上了双眼。
    深渊核心死寂了两秒。
    再度睁眼时，他那长著灰色竖瞳的眼底，已经没了任何暴怒与试探。只剩下极致的冷酷。
    “打不死。”杨宇语气平稳，“吃不动，耗不过。”
    希兰瘫在虚空晶石上，全身发抖。
    曾经高高在上的第七宇宙海主宰，此刻在这纯粹的原始恐怖面前，道心濒临崩塌。
    “那……那怎么办？”
    希兰声音乾涩。
    杨宇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偏过头，一把扣住了希兰的肩膀。
    “借你的能力一用。”
    轰！
    还没等希兰反应过来，一股霸道至极的灰金色混沌本源便顺著杨宇的掌心粗暴地灌入她的体內。杨宇根本没有徵求她的同意，而是將自己的力量作为庞大的引擎，直接越权调用了希兰“织梦者”的天赋！
    “呃啊！！”
    希兰痛苦地闷哼出声，被迫显化出织梦者的法相。
    在杨宇力量的恐怖加持下，原本温和的银色因果丝线瞬间狂暴，染上了一层浓烈的灰金光泽。
    “別去探它的底细！用你的网，给我推演未来！”
    杨宇死死攥著她的肩膀，灰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亡命徒般的狠厉，“万千未来里，我不信全他妈是死局！”
    希兰大惊失色，心中狂震。
    在这种高维力量绝对碾压的绝境下强行推演未来？稍有不慎，反噬的因果逻辑连真灵都会被撕碎！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算力不够，老子的本源给你敞开吸！”
    杨宇如同一个压上全副身家的暴徒，毫无保留地倾注能量，“给老子算！”
    银与灰交织的因果丝线疯狂闪烁，无数个“未来”在希兰的视界中急速生灭。
    “十万种未来……壁垒融化，全灭！”希兰咬牙颤声，嘴角溢出鲜血。
    “继续！”
    “三百万种未来……深渊被彻底同化，你的意识被抹杀！”
    恐惧在希兰心底疯狂蔓延。
    没用的，不管怎么算，在这绝对的质量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给老子往死里推！”
    杨宇面色狰狞，右臂血管根根爆裂，连混沌之躯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千七百万种未来……等等！”
    希兰的瞳孔骤然紧缩，视线死死锁定在一根极度黯淡，却又闪烁著冰冷几何白光的丝线上。
    这根丝线，是数千万次推演中唯一一条没有断绝的因果。
    “有一线生机！可是……”
    剧痛和震撼交织的希兰喘著粗气，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杨宇。
    “那个生机的终点方向……是零点维度？！”
    路西法闻言，眉头立刻拧紧：“观测者的老巢？三年间歇期还早，现在去那里等同於自投罗网。”
    杨宇先是一愣，隨即那长著灰色竖瞳的双眼中，爆发出让人不寒而慄的狂笑。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绝境中的唯一活路，居然在裁判席上！”
    杨宇笑得咳出灰血，心中瞬间洞明。
    希兰看著那根代表生机的丝线，也彻底恍然大悟，她替杨宇向不解的眾人解释道。
    “是规则的互斥！这头极高维怪物的力量底色，是有机的、混沌的，代表著最原始的无序。而高维观测者是纯粹的几何体，代表著绝对的规则与人工塑造的理性。它们处於维度的两个极端，是天敌！”
    路西法和杨焰瞬间明悟。
    杨宇心中冷笑连连。
    那帮几何体高高在上，喜欢看下界文明在血肉磨坊里挣扎取乐。把我当成养肥的猪？好啊，老子今天就把这头全世界最大的野兽，直接塞进你们的盘子里！
    杨宇鬆开希兰，转身面向无尽的虚无，缓缓张开了双臂。
    灰金色的混沌本源彻底暴走，宛如决堤的星河，顺著主宰神经元暴力接管了深渊宇宙残存的全部壁垒控制权。
    “出不去！！”杨宇仰头怒吼，“那就连壳带肉，一起走！”
    右脚重重跺下！
    轰隆！！
    整个深渊宇宙猛然剧震。
    中层的大地倒悬，海水倒灌，那些还没有被透明化的暗金色壁垒区域，在杨宇的强制指令下，同时向著后方喷射出刺目的混沌推进流。
    深渊动了。
    在这头体积超越星系的极高维未知怪物体內，顺著希兰推演出的那道生机轨跡，硬生生发起了衝锋。
    就如同一颗被鯨鱼吞进肚子里的钢铁流星，在胃袋里直接点燃了等离子推进器！
    深渊外壳与怪物的內壁產生了无法估量的剧烈摩擦。
    咔咔咔！！
    杨宇全身骨骼爆出连串的炸响。
    反作用力太过恐怖，他在用自己的肉身作为整个宇宙的引擎承轴，同时还要强行拖拽一头立於混沌海顶端的终极掠食者！
    鲜血从杨宇的七窍涌出，灰金色的血液悬浮在真空里瞬间蒸发，散发出浓烈的金属焦味。
    “还不够。”
    杨宇死死咬著牙，眼底的灰色竖瞳缩成两道锋利的直线，“给老子，加速！”
    轰！
    深渊推进流规模翻倍！
    怪物彻底察觉到了体內异物的失控。
    它的內部腔道陷入了癲狂状態，无数根带有倒刺的触手从肉壁中扎出，死死缠住深渊宇宙的外壳。
    透明化的区域开始极速蔓延，试图將深渊彻底绞杀在原地。
    杨宇不管不顾，他调动终极权限，將深渊壁垒最前端所有残存的巨嘴、装甲板、混沌刺，在极度的高温压强下全部熔化。
    几秒內，深渊宇宙的前端被重铸成了一个绝对流线型的暗金锥形弹头。
    深渊宇宙，彻底变成了一颗子弹。
    一颗正在怪物体內高速穿行、並且带著怪物本体一起向外狂飆的超级子弹！
    “校长！”万机之神电子眼狂闪，“当前航速——光速十七倍！三十倍！四十五倍！”
    紫金机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下方。
    李擎苍挥剑斩碎一头落单的混沌巨兽，抬头看向剧烈变形的天穹。
    他抹掉脸上的血，狂声大笑：“痛快！小云，老王！都別保留了，把所有法力注给杨宇！这小子要带我们飆车了！”
    几千万兆玩家的深渊印记同时亮起。
    海量纯净的本源之力逆流而上，全部灌入杨宇体內。
    杨宇的脸色苍白如纸，但身躯却稳如泰山。
    他顶著这股足以碾碎星系的反噬力，死死锁定未来推演出的那条轨跡。
    那个微弱的几何亮点，在视线中极速放大。
    路西法看懂了杨宇这疯魔的算计。
    根本没打算自己去贏这个怪物，而是要把这头吞了深渊的原始混沌巨兽，连壳带肉，当成一辆超级泥头车，直接“创”进零点维度的考场里！
    让高维观测者和这头极高维有机物互相撕咬。
    而杨宇和他的深渊宇宙，就是硬塞进敌人嘴里的特洛伊木马，是强行引爆两大顶级维度的核引信！
    疯子。
    真是个绝顶疯子！ 希兰在心里狂吼。
    別人遇到这情况早跪地求饶了，他居然开著捕食者去撞裁判的桌子？！
    杨宇扯开嘴角，露出染满灰金血液的牙齿，笑得极其狂妄。
    “它们不是喜欢下棋吗？老子今天就把棋盘砸碎，把整座山头塞它们嘴里！”
    深渊引擎超频运转！锥形弹头无情撕裂了怪物层层叠叠的食道壁，带著怪物那无法估量的庞大躯壳，朝著零点维度的方向发起了决死突进！
    混沌海中，那头极高维的原始巨兽发出了有史以来最狂暴的一声次声波咆哮。
    而在那咆哮声的尽头。视线的绝对前方。
    一扇由无数耀眼几何线条交织而成、散发著绝对理性白光的维度之门，缓缓打开。
    ……
    零点维度。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性色彩的地方。
    没有星辰，没有虚空。
    只有无穷无尽的纯白几何线条。
    这些线条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逻辑交织在一起，构建出了一扇耸立在维度顶端的巨型大门。
    门后，就是高维观测者的棋盘。
    大门前方，盘坐著一道身影。
    他没有实体肉身，而是由纯粹的白色光芒匯聚而成的人形轮廓。
    这片浩瀚的维度防线，只有他一个人镇守。
    因为他不需要帮手。
    作为万古以来仅存的几个代行者之一，他更是这群代行者中唯一一个跨过了那道门槛的超脱者。
    代號“一”。
    高维观测者麾下最锋利的刀。
    他曾亲手埋葬过上百个试图反抗的宇宙气泡，见证过无数个文明在绝对规则的碾压下灰飞烟灭。
    对於“一”来说，这世间早已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直到这一刻。
    前方那片永远死水一潭的混沌海，突然发出了极其诡异的嘶鸣。
    不是能量爆炸。
    而是空间底层逻辑被硬生生撕裂的声响。
    “一”缓缓睁开了双眼。
    纯白色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道流转的几何数据流。
    他抬起头，看向维度的正前方。
    然后。
    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碾碎过无数文明的超脱者。
    那张由光芒构建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阵极其剧烈的扭曲。
    他的视线尽头，原本灰濛濛的混沌海被粗暴地撞开了一条宽达几百万光年的真空航道。
    一坨无边无际的灰白烂肉，正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態，朝著零点维度的大门疯狂逼近！
    “那是……”
    “一”猛地站起身。
    纯白色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团长满肉瘤、蠕动不休的怪物，声音直接变了调。
    “吞神者？！”

 第420章 你確定这是超脱者，不是减速带？

    这三个字从一的口中吐出，竟然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这位活了几千万个纪元、跨入超脱者行列的至高存在，早就斩断了七情六慾。
    他的心智犹如零点维度最稳固的几何底层代码，没有任何变量能让它出现丝毫波动。
    但现在。
    看著混沌海深处那团极速放大的灰白烂肉，一纯白色的光影身躯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
    那是猎物面对顶级捕食者时，刻在基因和底层逻辑里的本能战慄。
    超脱者在下界宇宙是神，但在真正的混沌海里，不过是高级一点的点心。
    一曾在几位高维观测者大人的口中听说过这种东西的只言片语。
    吞神者，混沌海之中极为恐怖的怪物。
    它们没有智慧，没有逻辑，只有最原始的进食本能。
    最喜欢吞噬能量层级极高的大宇宙。
    更关键的是，吞神者的存在维度极高。
    不到超脱境，连看见它的资格都没有。
    “不对。这不可能。”
    一强行稳住激盪的心神，纯白眼眶中数据流疯狂交织计算。
    零点维度的外围，布满了高维观测者亲手构筑的“认知修改法阵”。
    在那些没有智商的极高维怪物眼里，零点维度这片区域就是一块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虚无死地。
    吞神者再恐怖，也只是个依靠本能觅食的瞎子。
    它绝不可能精准锁定零点维度的大门，更不可能撞出这么一条笔直的航道！
    难道有人在操控这头怪物？
    一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別开玩笑了。
    那可是吞神者！
    连高维观测者大人遇到都得头疼的终极清道夫，谁能把它当坐骑开？
    这是逻辑上的悖论！
    “不管是什么原因，它过界了。”
    一的声音恢復了绝对的冰冷。
    他站直身躯，右手在虚空中虚握。
    亿万道纯白色的几何线条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他手中凝结成一柄散发著绝对真理气息的长矛。
    他沉寂得太久了。
    自从成为超脱者，成为这扇大门的看门狗，他已经忘了动手是什么滋味。
    虽然心底的恐惧仍在翻涌，但超脱者的骄傲绝不允许他不战而退。
    “抹除。”
    一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真理长矛爆发出刺穿混沌海的光芒，迎著那团如星系般庞大的灰白烂肉，狠狠掷出！
    这一矛，锁死了空间，锁死了时间，更锁死了目標的因果。
    任何半步超脱者碰上，连渣都不会剩下。
    长矛化作一道白光，精准无误地命中了烂肉最前端的凸起部位。
    然后。
    啵。
    长矛没入肉壁，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就像是一根牙籤，扎进了一头狂奔的大象腿里。
    没有能量爆炸，没有规则撕裂。
    甚至连让对方减速零点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一愣住了。
    还不等他的数据流运算出结果，烂肉最前端的那块凸起部位，突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
    不，那不是烂肉裂开。
    那是包裹在烂肉內部的深渊宇宙最外层装甲，在杨宇的强制指令下，顶破了怪物的皮肉，悍然探出了那颗流线型的暗金锥形钻头！
    钻头上，无数根几万公里长的空间利刃高速旋转。
    而在钻头的正后方，是杨宇那张被灰血覆盖、笑得犹如暴徒般的脸。
    深渊宇宙做核引信，吞神者做车壳。
    这是一辆加装了终极撞角的超维泥头车！
    轰隆！！
    一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惊呼，那庞大到让他绝望的钻头，便带著吞神者的绝对质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脸上。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斗法。
    这是纯粹的物理暴力与极高维质量的联合双打。
    一那堪称不灭的纯白光影身躯，在接触撞角的千分之一秒內，直接炸成了漫天光雨。
    超脱者的底层代码在剧烈的物理摩擦中被生生扯碎。
    秒杀。
    一位活了无数纪元、镇压维度的超脱者，就这样被当成路上的减速带，连同他的尊严一起，被碾得粉碎。
    “砰砰砰！”
    一爆碎后，十几颗闪烁著刺目白光的源质结晶在真空乱流中拋飞。
    十二颗闪烁著刺目白光的源质结晶，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尾跡，稳稳落入杨宇掌心。
    这是超脱者“一”被碾碎后留下的全部家底。
    杨宇顛了顛这几颗菱形晶体。触感冰凉，內里交织著精密到极致的几何线条。
    “滴！检测到极高纯度源质实体！”万机之神电子眼扫过，“校长，这些结晶里的能量层级，甚至超过了之前十几个半步超脱者的总和。但……”
    “但我吃不了。”
    杨宇冷笑一声，五指微微收紧。
    灰金色的混沌本源只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结晶表面，立刻引发了剧烈的排斥火花。
    这种源质，就是高维观测者撒下的狗粮。
    看著光鲜亮丽，实则刻满了奴役与控制的底层代码。
    对曾经的文明来说，这是踏上超脱神座的钥匙；对现在的杨宇而言，这玩意儿就是掺了砒霜的观音土，根本比不上混沌之气来得纯粹。
    但他杨宇，是个绝不走空的活土匪。
    “我吃不了，不代表不能废物利用。”
    杨宇双手猛地合十，主宰权限轰然压下。
    狂暴的混沌气流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將这十二颗超脱源质强行碾碎、重组。
    他把源质里的控制代码暴力篡改，套上深渊印记的外壳，直接將其捏成了十二尊通体雪白、散发著神圣几何光辉的人形怪物。
    “去。”杨宇大袖一挥。
    十二尊全新出炉的变种世界boss，划破深渊核心的虚空，笔直坠向中层试炼场。
    深渊中层。
    刚刚清理完上一波混沌巨兽尸潮的亿万玩家，正瘫在崩塌的废墟上大口喘息。
    尸雨停歇，掉落物也捡得七七八八。
    “奶奶的……终於能歇口气了。”
    一个主神巔峰的星灵族强者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浑身鎧甲碎成了破铜烂铁，但体表的灰白抗性光泽却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话音未落。
    苍穹之顶，突然亮起十二道贯穿天地的神圣光柱。
    伴隨著宏大空灵的几何梵音，十二尊高达万丈的纯白光影降临战场。那令人窒息的超脱者残存威压，瞬间让方圆百万里的空间僵死不动。
    全场死寂。
    所有生灵僵住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深渊印记疯狂震动，猩红的系统公告直接弹在视网膜正中央：
    “全服通报！隱藏限定盲盒已投放！”
    “极高维几何体变种首领降临！击杀必定掉落主神器！仅限十二头，手慢无！”
    静。
    短暂的死寂后，整片废墟轰然炸锅。
    “臥槽！这光效！这逼格！这绝逼是大货！”
    “限定盲盒！干他娘的！”
    刚刚还喊著累瘫的星灵族主神，原地弹射起步。连碎裂的胸甲都不修了，抄起一把断剑就往天上冲。
    “都闪开！那头剑轮怪是老子的！”
    李擎苍双眼通红。
    他感受到了那白光中极其纯粹的高维能量，那是比混沌巨兽更顶级的经验包。
    亿万兆打工人再次发疯。
    他们刚吃腻了灰白色的烂肉，突然换了这种带神圣特效的“高端食材”，彻底点燃了抢首杀的狂热。
    漫天红光与魔法轰炸交织，几十亿人如同饿狼般扑向那十二尊可怜的“盲盒boss”。
    深渊核心。
    听著下方传来的震天嘶吼，杨宇靠在暗金色的壁垒內侧，长长吐出一口夹杂著灰血的浊气。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总算得到了一丝舒缓。
    “你……你刚才把什么东西撞碎了？”
    希兰瘫在地上，银色的裙摆沾满灰尘。
    她指著外界，嘴唇都在哆嗦，“那股气息……是零点维度的守门人！是真正的超脱者！”
    “管他是谁。”杨宇扯开嘴角，“既然站在马路中间，那就是减速带。”
    希兰捂住胸口。
    拿超脱者当减速带？
    这疯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过，我还真得谢谢这个好心人。”杨宇抬手擦掉下巴的血跡，目光越发深邃。
    不是装模作样。他是真的在感谢那个被创死的倒霉蛋。
    “校长。”万机之神胸口的红光平息，切换回代表冷静的蓝光，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波形，“系统復盘完毕。”
    “刚才我们陷入绝对死局，壁垒被同化了百分之二十三。但在撞击发生的瞬间，那名超脱者朝外面投掷了一根附带极高维几何秩序的能量长矛。”
    万机之神將画面定格。
    “那根长矛虽然连吞神者的表皮都没破开，但它携带的『绝对秩序规则』，与吞神者本身的『混沌生物规则』，在接触点產生了严重的逻辑排斥。”
    “两股终极力量在底层代码上互扇了一个巴掌。”
    “这导致吞神者的同化进程，出现了长达一点五秒的系统级乱码。”
    杨宇听完，冷笑出声。
    “就这一点五秒的卡顿，让那些变成晶体的装甲板恢復了深渊法则的判定，老子才能把引擎推到底。”
    这就是纯粹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也是维度的宿命克制。
    那个守门人做梦也想不到，他出於防卫本能的一击，不仅没拦住泥头车，反而给泥头车上了一层至关重要的破甲液。帮著杨宇撬开了吞神者的死亡封锁。
    “敌人的敌人，就是老铁。”
    杨宇站直身体，体內那座庞大的本源海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危机並未解除。
    同化虽然被打断，但深渊宇宙依然被死死包在吞神者的胃袋里。这头体积无法估量的极高维巨兽，正在迅速消化那股规则衝突，肉壁疯狂蠕动，试图重新闭合封锁线。
    “既然卡壳了，那就继续吃席。”
    杨宇双臂猛然张开，十指勾成爪状，向著两侧狠狠一撕。
    “咔咔咔咔！”
    深渊宇宙外壳上，刚刚解冻的亿万张暗金巨嘴再次张开。数以十亿计的法则獠牙弹出，毫不客气地扎进吞神者正在修復的腔道內壁。
    死咬。
    狂撕。
    吞咽。
    大块大块的灰白烂肉顺著深渊外壳的食道滑落，再次在中层化作漫天怪物。
    玩家们在下面打生打死。抗性结晶源源不断地凝结。百分之十的纯净抽成，化作灰金色的洪流，跨越维度壁垒，直接倒灌进杨宇的体內。
    杨宇的混沌之躯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先前因对抗同化而受损的代码，不仅瞬间补齐，甚至还在极速向外扩张。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直接越过了某个无法名状的临界点。
    但杨宇很清楚。
    这头吞神者太大。光靠这样薅羊毛，就算薅上一万年，也啃不死它。
    等它再次適应节奏，发起新一轮同化，深渊还是得完蛋。
    必须把水搅得更浑。
    杨宇眼底的两道灰色竖瞳，死死盯著前方。
    顺著刚才撞出的那条几百万光年的真空航道，视线的尽头，是一扇高耸入混沌海深处的纯白大门。
    大门被撞碎了半边。
    门后，是无穷无尽的几何建筑，是散发著绝对理性光辉的高维世界。是操控了无数下界文明、把眾生当猪养的观测者大本营——
    零点维度。
    “小机。”杨宇的声音里透出不加掩饰的暴虐。
    “在！”
    “停止向两侧发力。把深渊宇宙所有的能量、法则储备、连同老子刚才吸进来的新本源，全部压在尾部推进器上。”
    万机之神机体一震：“校长，您要……”
    “老铁都开门迎客了。咱都到了门口，不进去把桌子掀了，多没礼貌啊。”杨宇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
    希兰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尖叫声撕破了喉咙：“你疯了！里面全是高维观测者！你这是带著炸药包往火山口跳！”
    “老子不仅带炸药包，老子还要拉个最大的垫背！”
    杨宇右脚重重一跺。
    轰！
    深渊宇宙的尾部，喷射出堪比上万颗超新星爆炸的灰金尾流。
    刚刚適应节奏的吞神者，还没来得及收缩肌肉，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恐怖动能直接拖拽著，向前方发起了最后的决死衝锋。
    在吞神者那足以碾碎维度的绝对质量加持下。
    深渊宇宙化作一颗无可阻挡的终极弹头。
    带著这头极高维的原始混沌巨兽。
    如同泥头车创进瓷器店。
    一头撞进了那扇代表著无上权威与绝对秩序的纯白大门！
    轰隆隆隆！！！
    零点维度的天空，塌了。

 第421章 吞神者大战多面体

    零点维度的天，没有顏色。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云彩。
    视线所及的一切，全是由绝对笔直的白线和完美无瑕的几何切面构成的世界。
    极致的理性，极致的秩序。
    直到今天。
    轰隆！
    纯白色的维度大门轰然爆碎。
    无数几何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內部倾泻。
    一坨无边无际的灰白烂肉，带著极其粗暴的物理动能，硬生生挤进了这个绝对纯净的空间。
    极高维的混沌消化液滴落在下方规则构筑的大地上，瞬间烧出大片刺目的黑斑。
    有机物污染了无机网。
    警报声没有响起。
    因为零点维度的底层逻辑根本无法识別这种级別的混沌入侵。
    但整个维度的核心地带，立刻產生了剧烈的反应。
    空间如同被石子砸中的水面，盪起千百道实质化的波纹。
    五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接降临在维度大门的废墟前方。
    光柱散去，现出五尊庞大无比的多面体。
    没有人形。
    全是最纯粹的几何形態。
    正中间的一尊，是一个表面闪烁著无数繁复符文的十二面体。
    正是当初强行闯入第七宇宙海，通知杨宇参加全宇宙最终决议的莫罗。
    而这多面体形象就是他的本尊。
    此时，这尊平时散发著傲慢与冰冷秩序感的多面体，其表面的几何白光正以一种极不稳定的频率疯狂闪烁。
    这是高维生命情绪剧烈波动的具象化体现。
    莫罗盯著前方那团还在不断蠕动、塞满了半个虚空的灰白烂肉。
    他没出声，但他周围的四个多面体，光芒同样开始紊乱。
    “坐標封锁被撕裂了。”左侧的菱形发出的声音带著严重的电子杂音，“这不是意外。它锁定了这里。”
    “本源显化……”
    另一个金字塔形的高维生命，声音里破天荒地夹杂了一丝极其明显的惊恐，“它怎么会跨过那片虚无界阵？它没有智慧，只靠本能，不可能找得到零点大门！”
    恐慌，在这几个活了无数纪元的高维生命间极速蔓延。
    跟大门外那个被当成减速带创死的一不同。
    莫罗和身边这几位，虽是真正触碰到了维度天花板的超脱者，但他们却並非这片维度的原住民。
    在这个维度，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著底层法则的无形压制。
    而在看到这团烂肉的瞬间，他们感受到的只有绝望。
    因为他们认出了这是什么。
    吞神者。
    这绝非外界闯入的怪物或是遗留的兵器，而是这片维度受到极度刺激后，由世界本源自主孕育生成的终极存在！
    它是这片空间为了排斥“异端”而凝聚出的实质化免疫机制！
    在代表著世界本源的吞神者面前，莫罗等外来者的法则、因果、乃至引以为傲的底层逻辑，全部会被强行降级、克制。那种因“非原住民”身份而招致的维度法则压制，在这一刻达到了绝对的最大值！
    “准备迎战。”
    莫罗的声音在空间中震盪，十二个切面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不管它被什么东西激活引到了这里，法则的排异压制已经达到峰值。我们的规则输出被压制削弱了將近一半。”
    “杀不掉它，零点维度就会被吃空。”
    “一切將会前功尽弃，那样主宰不会放过我们的！”
    五位真正的超脱者，同时发力。
    亿万道由纯粹破坏逻辑构成的光刃，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绞杀网，顶著巨大的法则压制，朝著吞神者庞大的身躯平推过去。
    而此时。
    吞神者的胃袋深处。
    那层暗金色的深渊宇宙壁垒，还在苦苦支撑。
    外壳被同化了將近三成。
    杨宇站在深渊核心，双手死死按在虚空阵纹上。
    他的混沌之躯已经接近超载，灰血流了一地。
    刚刚那波不要命的飆车撞门，几乎耗干了他从玩家那里抽成回来的全部本源。
    就在深渊壁垒发出极其刺耳的碎裂声，即將被吞神者彻底压扁的瞬间。
    压力，突然消失了。
    原本死死缠住深渊外壳的无数根肉触鬚，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向外抽离。
    周围那些疯狂分泌消化液的肉瘤，也齐刷刷地停止了蠕动。腔道內壁上万亿颗原本盯著深渊宇宙的纯黑眼球，在同一毫秒內，全部转向了外部。
    停工了。
    深渊宇宙外部的绞杀力骤降为零。
    杨宇感觉双臂一轻，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后踉蹌了半步。
    他低下头，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血沫的粗气。
    “停了。”杨宇甩了甩髮酸的拳头。
    一旁的希兰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等死了。
    闻言，她猛地睁开银瞳，呆滯地看向外围的大屏幕。
    “它不吃我们了？”希兰觉得难以置信。
    “外面有更让它上头的东西。”
    杨宇直起腰，抬手抹掉下巴的灰血。
    灰金色的眼眸中，竖瞳幽暗。
    通过深渊壁垒上残存的一点外部感应，杨宇清晰地捕捉到了外界高维生命爆发出的规则波动。
    吞神者感受到了莫罗等人的气息。
    赫然发现。
    事情和之前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这些多面体似乎不是为了放牧眾生。
    而是，他们本来好像就不是这片维度的生灵。
    是外来的侵略者。
    而吞神者一下就上头了。
    那是它作为世界本源生成物，天然就要排斥和抹杀的外来异端。
    什么深渊宇宙，什么食物，在这一刻全被吞神者拋到了脑后。
    它那简单的本源逻辑里只剩下一条指令：碾碎外面的多面体！
    吼！
    吞神者庞大的躯体剧烈收缩。
    原本用来绞杀深渊宇宙的绝对质量，瞬间向外翻转。
    几万条长达数光年的灰白触手，直接撞碎了莫罗等人布下的绞杀网。
    触手表面分泌出浓稠的灰色雾气，那是能让任何几何法则瞬间融化的剧毒。
    零点维度的绝对秩序空间，被这雾气一碰，直接像烧焦的塑料般捲曲变形。
    “物理切割！法则压制太狠，不要用因果法则！”
    莫罗大吼。
    五名超脱者化作五团耀眼的强光，在触手间高速穿梭。
    他们的每一次切割，都能切下吞神者兆亿吨的血肉。
    但吞神者的恢復力极其恐怖，切下的肉块瞬间化作灰气，重新融回本体。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双方一照面，就是纯粹的拼命。
    因为世界本源的克制，吞神者散发的混沌场域將莫罗等人的规则输出搅得稀巴烂。
    他们越打越心惊，在这片排斥他们的空间里遭遇最大的克星，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出现了致命的卡顿。
    而在吞神者体內。
    深渊宇宙迎来了一段极其宝贵的安全期。
    “全服通告。”
    杨宇的声音通过印记直接在深渊中层炸响，“怪物潮结束。全体原地休整，清点掉落物。”
    下方，杀红了眼的玩家们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满地的装备、抗性结晶堆积如山。所有人都在大口吞咽战利品，修復伤势。
    杨宇没有管下面的狂欢。
    他转过头，看向万机之神。
    “小机，把壁垒的监听功率开到最大。我要看外面的实时转播。”
    紫金机甲的眼睛闪烁蓝光，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投射在深渊核心。
    画面虽然模糊，受极高维干扰严重，但依然能看清外面打得天崩地裂的场景。
    多面体和烂肉绞杀在一起，纯白光芒与灰暗气流不断发生核爆般的湮灭。
    希兰看著屏幕上节节败退的高维生命，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十二面体……是真正的超脱者！他们居然被这怪物压著打？这么牛逼吗？”
    “不对劲。”杨焰盯著大屏幕，眉头紧锁，“这五尊多面体的规则输出波动太大了。上一秒能切断十条触手，下一秒连触手的皮都破不开。”
    “看出来了？”
    杨宇吐出一口灰烟，眼底两道竖瞳幽光闪烁，“这就叫排异反应。”
    希兰愣在原地，银色眼眸中满是迷茫。
    杨宇夹著雪茄，指向屏幕上那个光芒极其紊乱的十二面体莫罗。
    “这帮几何体，天天高高在上把下界宇宙当猪养。但就在刚刚，我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其实他们根本不是这片维度的原住民。”杨宇嘴角扯出嘲弄的笑意，“他们是外来者。是偷渡客，或者说是带著某种目的的侵略者。”
    此话一出，深渊核心死寂。
    希兰倒退两步，后背撞上暗金壁垒。
    “外来者？”希兰声音发颤，“高维观测者掌控了几千万个宇宙气泡，谱写了《超脱真解》。他们竟然不是造物主？”
    “造物主会防贼一样躲在零点维度不敢出去？”杨宇弹掉菸灰，“造物主会被这片混沌海里没脑子的野兽逼到规则紊乱？外面的吞神者不是怪物，它是这片维度的免疫细胞。它现在的狂暴，是因为它察觉到了病毒入侵。”
    杨焰倒吸一口冷气。
    高维观测者是病毒。这些宇宙气泡，都是病毒建立的养殖场。
    那这片维度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杨焰看向杨宇。
    杨宇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此时，深渊核心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
    李擎苍浑身沾满灰白毒血和纯白光点，提著断了半截的长剑大步跨出空间裂缝。
    他隨手抹掉脸上的血污，抄起桌上的虚空酒壶灌了一大口。
    “痛快！下面那十二个大號盲盒真扛揍。”李擎苍打了个酒嗝，转头看向全息大屏，“外面还没分出胜负？小宇，下一步准备怎么打？”
    杨焰走上前去，帮李擎苍用暗金火焰清理掉伤口上的毒液残留。
    “我们不打。”杨宇靠在椅背上，掸了掸风衣上的灰尘，“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急的不是我们。”
    李擎苍瞪圆了眼睛，指著壁垒外滋滋作响的胃液。
    “这叫掌握主动权？咱们还在这个怪物的肚子里，外面更是还围著五个超脱者。咱们被包了饺子啊！”
    杨宇没说话，只是冷笑。
    小白从杨宇座位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粉色猫耳抖了抖，尾巴高高翘起。
    她得意洋洋地走到大屏幕前，小爪子拍了拍屏幕边缘。
    “老李，你打架行，算帐可不如主人。”小白清了清嗓子，“那头吞神者没脑子，多面体有脑子但被维度压制。现在这两边是死敌。”
    李擎苍点头：“这我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错！”小白连连摇头，“吞神者还没放弃吃咱们，多面体也是咱们的死敌。这就叫两头恶犬。”
    她指著屏幕上莫罗被触手抽飞的画面，琥珀色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极其纯正的奸诈。
    “主人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就是决定胜负的那块砝码。外面多面体快死的时候，主人狠狠攻击吞神者的胃壁！”
    小白比划了一个撕咬的动作。
    “吞神者胃里一疼，注意力分散，外面的触手肯定抽搐停顿。莫罗他们就能喘口气。等多面体喘过气，爆大招把吞神者的肉打掉几百万吨，咱们就收手，立刻开启外部深渊大嘴，把掉下来的肉全抢进肚子里消化！”
    “然后咱们接著看戏，让吞神者继续去揍多面体。”
    “原来如此！”
    李擎苍听完小白的分析，虎目圆睁，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你小子这是要当那根搅屎棍，在怪物的肚子里做微操，硬生生把这两边都给榨乾啊！”
    不过，李擎苍脸上的兴奋劲只持续了半秒。
    他敏锐的战斗直觉立刻抓住了这个丧心病狂战术里的致命风险。
    他眉头一拧，盯著全息大屏幕上那些闪烁的几何光影，神色凝重地继续补充道。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必须极其小心！绝对不能让外面这些多面体发现我们的存在！这群几何体虽然被维度压制，但毕竟是真正的超脱者，一旦发现我们在怪物体內煽风点火、两头吃回扣，他们很可能会拼著重伤，先跟这怪物联手把我们这个变数给抹杀掉。那样可能会多出很多无法预料的变故！”
    深渊核心內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杨宇听罢，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浓重的灰烟。
    他没有否认李擎苍的担忧，反而將指间的雪茄隨意地碾灭在暗金色的壁垒上。
    “师父，你说得对。”
    杨宇那双灰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与决绝，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的惨烈廝杀。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但想要在这局死棋里掀桌子，这是唯一的机会。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跟他们玩命耗下去。”
    “不过放心，现在的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了！”

 第422章 坐庄

    杨宇將全息屏幕放大到覆盖整个深渊核心穹顶。
    画面里，五尊多面体正在被吞神者的触手疯狂抽打。
    莫罗的十二面体表面已经裂开了三条贯穿的细缝，纯白光芒从裂缝中泄漏，像是破了壳的鸡蛋。
    另外两尊较小的多面体更惨。
    一尊菱形体被四根触手同时绞住，表面的几何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另一尊金字塔形超脱者则被摁在维度的“地面”上反覆摩擦。
    “维度压制太狠了。”
    杨宇盯著屏幕上闪烁不定的数据。
    这帮几何体在下界呼风唤雨，一个个高高在上。
    现在被维度法则压了近一半输出，遇上吞神者这种天生剋死他们的免疫细胞，根本扛不住。
    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每隔几十秒，五尊多面体就会同步释放一次绝对脉衝。
    那种纯白色的几何光波扫过之处，吞神者的触手会出现短暂的凝固现象，表面的灰白肉瘤被强行定义为规则多面体物质，失去蠕动能力。
    靠这招断尾求生，他们才没被当场吃干抹净。
    但每次脉衝过后，多面体自身也要消耗大量底蕴。
    长此以往，先死的一定是他们。
    “时机差不多了。”杨宇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实时战力对比曲线。
    莫罗那边的总输出已经跌破了峰值的四成。
    吞神者的触手密度还在持续增加。
    再过三到五分钟，按照万机之神的模型推演，金字塔形的那个会第一个扛不住。
    多面体死一个，吞神者外部的压力就少一分。
    压力少了，它就会重新腾出精力来消化深渊宇宙。
    不能让多面体死太快。
    但也不能让他们打贏。
    得吊著。
    “准备第一轮输出。”
    杨宇站起身，走到壁垒正前方。
    他將右手按在暗金色的壁垒內壁上。
    主宰神经元激活，深渊外壳北侧残存的十二万张暗金巨嘴同步进入待命状態。
    屏幕上，金字塔形超脱者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限。
    七根触手缠住了它的三个底角，正在往嘴里送。
    就是现在。
    “咬。”
    十二万张巨嘴同时合拢。
    法则獠牙深深扎入吞神者的胃壁內层，咬住那些最敏感的神经束，猛地向外撕扯。
    效果立竿见影。
    吞神者的躯体猛地痉挛了一下。那些缠住金字塔超脱者的触手不受控制地一松。
    仅仅零点三秒的空档。
    但对超脱者来说，足够了。
    金字塔形体趁机挣脱束缚，爆退几万光年，疯狂修復碎裂的几何切面。
    与此同时，莫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窗口。
    十二面体所有切面同时绽放白光。
    一道附带绝对规则的光刃横扫而出，將吞神者伸出的三十七根触手齐根斩断。
    兆亿吨灰白血肉在零点维度的真空中四散飞溅。
    “收割。”
    杨宇右手猛地往回一拽。
    深渊外壳上预留的几千张“接驳嘴”瞬间张开。不咬肉，只吸血。
    那些被莫罗斩下的触手碎肉，本体失去了与吞神者的连接后急速衰变。
    碎肉衰变释放的极高维能量，被接驳嘴精准捕获，顺著壁垒夹层的导流管道，直接注入深渊中层。
    中层的天空再次下起了灰白色的能量雨。
    能量雨砸进大气层的瞬间，中层的天穹被烧成了一片灰金色。
    那些从吞神者体內剐下来的极高维碎肉，在深渊法则的灌注下急速膨胀、扭曲、重塑。
    肉块裂开。
    灰白色的脊椎骨从中顶出，带著滚烫的毒血拔地而起。
    一头。十头。百头。
    万头。
    身高千万丈的混沌巨兽踩碎了大地，投下遮蔽星光的阴影。
    它们体表流淌著浓稠的格式化消化液，空气中瀰漫著让真灵刺痛的腐蚀气息。
    这一批的体型，是之前的三倍。
    深渊中层陷入了长达两秒的死寂。
    所有人抬著头，瞳孔里倒映著那些遮天的灰白身影。
    然后——
    叮！
    深渊印记同步弹出猩红公告。
    【全服公告：世界boss已降临！】
    【本轮boss来源：极高维吞神者活体组织（鲜切）】
    【特別提示：boss掉率全面提升！收益提升四倍，混沌精华爆满地！只需一刀，装备秒到帐！】
    【死亡豁免仍然生效。復活冷却归零。攻击即收益，死亡无代价。】
    【祝各位玩家用餐愉快。】
    两秒。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深渊中层炸了。
    “四倍？！”
    一个刚从尸雨里復活的蓝星剑修，浑身的血还没擦乾净，眼珠子直接红透。
    他扔掉手里的断剑，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壁垒碎片，光著膀子就往最近那头巨兽腿上冲。
    “让开！这条腿是老子的！”
    身后，三个星灵族法师连法杖都没拿，直接用拳头往巨兽的脚趾缝里钻。
    “你腿你的！脚趾缝里的油水归我们！”
    “滚！这是我先发现的！”
    大规模抢怪事件瞬间爆发。
    比打boss更惨烈的，是玩家之间的爭夺。
    一头混沌巨兽刚刚迈出第一步，就被几十万人同时扑上去拆零件。
    它的左脚被一群剑修围著砍。
    右脚被一队刺客往指甲缝里塞炸药。
    尾巴被三百个牧师抱著往下拽。没人知道牧师什么时候学会了近战，但他们拽得极其认真。
    巨兽发出愤怒的咆哮。
    一条触手横扫，將前排三千人拍成血雾。
    血雾中红光密集闪烁。
    三千人满血满状態原地復活。
    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踩著自己刚才被拍碎的残骸继续往上冲，动作比死之前更快。
    一个被拍死过七次的坦克手已经摸清了规律。他大喊：“触手下压的时候有零点二秒的收招间隙！冲那个缝！”
    周围的人听完，眼睛更亮了。
    这哪里是打怪。
    这是在拆迁。
    高空。
    李擎苍站在一座浮空碎岛的边缘，俯瞰著下方这片比任何战爭都疯狂的景象。
    他手里提著半截长剑，肩膀上扛著一根刚从巨兽脊椎里拔出来的灰白骨刺。
    骨刺还在冒烟。
    “四倍。”李擎苍咂巴了一下嘴，扭头看向旁边的王老。
    王老拄著拐杖，鬍子上沾著灰白色的毒血。
    他正用拐杖尖一下一下地戳一块掉落在脚边的巨兽软骨。
    “老头子年轻那会儿，吃过的最好的东西是野战口粮。”
    王老眯著眼睛，把软骨敲碎，精准地用法力裹住其中最精华的一缕能量收入体內。
    “现在倒好，发光食材直接从天上掉。”
    云若曦站在两人身后，清冷的目光扫过战场。
    她没有急著动手。
    法杖轻轻一点，一层覆盖半径三万里的辅助领域无声展开。领域笼罩之处，所有玩家的攻击力直接翻了一番。
    “那小子在上面当庄家，把两头怪物都架在火上烤。”云若曦收回法杖，语气极淡。
    “咱们在下面负责吃席。分工明確。”
    李擎苍听完，沉默了一秒。
    然后把肩上那根骨刺往地上一插，提著断剑，直直跳了下去。
    他一头扎进最密集的巨兽群中央。
    不用任何防御技能。
    纯粹的剑。
    一剑劈开巨兽的胸腔，灰白色的內臟喷涌而出。
    李擎苍在內臟的洪流中狂笑。
    “这辈子值了！”
    深渊中层的欢呼声，穿透了十几层空间壁障，隱隱传入核心区域。
    杨宇靠在壁垒內壁上。
    万机之神投射出的数据面板悬浮在半空。
    本源海的回流速度，是上一轮的六倍。
    混沌能量结晶的纯度，比之前高出一个量级。
    更重要的是，玩家的死亡復活频率正在下降。
    不是因为他们变怂了。
    而是因为他们变强了。
    强到开始能扛住巨兽的第一击。
    强到能在毒液中多站三秒，多砍两刀。
    混沌抗性正在从量变逼近质变的临界点。
    杨宇闭上眼睛。
    深渊印记网络传回的海量数据在脑海中极速流转。
    每一个生灵的战斗轨跡、属性增幅、抗性曲线，都被他用主宰权限实时监控。
    情况比预期更好。
    並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只要继续这样下去，他这次就是最大的贏家。
    只是没过多长时间。
    那几个多面体因为杨宇的干扰占据了上风。
    於是。
    深渊宇宙外壳上十几万张死死咬住吞神者胃壁的暗金巨嘴，瞬间鬆开倒刺，齐刷刷闭合。深渊表面的防御装甲全部收缩锁死。
    胃袋里的折腾停止了。
    吞神者庞大的腔道剧烈痉挛了一下。它那简单的本源逻辑很快判定，体內的异物进入了休眠状態。
    刺痛感消失，进食的优先级被延后。
    外部那几个多面体散发的“外来者”恶臭，重新占据了它的全部感官。
    吼！
    无声的次声波撕碎了零点维度的百亿公里空间。
    吞神者將原本用来压制深渊宇宙的绝对质量，毫无保留地全部翻转至体表。
    几万根灰白触手瞬间膨胀了一倍，表皮渗出极其浓稠的高维腐蚀毒雾。
    零点大门废墟前，莫罗刚利用一轮绝对脉衝逼退了几十根触手，正准备重组阵型。
    压力骤然暴增。
    吞神者的攻势毫无徵兆地狂暴了数倍。
    整片空间的维度法则被混沌气流强行抹平。
    莫罗的十二个切面同时闪烁刺目的红色光芒。
    “不要！！”
    金字塔形状的四面体发出尖锐的杂音，庞大的身躯被三根触手狠狠抽中，几何外壳直接凹陷，纯白色的源质漫天喷洒。
    在这群多面体中，面数直接决定了算力和实力上限。
    十二面体莫罗最强，而身处最外围的那个四面体，本身底蕴最差，此时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四面体只有四个三角形切面。
    在吞神者的狂轰滥炸下，他的四个切面已经遍布龟裂。
    “莫罗大人！我维持不住超脱逻辑了！”
    四面体爆发出绝望的轰鸣。
    他的底座被一大团灰白烂肉死死粘住。
    消化液渗透进他的核心深处。
    原本闪耀著绝对理性白光的躯体，此刻染上了一层死寂的灰色。
    莫罗冷冷扫了一眼。
    “断开连结。不要让吞神者污染核心阵列。”
    莫罗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切断了与四面体的源质共享通道。
    四面体停止了挣扎。
    两根粗达光年的触手交叉绞杀而至，直接穿透了他的核心。
    没有任何爆炸，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四面体的绝对几何躯壳在混沌毒素的侵蚀下，寸寸崩解，化作大片大片纯白色的高维源质碎片。
    一代超脱者，当场陨落。
    吞神者腹部的千万张灰白巨口同时张开，贪婪地將那些散发著几何光辉的源质碎片吸入体內。
    它本能地渴望用这些秩序物质来中和体內的混沌狂暴。
    深渊核心里，希兰死死盯著大屏幕。
    “死了一个……”
    她呼吸急促，银色眼眸瞪得滚圆，“真正的超脱者，就这么被野兽咬碎了？”
    四面体崩解的纯白源质顺著吞神者的食道倾泻而下，犹如一场光雨落入胃袋。
    原本这些带有高维观测者污染规则的源质，杨宇犹如面对毒药般根本无法直接吞噬。
    但此刻，经过吞神者那连维度都能融化的混沌消化液一番暴力提纯。
    所有自带污染的毒性被彻底磨灭，化作了最纯粹无瑕的本源能量。
    “真是天然的顶级滤水器。”
    杨宇咧嘴冷笑。
    深渊外壳上的接驳阵列瞬间全开，將这些被净化后的源质半道截胡，如长鯨吸水般尽数抽入本源海。
    没有任何阻碍，这股磅礴的力量直接融入他的混沌之躯，连打包成世界boss让玩家“加工”的步骤都省了。
    不过，隨著四面体陨落，外面的多面体阵线几近崩溃，吞神者又要腾出手来消化肚里的东西了。
    “平衡快塌了，来活了。”
    杨宇扭了扭脖颈，眼底灰色竖瞳幽光爆闪。
    主宰指令轰然压下！深渊宇宙表面再次裂开十几万张暗金巨嘴，亿万法则獠牙毫不留情地刺入吞神者正在癒合的胃壁內层，疯狂撕咬、吞噬！
    吼！
    吞神者爆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嘶。
    腹背受敌的剧痛与核心力量的疯狂流失，让它原本即將碾碎剩余超脱者的狂暴触手瞬间僵硬疲软，攻势大幅衰退。
    然而，就在吞神者力量急剧缩水、內部能量诡异坍塌的这一剎那，外界正准备殊死一搏的莫罗猛地僵住。
    十二面体表面的几何白光骤然收缩，他的瞬间捕捉到了那股绝对不属於混沌巨兽的波动。
    下一秒，莫罗那不含一丝感情的视线穿透了重重混沌雾气，死死盯住了吞神者那异常鼓胀的腹部。

 第423章 关於我把高维主宰逼成免费苦力这件事

    深渊核心，暗金色的壁垒倒映著全息投影的光影。
    莫罗的视线跨越维度迷雾，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吞神者厚重的灰白肉壁。
    十二面体最核心的晶面，亮起极其危险的血红光晕。
    他看到了。
    那头原始混沌巨兽胃袋里，根本不是什么未能消化的宇宙残骸。
    那是一颗经过彻底重塑、表面长满金属倒刺与巨嘴的宇宙气泡。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站在那颗星体最核心位置的人。
    那个披著黑色风衣的男人。
    杨宇。
    这个被他们圈养的猎物，连超脱门槛都没摸到的下界螻蚁。
    原本应该在三年后成为供他们取乐的实验耗材，现今不仅逃脱了掌控，还反客为主，开著全维度最恐怖的混沌巨兽撞碎了零点大门。
    更在这场顶尖维度的死斗中，舒舒服服地藏在暗处坐庄收割。
    高维观测者的绝对理性底层代码，有史以来头一遭发出了濒临崩溃的警告提示。
    那不是恐惧。
    是超脱者的震怒。
    高维虚空迴荡起一阵尖锐刺耳的机械合成音。
    莫罗將神念波动直接转化为能被下界生灵接收的语言。
    “低劣的变量。偷窃规则的渣滓。主宰的棋盘不是你能触碰的领域。连同这头没有理智的畜生，一起归於虚无。”
    十二面体急剧旋转。
    周遭的几何白光高度压缩，匯聚成一道贯通宇宙长河的高维裁决射线。
    目標不是吞神者的要害，而是直指其腹部肿胀的核心。
    莫罗放弃了对吞神者触手的压制，寧愿拼著硬扛几下重击，也要先抹除这只跳出棋盘的虫子。
    裁决射线无声切开零点维度的虚无。
    沿途一切法则、能量、空间均被强制定义为零。
    吞神者厚达数十万光年的肉壁，被这道射线轻易洞穿，留下一个浑圆平滑的豁口。
    白光余势不减，狠劈在深渊外壳的暗金装甲上。
    刺耳的金属摩擦音穿透几万层虚空。
    深渊核心疯狂摇晃。
    “受到极高维逻辑抹除攻击！外壳装甲损毁度百分之八！修復进程受阻！”
    杨宇没有退避。灰金色的眼底透出极致的狂热。
    “来得正好。就怕你不动手。”
    他抬起双臂，体內刚刚截胡吞下肚的四面体源质彻底燃烧。
    混沌之躯表面的图腾纹路亮到极致，灰白色的抗性物质毫无保留地注入深渊壁垒。
    “接驳嘴全开！吞！”
    装甲板在破损的边缘生生挺住。
    几十万张暗金巨嘴张开，不退反进，死死咬住那道贯穿进来的裁决射线。
    高维几何能量被粗暴地扯碎，顺著导流管砸进深渊中层。
    本应是毁天灭地的攻击，硬生生被杨宇拆解成了最高级的全服福利。
    中层大地上，红光连续不断。几十亿玩家前赴后继。
    裁决射线分裂出的白色光团刚刚化作没有实体的几何守卫，便被悍不畏死的玩家们用命填出的伤害硬生生堆死。
    海量的抗性结晶与高维物质再度逆流而上，涌入杨宇体內。
    循环成立。
    他的气息越发浑厚，乃至周遭空间开始承受不住他的存在，出现大面积的塌陷。
    莫罗眼睁睁看著自己献祭底蕴释放的必杀一击，泥牛入海。
    对方不仅没死，连外壳都没彻底击穿。
    更糟糕的局面紧隨其后。
    吞神者挨了这么一发贯穿伤，痛觉神经全面拉满。
    混沌巨兽彻底暴走。
    之前它还只是凭藉本能排斥外来者，眼下已是不死不休的搏命状態。
    几百万根触手化作灰白风暴，將莫罗与另外三名超脱者完全包裹在內。
    毒雾瀰漫，零点维度的底层法则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菱形体与另外两名超脱者甚至来不及呼救，便被触手捲入毒雾深处。
    悽厉的几何断裂音响彻天地。
    莫罗腹背受敌。前方是发狂的巨兽，肚子里还藏著一个不断抽冷子放血的寄生虫。
    堂堂超脱者，硬是被逼到了绝境。
    “莫罗，我知道是你！”
    杨宇的声音通过深渊印记反向追踪，直接传入十二面体的核心。
    不再是神念传音，而是物理层面的低语。
    “高高在上发號施令的滋味如何？把万界生灵当成游戏里的数据好玩吗？”
    杨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风衣衣领，从暗金壁垒的內侧走向破损的裂口边缘。
    “你们谱写超脱真解，定下血祭规则。在你们眼里，我们只配做养料。”
    他抬起右手，一柄由他自身所有规则之力凝聚而成的裁决之剑在掌心显现。
    绚烂的七彩光芒在虚空中吞吐，剑锋直指外界那尊伤痕累累的十二面体。
    “今天，我不仅要掀了你们的棋盘。还要把你们这些执棋的手，全砍下来。”
    莫罗的十二个切面齐声震盪，强行撑开一层几何护盾，挡下吞神者砸落的五根主触手。
    “无知。你根本不明白超脱者代表著什么。你以为借用这头畜生的力量就能顛覆一切？”
    莫罗的音调依旧冰冷，却掩盖不住底层逻辑的慌乱，“离开永恆真神的身体，你连直视我的资格都没有。”
    “是吗。”
    杨宇毫无预兆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直接跨出了深渊外壳。
    跨出了吞神者被贯穿的胃壁豁口。
    整个人只身暴露在零点维度的真空之中。不带深渊。不靠巨兽。单枪匹马面对真正的超脱者。
    李擎苍正在下面砍怪，看到半空转播的画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小子不要命了！就算他吸收了混沌之气，但是也没有到达超脱者的地步吧！到了如今这个境界，一步之差，就是螻蚁！”
    希兰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被杨宇这找死的举动浇得稀碎。
    脱离防御壁垒，他就是个活靶子。
    莫罗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十二面体极速轮转，几何护盾直接收缩转化为杀伐之矛。
    “死。”
    没有任何废话。长矛洞穿虚无，无视时间与距离，直刺杨宇眉心。这是超脱者本尊的全力一击，远比刚才的射线更加致命。
    杨宇站在虚空之中，躲也不躲。迎著刺目的白光，手中七彩的裁决之剑悍然斩出。
    绚烂的七彩剑芒劈碎了长矛的尖端。强横的动能顺著剑柄震盪而来。杨宇半截手臂的骨骼当场粉碎，血肉化作齏粉。
    但他没退后半步。
    在零点一秒內將碎裂的手臂重组復原。
    完好如初。
    甚至比之前更强韧。
    莫罗的算力中枢罕见地出现了卡顿。
    他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
    一个未及超脱的生灵，正面接下他的全力一击，没有身死道消，反而借著他的规则攻击完成了肉身的淬炼进化。
    吞神者没有给莫罗思考的空档。
    它察觉到了莫罗核心短暂的凝滯。
    万千触手抓住破绽，狠狠抽在十二面体的右侧四个切面上。
    刺耳的碎裂音响起。
    莫罗的外壳崩飞三大块。白色的源质液体洒落虚空。
    杨宇借著反作用力在空中稳住身形。他甩了甩刚长出的右手，提剑直指莫罗。
    “老铁，腹背受敌的滋味怎么样？”
    杨宇踏空而行，速度快过光束。
    “再来！”
    一剑接一剑。七彩剑芒交织成网。杨宇根本不採取任何防御手段，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你刺我一矛，我削你一层皮。我的伤能转眼復原，你掉的源质却补不回来。
    这是一种何等蛮不讲理的流氓战术。
    要命的是，吞神者还在旁边配合。
    它没理智，但敌人的敌人就是天然的盟友。
    每当莫罗试图凝聚大招反击杨宇，吞神者的触手就会准时赶到，將他打断。
    两位体型和境界相差悬殊的猎手，在这片纯白维度里，將高高在上的超脱者逼入绝地。
    杨宇根本没给莫罗拉开距离的机会。
    一步踏出，混沌气流在脚底压出一团肉眼可见的塌陷区。
    速度在这一刻脱离了常规空间距离的范畴。
    裁决之剑扬起，剑锋上流转的所有规则之力与混沌力量產生剧烈反应，形成了高频震盪的破坏层。
    一剑斩下。
    莫罗临时构建的高维几何护盾，如废纸般被当场切开。十二面体的正中切面遭遇了跨维度的毁灭性打击。
    高维空间的能量结构发生不可逆崩坏。
    没有任何废话。
    七彩剑光一落到底。
    多面体躯壳从中一分为二，紧接著爆散成无量纯白碎片。
    堂堂零点维度的超脱者，就这么被当头劈碎。
    远在百万光年外的真空区。
    散落的纯白源质受到核心程序牵引，飞速聚合。
    莫罗的身躯重新拼装完成，体表光晕较之前黯淡了大半。
    他拥有跨越诸多纪元积累的庞大本源，確实命硬。
    只要底层数据没被全盘格式化，总能重塑。
    杨宇停下脚步，反转手腕挽了个绚烂的剑花。
    目的达到了。
    他这一趟出舱，主要是为了称量高维几何体的斤两。
    事实证明，这些圈养下界眾生的执棋者，拋开那套作弊般的血祭体系，单论个体物理战力，根本扛不住破甲状態下的混沌之躯。
    既然试出了深浅，就没有必要自己下场受累。
    旁边有个现成的全维度最强打工仔不用，非要亲自动手，这不符合他一路走来贯彻的逻辑。
    杨宇转过身，身形连闪，径直回到那个被裁决射线开出的胃袋豁口。
    纵身一跃，重新退回深渊外壳的装甲层內。
    外界。
    莫罗重塑躯体后，迎面撞上吞神者劈头盖脸砸来的七万根触手。
    高浓度毒雾覆盖了几何外壳。
    “杨宇！”
    机械合成音变得尖锐且撕裂。
    零点维度的虚空迴荡著莫罗的咒骂。
    “你这个懦夫！给我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深渊印记反向穿透的高频广播。
    “我出来干什么？”杨宇靠在深渊核心的指挥椅上，手里隨意拋著一块源质结晶，“我就不出来，就要看你们狗咬狗。有种你別反抗，直接让吞神者弄死你，说不定吞神者还能给我带来一点麻烦！”
    杀人诛心。
    莫罗的底层代码陷入高频率运算乱码。
    发怒解决不了生存问题。
    眼下的客观事实就像一堵带刺的铁墙横在面前。
    从维度战术学的视角分析，莫罗已经陷入了彻底的逻辑死胡同。
    杨宇藏在吞神者体內最深处。
    要绕过吞神者攻击深渊宇宙，根本就不可能。
    吞神者本身就是专门对付外来者的究极兵器，它的物理体积和规则覆盖面完全锁死了莫罗的行动路线。
    想跑？同样行不通。
    零点维度的门已被撞碎。
    越往维度深处退去，这片世界本源对多面体发起的法则排斥就越严重。
    往回撤退等同於主动卸载防御装甲，死得更快。
    不杀吞神者，进不去胃袋。
    不进胃袋，伤不到杨宇。
    跑又跑不掉，只能留在原地被动接招。
    莫罗被迫站在了抵御原始免疫机制火力的最前线。
    为了保住数据核心不被格式化，他必须拼尽所有底蕴去削弱这头混沌巨怪的攻势。
    这完全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杨宇在怪物体內舒舒服服地做微操，莫罗在外面拿命当免费苦力。
    “看来，你没有直面死亡的勇气啊。”
    广播里继续传出杨宇慢条斯理的声音。“这样的话，我真的是要好好感谢你了。勤快点，別偷懒。”
    莫罗闭嘴了。
    他將剩余算力全部投入防御阵列，十二个切面飞速旋转，射出大片几何光刃，艰难切断逼近的灰白触手。
    这头被激怒的巨兽將绝大部分注意力全倾泻在他和另外三尊超脱者头上。
    每一次阻挡触手的横扫，莫罗的核心能量就要永久性蒸发一部分。
    深渊核心。
    李擎苍拎著酒壶从空间裂缝迈出，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水。
    “这活儿越干越顺手。”李擎苍盯著大屏幕，“下面的人已经摸清了节奏。死亡率降下来了，產出效率翻了一番。”
    下方中层的战场上，玩家群体进入了一种高度程式化的收割循环。
    十二万张接驳嘴掛在深渊宇宙外壳上。
    吞神者被莫罗切落的残肢败肉，以及莫罗自身溅落的源质碎片，刚脱离本体就被深渊巨口拦截。
    落到中层，便成了满天掉落的高维物资。
    希兰蹲在全息屏幕前，银髮有些凌乱，目不转睛地盯著外部的转播。
    “那个菱形体要散架了。”她指著屏幕边缘。
    菱形多面体在先前的乱战中耗尽了脉衝能量。
    此时被吞神者的数十根主触手死死缠绕。高浓度格式化毒液顺著几何切面的缝隙倒灌进核心。
    內部的繁复符文成片熄灭。
    只有刺耳的结构断裂声传出。
    菱形外壳被粗暴挤压成一团废料，接著炸裂成数千万块夹杂著毒血的白光晶体。
    这是今天陨落的第三位超脱者。
    杨宇敲击著座椅扶手。
    “小机，开启定向引流。”
    深渊北侧的三万张接驳嘴探出暗金管道，如飢饿的巨型水蛭，精准插入菱形体爆散的晶体云中。
    提纯、过滤、抽成。
    海量的源质经过深渊壁垒的清洗，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直接灌注进杨宇体內。
    他的混沌之躯外围多了一层稳固的法则实体，眼底灰金色的光晕流转频率越来越快。
    甚至他受到吞神者的影响也在越来越小。

 第424章 莫罗：只要能活命，当狗又何妨？

    零点维度的纯白大地上，黑色的毒斑正在疯狂蔓延。
    那个浑身布满复杂眼瞳的八面体，在吞神者三万根触手的合围下，彻底被磨灭了生机。
    几何切面上的白光瞬间黯淡熄灭，如同断了源的残烛。
    吞神者没有给它任何重组的机会。
    庞大的灰白肉身直接压了上去，满是倒刺的胃囊向外翻转，將八面体一口吞入。
    极其浓烈的混沌消化液瞬间包裹住那些纯白的源质。
    深渊核心內。
    杨宇坐在指挥椅上，抬起右手，五指猛然张开，对准前方虚空。
    深渊外壳上，三万张大嘴早早等在吞神者的胃壁內侧。
    八面体的源质刚被毒液融化，分解出最纯净的高维能量，那些大嘴立刻探出暗金色的管道，狠狠扎进那团能量涡流中。
    强行截胡。
    “过滤，导入中层。”杨宇下达指令。
    亿万吨纯白的源质光雨，经过深渊壁垒的清洗，变成灰金色的经验洪流，砸入深渊中层。
    下方。
    李擎苍提著断剑，站在堆积如山的混沌巨兽尸骸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气血翻腾。
    光雨落下，触碰皮肤的瞬间，李擎苍的肌肉骨骼噼啪作响。
    境界屏障应声碎裂。
    半步超脱巔峰。
    不仅仅是他。
    王老、云若曦，以及几百万名参与过第一波砍杀的蓝星精锐，都在这股源质洪流的浇灌下，集体拔高了一个大境界。
    深渊印记网络疯狂闪烁。
    庞大的属性数据匯聚成数据瀑布，顺著印记的底层协议，剥离出最精华的百分之十，源源不断地倒灌进杨宇的本源海。
    杨宇的混沌之躯再次膨胀。
    皮肤表面的灰金纹路逐渐固化为一层暗灰色的实体装甲。
    眼底的那两道竖瞳，已经彻底取代了原本的瞳孔，散发出令周边虚空坍塌的威压。
    吞噬数尊超脱者的全部能量，他再次变强了。
    甚至达到了莫罗所在的全盛时期。
    壁垒外。
    十二面体表面的白光黯淡到了极点。
    他的十二个切面，有八个已经布满了灰白色的腐蚀裂纹。
    仅剩的一尊六面体跟在他身后，躯壳残破不堪。
    “莫罗大人，吞神者的力量在疯狂攀升！它吞噬了老四的超脱源质！”六面体发出绝望的轰鸣。
    莫罗的规则核心在剧烈震颤，传出濒临崩溃的法则反噬示警。
    他当然知道吞神者在变强。
    但他更清楚，吞神者变强的同时，它胃袋里的那个寄生虫，正在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膨胀。
    吞神者的攻击节奏出现了诡异的停顿。那些原本足以绞杀莫罗的触手，总是在最关键的零点一秒，发生不可控的痉挛。
    那是杨宇在胃袋里搞鬼。杨宇不想让他死得太快，杨宇要留著他，把吞神者的身体之中的力量，再一滴不剩地榨出来。
    奇耻大辱。
    跨越万古的规则生命，高维宇宙的观测者，此刻成了別人案板上的免费劳动力。
    莫罗的十二个晶面疯狂闪烁刺目的血色光芒。
    规则核心正在超负荷运转。
    一瞬之间便在识海中进行了数以兆计的因果推演。
    得出的结论全是同一个：死局。
    继续扛吞神者的触手，本源耗尽，规则核心必將被彻底抹杀。
    转身逃回维度深处，会被这里的原始排异法则撕碎。
    就算侥倖逃回那位大人的所在的位置，丟失前哨站的罪名，也会让他面临比神魂俱灭更残忍的本源剥离。
    进退皆死。
    轰！
    吞神者六百根主触手交织成网，重重拍在莫罗左侧的晶面上。
    几何外壳大面积塌陷。
    纯白色的高维源质不要钱般往外喷洒。
    杨宇在吞神者胃袋里，熟练操控深渊外壳上的接驳嘴，精准捕捉那些洒落的源质，打包送给中层玩家。
    “再加把劲。”杨宇看著大屏幕，声音通过印记网络传导出去，“多掉点肉。你这身源质，能帮深渊再造三个半步超脱。”
    莫罗的晶面停止了旋转。
    高维观测者的绝对理智，在这一刻压倒了虚无的自尊。只要规则核心不灭，尊严就只是一抹毫无意义的执念。
    “停手。”
    宏大的神念天音在零点维度的真空中迴荡。
    莫罗收起所有防御光刃，任由吞神者的毒雾腐蚀自己的外壳。
    他硬扛著伤害，將所有本源集中在定向传音上。
    “杨宇，我们做个交易。”
    深渊核心內，李擎苍和希兰愣住了。小白从阴影里探出脑袋，竖起猫耳。
    “超脱者……认怂了？”
    希兰瞪大眼睛。
    杨宇靠在椅背上，灰金色的竖瞳幽光流转。他没有让深渊停止吞噬源质，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莫罗的规则真身传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这样耗下去，我的本源会枯竭。但我如果自爆源质核心，引发的维度坍缩足以带著这头吞神者一起湮灭。躲在里面的你，同样活不了。”
    “少拿自爆嚇唬我。”
    杨宇敲了敲扶手，“高维生命最怕死。你们连肉身都没有，核心一爆就是绝对虚无。真敢爆，你刚才就爆了。”
    被戳穿底牌，莫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贏了。”莫罗直白承认，“放过我，让我进入那颗宇宙气泡的內部避难。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这片维度的全部真相。”
    他顿了两秒，晶面上的红光转为纯白。
    “我还会送你一份大礼。”
    旁边，苦苦支撑的六面体听到这话，濒临崩溃的躯壳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光。
    “莫罗大人！”六面体激动得连神念都在打颤，“您真有破局的底牌？您还留了备用源质库？”
    六面体以为自己的老大终於要掏出压箱底的宝贝，反杀或者带他逃生。
    莫罗看了六面体一眼。
    六个切面已经碎了四个，留著也是个累赘。
    他没回答六面体，只是盯著吞神者腹部那个被他之前打出的豁口。
    “先看货。”
    杨宇的声音透著冰冷的商人本色。空头支票在深渊这里一文不值。
    “如你所愿。”
    下一刻。
    在杨宇、李擎苍、甚至整个深渊万兆生灵的注视下。
    莫罗的十二个晶面骤然射出十二道绝对封锁的规则锁链。
    目標不是吞神者。而是身旁的六面体。
    “大人？！”
    六面体惊骇欲绝。
    他甚至没有张开法则护盾，就被十二道锁链瞬间洞穿了规则中枢。
    莫罗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强大的超脱者本源发动最高级別的物理压缩。
    六面体庞大的几何身躯在半秒內急剧收缩。
    伴隨著极其悽厉的法则崩断声，一位高高在上的超脱者，被自己的长官活生生揉成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极其刺目白光的纯净源质核。
    莫罗无情碾碎了源质核里属於六面体的真灵意识。
    抹杀得乾乾净净。
    “大礼。足够填满你那贪婪的胃口了吗？”
    莫罗用锁链卷著那颗源质核，猛地掷向吞神者胃袋上的豁口。
    深渊外壳裂开一张巨嘴，一口將源质核吞下。
    极其庞大的能量涌入本源海。
    杨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这股同僚相残换来的本源，乾净得出奇。
    “够狠。”
    杨宇评价。
    为了活命，直接拿仅存的队友当投名状。
    高维生命的“理智”，冷血得令人髮指。
    献祭了队友，莫罗的躯壳在吞神者的触手抽击下愈发残破。
    他必须儘快得到杨宇的承诺。
    “接受我的投诚。这是你唯一能获悉真相的途径。”莫罗快速说道，“用永恆真神晋的名义发誓，开放防御让我进去。”
    莫罗的十二个切面齐刷刷暗了下来，摆出最彻底的臣服姿態。
    “我，高维观测者莫罗，零点维度代行者，愿意散去所有规则防御。”
    “成为你的一条狗。”
    整个深渊核心鸦雀无声。
    高维主宰。
    谱写亿万宇宙命运的执棋者。
    现在求著要给一个人类当狗。
    希兰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杨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屏幕上的十二面体。
    “永恆真神晋……”杨宇咀嚼著这个词，眼底的灰色竖瞳缓缓收缩。
    杨宇坐在指挥椅上。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
    莫罗不是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
    永恆真神。
    在这个零点维度，莫罗已经是触碰维度天花板的超脱者。在他们之上的存在，被称为主宰。而这个“永恆真神”，在莫罗的语境里，显然还要高出所有的已知概念。
    晋。
    这就是那位真神的名字？
    杨宇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字。
    晋。
    就在这个单音节字符从他意识深处掠过的瞬间，一股极其突兀的情绪，直接在杨宇的真灵最深处炸开。
    那是悲伤。
    极度浓烈、横跨了不知多少个纪元、沉重到足以让半步超脱者当场道心崩溃的悲伤。
    杨宇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灰金色的心臟猛地收缩，血液甚至在血管里出现了倒流的跡象。
    没有徵兆，没有逻辑。
    这股悲伤根本不属於他自己。
    他是一个为了升级能把全服玩家当消耗品、为了干翻超脱者敢开著混沌巨兽飆车的暴徒。
    但现在，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让他產生了一种想要流泪的生理衝动。
    为什么会这样？
    杨宇闭上双眼，强行截断了这股情绪的蔓延。
    万机之神的机甲闪烁起急促的红光。
    “校长！您的真灵波形出现异常高频震盪！”
    杨宇抬起手，示意万机之神闭嘴。
    他重新睁开眼。
    眼底那两道灰色的竖瞳锁定了大屏幕上的十二面体。
    莫罗在这个时候提出用“永恆真神晋”的名义发誓，绝不是隨口一说。
    高维生命最擅长在规则和逻辑里下毒。
    杨宇的直觉发出了最高级別的警告。
    如果自己真的用这个名字发了誓，然后又转头找个藉口把莫罗杀了。
    会死。
    一定会死。
    这不是开玩笑。这个名叫“晋”的存在，其名字本身就携带著某种绝对的因果律。这种因果律的等级，超出了杨宇目前体內的所有混沌抗性。违背以其名义立下的誓言，代价必定是本源彻底消散，真灵当场泯灭。
    蓝星玩家那套“发誓当放屁”的流氓作风，在这里行不通。
    杨宇扯了扯嘴角。
    他確实需要知道这片维度的真相。
    高维观测者、零点维度、永恆真神、以及外面的吞神者，这一切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盲区。
    但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几何体的命。
    很不划算。
    而且，留著一个活的超脱者，能榨取出的价值，远比杀了他爆一次金幣要大得多。
    深渊缺的不是一次性经验包，缺的是高级打工人。
    杨宇站起身，理了理风衣。
    “莫罗。”
    他的声音透过深渊印记网络，直接投射在零点维度的真空中。
    外部。
    吞神者的触手再次抽碎了莫罗的一个晶面。
    源质外泄。
    十二面体的运转速度已经跌破了临界点。
    莫罗没有反击，他只是苦苦支撑护盾，等待著杨宇的宣判。
    “你挺会挑名字。”
    杨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莫罗的晶面闪烁了一下。
    他捕捉到了杨宇话里的潜台词。
    “我，杨宇。”
    杨宇的声音陡然拔高，灰金色的混沌本源隨之震盪，在深渊核心內构筑出一个代表著绝对契约的符文法阵。
    “在此，以永恆真神，晋的名义起誓。”
    杨宇念出那个字的时候，强压下心头再次泛起的诡异悲伤。
    “只要零点维度代行者莫罗，对我保持绝对忠诚，不做任何危害我以及深渊利益的举动。”
    “我承诺，不取其性命，保留其超脱本源，开放深渊防御助其躲避吞神者追杀。”
    “若违此誓，本源消散，真灵泯灭。”
    话音落下。
    一股玄之又玄的规则力量从虚无中降临。
    它无视了吞神者的胃袋，无视了深渊的暗金壁垒，直接在杨宇的真灵和莫罗的核心之间，建立了一条不可斩断的单向因果线。
    莫罗悬在空中的十二面体猛地一震。
    成了。
    “感谢主人的仁慈。”
    莫罗没有任何迟疑。他的十二个晶面瞬间收回所有防御光刃，纯白色的外壳完全敞开。这是一个彻底卸下防备的姿態。
    下一秒，吞神者的一百多根触手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开门，接客。”杨宇冷冷下令。

 第425章 终极裁决之剑

    深渊外壳上。
    那张刚刚吞下六面体源质核的巨大暗金嘴巴，猛地向前探出几万公里。
    莫罗顶著被触手抽碎三个切面的代价，化作一道残破的流光，极其精准地衝进了深渊巨嘴之中。
    砰！
    暗金装甲板瞬间合拢，锁死。
    亿万道深渊底层代码迅速覆盖缺口。
    外界，吞神者的触手重重砸在合拢的装甲板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但它失去了目標。
    那个散发著噁心“外来者”气味的多面体，凭空消失了。
    吞神者发出一声充满暴躁的次声波怒吼。
    它的无数只黑色眼球在胃壁上疯狂转动，却再也找不到一丝超脱者的规则波动。
    深渊核心。
    空间裂开。
    一尊极其残破的几何多面体砸落在坚硬的虚空晶石地面上。
    莫罗。
    此时的他，十二个切面碎了四个，剩下的八个也布满了深深的裂纹。
    纯白色的高维源质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迅速被深渊的底层系统抽乾吸收。
    路西法拔出墮落之剑，十四只暗紫羽翼展开，剑锋直接抵住了莫罗的核心晶面。
    杨焰手中腾起暗金色的毁灭火焰，封锁了周遭的空间。
    李擎苍拎著断剑走上前，目光极其危险地打量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高维主宰。
    “就剩这副德行了？”李擎苍冷笑，“当初发全宇宙通告那囂张劲儿呢？”
    莫罗没有理会李擎苍的嘲讽。
    他在深渊核心的地面上缓慢重组著身躯，收敛了所有超脱者的威压。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契约是单向的，杨宇发誓不杀他，但只要他敢有一丝异动，契约就会判定他“危害深渊”，杨宇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將他抹杀。
    杨宇没有审问他。
    眼下还有更碍眼的东西需要处理。
    “待在那別动。”
    杨宇看都没看莫罗一眼，直接转身走向暗金壁垒前方。
    刚刚吸收了莫罗献祭的同僚源质，加上契约绑定后深渊对莫罗本源的隱性抽取。
    杨宇体內的混沌海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暴涨。
    灰金色的能量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原本暗灰色的实体装甲上，浮现出一道道代表著绝对法则的金色纹路。
    他现在的战力，早已超越了所谓的超脱门槛。
    甚至因为本身具有混沌抗性，这片零点维度的规则压制对他完全无效。
    此消彼长。
    此时的杨宇，拥有了足以单挑全维度的底气。
    深渊外壳剧烈震盪。
    吞神者察觉不到莫罗的气息，陷入了无差別的狂乱。
    庞大的腔道疯狂挤压，极其浓郁的格式化毒液淹没了深渊的防御装甲。
    “一直缩在壳里挨打，骨头都快生锈了。”杨宇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爆雷般的闷响。
    深渊中层。
    大地震颤，海水倒悬。几万兆正准备迎接新一轮怪物潮的玩家，齐刷刷停下了动作。
    天空裂开了。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法则层面的自主解体。巨大的暗金装甲板相互剥离、翻转。
    数以亿计的机械齿轮在虚空中凭空生成，发出刺耳的咬合声。
    “什么情况？”
    李擎苍一剑斩飞一块落石，抬头望天。
    云若曦法杖轻点，稳住周遭重力场。“是杨宇。他在重塑整个深渊宇宙的外观。”
    深渊两极急剧拉伸。板块相互堆叠，形成粗壮的四肢。
    核心本源海所在的位置化作胸腔熔炉。
    不到十秒。
    这颗原本圆润的宇宙气泡，在杨宇的绝对意志下，重组成了一尊无法估量大小的暗金装甲巨人。
    巨人的五官、轮廓，赫然就是杨宇的模样。
    深渊化形，主宰法相。
    吞神者的胃袋里。
    暗金巨人缓缓睁开双眼。
    灰金色的光芒洞穿了厚重的胃壁。
    杨宇站在深渊核心，也就是巨人的心臟位置。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
    外界的巨人同步抬起粗壮的双臂，一左一右死死抵住吞神者蠕动的灰白肉壁。
    “给老子开！”杨宇怒吼。
    暗金巨人双臂发力。几万万亿吨的推力瞬间爆发。
    撕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零点维度。
    吞神者那引以为傲的极高维胃壁，被巨人硬生生从內部撕开了一条几百万光年的巨大豁口。
    毒血狂喷，烂肉四溅。
    暗金巨人从吞神者的肚子里站了起来。双脚重重踩在零点维度的纯白大地上。
    体型比吞神者还要高出半个身位。
    吞神者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次声波惨嚎。
    万千根主触手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死死缠住巨人的四肢和脖颈。
    腐蚀毒液浇灌在暗金装甲上，冒出滚滚浓烟。
    杨宇站在核心，感受著传导而来的痛觉，狞笑著。
    “你的戏份结束了。”
    杨宇右手虚握。
    “借你们的感悟一用！”
    话音刚落。
    深渊中层的大地上，刚刚完成晋级、正踩著混沌巨兽尸骨大口喘气的千万兆生灵，齐刷刷抬起了头。
    李擎苍抹掉脸上的血水，扬起手中残缺的长剑，放声狂笑：“这小子要放大招了！兄弟们，把底子全交上去！老板要砍大怪，咱们不能小气！”
    “拿去！”
    云若曦法杖驻地，半步超脱巔峰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印记。
    “全给父神！”
    小白举起两只粉色猫爪，身后的尾巴绷得笔直。
    轰！
    深渊印记网络瞬间超载。几千万兆生灵对雷霆、火焰、空间、时间乃至因果的终极感悟，化作一条没有尽头的瀑布，顺著暗金巨人的神经元，疯狂倒灌进杨宇右手的裁决之剑中。
    剑变了。
    原本七彩的剑光，在融入了这股足以开天闢地的眾生伟力后，凝结成了极致的灰暗。
    那是一种比混沌更深邃、比虚无更霸道的顏色。这是深渊万界的意志集合体。
    “来。”
    杨宇眼神狂热。
    暗金巨人庞大的身躯猛然后仰，双臂肌肉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双手合握那柄延展出数千万光年剑芒的灰暗巨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有最纯粹的物理暴力与法则倾轧。
    暗金巨人迎著吞神者扑面而来的无尽触手，当头劈下！
    嗤！！
    极其轻微的切割声。
    零点维度內没有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柄灰暗巨剑如同切开一块融化的黄油，毫无阻滯地从吞神者的头顶切入，一路向下。
    空间被切断，时间被静止。
    吞神者引以为傲的极高维混沌抗性、连超脱者都束手无策的恢復力，在这一剑面前如同笑话。
    灰暗剑光一落到底。
    吞神者那比星系还要庞大无数倍的灰白肉躯，瞬间僵滯。
    紧接著，一条笔直的黑线从它躯干正中央裂开。
    兆亿吨的腐败污血像决堤的星河般向两侧喷涌。
    无数只黑色的眼球在裂口处同时爆开。
    这头代表著混沌海免疫极致的终极凶兽，被杨宇一剑，硬生生劈成了两截。
    斩击的余波並未停止。灰暗的剑气穿透了吞神者的尸体，狠狠斩在零点维度的纯白大地上。
    咔嚓！
    整个零点维度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
    视线所及的绝对几何空间，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崩开一张覆盖了大半个维度的蛛网裂纹。
    那些代表著绝对理性和秩序的白色线条，在剑气扫过之处大片断裂。
    裂缝深处，露出了这片维度最底层的漆黑。
    整个零点维度的核心规则，正在这一剑的余威下发生严重的崩塌。
    “停下！”
    深渊核心的角落里，只剩八个破烂切面的莫罗，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位曾经把宇宙眾生当蚂蚁踩的高维主宰，此刻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惊恐。
    “不能再砍了！零点维度一旦彻底塌陷，那位一定会感知到的！”
    莫罗的几何外壳疯狂闪烁著红光，他不顾一切地冲向杨宇，却被杨焰一脚踹在晶面上。
    “你懂什么！”莫罗被踩在地上，嘶声大叫，“这是永恆真神的前哨站！你把这里劈碎了，祂就会降临！整个混沌海都会被瞬间清零！你、我、这头吞神者，还有你的宇宙，连做养料的资格都没有！”
    杨宇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理会脚下歇斯底里的莫罗，而是转头看向大屏幕。
    零点维度大地的裂缝中，那些漆黑的规则之力正在疯狂蠕动。
    只是一眼，杨宇脑海中再次毫无徵兆地炸开那股令人窒息的悲伤与死寂。
    直觉在疯狂报警。
    万机之神的机甲已经全面过载，满屏都是猩红的“极度危险”警告符。
    那东西的层级，远不是现在的他能碰瓷的。
    现在的他，可以按著超脱者打，可以一剑劈了吞神者，但面对所谓的永恆真神，依然有一种蜉蝣撼树的无力感。
    “行，听你一次。”杨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手腕一翻，裁决之剑散去。
    他意念一动。
    暗金巨人的双臂猛然探出，左手抓住吞神者的左半片残躯，右手扣住右半片。
    指尖锋利的倒刺死死扎进灰白色的血肉深处。
    “这块肉太大，这地方不让吃，那就换个餐厅。”
    杨宇下达指令：“尾部引擎，全功率过载！给老子撤！”
    轰隆！！
    暗金巨人背部所有的装甲板全部弹开，爆发出堪比上百万个宇宙大爆炸的恐怖推进流。
    借著这股狂暴的推力，巨人拖拽著吞神者那两截无法估量的庞大尸体，直接转过身，对准之前撞进来的那个破损大门方向，发起了极其粗暴的反向衝锋。
    砰！
    零点维度残破的大门被再次撞碎。
    暗金巨人犹如一台加足马力的星际起重机，拖著漫天毒血与残肉，一头扎进了灰濛濛的混沌海。
    巨人衝出维度的瞬间。
    零点维度深处那道被劈开的巨大裂缝里，漆黑的规则之力停止了蠕动。
    一只没有瞳孔、只有纯粹虚无的巨眼虚影，在裂缝底部缓缓睁开了一线。
    仅仅是这一线目光，便让整个零点维度的崩塌瞬间停滯，隨后所有碎裂的几何空间像时光倒流般开始强行缝合。
    但这都已经与杨宇无关了。
    混沌海中，灰色的气流如同狂暴的龙捲风。
    暗金巨人衝出几十万光年后，稳稳停在虚空中。
    杨宇鬆开双手，將吞神者的两截尸体扔在面前。
    这两半尸体实在太大，即便被切成两段，截面依然比几万个大宇宙加起来还要宽广。
    尸体表面的触手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海量的混沌能量正在从伤口处疯狂逸散。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鯨落。
    如果放任不管，这具尸体足以在混沌海中孕育出成百上千个新的宇宙气泡。
    甚至依靠这具身体就会诞生出数尊像是莫罗一样的超脱者。
    但在杨宇面前，不存在浪费这种事。
    “解除法相形態。”
    杨宇靠在指挥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快地敲击著。
    庞大的暗金巨人迅速解体、重组，再次变回了那颗表面布满机械倒刺的宇宙气泡。
    紧接著，气泡表面发生了极其丧心病狂的形变。
    几百亿张接驳嘴、无数根粗达几万公里的抽油管道，从深渊外壳上探出，密密麻麻地扎进了吞神者的两截尸体內。
    “小机，开启终极流水线模式。”
    杨宇盯著屏幕上那两块史诗级的电池，“这大一块肥肉，不能全放进中层，玩家会撑死的。切块，分流。最纯净的高维能量导入本源海，剩下的那些抗性血肉，打包成不同等级的副本掉落物，给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往下砸。”
    万机之神的电子音透著亢奋：“指令確认。深渊屠宰场，全面启动！”
    整个深渊宇宙变成了一座漂浮在混沌海里的巨型加工厂。
    轰！轰！轰！
    伴隨著机械管道的高频抽吸，吞神者的血肉被成百万吨地撕裂、碾碎、过滤。
    深渊中层。
    天空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灰金色。
    怪物不再是雨，而是瀑布。
    刚刚那一剑抽空了玩家们的短时间內对规则的感悟，不少人还处於虚脱状態。
    但看到这如同天河倾泻般的福利，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充血。
    “这他妈是自助餐啊！”
    一个星灵族法师抱著一截巨大的骨髓猛吸，边吸边嚎，“老板大气！老板万岁！”
    深渊核心。
    海量的纯净本源疯狂涌入杨宇体內。
    他的混沌之躯已经趋於完美，甚至开始反向吞噬周遭的混沌之气，將这片虚空同化为自己的领域。
    莫罗缩在角落里，看著大屏幕上被一点点拆解的吞神者，眼神之中只有不可置信的情绪。
    他突然意识到，这片混沌海里最可怕的或许不是那头没有理智的吞神者。
    而是眼前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类。
    “接下来。”
    杨宇夹著指尖的一缕混沌气流，目光偏转向角落里的十二面体，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弧度。
    “饭也吃上了，活也干完了。我们该好好聊聊，关於永恆真神，和你们那个见不得人的偷渡计划了。”

 第426章 这才是真相！

    “聊聊吧，莫罗。”
    杨宇靠在指挥椅上，灰金色的竖瞳幽幽地盯著角落里的残破几何体，“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偷渡客，在人家的地盘上搞风搞雨，到底图什么？还有那个什么永恆真神晋，又是个什么东西。”
    深渊核心內，死寂一片。
    李擎苍提著断剑站在一旁，剑刃上还在滴著混沌巨兽的灰白毒血。
    王老拄著拐杖，云若曦握紧法杖，希兰则是瘫坐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罗身上。
    外面的深渊中层，亿万玩家正在狂欢般地击杀著吞神者形成的世界boss，而在核心区，却正在进行著一场足以顛覆所有人生死认知的审问。
    莫罗的八个切面微微闪烁，纯白色的光芒早已没了当初降临全宇宙时的傲慢。
    身为高维观测者，此时他只是一条战败的狗。
    “主人既然发誓保我本源不灭，我自然不敢隱瞒。”
    莫罗机械合成的声音在核心內迴荡，虽然刻意放低了姿態，但依然透著一种习惯性的冰冷理智。
    “你们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名为混沌海的无垠空间里。你们以为，那些漂浮在混沌海里的宇宙气泡，就是世界的全部。可是，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莫罗一边说著，残破的核心里射出一道纯白的光束，在深渊核心的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极其庞大的立体星图。
    这幅星图刚刚展开，李擎苍等人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停滯了。
    星图上，无数个发光的光点被一些灰色的絮状物连接在一起。乍一看，那像是一片浩瀚的星云。
    “这就是我们所在的混沌海？”希兰瞪大了银色的眼眸，“这……这有什么奇怪的？”
    “把视角拉远。再拉远。”莫罗的声音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迅速缩小，视角以超越光速几十万倍的速度向外拉升。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宇宙气泡变成了一个个微不可察的粒子。而那些灰色的混沌海，变成了一根根粗壮的管道和脉络。
    当整个投影完整展现在眾人眼前时，深渊核心里只剩下死寂。
    那根本不是什么星云，也不是什么虚空。
    那是一个人。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任何已知单位去丈量的“人”的轮廓。
    无数的宇宙气泡，只是这个人体內的粒子。
    混沌海奔涌的气流，不过是这个人体內流淌的血液和组织液！
    “砰！”王老手中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老头子的鬍鬚剧烈颤抖著，“你、你说什么？！我们……我们在一个人的身体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希兰猛地站了起来，指著莫罗尖叫道，“本座为半步超脱者，我见过法则的尽头！怎么可能只是一具身体的內臟！你这该死的多面体，死到临头还在编织谎言！”
    “谎言？”
    莫罗冷笑了一声，切面上闪过一丝嘲弄，“下界生物的认知极限，就是你们可悲的牢笼。你以为自己看到了天花板，其实那只是別人胃里的胃酸结晶。”
    杨宇坐在指挥椅上，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控，但他夹著雪茄的手指也微微僵硬了一下。
    灰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他早就觉得这片混沌海怪怪的。
    尤其是刚刚那头名为“吞神者”的混沌巨兽，其身体结构和防御机制，简直就像是某种免疫细胞。
    现在一切都对上了。
    “这就是你口中的永恆真神，晋？”
    杨宇吐出一口灰烟，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眼神冷酷地看著莫罗。
    “没错。”莫罗沉声道，“你们所在的这片浩瀚维度，所有的宇宙、所有的法则、所有的生灵，全部都是因为祂的存在而诞生。祂是承载你们这片天地的唯一容器。你们，只不过是祂体內孕育出的微末浮尘。”
    李擎苍握著断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看了看杨宇，又看了看莫罗。
    作为蓝星的顶尖强者，李擎苍一辈子都在与怪物搏杀，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保护了半辈子的人类，其实只是生存在某个巨大存在体內的一群寄生虫。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人绝望。
    “怪不得……”
    小白在一旁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悚，“怪不得那个叫吞神者的怪物会分泌胃酸一样的毒液……我们刚才……其实是在免疫细胞的肚子里？”
    杨宇深吸了一口雪茄，將菸蒂隨手弹开，任由其在虚空中化为灰烬。
    他没有被这股绝望压垮，反而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嘴角扯出极其狂热的笑。
    “在一个人的身体里？好，好得很。”杨宇猛地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双手按在桌面上，“既然这具身体这么大，那资源肯定多得吃不完！什么心臟、大脑、丹田，要是全给老子挖出来炼了，我能直接把深渊升级成无敌舰队！”
    希兰张大了嘴巴，看著杨宇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都被告知自己只是別人体內的寄生虫了，这疯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盘算著怎么把宿主给掏空？！
    “主人……”莫罗的合成音里也难得地夹杂了一丝错愕，但他很快稳住了逻辑，“您的想法非常……有创造力。但这也正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
    “你们的目的？”杨宇转过头，双眼微眯，“对了，刚才那头吞神者一闻到你们的味道就发狂。你们根本不是这具身体里的原生物种。说吧，你们这些多面体，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莫罗残破的几何体在地上缓慢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整理底层数据。
    “我们確实不是这里的原住民。”莫罗毫不避讳地承认了，“確切地说，我们这群高维观测者，全都是被另一位伟大存在，强行打进这具神躯內的外来者。我们就是病毒。所以，那头作为免疫系统的吞神者，才会拼了命地想要抹杀我们。”
    “另一位伟大存在？”
    李擎苍倒吸一口冷气，“和这个『晋』同级別的存在？”
    “甚至更强。”莫罗回答，“那位伟大存在，也是我们將永恆真神视为猎物的主使。而所谓的零点维度，根本不是什么万界之巔，那是那位伟大存在，用无上伟力在晋的体內打下的一颗钉子，或者说，是一把手术刀。”
    全场骇然。
    零点维度，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发號施令、谱写《超脱真解》的绝对秩序世界，竟然只是外敌打进来的一颗钉子？
    “那些被你们忽悠去超脱的下界神明呢？”杨宇眉头一挑，戳到了最核心的问题，“你们费尽心思搞出那套血祭全宇宙的把戏，目的到底是什么？”
    莫罗的切面闪过一丝冰冷的白光：“主人应该已经猜到了。所谓的超脱者，根本不是什么登临神座、掌握万物。那只不过是打破了晋体內的细胞壁。”
    “细胞壁？”云若曦皱眉。
    “对，宇宙气泡的壁垒，就是细胞壁。”莫罗残酷地揭开了真相，“宇宙內的生灵，被限制在细胞內部。而超脱，就是教他们如何献祭整个细胞內的营养，把自己转化为一种能够穿透细胞壁、在宿主的血液（混沌海）中自由游走的寄生虫。”
    “然后呢？”杨宇追问。
    “然后，当这些寄生虫『飞升』到零点维度时，我们就会接管他们。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把他们洗脑、同化，变成我们侵蚀这具身体的兵器和耗材。”莫罗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愧疚，“那个被您撞死的一號，原本也是某个宇宙气泡里的土著。后来他超脱了，就被我们格式化成了看门狗。”
    希兰听得浑身发抖，银色的眼眸中满是崩溃的泪水。
    她曾经做梦都想超脱，甚至为了抢夺超脱的资源不惜与杨宇开战。结果到头来，她拼死追求的终极梦想，只是想把自己的全宇宙杀光，好让自己变成外星病毒门前的一条看门狗？
    “你们……简直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
    希兰悽厉地嘶吼道，手中银色的因果丝线狂乱飞舞，眼看就要向莫罗抽去。
    “闭嘴。”杨宇冷冷地呵斥了一声，强行压制了希兰的暴动，“你也是个宇宙主宰，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不想当狗，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深渊不养狗，只养狼。”
    希兰被杨宇的气势所慑，咬著嘴唇退到一旁，但身体依然在剧烈颤抖。
    杨宇重新看向莫罗，眼底的灰色竖瞳越发深邃。
    他的混沌之躯，在听到这些真相时，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吞噬欲望。
    “那么问题来了。”杨宇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噠噠的声响，“既然这里是那个叫晋的傢伙的身体。你们这帮病毒在人家肚子里大搞强拆，甚至还建了零点维度这种违章建筑。那个叫晋的主人，就这么干看著？他就不会拉个肚子，把你们全喷出去？”
    李擎苍和王老也紧紧盯著莫罗。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如果宿主甦醒，他们这些寄生虫也好，病毒也罢，只怕人家一个喷嚏就全得灰飞烟灭。
    莫罗沉默了两秒，八个破损的切面闪烁著不稳定的红光。
    “主人说笑了。”莫罗那没有任何情绪的电子音里，罕见地透出一股忌惮，“永恆真神晋，確实没有阻止我们。因为，祂现在根本无力阻止。”
    “哦？”杨宇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笑，“看来我是猜对了。不管这傢伙生前有多牛逼，被人往肚子里打钉子都不还手。这哥们，早就已经掛了吧？”
    杨宇的话音刚落，整个深渊核心內的温度骤降。
    不仅是核心，甚至连外界的深渊外壳装甲，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意志，因为杨宇这句大不敬的话语而產生了微弱的波动。
    “主人，慎言！”
    莫罗猛地拔高了音量，几何体疯狂旋转，似乎在极力抵御某种无形的压迫感，“高维存在，尤其是真神这个级別的存在，生与死的概念与你们完全不同！”
    “怎么不同？”
    杨宇冷哼一声，顶著那股无形的威压，稳稳坐在椅子上。
    “死了就是死了。要是活著，能容忍你们把他的內臟当成角斗场？”
    “他確实陨落了。在那场与另一位伟大存在的惊天之战中，晋的本源受到了致命的重创，连主意识都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寂灭。”
    莫罗快速解释道，生怕杨宇再说出什么刺激到神躯本能的狂言。
    “但是！”
    莫罗加重了语气，“他並未完全死透！对於永恆真神来说，只要祂的身体內还有哪怕一丝法则在运转，只要还有生灵在这具身体里繁衍，只要物质没有完全衰变，祂就保留著復甦的火种！”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擎苍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生灵的繁衍和修炼，其实是在为他的復活提供能量？”
    “可以这么理解。”莫罗答道，“这就好比一具脑死的躯体，但只要细胞还在新陈代谢，身体就没有真正腐烂。而且最恐怖的是……”
    莫罗的几何切面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祂的真名，就是最大的坐標和復甦契机！只要有人能在这具身体里，念诵出祂的名字，並且具备足够强烈的因果联繫，祂隨时可能直接归来！”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起惊雷。
    深渊核心里的人集体僵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杨宇的身上。
    王老咽了口唾沫，拐杖在地上点得邦邦响：“小、小宇啊……老头子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刚才收服这个多面体的时候，好像不仅念了他的名字，还他娘的用他的名字发了个誓？”
    杨宇的脸色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念出“晋”那个字时，真灵深处猛然炸开的那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悲伤情绪。
    当时他还觉得莫名其妙，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他触动了这具神躯底层代码引发的共鸣！
    “靠。”
    杨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难怪老子刚才念那个字的时候，感觉像是死了亲爹一样难受。所以，我刚才那一下，算是给他上香招魂了？”
    “理论上……是的。”
    莫罗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和惊恐，“主人您刚才的行为，不仅触动了真名，甚至还借用了祂的因果律来约束我。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唤醒了这具神躯的一丝本能注视。”
    “这也正是为什么，您劈开零点维度大地时，裂缝底下会出现那种漆黑规则的原因。那是神躯对过度破坏的一种自发性反击预警。”
    希兰嚇得花容失色，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完了完了！本座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偷渡客、寄生虫、还有个敢拿真神发誓的疯子……我们全都要被抹杀了！”
    “闭嘴，別嚎了。”
    杨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刚因为压迫感而有些僵硬的脖颈。
    虽然刚才確实有一瞬间的心悸，但他骨子里的那种暴徒本性却再次占了上风。
    “既然他没死透，那刚才为啥没顺手把我们捏死？”
    杨宇盯著莫罗，“就算我发誓用了他的名字，但我开著泥头车把他肚子里的白细胞（吞神者）撞成了两截，这也算是帮你们这群病毒搞破坏吧？他怎么不显灵灭了我？”
    莫罗沉默片刻，回答道：“因为，他现在正被另一位伟大存在压制。那位存在的力量不仅贯穿了零点维度，更是死死压制了他的几乎所有规则之力。晋残存的本能，绝大部分都在抗衡那股侵蚀力量。即使您呼唤了祂的名字，他现在也无法復活归来。”

 第427章 真正的超脱者，就这？

    “原来如此。”
    杨宇的声音在深渊核心內迴荡，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双手插进风衣口袋，仰头看著那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人形”结构图。混沌海是血液，宇宙气泡是细胞，他们这些生灵连微生物都算不上。
    这个认知足以让任何存在彻底疯掉。
    但杨宇只是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品鑑一幅画。
    “那这样的话……”
    杨宇转过身，灰金色的竖瞳直直锁定莫罗残破的几何体。
    “那个把你们打进来的『伟大存在』，就是我们未来的敌人了。”
    深渊核心內瞬间死寂，连本源海的波涛都似停滯了。
    莫罗的八个切面同时发出极其刺耳的高频震盪。
    那不是恐惧。
    是纯粹的、来自底层逻辑的不可置信。
    “您……您说什么？”莫罗的合成音罕见地出现了卡顿，像是运算晶片遭遇了严重的逻辑溢出，“敌人？您要將那位存在视为……敌人？”
    杨宇没有重复第二遍。他只是挑了挑眉毛，等著莫罗的反应。
    “主人！”莫罗的几何体猛地从地上弹起，表面的红光几乎要把切面烧穿，“您不明白那位存在代表著什么！祂超脱了一切定义！时间、空间、因果、法则，这些概念在祂面前连文字游戏的资格都没有！”
    莫罗的残躯在空中急速旋转，投射出的全息影像疯狂闪烁。
    “晋已经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了！而那位伟大存在能把晋打到意识寂灭、在祂的身体里钉下零点维度！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您脚底鞋垫上的细菌与您本人的差距！”
    “我知道。”杨宇漫不经心地掸了掸风衣肩膀上的灰尘。
    “您不知道！”莫罗的合成音撕裂了，“我在那位伟大存在的麾下服役了超过三千万个纪元！我见过祂弹指之间抹除整条混沌河流！我见过祂一个念头就把七个与晋同级的存在打到本源溃散！”
    “所以？”杨宇歪头看著莫罗。
    “所以千万不要与祂为敌！这不是勇气的问题，这是维度的问题！”莫罗的声音降低了，但其中的恐惧反而更加浓烈，“就算主人您现在能碾压我，能劈开吞神者，但在那位面前，您连被注意到的资格都——”
    “都没有？”
    杨宇打断了莫罗的话，嘴角缓缓扯开。
    他低下头，灰金色的竖瞳直视著莫罗那颗正在疯狂运算的核心晶体。
    “莫罗。”
    杨宇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
    “我问你一个问题。”
    “当初你们搞出那个全宇宙最终决议，把十二个宇宙的代行者召集到零点斗兽场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区区一个半步超脱都不到的螻蚁，能把你们这群观测者耍得团团转？”
    莫罗的切面停止了旋转。
    “有没有想过，一个连超脱门槛都没摸到的蓝星人类，能开著混沌巨兽撞碎你们的大门，把你们的看门狗当减速带碾了，还顺手把你们四个同僚打爆，最后逼得堂堂高维观测者跪在地上求当一条狗？”
    莫罗的八个切面全部暗了下来。
    深渊核心內死寂无声。
    杨宇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用混沌火焰点燃，深吸一口。
    灰白色的烟雾在暗金壁垒的倒影中升腾。
    “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弹指抹除、什么一个念头打爆七个同级，听著確实挺嚇人。”杨宇吐出一口浓烟，“但是莫罗，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当时的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区区螻蚁的我，能击败你们？”
    这句话砸在莫罗的核心逻辑上，比杨宇那一剑劈开吞神者还要沉重。
    因为莫罗没有办法反驳。
    他確实没想到。
    不是没想到杨宇能贏，而是在杨宇最初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正眼看过这个蓝星人类。一个连主神境都没稳固的低维蚂蚁，在莫罗眼里连实验数据的误差值都算不上。
    然后这个误差值开著泥头车撞碎了零点大门，还把他逼成了一条狗。
    “呃……”莫罗的合成音里出现了极其罕见的迟疑。他的底层运算在剧烈衝突，理智告诉他应该维护那位伟大存在的绝对权威，但事实却在无情地打脸。
    “当时对我来说……”莫罗的声调降低了几个音阶，“您也不算螻蚁了。”
    杨宇嘴角的弧度还没扯开。
    一旁的小白就先炸了毛。
    粉色猫耳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瞪成铜铃，小爪子直接指到莫罗的核心切面上。
    “不算螻蚁？”小白的声音拔得老高，“那你当时还那么说？低劣的变量、偷窃规则的渣滓、主宰的棋盘不是你能触碰的领域——这些话是谁说的？哦对了，还有什么归於虚无，你当时是怎么蹦出来的？你现在告诉本座你觉得主人不算螻蚁？”
    小白越说越激动，粉色的尾巴跟鞭子似的抽在地上啪啪作响。
    莫罗的几何体僵在半空，八个切面的光芒忽明忽暗。
    高维观测者的绝对理性逻辑在这一刻遭遇了严重的短路。
    因为小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当时亲口讲出的原话。
    一字不差。
    “我那不是为了震慑你们吗？”莫罗的合成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心虚。
    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位活了三千万个纪元的超脱者，堪称诡异至极。
    但事实就是如此。
    莫罗轻轻旋转了一下残破的躯壳，声音压得更低了：“当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本体被困在零点维度，投射到外界的只是一个意识投影。那个投影连半步超脱者都打不过。”
    “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不拿绝对权威压你们，你们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参加那个破试炼？”
    “我真要是有那个实力直接动手，还用得著费那么大劲搞什么全宇宙最终决议？直接把你们全抓过来炼了不就完了？”
    莫罗越说越流畅，几何切面的红光逐渐稳定下来。
    “说白了，我那不叫囂张，我那叫——”
    “虚张声势。”杨宇替莫罗把话说完了。
    莫罗的合成音戛然而止。
    如果他有脸的话，此刻一定通红一片。
    深渊核心內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然后李擎苍先绷不住了。
    这位蓝星最强的战神，单手扶著断剑，另一只手捂著肚子，发出一阵闷雷般的笑声。
    “三千万个纪元的老怪物，搞了半天就是个纸老虎啊！”李擎苍笑得前仰后合，“老子当时在下面被你那个通告嚇得够呛，以为天塌了。结果你丫连走出家门揍人的本事都没有？”
    王老拄著拐杖，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抬手摸了摸花白的鬍子，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嗯”。
    “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到超脱者认怂还认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云若曦嘴角微弯，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淡的嘲讽，但没有说话。
    杨焰手中的暗金火焰跳了跳，她看了杨宇一眼，发现弟弟的表情並没有跟著大伙一起嘲笑莫罗。
    杨宇的眼神很平静，但那两道灰色竖瞳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运转。
    他在思考。
    嘲笑莫罗可以等，但莫罗刚才提到的信息量太大了，有几个关键点必须现在就搞清楚。
    杨宇將雪茄叼在嘴里，转过身面向莫罗，声音恢復了冰冷的审问腔调。
    “莫罗。”
    “在。”莫罗立刻收起了方才的窘態，切面光芒规整。
    “你说你们是被那位伟大存在打进来的病毒。零点维度是祂钉在晋体內的钉子。”杨宇皱起眉头，“那宇宙气泡的格式化又是怎么回事？”
    杨宇的脑海中闪过蓝星曾经遭遇的那场灾难。
    格式化。
    毫无预兆地降临，將整个宇宙气泡內的高阶规则全部抹除。主神丧失理智，文明倒退，亿万生灵沦为野兽。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高维观测者的惩罚手段。
    但现在莫罗的话让一切变得微妙起来。
    “这到底是你们做的？还是那个叫晋的傢伙乾的？”杨宇的双眼死死盯著莫罗。
    莫罗的几何体在半空中停顿了整整三秒。
    “格式化……”
    莫罗的合成音变得异常平缓，像是一个被审到底的犯人终於准备把最后一张底牌翻出来。
    “这当然不是我们做的。”
    杨宇眉毛一挑。
    “格式化，是晋的本能。”
    这五个字砸在深渊核心里，比刚才的全部真相加起来还要沉重。
    “准確说，是晋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內部的异常。”莫罗的切面投射出一组复杂的波形数据，“你们这些宇宙气泡里的生灵，在正常情况下，就像是细胞內的线粒体，各司其职，与宿主和谐共存。”
    “但问题在於，我们给你们装上了职业面板。”
    莫罗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阐述一条物理定律。
    “职业面板的本质，是我们从零点维度注入的高维规则种子。它会引导你们的力量按照我们设定的路径成长，最终走上血祭超脱的道路，变成我们的兵器。”
    “当一个宇宙气泡里的生灵，通过职业面板积累的力量超过某个临界值时，晋的身体会本能地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了。细胞內部出现了不属於自身的异质规则。”
    “那种感觉，就好比你身上长了一颗肿瘤，虽然意识已经沉睡，但身体的免疫机能还在运转。”
    莫罗转了一下残破的躯壳，直面杨宇的目光。
    “於是，格式化降临。”
    “晋的本能会对那个宇宙气泡发动一次彻底的清洗。抹除所有超过閾值的异质规则，將一切打回最原始的状態。就像白细胞衝进被感染的细胞，把里面的病毒连同细胞质一起消灭。”
    杨宇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
    他想起了蓝星格式化降临时的场景。
    漫天的灰色光幕从虚空降下，一切法则化为乌有，万界神明在癲狂中互相廝杀。
    那不是惩罚。
    那是一具尸体最后的免疫反应。
    “就连主神会丧失理智……”莫罗继续说道，声音里透著一种奇怪的坦然，“也是晋做的。”
    “什么意思？”杨焰猛地抬头。
    “格式化的过程中，晋的本能不仅会清除异质规则，还会对那些力量超標的生灵施加精神层面的干扰。”莫罗解释道，“你们所说的主神丧失理智，本质上是晋的身体在试图將那些被我们的职业面板改造过的强者，重新格式化为最原始的、没有自我意识的纯粹能量体。”
    “简单来说，就是把肿瘤细胞打回正常细胞。”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半成品的肿瘤细胞会经歷剧烈的规则衝突，表现出来就是失去理智、狂暴化。”
    深渊核心陷入长久的沉默。
    李擎苍握著断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丧失理智的主神同僚。
    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战友，在格式化降临的那一天，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他一直以为那是天灾。
    现在他才知道，那是一具快要死透的神躯，在对侵入体內的病毒做出最后的挣扎。
    而他们这些被病毒改造过的生灵，恰好站在了免疫清洗的靶心上。
    “不过。”莫罗的语气忽然转了一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过来。
    “我们让你们使用职业面板，確实也不是什么好事。”莫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何切面的光芒竟然微微暗了一下，像是某种极其古怪的……自省？“准確说，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职业面板会引发晋的免疫清洗。这种清洗对下界生灵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但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种……筛选机制。”
    “能在格式化中倖存下来的，才有资格走上超脱之路。”
    “活不下来的，本来就是废品。”
    杨宇吐出一口灰烟，嘴角扯出讥讽的笑。
    “那你倒是挺实诚。”
    “败犬没有隱瞒的资格。”莫罗回答得极其乾脆。
    杨宇没有接话。他將雪茄碾灭在扶手上，脑海中飞速整理著莫罗透露的所有信息。
    格式化是晋的本能。
    职业面板是多面体的工具。
    超脱是多面体培养兵器的流水线。
    多面体本身是外来病毒。
    零点维度是外来存在打下的钉子。
    一切的一切，都围绕著两个终极存在的博弈——永恆真神晋，以及那个將莫罗等人派遣进来的“伟大存在”。
    而杨宇，以及深渊万界的所有生灵，从始至终都只是这场博弈的棋子。
    或者说，耗材。
    李擎苍显然也在消化这些信息。他眉头拧成一团，嘴唇动了几下，终於开口了。
    “莫罗。”
    “在。”
    “我有个问题。”李擎苍提著断剑，一步步走到莫罗的几何体面前，虎目直视著对方残破的核心晶面。
    “你们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其中的份量。
    之前的战斗中，杨宇一剑劈了吞神者，碾压了莫罗，看起来已经站在了这片天地的顶端。但莫罗刚才提到的那位“伟大存在”，以及沉睡中的永恆真神晋，显然还有更高的层次。
    搞清楚莫罗的真实定位，才能知道自己与那些终极存在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莫罗的八个切面缓慢转动了一圈。
    “我们当然也是超脱者。”莫罗的回答不带任何犹豫。
    “这句话你之前说过。”李擎苍不客气地打断，“我要听的是——你们的超脱者，跟那些被你们洗脑的看门狗，有什么区別？”
    莫罗沉默了半秒。
    “区別很大。”
    “那些被我们格式化的超脱者，比如被你们当减速带撞死的一號，他们本质上只是被我们改造过的下界生灵。他们的超脱，是依靠血祭本源宇宙、藉助我们提供的超脱真解实现的。这种超脱是有上限的，受限於他们原生宇宙的体量和法则完整度。”
    “而我们——”莫罗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是真正的超脱者。”
    “不需要血祭。不需要藉助任何外物。我们是在那位伟大存在的疆域內自然进化而成的。我们的本源不依附於任何宇宙气泡。”
    “换成你们能理解的话就是——”
    “那些看门狗需要吃猪食才能活，我们不需要。我们能离开猪圈，在外面自由行走。”
    莫罗的比喻极其粗暴直白。
    “能够离开伟大存在的疆域，独自存活在绝对虚无之中的存在，才有资格被称为真正的超脱者。”
    “而那些靠血祭上位的傢伙，连离开这具神躯都做不到。他们的超脱，说到底只是在一个更大的牢笼里换了个位置。”
    “那你们就有些垃圾了。”
    这句话不是杨宇说的。
    是小白。
    粉色猫耳的母神大人跳到全息投影台上，两条前腿交叉抱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莫罗。
    “本座以为超脱者有多了不起呢。”小白翘起尾巴，“合著你们也就是从一个牢笼跑到另一个牢笼的本事。说白了，你们在你们老板面前，不也就是一条狗？”
    “……”
    莫罗的几何体在半空中僵了整整五秒。
    十二个切面的光芒全部熄灭，又全部亮起，再全部熄灭。
    这是一位活了三千万个纪元的超脱者，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只猫用“也就是一条狗”来形容，並且……完全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在那位伟大存在面前，莫罗和他的同僚们，本质上就是工具。是兵器。是被投放到目標体內执行任务的精密弹药。
    “我……”

 第428章 吞噬吞神者，以及天赋再现

    小白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插莫罗的核心逻辑。八个切面剧烈闪烁，底层代码疯狂乱码，发出刺耳的杂音。
    “我……我们並非……”
    莫罗试图用高维语言编织辩解，但那些复杂的几何公式和维度理论在“狗”这个粗暴比喻面前，全部失效。
    他旋转著残破的躯壳，光芒忽明忽暗，最终所有切面齐齐暗下，如同认输的败犬。
    李擎苍率先绷不住，单手扶著断剑，另一只手捶著大腿，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哈哈哈！三千万个纪元的老怪物，被小白懟得哑口无言！这画面老子能笑一辈子！”
    王老捋著花白鬍子，嘴角咧到耳根，拐杖在地上点得咚咚响：“老头子活这么久，头回见超脱者憋屈成这样。小白啊，你这嘴比我的拐杖还利索。”
    深渊核心內，压抑的气氛瞬间被轰笑衝散。
    小白十分得意。
    杨宇叼著雪茄，灰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恢復冷静。
    他敲了敲扶手：“行了，笑够了就继续。莫罗，既然你认了这条命，那就老实点。接下来，聊聊怎么从这具神躯里挖出更多好处。”
    莫罗的切面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电子音：“是，主人。”
    杨宇靠在指挥椅上，灰金色竖瞳倒映著吞神者迅速乾瘪的庞大尸骸，对莫罗口中那位伟大存在並未思考太多，因为他们现在距离还太远。
    什么博弈，什么维度，在他看来都是虚的。能吃到嘴里的肉，才是真肉。
    “小机，功率拉满。我要吞神者连渣都不剩。”
    主宰权限轰然压下。
    深渊外壳上，几百亿张暗金巨嘴与抽吸管道同时发出过载的尖啸，吞噬速率瞬间暴增十倍。
    吞神者那堪比星系的灰白血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急速坍缩、乾瘪，海量的混沌本源被粗暴扯出，化作奔腾的灰色洪流，疯狂灌入深渊本源海。
    莫罗残破的几何体静静悬浮在角落，目睹这比混沌巨兽本身更蛮横的掠夺，核心逻辑一片冰寒。
    这疯子……根本不在乎招惹了怎样的存在，他只在乎能捞到多少好处。
    轰！
    当吞神者最核心的一团原始混沌本源被强行抽离、融入深渊的剎那，整个暗金壁垒剧烈震颤。
    但这一次，变化並非仅仅发生在壁垒表面。
    那股蕴含著极高维混沌巨兽最精纯底蕴的磅礴能量，在涌入深渊本源海的瞬间，並未被杨宇独吞。
    它沿著深渊印记网络的每一条神经末梢，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以不可阻挡之势向深渊中层的每一个角落奔涌而去。
    能量洪流所过之处，大地、天空、海洋、山脉一切无生命的物质率先发生蜕变。
    岩层的分子结构被强行改写，灰金色的纹路如血管般在地壳深处蔓延，每一粒沙砾、每一滴水珠都被注入了来自吞神者最原始的混沌基因。
    紧接著，是生灵。
    几千万兆正在疯狂砍杀世界boss的玩家，毫无预兆地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深渊印记中炸开，顺著经脉灌入四肢百骸。
    那种热度不是灼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生命本源的重塑。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其细密的灰白纹路，如同吞神者体表的混沌脉络被等比缩小、烙印在了每一个生灵的肌理之中。
    纹路闪烁了数秒后缓缓隱入皮下，与血肉彻底融为一体。
    一个正扛著巨兽触手抽击的蓝星坦克手，忽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触手砸下来的瞬间，那些原本足以腐蚀灵魂的混沌毒液溅在他皮肤上，竟像清水泼在油布上一样，顺著纹路滑落，没有留下哪怕一丝灼痕。
    “我……不疼了？”
    不止是他。
    整个深渊中层，亿万生灵同时发出震惊的惊呼。
    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混沌气流，曾经需要全力运转法力才能勉强抵御的致命腐蚀，此刻触及他们的身体时，竟如微风拂面般温和无害。
    深渊壁垒外也同步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一层致密、光滑、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灰白薄膜，自壁垒內部生长而出，严丝合缝地覆盖了每一寸装甲。
    周遭狂暴的混沌气流触及这层薄膜时，再无法侵蚀分毫。
    但壁垒的免疫，此刻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变化。
    因为深渊之內的一切，从最卑微的一株杂草到最强悍的半步超脱强者，从脚下的泥土到头顶的天穹，从每一滴水到每一缕风——全部，毫无遗漏地获得了对混沌之气的绝对免疫。
    吞神者，这头混沌海中最恐怖的免疫系统化身，用它亿万纪元积累的原始混沌本源，在死后为整个深渊宇宙完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基因改造。
    混沌免疫，成了。
    不是壁垒免疫。
    是全员免疫。
    杨宇站在深渊核心，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全新力量。
    吞噬整个吞神者带来的不仅是能量，更是一种本质的补全。
    他的混沌之躯此刻圆融无瑕，仿佛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归位。
    就在这时，某种沉寂已久的悸动从他真灵最深处甦醒。
    不是职业面板那种外来的施捨，而是他自身与生俱来的、曾被遗忘的本能，二百倍努力，化作二百倍领悟。
    之前杨宇清除职业面板，没有了职业面板，这种能力自然也跟著消失。
    但是现在他又出现了。
    杨宇灰金色的竖瞳深处，无数细密的混沌符文急速流转、重组。
    那並非他主动推演，而是二百倍放大后的感悟，如同决堤洪流般自行在他真灵中冲刷出一条条通往混沌本源的道路。
    虽然没有了百万倍的努力。
    但是现在也十分夸张。
    吞神者那庞大身躯的每一处构造、每一缕能量运行轨跡、乃至它在混沌海中亿万纪元形成的独特生存法则，此刻都化作最原始、最清晰的“知识”，被他以恐怖的速度解析、吸收。
    他首先“看”到的是那身灰白表皮下，如同活体星河般运转的混沌脉络网络。
    那是吞神者免疫一切外来规则侵蚀的根源——並非单纯的抗性，而是一种將自身与混沌海同频共振的绝对同步。
    任何异种法则触及体表，都会瞬间被拉入混沌海的“背景噪音”中，被无尽的混沌气流冲刷、稀释、直至同化归无。
    “原来如此……”
    杨宇低语，心念微动。
    他体表那层刚刚隱入皮下的灰白纹路，骤然亮起微光。
    並非浮现，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结构在发生改变。
    深渊核心內，稀薄的混沌气流自发地绕著他盘旋，不再具有任何侵蚀性，反而像温顺的宠物般縈绕在他指尖。
    紧接著，是再生。
    吞神者被劈成两半后，伤口处疯狂蠕动试图癒合的原始生命力。
    那並非简单的细胞分裂，而是源於混沌海最底层的“存在延续”法则。
    只要混沌海不枯竭，它理论上就能从任何一点残骸中重生。
    杨宇捕捉到了那一缕法则的“韵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意念集中。
    掌心皮肤无声裂开一道口子，又在下一个瞬间完美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速度快到超越了时间感知。
    最后，是那些触手。
    看似粗暴的物理抽打，实则每一击都附带了將目標“定义”为混沌一部分的规则。
    被触手缠绕的物质，会从有序急速滑向无序，最终崩解为最原始的混沌能量，反哺己身。
    杨宇抬起手，对著远处一块吞神者残留的碎肉虚虚一抓。无形的规则之力蔓延，那块尚在蠕动的碎肉猛地一僵，隨即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散作一蓬灰白色的混沌尘埃，被他掌心悄然浮现的旋涡尽数吸纳。
    深渊中层震天的砍杀声与欢呼，此刻在他耳中变得遥远。
    他站在深渊核心，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源自吞神者本质的力量。
    这二百倍感悟，让他省去了他很多麻烦，直接將这头混沌巨兽最核心的几样本事，化为了己用。
    莫罗残破的几何体猛地一震，十二个切面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连那刻意维持的卑微姿態都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合成音因为底层逻辑的剧烈衝突而变得尖锐扭曲，“主人，您……您刚才得到了永恆真神的馈赠吗？！这分明是直接接管了吞神者的一切权柄！连祂的本源烙印都在向您臣服！悟性……这悟性的层级！”
    小白粉色的猫耳完全竖起，尾巴僵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板你……你干了什么？！那大块头的『味道』怎么突然全变成你的了？！”
    李擎苍手中的断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死死盯著杨宇周身那与混沌海完美共鸣、再无半点排斥的灰白纹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王老的拐杖脱手，云若曦掩住了嘴，希兰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全场窒息的震惊中，杨焰猛地想起了什么，清冷的眼眸骤然亮起，失声道。
    “是他的天赋！二百倍努力，不，现在该叫『二百倍领悟』！它回来了！”
    她转向眾人，语速极快：“清除职业面板时，所有人的天赋都跟著消失了，我们都以为没了！可现在他吸收了吞神者全部本源和法则，这天赋被重新激活，甚至进化了！刚才那不是学习，是直接解析並占有了吞神者的存在定义！”
    杨宇缓缓握拳，感受著掌心混沌旋涡的温顺脉动，灰金色的竖瞳扫过震惊的眾人，最终落在莫罗身上。
    “职业面板给的？”他轻笑一声，“不，这纯粹是我的东西…回来了。”
    杨宇握拳的力道微微收紧，掌心那道混沌旋涡的转速骤然加快。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到。
    他的视野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猛地向外撕裂。
    不是肉眼，也不是神念。
    是某种更底层的、属於吞神者的感知本能，在他真灵中彻底甦醒后，第一次向外延伸。
    混沌海在他眼中如同透明的玻璃缸。
    无数宇宙气泡悬浮其中，大小不一，或明或暗，密密麻麻如同撒落的尘埃，数以万兆计，根本望不见边际。
    每一颗气泡里，都有法则在运转，都有生灵在挣扎，都有能量在流动。
    杨宇站在深渊核心，眼神却已经穿透了混沌的阻隔。
    这种感觉让他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某个极其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如同野火遇上汽油，轰然燃起。
    他缓缓转过身，灰金色的竖瞳落在角落里残破的莫罗身上。
    “莫罗。”
    莫罗的切面微微一颤，立刻回应：“在，主人。”
    “你们多面体利用职业面板，想要掌控全部宇宙气泡，让永恆真神彻底死去。”杨宇顿了一下，“但太慢，也太小家子气了。”
    杨宇目光扫过李擎苍等人，语气中透著毫无掩饰的暴虐与狂热：“各位，防守到此为止。我现在正式宣布『第四天灾计划』。”
    他抬手指著全息投影上那密密麻麻的宇宙气泡，冷笑道。
    “既然这具神躯里有这么多营养，凭什么留给这群多面体去慢慢同化？我要让深渊里的所有玩家跨界出征！去强行攻打、掠夺其他所有的宇宙气泡！然后將那些宇宙的本源连皮带骨，全部拖回深渊，变成老子进阶的养料！”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小白最先反应过来，琥珀色的眼睛里贼光大盛：“本座懂了！这里的关键是命！深渊之中的万兆生灵都已经和深渊印记深度绑定，只要深渊还在，这群『玩家』就不会死。无限復活去抢別人家的老底，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屠杀！”
    路西法缓缓展开十四只暗紫羽翼，细细感受著体內那层完美抵御混沌气流的灰白纹路。
    她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深沉的战意。
    “我感觉到了身体的质变。现在的我们，能够完全无视混沌海的格式化侵蚀。横渡虚空、跨界作战已不再是奢望。这个计划绝对可行。”
    缩在角落的莫罗则彻底陷入了逻辑崩溃。
    他残破的切面疯狂闪烁著红光，尖锐的电子音都岔了调。
    “疯了……你这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们在那位伟大存在的指引下，用职业面板布局了三万个纪元，才敢在暗中徐图侵蚀……你居然想靠一群低维螻蚁，去物理强拆全维度的宇宙气泡？！”

 第429章 杀鸡取卵太低级，我要诸天万界都给我当牛做马！

    莫罗的几何切面红光狂闪。
    在他的认知里，混沌海中的每一个宇宙气泡都是永恆真神晋的细胞，拥有极强的自我防卫本能。多面体们耗费无尽岁月，通过渗透、格式化、培养代理人，才敢小心翼翼地夺取权限。
    直接去强抢？
    一旦动静太大，极大概率会引来混沌海中更多的“免疫巨兽”，甚至直接刺激到那具神躯深处的毁灭机制。
    杨宇靠在指挥椅上，弹去雪茄末端的菸灰。
    “你们慢，是因为你们是外来的病毒，见光死。”杨宇语气平淡，灰金色的竖瞳没有一丝波动，“但我不是。我现在披著吞神者的皮，拥有这具身体最原初的免疫权限。我去抢，那叫细胞吞噬、优胜劣汰，懂吗？”
    莫罗的切面光芒瞬间凝滯。
    他无法反驳。杨宇刚刚生吞了吞神者的所有本源，整个深渊宇宙已经被打上了最纯正的“本土免疫细胞”標籤。就算深渊现在去吞併其他宇宙，在这具神躯的底层逻辑里，那也是白细胞在吞噬坏死细胞，根本不会触发最高级別的排异反应！
    李擎苍提著断剑，走到全息星图前，虎目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宇宙光点，嘴角咧开残忍的笑意。
    “小宇，既然防守战打完了，那这反击战，该怎么排兵布阵？”
    “不需要排兵布阵。”杨宇站起身，將雪茄按灭在操作台上，“对付那些连混沌免疫都没有的温室花朵，讲战术是浪费时间。”
    杨宇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万机之神。
    “小机，开启深渊底层广播，进行全服更新。”
    “指令確认。请主宰输入版本更新內容。”
    万机之神机甲双眼亮起蓝光，进入数据录入模式。
    杨宇手指在空中快速虚点，一条条足以震碎所有常规逻辑的指令被输入系统。
    深渊中层。
    吞神者的血肉暴雨刚刚停歇。
    亿万玩家踩在堆积如山的混沌巨兽骨骸上，正在疯狂清理背包、消化刚刚获得的庞大能量。
    经过这一战，人类与万界生灵的整体实力跨越式暴涨。
    突然，天空中的灰金色云层剧烈翻滚。
    一道宏大的暗金光柱穿透云层，直抵大地。所有人脑海中的“深渊印记”同时爆发出最高级別的强光。
    “叮！”
    “深渊系统3.0版本更新完毕。”
    “全新资料片《混沌远征：诸天猎场》已正式开启。”
    “版本简介：深渊宇宙已完成高维装甲重构与混沌全员免疫。本宇宙將正式切入混沌海航道，对所有已观测宇宙气泡展开物理吞併。”
    “开放全新跨界传送通道。深渊壁垒將开启亿万接驳口，所有等级达到主神境及以上的生灵，皆可组队或单独踏入虚空，对目標宇宙进行掠夺。”
    “战利品规则：跨界掠夺一切异宇宙神明、世界本源、物质皆无上限。战利品上缴系统后，按九一分成（系统一成，个人九成）。所得积分可兑换超脱级法则感悟、混沌灵宝、混沌抗性结晶。”
    “死亡惩罚：无。跨界作战战死，將在深渊本源池零损耗重塑真灵，冷却时间六十秒。”
    “全服首杀悬赏：成功击杀异宇宙『代行者』（半步超脱境）的团队，深渊主宰將亲自赐予一次法则灌顶！”
    静。
    广袤的深渊中层，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几千万兆生灵仰著头，看著视网膜上弹出的那一排排暗金色的血腥文字。
    下一秒，难以形容的恐怖声浪冲天而起，直接將云层撕得粉碎。
    “跨界去抢！不用防守了！我们要打出去了！”
    “零死亡惩罚！九一分成！老子没看错吧！老板这次把心肝都掏出来了！”
    “老子刚升满级，正愁在这个破地方除了骨头没东西砍，这就给开新地图了？！”
    “组队组队！蓝星第三远征军招人！只要主神境以上的重火力法师和盾战！不要磨嘰的，十分钟后壁垒接驳口集合！”
    “冲！把那帮多面体的老家底全抢光！”
    全服沸腾。
    这群被杨宇用各种变態机制养出来的怪物玩家，本就充斥著极度好战的基因。
    刚刚吸收了吞神者的混沌本源，个个精力过剩。
    现在系统直接下发了合法的抢劫许可证，甚至连死亡的后顾之忧都给抹除了。
    这不是战爭，这是亿万蝗虫过境。
    深渊核心內，巨大的监控光幕上显示著中层玩家们的狂热状態。几百亿条组队申请在系统后台高速运转。
    路西法拔出墮落之剑，指尖抹过锋利的剑刃，十四只暗紫羽翼猛然张开。
    “蓝星那些玩家负责清扫中低层，碰到硬骨头，我们去拔。”
    “本座也要去！”小白跳到控制台上，露出锋利的猫爪，“刚才吃那种大肉块塞牙，本座要去抓几个带编制的主神尝尝鲜！”
    杨宇坐在深渊核心的指挥椅上，手指敲击著扶手。
    “小机，加一条置顶备註。”他语气平淡。
    万机之神的机械眼球转动一圈，冰冷的电子音隨之响彻深渊宇宙每一个角落。
    “最高权限补充指令。”
    “备註：所有生灵都是我们的財產，优先劝说他们加入深渊！”
    “对於顽抗者，允许物理超度。”
    “主人。”莫罗的合成音透著彻底的不解，“您为什么要留他们活口？异宇宙的生灵本源都打上了其他多面体的规则烙印。留著他们，只会增加我们同化的风险。最稳妥的办法是全部杀光，只抽离宇宙本源。”
    在多面体的高维理智里，只有死掉的材料才是安全的材料。
    杨宇转过头，灰金色竖瞳锁定莫罗。
    “这就是你们多面体干了几万个纪元，还只能当偷渡客的原因。”
    杨宇站起身，走向全息星图。
    “你们那是杀鸡取卵。全杀光了，谁给我打工？”
    他手指点在星图上。
    “他们身上的规则烙印，塞进我的混沌高压锅里炼三天，全得变成深渊印记。只要烙上我的印记，他们每喘一口气，每杀一只怪，每提升一个境界，系统就会自动抽取百分之十的底蕴反哺深渊本源。”
    杨宇看著莫罗。
    “杀光一个宇宙，我只能赚一笔。把一个宇宙的生灵全抓回来塞进深渊，他们子子孙孙无穷无尽都在给我打工交税。你算算，哪种赚得多？”
    听到杨宇这番极其“资本家”的暴论，角落里的莫罗再次陷入了运算卡顿。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杨焰与李擎苍却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李擎苍提著断剑的手微微鬆开，紧绷的肩膀隨之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杨焰眼底那一抹隱忧也彻底散去，指尖跳动的暗金火焰变得温顺下来。
    两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刚刚杨宇生吞混沌巨兽，掌控吞神者法则时，那种无法无天、视万物如无物的暴虐姿態，连他们都感到一丝心惊。
    他们真的很怕杨宇在无尽的力量膨胀中，被高维生命那种冷酷无情的理智同化，彻底沦为被力量支配的怪物。
    但现在看来，杨宇並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
    至於他对莫罗说的那套“子子孙孙打工交税”的长期剥削理论，杨焰和李擎苍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知道，虽然真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但真正的原因，在场的蓝星高层都心照不宣。
    如果真的毫无节制，跨界之后见人就杀，將其他宇宙的无辜生灵当成一次性耗材屠戮殆尽，那他们这群人，和那些视眾生为猪狗、隨意格式化宇宙的多面体还有什么区別？
    他们都是从蓝星龙国一路走出来的。骨子里早就刻下了独属於龙国人的底线与仁义。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加害者，他们可以化身最恐怖的天灾，但绝做不出毫无底线、屠杀万界的暴行。
    这才是杨宇在张狂肆意的外表下，始终死死守住的原则。
    杨宇站在深渊核心的指挥台前。
    他没有再理会莫罗那陷入死机的核心，而是直接抬起右手。灰金色的混沌本源顺著他的指尖喷涌而出，化作亿万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底层代码，直接匯入深渊的物理壁垒。
    “既然要打出去，路得修宽点。”
    杨宇五指猛然合拢。
    轰隆！
    深渊中层的天穹之上，传来一阵令万界震颤的恐怖巨响。
    那是一道长达数千万公里的暗金裂缝。裂缝边缘，无数巨大的机械齿轮凭空浮现，疯狂咬合。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天空被硬生生向两侧拉开。
    一座无与伦比的巨型跨界传送阵，横亘在天幕之上。
    阵法中心没有深邃的星光，只有翻滚的灰色混沌气流。那是最纯粹的混沌海环境，直通外界的虚无深处。
    紧接著，杨宇闭上双眼。
    他真灵深处那属於“吞神者”的感知网络瞬间铺开。
    视野穿透了深渊装甲，向著无垠的混沌海急速扩张。
    亿万颗宇宙气泡的坐標、混沌洋流的走向、隱藏在虚空中的原始风暴眼……海量的数据冲刷著他的脑海。
    三秒后，杨宇睁开眼，手指在虚空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
    一张全息星图被他截取了出来。
    “发送。”
    深渊中层。几千万兆刚刚经歷完系统更新震撼的生灵，脑海中同时响起“叮”的一声脆响。
    深渊印记界面弹出一个全新的模块：【混沌星海图（未探索版）】。
    玩家们点开地图，却发现这张庞大的三维立体图上，除了深渊宇宙本身所在的坐標，以及周围数百光年內孤零零的三个异宇宙气泡外，其余百分之九十九的区域，全被浓郁的黑色迷雾笼罩。
    “这就完了？老板这地图给得也太抠了吧！”
    深渊中层某个角落，一名刚刚突破到主神境的异族大汉挠了挠头。
    不仅玩家疑惑，深渊核心內，莫罗残破的几何切面也闪烁起不解的红光。
    “主人。”莫罗忍不住出声，“您刚才明明已经利用吞神者的感官，捕捉到了周边至少三百万个宇宙气泡的精確坐標。为什么要人为抹除这些信息，设置这种无效的……视觉障碍？”
    在莫罗的高维认知里，信息绝对透明是执行战略的前提。既然要大军出征，自然要把敌人的老底全盘托出。
    杨宇靠回椅背，端起桌上刚刚凝聚出的混沌酒液喝了一口。
    “全给了，他们还有动力吗？”杨宇的声音平淡而冷酷。
    莫罗一愣。
    “你懂什么叫『战爭迷雾』吗？”杨宇指著屏幕上那片漆黑的区域，“对这群被我养出来的蝗虫来说，已知的东西不值钱，未知的东西才致命。我如果把地图全开，他们看一眼觉得不过如此，新鲜感也就两三天。”
    “但我把剩下的地图锁死。以后谁立功，谁带回来的资源多，我就把新地图当成『隱藏副本门票』赏给谁。甚至可以卖门票，让他们拿资源来换视野开荒。”
    杨宇放下酒杯，眼底儘是资本家的冷血算计。
    “给他们留下探图的欲望，这群人就能世世代代为我当牛做马。这叫版本更迭，懂吗？”
    莫罗的八个切面齐刷刷暗了下去。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位蓝星主宰能把他们这些三千万纪元的老怪物玩弄於股掌之间。因为这个人，把统治宇宙当成了一门毫无底线的手游生意来经营。
    此时，深渊中层已经彻底陷入了沸腾。
    那座悬在天穹上的暗金传送门，像是一个散发著致命诱惑的黑洞，引燃了所有生灵骨子里的贪婪。
    “集合！第三军团全体集合！”
    李擎苍单手提著断剑，一步踏碎脚下的山体，身形冲天而起，直接悬停在传送阵的正下方。他身上半步超脱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云若曦手持法杖，脚踏虚空阵纹，紧隨其后。王老则拄著拐杖，笑眯眯地踩著一朵雷云飘了上来。
    “诸位。”李擎苍环视下方如海潮般涌动的玩家大军，“老板铺好路了。咱们这群人在蓝星的时候被怪物欺负，在深渊里又被压榨。现在，终於轮到我们去抢別人了！”
    “今天谁也別怂！死了零损耗復活，抢到的资源九一分！这种买卖要是还不敢干，乾脆滚回下界去种地！”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撕裂了云霄。
    没有再多废话。
    李擎苍转过身，一马当先，直接衝进了那座庞大的暗金传送阵中。
    云若曦、王老，以及数以千万计的蓝星精锐紧隨其后。
    紧接著，星灵族的法师军团、虚空巨兽残党的肉搏大队、深渊原生的魔神军团……各方势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星门。

 第430章 飞升，血祭，以及一群路过的强盗

    深渊壁垒外围的混沌海。
    李擎苍衝出传送阵的瞬间，灰色的混沌气流如同刀暴般席捲而来。
    在过去，这种程度的混沌风暴，即便他半步超脱的修为，也必须全力张开法则护盾，稍有不慎就会被消解本源。
    但此刻，他没有撑开任何护盾。
    灰色的气流狠狠撞击在李擎苍的皮肤上。他体表那些极其细密的灰白纹路骤然亮起。
    那是吞神者的免疫基因。
    狂暴的混沌法则触及纹路的瞬间，立刻变得温顺无比，甚至直接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灵气，顺著毛孔渗入体內。
    “不疼……”李擎苍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不仅不疼，甚至感觉像在泡温水澡。他娘的，小宇这手笔太逆天了！”
    紧跟著衝出来的无数玩家，原本都闭著眼做好了挨刀子的准备，结果发现自己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混沌海里，竟然能自由呼吸，甚至还能吸收能量。
    “臥槽！这抗性buff无敌了！”
    “我一个主神初期的菜鸡，居然能在混沌海里裸奔？截图！必须截图留念！”
    几千万兆生灵如同蝗虫般涌入深渊壁垒外的一块庞大碎岩带上。
    这里是杨宇特意预留的一处前哨集结地。
    站在混沌海中，回望深渊，玩家们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在的宇宙到底有多庞大。
    那是一尊表面布满暗金倒刺与机械管道的超维度巨构。
    而此时，他们就站在这尊巨构的脚下。
    短暂的震撼过后，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转回了正事上——抢人，组队。
    “蓝星龙国远征第一军，战坦编队来主神境以上的重装战士！要求皮糙肉厚，能扛事！满三十人开车，速度！”
    李擎苍直接將手中那面残破的龙旗狠狠插进混沌岩石中。
    大旗迎风招展，周围瞬间围满了人。
    “李军长！我！虚空霸王龙一族，主神巔峰！绝对能扛！”
    一头体型如山的巨兽化作人形，拍著胸脯吼道。
    另一边，十四只暗紫羽翼遮蔽了虚空。
    路西法手持墮落之剑，冷冷地悬浮在半空。“墮落天使团招新。只要刺客和高敏职业。我们的目標是对面宇宙的神系中枢，直接斩首。怕死的滚远点。”
    她的声音冰冷彻骨，但报名的高阶玩家依然挤破了头。在深渊里，谁都知道跟著路西法这种顶级大佬，吃肉是稳稳的。
    “让一让！別挤！”
    小白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粉色的尾巴高高翘起。她挥舞著猫爪，面前投射出一个全息招募牌。
    “母神突击队！只要高爆发群攻法师和因果律职业！咱们玩的就是洗地流！进去先拿禁咒覆盖三轮再说！报名的每人先发十瓶本源恢復药剂！”
    小白充分发挥了土豪本色，立刻吸引了一大批星灵族的高阶法师。
    而在更远处，希兰身披银色长袍，双手抱胸，看著这乱鬨鬨的场景。作为曾经的第七宇宙主宰，她本以为跨界战爭应该是庄严肃穆、悲壮惨烈的。
    但眼前这帮人……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型传销招商现场！
    “他们……真的明白跨界作战的意义吗？”希兰有些恍惚。
    “他们不需要明白。”杨焰不知何时走到了希兰身旁。她手中跳动著毁灭火焰，目光投向星图迷雾边缘。
    杨焰看著那三个清晰显现的异宇宙气泡坐標，嘴角噙著嗜血的笑意。
    “他们只需要知道，前面的泡泡里，装满了能让他们进阶的经验和资源，这就足够了。”
    此时，深渊核心。
    杨宇看著屏幕上已经集结完毕，摩拳擦掌的几个超级军团。
    他將手指点在【混沌星海图】上，距离深渊最近的那颗宇宙气泡坐標上。莫罗之前交代过，那是一颗已经被多面体完全控制，正在进行第二轮“血祭超脱”培养的温室宇宙。
    “目標锁定。”杨宇的声音通过深渊印记，传达到每一个玩家的脑海中。
    “深渊远征军，全体都有。通道开启，给我踏平他们！”
    星门外，李擎苍一把拔出龙旗，剑指远方那颗在混沌中散发著微光的宇宙气泡。
    “兄弟们！开饭了！！”
    亿万道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雨，轰然撞入无垠的混沌海，向著那个毫无防备的宇宙，露出了属於第四天灾的獠牙。
    ……
    深渊最近的一个宇宙气泡。
    这里又名苍玄界。
    血云遮天蔽日。
    大地上尸横遍野，山川断裂，海洋枯竭。
    兆亿生灵的血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在天穹之上匯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旋涡。
    这是苍玄界的末日，也是苍玄界至高神“苍玄道祖”的飞升之刻。
    苍玄道祖盘坐在九重天闕之上，俯瞰下方哀嚎的眾生，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抑制不住的狂热。
    “三千个纪元了。”
    苍玄道祖双手捏诀，死死盯著半空中那枚越来越凝实的血色晶核。
    那是融合了全界本源与眾生魂魄的超脱源质。
    在三千纪元之前，那个代表著绝对真理的纯白多面体降临他的识海，传授了他《超脱真解》。
    只要献祭整个宇宙的生机，他就能打破界壁，飞升那至高无上的零点维度，成为真正的神明。
    “什么眾生，什么道统，不过是本座登天的踏脚石。”
    苍玄道祖长笑出声，猛地站起。
    超脱源质大功告成，界壁正在变薄。
    只要吞下这枚源质，他就能轰开天门，得大自在！
    轰隆！
    天空陡然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应该被他轰开的界壁，並没有从內部破裂，而是从外部被极其暴力的手段强行撕开了一条长达数百万公里的巨大豁口。
    暗金色的金属光泽在裂缝边缘闪烁，灰色的混沌气流顺著缝隙狂涌而入。
    苍玄道祖大喜过望：“天门！这是上界的天门主动开启了！接引本座的高维使者来了！”
    他立刻整理衣冠，將超脱源质托在掌心，对著那巨大的裂缝恭敬行礼，朗声道：“下界小神苍玄，已按真理使者之命完成血祭！恭迎使者降临！”
    话音刚落。
    裂缝中並没有降下神圣的白光。
    而是衝出了一面残破的龙旗。
    龙旗之下，一个穿著战术背心、提著一把断剑的糙汉子第一个跳了进来。
    他落地时砸碎了一座山头，掀起漫天烟尘。
    紧接著，天空暗了下来。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暗了。
    数以千万计的流光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条空间裂缝中狂飆而出。
    有人御剑，有人开著机械星舰，甚至有人骑著头顶长角的深渊魔物。
    乌压压的人海瞬间铺满了苍玄界的九重天闕。
    “快快快！抢怪抢地盘！”
    “这地图好浓的血腥味！系统提示这里有高价值本源！”
    “法师团赶紧占领制高点，辅助把復活信標插上！別跟其他公会抢位置！”
    喧闹、狂热、贪婪的吼声响彻云霄。
    苍玄道祖维持著躬身行礼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半空。
    这算什么？
    上界的接引使者？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群几百年没吃过饱饭的星际蝗虫！
    “放肆！”
    苍玄道祖勃然大怒，主神境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片天穹的血云都在隨之震盪。
    他毕竟是这个宇宙的绝对主宰，这一吼之下，天地法则都在剧烈共鸣。
    “本座乃苍玄界主宰！尔等何方妖孽，敢犯我飞升大典！”
    声音如雷，滚滚碾过天空。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万蓝星玩家齐刷刷停了下来。
    苍玄道祖冷哼一声。
    螻蚁终究是螻蚁，感受到至高神威，还不是得乖乖跪下。
    “亮了！他亮红名了！”
    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嗓子。
    玩家们的视线齐刷刷越过了苍玄道祖那张威严的脸，死死盯住了他头顶上由深渊系统標註出的那行刺目的血红色文字：
    【苍玄界至高神（半步超脱，且拥有一界之力）：极度危险（掉落：巨量宇宙本源、混沌灵宝）】
    静。
    两秒钟的死寂。
    上百万玩家的眼睛里，同时爆发出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绿光。
    那是饿狼看到鲜肉的目光。
    “首杀是我们的！兄弟们冲啊！”
    “开霸体！直接堆死他！”
    “他手里拿的那个红石头是任务物品！抢过来能换一件混沌灵宝！”
    苍玄道祖根本来不及反应，铺天盖地的火球、冰锥、飞弹、因果律诅咒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找死！”
    苍玄道祖怒吼，抬手挥出一道毁天灭地的血色法则匹练。
    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万多名主神境玩家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炸成了漫天血雾，神魂俱灭。
    苍玄道祖冷笑。
    一群乌合之眾。
    可他脸上的冷笑还没展开，就彻底僵住了。
    原本空荡荡的后方阵地，几万道暗金色的復活光柱冲天而起。
    刚刚被他秒杀的那一万多名玩家，骂骂咧咧地从光柱里走了出来，毫髮无损。
    “靠，这老登伤害有点高，一阶段技能是全屏秒杀！盾战顶上！奶妈抬血！”
    这群被杀的“螻蚁”，连畏惧的情绪都没有，復活之后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切换阵型，继续往上冲！
    苍玄道祖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被打得神魂俱灭，怎么可能瞬间復活，並且修为没有任何损耗？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的法术攻击里，竟然夹杂著一丝连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灰色气流。
    那是混沌的气息！
    这群螻蚁居然居然掌握著这种力量！
    “老登看剑！”
    李擎苍提著断剑瞬间出现在苍玄道祖背后，半步超脱的斩击狠狠劈在护体神光上。
    护盾剧烈摇晃。
    “敢偷袭本座！”
    苍玄道祖转身就要反击。
    “母神嘆息！”
    一团粉色的因果律风暴直接在他头顶炸开。
    小白蹲在远处的一艘机械星舰上，懒洋洋地挥了挥猫爪。
    紧接著，路西法十四只暗紫羽翼撕裂空间，墮落之剑带著死寂的法则，一剑削掉了苍玄道祖的左臂。
    “啊！！”苍玄道祖惨叫退后，眼神终於从愤怒变成了纯粹的恐惧。这三个带头的人，力量全都在他之上！
    “你们到底是谁！这是我界超脱之战，你们敢抢多面体大人的猎物……”
    他话还没说完，下方的大地上传来了更让他崩溃的动静。
    那群蝗虫般的玩家发现自己根本抢不到boss的首杀，立刻调转枪头，开始对苍玄界进行惨无人道的拆迁。
    “快快快！这山头灵脉挺浓，连根挖走！带回深渊能卖给系统换积分！”
    “那边的血河別浪费，拿个法宝装起来，能提炼本源液！”
    “这块界壁是好东西！敲下来！全敲下来！”
    这群人连石头、泥土、乃至天上的法则锁链都不放过！
    眼看著一座座仙山被连根拔起塞进空间戒指，一条条灵脉被生生抽离。
    苍玄界那原本就因为血祭而摇摇欲坠的宇宙本源，正以瀑布般的速度疯狂流失。
    他们不是在抢战利品，他们是在物理拆卸整个宇宙气泡！
    深渊核心。
    指挥台前。
    杨宇愜意地靠在皮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万机之神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一行行金色的数字正在疯狂刷屏。
    “苍玄界大型灵脉入库，系统抽成10%，深渊本源储量上升0.01%。”
    “苍玄界法则锁链拆解完成，系统抽成10%……”
    “玩家李擎苍击杀区域boss苍玄道祖，10%纯净高维能量已注入主宰本源池。”
    深渊宇宙的底蕴，肉眼可见地膨胀。
    每一秒的进帐，都比过去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打怪要快上千万倍。
    “这群蝗虫，效率真高啊。”
    杨宇晃了晃酒杯，嘴角扯出资本家的冷笑。
    莫罗残破的几何体悬浮在角落里，核心切面闪烁著杂乱的光芒。
    作为曾经高维观测者，看著这一幕，他的理智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主人……这种行为……”莫罗的合成音带著战慄，“虽然成长迅速，但是……”
    “有意见？”杨宇没回头。
    “我不是有意见，我是不解！”莫罗疯狂旋转著，“这种掠夺方式动静太大了！很可能会引来其他敌人！”

 第431章 好消息：爆神装了！坏消息：是內部福利！

    杨宇晃著酒杯，灰金色的竖瞳波澜不惊。他甚至愜意地抿了一口红酒。
    “哦？”杨宇放下酒杯，“那你倒是说说，会引来谁？”
    “会引来那位伟大存在直属的近卫！”莫罗的声音带著战慄，“他们一旦察觉到苍玄界本源的剧烈流失，必定会跨维降临！这种不加掩饰的高能反应，在他们的监测网里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杨宇没说话。
    他从指挥椅上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全息星图前，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苍玄界的投影瞬间放大，那是一颗正在被无数蓝色小光点（玩家）迅速蚕食的暗红色气泡。
    “莫罗，知道你为什么干了三千万个纪元，依然只是个被打得半死的偷渡客吗？”杨宇看著星图，语气平淡。
    莫罗的旋转停顿了一下，切面光芒闪烁不定：“属下愚钝。”
    “因为你活得太久，脑子已经被彻底固化了。你的思维，永远停留在『打工仔』的层级。”杨宇转过身，直视那颗几何体，“你思考问题，总是习惯站在你的视角。你害怕动静太大，害怕被上司责罚，害怕惹来清查。”
    杨宇竖起一根手指，指尖燃起一缕灰金色的混沌火焰：“但真正的棋手，绝不会这么想。你要判断局势，应该站在你们那位老板，也就是那位『伟大存在』的角度去思考。”
    深渊核心內，杨焰和小白也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投向杨宇。
    莫罗的电子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强行重启某部分逻辑模块：“站在……伟大存在的角度？”
    “对。”杨宇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我问你，祂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莫罗的核心晶面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仿佛触碰到了某种极高维度的绝密数据。
    “祂想要……掌握鸿蒙？”莫罗小心翼翼地吐出两个字。
    “鸿蒙？”杨宇眉头微皱。
    “是的，那是虚无之上，不可名状的终极道果，是超越了一切维度与物质的绝对真实……”莫罗开始调动古老的数据流进行解释。
    “行了，打住。”杨宇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那玩意儿是个什么东西我不关心。画大饼的词汇听听就算了，想得太远容易扯著蛋。”
    莫罗卡壳了。高维度的无上追求，在这个蓝星人嘴里变成了“画大饼”。
    “那……祂想要干什么？”莫罗顺著杨宇的思路往下问。
    “很简单。”杨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祂现在的核心诉求，当然是彻底击败祂的敌人——也就是这具神躯的主人，永恆真神『晋』。”
    莫罗没有反驳，这是事实。两位至高存在的博弈，才是贯穿古今的绝对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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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祂的目標是击败『晋』，那我们现在的行为，在祂眼里到底算什么？”杨宇嘴角缓缓咧开，那是猎手看著猎物掉入陷阱的残酷笑意。
    莫罗的切面开始飞速运转数据：“我们在破坏宇宙气泡……那是晋的细胞。我们这是在……帮祂？”
    “没错。”杨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冷酷，“我们身上没有任何属於『外来病毒』的规则烙印。所有的深渊玩家，都已经融合了吞神者的混沌本源。在我们出去抢劫的这一刻，对於整个混沌海而言，我们就是这具身体最原初的免疫细胞。”
    杨宇走到莫罗面前，手指点在对方残破的外壳上。
    “现在，代入那位伟大存在的视角。”杨宇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极具煽动性的魔力，“你正等在门外，死死压制著你的死敌。然后你突然发现，死敌体內原本用来对付你的免疫系统（吞神者）发疯了。这些白细胞不再去追杀外来病毒，反而开始疯狂地撕咬、吞噬死敌自身的健康细胞（苍玄界等宇宙）。”
    杨宇拍了拍莫罗的几何体，退后半步：“你猜，那位伟大存在看到这一幕，是会急得跳脚，派清道夫进来把这些『发疯的白细胞』镇压掉？还是会安安稳稳地坐在外面，喝著茶，乐见其成地看著这具身体爆发极其严重的『自身免疫性疾病』，眼睁睁看著它自己把自己拆空？”
    莫罗的八个切面凝滯在半空。
    高维运算逻辑在杨宇这番“白细胞造反”的理论中疯狂衝撞。
    整整十秒。
    这个曾经將万界生灵视为数据与耗材的高维观测者，核心晶体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共鸣。
    “精妙……简直精妙到了令人战慄的地步。”莫罗的合成音里没了之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无解阳谋的彻底臣服，“利用『晋』自身的免疫机制去打掩护，让那位伟大存在以为这是宿主的自毁。”
    “这种卡维度的视角盲区，就算是我运算三千万个纪元，也绝对推演不出来。”
    莫罗的残躯在半空中缓缓下沉，最终停在与杨宇膝盖平齐的位置。这不是契约的强制压迫，而是发自高维逻辑的彻底折服。
    “主人，您的眼界和手段，已经完全凌驾於我们这群所谓的超脱者之上。”莫罗的声音透著死心塌地，“在您面前，我们过去几万纪元的谋划，就像幼童在沙滩上堆砌的堡垒，被您一脚踢碎还不自知。”
    “少拍马屁。”杨宇靠回指挥椅，双腿交叠，手里晃著红酒杯，“有空运算这些废话，不如去给小机打下手，把下一批目標宇宙的坐標筛出来。”
    ……
    苍玄界失去了至高神，失去了宇宙之中的所有生灵，更失去了底层法则锁链的维繫。
    天穹开始呈现出暗灰色的空洞，大地裂开不见底的深渊，海水向著虚无中倒灌。
    原本一个大宇宙的寂灭，需要经歷数个纪元的衰败、枯竭。
    但在深渊这群蝗虫玩家的高效流水线作业下，苍玄界走向破灭的过程，被强行压缩到了三个小时。
    天空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不再有星光，界壁已经千疮百孔。
    空气中的灵气被抽得连一丝渣滓都不剩，整颗宇宙气泡从內部完全瘪了下去。
    “叮！系统通告。”
    “苍玄界可採集资源已低於0.1%，进入破灭倒计时。”
    “全服玩家准备强制传送回归。”
    伴隨著倒计时的跳动，散布在苍玄界各个角落的玩家身上亮起暗金光柱。
    光芒一闪，原本乌压压填满天地的人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渊核心。
    控制台上的全息屏幕疯狂跳动著各项资源入库的数据。
    “深渊本源池总容量扩充5%。”
    杨宇坐在指挥椅上，手里拋动著那枚由李擎苍上缴的【血祭源质结晶】。
    结晶里封装著苍玄界兆亿生灵的残魂与本源，在微光中折射出血红的色泽。
    深渊壁垒外围。
    翻滚的混沌海中，那尊体型庞大到无法估量的暗金机械巨构，发生了剧烈的形变。
    面对著前方那颗已经乾瘪暗淡、遍布裂痕的苍玄界气泡，深渊宇宙的正面装甲板轰然向外翻转。
    数以百亿计的接驳口和机械管道回缩。
    取而代之的，是从深渊底层逻辑中衍生出的极度高维异化。
    一条长达几千万光年的暗金裂缝在深渊正面展开。
    那不是传送门，而是一张属於吞神者的、被完全机械化和武装化了的深渊巨口。
    巨口边缘，密布著无数由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灰金獠牙。
    杨宇站在核心深处，抬起右手，猛然虚握。
    深渊巨口悍然咬下！
    庞大的苍玄界气泡连同周遭大片狂乱的混沌风暴，被这一口全部包裹。
    锋利的混沌獠牙直接刺穿了那层早已脆弱不堪的宇宙界壁。
    咔嚓！
    混沌海中並没有声音，但这股足以碾碎维度的物理粉碎感，通过系统直达深渊內部每一个生灵的神经。
    苍玄界的界壁在巨口中寸寸崩碎。残存的陆地板块、枯竭的海洋、崩塌的空间碎片，混合著宇宙外壳，被深渊巨口粗暴地咀嚼、磨碎。
    没有一丝能量能够逃逸。
    所有的物质，全部被倒灌进深渊最深处的本源熔炉，在一瞬间被格式化为精纯的高维雾气，喷涂在深渊自身的装甲上。
    一口。
    仅仅一口。
    在莫罗的全息星图上，那个代表著苍玄界的坐標点，彻底熄灭，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
    “叮！回归传送完毕。”
    深渊中层的大地上，千万道暗金光柱拔地而起，光芒散去后，密密麻麻的远征军玩家稳稳落地。
    刚站定，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天穹上那道巨大的暗金裂缝。
    裂缝外，混沌海翻滚。
    而刚才还占据著一大片虚空、耀武扬威的苍玄界气泡，连个渣都没剩下。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这声音在寂静的平原上异常清晰。
    “真吞了啊……”一个星灵族法师捏著自己的脸，力道极大，“一个大宇宙，就这么一口……没了？”
    “咱们这是干了什么？”另一个扛著重盾的壮汉眼神直愣愣的，“三个小时，咱们把一个世界的石头、空气全抢空了，最后老板还把盘子给吃了？”
    短暂的寂静后，平原上猛地爆发出掀翻天际的狂吼。
    “发了！发了啊！！”
    “哈哈哈！快看我的系统积分！我不过是挖了他们几座仙府地基，换了三万多深渊积分！这能兑换好几瓶高阶本源药剂了！”
    “你那算个屁！老子带人截断了一条忘川血河，全装在紫金葫芦里带回来了！刚才系统直接给我结算了一件混沌灵宝的图纸！”
    “让一让让一让！別挡著我交任务！我这有半具半步超脱境护岛神兽的骨架！”
    整个深渊中层瞬间变成了极其热闹的菜市场。
    每一个玩家都在疯狂翻找自己的空间戒指，將那些在苍玄界连地皮带杂草刮回来的战利品，通通扔进系统的回收面板里。
    暗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系统的叮噹声响成一片。积分、材料、兑换清单，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没有道德负担，没有生死危机。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掠夺快感。
    这群被系统剥削惯了的玩家，第一次体验到了当强盗的顶级爽感。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李军长！李老！別走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兽族狂战士挤开人群，大步冲向前方。
    李擎苍正把那面龙旗往后背上插，闻言停下脚步。
    他身边的云若曦和王老也跟著停了下来。
    “李老，大家都好奇呢！”兽族狂战士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李擎苍，“刚才在苍玄界，您一剑把那个什么道祖给宰了，拿了全服首杀！那么大的区域boss，系统到底爆了什么极品好东西？”
    这嗓子极具穿透力，周围上百万玩家瞬间安静下来，刷刷刷地转过头，无数双眼睛泛著绿光盯向李擎苍。
    苍玄道祖是半步超脱的至高神，又是深渊远征军的首杀。这爆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对逆天。
    “对啊老李，拿出来给大伙开开眼唄！”
    几个跟李擎苍相熟的蓝星老將也跟著起鬨。
    李擎苍乾咳两声，老脸绷得极紧，试图维持住军团长的威严。
    但他那不受控制疯狂上扬的眼角，早已出卖了他此刻內心翻江倒海的暗爽。
    云若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法杖轻轻点地，退开半步，一副“我不认识这个老装逼犯”的表情。
    王老则是乐呵呵地捋著鬍子看戏。
    “咳，其实也没什么。”李擎苍清了清嗓子，“也就是一件兵器罢了。小宇这小子，非得搞什么首杀掉落，弄得我挺不习惯。”
    说著，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
    手掌一翻。
    嗡！
    一声极其清冽的剑鸣瞬间撕裂了中层的空间。
    一股比混沌海还要深邃、还要霸道的灰暗气息，从李擎苍的手心中轰然炸开。
    周围那些刚刚还叫囂著要看热闹的玩家，被这股气息一衝，双腿一软，差点集体跪下去。
    那是一把剑。
    剑长三尺三，通体灰暗，没有剑格，没有剑穗。
    剑刃上流转著绝对物理暴力与终极法则倾轧的恐怖纹路。
    它就这么静静地悬在李擎苍掌心上方，周围的空间便如同沸水般自行扭曲、湮灭。
    整个平原死寂了足足十秒。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眼睛瞪得仿佛要脱出眼眶。
    深渊里的生灵，哪怕是新加入的，也没人会不认得这把剑。
    刚才在混沌海里，那尊庞大到无法估量的暗金法相，就是用这把剑的放大版，一剑將不可名状的吞神者劈成了两截！
    “裁……裁决之剑？！”
    兽族狂战士的声音直接破音，指著那把剑的手指抖得像通了电，“这他妈是主宰的裁决之剑？！”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掉落物！”
    “这分明就是照著主宰大人的佩剑一比一復刻的低配版！不，这气息，至少继承了原版三成的威力！”
    人群彻底炸锅了。
    一把继承了深渊主宰招牌武器威力的极品杀器，就这么隨隨便便当成首杀奖励给爆出来了？
    “老李，你不厚道啊！”一个星灵族法师红著眼睛吼道，“这根本就是黑幕！谁不知道你是主宰大人的长辈？他这是借著系统的名义给你走后门发福利！”
    “对！黑幕！强烈抗议內部消化！”
    “主宰大人偏心啊！我们也要裁决之剑！”
    玩家们羡慕嫉妒得眼睛都蓝了。
    这哪是打怪爆装备，这分明就是自家晚辈变著法子给长辈送大礼！
    面对周围排山倒海的討伐声，李擎苍稳如老狗。
    他不仅不慌，反而单手握住那把灰暗长剑的剑柄。
    轰！
    半步超脱的修为灌入剑身。剑刃之上，灰暗的剑芒猛地吞吐出数丈长，连深渊中层极其坚固的空间壁垒都被划出了一道刺眼的黑线。
    “放屁！”李擎苍扯著嗓子吼了回去，理直气壮，“老子凭实力拿的首杀，系统隨机给的掉落，怎么就成走后门了？”
    他屈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你们就是眼红！小宇这系统设定得绝对公平公正！他连全界通告都发了，首杀奖励就是法则灌顶加极品灵宝。怎么著，我砍了怪，这奖励我拿不得？”
    李擎苍扛著裁决之剑的投影版，那嘚瑟的嘴脸，看得周围的玩家牙根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开红名上去把他给爆了。
    但他们不敢。
    不说李擎苍本身的实力，光是他手里那把剑，一剑挥下来，这里一半的人都得重回读条区。
    “酸什么酸！”李擎苍看火候差不多了，一摆手，將剑收了起来。“系统里那可是几千万个宇宙气泡的地图！今天我拿了裁决之剑，明天谁拿了混沌战甲、本源法杖，那都是各凭本事！”
    他伸手拔出龙旗，往身前一竖，气沉丹田：“与其在这酸我，不如组队！老子的第三军团还没吃饱！下一个目標：天武神界！重火力法师和虚空盾战，直接来报到！名额有限，过时不候！”
    “臥槽！报名！”
    “李军长带我！我盾战贼溜！”
    “滚开！天武神界我们工会包了，谁也別抢！”

 第432章 去深渊打螺丝？包治百病！

    天武神界。
    这里没有万千位面和星辰，是一整片大陆。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像是被放干了血的臟器，沉甸甸地压在兆亿生灵的心头。
    大地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那是法则崩坏后留下的恐怖伤痕。
    地底深处的岩浆失去了重力的束缚，如同喷泉般逆流向高空，又在半空中被狂暴的空间乱流绞碎，化作漫天炽热的血雨洒落。
    在这片末日般的废土中央，四名浑身是血的上位神正咬紧牙关，死死结成一个光芒黯淡的四象防御阵法。
    在他们身后的结界內，瑟瑟发抖地挤著仅存的数万名低阶生灵。
    这些生灵中有凡人，有尚未化形的灵兽，也有低阶的修士。
    他们是天武神界最后的火种，此刻却只能绝望地看著结界外那尊正在肆虐的恐怖身影。
    “轰！轰！轰！”
    一尊披头散髮、浑身散发著狂暴法则波动的庞大身影，正在无意识地挥动双拳，疯狂轰击著地面。
    每一拳落下，方圆百万里的陆地便会如同水波般剧烈震盪，恐怖的衝击波化作实质的气浪，狠狠撞击在四名上位神的防御阵法上。
    “噗！”
    位於阵眼正前方的上位神猛地喷出一大口燃烧著神性的鲜血，他的神躯表面已经布满了如同瓷器碎裂般的蛛网纹路。
    “大主祭，我快撑不住了……主神的疯狂越来越严重，他的力量已经彻底和天道法则错乱了！”
    被称为大主祭的老者鬚髮皆白，此刻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悲哀。
    前方那个只知毁灭的怪物，正是他们曾经顶礼膜拜、誓死效忠的天武神界至高主神。
    自从更进一步，成为主神之后，这位曾经悲天悯人、威压一界的至高存在便彻底疯了，沦为了一头只剩下本能杀戮的野兽。
    “撑不住也要撑！”大主祭咬破舌尖，將最后一滴本源精血喷在阵法光幕上，换来片刻的稳定。“主神已经迷失，我们若是也倒下，天武神界的道统就真的断绝了！等……等虚空风暴停歇，我们就撕开界壁，送这些孩子们进入混沌海逃生！”
    “进入混沌海？”另一名上位神苦笑出声，眼神绝望，“大主祭，混沌海的同化力量您又不是不知道，连主神都不敢在没有庇护的情况下肉身横渡。这些低阶生灵出去，只会被瞬间消解成虚无啊！”
    大主祭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留在这里是被发疯的主神拍成肉泥，逃出去是被混沌海消解，这本来就是一个必死的局。
    就在四人准备彻底燃烧神格，做最后一次无用挣扎的时候。
    “刺啦！！”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如同老旧布帛被猛力撕裂的极其沉闷的巨响。
    那声音大得盖过了发疯主神轰击地面的动静。
    大主祭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紧接著，个个瞳孔猛缩，连呼吸都停了。
    只见那暗红色的天穹之上，突然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向两边强行拉开。
    一道长达数百万里的暗金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嘴般横亘在天际边缘。
    裂缝之中，没有星光，只有翻滚的灰色混沌气流，以及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下一秒，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密密麻麻、数以百万计的流光从那道暗金裂缝中狂飆而出。
    那並非陨石，而是一个个散发著各色技能光辉的鲜活生灵！
    冲在最前方的，身材魁梧如铁塔身穿西服的帅老头。
    他单手提著一把散发著灰暗气息的长剑投影，身上半步超脱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岳，毫不掩饰地倾泻而下。
    “域外天魔降临了！”
    大主祭面若死灰，心中的绝望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
    前有发疯的至高主神，后有成百上千万的跨界天魔大军，天武神界今天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大主祭！不能让天魔夺走我们的本源！”
    旁边那名最年轻的上位神眼中闪过一丝癲狂与决绝，他猛地切断了与防御阵法的联繫，体表骤然燃起了一层极其刺目的纯白色火焰。
    那是神格自爆前的徵兆！
    “我来拖住那个带头的！你们燃尽本源，护送火种突围！”
    怒吼声中，这名年轻的上位神如同飞蛾扑火般，迎著漫天坠落的玩家大军，笔直地撞向为首的李擎苍。
    半空之中，狂风倒卷。
    李擎苍看著那个浑身冒火、摆出一副要跟自己同归於尽架势的土著神明，花白的眉毛猛地一挑。
    “滚回去。”
    李擎苍甚至没有出剑。他只是在半空中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同时將体內那夹杂著半步超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向下压去。
    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只有纯粹的物理与法则的双重倾轧。
    那名正准备自爆的上位神，只感觉肩膀上突然被压下了一整个天武神界。
    他体表那燃烧得正旺的神火，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小火苗，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噗嗤”一声当场熄灭。
    他整个人以比衝上来时快上百倍的速度，被硬生生地砸回了地面。
    “砰！”
    大地震颤，烟尘四起。
    那名上位神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四肢百骸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別他娘的动不动就自爆，好好的本源烧坏了算谁的？”
    伴隨著粗獷的喝骂声，李擎苍轰然落地。
    他沉重的双脚直接在原本就破碎的大地上踩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深坑，狂暴的环形气浪瞬间將周围的血雨全部排空。
    他將手里那把极其嚇人的裁决之剑投影版隨手往背后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老子今天不杀生。”
    大主祭和另外两名上位神全都愣住了。
    不杀生？
    他们呆滯地抬起头，看著填满整个天空、正如同蝗虫般哇呀呀怪叫著落下来的数百万大军。
    这群人一个个眼睛冒著令人心悸的绿光，看著他们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排。你管这阵仗叫不杀生？
    你们这是组团来天武神界踏青旅游的吗？！
    李擎苍根本没有理会这几个呆若木鸡的土著。
    他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目光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个还在发狂的至高主神。
    在那名主神的头顶上，正悬浮著一行只有深渊玩家才能看到的血红色系统大字：
    【天武界至高主神（神智污染状態）：极高价值资產（捕获奖励：百万深渊积分，主宰私人表彰一次）】。
    “兄弟们！听我指挥！”
    李擎苍反手拔出身边的龙旗，狠狠往地上一顿，“这老小子现在脑子不清醒，伤害全靠本能！盾战营，给老子顶上去抗伤害！控制链法师准备好，一轮技能跟一轮！”
    “千万记住了，別用杀伤性技能！老板说了，要全须全尾的活体打工仔！谁要是把他的胳膊腿弄断了导致掉价，老子活劈了他！给我拿系统发的捕获网套他！”
    话音刚落，数万名穿著重型附魔鎧甲、体型极其庞大的兽族玩家，发出震天的咆哮。
    他们举著门板大小的巨盾，如同钢铁洪流般，悍不畏死地冲向了那尊正在发疯的至高主神。
    “吼！！”
    发疯的主神感受到挑衅，仰天发出不似人声的狂吼。
    他猛地转身，抬起那足以撕裂天道的巨大手掌，对著冲在最前面的盾战营就是狠狠一巴掌拍下。
    “轰隆！”
    血肉横飞，盾牌炸裂。
    仅仅是一巴掌，前排的三百多名上位神盾战玩家连同他们的极品护盾，直接被拍成了漫天血雾。
    大主祭看得浑身发冷，至高主神的力量依然如此恐怖，这些天魔衝上去根本就是送死。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画面，彻底粉碎了这位大主祭几十万年积累的宇宙观。
    就在那三百多名玩家化作血雾的地方，暗金色的光柱凭空升起。
    仅仅过了不到两秒钟，光柱消散。
    刚才被拍死的那些兽族玩家，摸著脑袋，骂骂咧咧地从原地走了出来，身上连块皮都没擦破！
    “臥槽！这老登攻击力可以啊！我的盾牌耐久度直接清零了！”
    “怕个锤子！復活没损耗，给我继续挤！法师呢！赶紧上套索啊，再让他拍几下老子的修装费都赚不回来了！”
    那些刚刚经歷过“死亡”的玩家，不仅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嬉皮笑脸地继续往前挤，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在主神的脚下筑起了一道嘆息之墙。
    “快快快！！”
    “左边左边！把他的左腿缠住！我这有深渊特供的强力缚神麻醉网！”
    “兄弟们加把劲，把他撂倒！一百万积分在向我们招手啊！”
    半空中，数十万名法系玩家和辅助职业者开始疯狂丟技能。
    没有火球，没有风刃。
    漫天飞舞的全是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锁链、大网、定身符籙、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束缚法器。
    天武神界的那尊至高主神，拥有著徒手捏爆星辰的恐怖伟力。
    但在面对一群打不死、不怕疼、而且手段极其下流的第四天灾时，他的力量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刚刚挣断一百根锁链，马上就会有一万根更粗的锁链缠上来。
    他一脚踩死一千人，那一千人三秒后就会爬起来继续抱住他的大腿。
    在四名上位神极度呆滯、近乎崩溃的注视下。他们那不可一世、连天道都能撕裂的至高主神，就在短短五分钟內，被漫天交织的暗金色法则锁链，硬生生地包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粽子。
    “砰！”
    发疯的主神直挺挺地砸在地上，虽然嘴里还在发出愤怒的嘶吼，但全身上下已经被锁得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了。
    “搞定！打包装车！”
    李擎苍满意地拍了拍手，看著几个后勤玩家拿著巨大的空间法器把主神给收了进去。
    干完这单最大的买卖，李擎苍这才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那四个已经被嚇得三魂七魄都快散了的上位神面前。
    大主祭嘴唇哆嗦著，看著面前这个抽著一根不知名草叶卷、满脸兵痞气息的壮汉，终於结结巴巴地憋出了一句话：“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擎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把泛著灰金光泽、散发著某种不可抗拒规则之力的系统契约捲轴。
    “啪。”
    捲轴被李擎苍隨手扔在地上，刚好滚到大主祭的脚边。
    “不想干什么。”
    李擎苍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透著资本家的蛮横与不容置疑，“签了它。然后把你们这界所有能喘气的生灵，不管男女老少，全给我装进空间法器带走。”
    “从今天起，天武神界归深渊宇宙全资收购併入管辖。你们，全部去深渊进厂打螺丝。”
    李擎苍俯下身子，拍了拍大主祭僵硬的老脸：“別说老子不给你们活路。去了深渊，包吃包住，干得好还能用积分主宰亲自炼製的神药，给你们那个被绑成粽子的主神治病。这条件，在这片混沌海，这可是独一份的恩赐了，懂吗？”
    大主祭低下头，呆呆地看著滚落在脚边的那份契约捲轴。
    捲轴不知是用什么材质製成的，似皮非皮，似金非金，表面流转著极其玄奥的灰暗色法则纹路。
    仅仅是靠近它，大主祭就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神性在止不住地战慄，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高维压制力。
    “去……深渊打螺丝？”
    大主祭的脑海里嗡嗡作响，这个词汇对他来说极其陌生且荒诞。
    但他听懂了后面的话。
    对方要將天武神界的所有生灵，连根拔起，全部带走。
    这算什么？
    不仅抢走了他们的至高主神，现在连他们这群残存的火种也不放过？
    “阁下！士可杀不可辱！”
    旁边一名脾气火爆的上位神终於忍不住了，眼眶猩红地怒吼道，“我天武神界虽遭大难，但也曾是一方浩瀚神土！你们想让我们为奴为婢，休想！我就算是魂飞魄散——”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扛著大铁锤的牛头人玩家不耐烦地走过来，一脚踹在这名上位神的后脑勺上，直接將他踹了个狗啃泥。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李老，別跟这些npc废话了！”
    牛头人玩家扯著大嗓门喊道，“后勤团那帮牲口已经开始挖天武界的地脉了，咱们要是再不签收这些人口，等会连人口的提成积分都抢不到了！”
    大主祭猛地转过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就在他们被李擎苍堵在这里的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
    那数百万降临的天魔大军，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难以名状的癲狂掠夺状態。
    “快快快！这边的天陨玉石矿脉是我先发现的！挖掘机阵法给我往死里挖！”
    远处的一座连绵数万里的仙山上，几万名玩家正操纵著一种古怪的巨型机械法宝，將整座山峰连根刨起。
    “兄弟我这紫金葫芦容量不够了，帮我把那条天河的灵水压缩一下！这水带回去浇灌咱们深渊的灵田绝对大卖！”
    天空中，十几个法师正合力施展禁咒，將一条奔腾的星河强行抽乾，装进瓶子里。
    更夸张的是，就连大主祭他们脚下踩著的那块曾经用於祭祀的太古青石地板，都有几个刺客职业的玩家正拿著匕首在疯狂地撬砖缝。
    “你们……你们连石头都不放过？！”
    大主祭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他活了几十万年，见识过无数的界面战爭。
    正常的宇宙入侵，无非是杀戮、夺取气运本源、奴役强者。
    但眼前这帮人，他们是在物理层面上，把天武神界一寸一寸地拆成零件搬走啊！
    “石头怎么了？老板说了，只要是能用的物质，哪怕是块泥巴，扔进深渊之中都有奖励！”牛头人玩家翻了个白眼，催促道，“赶紧的，签不签？不签老子直接物理度化你们了啊！现在深渊印记自动拾取功能强得很，死了的灵魂也能抽成！”
    李擎苍踢了牛头人一脚，笑骂道：“別嚇唬人家。咱们深渊讲究先礼后兵。”
    他转过头，看著大主祭，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资本家特有的虚偽与冷酷。
    “老头，看清楚形势。你们留在这里，等那所谓的混沌之气降临，整个天武神界连同你们这帮人，都会被抹除得一乾二净。你们没得选。”
    “签了它，我保证你们能活下去。我刚才说了，去了深渊，不仅管饭，只要你们肯干活赚积分，你们家主神的病，我们老板分分钟就能治好。这叫互利共贏，我们出提供庇护所和医疗，你们出卖劳动力，多公平的交易。”
    大主祭死死地咬著牙。
    他看著远处被连根拔起的山脉，看著被抽乾的河流，再看看身后结界里那数万名嚇得瑟瑟发抖的生灵。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提著剑的老头没有撒谎。
    这个名叫深渊的势力，真的拥有对抗混沌之气的力量。
    否则，这群蝗虫般的人也不可能跨越混沌海。
    活下去，还是守著可笑的尊严隨著宇宙一起覆灭？
    “我……签……”
    大主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颤抖著伸出手指，逼出一滴本源精血，按在了那份灰金色的捲轴上。
    嗡！
    鲜血落下的瞬间，契约捲轴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那光芒瞬间分裂成几万道极其微小的符文，如同流星雨般精准地射入了结界內每一名天武界生灵的眉心。
    甚至连另外三名上位神也没有倖免。
    大主祭只感觉真灵深处猛地一震，一股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底层逻辑代码，强行楔入了他的灵魂之中。
    【叮！深渊印记（劳务派遣版）绑定成功。】
    【欢迎加入深渊集团。您的当前职级为：外包底层劳工。】
    【系统提示：您在深渊管辖范围內的一切修炼收益、產出价值，將由系统自动扣除30%作为主宰管理费。祝您工作愉快。】
    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在大主祭脑海中响起。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自己签下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不是庇护契约，这是连子子孙孙都要被压榨殆尽的卖身契啊！
    “痛快！”李擎苍大笑一声，一挥手。
    天空中立刻降下十艘体型庞大的运输星舰，舱门大开。
    强大的吸力涌出，將大主祭连同结界內的数万生灵，如同吸尘器吸灰尘一般，全部囫圇个地装进了星舰腹部。
    “第三军团！人口捕捉完毕！地皮刮乾净了没有？！”
    李擎苍对著天空吼道。
    “报告军长！天武界剩余高能物质不足百分之零点一！连界壁边缘的空间碎片都用蛇皮袋装好了！”高空中传来通讯兵兴奋的回应。
    “撤！！”
    李擎苍拔出龙旗，带头冲向天空中的暗金裂缝。
    数百万玩家如同倒退的流星雨，载著满满当当的战利品，疯狂地涌回深渊。
    就在最后一名玩家踏入传送门的瞬间。
    天武神界外围的混沌海中。
    那尊庞大无比的深渊机械巨构，再次张开了它那布满灰金獠牙的深渊巨口。
    轰隆隆！！
    没有任何停滯，也没有任何阻碍。已经被玩家掏空了內部、界壁脆弱不堪的天武神界气泡，被那张深渊巨口一口吞下。獠牙合拢的瞬间，整个宇宙气泡就像是被踩爆的肥皂泡，在一声无法听见的维度粉碎声中，彻底消失在混沌海的版图上。

 第433章 发財了？特大警报！黑色的太阳睁眼了！

    深渊中层，劳务派遣区。
    占地足足有三个蓝星大小的巨型悬浮平台上，此刻正上演著全宇宙最魔幻的交接仪式。
    数百万名穿著重甲、提著法杖的深渊玩家，正像赶鸭子一样，把天武神界那几万名残存的高阶土著从运输星舰里往下轰。
    “快点快点！別磨蹭！先去左边第三个大厅按指纹、刷虹膜，把深渊印记的终身绑定协议签了！”
    一个牛头人玩家挥舞著手里的大铁锤，扯著破锣嗓子在出口处维持秩序。
    大主祭缩著脖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回头看著身后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动輒毁天灭地的上位神、仙子、神兽，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排著长队，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
    而是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看著三个试图强行衝破包围圈逃跑的土著修士，被天上降下的几万道紫色雷霆当场劈成了最基础的碳元素。
    连灰都被旁边的玩家拿吸尘器扫走，拿去系统商店换了五点深渊积分。
    在这里，土著不如狗，这才是血淋淋的现实。
    “老李，这波咱们赚大发了啊！”
    王老拄著拐杖走过来，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团。
    他指著远处正在被几台超巨型机械起重机搬运的破碎山脉，“天武神界虽然被那个疯子主神祸害得够呛，但底层的天陨矿脉和灵髓还剩不少。光是这一趟的资源，够咱们第三军团全体换装一套超神级的装备了。”
    李擎苍把龙旗重重地插在平台中央的钢板上，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这才哪到哪。那个发疯的主神才是真正的大头。小宇那边已经发话了，那傢伙是个绝佳的高维发动机燃料。
    只要把他洗脑调教好，塞进深渊的动力核心里蹬轮子，咱们深渊的跃迁速度还能再提百分之三。”
    旁边几个正在清点战利品的玩家听到这话，立刻爆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鬨笑。
    “让堂堂至高主神去蹬轮子？还得是咱们老板懂资本运作！”
    “活该！谁让他刚才把老子的紫金盾牌给拍碎了，就该让他蹬一辈子！”
    就在全服玩家沉浸在发了横財的狂热与喧囂中时。
    深渊最底层的核心指挥室里。
    杨宇靠在那张由吞神者头骨打造的奢华指挥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散发著浓郁果香的红酒。
    在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一串串金色的数字正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向上翻滚。
    “主宰，天武神界物质转化已完成。本次跨界收割，剔除玩家百分之九十的个人分成，系统截留的总净利润为：標准宇宙底蕴的三点五个单位。”万机之神的机械眼球闪烁著蓝光，冰冷的电子音里透著极其罕见的波动。
    三点五个单位的宇宙底蕴。
    这意味著，仅仅是吃掉了一个天武神界，深渊宇宙的整体本源储备就膨胀了一大圈。
    “才三个半？”杨宇把红酒一饮而尽，冷哼道，“这帮废物土著，把自家的好东西挥霍得也太厉害了。那么大个宇宙气泡，连苍玄界一半的油水都没榨出来。”
    悬浮在角落里的莫罗，残破的十二个几何切面忍不住剧烈抽搐了几下。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强盗逻辑！
    出去逛了一圈，零伤亡白捡了一个大宇宙的全部底蕴，结果这位大爷居然还嫌弃別人家里穷？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杨宇站起身，双手撑在控制台上，“小机，立刻开放资源兑换库。把这批新进帐的物资，挑出百分之二十来做成首充大礼包和限时盲盒，卖给那群刚发了財的玩家。他们手里的积分太多了，得想办法回收一波，免得引发通货膨胀。”
    莫罗听得彻底麻木了。
    把抢来的东西剋扣一成做系统税，剩下的九成给玩家当奖励，转头又搞个盲盒把玩家手里的奖励骗回来填进系统金库。
    这套左手倒右手的剥削闭环，连他们这些高维多面体看了都要流下羞愧的眼泪。
    就在杨宇准备继续布置下一阶段的抢劫计划时。
    “滴！滴！滴！”
    深渊核心內，原本柔和的蓝色灯光骤然熄灭，刺目的猩红警报灯疯狂闪烁起来。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穿透了上万层物理隔音板，响彻整个深渊宇宙。
    万机之神的金属身躯猛地一僵，双眼中的蓝光直接变成了代表极度危机的血红色。
    “警告！遭受超限级逻辑锁定！”
    “警告！深渊底层物理引擎运转速率正在疯狂下降！”
    “检测到外部环境异常……错误！环境数据无法解析！混沌海流速……归零！”
    伴隨著万机之神断断续续的卡顿合成音，杨宇脚下的地面开始极其剧烈地颤抖。
    不是遭遇攻击的那种震动，而是整座深渊宇宙的重量正在失去支撑！
    “怎么回事？！”杨宇灰金色的眼眸中爆发出一团恐怖的混沌煞气。
    他的真灵与深渊宇宙深度绑定，就在刚才那一秒钟，他清晰地感觉到，深渊外面那无边无际、终年狂暴的灰色混沌气流……居然停了。
    完全静止。
    就像是一条奔腾的怒江，在一瞬间被某种绝对的上位力量强行冻结成了冰川。
    周遭亿万光年內的所有混沌风暴、空间乱流，甚至连时间的刻度，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停滯。
    深渊正前方的巨型全息屏幕瞬间亮起。
    当画面清晰的剎那，深渊核心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路西法和杨焰，呼吸都在瞬间停顿了。
    在屏幕正中央。
    原本应该是灰濛濛一片的混沌海深处，不知何时，缓缓升起了一轮漆黑的太阳。
    不，那根本不是太阳。
    当那巨大的黑色球体外围蔓延出密密麻麻、长达数千万光年的猩红神经束时，眾人才惊恐地发现，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庞大到足以將几百个天武神界打包塞进去的恐怖独眼！
    这只独眼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有最纯粹、最冰冷的死寂。
    它就这么悬停在深渊宇宙的正前方，瞳孔的视线如同实质化的毁灭光柱，死死地钉在了深渊外层的暗金装甲上。
    在这只独眼的注视下，之前那个被深渊一口吞掉的吞神者，体型小得就像是一只可怜的草履虫。
    “啪嚓……”
    细微却刺耳的碎裂声在深渊各个角落同时响起。那是融合了吞神者本源、號称可以免疫一切混沌侵蚀的深渊最外层灰白装甲，仅仅是被这只眼睛看了一眼，表面就开始崩开千万道蛛网般的裂纹！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小白浑身的毛瞬间炸开，直接从猫形態变回了战斗形態，九条尾巴在身后疯狂舞动，粉色的眼眸中全是无法掩饰的战慄。
    杨宇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只独眼，大脑中两百倍领悟的天赋在疯狂运转，试图解析对方的存在逻辑。
    但反馈回来的结果只有一个：不可名状，无法解析，触之即死。
    就在眾人如坠冰窟之际，缩在角落里的莫罗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如同金属摩擦玻璃般的绝望惨叫。
    “完了……全完了！那是『葬宙』！是免疫系统的王族！”
    莫罗声音里透出了真正的绝望，“它一定是发现我们连续吞噬宇宙气泡的反常举动了！这种高阶免疫巨兽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抹杀一切变异发疯的细胞！”
    杨宇双眼微眯，转头看向莫罗：“它来抹杀我们？”
    “我们偽装成吞神者去吃其他气泡，这种行为在它的底层逻辑里，就是免疫细胞癌变！它要连同我们这个病灶，一起从混沌海里彻底剜除！”莫罗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崩溃，“它比之前的吞神者强大千倍！我们挡不住的！跑……跑不掉的，周遭的维度全被锁死了！”
    而就在这时。
    外部的威压已经透过层层装甲，彻底降临到了深渊中层。
    广袤的平原上，刚才还在排队办入职手续的天武界土著，此刻已经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口吐白沫。
    就连那些刚刚获得混沌免疫体质、不可一世的玩家大军，也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恐怖注视下，浑身僵硬。
    深渊印记在他们的脑海中疯狂跳动，弹出一连串血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遭遇极度高维概念体镇压！】
    【警告！无损復活机制底层逻辑遭到强力干扰，当前復活成功率下降至0.01%！】
    【警告！生命体徵正面临强行格式化威胁！】
    “怎么回事！我的法力调动不了了！”
    一个牛头人玩家惊恐地丟下手里的大铁锤，看著自己的双手，手背上的毛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色，然后隨风飘散。
    “我的復活冷却变成了未知！系统失效了！”
    另一个法师玩家尖叫起来。
    玩家们最引以为傲的底气，就是深渊提供的不死机制。
    但现在，那头藏在混沌海里的怪物，仅仅用目光，就切断了深渊印记与玩家真灵之间的保护性连接。
    死亡，真真正正的彻底消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逼近了这群第四天灾。
    “不要乱！全部结阵！”
    李擎苍的声音裹挟著半步超脱的伟力，强行震醒了陷入恐慌的人群。他双手握住那把灰暗长剑的投影，身形拔地而起，直接悬浮在半空之中。
    花白的鬍鬚在威压下狂乱飞舞，李擎苍的虎目死死盯著天穹之外那颗庞大的黑太阳，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云若曦也飞到了李擎苍身边，法杖顶端亮起极其刺目的生机绿芒，试图去中和空气中瀰漫的格式化气息。
    但那点绿芒刚刚离体，就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了。
    “李老，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系统完全没法扫描它的属性！”
    云若曦咬著牙，脸色惨白。
    “管它是什么东西，想砸咱们的饭碗，那就拿命来填！”
    李擎苍暴喝一声，转身对著下方百万玩家大军吼道，“盾战顶在前面，准备扛下第一波衝击波！法师把所有禁咒捏在手里！就算是高维度的老天爷，今天也得在咱们的剑下掉一层皮！”
    “拼了！”
    “老子在苍玄界抢的东西还没捂热呢，谁敢拿走我跟他拼命！”
    玩家们在死亡的逼迫下，骨子里的好战基因再次被点燃。
    几百万件法宝同时升空，五顏六色的技能光辉將昏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哪怕他们的法力运转滯涩，哪怕復活机制失效，他们也准备在这绝境中咬下对方的一块肉。
    然而，这股集结了百万主神境玩家的庞大力量，在那只名为“葬宙”的王族巨兽面前，简直可笑得连灰尘都不如。
    “咔嚓……轰！”
    深渊的上方，极其坚固的天穹装甲终於承受不住这种概念级的威压，直接裂开了一道长达十万公里的巨大豁口。
    混沌海中的黑色巨眼透过这道豁口，直接看向了深渊內部。
    仅仅是一眼。
    李擎苍等人凝聚出的漫天技能光辉，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在画板上粗暴地抹过。
    所有的法术、禁咒、阵纹，没有发生任何爆炸，也没有能量衝突，就这么极其突兀地消失了！
    连带著最前面排成盾墙的上万名兽族玩家，他们的身体在一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原地被格式化成了最基础的粒子。
    秒杀。甚至不给你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跡。
    “这……这不可能……”
    李擎苍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著，他半步超脱的力量，在这个怪物面前，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面对一头成年的霸王龙。
    “全部给老子住手！把你们那些破铜烂铁收起来！”
    就在全军陷入死寂，准备迎接最后毁灭的瞬间。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怒吼，从深渊核心猛地传出，如同炸雷般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轰响。
    那道声音里带著不可违抗的主宰意志。
    李擎苍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准备燃烧真灵的动作。其他玩家也如遭雷击，纷纷呆立在原地。
    深渊核心內。
    杨宇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杨焰和路西法，大步流星地走到总控制台前。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灰金色的竖瞳里闪烁著近乎疯狂的赌徒光芒。
    “主人！不能硬扛了！快切断深渊和外界的物理连接，把核心遁入高维夹缝啊！”
    莫罗还在角落里徒劳地挣扎，拼命给出逃生的建议。
    “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立刻把你扔出去餵那只眼睛！”
    杨宇转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直接打断了莫罗的求饶。
    遁入夹缝？开什么玩笑。
    深渊现在的体量极其庞大，强行挤入高维夹缝，绝对会被空间撕成碎片。
    更何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被这种王族免疫系统盯上，早晚是个死。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骗！
    “小机！听我的命令，撤掉深渊外层所有的物理防御阵法，把所有的护盾全部关了！”
    杨宇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输入最高级指令。
    “主宰，警告！撤除护盾將直接暴露深渊本体，葬宙的同化射击將造成百分之百的即死判定！”
    万机之神试图阻拦这个完全违背逻辑的自杀指令。
    “我让你关你就关！”
    杨宇怒吼一声，直接动用主宰权限，强行覆盖了万机之神的安保系统。
    轰隆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机械轰鸣声，深渊宇宙最外层那些厚达数百万公里的暗金装甲板，竟然在所有玩家惊恐的目光中，全部向內收缩、摺叠。
    一层层足以抵御星系爆炸的能量护盾也如同熄灭的灯泡一样，全部关闭。
    深渊，在这一刻，向那头足以秒杀一切的王族巨兽，彻底敞开了毫无防备的胸膛。
    “小宇这是要干什么！他疯了吗！”李擎苍在天空中大吼，却被深渊的底层指令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杨焰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杨宇，双手攥得发白，但她没有出声。她知道，每当杨宇露出这种近乎癲狂的眼神时，就意味著他要搞出一场惊天动地的豪赌。
    撤掉防御还不够。
    杨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体內的混沌之躯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灰金色强光。
    他把自己刚刚从上一头“吞神者”那里吸收来的、最纯正、最原始的混沌免疫本源，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这股本源顺著深渊的能量管道，直接喷涌到深渊最外围的表面。
    一时间，庞大的深渊巨构表面，浮现出了与吞神者如出一辙的灰白纹路。
    这种纹路极其狂躁，在虚空中张牙舞爪，散发著“本界原生免疫细胞”的强烈信號。
    混沌海深处。
    那颗巨大的黑色太阳葬宙，其猩红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它原本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將这颗乱吃气泡的发疯细胞彻底抹除的毁灭光柱，在接触到这股极其纯正的吞神者气息后，居然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在它的底层逻辑里，面前这东西虽然长得奇形怪状，甚至还带著大量金属杂质，但散发出的味道和身份证代码，却是实打实的自家人。
    这头低智商的高维巨兽陷入了短暂的逻辑衝突。
    “就是现在！”
    杨宇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停顿。
    他猛地睁开眼，咧嘴露出无耻的笑。
    “小机，把你刚才录的那些录像，全部给我放出来！以最大功率，用混沌底层通讯波段，给这位领导做个工作匯报！”

 第434章 惊了！忽悠完巨兽，它反手送我一个年终奖！

    深渊核心，死寂得落针可闻。
    只有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在疯狂闪烁，映照著杨宇那张写满疯狂与算计的脸庞。
    “主宰，录像已打包完毕，正在转化为混沌底层波段格式。”万机之神的电子音带著明显的电流杂音，显然核心电压不稳，它也无法理解自家老板这波操作的危险程度，“但是主宰，葬宙並非智慧生命，它只有遵循伟大存在设定的本能。对它播放影像资料，真的能產生逻辑干涉吗？”
    “它没有智慧，但它有『机制』。”杨宇紧紧盯著外部监控画面中那只巨大的黑眼，“就像蓝星上的杀毒软体，你只要把带有病毒特徵的运行代码在它面前粉碎一遍，它的底层判定系统就会给你打上『安全白名单』的標籤。给我放！”
    命令下达的瞬间，深渊宇宙那毫无防备的外壳上，几万座庞大无比的能量发射塔同时运转。
    但这回，发射的不是毁天灭地的毁灭光束，而是一段极其特殊的“全息影像频段”。
    这股频段避开了常规的声光传播，直接以概念的形式，硬生生地塞进了那头名为葬宙的王族巨兽的感知中枢里。
    影像开始播放。
    第一段画面，是苍玄界。
    镜头极其清晰地记录下了深渊大军冲入苍玄界的场景。但视角非常巧妙，不是玩家视角，而是以深渊主宰俯瞰全局的上帝视角。
    在画面中，苍玄道祖正高举著那颗血淋淋的“超脱源质”，对著高维度的缝隙顶礼膜拜。那颗源质上，密密麻麻地缠绕著极其刺眼的多面体规则锁链。在混沌海免疫巨兽的判定中，这种多面体的锁链，就是最纯正的“外来高维病毒”！
    紧接著，画面加速。
    几百万玩家如饿虎扑食般涌上去，极其暴力地將苍玄道祖砍成肉泥。
    他们没有据为己有，而是毫不犹豫地拆解了那些多面体的法则锁链。
    隨后，巨大的深渊巨口张开，一口將那个布满病毒代码的苍玄界彻底吞下。在深渊內部的高压熔炉里，那些病毒锁链被碾碎、燃烧，化作无害的灰气排走。
    这还不算完。
    第二段录像紧接著切入，那是刚刚发生在天武神界的画面。
    发疯的至高主神正在破坏大陆，他的体內，多面体植入的“错误程序”正在疯狂发作，导致天武界出现大面积的溃疡和病变。这在一只免疫巨兽看来，这是一个即將坏死、危及母体的病灶器官！
    画面里，李擎苍带领的玩家军团再次出现。他们极其专业地將发疯的主神捆绑、打包，並且把整个天武界刮地三尺，將所有受到病毒感染的物质全部搬空，最后再次由深渊一口吞没。
    画面播放完毕。
    杨宇双手撑著控制台，灰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屏幕外的那只独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不仅仅是在放电影。
    在播放画面的同时，杨宇通过深渊宇宙散发出的吞神者本源，正在用最原始的混沌频率，向这头王族巨兽疯狂发送一组带有极强忽悠性质的信息流。
    这组信息流翻译成直白的话，就是：
    “长官你看！我没发疯！我是一颗產生了一点点良性突变的高级白细胞！”
    “我吃那两个气泡，是因为他们已经被外面的病毒严重感染了！我在进行高强度、高效率的除菌手术！”
    “你看我干活多利索！切除病灶、粉碎病毒锁链，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我这么玩命加班，你不但不该杀我，你还得表扬我啊！”
    静。
    混沌海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停滯的风暴没有恢復，碎裂的空间没有癒合。
    那颗巨大的黑色太阳悬浮在深渊的正前方，猩红的瞳孔中，毁灭的光柱依然凝而未发。
    深渊中层的几百万玩家，此刻全部维持著僵硬的姿势，抬头看著外面的这一幕。
    他们不知道主宰到底发了什么信號，他们只知道，这怪物只要眨一下眼睛，大家就全完了。
    “老板这是在干什么……他在试图说服一头混沌怪兽？”
    路西法十四只暗紫羽翼紧紧收拢，握著剑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这种將生死完全交託给一个未知逻辑判定的做法，比正面战死还要折磨人。
    角落里的莫罗，所有的几何切面已经停止了转动。
    他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希望：“荒谬……太荒谬了……拿这种强盗行径的录像去当杀毒匯报……它绝对不会信的。它那庞大的高维资料库里，根本没有『加班』和『表扬』这种低维概念……我们要死……”
    “你他娘的再废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杨焰猛地转头，掌心跳动的毁灭之火直接烧焦了莫罗的一个切面，嚇得这颗几何体彻底闭嘴。
    杨宇依然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双眼死死锁定著葬宙。
    赌局已经开牌。
    他压上了整个深渊宇宙的所有身家性命。输了，万劫不復；贏了，那就是单车变摩托，直接翻盘！
    一秒，两秒，三秒。
    对深渊內部的生灵来说，这三秒钟比三个纪元还要漫长。
    就在莫罗的底层逻辑即將彻底崩溃的时候，那颗巨大的黑色太阳，终於动了。
    它那庞大无比的猩红瞳孔中，原本准备將深渊连皮带骨彻底抹除的毁灭光柱，竟然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一点一点地收缩了回去！
    紧接著，它那环绕在眼球周围的长达千万光年的猩红神经束，停止了抽搐。那些令人灵魂颤慄的格式化威压，也隨之一同消散。
    巨兽的判定结束了。
    在它那死板、庞大、但又极其机械的王族免疫系统底层逻辑库里，眼前的这尊巨构，成功通过了验证。
    代码吻合：携带纯正的母体吞神者本源。
    行为模式分析：吞噬的对象，確实含有大量多面体病毒残留。
    判定结果：这是一颗极具侵略性，但杀毒效率极其惊人的变异友军！误伤警报解除！
    “呼……”
    杨宇整个人猛地瘫坐在那张骸骨指挥椅上，重重地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贏了！真他娘的赌贏了！
    这头看似无可匹敌的王族巨兽，脑子其实就跟单机游戏里的npc一样，只要触发了正確的过关条件，就能把它骗得团团转。
    “停……停了？威压消失了！”
    深渊中层，无数玩家感受到那股压在头顶的死神镰刀被拿走，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李擎苍和云若曦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极度震撼。
    小宇这小子，居然真的用三言两语（几段录像），就把一头能秒杀他们的恐怖存在给忽悠瘸了！
    “主宰神威！”小白直接从控制台上跳了起来，九条尾巴兴奋地摇成螺旋桨，“连这种大怪物都被老板玩弄於股掌之间！咱们这叫奉旨抢劫，合法拆迁！”
    就在整个深渊准备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时。
    混沌海中的变故，再次发生。
    那颗巨大的黑色太阳，並没有因为解除判定而立刻离去。
    相反，它那猩红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直直地看向了深渊那敞开的大嘴部位。
    紧接著，一股比刚才温和了无数倍，但依然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高维能量，从那只独眼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实质化的灰色光带，直接连接到了深渊的核心。
    这不是攻击。
    这是在读取深渊底层的数据！
    “警告！外部数据流强行接入！对方正在读取本宇宙近期的能耗报告！”
    万机之神刚刚平復的系统再次报警。
    杨宇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这王八蛋，查完监控录像还不够，居然还要查帐本！
    “让它查！把系统金库的帐单摊开给它看，掩盖掉我们吃回扣的部分，只显示我们为了消灭病毒，消耗了多少本源！”杨宇咬著牙下令。这属於是典型的对付查帐审计的手段：把损耗做大，把利润做平！
    万机之神立刻生成了一份极其完美的假帐。帐单里显示，为了攻克苍玄界和天武神界这两个被多面体病毒深度感染的“重灾区”，这颗变异白细胞几乎耗尽了自身的原始能量，目前正处於极度“虚弱”的半飢饿状態。
    信息通过那条灰色光带传递了过去。
    那只庞大的独眼在接收到这份“工作能耗评估”后，又陷入了长达五秒的静止。
    角落里的莫罗，残破的切面已经失去了发光的能力。
    他呆滯地看著外界那一人一兽的跨维交流，作为曾经自詡掌握一切宇宙真理的多面体观测者，他的三观在这短短几分钟內被杨宇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给免疫系统做假帐哭穷？
    在极其漫长的高维岁月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寄生者敢对王族巨兽玩这种花样。他们遇到巨兽，唯一的选择就是切断因果、捨弃肉身、仓皇逃窜。而眼前这个蓝星人，不但不跑，甚至还在向这头宇宙中最恐怖的抹杀者……要经费？！
    五秒钟后。
    令所有多面体乃至全深渊生灵怀疑人生的奇蹟，发生了。
    巨大的黑色太阳中，传来了一阵极其低沉的嗡鸣。这声音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类似於认可和奖赏的频率。
    紧接著，那猩红的瞳孔中央，缓缓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一颗体积堪比一整座苍玄界大小的晶体，被它从瞳孔內部“吐”了出来。
    这颗晶体通体呈现出极其纯净的灰金色，內部仿佛封装著一整片微缩的混沌海，狂暴的原始本源在其中缓缓流转。
    它一出现，周围那原本停滯的混沌气流便疯狂地向它匯聚，仿佛在膜拜它们的君王。
    “混沌天晶……”莫罗的电子音已经走调得变成了尖锐的哨音，“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伟大存在都要垂涎的原始神髓！这头王族巨兽居然把这种底蕴级的东西……赏赐给了一个偽装者？！”
    在葬宙的逻辑里，这很简单。
    这颗变异白细胞干活极其卖力，除去了两大块顽固的病灶，並且自身能量消耗严重。作为维护母体健康的免疫中枢，它当然要给这位“优秀员工”下发足够的经费和营养，让它能继续满负荷加班，去清除更多被病毒感染的细胞！
    “咕咚。”
    看著那颗缓缓向深渊飘来的庞大晶体，杨宇没忍住，极其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就是传说中的工伤补助和年终奖啊！
    轰隆！
    深渊宇宙那巨大的暗金裂缝再次张开，毫无阻碍地將那颗庞大无比的混沌天晶一口咬住。
    天晶入体的瞬间。
    整个深渊宇宙猛地爆发出一声极其通透的轰鸣！
    这股力量太纯粹、太庞大了！
    直接化作最纯净的高维能量瀑布，轰然砸入了深渊最底层的本源海中。
    深渊本源海的水位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向上暴涨。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深渊的整体底蕴，居然在这个原有的基础上，直接翻了一倍！翻了一整倍！
    伴隨著底蕴的暴涨，那股庞大的福利反哺机制瞬间激活。
    深渊中层的大地上。
    几百万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玩家，突然感觉脑海中的深渊印记一阵滚烫。
    紧接著，极其狂暴却温顺的经验值和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灌入他们的体內。
    “啊！！好涨！”那个最开始抱怨的牛头人玩家仰天咆哮。
    他原本主神初期的瓶颈，瞬间犹如纸糊般被衝破，气势节节攀升，直接一路飆升到了主神巔峰，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半步超脱的门槛。
    不止是他。
    天空中的李擎苍，花白的头髮中竟然生出了一缕缕刺眼的灰金之色，他手中那把裁决之剑的投影变得越发凝实，一股真正属於超脱境边缘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云若曦、王老、路西法、小白……所有深渊集团的核心高管，全部在这一刻迎来了实力的井喷式爆发。
    整个深渊內部，足足有十几万名困在主神巔峰的玩家，在这一股天晶本源的浇灌下，集体踏入了半步超脱的境界！
    这种极其不讲道理的集体飞升，直接把天空映照成了绚烂的彩色极光之海。
    而在深渊外部。
    那只巨大的独眼在扔出“奖金”后，不再做任何停留。它那环绕周围的猩红神经束缓缓收拢，整个庞大的身躯开始虚化，重新融入了周围的混沌气流之中。
    冻结的混沌海再次恢復了狂暴的流动，仿佛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从未出现过。
    危机解除。
    全服狂欢。

 第435章 狂欢突变！刚发完年终奖的巨兽死了？！

    深渊中层平原此刻欢声雷动。
    “哈哈！老子突破了！老子跨过主神这道坎了！”扛著大铁锤的牛头人玩家仰头大叫。他那一身暗铜色肌肉在吸收混沌天晶本源后不断膨胀硬化，粗壮青筋自脖颈蔓延至牛角，体表泛起代表半步超脱境的灰金光泽。
    他单手拎起重锤，在半空接连抡出音爆。旁边排队的天武界土著被风压扫中，跌撞著散开。
    “你他娘的悠著点！这可是刚铺的地砖！”旁边的星灵族法师玩家踹了牛头人一脚，咧开嘴笑骂。他双手溢散出蓝色法则雾气，原为主神巔峰的他隨手一抓，空间生出片片实体冰凌。
    生命层次发生跃迁。天空中降下大片极光，几十万名玩家跨入半步超脱境界，溢出多余本源。
    李擎苍悬停半空，双手握紧那把裁决之剑投影，花白鬚髮迎风鼓盪，佝僂脊背彻底挺直。吸收混沌天晶后，困扰他多年的境界壁垒当场溃散。
    “小宇这手笔太大了。”李擎苍喃喃自语，试著將转化完的超脱境力量注入长剑。长剑传出轻鸣，一道灰暗剑气自剑刃激发，在深渊中层空间壁垒上斩出深邃裂缝，周遭物质无声湮灭。
    “老李收敛点！这片空间刚花钱加固过，劈坏了万机之神又要扣军团经费！”王老踩著雷云飘来，嘴里埋怨著，手里把玩凝结成实质的天罚雷球。这属於至高天道掌控的雷霆在他指尖来回滚动。
    云若曦赶来会合，她手里那根生命法杖顶端的宝石膨胀数圈，內部流转著浓郁生机。
    “这步棋走得太险。刚才那黑太阳怪物降临，我以为深渊要完了。”云若曦拍著胸口，“谁能想到那怪物这么好骗，没动手还倒贴咱们这么大一笔本源。”
    李擎苍大笑著將剑扛上肩膀，“那怪物再厉害也是打工的。小宇摸透了上司查帐的套路，拿本假帐就糊弄过去了。走，整顿人马，等小宇分配路线，咱们直接去下个宇宙气泡抢东西！”
    玩家们沉浸在实力突破的狂欢中，组队筹备下一次跨界行动。深渊底层的核心指挥室气氛稍显沉闷。
    杨宇靠坐在吞神者头骨打造的座椅上，手里端著小白泡的灵茶。他没喝，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主宰，天晶能量消化进度百分之七十。系统抽成部分已转化为高维能量底蕴。当前深渊本源池储量达到满负荷百分之二百三十。”万机之神的机械眼球闪烁蓝光，电子音出现声调起伏，“现在的能源储备足够深渊在混沌海连续进行十次跨维大跃迁，或者开启三次无损强制抹杀炮。”
    “才百分之二百三十？”杨宇皱起眉头，放下茶杯，“玩家吸收得太多了。出几十万个半步超脱，我这波亏大了，那都是我的私房钱。”
    角落里，莫罗正在修復烧焦的晶体切面，听见这话连连颤动。
    “这已经是奇蹟了。”莫罗合成音发尖，语调討好，“那是葬宙，是设定好的高级免疫系统。它的一点本源就足以让普通星系升维。您能骗出完整天晶，连伟大存在看了都得愣住。”
    “少放屁。”杨宇白了莫罗一眼，“伟大存在要是那么容易唬住，你们这些多面体至於被打成丧家犬吗？这不过是钻了底层代码的漏洞。”
    杨宇站起身，转动发僵的脖颈，走到混沌星图前伸手划动。
    “天晶算是意外收穫，这也给我们提了醒。”杨宇眯起竖瞳，“葬宙能在短时间內找过来，说明这片区域已经被高级预警网覆盖。这次能混过去，下次要是撞见只知道动手的愣头青巨兽，假帐本未必好用。”
    “什么意思？”小白跃上控制台，尾巴左右扫动。
    “换个地方。”杨宇手指点向星图远处被迷雾笼罩的区域，“把深渊开过去。那里是混沌洋流交匯处，空间环境恶劣，能屏蔽信號。吞神者记忆里还显示，那边藏著几个体积巨大的远古宇宙气泡。那里的资源比咱们之前抢的加起来还多。”
    “明白，正在设定跃迁坐標。”万机之神开始计算数据。
    杨宇端起桌上的灵茶准备喝口水。
    滴滴滴的提示音响起，杨宇手指刚碰到茶杯，深渊核心的蓝灯尽数转为血红警报色。刺耳声响穿透隔音层，顺著深渊印记传到所有生灵脑海。
    啪啦。剧烈震盪直接將茶杯震碎，热水溅到手背，杨宇没有理会。整个深渊宇宙开始摇晃，失重感盖过重力，整体直线下坠。
    “小机！跃迁引擎炸了吗！”杨宇撑住晃动的控制台边缘喝问。
    “不是引擎故障！外部环境出现不可逆维度坍塌！”万机之神机械眼中的蓝光转为深紫高负荷状態，核心处理器向外溢出黑烟。
    “调出外部画面！快！”杨宇砸向操作面板。
    全息屏幕闪过数据乱流，跳出深渊壁垒外的监控画面。看清投影內容，控制室內的几人停下动作，放轻呼吸。
    距离深渊几千万光年外的混沌海深处，正是葬宙离去的方向。
    那颗体量庞大的黑色太阳正在解体。
    葬宙本体中央多出一道高亮白光。
    光线没有厚度宽度，横亘在混沌海中间进行切分。
    葬宙扭动身躯，眼球周围的猩红神经束四处抽打虚空，在周遭掀起原始风暴。
    反抗毫无作用，白色光线向两侧延伸拉开。
    刺耳哀鸣顺著吞神者本源连结，透过深渊代码撞击杨宇真灵。杨宇脸色泛白，咳出带灰金光泽的神血喷落台面。
    能在混沌海秒杀半步超脱者的王族免疫巨兽，
    面对白光做不出有效抵抗。
    沉闷声响过后，屏幕画面被白光吞没。
    光芒消散，黑色太阳已被那道白光平整切为两半。
    暗红色高维组织液从切口涌出，分成两截的残骸失去生机，隨混沌海流向漂浮。
    这头不久前刚发放天晶的巨兽，脱离深渊感知区域没多久，便被未知力量切碎。
    莫罗爆发出走音惨叫，残破十二面体原地自转，各晶面喷射火花。
    “不该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是它！”

 第436章 九步登神，以及草履虫的自我修养

    全息屏幕上的白光消散。
    混沌海恢復了粘稠的灰色。没有任何能量殉爆的轰鸣，也没有规则崩塌的异象。
    体积堪比数百个星系的王族免疫巨兽葬宙，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裂成了两半。
    暗红色的高维组织液像决堤的星河一样涌出，庞大的尸体失去动能，顺著混沌气流缓缓漂远。
    深渊核心死寂得听不见呼吸声。
    杨宇死死盯著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白光划过的那一瞬，通过此前散发出去的吞神者本源连结，他的真灵遭到了一次极其粗暴的牵连撞击。
    “噗！”
    杨宇胸口猛地一震，一口带著灰金光泽的神血喷在控制台上。
    血液还未化作能量消散，便在半空中被那股残留的威压凭空抹去。
    他只蹭到了个边。
    甚至连边都不算，仅仅是感知了一下那道光，肉身便受了重创。
    “小机。”杨宇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那道光的能级，记录下来没有？”
    万机之神的机械眼球疯狂闪烁红光，机体核心散发出焦糊味：“无法记录。对方的攻击未採用本宇宙物理法则，底层逻辑超出深渊当前解析上限。系统建议：立刻切断一切外部连结，进入绝对静默状態！”
    角落里，残破的十二面体莫罗正在剧烈抽搐。他的晶体表面布满裂纹，电子音走调得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不该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是它！完了，我们全完了！”莫罗在半空中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这是二十四面体强者，他是清道夫！是多面体元老会的白昼裁决！”
    杨焰反手抽出一团毁灭之火，直接將莫罗砸在墙上：“闭嘴！说人话！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不是东西，那是伟大存在的直属屠刀！”莫罗贴在墙上，声音抖得止不住，“它是来清洗这片海域的！葬宙死了，只要它顺著刚才能量残留的逻辑链扫过来，深渊这层偽装的壳子连半秒钟都撑不住！”
    杨宇没有理会莫罗的崩溃。他撑著控制台，眼底闪过极度危险的光芒。
    能秒杀葬宙。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刚才靠假帐本忽悠过去的那头巨兽，在这道白光面前就是个笑话。也意味著，深渊如果被盯上，连开口忽悠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就会变成两张二维废纸。
    “你们高维多面体那边，战力到底是怎么划分的？”杨宇转头盯著莫罗，“別拿超脱者这三个字糊弄我。老子现在手底下几十万个半步超脱，也没见谁能弄出这种动静。”
    莫罗停止了挣扎，十二个切面暗淡无光：“主宰，超脱只是一个起点，获取在这片混沌海乃是鸿蒙之中行走的资格，这叫超脱。但在超脱之上，还有一条路，一条通往永恆真神的断头路。”
    “那条路，叫做九步登神！”
    深渊核心的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几度。杨宇眯起眼睛，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超脱之后，每跨出一步，都是对低层级绝对的逻辑碾压。”莫罗的合成音里透著深深的敬畏，“第一步名为脱凡，重塑混沌之躯，能在虚无中存活。主宰，您之前生吞混沌气，强行把自己练成大锅燉，就是走完了第一步。”
    “第二步名为维主。掌控一域维度规则，一念生灭宇宙气泡。”莫罗看著杨宇，“您吞噬了天晶本源，底蕴暴涨，现在已经稳稳踏入了第二步。”
    杨宇挑了挑眉。
    他原以为自己刚才那一波操作已经无敌了，合著在高端局里才刚刚走出新手村。
    “那刚才死掉的葬宙呢？”
    “葬宙作为王族巨兽，虽然没有智慧，但凭藉恐怖的肉身体量和免疫机制，它处於第三步法相的巔峰。”莫罗语速极快，“法相境，规则显化，万法不侵。任何低於它的法则攻击打上去，都会被强行无效化。”
    听到这里，杨焰和路西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后怕。刚才要是真的开打，几百万玩家就算復活一万次，也不破防。
    “至於刚才那道切开葬宙的白光……”莫罗的声音再次发抖，“那是实打实的第四步，破序！”
    “破序境。不需要讲道理，不需要遵守现有的物理和时间法则。它的一击，能直接篡改底层秩序，从因果源头上把你切成两半。第二步和第三步在它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別！”
    差了两步。
    杨宇的手指在桌面上极其规律地敲击著。第二步对第四步。
    “主人，快逃吧！”莫罗哀求道，“趁著白昼裁决还在处理葬宙的尸体，还没锁定我们的坐標！晚一秒我们就连渣都不剩了！”
    控制台上的警报灯彻底熄灭，深渊核心內只剩下万机之神运转的轻微嗡鸣。
    “逃。”
    杨宇吐出一个字。
    没有迟疑，没有放狠话。面对能將王族巨兽葬宙一分为二的白昼裁决，任何试探都是找死。
    第四步对第二步，这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杨宇双手重重拍在操作面板上。
    “小机，开启最高权限！关闭深渊所有外部探测阵列，撤销跃迁引擎预热指令！”
    万机之神的机械眼球瞬间锁死：“主宰，关闭引擎我们將失去动能！”
    角落里的莫罗残躯疯狂转动：“不跃迁怎么跑？那可是破序境的清道夫！”
    “跃迁產生的空间摺叠波段，在破序境眼里就是黑夜里的探照灯。”
    杨宇眼神冷硬，体內刚晋升的维主境力量全面爆发。
    灰金色的混沌火柱从他脚下腾起，瞬间贯穿整个深渊的底层物理控制网。
    “深渊！坍缩！”
    杨宇狂吼出声。
    指令下达。
    庞大无比、足以容纳数十个星系的暗金巨构，在维主权限的强压下，开始了一场违背常理的极致內陷。
    深渊外层，厚达数百万公里的装甲板没有崩碎，而是向內疯狂重叠。
    百万公里、一万公里、一百公里……
    空间法则被杨宇揉捏成团。
    仅仅一秒。
    整个深渊连同內部几十万刚刚踏入半步超脱的玩家，硬生生被压缩成了一颗连常规高维探测器都无法捕捉的微观粒子。
    “希兰！”杨宇转身暴喝。
    希兰没有丝毫迟疑，织体瞬间全开，无数银白色的因果丝线在她周身疯狂翻涌。
    “顺著深渊印记，把我刚才跟葬宙建立的那条底层匯报逻辑链，从源头上斩断！”
    希兰没有废话，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虚空拨动，第一步超脱者的法则伟力强行逆转底层逻辑。
    “断！”
    她发出一声清冷的娇喝，无形的概率之刃直劈虚空，极其精准地切入了那条无形的因果丝线。
    咔嚓。
    连接断裂。
    杨宇顺势张嘴，吐出一道精纯的吞神者本源火，將那根被希兰斩断的因果线烧得一乾二净。
    就在因果线断绝的剎那。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白光，擦著微观粒子状態的深渊横扫而过。
    没有声音。
    但深渊中层的大地无声龟裂出一条条深邃裂谷，天空中的极光被瞬间衝散。哪怕隔著厚重的物理装甲和空间压缩，这股余威依然让无数玩家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杨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灰金神血。
    但他没有擦，死死盯著眼前的监控死角。
    变成粒子的深渊彻底失去了坐標系，如同一粒真正的灰尘，融入了狂暴的混沌气流中，隨波逐流。
    寂静。
    深渊核心內，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制。
    一分钟。一小时。半天。
    不知道在混沌洋流中漂浮了多久。
    “主宰。”万机之神的眼球恢復正常蓝光，“外部环境趋於稳定。未检测到高维规则扫荡。我们已经偏离原坐標三百个大宇宙扇区。”
    莫罗的电子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躲过去了！主人神威！居然在白昼裁决的眼皮子底下隱蔽了行踪！这绝对是三千万个纪元以来的奇蹟！”
    杨宇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他靠在吞神者头骨製成的座椅上，没有笑。
    李擎苍扛著裁决之剑的投影走入核心室：“咱们这叫战略转移。变成灰尘躲起来，对方发现不了也正常。”
    “不正常。”杨宇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灵茶，一饮而尽。
    云若曦紧隨其后，闻言皱眉：“什么意思？”
    “那是破序境。”杨宇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得让人发毛，“破序的意思是，它可以直接从因果源头修改规则。只要它想，我切断因果的速度，根本快不过它的锁定。”
    莫罗愣在半空：“那它为什么没动手？”
    “因为它根本没打算追。”
    杨宇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
    屏幕亮起，显示出外部那浓稠如墨的混沌海。
    “葬宙是王族免疫巨兽，体量庞大，它是白昼裁决的头等清洗目標。而我们？”杨宇指著深渊那颗代表自己的光点，“在它眼里，不过是一只碰巧路过、吃了一点腐肉的草履虫。”

 第437章 宇宙为砖，眾生为尘

    “草履虫。”
    这三个字落在深渊核心室內。
    温度直线下降。
    路西法收敛了背后的十四只暗紫羽翼，握著十字剑的手指根根鬆开。
    她盯著全息屏幕上那片空荡荡的混沌海，暗紫色眼眸里满是凝重。
    超脱者的实力，在今天之前，她觉得足以横扫万界。
    那道切碎葬宙的白光，直接碾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云若曦攥紧生命法杖，手背青筋凸起。她转头看向那些刚刚还在欢呼的玩家大军。
    全息投影中，中层平原此刻死寂一片。
    百万玩家全都不说话了。
    重甲盾战士把巨盾砸在地上，法师挥散了掌心的法术模型。
    系统提示中刺眼的“无法解析”，以及刚才那种近乎剥夺存在的压迫感，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刚才如果不是主宰强行把深渊压缩成微观粒子，他们这群刚升阶的半步超脱，连一丝碳粉都留不下来。
    刺骨的寒意顺著每个生灵的脊椎窜上头顶。
    十二面体莫罗缩在控制台最下方的阴影里。
    机体表面的晶体切面不再转动，时断时续地往外喷射几溜火花，散发著刺鼻的电子元件烧糊味。他把所有的发光功能全部掐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莫罗的核心数据流正处於极度混乱的宕机边缘。
    他好恨。
    作为高维多面体的一员，他原本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元。
    每天只需要冷冰冰地观测那些低维度的宇宙气泡，记录数据，骗几个土著去血祭，日子过得安稳又滋润。
    现在呢？
    签了卖身契，上了这艘动輒跟维度法则对著干的贼船。天天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前脚骗完王族免疫巨兽，后脚就在破序境清道夫眼皮子底下偽装灰尘。
    这踏马是正常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觉得自己那不存在的心臟都要被嚇停了。
    但他死死闭著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杨焰手里那团跳动的毁灭之火正对著他，隨时能把他烧成一堆无效代码。
    杨宇坐在吞神者头骨打造的座椅上。屏幕上依旧是灰暗粘稠的混沌气流。
    深渊內部极其安静。
    他闭上眼。
    脑中推演著刚刚的信息。
    这片名为“晋”的真神躯体，內部確实是座挖不完的金山。宇宙气泡多如牛毛，高等本源隨处可见。
    但太危险了。
    那道白光能瞬间秒杀王族免疫巨兽，证明“晋”的自身免疫系统与外来伟大存在的“病毒”已经进入了高强度的交锋期。
    这具神躯隨时会变成极高维度的绞肉机战场。
    他自己有混沌之躯，有维主境的底牌。
    真打起来，就算不敌也能切断因果遁走。
    但深渊不行。
    他太大了。
    李擎苍、云若曦、杨焰、小白，还有那些刚升阶的蓝星玩家。
    扛不住破序境的一丝余波。隨便刮蹭一下，整个深渊都会被彻底格式化。
    拿命换钱，不是他的作风。
    钱要赚，命得保。
    杨宇睁开眼。
    “小机，调出混沌海星图。把视角拉到最大，解除当前扇区的显示限制。”
    万机之神核心运转，全息屏幕上的星图急速收缩。代表深渊的坐標光点变成极小的一粒。
    “主人，看什么？”
    莫罗缩在控制台角落，十二个切面不敢亮起任何强光。
    杨宇站起身，径直走到屏幕前。他眼底浮现灰金色的混沌火，维主境的力量顺著视线直接刺穿虚空。
    视线跨越千万个宇宙扇区。
    在极遥远的尽头，他看到了一层隔膜。一层呈现暗红色，布满难以名状高维法则的无垠屏障。
    那就是真神“晋”的皮肤壁垒。
    “我们要离开这里。”杨宇伸手，指尖点在屏幕边缘的那层暗红屏障上。
    一句话，让指挥室彻底陷入死寂。
    李擎苍握剑的手顿住。杨焰猛地转过头。
    希兰银髮无风自动，她走到控制台旁，目光顺著杨宇指的方向看去：“离开这具躯体？主宰，打破这层界壁，外面是什么？”
    “那是……”莫罗的电子音陡然拔高，带著刻在底层代码里的敬畏，“那是鸿蒙。”
    “鸿蒙？”李擎苍皱起花白的眉毛。
    “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焉。”莫罗的残躯加速转动，调取最古老的数据，“在极高维度的记录里，真神就是从鸿蒙中诞生。那里的物质密度和法则倾轧，远超混沌海亿万倍。”
    莫罗话音一转，光芒暗淡下来：“不过，真神『晋』虽然重伤寂灭，但周围区域依然受祂的神威辐射。所以壁垒之外，並不是真正的鸿蒙，只是一种『偽鸿蒙状態』。”
    “即便是偽鸿蒙，也极度危险。”莫罗试图劝阻，“主宰，我们高维多面体也绝不敢轻易涉足那种地带。在那里面，没有方向，没有宇宙气泡提供能量补给，连存在概念都会被消解。”
    杨宇扯了扯嘴角。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不行。”他转身走回控制台，“別忘了，我已经走完了九步登神的第二步。我的混沌之躯，本身就是在格式化中重塑的。最重要的是，你之前不就说过，超脱者的概念不是能在鸿蒙之中存活吗？”
    “小机，锁定那处壁垒坐標。”杨宇下达指令，“深渊全负荷运转，我们衝出去。”
    希兰织体全开，推演著跃迁路线。她突然停下手：“主宰，我们出去了，这具神躯里的资源怎么办？这里遍地都是待收割的宇宙气泡。”
    这不符合主宰雁过拔毛的作风。
    李擎苍也咧开嘴：“就是啊小宇，外面要是连个怪都没有，咱们这帮人靠什么练级？”
    “谁说我不收割了？”
    杨宇眼中透出极其市侩的冷光。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轰！
    深渊核心內部，一股极其狂暴的灰暗本源冲天而起。
    杨宇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並指成刀，直接对著自己的右手手腕重重劈下。
    灰金色的神血喷溅。
    这一刀，斩的不仅是肉身，更是维主境的神魂和深渊的本源法则！
    “主宰！”
    “老板！”
    杨焰和小白同时惊呼。
    云若曦立刻举起生命法杖，却被杨宇用眼神制止。
    “別动。”
    杨宇额头青筋暴起。他生生从体內剥离出一半的混沌火种，同时强行抽取了深渊本源池中百分之十的储量。
    狂暴的力量在半空中匯聚、扭曲。
    他用最粗暴的法则手段揉捏，將这些本源硬生生压进那团灰金神血中。
    骨骼在神血中重组，皮肉在混沌气中生发。
    短短十秒。
    一尊与杨宇容貌一模一样，但眼眸纯灰、透著绝对理智与暴戾的躯体，落在了控制台前。
    分身。
    这不是普通的分身。
    这具躯体里，绑定著完整的深渊网络子系统，携带著维主境的法则抗性，更具备杨宇两百倍领悟的恐怖天赋。
    “大號去安全区掛机保底。”
    杨宇擦掉手腕上的血跡，肉身伤口瞬间癒合，“这个满级小號，留在这里继续当蝗虫。”
    此话一出，莫罗当场死机了。
    逃跑还要分兵，跑了还要继续薅羊毛！
    “小机，把深渊网游3.0的系统权限分割。”杨宇盯著面前的分身，“主系统隨深渊本体离开。子系统留给它。它在这里吞噬的所有资源，通过系统跨维量子纠缠，实时传导给深渊本源池。”
    “指令確认，正在分割权限。”万机之神立刻执行。
    分身缓缓睁开眼，纯灰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他对著杨宇点了一下头。
    “去吧。”杨宇挥手，“能抢多少抢多少。遇到破序境，直接自爆，把能量传回来就行。”
    分身没有废话，转身一步迈出，直接跨出了深渊核心。
    他融入狂暴的混沌海，气息瞬间收敛，偽装成了一只毫不起眼的初级吞神者。
    做完这一切，杨宇转身，双手按在总控面板上。
    “全军听令。”
    “深渊跃迁引擎，功率百分之三百过载！”
    嗡！！
    被压缩成微观粒子的深渊巨构，猛地爆发出刺穿维度的强光。
    它如同一根极其锋利的钢针，顺著希兰规划的因果航线，向著“晋”的皮肤壁垒疯狂刺去。
    没有引起任何高维存在的注意。
    深渊在混沌海的底层空间中极速穿梭。
    周围的灰色气流成片倒退。
    壁垒越来越近。
    暗红色的屏障上，交织著不可名状的规则锁链。
    “小机，减速。”杨宇盯著全息屏幕，下达指令。
    微观粒子状態的深渊，在距离那层暗红色壁垒还剩几百亿光年时，猛地踩下剎车。
    极速与骤停之间產生的维度撕裂力，让深渊內部的地壳发出一阵沉闷的哀鸣。
    “主宰，前方遭遇极强高维阻力，底层空间结构极其致密。”万机之神的眼球闪烁著高频的蓝光。
    隨著距离拉近，全息屏幕上的暗红色屏障逐渐清晰。
    那根本不是一面光滑的墙壁。
    那是一片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的几何体阵列。
    每一个几何体，都是一颗庞大到无法用数字衡量的宇宙气泡。它们被某种无法理解的伟力强行挤压成六边形，如同砖块一般首尾相连，严丝合缝地砌在一起，构成了真神“晋”的皮肤！
    李擎苍握剑的手一抖，倒抽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叫壁垒？”李擎苍指著屏幕，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小宇，你看那个散发著紫光的宇宙气泡，它的体量比咱们深渊现在的全盛状態，还要大上亿万倍！”
    这还只是其中之一。视线所及，这样的宇宙气泡成千上万，无穷无尽，横亘在混沌海的尽头。
    更要命的是气息。
    云若曦攥紧生命法杖，额头冒起冷汗。就在刚才，屏幕上那个紫色宇宙闪烁了一下，一道隱晦的波动隔著数百万光年扫过深渊。仅仅是波动边缘的一丝余威，就让她这个半步超脱的真灵感到一阵刺痛，仿佛灵魂被极其粗糙的砂纸狠狠磨过。
    “破序境……”莫罗缩在操作台下方的阴影里，电子音带著绝望的颤音，“全是破序境……不，那些处於阵眼位置的宇宙，甚至有超越破序的第五步存在！”
    莫罗的残躯疯狂转动，不顾死活地从阴影里飘出来：“主宰！不能过去！这些大宇宙就是真神的皮！哪怕真神已经寂灭，这些作为细胞的宇宙依然保留著极其恐怖的自我防御机制。它们隨便溢出的一道法则风暴，就相当於刚才那个白昼裁决的全力一击！”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在里面，遇到一道白光就要分出小號掛机，压缩本体狼狈逃命。
    现在，眼前堵著一堵墙，这堵墙全都是由比那道白光还要强无数倍的“砖块”垒起来的。
    永恆真神的可怕，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直观方式砸在所有人脸上。
    祂的皮屑，都是由破序境之上的大宇宙构成的。
    “这就是九步登神的尽头？”
    杨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毁灭之火在她指尖跳动，却显得如此微弱。
    杨宇站在控制台前，灰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屏幕。
    “怕什么？”杨宇声音平淡，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死皮就是死皮。活人还能被几块死皮挡住？”
    他双手十指如飞，在总控面板上输入一连串指令。
    “既然是细胞拼起来的，就一定有细胞间隙。小机，开启微观扫描，找裂缝！”
    “遵命，主宰。”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放大一亿倍。
    暗红色的宇宙屏障表面，无数繁杂的法则锁链交织。
    在两颗巨大宇宙气泡的挤压处，確实存在著极其微小的缝隙。
    但这缝隙里，充斥著高度压缩的混沌乱流和规则碎片。
    那种绞杀力，即便是维主境看了也要头皮发麻。
    “这路可不好走。”李擎苍咽了口唾沫，“就咱们现在这微尘大小的体格，进去就像是小木船进绞肉机。”
    “主宰，未发现符合安全通过条件的细胞间隙。”万机之神的核心飞速运转，眼球蓝光爆闪，电子音却猛地一转，“但是在当前坐標万亿光年外，检测到超大规模的规则坍塌区。那……像是一道极其巨大的贯穿伤口。”
    杨宇眼神一凝，立刻下令：“把画面拉过去！”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横跨万亿光年，一幕极其震撼的场景展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道將无垠暗红壁垒彻底撕裂的恐怖豁口。
    豁口周遭，无数曾经作为“细胞”的高维宇宙气泡已经彻底乾瘪、破碎。这无疑是永恆真神“晋”生前遭受的致命创伤，祂显然已经死得透彻，歷经无尽岁月，这处伤口不仅没有丝毫癒合恢復的痕跡，反而向外流淌著彻底的死寂与破败。
    “等等！放大伤口边缘的宇宙隔膜，那上面附著的是什么东西？！”李擎苍突然指著屏幕的一角惊呼出声。
    隨著万机之神將画面放大至极限，深渊核心內的所有人都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只见在那巨大伤口边缘的宇宙残骸上，密密麻麻地蠕动著无数诡异的怪物。与混沌海中动輒堪比星系的免疫巨兽不同，这些怪物的体积极其微小，无法与深渊宇宙或者其他宇宙相比，充其量也就比正常人类大上一点。
    但就是这群如同螻蚁般的存在，此刻正密密麻麻地趴在连破序境都难以撼动的宇宙隔膜上，疯狂地咀嚼、啃食著。每一次撕咬，都能极其轻鬆地扯下一大片高维规则碎片。

 第438章 震惊！他在真神伤口里开了个万古养猪场？

    “这绝无可能！”莫罗残破的水晶躯体剧烈震颤，十二个切面摩擦出大片火星，“那些界壁蕴含破序境的大道本源，连白昼裁决都要费尽力气才能斩断！这群虫子凭什么能吃得下去？”
    深渊核心室內鸦雀无声。
    全息屏幕上，那些体长仅一丈有余、外形多刺节肢背覆硬甲的怪物，正趴在暗红色的宇宙残骸上疯狂咀嚼。
    没有眼睛的头部中央，那张布满灰白獠牙的环形巨嘴每一次开合，都会將一大块闪烁著高维法则纹路的界壁咬碎，咽入腹中。
    那些连半步超脱强者都无法直视的破序境法则碎片，在它们嘴里脆弱不堪。
    云若曦攥紧生命法杖，凝视屏幕：“它们体內没有任何法则波动，甚至没有常规的生命气血。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高维物质在堆叠。”
    杨宇坐在指挥椅上，手指敲击扶手，发出一长两短的节奏。他盯著画面，灰金竖瞳中亮起兴奋的光。
    “师父。”杨宇开口，“你去试试成分吧！”
    李擎苍一把抽出背后的裁决之剑投影。
    他没有出舱，只是立在控制台前，单手握剑，顺著深渊开启的一丝观测缝隙，隔空斩出一剑。
    灰暗的剑气脱手而出，蕴含著接近第一步超脱者的威能，足以劈开十个天武神界。
    剑气无声无息穿透虚无，横跨万亿光年，精准劈向残骸边缘一只落单的硬甲怪物。
    怪物察觉到威压逼近。它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停止进食。
    它转过没有眼睛的头部，环形巨嘴对准袭来的剑气，猛地张开。
    剑气没入巨嘴，没有爆裂，没有声响，直接消失无踪。
    怪物的背甲上闪过一丝灰暗流光，腹部隨之一鼓，张嘴打出一个带有剑气锐意的气嗝。
    隨后，它转回头，继续啃食残骸。
    李擎苍握剑的手顿在半空。
    “我这一剑，能斩断法则因果。”李擎苍盯著完好无损的怪物，“它直接生吞了。”
    杨焰冷哼一声，掌心窜起一团黑色毁灭之火。
    她单手一甩，黑色火莲穿过观测缝隙，精准落入残骸上的一处虫群聚集地。
    毁灭法则轰然爆发，黑色火焰瞬间吞没十余只硬甲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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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惨叫，没有烧焦的痕跡。
    那些怪物在火海中齐齐扬起头部。
    环形巨嘴中產生极强的牵引力，將四周的毁灭黑火强行拉扯入腹。
    十余只怪物分食了所有火焰，背部硬甲泛起一层黑亮的金属光泽。
    “它们在吸收法则力量成长。”路西法拔出十字剑，暗紫色羽翼完全展开，“能量攻击对它们不仅无效，还是大补之物。”
    莫罗缩在控制台角落，声音带著无法遏制的恐惧：“那是鸿蒙噬界蠹。伟大存在的古老卷宗里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真神陨落，躯壳朽坏，鸿蒙之气侵入死穴，便会滋生出这种伴生虫。它们不修大道，不懂法则，纯靠吞噬高维本源强化肉身。在鸿蒙之中，它们是神魔残骸的绝对清道夫。”
    杨宇没有急著下结论。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全息屏幕，落在那片密密麻麻的虫群上。
    两百倍领悟的天赋全速运转，將画面中每一个细节拆碎、咀嚼、重组。
    一个极其简单的算术题摆在面前。
    噬界蠹吃得快。
    破序境的界壁在它们嘴里跟豆腐没区別。
    按照屏幕上这群虫子的进食速度，最多一个纪元，整个伤口周围的宇宙残骸就该被啃得渣都不剩。
    可莫罗说过，晋死了很久很久。
    “那晋死多少年了？”杨宇忽然开口。
    莫罗一愣，残破的切面转了半圈：“根据伟大存在的古老卷宗推算，真神晋的陨落距今至少跨越了数千万个纪元……”
    “数千万个纪元。”杨宇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伸手点向屏幕。
    画面放大。
    伤口边缘，无数噬界蠹趴在暗红色的宇宙残骸上撕咬。
    它们的密度极高，层层叠叠，几乎把整道伤口堵得严严实实。
    但伤口的大小。
    “小机，调取这道伤口的全景扫描，跟之前的混沌海星图做比对。计算一下这道伤口有没有在扩大。”
    万机之神的蓝光闪烁了三秒。
    “主宰，比对完毕。这道伤口的边界极其稳定。在我们观测的这段时间內，未检测到任何扩张趋势。”
    控制室安静了一瞬。
    李擎苍最先反应过来，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不对劲。那帮虫子一直在吃，吃了几千万个纪元，伤口居然一点没扩大？”
    “伤口没扩大，不代表虫子没在吃。”
    莫罗从控制台下方的阴影里飘出半个身位，残破的水晶躯体勉强亮起微弱的蓝光。
    他的电子音虽然还在发颤，但涉及到自身观测者专业的领域，那点仅存的学者自尊硬生生把他从死机边缘拽了回来。
    “真神確实陨落了。但这具躯体跨越数千万个纪元，依然没有彻底崩溃分解。”
    莫罗转动著十二个切面，將一道光束打在全息屏幕的伤口断面上，“这说明，祂的肉身在最底层还保留著原始本能。你们看那些断面的组织结构，暗红色的法则纹路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那不是生命体徵，是真神级別的肉身自愈机制。”
    莫罗鬆了一口气，似乎找到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合理解释。
    “虫子啃食多少，伤口就癒合多少。两边的速度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所以几千万个纪元过去，这道伤口既没有癒合，也没有继续恶化。”
    李擎苍没说话。
    他把裁决之剑的投影往肩膀上一扛，粗糙的大手把嘴里叼著的雪茄拿下来。
    老头侧过身，灰白的眉毛拧在一起，死死盯著屏幕。
    “小莫。”
    李擎苍开口了，语气就像在教训新兵连里最蠢的刺头。
    莫罗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截。
    “你把画面往左边拉。对，拉到那片虫子最密集的地方，放到最大。”
    万机之神眼球蓝光一闪，严格执行指令。
    画面横移，聚焦。
    伤口边缘最密集的虫群中，几只体型稍大的噬界蠹腹部异常肿胀。
    它们体表覆盖的硬甲裂开几道惨白的缝隙。粘稠的灰色体液中，五六只幼体直接从母虫背部的裂缝里挤了出来。
    幼虫落地，发出吧唧一声闷响。它们没有任何停顿，落地不到三秒，无眼的头部便立刻张开环形巨嘴，一口咬住暗红色的宇宙残骸，开始疯狂进食。
    繁衍。
    极其高效、完全不需要发育周期的断崖式繁衍。
    “看见了吧。”李擎苍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这帮虫子不光能吃，还能生。吃得越多，生得越快。吃得多生得多，一生出来立刻接著吃。”
    李擎苍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
    “按你刚才的说法，伤口的自愈速度是固定的。但这帮虫子的数量要是呈几何倍数一直往上涨，就算这皮再厚，也迟早被生生吃穿。”
    紧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几千万个纪元过去了，这层皮没穿。连一寸都没扩大。”
    李擎苍冷笑一声，把手指收回。
    “这说明什么？说明虫子的总数，根本就没变过。”
    深渊核心室里一片死寂。
    莫罗的残躯彻底停止转动。
    晶体表面闪过几道杂乱的乱码。他並非不懂这个极其简单的加减法逻辑，他是根本不敢顺著这个逻辑继续往下推演。
    杨宇靠在吞神者头骨打造的指挥椅上。
    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原本是一长两短。此刻，变成了极其密集的匀速敲击。
    他盯著屏幕上那层层叠叠的噬界蠹虫群，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虫子在吃，在生。但总数不变。”
    杨宇站起身，径直走到全息屏幕正前方。灰金色的竖瞳里亮起一团火，那是闻到血腥味的狂热。
    “那多出来的虫子，去哪了？”
    这个问题砸下来，比刚才葬宙的冰冷注视更让人脊背发凉。
    杨宇抬起右手，食指在屏幕上虚空画了一个圈，將那道横亘万亿光年的巨大伤口整体圈入其中。
    “控制一个族群数量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么定期屠杀，要么让其断绝生育能力，但显然不是后面这一种。”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控制室里的每一个人。
    “有东西，一直在这道伤口附近蹲守。它在等。等这些噬界蠹吃饱，等它们拼命繁殖。然后，把多出来的那些肥虫子，统统收割掉。”
    杨宇点指著自己的太阳穴。
    “噬界蠹吃的是什么？是真神的遗骸。它们肚子里装的是什么？是被咀嚼、消化过的高维本源。”
    “把这些吃饱的虫子收割掉，就等於省去了自身消化真神残骸的危险，间接吞噬了最纯净的真神力量。”
    杨宇笑了。笑容中透著极致的森寒与贪婪。
    “这不是鸿蒙天灾，这他娘的是人工养殖。”
    “有人把真神的致命伤口当成了天然牧场，把这群能生吞破序境法则的噬界蠹当成了牲口。养肥一批，宰杀一批。周而復始，细水长流。”
    “几千万个纪元。这人就趴在真神的尸体上，不声不响地薅了几千万个纪元的羊毛。”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杨焰手心里的毁灭黑火瞬间熄灭。路西法十四只暗紫羽翼紧紧贴住脊背，握著十字剑的手指骨节发白。
    希兰原本无风自动的银髮垂落下来，代表概率与因果的织体彻底停止运转。
    小白的九条尾巴耷拉在地上，粉色的眼眸中全是茫然与战慄。
    李擎苍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菸头，又塞回嘴里，咬得极紧。
    “这养殖户，胃口真大。”
    莫罗的残躯突然剧烈震颤，十二个切面交替爆闪出刺眼的红光，控制不住地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能在真神遗骸上搞这种规模的寄生，而不引起诸如『白昼裁决』那种顶级免疫系统的察觉……这种手段……”
    莫罗的声音拔高到了一个极其扭曲的频率。
    “是那位伟大存在！只有祂！只有那个亲手重创了『晋』的伟大存在，才能拥有这种屏蔽底层法则的伟力。祂已经不满足於简单的观测与压制，祂要利用噬界蠹把这具神躯彻底吸乾！”
    “闭嘴。”
    杨宇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威压，没有怒火。但莫罗的旋转瞬间僵死。
    “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刚才那道白光切碎了？”杨宇走回指挥椅坐下，双腿交叠。
    “那位伟大存在，是正面击杀晋的贏家。这是一场神战的结局。”
    杨宇指著屏幕上的伤口。
    “一个贏家，想要处理战败者的尸体，需要花几千万个纪元，躲在一个不起眼的伤口里，偷偷摸摸地养虫子？”
    “祂连晋都能杀，想吃肉直接拔刀切就行了。免疫系统在祂面前算个屁。用得著这种下三滥的偷鸡摸狗手段？”
    莫罗的电子音卡壳了。
    逻辑太简单。简单到粗暴。
    一个能正面把永恆真神打得寂灭的存在，绝不可能去干这种如同寄生虫般猥琐的勾当。
    “不是伟大存在。”云若曦握紧生命法杖，接口道。
    “也不是真神內部的免疫系统。”李擎苍吐出烟雾，眼神冷硬，“免疫系统只会杀毒，不会养毒。”
    “那结论就只剩下一个。”
    杨宇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灰金色的眼眸中涌动著令人心悸的暴乱感。
    “在这片名为『晋』的尸体里，不仅有外部的强盗，有內部的杀毒软体，还藏著一个第三方。”
    “一个既不是伟大存在，也不是原住民的『偷窃者』。”
    “它藏在真神的伤口里，避开了所有的目光，吃了整整几千万个纪元。”
    深渊核心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刚刚从白昼裁决的抹杀中逃得一命。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要躲在这个微观角落，就能暂时获得喘息。
    可杨宇的一番推演，直接把眾人拉入了一个更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这个能在两位至高存在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建立“养猪场”的未知势力，其实力绝对恐怖到无法用语言衡量。

 第439章 嫌我穷？我反手掏出万把本源飞剑！

    深渊核心控制室內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莫罗残破的十二面体彻底停止了转动，他的逻辑处理器濒临烧毁。
    一个第三方势力，藏在永恆真神的伤口里，养了一群连破序境法则都能生吞的虫子。
    这就好比在一座隨时会爆发出灭世岩浆的活火山里，有人安安稳稳地建了个养鸡场。
    “主人，我们走吧。”莫罗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祈求，甚至夹杂著绝望的微颤，“不管是哪方神圣，这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稍微一点能量波动引来对方的注意，深渊连渣都剩不下！”
    李擎苍和云若曦也看向了杨宇。老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將手中的裁决之剑投影攥紧。这不是他退缩了，而是他很清楚，这种级別的博弈已经超出了单纯拼命的范畴，贸然撞上去，那不叫英勇，那叫送死。
    “走吧。”杨宇站直身体，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惹不起躲得起，这摊浑水咱们不蹚。”
    明知前面是个高维绞肉机还要硬往里钻，那是没脑子。
    万机之神接收到指令，深渊底层的空间坍缩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准备重新隱入暗处。
    就在这时。
    全息屏幕右上角，那片暗红色的真神壁垒褶皱处，极其粘稠的混沌空间猛地盪开了一圈极度微弱的涟漪。
    杨宇抬起手，强行按停了引擎预热。“把那个坐標的画面放大。”
    屏幕瞬间拉近千万倍。三道人影，如同幽灵一般，凭空从狂暴的混沌气流中挤了出来。万机之神的扫描绿光无声扫过，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对方的能量层级。
    后面两人，周身法则隱晦，处於九步登神第一步脱凡境。
    而领头的那一人，周身环绕著一圈极其凝练、仿佛实质化水银般的银色法则带。数据反馈异常清晰：第二步，维主境。和杨宇目前的境界同阶。
    他们紧紧贴在残破的宇宙壁垒边缘，身上都裹著一件不知名高维巨兽皮缝製的宽大斗篷。那斗篷看似粗糙，却极其巧妙地隔绝了绝大部分混沌乱流的冲刷，也將他们自身的法则气息压制到了最低点。
    莫罗的核心数据流重新亮起，电子音里透著一丝讶异：“主宰，他们不是这具神躯里的原住民！那斗篷是鸿蒙流浪者的標配，能极其有效地躲避高阶免疫系统的锁定。他们是外来者！”
    外来者。
    杨宇眼底的灰金竖瞳迅速收缩，大脑中两百倍的领悟天赋疯狂运转。
    有人想进来，有人想出去。这三个傢伙鬼鬼祟祟地摸到这处致命的伤口边缘，意图不言而喻。
    “这三个傢伙，多半是知道点咱们不知道的门道。”李擎苍吐出一口雪茄菸雾，眼中闪过老辣的精光，“看这熟门熟路的样子，绝不是第一次来。”
    杨宇在心中暗自盘算：既然这真神尸体內存在一个圈养噬界蠹的“第三方牧羊人”，那这条所谓的安全出路，必定是这些流浪者们用无数条命填出来的经验。与其自己驾驶著深渊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雾中乱撞，不如找个现成的“嚮导”。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
    庞大无比的微观深渊宇宙，在主宰权限的调动下，瞬间化作一层无法被任何仪器看穿的高维內甲，严丝合缝地附著在杨宇的表皮之下。而他对外显露出来的，则是一具平平无奇、刚刚踏入第二步维主境的法身，身上只穿著一件极其普通的黑灰风衣。
    “我出去会会他们。”
    前方万亿光年外，三人正沿著真神皮层的巨大褶皱缓慢且警惕地前行。
    领头的维主境强者突然顿住了脚步。他猛地回头，目光仿佛锐利的刀锋，瞬间跨越万亿光年的距离，死死锁定了杨宇所在的虚空坐標。
    “谁？”
    音波化作实质的规则衝击，蛮横地碾碎沿途的混沌乱流，带著极强的试探之意直奔杨宇的面门。
    杨宇没有躲。他只是抬起右脚，向前重重一踏。脚底一缕灰金色的混沌火悄然炸开，极其平淡地將那道规则衝击踩得粉碎。身形连续闪烁了数次，杨宇直接跨越了遥远的空间距离，停在了三人前方百里处。
    “路过。”杨宇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领头人名为迦南，一个在无数破灭宇宙和混沌绝地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骨灰级老手。
    看到杨宇现身，迦南的眼神骤然眯起，充满惊疑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目光在他那件连一丝法则波动都没有的破风衣上多停留了两秒。
    隨著迦南的动作，他身旁的两名脱凡境手下立刻呈左右夹击之势散开，一个浑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枯萎法则，另一个掌心则凝聚起锐利的切割风暴，杀意毫不掩饰地升腾而起。
    “朋友好手段，居然敢孤身一人在这『晋』的皮肤边缘游荡。”迦南乾笑了一声，声音透著冰冷的金属质感，“看你走的方向，也是想从这道伤口出去？”
    “进来混点资源，发现水太深，想找个缝隙离开。你们也一样？”
    杨宇顺水推舟地点头承认。
    “这具神躯里好东西確实多，但那位圈养噬界蠹的『牧羊人』最近胃口越来越大。再不走，我们都得变成虫料。”迦南指著远处那深不见底的巨大伤口，话锋一转，“相见即是缘分。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我们掌握了一条绕开虫群监控的暗道，朋友要不要一起？”
    杨宇静静看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在混沌海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拉一个完全陌生的同阶流浪者入队，不过是遇到危险时需要一个垫背的炮灰罢了。
    “行啊。”杨宇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见杨宇答应得如此痛快，迦南身左的手下发出了一声嗤笑：“老大，这小子答应得倒是轻巧。你看他浑身上下穷得连件像样的护甲都没有，怕不是哪个穷乡僻壤宇宙刚逃难出来的。咱们带他，不是多个累赘？”
    另一名手下也冷声附和：“那条暗道里，一丝高维规则的泄露都能把脱凡境绞碎。他一个连法宝都掏不出来的孤家寡人，拿什么证明自己遇到危险时不会拖我们的后腿？”
    杨宇没理会这两个手下的叫囂，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迦南。
    他很清楚，流浪者队伍里只有队长才有话语权，这两个小卒的嘲讽，本质上就是迦南默许的试探。
    果然，迦南没有呵斥手下，而是眼神微冷，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一柄通体幽蓝、造型狰狞的战刃凝聚成型。战刃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被其散发出的锋芒切割出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缝。
    “暗道极其凶险，我们队里確实不养閒人。结盟可以，但得先验验朋友的成色。”
    深渊核心室內，一直通过杨宇视界监控外界的眾人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主宰当心！那是碎界刃！”莫罗看到那柄刀，声音瞬间发紧，“那是专门用来切割宇宙壁垒的高阶高维法宝，上面附带绝对的空间湮灭属性！如果是同为第二步的强者，在没有同级別防御法宝抵挡的情况下，自身的本源会被那刀锋瞬间撕裂！”
    然而，李擎苍却只是嗤笑了一声，悠哉地靠在控制台上，甚至又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法宝？在绝对的本源体量面前，什么法宝都是废铜烂铁。看著吧，这几个不开眼的土鱉今天得被小宇上一课，什么才叫真正的穷得只剩下钱。”
    杨焰和路西法也是神色轻鬆。
    深渊里的人太清楚了，外界看来杨宇是孤身一人，可实际上，他这具躯体连接著的，是一个刚刚吞下天晶、底蕴满负荷溢出足足百分之二百三十的变態宇宙！跟他拼底蕴？
    外界。
    迦南见杨宇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个防御姿態都没摆，心中不由得冷笑。
    话音未落，迦南的身形直接从原地消失。
    第二步维主境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全面爆发，没有任何留手和试探，出手就是绝杀！
    幽蓝色的刀光仿佛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从杨宇的头顶直劈而下。
    刀刃未至，维主境独有的法则领域已经锁死了杨宇周遭所有的空间锚点。
    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被强行调快了万倍，试图在瞬间抽乾杨宇的寿元，让他无力抵抗。
    杨宇依然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
    就在刀锋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寸的瞬间，他身后突兀地浮现出一道灰暗长剑的虚影。
    “錚！”
    剑鸣刺耳。一把完全由纯粹的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灰色裁决之剑冲天而起，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架住了迦南劈落的幽蓝战刃。
    刀剑相撞，出乎迦南意料的是，並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只有最底层的本源法则在相互疯狂地撕咬、消融。
    迦南只感觉自己这必杀的一刀，像是劈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上，虎口震得发麻。
    但他隨即便敏锐地察觉到，杨宇用来格挡的剑，根本不是什么实体法宝！
    迦南心中顿时生出极致的鄙夷与难以抑制的狂喜。
    原来是个连高阶法宝都买不起的穷鬼！在混沌海这种得不到任何灵气补充的绝地，本源就是生命，就是活下去的唯一根基。不用法宝去抵消战斗的消耗，反而直接抽取自身本源来凝聚兵器硬扛，这简直是暴发户式的愚蠢！
    迦南眼中杀机大盛，心中暗算：只要再施压几分，逼他耗尽三成本源，他必定后力不济。
    到时候不仅能將他斩杀，还能顺势抽乾他剩下的本源作为补给！
    “本源凝兵？极其愚蠢的打法！”迦南手腕猛地翻转，浑身力量压向刀柄，死死压住那柄灰暗的长剑，脸上露出讥讽的狞笑，“在混沌海这种地方，我看你这点底蕴能耗多久！”
    杨宇听著迦南的嘲讽，內心只觉得极其好笑。
    耗不起？
    我背靠著一个膨胀到快要爆炸的深渊宇宙，你让我怎么耗不起？
    杨宇终於把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远处的两名手下见状，立刻开始幸灾乐祸地冷嘲热讽：“这小子死定了！老大的碎界刃可是能直接消融本源的，他居然敢徒手……”
    话音未落。
    杨宇將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头顶上方那片死寂的混沌虚空，隨意地、轻轻地划了一道。
    轰隆！
    没有任何预兆，杨宇头顶上方的混沌气流轰然碎裂。
    一把。
    十把。
    百把。
    万把！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灰色裁决之剑，如同决堤的星河洪水一般，从那道虚空裂缝中狂涌而出！
    每一把剑，都不是虚影，而是实打实的、散发著最纯正第二步维主境威压的本源之剑！
    那是深渊庞大底蕴瞬间外泄时，高维空间承受不住重压而发出的战慄悲鸣。
    迦南脸上的狞笑，在这一刻瞬间僵死。
    他的大脑在那一秒钟彻底宕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那是什么概念？
    那纯粹由第二步本源凝聚的飞剑，每一把，都几乎等同於一个维主境强者掏空了全部家底才能凝聚出的精华！
    而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像倒垃圾一样，一口气倾泻出了几万个维主境的全部底蕴！
    迦南的两名手下甚至连发出一声惊呼的资格都没有，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伏在了虚空中。
    他们引以为傲的脱凡境法则，在这股浩瀚如海的毁灭洪流面前，被死死压制回体內，连一丝光芒都闪烁不出来。
    杨宇微微垂眸，併拢的双指猛地向下一压。
    万剑齐落。
    没有任何玄奥的阵法，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术。纯粹就是用绝对无法想像的资本，硬生生地往下砸。
    “別！我……”
    迦南嚇得肝胆俱裂，失声尖叫。他疯狂舞动那柄幽蓝的碎界刃，在极度恐惧的驱使下瞬间斩出数万道刀网，试图死死支撑。
    碰撞声连成一片刺耳至极的金属爆音。
    然而，迦南引以为傲的刀网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便在浩瀚的剑雨中轰然崩碎，那柄幽蓝战刃也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崩出无数裂口。
    十几把冰冷的灰色裁决之剑，瞬间突破了所有的防御，极其精准地抵住了迦南的眉心、咽喉、心臟以及周身各大命门死穴。
    剩余的数万把本源飞剑，则密密麻麻地悬停在三人周围，將整片空间封死得连一丝灰尘都透不出去。
    只要杨宇一个极其微小的念头，这三人当场就会被绞碎成毫无意义的废弃代码。
    迦南僵立在原地，手中的残刀无力地垂下。
    一滴冷汗顺著他的额头，划过他那张因为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庞，滴落在虚空中。
    他感受得无比真切。
    这些剑，没有一丝一毫的弄虚作假，全是能彻底抹杀他存在因果的真实法则。
    “你……你到底哪来这么多本源？”迦南的喉咙像是在沙漠里暴晒了十天的乾尸，连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哪怕是第三步法相境的恐怖怪物，也绝对不敢、也不可能这样挥霍力量。
    杨宇看著他，隨意地挥了挥手。
    漫天剑雨瞬间解体，化作精纯至极的混沌气流，再次如同鯨吸水般缩回了杨宇的风衣內，一滴不漏。
    “一个路过的老实人罢了。”杨宇重新把手揣回了风衣口袋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眼神依然平淡如水，“现在，我这底蕴，够资格入队了吗？”
    死里逃生的迦南双腿猛地一哆嗦，连连点头，果断收起了那柄残破的幽蓝战刃。
    “够！太够了！”迦南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原本冷酷的脸上瞬间挤满了諂媚与敬畏的笑容，腰都弯下了几分，“朋友……不，大人底蕴之深，迦南生平仅见！有您加入，咱们闯出这具神躯的把握直接十拿九稳！”
    后面那两名脱凡境的手下也赶紧连滚带爬地凑拢过来，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双手交叠束在身前，姿態极其谦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带路吧。”杨宇下巴微微一扬。

 第440章 好消息没撞上虫子，坏消息撞上大傢伙了

    迦南走在最前面，脚步极其谨慎。
    他的巨兽皮斗篷上涂抹著一层厚厚的混沌研磨膏，可以有效隔绝外部法则的扫描。每踏出一步之前，他都会先用脚尖轻轻触碰前方的空间，確认没有隱藏的规则杀阵，才將重心压上去。
    这是在无数个宇宙废墟中，用几十条性命换来的保命习惯。
    杨宇跟在他身后，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他面上看似隨意，但深渊子系统正在全速运转，將周围一切高维信息实时扫描、压缩、打包，通过量子纠缠传回深渊本体的资料库。
    两人在暗红色的真神皮层褶皱中穿行了大约两百光年。
    周围的空间变得越发逼仄。
    两侧那曾经属於破序境大宇宙的壁垒残骸，像两扇缓慢合拢的巨型磨盘，將中间的缝隙挤压得越来越窄。
    这种挤压不仅仅是物理空间上的收缩。杨宇敏锐地感觉到，脚下的维度密度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攀升。
    简单来说，这条裂缝中的空间，本身就是被两块破序境宇宙残骸强行摺叠、压缩了无数倍的。
    在这里，外界堪比星系尺度的物体，会被底层的维度压缩律挤压、摺叠，缩小到令人难以想像的微观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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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支流浪者小队，能在真神的皮肤缝隙中行走。
    “前面就快到匯合点了。”迦南压低嗓音。
    他回头瞥了杨宇一眼，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了口：“有件事，提前知会你。匯合点那边还有一组人，领头的铁屠跟我搭档过几次。那傢伙性格暴躁，嘴巴极臭，但刀法硬朗。你要是……”
    他斟酌著措辞，想说“你要是被他挑衅了別往心里去”，但一想到刚才那几万把飞剑铺天盖地地砸下来的画面，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他说什么，你隨意。”
    杨宇微微点头，没有评价。
    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脚下。
    暗道的地面並非完全的真空死寂，而是覆盖著一层极薄的暗红色膜状组织。
    这些组织虽然早已丧失了生命活性，但偶尔仍会有几丝极其微弱的高维法则脉衝从深处传出，宛如一头沉睡巨兽偶尔的心跳。
    真神晋，死了几千万个纪元。
    可祂的躯体，依然在最底层保留著某种残存的本能。
    迦南身后的两名脱凡境手下紧紧跟著，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那场万剑齐落的试探之后，这两人看杨宇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他们显然也感受到了杨宇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个之前嘲笑杨宇穷酸货的枯萎法则使用者，此刻低著头走路，后颈的汗毛根根竖立，死死盯著杨宇的后脑勺。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这位大爷什么时候会突然翻旧帐。
    另一个擅长切割风暴的手下更夸张，主动拉开距离，恨不得把迦南当成肉盾夹在自己和杨宇之间。
    “前面是个分岔口。”迦南突然停步，声音压到了极低的频率，“左边那条窄缝通往噬界蠹的活动区域，绝对不能走。右边绕远二十万光年，但相对安全。”
    “怎么界定的安全？”杨宇问。
    迦南顿了顿，苦笑道：“上一次从右边走的队伍，死了四个，回来两个。从左边走的队伍，一个都没回来。『
    杨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迦南在心里嘆了口气。他快要被这个男人的淡定逼疯了。在这种鬼地方，正常流浪者听到“死了四个回来两个”应该脸色大变才对。而这傢伙的反应就好像听到今天食堂供应的菜色有点单调。
    裂谷深处，暗红色真空地带中，一块巨大的黑色混沌陨石静静漂浮。
    陨石后方，隱约透出几道收敛到极致的高维法则波动。
    “到了。”
    迦南举起右拳，示意所有人放慢脚步。
    杨宇跟著他绕过那块比小型行星还大的黑色陨石。视线骤然开阔。
    后方的暗红色空间里，六个人影盘踞其中。
    这不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营地，更像是一群野兽在荒原上临时围了个圈。
    几块从壁垒残骸上敲下来的高维物质板被隨意摆在地上充当坐垫，旁边散落著几件粗糙的混沌兽皮口袋和乾瘪的本源结晶。
    六人皆披著与迦南同款的粗糙巨兽皮斗篷。
    其中五人散发著第一步脱凡境的法则气息，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透著一股子歷经生死磨礪后的阴沉与警觉。
    而坐在最中央的那一位，气息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身形极其魁梧的光头壮汉，上半身的巨兽皮斗篷被他扒拉到腰间，露出一具铜浇铁铸般的躯体。
    虬结的肌肉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疤痕，有些疤痕至今仍在渗出微弱的法则光芒，显然是与某种极高维度的力量交锋后留下的永久性烙印。
    他正低著头，用一块沾满了紫黑油脂的兽皮，极其仔细地擦拭著手中一柄造型狰狞的锯齿血刃。
    刀身上流转的暗红色血煞之气，浓烈到足以让空间產生轻微的扭曲。
    第二步，维主境。
    法则气息凝练至极，犹如一颗隨时会破壳的炸弹。
    与迦南那种精打细算、谨慎內敛的风格不同，此人的气息充满了粗暴、直接的杀伐之意。
    听到脚步声，光头壮汉抬起头。
    他扫了迦南一眼，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招呼的笑意，目光便猛地越过迦南，直直落在了后面那个双手揣兜、表情淡漠的黑灰色风衣青年身上。
    剎那间，整个空间的气氛陡然一沉。
    光头壮汉手里擦刀的动作停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浊黄眼珠眯起一条缝，像一头嗅到了陌生气味的荒原猛兽。
    他將染血的兽皮往地上一甩，“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庞大的体格直接撑开斗篷，体表一层暗红色的血光骤然炸开，法则领域毫不客气地向杨宇方向碾压过来。
    “迦南。”
    光头壮汉將锯齿血刃往宽厚的肩膀上一扛。刀身拍在厚实的肌肉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粗壮的脖颈上青筋如同蚯蚓般跳动，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与恼怒。
    “你是不是在那几个破烂气泡里待久了，连脑子都生锈了？”
    铁屠用血刃指了指杨宇，嗓门粗得像是两块岩石对磨：“咱们今天是要去闯那条生死道，每个人的底蕴都是保命的本钱。你带个连防身法宝都没有的穷酸货来干什么？想害死所有人？”
    旁边一个身段妖嬈、嘴唇乌紫的脱凡境女修也跟著不阴不阳地冷笑起来。她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块壁垒碎片上，手指百无聊赖地搅动著掌心的一缕黑色法则丝线，斜眼覷著杨宇。
    “迦南老大，您以前招募炮灰好歹还看一眼底子。”女修的嗓音慵懒又尖刻，“这小子浑身上下一乾二净，连点像样的高维规则残留都没有。別是哪个刚从大宇宙之中超脱出来，连混沌海的情况都摸不清的雏儿吧？”
    一名盘腿而坐、面容乾瘦的脱凡境老者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带这种身家的人进暗道，到时候跟吞神者撞上了，他拿什么打？拿那件破风衣去堵怪物的嘴？別到最后拖累咱们的阵型，连逃都逃不掉。”
    几人毫不客气地你一言我一语，讥讽声此起彼伏。
    有意思的是，他们的火力全部集中在迦南身上，嘲讽的是他带废物入队的决策失误。
    没有一个人直接对著杨宇开口挑衅，这倒不是因为客气，而是在流浪者的规矩里，炮灰根本不配跟他们对话。
    迦南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敢还嘴吗？
    他不敢。不是不敢对铁屠和这帮嘴碎的手下还嘴，而是他不敢在这种火药味十足的气氛里，暴露出任何一丝关於杨宇真实底蕴的信息。
    他甚至有一瞬间產生了一个极其变態的想法，巴不得铁屠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直接上去动手招惹杨宇，好让这个披著人皮的怪物把他们全切了，自己还能少几个分赃的。
    但他不敢赌。
    他太清楚了。
    刚才在外面，那种被几万把维主境飞剑同时指著眉心、咽喉、心臟所有死穴的恐惧，至今还牢牢刻在他的真灵深处。
    这帮人要是真惹恼了杨宇，对方一个不高兴来个全图清场，自己同处爆炸半径之內，也得跟著陪葬。
    迦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铁屠，闭上你的臭嘴。”
    他的声音冷硬得像是被冻了几万年的玄铁，目光直直锁住光头壮汉。
    “他是我拉进来的人，实力足够。出了事我担著，用不著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铁屠闻言，擦刀的动作猛地一滯。
    他和迦南搭档过几次，深知这个老狐狸的秉性，无利不起早，更绝不会无缘无故替一个废物说话。迦南这种人，连自己亲爹要上他的贼船，都得先验一遍家底。他居然肯为这小子担保？
    铁屠重新打量了杨宇一眼。
    上下扫了三遍。
    风衣，旧的。没有任何法则纹路加持，看材质甚至不像是混沌海的產物，更像是某个低维度的凡人织物。脚下没有任何法宝辅助，连最基本的混沌行走靴都没穿。身上没有一丝法宝的残余波动。周身的法则气息確实是第二步维主境，但异常內敛，內敛到像是故意藏著掖著。
    最让铁屠不舒服的，是这小子的眼神。
    杨宇那双纯灰色的竖瞳极其平静。
    不，不是平静，是空旷。
    那双眼睛里没有恼怒，没有忌惮，没有不屑，甚至没有倒影。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这群手握高阶法宝、在混沌海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维主境和脱凡境强者，跟路边的碎石没有任何区別。
    这种绝对的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后背发凉。
    铁屠心里涌上一丝极其微小的不安。
    这种不安来得毫无道理，就像荒原上的猛兽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突然意识到身后的灌木丛里藏著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但不安归不安，铁屠可不是什么会因为感觉就退让的人。他在混沌海里廝杀了几万个纪元，靠的就是一股子谁都不怵的蛮劲。
    “行。”铁屠將锯齿血刃重新掛回背后。他抬起粗壮的手臂，食指隔空指著杨宇的鼻子，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威胁意味。
    “既然你迦南打包票，那就带著他。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暗道里排斥场极强，遇到原生的免疫怪物，他要是腿软连累了我的人，老子不管他是谁拉进来的，第一个活劈了他餵蠹虫！”
    杨宇依旧没说话，只是极其配合地挪动脚步，走到了队伍的边缘位置，找了块相对乾净的壁垒碎片靠了上去。
    深渊之中万机之神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滴，系统已完成对在场所有生物的全频段扫描。七名目標的法则构成、本源储量、战斗模式已全部建档。其中编號01（铁屠）与编號02（迦南）为第二步维主境，战力评估：对本体无威胁。编號03至07为第一步脱凡境，战力评估：可忽略。”
    杨宇在心里默默地划掉了威胁评估这一栏。
    威胁？这几个人加在一块，都不够他打一个响指的。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支小队掌握的情报，也就是那条绕过噬界蠹监控区域的暗道路线。
    至於几句不痛不痒的垃圾话？深渊里头那几百万玩家，天天在世界频道互相问候对方全家十八代祖宗，花样之多足以编撰一本《混沌海骂人大全》。铁屠这点水平，连入门的门槛都摸不到。
    “走吧，別耽误时间。”
    迦南一挥手，率先转身。
    “牧羊人那边的收割周期快到了。根据上次的观察，它每隔大约三个纪元就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虫群清洗。去晚了就得跟那些被驱赶得满地乱窜、发了疯的噬界蠹撞个满怀。”
    队伍立刻变换阵型。
    铁屠打头阵，锯齿血刃横在胸前，暗红色的血煞领域向前方展开约百米的预警范围。迦南断后，残破的碎界刃虽然在之前跟杨宇的交锋中崩了口，但依然散发著锐利的空间切割属性。四个脱凡境被夹在中间，呈菱形分布。
    杨宇被默许跟在迦南身边，也就是队伍的最末端。
    这並非照顾，而是最標准的炮灰位置，遇到前方有敌人，前锋先顶住；遇到后方有追兵，断后的和尾巴上的炮灰负责挡刀。
    杨宇毫不在意，迈步跟上。
    七人小队正式踏入了那条位於真神皮层最深处的暗道。
    这条所谓的暗道，其实是两大块破序境大宇宙残骸在漫长的岁月中相互挤压、碰撞，最终於交界处断裂后，自然形成的一条极其扭曲的真空缝隙。
    一进入暗道，体感温度陡然下降到了一个令人战慄的程度。
    寒冷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
    杨宇感觉到，周遭的底层法则密度骤然提升了数十倍。
    空间被极致压缩，时间流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前方铁屠的动作在他眼中忽快忽慢，而身后迦南的呼吸频率，似乎又处於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时间標尺上。
    两侧的通道壁不再是外面那种相对平整的暗红色肌肤组织，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灰色。那是破序境宇宙残骸的断面，原本承载著无尽法则的大宇宙切面，在失去了內部能量循环后，只剩下了枯竭的骨架。
    但这些骨架依然极其危险。
    通道壁上不时有残破的高维规则碎片如同闪电般划过。
    那些游走的规则碎片是这两块死去的破序境大宇宙最后的遗留，像是一头巨兽死后依然在抽搐的肌肉。一旦被蹭到，脱凡境强者当场身死，维主境也要脱层皮。
    “贴紧中线走！別碰两边的墙！”铁屠闷声喝道。
    几个脱凡境的手下闻言，下意识地將斗篷裹得更紧，身体往通道中央又缩了缩。
    走在最后面的杨宇目光微动。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些灰色的通道壁，直接看到了壁垒深处的內部结构。
    两百倍领悟天赋全速运转。
    他看到了这些破序境大宇宙残骸的內部，曾经承载过的法则体系已经完全崩溃，只剩下了最底层的物理框架。
    这些框架呈现出极其精妙的多层嵌套结构，宛如一颗乾枯的洋葱，层层叠叠的法则残壳包裹著一个早已空荡荡的核心。
    但有些位置，法则残壳並不完全是空的。
    某些极深处的缝隙里，隱约残存著一丝极其微弱的破序本源气息。
    这些残留的本源，对维主境来说是终极的宝贝。
    但在这种环境下，要挖出来无异於从核弹头內部拆零件，碰错一根线，就是当场殉爆。
    杨宇默默记下了这些位置的坐標。
    等出去之后，分化分身，让分身慢慢拆。
    队伍沉默地前行。
    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深。空间压缩的程度也越来越恐怖。
    大约前行了三十万光年，如果在正常的宇宙空间中，这个距离几乎等同於横跨数个星系团。但在这条维度被极致摺叠的暗道里，他们实际行走的距离，只不过相当於几百步。
    在这种空间里走路的感觉极其诡异。
    明明迈出的每一步幅度很小，但脚下的坐標偏移量却在疯狂跳动。
    气氛愈发压抑。
    铁屠突然举起右拳，整个队伍瞬间定在原地。
    “该死。”铁屠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有东西。”
    锯齿血刃已经无声出鞘。暗红色的血煞之气沿著刀身流淌，被铁屠极力压制在三寸范围內，生怕气息外泄引来更多麻烦。
    杨宇的竖瞳微微眯起。
    他也感觉到了。
    前方狭窄的通道尽头，原本死寂灰色的暗道肉壁突然毫无预兆地蠕动起来。
    那种蠕动不是物理层面的肌肉收缩，而是底层法则在重新排列。
    就好像一扇沉睡了无尽岁月的门，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强行推开了。
    紧接著，极其刺耳的撕裂声响彻整条暗道。
    大片粘稠的灰色液体从肉壁的裂缝中喷溅而出，那是暗道壁垒的结构流体，相当於真神“晋”体內的组织液。
    这些液体一接触到通道內的真空环境，便迅速蒸发为一团团灰白色的雾气，瀰漫在眾人的视野中。
    一个庞大的轮廓，从撕裂的肉壁后方挤了出来。

 第441章 手撕神兽，当场生啃！队友全嚇傻了！

    “嘶……”身后传来脱凡境女修倒吸冷气的声音。
    杨宇看清了那个东西。
    按照外界混沌海的標准，吞神者通常是超过无数大宇宙的庞然大物。
    但这条暗道的维度压缩律將一切尺度都极致摺叠了，这头怪物在进入暗道的瞬间，被通道內恐怖的空间摺叠效应强行压缩至了大约三百丈的体长。
    但体积的缩小，並没有削弱它分毫的威压。
    相反，被压缩的不仅仅是它的物理体积，更是它体內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高维本源、所有的能量都被挤压、叠加在了这三百丈的躯体之中，密度之恐怖，简直像是一颗隨时会坍缩成黑洞的中子星。
    这是一头通体呈现紫黑色的多足怪物。无数根比铸铁还要粗壮的节肢从扁平的躯干两侧延伸出来，每一根末端都长著一簇倒鉤形的锐爪，深深扎入通道壁中，固定著自己庞大的身躯。
    它没有头颅。躯干前端只有一张极其夸张的十字形裂口。
    那张裂口此刻正在缓缓张开。裂口內部，一圈圈密密麻麻的灰色锯齿如同研磨机一般，以相反的方向高速转动著。每一颗锯齿的表面都闪烁著极其纯正的母体法则代码——那是只属於真神“晋”的底层抹除指令。
    更令人胆寒的是，它周身环绕著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白色光晕。
    那层光晕並非能量护盾，而是从这头怪物的每一个细胞中自然散发出来的“排斥场”。
    在真神的体內，排斥场就是免疫系统识別与压制一切外来物质的底层机制如同一道写死在硬体里的最高权限代码。
    “吞神者！”
    铁屠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它的法则纹路跟正常的不一样！”乾瘦老者从后方探出头，满脸惊恐，“看那些节肢上的环状纹路，是变异种！適应了暗道压缩环境的特化巡逻体！”
    脱凡境女修发出一声惊恐到走调的尖叫，脸色瞬间惨白，连连退步。她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撞上右侧的通道壁——那上面刚好有一条游走的规则碎片闪电划过，距离她的肩膀不到半尺。嚇得她打了个激灵，顾不上形象，直接扑到了旁边同伴的身后。
    迦南的头皮瞬间炸了。
    他条件反射般將右手摸向腰间，指尖触到残破的碎界刃，却没有立刻拔出。那柄刀被杨宇的飞剑轰出了无数裂口，结构完整性不足三成。硬拉出来，能不能格挡住吞神者的一击都是未知数。
    “铁屠！”迦南几乎是咬著后槽牙在吼，嗓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杀气，“你他娘不是说这条路三个纪元內都不会有高阶免疫巨兽巡逻吗？！”
    “放他娘的屁！”铁屠额头冒起豆大的冷汗，连连后退了两步，將血刃横在身前。他的声音也因为极度紧张而变了调，“老子怎么知道这鬼东西为什么会缩在死皮的暗道里！上一次来探路的兄弟走的就是这条缝，什么都没有！”
    杨宇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双手依然揣在风衣口袋里。
    他的注意力没有放在那些爭吵上，而是死死盯著那头吞神者。
    两百倍领悟天赋在这一刻被他压榨到了极限。
    他在解析这头怪物的底层构造。
    这是一头专门適应了“皮层缝隙”这种极端环境的变异子体。
    它的本源密度比外界標准体型的吞神者还要高出十几倍。虽然体积小了，但內部的法则浓度和破坏力反而更加集中、凶猛。
    尤其是那层排斥场。
    在外界，吞神者的排斥场覆盖范围动輒横跨无数大宇宙。
    但在这条被极致压缩的暗道內，那层白色光晕虽然只延伸出了大约五十丈，但法则浓度几乎堪比一个完整的破序境大宇宙施展出的领域压制。
    任何外来法则踏入这层光晕范围，运转速度会被强行放慢九成以上。
    不仅如此，外来攻击的破坏力更会被排斥场的“白名单压制”特权削弱到连挠痒痒都不如的地步。
    除非使用远超其上限的、不属於任何法则体系的纯粹高维物质，强行引爆排斥场的承载极限。
    但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要拿命换。
    “准备大出血吧。”
    铁屠死死咬著牙，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极其珍贵的血色珠子。
    那珠子表面流转著比他自身维主境法则还要浓郁数倍的血煞本源。
    显然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某种提前炼製好的本源法宝，一旦引爆，可以在短时间內释放出远超维主境上限的瞬间破坏力。
    但代价也极其惨重。引爆即失去，且本源反噬足以让他大半年无法恢復。
    “不拿本源法宝硬砸，今天谁也过不去！”铁屠回头扫了一眼队伍，浊黄色的眼珠中充满了决绝与隱隱的肉痛，“所有人，把家底掏出来！集火排斥场最薄的位置，撕开一个口子，衝过去！”
    其他几个脱凡境也满脸绝望地开始掏家底。
    乾瘦老者从斗篷內层里取出了一枚被灰色丝线层层包裹的纹章，那上面残存著某种远古大宇宙的护体法则。乌唇女修的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短匕，匕尖上渗出腐蚀一切的暗紫色毒液。
    每一件东西拿出来时，他们的手都在抖。
    对流浪者来说，这些压箱底的法宝就是命根子。在混沌海这种与世隔绝、没有任何灵气补充的绝地，本源就是生命。用一件少一件，用完了就彻底沦为任人宰割的废物。
    一头吞神者，足以让一个流浪者小队倾家荡產。
    迦南没有掏法宝。
    不是因为他心疼。
    而是他那柄碎界刃已经残了，剩余的保命底牌也不过是些脱凡级別的消耗品，对吞神者的排斥场来说杯水车薪。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杨宇的身上。
    杨宇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副双手揣进口袋、浑身上下没一件法宝的穷酸样。
    但迦南清清楚楚地记得，几百光年前，就是这个穷酸样，从指缝里漫不经心地倾泻出了几万把维主境的本源飞剑。
    那些飞剑里蕴含的本源总量，大概够铁屠手里那颗血珠復刻一万次。
    可这傢伙用完之后，一滴不漏地全收了回去，气息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仿佛那些足以让所有流浪者红了眼的恐怖底蕴，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兜里的零花钱。
    迦南咽了口唾沫。
    他想说什么，但又怕被铁屠那帮人听到，更怕杨宇不领情。
    万一这位爷不想暴露实力，自己多嘴反而惹他不快……
    就在铁屠准备捏碎血珠、拼著本源受创也要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极其隨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铁屠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只手掌接触肩膀的瞬间，他的维主境法则领域竟然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秒钟的停滯。就好像有一股极其庞大、深不见底的力量从那只手掌中无声流过，碾压了他法则运转的所有齿轮。
    铁屠猛地回头。
    是那个一路上一言不发、被他们当成累赘穷光蛋的风衣青年。
    杨宇不知何时已经从队尾越过了所有人，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移动的。
    杨宇没有看铁屠。
    他那双纯灰色的竖瞳，正死死盯著前方通道中正在缓缓逼近、张开十字裂口准备发动法则抹除的变异吞神者。
    那双眼眸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亮。
    不是恐惧。不是戒备。
    是极其纯粹的飢饿与暴戾。
    “这东西，”杨宇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问路边早餐摊的价格，“你们打起来很费钱？”
    铁屠被他那毫无感情的眼神看得后背汗毛竖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嗡声嗡气道：“废话！你以为是路边的杂鱼？它的排斥场是母体底层代码级別的压制，任何外来法则打进去都会被直接削成废物！不拿超出它上限的高维本源去硬砸，连表皮都破不了！上次我们队里为了对付一头普通体型的吞神者，三个脱凡境当场报废，我自己都搭进去了小半条命……”
    话音未落。
    杨宇双手从风衣口袋里抽了出来。
    身形一晃。
    原地残留的一缕风衣衣角余影还未散去，他的人已经消失了。
    “找死！”铁屠瞳孔剧震，破口大骂。
    衝进排斥场？！他疯了吗？！
    在吞神者的排斥场里乱冲——法则会被瞬间压死，本源会被强行冻结，肉身会被那张高速旋转的十字大嘴直接嚼成连渣都不剩的灰烬！
    “完了完了完了……”乌唇女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连退三步，已经开始计算小队减员一人后的突围方案。
    乾瘦老者死死攥住手中的纹章法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早说了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衝进排斥场，给那怪物加个餐罢了。迦南，你带的好人！”
    迦南站在原地，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惊慌，没有嘆息，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幸灾乐祸的脸。
    他只是默默地、悄悄地，往后多退了三步。
    不是害怕吞神者。
    是怕被杨宇打出来的余波喷一身。
    下一秒。
    沉闷的撞击声在通道內轰然炸响。
    没有光华万丈的法术对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规则碰撞。
    只有纯粹的、原始的、物理层面的暴力衝撞。
    杨宇的身影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吞神者的正前方。
    他的脚踩在虚空中，距离那张正在高速旋转著灰色锯齿的十字裂口不到三丈——这个距离，已经深入排斥场的绝对核心区域。
    白色排斥场的光晕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铁屠双臂一颤，握著血刃猛地半蹲下来，做好了对方被排斥场碾成血雾时，碎片飞溅过来的防御准备。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层让所有流浪者闻之色变、足以將维主境法则运转直接压停九成的白色排斥场，打在杨宇的身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连一道涟漪都没有泛起。
    那股排斥力分明已经全力运转了，杨宇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底层代码级別的排斥波正在疯狂地扫描他的身体，试图识別並压制他体內的一切“外来法则”。
    但结果，它什么都没扫到。
    因为杨宇周身的法则体系，那是深渊宇宙的底层代码，在此前吞噬吞神者本源后，已经被重写了最深层的身份標识。
    在排斥场判定系统的底层逻辑里，杨宇的身体並非外来物质。
    他是自己人。
    就仿佛一颗白细胞在扫描另一颗白细胞，扫描结果永远只会返回一个答案：友军，放行。
    铁屠呆了。
    他维持著半蹲的防御姿势，脸上的表情从紧绷、戒备，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空白。
    那层光晕的判定，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见过太多次流浪者在排斥场中被瞬间冻结法则、任人宰割的惨状。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像走在自家后院一样，在排斥场的核心地带閒庭信步。
    杨宇顶著排斥光环，像是一个旁若无人的顾客走进了家门口的菜市场。
    他右手五指张开，极其野蛮地一把扣住了吞神者十字裂口的上缘。
    灰金色的细密纹路在他手臂的皮肤下骤然浮现，纹路如同一条条灰金色的闪电，从指尖一路蔓延至肩膀，將他这条手臂的物理强度在一瞬间推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
    五指扣入裂口边缘的血肉之中。
    “吼！！！”
    吞神者发出了一声悽厉到令空间產生共振的尖啸。数十根粗壮的节肢同时疯狂挥舞，击打著通道壁，溅起大片灰色的组织碎片。
    那巨大的十字裂口猛地合拢，內部旋转的灰色锯齿瞬间提速到了极限，高频率的研磨声刺耳至极，仿佛有人拿一万把钢锯同时在锯切金属。
    它要把这只不知死活的虫子直接绞碎！
    锯齿咬上了杨宇的手臂。
    金属研磨的声音骤然变了调，从锋利的“嘶嘶”声变成了沉闷的、无法咬动的“嗡嗡”声。
    那些由母体底层代码构成的灰色锯齿，咬在杨宇灰金色的混沌之躯上，居然连一条白印子都留不下！
    在绝对混沌格式化中重塑的肉身，其物理硬度和法则层级，远超这头巡逻级別吞神者的咬合上限。
    这就好比拿一把普通钢刀去切削一块超维度合金，刀会卷刃，合金毫髮无伤。
    杨宇面无表情。
    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骨骼爆鸣。肌肉、筋脉、骨骼在混沌本源的灌注下同步发力。
    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十字裂口的下缘。
    十指死死嵌入紫黑色的血肉之中。
    然后向两侧，狠狠一撕。
    “嘶啦！！”
    令人牙酸到头皮发麻的肌肉撕裂声响彻整条暗道。
    那声音不像是在撕裂血肉，倒像是在撕裂一整片空间壁垒，沉闷、厚重、带著高维法则断裂时独有的尖锐共振。
    三百丈长的变异吞神者，被杨宇的双手硬生生从正中间撕成了两半。
    紫黑色的高维组织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杨宇的风衣、裤腿和皮靴全部浸透。
    粘稠的液体中蕴含著极其浓郁的原初免疫本源，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辛辣而刺鼻的气味。
    但这些组织液在靠近杨宇周身三尺时，流向忽然诡异地改变了。
    一股无形的牵引力从杨宇的掌心扩散开来。
    所有的紫黑色液体如同被倒吸的瀑布一般逆流而上，变成数十道粘稠的溪流，顺著他的手臂匯入体內。
    深渊转化模块火力全开，將这些液体中蕴含的高维本源以极其粗暴的效率压缩、打包。
    杨宇双手插进那具仍在抽搐的巨大残躯中，极其精准地在胸腔的某个位置摸索了两秒。
    然后用力一拽。
    一颗篮球大小、通体闪烁著纯粹白色规则代码的核心，被他从吞神者的心臟位置硬生生挖了出来。
    这是吞神者的本源核心。其中封装著这头免疫巨兽全部的法则编码和原初本源，相当於一颗微缩版的维主境法则结晶。
    这种东西如果放到流浪者的黑市上，足以让十个第二步强者打破头皮地抢夺。
    杨宇没有任何犹豫。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双手捧著那颗核心，直接送到了嘴边。
    张开嘴。
    灰金色的混沌火在杨宇的口腔中亮起。
    那团火焰不大，但温度和法则浓度却高得令空间都开始轻微形变。
    他一口咬在核心上。
    “咔嚓。”
    极其坚固的、由真神底层代码编织而成的规则外壳，在他的牙齿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白色的裂纹从咬合点向四周蔓延。
    核心碎裂的瞬间，甘甜而狂暴的高维本源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入杨宇的口腔、喉咙，被他一口吸入腹中。
    那股力量太过磅礴了。哪怕只是一头巡逻级的变异吞神者，其核心中蕴含的本源也足以让一个普通的维主境当场撑爆。但这些能量涌入杨宇体內后，连一丝涟漪都没翻起来。

 第442章 参悟真神造物

    杨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將那口狂暴至极的高维本源尽数咽下。
    但他却並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因为对於这种极致压缩的混沌与格式化力量，重塑了混沌之躯的他早就已经完全习惯了。
    更重要的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股庞大的能量刚一入体，便通过深渊的子系统网络，毫无保留地传导进了微观状態的深渊宇宙之中。
    在那里，李擎苍、云若曦以及无数渴望进阶的亿万深渊玩家，像久旱的海绵似的，疯狂高效地帮他分摊、消化这些高维大补之物。
    杨宇闭上眼睛，静静感知了片刻。
    算上手里这颗吞神者核心，再加上之前在混沌海里截胡的那头庞大吞神者尸体，他惊人地发现，自己刚刚踏入第二步的底蕴本源，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內一共暴涨了百分之三十。
    这种飆升的速度，確实快得有些不可思议。
    杨宇舔了舔嘴角的残余本源，纯灰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贪婪。他在心底暗自惊嘆：这真是一个快速提升实力的好地方。遍地都是这种高纯度的高维资源，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无尽宝库。
    然而，这股狂热仅仅维持了半秒，便被他绝对的理智压了下去。
    “只是可惜……”杨宇在心中暗暗盘算，目光扫向前方幽深的暗道，“那个把这里当成圈养场的神秘放牧者，隨时都可能会回来。一旦撞上正主，这大好的练级地，恐怕瞬间就会变成要命的绞肉机。”
    杨宇隨手把吞神者那已经彻底乾瘪下来的紫黑色躯壳扔在地上。
    失去了本源核心的残躯像一件被拧乾水分的破布，倒在通道中发出一声闷响，几根节肢还在本能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丧失了所有活动跡象。
    他转过头。
    通道后方，一片死寂。
    铁屠手里还捏著那颗准备拼老命的血色珠子。
    他整个人保持著半蹲举刀的防御姿势，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从头到脚纹丝不动。他的嘴巴张得极大，大到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拳头，浊黄色的眼珠几乎从眼眶里凸了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完全是空白。铁屠的脑子里还残存著最后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在他的意识深处不断地重复、回放：他刚才是不是说了“第一个活劈了他”？
    他说了。
    他確实说了。
    他说要活劈这个人。
    冷汗“刷”地一下从他的后背涌出来，瞬间浸透了粗糙的巨兽皮斗篷。
    乌唇女修的情况更糟。
    她的双腿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扑通”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上。漆黑短匕从指间滑落，“叮噹”一声掉在脚边，她连捡都忘了捡。
    她的瞳孔涣散，嘴唇哆嗦著，看杨宇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从太古深渊中降世的魔神。
    无视真神体內的排斥场？
    徒手撕开变异吞神者？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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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吃了它的本源核心？！
    就像吃一颗水果一样，咬开、嚼碎、咽下去？！
    这种事情，別说是他们这些维主境的流浪者了，就算是传说中那些跨入第三步法相境的老怪物，也绝对干不出来。
    免疫系统的排斥力是真神定下的规则，怎么可能有人完全免疫？！
    除非……除非这个人的根基，本身就源於真神的底层代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女修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在这位伟大存在本体之中的人，竟然能有机会强大到这种程度？
    她下意识地將身体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整个人融进暗道的通道壁里。
    乾瘦老者拿著纹章法宝的手死死发抖，整个人缩在一块壁垒碎片后面，只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他刚才说的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此刻像烧红的铁钎捅穿心臟，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抽痛。
    另外几个脱凡境的手下更是直接半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反覆循环：闭嘴。什么都別说。当自己不存在。
    唯独迦南。
    他站在最后方，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著。
    他早知道这个披风衣的傢伙是个变態。
    从那几万把飞剑倾泻而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把“正常人”三个字从对杨宇的认知中彻底刪除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变態到了这种地步。
    直接生吃吞神者。
    这他娘的到底谁才是免疫怪物啊？
    迦南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无比淒凉的感慨。
    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头铁到底，如果第一次见面时不是试探性地挥了一刀，而是直接起了杀心，那现在被撕成两半扔在地上的，就是他迦南的尸体。
    杨宇从风衣的內侧口袋里拿出一块布。
    那块布看上去普普通通，灰扑扑的，甚至边角都有些磨损。他极其隨意地擦了擦手上沾染的紫黑色组织液。
    动作不急不缓。
    活像刚杀完鱼的厨子在收拾灶台。
    “味道有点柴。”
    杨宇皱了皱眉，咂吧了一下嘴，语气里透著明显的嫌弃。
    “纯度比之前吃的那头差远了。”
    他把布隨手一扔。粘满紫黑液体的布片在半空旋转了两圈，落在了吞神者的乾瘪躯壳上。
    然后转过头，看向铁屠。
    “前面还有吗？”
    四个字。
    语气平淡到令人髮指。
    就好像他不是在问“这条死亡之路上还有没有杀人怪物”，而是在问“这条街上还有没有別的早餐摊”。
    铁屠浑身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仿佛被电流劈中了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左脚踩在了那块从控制台上飞出的壁垒碎片上，“咔嚓”一声碎片断裂，声响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铁屠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动静。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杨宇那双纯灰色竖瞳牢牢锁死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
    有的只是——遗憾。
    一种“这摊子上没有好货”的遗憾。
    铁屠竟然觉得，这种轻描淡写的遗憾，比任何赤裸裸的杀意都更让他恐惧。
    “应……应该没了。”铁屠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声音又干又涩，全然不復之前的粗獷豪迈。他连连摆手，手里的血色珠子差点脱手飞出去，“这条路上就这一头巡逻的。正常情况下，它不会出现在这条缝隙里。是我们运气不好。”
    杨宇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他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不够吃。
    “哦。”
    杨宇应了一声。
    他把布隨手一扔，抬手抹了抹嘴角残留的一丝紫黑色液渍。
    “那继续带路吧。”
    他双手重新揣迴风衣口袋，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脚步踩在吞神者乾瘪的残壳上，发出几声“咔啦咔啦”的轻响——那是被抽乾了本源的紫黑色甲壳碎裂的声音。
    他走过去了。
    留下一地碎壳和一群灵魂出窍的流浪者。
    七人小队再次上路。
    但这一次，阵型全变了。
    杨宇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甚至隨意得像是在散步。那件沾满了紫黑色液体的灰色风衣在暗道的微弱气流中轻轻摆动，衣摆上还在滴落著没来得及被完全吸收的吞神者组织液。
    而整个队伍中剩下的六个一个维主境、五个脱凡境全部缩在后面，跟杨宇之间隔了足足上千米的距离。
    一千米。
    在暗道这种被极致压缩的空间里，一千米等同於横跨了数百万光年的安全距离。
    他们本能地拉开了这个距离。
    不是因为討厌杨宇，不是因为防备杨宇，而是他们的身体在最底层的求生本能驱使下，自发地选择了远离。
    那感觉，就像一群泥鰍和一头鯨鱼挤在同一个池塘里。
    铁屠走在六人队列的最前面。他已经將锯齿血刃收回了鞘中，连刀柄都不敢摸了。血色珠子被他极其珍惜地塞回了怀里最深处的暗袋中，不是为了保管，而是生怕杨宇回头看见，顺手把它也吃了。
    他的表情阴晴不定，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乌唇女修的双腿还在发软。
    她走一步晃三晃，不得不搭著旁边乾瘦老者的胳膊才能勉强前行。
    她的脑海中全是杨宇张开嘴、一口咬碎本源核心时那“咔嚓”一声脆响，那个声音像是被刻在了她的灵魂编码里，挥之不去。
    迦南走在最后面，刻意保持著六人队列中最远离杨宇的位置。
    他的手始终按在残破的碎界刃上，不是因为想要拔刀，而是因为那柄残刃是他现在唯一能摸到的、能给他带来一点点安全感的实物。
    他抬起头，越过前面所有人，看向杨宇那个不紧不慢的背影。
    心里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维主境。
    他確实是维主境。这一点迦南能確认。但他的肉身强度和本源底蕴，已经远远超出了维主境应有的极限。
    免疫排斥场对他完全无效，这意味著他的底层法则编码跟真神“晋”的免疫系统高度兼容，甚至可以说是同源的。
    也就是说这位是真神体內的生灵。
    可是……
    他是怎么成长到这一步的。
    真神体內已经有无数纪元没有诞生过这种存在了。
    因为没有得到真神的认可，一般生灵成长到主神就会发疯。
    而主神离成为超脱者，隔著一座天堑。
    更別说这还是一个第二步的超脱者。
    迦南想不通。
    他也不打算想通。
    在鸿蒙这种地方，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只需要確认一件事，这个人暂时没有杀他们的意思。这就够了。
    至於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
    队伍沉默地前行。
    暗道里的气压极其沉闷。
    鞋底踩在乾瘪的真神组织膜上，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杨宇走在最前面。
    他双手一直没离开过风衣口袋。唯独时不时会把左手抽出来，极其隨意地在两旁灰暗的通道壁上摸一把。
    刮一点暗红色的碎屑，或者顺著那些残留的高维法则纹路摸索一段距离，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往前晃悠。
    那模样，活像个在古玩市场里瞎溜达、看什么都想摸一下的閒散买主。
    跟在千米之外的六个流浪者，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铁屠那粗壮的脖子上全是黏糊糊的冷汗。他跟迦南並排走著，压低了嗓门，用最隱蔽的传音入密交流。
    “迦南，这位爷到底在干嘛？一直抠墙皮？”
    铁屠的声音抖得厉害。
    迦南面部肌肉紧绷，视线死死盯著杨宇的背影：“別乱猜。这种猛人办事，轮不到咱们多嘴。”
    “我不是想多嘴！我是怕他真疯了！”铁屠急了，“这通道壁可是真神『晋』的皮层断裂面。那些暗红色的纹理全是衰败的破序境法则。咱们这种外来者平时躲都来不及，沾上一点真神威压，轻则折寿，重则当场被格式化。他直接上手去摸？”
    迦南没接话。
    铁屠咽了口唾沫，给出了自己的推测：“你说，他是不是刚才没吃饱，在用这种方式引出更多的变异吞神者？”
    在铁屠的认知里，杨宇就是个把高阶免疫巨兽当饭吃的怪物。
    一直摸墙皮，肯定是在寻找猎物的残存气味，或者故意散发挑衅波动去钓鱼。
    这通道里要真再钻出几十头那种三百丈长的玩意儿，他们这六个人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迦南的喉结滚了滚。
    他比铁屠看得更深一点。
    迦南主修的法则对环境变化极其敏感。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在极度惊悚中连传音都不敢说的细节。
    杨宇摸过的地方，那些原本存在於墙皮深处、令他们这些流浪者胆战心惊的微弱真神威压。
    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块海绵，蛮横地吸乾了水分。
    那位爷根本不是在找什么怪物。
    他在抽乾真神尸体里残存的底蕴！
    前方。
    杨宇背对著他们，步子迈得很稳。
    铁屠猜对了一半。
    他这样做，確实是因为想找找看还有没有別的吞神者可以吃。
    但更重要的一点，外人根本看不懂。
    杨宇两百倍的领悟天赋，正处於超频运转的极限状態。
    每次手指触碰到那些暗红色的通道壁，庞大到无法计算的信息流便会顺著指尖，疯狂倒灌进他的脑海。
    別人摸墙，摸到的是致命的衰败法则。
    因为外来流浪者的底层架构，跟这具真神尸体是完全互斥的。
    强行读取，就等於拿一个低配收音机去接收超维度的伽马射线爆，下场只能是主板烧毁、真灵湮灭。
    但杨宇不一样。
    他本就是真神体內诞生的生灵。
    真神的规则根本就不排斥他的参悟。
    最要命的是，他带著脑子，带著这诸天万界最蛮横的悟性。

 第443章 这位爷，该不会就是晋吧？

    杨宇的手掌贴在灰暗通道壁上。
    没有光。
    没有声。
    甚至连一丝正常意义上的能量波动都没有扩散出来。
    但整条暗道，却在这一瞬间停了一下。
    那不是空间静止。
    也不是时间冻结。
    而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被某个不该出现的权限轻轻碰了一下。
    像是一座荒废了几千万纪元的古老宫殿，在尘封的黑暗中，忽然听见了主人的脚步声。
    铁屠第一时间绷紧后背。
    锯齿血刃差点又被他拔出来。
    他忍住了。
    不是他胆子大。
    是他怕刀刚出鞘，就被前面那位爷误会成饭后小点心。
    毕竟这位爷刚刚可是连变异吞神者的核心都能生啃。
    他铁屠这把刀再凶，也不觉得自己比那颗真神免疫核心更耐嚼。
    暗红色纹路，在杨宇掌心下方缓慢亮起。
    一缕。
    两缕。
    十几缕。
    那些纹路並不刺眼，甚至算得上黯淡。
    可在场所有流浪者都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法则。
    那是已经衰败了无数纪元的真神肉身纹理。
    是真神“晋”这具庞大神躯深处，最底层、最原始、最不可冒犯的肉身残留。
    流浪者碰一下，轻则掉境。
    重则整个人从真灵到本源，被当场格式化成一团连名字都不存在的灰。
    可杨宇摸上去后，那些暗红纹理竟像久旱的河床遇见雨水，一点点舒展开来。
    不是抗拒。
    不是排斥。
    更不是警告。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响应。
    乾瘦老者眼珠子瞪圆。
    他手里的纹章法宝“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没人笑他。
    因为其他人也没比他强多少。
    乌唇女修下意识扶了一下旁边的通道壁。
    可她指尖刚碰到那灰暗表面，立刻像被毒蛇咬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她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黑的指尖，又看向杨宇那只正贴著真神断面的手，嘴唇抖了两下。
    “他……他没有被排斥。”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铁屠喉结艰难滚动。
    “废话，刚才吞神者都不排斥他。”
    话是这么说。
    但铁屠的声音明显已经发虚了。
    吞神者排斥场不排斥杨宇，他们还能勉强用“偽装秘法”“特殊血脉”“不知名高阶法宝”来强行解释。
    可眼下不同。
    这是真神皮层。
    是晋死去无数纪元后，仍旧残留在神躯最底部的肉身识別本能。
    它主动回应杨宇。
    这就不是偽装能做到的。
    迦南没有接话。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因为他比铁屠看得更清楚。
    真神皮层主动响应，这代表的不是力量。
    而是权限。
    更准確地说，是血脉、因果、底层身份三者同时通过后的结果。
    迦南在这片偽鸿矇混了太久。
    他见过很多装神弄鬼的傢伙。
    也见过自称古神转世的疯子。
    更见过一些吞噬了古老遗骸后，就觉得自己能冒充旧日王者的蠢货。
    但没有一个疯子，能让死了几千万纪元的真神皮肤给他开门。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前方。
    杨宇闭著眼。
    一条条暗红纹理被拆解成最底层的结构，顺著他的掌心涌入意识深处，又被深渊子系统实时压缩、分类、打包，传入深渊核心资料库。
    深渊之內。
    万机之神的蓝色数据光海瞬间沸腾。
    无数层算法模型同时展开，像是一座横跨亿万星河的超级工厂，在剎那间进入最高功率运转状態。
    万机之神的声音在杨宇意识里响起。
    “主宰，已解析真神皮层残余信息百分之零点零零三。”
    “其中包含三类核心內容。”
    “第一，破序境宇宙壁垒的堆叠方式。”
    “该结构远超目前深渊外壁常规压缩模型，若能完整復刻，深渊防御强度预计提升三点七倍以上。”
    “第二，吞神者巡逻路径的旧版编码。”
    “该编码虽已严重残缺，但仍能反向推算部分免疫系统行动逻辑。”
    “第三……”
    万机之神停顿了一瞬。
    即便是它这种已经与深渊深度绑定的机械神明，在这一刻也出现了短暂的逻辑迟滯。
    “第三，疑似真神晋的残存自愈指令。”
    杨宇睁开眼。
    那双纯灰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能用吗？”
    万机之神立刻回答。
    “无法完整復刻。”
    “该指令位阶过高，且涉及真神肉身最底层架构。”
    “但可以抄一部分。”
    杨宇回答得很快。
    “抄。”
    没有任何犹豫。
    能白嫖就白嫖。
    真神尸体摆在面前，不薅两把墙皮，简直对不起自己一路挨过的打。
    而且有內置大脑就是好。
    都不用自己动脑子。
    万机之神已经和深渊深度绑定，也是深渊的一部分。
    杨宇早就习惯將这些复杂到让正常神明看一眼就会脑死亡的解析工作，全部丟给万机之神处理。
    毕竟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打工神。
    下一刻。
    杨宇掌心的灰金纹路涌入通道壁。
    那些原本沉睡在真神皮层深处的暗红色纹理，竟然开始反向流动。
    它们没有挣扎。
    也没有牴触。
    就像被唤醒的古老脉络，顺著某种早已刻入本能的身份识別，缓缓分出了一缕极细的血色光丝。
    那光丝从墙体里被杨宇抽了出来。
    细若髮丝。
    没有温度。
    没有气味。
    可它出现的一瞬间，整条暗道的空间密度骤然一沉。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宇宙，硬生生压在了所有人的肩头。
    铁屠膝盖一弯。
    差点跪下。
    不是被威压压跪。
    是腿自己先投降了。
    “真神血络……”
    乾瘦老者声音沙哑到几乎破音。
    “那是真神血络！”
    “传说只有真神自身意志，才能调用的肉身残余权限！”
    乌唇女修死死捂住嘴。
    “他能抽出来？”
    她这话不是在问別人。
    是在问自己。
    也像是在问这个已经疯掉的世界。
    迦南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闭嘴。
    可晚了。
    杨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六个人同时站直。
    动作整齐得像军训。
    铁屠甚至下意识把自己掉到一半的凶悍表情收了回去，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老实脸。
    杨宇挑眉。
    “你们知道这东西？”
    迦南脑子飞快转动。
    说不知道，是蠢。
    说知道太多，可能死。
    尤其是在这种明显涉及真神底层隱秘的东西面前，嘴巴比脑子快的人，一般坟头草都长不出来。
    他斟酌半息，低声道：“大人，真神血络是神躯最底层的残余脉络。”
    “外来者不能碰。”
    “免疫巨兽不能碰。”
    “就连牧羊人，也只能靠噬界蠹间接啃食，再通过虫群消化后的產物慢慢收割。”
    “直接抽取真神血络这种事……”
    迦南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
    “至少我从未听说有人能做到。”
    杨宇看向手里的血色光丝。
    “这么神奇？”
    铁屠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叫神奇？
    这东西在混沌黑市里连价格都没有。
    不是因为不值钱。
    是因为没人敢卖。
    谁拿著这玩意儿出门，第二天坟头都找不到。
    不。
    准確点说，可能连坟都不会剩。
    杨宇指尖一捻。
    血色光丝被灰金色混沌火焰裹住，缓缓融入掌心。
    深渊內。
    核心海面上，一道暗红纹路凭空落下。
    剎那间，整个深渊壁垒都震了一下。
    原本经过混沌炼製后的灰金外壳上，浮现出一圈极淡的暗红色脉络。
    那些脉络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建筑的承重纹路，缓缓嵌入深渊外壁的底层结构。
    下一秒。
    深渊外壳的自愈速度暴涨。
    原本一些在混沌海穿行时留下的细小刮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甚至连深渊最边缘几处长期承受高维腐蚀的薄弱区域，也开始自行增生出新的灰金结构。
    深渊中层，无数正在刷怪的玩家猛地抬头。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天幕之上，有一股古老、厚重、仿佛来自血肉根源的力量一闪而过。
    不少肉身系玩家当场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欢呼。
    “臥槽！我防御加了！”
    “不是幻觉，我刚才被怪咬了一口，掉血少了三成！”
    “全服buff？主宰又在外面捡到什么破烂了？”
    “这叫破烂？这明显是版本亲爹开掛回来了！”
    万机之神的蓝光直接拉满。
    “主宰，深渊外壳获得临时特性：未知级自愈能力。”
    “当前自愈效率提升百分之二百七十六。”
    “深渊外壁抗崩解能力同步提升。”
    “该特性持续时间未知，可通过继续吸收同类血络延长。”
    杨宇眼睛亮了。
    好东西。
    这墙皮能刮。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左手一路贴著通道壁。
    隨著他的移动，暗道两侧沉睡的血络一根根亮起，又一根根被抽走。
    没有破坏。
    没有爆炸。
    没有惊天动地的反噬。
    就像主人从自家仓库里拿走几袋粮食。
    后方六人看得头皮发紧。
    乌唇女修声音发飘。
    “迦南老大，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迦南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女修闭嘴。
    她觉得来不及。
    而且她现在甚至不敢转身。
    生怕自己一转身，那位爷隨手从墙里抽出一根真神血络，就把她也当成路边杂草一起薅了。
    铁屠用传音咬牙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不是晋体內的原住民吗？”
    “原住民怎么可能调动真神血络？”
    迦南沉默。
    半晌后，他才传音回了一句。
    “有没有一种可能。”
    铁屠看向他。
    迦南声音更低。
    “他不是普通原住民。”
    铁屠脸上横肉一抖。
    “你別嚇我。”
    迦南死死盯著杨宇背影。
    “真神陨落后，神躯仍有本能。”
    “若晋当年没有彻底死透，留下某个復甦后手呢？”
    这句话一出。
    传音频道里一片死寂。
    乾瘦老者差点把自己的鬍子拽下来。
    “不可能。”
    “永恆真神若能復甦，混沌海早就翻天了。”
    迦南冷声道：“那你解释，他为什么能免疫吞神者？”
    “为什么能吃核心？”
    “为什么能抽血络？”
    “为什么真神皮层会主动响应他？”
    没人回答。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要命。
    铁屠咽了口唾沫。
    “你的意思是，他是晋留下的……种子？”
    乌唇女修小声插了一句。
    “也可能是容器。”
    乾瘦老者摇头。
    “容器不可能这么强。”
    “除非晋的某部分意志，已经在他体內甦醒。”
    铁屠眼皮狂跳。
    “你们能不能说点阳间话？”
    他现在听得浑身发毛。
    刚才他还扬言要活劈杨宇。
    现在越听越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简直像一只蚂蚁站在雷劫底下，对著天道说“你下来单挑”。
    迦南盯著杨宇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的判断还保守了。
    不是种子。
    也不是容器。
    若真是后手，怎么会如此自然地调动血络？
    那种姿態，不像继承。
    更像拿回。
    前面那位爷，像是离家多年的主人，回到旧宅后顺手翻出几件老物件。
    迦南想到这里，额头渗出冷汗。
    他强行压住这个念头。
    不能想。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直接跪。
    杨宇走出数百步后，停了下来。
    前方通道出现一片塌陷区。
    灰色断壁交错，暗红组织膜覆盖其上。
    中心位置，有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嵌在肉壁里。
    石碑表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道竖痕。
    像眼睛。
    又像一条从远古时代残留下来的伤口。
    铁屠脸色骤变，立刻低声道：“別碰！”
    “那是暗道里的禁物！”
    “上次有个脱凡境看了那竖痕一眼，当场被抽乾本源，只剩一张皮！”
    乾瘦老者也连忙补充：“这东西不是普通机关，它会识別异质规则。”
    “只要判定你不是神躯內部的原生序列，就会触发清除。”
    “连牧羊人的虫子都不敢从这里经过！”
    杨宇看向石碑。
    两百倍领悟启动。
    石碑表面，那道竖痕在他眼中缓缓展开。
    不是眼睛。
    是一道权限锁。
    更像是一块古老到已经快要断电的门禁牌。
    只不过这块门禁牌背后连著的，不是什么宅院大门。
    而是真神“晋”神躯內部某条残存的清除系统。
    深渊內，莫罗的声音忽然炸响。
    “主宰！別接触！”
    “那可能是晋神躯內部的古老识別碑，用来筛查异质入侵者！”
    “外来者靠近会触发清除！”
    “这种东西的权限级別，至少涉及第四步破序境以上的底层结构！”
    “哪怕它已经残破，也不是普通维主境可以承受的！”
    杨宇没动。
    他只是伸出手指，点在石碑上。
    后方六人同时屏住呼吸。
    铁屠闭上眼。
    完了。
    这爷又开吃前摇了。
    按照他对杨宇刚刚行为模式的理解，接下来多半不是石碑炸，就是杨宇把石碑啃了。
    然而，预想中的清除没有出现。
    石碑震了一下。
    竖痕中亮起一道暗金色光。
    那光芒並不璀璨，却古老到让所有人灵魂发冷。
    紧接著，一段无法被正常语言承载的波动，传入所有人脑海。
    那不是声音。
    却让每个人都理解了意思。
    “原初子嗣，验明。”
    “血络权限，准许。”
    “伤口异常，清除序列待唤醒。”
    六个流浪者脑子同时炸开。
    铁屠手里的血刃掉在地上。
    他没捡。
    乌唇女修双膝一软，直接跪了。
    这一次不是腿软。
    是她的真灵本能地跪了。
    乾瘦老者嘴巴张合，像一条离水的鱼，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
    迦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
    原初子嗣。
    不是闯入者。
    不是外来的寄生虫。
    不是被真神尸体误判通过的偽装者。
    是子嗣！
    真神识別碑承认了他是这具庞大神躯內部孕育出的正统后裔，是神明血肉法则的延续！
    迦南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如果这块碑没有坏。
    那杨宇的身份，就比他们最疯狂的猜测还要可怕。
    如果这块碑坏了。
    那更可怕。
    因为一个能让真神识別碑坏到主动给他开权限的人，和真神正统后裔相比，也没好到哪里去。
    杨宇则摸著下巴。
    他的关注点显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伤口异常？”
    他看向迦南。
    “你们之前说的牧羊人，多久收割一次？”
    迦南猛地回神。
    他声音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了朝圣般的颤抖。
    “三个纪元一次。”
    “可最近周期缩短了。”
    “按照虫群活动规律推断，可能就在这几日。”
    杨宇笑了。
    那笑容很平静。
    但铁屠几人看见之后，心里同时一寒。
    因为他们已经慢慢发现。
    这位爷一旦露出这种笑，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通常倒霉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整个体系。
    “那就不走了。”
    六人同时抬头。
    杨宇拍了拍石碑。
    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拍一台年久失修的老旧电梯。
    “既然有清除序列，那就借用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暗道更深处。
    那里，是噬界蠹活动区域。
    也是牧羊人圈养了无数纪元的“养猪场”。
    杨宇嘴角缓缓扬起。
    “別人养了几千万纪元的猪。”
    “我路过收点物业费，很合理吧？”

 第444章 半步第四境又如何？我直接启动真神免疫系统！

    “你疯了？”
    铁屠这句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先看了一眼杨宇搭在石碑上的那只手，又看了一眼石碑竖痕里尚未彻底散尽的暗金色余光，喉咙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铁。
    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这位爷刚刚可是被真神识別碑亲口认证过的“原初子嗣”。
    他铁屠骂一句疯了，往轻了说，是顶撞强者。
    往重了说，那可能属於辱骂真神家属。
    再往离谱点解释，甚至可以算对永恆真神“晋”的血脉延续进行精神污染攻击。
    问题很严重。
    严重到铁屠恨不得当场把刚才那两个字从时间线上抠下来，再塞回自己嘴里。
    杨宇倒是没生气。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铁屠一眼。
    那双纯灰色的竖瞳里没有怒意，也没有杀意。
    可越是这样，铁屠越觉得后背发凉。
    杨宇淡淡道：“你有意见？”
    铁屠的脑袋立刻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
    “绝对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解释道：“我只是从一个专业流浪者的角度，提供一点微不足道、完全不成熟、您听不听都无所谓的求生建议。”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好像还是有点像在质疑杨宇。
    於是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您要是非想进去，那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我们几个可能比较容易死。”
    乌唇女修还跪坐在后面，脸色白得像一张被泡过水的纸。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发紧：“大人，牧羊人真的不是普通势力。”
    “它能在真神伤口里圈养噬界蠹几千万纪元，还一直没有被吞神者和其他免疫巨兽清除，这本身就不正常。”
    “它至少掌握著某种第四步以上的遮蔽手段。”
    “甚至可能不止一种。”
    乾瘦老者也急忙接话。
    他双手死死攥著那枚灰丝纹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人，您与晋有关，这一点我们绝不敢质疑。”
    说到这里，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可您现在毕竟只有第二步。”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说出来，確实很冒犯。
    尤其是在杨宇刚刚徒手撕吞神者、生吃本源核心、又被真神识別碑认证身份之后，这话几乎等同於当面说：
    你背景很硬，但等级还不够。
    可这也是事实。
    迦南没有阻止乾瘦老者。
    相反，他心里甚至希望杨宇能够认真听进去。
    在偽鸿蒙这种鬼地方，身份的確能让人多活一会儿。
    但也仅仅只是多活一会儿。
    真神子嗣也好，復甦种子也罢，甚至是真神残念的容器也好。
    只要没有足够的位阶，一旦撞上真正的怪物，该被装进瓶子里研究，还是会被装进瓶子里研究。
    牧羊人能在晋的伤口里经营几千万纪元。
    这绝不是靠运气能做到的事。
    杨宇看著他们，笑了一下。
    “所以呢？”
    迦南低下头，语速很快，却儘量保持恭敬。
    “先退。”
    “把这条路记下来。”
    “等大人晋升第三步，甚至第四步之后，再回来收这笔帐。”
    “牧羊人的养猪场就在这里，它跑不了。”
    “我们可以先绕道离开伤口区。”
    “只要离开这里，外面还有很多破碎宇宙残骸和废弃暗河可以探索，未必非要现在和牧羊人硬碰硬。”
    杨宇看著他。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迦南沉默。
    铁屠直接骂了一句：“不这么想还能怎么办？上去送吗？”
    他伸手指向暗道深处，声音压得极低。
    “那里面不是一窝虫子那么简单。”
    “噬界蠹这种东西，吃法则，吃本源，吃宇宙残骸，连破序境大宇宙碎片都能慢慢啃空。”
    “它们数量一旦失控，第三步法相境来了也得掉头跑。”
    “而牧羊人能定期收割它们，说明牧羊人比虫群本身更可怕。”
    说到这里，铁屠罕见地没有继续嘴臭。
    他看著杨宇，浊黄色的眼珠里满是忌惮和认真。
    “你很强。”
    “强到老子完全看不懂。”
    “但你现在进去，就是拿自己第二步的命，去赌一个几千万纪元都没翻车的老怪物会突然犯错。”
    “这种赌局，不值。”
    杨宇听完，竟然点了点头。
    “分析得不错。”
    铁屠刚刚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杨宇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黑色石碑。
    “所以我不赌它犯错。”
    “我让它不得不犯错。”
    铁屠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差点当场噎死自己。
    暗金色的竖痕再次亮起。
    这一次，石碑內部传出的不再是那种能被所有人理解的古老波动，而是一种低沉到近乎骨骼摩擦般的震动。
    一串串残破而古老的权限结构，浮现在杨宇眼前。
    那不是文字。
    也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符號。
    更像是一层层压缩到极致的真神肉身指令。
    普通人別说破解，光是看一眼，都像是把灵魂直接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法则磨盘。
    迦南只是不小心瞥了一眼。
    下一瞬，他的双眼就流出了两行血。
    他猛地闭上眼，厉声喝道：“別看！”
    “都闭眼！”
    乌唇女修和乾瘦老者嚇得立刻低头。
    铁屠更乾脆，直接把脑袋扭到一边，连余光都不敢碰那块石碑。
    可杨宇看得很认真。
    两百倍领悟天赋，在这一刻被他压榨到了极限。
    那些足以让普通维主境当场脑死亡的残破权限结构，在他眼中一点点拆解、分层、重组。
    与此同时，深渊內部。
    万机之神已经接管了识別碑外围信息。
    蓝色数据光海一层接一层炸开，宛如一片正在坍缩又不断重启的机械星云。
    “主宰，清除序列已严重老化。”
    “完整权限缺失超过百分之九十二。”
    “当前可调用权限不足以完整启动真神级清除系统。”
    “但可执行三项低级功能。”
    “第一，標记异质虫群。”
    “第二，短距离召回残余血络。”
    “第三，唤醒局部排斥脉衝。”
    杨宇眼神微微一亮。
    够了。
    杀猪不一定要核弹。
    有刀就行。
    他抬手按住石碑竖痕，將灰金色混沌本源一点点灌入其中。
    石碑猛地一震。
    整条暗道仿佛被某种沉睡了无数纪元的神经系统重新接通。
    两侧死寂肉壁同时裂开。
    一根根暗红血络从通道深处探出，像是被惊醒的古老神经，顺著墙体向前疯狂蔓延。
    血络所过之处，灰暗的肉壁浮现出细密的暗红纹路。
    一股属於真神“晋”的古老压迫感，开始从通道深处復甦。
    铁屠脸都绿了。
    “你真启动了？”
    杨宇头也没回。
    “別吵，开机呢。”
    “……”
    铁屠差点原地去世。
    开机？
    这是开机吗？
    这是真神清除序列！
    这是能把异质入侵者从真灵到本源一起抹掉的古老机制！
    你管这叫开机？
    铁屠忽然觉得自己对“疯子”这个词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
    下一刻，暗道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不是一只。
    不是一群。
    是海潮。
    灰色雾气从通道尽头倒卷而来。
    雾气之中，无数拇指大小的黑色虫影贴著墙壁疯狂爬行。
    它们没有眼睛。
    身体由一节节半透明的甲壳组成，腹部能清晰看见正在被消化的法则碎片。
    每一只虫子爬过的地方，通道壁都会被啃掉薄薄一层。
    那不是普通的撕咬。
    而是从底层定义上，將被接触的法则结构一点点吞噬、消化、重组。
    噬界蠹。
    铁屠后退半步。
    乌唇女修直接祭出漆黑短匕。
    乾瘦老者把灰丝纹章挡在胸前。
    迦南脸色阴沉，声音发紧：“数量不对。”
    “这不是巡逻虫。”
    “这是被人驱赶出来的清场虫潮！”
    话音刚落。
    虫潮后方，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咚。
    那声音並不大，却像是从每个人的本源深处敲响。
    所有噬界蠹同时停顿。
    然后，它们腹部亮起惨白色的符號。
    那些符號扭曲、冰冷、充满了外来者的痕跡。
    它不属於晋。
    也不属於多面体。
    杨宇眯起眼。
    “抓到你了。”
    他伸手一抓。
    识別碑內部的暗金光芒瞬间化作一张巨网，直接罩向虫潮。
    白色排斥脉衝轰然炸开。
    第一排噬界蠹当场被震成粉末。
    但那些粉末並没有消散。
    它们在半空中重新凝聚，竟然化作了一行扭曲文字。
    “伤口区域已登记。”
    “收割权归属：牧场主。”
    “擅动者，死。”
    铁屠脸色猛地一变。
    “牧羊人的自动警告！”
    “別回！”
    “回了就会被定位！”
    然而，杨宇已经开口了。
    “你家在哪呢？”
    六个流浪者同时呆住。
    什么玩意儿？
    在哪？
    那行扭曲文字也明显停顿了一下。
    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回答。
    正常情况下，任何人在看到牧羊人的警告后，要么逃，要么跪，要么死。
    它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问地契。
    杨宇抬手，从石碑之中扯出一缕暗金权限光，隨手往那行文字上一拍。
    “晋的识別碑在这。”
    “血络权限在这。”
    “清除序列在这。”
    “你一个外包养虫子的，跟我谈归属？”
    他反手將那行文字捏碎。
    “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轰！
    虫潮后方的惨白符號同时炸裂。
    一幅幅残缺画面，被杨宇顺著符號內部残留的回传路径强行拖了出来。
    漫长纪元之前。
    一艘黑色方舟悄无声息地停在真神伤口之外。
    方舟表面没有旗帜，也没有任何可以被因果追踪的標记。
    它像是一块从虚无中漂来的棺材，静静悬浮在伤口边缘。
    隨后，方舟之上走下数十道披著白骨斗篷的身影。
    他们没有直接触碰真神血肉。
    也没有试图撕裂伤口。
    而是极其谨慎地投放了第一批鸿蒙噬界蠹。
    虫子啃食血络。
    消化破序本源。
    再被黑色方舟定期收割。
    每一次收割之后，虫群数量都会被重新压回固定规模。
    它们既不会多到引起真神免疫系统彻底暴走，也不会少到让伤口自愈。
    伤口不扩大。
    也不癒合。
    虫群不失控。
    免疫系统也始终锁定不到真正的偷窃者。
    这不是养猪。
    这是把真神伤口做成了一座可以循环產出的永动矿场。
    迦南看得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难怪伤口几千万纪元都不扩大，也不癒合。”
    “他们一直在维持平衡。”
    “他们不是单纯偷真神本源，他们是在驯养伤口。”
    铁屠牙关咬紧，低声骂道：“这帮狗东西，比多面体还能偷。”
    杨宇抬头看向虫潮深处。
    “私人偷矿，升级为非法占用真神遗產。”
    “这案子归我管。”
    铁屠听得脑瓜子嗡嗡响。
    这就归你管了？
    你刚刚还只是一个路过的！
    而且你这管得也太自然了吧！
    就在此时，虫潮突然从中间分开。
    一枚白骨铃鐺，从通道深处缓缓飘了出来。
    铃鐺表面刻著三道弯曲的纹路。
    那纹路刚一出现，整条暗道里的噬界蠹全部趴伏在地，仿佛见到了真正的主人。
    迦南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牧羊人的法宝！”
    白骨铃鐺无风自响。
    叮。
    一道苍老、乾涩、像是骨头互相摩擦般的声音，从铃鐺內部传了出来。
    “原初子嗣？”
    “晋竟然还有残种活著。”
    声音停顿了一下。
    隨后，那苍老声音里多出了一点让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第二步。”
    “可惜。”
    “若你躲起来，再长几个纪元，本座或许真会头疼。”
    “但你太急了。”
    白骨铃鐺表面出现一道裂痕。
    紧接著，铃鐺轰然碎开。
    一道白骨门户，在虫潮上空缓缓展开。
    门户之后，一只乾枯的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不大。
    皮肤皱缩，骨节突出，像是从坟墓里爬出的枯尸手掌。
    可它出现的一瞬间，整条暗道的法则都像是被无形巨山压住，竟然齐齐低头。
    空气骤然僵住。
    时间迟滯。
    连通道壁上的暗红血络，都出现了短暂的黯淡。
    铁屠连退三步，脸上没了半点血色。
    迦南嘴唇动了动。
    “第三步巔峰……”
    “不。”
    乾瘦老者声音发颤，浑浊的眼珠里满是绝望。
    “半只脚进第四步了。”
    乌唇女修的身体剧烈发抖。
    “这不是本体。”
    “只是隔空投影的一只手。”
    “仅仅一只手，就能压住这里的法则……”
    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这代表什么。
    如果牧羊人本体真的降临，他们这支小队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杨宇没有退。
    他只是看著那只从白骨门户里探出的乾枯手掌，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噬界蠹。
    然后，他笑了。
    “我说怎么敢占地不交租。”
    “原来真是个大客户。”
    “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敌的过真神的整个免疫系统？”
    说著，杨宇直接启动了清除程序。

 第445章 新葬宙降临！牧羊人：谁把巡查局喊来了？

    清除程序启动的瞬间。
    黑色石碑上的竖痕，彻底睁开。
    不是光。
    是一道权限。
    暗金色的线从石碑內部射出，钻入暗道肉壁，又顺著无数沉睡血络向伤口深处扩散。
    整片区域都静了一息。
    虫潮停住。
    白骨门户后的乾枯手掌也停住。
    牧羊人的声音第一次没了笑意。
    “你在做什么？”
    杨宇手掌按著石碑，语气很稳。
    “举报。”
    “……”
    铁屠差点一口气没续上。
    举报？
    你管启动真神清除序列叫举报？
    这地方是混沌海，是永恆真神尸体內部，不是你们深渊街道办！
    白骨门户后，那只乾枯手掌缓缓收拢。
    周围法则被捏成一团。
    虫潮上方的空间直接向內塌陷，形成一枚灰白色骨印。
    牧羊人的声音低沉下来。
    “原初子嗣，你不懂自己在招惹什么。”
    “本座经营此地三千七百万纪元。”
    “伤口平衡，虫群稳定，免疫系统沉睡。”
    “你现在唤醒清除序列，毁掉的不只是本座的牧场。”
    “还有你自己逃生的路。”
    杨宇点头。
    “听起来你挺专业。”
    牧羊人冷声道：“现在停手，本座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杨宇看向那枚骨印。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一件事？”
    “这里是晋的身体。”
    “你在伤口里养虫子，抽血，偷矿，还给自己办了產权证。”
    他拍了拍石碑。
    “现在业主家属来了。”
    “你让我停手？”
    铁屠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没毛病。
    但从杨宇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像黑吃黑？
    白骨门户剧烈震动。
    牧羊人的耐心被耗尽了。
    那枚灰白骨印骤然压下。
    一瞬间，暗道內所有噬界蠹都被压成粉尘。
    不是误伤。
    是献祭。
    虫群的生命、本源、吞噬过的真神血肉，全被骨印抽走。
    骨印表面浮现第四道弯曲牧鞭纹。
    迦南脸色一变。
    “他在强行切断牧场痕跡！”
    “他要把这里偽装成虫群自毁！”
    乾瘦老者声音发抖：“不止，他还想连我们一起抹掉。”
    铁屠骂了一句，提起血刃。
    “老子就知道，跟著这位爷混，迟早要见大场面。”
    杨宇没有动。
    他只是抬手，把一缕灰金混沌火按进石碑。
    “万机，给清除程序加个备註。”
    深渊內，万机之神的声音立刻响起。
    “备註內容？”
    杨宇看著白骨门户。
    “非法牧场主正在销毁证据，建议从严处理。”
    万机之神沉默半息。
    “主宰，已提交。”
    下一刻。
    石碑的竖痕里，暗金光芒猛地变成赤金。
    一段古老波动扫过整条暗道。
    “伤口异常確认。”
    “异质驯养痕跡確认。”
    “血络盗採確认。”
    “销毁证据行为確认。”
    “局部清除等级提升。”
    牧羊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可能！”
    “这块识別碑早已残缺，清除权限不足百分之一！”
    杨宇咧嘴。
    “所以我帮它写了举报材料。”
    铁屠呆呆看著他。
    这也行？
    真神免疫系统还吃小作文？
    暗道深处，所有暗红血络同时亮起。
    那不是先前被杨宇抽取时的温和响应。
    而是暴怒。
    真神沉睡的伤口，被人反覆割肉，维持不愈，偷了几千万纪元。
    如今证据被摆到清除序列脸上。
    哪怕它只剩残缺本能，也该醒了。
    轰！
    暗道外的混沌海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穿透皮层，穿透伤口，穿透每个人的本源。
    迦南抬头。
    他看不见外界。
    但他的法则感知正在疯狂报警。
    “有东西来了。”
    乌唇女修跪坐在地，声音发乾：“吞神者？”
    乾瘦老者摇头，整张脸没了血色。
    “不。”
    “比吞神者大。”
    铁屠喉咙滚动。
    “不会是葬宙吧？”
    杨宇眯眼。
    他也感知到了。
    不是上次那个被白昼裁决腰斩的葬宙。
    这一次来的，更完整。
    更冷。
    更像一套真正运转中的免疫程序。
    暗道肉壁忽然向两侧收缩。
    空间被强行拉开。
    一只黑色独眼从塌陷区后方缓缓浮现。
    那只眼睛占满了所有视野。
    瞳孔中央，有九圈白色环纹缓慢转动。
    每一圈环纹，都代表一层清除权限。
    铁屠直接跪了。
    不是想跪。
    是他的维主境本源被压回体內，膝盖失去支撑。
    迦南也单膝砸地，嘴角溢血。
    “王族免疫巨兽……”
    “葬宙。”
    “第四步。”
    空气死寂。
    白骨门户后的牧羊人，也沉默了。
    那只乾枯手掌不再压下。
    它开始后退。
    杨宇看见这一幕，笑了。
    “別走啊。”
    “刚才不还挺有业主精神吗？”
    牧羊人没有回应。
    白骨门户开始摺叠。
    它要断开投影。
    半步第四境也好，第三步巔峰也罢，在真正第四步葬宙面前，都不够看。
    尤其这里是真神体內。
    葬宙不是外敌。
    它是清除程序的刀。
    牧羊人是被抓现行的小偷。
    刀砍小偷，天经地义。
    可就在门户即將闭合的瞬间，杨宇抬手一指。
    “证据链在那。”
    赤金石碑立刻射出一道光，钉住白骨门户。
    先前被杨宇拖出的画面、虫群驯养记录、血络盗採痕跡，全被压缩成一枚暗金烙印，直接甩到那只黑色独眼前。
    杨宇淡淡道：“同志，就是他。”
    铁屠趴在地上，嘴角狠狠一抽。
    同志？
    你管第四步葬宙叫同志？
    黑色独眼转动了一下。
    没有情绪。
    没有语言。
    只有判定。
    “异质外来者。”
    “盗採神躯。”
    “阻碍自愈。”
    “清除。”
    白骨门户猛地一颤。
    牧羊人嘶哑的声音终於变了。
    “原初子嗣！”
    “你以为召来葬宙，就能掌控它？”
    “它清除完本座，下一个就是你！”
    “你身上也有异质！”
    杨宇摊手。
    “谢谢提醒。”
    “所以我站在举报人席位。”
    “你站在被告席。”
    黑色独眼中心，第一圈白环亮起。
    一道白光射出。
    没有爆炸。
    没有声浪。
    白骨门户连同那只乾枯手掌，被从根部切断。
    手掌坠落在暗道里。
    它还想挣扎。
    五根枯指同时长出骨刺，刺向杨宇。
    杨宇刚要动，葬宙的第二圈白环亮起。
    枯手停住。
    隨后，一寸寸化作灰烬。
    门户后方，传出牧羊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这一下，斩的不是投影。
    是因果。

 第446章 葬宙盯上我？不好意思，我有工牌

    白骨门户崩塌。
    那只乾枯手掌被斩断因果后，残留的灰烬还没落地，就被暗道里的赤金血络吸了个乾净。
    虫潮没了。
    铃鐺没了。
    牧羊人的投影也断了。
    可没人敢喘气。
    因为真正要命的东西，还在看著他们。
    那只黑色独眼悬在塌陷区后方，九圈白环缓慢转动。
    它没有开口。
    也不需要开口。
    整个暗道都在它的注视下失去了杂音。
    铁屠趴在地上，半边脸贴著真神组织膜，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
    迦南单膝跪著，嘴角的血滴在地上，立刻被通道壁吸收。
    乌唇女修更乾脆，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都明白一件事。
    牧羊人被清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这群偷渡客了。
    举报人？
    证人？
    笑话。
    在真神免疫系统眼里，外来者只有两种。
    已清除。
    待清除。
    杨宇站在石碑旁边，手还按在竖痕上。
    他没有动。
    葬宙的独眼转了半圈。
    第一道白环扫过暗道。
    迦南的护体法则当场熄灭。
    铁屠怀里的血色珠子“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乾瘦老者的灰丝纹章自己蜷缩成团，像一只装死的虫子。
    白环继续扫。
    扫过杨宇。
    停住了。
    暗道里的空气更沉了。
    铁屠眼角余光看见这一幕，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这位爷再强，也只是第二步。
    葬宙是第四步。
    这不是差一个境界。
    这是一个草棚子和一座天城的差距。
    他刚才还跟葬宙称兄道弟来著。
    “同志，就是他。”
    铁屠现在想起这句话，头皮都麻。
    这得多勇？
    拿第四步免疫巨兽当巡查局同事。
    现在人家回头查你证件了。
    迦南也屏住了呼吸。
    他比铁屠想得更多。
    杨宇能骗过识別碑，能调用血络，能借用清除序列。
    可葬宙不是残碑。
    它是活著的王族免疫巨兽。
    它的判定更高，更冷，也更完整。
    一旦它发现杨宇体內有深渊宇宙，有多面体残余，有外来法则痕跡……
    那就不是误伤。
    那叫清理门户。
    黑色独眼中心，第二圈白环亮起。
    一道白光落下。
    没有杀意。
    却让所有人的本源同时下沉。
    杨宇的风衣边缘被白光扫过。
    衣摆没有破。
    但他体內的深渊子系统瞬间拉响红警。
    万机之神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开。
    “主宰，检测到第四步王族免疫判定。”
    “正在扫描身份標识。”
    “扫描目標包括：肉身来源、法则编码、吞神者適配度、异质污染残留、混沌天晶授权痕跡。”
    “建议保持静止。”
    杨宇在心里回了一句。
    “我看起来像想动吗？”
    万机之神沉默了半秒。
    “您上一次面对葬宙，选择了偽造財务报表。”
    杨宇：“……”
    旧帐別翻。
    影响团结。
    白光继续下压。
    杨宇体內，灰金混沌之躯自动浮现出极淡纹路。
    吞神者本源也被迫激活。
    那不是杨宇主动释放。
    而是葬宙的扫描逼出了他最深层的身份结构。
    下一刻。
    暗道里响起一段冰冷波动。
    “吞神者子序列。”
    铁屠耳朵一动。
    什么？
    葬宙独眼內第三圈白环亮起。
    波动继续。
    “免疫权限残缺。”
    “进化方向异常。”
    “吞噬能力过载。”
    “混沌適配度，高。”
    迦南猛地抬头。
    他顾不上眼睛刺痛，死死盯著杨宇。
    吞神者子序列？
    这位爷不是被吞神者判定友军那么简单。
    他自身已经被免疫系统认成了某种吞神者变体？
    不。
    比变体更离谱。
    葬宙没有立刻清除，说明杨宇不是偽装。
    他的底层结构，確实接入了晋的免疫体系。
    铁屠嘴巴张了张，没敢出声。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前半辈子白活了。
    有人在真神尸体里当流浪者。
    有人在真神伤口里当牧羊人。
    而前面这位，疑似刚进来没多久，就混上了免疫系统编制。
    这世界是不是有后台？
    葬宙的第四圈白环亮起。
    这一次，光芒落在杨宇胸口。
    那里有一缕很淡的气息被牵引出来。
    灰色。
    纯净。
    沉重。
    像一块没有形体的晶。
    混沌天晶的气息。
    当这缕气息浮现时，黑色独眼的九圈白环同时停顿。
    整条暗道的压迫感，竟然减轻了一丝。
    迦南没认出来。
    铁屠也没认出来。
    但他们能感觉到葬宙的態度变了。
    从“排查异物”，变成了“核对记录”。
    杨宇也察觉到了。
    他眉头一挑。
    差点忘了。
    上次那个葬宙被忽悠完，还真给深渊发过一笔“经费”。
    那块混沌天晶已经被深渊吸收。
    但授权气息还在。
    这东西，骗不了同类。
    尤其骗不了王族免疫巨兽。
    葬宙独眼中传来新的判定。
    “王族补给痕跡。”
    “授予者：葬宙支系。”
    “用途：清除异质病毒。”
    “执行记录：存在。”
    “功勋残留：存在。”
    暗道死寂。
    几名流浪者脑子里同时空了一下。
    王族补给？
    清除异质病毒？
    功勋残留？
    这几个词连起来，他们听懂了。
    也正因为听懂了，才更不敢信。
    这位爷不但不是外来异物。
    他还拿过葬宙一族的补给。
    而且补给名义是清除病毒。
    换句话说。
    在葬宙体系里，杨宇不是嫌疑犯。
    他是立过功的临时工。
    铁屠慢慢转头，看向迦南。
    眼神只有一个意思。
    你早说他有工牌啊！
    迦南脸皮抽了一下。
    我早知道个屁！
    我要是知道他能跟葬宙体系扯上关係，我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跪下喊大人，谁还拔刀试探？
    葬宙的白环再次转动。
    一道更高层的波动落在杨宇身上。
    “原初子嗣身份，確认。”
    “吞神者子序列身份，確认。”
    “王族补给授权，確认。”
    “当前行为：唤醒局部清除程序。”
    “行为性质：协助免疫。”
    “评价：有效。”
    铁屠听到最后两个字，差点把脸埋进地里。
    有效。
    葬宙说有效。
    也就是说，杨宇刚才那波举报，在真神免疫系统这里，居然真算合法操作。
    杨宇抬头，看著那只独眼。
    “那能报销吗？”
    迦南脑袋一低。
    他不敢听了。
    真的不敢听了。
    这位爷在第四步葬宙面前问报销。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道心会坏。
    葬宙没有情绪。
    它只是执行判定。
    但它似乎真的在处理这个问题。
    九圈白环依次闪过。
    片刻后，一枚指甲大小的黑白晶片，从独眼深处飞出，落到杨宇面前。
    “局部协助补给。”
    “用途：强化吞神者子序列。”
    “备註：继续追查牧场主。”

 第447章 深渊鸿蒙交易所开张

    黑白晶片悬在杨宇面前。
    指甲大小。
    边缘没有纹路，正反两面一黑一白，中间有一道极细的灰线。
    它很安静。
    安静到不像是刚从一尊第四步王族免疫巨兽的独眼里吐出来的东西。
    可它一出现，周围所有流浪者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铁屠还趴在地上。
    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贴著真神组织膜，眼珠子却死死盯著那枚黑白晶片，喉咙动了三次，硬是没敢说出半个字。
    迦南更直接。
    他把头压得更低。
    甚至连余光都不敢往那枚晶片上多扫。
    这东西能从葬宙独眼里吐出来，哪怕只是一片垃圾，也不是他们这种流浪者能隨便碰的。
    更別说，那玩意儿看起来明显不是垃圾。
    它太乾净了。
    乾净得像是一块被真神免疫体系亲自盖过章的凭证。
    杨宇却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
    他伸手，直接捏住了晶片。
    入手冰冷。
    没有重量。
    却像握住了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高维空间。
    下一秒，一股信息流钻进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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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攻击。
    没有侵蚀。
    没有排斥。
    更像是一份极其古老、极其简洁，甚至还带著点“公事公办”味道的使用说明。
    杨宇眉梢微动。
    深渊內，万机之神第一时间上线。
    蓝色数据光海瞬间铺开，无数机械光轮在深渊核心上方高速旋转。
    “主宰，检测到可接入型高维交易凭证。”
    “权限来源：晋神躯免疫体系外围补给网络。”
    “覆盖范围：晋偽鸿蒙区域。”
    “基础功能：寄售、竞拍、匿名交换、资源估价、因果担保。”
    “额外功能：跨区域交易投影、身份模糊化、交易纠纷强制仲裁。”
    说到这里，万机之神忽然停了半秒。
    杨宇问：“卡住了？”
    万机之神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
    “不是卡住。”
    “是权限过高。”
    “该晶片並非普通交易凭证。”
    “它拥有一个空置交易场的根权限。”
    杨宇眼睛亮了。
    根权限。
    这三个字，他可太熟了。
    普通人听见根权限，想到的是管理。
    杨宇听见根权限，想到的是抽成。
    想到的是平台。
    想到的是流量。
    想到的是一群人心甘情愿把东西搬进来，卖一次被他抽一次，买一次还要感谢他提供安全环境。
    “说人话。”杨宇道。
    万机之神立刻回答：“这相当於一个偽鸿蒙区域內的公共拍卖行。”
    “其他持证者可进入其中交易。”
    “每一笔交易，平台可抽取手续费。”
    “交易过程由晋神躯免疫体系残余网络进行因果担保。”
    “晶片持有者，为当前交易场场主。”
    杨宇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铁屠看见这个笑，头皮又开始发麻。
    他现在已经总结出规律了。
    这位爷不笑，顶多死几个。
    这位爷一笑，通常有一整片区域要倒霉。
    上一次他这么笑，是看见牧羊人的虫群。
    再上一次，是准备启动真神清除序列。
    现在这位爷捏著葬宙给的晶片笑。
    铁屠本能地觉得，偽鸿蒙里的黑市可能要出大事。
    杨宇把晶片翻了个面。
    “手续费多少？”
    万机之神回答得很快：“默认百分之一。”
    杨宇皱眉。
    “这么低？”
    万机之神：“可调整。”
    杨宇满意了。
    “最高呢？”
    “百分之九十九。”
    “好东西。”
    铁屠听不见万机之神的声音。
    他只能看见杨宇捏著葬宙给的晶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会是想把葬宙补给也吃了吧？
    大哥，那玩意儿不能乱吃。
    吃坏肚子还是小事。
    万一葬宙回来查帐呢？
    迦南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这枚晶片……可有危险？”
    杨宇看了他一眼。
    “没有。”
    迦南鬆了半口气。
    杨宇又道：“就是一个拍卖行。”
    迦南剩下半口气卡住了。
    “拍卖行？”
    杨宇点头。
    “能交易。”
    “能担保。”
    “能抽水。”
    “现在我是老板。”
    六个流浪者同时愣住。
    铁屠嘴巴张开。
    “葬宙给你发了个……铺子？”
    杨宇纠正：“平台。”
    铁屠没听懂。
    但他听出了重点。
    这位爷被葬宙查完证件，不但没死，还领了营业执照。
    这合理吗？
    这很不合理。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迦南强压住心中的震动，谨慎问道：“大人，这种交易场通常需要大量持证者支撑。若无人使用，它只是空壳。”
    杨宇点头。
    “確实。”
    他刚才已经查过。
    晶片內部有一个独立空间。
    结构类似拍卖大厅。
    大厅很大。
    四周灰濛濛一片，穹顶之上漂浮著古老的黑白符號，地面则由无数细密的因果线编织而成。
    只要交易双方进入其中，物品、代价、誓约、真偽，都会被这片空间自动校验。
    听起来很高端。
    可惜，现在一个摊位都没有。
    一个用户都没有。
    系统提示也很朴素。
    【当前在线：1】
    【当前交易额：0】
    【当前收益：0】
    杨宇看著那三个零，感觉它们在嘲讽自己。
    不行。
    得上人。
    没人交易，怎么收手续费？
    没有手续费，怎么扩大平台规模？
    不扩大平台规模，怎么打击偽鸿蒙非法黑市？
    不打击非法黑市，怎么揪出牧羊人的销赃链？
    怎么对得起葬宙同志辛辛苦苦发下来的补给？
    葬宙同志发这枚晶片，不就是希望他把免疫事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吗？
    杨宇抬手，將晶片按进掌心。
    灰金色混沌火瞬间包裹晶片。
    深渊子系统展开。
    无数深渊印记像灰金色的细线一样，从杨宇体內延伸出来，强行接入晶片內部那座空置交易场。
    万机之神接管接口，开始暴力兼容。
    “正在嵌入深渊印记。”
    “正在复製交易场映射。”
    “正在建立玩家端入口。”
    “正在构建商品估价模型。”
    “正在接入深渊功勋体系。”
    “正在绑定因果担保条款。”
    “正在设定手续费规则。”
    杨宇淡淡道：“先百分之十。”
    万机之神：“是否对內部玩家优惠？”
    杨宇想了想。
    “內部玩家九点九。”
    万机之神：“优惠幅度为百分之零点一。”
    杨宇：“意思到了就行。”
    万机之神：“明白，正在生成公告。”
    下一刻。
    深渊中层。
    正在刷怪的、搬砖的、炼体的、抢boss的、拆怪物骨头的、蹲拍卖频道倒卖材料的玩家们，眼前同时弹出一条灰金色公告。
    【全服更新：鸿蒙交易所测试版上线！】
    【功能一：跨维寄售。】
    【功能二：匿名拍卖。】
    【功能三：高维资源估价。】
    【功能四：主宰担保，童叟无欺。】
    【功能五：因果仲裁，假一赔命。】
    【温馨提示：交易所將收取少量维护费用，费用將用於深渊公共建设、壁垒加固、主宰养伤、世界和平等正当项目。】
    无数玩家当场炸锅。
    “少量是多少？”
    “我有种不祥预感。”
    “主宰担保？担保对方不会跑，还是担保我一定会被抽？”
    “別问，问就是公共建设。”
    “上次公共建设把整个宇宙炼成高压锅，这次不会把我们也掛上去拍卖吧？”
    “等会儿，假一赔命？这交易所怎么比黑市还像黑市？”
    “我刚才上架了一块怪物脚皮，系统居然给我估价三点功勋！”
    “你那算什么？我上架了一口空气，系统提示：该物品价值过低，建议卖家反思自身！”
    “这估价系统还带人身攻击？”
    李擎苍看著公告，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开交易所。
    他把刚从混沌巨兽身上拆下来的半截骨刺掛了上去。
    系统立刻弹出估价。
    【物品：低阶高维骨刺】
    【品质：普通】
    【建议起拍价：三千深渊功勋】
    【手续费：成交价百分之九点九】
    李擎苍眼角跳了一下。
    “这叫少量？”
    王老在旁边咳了一声。
    “你要从投资角度看。”
    李擎苍看向他：“怎么说？”
    王老认真道：“至少他没收百分之九十九。”
    李擎苍沉默了。
    有道理。
    但听起来更难受了。
    远处，一群玩家已经开始疯狂测试交易所漏洞。
    有人把同一根怪物骨头切成三百段，试图拆分上架。
    结果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恶意拆分商品，额外收取整理费百分之五。】
    有人试图用一功勋的价格把资源卖给小號，再低价转回来逃手续费。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关联帐户异常交易，已触发主宰注视。】
    那玩家当场腿一软。
    “撤单！我撤单！主宰您忙，別看我！”
    还有人尝试上架“主宰亲签欠条”。
    系统沉默三秒，弹出一行血红大字。
    【该商品涉及高危因果，卖家已被標记。】
    下一刻，那名玩家被一道灰金雷霆劈进復活点。
    全服玩家瞬间老实了不少。
    深渊核心里，第一件商品正式上架。
    紧接著，第二件，第三件，第一万件，第一亿件。
    杨宇眼前提示疯狂刷新。
    【当前在线：一千七百三十二亿】
    【当前寄售品：三亿六千万件】
    【预计手续费收入：持续增长中】
    【当前平台信用等级：初级】
    【当前外部用户：0】
    杨宇看著前面几项，心情好了不少。
    这才对。
    平台这种东西，最怕没人。
    只要有人，哪怕卖空气，也能赚手续费。
    不过，內部循环只是第一步。
    深渊玩家手里的东西多，但真正稀奇的外部资源，还在偽鸿蒙流浪者手里。
    更准確地说，在那些黑市、暗河、废墟据点、秘密拍卖会、牧羊人销赃链手里。
    杨宇抬头，看向迦南六人。
    六人同时后背一紧。
    来了。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迦南拱手：“大人有吩咐？”
    杨宇把晶片投影放大。
    一座灰金色交易大厅浮现在眾人面前。
    大厅正中掛著一块匾。
    【深渊鸿蒙交易所】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诚信经营，概不赊帐】
    铁屠看见这八个字，表情有点扭曲。
    他总觉得这地方跟诚信没什么关係。
    尤其“概不赊帐”四个字。
    看起来不像规矩。
    更像威胁。
    杨宇开口：“你们平时怎么交易？”
    迦南答得很快：“黑市，熟人担保，或者以物换物。”
    “手续费多少？”
    “看情况。普通资源，黑市一般抽两成到五成。若涉及破序级资源，担保方可能抽走七成。”
    “如果交易双方互不信任，还要额外支付因果遮蔽费、定位清除费、假货鑑定费。”
    杨宇眉头一挑。
    “这么黑？”
    铁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问最高手续费百分之九十九时，可不是这个態度。
    杨宇直接道：“以后来我这。”
    迦南愣住。
    “我们？”
    “对。”
    杨宇指了指交易大厅。
    “首批外部用户。”
    “註册免费。”
    “上架免费。”
    “前三天手续费打折。”
    铁屠谨慎问道：“几折？”
    杨宇：“九点九折。”
    铁屠嘴角一抽。
    这折打得真有诚意。
    差点没看出来。
    乌唇女修小声道：“大人，我们身上没多少东西。”
    杨宇看了她一眼。
    “没事。”
    “人也算资源。”
    乌唇女修脸色一白。
    杨宇补充：“我的意思是，人脉。”
    乌唇女修更紧张了。
    你最好是这个意思。
    迦南却听懂了。
    杨宇不是要他们几个交易。
    他是要他们把流浪者圈子拉进来。
    偽鸿蒙区域里，流浪者数量不少。
    他们躲在伤口、暗河、废墟、死皮层、破碎宇宙砖缝之间，彼此不信任，却又必须交换资源。
    黑市抽成高。
    担保风险大。
    很多人寧愿把好东西烂在手里，也不敢轻易出货。
    因为一旦暴露位置，交易还没完成，人可能就没了。
    如果杨宇这个交易所真能用葬宙体系背书，又能跨距离担保，还能匿名遮蔽身份，那价值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小买卖。
    这是在抢黑市和牧羊人的饭碗。
    不。
    更准確地说，这是在偽鸿蒙伤口区，插下一根深渊的吸血管。
    以后所有资源流动，只要经过这里，都要被深渊抽一口。
    迦南想到这里，心臟沉了一下。
    “大人，若大规模推广，牧羊人会知道。”
    杨宇笑了。
    “我要的就是它知道。”
    迦南抬头。
    杨宇指了指交易所后台。
    “它偷了几千万纪元，总得销赃。”
    “虫群產物去哪了？”
    “真神血络卖给谁了？”
    “谁给它提供遮蔽？”
    “谁帮它洗资源？”
    “谁替它把真神伤口里的脏货变成外界能用的乾净资源？”
    他把黑白晶片轻轻一弹。
    交易大厅里，一道榜单缓缓浮现。
    【悬赏区】
    【任务一：收集牧羊人相关交易线索】
    【奖励：深渊功勋、免疫核心碎片、葬宙补给残息】
    【任务二：提供黑市坐標】
    【奖励：坐標价值评估后结算】
    【任务三：邀请外部交易者入驻】
    【奖励：邀请返利百分之一】
    【任务四：举报牧羊人销赃渠道】
    【奖励：按追回赃物价值分成】
    铁屠眼睛瞬间直了。
    “邀请返利？”
    杨宇点头。
    “你拉人来交易，他成交，你拿平台手续费里的百分之一。”
    铁屠呼吸变粗。
    “永久？”
    杨宇看了他一眼。
    铁屠立刻改口：“我就是隨口一问，主要是为了打击牧羊人犯罪集团。”
    杨宇淡淡道：“前三十年。”
    铁屠当场站起来，膝盖都不疼了。
    “大人，我认识三十七个流浪者窝点！”
    迦南猛地看向他。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绕路逃命吗？
    铁屠一脸正气。
    “牧羊人私占真神遗產，人人得而诛之！”
    “我铁屠这辈子最恨偷矿的！”
    “尤其是这种不给真神家属交租的偷矿贼！”
    乌唇女修也举起手。
    “我认识两个黑市中间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们很谨慎，但很贪。”
    杨宇点头。
    “贪就好。”
    “贪的人最好合作。”
    乾瘦老者咳了一声。
    “老夫手上有一份旧拍卖名单。”
    “其中有几样东西，疑似来自噬界蠹消化后的真神血肉残渣。”
    迦南沉默片刻，也低头道：“我可以联繫暗河十三支小队。”
    “但他们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交易场。”
    杨宇抬手一挥。
    一缕黑白气息从晶片中飞出，化作六枚细小印记，落到迦南六人面前。
    “推广员临时凭证。”
    “带著这个去。”
    “他们可以不信你们。”
    “但他们会信葬宙的气息。”
    六人看著面前的印记，同时沉默。
    这哪里是什么推广员凭证。
    这分明是葬宙体系的背书。
    谁敢偽造这个？
    谁又敢抢带著这个印记的人？
    铁屠小心翼翼地捧起印记，脸上的表情从惊恐，逐渐变成狂热。
    他仿佛已经看见无数流浪者被他拉进交易所，然后一笔笔成交，一笔笔返利，像水一样流进他的帐户。
    危险？
    牧羊人？
    黑市报復？
    那重要吗？
    这可是前三十年返利！
    铁屠深吸一口气，声音鏗鏘。
    “大人放心。”
    “三天之內，我要让附近所有流浪者窝点，都知道深渊鸿蒙交易所开张！”
    “谁不来，我亲自劝。”
    杨宇看了他一眼。
    “文明推广。”
    铁屠立刻点头。
    “懂。”
    “先文明。”
    “实在不文明，再请他们文明。”
    迦南嘴角抽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铁屠可能真的很適合这份工作。
    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人类最朴素的动力，从来不是忠诚。
    是返利。

 第448章 当黑市第一次看见平台经济

    “铁屠，你確定这玩意儿能保命？万一黑市管事翻脸，咱们几个连骨灰都剩不下。”
    迦南压低声音，站在暗河黑市外，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一口虫尸。
    前方是一条掛在真神皮层裂缝里的黑色暗河。
    河水没有声音。
    水面漂著一层灰白色雾气，雾气里偶尔露出断裂的宇宙砖块，还有几截不知道属於什么怪物的骨头。
    暗河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黑市摊位。
    有的摊位掛著破序境残片，有的摊位用透明罐子装著还在蠕动的噬界蠹幼虫，还有几个流浪者把自己半截身体藏在阴影里，只伸出一只手討价还价。
    这里是附近最大的暗河黑市。
    也是铁屠以前最不想来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管事“鸦九”，向来只认实力。
    铁屠以前在这里卖过一次兽骨，被鸦九手下压价压到只剩三成。
    铁屠当时不服，差点拔刀。
    结果鸦九只看了铁屠一眼，铁屠体內本源就冻了半个时辰。
    从那以后，铁屠见到鸦九都绕路走。
    可现在不一样。
    铁屠怀里揣著杨宇给的推广印记。
    那玩意儿只有指甲盖大，却带著葬宙的气息。
    第四步王族免疫巨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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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屠手指摸了摸胸口，心里还是发虚。
    他是嘴臭，不是傻。
    这东西能压人，也能要命。
    万一黑市里有人认不出来，或者认出来后想杀人夺印，那铁屠这条命还是得交代。
    可一想到“邀请返利百分之一，持续三十年”，铁屠的腰又慢慢挺直了。
    怕什么？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铁屠在偽鸿蒙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干净的饭碗？
    不偷。
    不抢。
    不拼命。
    只要拉人进去交易，就能抽返利。
    这不是生意。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真神骨头汤。
    “走。”
    铁屠咬牙，带著迦南几人走向黑市入口。
    黑市入口处，两个裹著黑鳞甲的守卫抬头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守卫认出了铁屠，当场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铁屠吗？”
    “上次被鸦九大人一句话嚇跑的那个？”
    另一个守卫也笑了。
    “今天带人来卖命？还是卖骨头？”
    铁屠脸皮抽了一下。
    按照以前的脾气，铁屠已经拔刀了。
    但今天铁屠没有。
    铁屠深吸一口气，缓缓掏出怀里的推广印记。
    那是一枚黑白交错的小印。
    表面没什么花纹。
    可拿出来的一瞬间，两个守卫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黑白气息轻轻一转。
    轰！
    两名守卫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不是自愿。
    是本源被压了下去。
    两人身上的黑鳞甲同时裂开，里面的血肉都在发抖。
    “王……王族免疫气息！”
    “葬宙！”
    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黑市入口瞬间安静。
    附近几个摊主猛地收摊。
    一个正在偷摸交易噬界蠹幼虫的老头手一抖，罐子掉在地上，里面的虫子刚爬出来半截，就被黑白气息压成粉末。
    铁屠看著跪在面前的两个守卫。
    这一刻，铁屠心里忽然有点飘。
    原来这就是狐假虎威？
    怪不得以前那些有后台的孙子走路都横著走。
    这种感觉，確实爽。
    铁屠咳了一声，努力让声音显得低沉。
    “叫鸦九出来。”
    守卫连滚带爬往里跑。
    不到十息。
    黑市深处，一道黑袍身影无声出现。
    鸦九还是老样子。
    脸很瘦，鼻樑像鸟喙，眼窝里有两团灰火。
    过去的鸦九看铁屠，像看路边一块能不能卖钱的烂骨头。
    但今天，鸦九刚出现，目光落在铁屠手里的印记上，整个人猛地一震。
    下一秒。
    鸦九单膝跪下。
    不只是鸦九。
    黑市里十几个管事，三十多个高阶打手，全部跪了。
    哗啦啦一片。
    铁屠差点没绷住。
    他娘的。
    这辈子值了。
    以前铁屠被这帮人压价，今天这帮人跪著听他讲话。
    铁屠把背挺得更直。
    “诸位。”
    铁屠开口，声音响彻黑市。
    “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鸦九低头道：“大人有何吩咐？”
    大人？
    铁屠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不过铁屠没忘正事。
    “我代表深渊鸿蒙交易所，来给你们送一条活路。”
    鸦九一愣。
    “交易所？”
    铁屠抬手一挥，黑白印记投出一座灰金色大厅。
    大厅牌匾上写著几个大字。
    【深渊鸿蒙交易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主宰担保，假一赔命】
    黑市里一阵骚动。
    一个矮胖管事壮著胆子问：“铁屠……大人，这交易所有何用？”
    铁屠听见“大人”两个字，心里又爽了一次。
    但他表面很稳。
    “跨维寄售。”
    “匿名拍卖。”
    “高维资源估价。”
    “因果担保。”
    “交易纠纷，平台仲裁。”
    “黑市抽你们两成五成七成，我们只抽一点维护费。”
    有人小声问：“一点是多少？”
    铁屠沉默一息。
    “百分之十。”
    黑市眾人脸色变了。
    不是嫌高。
    是太低。
    在偽鸿蒙交易，光是请担保方遮蔽因果，就可能被抽三成。
    百分之十？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鸦九眯起眼：“凭什么让我们信？”
    铁屠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把推广印记举高。
    黑白气息再次扩散。
    暗河黑市上方的灰雾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只黑色独眼虚影，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九圈白环缓慢转动。
    所有人再次低头。
    鸦九的灰火眼睛都抖了。
    葬宙气息。
    货真价实。
    没有半点偽造。
    铁屠低头看著鸦九，声音压得很稳。
    “这够不够？”
    鸦九喉咙发乾。
    “够。”
    铁屠笑了。
    “那就別废话。”
    “今天我包场。”
    “所有人，排队註册。”
    “前三天手续费九点九折。”
    有人小声嘀咕：“这折扣跟没打有什么区別？”
    铁屠猛地看过去。
    “你不服？”
    那人马上低头：“服！我特別喜欢九点九折！”
    黑市里的人开始排队。
    一开始只是小摊主。
    隨后是几个中间人。
    然后连黑市管事都忍不住上前。
    他们都不傻。
    如果这个交易所是真的，那这里面的机会太大了。
    有人能卖货。
    有人能买资源。
    有人能用安全渠道洗掉手里见不得光的东西。
    当然，也有人心里打著別的主意。
    可只要看一眼那枚带著葬宙气息的印记，那点歪心思就先压了下去。
    铁屠忙得满头大汗。
    “名字？”
    “不要真名也行，代號。”
    “绑定本源印记。”
    “別怕，不抽你魂，只確认你不是假货。”
    “下一位。”
    “什么？你说你没货？”
    “没货你有人脉吗？邀请別人进来，成交有返利！”
    “对，返利！”
    “前三十年！”
    这三个字一出，黑市彻底炸了。
    偽鸿蒙最缺什么？
    安全。
    资源。
    长期收益。
    交易所一次给齐了。
    不到半个时辰，铁屠已经拉进来三百多个流浪者，七个黑市小头目，两个暗河中间人。
    鸦九看著人群，脸色越来越凝重。
    鸦九意识到，这不是普通交易所。
    这是要抢整个伤口区的交易命脉。
    可鸦九没法拒绝。
    因为鸦九第一个註册了。
    而且鸦九刚才偷偷上架了一块破序境法则残片，系统立刻给了一个比黑市高三倍的估价。
    鸦九的心也动了。
    铁屠看著后台不断跳动的邀请人数，眼睛都红了。
    返利。
    全是返利。
    他铁屠这辈子第一次发现，原来赚钱比砍人还让人上头。
    就在这时，灰金交易大厅的入口投影彻底打开。
    一批流浪者带著怀疑、贪婪和不安，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
    铁屠站在门口，像个真正的黑市大佬，咧嘴一笑。
    “诸位，欢迎来到深渊鸿蒙交易所。”
    铁屠的话刚落下，第一批流浪者就被灰金色光芒吞没。
    下一秒。
    他们出现在一座大到看不见边的交易大厅里。
    穹顶高悬，灰金色光线像河水一样流动。
    地面由无数因果线编成，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浮现出淡淡的黑白光环。
    四面八方全是货架。
    有些货架上摆著骨头。
    有些货架上掛著法则碎片。
    还有些货架乾脆堆著像山一样的怪物血肉。
    最离谱的是，人多。
    太多了。
    流浪者们刚进来，眼前就弹出一行字。
    【当前在线：一千八百六十三亿】
    一个独眼流浪者当场停住。
    “多少？”
    旁边的乌唇女修也懵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
    鸦九的灰火眼睛猛地一缩。
    一千八百多亿在线？
    这不是黑市。
    这是一个文明。
    不，是一个把整个文明搬进来的战爭平台。
    铁屠其实也是第一次进来。
    前面只顾著拉新，没认真看。
    现在一看，铁屠自己也傻了。
    到处都是人。
    准確说，是深渊玩家。
    这些玩家穿著乱七八糟。
    有蓝星战士，有神族后裔，有魔族炼体狂，有机械改造人，还有一些长得比噬界蠹还怪的深渊新种族。
    他们蹲在摊位前討价还价。
    喊价声一浪高过一浪。
    “收多面体碎片！有多少要多少！”
    “法相境残片便宜出，按吨卖，不包邮！”
    “谁要变异吞神者脚皮？炼甲好材料！”
    “別问纯度，问就是主宰吃剩下的低配版！”
    流浪者们听得头皮发麻。
    按吨卖？
    法相境残片按吨卖？
    在外面，一块带有法相境气息的残片，能让几十个流浪者打破头。
    在这里，竟然有人堆在地上，旁边还掛著牌子。
    【清仓处理，量大从优】
    一个瘦高流浪者颤抖著走到摊位前，拿起一块暗红色残片。
    刚碰到，手指就冒烟。
    他嚇得立刻鬆手。
    摊主是个蓝星玩家，正在啃一根烤肉串，看见这人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
    “哥们，你没防护就摸啊？”
    瘦高流浪者声音都变了。
    “这……这是破序法则残片！”
    玩家点头。
    “对啊。”
    “有毒！”
    “废话，没毒能这么便宜吗？”
    “你们就这么卖？”
    玩家指了指身后堆成山的货。
    “不卖放著占仓库啊？”
    瘦高流浪者差点跪了。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手里的垃圾，比自己半辈子见过的宝物都多。
    另一边，一个禿头流浪者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颗青色灵果。
    果子表面有三圈自然纹路，內部有纯净生命本源流动。
    禿头流浪者小心翼翼地把灵果放进上架栏。
    【物品：青命还源果】
    【品质：稀有】
    【效果：修復第二步以下本源伤势，延缓异质侵蚀】
    【建议起拍价：八万深渊功勋】
    禿头流浪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八万深渊功勋，也是八万超脱境本源。
    这颗灵果是他藏了半个纪元的保命底牌。
    在黑市最多卖到五万，而且还要被抽三成。
    他本想试探一下。
    结果刚点確认上架。
    叮！
    【您的商品已被秒拍】
    禿头流浪者呆住。
    下一秒，帐户里多出一大团纯净本源。
    没有杂质。
    没有污染。
    没有因果鉤子。
    可以直接吸收。
    禿头流浪者双手发抖。
    “真……真的到帐了？”
    旁边一个深渊玩家骂骂咧咧。
    “谁手这么快？我刚点开就没了！”
    “八万买青命果，血赚啊！”
    “这玩意儿能给小队当復活后补品，继续蹲！”
    禿头流浪者听见这话，脑子嗡的一声。
    自己珍藏半个纪元的命根子，在这些人眼里，只是小队补品？
    这差距太大了。
    不止禿头流浪者。
    其他流浪者也开始试探上架。
    一块虫群消化后的骨粉。
    秒拍。
    一瓶暗河深处的腐蚀液。
    秒拍。
    半截带毒的法则藤蔓。
    被炼丹玩家和毒修玩家竞价抢疯。
    一枚旧纪元身份牌。
    本来没人看好，结果被考古类玩家抬到天价。
    流浪者们彻底疯了。
    他们发现，自己手里那些在黑市压价压到怀疑人生的东西，在这里全都有买家。
    甚至连垃圾都有人要。
    因为深渊玩家太杂了。
    炼器的要骨头。
    炼毒的要腐液。
    研究法则的要残片。
    考古的要旧物。
    肉身系要高维血肉。
    机械系要异质金属。
    还有一群纯粹喜欢收藏怪东西的玩家，专门蹲冷门商品。
    鸦九也忍不住了。
    鸦九上架了一枚黑色骨幣。
    这是从某个废弃伤口里挖出来的，鸦九研究了三百年都没弄明白。
    系统刚扫完，立刻弹出提示。
    【物品：牧场旧式结算骨幣】
    【来源：疑似牧羊人外围销赃链】
    【价值：高】
    【建议提交线索区，可获得额外奖励】
    鸦九脸色一变。
    牧羊人？
    这东西竟然和牧羊人有关？
    还没等鸦九反应，后台自动弹出两个选项。
    【一：正常拍卖】
    【二：提交平台调查，获得基础奖励及后续分成】
    鸦九沉默了。
    换做以前，鸦九绝对不碰牧羊人的事。
    那是找死。
    可现在……
    鸦九看了看交易大厅上方悬浮的葬宙气息，又看了看已经疯狂到帐的纯净本源。
    鸦九咬牙。
    “提交。”
    下一秒。
    鸦九帐户里多出一笔基础奖励。
    不算多。
    但很乾净。
    鸦九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能赚钱。
    还能甩锅。
    这平台太香了。
    交易所后台。
    杨宇坐在灰金控制台前，看著不断上涨的交易额，嘴角压都压不住。
    万机之神的蓝色光幕一层层展开。
    “主宰，外部用户已突破四百七十二。”
    “首小时交易额超过预估二十三倍。”
    “手续费收入正在持续增长。”
    “牧羊人相关疑似物品已出现七件。”
    “其中三件来自暗河黑市，四件来自流浪者私藏。”
    杨宇摸著下巴。
    “看来牧羊人的货，流通得比我想的更广。”
    旁边的希兰看著交易数据，神色复杂。
    “你这不是交易所。”
    “你这是用財富把整个伤口区的嘴撬开。”
    杨宇笑了。
    “人穷的时候嘴硬。”
    “到帐的时候就不硬了。”
    希兰沉默。
    这话粗，但真。
    另一边，深渊玩家已经开始反向扫货。
    大量流浪者上架的东西，被玩家用纯净本源疯狂买走。
    而玩家手里堆积如山的高维材料，也被流浪者抢得眼红。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只有杨宇最清楚。
    双方每交易一次，深渊都抽一口。
    这才是平台的魅力。
    铁屠那边更是彻底上头。
    他站在交易大厅入口，声音比黑市吆喝还响。
    “別犹豫！”
    “你手里的破烂，在別人眼里可能就是宝！”
    “你不卖，永远是破烂！”
    “卖了，就是本源！”
    “再说一遍，邀请有返利！”
    “前三十年！”
    一群刚进来的流浪者眼睛都红了。
    他们开始联繫熟人。
    熟人再联繫熟人。
    暗河附近，越来越多流浪者收到消息。
    一个安全、低抽成、有葬宙背书、还钱多货多的交易平台，开了。
    消息像火一样烧出去。
    杨宇看著不断新增的外部用户，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万机之神忽然发出警报。
    “主宰，检测到异常上架。”
    “有用户正在批量提交高阶破序法则残片。”
    “初步判定：偽造。”
    杨宇眼神微眯。
    “这么快就有人砸场子？”

 第449章 尼玛，谁把我写进猪圈名单了

    万机之神调出画面。
    画面里，几个披著黑衣的身影分散在交易大厅角落，正在把一批外表极其华丽的法则残片上架。
    每一块残片都包装得像至宝。
    標价高得离谱。
    而且备註写得很囂张。
    【真神伤口核心產物，假一赔十】
    那几名黑衣人分散得很开。
    一个在东区。
    一个在拍卖区。
    两个混进了流浪者人堆里。
    还有一个假装是深渊玩家，学著玩家的语气在频道里喊。
    “真神核心残片！错过再等一纪元！”
    “平台担保，放心拍！”
    “假一赔十，童叟无欺！”
    这话听著没毛病。
    可杨宇越听越想笑。
    童叟无欺？
    在他的交易所里说这四个字，多少有点班门弄斧。
    万机之神的扫描结果一行行弹出。
    【物品表层：破序气息偽装】
    【內部结构：腐烂噬界蠹甲壳粉】
    【夹带物：因果寄生鉤】
    【目的推测：诱导买家吸收后爆发污染，反向追责平台担保】
    【风险等级：高】
    希兰看完，眉头一皱。
    “他们想碰瓷。”
    “一旦有深渊玩家买下这些东西並吸收，污染爆发，他们就能说是平台鑑定失误。”
    “若再配合外部黑市舆论，交易所信用会受损。”
    杨宇靠在椅背上。
    “套路挺黑。”
    莫罗也看著光幕，声音低沉。
    “先偽造高价值资源，引诱新平台担保。”
    “再让受害者当场畸变。”
    “最后逼平台赔偿，或者逼出平台背后的担保核心。”
    “如果平台扛不住，他们就会接管用户。”
    杨宇点头。
    “专业黑產。”
    “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万机之神问：“是否立刻封禁？”
    杨宇摆手。
    “封禁太便宜他们。”
    “先让他们上架。”
    交易大厅內。
    几个黑衣人还在表演。
    其中一个黑衣人代號叫“黑骨商”。
    他面前摆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石。
    晶石表面有破序光纹，看上去极其唬人。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流浪者。
    “这东西真是核心產物？”
    “气息很强。”
    “价格太高了吧？”
    黑骨商压低声音。
    “高？”
    “这可是从真神伤口最深处带出来的东西。”
    “若不是急著换纯净本源，我会拿出来？”
    旁边一个深渊玩家凑过来看了看。
    “兄弟，能切一小块卖吗？”
    黑骨商心中冷笑。
    上鉤了。
    只要有人买。
    只要有人吸收。
    污染立刻爆发。
    到时候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几十个小號就会一起喊平台假货。
    再把消息扩散到暗河黑市。
    这个刚开的深渊鸿蒙交易所，第一天就会信用崩盘。
    黑骨商表面却装得很为难。
    “切开会损伤整体价值。”
    “不过看你有缘，可以卖你一角。”
    深渊玩家摸了摸下巴。
    “行，我拍。”
    黑骨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可就在深渊玩家点下购买的一瞬间，交易大厅上方忽然响起刺耳警报。
    【猩红警告！】
    【检测到恶意偽造商品！】
    【检测到因果寄生鉤！】
    【检测到牧羊人销赃链外围標识！】
    【商品已扣押！】
    【卖家本源保证金强制冻结！】
    【卖家因果路径锁定中……】
    整个交易大厅瞬间安静。
    黑骨商脸色大变。
    “什么？”
    还没等黑骨商反应，脚下因果线猛地亮起，像铁链一样缠住黑骨商的双腿。
    黑骨商想断开登录。
    无效。
    想自毁帐户。
    无效。
    想引爆寄生鉤。
    无效。
    交易大厅地面浮现出一只灰金色竖瞳。
    竖瞳看了黑骨商一眼。
    黑骨商体內本源当场被抽出三成，化作一枚灰色晶块，落入平台罚没库。
    黑骨商惨叫一声。
    “你们敢扣押本座本源？！”
    杨宇的声音从大厅上方传来。
    “敢。”
    “你还有意见？”
    黑骨商抬头，看见穹顶上浮现出一张灰金色面孔。
    那面孔没有多余表情。
    可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深渊主宰。
    黑骨商咬牙：“交易所不是说因果担保吗？”
    杨宇淡淡道：“担保正常交易。”
    “不是担保你来碰瓷。”
    “你带著假货进来，还想骗赔？”
    “你以为我这里是黑市？”
    交易大厅里，无数玩家直接笑疯。
    “好傢伙，碰瓷碰到主宰头上了？”
    “兄弟勇啊！”
    “这不是来诈骗，这是来送坐標。”
    “刚才谁要买？差点当冤种。”
    那个差点购买的玩家举手。
    “我其实就是想试试平台鑑定。”
    “主宰，我算不算配合执法？”
    杨宇看了那玩家一眼。
    “奖励十功勋。”
    玩家当场狂喜。
    “谢主宰！”
    其他玩家眼睛一下亮了。
    “抓假货还有奖励？”
    “钓鱼执法小队成立！”
    “以后谁卖假货，我第一个上去假装要买！”
    流浪者们却笑不出来。
    他们看著被因果线缠住的黑骨商，心里一阵发寒。
    在黑市里，造假很常见。
    能不能识破，全看买家眼力。
    识破了就骂两句。
    识破不了就认栽。
    可在这里，系统直接扣本源，锁因果，连逃都逃不了。
    这不是交易所。
    这是带审判功能的屠宰场。
    鸦九站在人群后面，眼神彻底变了。
    他原本还想著，等交易所稳定后，能不能钻点漏洞。
    现在鸦九把这个念头掐死了。
    真钻，可能连自己都被系统掛上拍卖架。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黑衣人的偽造商品也被同时锁定。
    【卖家“灰羊三號”违规】
    【卖家“骨河客”违规】
    【卖家“无麵皮”违规】
    【卖家“白草”违规】
    【本源扣押中】
    【因果反向追踪中】
    黑衣人们同时慌了。
    他们想切断与本体的联繫。
    可万机之神早就等著。
    深渊核心里，蓝色数据光海瞬间炸开。
    “锁定一號因果节点。”
    “锁定二號实体坐標。”
    “三號尝试自毁，已冻结。”
    “四號背后存在遮蔽法阵，正在破解。”
    “五號疑似连接暗河黑市地下仓。”
    杨宇眼神变冷。
    “地下仓？”
    万机之神放大地图。
    暗河黑市下方，出现一个隱藏空间。
    那里堆著大量牧羊人旧式骨幣、噬界蠹消化物、血络残渣，还有几十个被封住本源的流浪者。
    莫罗看见那些封禁符號，语气一沉。
    “牧羊人的外围据点。”
    “他们不只是销赃。”
    “还抓流浪者当试验货。”
    杨宇手指敲了敲控制台。
    他最烦这种。
    抢资源可以。
    杀敌也可以。
    但把人当货物养著，试药，污染，再卖掉。
    这套玩法，他见得太多。
    高维观测者玩过。
    多面体玩过。
    现在牧羊人也玩。
    杨宇咧嘴一笑。
    “正好。”
    “交易所刚开张，缺个宣传案例。”
    希兰看向他。
    “你准备怎么做？”
    杨宇打开全服公告。
    【全服红名通缉令！】
    【目標：牧羊人外围销赃据点】
    【地点：暗河黑市地下仓】
    【任务內容：击杀黑衣销赃者、解救被封禁流浪者、缴获非法资源】
    【奖励：深渊功勋、交易所积分、牧羊人线索分成】
    【特殊说明：本次行动由平台担保，所有缴获按贡献结算】
    公告一出。
    整个深渊玩家频道炸了。
    “红名怪！”
    “还是黑市据点！”
    “兄弟们，抄家了！”
    “交易所新副本？冲！”
    “主宰终於把黑市掛出来了！”
    暗河黑市上空，一道道灰金传送门同时打开。
    门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机械轰鸣声、法术充能声，还有玩家兴奋到变调的吼声。
    鸦九抬头看著那些传送门，脸色惨白。
    铁屠也咽了口唾沫。
    上千万玩家正在排队入场。
    这哪里是执法？
    这是蝗灾。
    杨宇站起身，声音传遍交易大厅。
    “开门，放玩家。”
    第一批衝出来的不是人。
    是炮。
    万机之神麾下的机械玩家把一排高维轨道炮架在暗河边，炮口对准黑市地下仓入口。
    还没等黑市守卫反应，炮口已经亮起蓝白色光。
    轰！
    地面塌陷。
    暗河黑市抖了三抖。
    几个黑市摊主刚想收摊跑路，就被深渊玩家拦住。
    “別跑啊！”
    “正常商户不打！”
    “谁跑谁心虚！”
    一个摊主立刻停下，双手举起。
    “我正常！我交税！”
    旁边玩家愣了一下。
    “你交给谁了？”
    摊主下意识看向鸦九。
    鸦九脸皮一抖，马上低头。
    “从现在开始，黑市配合平台执法。”
    “所有正常商户原地登记。”
    “谁敢乱动，后果自负。”
    鸦九不想这么配合。
    但鸦九没得选。
    上千万深渊玩家就在头顶。
    葬宙气息还在交易所入口悬著。
    再加上杨宇刚刚锁出来的牧羊人据点坐標就在黑市下面。
    鸦九现在要是敢拦，那就等於把自己也掛成红名。
    铁屠站在一块碎石上，看著乱成一锅粥的暗河黑市，心里一阵恍惚。
    几个时辰前，他还是来这里都要夹著尾巴的流浪者。
    现在呢？
    黑市管事听他调度。
    黑市守卫给玩家让路。
    鸦九还得看他脸色。
    这都是返利的力量吗？
    不。
    这是主宰的力量。
    铁屠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拿刀砍人太低级了。
    真正的强者，是让別人排队进你的平台，被你抽水，还对你说谢谢。
    地下仓入口被轰开后，一股腐烂气味冲了出来。
    那味道像死掉的宇宙碎片泡在虫液里，又酸又腥。
    玩家们却像闻见肉包子一样兴奋。
    “有怪味！”
    “下面绝对有货！”
    “肉盾先下！”
    “奶妈跟上！”
    “別挤，红名怪人人有份！”
    一支支玩家小队衝进地下仓。
    杨宇没有亲自下去。
    他坐在交易所后台，看著现场直播。
    没必要什么都自己动手。
    深渊养了这么多玩家，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画面中，地下仓比想像中更大。
    一层接一层。
    像是在真神皮层下挖出来的蜂巢。
    墙上掛著骨灯。
    地面满是虫壳粉末。
    一排排黑色罐子里，封著流浪者、异兽、甚至还有几具疑似免疫生物的残躯。
    黑衣销赃者们已经开始反击。
    他们放出污染雾。
    释放噬界蠹幼虫。
    还引爆了几个装著破序碎片的陷阱。
    第一批玩家当场被炸飞。
    可下一秒，復活光柱在后方亮起。
    被炸死的玩家一边骂一边重新冲回来。
    “这陷阱挺疼啊！”
    “记坐標！第二次绕开！”
    “前面罐子別打碎，可能是任务目標！”
    “谁抢我红名？！”
    黑衣人们彻底懵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不怕死的。
    可没见过死完立刻回来，还越死越兴奋的。
    一个黑衣头目嘶吼：“污染他们本源！”
    黑雾扩散。
    几个玩家身上立刻长出黑色菌丝。
    系统弹窗同时出现。
    【检测到牧羊人污染】
    【正在生成抗性样本】
    【污染程度：轻微】
    【可兑换积分】
    玩家们一看，眼睛更亮了。
    “污染也给积分？”
    “別净化！让我多扛会儿！”
    “兄弟们，这黑雾是福利！”
    黑衣头目人都傻了。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污染不怕。
    死亡不怕。
    因果鉤不上。
    还把牧羊人的污染当经验吃。
    很快，地下仓第一层被清空。
    第二层也被攻破。
    第三层出现了真正的硬货。
    一座白骨祭台。
    祭台上摆著一本黑皮帐本。
    帐本周围有十几个黑衣人守著。
    其中一人气息接近第三步。
    那人看见玩家衝进来，冷声道：“一群低等消耗品，也敢碰牧羊人的帐？”
    说完，他抬手一按。
    整个第三层空间骤然收缩。
    几十万玩家被压成血雾。
    黑衣人刚露出冷笑。
    下一秒，更多传送门打开。
    上百万玩家涌进来。
    “臥槽，精英怪！”
    “刚才谁被秒了？报技能！”
    “空间压缩，范围技，前摇一秒！”
    “盾队卡前面，控制跟上！”
    “別打帐本！那是任务物品！”
    黑衣人脸色第一次变了。
    这些低等生命不是乱冲。
    他们在復盘。
    他们每死一次，都在把自己的能力拆开分析。
    三轮之后，黑衣人已经被玩家摸清技能。
    第五轮衝锋，李擎苍亲自下场。
    老爷子手持裁决之剑投影，一剑劈开空间压缩。
    王老在后方布下防御阵。
    云若曦的法则光雨落下，直接洗掉污染。
    小白从天而降，一脚踩碎两个黑衣人的头。
    “就这？”
    小白满脸嫌弃。
    “还没主宰锅里的渣难啃。”
    路西法慢慢走出，指尖一弹，重力井压下，白骨祭台上的黑衣人全部跪倒。
    那名接近第三步的黑衣头目想自爆。
    万机之神的机械锁链已经从地面钻出，穿透他的本源。
    “自毁权限已冻结。”
    “因果备份已截取。”
    “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你的沉默会被系统自动解析。”
    黑衣头目目眥欲裂。
    “深渊！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牧羊人不会放过你们！”
    李擎苍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这句话我们听过太多遍。”
    “上一个这么说的，坟都被我们拆成副本了。”
    黑衣头目还想骂。
    小白不耐烦，抬手一巴掌把他的下巴抽碎。
    “吵死了。”
    白骨祭台被控制。
    帐本被玩家小心翼翼取下，直接上传交易所后台。
    杨宇看著帐本数据，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帐本很长。
    记录了牧羊人外围销赃链几千万纪元以来的部分交易。
    真神血络残渣。
    噬界蠹消化液。
    破序境宇宙砖粉。
    异质污染样本。
    被抓流浪者编號。
    还有不少买家代號。
    其中几个代號后面，標註著“多面体旧网”“黑舟”“白昼边缘”。
    杨宇手指敲著控制台。
    牧羊人不只是偷矿。
    还和多面体旧势力有交集。
    这事变复杂了。
    不过复杂也好。
    线越多，能薅的地方越多。
    万机之神继续解析帐本。
    忽然，蓝光一顿。
    “主宰，发现异常页面。”
    杨宇看向光幕。
    帐本最后一页被单独加密。
    加密方式不是牧羊人的白骨符號。
    也不是多面体的几何逻辑。
    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血络封印。
    万机之神试著破解。
    第一层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原初子嗣出现后，立即上报。】
    杨宇眯起眼。
    第二层打开。
    又一行字浮现。
    【疑似晋復甦容器，不得击杀，需活捉。】
    大厅安静下来。
    希兰脸色变了。
    莫罗也沉默了。
    杨宇倒是笑了。
    “盯我？”
    万机之神声音低沉。
    “还有第三层。”
    杨宇：“开。”
    第三层血络封印缓缓裂开。
    一张画像浮现。
    不是现在的杨宇。
    而是更早以前，蓝星时期的杨宇。
    穿著普通衣服，站在深渊一中的废墟里。
    画面很模糊。
    但脸不会错。
    旁边还有四个字。
    【重点牧养】
    小白的眼神一下冷了。
    路西法的手指也慢慢握紧。
    杨宇看著那四个字，嘴角笑意更深。
    “有意思。”
    “我还没找它，它倒是早就把我写进猪圈名单了。”
    万机之神继续扫描。
    忽然，帐本最后一页弹出一道白骨光。
    光芒凝成一张请柬。
    【三日后，暗河尽头，白骨拍卖会】
    【拍品：原初子嗣最需要之物】
    【恭候深渊主宰】

 第450章 法相境

    白骨请柬悬在交易所后台。
    四个字很刺眼。
    恭候深渊主宰。
    小白盯著那张请柬，手里的骨杯被捏成粉末。
    “我去撕了它。”
    路西法抬眼：“撕请柬，还是撕发请柬的人？”
    小白冷笑：“都撕。”
    杨焰没有说话。
    她掌心有毁灭火苗压著，一层一层往內收。
    莫罗看著请柬，声音发沉：“牧羊人敢把地点写出来，说明暗河尽头已经布好了局。”
    希兰补了一句：“而且是专门给你的局。”
    “原初子嗣最需要之物。”
    “它知道你会在意晋。”
    “也知道你会在意自己为什么早被盯上。”
    万机之神投出推演光幕。
    三日后，暗河尽头，白骨拍卖会。
    光幕里浮现了上千条可能。
    红色占九成九。
    刺杀。
    封禁。
    转移。
    活捉。
    献祭。
    还有一条最刺眼。
    【目標：捕获疑似晋復甦容器】
    小白眯起眼：“它把你当容器？”
    杨宇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它想得挺美。”
    铁屠站在旁边，后背发凉。
    这不是拍卖会。
    这是把刀磨亮了，摆在桌上，请你自己把脖子伸过去。
    他小心开口：“大人，要不咱们先避一避？三天时间太短，牧羊人肯定算准了我们来不及准备。”
    杨宇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白骨请柬捏住。
    请柬里有一道冰冷意志醒来。
    “深渊主宰。”
    “若你不来，原初子嗣之秘，將归他人。”
    “若你来了，本座赐你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
    声音很慢。
    带著高处俯视的味道。
    交易所后台安静了一息。
    杨宇抬手。
    灰金火焰燃起。
    请柬当场烧成灰。
    那道意志顿了一下。
    “你敢……”
    啪。
    杨宇合掌。
    最后一缕白骨光被拍碎。
    “吵。”
    眾人：“……”
    铁屠喉咙动了动。
    这可是牧羊人的请柬。
    里面还藏著对方意志。
    你就这么拍了？
    杨宇转身坐回灰金控制台。
    “万机。”
    “在。”
    “白骨拍卖会的消息，掛悬赏区。”
    万机之神立刻执行。
    “任务內容？”
    杨宇道：“暗河尽头疑似非法销赃窝点，收集坐標、宾客名单、拍品来源。”
    “奖励翻倍。”
    “举报有效者，给葬宙补给残息。”
    万机之神停顿半息：“主宰，是否標註危险等级？”
    “標。”
    杨宇淡淡道：“建议胆小的別去，容易死。”
    铁屠嘴角一抽。
    这標註跟没標有什么区別？
    果然，公告刚发出去，交易所炸了。
    【高危悬赏：白骨拍卖会情报徵集】
    【提示：目標涉及牧羊人核心链条】
    【提示：拍卖会可能存在第三步、半步第四步强者】
    【提示：胆小者慎入】
    下一瞬，无数流浪者开始接单。
    “半步第四步？那情报肯定值钱！”
    “我有个远房仇人收到过白骨帖，我这就去问候他。”
    “暗河尽头我熟！上次被追杀路过！”
    “別抢，老子祖上三代都在那片挨过打！”
    铁屠看得眼睛发直。
    这帮人真的不怕死？
    不。
    他们怕。
    可他们更穷。
    杨宇看著滚动的任务记录，神色平静。
    鸿门宴？
    太简单了。
    简单到像小孩把毒药倒进杯子里，还问你渴不渴。
    他没兴趣陪牧羊人演戏。
    三天。
    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变强。
    交易所后台数字开始暴涨。
    暗河黑市之后，消息沿著伤口区传开。
    第一天，外部用户突破十万。
    第二天，突破三百万。
    第三天，超过两千万。
    这片偽鸿蒙区域並不缺强者。
    在晋的神躯內，深渊里的超脱者算少。
    但出了深渊，流浪在伤口、暗河、死皮层、旧宇宙砖缝里的超脱者，多得像腐肉旁的虫群。
    他们有资源。
    也有伤。
    更有不敢见光的东西。
    过去，他们只能被黑市压价，被担保方剥皮，被牧羊人暗线盯上。
    现在，一座带葬宙气息的交易场摆在眼前。
    能遮蔽身份。
    能校验真偽。
    能立刻结清。
    还敢追著牧羊人咬。
    这就够了。
    一个身披青铜甲的第三步法相境修士第一个进入高阶交易区。
    他带来一截断裂的真神血络。
    血络表面还有牧羊人封印。
    系统鑑定后，直接弹出红字。
    【赃物痕跡明確】
    【可正常寄售】
    【亦可提交追赃，获取分成】
    青铜甲修士沉默片刻。
    “正常寄售。”
    他不想惹牧羊人。
    下一瞬，商品上架。
    不到三息，被一名深渊炼体玩家拍走。
    交易完成。
    纯净本源到帐。
    青铜甲修士愣住。
    他检查了三遍。
    没有因果鉤。
    没有定位印。
    没有污染。
    乾净得让他不安。
    交易所抽走一成。
    他本该心疼。
    可想起以前黑市抽走七成，还要骂他货色不纯，他忽然觉得这一成很顺眼。
    “再来。”
    他取出第二件。
    第三件。
    第十件。
    高阶区被点燃了。
    一个个超脱者开始进场。
    有人卖破序境残骨。
    有人卖旧纪元功法。
    有人卖从噬界蠹腹中挖出的法则晶石。
    还有人直接掛出一具半死的异质怪物。
    深渊玩家像饿疯了的狼。
    炼器系抢骨。
    肉身系抢血。
    法则系抢晶晶石。
    万机之神抢数据。
    小白抢活物。
    路西法看中了一块重力残核，刚要出价，杨焰直接加了三倍。
    路西法抬头：“你用不上。”
    杨焰道：“我姐弟用不上，也不能让你轻鬆用上。”
    路西法：“……”
    小白在旁边鼓掌：“干得漂亮。”
    希兰看著后台流入的本源，眼角微动。
    每一笔交易，深渊抽一成。
    一成不多。
    可架不住量大。
    尤其进来的都是超脱者。
    他们隨手一件东西，就抵得上普通宇宙万年积累。
    灰金色本源顺著交易场地脉流入深渊核心。
    杨宇盘坐在核心上方。
    他的混沌之躯像无底深井。
    一缕缕外来本源进入体內，被灰金火焰碾碎、过滤、重组。
    没有源质污染。
    没有多面体鉤子。
    没有牧羊人封印。
    只剩纯粹的高维底蕴。
    万机之神实时匯报：
    “主宰，本源增长速度提升七千倍。”
    “外部第三步用户增至九百二十一。”
    “疑似半步第四步用户，三位。”
    “其中一位正在匿名竞拍葬宙残息。”
    杨宇睁开眼。
    “让他拍。”
    “价格抬高。”
    万机之神：“是否安排內部托价？”
    杨宇看了它一眼。
    万机之神立刻改口：“我是说，是否启动公平竞价提醒。”
    “嗯。”
    杨宇闭眼继续炼化。
    深渊边缘开始扩张。
    不是体积膨胀。
    而是层次上移。
    壁垒上的灰金纹路一圈圈变深，像吞神者的胃壁，又像晋的血络。
    被深渊印记连接的眾生也得到反哺。
    李擎苍挥剑时，裁决投影多了一道黑白纹。
    王老的阵法能短暂压住破序残片。
    云若曦的治疗光雨，开始洗掉低阶异质污染。
    铁屠站在交易大厅门口，看著自己的返利到帐，整个人有点恍惚。
    他以前觉得，变强要靠拼命。
    现在发现，拉人也能变强。
    就是有点不体面。
    但本源很体面。
    他咳了一声，对新来的流浪者喊道：“排队！註册！別乱挤！”
    “深渊鸿蒙交易所，童叟无欺！”
    “谁敢造假，骨灰都给你扬成任务材料！”
    远处，一个黑袍人冷冷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註册。
    只站在交易大厅边缘，身后有白骨纹若隱若现。
    万机之神第一时间锁定。
    “主宰，疑似牧羊人探子。”
    杨宇没有睁眼。
    “让他看。”
    黑袍人確实在看。
    越看，越沉默。
    他奉命来观察深渊主宰是否会赴宴。
    可现在，他看见的不是备战。
    不是慌乱。
    不是被请柬牵著走。
    而是一座越来越庞大的交易场。
    一群越来越疯狂的流浪者。
    一条被深渊硬生生从牧羊人手里夺走的资源河。
    黑袍人终於忍不住，传出一道白骨讯息。
    “主宰，三日將至。”
    “白骨拍卖会，不等迟到者。”
    杨宇睁开眼。
    他看向黑袍人。
    隔著交易大厅，人群自动分开。
    黑袍人身体一僵。
    杨宇起身。
    这三日，他的气息已经不同。
    灰金混沌纹从眉心隱没，背后深渊虚影一闪而过。
    像一头刚吃饱，却还没开始捕猎的巨物。
    “告诉牧羊人。”
    杨宇站在灰金高台上，声音传遍交易大厅。
    “他们的余命，已落入沙漏。”
    黑袍探子没动。
    他藏在兜帽下的白骨纹亮了一下，似乎想把这句话传回去。
    下一息。
    杨宇抬手一按。
    交易大厅地面的因果线翻起，化作一枚锁环，扣住黑袍探子的脖颈。
    黑袍探子闷哼一声，膝盖砸地。
    “深渊主宰！”
    他声音嘶哑。
    “白骨拍卖会请的是你，不是请你来挑衅！”
    杨宇走下高台。
    人群自动分开。
    外来的流浪者低头。
    深渊玩家抬头。
    铁屠站在门口，背脊绷直，心里只剩一句话。
    来了。
    这位爷又要把人家的宴席改成丧席了。
    杨宇停在黑袍探子面前。
    “请？”
    他看著那张被兜帽遮住的脸。
    “把我的画像写进猪圈名册，给我发骨帖，再摆一桌刀子。”
    “这叫请？”
    杨宇停在黑袍探子面前。
    交易大厅內，数千亿目光落下。
    黑袍探子被因果锁环扣著脖子，兜帽下的白骨纹一点点亮起。
    他还想硬撑。
    “深渊主宰，拍卖会不是你能拒绝的。”
    杨宇看著他。
    “你在教我做事？”
    黑袍探子声音沙哑：“大人掌控暗河尽头三千七百万纪元，你抢走一座黑市，就以为能改天换地？”
    “你所谓的交易所，不过是个刚开张的摊子。”
    “白骨拍卖会一开，所有真正的大买家，都会知道谁才是偽鸿蒙的主人。”
    大厅安静。
    不少流浪者低下头。
    这话难听。
    但不是没道理。
    深渊鸿蒙交易所现在火，是因为新鲜，是因为葬宙气息，是因为低抽成，是因为方便。
    可白骨拍卖会不一样。
    那是牧羊人经营千万纪元的老巢。
    那里有真正的高端资源，有第四步背书。
    铁屠站在门口，手指摸了摸胸口的推广印记。
    他忽然有点紧张。
    別看他刚才喊得响。
    真撞上牧羊人核心势力，他这点返利业务，可能连骨灰盒都保不住。
    杨宇没有说话。
    他抬手。
    灰金控制台投出一块光幕。
    上面是白骨拍卖会请柬。
    请柬旁边，是地下仓帐本。
    再旁边，是牧羊人的旧式骨幣、偽造残片、被封印的流浪者名单。
    杨宇隨手一点。
    所有证据在大厅上方铺开。
    一页页。
    一行行。
    被抓者编號。
    销赃价格。
    污染试验结果。
    失败处理方式。
    大厅里，很多流浪者的呼吸变了。
    一个独臂修士盯著名单，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七十九號。”
    他声音发哑。
    “这是我弟。”
    没人笑。
    也没人说话。
    又一个披甲女人抬头，看著其中一行。
    “黑河三队，全部失踪。”
    她咬住牙。
    “原来不是被虫潮吃了。”
    黑袍探子脸色终於变了。
    “你敢公开大人的帐？”
    杨宇点头。
    “敢。”
    黑袍探子低吼：“你这是向整个白骨牧场宣战！”
    杨宇笑了。
    “你是不是还没听明白？”
    他转身，看向整座交易大厅。
    “从现在起，深渊鸿蒙交易所新增一条规则。”
    万机之神的声音立刻响起。
    “等待主宰指令。”
    杨宇道：“凡確认与牧羊人销赃链相关的资源，交易所全部接收。”
    “卖家可以选择匿名。”
    “可以选择追赃分成。”
    “也可以选择用线索换庇护。”
    “凡举报白骨牧场据点者，奖励翻三倍。”
    “凡能提供牧羊人核心成员真身坐標者，奖励葬宙补给本源一份。”
    黑袍探子猛地抬头。
    “你疯了？”
    杨宇低头看他。
    “急了？”
    黑袍探子挣扎，因果锁环勒进他的白骨纹。
    “你以为没人敢卖你情报？”
    “牧羊人会追杀他们到真灵崩碎！”
    杨宇抬手，指向穹顶。
    黑白晶片的气息垂落。
    葬宙独眼虚影一闪而过。
    九圈白环扫过大厅。
    所有人本源一沉。
    杨宇淡淡道：“在我的交易所里，牧羊人追不进来。”
    “谁追，我举报谁。”
    铁屠嘴角一抽。
    又来了。
    举报这两个字，现在听起来比禁咒还嚇人。
    杨宇继续道：“白骨拍卖会不是要摆桌吗？”
    “行。”
    “我不去。”
    “我把桌子、客人、货、帐本，全搬到我这里来。”
    他看著黑袍探子。
    “回去告诉牧羊人。”
    “宴席取消。”
    “从今天起，它们的客户归我。”
    “它们的货源归我。”
    “它们的帐，我来查。”
    “它们的命，等我去收。”
    黑袍探子终於失控。
    他兜帽炸开，露出一颗刻满骨纹的头颅。
    “深渊主宰！”
    “你不过第二步维主！”
    “大人真身降临，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你！”
    杨宇抬脚。
    直接踹在他胸口。
    砰！
    黑袍探子被踹出交易大厅。
    他身后的登录通道寸寸崩碎。
    但杨宇没有杀他。
    因果锁环拖著他的本源，把他一路甩回暗河尽头。
    临走前，杨宇往他体內塞了一枚灰金印记。
    “带个话。”
    “別掉了。”
    黑袍探子消失。
    大厅沉默一息。
    下一刻，全场炸开。
    “臥槽！他真不去！”
    “他不是怕，他是直接抢客户！”
    “牧羊人开拍卖会，主宰开举报大会？”
    “这格局，黑市看了都要连夜考公！”
    铁屠眼睛红了。
    他第一个跳上石台，声音震得大厅嗡嗡响。
    “诸位！”
    “听见了吗？”
    “白骨牧场的货，以后不用去暗河尽头卖！”
    “来深渊鸿蒙交易所！”
    “安全！到帐快！还能举报拿返利！”
    “你们在牧羊人那是虫饲。”
    “在主宰这里，你们是尊贵用户！”
    鸦九站在人群后方，眼角一跳。
    这话粗。
    但太有效。
    不少流浪者已经开始低头联繫熟人。
    有人交名单。
    有人交坐標。
    有人把藏了几万年的骨幣、帐册、旧契约一股脑丟进鑑定栏。
    交易所后台瞬间爆了。
    万机之神的声音连成一片。
    “新增外部用户突破五千万。”
    “高阶寄售品增长三百六十倍。”
    “牧羊人相关线索突破二十万条。”
    “疑似白骨拍卖会宾客名单，已收到七份。”
    “暗河尽头外围坐標，正在拼合。”
    “平台手续费收入超过昨日总额九十二倍。”
    深渊核心。
    灰金本源像潮水倒灌。
    杨宇盘坐在核心上方。
    他的混沌之躯开始发出沉闷震动。
    不是受伤。
    是吃撑了。
    交易所抽来的本源太多。
    高阶用户的每一次交易，都像往深渊里砸下一颗小宇宙。
    一成手续费。
    听著不多。
    但当交易对象变成第三步、半步第四步强者时，一成就是天文数字。
    更何况，还有追赃分成、罚没库、假货扣押、本源保证金。
    万机之神直接新开了三千个仓库。
    还是不够。
    “主宰，建议扩大平台承载层。”
    杨宇闭著眼。
    “扩。”
    “建议开设高阶会员体系。”
    “开。”
    “建议对半步第四步用户单独收取安全席位费。”
    杨宇睁眼。
    “这个好。”
    希兰在旁边听得沉默。
    她以前统御第七宇宙海，也收税。
    但和杨宇比起来，她那叫文明管理。
    杨宇这叫把混沌海改造成收银台。
    小白趴在核心边缘，看著源源不断的本源流，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你再这么抽下去，很快就第三步了吧？”
    莫罗站在阴影里，声音低沉。
    “不是很快。”
    “是已经碰到门槛了。”
    眾人看向杨宇。
    他的身后，深渊虚影正在变化。
    原本只是宇宙轮廓。
    现在，那轮廓开始站起来。
    头颅。
    脊柱。
    四肢。
    一尊由深渊、混沌、吞神者权柄、晋神血络共同构成的巨大法相，正在雏形中凝聚。
    第三步。
    法相境。

 第451章 麻了，破境跟喝水一样？

    暗河黑市外。
    鸦九站在断桥尽头，久久没动。
    断桥下方，那条没有声音的黑色暗河依旧贴著真神皮层裂缝流淌。
    河面上漂著灰白雾气。
    雾气里偶尔浮出半截腐烂的宇宙砖，又很快被暗流吞没。
    鸦九手里握著一枚旧骨幣。
    骨幣不大，只有指节宽，表面磨损严重，边缘还残留著一圈被噬界蠹啃过的细小齿痕。
    可这东西在过去，价值极重。
    它来自牧羊人外围链条。
    在伤口区这种地方，它能换命，也能买路。
    有时候，甚至能让一个濒临死亡的流浪者，换来一次进入白骨牧场庇护区的资格。
    但现在。
    深渊鸿蒙交易所给出的提示只有一行。
    【赃物凭证，建议提交。】
    鸦九看了那行字很久。
    灰火眼窝里，光芒微微跳动。
    换作以前，这枚骨幣他绝不可能交出去。
    因为它不只是钱。
    还是关係。
    是白骨牧场外围势力留给黑市管事的一根细线。
    握著它，鸦九才能在暗河黑市里站稳。
    可现在。
    那根线忽然变成了绞索。
    鸦九沉默了足足十几息，最后抬手，把骨幣丟进了眼前的灰金光门。
    光门轻轻一吞。
    下一息。
    纯净本源到帐。
    没有污染。
    没有因果鉤子。
    没有牧羊人习惯埋在资源里的追踪骨刺。
    乾净得不像是偽鸿蒙能流通的东西。
    同时到帐的，还有一行追赃凭据。
    【牧羊人外围销赃凭证已收录。】
    【提交者获得基础奖励。】
    【后续若追缴对应帐目，將按贡献比例分润。】
    鸦九盯著那行字，灰火眼窝猛地跳了一下。
    “真给？”
    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讶。
    旁边的矮胖管事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九爷，已经有三十七家暗摊改口了。”
    “他们说……”
    矮胖管事顿了一下，偷偷看了鸦九一眼。
    “他们说，以后货从深渊鸿蒙交易所走。”
    鸦九没有骂。
    他骂不出口。
    过去暗河黑市靠两件事吃饭。
    第一，別人不敢验货。
    第二，別人不敢翻帐。
    货是真是假，黑市说了算。
    帐清不清，管事说了算。
    一个流浪者抱著半条命换来的资源进来，被压价七成，最后还要笑著说一句“多谢九爷给路子”。
    这是规矩。
    这也是暗河黑市存在了无数纪元的底气。
    可现在，深渊主宰两样都敢。
    他敢验货。
    他敢翻帐。
    不但敢，他还把牧羊人的帐本直接掛在交易大厅穹顶上，让所有人排队看。
    被抓的流浪者编號。
    污染试验记录。
    销赃价格。
    处理方式。
    一页一页，清清楚楚。
    这不是抢生意。
    这是把旧桌子直接掀了。
    然后在废墟上立了一块新牌子。
    牌子上写著：
    来我这，死得慢。
    鸦九抬头。
    灰金色交易大厅的投影悬在暗河上方。
    一道道光门进进出出，全是流浪者。
    有人低著头提交线索。
    有人抱著残骨上架。
    有人刚拿到纯净本源，蹲在光门边上，哭得像条被虫潮追了十万年的老狗。
    也有人一边骂深渊交易所抽成狠，一边反手又掛了三件东西。
    鸦九活了很多纪元。
    他见过杀人夺宝。
    见过强者立威。
    也见过第四步一句话压死一片伤口区。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
    不挥刀。
    不追杀。
    只开门。
    然后所有人自己走进去。
    甚至还生怕自己走慢了，赶不上第一波返利。
    “九爷。”
    矮胖管事的声音有些发紧。
    鸦九看向他。
    管事低声道：“白骨拍卖会那边传话了。”
    鸦九眼窝里的灰火微微一凝。
    “说。”
    管事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们说，凡入深渊交易所者，皆列入白骨牧场黑名单。”
    话音落下。
    断桥附近几个黑市打手脸色都白了一分。
    白骨牧场黑名单。
    这几个字，在过去足以让暗河边上九成流浪者当场跪下。
    被黑市封杀，顶多是没地方卖货。
    被白骨牧场列入黑名单，那就是真灵、因果、血脉，全都可能被一层层追杀到尽头。
    鸦九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一声。
    “黑名单？”
    他把刚到帐的本源收起。
    动作很慢。
    但很稳。
    “告诉下面的人，谁想退，自己退。”
    矮胖管事一愣。
    “九爷，那您呢？”
    鸦九看向交易大厅深处。
    灰金光芒照在他瘦削如鸟喙般的脸上，让那张向来阴冷的脸，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决断。
    “我已经交了三份帐。”
    “退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不想退。”
    矮胖管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鸦九冷声道：“牧羊人要杀人，先得找到人。”
    “深渊主宰要杀人，直接在交易大厅扣你本源。”
    “你说，谁更像现在的规矩？”
    管事脸皮抽了一下。
    这话听著粗暴。
    但他竟然没法反驳。
    牧羊人当然可怕。
    可那是远处的可怕。
    深渊交易所的规矩，却是近在眼前的可怕。
    你敢造假，系统当场扣本源。
    你敢碰瓷，因果线直接锁喉。
    你敢带牧羊人污染进来，下一息就被掛成任务目標。
    和这种近乎实时结算的恐怖秩序比起来，白骨牧场的黑名单，竟然显得有些迟缓。
    管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可是九爷，规矩归规矩，牧羊人毕竟是第四步的大能。”
    “主宰这么把他们的底裤往天上掛，那位第四步为什么不直接循著因果杀过来？”
    鸦九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杀过来？”
    “他上哪去杀？”
    鸦九跺了跺脚下被灰金光芒辐射的地面。
    “你当真以为这交易所是凭空立起来的？”
    “我早就看穿了。”
    “这交易大厅的底层架构，是依託晋的遗骸建立的。”
    “这里是偽鸿蒙伤口区，本来就残留著真神血络和尸威。”
    “更何况，深渊主宰背后还站著同为第四步的葬宙白环做靠山。”
    “牧羊人想直接撕开这里，先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抗住葬宙的清算和晋的尸威！”
    矮胖管事倒吸了一口凉气。
    鸦九抬手，指了指头顶那些进进出出的灰金光门。
    “再者，你看这些门是真门吗？”
    管事一怔。
    鸦九冷笑：“整个交易大厅所在的区域，全是对外的高维投影。”
    “你我看似站在大厅里，真身不过是在这暗河边上借网登陆。”
    “深渊主宰把他的真身和交易所的核心，全藏在混沌盲区和无数遗痕深处。”
    “坐標层层摺叠。”
    “因果层层洗掉。”
    “还有深渊印记负责偽装流向。”
    “找不到真身坐標，第四步再强，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拿什么打？”
    管事彻底闭嘴了。
    眼底只剩敬畏。
    他忽然明白了。
    深渊主宰不是不怕死。
    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自己摆在桌面上给人砍。
    他摆出来的，是平台。
    是投影。
    是无数用户。
    是真神遗骸里的地形。
    是葬宙白环的背书。
    是整个伤口区无数流浪者求生的欲望。
    牧羊人要打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套正在疯狂扩张的新规矩。
    就在这时。
    暗河忽然停了。
    不是水流停。
    是整条裂缝里的高维碎屑，全部停在半空。
    那些原本被暗流捲动的宇宙砖粉、腐骨残渣、噬界蠹碎甲，全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
    鸦九猛地抬头。
    灰金交易大厅上方，穹顶一层层打开。
    一道奇异的气息，从深渊核心方向瀰漫出来。
    没有凶戾。
    没有狂躁。
    更没有一丝一毫高阶碾压低阶的恐怖压迫感。
    那股气息犹如一阵包容万物的暖风，轻轻拂过大厅。
    所有外来流浪者的本源没有惊惧低头。
    反而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安全与平稳。
    像是流浪了无数纪元的残魂，忽然看见了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交易大厅內。
    铁屠正在登记新客。
    他刚喊完一句“別挤”，手里的推广印记突然一亮。
    “怎么回事？”
    迦南站在旁边，猛地转身。
    大厅中央。
    整个交易大厅正在升高。
    地面上的因果线一条条亮起，像无数条路，同时指向深渊核心。
    所有摊位停止。
    所有竞拍暂停。
    连正在吵价的深渊玩家都闭了嘴。
    一个刚註册的流浪者茫然抬头。
    “谁触发大事件了？”
    没人回答。
    下一息。
    万机之神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响彻全场。
    “全域静默。”
    “主宰破境。”
    四个字落下。
    交易大厅先是静了一息。
    下一息，外来流浪者全部抬头。
    “破境？”
    “第二步入第三步？”
    “现在？”
    “他不是刚和牧羊人宣战？”
    “刚抢完客户，就坐下破境？”
    “这是什么修炼流程？”
    铁屠听得头皮发麻。
    刚开完新规。
    刚踹走探子。
    刚抢完暗河黑市客户。
    刚把白骨牧场的帐掛在天上。
    然后连压迫感都不放，主宰就这么大摇大摆坐下破境了？
    这位爷的日程，是不是太满了点？
    深渊核心。
    杨宇盘坐在灰金本源潮上方。
    周围没有闭关室。
    也没有护法大阵。
    只有一条条从交易所匯聚而来的本源河流。
    交易所每一次成交，都会有一缕精华落入核心。
    追赃分成。
    罚没本源。
    线索奖励返流。
    高阶席位供奉。
    假货保证金。
    匿名遮蔽费。
    甚至连铁屠他们拉新的返利抽成里，都有一缕极细的灰金光线，流入杨宇脚下。
    所有力量都被深渊印记碾碎、过滤、重组，再送入杨宇体內。
    他的混沌之躯没有膨胀。
    反而开始收敛。
    皮肤上的灰金纹路一点点褪去。
    沉入骨骼。
    沉入血肉。
    沉入真灵。
    最后，沉入他背后的深渊虚影。
    那虚影原本只是一个宇宙轮廓。
    无边、庞大、深沉，却还没有真正的形体。
    而现在，它开始站起来。
    头颅垂下。
    脊柱撑起。
    双臂从混沌雾中探出。
    胸膛內，是深渊无数层界域。
    一层层大陆，一座座城池，一片片星海，在它体內缓缓转动。
    心口处，是蓝星。
    蓝星上，亿万灯火像心臟里的火种。
    脚下，是被吞掉的十六个大宇宙遗痕。
    更远处，还有吞神者胃壁的残影、葬宙白环的印记、晋的血络脉动。
    无数玩家的战吼，无数生灵的呼吸，无数法则的流转，都在这一刻被炼进那尊巨影之中。
    它不是单纯法相。
    它像一尊由眾生、深渊、混沌、免疫权柄、真神血络共同拼成的巨人。
    希兰站在核心边缘，呼吸停了半拍。
    她见过第三步。
    也见过半步第四步。
    可她没见过这种法相。
    寻常第三步，是修士把自身道路投射为相。
    刀修凝刀相。
    剑修凝剑相。
    法则修士凝大道神形。
    可杨宇不同。
    他没有把某一条路投射出来。
    他把整个深渊立了起来。
    莫罗声音发涩。
    “这不是普通法相。”
    小白扭头：“那是什么？”
    莫罗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能让一个曾经的高维主宰说不知道，本身就很嚇人。
    路西法看著那尊巨影，眼底第一次没了玩笑。
    “他在把眾生之力，炼进自己的境界。”
    “不是借用。”
    “不是统御。”
    “而是让眾生本身，成为他道路的一部分。”
    杨焰抱臂，声音很冷。
    “所以？”
    路西法道：“所以牧羊人再拖下去，就不是围猎他。”
    “是等他带著整个深渊去拆门。”
    杨焰点头。
    “那就让它多拖一会儿。”
    小白立刻接话：“最好拖到主宰把它祖坟位置都算出来。”
    莫罗眼角动了一下。
    这群人对第四步是不是缺少敬畏？
    不。
    他们不是缺少敬畏。
    他们是被杨宇带坏了。
    跟著一个敢把吞神者当泥头车、把葬宙当財务审批、把牧羊人当待查帐本的主宰混久了，敬畏这种东西，確实很难保住。
    此时的交易大厅內。
    高阶区。
    一个瘦削老嫗深吸了一口那柔和的深渊气息，忍不住感嘆。
    “刚入第三步，破境时竟全无半点威压，反而润物无声，包容万物。”
    “这等心气和定力，难怪敢叫板牧羊人。”
    周围的流浪者纷纷点头。
    待在这样毫不压抑的道场里，確实令人心安。
    对他们这些常年在真神伤口、虫潮、黑市和白骨牧场夹缝里求生的人来说，“安心”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昂贵的东西。
    但站在老嫗身旁的一名青铜甲修士，却死死咬紧了牙关，没有说话。
    他的双手缩在袖中。
    因为极度痉挛，指骨已经扭曲到不正常的角度。
    周围人只感到如沐春风。
    他却感觉头顶悬著千万座绞肉刀山。
    那股看似温和的深渊气息，在触碰到他体內一丝属於“白骨牧场”的隱秘探子因果时，瞬间化作绝对零度般的恐怖重压，直接砸向他的真灵。
    他在颤抖。
    法相骨骼几乎被压出裂纹。
    “好狠的威慑……”
    “他感知到了我身上的牧羊人因果……”
    青铜甲修士心底惊骇欲绝，冷汗浸透了重甲。
    他尝试悄悄催动袖中的白骨传讯符。
    可刚刚动念，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灰金提示，就无声弹了出来。
    【检测到异常传讯。】
    【涉及牧羊人隱秘因果。】
    【当前行为已记录。】
    【请用户遵守交易所公共秩序。】
    青铜甲修士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警告。
    这是通知。
    意思很简单。
    你想干什么，我看见了。
    他硬生生停下传讯，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疯狂闪烁。
    “不可能……”
    “他刚入第三步，虽然境界稳固，但真实战力绝不可能直接抹杀老牌法相。”
    “这股针对我的重压，或许只是借了晋之遗骸和交易法阵的势。”
    “还有葬宙白环的残息在帮他撑场面。”
    “未必是他自己的力量。”
    青铜甲修士眼底划过一抹阴毒。
    他必须知道深渊主宰现在的真实战力到底如何。
    否则消息传回白骨牧场，他不但拿不到功劳，反而可能被当成废物处理。
    可他不敢自己出手。
    刚才那一道警告，已经让他明白，在交易大厅內，他只要稍微越界，下一息就可能被当场锁死。
    於是，他的目光悄然扫过大厅另一侧。
    那里站著几个刚从其他星域流浪过来的凶神。
    满脸戾气。
    气息混乱。
    身上还掛著星盗特有的剥皮战旗。
    为首者名叫赤魁。
    第三步以下顶尖凶徒。
    性格暴躁，脑子不多，偏偏极其贪婪。
    “得找人探探他的真实底细。”
    青铜甲修士心中暗自盘算。
    “赤魁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等破境动静稍微平息，我暗中用一块真神血络做饵，激他闹事。”
    “让他去试探一下大厅的规矩。”
    “只要有人敢在这里掀桌子，深渊主宰必定会亲自出手镇压。”
    “到时候，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逆天伟力，一试便知！”
    他打定主意，將受到的重压与恶毒心思死死藏在眼底，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穹顶。
    然而他不知道。
    交易大厅最上方，万机之神的一道子线程，已经无声无息地给他打上了標记。
    【疑似牧羊人探子。】
    【危险行为倾向：挑拨闹事。】
    【建议：暂不处理，钓鱼执法。】
    深渊核心內。
    杨宇眼皮都没抬一下。
    “盯著。”
    万机之神回应：“已建立观察档案。”
    “若其诱导他人破坏秩序，是否立即镇压？”
    杨宇淡淡道：“不急。”
    “交易所刚开业，正缺一个活教材。”
    万机之神停顿半息。
    “明白。”
    “將目標列入可公开处刑样本。”
    此时，大厅最上方。
    一块实时榜单缓缓展开。
    【深渊主宰破境进度：七成】
    【外部交易额增长：持续攀升】
    【牧羊人相关线索：九十三万条】
    【暗河尽头外围图谱：拼合度百分之六十一】
    【白骨拍卖会疑似宾客名单：二十九份】
    【牧羊人外围据点坐標：持续拼合中】
    这几行字掛出来。
    所有流浪者都看懂了。
    深渊主宰不是闭关苦熬。
    他是在一边破境，一边查牧羊人的老巢。
    他的力量来自交易所。
    交易所的人越多，线索越多，本源越多，他就越强。
    这是一条滚起来就停不下来的路。
    铁屠看著榜单，喃喃道：“这还打什么？”
    迦南低声道：“所以牧羊人一定会在三日內动手。”
    铁屠转头：“为什么？”
    迦南看向穹顶。
    “因为再过三日，它面对的可能就不是一个刚入第三步的深渊主宰。”
    “而是一个把伤口区半数流浪者都绑到自己车上的怪物。”
    铁屠琢磨了一下。
    “你这话不对。”
    迦南皱眉：“哪里不对？”
    铁屠认真道：“不是绑。”
    “是他们自己排队上的车。”
    迦南：“……”
    有道理。
    但更嚇人。
    因为被强行绑上车的人，迟早会想著跳车。
    可自己排队上去的人，会主动帮车夫喊下一批乘客。
    灰金本源潮越来越盛。
    深渊核心上方，杨宇缓缓睁开眼。
    那尊不可名状的法相，也隨之睁开了眼。
    没有光柱。
    没有雷劫。
    没有天地哀鸣。
    只有交易大厅內，所有本源流向同时一顿。
    隨后。
    灰金巨影站直。
    第三步。
    法相境。
    这一刻，暗河黑市外的断桥轻轻一震。
    真神伤口深处的血络微微发光。
    交易大厅內所有灰金因果线向外延伸，又在瞬间收束。
    杨宇抬手。
    巨影也抬手。
    他五指一握。
    深渊外壁、交易大厅、暗河黑市、伤口血络，所有被深渊印记触碰过的区域，同时出现一枚淡淡的灰金印。
    那不是烙印。
    更像是一种宣告。
    从这一刻起，这些地方被深渊交易所的秩序触碰过。
    牧羊人再想把它们当成自家猪圈，就得先问问深渊认不认。
    下一刻。
    那些印记全部收敛。
    杨宇吐出一口气。
    “成了。”
    声音不大。
    却传遍所有外部用户耳边。
    交易大厅死寂了一瞬。
    一个刚註册的流浪者呆呆道：“就……成了？”
    旁边深渊玩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有经验。
    “习惯就好。”
    “我们主宰升级，一般都不爱讲道理。”

 第452章 深渊主宰，亲自下场

    赤魁站在交易大厅边缘，死死盯著深渊核心的方向。
    那里没有王座，没有旗帜，可所有的本源都在往那流。所有进入大厅的人都默认了一件事——这片伤口区，有新主人了。
    赤魁喉结滚动，泛著血色的眼底满是烧穿骨头的嫉妒。
    他走到今天，靠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是被半步第四步追杀在烂泥里藏了三百个纪元，才换来这条命和老牌第三步的位置。
    可杨宇呢？一个刚冒出来的小子，轻描淡写地立起交易所，让所有舔血度日的超脱者排队给他送钱。甚至就在刚才，他什么都没做，就靠著海量的本源涌入，像喝水一样当眾破入了第三步法相境。
    凭什么？！
    这片偽鸿蒙从无公平，只有弱肉强食。任由这座交易所吸乾资源，自己迟早会沦为一个笑话。
    但还没到那一步。规矩再硬也要拳头撑，只要今天打碎这小子的威信，这座交易所不过是张一捅就破的废纸！
    赤魁咧开嘴，手指摩挲著满是旧伤的巨刃，露出一口泛著森冷血色的锯齿獠牙。
    “装得倒像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
    可在这一刻，却像带著铁锈味的刀锋，慢慢刮过整个大厅。
    周围几个流浪者下意识退了一步。
    有人认出了他，脸色瞬间变了。
    “赤魁……”
    “暗河血刀赤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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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来了？”
    窃窃私语很快消失。
    因为赤魁抬头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饿疯了的狼一样的兴奋。
    猎犬闻到了血味之后，骨子里都在发热的那种兴奋。
    “老子今天就看看。”
    赤魁一步踏出。
    巨刃从背后缓缓抽出。
    刀身拖过地面，发出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这摊子到底是纸糊的。”
    “还是骨头真硬。”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
    轰！
    老牌第三步法相境的气息轰然炸开。
    那不是普通威压。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凶煞。
    像一口血腥的大锅，狠狠扣进整个交易大厅。
    空气都像被砸出了裂纹。
    不少刚进场的流浪者脸色瞬间发白，胸口一闷，连连后退，差点被这股凶气掀翻。
    不过，这里毕竟只是投影区域。
    他们虽然心神震盪，却並没有真正受伤。
    “站稳！”
    铁屠猛地回头，一把抬手挡在身前，硬生生顶住那股威压。
    他脸皮被压得一阵抽搐，眼底却浮出惊怒。
    “赤魁，你疯了？”
    赤魁没有看他。
    在他眼里，铁屠这种人，连挡路的石头都算不上。
    鸦九站在远处，脸色铁青。
    袖子里的骨牌一枚接一枚碎开。
    那是他用来稳定自身投影的护身物。
    赤魁的凶煞隔著交易大厅的规则，都能震碎他的骨牌。
    “疯狗就是疯狗。”
    鸦九低声骂了一句。
    可骂完之后，他的眼神却彻底沉了下去。
    因为他明白。
    赤魁不是单纯发疯。
    这条疯狗咬得很准。
    现在正是深渊交易所最关键的时候。
    刚抢了白骨牧场的客户。
    刚公开悬赏牧羊人线索。
    刚让无数流浪者开始相信这座新平台的规矩。
    也刚刚完成破境。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能在大厅里把杨宇逼出来，甚至逼得他受伤，逼得他靠系统禁制才能镇压对手——
    那深渊主宰刚立起来的“无敌”和“公平”，都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鸦九看得懂。
    铁屠也看得懂。
    不少老流浪者同样看得懂。
    所以大厅里才会忽然安静得可怕。
    没人敢笑。
    没人敢劝。
    甚至连深渊玩家里那些平时最能起鬨的傢伙，也暂时收住了声音。
    因为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
    赤魁挑衅的不是杨宇一个人。
    他是在挑衅交易所这套刚刚立起来的新规矩。
    赤魁一步踏上灰金高台，手中巨刃往地上一杵，抬手直指深渊核心方向。
    “深渊主宰！”
    他的嗓音像刀子一样刮过穹顶。
    “你刚破个境，就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靠几具破骨头，靠一座死人窝，靠那点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规矩，也配收我赤魁的税？”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大厅静得几乎能听见本源流动的声音。
    不少流浪者的手已经按在了传讯符上。
    他们怕的不是赤魁骂得难听。
    他们怕的是，这种真正凶名在外的老怪物，是真的敢在这里掀桌子。
    而在人群后方。
    青铜甲修士藏在阴影里，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他原本还准备再等等。
    没想到赤魁这条疯狗，竟然自己先闻著血味衝上去了。
    果然。
    赤魁就是赤魁。
    脑子有。
    但不多。
    不过，这还不够。
    赤魁现在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只是想试探。
    还差一点。
    差一把能让他彻底把命压上去的火。
    青铜甲修士眼底闪过一抹阴毒，暗中传音。
    “赤魁大人。”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往伤口里餵毒。
    “他刚才那股气息，你应该也看见了吧？”
    “虚得很。”
    赤魁眼皮一挑。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斜了青铜甲修士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死人。
    青铜甲修士心头一寒。
    但他知道，赤魁听进去了。
    於是他立刻趁热打铁。
    “那不是定力。”
    “是底子空。”
    “真有底蕴的人，破境时法相镇天，威压能压塌一片伤口区。”
    “可他倒好，润物无声，气息柔得像在安抚用户。”
    青铜甲修士冷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不想显威。”
    “是显不出来。”
    赤魁眼底的凶光微微一顿。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他心里的那根刺。
    他也觉得奇怪。
    杨宇破境时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第三步。
    像是靠著某种外物，靠著交易大厅，靠著晋之尸威，靠著葬宙残息，硬生生把场面撑起来。
    青铜甲修士继续传音。
    “再说了，交易所真正能立起来，靠的不是他本人。”
    “而是一枚根权限晶片。”
    赤魁的瞳孔微微一缩。
    晶片。
    这两个字，比任何挑衅都更有分量。
    青铜甲修士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语气更加蛊惑。
    “晶片一到手，这地方谁做主，谁抽成，谁收整个伤口区的贡品，全由你说了算。”
    “你想想。”
    “现在他只抽一成。”
    “你若拿下晶片，改成三成。”
    “黑市、流浪者、伤口区、暗河、残宇，哪一条线不是你的？”
    “到时候，晋附近这些超脱者的交易，都要从你手上过。”
    “別说第三步。”
    “就是第四步，你都能拿资源去砸。”
    “甚至第五步，也未必不能碰一碰。”
    赤魁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知道青铜甲修士在挑拨。
    也知道这张嘴里没有几句真话。
    可有些话，哪怕明知道是毒，也还是会让人想吞下去。
    因为那毒里裹著机会。
    一个他赤魁等了无数纪元的机会。
    他活到今天，最缺的不是胆子。
    也不是刀。
    而是一个值得把命压上去的局。
    现在，这个局摆在眼前。
    一个刚入第三步的新人。
    一座看似繁盛、实则根基未稳的交易所。
    一枚能控制全场的根权限晶片。
    还有整个伤口区正在匯聚的无尽资源。
    赤魁忽然笑了。
    “呵。”
    他舔了舔牙，笑得残忍。
    “你这张嘴，倒真会劝人死。”
    青铜甲修士心头顿时一喜。
    成了。
    赤魁已经动心了。
    然而下一瞬，赤魁的目光却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刀背拍在骨头上。
    “不过老子要是真抢下来。”
    “第一个先剁了你。”
    青铜甲修士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重新低下头。
    “赤魁大人若有这本事，自然一切都由您说了算。”
    赤魁没有再理他。
    他抬头，看向穹顶上不断滚动的交易额。
    一串串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那不是帐。
    那是未来。
    是权柄。
    是资源。
    是他梦寐以求，却从未真正握在手里的上升阶梯。
    赤魁眼底的贪婪终於压过了最后一丝谨慎。
    他猛地一挥手。
    轰隆！
    面前的摊位被直接掀翻。
    几件刚刚上架的法则残片滚落在地。
    巨刃重重插进高台边缘，震得整座交易大厅都发出一声沉闷轰鸣。
    大厅內的灰金因果线齐齐绷紧。
    像无数条被拉到极限的钢丝，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鸣。
    下一秒。
    系统红光瞬间弹出，铺满半空。
    【警告】
    【检测到高危破坏行为】
    【建议立即终止】
    【否则將开启封號权限，永久禁止进入平台】
    赤魁看都没看。
    他抬腿一脚踩在高台边缘，朝著深渊核心方向吐出一口血沫。
    “什么狗屁主宰！”
    “靠规矩护身的缩头乌龟，也配让老子低头？”
    “有种把你那破系统关了。”
    “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
    巨刃重新拔起。
    染血的刀锋往地上一插，摩擦出刺耳尖响。
    “若老子输了，这身骨头任你拆。”
    “若你输了，把那晶片交出来，滚出这片偽鸿蒙！”
    “敢不敢接？！”
    全场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流浪者们彻底认出了他。
    赤魁。
    暗河一带真正的凶星。
    传闻他曾独自屠掉三个大宇宙，又在数名半步第四步的追杀下活著回来。
    这种人不是普通莽夫。
    他是从无数死局里杀出来的疯狗。
    他敢咬。
    也真能咬死人。
    有人开始后退。
    有人悄悄收摊。
    还有人直接捏碎传讯符，准备跑路。
    “完了，这疯狗真要掀桌子。”
    “主宰刚破境，真要硬拼，未必稳吧？”
    “赤魁背后还有黑舟。”
    “黑舟的人要是趁乱插手，交易所怕是真要出事。”
    鸦九站在远处，眼神越来越沉。
    他看得太明白了。
    杨宇若继续靠系统镇压，赤魁就能把“傀儡主宰”这顶帽子扣死。
    从此以后，所有老牌强者都会觉得，深渊主宰本人不够硬，只是靠平台规则和葬宙背书撑场面。
    可杨宇若真亲自出来硬拼，一旦受伤，哪怕只是后退半步，交易所这口刚刚立起来的气也会散。
    这局很毒。
    毒得像是专门衝著深渊交易所来的。
    铁屠也不说话了。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掌心全是汗。
    他当然希望杨宇贏。
    可赤魁的凶名太重。
    老牌第三步和刚入第三步，听上去只差一个“老牌”。
    实际上，那可能是无数纪元的廝杀经验、底蕴积累、法相打磨，以及一条条从尸山血海里抢出来的命。
    而在人群深处。
    青铜甲修士几乎已经看见了结局。
    只要赤魁一动手。
    哪怕不能杀死杨宇。
    哪怕只是逼杨宇动用系统救场。
    也足够了。
    深渊鸿蒙交易所的神话会被打碎。
    白骨牧场只需要顺势压上来，整片伤口区，还是会回到旧帐本里。
    他眼底浮出一抹快意。
    可很快，那快意又被一种莫名的不安压住。
    因为太安静了。
    深渊核心那边，太安静了。
    从赤魁掀桌到现在，杨宇没有第一时间震怒。
    没有开口威胁。
    甚至没有让系统立刻抹杀。
    这种沉默，反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攥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主宰？”
    万机之神的声音从深渊核心里响起。
    光幕猩红一片。
    “目標恶意破坏秩序，触犯七十九条禁令。”
    “是否启动极高维因果锁环与本源剥夺？”
    路西法缓缓站起身。
    指尖一转，重力井已经在袖底成形。
    小白更直接。
    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天道雷光在她背后游走，像一条隨时准备扑杀的雷蛇。
    “我去。”
    她盯著赤魁，声音冷得像霜。
    “这种嘴，我三巴掌就能打碎。”
    杨焰没有说话。
    但掌心里的毁灭火焰已经一层层往內压缩。
    那不是准备嚇人。
    那是准备杀人。
    希兰看向青铜甲修士藏身的方向，眼底因果丝线微微闪烁。
    她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挑拨。
    莫罗站在阴影里，声音低沉。
    “这是试探。”
    “不是赤魁一个人的试探。”
    “有人想逼你亲自出手。”
    大厅里的压抑感越来越重。
    赤魁在高台上狂笑。
    可他的笑声落在眾人耳中，却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阵粗糲的风。
    所有人都在等。
    等深渊主宰怎么选。
    靠系统镇压？
    还是亲身下场？
    这两个选择，似乎每一个都带著毒。
    就在这时。
    杨宇抬手，轻轻按住了小白和路西法。
    “別急。”
    声音不高。
    却让深渊核心里所有翻涌的力量同时一顿。
    下一瞬。
    他从深渊核心起身。
    背后的灰金巨影，也隨著他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刻，整个交易大厅像是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空气变了。
    因果线变了。
    连穹顶投影里的光芒，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低了几分。
    杨宇看著光幕上的赤魁。
    眼底没有怒意。
    反而带著一点看送上门器物的平静。
    “万机。”
    “在。”
    “关掉针对赤魁的一切系统限制。”
    光幕静了一瞬。
    万机之神难得停顿了一下。
    “主宰，確认？”
    “確认。”
    杨宇语气平静。
    “解开他的因果锁定。”
    “……执行。”
    下一息。
    交易大厅里的红色警告全部熄灭。
    所有禁制撤去。
    所有系统锁环收回。
    大厅里一时间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赤魁先是一怔。
    隨即大笑出声。
    “哈！”
    “这就怕了？”
    “我还以为你这东西真有点骨头，原来只是会躲！”
    杨宇一步踏出。
    真身直接降临交易大厅上空。
    灰金法相在背后缓缓撑开。
    一手按剑。
    一手垂落。
    整个人像是从深渊里拔出来的一把刃。
    锋利。
    沉重。
    冷得没有半点多余情绪。
    “既然你觉得，规矩是我拿来护身的。”
    杨宇低头看著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缓缓抽出灰暗裁决之剑。
    剑锋微偏，直指赤魁。
    “系统已关。”
    “来。”
    “让我看看你这老牌第三步的骨头，够不够资格当我的第一件教学材料。”

 第453章 本源剑雨

    灰暗裁决之剑的锋芒，让整个交易大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不是普通的冷。
    而是一种从规则深处被斩开的寒意。
    像有人把一柄看不见的剑，横在了所有人的真灵前。
    赤魁盯著杨宇，嘴角一点点扯开，满脸是残忍又兴奋的神情。
    “好胆！”
    他身上的血煞气息疯狂翻涌，像是闻见了血味的恶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扑上去撕咬。
    杨宇没有理会他的狂吠。
    也没有看那些因为赤魁挑衅而神色惊疑的外来流浪者。
    他只是抬起左手。
    五指向外，猛地一划。
    咔嚓！
    交易大厅上空的偽鸿蒙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之后，没有眾人想像中的混沌乱流。
    也没有葬宙残息。
    而是一片充斥著死亡、寂灭与破败气息的废弃大宇宙。
    那是深渊曾经吞噬过的一座旧宇宙残骸。
    星辰早已熄灭。
    法则早已乾涸。
    亿万星河只剩下冰冷的骨架，漂浮在无声的黑暗里。
    如今，这座旧宇宙残骸被杨宇硬生生捏成了一方封闭角斗场。
    不属於交易大厅。
    不牵连外部用户。
    更不会砸坏他的摊子。
    杨宇握著灰暗裁决之剑，踏入裂缝。
    “这里施展不开。”
    他说得很平静。
    “怕砸了我的摊子。”
    “进来说话。”
    赤魁冷笑一声，血色巨刃拖在地上，刀锋与灰金高台擦出刺耳火星。
    “墓地选得不错！”
    下一息。
    他没有半点犹豫，拖著那柄染血巨刃，大步跨过无数空间摺叠，直接撞进那片破败大宇宙之中。
    轰！
    隨著赤魁入场，裂缝缓缓癒合。
    隨后化作一面巨大的灰金光幕，將內部画面清晰投射在交易大厅穹顶。
    整座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头。
    有兴奋。
    有惧怕。
    也有许多遮掩不住的不看好。
    一个独眼老流浪者盯著光幕，沉默许久，终於嘆了口气。
    “太托大了。”
    “深渊主宰確实惊才绝艷，可那是赤魁。”
    旁边一名披著破旧骨甲的修士低声附和。
    “赤魁的『血煞百劫相』，是踩著三个大宇宙的亿万生灵尸骨凝练出来的。”
    “那东西已经不是普通规则具象。”
    “那是纯粹的杀戮概念。”
    “別说刚入第三步，就算是同为老牌法相境，只要被他的血煞侵入真灵，也会被一点点腐成脓血。”
    又有人咬牙道：“第三步法相境，拼的就是底蕴，拼的就是岁月打磨。”
    “深渊主宰才破境多久？”
    “法相连沉淀都没有。”
    “这就像刚出炉的剑，锋利是锋利，可碰上一块被敲打了千万纪元的生铁，未必不会折。”
    人群后方。
    青铜甲修士藏在阴影里，手指缓缓攥紧。
    他看著光幕中的杨宇，眼底压著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狂喜。
    成了。
    赤魁真的进去了。
    只要杨宇今天输了，哪怕不死，只要露出半点狼狈，这座刚刚立起来的深渊鸿蒙交易所，就会立刻出现裂痕。
    什么公平。
    什么安全。
    什么葬宙背书。
    什么深渊秩序。
    全都是笑话。
    这片伤口区，最终还是要回到牧羊人的旧帐本里。
    深渊核心边缘。
    莫罗抬头看著光幕，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麻烦了。”
    他的声音低沉，甚至带著几分忌惮。
    “这个赤魁，比之前死掉的那个葬宙还要难缠。”
    万机之神悬浮在一旁，蓝光微微闪烁。
    “王族免疫巨兽葬宙，曾一口吞下数个星域。根据系统评级，其强度在第三步序列中极高。”
    莫罗摇了摇头。
    “那个葬宙確实强。”
    “但它死得太快。”
    “死在第四步白昼裁决手里，让很多人忘了它本身有多恐怖。”
    “能在偽鸿蒙区域存活下来的王族免疫巨兽，在第三步里本就是顶尖存在。”
    “可赤魁不一样。”
    莫罗盯著光幕里那道血煞滔天的身影，缓缓道：
    “他曾经被数名半步第四步追杀，却依旧活到现在。”
    “这种人身上的规则底蕴、廝杀经验、保命杀伐手段，远远超过一般巨兽。”
    “主宰刚破境就对上他，胜算……”
    莫罗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李擎苍站在不远处，手握剑柄，花白的眉毛紧紧皱起。
    “这小子太衝动了。”
    老爷子眼中满是担忧。
    “他才刚刚破境。”
    “法相刚凝聚成型。”
    “这个时候本该是最快的高速成长期，他该去沉淀，去適应，去一点点打磨自己的第三步道路。”
    “硬拼这种老怪物，殊为不智。”
    王老嘆了口气。
    “拦不住。”
    “他不是单纯为了打架。”
    “他是在给整个深渊立规矩。”
    “赤魁今天若是不跪，以后所有老牌第三步都会觉得，深渊交易所的规矩，只能管弱者，管不了真正的凶徒。”
    就在眾人忧心忡忡时。
    小白坐在灰金高台边缘，晃著两条白皙的腿，咔嚓一声咬碎了一颗法则果实。
    “瞎操心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目光却直勾勾地盯著光幕中那个挺拔背影。
    “能统御我深渊的人，怎么会输给这种货色？”
    “他是註定成神的存在。”
    “区区一条疯狗，也配做他的拦路石？”
    路西法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
    “我喜欢你的盲目。”
    小白冷哼。
    “这是信仰。”
    路西法轻笑：“行，你开心就好。”
    破败大宇宙內。
    死寂星空中，两道身影隔著百万里遥遥相对。
    赤魁把巨刃扛在肩上，周身血色煞气已经化作实质海洋。
    那些枯竭星体被血煞一卷，表面立刻腐蚀脱落，化成一层层灰红色粉末。
    “深渊主宰，你確实有种。”
    赤魁咧开满是锯齿的嘴。
    “但你太自负了。”
    “你以为撤了系统，开个封闭战场，就能在老子面前找回面子？”
    杨宇单手提著灰暗裁决之剑，眼神平静如水。
    “你太自负了。”
    “这里是我的地方。”
    赤魁狂笑出声。
    笑声震碎千万里外的陨石带。
    “你的地方？”
    “第三步之间，亦有差距！”
    “老子杀过的法相境，比你见过的都多！”
    “就算这是你的破地方，那又如何？”
    “这破规矩护不住你！”
    杨宇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確实。”
    “第三步之间，亦有差距。”
    赤魁眼中杀意更盛。
    他以为杨宇终於意识到了老牌法相境的可怕。
    然而下一息。
    杨宇没有捏法诀。
    没有结印。
    更没有运转什么繁复的高维神通。
    他只是简单抬起左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不大。
    却在真空的破败宇宙中，清晰炸响。
    下一刻。
    交易大厅里所有盯著光幕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彻底停滯。
    破败大宇宙的黑暗星空中，亮起了光。
    不是星光。
    而是灰暗裁决之剑的锋芒。
    一柄。
    十柄。
    万柄。
    百万柄。
    一亿柄！
    不过眨眼之间，整个破败大宇宙的天穹、地表、前后左右，甚至多维空间的每一个褶皱里，都塞满了密密麻麻的灰暗裁决之剑。
    每一柄剑，都不是虚影。
    每一柄剑，都散发著纯正的灰金本源波动。
    足以斩裂第三步法相。
    足以撕开高维规则外壳。
    足以让寻常二步维主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那不是单纯的兵器。
    那是深渊抽取千万兆玩家收益、收缴白骨牧场赃款、榨乾半个伤口区交易抽成后，所凝练出的绝对底蕴。
    是交易所规则的具象。
    是平台流水的剑化。
    更是杨宇当眾给所有人上的第一堂课。
    所谓规矩，当然要靠拳头撑。
    但拳头之外，他还有钱。
    很多很多钱。
    亿万长剑悬空。
    剑尖齐齐指向中心的赤魁。
    整座大宇宙被剑光填满，仿佛变成了一座由钢铁、本源与深渊秩序铸造而成的绝生死狱。
    交易大厅內，死寂一瞬。
    隨后，爆发出一阵掀翻穹顶的惊恐倒吸气声。
    “臥槽！”
    一个流浪者直接跪在地上，指著光幕的手都在发抖。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全是本源凝兵？”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柄本源之兵就能抽乾一个普通大宇宙的底蕴，他哪来这么多本源？！”
    “第四步、第五步的大能，也不会这么败家吧！”
    铁屠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转头看向迦南，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他妈是作弊吧？”
    迦南脸色惨白，喃喃道：
    “这不是作弊。”
    “这是把整个平台的存款，全拿出来砸人了。”
    铁屠嘴角狠狠一抽。
    “所以这不是决斗？”
    迦南沉默半息。
    “这是財报砸脸。”
    鸦九站在暗河边，灰火眼窝疯狂跳动。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杨宇敢撤掉所有系统限制，亲自下场。
    因为这座交易所从来不只是交易所。
    它是一条正在吞噬整片伤口区財富的高维血管。
    而杨宇，就是这条血管尽头的心臟。
    每一次交易，每一次抽成，每一次罚没，每一次追赃，每一个新用户的加入，都在给这颗心臟输送力量。
    只要平台还在运转，他的底蕴就会以一种所有旧时代强者都无法理解的速度暴涨。
    莫罗在深渊核心边缘看傻了。
    他原以为杨宇会施展深渊新法则。
    或者动用那尊未知的巨影法相。
    再或者靠混沌之躯和赤魁近身搏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宇用的是一种最原始、最粗暴，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拿钱砸。
    拿海量高维本源具象成剑。
    直接把敌方所在空间填死。
    “要是这样的话……”
    鸦九声音发涩。
    “他可能真的能贏。”
    “这种数量的本源攻击，就算第四步也不可能完全无视。”
    然而，那个独眼老流浪者却死死盯著光幕，咬牙道：
    “不一定！”
    “虽然这一招確实恐怖。”
    “第二步修士连一剑都承受不住。”
    “但在第三步生死战中，数量未必能抹平法相本质差距！”
    青铜甲修士在人群中冷笑出声。
    “说得对。”
    他强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安，故作镇定地开口。
    “本源再多也是死物。”
    “赤魁的血煞百劫相一旦展开，万法不侵，万物皆腐。”
    “只要深渊主宰被拉入法相领域，这些剑根本连他的本体都碰不到。”
    “赤魁法相一出，他必败无疑！”
    话是这么说。
    可青铜甲修士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因为刚才那一瞬，他身上的牧羊人隱秘因果，竟然被满天剑锋同时扫过。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藏在阴沟里，却忽然被亿万盏灯照穿。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
    那些剑，不只是指向赤魁。
    也在顺便等他犯错。
    破败大宇宙內。
    赤魁的笑声已经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周围密密麻麻、填满视线每一个死角的裁决之剑，第一次感到头皮发麻。
    不是恐惧。
    至少他不愿意承认那是恐惧。
    那是荒谬。
    极致的荒谬。
    “你疯了！”
    赤魁怒吼。
    “哪有这样挥霍本源的！”
    他活了无数纪元。
    杀过法相。
    啃过宇宙。
    抢过第四步边角料。
    也曾经在半步第四步的追杀下，用一条命换一条生路。
    可他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不是神通。
    不是法则。
    不是杀伐经验。
    这是有人抱著一座金山，直接往他脑门上砸。
    赤魁狂吼一声，巨刃猛地斩出一道横跨星河的血色刀芒。
    刀芒所过之处，枯竭星海被从中剖开。
    血煞规则腐蚀空间，试图硬生生劈出一条生路。
    然而杨宇只是將手中的裁决之剑轻轻往下一压。
    “落。”
    轰隆隆——！！！
    整个破败大宇宙，塌了。
    数以亿计的本源之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没有任何躲避空间。
    没有任何腾挪余地。
    剑雨所过之处，星辰化作粉末，空间被绞成虚无，高维逻辑被直接斩断。
    赤魁斩出的血色刀芒，在接触剑雨的瞬间，就被斩成数百段。
    隨后又被后续剑锋彻底碾碎。
    赤魁怒吼连连，身上血光冲天，挥刀如风，硬扛著从四面八方刺来的长剑。
    每一秒都有上万柄剑撞在他的身上，爆发出刺耳至极的轰鸣。
    他的血煞鎧甲在崩碎。
    他的巨刃在哀鸣。
    他的肩骨被一柄裁决之剑洞穿。
    另一柄剑斩开他的腰腹。
    第三柄剑擦著他的头颅掠过，削掉半边血肉。
    可还不等伤口合拢，更多剑光已经落下。
    赤魁被压得不断后退。
    一步。
    十步。
    百步。
    每一步，都踩碎数颗死星。
    这位凶名在外的老牌第三步强者，竟然在纯粹的“量”的碾压下，被压製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交易大厅里。
    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在说“老牌法相底蕴无敌”的几个流浪者，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铁屠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我忽然觉得，一成手续费真不贵。”
    迦南深以为然地点头。
    “甚至有点良心。”
    小白咔嚓一声，又咬碎一颗法则果实。
    “看吧。”
    她仰著下巴，像是早就料到。
    “疯狗就是疯狗。”
    “叫得响，不代表咬得动。”
    路西法轻笑：“你这算盲目信仰应验了？”
    小白瞥了她一眼。
    “闭嘴，副校长。”
    破败大宇宙內。
    “啊啊啊啊！！”
    赤魁发出悽厉咆哮，双眼猩红如血。
    屈辱。
    愤怒。
    还有一丝他绝不承认的惊惧，在他胸腔里疯狂炸开。
    他知道，如果再不掀开底牌，他会被这种最屈辱的方式活活耗死。
    被一个刚入第三步的新人。
    用钱。
    砸死。
    这比败北更让他无法接受。
    “深渊主宰！”
    “这是你逼我的！”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从赤魁体內轰然炸开。
    无尽血色煞气衝破剑雨封锁，在他背后疯狂翻涌。
    那些被剑雨斩碎的血肉、煞气、旧宇宙残骸，竟然在这一刻全都被血光吞噬。
    隨后，一尊高达百万丈、生有千手千眼、浑身缠绕著乾涸暗红色尸布的狰狞魔相，硬生生撑开了破败宇宙的天穹。
    它的每一只手，都抓著一颗被血煞腐烂的星辰。
    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著亿万生灵临死前的惨叫。
    尸布飘动。
    血海倒悬。
    杀戮、腐败、劫灭、怨毒，化作一圈圈暗红色法相领域，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亿万裁决之剑落入那片领域，速度竟然被硬生生拖慢。
    剑锋上的灰金光芒，也开始被血煞一点点腐蚀。
    交易大厅內，独眼老流浪者猛地站起，声音发颤。
    “血煞百劫相！”
    “赤魁真正的底牌出来了！”
    青铜甲修士眼底再次爆出狂喜。
    “哈哈哈！”
    “我就说了！”
    “本源再多也只是死物！”
    “法相一出，才是真正的第三步生死战！”
    赤魁站在血煞百劫相之下，浑身伤口快速癒合。
    他重新抬起头，死死盯著杨宇。
    那张狰狞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残忍笑意。
    “深渊主宰。”
    “钱砸完了？”
    “现在，该老子了。”
    杨宇站在亿万剑雨之后，抬眼看著那尊撑开宇宙的血色魔相。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
    也没有慌乱。
    甚至连手中裁决之剑的角度，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终於肯把教学材料的完整形態亮出来了？”
    下一息。
    杨宇背后。
    那尊由深渊、眾生、混沌、吞神者权柄与晋之血络共同凝聚的灰金巨影，缓缓睁开了眼。

 第454章 深渊审判开启

    血煞百劫相撑开破败宇宙。
    赤魁站在魔相心口，满身剑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被本源剑雨洞穿的肩骨重新长出。
    被裁决之剑削掉的半边血肉，也在血煞翻涌中一寸寸蠕动復原。
    那柄血色巨刃，再一次被他扛回肩头。
    他又有了底气。
    甚至，比刚才更凶。
    因为那尊血煞百劫相，才是他真正能在偽鸿蒙伤口区横行无数纪元的根本。
    那不是虚架子。
    每一条暗红尸布，都缠著一个死去宇宙的怨念。
    每一只血眼，都锁著一段被屠灭文明临死前的记忆。
    每一只千丈魔手里，都握著一颗被血煞浸透的腐烂星辰。
    那些星辰不是星辰。
    是坟。
    是赤魁亲手屠掉的世界，被他炼成法相之后留下的尸骨。
    第三步法相境，强在道路成形。
    有人以剑成相。
    有人以刀成相。
    有人以时空、因果、轮迴、毁灭凝聚大道神形。
    而赤魁的路很简单。
    杀。
    杀到眾生怕他。
    杀到法则怕他。
    杀到世界听见他的名字，界壁就先裂开三分。
    交易大厅里，一片沉默。
    不少流浪者看著光幕中那尊撑天立地的血煞魔相，膝盖都有些发软。
    他们不是没见过凶人。
    能在真神伤口区活下来的，哪个手上没沾过血？
    可把三个大宇宙炼成法相的疯狗，还是少见。
    那已经不是单纯杀伐。
    那是把屠灭文明当成修炼资粮，把亿兆亡魂缝进自己道路里的恶。
    独眼老流浪者死死盯著光幕，声音发紧。
    “这就是赤魁能从半步第四步手里活下来的原因。”
    “血煞百劫相不灭，他就很难死。”
    “那些尸布里封著替劫残魂。”
    “那些血眼能替他承受因果反噬。”
    “那些腐烂星辰一旦炸开，连新生法相都能污染。”
    旁边有人喉咙滚动了一下。
    “也就是说，刚才那些本源剑雨只是逼出了他的底牌？”
    独眼老流浪者沉默了片刻，艰难点头。
    “可以这么说。”
    人群后方。
    青铜甲修士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重新抓住希望的阴冷。
    “深渊主宰刚入第三步，拿什么拼法相？”
    “法相境拼的不是一时暴发。”
    “拼的是道路沉淀，是纪元积累，是谁的法相更完整。”
    “他靠交易所抽成本源，砸出亿万剑雨，確实嚇人。”
    “可本源再多，也只是外物。”
    “真到了法相碰撞的时候，外物终究会被道路碾碎。”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他想让更多人听见。
    也想让更多人动摇。
    只要交易大厅里的人开始怀疑杨宇，深渊鸿蒙交易所刚刚立起来的威信，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纹。
    然而，他话音刚落。
    光幕之中。
    杨宇背后的灰金巨影，彻底睁开了眼。
    没有吼声。
    没有威压外泄。
    也没有什么震碎星海的恐怖异象。
    那尊巨影只是安静地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落下。
    破败宇宙那片死寂黑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灯火。
    最先亮起的，是蓝星。
    那颗被无数次灾难锤炼过的小小星球，此刻悬在灰金巨影心口，亿万灯火如同心臟里的火种，一明一灭。
    然后是深渊城池。
    一座座黑铁巨城，一层层深渊大陆，无数玩家仰头望天。
    再然后，是万界神国。
    是机械帝国的数据塔。
    是宇宙海的星环。
    是路西法曾统治过的黑暗星域。
    是星灵族残留的星辉圣殿。
    是苍玄界被重构后的灵脉碎片。
    是天武神界搬迁后的神山残影。
    甚至还有那些刚加入深渊鸿蒙交易所的流浪者投影。
    一道。
    十道。
    百万道。
    亿万道。
    一层又一层。
    全部嵌在那尊灰金法相体內。
    它不像寻常法相那样只有某种单一大道的形態。
    它更像一座站起来的宇宙。
    一座由眾生、秩序、混沌、交易、掠夺、庇护、復仇和希望共同堆叠出来的深渊巨人。
    交易大厅內，有人猛地站起。
    “那是什么？”
    铁屠喉咙发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像……是人？”
    迦南盯著光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
    “不是好像。”
    “那尊法相里，有整个深渊。”
    铁屠吸了口凉气。
    “把这种东西炼成法相？”
    “这他妈还是第三步？”
    小白抱著膝盖坐在灰金高台边，眼睛亮得嚇人。
    她看著光幕里那尊灰金巨影，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看见没？”
    “这才叫排面。”
    “什么血煞百劫相，丑得像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破抹布。”
    “我家主宰这尊，才叫真正的法相。”
    路西法看著那尊灰金巨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难得没有和小白斗嘴。
    “赤魁把眾生杀成尸布。”
    “杨宇把眾生炼成骨架。”
    杨焰抱著双臂，冷冷纠正。
    “不是炼。”
    “是让他们站在他身后。”
    路西法微微一怔。
    隨后笑了笑。
    “你说得对。”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莫罗站在阴影里，眼角微微抽动。
    作为曾经的高维主宰，他见过太多第三步法相。
    也见过很多惊才绝艷者。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寻常第三步，是修士將自己的道路投射出来。
    而杨宇不同。
    他不是把路投射出来。
    他是把整个深渊、无数眾生、交易秩序、混沌免疫、真神血络、吞神者权柄，全部压进了自己的道路里。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的法相。
    这是一个文明集群站起来之后的影子。
    光幕內。
    赤魁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死死盯著那尊灰金巨影，脸上的狞笑一点点消失。
    “这不是法相。”
    “第三步修士，不可能凝出这种东西。”
    杨宇提著灰暗裁决之剑，缓步前行。
    “你说得对。”
    “这不是我的法相。”
    赤魁眼神一厉。
    “什么意思？”
    杨宇抬起左手。
    灰金巨影也抬起左手。
    亿万生灵的呼吸，在这一刻匯成一道沉闷的脉动。
    像战鼓。
    也像心跳。
    杨宇平静开口。
    “这是深渊的法相。”
    赤魁怒吼。
    “装神弄鬼！”
    血煞百劫相千手齐动。
    上千颗腐烂星辰被同时砸出。
    那些星辰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血纹，內部封著无数怨魂。
    星辰还未靠近，破败宇宙的空间就开始发出腐烂般的滋滋声。
    这不是砸人。
    是污染。
    只要碰到杨宇的法相，血煞就会沿著法相反噬真灵，把他的道路腐成脓水。
    尤其是新生法相。
    最怕这种污秽侵蚀。
    交易大厅里，青铜甲修士猛地低喝。
    “中了！”
    “血煞劫星专破新生法相！”
    “只要污染进入法相核心，深渊主宰必然反噬！”
    不少流浪者心头一紧。
    哪怕刚才杨宇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深渊法相，他们依旧忍不住担忧。
    因为赤魁不是弱者。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牌第三步。
    他的每一招，都是为了杀人。
    为了污染。
    为了把对手拖进他的血煞道路里。
    下一息。
    灰金巨影张开手掌。
    掌心里，一座深渊城池缓缓升起。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玩家抬头。
    李擎苍站在最前方。
    花白头髮被灰金气流吹得向后扬起。
    他手中裁决之剑投影出鞘，剑锋直指那些坠落的血煞劫星。
    “深渊眾生听令。”
    “斩！”
    轰！
    无数玩家同时挥出攻击。
    有人出剑。
    有人放炮。
    有人丟出机械神雷。
    有人乾脆把刚从交易所买来的法则残片当板砖砸了出去。
    他们的力量不强。
    至少对第三步来说，不强。
    一名普通玩家的攻击，甚至连赤魁一根尸布都未必能斩破。
    可此刻，他们的每一击都带著深渊印记。
    带著混沌免疫。
    带著交易所抽成后反哺的秩序权柄。
    更带著一股极其不讲道理的集群意志。
    单独一滴水，当然砸不碎星辰。
    可若是整片海倒悬而下呢？
    上千颗血煞劫星刚撞入灰金掌心，就被亿万道攻击同时淹没。
    血纹崩裂。
    星核炸开。
    怨魂嘶吼。
    血煞翻涌。
    但没有污染成功。
    因为下一瞬。
    深渊法相体內，一尊巨大得离谱的高压锅虚影一闪而过。
    锅盖自动弹开。
    轰！
    所有血煞、怨魂、腐败法则、污染碎片，全部被一股蛮横吸力拖了进去。
    锅盖一合。
    锁扣扣死。
    片刻后。
    噗。
    一缕灰烟从阀门里喷出。
    交易大厅安静了一下。
    铁屠嘴角狠狠抽搐。
    “这玩意儿也能上战场？”
    万机之神冷静播报。
    “混沌高压锅，歷史战绩包括炼化高维意志、系统面板、污染源。”
    “当前对象为血煞怨魂混合污染物。”
    “危险等级：可控。”
    “分类结果：厨余垃圾。”
    大厅里顿时炸了。
    “厨余垃圾？”
    “赤魁拿来保命的底牌，被归类成垃圾？”
    “我忽然心疼他一息。”
    “赤魁：我屠三个大宇宙炼法相。深渊：谢谢，倒进锅里熬汤。”
    “別说了，我现在感觉一成手续费真不贵，这平台连垃圾处理都包了！”
    赤魁脸色彻底扭曲。
    他听得见。
    交易大厅的声音，通过光幕迴荡在破败宇宙里。
    那些嘲笑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血煞法相。
    “你敢辱我道路！”
    杨宇抬眼。
    “道路？”
    他一步踏出，身后灰金巨影同步前压。
    那尊深渊法相的影子笼罩星海，像是一座移动的宇宙阴影。
    “屠三个大宇宙，把死人缝进法相。”
    “把文明炼成尸布。”
    “把残魂卖给白骨牧场。”
    “这也配叫道路？”
    赤魁嘶吼。
    “弱者本就是材料！”
    这一句话落下。
    杨宇停住了脚步。
    交易大厅內，所有声音也停住了。
    连刚才还在吐槽的深渊玩家，都在这一刻闭上了嘴。
    因为赤魁这句话，太熟了。
    白骨牧场也是这么想的。
    牧羊人也是这么做的。
    旧时代一直如此。
    弱者是虫豸。
    流浪者是货。
    宇宙是牧场。
    眾生只是帐本上的编號。
    强者挥刀，弱者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死了，也只是一行损耗记录。
    杨宇沉默了一息。
    那一息很短。
    可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杨宇不是被赤魁说动了。
    他只是觉得噁心。
    下一刻，杨宇转头，看向交易大厅穹顶。
    “万机。”
    “在。”
    “调赤魁档案。”
    光幕一分为二。
    左边仍是战场。
    右边弹出一排冰冷记录。
    【赤魁，第三步法相境。】
    【曾参与黑舟星盗团，屠灭赤霞宇宙、寒渊宇宙、青灯宇宙。】
    【三界残魂被炼入血煞百劫相。】
    【与白骨牧场外围有长期交易记录。】
    【出售残魂、血煞骨、文明遗蜕，共一百七十三次。】
    【其中三十二次交易疑似涉及牧羊人污染试验。】
    【证据来源：暗河旧骨幣、销赃帐本残页、白骨牧场外围因果凭证。】
    赤魁瞳孔骤然一缩。
    “你哪来的记录？”
    杨宇抬手。
    一枚旧骨幣浮在他指间。
    正是鸦九先前提交的那一类。
    骨幣表面裂开。
    里面浮出一缕缕白骨因果线。
    “你们旧帐本写得挺细。”
    “就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掛出来吧？”
    鸦九站在暗河边，灰火眼窝猛地跳了跳。
    他提交的骨幣，竟真挖出了赤魁的销赃链。
    而且不是一两笔。
    是一整串。
    鸦九忽然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他庆幸自己交得够早。
    否则现在被掛在穹顶上的，未必只有赤魁。
    人群阴影里。
    青铜甲修士脸色一变，悄然后退半步。
    下一刻，他眼前弹出灰金提示。
    【请勿离场。】
    【当前用户涉及钓鱼执法关联事件。】
    【您的异常传讯、诱导挑拨、白骨牧场因果波动，均已记录。】
    青铜甲修士心口一沉。
    坏了。
    从赤魁动手那一刻起，他就不是猎人。
    他也是鱼。
    杨宇把旧骨幣捏碎。
    无数名字从骨幣里飞出。
    那是被赤魁屠掉的三座大宇宙残留编號。
    没有声音。
    只有名字。
    密密麻麻，铺满战场。
    那些名字有的残缺。
    有的模糊。
    有的只剩下一道文明编號。
    有的甚至已经被血煞磨得不成形状。
    可当它们出现的一刻，血煞百劫相体內的尸布和血眼，竟同时开始颤动。
    杨宇看著赤魁。
    “你说弱者是材料。”
    “行。”
    “今天我给他们一个投票权。”
    赤魁心头第一次生出寒意。
    那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兴奋。
    而是一种自己脚下尸骨忽然睁眼的惊悚。
    “你想干什么？”
    杨宇抬手，指向血煞百劫相。
    “深渊审判。”
    “开启。”

 第455章 死人也能投诉，深渊法庭开庭！

    灰金法相体內，蓝星灯火暴涨。
    亿万深渊印记同时亮起。
    那些被炼入血煞百劫相的残魂名字，像是终於找到了出口，从尸布、血眼、腐星里一点点浮现出来。
    赤魁脸色剧变。
    “不可能！”
    “他们早就被我炼化了！”
    他疯狂催动法相，想把那些残魂重新压回去。
    千手挥舞。
    尸布收紧。
    血眼喷出大片血光。
    可深渊法相已经伸出双手，抓住血煞百劫相的两条手臂。
    咔！
    第一条魔臂被硬生生折断。
    血色喷涌。
    里面却没有血肉。
    只有无数残魂碎片。
    那些碎片没有哭喊。
    没有哀嚎。
    只是在灰金光芒照耀下，一点点亮起自己的名字。
    杨宇的声音传遍破败宇宙。
    “被赤魁所杀者。”
    “愿清算者，亮名。”
    沉寂一息。
    然后，满天名字全部亮起。
    一道。
    十道。
    百万道。
    亿万道。
    像一片死去的星海，重新燃起最后的光。
    血煞百劫相开始剧烈颤抖。
    赤魁怒吼。
    “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也该闭嘴！”
    杨宇冷笑。
    “在我的地盘。”
    “死人也能投诉。”
    灰金巨影一拳砸下。
    这一拳，不是杨宇一个人的力量。
    是深渊眾生。
    是交易所秩序。
    是那些被赤魁杀死、被白骨牧场销赃、被旧时代踩成材料的残魂。
    轰！
    血煞百劫相胸口塌陷。
    千手齐断。
    千眼齐灭。
    无数尸布被撕裂，像腐烂的旧时代旗帜，在破败宇宙里一寸寸燃尽。
    赤魁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数万颗死星。
    他的血煞法相疯狂想要重组。
    可每重组一寸，就有无数亮起的名字从內部撕开它。
    这一次，不是杨宇在打它。
    是它曾经吃下去的亡魂，在从里面反噬它。
    青铜甲修士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独眼老流浪者缓缓坐回原地，嘴里只剩一句话。
    “这不是法相对决。”
    “这是公审。”
    赤魁还想爬起来。
    他双手撑著破碎星体，血色巨刃重新插回地面。
    可还没等他站稳。
    杨宇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灰暗裁决之剑落在赤魁眉心。
    “你输了。”
    赤魁满脸血污，仍在狞笑。
    “杀了我啊。”
    “老子背后是黑舟，是白骨牧场。”
    “你杀我，他们都会来。”
    赤魁的话，传遍交易大厅。
    “黑舟。”
    “白骨牧场。”
    这两个名字一出，不少流浪者的投影都晃了一下。
    有人低头。
    有人后退。
    还有人下意识看向交易大厅出口。
    旧时代的恐惧，不是喊两句口號就能洗掉的。
    赤魁满脸血污，仍在笑。
    他赌杨宇会忌惮。
    至少，会迟疑。
    只要迟疑，深渊交易所的气就会松。
    可杨宇只是低头看著他。
    灰暗裁决之剑抵在赤魁眉心。
    剑锋没有前进。
    也没有收回。
    “黑舟会来？”
    杨宇问。
    赤魁咧嘴。
    “会。”
    “白骨牧场会来？”
    “会。”
    “牧羊人也会盯上我？”
    赤魁笑得更狠。
    “你已经在他们帐上了。”
    “深渊主宰，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立威？”
    “错。”
    “你是在给自己掛丧钟。”
    杨宇点了点头。
    “挺嚇人。”
    赤魁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下一息。
    杨宇笑了。
    “那也得他们能找到我啊。”
    赤魁的笑僵住。
    交易大厅里，也静了一下。
    杨宇抬手，打了个响指。
    穹顶光幕瞬间切出一层层坐標结构。
    第一层，是暗河黑市。
    第二层，是偽鸿蒙伤口区。
    第三层，是真神晋残留血络。
    第四层，是葬宙白环授权节点。
    第五层，是深渊投影大厅。
    再往下。
    全是灰色断层。
    坐標被洗掉。
    因果被摺叠。
    入口被拆成数以亿计的碎片，掛在不同用户的交易行为里。
    万机之神的声音响起。
    “当前交易所核心坐標，不存在连续因果路径。”
    “外部第四步强者若强行搜索，需同时破解真神尸威、葬宙白环授权、深渊印记偽装、混沌盲区摺叠。”
    “预计锁定成功率：低於零点零零零零七。”
    “若使用破序级暴力轰击，优先命中区域为暗河黑市外围、白骨牧场旧通道、黑舟星盗藏匿点。”
    交易大厅安静了两息。
    隨后，有人憋不住了。
    “意思是，他们找主宰，可能先把自己老窝炸了？”
    “这什么缺德导航？”
    “不是缺德，是高级。”
    “我宣布，一成手续费包含防诈骗、防追杀、防误伤，確实良心。”
    赤魁脸皮抽动。
    他听懂了。
    真的找不到。
    深渊交易所摆在明面上的，只是投影。
    杨宇本人藏在深渊核心。
    深渊核心又掛在真神遗骸的死角里。
    而进入交易大厅的每一笔交易，都会帮他洗一遍因果。
    用户越多，坐標越乱。
    黑舟和白骨牧场想杀杨宇，得先从所有用户的因果里剥线。
    这不是找人。
    这是从一锅粥里挑出一粒灰。
    赤魁气得胸口血煞乱炸。
    “你躲？”
    “你堂堂主宰，只会躲？”
    杨宇低头。
    “我开交易所，不是开拳馆。”
    “客户安全，平台隱私，核心风控。”
    “懂吗？”
    赤魁咬牙。
    他不懂。
    他只懂刀。
    可今天，他的刀被人拿帐本、系统、风控、坐標结构按在地上摩擦。
    这比输更难受。
    杨宇脚尖踩住赤魁的胸骨。
    咔。
    赤魁身后残破的血煞百劫相又裂开一条缝。
    “你刚才说，杀了你，他们都会来。”
    “很好。”
    杨宇抬头，看向交易大厅阴影处。
    “那谁让你来的？”
    阴影里。
    青铜甲修士身体一僵。
    所有人的视线，顺著杨宇的目光转了过去。
    青铜甲修士抬头，强行镇定。
    “主宰何意？”
    “赤魁自己挑衅，与我何干？”
    杨宇没有回答。
    万机之神直接投出记录。
    【异常用户：青铜甲修士。】
    【身份偽装：黑河散修。】
    【真实因果：白骨牧场外围探子。】
    【行为记录一：尝试向外传递主宰破境信息。】
    【行为记录二：暗中诱导赤魁破坏交易秩序。】
    【行为记录三：以根权限晶片为诱饵，挑动赤魁夺取平台控制权。】
    【行为记录四：携带牧羊人污染骨符，编號：牧场-七十九-灰线。】
    记录一行行掛出。
    声音没有起伏。
    却比刀锋更利。
    青铜甲修士脸色变了。
    “假的！”
    “这是深渊偽造！”
    他猛地看向赤魁。
    “赤魁！你別信他！”
    “他在挑拨！”
    赤魁缓缓转头。
    那双血眼盯住青铜甲修士。
    “根权限晶片。”
    “是你说的。”
    青铜甲修士后退半步。
    “我只是提醒你有机会。”
    赤魁笑了。
    笑声漏著血。
    “你还说，他虚得很。”
    青铜甲修士喉咙一堵。
    交易大厅里，有人低声道：“哦豁。”
    “狗咬狗了。”
    “別侮辱狗，狗起码不卖队友这么快。”
    赤魁挣扎著抬起手。
    血煞化成一条残破锁链，猛地缠向青铜甲修士。
    青铜甲修士脸色大变。
    “赤魁，你疯了？”
    “你敢对牧羊人的人出手？”
    赤魁怒吼。
    “老子今天就是被你这张嘴害的！”
    轰！
    血煞锁链撞上青铜甲修士胸口。
    青铜甲修士身上的青铜甲裂开，露出里面一层白骨符文。
    符文亮起。
    阴冷气息爆发。
    一只白骨手掌从他背后探出，强行扯断血煞锁链。
    赤魁瞳孔一缩。
    “你果然带著牧羊人的骨符！”
    青铜甲修士也不装了。
    他身形拔高，青铜甲片一块块脱落，露出半边被白骨寄生的躯体。
    “蠢货。”
    “若不是你贪，谁能让你出手？”
    “你真以为自己配拿根权限晶片？”
    “你只是试刀的狗。”
    赤魁气坏了。
    他可以输给杨宇。
    但不能接受自己被当狗使。
    还是一条用完就丟的狗。
    “老子先剁了你！”
    赤魁强行燃烧法相残骸。
    断裂的血煞百劫相扑向青铜甲修士。
    青铜甲修士抬手拍出骨符。
    白骨牧场的气息扩散开来。
    一枚枚牧场编號浮现在空中。
    那些编號化作骨钉，刺入赤魁残破法相。
    赤魁惨叫。
    可他没有退。
    他拖著半截血煞魔相，硬生生撞碎三枚骨钉，一把抓住青铜甲修士的脖子。
    “试刀？”
    “你也配？”
    青铜甲修士反手扣住赤魁的伤口。
    白骨符文往里钻。
    “赤魁，你以为白骨牧场为什么容你活这么久？”
    “你屠的三个宇宙，早被牧场標记过。”
    “你的血煞百劫相，本来就是牧场实验品！”
    赤魁动作一顿。
    交易大厅內，一片譁然。
    杨宇眯起眼。
    “继续。”
    青铜甲修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猛地闭嘴。
    可晚了。
    万机之神已经抓住那段因果波动。
    【关键词捕捉：实验品。】
    【关联帐本检索中。】
    【旧骨幣数据匹配成功。】
    穹顶上，新的记录弹出。
    【赤霞宇宙：白骨牧场污染试验场。】
    【寒渊宇宙：残魂耐腐蚀样本池。】
    【青灯宇宙：血煞法相载体培育区。】
    【执行刀具：赤魁。】
    【状態：未告知本人。】
    交易大厅彻底炸了。
    “赤魁是刀？”
    “他以为自己屠界修炼，其实是在给牧羊人打工？”
    “打了无数纪元白工？”
    “还倒贴命？”
    铁屠摸了摸下巴。
    “这比我们拉新返利惨多了。”
    迦南点头。
    “至少我们知道自己在打工。”
    赤魁看著穹顶记录。
    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杀了三个宇宙。
    炼了无数纪元。
    被追杀，被围剿，被骂疯狗。
    最后发现，那条路从一开始就被別人標好了。
    他不是凶星。
    他是工具。
    青铜甲修士嘶声道：“假的！都是假的！”
    杨宇抬手。
    旧骨幣、销赃帐本、骨符残片、赤魁法相里的污染编號，全部悬在空中。
    “证据链闭环。”
    “万机，归档。”
    【已归档。】
    【案件名称：白骨牧场以宇宙为试验场，诱导第三步修士屠界炼相。】
    【涉案节点：白骨拍卖会、黑舟星盗团、牧场七十九號灰线。】
    杨宇看向交易大厅所有人。
    “看清楚。”
    “旧时代说弱者是材料。”
    杨宇声音平静，传遍整座交易大厅。
    “而我们深渊不一样。”
    他抬手一指还在互相撕咬的赤魁和青铜甲修士。
    “我们尊重每一个生命。”
    “你们看，就连这赤魁，我们都没杀。”
    交易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流浪者：“……”
    没杀？
    確实没杀。
    但你把他的帐本、黑歷史、实验品身份全掛出来，又当眾挑出背后探子，让他和牧羊人的人现场狗咬狗。
    这比杀了还缺德吧！
    铁屠嘴角抽搐，低声道：“主宰这话……挺有人味。”
    迦南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是人味？”
    鸦九灰火眼窝跳了跳，却第一个躬身。
    “主宰仁慈。”
    他这一开口，周围流浪者顿时反应过来。
    “主宰英明！”
    “深渊秩序公正无私！”
    “比白骨牧场强一万倍！”
    “至少深渊真给钱，还验货，还不把人偷偷炼成试验品！”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沉默地点头。
    缺德归缺德。
    狠归狠。
    可深渊主宰至少把规矩摆在明面上。
    抽成就是抽成。
    罚款就是罚款。
    造假就掛，污染就抓，帐本公开，证据链闭环。
    比起白骨牧场那种嘴上庇护、背后把所有人当耗材的旧规矩，深渊这套东西，反而显得格外乾净。
    杨宇低头看向赤魁。
    “继续咬。”
    赤魁双眼血红，怒吼著扑向青铜甲修士。
    杨宇声音不大，却传遍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凡提交牧羊人线索者，奖励翻倍。”
    “凡涉及白骨牧场实验场的旧帐，优先追赃。”
    “凡被旧时代当成材料、货物、样本、刀具的人，都可以来深渊交易所立案。”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平静。
    也很缺德。
    “深渊交易所，只收税。”
    “不吃人。”
    大厅沉默一息。
    隨后，恭维声轰然炸开。
    “主宰仁慈！”
    “深渊万岁！”
    “这税交得值！”
    “我现在就去翻祖坟！不对，翻旧帐！”
    “白骨牧场完了，它们的客户要跑光了！”
    “何止客户？连狗都要被主宰策反了！”
    鸦九低头，看著自己掌心里刚刚弹出的返利到帐提示，灰火眼窝跳得像两盏快要烧穿的灯。
    他忽然有种预感。
    偽鸿蒙伤口区的旧秩序，从这一刻开始，真的裂开了第一道缝。

 第456章 好消息有工资，坏消息扣十万纪元

    赤魁掐著青铜甲修士的脖子。
    血煞锁链缠进白骨符文里。
    两股力量互相撕扯。
    一个是被牧场养熟的刀。
    一个是牧场派出来的嘴。
    交易大厅里，所有人都盯著光幕。
    没人再喊。
    没人再笑。
    因为这已经不是赤魁和杨宇的私人决斗。
    这是旧时代的帐，被深渊当眾翻到了最后一页。
    青铜甲修士半张脸被白骨覆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赤魁，你真以为自己还有退路？”
    “你的法相编號在牧场帐上。”
    “你杀的每一个宇宙，牧场都收过样本。”
    “你死了，尸体也要回炉。”
    赤魁的手停了一瞬。
    血煞百劫相残破的千眼同时震颤。
    那些眼睛里，浮出密密麻麻的白骨编號。
    不是一枚。
    是三千多枚。
    赤魁看著那些编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
    笑著笑著，他吐出一口黑血。
    “老子拼了无数纪元。”
    “原来连狗链都没挣断。”
    青铜甲修士冷笑。
    “现在知道晚了。”
    “放开我，我还能替你向牧场求情。”
    “你这种刀，牧场不捨得丟。”
    赤魁抬头。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忽然没了怒。
    他看向杨宇。
    “深渊主宰。”
    “你刚才说，被旧时代当成刀具的人，也能立案？”
    杨宇站在他面前，剑尖垂落。
    “能。”
    赤魁又问：“立案之后呢？”
    “看价值。”
    杨宇说得很直。
    “有证据，给奖励。”
    “能咬回去，给权限。”
    “能活著咬死牧羊人，我给你换一条命。”
    交易大厅一静。
    铁屠眼皮一跳。
    “这也能招安？”
    迦南低声道：“这不叫招安。”
    “这叫废物再利用。”
    小白咬著法则果实，点头。
    “听著环保。”
    路西法看她一眼。
    “你对环保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赤魁听懂了。
    杨宇没说原谅。
    也没说洗白。
    他只给了一条路。
    从刀，变成证人。
    从疯狗，变成咬回牧场的狗。
    很屈辱。
    但比继续当编號强。
    赤魁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青铜甲修士的颈骨被捏碎一半。
    “赤魁！”
    青铜甲修士尖叫。
    “你敢背叛牧场？！”
    赤魁咧开嘴。
    “背叛？”
    “老子从头到尾，连入伙资格都没有。”
    轰！
    他猛地將青铜甲修士砸进破碎死星。
    血煞法相的残臂按住对方半边白骨躯体，硬生生往外撕。
    白骨符文一枚枚炸开。
    青铜甲修士惨叫。
    “牧场会收回你的一切！”
    赤魁狞笑。
    “来。”
    “让他们来。”
    “老子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该砍谁。”
    赤魁最后没有杀掉青铜甲修士。
    不是他不想。
    是杨宇不让。
    血煞锁链刚要把青铜甲修士残躯绞成渣，灰暗裁决之剑便压在了赤魁手背上。
    赤魁浑身血煞翻涌，半截残破法相还在哀鸣。
    “他是我的证物。”
    杨宇开口。
    赤魁胸口起伏，喉咙里全是压不住的暴戾。
    青铜甲修士被他捏碎了半边骨架，白骨符文还在往外冒黑烟。
    “深渊主宰……”
    青铜甲修士艰难抬头。
    “你敢动牧场的人，白骨拍卖会不会放过你。”
    杨宇弯腰，把他后颈那枚骨符扣了下来。
    “你们威胁人的台词，能不能升级一下？”
    “我听得耳朵长茧。”
    青铜甲修士还想开口。
    杨宇反手一巴掌。
    啪。
    白骨面甲炸碎。
    半张脸直接被抽没。
    交易大厅里，不少流浪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巴掌，算违规吗？”
    “系统都关了，算私人服务。”
    “那还挺人性化。”
    赤魁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
    他那尊血煞百劫相还没散。
    三座旧宇宙的残魂名字悬在法相裂口处，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不敢看。
    也没脸看。
    刚才他还在喊弱者是材料。
    现在，那些被他当成材料的东西，反过来把他从牧场狗链里扯了出来。
    这滋味，比被杨宇砍碎法相还难受。
    杨宇收起裁决之剑。
    “赤魁。”
    赤魁抬头。
    “你暂时还不能走。”
    赤魁嗓子沙哑。
    “要关我？”
    “试用期。”
    杨宇拍了拍他的肩。
    赤魁肩骨当场裂开。
    杨宇顿了一下。
    “抱歉，没收住。”
    赤魁咬牙没吭声。
    杨宇继续开口。
    “你身上的牧场编號，是活证据。”
    “你杀过人，这笔帐以后慢慢清。”
    “但你被他们当刀养，也是真的。”
    “想报仇，就给我干活。”
    赤魁沉默。
    交易大厅里，许多流浪者都在盯著他。
    曾经的暗河血刀，凶名能让小型据点连夜搬家。
    现在被杨宇当眾定性成“试用员工”。
    有人想笑。
    可赤魁身上残余的凶气还在，没人敢笑出声。
    赤魁缓缓跪下半边膝盖。
    不是臣服。
    更像被压断骨头后，暂时借地喘气。
    “我只砍牧场。”
    杨宇点头。
    “可以。”
    “但工资按临时工算。”
    赤魁抬头，脸皮抽动。
    “还有工资？”
    “深渊不白嫖劳动力。”
    杨宇转身。
    “不过你欠的赔偿太多，前十万个纪元的工资会自动扣除。”
    交易大厅顿时爆笑。
    赤魁脸黑得能滴出血。
    铁屠小声嘀咕。
    “这不还是白干？”
    迦南赶紧捂住他的嘴。
    “你闭嘴，能活著白干已经是福利。”
    青铜甲修士残骸被灰金锁链拖进深渊核心。
    交易大厅风波到这里算是落下。
    可大厅没有散。
    反而更热闹了。
    刚才那场公审，把许多流浪者心里的旧帐翻了出来。
    有人开始上传残破骨幣。
    有人提交销赃记录。
    还有几个藏在人堆里的牧场外围小头目，刚准备断开投影，系统提示直接弹脸。
    【请勿离场。】
    【您存在未结算歷史债务。】
    【当前建议：主动坦白，爭取宽大。】
    几个小头目当场崩溃。
    “我只是送货的！”
    “我没杀人！”
    “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三百多个债主！”
    万机之神冷静播报。
    【谎言率：百分之八十七。】
    【建议送入赤魁试用岗，进行口供互校。】
    赤魁抬起头。
    那几个小头目立刻跪了。
    “我招！”
    “帐本在黑舟二號暗舱！”
    “白骨拍卖会下一次货源在七日后入场！”
    “別让赤魁审我，他审人不讲流程！”
    杨宇回到深渊核心。
    小白跟在后面，手里还抱著没吃完的法则果实。
    “就这么放过赤魁？”
    “没放。”
    杨宇把青铜甲修士残骸丟在混沌高压锅前。
    “他活著，比死了贵。”
    小白皱鼻子。
    “可他杀了三个宇宙。”
    杨宇停下。
    深渊核心安静了片刻。
    “所以他还债。”
    “还到那些名字都熄不掉。”
    小白不吭声了。
    路西法靠在控制台边。
    “这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平时你会一剑剁了，再把骨头磨成教材。”
    杨宇打开高压锅盖。
    “那是没发现背后还有供应链。”
    “现在剁了他，只爽一秒。”
    “留著他，能挖出一片矿。”
    杨焰抱臂站在旁边。
    “你真打算帮那些残魂清算？”
    杨宇把青铜甲修士剩余白骨扔进锅里。
    “清算和赚钱衝突吗？”
    万机之神接入锅炉核心。
    【混沌高压锅启动。】
    【目標：白骨牧场污染骨符残骸。】
    【剥离层级：外层白骨封禁，中层牧场帐本，內层高维契约。】
    锅盖扣死。
    阀门旋转。
    青铜甲修士残骸在锅內疯狂震动。
    白骨符文想要自毁。
    下一秒，灰金火焰贴了上去。
    符文自毁失败。
    又想污染锅壁。
    高压锅发出一声不屑的嗡鸣。
    【污染归类：低端骨质添加剂。】
    【处理建议：熬。】
    杨宇拉了把椅子坐下。
    “熬细点。”
    “別把帐本熬糊。”
    锅內惨叫声响了七十二息。
    然后归於平稳。
    万机之神的数据流逐层展开。
    一张残破密卷从白骨灰烬中浮出。
    卷面发黄。
    边缘用多面体文字封印。
    莫罗原本在旁边装死。
    看见那文字的瞬间，他整个投影都卡了一下。
    “別碰！”
    杨宇已经伸手捏住了密卷。
    莫罗声音发紧。
    “那是元老会格式的古契。”
    “上面有因果反查。”
    杨宇指尖灰金纹路亮起。
    密卷表面的反查符號刚弹出，就被他揉成一团，塞回锅里。
    “反查我？”
    “先过我家锅炉质检。”
    混沌高压锅喷出一缕白烟。
    【反查因果已煮熟。】
    莫罗：“……”
    万机之神开始復原密卷內容。
    【古契名称：《偽鸿蒙资源置换条约》。】
    【签署方一：白骨牧场。】
    【签署方二：多面体观测序列第七分支。】
    【执行条款：白骨牧场负责在真神伤口区建立流浪者资源回收网络。】
    【核心目標：筛选真神残留底蕴，转移至多面体中转巢。】
    【回报项目：污染净化技术、白骨拍卖会庇护权、局部坐標遮蔽权限。】
    深渊核心里，所有声音都没了。
    小白果实也不啃了。
    路西法的手从扶手上收紧。
    杨焰的毁灭火焰在掌心压成一点。
    莫罗脸色发灰。
    这份条约，比赤魁的案子更重。
    白骨牧场不是普通黑恶势力。
    它是多面体的白手套。
    而多面体背后，还有那个曾重创永恆真神晋的外部伟大存在。
    杨宇看完密卷，没有立刻往交易大厅公开。
    小白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不掛出去？”
    “掛出去，整片伤口区都会跑？”
    杨宇把密卷收进深渊最高封存层。
    “然后呢？”
    “多面体元老会顺著恐慌反应锁定我们。”
    “再来一道白昼裁决？”
    小白咬牙。
    “那就这么忍？”
    杨宇抬头。
    “谁说我要忍？”
    他点开交易所后台。
    “万机。”
    【在。】
    “更新业务。”
    “別急著打牧场。”
    “先把它的钱路断了。”
    万机之神调出伤口区资源流向图。
    白骨牧场最大的收入来源，不是拍卖。
    而是净化。
    真神伤口区捡来的资源，绝大部分都沾污染。
    流浪者想用，必须找牧场处理。
    牧场收八成。
    还经常暗中做手脚。
    杨宇看著那条收入曲线，敲了敲桌面。
    “开新服务。”
    “名字就叫……”
    他想了半秒。
    “深渊云净水。”
    路西法揉了揉眉心。
    “你给高维污染净化业务起这个名字？”
    杨宇点头。
    “通俗，好记，利於传播。”
    万机之神弹出收费方案。
    【建议手续费：五成。】
    杨宇摇头。
    “三成。”
    希兰愣住。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杨宇笑了。
    “三成是净化手续费。”
    “净化出来的污染残渣，也归我。”
    “那玩意儿能餵高压锅。”
    万机之神重新计算。
    【实际收益预估：九成七。】
    希兰沉默。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杨宇把业务推送发到交易大厅。
    【深渊云净水上线。】
    【专治白骨污染、牧场残毒、真神伤口区资源腐化。】
    【三成手续费。】
    【假一赔十，污染回弹全额赔命。】
    交易大厅刚安静不到十息，又炸了。
    鸦九第一个衝到服务窗口。
    “我先来！”
    “我这里有一仓库真神骨矿，其中多面体污染根本无法净化！”
    铁屠也挤了过来。
    “我有三袋法则泥，之前没人敢碰！”
    迦南大喊。
    “別挤！”
    “我带新人註册，有优先號！”
    赤魁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握著临时员工令牌，脸上还糊著血。
    杨宇看著后台暴涨的预约单，抬手点下確认。
    深渊核心外，第一批污染资源被传送进高压锅。
    锅盖合拢。
    阀门开始疯狂旋转。
    第一批净化结果出来时，交易大厅挤满了人。
    鸦九的烂骨矿原本堆在角落，灰扑扑一坨。
    那东西在暗河黑市放了三百多个纪元。
    不是没人买。
    是没人敢买。
    矿里混著真神伤口腐毒，稍微炼错半步，法相都会被啃出洞。
    现在，他把同一批矿送进深渊云净水。
    三成手续费。
    排队时间，六息。
    “六息？”
    鸦九站在窗口前，灰火都停了一下。
    “你们不是刚上线吗？”
    窗口后，一个深渊玩家抬头。
    “新店开业，设备空著也是空著。”
    鸦九没听懂。
    下一秒，净化仓打开。
    一块块黑白分明的骨矿整齐堆出。
    污染层被剥乾净。
    里面的真神残质还保留著，纯度高得嚇人。
    鸦九伸手碰了一下，整条骨臂都亮了。
    他当场吸了口气。
    “这批矿，我不卖了。”
    窗口玩家翻了翻后台。
    “行，自用也行。”
    “不过友情提醒，净化副產物已经按合同归平台。”
    鸦九点头点得飞快。
    “归！都归！”
    “你们把锅灰都拿走，我还倒贴搬运费！”
    周围流浪者彻底坐不住了。
    “我来！”
    “先给我排！”
    “我这有牧场判死刑的废料！”
    “別插队！我刚註册了高级会员！”

 第457章 今日打卡送本源，牧场员工全叛变

    白骨牧场第七外围主殿。
    空旷。
    死寂。
    曾经这里不是这样的。
    这里曾经有流浪者排著队，捧著沾满污染的真神骨矿，低声下气地求牧场开炉。
    这里曾经有暗河黑市的毒梟跪在殿外，寧愿被抽走七成本源，也要换一枚白骨净化令。
    这里曾经每天都有残魂被拖进回炉池。
    有骨晶堆成山。
    有血池热气蒸腾。
    有无数附庸势力捧著帐本来求白骨牧场赏一口饭吃。
    可现在。
    偌大的主殿里，只剩下冷风从破损的骨窗里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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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曾经堆得满满当当的资源槽，空了。
    回炉池，干了。
    连殿角负责搬运骨渣的白骨奴僕，都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干，蹲在墙根开始偷偷刷深渊交易所的招聘页面。
    財务大管事枯骨道人死死盯著手里的骨质帐板。
    他的指节骨骼摩擦著帐板边缘，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帐板上的数字一行行跳动。
    每跳一下，他眼窝里的灰火就跟著颤一下。
    最后，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得像是刚从坟里挖出来。
    “九成。”
    “跑了九成。”
    坐在上首的三大统领同时抬起头。
    黑冥统领皱起眉头，脸上的骨纹微微扭曲。
    “什么九成？”
    枯骨道人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把骨质帐板往桌上一砸。
    砰！
    帐板上的裂纹瞬间蔓延。
    “客户！”
    “流浪者！”
    “暗河黑市的毒梟！”
    “周边据点的矿头！”
    “甚至连以前被我们剥过三层皮、还得笑著给我们送礼的那些老狗，全特么跑了！”
    大殿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几个还没来得及离职的低阶管事默默低下头，连眼窝里的魂火都收敛了几分。
    自从深渊云净水业务上线，整个偽鸿蒙伤口区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三成净化手续费。
    附带极高维系统安全担保。
    净化结果公开验收。
    污染回弹，假一赔十。
    没有吃拿卡要。
    没有暗中打下灵魂印记。
    没有把残魂塞进试验场当样本。
    更没有什么“你不交八成资源，就等著污染侵蚀真灵”的霸王规矩。
    这套东西刚上线的时候，白骨牧场还在笑。
    笑深渊主宰不懂行情。
    笑杨宇一个刚在伤口区冒头的新贵，不知道污染净化这门生意里真正赚钱的地方不是手续费，而是黑箱、垄断、恐惧和狗链。
    可半个月后。
    白骨牧场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发现，流浪者不傻。
    毒梟不傻。
    那些在伤口区摸爬滚打了无数纪元的老东西，更不傻。
    他们以前不是不知道白骨牧场黑。
    他们只是没得选。
    现在深渊交易所把选择摆在他们面前，还贴心地给了新人返利、老客折扣、邀请奖励和污染检测报告。
    於是，白骨牧场的流水线直接停摆。
    曾经堆积如山的污染资源、等待回炉的残魂、准备榨乾的文明遗蜕，现在连一根骨头渣都收不到。
    黑冥统领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眼中的黑火轰然暴涨。
    “这群白眼狼。”
    他一巴掌拍碎骨玉长桌，猛地站起身。
    “给脸不要脸！”
    “没有牧场庇护，他们早死在真神伤口区了！”
    “现在有人少收几成本源，他们就敢背叛？”
    黑冥越说越怒，身后的黑骨法相隱隱浮现，整座主殿都在他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点齐两艘黑舟战舰！”
    “带上血尸卫！”
    “去把那什么狗屁交易所平了！”
    枯骨道人张了张嘴，想劝。
    但看著黑冥那副谁劝谁死的模样，他又默默闭上了嘴。
    半日后。
    黑冥灰头土脸地滚回了大殿。
    是真的滚。
    他左半边法相被融得坑坑洼洼，黑骨战甲像是被什么极端噁心的东西腐蚀过，边缘还在冒著滋滋白烟。
    跟著他去的两艘黑舟战舰，一艘当场报废。
    另一艘只剩下半截舰头，被几名血尸卫用锁链拖了回来。
    “防住了？”
    枯骨道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黑冥。
    “他一个刚破境的第三步，能挡住黑舟主炮齐射？”
    “他根本没出手！”
    黑冥脸色铁青，连左臂的法相都融化了小半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们连深渊大厅的门都没摸到。”
    “他在几亿层虚假坐標外围，撒了一圈防御带。”
    枯骨道人愣住。
    “什么防御带能融了你的法相？”
    黑冥沉默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屈辱几乎要凝成实质。
    “根据探测阵盘反馈……”
    他咬紧牙关。
    “那是王族免疫巨兽葬宙的代谢物。”
    大殿再次死寂。
    枯骨道人眼窝里的灰火跳了一下。
    “代谢物？”
    “你是说……”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粪便？”
    没有人说话。
    因为这两个字实在太离谱。
    也太侮辱人。
    深渊把王族巨兽的排泄物当护城河。
    那玩意沾著第四步破序境级別的污染残留，別说硬闯，连因果线探过去都会被烧成灰。
    黑舟战舰的主炮还没锁定目標，就先在那圈“护城河”边缘熄火。
    血尸卫衝上去，刚踩到外围污染层，就当场变成一滩会骂人的骨泥。
    牧场的人进不去。
    深渊的人不出来。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封锁。
    或者说，是深渊交易所一边躲在粪坑护城河后面赚钱，一边顺手把白骨牧场的客户全抢光了。
    枯骨道人低头看著帐板上不断下滑的营收曲线，忽然有种荒诞到想笑的衝动。
    千万纪元的白骨牧场。
    居然被一圈屎挡在门外。
    时间一晃，过了半年。
    深渊中层。
    印记网络数据狂飆。
    一条条交易流水像灰金瀑布一样，从虚擬穹顶倾泻而下。
    杨宇靠坐在主宰神座上，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翻看著万机之神匯总的报表。
    他面前的光幕层层展开。
    深渊云净水业务净化总额。
    交易所新增註册用户。
    暗河黑市成交量。
    污染副產物回收效率。
    牧羊人相关情报悬赏完成率。
    白骨牧场员工跳槽数据。
    每一条曲线都在往上冲。
    真神伤口区的底蕴太厚了。
    哪怕只是外围的散碎资源，在全天候无休的净化机器和平台抽成下，也积累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更別说那些被白骨牧场判定为“废料”的污染残渣，对深渊混沌高压锅来说，完全就是能熬汤的上好骨料。
    深渊玩家的平均等级已经飆升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蓝星核心高管几乎全员触碰到了第三步的门槛。
    李擎苍、王老、云若曦等人更是隔三差五就能引发一次小规模规则震盪，逼得万机之神不得不单独给他们划出高管闭关专区，免得他们突破的时候把玩家商业街震塌。
    “你那边的地推做得怎么样了？”
    杨宇头也没抬，隨手甩出一条传讯。
    光幕一闪。
    赤魁的投影浮现。
    现在的赤魁，已经不穿那身破烂尸布了。
    他换上了一套深渊制式黑红战甲，肩上掛著临时员工编號，腰间还別著一块“深渊交易所外勤风控组”的牌子。
    虽然脸上的凶煞气还没散乾净，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光。
    那不是善良。
    赤魁这种人也很难突然变善良。
    那更像是一条被牧场套了无数纪元狗链的疯狗，终於闻到了真正仇人的血味。
    “很顺利。”
    赤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那些老杀才刚开始还想拔刀。”
    “我给他们演示了一遍云净水的出货速度，又给他们看了每天点击签到白嫖半两本源的福利。”
    “他们刀都不要了。”
    杨宇挑眉。
    “就这？”
    赤魁摊手。
    “还有深渊兼职群。”
    “跑腿收货，按单结算。”
    “举报牧场，额外奖励。”
    “拉新註册，阶梯返利。”
    “连续签到满半年，抽核心编制。”
    说到这里，赤魁表情有些复杂。
    “主宰，说实话，我以前砍人都没这么顺过。”
    在过去半年里，白骨牧场发不出工资。
    底层打手没有本源续命，旧伤发作，法相干涸。
    那些所谓的核心死士，以前被牧场拿毒誓、骨符、残魂契约绑著，只能给牧场卖命。
    可深渊交易所上线之后，情况变了。
    赤魁带著“深渊兼职群”的二维码出现了。
    不用卖命。
    不用签生死契。
    不用把一家老小的残魂抵押给牧场。
    只要帮深渊跑腿收货、维护暗河黑市秩序、顺手举报一下牧场窝点，每天结算工资。
    工资虽然不算特別高。
    但发得准。
    还发得真。
    这在偽鸿蒙伤口区，简直是降维打击。
    “干得不错。”
    杨宇划拨过去十万纪元还款抵扣点。
    赤魁看见到帐提示，嘴角一抽。
    他欠深渊的赔偿债务还是一串看不到头的天文数字。
    但至少，这串数字第一次往下动了。
    “继续挖。”
    杨宇淡淡道。
    “挖到他们只剩承重墙为止。”
    赤魁低头。
    “明白。”
    白骨牧场核心秘境。
    血池乾涸。
    骨山风化。
    曾经封锁千重的本源供奉通道，如今只剩下几条稀稀拉拉的灰白气流，像快要断气的老狗。
    最深处的血关內。
    大长老骨梟缓缓睁开双眼。
    轰！
    一股老牌第三步极限的恐怖威压，瞬间震碎四周沉积的白骨尘埃。
    他是白骨牧场第七外围真正的主心骨。
    老牌第三步极限。
    距离第四步破序境，只剩下一层窗户纸。
    此次闭关，原本是为了藉助牧场千万纪元积累的真神骨晶，一举撕开那层境关。
    可现在，他不是成功破境醒来的。
    他是被饿醒的。
    外界急剧衰退的灵气，让他的闭关阵法差点停摆。
    骨梟走出血关，看著空荡荡的秘境，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黑冥！”
    “枯骨！”
    音波震盪。
    半炷香后，两名管事才慌慌张张跑来。
    黑冥左臂法相还没修好。
    枯骨道人更是瘦得骨架都小了一圈。
    骨梟看著这两个面黄肌瘦的心腹，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库房里的真神骨晶呢？”
    “本座闭关前交代按月投放的供奉呢？”
    “还有三千核心死士的血池，为何枯了？”
    枯骨道人扑通一声跪下。
    “大长老，没了。”
    “都没了。”
    他说完这句话，头埋得更低。
    隨后，他把半年来的情况飞速说了一遍。
    深渊交易所上线。
    云净水抢走客户。
    葬宙代谢物封锁外围。
    赤魁地推挖墙脚。
    深渊兼职群席捲底层。
    白骨牧场流水断崖式下跌。
    骨梟听完，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怒极反笑。
    “可笑至极！”
    轰！
    骨梟一脚踹翻枯骨道人。
    枯骨道人像一截断骨似的撞在墙上，半天没敢爬起来。
    “一群只认钱的螻蚁，也配称大势？”
    “那些附庸势力走了便走了。”
    “客户跑了再抓。”
    “流浪者不听话就屠。”
    “暗河黑市不服就换一批人管。”
    骨梟一步一步往外走，声音越来越冷。
    “牧场的根基，从来不是那些墙头草。”
    “牧场的根基，是护阵大阵。”
    “是三千核心死士。”
    “是本座！”
    他大步走向外殿。
    “去传令！”
    “开启万骨绝杀大阵！”
    “抽乾整条暗河的地脉之力！”
    “老子要用大阵直接把他们的摺叠空间震碎！”
    “老子要亲手捏碎那个叫杨宇的真灵！”
    黑冥和枯骨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擦著冷汗跟上。
    主控大殿內。
    阵法师、调度官、核心守卫分列两旁。
    人数少了一半。
    但骨梟不在乎。
    在他看来，只要万骨绝杀大阵开启，深渊交易所连同那个龟壳都会灰飞烟灭。
    什么云净水。
    什么深渊兼职。
    什么打卡福利。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全都是笑话。
    “护阵长老。”
    骨梟站在高台上，声音冷酷。
    “將地脉接入枢纽。”
    没有人回应。
    骨梟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去。
    护阵长老正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
    不仅是他。
    左边的资源调度官，右边的死士统领，甚至最角落负责扫骨灰的老执事，全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
    他们像是在等什么。
    “你在干什么？”
    骨梟的威压猛地降下。
    护阵长老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大……大长老。”
    “我在推演阵法。”
    骨梟冷哼。
    “即刻接阵！”
    就在此时，大殿內突然响起一片极其整齐的震动声。
    嗡。
    嗡。
    嗡。
    所有人的掌心，同时亮起了一抹刺眼的灰金光芒。
    一道没有感情却极具穿透力的电子合成音，在几百名牧场核心员工的神魂中同步响起。
    【叮。】
    【深渊交易所今日福利送达：打卡送本源活动已刷新。】
    【检测到部分用户已连续签到满半年。】
    【隱藏成就解锁：奖励深渊核心编制一份、混沌天晶三块，並附带带薪年假权限。】
    【当前另有特殊限时活动：老东家资產接收协助奖。】
    【协助关闭敌对护阵者，可额外获得內环海景修行洞府抽奖资格。】
    【请按指纹查收。】
    骨梟愣住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最信任的护阵长老，那个曾经跪在他面前发下毒誓效忠牧场的死士统领，在听到“核心编制”“带薪年假”和“內环海景修行洞府”这几个字时，眼睛里爆发出比抢到真神血肉还要疯狂的光芒。
    那不是背叛的犹豫。
    那是打工人看见编制落地时的本能反应。
    “你们……”
    骨梟话还没说完。
    大殿內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滴”声。
    所有人按下了確认键。
    【打卡成功。】
    【奖励已到帐。】
    【请保持良好工作状態。】
    “护阵长老！”
    骨梟怒吼。
    “本座让你开大阵！”
    护阵长老抬起头。
    他眼里的畏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拿了铁饭碗后的硬气。
    他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掉的骨冠。
    然后，他在阵法枢纽上重重一拍。
    咔嚓。
    万骨绝杀大阵，关闭。
    外围重火力防御网，关闭。
    牧场核心主干道的摺叠迷雾，全部消散。
    一条通往主殿的路，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打开了。
    “老东西，时代变了。”
    护阵长老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把憋了无数纪元的话说出来。
    “深渊交五险一金。”
    “你交什么？”
    “你只交我出去送死。”
    这句话落下，大殿里死寂了一瞬。
    然后，几个低阶执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骨梟气得七窍生烟。
    第三步极限的法相轰然炸开。
    一只遮天蔽日的白骨巨手直接拍向护阵长老。
    “反了！”
    “都反了！”
    “本座今日先清理门户！”
    轰！
    白骨巨手还未落下，就被十几道不弱於他的法相合力挡住。
    资源调度官、死士统领、甚至是扫地的执事，同时抽出法宝。
    他们身上的气息与深渊印记共鸣，化作一片灰金壁垒。
    有的人脸色发白。
    有的人腿还在抖。
    但没有一个人退。
    因为他们掌心的深渊印记正在持续发光。
    工资到帐是真的。
    编制是真的。
    洞府抽奖资格也是真的。
    比骨梟那张“为牧场奉献一切”的空头支票真多了。
    “大长老，得罪了。”
    死士统领握著刀，咽了口唾沫。
    “深渊那边有悬赏。”
    “拿你的法相，能换一套內环海景修行洞府。”
    骨梟看著这群彻底反水的手下，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不是兵变。
    这是公司破產之后，员工集体拿著新东家的offer回来清算旧老板。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大殿外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几个人。
    是海量的人潮。
    李擎苍拎著裁决之剑的投影，身后跟著百万披坚执锐的深渊玩家。
    他们连防御盾都没开，就这么溜溜达达地走进了白骨牧场这处连第四步都要忌惮三分的核心禁地。
    沿途机关全部关闭。
    禁制自动让路。
    甚至还有几个刚跳槽的牧场执事主动站在路边引导。
    “这副本没难度啊。”
    队伍前头，一个玩家四处张望，语气满是嫌弃。
    “一路走进来连个怪都没有，直接就是过场动画？”
    “就是，还以为有史诗级boss战，白买復活幣了。”
    “策划是不是偷懒了？”
    “不对，这叫开放世界多线解法，商业战打贏了，武力副本自然跳过。”
    “有道理，那我能不能申请退復活幣？”
    “想屁吃，商城已售概不退换。”
    李擎苍听著身后玩家的嘀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高台上的骨梟。
    面对一名老牌第三步极限，他没有立刻动手。
    只是拿出一份骨质清单，按部就班地宣读。
    “白骨牧场，涉嫌垄断污染、买卖残魂、非法经营高维偷渡业务、协助多面体转移真神底蕴、长期压榨员工並拖欠本源薪资。”
    李擎苍的声音中气十足，传遍整座主殿。
    “深渊主宰有令。”
    “全盘接收牧场资產。”
    “反抗者，物理超度。”
    “配合者，保留兼职待遇。”
    玩家群里顿时有人鼓掌。
    “李老专业！”
    “这宣判味儿太正了。”
    “建议以后深渊法务部让李老带队。”
    骨梟目眥欲裂。
    他堂堂老牌霸主。
    白骨牧场第七外围大长老。
    距离第四步只差一线的存在。
    如今竟然被一群二步维主境的螻蚁堵在老巢里宣判？
    “杨宇呢？！”
    骨梟嘶吼著。
    “让他滚出来见我！”
    “见你？”
    路西法从人群后方走出。
    黑色羽翼在身后轻轻扇动，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怜悯。
    “你连主宰的网线都摸不到。”
    “也配让他亲自下场？”
    骨梟怒极。
    他正要燃烧本源，强行催动残余大阵出手。
    可下一瞬。
    后背突然传来剧痛。
    噗嗤！
    两根骨刺，一左一右，贯穿了他的法相核心。
    出手的人，是枯骨道人和黑冥。
    这两个曾经最核心的亲信，此刻同时低头，避开了骨梟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
    “你们两个！”
    骨梟喷出一口本源之血，死死瞪著他们。
    “你们也敢背叛本座？！”
    枯骨道人拔出骨刺，脸上堆起极其諂媚的笑容，看向李擎苍。
    “李老，您看这投名状够分量吗？”
    “我熟悉牧场財务系统。”
    “我能申请交易所风控部的主管位置吗？”
    黑冥也咳了一声，默默补充。
    “我可以负责黑舟战舰改装。”
    “之前那艘报废的，我知道哪里还能拆出零件。”
    骨梟听著这两人的话，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背叛了。
    是所有人早就找好了下家。
    他只是最后一个知道。
    骨梟在绝望和憋屈中倒下。
    他不是没有实力。
    他不是没有底牌。
    他甚至还没真正打出自己的第三步极限法相。
    可护阵关了。
    死士叛了。
    心腹捅了。
    外面还有百万深渊玩家等著抢首杀。
    他堂堂白骨牧场第七外围大长老，最终竟然连一场像样的决战都没打出来。
    千万纪元的白骨牧场，没有惊天动地的廝杀，没有星河崩碎的斗法。
    只是因为一张打卡签到的推送，便在內部崩解得一乾二净。
    李擎苍踏上高台。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倒下的骨梟，而是走向骨梟背后的那扇沉重骨门。
    这扇门，原本是牧场最核心的库房入口。
    按理来说，里面应该堆满了真神骨晶、污染样本、残魂帐册和千万纪元积累下来的赃款。
    可当骨门被推开后。
    门后没有堆积如山的財富。
    没有真神骨晶。
    没有帐册。
    也没有白骨牧场真正的核心底蕴。
    只有一个闪烁著刺目白光、由无数多面体符文构成的六芒星传送阵。
    传送阵的边缘，还残留著最新传送的波动。

 第458章 主宰剁半个自己，连夜跑路开分店

    李擎苍眼神猛地一凝，脚步硬生生停在骨门前三丈之外。
    他身后的几名蓝星高管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人多问。
    鏘！
    一柄柄兵刃出鞘。
    裁决之剑投影、机械神枪、法则炮匣、混沌盾阵，在一瞬间全部进入战斗状態。
    刚才还在吐槽“副本没难度”的玩家，也像是被无形大手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骨门之后，没有他们想像中的真神骨晶山。
    没有堆成海的赃款。
    没有白骨牧场千万纪元积累下来的核心底蕴。
    只有一座闪烁著刺目白光的六芒星传送阵。
    那座传送阵悬浮在空荡荡的库房中央。
    六个角分別嵌著一枚扭曲的多面体符文。
    符文每一次旋转，周围空间都会像被冰冷的刀片剐过一样，出现一层层细密的裂纹。
    那白光中透出的高维气息，远不是白骨牧场这种级別的势力所能拥有。
    冰冷。
    机械。
    俯视。
    毁灭。
    就像某种站在极高处的东西，隨手往螻蚁窝里丟下了一枚印章。
    不是为了沟通。
    只是为了確认所有权。
    李擎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万机。”
    他沉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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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描传送阵结构。”
    一道无形的数据流从深渊印记中掠出，像无数细密的灰金丝线，贴著六芒星传送阵的边缘迅速游走。
    下一息，万机之神冰冷的合成音在眾人神魂中响起。
    【扫描完毕。】
    【確认符文序列：多面体元老会专用。】
    【权限等级：高於普通观测序列，低於核心裁决序列。】
    【残留波动显示，该传送阵在十三分钟前刚完成一次超大规模资產转移。】
    【转移目標：未知。】
    【转移总量：极高。】
    【初步判断：白骨牧场核心库藏已被提前搬空。】
    这句话落下。
    整座库房都安静了。
    玩家们愣住了。
    李擎苍身后的蓝星高管脸色也不好看。
    辛辛苦苦打进来，白骨牧场倒了，员工叛变了，大长老趴了，结果最肥的仓库被人提前十三分钟搬空？
    这感觉就像打完世界boss，摸尸体时发现尸体上贴著一张纸。
    “装备已由管理员回收。”
    瘫在地上的枯骨道人脸色惨白，骨头架子抖得像筛糠。
    “李、李老……”
    他声音发颤。
    “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大长老这些年搜刮的所有真神骨晶，还有那些真正核心的底蕴，根本没放在牧场库房里。”
    “全都是通过这扇门上交的！”
    “我们只负责收货、压价、回炉、做帐。”
    “真正吃肉的，真不是我们啊！”
    李擎苍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枯骨道人差点当场把脑袋埋进地里。
    但他说的话，没人怀疑。
    因为真相已经摆在眼前。
    白骨牧场看起来凶名赫赫，压得整个偽鸿蒙伤口区无数流浪者喘不过气。
    可归根结底，它只是一个代理人。
    一个白手套。
    一个替真正幕后老板收脏货、洗污染、做实验、养刀具的中间商。
    那个让偽鸿蒙伤口区闻风丧胆的“牧羊人”，真正背后的牵线者，正是多面体元老会。
    这些所谓的高维观测者，像一群趴在真神伤口上的寄生虫。
    它们通过白骨牧场这条狗，源源不断地窃取永恆真神“晋”的底蕴。
    骨晶。
    残魂。
    文明遗蜕。
    真神血络。
    被污染过的规则碎片。
    甚至连流浪者本身，都只是它们帐本上一行行可以標价出售的耗材。
    李擎苍握紧了裁决之剑投影。
    剑锋发出低沉的嗡鸣。
    “怪不得。”
    他声音很低。
    “怪不得白骨牧场敢在真神伤口区横行这么多年。”
    “原来它们不是胆子大。”
    “是后面有人。”
    远在深渊核心。
    杨宇坐在主宰神座上，通过监控光幕看著那座还在闪烁的六芒星传送阵。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笑。
    “原来是多面体做的。”
    声音不大。
    却让深渊核心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小白坐在旁边，手里的法则果实都不啃了。
    她眯著眼睛，银白瞳孔里凶光闪烁。
    “又是那群几何垃圾？”
    “要不要我带人顺著传送阵咬过去？”
    路西法靠在控制台边，黑色羽翼轻轻垂落，语气比小白冷静得多。
    “別衝动。”
    “对方敢留下这种传送阵，未必没有反查和诱饵。”
    杨焰抱著双臂，掌心里毁灭火焰一明一灭。
    她没有说话。
    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要杨宇一句话，她就敢把这座传送阵连同背后的因果线一起烧穿。
    莫罗站在阴影里，脸色灰得像刚被人颳了一层墙皮。
    他曾经就是多面体阵营的一员。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元老会专用”这几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普通多面体。
    也不是当初被杨宇借吞神者战场活活玩死的几个倒霉蛋。
    那是真正的上层序列。
    是多面体体系里掌握资源流向、裁决权限和高维坐標的老东西。
    杨宇盯著光幕中那座传送阵，眼底没有多少意外，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冷意。
    白骨牧场这种东西，吃相再难看，也不过是条狗。
    真正牵著狗链的，还是多面体。
    而多面体，又只是那个重创永恆真神“晋”的伟大存在麾下伸进来的爪牙。
    想到这里，杨宇没有热血上头。
    也没有拍桌子喊什么“杀穿元老会”。
    他很清醒。
    自己现在的实力，撑死刚刚摸到第四步的门槛。
    靠深渊。
    靠眾生。
    靠交易所。
    靠一堆阴招缺德活。
    他可以压住伤口区这些三步势力，可以让白骨牧场这种地头蛇连骨灰都卖不出去。
    甚至可以借葬宙的虎皮，把一堆老牌法相境嚇得不敢硬闯交易所。
    但真要正面对上多面体元老会。
    甚至对上那个伟大存在的完整体系……
    还不够。
    远远不够。
    所谓主宰。
    所谓法相。
    所谓第四步。
    在那种层级面前，也许就是一只壳稍微硬点的虫子。
    最多从“草履虫”进化成了“带刺草履虫”。
    被人踩一脚，该碎还是碎。
    还是实力。
    说到底，桌子掀得够不够响，取决於拳头够不够硬。
    拳头不硬的时候，喊得再大声，也只是给別人报坐標。
    杨宇指尖轻轻敲著扶手。
    噠。
    噠。
    噠。
    灰金色眸光在幽暗深渊核心中明灭不定。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底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
    偽鸿蒙伤口区。
    无数流浪者、超脱者、维主、法相境在这里摸爬滚打。
    他们实力进步，往往要按万纪元、十万纪元来算。
    有的人在一块真神骨矿前蹲守三万纪元，只为了等污染衰减到能下嘴的程度。
    有的人为了买一枚净化令，给白骨牧场当了十几万纪元的狗。
    而现在呢？
    深渊垄断了这里超脱以上几乎全部交易。
    资源在流动。
    情报在流动。
    污染残渣在进锅。
    本源抽成在回流。
    每一笔买卖，都是深渊的血。
    每一次净化，都是杨宇的肉。
    每一次签到、拉新、举报、跑腿、追赃，都是一根根插进偽鸿蒙伤口区的吸血管。
    別人用上万纪元磨一寸境界。
    他坐在这里，看著整个伤口区给他打工。
    这种速度，已经不能叫修炼。
    应该叫合法抢劫。
    还是对方排著队主动把赃物送上门，求他抢得快一点。
    杨宇手指微微停顿。
    灰金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深沉的凝重。
    葬宙赋予的黑白晶片，確实是一层极其完美的偽装。
    借著王族免疫巨兽的气息，再加上深渊系统的因果摺叠，深渊交易所目前的坐標，足以在第四步“破序境”强者的窥探下彻底隱匿。
    但问题是。
    第四步之后呢？
    如果惹出第五步呢？
    第六步呢？
    甚至更高呢？
    杨宇现在甚至连第五步、第六步究竟叫什么境界，拥有怎样顛覆底层逻辑的能力，都一无所知。
    认知盲区，才是最要命的东西。
    在这个连大宇宙都能被当成砖块砌墙、眾生都能被写进帐本当耗材的高维棋盘上，不知道敌人有几只手，就等於隨时可能被一巴掌拍死。
    杨宇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透深渊核心的重重维度，越过那片充斥腐烂法则、吞神者残骸和真神血络的伤口区，看向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虚无地带。
    那是彻底脱离永恆真神“晋”躯体影响的浩瀚疆域。
    是真正未知的鸿蒙。
    也是所有流浪者口中，危险到连第四步都不敢轻易横渡的无边死海。
    哪怕在伤口区成长得再快，也不能把亿万深渊眾生和全部身家死磕在这一个地方。
    鸡蛋，绝对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尤其这个篮子还长在一具真神尸体的伤口上。
    外面有多面体偷。
    里面有免疫巨兽巡逻。
    旁边还有白骨牧场这种黑中介。
    怎么看都不像长期养老圣地。
    杨宇从神座上站起。
    “万机。”
    【在。】
    “把伤口区所有交易流量继续维持在高位。”
    “云净水业务別停。”
    “举报悬赏继续翻倍。”
    “白骨牧场残余资產一块骨头都別放过。”
    “至於多面体元老会……”
    杨宇看著光幕里的六芒星传送阵，嘴角微微上扬。
    “先別打草惊蛇。”
    “他们不是喜欢用白手套吗？”
    “那就让他们盯著这只手套慢慢猜。”
    万机之神的数据流微微一顿。
    【主宰，您的意思是？】
    杨宇抬起右手。
    灰金光芒从掌心燃起，隨后竟然一寸寸刺入自己的法相核心。
    轰！
    整个深渊核心猛地一震。
    像是有一颗灰金色心臟，被人徒手撕开了一道裂口。
    小白脸色骤变。
    “杨宇！”
    杨焰一步上前，毁灭火焰瞬间暴涨。
    “你干什么？”
    路西法的瞳孔也缩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杨宇不是在普通分化力量。
    他是在切割自己的本源。
    而且不是一缕。
    不是一成。
    是一半。
    这对於任何第三步法相境来说，都是足以动摇根基的疯狂行为。
    哪怕杨宇的深渊法相特殊，哪怕他底蕴厚得不讲道理，剥离一半混沌本源，也绝不是什么轻鬆的小事。
    灰金色光芒在杨宇胸口炸开。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瞬。
    法相核心深处传出令人真灵战慄的撕裂声。
    那声音不像血肉被切开。
    更像是一整座文明集群被从影子里生生撕成两份。
    蓝星灯火晃动。
    深渊城池震颤。
    交易所后台有一瞬间出现大面积红色警报。
    无数正在排队净化污染资源的用户同时收到提示。
    【系统维护中。】
    【请勿惊慌。】
    【本次维护预计持续：三秒。】
    【补偿：一枚签到本源红包。】
    交易大厅里，流浪者们刚要慌，一看有补偿，立刻安静了。
    “哦，维护啊。”
    “嚇我一跳。”
    “有红包就行。”
    “深渊这平台，维护都比白骨牧场开炉快。”
    深渊核心里。
    杨宇额角浮现一层细密冷汗。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掌心继续向外拉扯。
    伴隨著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海量混沌本源终於被他从法相核心中生生剥离出来。
    那团本源在半空中蠕动、坍缩、重组。
    片刻后，化作一尊与杨宇本体一模一样的混沌分身。
    气息一样。
    因果一样。
    神態一样。
    甚至连那种“看谁都像待宰肥羊”的散漫眼神，都复製得毫无破绽。
    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杨宇。
    “嘖。”
    “你下手真黑。”
    “自己剁自己都这么狠。”
    杨宇脸色微白，冷笑一声。
    “少废话。”
    “伤口区的交易所交给你了。”
    “继续坐庄，用最狠的手段榨乾这里的剩余价值。”
    “白骨牧场的残党、多面体留下的首尾、暗河黑市的旧帐，全给我挖乾净。”
    “顺便充当靶子，把多面体的视线死死钉在这里。”
    分身拋了拋手里的子系统面板，咧嘴一笑。
    “放心。”
    “薅羊毛这事，我熟。”
    “要是多面体真找过来呢？”小白冷声问。
    分身一摊手。
    “那我就哭穷、卖惨、举报、甩锅。”
    “实在不行，把葬宙粪坑护城河再加厚三层。”
    小白：“……”
    路西法扶额。
    “你们两个真不愧是同一个人。”
    杨宇没有理会她们的吐槽，转身开启深渊內部最高绝密频道。
    “李老，王老，云若曦。”
    “老姐，小白，路西法。”
    “莫罗，希兰。”
    “带上蓝星核心班底和最纯净的资源底蕴，来核心层集合。”
    “別惊动外面那群还在刷怪搬砖的玩家。”
    “准备换地图了。”
    片刻之后。
    李擎苍等人从白骨牧场前线回归。
    王老听完杨宇的安排，沉默了几息，隨后缓缓点头。
    “你是对的。”
    “伤口区这边赚钱快，但风险也越来越大。”
    “留一个分身坐镇，本体开闢退路，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小白却皱著眉，盯著杨宇苍白了几分的脸。
    “你剥了一半本源。”
    “还说没事？”
    杨宇隨口道：“打工人都能九九六，我这个当老板的剁半个自己怎么了？”
    杨焰冷冷看他。
    “这笑话不好笑。”
    杨宇顿了一下，耸肩。
    “行，那换个说法。”
    “这不是跑路。”
    “这是战略性开分店。”
    路西法轻笑一声。
    “主店还没被拆，老板先带帐本远航。”
    “倒是很有你的风格。”
    莫罗站在一旁，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真正鸿蒙非常危险。”
    “那里没有真神『晋』残躯提供的天然逻辑背景，也没有葬宙授权替你兜底。”
    “很多东西，甚至不是境界高低能解释的。”
    “你可能会遇到第五步，甚至第六步的存在。”
    杨宇看了他一眼。
    “所以才要去。”
    莫罗一怔。
    杨宇平静道：“一直待在伤口区，最多变成这里最大的地头蛇。”
    “但地头蛇再肥，也只是趴在別人伤口上的虫子。”
    “我要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
    “多面体从哪来。”
    “那个伟大存在是什么。”
    “第五步、第六步又是什么鬼东西。”
    “总不能等人家打上门，我再临时翻说明书吧？”
    莫罗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杨宇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狂。
    而是他狂归狂，却从来没真的把脑子丟掉。
    他会掀桌子。
    但在掀桌子之前，他一定会先摸清桌子腿在哪。
    半个时辰后。
    深渊最深处。
    一艘由混沌高维物质极致压缩而成的微型跃迁舰悄然成型。
    它不大。
    从外表看，甚至不像一艘星舰，更像一枚灰扑扑的尘埃。
    没有华丽舰身。
    没有夸张炮口。
    没有深渊玩家最爱的炫光涂装。
    但它內部却压缩著深渊最顶级的隱匿结构、因果切断装置、混沌壁垒、真神血络偽装层，以及万机之神亲自编写的三万七千套假坐標外壳。
    简单来说。
    这东西没有別的优点。
    就一个字。
    苟。
    杨宇没有惊动外界还在疯狂刷怪敛財的亿万玩家。
    那些玩家还在白骨牧场废墟里翻地砖、拆骨墙、抢著应聘深渊外勤。
    整个伤口区也仍旧以为，深渊主宰稳坐交易所核心，正准备和多面体元老会掰手腕。
    没人知道，真正的杨宇已经带著最核心的班底登上了这艘微型跃迁舰。
    分身站在深渊神座前，冲杨宇挥了挥手。
    “放心走。”
    “这里有我。”
    “保证多面体来查的时候，只能查到一个正在疯狂赚钱的缺德主宰。”
    杨宇看著他。
    “別浪死。”
    分身咧嘴。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一模一样。
    一样缺德。
    一样危险。
    星舰內部。
    李擎苍、王老、云若曦、杨焰、小白、路西法、希兰、莫罗等人依次落座。
    万机之神的粉色吉祥物投影悬在中控台上，语气严肃得和外形完全不搭。
    【坐標屏蔽准备完成。】
    【因果切断准备完成。】
    【深渊主系统与子系统偽装同步完成。】
    【真神躯体壁垒穿透窗口：三息后开启。】
    杨宇坐在舰首，灰金眼眸望向前方无边黑暗。
    “坐標屏蔽。”
    “斩断因果。”
    “所有痕跡，全部抹掉。”
    【执行。】
    嗡——
    一道极高维的灰色波纹从星舰表面盪开。
    下一瞬。
    这艘微小到近乎尘埃的星舰，从深渊核心消失。
    它穿过真神血络。
    穿过腐烂法则。
    穿过偽鸿蒙伤口区那层足以绞碎无数维主境的边缘壁垒。
    没有惊动葬宙。
    没有惊动多面体。
    没有惊动任何一名还在交易所排队净化骨矿的流浪者。
    它就像一粒从巨大神躯伤口中飘出的灰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利益与阴谋的旧战场。
    向著真正未知、真正浩瀚、真正恐怖的鸿蒙深处，跃迁而去。
    而在星舰彻底穿透真神躯体壁垒的那一瞬间。
    杨宇眼前的黑暗，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之外。
    没有星辰。
    没有宇宙。
    没有混沌海。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无法用任何维度定义的苍白虚无。

 第459章 真正的鸿蒙，连路都不存在

    苍白虚无，铺在舰首之外。
    没有光源。
    没有阴影。
    没有距离。
    甚至没有“前方”这个概念。
    微型跃迁舰悬停在真神躯体壁垒之外，像一粒从巨兽伤口里飘出来的灰尘，静静地掛在一片无法命名、无法定义、无法被任何感知系统完整收录的空白里。
    舰体没有震动。
    护盾没有报警。
    引擎没有熄火。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安全。
    这是因为外面那片苍白，甚至懒得承认他们正在被威胁。
    舰內，没有人说话。
    连小白都安静了下来。
    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
    敢把多面体当磨牙棒。
    敢把混沌巨兽当外卖。
    敢在杨宇面前拍桌子，敢在零点维度里骂观测者是几何垃圾。
    可现在，她盯著舰首外那片苍白，银白色瞳孔一点点收缩。
    那不是恐惧。
    更像是一头顶级掠食者，第一次发现自己站在了完全没有猎物气味、也没有大地边界的地方。
    “这地方……”
    小白停了半息。
    她的指尖微微蜷起，像是想抓住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都感知不到。”
    这句话落下，舰舱里更安静了。
    比任何警报都直观。
    小白可是深渊母神。
    她能在无数层位面之外闻到神国腐烂的味道，能隔著法则风暴锁定敌人的灵魂残渣，甚至能在混沌巨兽体內分辨哪块肉更適合拿来给玩家刷经验。
    但现在，她说她什么都感知不到。
    那就意味著，外面不是被遮蔽。
    而是根本没有可供感知的东西。
    路西法抬起手。
    她指尖凝出一枚黑色羽刃。
    羽刃薄如暗夜，边缘缠绕著墮落法则，放在真神体內的混沌海里，足以割开一座小型宇宙的外壳。
    可这枚羽刃没有飞出去。
    它刚脱离路西法指尖三寸，边缘就开始变淡。
    不是被腐蚀。
    也不是被压碎。
    更不是被某种力量吞噬。
    它只是失去了“羽刃”这个定义。
    黑色褪去。
    法则消失。
    锋锐不再成立。
    存在痕跡一层一层从现实里被揭掉。
    下一刻，羽刃消失了。
    没有残渣。
    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爆炸。
    没有空间涟漪。
    甚至连因果痕跡都没有剩下。
    仿佛从一开始，路西法就没有凝出过这枚羽刃。
    路西法缓缓收回手。
    她神色沉了几分。
    “不是毁灭。”
    “是没有发生过。”
    杨焰掌心的毁灭火焰轻轻跳了一下。
    那一簇火焰曾经能烧穿高维污染，能焚毁偽造法则，能在深渊重构时撕开旧规则的皮肉。
    可现在，火焰只是在她掌心里安静燃烧。
    她没有试探。
    因为杨焰能感觉到，自己的毁灭权柄在这里没有绝对优先级。
    毁灭的前提，是先有东西可毁。
    而这里，连“有”本身都不稳定。
    她若贸然把毁灭火焰送出去，也许不是火焰被熄灭。
    而是“杨焰曾经释放过火焰”这件事，会一起被抹掉。
    莫罗站在舰舱角落，脸色比离开真神伤口区前还难看。
    他曾经是多面体。
    也曾经自詡高维观测者。
    他见过宇宙崩塌，见过维度破碎，见过一整片文明被格式化成实验记录。
    但真正站在鸿蒙之外，他依旧像一只被扔出瓶子的虫子，终於意识到所谓瓶內风暴，不过是更大世界里的一点灰尘。
    “真正鸿蒙，就是这样。”
    莫罗声音发涩。
    “真神躯体內部的混沌海，至少还有晋的底层逻辑兜著。”
    “那里再乱，再危险，再不可理喻，也属於一个巨大生命体的內部循环。”
    “有血络，有伤口，有免疫，有残留意识。”
    “所以里面的混沌，仍旧能被理解，能被欺骗，能被利用。”
    他抬手指向舰外。
    “这里不一样。”
    “这里没有主人。”
    “没有规则。”
    “没有背景。”
    “没有默认安全区。”
    “也没有任何东西，会因为你是谁，就给你留一条活路。”
    舰舱內，几名蓝星高管脸色微变。
    莫罗继续说道：
    “你们看到的苍白，不是顏色。”
    “是你们的认知系统为了不崩溃，强行给『无』贴上的临时皮肤。”
    “如果没有这层临时解释，你们看到它的第一眼，就会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
    万机之神立刻开始扫描。
    粉色吉祥物投影悬在中控台上，原本滑稽的外形，此刻却闪烁著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
    【外部空间结构：无法定义。】
    【时间流速：无法定义。】
    【物质密度：零。】
    【能量密度：零。】
    【逻辑波动：异常。】
    【警告：零不等於安全。】
    【警告：当前区域存在“未发生”侵蚀。】
    李擎苍皱眉。
    “未发生？”
    万机之神沉默一瞬。
    像是在寻找一个足够让人类理解、但又不至於让人类当场崩溃的解释方式。
    【解释：目標进入鸿蒙后，可能不会死亡。】
    【而是被判定为从未存在。】
    王老吸了口气。
    “这比死狠。”
    死，至少还有尸体。
    还有碑。
    还有別人记得你来过。
    可“从未存在”，意味著名字、痕跡、记忆、因果，全部被抹乾净。
    连替你报仇的人，都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
    小白小声嘀咕：
    “死了还能投诉。”
    路西法看了她一眼。
    “这里可能连投诉窗口都没有。”
    小白沉默了一下。
    “那就很不人性化。”
    王老嘴角微微抽动。
    这种时候还能聊投诉窗口，整个深渊核心班底里，也就小白能干得出来。
    杨宇靠在舰首座位上，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外面。
    他没有说话。
    灰金色瞳孔深处，一圈圈法则纹路自行转动。
    二百倍领悟天赋在疯狂运转。
    这是曾经帮他解析吞神者权柄、真神血络、多面体符文、深渊底层代码的东西。
    过去，他看真神血络，像在看一本晦涩古老的神书。
    看吞神者权柄，像在拆一台复杂到变態的高维机器。
    看多面体序列，像在翻一份充满恶意的实验说明书。
    再难，也总归有字。
    有纸。
    有逻辑。
    可现在不一样。
    眼前这片鸿蒙，不是书。
    它连纸都没有。
    天赋反馈得极慢。
    不是因为內容太难。
    而是因为它没有內容。
    没有內容，才是最可怕的內容。
    杨宇盯著那片苍白，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小白猛地扭头。
    “你管这叫有意思？”
    她指了指外面。
    “什么都没有。”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最有意思。”
    杨宇站起身，走到舰首透明壁前。
    他的影子映在舰壁上，却因为外部没有光源，那影子也显得极不稳定，像隨时会被苍白抹掉。
    “宇宙里有规则。”
    “真神体內有免疫。”
    “多面体有序列。”
    “白骨牧场有帐本。”
    “再烂的地方，也有一套能钻空子的规矩。”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舰壁上。
    “可这里没有规矩。”
    “没有规矩，就代表没人收保护费。”
    眾人：“……”
    这角度，很杨宇。
    非常杨宇。
    別人看到鸿蒙，想到的是归无、迷失、死亡、不可名状。
    杨宇看到鸿蒙，第一反应是没人收保护费。
    莫罗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
    他觉得自己如果再劝，可能会被这群人同化。
    希兰却没有笑。
    她的因果丝线刚探出舰外半寸，就全部断开。
    断开的部分没有回传任何画面。
    没有灾难。
    没有未来。
    没有结果。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未来”这一页直接从书里撕掉了。
    希兰脸色微白。
    “我看不到路。”
    “所有推演结果都是空白。”
    “不是死局。”
    “是没有题目。”
    这个判断，让舰舱里不少人呼吸一滯。
    死局，至少说明有局。
    没有题目，意味著连解题资格都没有。
    杨宇回头看她。
    “那就不推了。”
    希兰看著他。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
    杨宇语气平静。
    “以前我们走路，是在地图上找路线。”
    “现在地图没了。”
    “所以第一件事，不是找路。”
    他顿了顿，眼底灰金光芒缓缓亮起。
    “是造路。”
    舰舱安静了一息。
    李擎苍忽然笑了。
    他把裁决之剑投影横在膝上，声音沉稳。
    “这话听著顺耳。”
    王老点头。
    “蓝星当年也没有路。”
    “路是人踩出来的。”
    云若曦轻轻吐出一口气，掌心里一枚深渊印记亮起。
    “既然没路，那就先留下第一个脚印。”
    莫罗嘴角抽了一下。
    他很想提醒这群人。
    蓝星开荒和鸿蒙裸奔不是一个难度。
    一个是出村。
    一个是跳出说明书。
    但他最后没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这帮人从校车撞神国开始，就没走过正常路线。
    他们一路把拆迁办开成了宇宙主宰。
    把高维赌局打成了资源抢购会。
    把真神伤口区经营成了交易平台。
    现在说要在鸿蒙里造路。
    听上去荒谬。
    可放在杨宇身上，居然又诡异地合理。
    就在这时，万机之神忽然发出提示。
    【检测到外部“有”態波动。】
    【坐標无法锁定。】
    【现象正在生成。】
    舰首之外，苍白虚无突然鼓起一个点。
    那个点没有大小。
    没有方向。
    却在出现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像一张纯白纸面上，忽然渗出一滴墨。
    下一刻。
    一点微弱光芒亮起。
    光芒里，时间、空间、能量、物质、因果，像刚被揉出的线团，开始彼此缠绕。
    最原始的秩序在无中打结。
    第一缕时间向前蠕动。
    第一粒物质从不存在里冒出头。
    第一道因果轻轻搭住自身。
    一个雏形宇宙正在诞生。
    它很小。
    小到不如深渊一座城。
    甚至不如真神伤口区里一块被丟弃的骨矿。
    但它內部已经有星云旋转。
    有原始法则震盪。
    有第一缕火焰在虚空中点燃。
    有最初的光，试图照亮自己的边界。
    舰舱里，所有人都看著那一幕。
    没人开口。
    这是真正的创世。
    没有造物主挥手。
    没有神明宣告。
    没有开天闢地的巨响。
    没有亿万信徒跪拜。
    鸿蒙之中，“有”从“无”里冒了出来。
    它倔强地亮了一下。
    像一颗刚出生，还没来得及哭出声的婴儿心臟。
    然后——
    苍白虚无轻轻一卷。
    没有力量波动。
    没有攻击轨跡。
    没有任何能被称之为“毁灭”的过程。
    刚诞生的雏形宇宙开始褪色。
    星云停转。
    火焰熄灭。
    法则线条断裂。
    时间还没来得及向前走，就被抹回了原点。
    因果刚刚搭住自身，就被无声折断。
    三息后。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连“曾经诞生过一个宇宙”的事实，都快要消散。
    万机之神抢在最后一瞬截取了一段数据。
    粉色吉祥物投影闪了几下，声音比刚才更低。
    【记录完成。】
    【新生宇宙存续时间：三点七息。】
    【毁灭原因：无態回卷。】
    【结论：鸿蒙具备隨机生有能力，也具备自动归无趋势。】
    【附加结论：无庇护宇宙存活概率近似於零。】
    小白盯著空白处。
    “所以，大宇宙在这里，跟泡泡一样？”
    莫罗声音发乾。
    “不。”
    “泡泡至少能飘一会儿。”
    “没有庇护的新生宇宙，在真正鸿蒙里，大多数连被看见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让眾人心里都沉了一下。
    他们一路吞宇宙、炼宇宙、改造宇宙。
    曾经觉得宇宙已经是足够宏大的概念。
    可现在，鸿蒙只是轻轻卷了一下，一个新生宇宙就被抹得连出生证明都没留下。
    杨宇看著刚才宇宙消失的位置。
    他的眼神没有兴奋。
    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很沉的冷静。
    这才是真正的大海。
    以前他们吞的宇宙，抢的本源，打的高维者，都只是某具神躯內的浪花。
    而现在，浪花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无。
    杨焰开口问：
    “超脱者呢？”
    莫罗答道：
    “超脱者能把自身存在锚定住。”
    “脱离单一宇宙后，还能维持自我。”
    “所以他们能在鸿蒙中短暂行走。”
    “但只是行走。”
    “不是征服。”
    “没有航標，会迷失。”
    “没有庇护，会被归无。”
    “没有资源，会被耗死。”
    “遇到鸿蒙潮汐、无態风暴、未知生灵、古老遗蹟、外神投影……”
    他停了一下。
    “死法很多。”
    杨宇接话。
    “听起来就业环境很差。”
    莫罗：“……”
    这种时候能不能尊重一下鸿蒙？
    那是真正的鸿蒙。
    不是你深渊人力资源市场。
    杨宇却已经转过身，看向眾人。
    “留在舰里。”
    小白立刻皱眉。
    “你又要一个人出去？”
    她声音不高。
    但尾音已经压出了凶性。
    “杨宇，你本源刚剥了一半。”
    “你现在出去，万一真被它抹了呢？”
    杨宇抬手按住她脑袋，把她凑过来的脸推回去。
    “先试水。”
    “別急。”
    “真要开团，有你出手的时候。”
    小白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少敷衍我。”
    她银白瞳孔死死盯著杨宇。
    “你每次说先试水，最后水都能淹到所有人脖子。”
    杨焰也开口。
    “你现在不稳。”
    “法相核心剥离了一半，本体虽然还能支撑，但这是鸿蒙，不是真神体內。”
    她看著杨宇，声音冷硬。
    “这里不会因为你是我弟弟，就手下留情。”
    杨宇看向她。
    “所以才要我出去。”
    杨焰眉头一皱。
    杨宇继续说道：
    “这艘舰装著你们。”
    “也装著深渊后路。”
    “第一次试探，不能拿全队赌。”
    李擎苍沉声道：
    “我陪你。”
    王老也站了起来。
    “算我一个。”
    云若曦没有说话，但她身后的法则光轮已经亮起。
    杨宇摇头。
    “李老，你们要做第二件事。”
    “记录。”
    “观察。”
    “如果我被鸿蒙抹掉，立刻返航。”
    舰內气氛骤然一沉。
    小白眼神变了。
    “你再说一遍？”
    那一瞬间，连路西法都向前半步。
    希兰的因果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住舰內几处关键节点，像是已经在准备违背命令，强行把杨宇拖回来。
    杨宇笑了笑。
    “放心。”
    “我这种祸害，没那么容易被刪號。”
    路西法看著他，忽然开口。
    “你每次说放心，后面都很费命。”
    杨宇没有反驳。
    因为这话多少有点事实依据。
    他转身走向舱门。
    灰金混沌之躯展开一层薄薄外壳。
    深渊印记沉入真灵。
    混沌本源压成一点，钉在眉心。
    万机之神快速播报。
    【个人锚定装置同步。】
    【真灵备份链路同步。】
    【深渊主系统远程观测同步。】
    【因果回收协议预加载。】
    【紧急返航通道预热。】
    【警告：外部无態侵蚀强度未知。】
    【警告：主宰当前本源状態不完整。】
    【警告：本次行为存在极高不可逆风险。】
    【最终建议：不要作死。】
    杨宇脚步一顿。
    “谁教你的建议？”
    粉色吉祥物面无表情。
    【全体高管联名。】
    小白举手。
    “我第一个签的。”
    杨焰冷声道：
    “我第二个。”
    路西法淡淡补了一句。
    “我负责润色。”
    李擎苍咳了一声。
    “我觉得措辞还可以更严肃一点。”
    王老点头。
    “比如写成禁止作死。”
    杨宇失笑。
    “行。”
    “下次开会討论员工意见。”
    小白咬牙。
    “你还有下次再说。”
    舱门打开。
    没有风涌入。
    没有压力差。
    没有气流。
    因为外面没有“空气”这个东西。
    甚至连“內外”这个概念，都在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开始模糊。
    跃迁舰外层的混沌壁垒轻轻颤动。
    几道灰白色的痕跡沿著舰门边缘爬过，像某种看不见的手指正在试图擦掉舰体轮廓。
    万机之神立刻把防御功率拉满。
    【舰门区域存在性下降百分之零点三。】
    【已修復。】
    【存在性下降百分之零点五。】
    【已修復。】
    【警告：请儘快完成试探。】
    杨宇没有回头。
    他迈出一步。
    脚掌离开跃迁舰的瞬间，他整个人轻轻一沉。
    不是身体下坠。
    鸿蒙里没有上下。
    而是存在感下坠。
    他体內的法则开始失去参照。
    深渊主宰。
    法相境。
    混沌之躯。
    真神原初子嗣。
    深渊交易所创始人。
    多面体头號受害者兼迫害者。
    这些定义像一张张標籤，被苍白虚无伸手揭开。
    杨宇的肩膀开始变淡。
    手指边缘出现轻微透明。
    连灰金色瞳孔里旋转的法则纹路，都像被橡皮擦擦去了一角。
    舰內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小白差点衝出去，却被杨焰一把按住肩膀。
    杨焰掌心火焰暴涨，但她的眼神同样死死盯著杨宇。
    路西法黑翼无声张开，隨时准备切断舱门，把杨宇强行拖回。
    李擎苍握紧裁决之剑投影，指节发白。
    莫罗脸色惨白。
    他见过超脱者进入鸿蒙。
    也见过维主境强者试图横渡鸿蒙。
    可没有一个像杨宇这样。
    刚剥了一半本源，还敢直接用肉身出去踩第一脚。
    “疯子……”
    莫罗喃喃。
    希兰却忽然摇头。
    “不。”
    她盯著杨宇逐渐变淡的背影，声音极轻。
    “他不是在承受鸿蒙。”
    “他是在和鸿蒙爭夺自己的解释权。”
    杨宇抬起头。
    灰金色瞳孔彻底亮起。
    “老子自己定义自己。”
    轰！
    混沌本源在他体內炸开。
    不是向外攻击。
    而是向內坍缩。
    真灵、法相、深渊印记、混沌之躯，所有属於杨宇的东西在这一刻被他粗暴地拧成一枚钉子。
    他没有请求鸿蒙承认他。
    也没有寻找鸿蒙里的安全规则。
    他直接用自己的存在，砸出一行字。
    我在这里。
    一圈灰金涟漪向外撑开半丈。
    半丈之外，仍是苍白虚无。
    半丈之內，杨宇站住了。
    第一步。
    真正踏入鸿蒙。
    舰舱內，所有人都盯著他。
    万机之神的数据疯狂刷新。
    【主宰存在锚定成功。】
    【无態侵蚀被混沌之躯短暂抵消。】
    【深渊印记稳定。】
    【真灵备份链路仍可观测。】
    【安全半径：零点五七丈。】
    【预计可持续时间：未知。】
    【备註：不建议將“未知”理解为安全。】
    莫罗看著舰外那道身影，喉咙动了一下。
    “他真的站住了……”
    他的声音里，有恐惧，也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撼。
    希兰低声道：
    “不是站住。”
    “是他在鸿蒙里，硬写了一个『我在这里』。

 第460章 旧日真神看了我一眼？

    半丈灰金区域，钉在苍白鸿蒙里。
    杨宇站在最前方。
    身后，是微型跃迁舰。
    舰內眾人隔著壁垒看他。
    没有风。
    没有声。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片苍白正在一点点啃他的边界。
    万机之神的提示连续跳出。
    【安全半径：零点五六丈。】
    【安全半径：零点五四丈。】
    【主宰存在锚定损耗增加。】
    【建议：立刻返航。】
    杨宇回头。
    “吵。”
    万机之神停了一息。
    【建议改为：老板，別送。】
    小白当场拍舱门。
    “你回来！”
    杨宇没有动。
    “回来干什么？大家一起挤在壳里等它擦？”
    小白咬牙。
    “那也比你一个人出去强！”
    杨宇抬手，掌心灰金纹路亮起。
    那纹路不是普通的力量投影。
    而是深渊本身的脉络。
    准確地说，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之前，他曾將深渊硬生生切割成两半。
    一半留在偽鸿蒙区域。
    一半化作真正的深渊宇宙，承载眾人、文明、舰体与所有后路。
    他们都在他的深渊之中。
    只不过微型跃迁舰还维持著外显结构，像一层薄薄的壳，掛在他体內深渊的边缘。
    鸿蒙侵蚀的，不只是舰体。
    也是杨宇这半具深渊之身。
    杨宇看著舰內眾人。
    “都往深层去。”
    舰內一静。
    杨焰皱眉。
    “你要把我们全压进深渊核心？”
    “对。”
    杨宇语气很平。
    “外层扛不住鸿蒙侵蚀。”
    “你们停在舰里，等於站在我皮肤上看热闹。”
    “鸿蒙擦一下，我还得先护你们。”
    “都进核心层，我只护自己。”
    路西法看著他。
    “说得好听。”
    “其实就是你想单人开荒。”
    杨宇点头。
    “懂我。”
    小白眼神更凶。
    “我不同意。”
    杨宇看向她。
    “你进不进？”
    “不进。”
    杨宇抬手一抓。
    深渊宇宙內部裂开一道灰金门缝。
    小白还要说话，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力量卷了进去。
    “杨宇你——”
    声音断在门后。
    杨焰抬眼。
    “你也敢这么收我？”
    杨宇沉默半息。
    然后很认真地说：“姐，你自己走进去，给我点面子。”
    杨焰盯了他三秒。
    最后冷哼一声，迈入深渊门缝。
    “你要是把自己玩没了，我就把你剩下那半截深渊吊起来打。”
    杨宇点头。
    “合理。”
    李擎苍收起裁决之剑投影。
    “我们进去可以。”
    “但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王老点头。
    “真撑不住，就喊人。”
    “我们虽然不如你，但是也能为你断后！”
    杨宇笑了。
    “李老，王老，我什么时候逞强过？”
    舰內所有人都看著他。
    没人接话。
    杨宇嘴角一抽。
    “行，当我没问。”
    云若曦、希兰、莫罗依次进入深渊核心层。
    路西法最后一个。
    她走到门前，停了一下。
    “杨宇。”
    “嗯？”
    “別把退路也卖了。”
    杨宇扬眉。
    “我是那种人？”
    路西法看著他。
    “你是。”
    说完，她也踏入门中。
    微型跃迁舰瞬间空了。
    万机之神的粉色投影还掛在中控台。
    【主宰，我呢？】
    杨宇看了它一眼。
    “你当然也进。”
    【我可以远程辅助。】
    “外面没有网。”
    【……】
    【申请打包。】
    杨宇挥手。
    微型跃迁舰连同万机之神分体一起沉入深渊宇宙。
    外显舰体崩散成灰金光流，回归杨宇体內。
    下一刻。
    鸿蒙之中，只剩下杨宇一个人。
    或者说，只剩下一具由半座深渊构成的身体。
    眾人都在他的另一半深渊之中。
    他走到哪里，深渊就被带到哪里。
    他若被吞，里面所有人也会一起被吞。
    这不是护送。
    这是押上整座家底的前进。
    半丈灰金区域缩到三尺。
    杨宇没有立刻前进。
    他闭上眼。
    深渊宇宙在体內沉降。
    小白在里面砸门。
    杨焰站在核心层冷著脸。
    李擎苍等人迅速接管防御节点。
    万机之神开始重建观测链。
    一切都还在。
    但也都在他身上。
    杨宇吐出一口气。
    “行。”
    “老板开始上路。”
    他抬脚，朝苍白深处走去。
    第一步落下。
    三尺灰金区域跟著移动。
    第二步落下。
    身后痕跡被苍白捲走。
    第三步。
    杨宇停住。
    不对。
    他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有舰。
    不是没有路。
    而是连“他刚从那里走来”这件事，都在变淡。
    杨宇眼神沉了点。
    “鸿蒙导航，差评。”
    他抬手，在指尖凝出一枚灰金钉。
    那钉子不是单纯的能量。
    而是从他深渊之身上剥下来的一小块“存在”。
    钉子落向身后。
    刚脱手，钉子就开始褪色。
    杨宇冷哼。
    “我让你褪了吗？”
    深渊印记亮起。
    那枚钉子猛地扎入苍白之中。
    一寸。
    半寸。
    最后只剩下一点灰金光斑。
    但它没有消失。
    万机之神的声音从深渊內传来。
    【锚点一號建立。】
    【锚点本质：主宰深渊之身碎片。】
    【存续时间未知。】
    杨宇笑了。
    “路这不就有了？”
    深渊內，小白骂道：“有个屁！那么小一个点，狗都看不见！”
    杨宇隨口道：“你能看见就行。”
    小白安静了一下。
    “你说谁是狗？”
    杨宇果断切断通讯。
    世界清净。
    他继续前行。
    每走一段，就钉下一枚灰金锚点。
    那些锚点很小。
    放在宇宙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可在鸿蒙中，它们就是路標。
    一条由“杨宇来过”组成的路，正在苍白里缓慢延伸。
    只是每钉下一枚锚点，杨宇的身体都会少掉一丝。
    那不是血肉损耗。
    而是深渊损耗。
    他將自己的半座深渊一点点拆成钉子，钉在无路之地。
    走了不知多久。
    时间没有意义。
    距离也没有意义。
    杨宇只能靠本源损耗判断。
    深渊抽成储备正在消耗。
    不快。
    但稳定。
    这说明鸿蒙不是没有代价。
    它只是懒得和你討价还价。
    就在杨宇准备钉下第九枚锚点时。
    他忽然停住。
    胸口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跳动。
    咚。
    不是深渊核心。
    不是法相核心。
    也不是混沌本源。
    那声音像来自很远的地方。
    又像来自他出生之前。
    杨宇皱眉。
    “万机。”
    【在。】
    “扫描我。”
    【扫描中。】
    【肉身结构：已深渊化。】
    【外层深渊之身：持续损耗中。】
    【法相核心：损耗中。】
    【真灵锚定：稳定。】
    【內层深渊宇宙：稳定。】
    【舰体与成员：稳定。】
    【未发现异常。】
    杨宇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掌纹还是掌纹。
    灰金纹路也还在。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刚刚从自己身上穿过去了。
    不是穿过肉身。
    而是穿过了他这半座深渊。
    像一只眼睛，隔著无穷古老的时间，看了他一眼。
    杨宇眼神微动。
    “莫罗。”
    莫罗声音很快响起。
    “怎么了？”
    “如果永恆真神晋还没死透，他能不能看见鸿蒙外面？”
    莫罗沉默了。
    几息后，他才开口。
    “理论上不能。”
    “但真神这种存在，不能只讲理论。”
    “祂的过去，可能比我们的现在还重。”
    杨宇听懂了。
    “也就是说，祂活著时看过这里。”
    “那一眼，可能现在才落下。”
    莫罗声音更低。
    “你感觉到了什么？”
    杨宇摇头。
    “没什么。”
    他没有继续说。
    因为那种感觉已经消失。
    没有伤口。
    没有变化。
    没有任何数据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杨宇最討厌这种事。
    偷摸上门，连快递单都不留。
    差评中的差评。
    他继续前行。
    可下一刻，鸿蒙变了。
    苍白不再平整。
    远处忽然起伏。
    一个点亮起。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十个。
    百个。
    万万个。
    无数光点在杨宇周围诞生。
    每一个光点里，都有一个世界雏形展开。
    有的生出大陆。
    有的诞生星河。
    有的甚至在一息內走完文明萌芽，点燃第一座火山，长出第一片海。
    然后它们开始死。
    一个接一个。
    生。
    灭。
    再生。
    再灭。
    鸿蒙像失控的炉膛。
    无数世界在杨宇所在区域疯狂起落。
    万机之神警报炸开。
    【检测到世界生灭潮汐！】
    【无態回卷强度暴增！】
    【锚点一號消失！】
    【锚点二號消失！】
    【锚点三號正在崩溃！】
    小白声音传来。
    “杨宇！回来！”
    杨焰更直接。
    “开门！”
    杨宇没有开。
    不是他不想。
    而是没有意义。
    门內门外都是他。
    他们现在都在他的深渊里。
    鸿蒙在外面冲刷他的深渊之身，里面的人就算衝出来，也只是从他的核心层衝到他的外层。
    区別不大。
    还更容易死。
    杨宇站在世界生灭的中心，看著一个刚诞生的小型世界向自己撞来。
    那世界没有敌意。
    但它的“存在”太新。
    新到不稳定。
    它撞上杨宇的灰金领域。
    轰！
    杨宇肩膀塌了一块。
    不是血肉受损。
    是“肩膀存在过”的定义被撞乱。
    那一块深渊之身被撞得凹陷，里面灰金光流翻涌，像断裂的星河。
    深渊內眾人同时感觉到一震。
    小白脸色一变。
    “他受伤了！”
    杨焰一步踏出，想要强行冲向外层。
    李擎苍抬手拦住。
    “別乱动。”
    杨焰冷冷看他。
    李擎苍沉声道：“现在我们就在他体內。外层受损，核心层不能再乱。”
    王老也开口。
    “他把我们收进来，就是为了让深渊內部稳定。”
    “我们现在衝出去，只会让他的负担更重。”
    杨焰拳头攥紧。
    没有再动。
    外界。
    杨宇抬手按住肩膀。
    混沌本源修补。
    下一息，三个世界同时生成。
    一片星云。
    一座黑色大陆。
    一团正在长出时间线的火。
    它们挤压过来。
    杨宇眼神一沉。
    “这地方还会刷怪？”
    万机之神快速推演。
    【不是刷怪。】
    【鸿蒙局部规则正在异常活跃。】
    【原因未知。】
    【推测：你触发了某种古老残留。】
    莫罗声音发紧。
    “可能是晋！”
    “你刚才问晋，绝不是巧合！”
    杨宇一脚踏碎撞来的黑色大陆。
    碎片还没飞散，就被苍白吞掉。
    “先別考古了。”
    “给方案。”
    希兰开口。
    “所有未来都被世界生灭覆盖。”
    “硬抗会被消耗死。”
    “躲也没路。”
    万机之神紧跟著补充。
    【主宰当前外层深渊之身持续受损。】
    【若外层崩溃，內层深渊宇宙將直接暴露於鸿蒙。】
    【届时，所有成员都会被捲入同一侵蚀面。】
    小白声音发冷。
    “说人话。”
    【说人话：老板没了，我们一起没。】
    小白骂了一声。
    杨宇看向周围。
    世界越来越多。
    生灭速度越来越快。
    每一次生灭，都在改写附近的“有”和“无”。
    他的灰金领域被压到一尺。
    再缩下去，就不是探险。
    是入土。
    杨宇抬手。
    体內深渊宇宙开始压缩。
    小白声音一变。
    “你又要干什么？”
    “变小。”
    “多小？”
    “比麻烦小。”
    杨焰脸色一沉。
    “你要连我们一起压缩？”
    “对。”
    杨宇声音平静。
    “我现在就是半座深渊。”
    “你们在另一半深渊里。”
    “我缩，你们就得一起缩。”
    “谁有意见，憋著。”
    小白怒道：“你能不能提前商量一次？”
    杨宇想了想。
    “通知也算商量的一种。”
    “算你大爷！”
    话音落下。
    杨宇的身体开始坍缩。
    不是法相缩小。
    不是肉身变化。
    而是存在尺度被他强行摺叠。
    一丈。
    一尺。
    一寸。
    尘埃。
    微尘。
    最后，他化成一枚几乎不可观测的灰金粒子。
    內层深渊宇宙也隨之压入粒子內部。
    眾人所在的核心层骤然收缩。
    星空摺叠。
    大陆沉降。
    法则线条像被无形之手拧成一束。
    万机之神立刻接管內部稳定。
    【粒子化成功。】
    【存在截面降低。】
    【內层深渊宇宙压缩完成。】
    【成员状態：稳定。】
    【世界生灭衝击下降百分之九十九。】
    小白憋了半天。
    “你还真把我们一起剁成灰了？”
    杨宇声音从粒子深处传来。
    “低调。”
    杨焰冷声道：“你最好保证这粒灰不会被人一口气吹没。”
    杨宇道：“放心。”
    “鸿蒙里没有风。”
    眾人：“……”
    粒子在鸿蒙潮汐里飘动。
    一个个世界在旁边诞生、崩溃。
    它们再也撞不到杨宇。
    因为杨宇太小。
    小到那些世界还没来得及把他纳入自身概念，就已经被鸿蒙卷回去。
    危机暂时解除。
    杨宇顺著潮汐漂流。
    深渊內部，万机之神不断校准稳定结构。
    小白站在核心层边缘，盯著外界投影。
    投影里只有苍白。
    苍白里偶尔闪过世界生灭的光。
    那些光很美。
    也很冷。
    小白忽然低声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杨焰看了她一眼。
    小白咬了咬牙。
    “以前他再疯，至少还会把我们留在外面。”
    “现在倒好。”
    “他把自己变成深渊，把我们全塞进来。”
    “他要是出事，谁都跑不掉。”
    路西法平静道：“也许这就是他的答案。”
    小白看向她。
    路西法望著外界投影。
    “以前他总想著一个人抗。”
    “现在他知道自己抗不完。”
    “所以他乾脆把所有人都带上。”
    小白气笑了。
    “这算进步？”
    路西法道：“对他来说，算。”
    杨焰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投影里的灰金粒子。
    那粒子太小了。
    小到几乎没有存在感。
    可里面装著他们所有人。
    装著一半深渊。
    也装著杨宇剩下的退路。
    不知过了多久。
    苍白深处，忽然出现一道黑影。
    那黑影没有边界。
    先是一条线。
    然后是一片弧。
    最后，它张开了嘴。
    杨宇看清了。
    那是一条鱼。
    一条大到无法判断体型的鱼。
    它游在鸿蒙里。
    鳞片上掛著无数熄灭的世界。
    鱼鰭划过苍白，带起一串新生宇宙，又被它身后的尾流碾成空白。
    它没有眼睛。
    也没有气息。
    它只是张嘴。
    鸿蒙潮汐改变方向。
    杨宇化成的粒子被卷了过去。
    下一息。
    巨鱼合嘴。
    苍白消失。
    黑暗彻底压下。
    杨宇连同整座深渊宇宙，以及深渊內的所有人，被那头鸿蒙巨鱼一口吞了进去。

 第461章 最后一个，终於到了

    【警告！警告！】
    【外部维度变量归零！】
    【物理参照物丟失！】
    【深渊外壳已失去方向校准！】
    【上、下、左、右、前、后六项基础坐標全部失效！】
    万机之神化作的粉色吉祥物，在深渊核心的中控台上疯狂闪烁。
    它那张原本负责卖萌的圆脸，此刻硬生生被挤出了一堆乱码錶情。
    连电子合成音都带上了一丝破音的尖锐。
    【主宰！】
    【我们又被吃了！】
    【重复一遍！】
    【我们又双叒叕被吃了！】
    杨宇坐在主宰神座上，单手撑著下巴，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有刺耳的摩擦声。
    没有腐蚀性极强的胃液。
    没有磨盘大小的消化齿轮。
    更没有吞神者体內那种让人作呕的腐烂血肉味。
    只有黑。
    绝对的黑。
    这黑比鸿蒙外的苍白还要纯粹。
    苍白会抹掉你的存在，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未诞生。
    而这片黑不一样。
    它不剥夺你的存在，也不抹杀你的概念。
    它只是单纯地吞没了所有光与声。
    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扔进了一口没有底的井里，然后顺手盖上了盖子。
    “万机，闭嘴。”
    杨宇淡淡开口。
    “吵到我坠机了。”
    【……】
    粉色投影硬生生把后面三百七十二条警报憋了回去。
    它的脸从惊恐乱码，变成了一个极度委屈的顏文字。
    然后掛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深渊核心层內，气氛出奇的压抑。
    李擎苍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拄著裁决之剑投影。
    剑锋上的光芒被死死压制在剑身表面，一寸都透不出去。
    那不是他的力量不够。
    而是外面这片黑暗，压根不承认“光应该向外扩散”这件事。
    王老盯著眼前的数据面板。
    上面所有波动曲线全是平整的直线。
    没有时间流速。
    没有空间波动。
    没有物质反馈。
    没有能量反应。
    这在任何一个正常世界里，都意味著系统坏了。
    可现在他们所有人都清楚。
    不是系统坏了。
    是外面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可以被系统记录的东西。
    小白盘腿悬在半空，一巴掌拍在虚擬光幕上。
    “又被吞。”
    她银白瞳孔里凶光闪烁，咬牙切齿地看向杨宇。
    “杨宇，你是不是身上抹了什么高维调料？”
    “怎么什么东西路过都想咬你一口？”
    杨宇看都没看她。
    “这叫个人魅力。”
    小白冷笑。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这片瞎灯黑火里说什么胡话？”
    “吞神者吃你，鸿蒙巨鱼吃你。”
    “再往后是不是青铜门也要张嘴啃你？”
    杨宇认真想了想。
    “如果青铜门真张嘴，说明它內部结构应该很有研究价值。”
    小白：“……”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多嘴。
    杨焰站在不远处，掌心的毁灭火焰轻轻跳动。
    这曾能烧穿法则、焚毁污染、撕裂多面体符文的火焰，此刻光芒只能照亮她周身半尺。
    再往外，就像被一层无形的墨吞了进去。
    “没有腐蚀。”
    杨焰声音冷硬，却极为镇定。
    “外围的混沌壁垒连一点刮擦的痕跡都没有。”
    “这鱼，不是在消化我们。”
    路西法黑翼舒展。
    黑纱下的眼眸环视四周，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凝重。
    “也不像囚笼。”
    “更像是一部被切断了缆绳、深不见底的电梯。”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终点在上面，还是下面。”
    希兰闭著眼，脸色惨白。
    她指尖的因果丝线刚探出半寸，就无声无息地崩断。
    没有反噬。
    没有画面。
    没有未来。
    那截因果丝线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被黑暗轻轻吃掉。
    希兰睁开眼，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未来。”
    “没有过去。”
    “这里连时间流逝的概念都不存在。”
    没有时间。
    没有方向。
    没有上下。
    没有远近。
    只有一种感觉。
    下坠。
    无休止的下坠。
    那种坠落感並不作用在肉身上。
    而是作用在真灵、法相、记忆，甚至每一个人对“自己还站在这里”的判断上。
    深渊宇宙像一颗被丟进无底深井的灰金尘埃。
    它一直在落。
    却永远不知道自己距离井底还有多远。
    杨宇靠在椅背上，灰金眼眸微微眯起。
    他心里闪过一个猜测。
    这事，不正常。
    刚在鸿蒙里硬抗著苍白站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晋”跨越无数纪元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恶意。
    也没有善意。
    更像是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老东西，隔著坟头土发现门口来了个缺德后辈，於是顺手拨了一下机关。
    这一眼刚落。
    那条鸿蒙巨鱼就来了。
    一张嘴，一口把世界生灭的潮汐，连同化作粒子的他一起咽了下去。
    这鱼没牙。
    没胃。
    肚子里也没有消化液。
    只有一个没有尽头的空壳子。
    “晋那老登还在搞事？”
    杨宇暗想。
    一具连身体都被多面体元老会当成养猪场、死了不知道几千万纪元甚至无限漫长岁月的老古董，还能操盘？
    还能隔著鸿蒙摇人？
    不对。
    是摇鱼。
    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不过，杨宇並没有慌。
    要是想弄死他，刚才在鸿蒙里，那条巨鱼直接张嘴嚼了就行。
    没必要专门打包。
    更没必要把他们丟进这么一个“不消化、不抹除、只负责下坠”的黑色通道里。
    这不像捕食。
    更像运输。
    或者说——
    接送。
    杨宇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老登，你最好不是把我送去卖了。”
    他很淡定。
    在这个宇宙里，论被吞的经验，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吞神者体內打过架。
    混沌巨兽肚子里开过团。
    真神伤口里开过交易所。
    现在再加一个鸿蒙巨鱼专车。
    也就那样。
    都是业务拓展。
    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意义。
    可能是一瞬。
    也可能是一万个纪元。
    就在所有人被这种极致死寂压得几乎要停止思考时，杨宇的眉头猛地一挑。
    他坐直了身体。
    胸腔深处，那枚与深渊底层逻辑锁死的灰金印记，忽然跳动了一下。
    咚。
    不是系统报错。
    也不是外界攻击。
    是信號接通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知，顺著真灵的根须，在一瞬间跨越无尽维度，蔓延开来。
    杨宇眼前浮现出第一幅画面。
    他看到了真神“晋”体內的那个分身。
    那是他留在旧战区的深渊分身。
    李擎苍当初率领千万玩家，化作蝗虫洪流衝进各大气泡大宇宙之后，那具分身便一直负责旧战区的后续吞噬和资產清算。
    此刻，那个分身正操控著一张深渊巨口，一口一口啃食著一个破败星系。
    无数废弃恆星被碾碎成金色粉尘。
    残破文明遗蹟被打包入库。
    玩家们像一群拆迁蝗虫一样，正在把一颗死星表层的金属矿脉连根撬走。
    分身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明显过得很滋润。
    画面一转。
    第二个点亮起。
    偽鸿蒙伤口区。
    深渊鸿蒙交易所主殿。
    那个耗费杨宇一半本源切出来的混沌分身，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他面前的后台数据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
    【今日净化订单：九千七百二十万单。】
    【污染残渣回收量：极高。】
    【新增用户：三百六十七万。】
    【白骨牧场残党举报任务完成率：百分之八十二。】
    混沌分身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顺手批下了一条黑心指令。
    【对白骨牧场残党追加百分之二十净化税。】
    【备註：歷史遗留问题处理费。】
    杨宇：“……”
    不愧是我。
    手是真黑。
    但也是真能赚钱。
    信號，连上了。
    杨宇嘴角微扬，笑意渐浓。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鱼肚子里，鸿蒙那种“抹除一切”的绝对屏蔽，失效了！
    甚至不只是失效。
    这里还绕开了真神“晋”躯体本身对內外因果的隔绝。
    鱼腹不是胃。
    也不是囚笼。
    这是一条能隔绝鸿蒙侵蚀、甚至能穿透真神屏蔽法则的跨维隧道。
    准確来说，是某种古老到不可思议的摆渡通道。
    杨宇抬手，指尖点在虚空。
    一缕灰金因果线被他强行拉出。
    因果线的一端，连接著此刻的深渊核心。
    另一端，隱约连向伤口区交易所。
    线很细。
    很脆。
    但確实存在。
    杨宇轻轻一弹。
    嗡。
    远在伤口区的混沌分身忽然抬头。
    下一瞬，一道淡淡的反馈传回。
    【收到。】
    杨宇眼底的笑意更浓。
    验证通过。
    不是幻觉。
    不是鸿蒙残响。
    是真的能连接。
    “能连上就好办了。”
    杨宇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有了这层连接，他等於隨身带著一个绝对安全的坐標系。
    只要遇到不可抗的死局，他隨时能用因果摺叠，把自己的真灵和深渊本源直接拽回伤口区，或者旧宇宙。
    虽然这么做会损耗极大。
    甚至可能导致现在这半座深渊外壳彻底报废。
    但能跑路，就是最大的底气。
    能跑路，还怕个屁。
    更重要的一点。
    只要他这个主系统没死，深渊核心底层代码就不灭。
    小白、杨焰、路西法、李擎苍、王老、云若曦、希兰、莫罗……
    这里所有人，早就和深渊绑定了生死簿。
    哪怕在这里真翻了车，全军覆没，被砸成血沫。
    只要他退路还在。
    隨时能在交易所的深渊復活池里，把这群打工人一个不少地全捞出来。
    当然，捞出来以后要不要收一笔復活手续费，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底牌全齐。
    安全感当场拉满。
    杨宇身体重新靠回神座，姿態比刚才还要散漫三分。
    “既然死不了，那就看看这趟黑车到底要开到哪去。”
    万机之神沉默半息。
    【建议命名：晋牌鸿蒙专线。】
    【风险等级：未知。】
    【服务评价：暂无。】
    【是否自动生成差评模板？】
    杨宇挑眉。
    “先別急。”
    “等它把我送到地方。”
    “如果终点不满意，再投诉。”
    小白冷笑。
    “你还真准备给鸿蒙巨鱼打差评？”
    杨宇淡淡道：“有服务就有评价，有评价就有改进空间。”
    “消费者权益不能丟。”
    小白：“……”
    她觉得杨宇这种人，哪怕被丟到真神坟头，也能开出一个物业投诉窗口。
    下坠继续。
    漫长到让人以为这条路会一直通向宇宙的尽头。
    突然。
    万机之神的粉色投影猛地变成刺目的鲜红色。
    整个中控台爆发出急促警报声。
    【检测到光源！】
    【前方出现高能反应！】
    【逻辑常数正在恢復！】
    【时间概念开始回流！】
    【空间参照物重新生成！】
    【警告：前方存在极高阶实体结构！】
    深渊核心內，所有人猛地抬头，视线死死盯住巨大的虚擬光幕。
    无尽黑暗深处，终於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白。
    那白光不炽热。
    也不锋利。
    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真灵的浑厚感。
    就像是被死死压在深海里无数年，终於衝破海面，看到了第一缕阳光。
    坠落感开始极速减缓。
    灰金粒子在鱼腹中划出一道长长尾跡，顺著那道光柱，朝光芒尽头轰然衝去。
    距离越来越近。
    光亮在视线中极速放大。
    透过深渊外壳的极致投射，杨宇看清了光芒尽头的景象。
    那里没有宇宙气泡。
    没有破碎大陆。
    没有翻滚混沌海。
    更没有那些漂浮在真神伤口周围的腐烂法则残骸。
    只有一片完全由高维法则实体铺成的晶体广场。
    广场洁白如玉。
    每一寸都散发著让法相境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底蕴。
    那不是普通的高维材料。
    而是被凝固下来的“规则本身”。
    时间像纹路一样嵌在地面。
    空间像砖缝一样纵横交错。
    因果化作一枚枚淡金色符点，排列在广场边缘。
    每一块晶体，都像是一座被压缩到极致的大宇宙。
    李擎苍瞳孔微缩。
    王老呼吸微沉。
    杨焰掌心毁灭火焰微微一滯。
    小白不再说话，银白瞳孔死死盯著那片广场。
    路西法黑翼垂落，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罕见的忌惮。
    希兰的因果丝线刚想探出去，立刻被她自己强行掐断。
    不能看。
    至少现在不能看。
    广场尽头，立著一扇半开的青铜巨门。
    那扇门高到无法用正常尺度衡量。
    它明明立在广场尽头，却又像同时立在无数纪元之前、无数纪元之后，以及所有世界诞生之前的第一片寂静里。
    门面上布满斑驳铜锈。
    但每一块锈跡里，似乎都沉睡著一片死去的文明。
    门缝里透出的古老气息，只泄露了一丝，就让躲在深渊角落里的莫罗双腿一软。
    砰！
    他当场跪在地上。
    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那不是他想跪。
    而是他的存在序列，被那扇门的气息压到了最低层。
    曾经属於多面体阵营的底层印记，在这一刻像见到了某种不可违逆的源头，疯狂震颤。
    莫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门……”
    “竟然真的有门……”
    杨宇侧目。
    “你认识？”
    莫罗艰难抬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只在元老会最古老的残缺档案里见过一句话。”
    “鸿蒙无路，真神有门。”
    “门后不是世界。”
    “是资格。”
    杨宇眼神微动。
    资格？
    什么资格？
    进去的资格？
    活下来的资格？
    还是被摆上棋桌的资格？
    但让杨宇眼神彻底眯起来的，不是那扇门。
    而是门前站著的人。
    不是由几何线条构成的多面体。
    也不是扭曲不可名状的混沌巨兽。
    更不是免疫系统那种只知道执行逻辑的王族巨兽。
    是实打实的人形生物。
    一共五道身影。
    他们隨意地站在青铜巨门前。
    没有披掛高阶神甲。
    没有手持灭世兵刃。
    也没有故意释放什么毁天灭地的威压。
    可他们站在那里，就像五枚钉子，硬生生把那片连法相境都不敢直视的广场钉住了。
    最左边，是一个赤脚女子。
    她坐在门槛旁，长发垂落到地面，指尖缠著一缕不断生灭的小型星河。
    星河在她手里像丝线一样被隨意编织，又被隨意拆开。
    第二人是个瘦削少年。
    他盘腿坐在地上，膝盖上放著一柄没有剑鞘的黑剑。
    剑身锈跡斑斑。
    可每一道锈痕里，都像压著一场已经结束的神战。
    第三人像一尊铁塔。
    双臂抱胸，靠在门柱上。
    他身后没有法相，却有无数破碎宇宙的阴影在缓慢旋转。
    第四人披著一件宽大的白色旧袍，脸上戴著半张碎裂面具。
    他低头看著掌心，掌心里有一枚正在哭泣的眼球。
    第五人，也就是为首的男人。
    满脸胡茬。
    穿著一件破旧灰色长袍。
    他手里拋著一枚被捏碎的宇宙星核。
    那星核对任何法相境来说，都是足以炼成底蕴的至宝。
    可在他手里，像路边捡来的石子。
    五个人背对著光。
    在灰金粒子衝出黑暗、撞入这片广场的一瞬间。
    五个人动作整齐划一。
    同时转头。
    视线无视了深渊偽装。
    无视了微观粒子屏蔽。
    无视了万机之神三万七千套假坐標外壳。
    笔直地穿透层层维度，落在神座上的杨宇身上。
    那种眼神。
    不带杀意。
    不是看猎物。
    也不是看死敌。
    更没有多面体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和实验感。
    他们看杨宇的眼神，更像是——
    终於等到了延误了几个纪元的下一班列车。
    或者说，终於看见一个迟到很久的倒霉蛋，被晋那老东西打包送到了站台。
    深渊核心內，所有人同时绷紧。
    李擎苍握紧裁决之剑投影。
    王老身后的法则矩阵一层层展开。
    杨焰掌心毁灭火焰骤然拔高。
    小白银白瞳孔竖起，背后母神虚影若隱若现。
    路西法黑翼无声张开。
    希兰脸色苍白，却已经强行將因果丝线缠上了杨宇真灵边缘。
    只要情况不对，她会第一时间帮杨宇斩断接触。
    万机之神的警报疯狂刷新。
    【检测到五个高阶生命体！】
    【境界无法確认！】
    【权限无法確认！】
    【存在密度极高！】
    【逻辑稳定性极高！】
    【建议：不要挑衅。】
    杨宇看著那行提示，眉梢一挑。
    “你觉得我像那种人？”
    整个深渊核心里，没有一个人回答。
    连万机之神都沉默了。
    片刻后，它默默弹出一行字。
    【不像。】
    【您就是。】
    杨宇：“……”
    就在这时，为首的胡茬男人隨手扔掉手里的星核碎渣。
    那枚足以压垮一座中型宇宙的星核残片，落在晶体广场上，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男人看著化作粒子的杨宇，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哟。”
    男人声音不大。
    却震得整个深渊宇宙嗡嗡作响。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
    也不是通过法则传递。
    而是直接落在每一个人的存在根部。
    “这次晋那老东西，终於把最后一个送过来了。”

 第462章 破序之上

    男人那句话落下。
    深渊核心里，所有警报都停了一瞬。
    不是万机之神关了。
    是它卡住了。
    粉色吉祥物的投影悬在中控台上，脸上的表情从惊恐、乱码、呆滯，来回切了三遍，最后硬生生憋出几行冰冷提示。
    【关键词解析中。】
    【“最后一个”含义未知。】
    【“晋”相关权限波动確认。】
    【当前青铜门区域存在极高阶锚定规则。】
    【建议：先別骂人。】
    杨宇瞥了一眼提示。
    “这建议越来越没出息了。”
    万机之神沉默半息。
    【这是全体高管联名后的成熟表现。】
    【补充建议：尤其不要一上来就收费、碰瓷、举报、投诉。】
    杨宇嘴角一扯。
    “你们对我误解很深。”
    深渊核心內，没人接话。
    连小白都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意思很明显。
    不是误解。
    是经验总结。
    杨宇没理他们。
    他抬头，看向青铜门前那五个人。
    五人也在看他。
    那种目光很复杂。
    有审视。
    有意外。
    还有一丝压不住的荒唐。
    就像守在车站等了无数年的老怪物，终於等到最后一班迟到的车，结果车门一开，里面滚下来一个看起来刚出新手村、身上却掛满违禁武器的离谱玩家。
    最左侧的赤脚女子率先站起。
    她手中那缕星河被她隨手一绕，化成一枚细环，套在腕上。
    那星河环成形的一瞬间，深渊核心里的星图投影全部暗了一下。
    仿佛所有星辰都本能避开了她指尖的编织。
    “第三步？”
    她声音很轻。
    但传入深渊时，整座核心层的法则都安静下来。
    不是被压制。
    而是像听见了上位者开口，连本能运转都慢了半拍。
    “刚入第三步。”
    靠著门柱的铁塔壮汉抬了抬眼。
    他没有释放威压。
    可他只是站直了一点，背后那些破碎宇宙的阴影便同时旋转。
    深渊核心外层的混沌壁垒，隨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不是普通第三步。”
    铁塔壮汉声音低沉。
    “他的法相里，塞著一个正在扩张的文明群。”
    瘦削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膝上黑剑。
    黑剑轻轻震了一下。
    那一声剑鸣不大。
    可深渊中层，正在训练场里刷混沌虚影的无数玩家，忽然同时感觉脖颈一凉。
    仿佛有一柄看不见的剑，在所有人的生死线外轻轻划过。
    少年眼神终於变了。
    “剑在警告我。”
    戴半张碎裂面具的白袍人抬起掌心。
    那枚哭泣眼球停止流泪，死死盯住杨宇。
    眼球表面倒映出的不是杨宇外显的灰金粒子，而是一层层套娃般摺叠的深渊宇宙、文明火种、灰金印记，以及无数条被人为改写过的因果线。
    白袍人语气发乾。
    “他的存在密度，已经接近第四步。”
    “可他境界没有越线。”
    “不是压制境界。”
    “是真没到。”
    胡茬男人笑了。
    “有意思。”
    “第三步的壳，第四步的硬度。”
    “晋那老东西，这次捡到宝了。”
    深渊核心里。
    小白眯起眼，银白色瞳孔慢慢竖起。
    “他们在把你当货验。”
    杨宇淡淡道：“让他们看。”
    “看一眼收费。”
    小白：“……”
    杨焰看著光幕外五人，掌心毁灭火焰无声燃起。
    火焰本该代表终结。
    可隔著深渊投影面对那五人时，连毁灭本身都像被什么更古老的东西按住了肩膀。
    “都很强。”
    李擎苍点头，手掌按在裁决之剑投影上。
    “每一个，都比寻常法相境高出太多。”
    “不是靠本源堆出来的强。”
    “是他们自身的存在，已经压过了普通宇宙规则。”
    王老脸色凝重。
    “这就是第四步？”
    莫罗跪坐在角落，已经站不起来。
    青铜门出现后，他体內曾经属於多面体序列的残余印记，就像老鼠见了天敌一样疯狂颤抖。
    他咬牙道：“他们不是普通试炼者。”
    “能站在这扇门前，说明他们至少都是第四步。”
    “甚至……不是刚入第四步。”
    王老沉声问：“那他们为什么等？”
    莫罗抬头看向青铜门。
    “因为门没开。”
    “晋的试炼，不是人到了就能进。”
    “它要人数。”
    “也要资格。”
    话音刚落。
    青铜门上，一道铜锈脱落。
    那块铜锈落地后，没有碎开。
    它在晶体广场上翻滚了一圈，化成一枚古老符號。
    符號一亮。
    整座晶体广场发出低沉轰鸣。
    时间纹路停止流淌。
    空间砖缝齐齐下沉。
    因果符点像被某只看不见的手依次点亮。
    门缝扩大了一寸。
    胡茬男人咧嘴。
    “看见没？”
    “人齐了。”
    “最后一个，就是你。”
    杨宇没有急著出去。
    灰金粒子悬在广场边缘。
    深渊偽装仍旧开启。
    三万七千套假坐標外壳仍在运转。
    万机之神甚至贴心地给外层套了“路过尘埃”“无害残渣”“鸿蒙漂浮垃圾”“低价值矿物颗粒”等一系列弱智的偽装標籤。
    但那五人的视线没有偏移。
    一眼没歪。
    偽装没用。
    这就很烦。
    杨宇最討厌白花钱买无效皮肤。
    他指尖一敲扶手。
    灰金粒子散开。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杨宇没有放出整座深渊。
    只显化出一具外壳。
    灰金长袍。
    空著手。
    气息收著。
    但他落在晶体广场上的瞬间，地面上的时间纹路停顿了一下。
    那不是广场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而是广场在判断，他究竟该被算作一个人，一座宇宙，还是一整个不断扩张的文明系统。
    赤脚女子手腕上的星河环，自动亮起。
    铁塔壮汉背后的破碎宇宙阴影慢了半拍。
    瘦削少年膝上黑剑发出一声短鸣。
    白袍人掌心眼球猛地闭上，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胡茬男人笑容更大。
    “你身上没有岁月的灰尘。”
    杨宇看他。
    “怎么，贵平台还查年龄？”
    胡茬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笑声震得青铜门上铜锈簌簌往下掉。
    “查。”
    “当然查。”
    “这里最年轻的，是那小子。”
    他指了指瘦削少年。
    “走到这一步，用了七百三十六个纪元。”
    瘦削少年抬眼。
    “七百三十五个半。”
    胡茬男人摆手。
    “差不多。”
    玄九脸色微冷。
    “差很多。”
    荒砚没搭理他。
    他盯著杨宇，眼神一点点沉下。
    “而你……”
    “不足一个纪元。”
    这句话一出。
    广场安静。
    赤脚女子手腕上的星河环停止转动。
    铁塔壮汉终於站直。
    瘦削少年握住黑剑剑柄。
    白袍人后退半步，掌心那枚哭泣眼球竟开始轻轻抽搐。
    连胡茬男人脸上的笑，也收了几分。
    不足一个纪元。
    不是一万个纪元。
    不是一百个纪元。
    甚至连一个完整纪元都没有。
    对他们这些在鸿蒙边缘熬过无尽岁月的老怪物来说，一个纪元，只够一次闭关打底，只够一座大宇宙从初生走向成熟，只够某些天才刚刚摸到“超脱”两个字的门槛。
    可眼前这个人，不足一个纪元，已经站在了晋的门前。
    第三步。
    存在密度接近第四步。
    体內还塞著一个正在扩张的文明群。
    这已经不是天才。
    这是规则漏洞。
    赤脚女子轻声道：“难怪。”
    白袍人接话：“难怪晋会把鱼放出去。”
    铁塔壮汉看向杨宇，声音沉闷。
    “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杨宇想了想。
    “靠同行衬托。”
    眾人：“……”
    深渊核心里。
    小白在內部频道冷笑。
    “你怎么不说靠不要脸？”
    杨宇面无表情地切断內部公共语音。
    世界清净了。
    胡茬男人摸了摸下巴，像是终於对杨宇產生了真正兴趣。
    “你叫什么？”
    “杨宇。”
    “我叫荒砚。”
    胡茬男人指了指其他人。
    “赤脚那个，织星。”
    赤脚女子淡淡点头。
    她指尖轻轻一勾，腕上的星河环重新流动，像一条被驯服的宇宙长河。
    “拿剑的小鬼，玄九。”
    瘦削少年面无表情。
    “我不小。”
    荒砚没理他。
    “铁块，古山。”
    铁塔壮汉皱眉。
    “叫我古山。”
    “戴面具的，白厄。”
    白袍人掌心眼球再次睁开，看了杨宇一眼，又立刻闭上。
    那眼球似乎很抗拒继续盯著杨宇。
    仿佛再看一眼，就会被杨宇身上那团乱七八糟却又异常稳定的深渊逻辑污染。
    荒砚摊手。
    “我们五个，在这里等了很久。”
    杨宇问：“等我？”
    织星开口：“等最后一个被晋承认的人。”
    杨宇眉头一挑。
    “承认？”
    织星抬起手。
    她腕上的星河环散开，化成一枚光幕。
    光幕里，是苍白鸿蒙。
    没有路。
    没有方向。
    没有意义。
    一条巨鱼游过。
    巨鱼张嘴，吞下灰金粒子。
    画面很短。
    但足够清楚。
    光幕里甚至记录下了杨宇被吞前那一瞬间，將整座深渊压缩成微尘的过程。
    荒砚嘖了一声。
    “胆子是真大。”
    “把自己和家底压成一粒灰，也不怕被鱼给消化了。”
    杨宇看完，眼神平静。
    “偷窥？”
    织星摇头。
    “接引记录。”
    “晋留下的门，只认六个试炼者。”
    “我们五个，都是被不同方式送来。”
    “有人被梦送来。”
    她看了一眼白厄。
    “有人被剑送来。”
    玄九掌中黑剑微震。
    “有人一路打穿三片鸿蒙残域，自己爬到了门外。”
    古山沉默不语。
    荒砚笑著指了指自己。
    “我比较倒霉，被一口棺材吐过来的。”
    织星最后看向杨宇。
    “你是最后一个。”
    “被晋的鱼接过来。”
    杨宇看向青铜门。
    “进去之后有什么？”
    玄九冷冷道：“试炼。”
    杨宇看他。
    “废话文学传承人？”
    玄九握剑的手紧了一下。
    剑锋上，一缕黑光浮现。
    深渊核心里，小白精神一振。
    “打起来？”
    杨焰看了她一眼。
    小白又坐了回去。
    “我就问问。”
    荒砚笑出声，抬手按了按玄九的肩。
    “里面有什么，没人知道。”
    “门没开过。”
    “但晋留下过一句话。”
    “过门者，可见真路。”
    杨宇眯眼。
    “真路？”
    白厄低声道：“第四步之后的路。”
    他的声音很轻。
    但每吐出一个字，晶体广场边缘的因果符点便亮起一枚。
    “破序之上，断道。”
    “断道之上，执名。”
    “执名之上，照古。”
    “照古之上，归一。”
    “归一之后，才是第九步。”
    “至於第九步叫什么，没有人知道。”
    深渊核心里，万机之神疯狂记录。
    【新境界信息录入。】
    ……
    【备註：已自动创建升级资料片文件夹。】
    【备註二：建议主宰不要立刻想著收费开放。】
    杨宇：“……”
    莫罗看著这些字，呼吸停了半拍。
    他过去听过零散传闻。
    多面体元老会的古老档案里，也曾有过破碎记载。
    可从未有人把路说得这么清楚。
    第四步破序之后，竟然还有断道、执名、照古、归一。
    而这些人，竟然就站在这条路的门口。
    杨宇也记下了。
    这趟黑车，票价开始值了。
    他看向荒砚。
    “我有个问题。”
    荒砚抬手。
    “问。”
    杨宇道：“你们接受晋的试炼，不怕得罪另一个把晋打到沉寂的伟大存在？”
    这句话落下。
    广场气息变了。
    玄九眼神一冷。
    古山背后的破碎宇宙阴影压低，像无数战死的宇宙同时睁眼。
    白厄掌心眼球开始流血。
    荒砚没有笑。
    甚至连织星手腕上的星河，也停滯了一瞬。
    那不是恐惧。
    更像是一个禁忌名字，被人突然摆在桌面上。
    深渊核心里，李擎苍等人也同时绷紧。
    杨宇这句话，不是在问风险。
    是在试探立场。
    如果这五人是晋的后手，那他们必然敌视那个伟大存在。
    如果这五人是那个伟大存在布下的诱饵，那他们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会暴露。
    只有织星转过身，看向青铜门后的黑暗。
    她赤脚踩在晶体地面上，声音很稳。
    “伟大存在，怎么会垂眸於我们这样的螻蚁？”
    她回头，看著杨宇。
    “更何况。”
    “你认为，晋真的陨落了吗？”
    杨宇眼神终於动了。
    深渊核心里，莫罗猛地抬头。
    “不可能……”
    “晋的躯体已经腐朽，意识沉寂，免疫系统失控，伤口千万纪元不愈……”
    “祂若还活著，多面体不可能在祂体內寄生这么久！”
    织星似乎听见了莫罗的话。
    她看向杨宇体內深渊的方向。
    “腐朽的是身。”
    “沉寂的是名。”
    “失控的是外壳。”
    “可真神若真死了，谁在鸿蒙无路之地留下门？”
    “谁让鱼接你？”
    “谁在你身上，写下原初子嗣的印？”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
    “你们一路在祂体內抢夺、吞噬、举报、开交易所、薅免疫系统的羊毛。”
    “如果祂真的死透了，你以为你能得到回应？”
    深渊核心內，一片沉默。
    小白张了张嘴，最后小声嘀咕。
    “她连开交易所都知道？”
    万机之神立刻弹出提示。
    【建议：以后財务报表加密等级提升至最高。】
    杨宇没有回答。
    他的眉心处，灰金印记忽然发烫。
    不是灼烧肉身。
    而是有某种极古老的认证，从他真灵深处被唤醒。
    留在真神体內旧战区的分身，同时抬头。
    偽鸿蒙伤口区，深渊鸿蒙交易所內的混沌分身，也猛地停下了手里正在审批的“歷史遗留问题处理费”。
    三个杨宇。
    三处坐標。
    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道来自青铜门后的注视。
    青铜门上，一道古老纹路亮起。
    那纹路不是多面体符文。
    也不是深渊代码。
    它更古老。
    更沉。
    像一枚已经被世界遗忘的名字。
    门后传来第一声响动。
    咚。
    整座广场下沉一寸。
    不是被力量压下。
    而是被某段古老歷史重新压回现实。
    六人脚下，各自亮起一道光柱。
    荒砚抬头，咧嘴一笑。
    “聊天时间结束。”
    “最后一个到了。”
    “晋的试炼，要开了。”
    青铜巨门缓缓向內打开。
    门轴转动，没有声音。
    可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真灵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门缝后，没有路。
    只有一片倒悬的战场。
    天在下。
    地在上。
    无数死去的尸骸，掛在黑暗里。
    有的尸骸大如宇宙，骨缝间仍有星云流转。
    有的尸骸只剩半颗头颅，却散发著足以压垮法相境的余威。
    有多面体的碎壳。
    有免疫巨兽的残肢。
    有看不出种族的古老强者，被钉死在不存在的战旗上。
    还有一条条已经乾涸的灰金血河，逆著方向流淌在虚空深处。
    那不是普通战场。
    那像是一段被切下来的旧日神战。
    而在战场最深处。
    一尊断首巨影坐在王座上。
    祂没有头。
    肩颈断口处，却有无数灰金色的光丝垂落，像被斩断的命运，又像仍未熄灭的神经。
    祂的手中，握著一枚还在跳动的灰金心臟。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杨宇眉心的原初印记便跟著发烫。
    深渊宇宙也隨之收缩。
    像是那颗心臟，並不只是属於王座上的断首巨影。
    也属於他。
    下一息。
    那枚心臟，朝杨宇转了过来。

 第463章 主宰又把试炼做成活动了

    咚。
    青铜门后的倒悬战场上，那颗灰金心臟跳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传出。
    可那一下，却像有一只无形巨手，隔著肉身、隔著法相、隔著深渊壁垒，直接攥住了所有人的真灵。
    晶体广场上，时间纹路同时停滯。
    空间砖缝向下沉陷。
    因果符点一枚接一枚亮起，仿佛整座广场都在回应那颗心臟的脉动。
    杨宇站在青铜门前。
    他眉心处，那枚原初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金光芒。
    光芒不是向外扩散。
    而是从他真灵深处被硬生生“唤醒”。
    那印记脱离了皮肤表面的束缚，在虚空中一笔一笔勾勒成一道极古老的符文。
    符文成形的一瞬间，门后无尽悬浮的神魔尸骸间，骤然捲起一阵惨烈到极致的血色罡风。
    风中有哭声。
    有战吼。
    有不甘的诅咒。
    也有某些早该死透的古老存在，残留在尸骨里的最后一丝恶意。
    荒砚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这个满脸胡茬、看起来像个潦倒酒鬼的男人，此刻眼神却锋利得嚇人。
    他盯著杨宇眉心前那枚灰金符文，声音低沉了许多。
    “原初子嗣的印记。”
    “难怪你能不足一个纪元走到这里。”
    “晋把最后的道统通行证给了你。”
    织星赤脚踩在晶体地面上。
    她手腕上的星河环缓缓转动，亿万星辰在环中生灭。
    她望著门后那颗心臟，声音很轻。
    “心臟只对你跳。”
    玄九瘦削的身体笔直如剑。
    膝上的黑剑錚鸣不休。
    他没有看杨宇，只是死死盯著青铜门后那尊断首巨影。
    “不管心臟对谁跳。”
    “试炼的门开了。”
    “各凭本事。”
    话音未落。
    玄九已经第一步踏入青铜门缝。
    他跨过门槛的瞬间，倒悬战场的规则轰然压下。
    重力、生死、阴阳、时间流向，在这一刻彻底顛倒。
    原本踩在地面的玄九，身体不由自主地向著上方的深渊苍穹坠去。
    那不是简单的失重。
    而是这片战场在否定“脚下是地”这个概念。
    玄九面色不变。
    黑剑出鞘三分。
    一抹凝练到极致的毁灭剑光，贴著他的身侧斩出。
    嗤！
    顛倒的重力被硬生生劈开。
    剑光所过之处，死气断裂，血河分流，数十具悬浮尸骸被余波削成粉末。
    玄九踩在剑痕之上，硬是在虚空中劈出一条可以立足的路。
    紧接著，古山大步迈入。
    这位铁塔般的壮汉刚一踏入倒悬战场，背后那些破碎宇宙的阴影便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无数枯骨从倒悬血河中探出。
    它们没有血肉。
    却带著生前撕裂宇宙的执念。
    一只只骨手死死抓住古山的脚踝、小腿、腰腹，像要把他拖进那条逆流的血河里。
    古山不躲不避。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步落下。
    轰！
    抓住他的枯骨被纯粹到恐怖的肉身力量碾成齏粉。
    第二步落下。
    一整片血河支流直接塌陷。
    他就这样凭藉破序境肉身，生生趟出一条血路。
    白厄戴著半张碎裂面具，掌心里的眼球流出血泪。
    那枚眼球睁开的瞬间，周围的黑暗像是被某种更深的黑暗吞没。
    他的身影融入其中，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一道横扫而来的死气潮汐。
    荒砚长袍一振，身形化作残影，踩著一具大如星辰的神魔头骨向前跃去。
    那头骨眼眶里还有残火燃烧。
    荒砚落脚时，残火骤然暴起，化作万丈怨灵要撕咬他的腿。
    他咧嘴一笑，抬脚一跺。
    “死都死了，还挺会加戏。”
    砰！
    怨灵连同头骨一起炸开。
    织星轻声呢喃了一句古语。
    她手腕上的星河环舒展开来，一缕缕星光在脚下铺成细线。
    她赤脚踩著星线向前。
    每一步落下，便有一朵由小型宇宙生灭构成的莲花绽开。
    五个人，五种底蕴。
    在真神留下的倒悬战场中，他们连呼吸都在与这里残暴的高维规则对抗。
    深渊核心层。
    所有人都盯著外界投影。
    李擎苍手握裁决之剑投影，声音沉稳，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凝重。
    “这里的规则会撕裂法相。”
    “你的外层深渊之身只有一半本源。”
    “硬抗，会伤及根基。”
    王老也沉声道：“这不是普通死气。”
    “里面混著旧日神魔的残念，还有大量破序层次的碎则。”
    “吸一口都可能污染真灵。”
    杨焰掌心毁灭火焰轻轻跳动。
    她看著杨宇的背影，目光冷冽。
    “不要逞强。”
    “如果有危险，打开缺口。”
    “我来烧开一条路。”
    小白坐在半空，银白眼瞳中透著罕见的凝重。
    “门里的味道很噁心。”
    “那些死气堆积了不知多少纪元，连超脱者的意志都会被侵蚀。”
    “你要是又想一个人硬吞，我现在就咬死你。”
    杨宇站在门槛上。
    灰金眼眸盯著倒悬战场最深处，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臟。
    咚。
    心臟又跳了一下。
    他眉心的原初印记隨之发烫。
    深渊宇宙也跟著轻轻收缩。
    像是那颗心臟並不只属於王座上的断首巨影。
    也属於他。
    杨宇嘴角勾起冷厉笑意。
    “硬抗？”
    “谁说我要硬抗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没有拔剑。
    也没有凝练防御护盾。
    他只是张开双臂，一步迈入倒悬战场。
    轰！
    顛倒的规则巨浪瞬间將他吞没。
    足以將普通第三步法相境碾成粉末的死亡重压，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血色罡风颳过他的身体。
    死气像无数细小刀刃，试图撕裂他的血肉。
    残缺神魔意志更是顺著他的气息，疯狂钻向他的真灵深处，像要把他拖成这片战场里新的一具悬尸。
    前方，荒砚转头看了一眼。
    眉头当场皱起。
    “他在找死？”
    玄九剑锋一顿，余光瞥向后方。
    在他看来，一个不用道则护体的试炼者，下一息就会被古老死气同化。
    就算杨宇身上有原初子嗣印记，也不代表能无视真神旧战场。
    这里埋葬的，可不是普通螻蚁。
    这里死过破序。
    也死过破序之上的怪物。
    然而，预想中的爆体並没有发生。
    杨宇置身於狂暴的死亡气旋中央，灰金长袍猎猎作响。
    他眉心的原初印记疯狂闪烁。
    深渊之身外层先是被死气压得凹陷，隨后表面竟主动裂开了千千万万道细小口子。
    不是被撕裂。
    是他自己打开了。
    深渊核心里，小白脸色瞬间变了。
    “杨宇！”
    杨焰掌心毁灭火焰骤然压缩成一点。
    李擎苍握紧裁决之剑。
    王老身后的法则矩阵层层展开。
    万机之神的警报直接炸成一片。
    【检测到高阶死亡道则！】
    【检测到残缺神魔意志！】
    【检测到旧日战场污染！】
    【检测到破序碎则乱流！】
    【外层深渊之身承压上升！】
    【警告：污染浓度已超过常规净化閾值！】
    【警告：主宰又在玩命！】
    杨宇没有回头。
    他站在死亡气旋之中，只吐出一个字。
    “吞。”
    轰隆！
    倒悬战场上那些沉淀了千万纪元的古老死气、破碎神魔道则、残缺绝望意志，在这一刻像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它们顺著深渊外壳的裂缝，疯狂倒灌而入。
    一瞬间。
    杨宇体表的灰金光芒都被染得发黑。
    深渊核心层狠狠一震。
    小白一步踏出，银白母神虚影在背后浮现。
    “他撑不住我就出去！”
    杨焰冷冷道：“不用你。”
    “他要是失控，我先烧断通道。”
    路西法黑翼低垂，目光死死盯著外层深渊结构。
    “別急。”
    “污染没有扩散。”
    “他在转移。”
    没错。
    那些足以污染第四步之下生灵的残念，撞入杨宇外层深渊之身后，並没有向內层核心扩散。
    而是被一条灰金通道强行拉走。
    通道另一端，连接著真神体內旧战区。
    连接著偽鸿蒙伤口区。
    连接著深渊鸿蒙交易所。
    连接著那具坐在后台批指令的混沌分身。
    下一瞬。
    远在偽鸿蒙区域。
    深渊鸿蒙交易所主殿。
    杨宇分身猛地睁眼。
    他面前的后台光幕，瞬间从正常的灰金色变成刺目的血红。
    【本体授权接入。】
    【真神试炼污染源传输中。】
    【可转化单位：旧日神魔残念、破碎战场死气、残缺法相碎则、死亡道则凝聚体。】
    【危险等级：极高。】
    【资源等级：极高。】
    【处理建议：谨慎封存。】
    杨宇分身看著最后一行，嘴角缓缓咧开。
    “谨慎封存？”
    “你管这叫封存？”
    “这叫发財。”
    万机之神分体立刻弹出提示。
    【建议命名：晋之旧战场限时活动。】
    分身抬手一挥。
    “全服公告。”
    “记得把復活点开满。”
    “別让他们排队排出差评。”
    万机之神分体沉默一息。
    【已追加復活点扩容。】
    【已追加死亡痛觉下调。】
    【已追加活动免责声明。】
    【免责声明內容：本活动存在被秒杀、被碾压、被污染、被神魔残影追杀至復活点等风险，报名即视为自愿。】
    杨宇分身满意点头。
    “成熟。”
    下一刻。
    深渊中层。
    旧战区。
    偽鸿蒙交易所。
    所有註册过深渊印记的流浪者。
    所有深渊玩家。
    所有外包劳工。
    所有正在搬砖、刷怪、炼器、打螺丝、净化污染残渣的生灵耳边，同时响起恢弘提示。
    【叮！】
    【限时活动：真神旧战场清扫计划开启！】
    【活动说明：主宰於未知试炼区接引大量高阶敌对残念，现开放全服清扫权限。】
    【击杀收益：九成归个人，一成归深渊维护。】
    【击杀目標：旧日神魔残影、死亡道则凝聚体、残缺法相兽、破序碎则污染体。】
    【特殊奖励：真神战场碎则、破序感悟残片、灰金淬体雾、死亡道则残片。】
    【活动排行榜同步开启。】
    【首杀奖励同步开启。】
    【团队贡献兑换同步开启。】
    【警告：本活动难度极高，建议组队。】
    【备註一：死了可復活，怂了没奖励。】
    【备註二：主宰友情提示，別问怪强不强，问就是你还不够强。】
    【备註三：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深渊所有。】
    公告落下。
    深渊各大区域先是安静了一息。
    然后，彻底炸了。
    “臥槽！新活动！”
    “真神旧战场？听名字就爆神装啊！”
    “九一分？主宰今天这么善良？”
    “你第一天认识主宰？后面肯定有坑。”
    “有坑也去！上次混沌巨兽活动我没赶上，邻居家狗都比我高三个境界！”
    “兄弟们组队！缺一个能抗三秒的肉盾！”
    “三秒？你管这叫肉盾？这叫遗言延迟器！”
    “別废话，开冲！”
    无数玩家化作洪流，冲向活动传送门。
    有人还没进门就开始喊价。
    “收购死亡道则残片！价格好说！”
    “出高价包首杀队伍位置！本人能喊666，死得快不占输出！”
    “有没有大佬带飞？我復活次数多，能当诱饵！”
    深渊核心內。
    李擎苍看著外部数据，嘴角抽了一下。
    “这帮小子，是真不怕死。”
    王老淡淡道：“能復活，怕什么。”
    小白咬牙切齿。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他又把自己当管道了！”
    杨焰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外界的杨宇。
    毁灭火焰在掌心压缩到极致。
    只要污染稍有失控，她会第一时间烧断那条连接通道。
    哪怕这样会重创杨宇。
    也比让整个深渊被旧日神魔残念污染要好。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多虑了。
    那些进入深渊的死气与残念，被杨宇直接切片、分流、降压、分类。
    一头头狰狞怪物，从深渊各大试炼场中坠落。
    有断翼神魔。
    有无头战將。
    有只剩半张脸的法相残影。
    有浑身缠绕死亡纹路的巨兽。
    还有一团团看不出形体、却能让灵魂本能发寒的破序碎则污染体。
    它们刚落地。
    便被玩家大军淹没。
    惨叫声很快响起。
    不是怪物的。
    是玩家的。
    一头断翼神魔抬手，黑色羽毛如刀雨落下。
    数十万玩家瞬间化灰。
    下一秒。
    復活点白光狂闪。
    “臥槽！这怪有范围秒杀！”
    “兄弟们別怕！我死前摸到它翅膀了！掉了一片破序碎片！”
    “真掉东西？”
    “真掉！顶我修炼半年！”
    “那还等什么！堆尸体也要堆死它！”
    “牧师呢？哦忘了，大家都能復活，那没事了！”
    “刚復活又被它踩死了！这boss是不是有復活点导航？”
    “別抱怨！谁抢到脚皮算谁的！”
    杀疯了。
    彻底杀疯了。
    復活点的白光像不要钱一样狂闪。
    有人刚从復活池爬出来，头髮还没干，又嗷嗷叫著冲回战场。
    有人死了十七次，终於摸到一枚死亡道则残片，当场激动得差点把残片塞嘴里。
    还有人组织起专业送死队。
    “听我指挥！”
    “第一批上去骗技能！”
    “第二批接控制！”
    “第三批摸尸！”
    “第四批负责在復活点嘲笑前三批！”
    “凭什么第四批这么轻鬆？”
    “因为第四批是老板亲友团。”
    “滚！”
    而偽鸿蒙交易所中。
    那些流浪者看著公告，先是沉默。
    他们不是深渊原住民。
    他们见过真正的高阶残念。
    也知道“真神旧战场”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机缘。
    那是坟场。
    是连第三步进去都可能被一缕死气污染到道心崩塌的绝地。
    鸦九站在大厅角落，黑羽披肩微微抖动。
    “这活动……能参加？”
    旁边，一个白骨牧场残部低著头，声音发乾。
    “这会不会是主宰钓我们？”
    他曾经给白骨牧场运过污染骨幣。
    后来牧场塌了，他改名换皮，躲在交易所做净化杂活。
    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现在让他去参加主宰发的活动？
    他怕自己一进门，系统先弹出一句：
    【歷史罪名结算中。】
    可下一刻。
    几名第二步流浪者咬牙冲了进去。
    不到半炷香。
    他们出来了。
    浑身是伤。
    有人半边身体没了。
    有人真灵裂开一道口子。
    可他们脸上，却全是压不住的狂喜。
    其中一人摊开掌心。
    一枚灰黑碎片浮起。
    “死亡道则残片！”
    “这一枚，顶我苦修一年！”
    交易大厅瞬间安静。
    又有数十人冲入活动区。
    再出来时，有人断了半截身子，有人爬著回来，有人被队友抬出来。
    但他们手里，都攥著真神战场碎则。
    白骨牧场残部眼睛一点点红了。
    鸦九看了他一眼。
    “还怕？”
    那人咬牙。
    “怕个屁。”
    “白骨牧场都没了，我还给谁守寡？”
    他直接衝进传送门。
    片刻后。
    一声惨叫响彻活动区。
    “啊啊啊！別打脸！”
    “我投过深渊简歷！”
    然后，他死了。
    十息后。
    他从復活点爬起来。
    手里攥著一缕灰金雾气。
    他呆住。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大吼。
    “兄弟们！”
    “是真的！”
    “杀一只，赚一年！”
    “主宰没骗我们！”
    旁边立刻有人幽幽道：“主宰只是暂时没开始骗。”
    “那也冲！”
    交易大厅彻底失控。
    数位第四步存在睁开眼。
    上万第三步流浪者同时起身。
    无数第二步修士冲向传送门。
    他们原本只是平台用户。
    现在，他们成了活动玩家。
    杨宇分身坐在主殿上方，抬手压下权限。
    “开放外部组队。”
    “开放战利品兑换。”
    “开放旧日污染清洗。”
    “开放排行榜打赏。”
    “开放死亡回放购买。”
    “所有残念击杀能量，统一经深渊印记回流。”
    万机之神分体沉默一息。
    【主宰，你这不是活动。】
    杨宇分身挑眉。
    “那是什么？”
    【这是拿所有人当磨盘，帮你磨真神战场。】
    分身纠正。
    “话別说那么难听。”
    “这是共同成长。”
    【……】
    【已记录主宰语录。】
    【备註：共同成长，即主宰先共同，別人负责成长。】
    杨宇分身看了它一眼。
    “工资不想要了？”
    【备註已刪除。】
    倒悬战场內。
    杨宇身上的裂缝还在吞。
    可他的气息不降反升。
    原本因为一分为二而亏空的深渊本源，正在以恐怖速度回填。
    一成。
    两成。
    三成。
    短短片刻。
    亏损补齐。
    隨后继续暴涨。
    灰金光芒从他体內一层层涌出，原本被旧日死气染黑的外层深渊之身，竟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新的死亡纹路。
    那些死亡纹路没有污染他。
    反而被深渊印记重新编码，化作属於深渊体系的一部分。
    荒砚站在一具神魔尸骸上，亲眼看著这一幕，笑容僵在脸上。
    “他在干什么？”
    白厄掌心眼球流著血。
    血泪落下，却在半空中逆流而起。
    他声音沙哑。
    “他把战场死气接到了另一个世界。”
    织星手腕上的星河环停住。
    她看著杨宇，语气第一次带上明显波动。
    “不。”
    “不是世界。”
    “是文明。”
    玄九一剑斩碎扑来的残魂，冷冷开口。
    “他在借眾生分担。”
    古山沉声道：“不止。”
    “眾生杀残念，残念化能量，能量回他身上。”
    “他在吃整片战场。”
    荒砚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们进来，是抵抗。
    是试探。
    是寻找规则缝隙。
    是用无数纪元积累出的底蕴，硬熬真神试炼的压迫。
    杨宇进来，是开闸放水。
    把真神战场当猎场。
    把亿万生灵当刀。
    把死亡道则当粮。
    把旧日神魔残念做成限时活动。
    还他娘的收一成维护费。
    荒砚终於骂出声。
    “晋那老东西眼光真毒。”
    织星看著杨宇眉心的原初印记，轻声道：
    “真神之姿。”
    玄九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不喜欢夸人。
    尤其不喜欢夸一个境界比自己低，却看起来比自己还离谱的人。
    但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白厄掌心眼球忽然转向杨宇。
    血泪流得更急。
    “他的路，不是独行。”
    “他拖著一整个文明在登神。”
    古山点头。
    “所以他重。”
    “也所以他快。”
    杨宇听见了。
    他抬眼看向五人。
    灰金眼眸平静得不像正在吞噬真神战场，更像是在看一片刚发现的矿区。
    “別光夸。”
    “有空帮忙拉怪。”
    荒砚愣了一下。
    隨即大笑。
    “行。”
    “你小子有意思。”
    他一步踏出，破旧长袍捲起狂风，直接將数百头旧日残念轰向杨宇所在区域。
    那些残念每一头都足以撕裂普通法相境。
    此刻却像被赶进屠宰场的牲口一样，翻滚著撞入杨宇身后的深渊裂缝。
    杨宇身后裂缝大开。
    “来多少，收多少。”
    深渊內。
    活动区再次刷新。
    【警告！】
    【第四步强者协助引怪！】
    【怪物数量暴增！】
    【怪物强度提升！】
    【奖励倍率提升！】
    【首轮公共事件开启：守住復活点！】
    玩家们看著漫天坠落的残念，先是头皮发麻。
    隨后齐声狂吼。
    “开团！”
    “抢首刀！”
    “死了復活点集合！”
    “別怂！第四步大佬都亲自给咱拉怪了！”
    “今天不把真神坟场薅禿，谁都別下线！”
    偽鸿蒙交易所里，外来流浪者也疯了。
    “组队！组队！缺一个会死得慢的！”
    “第三步大佬带队，门票三枚本源晶！”
    “滚！深渊活动还收门票？举报你！”
    “別挤！我刚报名，谁把我真灵踩掉了一块？”
    “捡到算谁的！”
    无数残念被撕碎。
    无数死亡道则被磨灭。
    无数碎则被深渊印记提纯。
    一成维护费如洪流般回灌杨宇本体。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
    深渊外层的裂缝不再显得脆弱，反而像一张张贪婪的嘴，主动咬住旧战场的死亡气息。
    青铜门后。
    那尊坐在王座上的断首巨影，仍旧没有动。
    可祂手中的灰金心臟，却在这一刻跳得更重。
    咚。
    咚。
    咚。
    每一下跳动，都让杨宇眉心的原初印记更加炽热。
    倒悬战场深处，无数悬浮尸骸缓缓转头。
    那些早该死透的神魔残骸，空洞的眼眶中，重新燃起惨白鬼火。
    万机之神的警报再次响起。
    【警告！】
    【真神旧战场清扫进度：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检测到深层尸骸復甦跡象。】
    【检测到未知试炼机制变更。】
    【推测：主宰大规模抽取战场死气，已触发旧战场防御反应。】
    小白脸色一黑。
    “我就知道。”
    杨焰掌心毁灭火焰瞬间拔高。
    李擎苍握紧裁决之剑。
    王老沉声道：“更大的东西要醒了。”
    杨宇却笑了。
    他抬头，看向倒悬战场深处那无边无际的尸骸海。
    眼神像看见了一座刚刚开採的超级矿山。
    “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这么多？”
    他抬手，直接给深渊活动区追加公告。
    【全服公告！】
    【第二阶段预热开启。】
    【深层旧日尸骸即將復甦。】
    【请所有玩家、流浪者、外包员工做好团灭准备。】
    【备註：团灭不可耻，不来才可耻。】
    活动区里，亿万玩家同时抬头。
    下一秒。
    山呼海啸般的狂吼声，震得整个深渊试炼场都在颤抖。
    “开荒！”
    “开荒！”
    “开荒！”
    杨宇站在倒悬战场中央，身后深渊裂缝万千张开。
    他看向荒砚五人，淡淡开口：
    “別愣著。”
    “继续拉。”
    “今天这真神坟场，我包圆了。”

 第464章 好消息能合体，坏消息要抗第五步

    倒悬战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动。
    那声音不像爆炸。
    也不像雷鸣。
    更像是一座埋在岁月最深处的古老坟场，被某只沉睡了无数纪元的怪物，从內部轻轻敲了一下棺材板。
    咚。
    无边无际的尸骸海同时一颤。
    那些悬浮在黑暗里的神魔残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可违逆的存在，竟主动向两侧退开。
    血河停滯。
    死气下沉。
    连倒悬在虚空中的残破星辰，都像被某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压住，表面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下一刻。
    一具巨大的白骨，从黑暗最深处缓缓站了起来。
    它没有皮肉。
    没有法相。
    没有环绕周身的灭世光环。
    甚至连高阶存在最基本的威压外放都没有。
    它只是站在那里。
    可它站起的一瞬间，整个倒悬战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住了脊樑。
    白骨空洞的眼眶里，亮著两团惨白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
    也没有灵魂波动。
    只有一种极端纯粹的“存在感”。
    仿佛世间所有法则、因果、时间、空间，在它面前都只是多余的装饰。
    白骨抬手。
    整个倒悬战场的重力法则，当场崩塌。
    原本倒流的血河轰然停止。
    嵌在虚空中的时间纹路寸寸碎裂。
    远处悬浮的尸骸，被那只手带起的无形余波一扫，连骨粉都没能留下，直接化作虚无。
    深渊核心內。
    万机之神的警报声尖锐到几乎破音。
    红色警告框瞬间铺满了所有光幕。
    【最高警告！】
    【检测到旧日战场核心守卫復甦！】
    【境界確认：第五步。】
    【尊號：断道境。】
    【正在分析敌方能力序列。】
    【分析完成。】
    【结论：单一。】
    【敌方不具备因果打击能力。】
    【敌方不具备时空摺叠能力。】
    【敌方不具备灵魂污染能力。】
    【敌方不具备多重法则复合攻击。】
    【敌方唯一属性：绝对力量。】
    【推演胜率：零。】
    【补充警告：一力破万法。】
    【再补充警告：这东西没有花活，所以更要命。】
    警报刚刚落下。
    白骨已经挥出了一拳。
    没有轨跡。
    没有前摇。
    没有空间波动。
    甚至没有“拳头正在靠近”这个过程。
    它只是出拳。
    然后，拳头便已经出现在眾人面前。
    织星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赤足踩在虚空中，手腕上的星河环骤然解体。
    亿万星光在她指尖崩散，又在一瞬间编织成最坚韧的因果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连接著一座星域的命运。
    每一缕星光，都承载著无数文明诞生与毁灭的轨跡。
    那些因果丝线横挡在拳头之前，像一张足以兜住诸天星河的大网。
    拳头落下。
    没有轰鸣。
    没有僵持。
    因果丝线一根接一根崩断。
    星光熄灭。
    一座座被织星临时借来的星域命运，像被铁锤砸碎的琉璃，当场爆成漫天碎屑。
    织星闷哼一声。
    她的身体从眉心开始裂开。
    下一瞬，本体当场炸成一片血雾。
    荒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双手猛地合拢，破旧灰袍猎猎鼓盪。
    数万个破碎世界的残骸，从他背后同时浮现，又被他以恐怖手段压缩成一面时空之盾。
    盾面之上，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时间流向疯狂交叠。
    荒砚想用时空错位，卸掉这一拳。
    拳头砸在盾上。
    时空之盾连半息都没撑住。
    数万个破碎世界同时凹陷、崩塌、湮灭。
    荒砚的肉身跟著四分五裂，灰袍被撕成碎片，血肉和本源一起炸开。
    玄九拔剑。
    他的动作很快。
    快到剑还未完全出鞘，剑光就已经跨越时间，斩向白骨出拳之前的那一瞬。
    这是他的道。
    不斩现在。
    只斩敌人尚未完成动作的过去。
    可白骨的拳头上，那股纯粹力量直接碾碎了时间流向。
    过去被打断。
    现在被打穿。
    未来还没来得及生成，就被这一拳的力量强行压回虚无。
    黑剑剑刃弯曲。
    玄九握剑的手臂寸寸断裂。
    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身体在半空崩碎解体。
    白厄掌心那枚哭泣眼球猛地睁开。
    血泪流淌。
    一道侵蚀一切存在根基的死亡射线，从眼球中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古山怒吼一声。
    这位铁塔般的男人浑身肌肉暴涨，背后无数破碎宇宙的阴影同时收缩，全部压进他的肉身之內。
    他没有闪。
    也没有退。
    他选择硬撼。
    白厄的死亡射线先撞上拳锋。
    射线碎了。
    碎得乾乾净净。
    下一刻，古山的双臂和那只拳头碰撞。
    咔嚓！
    他的手臂向后折断，胸腔瞬间凹陷，巨大的身躯像被一座看不见的真神巨山正面碾过，炸成无数碎块。
    一拳。
    五位破序境强者，全军覆没。
    倒悬战场静了片刻。
    数息之后。
    五团高维本源在远处重新聚合。
    织星的星光重新编织出身体。
    荒砚从一堆破碎世界残片中爬了出来。
    玄九单膝跪地，黑剑插在身侧，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白厄脸上的半张面具裂痕更深，掌心眼球闭合又睁开，像是被嚇得不轻。
    古山重新凝聚身躯，断裂的骨骼还在咔咔作响。
    他们靠著深厚底蕴，强行重塑了本体。
    但气息，明显跌了一截。
    那不是普通受伤。
    那是本源被硬生生打掉了一块。
    荒砚抹去嘴角鲜血，眼神惊悚地看著那具白骨。
    “这他娘的是守门怪？”
    古山喘著粗气，声音沉得像石头砸在地上。
    “第五步。”
    “真正的第五步。”
    断道境。
    斩断一切规则。
    只留自身最纯粹的道。
    有人断因果。
    有人断时间。
    有人断命运。
    而眼前这具白骨的道，简单得近乎蛮横。
    力量。
    绝对力量。
    不用技巧。
    不用法则组合。
    不用阴谋诡计。
    只要出拳。
    破序境引以为傲的因果、时间、空间、逻辑，在它拳头面前，全都和纸没什么区別。
    下一瞬。
    白骨空洞的眼眶，缓缓转向了杨宇。
    惨白火焰跳动了一下。
    第二拳挥出。
    杨宇没有退。
    深渊宇宙在他身后轰鸣。
    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灰暗裁决之剑，在掌心凝聚成形。
    这不仅仅是他第三步法相境的力量。
    深渊系统內部，赤魁等几个被收编的破序境苦力，体內印记同时发烫。
    “臥槽！”
    远在偽鸿蒙伤口区，正在搬砖还债的赤魁脸色一变。
    下一秒，他的破序本源被强行抽走一截。
    【临时徵调。】
    【用途：主宰战斗。】
    【补偿：债务抵扣零点零零零一纪元。】
    赤魁眼前一黑。
    “杨宇你大爷！”
    可他的咆哮，根本传不到倒悬战场。
    连同亿万玩家的念力、深渊眾生的意志、旧战场活动区正在回流的死亡道则精华，全部灌入剑身。
    裁决之剑散发出不弱於破序境顶峰的威压。
    杨宇一剑斩落。
    剑锋迎上白骨拳头。
    轰！
    这一次，有声音了。
    那声音像两座高维宇宙在同一瞬间对撞。
    裁决之剑布满裂纹。
    一息。
    不。
    仅仅半息。
    剑身轰然碎裂。
    无数灰暗碎片倒卷而回，割裂杨宇的长袍，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杨宇没有防御。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直接敞开了外层深渊之身。
    一条巨大的裂口，在他身后张开。
    像一张黑暗深处的巨嘴，迎著那股毁灭性的拳力，主动吞了上去。
    白骨的拳力冲入深渊裂口。
    深渊外层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一层层混沌壁垒炸开。
    无数深渊底层代码被碾成灰烬。
    同一时间。
    远在偽鸿蒙伤口区的深渊活动区內，天空彻底变成了黑色。
    数千万玩家抬起头。
    他们上一秒还在围殴旧日残念。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见天幕裂开了。
    一个纯粹由苍白力量凝聚成的巨大拳影，从裂缝深处砸了下来。
    没有血条。
    没有技能前摇。
    没有系统倒计时。
    甚至没有“请注意躲避”的温馨提示。
    拳影落地。
    活动区內，一整片大陆直接蒸发。
    山川、河流、城池、临时营地、玩家搭建的交易棚，以及正在摆摊卖死亡道则残片的倒霉商人，全都在同一瞬间没了。
    范围內两百万玩家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化作白光。
    復活点瞬间爆满。
    白光一层接一层，密密麻麻的復活虚影挤满了水池。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我刚才满血满盾满buff，系统提示我遭遇了超出位阶极限的物理碾压！”
    “我护甲值呢？我护甲值怎么变成负数了？”
    “兄弟们，我死亡回放看了，是一个拳头！”
    “拳头？谁家拳头能把大陆砸没？”
    “这就是第二阶段新boss？”
    “別管是不是boss！刚才被拳影擦到的地方掉了白骨力纹碎片！”
    “什么？掉材料？”
    “那还废什么话！快回去送！”
    “等等，復活点堵车了，谁踩我脑袋！”
    活动区彻底炸锅。
    一群刚被秒杀的玩家骂骂咧咧爬出復活池，转头又嗷嗷叫著冲向拳影残留区。
    对他们而言，被秒不可怕。
    可怕的是被秒了还不掉东西。
    现在既然掉，那就是福利。
    倒悬战场。
    深渊裂口缓缓合拢。
    杨宇站在虚空之中。
    他没碎。
    但他咽喉滚动，张嘴吐出一大口灰金色血液。
    血液刚离体，就被残存的力量绞成虚无。
    他身上的灰金长袍破烂不堪，外层深渊之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缝。
    有些裂缝里，甚至能看到深渊宇宙內部正在疯狂运转的底层光流。
    底蕴像潮水一样回填。
    深渊印记抽取玩家承伤后產生的抗性反馈，疯狂修补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不远处。
    五人齐齐转头，死死盯著杨宇。
    织星赤著脚，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古山沉声道：“你挡下来了？”
    白厄掌心的眼球重新睁开，声音微微发颤。
    “法相境。”
    “一个第三步，正面吃了第五步一拳。”
    荒砚盯著杨宇体表的能量波动，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体內装了第四步的法则源头？”
    “不对。”
    “不是一个。”
    “你能调用破序境的力量？”
    境界是死规矩。
    一个第三步的修士，无论底蕴多深，理论上都不可能挡住第五步的攻击。
    因为这不是能量多少的问题。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唯一的解释，就是杨宇动用了第四步的底层逻辑。
    再加上他那个诡异到离谱的內空间卸力机制，硬生生把这一拳吃下去了。
    杨宇抹掉嘴角的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裂纹，眼神却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冷得嚇人。
    “別管我用什么力量。”
    他看著前方那具白骨。
    “这东西不讲理。”
    白骨確实不讲理。
    它没有愤怒。
    没有疑惑。
    没有因为杨宇挡下一拳而產生任何情绪波动。
    惨白眼火扫视全场。
    然后，它举起了第二只拳头。
    更恐怖的力量，在拳骨上凝聚。
    倒悬战场內的虚空，开始大面积塌陷。
    灰暗壁垒被压得向內凹陷。
    那些悬掛在远处的神魔尸骸，连被拳风扫中的资格都没有，便提前炸成粉尘。
    荒砚大骂出声。
    “晋这个老东西疯了！”
    “这叫试炼？”
    他指著白骨，声音都有点变调。
    “第四步打第五步？”
    “断道境对破序境有绝对压制！”
    这確实是常识。
    登神九步。
    每跨出一步，就是一次生命形式的彻底重塑。
    第四步破序境，可以篡改因果，无视逻辑，甚至强行绕开大部分规则限制。
    但第五步断道境，已经能斩断规则本身。
    因果？
    打断。
    时间？
    打断。
    逻辑？
    照样打断。
    在这种存在面前，越花哨的手段，碎得越快。
    玄九低头看著手中弯曲的黑剑，脸色铁青。
    他引以为傲的毁灭剑意，在纯粹力量面前，被砸得毫无尊严。
    白厄捂著脸上的面具裂痕，低声道：“这不是考验战斗力。”
    “这种断层差距，根本不是让我们正面杀它。”
    “是不是考验保命能力？”
    “只要撑过规定时间，或者逃到特定区域，试炼就算通过？”
    他话音刚落。
    织星冷冷打破了他的幻想。
    “看后面。”
    她指向倒悬战场边缘。
    眾人回头。
    青铜门已经消失了。
    来时的路，不见了。
    四周空间被灰暗壁垒死死封锁。
    那壁垒不是普通封印。
    而是由整片旧日战场的死亡道则编织成的牢笼。
    织星手腕上的残存星光闪烁几下，最终熄灭。
    “锁死了。”
    “我们不打死它，根本没法继续前进。”
    “这里没有退路。”
    全场一片死寂。
    打死一个第五步？
    拿什么打？
    刚才的结果，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五个破序境联手，被一拳秒杀。
    重组一次，掉一截本源。
    再来几拳，他们连重塑本体的机会都不会有。
    白骨的拳头已经举到最高点。
    虚空在它拳锋周围一寸寸塌陷。
    死亡的阴影，再次压下。
    荒砚忽然转过头。
    他看向杨宇。
    確切地说，是看著杨宇身上那些正在缓慢癒合的深渊裂缝。
    玄九顺著荒砚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织星的星光探向杨宇周身。
    古山和白厄同样投来了视线。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高阶修士在绝境中的思维速度，都是一样的。
    杨宇有破序境战力。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副能硬抗断道境力量，甚至能转移伤害的躯壳。
    他的深渊系统，是一个绝佳的容器。
    一个能把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的容器。
    杨宇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
    他眉梢一挑。
    “想合伙？”
    荒砚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你的外壳能承载多少本源？”
    杨宇笑了。
    嘴角还带著血。
    笑得却很熟悉。
    那是深渊高管们一看就心里发毛的表情。
    “只要利益给够。”
    荒砚也笑了。
    他没有犹豫。
    “我们留在这里，只会被一次次打碎。”
    “既然你能装下力量。”
    “那我们进去。”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杨宇面前。
    “把命交给你。”
    交出本源，进入另一个人的內空间。
    这对於任何一个破序境强者来说，都是最忌讳的事情。
    这意味著防御权、退路权、甚至部分生杀大权，都要被对方攥在手里。
    尤其是杨宇这种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好人的傢伙。
    进了他的深渊，鬼知道会不会被顺手扣几万纪元的管理费。
    可现在，他们没得选。
    留在外面，是被第五步白骨一拳一拳打到本源枯竭。
    进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织星没有废话，化作一缕星光。
    “我入。”
    古山收敛体型，大步迈来。
    “算我一个。”
    玄九收剑入鞘，冷冷看了杨宇一眼。
    “若你敢趁机动我的剑心，我先斩你。”
    杨宇淡淡道：“放心，临时队友不收剑心。”
    玄九眼神微动。
    杨宇补了一句：“只收服务费。”
    玄九：“……”
    白厄掌心眼球看了杨宇一眼，又默默闭上。
    “我有种不祥预感。”
    杨宇点头。
    “你的预感很准。”
    白厄：“……”
    远处。
    白骨的拳头轰然落下。
    这一拳，比上一拳更重。
    整个倒悬战场都在拳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杨宇张开双臂。
    身后，深渊核心大门彻底敞开。
    灰金色的光从门內喷涌而出。
    深渊宇宙內部，亿万玩家、无数流浪者、被收编的旧日强者、外包劳工、深渊高管，全部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本源震盪。
    万机之神的警报再次响彻全服。
    【最高权限开启！】
    【临时战爭协议启动！】
    【五名第四步破序境强者即將接入深渊核心！】
    【深渊协同战斗模式加载中！】
    【警告：接下来可能很疼。】
    【备註：疼的是大家，赚的是主宰。】
    杨宇面无表情。
    “最后一句刪掉。”
    【已刪除。】
    白骨拳影坠下。
    杨宇抬眼，灰金瞳孔中倒映著那足以打断规则的一拳。
    他只吐出一个字。
    “进。”

 第465章 这一剑，全服眾筹

    五道流光冲入深渊裂口。
    青铜门后的倒悬战场上，深渊外层的缺口瞬间闭合。
    荒砚。
    织星。
    玄九。
    古山。
    白厄。
    五名站在破序境顶端的强者，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入深渊核心层。
    他们的脚掌刚刚触碰到灰金色的地面，甚至还没来得及分辨这片宇宙內部的结构，一道冷漠、机械、毫无感情的提示音，便直接在他们真灵深处炸响。
    【叮！】
    【检测到高维数据接入。】
    【已获取主宰授权。】
    【正在为五位目標发放深渊玩家印记。】
    【协议生效：从此刻起，五位即为深渊临时外包员工。】
    【击杀收益一九分帐。】
    【备註：一成归个人，九成归深渊。】
    五人：“……”
    荒砚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见过无数诡异文明与古老试炼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我是不是听错了”的神色。
    “等等。”
    荒砚低头看著自己掌心浮现出的灰金色印记，眼角微微抽动。
    “一九分帐？”
    “我一？”
    万机之神粉色吉祥物的投影浮现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纠正。
    【不。】
    【你九。】
    荒砚刚要鬆一口气。
    下一条提示紧跟著弹出。
    【但因五位属於高危临时接入单位，需扣除安全维护费、系统兼容费、战场污染净化费、深渊核心通道占用费、復活点临时扩容费、主宰精神损耗补偿费。】
    【综合结算后，实际到帐比例约为：百分之九点九七。】
    荒砚沉默了。
    他看向杨宇本体所在的外界投影，又看了看头顶那只粉色吉祥物。
    半晌后，他骂了一句。
    “真黑。”
    玄九则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黑剑。
    他那柄伴隨自己斩过无数宇宙、断过不知多少因果长河的本命黑剑，此刻剑柄上竟多出了一个刺眼的標籤。
    【已绑定，不可掉落。】
    【装备品质：未知。】
    【强化等级：未检测。】
    【是否开启自动修理？每次扣除十枚深渊幣。】
    玄九的眼神一瞬间冷得像能把深渊核心冻穿。
    他缓缓抬头。
    “谁碰了我的剑？”
    万机之神淡淡道：
    【系统扫描，不算触碰。】
    玄九：“刪掉。”
    【权限不足。】
    玄九的手指已经搭在剑柄上。
    下一秒，又一条提示弹出。
    【检测到玩家玄九存在攻击系统管理员意图。】
    【警告一次。】
    【再犯將扣除本场战斗收益百分之三十。】
    玄九握剑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织星赤足落地。
    她手腕上的星河环微微转动，亿万星辰在环中生灭。
    然而，就在星河环转动的一瞬间，一个灰金色弹窗跳了出来。
    【检测到高价值饰品。】
    【是否掛交易行售卖？】
    【系统预估价：十万深渊幣。】
    织星平静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十万？”
    她声音很轻。
    “这枚星河环里，葬著三千六百万座星域的命运。”
    万机之神沉默一息。
    【重新估价中。】
    【新预估价：十万零一枚深渊幣。】
    织星：“……”
    白厄掌心那枚哭泣的眼球疯狂眨动，血泪一滴一滴往下流。
    它试图窥探这个所谓“深渊玩家印记”的因果根源。
    可下一瞬，那枚眼球猛地一闭。
    白厄脸上的半张碎裂面具轻轻颤动。
    “它锁死了底层因果。”
    “不是寄生。”
    “不是诅咒。”
    “更像是一种……强行盖章的劳务契约。”
    古山低头看著自己面前的面板。
    血条。
    蓝条。
    经验槽。
    战力排行榜。
    活动积分。
    甚至还有一个明晃晃的按钮。
    【是否开启新手引导？】
    古山沉默片刻，抬手点了一下。
    下一瞬，万机之神的投影立刻转头看向他。
    【恭喜玩家古山开启新手引导。】
    【第一步：请击杀一只活动怪物。】
    【第二步：请击杀十只活动怪物。】
    【第三步：请击杀一百只活动怪物。】
    【第四步：请继续击杀。】
    古山：“……”
    荒砚看著他。
    “你还真点？”
    古山面无表情。
    “我以为有说明。”
    荒砚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说明就是让你干活。”
    万机之神粉色吉祥物悬浮在半空，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欢迎来到深渊3.0版本。】
    【提示：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由於五位本体已进入深渊，主宰目前承受的物理破坏与规则碾压，將按照等比例转化为活动怪物。】
    【不杀怪，系统判定消极怠工。】
    【消极怠工者，將直接抹除保护。】
    五人眼神同时一沉。
    刚才那些离谱提示所带来的荒诞感，在这一刻被瞬间压下。
    因为他们都感应到了。
    外面。
    第五步断道境白骨守卫的第二拳，已经落下。
    话音未落。
    深渊中层的天幕彻底碎裂。
    轰隆！
    一道惨白色的裂痕横贯整个天空。
    下一瞬，无数骨兽从天幕裂缝中坠落。
    那不是普通怪物。
    那是白骨守卫那足以打断规则的第五步拳意，透过杨宇的肉身，被深渊系统强行拆解、稀释、具象化之后的產物。
    数以亿计的惨白骨兽，带著断道境残留的恐怖余威，如暴雨般砸进各大活动区。
    每一头骨兽落地，周围的空间都会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有些玩家刚衝上去，技能还没放出来，武器先被骨兽周围逸散出的力量震成粉末。
    “臥槽！天塌了！”
    “这又是哪来的怪？为什么这怪没有血条，只有护甲！”
    “我砍它一刀，系统提示我攻击行为被力量本质否定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刮痧都不配！”
    復活点里，大批玩家一边骂娘一边往外冲。
    白光密密麻麻地闪烁，像是整个復活池被煮沸了一样。
    有老玩家刚復活，抬头一看全服排行榜，当场痛心疾首地拍大腿。
    “看战力榜！”
    “榜一到榜五，全换人了！”
    “老板又从哪里拉来五个满级vip玩家？这还让不让人玩了！”
    “抗议！”
    “强烈抗议这种空降兵抢怪行为！”
    “抗议个屁！快去捡漏！他们杀怪掉的东西多！”
    “对！跟著大佬后面摸尸！”
    “別挤！我刚復活，谁把我脑袋踩进池子里了！”
    活动区边缘。
    偽鸿蒙伤口区原住民阵营。
    赤魁提著一把破破烂烂的战刀，一刀砍碎一头骨兽的半截脊椎。
    骨兽炸开的瞬间，一缕惨白色力纹落入他掌心。
    赤魁脸色本来稍微好看了一点。
    可下一秒，他抬头看见高空中那五道散发著破序境巔峰气息的身影，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几个原白骨牧场的长老凑了过来。
    “赤魁大人，情况不对啊。”
    “这五个人的气息，比您全盛时期还要强出一大截！”
    “主宰这是又招新员工了？”
    赤魁咬牙切齿。
    “这他娘的叫新员工？”
    “这叫空降高管！”
    他太懂杨宇的套路了。
    深渊资源池就这么大。
    来的人越强，分蛋糕的人就越狠。
    他这种已经背债、还签了试用期合同的老弱病残，本来就快卷不动了。
    现在又来五个破序境绝巔？
    这不是要他的命。
    这是要他的绩效。
    “別愣著！”
    赤魁一脚踹飞旁边发呆的部下。
    “都给我去抢怪！”
    “把压箱底的本源都烧了！”
    “谁今天掉出输出榜前一百，下个月利息翻倍！”
    原白骨牧场的高手们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瞬，他们眼睛全红了。
    “杀！”
    “为了不涨利息！”
    “为了绩效！”
    “为了不被主宰发配去净水厂打螺丝！”
    一群曾经凶名赫赫的高阶流浪者，此刻像疯了一样扑进骨兽群里。
    內卷。
    在深渊这个不讲道理的地方，连破序境大能都得为了一个输出份额拼命。
    织星赤足踏过虚空。
    因果丝线如星河垂落，將周围数千头骨兽尽数绞碎。
    她望著那些被绞碎后流向深渊印记的能量，声音透著一丝明悟。
    “他真的能抽成。”
    “我们杀掉这些怪物產生的力量，被这个系统抽走一部分，直接反哺到了他身上。”
    荒砚眯起眼。
    “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每出一分力，都在帮他扛第五步？”
    织星点头。
    “也在帮我们自己活命。”
    玄九一言不发。
    黑剑出鞘。
    一道毁灭剑光横扫万里，成片骨兽被斩成飞灰。
    他终於明白，杨宇凭什么能以第三步法相境硬抗第五步断道境。
    这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是一个体系，在吞吃第五步的伤害。
    而他们五个人，现在成了这个体系里最锋利、最高效、也最昂贵的五台绞肉机。
    外部。
    倒悬战场。
    白骨怪物的第二拳已经彻底砸落。
    这一拳的纯粹力量，让四周虚空彻底化为齏粉。
    没有法则能靠近这只拳头。
    一切因果、时间、空间、命运，在断道力量下分崩离析。
    杨宇站在虚无中心。
    他身上的灰金长袍已经完全碎裂，露出布满裂痕的肉身。
    那些裂痕不只是皮肉伤。
    每一道裂缝深处，都能看见深渊宇宙內部正在疯狂运转的灰金光流。
    深渊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大片壁垒像被无形铁锤砸中，寸寸塌陷。
    深渊核心层內，小白的银白眼瞳死死盯著外界。
    杨焰掌心毁灭火焰压缩成一点。
    李擎苍握紧裁决之剑，手背青筋暴起。
    王老身后的法则矩阵一层层展开，隨时准备接管崩塌区域。
    他们都看得出来。
    杨宇没有倒。
    但他也绝不轻鬆。
    因为第五步就是第五步。
    哪怕被分摊，哪怕被稀释，哪怕被亿万玩家、五位破序境强者和整个深渊文明一起承受，那股力量依旧恐怖到几乎要把他的外层深渊之身打穿。
    可杨宇没有后退。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
    因为深渊內部，五位破序境顶尖强者，加上赤魁，加上上亿第四天灾，正在疯狂帮他分摊、消化这股力量。
    不仅是消化。
    还在反哺。
    无数惨白骨兽被斩碎。
    无数断道拳意被磨灭。
    无数力纹碎片被深渊印记提纯。
    一成又一成看似细微的收益，匯聚成洪流，疯狂倒灌进杨宇体內。
    “吸够了。”
    杨宇冷声开口。
    他缓缓举起右手。
    灰暗裁决之剑，再次在他掌心凝聚。
    这把剑，之前被白骨一拳打碎过一次。
    但现在，它重塑了。
    而这一次，剑身上不只有深渊眾生那嘈杂、狂热、贪婪又不屈的意志。
    剑柄处，缠绕著代表织星的因果丝线。
    每一缕丝线，都像连接著一座大宇宙的命运。
    剑刃一侧，流淌著荒砚的错位时间长河。
    过去、现在、未来在剑锋上不断摺叠、撕裂、重组。
    剑刃另一侧，附著著白厄那只哭泣眼球释放出的极死射线。
    那是能腐蚀存在根基的死意。
    剑尖处，是玄九那斩断现在与过去的毁灭剑意。
    冰冷，锋利，纯粹。
    而剑身的厚度与重量，则由古山那不灭的破序肉身规则填满。
    沉重得像压著无数破碎宇宙。
    五大破序境绝巔的规则。
    赤魁的血煞法则。
    亿万深渊玩家的疯狂贪慾。
    无数流浪者的求生意志。
    蓝星人类的战意。
    深渊眾生的信仰。
    万千规则，熔於一炉。
    全部被杨宇的深渊印记强行统合，变成了他手里这把剑。
    一把文明之剑。
    一把深渊之剑。
    一把用全服血条强行堆出来的，专门用来砍第五步的剑。
    “来。”
    杨宇盯著白骨怪物空洞眼眶里的惨白火焰。
    灰金色光芒从他体內轰然爆发，瞬间点亮了这片沉寂无数纪元的倒悬战场。
    他双手握剑。
    对著那砸落的第五步拳头，自下而上，一剑撩出！
    轰！
    这不是碰撞的声音。
    这是整个倒悬战场规则底层被彻底撕裂的声音。
    这一剑挥出的瞬间，真神晋留下的这片空间，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时间没有停止。
    因为时间已经被切碎。
    因果没有反噬。
    因为因果已经被剑上附带的力量烧乾。
    剑锋与惨白拳骨，撞在一起。
    绝对断道之力，对上集结了一整个文明底蕴的万法归一之剑。
    白骨的拳头，顿住了。
    第五步的力量，第一次被硬生生卡在半空。
    没有摧枯拉朽的碾压。
    也没有瞬间秒杀的无力感。
    杨宇的双臂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血线，灰金色鲜血顺著手腕流淌在剑柄上，又被剑身瞬间蒸乾。
    他体內骨骼发出爆豆般的炸响。
    一根根肋骨在压力下断裂，又被深渊本源强行接回。
    但在他的深渊里。
    五位破序境同时闷哼出声。
    荒砚背后数百个破碎世界虚影当场炸开。
    织星手腕上的星河环黯淡了一圈。
    玄九握剑的虎口裂开，黑剑嗡鸣不止。
    古山脚下大地塌陷，肉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白厄掌心眼球猛地闭合，血泪如泉涌出。
    与此同时，上千万正在打怪的玩家头顶，集体飘出一个恐怖的血红色伤害数字。
    【叮！触发致命伤害均摊！】
    白光冲天而起。
    一次对撞，深渊復活点瘫痪了整整三秒。
    数千万玩家死回泉水。
    復活池直接挤爆。
    “臥槽！我刚才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在摸尸，突然就没了！”
    “系统提示：您参与了主宰级承伤，感谢您的贡献。”
    “贡献你大爷！我装备耐久掉没了！”
    “別骂了！补偿到帐了！”
    “什么补偿？”
    “断道力纹残渣！”
    “那还等什么？再来一次！”
    玩家刚刚復活，面板上的力量又被瞬间抽乾，化作一道道灰金洪流，重新匯聚到杨宇的剑上。
    杨宇死死咬著牙，眼底透出令人胆寒的疯狂。
    “断道？”
    “我看你能断多少！”
    他不但没有卸力退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深渊印记全功率超载！
    “给我开！”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在倒悬战场上空迴荡。
    荒砚、织星、玄九、古山、白厄五人在深渊內部死死盯著外界投影。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玄九握剑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爆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杨宇的裁决之剑，硬生生切开了白骨怪物拳锋上的断道之力！
    剑锋劈开惨白力量力场，在白骨那万劫不朽的指骨上，斩出了一道两寸深的剑痕！
    第三步法相境。
    伤了第五步断道境！
    儘管这一剑借用了五个破序境大能的本源。
    借用了整个深渊的力量。
    借用了亿万玩家的命。
    但挥剑的人，是杨宇。

 第466章 断道残片！第四步老怪全疯了

    咔嚓声还在倒悬战场迴荡。
    那道声音不大。
    甚至称不上震耳欲聋。
    可落在荒砚五人耳中，却比第五步白骨刚才那两拳还要刺耳。
    因为那不是普通骨裂声。
    那是境界壁垒被人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的声音。
    白骨守卫的指骨上。
    一道两寸深的剑痕，正在缓慢扩张。
    惨白火焰从骨缝中溢出，像是被强行撕开的力量本质。
    那火焰没有温度。
    没有神魂波动。
    却带著一种让所有第四步破序境都本能战慄的纯粹压迫。
    荒砚站在深渊核心投影前，整个人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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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张向来吊儿郎当、哪怕被第五步一拳轰碎都能骂两句的脸，此刻竟然难得地僵住了。
    织星手腕上的星河环停了。
    亿万星辰在环中静止，像是连命运本身都忘了继续流动。
    玄九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那柄黑剑低低嗡鸣，剑锋微颤，像是不甘，又像是在恐惧。
    古山胸膛起伏。
    这个靠肉身硬撼破序规则的男人，双眼死死盯著那道剑痕，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炽热的东西。
    白厄掌心那枚哭泣眼球睁到最大。
    血泪甚至停在了眼瞼边缘，没有再往下流。
    五个破序境绝巔。
    这一刻，没人说话。
    他们见过天才。
    见过怪物。
    也见过旧日真神留下的禁忌后手。
    鸿蒙之中，从来不缺违背常理的东西。
    可第三步伤第五步？
    这不是天才。
    这不是怪物。
    这是有人把登神九步的台阶拆下来，当砖头砸人。
    还是当著他们这些走在第四步尽头的老傢伙面前砸。
    荒砚喉咙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
    “他……真砍进去了？”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白骨拳锋处，那股本该碾碎一切规则的断道力量，被杨宇那一剑硬生生撕开了缺口。
    剑痕不深。
    甚至对於那具庞大而不朽的白骨而言，这伤口小得可怜。
    可它存在。
    存在，就是最大的褻瀆。
    对第五步断道境而言，被第三步留下伤口，本身就是对“道”的羞辱。
    玄九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刚才他全力一剑，连白骨力量外层都没有真正斩开。
    他的毁灭剑意，斩过过去，斩过现在，斩过无数大宇宙的因果根基。
    可在那具白骨面前，依旧像是撞上了一堵没有缝隙的墙。
    杨宇这一剑，却切进了骨头。
    哪怕那一剑借了深渊眾生。
    借了他们五人的本源。
    借了亿万玩家的命。
    可握剑的人，是杨宇。
    玄九沉默两息，吐出一句。
    “我的剑，不够重。”
    荒砚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才知道？”
    玄九没反驳。
    若是平时，他已经拔剑了。
    但现在，他没空。
    他的眼睛只盯著那道剑痕。
    剑修最怕没有敌人。
    也最怕没有路。
    敌人太强不可怕。
    看不到路，才是真正的绝望。
    现在，路出现了。
    哪怕那路窄得只能放下一滴血。
    哪怕那条路是杨宇用全服血条硬生生垫出来的。
    那也是路。
    倒悬战场外部。
    杨宇双手握剑。
    他手臂上的裂口还在喷涌灰金光。
    每一滴血落下，都会被周围残存的断道力量碾碎成虚无。
    深渊眾生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流转。
    亿万道深渊印记如同燃烧的星辰，在他血肉深处明灭。
    白骨守卫的拳头停在半空。
    惨白眼火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它低头。
    看向自己的指骨。
    那具没有情绪、没有灵魂、甚至连战斗意志都像是早已被岁月磨平的旧日守卫，第一次因为外界刺激產生了细微停顿。
    下一瞬。
    一块米粒大小的白色碎片，从剑痕边缘剥落。
    碎片坠下。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神通异象。
    可它落下的轨跡，却让周围所有规则自动避让。
    时间不敢触碰它。
    空间不敢承载它。
    因果绕开它。
    死亡道则在它附近直接塌陷。
    仿佛这枚小小碎片，本身就是一段不该被任何规则定义的绝对力量。
    杨宇眼神一动。
    “抢。”
    他话音刚出，深渊裂缝中已经探出一条灰金锁链。
    那条锁链由深渊壁垒、混沌本源和万机之神的最高捕获序列共同凝聚，足以锁死寻常第三步法相境。
    可锁链刚碰到碎片，表面便寸寸崩开。
    不是被烧毁。
    不是被切断。
    而是被一种更粗暴的方式否定了“锁链能够存在”这件事。
    万机之神警报炸响。
    【检测到未知高阶物质！】
    【疑似断道境本源残片！】
    【常规收容失败！】
    【混沌容器熔毁中！】
    【深渊捕获序列崩解中！】
    【警告：该物质具备绝对力量压制属性。】
    【警告：触碰者將承受第五步残留道痕碾压。】
    【建议：別碰。】
    杨宇冷笑。
    “建议驳回。”
    他说完，直接抬手一抓。
    掌心混沌之躯硬生生扣住那枚白色碎片。
    嗤！
    没有爆炸。
    也没有轰鸣。
    可杨宇半边手掌瞬间塌陷。
    血肉、骨骼、法则纹路、深渊印记，全部被那枚碎片里的纯粹力量压成空洞。
    那不是伤口。
    那是一块被从存在层面挖掉的缺失。
    灰金色鲜血刚冒出来，就被断道残片震成虚无。
    甚至连杨宇掌心连接深渊核心的几条本源脉络，都在一瞬间绷断。
    深渊核心內。
    数十万座正在运转的本源阵列同时暗了一下。
    数千万玩家面板上弹出红色提示。
    【警告：主宰正在承受超阶物质反噬。】
    【警告：深渊稳定度轻微下降。】
    【提示：请不要惊慌。】
    【备註：惊慌也没用。】
    玩家频道短暂沉默。
    隨后瞬间炸锅。
    “又怎么了？”
    “主宰是不是又摸了不该摸的东西？”
    “废话，这语气一看就是。”
    “每次系统说不要惊慌，我都知道肯定要出大事。”
    “我就问一句，掉东西吗？”
    “你踏马是真会抓重点。”
    可杨宇没鬆手。
    他五指合拢，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进锅。”
    深渊核心里。
    混沌高压锅轰然开启。
    锅盖刚掀开，一群深渊高管眼皮同时跳了一下。
    这口锅，曾炼过高维观测者意志。
    熬过系统污染。
    煮过源质残渣。
    甚至已经成为深渊內部某种意义上的终极处理器。
    但这一次，锅盖开启的瞬间，整个锅身都传出了一声沉闷的哀鸣。
    像是一件已经足够离谱的法宝，第一次產生了“我可能顶不住”的自我认知。
    小白咬牙。
    “他真是什么都敢往锅里塞。”
    她银白眼瞳死死盯著外界杨宇烂掉半边的手掌，尾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怒意。
    杨焰掌心毁灭之火无声燃烧。
    她看著杨宇那只几乎被抹掉的手，声音发冷。
    “等打完，我烧他一顿。”
    李擎苍沉声道：“先別烧，给他留口气。”
    王老扶额。
    “这话听著就不像劝架。”
    云若曦站在一旁，法则光辉一层层展开，隨时准备接管深渊核心受损区域。
    她轻声道：“他若是真倒了，我们谁也拦不住那具白骨。”
    路西法靠在断裂的石柱旁，金色眼眸微眯。
    “所以他不会倒。”
    “那个疯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把不该碰的东西，变成自己的资產。”
    白色碎片被强行投入混沌高压锅。
    轰！
    锅身一沉。
    整个深渊核心层往下坠了三寸。
    不是空间意义上的下坠。
    而是整座深渊宇宙的存在密度，被那枚米粒大小的断道残片硬生生压低了一截。
    锅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裂纹。
    那些裂纹不扩散，也不消失，像是一道道被第五步力量烙下的伤疤。
    万机之神的粉色吉祥物投影第一次出现卡顿。
    【收容成功。】
    【代价评估中。】
    【混沌高压锅外层结构损毁百分之七点三。】
    【深渊核心承压上限临时下降百分之二。】
    【主宰右掌存在定义缺失百分之四十一。】
    【正在调用玩家死亡反馈修復。】
    下一刻，全服公告弹出。
    【叮！】
    【主宰获得特殊战利品：断道残片。】
    【物品等级：无法估算。】
    【当前解析进度：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
    【提示：该物品蕴含第五步力量路径。】
    【提示：该物品不属於常规装备、材料、法宝、道具分类。】
    【提示：非主宰授权者触碰，死亡概率百分之百。】
    【提示：该物品可作为破序境以上存在参悟第五步道路的真实样本。】
    深渊中层。
    刚从復活池爬出来的玩家们愣住。
    “断道残片？啥玩意？”
    “不知道，但无法估算四个字很值钱。”
    “第五步又是什么境界？”
    “我只知道我现在连第二步骨兽都砍不动。”
    “那主宰抢到的是最终版本毕业材料？”
    “別问，问就是內部福利。”
    “兄弟们，我有个大胆想法。”
    “你闭嘴，你摸一下死亡概率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怎么了？我们什么时候怕过死？”
    “重点是没授权，摸不到！”
    “草，那確实是內部福利。”
    復活点边上，有人已经开始摆摊。
    “高价收购断道残片相关情报！”
    “收个屁，你有钱买第五步？”
    “没有，但我可以截图发论坛装逼。”
    偽鸿蒙交易所。
    白骨牧场残部、暗河黑市流浪者、各路第三步修士看著公告，也是一脸茫然。
    他们已经习惯了深渊系统时不时弹出一些离谱提示。
    可这一次，公告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们真灵上的锤子。
    第五步。
    断道境。
    真实路径。
    这些词单独拎出来，他们都觉得遥远得像传说。
    现在却被系统用一种近乎卖菜一样的语气掛在公告栏上。
    有人声音发颤地问鸦九。
    “鸦九管事，断道境是什么？”
    鸦九沉默。
    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偽鸿蒙伤口区的黑市管事。
    以前见过第三步，都要低头。
    第四步对他来说，已经是天灾。
    第五步？
    那不是境界。
    那是听了容易折寿的东西。
    赤魁站在交易大厅中央，脸色变了又变。
    他是法相境。
    虽然被杨宇打成了试用期员工，还背了十万纪元债务，但眼界还在。
    他盯著公告里的“第五步断道境”几个字，喉咙发乾。
    那双曾经桀驁暴戾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渴望。
    “那是……破序之上的路。”
    旁边有人急忙问。
    “大人，破序之上还能走？”
    赤魁没回答。
    他抬头看向深渊核心投影。
    那里，荒砚开口了。
    声音直接通过深渊系统，传遍所有临时战场频道。
    “听好了。”
    “登神九步。”
    “第一步，脱凡。”
    “摆脱原生宇宙限制，真灵不再被单一世界束缚。”
    “第二步，维主。”
    “掌控维度结构，能在多重宇宙夹层中建立自身锚点。”
    “第三步，法相。”
    “以自身道统压一方高维，把自身存在扩展成可覆盖文明、宇宙、甚至规则集群的法相。”
    “第四步，破序。”
    “能绕开规则，篡改逻辑，斩断因果链。”
    荒砚盯著白骨指上的剑痕，声音压低。
    “第五步，断道。”
    “不是掌控规则。”
    “也不是绕开规则。”
    “是斩掉多余的一切，只留下自己唯一的道。”
    他抬手指向那具白骨。
    “它的道，就是力量。”
    “纯粹力量。”
    “绝对力量。”
    “所以因果拦不住它。”
    “时间拦不住它。”
    “空间拦不住它。”
    “你们的神通、法宝、护盾，在它面前都没意义。”
    “它出拳。”
    “你就死。”
    全场安静。
    连最吵的玩家频道都卡了一瞬。
    隨后，有人小声道：
    “那主宰刚才砍了它一剑……”
    荒砚咧嘴。
    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以你们现在应该知道，这事有多离谱了。”
    “第三步砍伤第五步。”
    “鸿蒙里没人会信。”
    “我也不信。”
    “但我亲眼看见了。”
    织星接过话。
    她声音很轻，却让所有高阶修士真灵发紧。
    “那枚残片里，有第五步留下的断道痕跡。”
    “不是感悟。”
    “不是投影。”
    “不是某个强者死后留下的模糊传承。”
    “是真实路径。”
    她抬眸看向混沌高压锅所在的方向。
    “三千六百万星域命运，都换不到这样一枚碎片。”
    玄九抬起黑剑。
    剑锋嗡鸣。
    “若能参透一丝。”
    “我可斩开破序瓶颈。”
    古山握拳。
    骨节炸响。
    “我的肉身，也能再进一步。”
    白厄掌心眼球重新流血。
    这一次，不是恐惧。
    是兴奋。
    “我看见了死亡。”
    “也看见了门。”
    荒砚忽然笑出声。
    先是低笑。
    隨后大笑。
    笑声传遍深渊核心。
    “多少纪元了。”
    “老子被困在第四步多少纪元了？”
    “外面是鸿蒙虚无，前面是旧日真神，后面是多面体元老会，脚下还有一群吃规则的虫子。”
    “超脱之后寿命是长。”
    “可活得久，不代表死不了！”
    他一把扯开破旧灰袍，眼底冒出血丝。
    “今天，只要真能杀了这具白骨。”
    “別说一成收益。”
    “就是让杨宇扣到只剩裤衩，老子也认！”
    深渊系统停顿一息。
    【已记录发言。】
    【荒砚自愿授权收益扣除上限提升。】
    【当前可扣除范围：裤衩以上全部资產。】
    荒砚脸上的笑容僵住。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宇在外界淡淡道：
    “成年人，说话算数。”
    荒砚：“……”
    织星看了他一眼。
    “活该。”
    荒砚嘴角抽搐。
    “你们深渊系统一直这么不要脸？”
    万机之神平静回答。
    【本系统只负责忠实记录用户意愿。】
    荒砚怒道：“我那是情绪表达！”
    【已记录：用户荒砚承认情绪稳定性不足，建议提高押金。】
    荒砚：“……”
    他忽然觉得，第五步白骨都没这粉色吉祥物难缠。
    下一刻，织星抬起手腕。
    星河环彻底展开。
    三千六百万座星域的命运轨跡，在她身后化作一片浩瀚星海。
    “三千六百万星域命运，临时接入深渊。”
    “杨宇，给我开最高输出权限。”
    万机之神弹窗。
    【需缴纳权限押金。】
    织星面无表情。
    “记帐。”
    【信用不足。】
    织星：“……”
    她赤足踩在灰金色地面上，第一次產生了想把这个系统拆掉的衝动。
    杨宇开口。
    “给她开。”
    【已开启。】
    【备註：主宰担保，风险极高。】
    杨宇冷冷道：“备註刪了。”
    【已刪除。】
    玄九一步踏出。
    黑剑缓缓出鞘。
    “我的剑意，也接进去。”
    “但谁敢给我的剑標价，我斩谁。”
    万机之神停顿一息。
    【已关闭自动估价弹窗。】
    古山直接轰碎脚下大地。
    “我的肉身规则，给你当盾。”
    他眼神炽烈。
    “第五步的拳头，老子还想再尝一次。”
    白厄张开掌心眼球。
    那枚哭泣眼球中，死亡视界层层展开。
    “我的死亡视界，帮你找它的第二处裂点。”
    荒砚深吸一口气，骂骂咧咧抬手。
    “行，都疯是吧。”
    “那老子也疯一次。”
    他背后数万破碎世界同时燃烧。
    不是投影。
    是真正的本源燃烧。
    那些破碎世界里，有坍塌的星海，有死去的文明，有被岁月压扁的时间长河。
    此刻，它们全部化作荒砚的错位时空道则，接入深渊核心。
    深渊內部，五道第四步绝巔力量彻底接入。
    五条截然不同的破序之路，像五条怒龙，盘绕在杨宇的深渊法相之上。
    赤魁看得头皮发麻。
    他忽然一脚踹飞身边部下。
    “还看什么！”
    “断道残片都出来了！”
    “抢不到肉，喝汤也行！”
    “全员进活动区！”
    “今天谁敢省本源，明天我亲自送他去净水厂！”
    交易大厅彻底暴动。
    流浪者们终於听懂了。
    第五步。
    破序之上的路。
    这不是活动。
    这是登神门票。
    无数修士红著眼冲入传送门。
    曾经谨慎、贪婪、怕死的暗河黑市客，此刻一个个像被点燃了真灵。
    “老子卡在第二步七十万纪元了！”
    “第三步门槛都摸不到，还管什么第五步？”
    “你懂个屁！摸不到门槛，摸点门灰也行！”
    “断道灰！我要断道灰！”
    白骨牧场残部也疯了。
    “牧场没给过这种机会！”
    “牧场只会把我们当耗材！”
    “深渊真掉前路！”
    “杀！哪怕死一万次，也要摸一块断道灰！”
    玩家频道更直接。
    “兄弟们听懂没？”
    “没听懂！”
    “没听懂就对了，反正是好东西！”
    “开冲！”
    “今天不把第五步刮出脚皮，谁都別睡！”
    “我宣布，白骨守卫从现在开始改名白骨矿山！”
    “挖矿！挖矿！”
    “等等，刚才谁说要刮脚皮？它有脚吗？”
    “没有就刮肋骨！”
    “只要它掉材料，骨灰我都扬了再筛一遍！”
    倒悬战场。
    白骨守卫缓缓抬起受伤的拳头。
    那道剑痕开始癒合。
    可癒合速度很慢。
    断道境的白骨，按理说不该留下伤口。
    可深渊那一剑里，混入了太多“不讲道理”的东西。
    因果、时间、死亡、毁灭、肉身、眾生意志、玩家復活反馈、混沌高压锅的强行炼化，以及杨宇那已经开始脱离常规登神体系的混沌之躯。
    这些力量单独拎出来，都不可能伤到第五步。
    可它们被深渊系统强行揉在了一起。
    像一锅黑暗料理。
    难吃。
    但有毒。
    白厄的眼球忽然锁定白骨左肋。
    “那里。”
    “它力量流转有停顿。”
    “刚才那一剑，让它的力量迴路出现了极短暂的断层。”
    玄九的剑意瞬间接上。
    黑剑出鞘三寸。
    毁灭剑光提前斩向那处尚未显现的破绽。
    织星的因果丝线绕住那一处停顿。
    亿万星光编织成网，不是为了困住白骨，而是为了把那一瞬间的停顿无限拉长。
    古山把肉身规则压入深渊壁垒。
    深渊外层瞬间变得厚重如无数破碎宇宙叠加。
    荒砚的错位时间长河开始倒卷。
    过去、现在、未来，被他强行折成一把钝刀，卡在白骨力量运转的缝隙里。
    杨宇抬头。
    他掌心重新长出血肉。
    新生的手掌上，还残留著白色断道裂痕。
    那些裂痕无法完全癒合，却被杨宇硬生生压进骨骼深处，反过来当成了下一剑的磨刀石。
    灰暗裁决之剑第三次凝聚。
    这一次，剑身比之前更沉。
    因为整座深渊都在燃烧。
    亿万玩家在衝锋。
    无数流浪者在搏命。
    五位破序绝巔在押上前路。
    赤魁这种被迫打工的老怪，也在为了“別被后来者卷死”疯狂烧本源。
    甚至连小白、杨焰、李擎苍、王老、云若曦、路西法等深渊核心战力，也全部把自身力量接入主宰链路。
    这不是杨宇一个人的剑。
    这是深渊文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向第五步存在递出的刀。
    杨宇笑了。
    嘴角还带著血。
    “这才像开荒。”
    白骨第三拳落下。
    比前两拳更快。
    更重。
    拳锋还未抵达，倒悬战场的灰暗壁垒已经大面积凹陷。
    远处那些古老神魔尸骸，在拳压之下提前炸成粉尘。
    深渊外层更是瞬间崩开大片裂口。
    数百个中层活动区同时天黑。
    復活点水池开始沸腾。
    混沌高压锅发出刺耳轰鸣。
    万机之神的声音响彻全服。
    【第三阶段开启。】
    【目標：第五步断道守卫。】
    【任务要求：活下去，输出，死亡，復活，继续输出。】
    【特殊公告：本轮所有贡献，將参与断道残片解析分红。】
    【特殊提示：本轮伤害贡献、承伤贡献、死亡贡献、復活排队贡献均计入总榜。】
    【警告：本阶段死亡体验极差。】
    【备註：穷鬼也有登神梦。】
    全服沉默一瞬。
    下一秒。
    亿万道怒吼，同时炸响。
    “开荒！”
    “开荒！”
    “开荒！”
    杨宇双手握剑，迎著那足以打断一切道理的白骨第三拳，向前踏出一步。
    灰金瞳孔中，倒映著第五步的拳锋。
    他咧嘴一笑。
    “来。”
    “今天不把你骨灰榨出油，算我深渊白开这么多年。”

 第467章 织星断道！用未来给主宰开刃

    这一次，倒悬战场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瞬间崩碎。
    因为深渊內部，亿万道力量同时咬住了那只拳头。
    那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
    也不是某一座宇宙的底蕴。
    那是玩家的命。
    是流浪者压箱底的本源。
    是白骨牧场残部为了不被发配去净水厂打螺丝而爆发出的求生欲。
    是蓝星人类从末日一路杀到鸿蒙深处后，早已被锻成钢铁的战意。
    玩家在死。
    流浪者在死。
    白骨牧场残部也在死。
    一片片活动区被白骨拳意碾成惨白色的废墟。
    一座座復活池被挤爆。
    有玩家刚刚从池子里爬出来，连骂娘的嘴型都还没摆好，下一秒便又被天幕坠落的骨兽踩成白光。
    可每一次死亡，都不是白死。
    每一次真灵被深渊印记强行拽回復活点，都会有一缕细若髮丝的惨白力纹，被从那具白骨守卫的拳意中硬生生扒下来。
    然后送进混沌高压锅里熬。
    锅盖狂跳。
    整口锅像是被塞进了一座正在爆炸的旧日神国。
    咣！
    咣！
    咣！
    锅盖每跳一下，深渊核心层都会隨之震颤一次。
    万机之神粉色吉祥物的投影悬浮在高压锅旁边，圆滚滚的身体因为数据过载而不停闪烁。
    但它的声音依旧冷漠、机械、没有半点感情。
    【断道残片解析进度：百分之零点零三。】
    【玩家全体力量抗性提升。】
    【深渊法相承压上限提升。】
    【参与者获得断道感悟碎屑。】
    【备註：死亡体验极差，但收益客观。】
    活动区內。
    刚被骨兽踩成光的玩家，又骂骂咧咧地从復活池里爬了起来。
    “我好像变硬了！”
    “我也是！刚才被秒，这次撑了零点三秒！”
    “兄弟，进步巨大啊！”
    “零点三秒也叫巨大？”
    “你懂个屁！面对第五步，零点三秒就是版本答案！”
    “別废话，继续送！”
    “冲！今天我就算被踩成骨灰，也要把它脚底板刮出经验条！”
    “草！谁把我刚修好的武器拿走了？”
    “別找了，你武器刚才已经被力量本质否定了。”
    “那我用牙咬！”
    “有道理，深渊玩家，永不空军！”
    復活池边缘。
    原本还满嘴骚话的老玩家，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那条代表深渊本源的巨大灰金色光槽。
    光槽还很满。
    但它在震。
    每一次白骨拳意落下，那光槽都会细微地暗一截。
    有些人脸上的嬉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们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这一次，不是普通活动。
    也不是主宰又隨手丟出来给他们刷的副本。
    那条本源槽，是深渊的命。
    也是他们所有人的家底。
    有人沉默了一瞬，然后重新握紧了手里的破刀。
    “別磨嘰。”
    “主宰在前面扛第五步。”
    “咱们死几次算什么？”
    “开荒。”
    “开荒！”
    “开荒！！”
    怒吼声从一个活动区开始蔓延，像野火一样烧遍整个深渊中层。
    交易大厅方向。
    赤魁一刀劈碎一头骨兽。
    惨白力纹炸开，落入他的掌心。
    原本满脸凶戾的赤魁，整个人忽然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就在那一缕断道力纹钻入体內的瞬间，他体內那座血煞法相，竟然开始排出杂质。
    那是黑红色的浊气。
    恶臭。
    粘稠。
    像亿万死者临终前咽不下去的怨毒。
    那是他当年屠界炼相留下的污浊因果。
    也是他一直压在道基最深处、不敢碰、不敢清、不敢承认的旧债。
    过去，赤魁压不住它。
    他只能靠更重的血煞去盖。
    靠更多杀戮去填。
    靠更疯狂的修炼把那些反噬硬生生锁死在法相底层。
    可现在，被那一缕断道力纹一衝，那些污浊因果竟然鬆了。
    松得很轻。
    却真实存在。
    赤魁喉咙滚动。
    这个曾经屠过宇宙、也被杨宇打得背债十万纪元的老牌第三步强者，此刻眼底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失神的光。
    “这东西……”
    “確实厉害。”
    旁边，两个白骨牧场旧长老盯著高空，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也曾经是第四步边缘的存在。
    或者说，他们曾经有资格碰到那扇门。
    只是被牧场污染太久。
    路早就歪了。
    他们被牧羊人的实验、白骨骨幣、多面体污染、偽鸿蒙伤口区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一点点拖成了畸形的东西。
    如今看到荒砚、织星、玄九五人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他们心里像被刀刮。
    一个枯瘦长老低声道：“若我们早入深渊十万纪元……”
    另一个长老眼眶发红，咬牙打断。
    “別说废话！”
    “抢贡献！”
    “抢不到第五步门票，也要抢半张站票！”
    “哪怕只摸一把门灰，也比给牧场当狗强！”
    高空中。
    荒砚背后燃烧的破碎世界，忽然停止了坍塌。
    那些世界残骸中，浮出一条灰白色的线。
    线很淡。
    淡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可它出现的一瞬间，却割开了荒砚自身的时空道则。
    过去断了一截。
    现在缺了一角。
    未来像被人用钝刀刮开，露出里面更深、更冷、更真实的空洞。
    荒砚低头看著那条线，脸上再也没有半点嬉笑。
    “断道线。”
    他声音很轻。
    轻到像在怕惊动什么东西。
    玄九黑剑低鸣。
    他的剑意不再斩过去。
    也不再斩现在。
    更不再试图斩向未来。
    那柄黑剑的剑锋內部，缓缓凝出一道没有前后、没有因果、没有起止的黑痕。
    那黑痕不是剑气。
    更像是一种否定。
    否定剑招。
    否定剑理。
    否定他过去无数纪元里引以为傲的毁灭剑道。
    玄九吐出一口血。
    可他却笑了。
    笑得冰冷，又炽烈。
    “原来剑也可以斩掉剑道。”
    古山双拳碰撞。
    轰！
    他那具堪称破序境极致的肉身，表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纹路。
    过去，他的肉身规则是“不灭”。
    裂了就合。
    碎了就长。
    断了就续。
    可此刻，他没有让那些裂纹癒合。
    他反而强行把裂纹留在身上。
    每一道裂纹，都成了肉身更进一步的刻痕。
    像一座古老神山，第一次不是靠变得更完整来强大，而是靠承认自己的破碎，逼出新的高度。
    白厄掌心那枚哭泣眼球睁开。
    血泪倒流。
    原本一直向外渗出的死亡气息，竟然反向捲入瞳孔深处。
    那只眼睛里，浮现出一扇门。
    门后没有光。
    只有无穷无尽的死寂。
    白厄声音嘶哑。
    “我看见了门。”
    织星没有说话。
    她赤足站在深渊核心层。
    星河环悬在腕上。
    环中，三千六百万座星域的命运，一座座亮起。
    那些星域早已死去。
    有的死在旧日神战余波里。
    有的死在鸿蒙虚无吞噬中。
    有的死在命运被强行改写的那一夜。
    织星曾经从那些星域的废墟里，捡起过残存的命运线。
    她把它们编进自己的星河环。
    她说那是道。
    可她自己知道。
    那也是债。
    三千六百万座星域的命运，不是装饰。
    不是底蕴。
    更不是可以隨意拿来炫耀的法宝。
    那是三千六百万座星域最后的回声。
    她看向外界的白骨守卫。
    那双眼，冷得没有杂质。
    杨宇察觉到他们的变化，咧嘴笑了。
    他的嘴角还沾著灰金色的血。
    “都摸到门了？”
    荒砚深吸一口气。
    “摸到了。”
    “但还不够。”
    那不是普通的门槛。
    那是第四步与第五步之间，压死无数破序境绝巔的天堑。
    能看见门是一回事。
    能推开门，是另一回事。
    强行推错了。
    轻则道基扭曲，沉睡数万纪元。
    重则前路锁死，永远停在残缺第五步。
    甚至可能沦为旧日战场里那具白骨守卫一样的东西。
    有力量。
    却没有自由。
    有道。
    却只剩道。
    杨宇盯著白骨守卫。
    “那就把门板拆了。”
    话音刚落。
    白骨守卫停住了。
    它没有继续出拳。
    它空洞眼眶里的惨白火焰，忽然收缩成一点。
    下一瞬，它双手合拢。
    整片倒悬战场的所有残骸，全部静止。
    神魔尸骨不动。
    血河不动。
    死气不动。
    连深渊裂口喷出的灰金光，也被压在半空。
    这一刻，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住。
    不是冻结。
    不是封印。
    而是所有“运动”本身，都被强行归零。
    万机之神的警报声炸响。
    【最高警告！】
    【敌方能力发生变化！】
    【检测到第五步大神通！】
    【名称推定：力界归零。】
    【效果：將目標所处区域內一切运动、一切转化、一切卸力渠道，强行压回零点。】
    【结论：深渊分摊机制失效。】
    【补充结论：主宰当前承伤压力急剧上升。】
    【建议：逃跑。】
    【备註：无路可逃。】
    小白脸色骤变。
    银白眼瞳深处，母神本能几乎瞬间暴走。
    “它在封杨宇的卸力通道！”
    杨焰一步踏出，毁灭火焰捲起。
    她的黑髮在火焰中猎猎飞舞，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烧开！”
    路西法伸手拦住她。
    他的金色眼眸眯起，声音沉得像压著一座深渊。
    “別乱动。”
    “那不是封印。”
    “那是力量本身改写了战场状態。”
    “你烧过去，只会让它把你的毁灭也归零。”
    杨焰牙关咬紧。
    掌心的毁灭火焰被她压成一枚黑红色的点，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掌烧穿。
    外界。
    杨宇也感觉到了。
    深渊裂口还在。
    玩家还在衝锋。
    五个破序境也还在输出。
    亿万道主宰链路依旧连接著他的真灵。
    可所有反馈，都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
    白骨守卫出拳。
    拳头落在杨宇胸口。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没有任何能量乱流。
    杨宇的上半身，直接消失。
    灰金血液刚喷出，就被压成空白。
    那不是被打碎。
    是被“力量”从存在层面按掉了。
    深渊核心內，所有人同时一静。
    下一息。
    杨宇的身躯在万丈外重新凝聚。
    灰金光粒疯狂倒卷，重塑骨骼，重塑血肉，重塑深渊外壳。
    可深渊本源池猛地下降一截。
    万机之神弹出红色数据。
    【主宰重塑消耗：深渊总本源百分之零点七。】
    【警告：敌方下一击强度正在提升。】
    杨宇低头看了一眼新生胸膛。
    那里没有伤口。
    因为刚才那半截身体，连“受伤”的资格都没有留下。
    杨宇扯了扯嘴角。
    “够狠。”
    白骨已经到了他面前。
    第二拳。
    杨宇抬剑挡。
    剑碎。
    手臂碎。
    头颅碎。
    整个人被打成一团灰金雾。
    深渊本源再次下降。
    【主宰重塑消耗：百分之一点二。】
    【力界归零影响扩大。】
    【主宰链路延迟提升。】
    荒砚脸色沉了。
    “这样不行。”
    “它封了深渊的分摊时间。”
    “不是完全断开，而是让反馈永远慢一步。”
    “就这一步，足够它一拳一拳把杨宇磨死。”
    玄九拔剑斩出。
    剑光刚离开深渊核心，便被力界归零压成黑点。
    那黑点挣扎了一瞬，隨后彻底熄灭。
    织星抬手编织因果。
    丝线刚成形，便垂落在地，失去连接。
    古山怒吼：“我出去扛！”
    杨宇刚重塑身体，冷声道：“你出去就是一拳的事。”
    古山咬牙。
    “那你就不是？”
    杨宇抬头看著再次逼近的白骨。
    灰金瞳孔里没有畏惧。
    只有一股冷到极致的疯狂。
    “我死得起。”
    第三拳落下。
    杨宇主动把深渊外壳叠成九层。
    每一层都堆满了混沌法则、吞神者权柄、深渊壁垒和无数玩家献上的力量。
    九层全碎。
    没有一层能真正挡住那只拳头。
    他整个人被打穿。
    胸口到后背，出现一个空洞。
    空洞內部，不是血肉，不是骨骼，而是一片被压成零点的虚无。
    深渊本源池暴跌。
    【剩余本源：百分之八十一。】
    第四拳。
    杨宇把混沌高压锅挡在身前。
    这口曾经熬过高维意志、煮过系统狗链、炼过污染源的离谱法宝，第一次发出了像是哀嚎一样的金属扭曲声。
    锅身凹陷。
    锅盖飞起。
    锅壁上那些白色裂纹猛地扩散。
    杨宇半截身体被压没。
    【剩余本源：百分之七十六。】
    【混沌高压锅损毁程度提升。】
    【当前状態：还能用，但骂骂咧咧。】
    第五拳。
    杨宇调动吞神者权柄。
    深渊边缘化作亿万巨口，试图咬住拳势。
    那些巨口曾经啃过吞神者血肉，啃过真神伤口，啃过无数宇宙气泡。
    可这一次，它们咬上的不是血肉。
    是纯粹的第五步力量。
    亿万巨口同时崩牙。
    法则獠牙像雨一样碎落。
    杨宇连同权柄投影一起炸开。
    【剩余本源：百分之六十八。】
    深渊中层。
    玩家频道终於彻底安静了一瞬。
    復活点里，没人再开玩笑。
    没人再喊“掉材料”。
    也没人再问“能不能摸尸”。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天幕上的本源条在掉。
    那不是怪物血条。
    那是深渊的家底。
    是他们復活的底气。
    是他们敢在鸿蒙深处横著走、敢把第五步白骨当矿山挖的根。
    李擎苍握紧裁决之剑。
    他身上的鎧甲已经开裂，声音却像军令一样传遍所有蓝星阵营。
    “全军听令。”
    “停止抢怪。”
    “把法力接入主宰链路。”
    “不要问收益。”
    “不要问排名。”
    “现在，先保住家。”
    王老身后法则矩阵一层层展开。
    苍老的身躯在深渊光辉里站得笔直。
    “蓝星人类，执行最高战备。”
    “所有战略储备，本源仓库，文明火种池，全部开启。”
    云若曦抬手。
    千万治疗法则连成网。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没有半点犹豫。
    “能恢復多少是多少。”
    “只要主宰链路还没断，就给我往上接。”
    赤魁看著本源池，低骂一声。
    “疯子。”
    他忽然一刀割开自己胸口，將血煞法相核心抽出一缕。
    那一缕核心刚被抽出，他整个人的气息便猛地下跌半截。
    旁边两个牧场旧长老愣住。
    “赤魁大人！”
    “那是您的根基！”
    赤魁一脚踹过去。
    “他死了，你们还有根基？”
    “深渊没了，大家都得裸奔进鸿蒙！”
    “到时候別说根基，裤衩都留不住！”
    他把那一缕血煞法相核心狠狠甩进主宰链路。
    “接进去！”
    越来越多力量涌入杨宇。
    玩家的法力。
    蓝星军团的战意。
    牧场残部的本源。
    流浪者压箱底的保命法宝。
    甚至还有一群刚刚註册深渊交易所没多久的黑市修士，咬牙把自己原本准备跑路用的鸿蒙燃晶丟进了系统贡献池。
    可没用。
    力界归零压住了一切转化。
    深渊像一台巨大的机器，被人用手掐住了齿轮。
    不是机器不够强。
    是力量传不到该去的地方。
    杨宇第七次重塑身体。
    这一次，他的灰金瞳孔里多了一丝血线。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
    不是累。
    而是怒。
    白骨守卫抬拳。
    杨宇没有骂。
    也没有笑。
    他只是把剑插进自己胸口，强行点燃深渊法相。
    灰金火焰从他的伤口里喷出，像整座文明在燃烧。
    “继续。”
    荒砚猛地抬头。
    “不能继续！”
    “再挨三拳，深渊本源会掉到警戒线！”
    “到时候不只是你重塑变慢，整个深渊都可能被力界归零压成死壳！”
    杨宇看著白骨。
    “那就在三拳內想办法。”
    白厄掌心眼球流出黑血。
    那只眼球死死盯著白骨守卫合拢的双手，像是看见了某种极其恐怖又极其清晰的答案。
    “办法只有一个。”
    眾人看向他。
    白厄声音发哑。
    “有人先踏第五步。”
    “以真正断道之力，打破它的力界归零。”
    空气凝住。
    荒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现在强行踏？”
    “没有完整准备，没有外界护道，没有本源沉淀。”
    “轻则沉睡数万纪元。”
    “重则道基锁死，永远停在残缺第五步。”
    “甚至可能直接被自己的道吞掉。”
    “你们应该知道，这不是突破。”
    “这是拿自己的未来，去撞门。”
    玄九沉默。
    古山握拳。
    白厄的眼球不断流血。
    他们都摸到了门。
    但摸到，不代表能推开。
    推错了。
    会废。
    推碎了。
    人也会碎。
    织星忽然抬脚。
    赤足落在灰金地面上。
    声音很轻。
    却像一枚星辰砸进死寂的湖面。
    星河环从她腕上脱落，悬到头顶。
    荒砚脸色瞬间变了。
    “织星！”
    织星没有回头。
    “我来。”
    玄九冷声道：“你命运道最忌仓促断道。”
    “你这一断，断的不是一条路。”
    “是你自己所有退路。”
    织星看著外界被第八拳打碎的杨宇。
    杨宇的身躯在拳下崩成大片灰金光雨。
    又在更远处一点点凝聚。
    可凝聚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了。
    织星眼底没有迟疑。
    “三千六百万星域，已经死过一次。”
    “我这条路，本就借了太多命。”
    “我走到这里，踩的不是星光。”
    “是他们最后剩下的命运。”
    她抬手。
    星河环內，一座座星域熄灭。
    不是毁灭。
    是命运被她亲手斩断。
    每熄灭一座星域，织星眉心的星痕就深一分。
    每斩断一段命运，她的气息就更锋利一分，也更孤绝一分。
    那不是变强的过程。
    那像是一个人亲手拆掉自己赖以站立的桥。
    桥下是无底深渊。
    可她还在往前走。
    织星的声音很轻。
    “今日还一部分。”
    荒砚衝过去，却被万机之神弹出的权限壁挡住。
    【警告：目標正在进行第五步突破。】
    【外力干扰可能导致道基崩塌。】
    荒砚怒骂：“杨宇！管管！”
    外界。
    杨宇刚刚重塑。
    他的半边脸还有些虚幻，灰金血肉正在飞快补全。
    他看向深渊核心投影。
    织星赤足立於星海之下。
    一条明亮到刺眼的断道线，从她眉心浮出。
    那条线太亮了。
    亮得不像命运。
    更像一把斩向自身的刀。
    她要断的，不是敌人的道。
    是自己的命运道。
    杨宇脸色沉下。
    “织星，停。”
    织星看著他。
    第一次，她对杨宇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
    不像挑衅。
    不像討好。
    也不像悲壮。
    更像是一个背了太久旧债的人，终於找到了可以还帐的地方。
    “主宰。”
    “临时员工，申请加班。”
    万机之神卡顿一息。
    【申请通过。】
    杨宇骂道：“谁让你通过的？”
    万机之神声音依旧平静。
    【她权限押金已缴纳。】
    杨宇眼神一寒。
    “押了什么？”
    【三千六百万星域命运残权。】
    这一瞬。
    深渊核心层的温度像是直接降到了冰点。
    杨宇没有再说话。
    但小白、杨焰、路西法、李擎苍几乎同时感觉到，一股从杨宇真灵深处炸开的杀意，正在被他死死压住。
    那不是对织星的怒。
    是对白骨守卫的。
    也是对这座旧日试炼的。
    杨宇盯著白骨。
    眼底灰金光芒一点点沉下去。
    “行。”
    “这笔帐。”
    “算它头上。”
    白骨第九拳落下。
    这一拳比前面更沉。
    力界归零的范围再次扩大。
    深渊裂口边缘大片塌陷。
    倒悬战场边缘的古老神魔尸骸，连粉尘都没能留下，直接被压成空白。
    这一次，杨宇没能完全凝聚身体。
    他被打爆在半空。
    灰金光雨铺满虚无。
    深渊本源池跌到百分之五十九。
    整个深渊开始震动。
    无数城市的天空出现裂痕。
    活动区边缘大片崩塌。
    復活池白光闪烁得近乎卡死。
    万机之神的警报一层叠一层。
    【警告：本源池跌破安全线。】
    【警告：主宰重塑速度下降。】
    【警告：力界归零正在向深渊裂口內部渗透。】
    【警告：若继续承受三次同等级攻击，深渊主体將进入不可逆坍缩。】
    玩家频道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別让本源掉了。”
    下一刻，无数玩家主动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法力。
    生命。
    经验。
    装备耐久。
    甚至刚刚获得的断道感悟碎屑。
    能点的，全点了。
    能献的，全献了。
    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玩家“祖传大铁锅”主动接入主宰链路。】
    【玩家“砍不动也要砍”主动接入主宰链路。】
    【玩家“今天不復活三百次不下线”主动接入主宰链路。】
    【玩家“白骨矿山第一深情”主动接入主宰链路。】
    【玩家……】
    亿万道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从深渊中层升起。
    也就在这一刻。
    一道星光从核心层升起。
    不再柔和。
    不再编织。
    不再像命运那样迂迴。
    它笔直。
    锋利。
    没有回头路。
    织星赤足踏出一步。
    她身后的星河环炸开。
    三千六百万座星域命运，在同一瞬间化为一条线。
    那条线斩向她自身。
    咔嚓。
    某种看不见的束缚断了。
    那一声並不响。
    却让整个深渊核心层所有第四步强者，真灵同时一颤。
    荒砚呆住。
    他看著织星眉心那道星痕彻底裂开，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玄九握剑的手停住。
    古山低声道：“她……真进去了。”
    白厄掌心眼球闭上。
    血泪从指缝间滴落。
    “第五步。”
    “残缺。”
    “但是真的第五步。”
    织星悬在半空。
    她的长髮无风自起。
    赤足下方，一条被斩断的命运长河缓缓展开。
    长河尽头，不再连接过去，也不再连接未来。
    只剩她自己。
    孤零零站在那里。
    像一颗被所有星轨拋弃，却终於不再被任何命运牵引的星。
    下一瞬。
    刚刚重塑到一半的杨宇，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庞大到让他骨骼轰鸣的力量，穿过深渊印记，直接灌入他体內。
    轰！
    杨宇体內的深渊法相骤然抬头。
    那不是玩家的法力。
    不是破序境的本源。
    也不是混沌高压锅熬出来的断道碎屑。
    而是一缕真正斩断规则后的力量。
    很细。
    很新。
    甚至带著仓促破境后的裂痕。
    可它是真的第五步。
    杨宇抬头。
    他终於知道发生了什么。
    织星把自己刚刚踏入第五步的第一道断道之力，接进了他的主宰链路。
    她在用自己的未来，给他开刃。
    那一缕星色断道之力顺著杨宇的骨骼蔓延。
    灰暗裁决之剑重新在他掌心凝聚。
    剑锋之上，原本嘈杂的万法意志，忽然被一条笔直的星线贯穿。
    那条星线没有编织。
    没有纠缠。
    没有退让。
    它只做一件事。
    断开。
    断开力界归零。
    断开第五步白骨的绝对力量循环。
    断开这具旧日守卫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那扇门。
    深渊核心內。
    织星赤足悬空。
    眉心裂开一道星痕。
    三千六百万星域命运残权在她身后燃烧成灰。
    她的脸色苍白。
    气息不稳。
    可声音依旧平稳。
    “杨宇。”
    “砍它。”

 第468章 深渊不灭，你不准死

    杨宇握住了那条星线。
    那一瞬间，灰暗裁决之剑在他掌心彻底成型。
    剑刃一半是深渊翻涌的狂暴灰金，像是烧到极致的熔岩；另一半则是织星那斩断退路的冷澈星芒，锋利得像一条从未来切回来的命运细线。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错在一起，没有排斥，反而像早就註定要並肩而行。
    剑锋缓缓抬起。
    力界归零的压迫感依旧沉重得像一整片深海，压得人连骨头缝都在发响。但就在那条星线接触到压迫层的剎那，凝滯的时空忽然发出一声极度刺耳的裂帛声。
    像一块天幕，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角。
    第五步，断道。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白骨守卫空洞的眼眶里，惨白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它收拢的双手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陌生，却又偏偏同源的撕裂感。那是一种比它自身更年轻、更决绝、更不顾后果的断道之力，像后辈提著刀，站在它面前说：你的路，到头了。
    它本能地变拳为掌，向外推平。
    这一推，足以抹平一个宇宙的生灭。
    但杨宇没有退。
    他体內所有法力都在燃烧，深渊印记一层层亮起，像亿万颗在血肉里爆开的星辰。他向前踏出一步，手臂青筋崩裂，血肉刚炸开，又被那条星线死死锁住，不许他后退半寸。
    “死老头。”
    “你的门，我拆了。”
    剑刃斩下。
    灰金与星光交织成一道跨越鸿蒙的竖线，笔直切入白骨守卫的双掌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力界归零正在被强行切割，是第五步的绝对压制，第一次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撬开。
    剑锋一寸寸下压。
    白骨的掌心出现了一道黑色裂缝，隨后迅速蔓延至手臂、肩胛、头颅。那裂缝不大，却像活物一样不断扩散，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沿著它力量最核心的那条道，狠狠往里剖。
    终於——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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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闷响。
    白骨守卫的右臂齐根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断开的瞬间，力界归零宣告瓦解。
    那一秒，被掐住脖子的深渊系统重新接管了所有数据。停滯的復活池猛地喷出通天白光，卡在虚空中的骨兽化作齏粉，积压的伤害与反馈像开闸洪流，尽数冲入混沌高压锅。
    “给我碎！”
    杨宇厉喝。
    裁决之剑彻底斩下。
    从头骨到盆骨，那具代表绝对力量的第五步守卫，被一分为二。
    惨白火焰瞬间熄灭。
    庞大的骨架失去了规则支撑，在倒悬战场上空开始崩解。无数大如山岳的骨块剥落、下坠，像一场由神尸组成的暴雨。
    万机之神的提示音，带著罕见的最高频率电流音，在所有深渊生灵的真灵深处疯狂炸响。
    【叮。】
    【系统提示：最高级击杀判定生效。】
    【系统提示：力界归零环境解除，伤害结算中。】
    【恭喜玩家全服阵营，成功击杀第五步断道境白骨守卫投影。】
    【全服公告：史诗级战役结束。本源池开始反哺。】
    天幕上那条已经跌至红线的深渊本源槽，就像忽然插上了抽水泵，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直线飆升。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一百二。
    百分之三百。
    深渊外壳的裂痕瞬间癒合，並向外扩张了整整一倍，像一头刚刚吃饱的巨兽，连骨架都在发出兴奋的低鸣。
    暴雨般的惨白光团从天而降，砸进每一个活动区。
    那是第五步陨落后爆出的法则碎片和经验球。
    中层玩家频道直接宕机了三秒。
    隨后，彻头彻尾的疯魔。
    “爆了！真踏马爆了！”
    “这什么神仙掉落！我捡了一块腿骨渣，系统提示我生命层次跃迁！”
    “快捡！断道灰！別让老白骨牧场的人抢了！”
    “让开！我被踩死了一百八十次，这块头盖骨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无数玩家像发狂的蝗虫般涌向掉落区，眼睛都红了，连死都顾不上，先抢东西再说。
    交易大厅里，赤魁浑身发抖地看著掌心多出来的一大团断道力纹。他体內的血煞杂质被一衝而空，久违的通透感让他差点当场跪下。
    旁边两个枯瘦长老抱著几块发光的碎骨，嚎啕大哭。
    “牧场骗了我们几千万纪元……”
    “跟著主宰，真给发前途啊！”
    深渊核心层。
    荒砚跌坐在地，大口喘气。背后的破碎世界已经烧得只剩不到一成，他却像个赌徒一样，盯著外界漫天骨雨，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终於贏了全部身家的疯子。
    玄九的黑剑归鞘。
    他低头看著剑锋上多出来的一抹惨白痕跡，眼神亮得嚇人，像是突然看见了一条从没见过的路。
    古山浑身浴血，却大吼了一声痛快。
    白厄掌心的眼球停止了流血，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贏了。
    破序斩断道。
    这在鸿蒙里，绝对是会被当成疯话的战绩。
    可他们做到了。
    但这笑声没有持续太久。
    荒砚的笑容猛地收住，他转头看向半空。
    织星还在那里。
    可她的星河环已经彻底消失。眉心的星痕不再发光，而是变成了一道死气沉沉的漆黑裂缝。她的黑髮正一寸寸变白，肌肤失去了生机，像一尊即將风化的瓷器。
    斩断三千六百万命运，强行断道。
    劈出那一剑的代价，就是她自己的命。
    深渊核心层里，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荒砚跌跌撞撞衝过去，想伸手，又不敢碰她。
    他掌心涌出时间长河的错位光芒，想把织星周围的时间倒退。可那光芒刚一接触到她的衣角，便直接溃散，像撞上了一堵根本不承认时间存在的墙。
    没有用。
    “时间不认她了。”荒砚眼角剧烈抽动，声音抖得厉害。
    玄九握著剑，站在三步外。他的剑能斩断很多东西，唯独斩不断这种代价。
    “她斩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只留了一个点在刚才那一剑里。剑出去了，她也出去了。”
    古山一拳砸在地上，灰金地面震颤。
    白厄掌心的眼球流出血水，他盯著织星，给出了最终判定。
    “她死了。存在定义正在清空。”
    织星闭著眼，身体边缘已经开始虚化，化作细小的灰色光粒，向著鸿蒙虚无中飘散。她走得乾乾净净，连神魂都没剩。
    临时员工，申请加班。
    加完班，人没了。
    “都让开。”
    冷硬的声音传来。
    杨宇提著那把破破烂烂的裁决之剑，走到织星面前。他身上的灰金法相残破不堪，胸口还在渗血，袖口也被力量撕得乱七八糟，但他的步伐很稳，稳得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荒砚红著眼转头。
    “杨宇，她把命填进去了！连真灵都没了，这救不回来！第五步的代价，谁也替不了！”
    杨宇没看他，只盯著织星虚化的身体。
    万机之神粉色吉祥物的投影飘了过来，屏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红字。
    【叮。】
    【检测到临时员工“织星”生命体徵归零。】
    【存在逻辑已崩解。】
    【是否结算工资並註销工牌？】
    杨宇抬手，一巴掌拍散了那个弹窗。
    “谁准你註销的？”
    粉色吉祥物在半空稳住身形，无机质的声音响起。
    【主宰。物理规则与高维因果双重判定，她已经不存在了。】
    “在我这里，系统判定算个屁。”
    杨宇丟下裁决之剑，抬起鲜血淋漓的右手，直接按向织星已经虚无了一半的眉心。
    “万机。打开后台。拉出她的劳务合同。”
    【已调出。】
    “把她的用工属性，从『临时外包』改成『深渊终身合伙人』。”
    万机之神卡顿了一息。
    【修改失败。该员工帐户余额不足，无法支付跨阶契约押金。她刚才把三千六百万星域的命运当押金烧了。】
    “那就用深渊的钱垫上。”杨宇声音没有起伏，“从我的私帐里扣。”
    荒砚愣住了。玄九也抬起头。
    那是第五步的因果。
    杨宇要用整个深渊，去接一个已经死透的人留下的烂摊子？
    【警告。强行绑定第五步陨落因果，將消耗深渊百分之三十当前总本源。且成功率低於百分之零点一。】
    “囉嗦。扣款。”杨宇下令。
    天幕上，刚刚暴涨的深渊本源池，瞬间掉下去一大截。
    轰！
    深渊核心层剧烈震盪，一股灰金色的宏大光柱从天而降，死死罩住织星正在飘散的身体。
    杨宇看著那些光粒，语气冷得发沉。
    “想跑？你今天拿我的钱刷了第五步的怪，没干满一百个纪元，就算碎成渣，我也得把你捏起来继续打螺丝。”
    灰金光柱里，织星的虚化停住了。
    但她没有醒。
    她失去了“存在”的支撑点。
    杨宇左手一招，混沌高压锅飞了过来。
    锅盖掀开，里面是一大团刚熬出来的第五步白骨精华。最中心，是那枚米粒大小的“断道残片”。
    那是他们刚才拼命打下来的战利品。
    杨宇没有犹豫，直接抓起那枚断道残片，暴力地拍向织星漆黑的眉心裂缝。
    “没有道基，我给你安一个。”
    断道残片入体，织星残存的身躯爆发出惨烈的白光。那股力量太霸道，她的骨骼发出碎裂的声响，像整个人都要被重新撕开再铸一遍。
    杨宇强顶著白光的排斥，右手死死按在她的额头。
    灰金色的深渊印记顺著杨宇的手掌，强行注入残片內部。
    这不仅是在救人。
    这是在重写高维底层代码。
    杨宇用主宰权限，把深渊宇宙的存在定义，强行嫁接到织星那片空白的命运上。
    三千六百万星域的命运没了。
    那就用深渊亿万玩家的命、用蓝星的火种、用整个第四天灾的狂热来填。
    “你的命运断了，那就把深渊当成你的新命运。”杨宇盯著那张苍白的脸，咬牙厉喝，“深渊不灭，你就不准死。给我醒！”
    【叮。】
    【代付完成。】
    【底层逻辑覆写成功。】
    【断道残片已融合。】
    【恭喜深渊迎来首位终身制高管：织星。】
    【职位：深渊命运大祭司。】
    【当前境界：偽第五步（绑定深渊进度百分之百）。】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织星眉心的黑色裂缝癒合，变成了一道灰金与星芒交织的新印记。
    她那满头乾枯的白髮，从髮根开始转为纯粹的暗金。死斑退去，生机重新充盈，整个人像是从死亡边界被重新拖了回来。
    织星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孤绝的星空，而是深渊的倒影。
    她先是有些迷茫，隨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股属於第五步的绝对力量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融合了深渊本源，变得更加浩瀚且不死不灭。
    她又看向杨宇。
    杨宇收回手，后退半步，脸色透著本源透支后的苍白。
    织星沉默了两秒。
    “你把我的命，卖给深渊了？”
    杨宇冷哼一声。
    “纠正一下。是你自己签的卖身契。从现在起，你每呼吸一次，都在欠深渊的利息。刚才救你花了多少本源，万机那边有帐单。”
    万机之神很配合地弹出一张长长的数字帐单。
    织星看著那串零，没有生气。
    她那张一直冷清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生动的笑。
    “好。我打工还。”
    荒砚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玄九的黑剑安静下来。
    古山和白厄对视一眼。
    他们这些第四步老怪，看惯了鸿蒙里的算计、利用和过河拆桥。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把一个已经死透的同伴，硬生生从规则的坟墓里拽出来。
    不仅救了，还顺手送了一个通往第五步的神职。
    杨宇转过身，看向他们四个。
    “看什么？觉得羡慕，你们也转正式工。”杨宇掸了掸长袍上的骨灰，“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进了深渊，命就不是你们自己的。谁敢接私活，或者想著超脱跑路，我亲自清理门户。”
    荒砚直接拍地大喊。
    “转！现在就转！谁不转谁是孙子！”
    玄九拔出黑剑，在剑柄上刻下深渊印记。
    “我的剑，归深渊。”
    古山单膝跪地，行了最古老的从属礼。
    白厄將掌心的眼球贴在灰金地面上，那是绝对臣服的姿態。
    五个破序境绝巔，在这一刻，真正把真灵交给了深渊。
    他们不再是隨时可能跑路的僱佣兵，而是成了杨宇手里最锋利的五把刀。
    “主宰。”李擎苍走了过来，他身上还带著血，战意未退，“战场清扫完毕。玩家在狂欢，资源入库了。我们伤亡很大，但底蕴翻了至少五倍。”
    杨宇点头。
    “让云校长带人加班。所有死亡掉级的，补偿翻倍。”
    他走到倒悬战场的边缘。
    白骨守卫崩解后，整个世界变得空旷了许多。那些漂浮的骨山血海失去了规则支撑，正在一点点下沉，像一场迟来的葬礼。
    可就在战场正中央，白骨原先站立的位置。
    虚空中，慢慢浮现出一座黑色祭坛。
    祭坛不大，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中心处摆著一个青铜匣子。
    杨宇眯起眼。
    万机之神扫描过去，立刻发出高危警告。
    【无法解析。】
    【存在歷史远超第五步。】
    【检测到真神“晋”的原初气息。】
    杨宇迈步走过去。
    那具第五步的白骨，不是为了阻挡谁。
    它只是一个守门人。
    它在守著这个青铜匣子。
    杨宇伸手，握住匣子的边缘。
    咔噠。
    匣子开了。

 第469章 脑子自备？不好意思，我悟性开掛

    青铜匣子开了。
    没有宝光。
    没有神兵。
    更没有堆成山的本源晶核。
    那只看起来普通得甚至有些寒酸的青铜匣里，只安安静静地躺著一卷灰色兽皮。
    兽皮很旧。
    旧到边缘已经焦黑，残缺了一角，像是被某种连第五步断道境都不敢直视的火焰烧过。
    可它偏偏没有半点腐朽气。
    它躺在那里。
    像一块从时间尽头捞出来的死皮。
    又像一张被真神亲手撕下来的世界胎膜。
    它一出现，整个倒悬战场都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
    而是那种所有规则都本能闭嘴的安静。
    还在坠落的骨雨停住了。
    滚滚死气退后了。
    白骨守卫崩解后残留的断道灰烬，像是遇见了更古老的源头，全部伏在虚空里，不敢再飘。
    连刚才还在“咣咣”熬第五步骨渣的混沌高压锅，都猛地一震。
    下一秒。
    锅盖“咣当”一声，自己扣上了。
    而且扣得特別严实。
    像一个刚刚骂完街，突然发现领导站在门口的打工锅。
    杨宇看了它一眼。
    “怂什么？”
    锅身轻轻震了一下。
    没开盖。
    甚至还往后挪了半寸。
    杨宇嘴角抽了抽。
    “出息。”
    万机之神的粉色吉祥物投影飘到旁边，圆滚滚的身体表面闪过一片雪花屏。
    它尝试扫描那捲兽皮。
    一息。
    两息。
    三息。
    隨后，屏幕上刷出一排刺眼的提示。
    【无法扫描。】
    【无法命名。】
    【无法归档。】
    【无法建立临时资料库。】
    【无法判断危险等级。】
    【建议：主宰亲自阅读。】
    杨宇挑眉。
    “你终於承认自己文盲了？”
    万机之神停顿了一下。
    【本系统不是文盲。】
    【这是超出资料库的文盲。】
    【补充说明：该物品疑似连资料库这个概念都不承认。】
    杨宇笑了。
    “行，还挺有文化。”
    荒砚几人走了过来。
    织星站在杨宇身后，眉心那枚灰金星印轻轻亮著。
    她刚刚被深渊从死亡里硬生生拽回来，如今已经是绑定深渊的偽第五步。
    按理说，放在鸿蒙任何地方，她都足以称一句巨头。
    可此刻。
    她看向那捲灰色兽皮时，刚刚恢復的偽第五步气息，竟然主动收敛。
    像下位者见到了源头。
    像一条刚刚学会奔涌的江河，在无声面对整片海。
    荒砚喉结动了一下。
    他脸上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意，第一次淡了不少。
    “这东西，不是给一个人看的。”
    杨宇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哦？”
    荒砚盯著兽皮，眼底没有平日里的散漫。
    “真神留下的不是秘籍。”
    “是门槛。”
    “也是筛子。”
    “能不能跨过去，看悟性，也看道。”
    玄九握住黑剑，剑鞘內传出极低的嗡鸣。
    “意思是，我们也能看？”
    荒砚点头。
    “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別逞强。”
    “看不懂，会伤道。”
    “看懂一半，更麻烦。”
    “因为你会误以为自己懂了，然后顺著一条错路，把自己硬生生看废。”
    古山咧嘴。
    “老子肉身硬，不怕。”
    白厄掌心眼球缓缓闭上。
    “肉身硬，救不了脑子。”
    古山扭头。
    “你找打？”
    白厄淡淡道：“你可以试试用拳头参悟真神遗法。”
    古山：“……”
    这话他没法接。
    织星没有理会两人。
    她只是看著荒砚。
    “你要进去？”
    荒砚笑了笑。
    “废话。”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论打架，我不一定是最强。”
    “论法宝，我穷。”
    “论背景，我没有。”
    “论不要脸，我也不如杨宇。”
    杨宇淡淡道：“你最好把最后一句解释清楚。”
    荒砚当没听见。
    他抬头看著那捲灰色兽皮，声音低了下来。
    “但论悟性。”
    “鸿蒙这一批活人里，我荒砚没服过谁。”
    这句话说得很狂。
    可玄九没有反驳。
    古山也沉默。
    白厄掌心眼球缓缓睁开，血泪却没有落。
    织星开口：“確实。”
    这两个字，让深渊核心层里不少人一怔。
    织星很少夸人。
    尤其是这种直接盖棺定论式的夸。
    她既然说確实，那就说明荒砚在悟性这一块，確实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层次。
    荒砚伸了个懒腰。
    “我没有深渊这种花里胡哨的系统，也没有主宰这种全服打工人的路子。”
    “我能走到第四步尽头，靠的就是看一眼，拆一遍，再走自己的。”
    他看向杨宇。
    “晋的原初神通，大概率归我。”
    杨宇笑了。
    “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荒砚也笑。
    “你可以比。”
    气氛压了下来。
    刚刚斩杀第五步白骨守卫的狂热，被这卷兽皮硬生生按住。
    所有人都明白。
    接下来不是拼命。
    是拼悟性。
    这比拼命更残酷。
    命能用深渊续。
    本源能靠玩家刷。
    法宝坏了还能丟进高压锅里重新炼。
    可悟性不行。
    不会就是不会。
    脑子不够，拿本源填都填不上。
    万机之神弹出公告。
    【特殊试炼开启。】
    【参与者：杨宇、荒砚、织星、玄九、古山、白厄。】
    【试炼类型：原初神通参悟。】
    【试炼目標：解析“晋”遗留原初神通。】
    【警告：该试炼无法代练。】
    【警告：该试炼无法组队共享进度。】
    【警告：该试炼氪金无效。】
    【备註：脑子自备。】
    玩家频道瞬间热闹。
    “完了，这副本把我踢出版本了。”
    “无法代练？差评！”
    “脑子自备是什么意思？我號上没有这个装备啊。”
    “我刚才翻了背包，確实没有脑子。”
    “兄弟，这不是背包问题，这是出生自带问题。”
    “我押荒砚，他刚才逼格太足。”
    “我押主宰，主宰不讲道理。”
    “悟性局主宰也能莽？”
    “他能把高压锅炼成神器，你说呢？”
    “合理怀疑主宰会把真神神通改成收费项目。”
    “別怀疑，他真干得出来。”
    下一瞬。
    兽皮展开。
    灰色光芒笼罩六人。
    杨宇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片黑海之上。
    海没有边。
    天没有光。
    四周没有风，也没有方向。
    那片海不像水。
    更像是无数尚未被命名的世界残胚，混在一起后形成的原初暗潮。
    前方立著一道无头巨影。
    巨影一手按在胸口。
    胸口空著。
    那里原本该有一颗心。
    杨宇知道。
    那颗心，就在青铜门后，那尊断首巨影的王座之上，仍旧一下一下地跳动。
    荒砚、织星、玄九、古山、白厄也出现在海面上。
    只是彼此相隔很远。
    每个人脚下，都有一片独立海域。
    这不是让他们互相帮忙的试炼。
    这是把每个人单独丟到真神面前，看谁能从那一眼里，把自己的路硬生生悟出来。
    无头巨影抬手。
    一指点下。
    黑海翻涌。
    无数宇宙气泡升起。
    它们诞生。
    它们繁荣。
    它们衰败。
    它们死去。
    无数生灵在其中哭嚎、廝杀、建立文明、崇拜神明、反抗命运，最后又隨著宇宙的腐朽一同归於沉寂。
    然后。
    巨影五指一握。
    所有气泡同时停住。
    不是封印。
    不是时间暂停。
    也不是某种法则禁錮。
    而是定义。
    巨影没有阻止它们动。
    巨影只是重新规定了它们“应该是什么”。
    於是它们只能是什么。
    一行古老文字浮现。
    眾人都不认识。
    可文字的含义，直接砸进真灵。
    【原初神通：执界。】
    【以己为名，定万界之形。】
    【以心为印，执眾生之存。】
    玄九只看了一眼，黑剑剧烈震动。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太高。”
    他的剑能斩因果，斩规则，斩虚妄。
    可这东西不是让他斩。
    而是告诉他：你连“剑”这个名字，都可以被重新定义。
    古山双腿一沉，海面炸开。
    他那强横到极致的肉身，在这一瞬竟发出不堪重负的骨鸣。
    白厄掌心眼球闭合，血从指缝里渗出。
    “不能多看。”
    “看多了，眼睛会以为自己从来没存在过。”
    织星眉心星印亮起，勉强稳住身形。
    她看向荒砚。
    荒砚没有退。
    他站在黑海上，双眼死死盯著无头巨影的手。
    他的呼吸很慢。
    身后破碎世界一座座浮现，又一座座熄灭。
    他在拆。
    拆巨影抬手的轨跡。
    拆宇宙气泡停顿的节点。
    拆那一句“执眾生之存”的真正含义。
    拆“定义”之前，真神到底先做了什么。
    外界。
    深渊核心层，六道投影同时浮现。
    万机之神开始记录。
    【玄九解析进度：百分之零点三。】
    【古山解析进度：百分之零点二。】
    【白厄解析进度：百分之零点四。】
    【织星解析进度：百分之一点一。】
    【荒砚解析进度：百分之三。】
    眾人一静。
    赤魁站在交易大厅里，盯著榜单。
    “百分之三？”
    旁边一个刚註册深渊交易所没多久的黑市修士小声问：
    “很高？”
    赤魁看了他一眼。
    “你看一眼就会神躯崩毁，你说高不高？”
    那人闭嘴了。
    荒砚的进度还在涨。
    百分之四。
    百分之五。
    百分之六。
    玄九沉默许久，低声道：“他確实快。”
    织星点头。
    “没有外力。”
    “全靠自己。”
    古山骂了一句。
    “这狗东西平时吊儿郎当，脑子是真好用。”
    白厄掌心眼球睁开一条缝。
    “若无意外，这原初神通会选他。”
    没有人反驳。
    连杨焰、小白、路西法都没有说话。
    小白银白色的眼瞳盯著杨宇的投影，眉心微微皱起。
    杨焰抱臂站在一旁，毁灭火焰在指尖无声燃烧。
    路西法金色眼眸低垂，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做好了隨时斩断试炼联繫的准备。
    因为杨宇那边，没有动静。
    他的投影站在黑海上，一直没出手。
    甚至连一点力量波动都没有。
    解析进度也没有显示。
    万机之神给出的数据是。
    【杨宇解析状態：未知。】
    未知。
    这两个字，让人心里发沉。
    玩家频道也安静了一阵。
    “主宰卡住了？”
    “不可能吧？”
    “悟性局真不能莽啊。”
    “荒砚要贏？”
    “贏不贏无所谓，反正都是深渊高管。”
    “你这话很有打工人觉悟。”
    “別慌，主宰不动的时候，通常是在憋大的。”
    “有道理，上次他不动，后来直接把宇宙炼成锅了。”
    时间开始流逝。
    悟道空间没有日月。
    深渊以外界时间计数。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兽皮依旧悬在青铜匣上。
    六人一动不动。
    第五个月时，织星解析进度达到百分之四。
    玄九百分之二点七。
    古山百分之二点一。
    白厄百分之三点二。
    荒砚，百分之九点八。
    整个深渊都在等。
    半年整。
    荒砚身后的破碎世界猛地一震。
    一道灰色纹路，从他掌心浮现。
    那纹路极淡，却带著一种让所有旁观者真灵发紧的气息。
    他抬手，对著脚下一片黑海轻轻一按。
    一枚宇宙气泡停住了一瞬。
    很短。
    只有一瞬。
    可它真的停住了。
    不是被荒砚压住。
    而是那一瞬间，它承认了荒砚给它的定义。
    万机之神公告炸响。
    【荒砚解析进度：百分之十。】
    【恭喜参与者荒砚，初步触碰真神原初神通“执界”门槛。】
    【评价：鸿蒙顶级悟性。】
    深渊各处轰然沸腾。
    “半年一成！”
    “荒砚牛逼！”
    “这才是真天才啊！”
    “我宣布荒砚老师正式成为脑子区代表！”
    “主宰呢？主宰还未知？”
    荒砚睁开眼。
    他脸色苍白，嘴角却翘了起来。
    “成了。”
    他看向杨宇所在方向。
    “杨宇，这次我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
    黑海另一端。
    杨宇终於动了。
    他抬起手。
    掌心出现一枚深渊印记。
    那枚印记並不复杂。
    甚至在深渊眾生眼里，它熟悉得像自己每天登录系统时都会看见的图標。
    可当它出现在黑海之上时，整片悟道空间都轻轻震了一下。
    杨宇没有去模仿无头巨影的动作。
    也没有去重复真神留下的轨跡。
    他只是把那枚深渊印记，隨手丟进了黑海。
    第一息，印记碎裂。
    第二息，印记重组。
    第三息，印记扩散。
    第四息，整片黑海的其中一角，被灰金色覆盖。
    那片区域內，所有宇宙气泡同时浮现两个字。
    深渊。
    不是它们被打上了烙印。
    而是从那一刻开始，它们被重新命名。
    它们的生灭、归属、资源、残骸、死气、法则、歷史，全部被纳入同一个定义之中。
    深渊资產。
    无头巨影停住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它的沉默。
    像老师看见学生不仅学会了题，还把教材改成了收费版。
    甚至顺手申请了专利。
    万机之神卡顿三息。
    然后，全服公告炸响。
    【杨宇解析进度：百分之一百。】
    【警告：主宰未按原版学习。】
    【警告：主宰正在进行深渊本地化改造。】
    【警告：原初神通商业化、平台化、资產化改造已完成。】
    【恭喜主宰领悟真神级原初神通：执界·深渊版。】
    【效果一：对无主世界、残破战场、死寂宇宙拥有优先命名权。】
    【效果二：被命名目標將自动纳入深渊资產体系。】
    【效果三：系统印记覆盖效率提升一万倍。】
    【效果四：深渊交易所、深渊远征、深渊拆迁办获得跨界產权登记权限。】
    【备註：以后拆迁不用挨家挨户敲门了。】
    全场死寂。
    荒砚脸上的笑，僵住了。
    玄九低头看剑。
    古山张了张嘴。
    白厄掌心眼球直接闭上。
    织星看著杨宇，忽然笑了。
    “果然。”
    荒砚憋了半天。
    “你……什么时候成的？”
    杨宇睁开眼。
    灰金瞳孔恢復清明。
    他想了想。
    “第三十天。”
    荒砚：“……”
    玄九：“……”
    古山：“……”
    白厄：“……”
    玩家频道直接炸穿。
    “半年一成，荒砚天才！”
    “三十天满级，主宰开掛！”
    “举报！有人悟性外掛！”
    “別尬黑，主宰这是內置功能。”
    “荒砚老师：我闭关半年。主宰：我一个月前就毕业了，只是在等你交卷。”
    “太惨了，装了半年，结果发现旁边的人早就开始改教材了。”
    荒砚抬手捂住脸。
    “我刚才装了半年？”
    杨宇拍了拍他的肩。
    “別这么说。”
    荒砚抬头。
    杨宇认真道：“你確实是天才。”
    荒砚一怔。
    杨宇看著那片被命名的黑海，声音平静。
    “我领悟快，是因为我有某种特殊的天赋。”
    “我拆东西，本来就比別人快两百倍。”
    “而且我有深渊，有系统，有亿万生灵的反馈，有一整套底层权限给我垫脚。”
    “你不一样。”
    “你没有系统，没有深渊印记，没有我的底层权限。”
    “你靠自己，半年啃下一成原初神通。”
    杨宇看向荒砚。
    “这事，我服。”
    荒砚沉默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骂了一句。
    “草。”
    但这一次，没人笑他。
    五大破序绝巔看向杨宇的眼神，也变了。
    强者能压人。
    主宰能用人。
    疯子能带人衝锋。
    但能在自己碾压全场后，还承认別人价值的人，才真正能让人把命交出去。
    就在这时。
    青铜匣子底部，又浮出一片薄薄的金页。
    金页无字。
    可当它出现时，整个深渊核心层的光线都暗了一瞬。
    玩家频道忽然强制静默。
    万机之神的所有弹窗全部熄灭。
    连织星刚踏入的偽第五步气息，都被压得后退半步。
    荒砚脸色骤变。
    “法旨。”
    玄九目光凝住。
    “真神法旨。”
    白厄掌心眼球闭合，声音发紧。
    “不是普通法旨。”
    “这是晋亲自留下的。”
    杨宇伸手拿起金页。
    原初印记彻底亮起。
    一道低沉、古老、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他真灵深处响起。
    那声音很虚弱。
    却像从鸿蒙最深处传来。
    每一个字，都重得足以压塌一座残破宇宙。
    “若……后来者至此……”
    “持此旨……”
    “可挡一次……执名之上杀劫……”
    “不可轻用。”
    “不可示人。”
    “不可……”
    声音停顿了一下。
    像是留下这道法旨的存在，在最后一刻也遭遇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干扰。
    隨后。
    最后一句话炸进杨宇真灵。
    “不可信门外来客。”
    杨宇猛地抬头。
    青铜门外。
    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站在鸿蒙苍白里，正隔著门，静静看著他。
    没有多面体污染。
    更不像真神免疫巨兽。
    可就在杨宇看见它的一瞬间，体內刚刚领悟的“执界·深渊版”竟主动收敛。
    原初印记轻轻发烫。
    像是在提醒他。
    门外来的，不一定是敌人。
    但一定，比他们现在见过的所有敌人，都更加可怕。

 第470章 执真神之名

    荒砚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尽了。
    后背冷汗瞬间浸透长袍，连嗓子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干得发疼。
    他死死盯著门外那道影子，声音都变了调：
    “我操……”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没人回答。
    玄九握剑的手第一次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他手中那柄黑剑，在看见门外影子的瞬间，竟然本能地往鞘里缩了半寸。
    剑在退。
    一柄斩过因果、斩过规则、斩过无数高维存在的剑，竟然在退。
    那不是剑灵怯战。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本能。
    像一只已经踏上食物链顶端的凶兽，忽然闻到了来自天敌的气味。
    玄九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的手指一根根扣紧剑柄，骨节发白，却没有强行拔剑。
    因为他很清楚。
    若剑自己都在沉默，那他强行出剑，斩出去的未必是敌人。
    更可能是自己的名字。
    古山额头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太古凶兽。
    可他没有衝上去。
    甚至连迈步都没有。
    白厄掌心那只眼球刚刚睁开一条缝，血泪便顺著指缝往下淌。
    下一瞬，那只眼球像是被某种不可直视之物刺穿，猛地闭合。
    白厄声音发哑：
    “別看。”
    “看久了，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存在。”
    眾人心头同时一寒。
    太近了。
    那道影子就站在青铜门外。
    距离他们，不过一道门槛。
    可在此之前，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若不是晋留下的那句“不可信门外来客”，他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甚至可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这东西当成空气。
    古山咬牙低吼：
    “他妈的，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喉咙滚动。
    “它一直都在跟著我们？”
    没有人能回答。
    那道影子立在苍白鸿蒙里。
    没有五官。
    没有轮廓。
    甚至没有“存在”的厚度。
    可偏偏所有人都能看见它。
    它像一段被强行塞进视野里的空白。
    又像有人在世界的底片上，挖掉了一块人形的洞。
    更诡异的是，那块“洞”並不是静止的。
    它在轻微收缩。
    又缓缓扩张。
    像是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青铜门外的苍白鸿蒙都会跟著塌陷一丝。
    不是空间塌陷。
    而是“看见它”这件事本身，正在被那道影子一点点拖向某个无法定义的深处。
    荒砚咬牙：
    “从青铜门打开那一刻？”
    “还是……从我们踏进门的那一刻起？”
    玄九缓缓拔剑。
    黑剑出鞘半寸。
    剑鸣尖锐。
    然后……
    哑了。
    不是被压制。
    也不是被击碎。
    而是那柄剑自己选择了沉默。
    玄九脸色铁青：
    “它不是来杀我们的。”
    白厄掌心眼球闭得更紧，血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但它也不打算走。”
    “它在等。”
    “等我们看懂它。”
    “或者等我们犯一个错误。”
    织星眉心灰金星印剧烈闪烁，刚踏入偽第五步的命运感知疯狂预警。
    可奇怪的是，她什么都没感知到。
    没有敌意。
    没有因果。
    没有命运线。
    没有未来分支。
    就像眼前这道影子从来不该被任何命运记录。
    她声音发紧：
    “这东西……不是多面体。”
    “不是免疫巨兽。”
    “也不是牧羊人那边的手段。”
    杨宇盯著那道影子。
    他体內的原初印记还在发烫。
    不是警报。
    是共鸣。
    可这份共鸣里，还夹杂著一丝极淡、极深、连主宰权限都无法解析的陌生感。
    像血脉。
    又像偽造得几乎完美的贗品。
    更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钥匙，在他真灵最深处的某个锁孔前轻轻转了一下。
    没有打开。
    却让他清楚地意识到——
    这东西认识“晋”。
    或者说。
    它认识“晋”这个名字。
    杨宇眼神沉了沉。
    名字。
    又是名字。
    从金页法旨，到原初印记，再到门外这东西的共鸣。
    这里真正危险的，或许从来不是力量本身。
    而是“晋”。
    杨宇脑海里念头飞快闪过，表面却没有露出半点。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
    怂一步，对方就可能顺著你的恐惧，把你整个人的定义都按死。
    万机之神的粉色吉祥物投影在杨宇肩旁闪烁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行红字。
    【最高警告。】
    【检测到未知存在。】
    【无法识別。】
    【无法命名。】
    【无法建立敌我模型。】
    【建议：假装没看见。】
    顿了一下，又弹出一行。
    【补充建议：如果已经看见，建议假装自己很忙。】
    杨宇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真有出息。”
    万机之神沉默一息。
    【本系统只是珍惜生命。】
    杨宇没有理它。
    他看著门外那道影子，忽然笑了。
    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
    直接站在青铜门门槛內侧。
    距离那道影子，不过三尺。
    荒砚头皮都炸了，压著嗓子喊：
    “你疯了？！”
    “那是第六步！”
    杨宇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
    “怕什么。”
    “它要是真想杀，刚才我们连遗言都来不及写。”
    他看著那道影子，语气隨意得像在问路：
    “站多久了？”
    影子没有回答。
    它只是轻轻“呼吸”了一下。
    门外苍白鸿蒙隨之往內凹陷，像整片虚无都被它吸进去了一小块。
    “不说话？”
    杨宇抬手敲了敲青铜门框。
    灰金色指节落在青铜上，发出沉闷迴响。
    “这是我的地盘。”
    “你站在我门口偷窥了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不太礼貌？”
    荒砚嘴角一抽。
    这他妈也能叫你的地盘？
    刚进门没多久，主宰就开始划產权了？
    可没人敢吐槽。
    因为门外那道影子真的动了。
    它的轮廓微微晃了一下。
    像那块被挖掉的人形空白，忽然向前贴近了半寸。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所有人真灵深处扫过。
    不是杀意。
    更像是一只手，轻轻翻开了他们的名字。
    然后又合上。
    下一瞬。
    一道声音直接在杨宇真灵深处响起。
    不是语言。
    不是神念。
    而是一种比两者都更原始的表达方式。
    像是有人把“意思”本身从因果链里抽出来，直接塞进了他的认知里。
    “你不是晋。”
    杨宇挑眉。
    “废话。”
    “我要是晋，早就出门和你这个没礼貌的好好交流了。”
    影子立在门外。
    那片人形空洞忽然向上抬了一下。
    像是在看他。
    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青铜门、金页法旨，以及那颗仍旧跳动的灰金心臟。
    然后。
    它说：
    “我才是晋。”
    四个字落下。
    轰！！
    没有声音。
    却像有一座看不见的旧日神国，在所有人真灵深处炸开。
    青铜门猛地震了一下。
    门框上的古老纹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像是在承认，又像是在否认。
    倒悬战场深处，原本已经沉寂的神魔尸骸齐齐一颤。
    那些残破白骨、腐朽神血、断裂兵刃，在这一刻竟然全部朝著门外那道影子的方向倾斜了一瞬。
    仿佛某个古老称谓，被重新唤醒。
    荒砚脸色一下白了。
    他身后的破碎世界虚影瞬间失控，数十座残界同时崩塌。
    玄九黑剑横起。
    剑锋发出一声闷鸣，却又硬生生压住，像剑灵在疯狂提醒他：不能斩。
    古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本能地后撤半步。
    白厄掌心眼球直接渗出黑血，那只眼球在闭合状態下剧烈颤抖，像是寧可瞎掉，也不愿確认这句话是真是假。
    织星眉心星印乱跳。
    她刚刚获得的偽第五步命运感知，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两条完全矛盾的判断。
    门內，有晋。
    门外，也有晋。
    可真神之名，怎么可能有两个？
    杨宇却没动。
    他甚至还抬手，拍了拍青铜门框。
    “你说你是晋？”
    杨宇盯著那道影子，嘴角一扯。
    “那我们这边这个，又是谁？”
    影子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却让眾人感觉像过了一个纪元。
    门外那道人形空洞忽然扩张了一点。
    不是身体变大。
    而是它所代表的“空白”正在向现实里蔓延。
    青铜门外的苍白鸿蒙被它吞掉了一圈。
    门內眾人耳边，同时响起极细微的呢喃。
    像无数死去的名字，在被一只手从墓碑上抹去。
    万机之神弹窗疯狂闪烁。
    【警告。】
    【检测到命名权衝突。】
    【建议：不要承认。】
    【重复建议：不要承认。】
    【紧急补充：尤其不要问“你到底是谁”。】
    杨宇眼底微不可察地一沉。
    果然。
    问题不在它是谁。
    问题在於谁承认它是谁。
    下一刻，一道意念直接压进杨宇真灵。
    “你也想要这个名字？”
    荒砚听得头皮发麻。
    这话太怪了。
    怪得不像是在问一个称谓。
    更像是在问：
    你也想死吗？
    杨宇嗤了一声。
    “我就是我。”
    “我要这个名字做什么？”
    “再说了，我名下资產已经够多了，没兴趣接手一个欠了一屁股旧帐的破產真神名號。”
    荒砚嘴角一抽。
    这话听著很杨宇。
    但也很找死。
    门外影子安静了更久。
    久到连白厄都开始怀疑，它是不是被杨宇骂到死机了。
    隨后，那道意念再度传来。
    “那就好。”
    “想要这个名字的人，已经死光了。”
    眾人心口同时一沉。
    影子的“呼吸”停止了。
    整个青铜门外的苍白鸿蒙，也跟著停止了流动。
    杨宇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接这句话。
    也没有顺著问“谁死了”。
    因为万机之神说得对。
    不能问。
    一问，就等於把主动权交出去。
    他抬手，直接把那张金页法旨亮了出来。
    金页无字。
    却在出现的一瞬间，散发出一缕古老而虚弱的原初气息。
    门外影子的轮廓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杨宇看见了。
    於是他笑得更冷。
    “你刚才说得很像废话。”
    “我来这里，不是来认亲，也不是来抢牌位。”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杨宇向前半步，几乎踩在门槛边缘。
    “你堵我们的门，是想收过路费，还是想碰瓷？”
    荒砚：“……”
    玄九：“……”
    古山眼角狂跳。
    白厄闭著眼都沉默了。
    织星深吸一口气，似乎终於明白杨宇为什么能一路活到现在。
    他不是不知道怕。
    他是怕得很清楚。
    所以每句话都像在胡扯。
    可每句话都踩在不承认、不追问、不让渡定义权的边界上。
    他没有问对方是谁。
    没有承认对方是晋。
    没有接受对方拋出的名號。
    甚至连恐惧，都被他偽装成了不讲理的谈判。
    门外影子没有回答。
    它只是静静看著杨宇。
    那片人形空洞忽然开始收缩。
    一点。
    一点。
    再一点。
    像从世界底片上被挖掉的那块洞，正在被某种更高层的力量重新补回去。
    最后，它消失了。
    没有波动。
    没有残影。
    没有因果尾巴。
    就像它从未来过。
    青铜门外，只剩苍白鸿蒙。
    眾人僵在原地。
    过了好几息，荒砚才猛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掉额头冷汗。
    “看来……”
    “你的回答让它满意了。”
    杨宇却没有放鬆。
    他盯著门外，眉头仍旧紧紧拧著。
    “不。”
    “不是满意。”
    “是它確认了一件事。”
    织星看向他。
    “什么事？”
    杨宇缓缓收起金页法旨。
    “確认我不想要『晋』这个名字。”
    话音落下。
    荒砚脸色微变。
    “所以它刚才不是在问你身份。”
    “它是在试探你会不会接名？”
    杨宇点头。
    “名字在这里不是称呼。”
    “更像一种权柄。”
    “或者说……”
    他顿了一下。
    “因果。”
    织星眉心星印轻轻发烫，她低声道：
    “真神之名，牵动的可能不是普通因果。”
    “我刚才试著找它的命运线，什么都没有。”
    “但它说出『晋』这个名字的时候，命运本身出现了重量。”
    “不是它有命运。”
    “是那个名字有。”
    玄九冷冷道：
    “那门外那个自称晋的东西，又是什么？”
    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
    深渊之中，小白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清脆。
    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进所有人真灵深处。
    “执名！”
    杨宇瞳孔骤然一缩。
    小白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一次，连一向无法无天的母神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寒意。
    “第六步，执名。”
    “执真神之名！”
    深渊核心內，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第471章 真神尸体？执名者之尸？

    深渊核心层里，流动的灰金雾气停滯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盯住半空中的小白。
    “执名……”荒砚死死咬著这两个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身后的破碎世界虚影闪烁不停，显示出他真灵深处的剧烈震盪。
    “小白，把话说清楚。”杨宇看向她。
    小白落在灰金地面上，银白眼瞳里没有平时那种咋咋呼呼的情绪，反而透著一股源自天道本质的冰冷。
    她从刚才织星断命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无聊，而是她在用天道直觉反覆咀嚼一个细节——门外那个影子说出“晋”时，整个倒悬战场残留的规则都在颤抖。那种颤抖不像是见到了主人。更像是见到了同级別的抢劫犯。
    “刚融合第五步残片的时候，万机之神调动深渊本源做了一次底层推演。”小白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扯出一条代表高维因果的线。
    “一直以来，鸿蒙里流传的第六步『执名』，是什么意思？”小白看向五个破序老怪。
    古山声音发沉：“把自己的真名，铭刻在无尽鸿蒙之中。让诸天万界映照己身，眾生颂念，万古不灭。这便是执名。”
    荒砚跟著点头。“我曾经在鸿蒙边缘挖过几座古墓。那些壁画和残缺玉简上，也是这么记载的。走到第六步，你要让鸿蒙承认你是谁。”
    “错。”
    小白手腕一震。
    那根因果线直接断开，碎成两截。碎裂的瞬间，所有人的真灵都被刺了一下，像有人在他们认知深处抹掉了一行写了无数纪元的字。
    “不是让鸿蒙承认你是谁。”小白冷冷道，“是去顶替那个鸿蒙早就承认过的名字。把前人的名字剥下来，穿在自己身上。这才是真正的第六步，执真神之名！”
    深渊核心层鸦雀无声。
    “顶替？”古山愣住，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跳，“那不就是贼吗？”
    白厄掌心的眼球转动了一圈，流出一点血水：“这不是贼。这是大道爭锋。真神的名號，本身就代表著鸿蒙里最庞大的权柄、因果和世界底层逻辑。你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鸿蒙凭什么认？它又不是你妈。最快的方法，就是杀掉一个有名字的，或者……分食一个已经陨落的。”
    荒砚脸色煞白。
    他这种老油条，反应极快。“妈的。这就能解释得通了。难怪门外那个影子，一上来不打不杀，先用话套你，问你要不要『晋』这个名字。它怕你接了，它就少吃一口。”
    玄九黑剑在鞘中发出一声闷鸣。“因为它自己，就是衝著这个名字来的。它已经拿到了名字的一部分，所以它不敢让主宰沾染。它在护食。”
    “可它已经是第六步了。”织星蹙眉，刚入偽第五步的命运感知让她对这种“顶替”极其敏锐。“它既然已经踏入执名境，为什么还要堵门抢？难道一个名字还能被分著穿？”
    杨宇开口了。
    “可能因为『晋』这个名字，太肥了。”
    杨宇拋了拋手里的青铜匣子，冷笑一声。“就跟分遗產一样。老头子死了没立遗嘱，底下的一群私生子抢不到印章，就只能去抢身份证。谁拿到了最大的那块身份证碎片，谁就能去宇宙银行里提款。”
    这个比喻相当粗暴，但无比精准。
    杨宇盯著青铜匣子边缘的那一层灰败痕跡。“门外那个影子，可能只拿到了『晋』的十分之一，或者百分之一。它吞不下整个真神的名號，所以它在鸿蒙里到处扫荡，清场其他竞爭者。谁多吃一口，它就多饿一口。”
    荒砚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它刚才不进来。门里面的东西，跟它抢的是同一盘菜。”
    万机之神的粉色吉祥物在一旁安静漂浮。屏幕上默默弹出一行字。
    【系统备註：鸿蒙產权纠纷案，编號未知。当事人：一群自称“晋”的第六步存在。爭议资產：真神名號及名下全部世界產权。】
    【深渊法务部建议：別参与。】
    杨宇扫了一眼，没理。
    “但还有个问题。”
    他收起匣子，拿出那张金页法旨。
    杨宇的目光落在金页上，瞳孔一点点收缩。
    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李擎苍走上前，鎧甲上的血跡已经乾涸。“主宰，有什么不对吗？”
    杨宇抬起眼皮，视线扫过眾人。他的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法旨上写著：可挡一次执名之上杀劫。”
    眾人点头。刚才杨宇读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听见了。
    “如果……”杨宇伸手弹了弹金页，发出清脆的金属嗡鸣，“留下这道法旨的人，就是真神晋本人。”
    “他为什么要用执名之上这个限制词？”
    荒砚一怔，脑子转得飞快。
    杨宇继续往下推。“你是大老板，你要给手下发一块免死金牌。你会写『副总裁级別开除不了你』吗？不会。你会直接写，『除了我，没人能动你』。或者写，『真神之下，皆可挡』。”
    玄九呼吸停了一瞬。
    杨宇盯著手里的金页，声音越发森寒。
    “他如果真的是创造一切、拥有完整名號的原初真神，他根本不需要用一个卡在第六步中间的词汇去界定力量上限。”
    “因为对真神来说，第六步也是螻蚁。他隨便写个万劫不侵就能盖住一切。”
    “他特意强调『执名之上』，只能说明一件事。”
    杨宇把金页法旨隨手扔进混沌高压锅的旁边，冷笑出声。
    “写下这道法旨的死鬼，还有留下原初神通、布置这座倒悬战场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真神晋。”
    “他和门外那个影子一样，也是一个抢到了『晋』部分名字的执名者。”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真神传承地。”
    杨宇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冰锥，直接插进了所有人的认知核心。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荒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那双平时永远带著笑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嚇人，像一个刚发现自己赌了半辈子的那张牌是张假牌的赌徒。
    古山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骨发出近乎碎裂的声响。他不怕打架。但他怕被骗。被这种跨越纪元的骗局框住，比挨一拳更让他噁心。
    白厄直接背过身去，不愿再看那张金页。他掌心的眼球紧紧闭合，却在流血。那只眼睛看过太多真相，可从没有一个真相让它这么想闭上。
    这个推论，把他们之前所有的认知，连根拔起，砸得粉碎。
    真神试炼？传承机缘？
    全都是假的。
    这是一群踏入第六步的怪物，为了爭夺一个死者的名字，在鸿蒙深处打出狗脑子后留下的废墟。
    “把別人的名字套在自己头上。”织星看著自己的双手，眉心的灰金星印透出丝丝冷意。
    她曾经为了断道，亲手斩断了三千六百万星域的命运，甚至连自己的过去和未来都搭了进去。她走的每一步，都是用“我是我”这四个字铺出来的。
    “这就是第六步的道？”她的声音很轻，但冷得像刀刃。“简直令人作呕。”
    “这种境界，我不走。”她给出了自己的判定，斩钉截铁。“哪怕我这辈子卡在第五步到死，也不会去穿一个死人的皮。”
    “不用你走。”杨宇並不在意织星的傲慢。事实上，他一直喜欢手下有脾气。没脾气的人，碰到第六步那种诱惑时反而容易跪。“深渊的员工，只打我的工，不用去穿別人的旧衣服。”
    他抬头看著天幕上那条暴涨的本源池。
    “如果是分赃现场，那就更好办了。”
    杨宇的眼睛亮了。
    不是恐惧的那种亮。是商人闻到了血腥味的那种亮。
    “既然他们都不是真正的『晋』，那就说明『晋』名下的海量宇宙和世界资產，还有大半处於產权不清的状態。没有合法继承人，没有遗嘱公证，一群穿著假身份的抢匪互相撕咬。”
    杨宇拍了拍混沌高压锅的锅盖。锅身应声嗡了一下，像刚睡醒的狗听到了开饭的声音。
    “那我们这趟就不算打秋风。这叫合法接收不良资產。”
    玩家频道在短暂的强制静默后恢復运转，弹幕瞬间涌入。
    “等等等等，我刚才被禁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能翻译一下吗？第六步是身份盗窃？”
    “你们不懂，我来总结：真神死了→名字值钱→一群六步怪物抢名字→我们进的不是传承副本，是凶案现场。”
    “臥槽？？？那我们刚才拼死打的那个白骨守卫是什么？”
    “別人家的看门狗。不是给你看的门。”
    “主宰说合法接收不良资產……这就开始惦记死人的家產了？”
    “你第一天认识主宰？”
    “深渊法务部建议別参与←这条系统提示我截图了，以后主宰翻车的时候可以当证据。”
    “兄弟你活腻了。”
    荒砚看著杨宇那副准备盘下一整个商业街的架势，眼皮狂跳。“你……你就不怕门外那个影子突然翻脸杀回来？那可是第六步的东西！它刚才只是问了个问题就走了，下次可不一定这么客气！”
    “怕有什么用。”杨宇冷冷瞥了他一眼。“而且我们现在手里拿著原初神通的改进版，还白赚了一个偽第五步。回头再算上今天打白骨守卫刷出来的断道残片和海量法则碎屑——这生意血赚。”
    他顿了一下，笑了。那笑容带著一种让荒砚心底发寒的篤定。
    “再说了。它要是真想杀我们，它就不会问那个问题。它问了，说明它也有顾忌。有顾忌的东西，就能谈。能谈的东西，就能坑。”
    荒砚嘴角抽了抽。
    行。商业鬼才的脑迴路，他这辈子也学不会。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玄九往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步，踩得很重。
    重得像一座坟碑落地。
    黑剑在剑鞘里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錚鸣。那声音像是剑灵在提醒他：你要问的这个问题，答案可能比门外那个影子更恐怖。
    “主宰。”玄九看著杨宇，他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崩坏的凝重。
    “什么事？”杨宇转头。
    玄九握紧剑柄，声音乾涩。
    “你说门外的那个『晋』是假的。是个执名者。”
    “你说门內留下法旨的这个『晋』也是假的。也是个执名者。”
    玄九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深渊核心层的屏障，看向外面那茫茫无际的鸿蒙苍白，也指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那条穿越神躯皮层、暗河黑市、偽鸿蒙伤口区的漫长路程。
    “那我们来的时候，在偽鸿蒙区域穿过的那层壁垒……”
    “那具巨大无边、能在伤口里孕育出无数噬界蠹、吸引牧羊人偷偷设立万古养猪场、拥有第四步王族免疫巨兽葬宙在体內巡逻的……”
    “那具真神尸体。”
    玄九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块带著倒刺的冰。
    “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深渊核心层，彻底陷入了死寂。
    没有一丝风。没有一点声音。
    连万机之神那个永远在跳动的粉色屏幕，都在这一刻突然卡死。屏幕上最后一行字定格在那。
    【系统运算中……】
    【系统运算中……】
    【数据溢出。】
    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住。
    荒砚的眼睛瞪大到了极限，冷汗顺著下巴滴在地上。他忽然意识到玄九这个问题背后的重量。
    不是一个简单的真假判断，而是一整座由他们拼命建立的安全感大厦正在被连根挖起的恐怖。
    如果那具不可名状的神躯是真的。为什么免疫巨兽会允许一群假的“晋”在里面跑来跑去分遗產？为什么牧羊人能在真神的伤口里养猪千万纪元不被发现？为什么杨宇能拿著一个“原初子嗣”的假身份就混过所有门禁？
    一具真正的真神尸体，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漏洞？
    可如果那具尸体是假的。
    那他们在外面忙活了那么久——建立深渊鸿蒙交易所、抢夺白骨牧场、把真神皮肤当成安全壁垒、甚至把葬宙当同事处……
    他们，到底是在一个什么东西的肚子里打螺丝？
    古山的拳头鬆开了。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打碎过无数敌人的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白厄掌心的眼球缓缓睁开。
    这一次，它没有流血。
    它只是呆呆地看著虚空。像一只刚刚发现自己从出生起就被关在缸里的鱼。
    织星眉心的灰金星印亮了一下，又暗了。她试著去推演，试著用偽第五步的命运感知去触碰那个答案。
    什么都没有。
    连命运本身都在迴避这个问题。
    杨宇看著玄九。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体內的原初印记猛地一烫，像是在替某个不存在的意志发出警告——或者邀请。
    隨后。
    杨宇渐渐笑了起来。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碰到绝对未知后，被激发出极致顛覆欲的疯狂笑容。那种笑容荒砚见过很多次——每次杨宇露出这个表情，接下来就会有什么东西被翻天覆地地掀翻。
    “好问题。”
    杨宇伸手，在混沌高压锅的盖子上重重拍了一下。
    咣！
    锅身震盪，里面还在沸腾的第五步白骨精华溅出几点灰光。
    杨宇低头看著这口陪他从蓝星一路炼到鸿蒙深处的铁锅，嘴角那抹笑意越发张狂。
    “是不是真的？”
    他抬头，灰金双瞳里映著所有人的倒影。
    “出去撬两块骨头，倒进锅里熬一熬，自然就知道了。”

 第472章 目標，真神之尸

    “也就是说，你现在要拆真神尸体？”
    荒砚瞪著杨宇，嘴角抽了两下。
    疯子都没这么干的。
    疯子顶多掀桌，杨宇是掀完桌，还要把桌腿拆了称斤卖。
    “对。”
    杨宇拍了拍混沌高压锅的盖子，答得理所当然。
    “关於晋陨落的消息，源头大多来自多面体。真假没法断定。”
    他抬起手，灰金瞳孔映著锅里的光。
    “外面那具庞大神躯，要真只是第六步执名者的尸体，那对深渊来说就是一盘菜。全吞了，所有人都能再往上走一截。”
    他说得平常。
    拆掉一具横在鸿蒙深处的庞大尸躯，对现在的他而言，十分简单。
    深渊核心层里，灰金雾气缓慢流动。
    外壳刚吞完白骨守卫崩解后的法则碎片，整个深渊宇宙还在膨胀，內部结构发出低沉震鸣。
    半空中的小白眼瞳亮了一下，顺著这个方向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这么一想，確实有问题。”
    她个头不大，声音却带著天道本质的穿透感。
    “我们在那具尸体里折腾那么久，伤口区也走了一圈，从没见过第五步。最强的免疫巨兽，也就是第四步的葬宙。”
    小白眯了眯眼。
    “他要真是永恆真神，体內怎么会没有第五步级別的存在？”
    眾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点没人能反驳。
    他们之前在神躯內部辗转，从暗河黑市到白骨牧场，从偽鸿蒙伤口区到真神皮层暗道，碰到的原生免疫力量，顶天也就是第四步葬宙。
    葬宙当然可怕。
    可放在永恆真神这个层次上，规格不够。
    “不止。”
    古山闷声接话。
    “晋是真神，尸躯还在，体內还能孕育免疫系统，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干净？”
    古山攥起拳头，骨节发出脆响。
    “这不合常理。”
    他见过太多大宇宙残骸。
    真正的强者陨落后，遗骸里多少会留下意识碎片，或者某种反击本能。
    可他们穿过的那具真神尸体，大得离谱，也空得离谱。
    像被人把灵魂挖走，只剩外壳。
    玄九剑鞘里的黑剑低鸣一声。
    他开口下了判断。
    “那具尸体，配不上永恆真神的位阶。”
    这一句话落下，核心层里没人再吭声。
    他们一直默认，那具庞大神躯属於永恆真神晋。
    所有计划，所有判断，甚至对敌人的估算，都建立在这个前提上。
    现在，这个前提可能错了。
    荒砚脸色仍旧难看。
    不过他毕竟在鸿矇混了太久，最初的震动过去后，脑子很快转到现实问题上。
    “道理我懂。”
    他揉了揉太阳穴，眉头拧著。
    “问题是，真去拆那具尸体，动静压不住。”
    他指向来时方向，声音压低。
    牧羊人余孽，黑市流浪者，免疫巨兽巡逻队，全都在那里。
    “里面有葬宙那种王族免疫巨兽巡逻。我们之前能矇混过去，是因为深渊掛著免疫协助者的身份。”
    荒砚竖起一根手指。
    “可你要是直接撬尸骨，熬本源，那就不是协助杀毒了。”
    他顿了顿。
    “那叫盗墓现场被抓。”
    玄九欲言又止，没说话。
    古山也沉声道：“免疫系统一旦把我们判成入侵者，来的就未必只有一头葬宙。”
    他停了半句，目光压得很低。
    “那套清除序列，我们当初拿来对付牧羊人。要是反过来落在我们头上……”
    后面的话不用说。
    在场所有人都见过那套系统的清洗效率。
    玄九补了一句：“还有多面体。”
    这三个字一出，场面更沉。
    织星站在杨宇身后不远处，眉心灰金星印闪著光，她一直在用偽第五步的命运感知梳理局势。
    她开口时，声音很轻。
    “多面体元老会一直盯著那具神躯。”
    “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绕过他们，直接吞尸体本源。”
    她抬眼看向杨宇。
    “那具尸体，不管是真神的，还是执名者的，对他们来说都是战略资源。谁动它，谁就是动他们根基。”
    白厄掌心眼球转动，血色瞳仁扫过眾人，最后停在杨宇身上。
    “也就是说，我们一动手，就可能同时撞上免疫巨兽和多面体高层。”
    他的声音带著沙哑。
    “两边一起压过来。”
    荒砚扯了扯嘴角。
    他靠在灰金墙边，抱著胳膊，眼底还是压不住的凝重。
    “一个是尸体里的巡查队，一个是外面来的盗墓团。”
    他看向杨宇。
    “我们夹中间，还准备把棺材板搬走。”
    他嘖了一声。
    “不过，这事听著就很有你的风格。”
    “你肯定会做的吧！”
    杨宇看了他一眼。
    “確实。”
    眾人：“……”
    就这？
    就一个確实？
    好歹分析一下风险吧。
    荒砚额头青筋微跳，差点想伸手掐他脖子。
    不过他忍住了。
    不是脾气好，是他已经熟了杨宇这套。每次这傢伙这么平静，多半已经在算后面的帐。
    杨宇没有马上下令。
    他眼中的疯狂渐渐敛去。
    “不过，不急。”
    眾人看向他。
    “我们还没到瓶颈。”
    杨宇抬手划开虚空。
    万机之神立刻弹出数据面板。
    上面列著深渊当前本源总量，各层玩家平均境界增长曲线，五位新转正高管的消化进度，还有交易所最新流水。
    所有曲线都在往上爬。
    速度还不慢。
    “深渊刚吞了第五步白骨守卫，玩家，交易所，还有这五个正式高管，都还在消化期。”
    杨宇点了点代表荒砚的进度条。
    荒砚消化白骨战斗所得断道碎片后，底蕴正在逼近第四步绝巔的壁垒。
    荒砚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进度条。
    嘴角刚翘起来，又被他压了回去。
    不能让杨宇看见。
    不然这傢伙又要说，给你发工资多值。
    “先提升一波。”
    杨宇收起数据面板，看向眾人。
    “等这次收益吃乾净，再考虑去撬那具尸体的骨头。”
    小白点头。
    “这个安排稳。”
    她飘到杨宇肩旁，抬起小爪子。
    “不过有些事得先摸清。”
    “多面体元老会肯定有第五步。”
    她竖起一根爪尖。
    “还不止一尊。”
    角落里，一直安静待著的莫罗终於动了。
    他身形残破，灰暗多面体构造在深渊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元老会从不把真正底牌放到檯面上。”
    他的声音里带著苦涩。
    背叛旧主的人，往往比別人更清楚旧主有多可怕。
    “白昼裁决，只是明面上的手段。”
    莫罗停了一下。
    在场几个老怪物都注意到，他身体僵了一下。
    那不是装出来的。
    某些记忆仍旧在折磨他残破的意识核心。
    “我在元老会待了数十万纪元。”
    莫罗声音发乾。
    “真正让我怕的，从来不是白昼裁决那种武器。”
    他抬头，灰暗瞳孔映著深渊的灰金光。
    “是那些我从没见过全貌的老东西。”
    “你知道它们在那里，却永远看不清。它们偶尔翻个身，整个局势都要跟著变。”
    莫罗的话让核心层更安静。
    荒砚不动声色地往杨宇那边挪了半步。
    不是怕。
    他只是很清楚，这种时候该站在谁旁边。
    就在这时。
    嗡。
    深渊外壳传来轻微震动。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万机之神的粉色投影闪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信息。
    【提醒：深渊外壳与偽鸿蒙区域连接节点检测到低频脉衝。】
    【来源判断：真神体內免疫系统例行巡逻波。】
    【威胁等级：低。】
    【备註：只是葬宙打了个哈欠。】
    眾人这才鬆了些。
    这声“哈欠”来得正好。
    它提醒所有人：外面那具尸体，不管属於真神还是执名者，免疫系统仍在运转。
    他们还在別人肚子里。
    杨宇看著那条信息，双目微凝。
    他没说话，直接把手伸进混沌高压锅。
    眾人一怔。
    杨宇从翻滚的白骨精华里捞出一团凝固物。
    那团东西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断道纹路，是刚从白骨守卫身上炼出来的第五步精华结晶。
    品质高得离谱。
    荒砚多看了两眼，喉咙都动了一下。
    “先吃饱再干活。”
    杨宇把结晶捏碎，分成六块。
    他抬手一扬。
    六块碎片飞向荒砚，织星，玄九，古山，白厄，还有半空中的小白。
    “主宰开工红包。”
    杨宇面无表情。
    “吃完跟我干活，別废话。”
    荒砚接住碎片，低头看著掌心那块散发断道余韵的精华。
    浓郁本源扑面而来。
    光是握在手里，他底蕴里的瓶颈壁垒就开始鬆动。
    荒砚抬头看向杨宇。
    “你就不能正常点？”
    杨宇挑眉。
    “什么叫正常？”
    “就是先开个会，做个预案，搞个计划，再分资源……”
    荒砚还没说完就被杨宇打断。
    “太慢。”
    “时间比流程值钱。”
    荒砚乾笑两声。
    行吧。
    跟这种人讲流程，跟劝深渊养生没区別。
    他把碎片塞进嘴里嚼碎。
    断道余韵从牙齿衝上头顶。
    “唔……”
    荒砚眼底亮了起来。
    旁边，古山更直接，一巴掌把碎片拍进胸口。
    灰白纹路顺著筋络蔓延，他的肌肉发出噼啪响声。
    玄九沉默地將碎片贴上黑剑剑身，剑鸣拔高。
    白厄把碎片按进掌心眼球，血泪倒流，眼球转速加快。
    织星眉心灰金星印亮起，碎片化作流光被吸入其中，与深渊给她的偽第五步道基產生共鸣。
    杨宇转向万机之神。
    “把交易所任务面板调出来。”
    万机之神的粉色投影抖了一下，核心层中央展开一块虚擬面板。
    上面是深渊鸿蒙交易所后台。
    用户数，日活，交易流水，任务发布栏，悬赏榜，全都列得清楚。
    杨宇扫了一眼用户数。
    【当前註册用户：三百二十万。】
    【日活跃用户：三百万。】
    【平均用户境界：二步维主境中期。】
    三百二十万。
    放在偽鸿蒙区这种地方，这已经是庞大体量。
    几乎是这片区域所有的流浪者，黑市修士和散修势力，都被深渊交易所的低佣金和安全机制吸了进来。
    三百万日活。
    也就是说，每天都有三百万双眼睛，在偽鸿蒙区域各处搜寻资源，交换情报，完成悬赏。
    这不是军队。
    这是一张覆盖伤口区的情报网，还会自己扩张。
    杨宇看著那些数字，笑了。
    “万机。”
    【在。】
    “新建四个s级悬赏任务。”
    杨宇在虚空中划出四条任务栏。
    “第一，免疫巨兽活动规律。葬宙巡逻路线，巡逻周期，休眠节点，以及对免疫协助者身份標识的校验频率。”
    “第二，多面体据点，元老会在神躯內外的已知据点和传送阵坐標。”
    他停了一下。
    “第三，真神骨质样本。”
    荒砚眼皮跳了一下。
    “任何人从神躯壁垒上弄到骨质碎片，交回交易所就能兑换s级报酬。”
    杨宇灰金瞳孔映著面板光。
    “我要知道那具尸体到底是什么材质。是真正的永恆神骨，还是执名者级別的仿品。”
    “第四，执名者遗蹟线索。”
    他的声音低了些。
    “鸿蒙各处，只要有第六步执名者活动过的痕跡，古战场残骸，执名者之间的因果衝突遗蹟，哪怕只是口头传说，全都收。”
    万机之神將四条任务录入系统。
    屏幕弹出確认。
    【s级悬赏任务已创建。】
    【奖励预算已从深渊公帐扣除。】
    【任务將在三息后同步推送至全体註册用户。】
    杨宇点头。
    “发。”
    他往后靠了靠，灰金瞳孔半眯。
    “先让全部偽鸿蒙区域的打工人，替我们把路探出来。”
    三息后。
    偽鸿蒙区。
    所有深渊鸿蒙交易所註册用户，虚擬面板同时亮起。
    【叮。】
    【深渊鸿蒙交易所，全域s级悬赏发布。】
    【任务一：免疫巨兽活动规律。奖励：断道精华碎片x1。】
    【任务二：多面体据点坐標。奖励：混沌天晶x3。】
    【任务三：神躯骨质样本。奖励：根据品质浮动，最高可兑换破序境强化材料。】
    【任务四：执名者遗蹟线索。奖励：另议。】
    【温馨提示：以上任务均可叠加提交，多劳多得。】
    【深渊交易所祝您工作愉快。】
    暗河黑市里，鸦九刚卖完一批从旧据点搜来的残次品，正躲在柜檯后数本源碎片。
    看到弹窗，他手里的碎片掉了一半。
    “断道精华碎片？！”
    声音一下拔高。
    旁边几个閒逛的流浪者也看到了弹窗，眼睛当场亮了。
    “这奖励是真的？”
    “破序境强化材料？我卖一辈子法则残渣都换不来，交块骨头就行？”
    “等等，第三条，神躯骨质样本……这不就是让我们去真神尸体上撬骨头吗？”
    “主宰疯了？”
    “你才知道？”
    “奖励太离谱了！”
    “走！北侧有一处壁垒剥落区，那里的碎骨我以前不敢碰，现在必须去捡！”
    “別抢，先到先得！”
    数以百万计的流浪者，修士和散修，在同一时间涌向各自知道的禁区。
    深渊核心层里。
    万机之神后台面板上，“任务接取量”那一栏的数字正以每秒数万的速度上涨。
    杨宇看著飞涨的数字，笑了。
    荒砚站在旁边，看著他的表情，暗自心惊。
    他算是看明白了。
    杨宇从来不亲自趟雷。
    他只要把奖励掛出去，整个鸿蒙就会替他把路探完。
    “真狠。”荒砚低声嘀咕。
    杨宇偏头看他。
    “嗯？”
    荒砚立刻挺直腰板，改口道：“主宰英明。”
    杨宇收回目光。
    “少拍马屁。你的碎片吃完了没？”
    “正在消化。”
    “消化完去交易所值班。”
    荒砚脸一垮。
    “我刚才是不是不该夸你？”
    杨宇已经不看他了。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数据面板，落到最远处。
    那里有个小光標，代表深渊外壳与偽鸿蒙区域的连接点。
    光標缓慢闪烁。
    每闪一次，都代表葬宙的巡逻波经过一次。
    节奏稳定。
    杨宇盯著那个频率，眼里的笑意慢慢收起。
    他记下了节奏。
    隨后转身，朝深渊更深处走去。
    “散了。”
    他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各自消化收益。”
    “下一次开会……”
    他停了半拍。
    “我希望在座每个人，都能接住第五步一拳。”
    声音消失在灰金雾气里。
    核心层安静片刻。
    五位破序境绝巔互相对视，隨后各自离开。
    没人再多说。
    他们都听懂了杨宇最后那句话。
    下一战，比白骨守卫更麻烦。

 第473章 在深渊，我就是规矩

    深渊核心，混沌高压锅正在沸腾。
    杨宇盘膝坐在锅盖上。
    锅体滚烫，阀门缝隙喷出蒸汽，裹著断道残片炼出的灰白精华，把周围维度壁垒熏得发抖。
    他抬手，碾碎那块第五步白骨结晶。
    灰白粉末没有散开，沿著他的指尖倒卷，钻入皮肤，渗进血肉，最后落入真灵底层。
    法相境，是把自身规则凝成躯壳。
    破序境，则是越过外界规则，让自己的因果压在世界之上。
    对那些老怪物来说，破序需要千万纪元的悟道。
    要在漫长岁月里反覆追问自己：凭什么不受这个世界约束？
    到了杨宇这里，答案简单得多。
    资本足够，就能覆盖逻辑。
    “万机，算力全开，接入我的真灵。”
    【指令確认。算力过载率300%。预计深渊中层会出现短暂卡顿，是否通知用户？】
    “不用。”杨宇闭上眼，“卡一下而已，又不用退款。”
    【……已执行。】
    深渊亿万生灵，交易所每秒跳动的流水，三百二十万註册用户留下的行为数据，系统算力和底层逻辑储备，在这一刻全部被调动，成了杨宇冲关的燃料。
    锅盖下方，混沌高压锅发出闷响。
    灰金本源从杨宇体內涌出，卷著深渊宇宙的眾生意志，灌入他的真灵。
    从第一个蓝星玩家踏入深渊开始，到交易所最后一笔成交记录为止，所有经歷，所有进化，所有死亡和復活，都匯入这股洪流。
    周围空间开始坍塌，又围著杨宇重组。
    並非力量外泄。
    而是杨宇的存在位阶正在拔高，附近的空间法则承受不住，结构被撑得发出细响。
    凡是靠近他，试图定义他的常理和规则，全被深渊底层法则搅成齏粉。
    同时在杨宇二百倍悟性的天赋增幅之下，这个过程被极大地缩短了。
    万机之神弹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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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宰位阶跃迁中。】
    【当前境界：破序境。】
    【备註：他坐在高压锅上突破，本系统认为这画面有损企业形象，可惜没人问我。】
    杨宇没搭理。
    最后一点灰白粉末钻入皮肤时，他体內传来清脆裂声。
    壁垒碎了。
    第四步，破序境。
    杨宇睁开眼。
    灰金瞳孔里没有喜悦，只有顿悟后的恍然。
    万机之神正在同步更新深渊全域权限列表。
    主宰位阶变了，所有规则都得跟著改。
    杨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纹没变，皮肤也没有异象。
    那些老怪物突破时动不动天降祥瑞，他这里一点没有。
    他只是看世界的方式变了。
    以前，他看见空间，时间，因果，法则，看见这些东西支撑著存在。
    现在，他能看见上面的螺丝。
    也能看见扳手放在哪儿。
    “破序。”
    杨宇活动了一下手指。
    “也就这样。”
    万机之神弹出一行字。
    【系统建议主宰保持谦虚。】
    【另建议主宰从锅盖上下来。】
    杨宇没动。
    与此同时，深渊四角有四道光柱衝起。
    第一道，来自一座荒山。
    古山所在的山头被血气蒸发。
    整座山的物质结构崩成粒子雨，飘散在空中。
    他赤著上身，肌肉隆起，皮肤表面爬出断道神纹。
    那些纹路从骨骼深处生长出来，带著压抑多年的凶性。
    古山站在空荡山顶，缓缓攥拳。
    他没有动用神通，只朝虚空打了一拳。
    嘭！
    深渊空间的法则壁垒被砸出一个黑洞。
    那不是普通裂缝，而是法则层面的断口。
    黑洞周围，因果线断开，时间流停摆，连“存在”本身都被轰出缺口。
    缺口没有自愈。
    古山盯著自己的拳头，喉咙里压出低吼。
    “第五步……”
    声音震碎万里云层。
    深渊模擬天穹裂出蛛网纹，万机之神紧急修补，才把天幕拼回去。
    第二道光柱，来自一片荒原。
    玄九的黑剑悬在半空。
    没有剑气，也没有剑光。
    方圆千里的空间和时间被斩断。
    那片区域內，空间失去距离，时间失去流向。
    任何进入其中的东西，不管是物质，能量，还是法则，都会从存在列表中刪除。
    连残渣都留不下。
    玄九站在中央，黑髮被无形气流带起。
    他没有说话，只把剑收回鞘中。
    咔。
    入鞘声落下，那片区域恢復原状。
    第三道，第四道……
    荒砚站在一座悬浮岛上，身后的破碎世界虚影重新拼合，凝成完整国度。
    那里没有光，没有热，也没有波动。
    一切运动都被压停，连因果都停在原处。
    时间流逝这件事，也被强行判定无效。
    “终於……”
    荒砚吸了口气，眼眶发红。
    这个在鸿蒙里混了几十万纪元的老古董，平时嬉笑怒骂，极少露出真情绪。
    此刻压不住了。
    “老子终於踏进断道境了！”
    他在第四步绝巔卡了太久，这一步，等得太久。
    荒砚抬手一挥，周围因果线被扯断，又被重新接上。
    他隨意拆改世界底层逻辑，动作生疏，却带著第五步的底气。
    力量灌满全身，他忽然觉得什么都能掌控。
    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全部补齐，甚至有了再打一具白骨守卫的念头。
    一个不够？
    那就两个。
    膨胀来得很快。
    他想试试。
    必须试试。
    荒砚目光一转，落在深渊核心那个刚突破的身影上。
    杨宇。
    第四步，破序境。
    比他低一步。
    “主宰才第四步。”
    荒砚摸著下巴，笑了起来。
    那笑里有玩笑，也有好奇，还有他自己没压住的试探。
    “切磋一下，应该不算违规吧？”
    他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杨宇面前。
    第五步威压毫不遮掩地散开。
    死国边缘从他脚下铺出，深渊底层逻辑在这股力量下发出刺耳摩擦声。
    “老板。”
    荒砚看著杨宇，故意抬高声音，带著新晋第五步的劲头。
    “我突破了。”
    杨宇站在高压锅前，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拿著一张悬赏数据单，上面列著交易所最新流水和用户增长曲线。
    他甚至在某一行旁边画了个叉，批註了两个字：
    太少。
    “看到了。”
    杨宇说。
    荒砚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他嘴角抽了抽。
    好歹夸一句吧？
    第五步啊，断道境啊，一个纪元都未必出几个。
    “老板。”
    荒砚又凑近一步，死国气息朝杨宇压去。
    “我现在这实力，在深渊里应该能横著走了吧？”
    灰白领域展开，顺著因果线摸向杨宇衣角。
    他没真想动手，只想试试。
    看看自己刚到手的第五步，能不能碰到这个四步主宰。
    哪怕碰一下也行。
    那缕断道之力越过空间缝隙，抵达杨宇身前三尺。
    消失了。
    没有声响。
    也没有反弹。
    荒砚的第五步力量，在那三尺范围內失去了“力量”这个定义。
    荒砚脸上的笑僵住。
    错愕刚起，好胜心跟著冒了出来。
    他调动更多力量。
    死国范围扩张三倍。
    断道之力不再试探，而是正面压下。
    他把自己领悟到的第五步真意凝成无形之刀，朝杨宇周围因果斩去。
    没用。
    杨宇站在那里，周身三尺成了无法定义的规则空地。
    荒砚的第五步法则斩进去，没掀起半点反应。
    那些法则进入三尺范围后，被深渊底层代码直接吞掉，然后回炉重造。
    荒砚瞳孔收缩，后背冒出寒意。
    他是第五步。
    杨宇是第四步。
    第五步斩第四步因果，怎么会斩不动？
    这不讲道理。
    “断道？”
    杨宇终於抬头。
    他放下数据单，看著荒砚，表情隨意得很。
    “你想断我的什么道？”
    杨宇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荒砚身后的死国虚影一抖，整个领域从根基处发出形变声。
    隨后，杨宇的第四步破序气息压入荒砚周围规则。
    荒砚脚下空间定义被改写。
    “上”和“下”被反转。
    “站立”行为被判定为非法操作。
    荒砚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本能调动第五步力量反抗，断道之力涌出，想斩断杨宇施加的规则。
    失败。
    深渊系统弹出一行提示，荒砚看得清清楚楚。
    【用户“荒砚”执行能量输出指令。】
    【系统判定：非法操作。】
    【原因：主宰辖区內，未经授权的规则修改行为属于越权操作。】
    【处置：能量输出通道已锁定。】
    荒砚在半空挣了一下，活像被拎起来的鱼。
    他的第五步力量確实比杨宇强。
    问题是，这里不是鸿蒙野外。
    这里是深渊。
    杨宇的主场。
    在这里，规则不算数。
    杨宇才算数。
    杨宇抬手按在荒砚肩上。
    动作不重，和老板拍员工肩膀没区別。
    荒砚却被压得骨骼咔咔响。
    深渊宇宙亿兆生灵的质量，交易所万亿流水，三百万用户留下的数据，全都通过杨宇这只手压了下来。
    他刚凝成的死国出现裂纹。
    刚才那点“我也是第五步了”的劲儿，三秒內被压没了。
    “第四步……”
    荒砚喉结动了动，声音都变了。
    “你怎么连第四步都不正常？”
    杨宇低头看著他。
    “在別人地盘，你那叫规则。”
    他抬手拍了拍荒砚的脸。
    不重，可荒砚脸上笑意当场僵住。
    “在深渊，我就是规矩。”
    杨宇鬆手，荒砚落回地面。
    “你就算到了第六步，工资也是我发。”
    “想造反？”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荒砚却听得头皮发麻。
    他体內断道之力主动缩回去。
    不是被压住，而是那力量自己判断：在这里，对面这个人更有资格发號施令。
    荒砚立刻收起死国。
    灰白领域退回体內，周围恢復正常。
    他赶紧赔笑，笑得比刚才更殷勤。
    “主宰说笑了。我这不是刚升职嘛，想给老板展示一下业务能力。”
    他搓了搓手。
    “匯报。这叫匯报。”
    万机之神在旁边弹出记录。
    【系统记录：荒砚入职以来第三次试图挑战主宰权威。】
    【前两次结局：被按在地上。】
    【本次结局：被按在半空中。】
    【进步幅度：垂直方向提升两米。】
    荒砚余光扫到那行字，脸上笑容差点裂开。
    古山，玄九，白厄也赶了过来。
    三人显然看见了刚才那一幕的尾巴。
    荒砚被吊在半空，杨宇一只手拍著他的脸。
    三个新晋第五步的绝巔强者，默契地收敛气息。
    古山鬆开拳头。
    白厄把掌心眼球闭紧。
    玄九的黑剑往鞘里缩了两寸。
    三人老老实实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杨宇扫了他们一眼。
    “行了。既然都到第五步了，下个副本的肉盾算齐了。”
    古山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输出，不是肉盾。
    他看了一眼还在搓手赔笑的荒砚，把话咽回去。
    別给自己找事。
    “织星呢？”杨宇问。
    “还在闭关。”玄九回答得很短，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情况不太好。”
    杨宇眉头一皱，身形一闪，出现在织星闭关的密室外。
    门没关严，缝里透出微弱灰金光。
    杨宇推门进去。
    织星盘膝坐在玉床上。
    她没有突破。
    眉心灰金星印暗了下去。
    那颗本该闪耀命运之力的印记裂开一道深痕，从中心贯到边缘。
    第五步白骨结晶悬在她面前，散出修復之力，正慢慢补她的星印和躯壳。
    速度太慢。
    拿牙籤填峡谷，也就这样。
    万机之神投出数据面板。
    【织星当前状態：半步第五步，勉强维持。】
    【受损原因：前次战斗中强行斩断自身未来命运线，导致根基逻辑崩塌。星印核心出现不可逆损伤。】
    【预估自然修復时间：三个纪元。】
    【备註：以上预估基於理想状態，实际可能更久。本系统对此深表遗憾。】
    “三个纪元？”
    杨宇看著那个数字，脸色沉了下来。
    “那还打什么。”
    三个纪元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外面那具假神尸体，估计都被人拆了好几轮。
    他走进去，站在织星面前，影子落在她身上。
    织星睁开眼。
    她眼神清亮，完全不像根基濒临崩溃的人。
    “这块结晶只能稳住我不掉阶。”她看了一眼悬浮的白骨结晶，声音平静，“我的未来已经断了。没有未来的人，踏不进真正的第五步。”
    她抬头看向杨宇。
    “把资源收回去给別人吧。”
    停了片刻，她又道：
    “留在我身上是浪费。”
    这话说得直接。
    她没有自怨自艾，只是在做成本判断。
    她懂杨宇的规矩。
    资源永远流向收益率更高的位置。
    没有產出价值的资產，会被剥离，调给更需要的环节。
    这是深渊的逻辑。
    也是杨宇一路走到今天的底层规矩。
    她已经准备好被处理。
    杨宇没有接那块结晶。
    他看了织星两秒，灰金瞳孔里的数据流停了一下。
    隨后，他冷笑了一声。
    “你斩断未来是为了谁？”
    织星没有回答。
    答案没必要说。
    那场对抗第五步白骨守卫的绝境里，是她斩断自身命运道，以未来为代价，强行踏入残缺第五步，把那道断道之力灌进杨宇的裁决之剑。
    没有那一剑，深渊早没了。
    “为了我。”
    杨宇指了指自己，语气没有感谢，反倒带著理直气壮。
    “你是我的核心资產。因为公事坏了根基。”
    他伸出手指，点在她眉心裂痕旁。
    “这叫工伤。”
    织星怔住。
    “我要是因为你受了工伤，就把你当废品处理。”
    杨宇停了一下。
    “以后外面那三百万打工人，谁还敢给我卖命？”
    这话很杨宇。
    没有温情，也没有漂亮话。
    全是管理帐。
    可正因为如此，织星才明白，他不是隨口安慰。
    情绪会变，利益不会。
    一个把帐算得比谁都清楚的人告诉你：留下你比丟掉你划算。
    这比承诺可靠。
    织星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杨宇没等她回应。
    他抬手，掌心燃起混沌本源之火。
    灰金火焰在指尖跳动，带著液態恆星般的厚重光泽。
    那只手探向悬浮的白骨结晶。
    混沌火包住结晶，第五步断道精华被强行熔炼。
    白骨结晶发出刺耳嗡鸣，表面纹路层层剥落，內部精粹被逼出。
    结晶化成银白液体。
    杨宇两指夹住那团液体，对准织星眉心裂痕，直接打入。
    没有安抚，也没有询问。
    灌注方式粗暴，带著命令意味。
    与此同时，深渊底层的气运和规则之力顺著杨宇手臂涌入织星体內。
    里面有交易所每秒產生的財富流水，有亿万玩家升级时溢出的修炼精华，还有深渊宇宙文明进化积攒的红利。
    全是杨宇的私房钱。
    他在拿自己的本源储备，硬接织星断掉的未来。
    织星身子一震。
    眉心裂痕在银白液体和灰金本源的灌入下开始癒合。
    星印重新亮起。
    光不强，可確实在恢復。
    “未来断了？”
    杨宇收手，熄掉混沌火，甩去指尖灰烬。
    “我拿深渊的未来给你现接一条。”
    织星抬头看他。
    灰金星印的裂痕正在被一股庞大力量修补。
    那不像修復，更像改建。
    旧未来没有被粘回去，深渊命运库里被扯出一根新线，直接焊进她的星印。
    粗糙，蛮横，不符合任何修復理论。
    可它真的有用。
    “在深渊，只要我没批准你报废。”
    杨宇已经转身往外走。
    “你就算死了，也得给我喘口气爬起来加班。”
    背影消失在门口。
    织星坐在玉床上，手指攥住裙摆。
    她感受著那股灌进体內的生机，感受著深渊全部底蕴压进命运裂口，嘴唇动了动。
    最后什么也没说。
    万机之神安静片刻，屏幕弹出一行小字。
    【织星修復进度已开始加速。】
    【预估修復时间从三个纪元，下调至三百二十天。】
    【……主宰的私房钱又少了一大截。建议给他发个感谢邮件。】

 第474章 多面体元老会：谁他妈在啃我家承重墙？

    偽鸿蒙区，北侧边缘壁垒。
    这地方以前谁都不敢碰。壁垒表面掛著高维衰败法则，脱凡境修士一沾，真灵都能直接没掉。
    现在，这片地方热闹得不行。
    “臥槽，你轻点，別挤我！”
    “让开，让开，我这边自爆时间到了！”
    轰！
    一声闷响，一个三步维主境的玩家直接在灰白色的骨质壁垒前炸开法相。
    等能量散掉，壁垒上只掉下来一块米粒大的骨渣。
    “就这点？亏大了，復活冷却还得十分钟！”
    那名玩家的灵魂白光往深渊復活点飘，嘴里还在骂。
    后面的人压根不管他，伸手就把那块骨渣捡了，塞进隨身空间。
    “米粒大小也是钱！交给系统，起码能换十天闭关时长！”
    旁边一个穿破法袍的流浪者蹲在地上，手里攥著一根自製骨钻，正咬著牙往壁垒上懟。
    钻头已经烧红，冒著白烟，壁垒表面连个印子都没有。
    他盯著钻头看了两眼，伸手把禿了的那头拔出来，扔一边，又从背包里掏出第二根，接著钻。
    远处，几个蓝星老玩家围成一圈，中间摆著一块骨刺碎片当垫子，抡锤子往旁边的骨膜上敲，想把那一截鬆开。
    “別敲了，没用。这骨膜和壁垒是一块的。”
    “一块的怎么了？敲松一点不就行了。”
    “你拿什么敲？你法则恢復满了？”
    那人回头冲后面吼了一嗓子。
    “二十七號，復活了没？復活了赶紧过来炸一下，我这边鬆了一半了！”
    远处復活点白光一闪，一个浑身还冒热气的玩家跑了过来。
    “等等，让我先掛个buff！！”
    “別磨嘰，快点！”
    轰！
    又一声巨响，骨膜裂开一角。
    “成了！”
    几个人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去抠那道裂缝。
    玩家频道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北壁那边在轮班炸墙？】
    【人家是流水作业，你搁这儿单排呢？】
    【兄弟们別去北壁了，东侧有个骨刺根部裂缝，用腐蚀法则能把碎骨泡出来！】
    【假的，我试了，腐蚀法则碰上去直接被反噬，我连裤衩都没了。】
    【……你带裤衩干嘛？】
    【重要装备。】
    【南边那帮流浪者更狠，直接拿活人当楔子往裂缝里塞。等人被法则抹掉，缝就会撑开一点，下一个人继续塞。】
    【好傢伙，活人螺丝钉。】
    【流浪者不能復活啊，他们图啥？】
    【图赏金啊！一个人塞进去，后面的人捡骨渣，五五分。】
    【这钱真是拿命换。】
    【以前在黑市卖命，现在在深渊卖命。】
    【区別呢？】
    【区別是深渊五险一金齐全，还有年终奖。】
    类似的场面，在数十万公里长的壁垒防线上到处都是。
    三百万深渊交易所註册用户，再加上闻风赶来的僱佣兵和散修，一群人趴在这具庞大的尸体上，拼命往下撬材料。
    深渊系统给出的条件太实在了。
    不问来路，只看重量。
    以前他们看到真神尸体，第一反应是別碰。
    现在有了明码標价，真神在他们眼里就成了能拆的材料包。
    只要给血条，第四天灾连神都敢拆成零件。
    李擎苍站在一处断崖上，看著下面忙得热火朝天，面露无奈。
    他双手抱胸，鎧甲上还沾著前天小规模巡逻战留下的血。
    暗金色的深渊指挥终端悬在身侧，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个採集小队的数据。
    蓝星老玩家的操作更离谱。
    有人组了拆迁队，排著队往壁垒上贴著炸。
    靠这种一轮一轮的震法，硬把一层死硬的骨膜震出了裂缝。
    还有人搞了个更狠的。
    一队三步维主境玩家凑成一排，八个人一起引爆法相，能量波形叠在一块，频率正好压到骨质的振动点上。
    一次炸下来的碎骨，是单人自爆的六倍。
    李擎苍看著那群人一边炸一边商量下一轮谁站最前面，眉头跳了两下。
    “这帮小崽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无奈，还是在服气。
    鸦九抱著一个箱子跑到他身边，整个人都透著兴奋。以前在暗河黑市里当管事的老油条，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深渊交易所的供货商。
    “李长官，这边凑了八十斤碎骨。纯度高，是从骨刺根部敲下来的。”鸦九压低声音，手都有点抖。
    他眼里的劲头不是怕，是高兴。
    八十斤。放以前，他在黑市卖一辈子废品，也攒不出这么多高维材料。
    李擎苍接过箱子，掀开看了一眼。
    里面装著灰白色碎块，每一块都在往外放高维辐射。一般脱凡境修士隔著箱壁多看两眼，都得头疼半天。
    “不错。”李擎苍拿起终端，“上传。通道稳住，別把大型免疫巨兽引过来。”
    他顿了顿，扫了眼远处还在排队炸墙的玩家。
    “还有，东区那帮搞共振自爆的，声音收一收。频率太整齐了，免疫巡逻波要是扫到，按偷采算。”
    “明白！”
    鸦九连忙点头。
    终端扫描启动，八十斤碎骨立刻化成高维数据流，顺著深渊印记搭起来的网络通道，直接回传到深渊核心。
    深渊核心层。
    万机之神接收数据，马上把它具现出来。
    八十斤灰白碎骨“哗啦”一声掉在混沌高压锅旁边。
    声音不大，却很闷。
    杨宇站在锅前，没去看那些刚晋升第五步的高管，手里还捏著一份交易所日报。
    上面的数据增长曲线从昨天开始就拐了个弯，角度陡得快立起来了。
    荒砚和古山凑了过来。
    “就这玩意？”
    荒砚踢了一脚地上的碎块，死国法则试著裹上去。
    灰白碎块表面立刻顶出一层抵抗力，过了几息才被死国法则慢慢磨平。
    荒砚眉头皱了起来。
    “硬是真硬。”他收回脚，死国领域里传回来一阵滯涩感。“不过这东西，不对劲。”
    “哪不对？”古山蹲下去，伸手敲了敲碎块。
    指节碰上去，发出一声很脆的响。
    古山的手指被弹回来，骨面一点没动。
    “硬度没问题。”古山又敲了两下，咧了咧嘴，“但里面的法则纹路太乱了。什么都有，没一条是完整的。”
    他抬头看向荒砚。
    “你闻著没？”
    荒砚点头。
    他的死国法则对终结和死亡最敏感。
    刚才那一下，他感受到的不是完整的一种消亡气息，而是一团互相顶著、互相压著的衰亡气。
    乱得很。
    杨宇弯腰捡起一块骨头，捏在指尖。没有温度，分量很重。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比一颗中型恆星还沉。
    他翻了翻，举到眼前。
    “万机，解析。”
    【解析开始。】
    万机之神投下一道粉色光束，罩住碎骨。光束看著软，里面却直接调了深渊百分之三十的运算资源。
    【物质构成：高维法则凝固物。】
    【年份：约一千四百万纪元。】
    【內部逻辑溯源中……】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三，卡了两秒。
    杨宇停住手，眉梢一抬。
    这种卡顿，在万机之神的运算里很少见。
    上次出现，还是解析第五步白骨守卫残骸的时候。
    隨后，进度条直接跳满。
    屏幕上一排排红字弹出来。
    【警告。检测到逻辑衝突。】
    【该样本內部包含三百一十二种截然不同的大宇宙底层架构。】
    【空间法则存在强行扭曲，时间流向有七处断层。】
    【因果脉络多处断裂，至少四十七条世界观残片彼此衝突。】
    【物质凝聚方式不符合已知生成模型。】
    【结论：该样本並非自然生成的生物骨质，而是由多种高维世界残骸压实、拼接而成的缝合產物。】
    杨宇捏著骨头的手指停了一下。
    核心层安静了三秒。
    这三秒里，荒砚、古山、玄九的表情依次变了几轮，最后都停在一种发愣的状態上。
    荒砚先吸了口气。
    古山眼睛都睁大了，拳头鬆开又攥紧。
    玄九手里的黑剑嗡了一声，不是警报，是发懵。
    不是神尸。
    也不是什么永恆不灭的躯壳。
    三百一十二种大宇宙底层架构。
    四十七条互相衝突的世界观。
    缝出来的东西。
    这是一件缝合怪。
    杨宇笑了一声。
    这笑里没有火气，也没有失望，就是单纯觉得可笑。
    “三百多种大宇宙底层架构，缝出这么一块骨头。”
    他把碎骨丟进高压锅。
    碎骨落进翻滚的液体里，发出一声轻响。
    表面的法则纹路在混沌火里一层层掉下去，露出里面不同顏色的分层。
    一层一层，分得很清楚。
    “这哪是尸体。”
    杨宇拍了拍锅沿，灰金瞳孔映著翻涌的骨水。
    “这是件皮套。”
    他抬头看向偽鸿蒙区域那头。
    那边，就是他们穿过来的巨大壁垒。
    横在鸿蒙里，太大了，大到让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永恆真神的遗骸。
    “有人把无数破灭宇宙的残骸搜起来，拿来当砖，一块块压紧，缝成了我们看到的这具躯体。”
    杨宇说得很平，话里的內容却把他们先前认定的一切都拆了。
    “他们躲在这件皮套里，把这里偽装成真神陨落地。外面放免疫系统看门，里面养牧场。连牧羊人都信了，连鸿蒙里的执名者都信了。”
    他停了一下，冷笑一声。
    “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杨宇拍了拍高压锅边缘。混沌火猛地躥高，锅底烧得通红，骨水开始翻涌。
    荒砚脑子转得飞快。
    他混了几十万纪元，不是先震惊，而是先算这个消息会带来什么。
    “要是缝出来的皮套，那它本身就没统一意志。”荒砚盯著锅里翻腾的骨水，眼里发亮，“那就只是个很大的防御工事。”
    “没有意志，就没有反噬。”
    他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真正的真神遗骸，就算死透了，动骨头都可能引来神性反扑。
    执名者绕著它转，不敢硬吃，也是这个原因。
    可如果只是一件缝出来的皮套，那它就是材料。
    “也是一座装满宇宙残骸的矿。”
    杨宇接上去。
    语气轻得很。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话后面是什么分量。
    三百一十二种大宇宙底层架构。
    缝成一具横在鸿蒙里的巨躯。
    里面能榨出来的资源，远不是他们以前吞过的那些宇宙气泡能比的。
    既然是假货，那就不用讲规矩了。
    真神不可辱，皮套没这待遇。
    “主宰。”玄九往前一步，黑剑在鞘里发出一声低鸣，“那这件皮套的主人，是门外那个影子？”
    杨宇看著锅里逐渐化开的骨水。
    灰白色液体翻著，偶尔冒出一小片顏色不同的残片，很快又被混沌火吞掉。
    “不一定。”杨宇垂著眼，“第六步执名者抢的是『晋』这个名字。他们要的是名號权柄，不是这层外壳。真要摆个假尸体在外面当靶子，他们未必看得上。”
    他停了停，指尖在锅沿上敲了两下。
    “更像是里面那些一直吸血的东西，自己弄出来的。”
    多面体。
    这三个字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多面体元老会一直在身躯附近，扶白骨牧场，控免疫巨兽，甚至这具假神躯，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他们拼出来的。
    拿三百多个破灭宇宙当砖。
    砌出一座横跨鸿蒙的巨壳。
    外面披上真神的皮。
    里面开牧场，开黑市，把免疫系统当看门的。
    什么永恆真神陨落，什么伟大遗蹟，全是假的。
    杨宇在心里把这帐翻了一遍。
    三百一十二种大宇宙底层架构，每一种都代表至少一个完整宇宙被碾碎了拿来做建材。哪怕只回收十分之一，对深渊来说也是天文数字。
    这不是矿。
    这是一座已经被人切好、码好、等著搬的仓库。
    “万机。”杨宇转身。
    【系统在线，主宰请下令。】
    “把刚才的解析结果处理一下。”
    杨宇的语气很平。
    “三百一十二种架构、缝合產物这些字，全屏掉。对外只放『高维法则凝固物』。破序境强化材料的纯度，往上调百分之二十。”
    万机之神卡了零点三秒。
    这个停顿，在它的运算速度里，已经算是犹豫了。
    【確认：隱瞒真相，虚標纯度，刺激產量。】
    【本系统提醒：这在任何商业规则里都算欺诈。】
    杨宇看了它一眼。
    万机之神马上弹出下一行。
    【已执行。】
    “改悬赏任务。”杨宇继续下令，“部位不限，手法不限。奖励標准马上生效。外层皮骨，给我敞开挖。”
    【指令確认。悬赏已修改。正在全服通告。】
    屏幕上，玩家活跃度曲线猛地抬高。
    杨宇很清楚，这二十个百分点意味著什么。
    上调之前，那些玩家已经愿意排队炸。
    上调之后，他们会直接把壁垒啃穿。
    只要利益够，这群人真能把多面体老窝的墙一块块拆下来。
    杨宇回头看了五个第五步员工一眼。
    荒砚正在活动脖子，古山在捏拳，玄九站著没动，白厄掌心的眼球缓缓转著，织星也在旁边稳住气息。
    五个刚到手的断道境打手。
    放到鸿蒙任何地方，都是能横著走的存在。
    “消化好了就准备。”杨宇收回手，擦掉指尖上的骨粉，“外面的皮套一旦被扒开一层，里面那堆东西就会咬人。”
    他顿了顿。
    “接下来的动静，第四步扛不住。”
    他说得隨意。
    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主宰已经在算多面体元老会的反应速度和反击强度。
    他不是在问要不要打。
    他是在问，打起来以后，你们能不能顶住。
    荒砚咧了咧嘴，活动肩膀，死国法则在体內闷响。
    “老板放心，拿了工资，拆迁这活我接了。”
    古山捏著拳头，骨节咔咔响，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玄九把黑剑拔出半寸，锋芒收得很紧。
    白厄掌心眼球睁开转了一圈，又合上。
    杨宇扫了一圈，满意地收回视线。
    同一时间。
    这具巨大缝合神躯的最深处，不在偽鸿蒙伤口区，不在免疫系统巡逻范围里，甚至不在这具躯体本该存在的逻辑结构里。
    它藏在骨骼和骨骼之间的缝里。准確点说，是藏在三百一十二种宇宙残骸拼接出来的缝里。
    从外面看，这里根本不存在。
    连葬宙那种王族免疫巨兽扫过来，都会把这片区域判成结构空白。
    就跟墙缝一样，谁都知道有缝，可没人会去看里面藏了什么。
    可缝里头，是一片死白的几何空间。
    没有空间。
    没有时间。
    也没有法则运行。
    这里就是定义的终点。
    空间中央，悬著一座巨大的六边形蜂巢。
    蜂巢表面没有光，灰得发暗。
    每一个六边形格子，都是一座独立的维度牢笼。
    透过半透明外壁往里看，每一格里都关著无数在慢慢枯掉的大宇宙。
    那些宇宙外壳还在，里面已经空了，规则、生灵、本源，全被抽得差不多了。
    蜂巢顶端，立著三尊灰暗几何体雕像。
    中间那尊是四十八面体，表面没有光泽，显然已经在这里沉了很多纪元。每一面都刻满逻辑线路，那些线路大部分都暗著，只有极少数时候才会亮一下。
    左边是一尊三十六面体，个头小一些，表面更光，像被打磨过。
    右边的位置空著。
    只剩一个基座，基座上还有断裂痕跡，说明原来那尊几何体是被硬生生移走的。
    或者，直接被打碎了。
    死寂维持了很久。
    长到蜂巢里那些被关著的宇宙又干了几分。
    突然，四十八面体的一面亮了起来。
    一缕高维波动传出。
    波动里没有情绪，就是一段纯粹的逻辑验证，像远古计算器收到异常日誌，开始自动排查。
    “神躯外层质量流失率异常。”
    四十八面体的声音没有音色，也没有起伏。
    “万分之一微秒內，质量下降零点零七。”
    旁边的三十六面体跟著亮了几下。
    “免疫系统未报警，葬宙序列未发现外敌。”
    四十八面体停了两秒。
    这两秒里，它表面一千多条逻辑刻线全亮了。
    全亮。
    蜂巢里那些半死的宇宙跟著抖了一下。
    它们的本源被抽出一小缕。
    被拿去餵这次运算。
    运算结束。
    “白昼裁决已使用，目標牧羊人已清除。神躯坐標重新隱藏。”
    四十八面体一面一面地熄掉逻辑线路，动作很慢，像在合眼。
    “但有东西在吃外墙。”
    十二面体开口，语气平直。
    “谁在吃？”
    “不知道。”
    四十八面体给出结论。
    “它绕开了免疫判定，偽装成白细胞。”
    两尊几何体都不动了。
    空间重新安静下来。
    可这份安静里，一种很重的压迫开始往外压。
    不是力量压制。
    是纯粹的逻辑压制。
    像有什么东西，在这片安静里，开始认真运转了。
    多面体元老会占著这具神躯这么久，第一次碰上了规则里解释不通的变量。
    牧羊人不是变量，那是能控住的棋子。
    执名者也不是变量，那帮抢名字的疯子只在外面转，不会往深处钻。
    免疫巨兽也不是变量，那是他们改过判定逻辑的工具。
    可现在，有东西绕过了所有防线，安安静静地啃这件皮套的外墙。
    啃得很慢。
    但確实在啃。
    四十八面体又亮起一面。
    这次只亮了一面，而且比刚才更暗，更冷。
    “派清道夫去。”
    它给出最终指令。
    声音闷得很。
    “从骨膜內层反向扫描，把那一片的存在定义全部剥掉。”
    停了半秒。
    “必要时，直接格式化那一带。”

 第475章 我刚杀了他，他怎么又来了？

    骨膜內层。
    灰白裂谷里，採矿声一刻没停。
    这里原本是神躯外墙的一处缝合节点，三百一十二种宇宙残骸压在一起。表层看著只是坚硬死骨，往深处一挖，全是压缩到极限的大宇宙残料，隨手抠下一块，都带著高维法则的气息。
    深渊玩家照旧发挥命名天赋，给这地方取了个朴素名字。
    承重墙矿区三號。
    此刻，三號矿区热闹得快把骨膜掀翻。
    “炸药组后撤！这块骨头太硬，上深渊高爆阵盘！”
    “前面的別挡我镐子！我挖矿熟练度快满了！”
    “这块带金边的骨皮谁先摸到算谁的？我先来的！”
    “扯淡！我早在骨缝里插旗了，id都刻上去了，这叫私人资產！”
    几千名深渊玩家趴满几千丈高的骨壁，灵力镐子、本源飞剑、规则钻头、一次性自爆阵盘轮番招呼。火光炸开，法则碎片乱飞，矿区被他们折腾得一塌糊涂。
    边缘处，还有几十个被高薪任务引来的偽鸿蒙流浪者。
    他们缩在凸岩后面，看得眼皮直跳。
    以前他们路过这片区域，连呼吸都得压低，生怕惊动墙里那些残骸意志。现在倒好，这群掛著“深渊”前缀的疯子，直接在真神遗骸上贴爆破符。
    还一口气贴三层。
    鸦九站在远处凸岩上，手里攥著刚趁乱挖下来的骨质样本，喉咙发乾，掌心全是汗。
    “这钱……真不是人赚的。”
    旁边一个蹲地磨刀的玩家回过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兄弟，你说反了。”
    鸦九愣了一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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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玩家拍了拍胸口刚被炸药余波划开的伤口，血还在往外冒，他也懒得擦。
    “这钱，就是死人赚的。我们不死，老板哪来的流水？”
    话刚落下，矿区忽然安静。
    不只是声音消失。
    爆破符同一时间熄火，规则钻头卡在骨壁里，飘在半空的骨粉和火星全停住了。
    矿区中央，一条细长黑线从骨壁缝隙里拉开。
    黑线迅速扩张，化成一扇没有厚度的门。
    门內，走出一道几何人形。
    它没有脸，也没有正常肉身。全身由无数灰色多面体拼接而成，每走一步，脚下区域的存在概念都会被压成二维方格。
    第四步。
    破序境。
    这不是野路子的残缺破序。
    这是多面体元老会的清理单位。
    清道夫。
    它抬起头，几何面甲扫过满墙矿坑，又扫过举著镐子盯著它的深渊玩家。
    短暂静默后，一道没有起伏的声音压进所有人真灵底层。
    “垃圾。”
    下一刻，清道夫抬手。
    没有神通前摇，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
    矿区左侧三百名正准备扔符籙的玩家，连同他们脚下数十丈厚的骨层，一併消失。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
    他们从当前位置、歷史记录、能量残留里被抹掉了。
    鸦九瞳孔一缩，连骨质样本都顾不上，转身就跑，嗓音都劈了。
    “清道夫！多面体元老会的清道夫！快跑！”
    清道夫没有追。
    在它的判定逻辑里，碾死几只虫子不值得消耗动能。
    它站在矿区中央，转头看向剩下的玩家。
    “低等寄生群。”
    “也敢挖元老会的墙角。”
    几何人形胸口亮起灰色纹路，纹路流转，组成一个古老残缺的符號。
    晋。
    “晋，只属於我们。”
    “这具皮套，这片尸场，这个名字，都是元老会资產。”
    “非法採集者，全部格式化。”
    话音落下。
    它五指朝下张开，整座三號矿区的法则底座开始塌缩。
    那些没来得及跑的流浪者扑通跪地。
    不是他们想跪，也不是威压太重，而是这片区域的底层逻辑判定他们不具备站立资格。
    深渊玩家频道却炸了。
    “臥槽！野生boss刷了！”
    “第四步！真是第四步精英怪！”
    “兄弟们多久没见过完整第四步了？自从白骨守卫开荒结束，我刷小怪都快刷吐了，终於上正餐了！”
    “前排別跑！顶住！首杀奖励肯定爆炸，交易所悬赏绝对翻倍！”
    “等会儿，左边那三百个兄弟呢？怎么连血条都没了？”
    “別提了，他们在復活点集合骂街，说死太快，合影都没截上！”
    清道夫听不懂这群虫子在喊什么。
    它也懒得听。
    它再次抬手，对准离它最近的一名玩家。
    那人穿著一身拼凑战甲，头顶id十分醒目。
    【爷傲奈我何】
    这货刚从被削平的骨坑里爬出来，手里还抱著半块晶莹骨质样本，眼睛发亮地盯著清道夫，完全是在看一座会走路的金山。
    清道夫指尖灰芒一闪。
    “抹除。”
    【爷傲奈我何】当场消失。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清道夫收回手，声音平直。
    “下一个。”
    三息后。
    矿区边缘的復活锚点亮起深渊白光。
    【爷傲奈我何】提著刚从深渊商城兑换的本源大刀，嗷地冲了回来。
    “孙子！敢偷袭老子？”
    “你爷爷我又来了！”
    清道夫动作停住。
    它转过头，几何面甲上一条逻辑红线开始闪烁。
    “异常。”
    “目標已被绝对逻辑抹除。”
    “为何重新出现？”
    【爷傲奈我何】懒得回答这种问题。
    他一个大跳，抡刀就砍向清道夫脑袋。
    刀芒还没碰到清道夫三尺范围的防御力场，整个人又被第四步力量碾成虚无。
    下一息，復活点白光再亮。
    “再来！老子今天就算掉完耐久，也要崩掉你两颗牙！”
    轰！
    又死。
    白光又亮。
    “再来！兄弟们掩护我！”
    清道夫站在原地，几何面甲上的逻辑线接连亮起，差点烧穿核心。
    它存在漫长岁月，杀过大宇宙意志，刪过破序境残魂，也清理过敢反抗元老会的高阶文明。
    可它从没处理过这种东西。
    弱。
    弱得一根手指能摁死上千个。
    问题是，被绝对抹除后，这玩意儿还能从另一个坐標点骂著脏话冲回来。
    还不止一个。
    越来越多的玩家从復活点衝出。
    有人举著重型法则塔盾。
    有人扛著深渊魔能炮。
    有人连武器都不带，抱著一堆劣质自爆符往清道夫脚下扑，主打一个噁心人。
    后排还有玩家开著直播，在全服频道里大喊：
    “兄弟们！第四步清道夫，坐標三號矿区！”
    “机制一：群攻秒人！”
    “机制二：暂时没发现別的，因为这孙子目前只会秒人！”
    “团长建议：別怂！这boss没有回血技能，咱们堆尸体磨死它！”
    清道夫周围炸成一片。
    几万道乱七八糟的攻击落下。
    没用。
    第四步规则力场展开，所有攻击还没碰到它的身体，便被拆解成基础粒子。
    清道夫被扰得不耐烦，抬手一扫。
    灰色狂飆卷过，上千名衝锋玩家再次消失。
    它机械般的声音里，终於带了点火气。
    “无意义的挣扎。”
    “你们的死亡，没有任何价值。”
    远处復活点內。
    刚被扫回来的上千名玩家齐刷刷睁眼。
    短暂停顿后，有人扯著嗓子喊：
    “臥槽，你们听见没？这boss嘲讽我们，说我们死亡没有价值！”
    “放屁！老子刚才引爆的时候摸到它脚指头了，系统提示我给全服贡献了0.0001%的boss护甲解析进度！”
    “什么？打这玩意儿真有进度条？”
    “有！系统认证！”
    “那还等什么？冲啊！堆死他丫的！”
    下一秒，復活点清空。
    上千道人影再次扑向清道夫。
    清道夫看著涌来的玩家，几何身体出现了短暂卡顿。
    它终於確认，常规清理手段无效。
    它缓缓抬手，掌心裂开，露出一枚带著高维因果波动的灰色多面体核心。
    “经系统判定，目標群体具备低级復生机制。”
    “抹除肉身无效。”
    “申请越权打击。”
    “从源头抹除因果。”
    它的视线和核心准星，锁定冲在最前面的【爷傲奈我何】。
    这个目標復活次数最高，死得最囂张，最適合用来做因果切断样本。
    灰色多面体核心开始旋转，尖锐啸鸣刺穿矿区。
    一条条看不见的因果线，被第四步力量从玩家身上强行抽出。
    出生记录。
    成长轨跡。
    被深渊系统选中的节点。
    在深渊初次死亡，又在復活点重生的记录。
    构成他存在的一切痕跡，都被清道夫攥住，准备彻底绞碎。
    正抡刀衝锋的【爷傲奈我何】僵在半路。
    紧接著，他头顶那囂张id开始闪烁，边缘褪色，整个人从真灵底片上被慢慢擦去。
    玩家频道终於有人察觉不对。
    “臥槽！快看傲爷，他id在掉色！”
    “这boss动真格了？强制刪號技能？”
    “不可能吧？游戏还能刪號？”
    “快截图发工单！主宰救命啊！这boss开管理员权限非法封號了！”
    清道夫五指缓缓合拢，宣判最高维度的死刑。
    “从无尽时空中刪除。”
    “无人记得你的名字。”
    “天地不再承载你的重量。”
    “存在记录，归零。”
    【爷傲奈我何】的身影快速变淡，灵魂深处的消散感压得他动不了。
    远处復活点里，属於他的復活锚点也开始明灭，隨时会熄灭。
    这是第四步老怪最棘手的杀招。
    它杀的不是现在的你。
    它要抹掉你曾经存在过这件事。
    清道夫声音恢復平直。
    “结束。”
    可就在它准备合拢最后那根核心因果线时，那根线没有动。
    清道夫停住。
    几何面甲上闪过疑惑，隨后加大本源输出。
    灰色核心超负荷旋转，因果拉扯力把周围骨膜磨出裂纹。
    那根线依旧钉在那里，半点不松。
    清道夫顺著因果线，將第四步感知探过去，想看清线的另一端连著什么。
    下一刻，它的逻辑中枢险些被海量数据衝垮。
    【爷傲奈我何】的因果尽头，连接的並非一个普通生命的故乡。
    那是一片边界不可见的灰金深渊。
    那里有亿万玩家復活锚点，密集铺开。
    那里有深渊交易所，每秒吞吐亿兆財富流水。
    那里有强行改写此界规则的深渊底层逻辑。
    那里还有一口正在沸腾的混沌高压锅，锅里喷涌著第四步绝巔白骨精华。
    高压锅前方。
    王座之上。
    一个正在翻阅数据报表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清道夫忽然预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它抬头。
    隔著三號矿区的骨膜，隔著伤口区摺叠空间，隔著偽鸿矇混乱法则，隔著层层因果防线。
    它看见了王座上的男人。
    那双灰金眼睛朝它扫来。
    真身没有降临。
    也没有施展神通。
    那道目光只停了片刻。
    杨宇身侧，粉色吉祥物万机之神的投影跳了一下，弹出一行大字：
    【系统提示：有低级破序程序试图非法修改深渊用户报表。已拉黑，並附赠物理反伤结算。】
    清道夫体內成千上万条逻辑线同时炸开。
    轰！！
    它胸口那枚维持因果抹除的多面体核心当场崩裂。
    灰色高维血液从几何面甲缝隙里喷出。
    第四步本源烧掉大截，法则崩塌的声响传遍矿区。
    清道夫往后退了半步。
    它自从被元老会製造出来后，面对螻蚁，从未后退过。
    全场玩家屏住呼吸，愣了几秒。
    隨后，矿区彻底炸了。
    “破防了！！！”
    “兄弟们快看！boss吐血了！”
    “是主宰！我刚才收到系统反伤提示了，主宰隔空瞪它一眼，这第四步就掉血了！”
    “妈的，嚇死老子了！我就说，打狗也得看主人！”
    “这证明它不是锁血剧情怪！”
    “有血条！只要敢亮血条，第四步我们也能扒皮抽筋！冲啊！今天必须把它拆了去交易所换强化材料！”
    原本快要透明的【爷傲奈我何】，隨著因果线被深渊系统接管，直接满血復活，id红得发紫。
    他活动脖子，低头確认自己手脚齐全后，抬刀指向正在漏血的清道夫。
    “孙子，刚才想刪我號是吧？”
    “动手之前没打听打听，我家老板同不同意？”
    清道夫没有回应。
    它盯著远处那双已经收回的灰金眼睛，几何身体发出刺耳摩擦声。
    它的逻辑乱了。
    它终於明白，这里根本不是待清理矿区。
    这里是一张布满獠牙的网。
    它刚才试图抹除的，也不是一个野生螻蚁玩家。
    那是深渊主宰名下，受最高权限庇护的核心资產。
    清道夫知道自己处理不了了。
    它胸口残破的多面体符號再次亮起，发出低频脉衝。
    “请求最高支援。”
    “目標群体具备未知维度绝对主权庇护。”
    “疑似非晋系衍生的执名者污染……级別更高。”
    “建议立即启动內层。”
    话没说完。
    矿区深处，那面刚被几千名玩家贴满炸药，炸了半天只留下几道白痕的承重墙骨壁，从內部传出撕裂声。
    “咔嚓！！轰！”
    巨大裂缝拉开。
    裂缝后方，露出的不是神躯骨髓，也不是多面体空间。
    那是一只巨大灰眼。
    几乎塞满整个裂谷。
    那只眼睛浑浊无光，带著超越第四步的威压，缓缓睁开。
    它锁定全场的那一刻，所有深渊玩家视网膜上，系统面板同时弹出血红大字。
    【警告！】
    【检测到多面体元老会內层防御单位已甦醒。】
    【目標等级：极度致命，未知。】
    【系统备註：请注意，前方巨眼不是boss二阶段。】
    【那是新的副本大门，开了。】
    矿区短暂安静。
    鸦九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那群刚才还在死磕清道夫的玩家，盯著那只巨眼，目光越来越亮。
    “臥槽……新副本？”
    “大型团本！”
    频道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別管那个残血清道夫了！首通在这儿！组队进本，来个大奶妈！冲啊！！！”

 第476章 菜怎么了？菜就能无限復活！

    “老板，三號矿区出事了。”
    万机之神把画面投到眾人面前。
    骨壁裂缝后，一只巨眼睁著。
    瞳孔浑浊，眼白里绕著一圈圈几何纹路。它不像活物，更接近某种被塞进墙里的古老监控器。
    它没吼，也没动。
    三號矿区附近的骨层却开始往內卷。
    灰白骨膜一层层收缩、挤压、起褶。
    矿区坐標跟著乱跳。
    上一息还在百丈外的骨刺，下一息已经贴到玩家面前。
    几个流浪者后撤慢了半步，整个人被卷进骨膜夹层。
    惨叫没传出来。
    血也没流出来。
    人直接没了。
    深渊面板上，三號矿区地图连续跳红。
    【警告：三號矿区空间坐標发生异常摺叠。】
    【警告：局部时间流向紊乱。】
    【警告：部分未绑定单位存在记录丟失。】
    【备註：这墙醒了，起床气不小。】
    核心层里，没人开玩笑了。
    荒砚第一个站起来。
    他身后的死国虚影冒出一角，核心层温度往下降。
    灰白色国度在他背后铺开，里面没有光，没有风，连因果都被压住。
    “我去。”
    古山扭了扭脖子。
    他赤著上身，肌肉下方一条条断道纹路亮起。
    “算我一个。”
    玄九没开口，只把黑剑拔出一寸。
    剑锋刚露，核心层边缘几条规则链当场断开，万机之神赶紧接回。
    白厄掌心眼球睁开，血色瞳仁转了半圈。
    织星眉心星印亮了一下。
    她刚接上的命运线还不稳，灰金星光忽明忽暗，可她还是往前踏了一步。
    五个第五步一动，深渊底层都跟著发紧。
    杨宇坐在王座上，没急著抬头。
    他手里捏著一块从三號矿区送回来的灰白骨片，用指腹慢慢碾。
    骨片表面有密密麻麻的断层纹，每一层都压著大宇宙残骸的痕跡。
    “都坐下。”
    荒砚愣住。
    “不是，老板，门都开了。”
    古山闷声开口：“那只眼睛不弱。”
    玄九补了一句：“至少第四步。”
    白厄掌心眼球又转了半圈，声音发哑。
    “它后面还有东西。”
    “我清楚。”
    杨宇把骨粉丟进混沌高压锅。
    锅里火光一卷，骨粉化开，灰白气泡咕嘟咕嘟往外冒。
    “所以你们不能上。”
    荒砚差点笑出来。
    “我们不能上？”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投影里的巨眼。
    “那谁上？”
    “让那群三四步的小崽子继续拿脸撞？”
    杨宇这才抬头。
    “对。”
    荒砚：“……”
    古山：“……”
    玄九拔剑的动作停住。
    白厄掌心眼球也停了一下。
    小白从灰金雾里钻出来。
    她银白瞳仁亮著，身后拖著深渊母神序列光痕。
    “我申请出战。”
    李擎苍也踏出一步。
    暗金战甲泛著冷芒。
    他身后，杨焰、希兰、赤魁、黑冥、枯骨道人，还有一批完成深渊绑定的高阶战力齐齐列队。
    再往后，是更多玩家投影。
    一个个兴冲冲的。
    不像要去送命，倒像赶著去抢限时活动。
    小白双手叉腰，下巴一抬。
    “这次是多面体內层，不是普通矿区。”
    “我以前好歹也是深渊母神，这种场面，我压得住。”
    杨宇看了她一眼。
    “准了。”
    小白刚要笑。
    荒砚急了。
    “等等！”
    他指了指小白，又指了指自己。
    “你不让我上，让她上？”
    “嗯。”
    “为什么？”
    杨宇语气很稳。
    “他们菜。”
    核心层安静了一下。
    小白脸上的笑僵住。
    荒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替小白说两句。
    古山低下头。
    玄九把剑往鞘里压回半寸。
    赤魁低头看脚，憋得肩膀直抖。
    小白炸了。
    “杨宇！”
    她抬手指著杨宇，银髮都飘了起来。
    “我好歹以前是深渊母神！”
    “你的深渊都是从我这里抢走的！”
    “你现在说我菜？”
    杨宇嘆了口气。
    “大姐。”
    他指向外面那只巨眼。
    “现在战力膨胀成什么样了，你没数吗？”
    “人家起步第四步，背后八成还有第五步。多面体元老会那帮老东西，说不定正趴在墙缝里看直播。”
    “荒砚他们现在是第五步。”
    “我也是破序。”
    他转向小白。
    “你第三步。”
    “你不菜谁菜？”
    小白：“……”
    李擎苍低头咳了一声。
    杨焰扭头看天。
    希兰抿了抿唇，硬压住笑。
    赤魁盯著自己鞋尖，不敢出声。
    小白气得银髮乱飞。
    “第三步怎么了？”
    “第三步就不能打仗了？”
    “能。”
    杨宇点头。
    “所以让你去。”
    小白：“……”
    这话听著像安慰，仔细一品，更气人。
    荒砚皱眉。
    “那我们呢？”
    杨宇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见过打牌上来就扔王炸？”
    荒砚没接话。
    杨宇抬手，点向矿区画面。
    画面里，那只巨眼还卡在裂缝后面。
    灰白触鬚在骨壁深处蠕动。
    看起来嚇人，但只露出了一角。
    “那只眼睛只是门口的灯。”
    “多面体元老会真正藏的东西，还没出来。”
    “你们一上，对面马上掀底牌。”
    杨宇站起身。
    灰金光从脚下扩散，深渊网络跟著展开。
    “我需要有人进去。”
    “看清里面有几层门，几只眼，几条路。”
    “每条路上是什么机制。”
    “哪些东西抹肉身，哪些东西抹因果，哪些东西能绕过復活锚点。”
    他说得不快，跟安排人出去做市场调研差不多。
    “这个活，要能死，能活，还能反覆进去。”
    “死了还能把报告带回来。”
    “你们行吗？”
    荒砚沉默了。
    他们是第五步。
    可他们不能隨便拿命试。
    深渊绑定能保他们一两次，但第五步之间的伤，很多不是復活就能抹掉。
    多面体这种老东西，玩逻辑，玩格式化，玩存在定义。
    一个判断错，可能就不是死一次的问题。
    小白他们不同。
    尤其是玩家。
    那群人死多了不怕，还会总结机制，写攻略，开直播，顺手把boss全家都骂一遍。
    荒砚憋了半天，吐出一句。
    “这活听著真缺德。”
    杨宇看著他。
    “所以適合我们。”
    荒砚没话了。
    这话太有道理，他没法反驳。
    小白冷哼一声。
    “行。”
    “我菜，我去。”
    她转身看向李擎苍。
    “准备进洞。”
    李擎苍拔出长刀。
    刀锋出鞘，深渊军团频道立刻亮起。
    “深渊第一军团，列阵。”
    轰！
    深渊各层，白光接连亮起。
    一支支玩家军团被传送到三號矿区外围。
    他们身上掛著临时加持。
    復活锚点一排排钉在骨膜裂谷外，铺成白色钉阵。
    每一枚锚点下方，都连著深渊核心的復活权限。
    万机之神同步提示。
    【临时副本区域搭建中。】
    【副本名称：多面体內层裂缝。】
    【当前难度：未知。】
    【推荐等级：不推荐。】
    【备註：都说不推荐了，你们肯定还是要进。】
    玩家频道当场炸锅。
    【来了来了！】
    【新本！新本！】
    【兄弟们，先別冲，等我开直播！】
    【有没有攻略？】
    【开荒第一分钟你问攻略？你就是攻略！】
    流浪者们也到了。
    数量比预想的更多。
    其中不少人没有绑定深渊。
    他们站在玩家身后，和玩家完全不是一个状態。
    玩家在笑。
    他们握紧兵器。
    有人指骨发白。
    有人嘴唇发乾。
    有人怕得发抖，也没往后退。
    鸦九醒了。
    刚睁眼就看见大军集结，又看见远处那只卡在骨壁后的巨眼，差点又昏过去。
    他死死抱著怀里的箱子，声音发颤。
    “我就昏了一会儿。”
    “怎么就开始打內层了？”
    没人回他。
    李擎苍站到最前方。
    他看向那些未绑定的流浪者。
    “未绑定者，退后三里。”
    一个独眼流浪者咧嘴。
    他脸上有道旧伤，手里握著一柄磨亮的骨刀。
    “李长官，退什么？”
    李擎苍开口：“里面会死。”
    独眼流浪者扬了扬骨刀。
    “在黑市也会死。”
    他身后一群流浪者没有动。
    有人低声开口：“以前死了，没人记得。”
    “现在死了，至少深渊会记帐。”
    又有人笑了一声。
    “还有抚恤。”
    “老子以前卖命，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鸦九抱紧箱子，手抖了抖，最后也没退。
    他骂了一句。
    “老子真是疯了。”
    三號矿区。
    清道夫胸口还在漏灰血。
    它被杨宇隔空反伤后，本源结构崩掉一截。
    几何身体表面红线乱跳，已经过载。
    那只巨眼转动，盯住裂谷外的深渊军团。
    下一息。
    骨壁裂缝继续扩大。
    咔嚓。
    咔嚓咔嚓。
    灰白骨膜一层层裂开。
    一根根触鬚从里面探出。
    每根触鬚末端，都嵌著一枚小型几何眼。
    那些小眼睛同时睁开，眼白里流动著不同的大宇宙残骸影像。
    有熄灭的恆星。
    有崩塌的天道。
    有被碾碎的文明城池。
    小白抬手。
    银白光潮铺开。
    “深渊母神序列，开！”
    她身后浮现古老深渊虚影。
    她只有第三步。
    但对深渊本质的掌控，仍旧比大多数人更熟。
    她一抬手，裂谷外数十万復活锚点同时亮起，形成一层银白防线。
    这层防线挡不住第五步。
    也挡不住巨眼全力一击。
    但它能记录。
    记录触鬚每一次抽击的力量轨跡。
    记录巨眼每一道光束的判定方式。
    记录玩家每一种死法。
    这就是杨宇要的东西。
    小白咬牙低喝。
    “所有人，死了別光顾著骂！”
    “死亡提示截下来，上传战斗日誌！”
    玩家频道一片欢腾。
    【懂了，死也要死得有数据价值！】
    【深渊传统艺能：用命填表。】
    【填表怎么了？填完有奖励！】
    李擎苍长刀前指。
    “第一波，玩家上。”
    玩家频道又炸了。
    “来了来了！”
    “新本开荒！別抢我首死！”
    “奶妈呢？算了，不要奶妈，奶妈影响我刷新復活时间！”
    “兄弟们，今天目標，把那只眼睛打成素材！”
    “冲啊！为了首通！”
    数十万玩家化成洪流，直接冲入裂缝。
    巨眼瞳孔一缩。
    灰白光束横扫。
    那不是普通光。
    光束扫过的地方，空间被抹平，时间被压扁，连玩家装备耐久都没来得及掉。
    最前排数万玩家当场蒸发。
    下一息。
    復活白光在裂谷外亮起。
    一群刚死回来的玩家连滚带爬衝出復活点。
    “机制一！眼睛横扫！贴地躲不了！”
    “不是躲不了，是它扫的是存在高度！你蹲下没用！”
    “机制二！触鬚会抓人，被抓三息必死！”
    “补充！被抓后不要自爆，会给触鬚回血！”
    “机制三！里面重力乱跳，左脚可能踩到昨天！”
    “什么玩意儿？”
    “別问，进去就懂！”
    第二波继续冲。
    小白跟在玩家浪潮后方，抬手撕开银白屏障，硬挡一条触鬚。
    轰！
    触鬚抽在屏障上。
    银白屏障裂开。
    小白闷哼一声，倒退百丈，脚下骨层被拖出两道长沟。
    她脸色发白，手上动作没停。
    “好强。”
    “不是纯力量。”
    “它在借整片骨膜的结构压人。”
    她抬手把数据打进深渊频道。
    【小白上传战斗情报：触鬚攻击附带骨膜结构压制，建议切断连接根部。】
    李擎苍从她身侧衝过。
    长刀燃起暗金深渊火。
    “收到。”
    刀光斩下。
    一条触鬚被当场斩断。
    断口里没有血。
    只有密密麻麻的宇宙残片。
    那些残片在断口处一闪而过。
    有玩家眼尖，当场大喊。
    “臥槽！断口掉材料！”
    “兄弟们优先断触鬚！这玩意儿真爆货！”
    赤魁大笑一声，血煞法相展开。
    “终於轮到老子立功了！”
    他曾经是被杨宇审判的罪犯。
    如今掛著深渊试用期员工烙印，冲得比谁都猛。
    血煞法相压下，把两条触鬚砸偏。
    黑冥和枯骨道人一左一右杀出。
    这两个白骨牧场旧长老，如今身上掛著深渊烙印，气息比一般的第四步强得多。
    黑冥一掌拍碎一枚几何眼。
    灰白眼球炸开，喷出一团压缩宇宙残渣。
    旁边几个玩家立刻扑上去捡。
    枯骨道人抬手放出万千白骨钉，钉住三条触鬚。
    “骨梟死得不冤。”
    枯骨道人低声笑了笑。
    “跟著牧场，连墙缝里的肉都吃不到。”
    黑冥冷声开口：“少废话，干活。”
    他们身后，上百道第四步气息同时升起。
    那些几乎都是偽鸿蒙区的流浪者强者。
    他们曾经躲在黑市、暗河、残骸夹缝里苟活。
    有人给牧羊人交过保护费。
    有人被多面体爪牙追杀过。
    有人亲眼看著自己的小宇宙被白骨牧场吸乾。
    现在，他们被深渊悬赏和庇护吸引，第一次组成战阵。
    第一次不是为了苟活。
    而是要撬开压在头顶的那堵墙。
    巨眼终於有了反应。
    瞳孔深处，亮起一枚熟悉的黑白纹路。
    那纹路一出现，三號矿区所有復活锚点都暗了一下。
    万机之神警报弹出。
    【检测到免疫序列高权限波动。】
    【正在比对。】
    【比对结果：王族免疫巨兽序列。】

 第477章 失去名字

    巨眼缩在最深处。
    黑白免疫纹路盖住瞳孔，一条条触鬚从骨壁里钻出，像是墙里长出来的神经。
    玩家衝上去。
    死一片。
    再冲。
    再死一片。
    復活点亮得跟过年似的。
    “机制记下来没？”
    “记了！左边第三根触鬚有判定延迟！”
    “延迟你大爷，我刚过去就被拍成饼了！”
    “那说明你探成功了，写攻略里！”
    小白站在裂谷外，银白光幕连撑三层。
    每一层都在裂。
    她嘴角渗出一点血，抬手把新数据甩进频道。
    【触鬚鳞片具备免疫白名单。】
    【建议：攻击鳞片开合间隙。】
    【警告：復活锚点被黑白光束扫中，会短暂失效。】
    玩家频道安静了一息。
    然后更热闹了。
    【懂了，锚点不能站桩。】
    【奶妈別奶人了，奶復活点！】
    【头一次见副本机制是给復活点加血，离谱但合理。】
    李擎苍一刀劈退一条触鬚，手臂被震得发麻。
    他看向裂缝深处，沉声道：“再这么填下去，没意义。”
    小白咬牙：“杨宇在等。”
    “等什么？”
    “等里面那帮东西以为，我们只有这点本事。”
    话音刚落。
    深渊频道里，杨宇的声音响起。
    “够了。”
    只有两个字。
    整个战场却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息。
    荒砚来了。
    他不是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的。
    他像是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没人有资格看见。
    灰白死国从他脚下铺开。
    风停了。
    爆炸停了。
    几个还在半空中飞的玩家也停住了，姿势一个比一个抽象。
    “臥槽，我卡了？”
    “不是卡，是大佬进场动画！”
    “別挡我截图！”
    荒砚抬头，看向那只巨眼。
    “就你，欺负我司低阶员工？”
    巨眼瞳孔收缩。
    数百条触鬚同时抬起。
    每条触鬚上的免疫鳞片全部亮起。
    小白立刻提醒：“小心，那些鳞片！！”
    “不用。”
    荒砚抬手一抓。
    死国边界合拢。
    第一批触鬚当场断开。
    不是被斩断。
    而是它们的“活动资格”被取消了。
    触鬚落地，化成一地灰白晶砂。
    第二批触鬚刚要抽来。
    荒砚往前一步。
    死国压下。
    一排排触鬚直接熄火，像被拔了电源的傀儡。
    巨眼射出黑白光束。
    光束扫过，地上的復活锚点暗了一片。
    玩家们刚要开骂。
    荒砚抬头，张开五指。
    灰白国门在他背后打开。
    黑白光束撞了进去。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只有一行深渊提示跳出来。
    【目標攻击已被判定为：死亡。】
    玩家们沉默了。
    三息后，全场破防。
    “畜生啊！”
    “我们死了二十轮，他抬手就秒？”
    “高玩代练能不能讲点武德！”
    “荒砚大佬，你慢点杀！材料还没捡呢！”
    “我刚摸到一根触鬚，它就没了！这合理吗？”
    荒砚回头，脸都黑了。
    “我救你们命呢！”
    一个玩家梗著脖子喊：“救命归救命，抢怪归抢怪！”
    荒砚：“……”
    他突然理解杨宇为什么经常想扣工资了。
    这帮玩意儿是真难管。
    李擎苍收刀，扫了一眼战场。
    “全员后撤，捡材料的別越线。”
    玩家一边后撤，一边往地上扑。
    “这块是我的！”
    “放屁，这明明是荒砚爆的公共掉落！”
    “公共掉落谁抢到算谁的！”
    小白抹掉嘴角血跡，看向荒砚。
    “巨眼后面有锁链。”
    荒砚点头。
    他早看见了。
    那只巨眼不是本体。
    它只是插在墙里的探头。
    真正的东西，还在裂缝更深处。
    荒砚抬起双手。
    死国化成两只灰白大手，抓住巨眼后方的几何锁链。
    “老板，要活的还是死的？”
    深渊核心里，杨宇看著画面，语气平静。
    “能拆就拆。”
    荒砚笑了。
    “懂了。”
    他猛地一拽。
    咔嚓！
    骨膜內层大片崩裂。
    巨眼被硬生生拖出裂缝。
    后面连著一团灰白神经。
    神经上掛满多面体刻印。
    那些刻印还在闪，像是在向更深层报警。
    荒砚没有停。
    第二拽。
    第三拽。
    整座三號矿区往下沉了数丈。
    裂缝深处，忽然亮起一片几何光。
    荒砚手一顿。
    玩家们也停了。
    连抢材料的人都抬起头。
    那光不刺眼。
    但它一出现，所有声音都像被压低了一层。
    裂缝后方，一尊三十六面体缓缓浮出。
    它没有手脚。
    没有脸。
    三十六个面，每一面都刻著不同宇宙的底层公式。
    边角被漫长岁月磨得很圆。
    远远看去，几乎像一颗没搓圆的球。
    可它每转动一下，矿区里的空间都会跟著偏移。
    荒砚眯起眼。
    “第五步。”
    小白退后半步。
    李擎苍握紧刀柄。
    玩家频道也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人小声发了一句。
    【这boss长得好像没搓圆的汤圆。】
    【闭嘴，那是第五步汤圆。】
    三十六面体停在裂缝后。
    一道声音落进所有人意识里。
    “深渊。”
    “变量確认。”
    “清道夫失效。”
    “內眼损毁。”
    “外层资產流失。”
    它每说一句，周围骨壁就震一下。
    荒砚站在裂谷中央，死国环绕。
    “你就是管事的？”
    三十六面体转过一面。
    那一面上，刻著一座破灭宇宙的星图。
    星图亮起。
    三號矿区所有声音都被再次压低。
    玩家还在喊。
    但听起来像隔著一堵厚墙。
    荒砚没退。
    刚升第五步，正缺一个像样的对手试刀。
    对面这颗第五步汤圆，来得刚好。
    三十六面体的声音落下。
    “检测目標：断道境。”
    “来源：深渊。”
    “判定：非法晋升產物。”
    荒砚笑了。
    “你们多面体管得挺宽啊。”
    “我升职，还得找你们人事盖章？”
    三十六面体没有情绪。
    它缓缓转动，三十六个面依次亮起。
    每一面，都是一套宇宙底层规则。
    有的重力向內塌陷。
    有的时间倒著流。
    有的因果先出结果，再补原因。
    这些规则叠在一起，直接压向荒砚。
    裂谷两侧的骨壁开始扭曲。
    玩家刚捡起来的材料，当场变成粉末。
    有人愣了一下。
    “臥槽，我掉落呢？”
    下一秒，那人被倒流的时间卷回三息前，又被一根触鬚拍死。
    復活点白光一闪。
    他刚爬起来就骂。
    “这boss偷我包！”
    三十六面体没有看玩家。
    在它眼里，这些东西不算战力。
    荒砚才是目標。
    它转动第七面。
    “执行：断道压制。”
    轰！
    一整套残破宇宙规则砸了下来。
    荒砚脚下死国猛地一沉。
    灰白国土边缘被压碎一圈。
    荒砚肩膀微低，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有点东西。”
    他抬手一握。
    死国里，所有死亡概念同时起身。
    那不是亡魂。
    是规则。
    一条条灰白线从他脚下飞出，缠住砸下来的宇宙规则。
    “在我的国里。”
    荒砚五指收紧。
    “你这套东西，得先死一次。”
    咔！
    那套残破宇宙规则当场断开。
    三十六面体停了一瞬。
    隨后，它第十二面亮起。
    “修正失败。”
    “执行：多宇宙重叠。”
    三號矿区上空，出现三十六重虚影。
    每一重虚影，都是一片被榨乾的大宇宙残壳。
    它们没有真正降临。
    只是把自身的“重量”投了下来。
    荒砚周围的死国被压得连连下陷。
    裂谷外，小白脸色一变。
    “这不是普通第五步。”
    李擎苍握紧刀柄。
    “能帮吗？”
    小白看了一眼深渊核心方向。
    “杨宇没开口。”
    李擎苍沉默一息。
    “那就等。”
    玩家频道倒是没閒著。
    【荒砚大佬血条呢？】
    【看不到，等级差太多。】
    【看不到血条的友军，最没安全感。】
    【別慌，他刚才抢怪抢得那么快，应该能扛。】
    【重点是掉落！第五步汤圆死了能不能爆东西？】
    荒砚听见了。
    他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这帮兔崽子。
    老子在前面拼命，你们在后面惦记爆装备？
    三十六面体继续转动。
    “深渊主宰未出手。”
    “疑似观测。”
    “策略调整。”
    它第十九面亮起。
    一道灰光越过荒砚，直接射向裂谷外的復活锚点。
    荒砚眼神一冷。
    “跟我打，还敢看別人？”
    他一步踏出。
    死国国门砸落。
    灰光撞上国门，当场被吞。
    荒砚抬手一扯。
    那道灰光被他反手甩回。
    砰！
    三十六面体一面被砸得暗了一下。
    玩家们顿时炸了。
    “破防！”
    “荒砚大佬牛逼！”
    “刚才谁说他抢怪来著？站出来！”
    “我说的，但我现在改口，抢得好！”
    荒砚冷哼。
    “晚了，一会儿材料全扣。”
    玩家频道瞬间安静半秒。
    然后有人小声说。
    【大佬打架別分心，我们错了。】
    三十六面体没有怒。
    它第三十面亮起。
    这一次，矿区深处传来锁链声。
    一根根几何锁链从骨壁里钻出，绕过死国，刺向荒砚本体。
    锁链上有黑白免疫纹。
    还有一个残缺的“晋”字符號。
    小白瞳孔一缩。
    “那不是多面体自己的东西。”
    李擎苍问：“什么？”
    “晋的权限。”
    小白声音压低。
    “或者说，偷来的晋权限。”
    深渊核心。
    玄九已经站到杨宇身后。
    黑剑出鞘三寸。
    古山身上的断道纹路亮起。
    白厄掌心眼球睁开，血光压不住。
    “主宰。”
    古山闷声道：“荒砚一个人，会吃亏。”
    玄九也开口。
    “那锁链克断道。”
    白厄声音发哑。
    “上面有名字的味道。”
    杨宇坐在王座上，手指敲著扶手。
    他看著画面，没有动。
    “都別去。”
    古山皱眉。
    “为什么？”
    杨宇指了指三十六面体。
    “它太急了。”
    眾人一顿。
    杨宇继续道：“荒砚刚下场，它就绕过荒砚打锚点。”
    “第一次失败后，马上动用晋权限。”
    “这不像底牌充足。”
    “更像在试探我会不会出手。”
    玄九看向画面。
    几何锁链已经缠住荒砚死国边缘。
    死国被撕开几道口子。
    荒砚抬手斩断一根。
    第二根马上接上。
    古山沉声道：“再等，他可能受伤。”
    杨宇抬眼。
    “第五步受点伤，死不了。”
    “但我们现在全上，对面就知道深渊有多少第五步。”
    “它们藏了这么久，改了免疫系统，还敢碰晋的名字。”
    杨宇声音低了些。
    “你们真信，它们只有一颗第五步汤圆？”
    核心层安静下来。
    荒砚在战场上硬刚。
    杨宇在后面算帐。
    这就是主宰。
    他可以护短。
    但不会为了场面好看，把深渊底牌一把全梭哈。
    织星站在旁边，眉心星印轻轻一亮。
    她低声道：“我看见一条模糊的线。”
    杨宇看向她。
    “说。”
    “那颗三十六面体后面，还有一只手。”
    织星闭上眼。
    “不是实体。”
    “更像一个名字。”
    小白那边传回声音。
    “执名？”
    杨宇眼神沉下去。
    果然。
    多面体和执名境有关係。
    哪怕不是同伙，也绝对摸过执名者留下的东西。
    不然，它们不可能把“晋”的权限缝进锁链里。
    战场中。
    荒砚被几何锁链逼退半步。
    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拿別人的名字压我？”
    他双手合拢。
    死国收缩。
    不再铺满矿区。
    而是全部压进他体內。
    三十六面体立刻判断。
    “目標放弃领域。”
    “错误选择。”
    几何锁链同时收紧。
    荒砚抬头。
    “谁告诉你，领域只能往外放？”
    他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咚！
    死国从他体內反震出来。
    不是扩散。
    是爆发。
    灰白光环横扫整个裂谷。
    所有几何锁链当场停住。
    荒砚双手抓住最近两根锁链，硬生生往外一拽。
    “偷来的权限，不是你的。”
    “还真把自己当房东了？”
    他双臂发力。
    咔嚓！
    两根带著晋权限的几何锁链被拽断。
    断口处，黑白纹路疯狂跳动。
    三十六面体第一次出现明显停滯。
    荒砚抓住机会。
    死国之力凝成一把灰白长矛。
    他一步跨出，长矛直接捅进三十六面体第十九面。
    轰！
    那一面炸开。
    里面喷出的不是血。
    而是大量被压缩的大宇宙残片。
    玩家们眼睛瞬间绿了。
    “爆了！”
    “第五步汤圆掉馅了！”
    “兄弟们別抢，先让boss死透！”
    “我控制不住我的手啊！”
    三十六面体后退。
    它破损的那一面快速修补。
    但速度很慢。
    荒砚这一击，伤到了核心。
    它的声音第一次断了一下。
    “重新评估。”
    “深渊断道个体，危险等级上调。”
    “启动元老会內层协议。”
    杨宇猛地坐直。
    “来了。”
    三十六面体剩余三十五面同时暗下去。
    隨后，最中心浮出一个符號。
    不是“晋”。
    而是一片空白。
    看到那片空白的瞬间，织星闷哼一声，眉心星印裂开一丝。
    小白脸色发白。
    “不是权限。”
    “这是名字被挖走后的空洞。”
    荒砚也察觉到不对。
    他没有继续追击，立刻后撤。
    可晚了一步。
    那片空白符號张开。
    没有光。
    没有声音。
    它只对荒砚吐出一句话。
    “你，未被命名。”
    荒砚身形一僵。
    下一刻，玩家频道里所有关於荒砚的发言，瞬间变成乱码。
    【？？大佬牛逼！】
    【刚才谁在打？】
    【等等，那个灰白死国是谁的技能？】
    裂谷外，李擎苍脸色一变。
    他张口想喊荒砚的名字。
    可声音到了嘴边，只剩一串空音。
    深渊核心。
    古山猛地起身。
    “主宰！”
    杨宇盯著那片空白符號，灰金瞳孔里的杀意彻底压不住了。
    多面体不是只有第五步。
    它们手里，真的有执名者的手段。

 第478章 谁说深渊没有第六步手段？我会摇人

    深渊核心层，死寂。
    投影画面里，那片空白符號还悬在三號矿区上空。
    它没有光。
    也没有具体形状。
    可所有人只要看上一眼，脑子里就会自动缺失一块东西。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真灵深处，把某个本该存在的名字，连同记忆、因果、痕跡，一起揉碎，丟进了永不回收的垃圾桶。
    杨宇靠在王座上，手指停在扶手边缘。
    他看著屏幕上变成一团乱码的数据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团乱码，原本代表著一个人。
    一个刚刚踏入第五步，前一刻还在三號矿区正面硬撼多面体三十六面体的断道境强者。
    可现在，系统不认识他。
    深渊员工档案不认识他。
    玩家队伍列表不认识他。
    甚至连刚才还在叫他“大佬”的那群玩家，也只能对著一团黑块发愣。
    多面体元老会。
    老东西果然藏得深。
    居然真的偷到了第六步的手段。
    这不是简单的境界压制。
    这是概念抹除。
    剥夺名字，刪改歷史，抹掉因果。
    第五步断道，可以斩断世界运行的道路。
    可第六步执名，连“你是谁”这件事，都能从源头上拿走。
    现在的深渊系统，挡不住这种级別的权限倾轧。
    周围的高管全都盯住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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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层里，一时间没人开口。
    混沌高压锅还在沸腾，锅盖边缘喷出的灰白蒸汽撞在维度壁垒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可这点声响，反而让整座核心层显得更加压抑。
    玄九握剑的手完全僵住。
    他的黑剑已经出鞘三寸，剑锋上的断道气息还在跳动。
    可他却迟迟没能斩出这一剑。
    因为他发现，自己连该为谁拔剑都想不起来了。
    他看著那团代表荒砚的乱码，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声音发涩。
    “他……就这样陨落了？”
    没人能叫出荒砚的名字。
    话到嘴边，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指代词。
    “復活锚点还能重置他吗？”玄九追问。
    万机之神没有立刻回答。
    粉色吉祥物投影悬在半空，身上的光芒一闪一闪，像是也被某种高位概念污染卡住了运算。
    片刻后，它弹出一行暗红色警告。
    【系统检索中。】
    【正在检索深渊员工档案。】
    【正在检索交易所僱佣契约。】
    【正在检索断道境临时绑定名单。】
    【查无此人。】
    【底层逻辑库丟失关键数据片段。】
    【相关重置进程：失败。】
    【备註：不是死亡，不是失联，不是叛逃。】
    【他被从“可被查询”的范围里拿掉了。】
    这一行备註出现时，核心层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古山身上的断道纹路接连暗去。
    这个刚刚晋升第五步，之前还想著跟杨宇试试拳头的壮汉，此刻一步迈到王座阶下，肌肉绷紧，声音压得极低。
    “主宰，这手段不讲逻辑。”
    “再打下去，大家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是不是该撤了？”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死死闭上。
    那只眼球平时最喜欢窥探诡异、污染、禁忌之物。
    可此刻，它连看一眼投影画面的胆量都没了。
    它在恐惧。
    不是怕死。
    而是怕自己看见之后，连“害怕”这个念头都会被刪掉。
    织星站在阴影里。
    她眉心那道刚补好的灰金星印，裂开一丝细细的血线。
    那是她强行窥探命运反噬出的伤。
    她闭上眼，在心里快速盘算战局。
    败了。
    这是她在三息之內得出的结论。
    杨宇成长速度再逆天，深渊的底蕴也终究太浅。
    从法相到破序，跨度已经足够恐怖。
    一个修行不足一个纪元的怪物，能走到第四步，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可以形容。
    可是第六步“执名”，那是截然不同的维度。
    登神九步，一步一重天。
    到了第六步，爭的已经不只是力量，不只是规则，也不是道路。
    而是名字。
    是定义。
    是某个存在能否被万物承认的根本权柄。
    没有第六步的手段对抗第六步的打击，留在场上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玩家復活？
    復活的前提，是系统还记得你是谁。
    可如果连名字都没了，连歷史都被刪了，连因果链都被拔掉了，那復活锚点也只会对著一片空白髮呆。
    三號矿区外，玩家阵营已经彻底炸锅。
    那些刚才还叫囂著要刷boss爆装备的玩家，此刻看著面前突然空出来的大片区域，集体发懵。
    队伍列表里，原本排在第一位的那个灰白国度大佬的id，变成了一堆跳动的黑块。
    成就榜上，有一行本该被点亮的“协助击破第五步多面体外壳”的隱藏进度，正在不断闪烁。
    可每次闪烁之后，参与者名单里都会多出一段乱码。
    录像回放也出了问题。
    所有玩家录下来的战斗视频，只要播放到那个灰白死国展开的片段，画面就会自动黑屏。
    黑屏里没有声音。
    没有技能特效。
    甚至连弹幕都变成了一串串问號。
    公会频道里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臥槽，刚才开领域的大佬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他叫啥了？”
    “我录像了！但回放里那一段直接黑屏了！”
    “不是黑屏，是那段歷史没了！”
    “这boss开掛！强制刪好友刪记忆？这怎么玩？”
    “物理锁血就算了，因果锁血怎么打？”
    “我刚才明明喊过他名字，为什么现在打不出来？”
    “救命，我输入法都不记得那个词了！”
    恐慌开始在裂谷外蔓延。
    连一向命硬的玩家，面对这种直接从资料库里刪档的手段，也终於感到了恐惧。
    因为这次，死了是真的连名字都不留。
    平时死一次，大不了十分钟后復活点集合，顺便骂几句boss机制阴间。
    可现在，他们忽然意识到。
    有些死亡，不会给他们復活读条。
    有些攻击，甚至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死过。
    三十六面体停在裂谷中央。
    它缓缓转动，三十五个面处於暗淡状態，只有最中心的那片空白符號散发著死寂的压迫。
    周围数十万名玩家，加上未撤退的流浪者，在它眼里连背景板都不算。
    它已经完成了测试。
    深渊最强战力，第五步断道。
    可以被执名空洞压制。
    深渊復活机制，依赖名字与记录。
    可以被执名空洞绕过。
    深渊数据锚点，覆盖范围极广。
    可以被反向追踪。
    结论很简单。
    清理。
    彻底清理。
    它那平直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机械音，传遍整个偽鸿蒙区。
    “深渊。”
    “已確认你的最高战力閾值。”
    “越权尝试结束。”
    “非法变量已被修正。”
    三十六面体往前平移百丈。
    骨壁隨著它的移动，一层层向內坍塌，形成绝对的几何死域。
    所有被死域覆盖的东西，都开始失去稜角，失去色彩，最后被压成最基础的二维灰格。
    “若你们的底蕴仅限於此。”
    “那就彻底消失。”
    “清理程序即將全域覆盖。”
    “不要试图逃逸。”
    “我会顺著数据锚点，將你们的大本营一併格式化。”
    核心层內，李擎苍的暗金战甲发出低频警报。
    战甲表面，一层层防御阵纹自动亮起。
    他猛地拔出长刀，看向杨宇。
    “主宰，启动系统隔断！”
    “切断矿区所有连接！”
    “绝不能让它顺著网线打过来！”
    李擎苍很少这么急。
    他一路跟著杨宇从蓝星杀到鸿蒙深处，见过深渊被巨兽盯上，见过白昼裁决腰斩葬宙，见过第五步白骨守卫一拳差点轰碎整个深渊。
    但那些危机，至少还能看懂。
    眼前这个不一样。
    这是连“自己死没死”都无法判断的东西。
    杨宇没有看李擎苍。
    他盯著画面里那个高高在上、不断转动著身体的三十六面体。
    片刻后。
    杨宇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没有愤怒。
    也没有面对死局的凝重。
    那笑声很轻。
    轻到核心层眾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织星却猛地睁开眼。
    她太熟悉杨宇这种表情了。
    每当这个男人不讲道理地笑出来时，往往说明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更不讲道理的办法。
    杨宇站起身，走到混沌高压锅前。
    锅里翻滚著刚刚炼化的高维骨质精华，灰白泡沫不断炸开。
    他抬手在锅沿上一拍。
    “万机。”
    【系统在线。】
    “切断什么连接？”
    “给我把带宽开到最大。”
    眾人一怔。
    李擎苍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杨宇指著矿区的方向，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安排一场普通直播。
    “拿出一个多面体核心当传声筒。”
    “给我接通外界。”
    “不需要定向传输，把音量拉满。”
    “我要整个真神遗骸內外，所有缝隙，所有虚无，甚至那些连路都没有的鸿蒙区域，全听得见。”
    万机之神卡顿了半息。
    这个停顿很短。
    但对它来说，已经接近於当场宕机。
    【警告：此举將完全暴露真神尸体坐標。】
    【警告：超维广播可能被未知高位存在捕捉。】
    【警告：当前区域疑似涉及第六步执名者权柄纠纷，主动扩散信息將导致不可控后果。】
    【是否確认执行全损音质的超维广播？】
    杨宇没有犹豫。
    “执行。”
    他冷眼看著屏幕上的三十六面体。
    既然你喜欢讲权限。
    那就找个真正有权限的人来跟你聊。
    深渊对付不了第六步。
    但不代表没人对付得了。
    更何况，这帮多面体既然敢偷“晋”的名字，敢把执名空洞缝进自己的程序里，那就一定有真正抢名字的东西在外面盯著。
    执名者对名字的占有欲，杨宇已经见识过一次。
    那种存在，连別人问一句“你是谁”都可能引发灾难。
    现在多面体当眾说自己要成为“晋”。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三號矿区。
    三十六面体正在计算最终的格式化轨跡。
    它已经锁定了復活锚点。
    锁定了深渊数据回流通道。
    锁定了交易所权限节点。
    只要最终清理程序落下，它就能顺著这些锚点一路追溯，將那个藏在深渊深处的主宰一起纳入格式化范围。
    可就在这时。
    矿区上空，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度狂暴的系统底噪。
    滋啦！！
    滋啦啦！！
    那声音像是无数个破损喇叭同时打开，又像是有千万个世界的杂音被硬生生塞进同一条频道。
    紧接著，杨宇那没有经过任何掩饰、带著十足挑衅意味的声音，顺著数十万个復活锚点，化作滚滚雷音，不仅炸响在裂谷，更是轰穿了骨膜，直接传播向无尽的鸿蒙虚无。
    “这里有人想要爭夺『晋』的名字！”
    声音极大。
    大到三號矿区所有骨壁都跟著震动。
    大到裂谷外的流浪者真灵激盪。
    大到那些躲在偽鸿蒙伤口区深处，原本不敢露头的老怪物，全都在同一瞬间惊醒。
    大到鸿蒙虚无里，一些连路都不存在的地方，也泛起了极其微弱的黑色涟漪。
    三十六面体转动的一面卡住了一瞬。
    它显然没算到，这群虫子在面临抹杀前，居然不去防御，不去逃跑，而是选择发出这种毫无意义的噪音。
    这是求救？
    还是某种低劣的干扰战术？
    玄九和古山在核心层里也愣住了。
    古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猛地睁开一条缝，又立刻闭上，像是被嚇得抽了一下。
    织星却猛地抬起头，眼神剧变。
    她瞬间懂了杨宇要干什么。
    祸水东引。
    不。
    这已经不是祸水东引。
    这是直接把沉睡在火山口下的古老恶龙给踹醒了。
    而且还当著恶龙的面，大喊了一句：有人要偷你名字。
    矿区內，死寂了一秒。
    这一秒很短。
    可所有人都觉得，它被拉得无限漫长。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空间裂缝张开。
    没有因果法则波动。
    甚至没有引起那片空白符號的任何防御反馈。
    就像原本那张白纸上，被人隨手滴落了一团墨汁。
    一道影子，突然出现在了三十六面体的身后。
    那影子无法定义形状。
    它不像人。
    不像兽。
    没有任何几何结构。
    也没有能被认知捕捉的轮廓。
    它就是一团剥离了所有常理的“黑”。
    系统镜头试图对准它。
    下一瞬，投影画面边缘出现大片雪花。
    【识別失败。】
    【命名失败。】
    【描述失败。】
    【记录失败。】
    【警告：请勿尝试对目標进行主动定义。】
    【备註：这玩意儿不是来走流程的。】
    它的速度根本不能用快来形容。
    因为它不是跨越距离赶来的。
    而是“决定出现在这里”。
    於是，它便出现在这里。
    三十六面体背对著那个影子。
    它的逻辑中枢没有检测到任何警报。
    在它的算法里，背后依然是真空。
    它甚至对杨宇刚才的广播作出了回应。
    机械音继续传出，带著属於元老会的绝对傲慢。
    “低级的话术。”
    三十六面体缓缓转动，准备释放最后的大范围抹除。
    “我不爭夺『晋』的名字，元老会花费千万纪元，在这里收集宇宙残骸、建立势力做什么？”
    “这具皮套是我们拼凑的。”
    “牧场是我们扶持的。”
    “免疫序列是我们改写的。”
    “伤口区的黑市、暗河、白骨拍卖会，都是为了给同化仪式供血。”
    “只要我多面体彻底同化这具尸体的残存逻辑，掌握內外核心。”
    “只要我们完成最后一步执名闭环。”
    “我，就是『晋』。”
    “而你们，连作为变量的资格都……”
    话音未落。
    那个站在它身后的黑影，微微前倾。
    四周的骨壁瞬间腐朽。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流动。
    三十六面体身上的三十五个暗面，同时出现细密裂纹。
    那片空白符號剧烈颤抖，像是偷来的火焰终於撞见了真正的太阳。
    一道无法分辨男女、甚至无法分辨是否属於生物的声音，贴著三十六面体的边缘，轻轻响起。
    “是吗？”

 第479章 这次，你做得不错。

    黑影那句“是吗？”说得轻。
    轻到只是隨口问了一声。
    没有威压压下来。
    没有法则震响。
    也没有铺开的神通异象。
    两个字落下，三十六面体直接停摆。
    它悬在裂谷中央，三十五个刻满宇宙底层公式的面一起暗了下去。
    那一刻，整座高维文明的总闸被人拉掉了。
    “啪。”
    全灭。
    原本还在运转的残破宇宙规则，互相叠加校正的高维算法，足以压住荒砚死国的运算体系，在黑影开口后，全都失去了运行资格。
    不是力量差距。
    也不是法则不够。
    是位格不认。
    在第六步“执名者”面前，三十六面体这尊第五步存在，存在权重被一句话压到最低。
    三十六面体僵在半空。
    它想逃。
    按照它过去的逻辑，一旦遭遇无法抗衡的高位存在，第一优先级是断尾逃生，第二优先级是上传核心备份，第三优先级才是拖时间。
    可现在，它的逻辑中枢里，连“逃跑”这个念头都生不出来。
    生成逃跑指令的权限，被黑影拿走了。
    它想反击。
    反击指令刚冒头，就被更高位的概念碾成空白。
    三十六面体终於感到了恐惧。
    那不是计算出的风险等级。
    是它自身的存在，在本能发抖。
    深渊核心层里，眾人看得心口发凉。
    古山瞪著眼，喉结滚了一下。
    他身上的断道纹路亮起，又一条条灭掉，连他的本源都在提醒他，別对那团黑影起敌意。
    “这就……动不了了？”
    古山嗓子发乾，说话都卡了一下。
    “它可是第五步。”
    “连挣一下都不行？”
    没人马上接话。
    玄九握著黑剑，剑锋已经出鞘三寸，那三寸锋芒此刻却没有半点动静。
    白厄掌心的眼球闭得很紧，不看，不窥，也不敢给它下定义。
    织星眉心的灰金星印发烫，她望著投影里的黑影，眼底有星线闪过，很快又被她掐灭。
    不能看。
    不能算。
    不能问。
    第六步的东西，只要你伸手，伸手这件事本身就可能要命。
    杨宇站在王座前，灰金瞳孔里映著三號矿区的画面。
    他没有退，也没有露怯。
    他的声音压得很稳。
    “挣扎？”
    “它拿什么挣扎？”
    杨宇看著那尊僵住的三十六面体，眼底冷了下来。
    “在第六步面前，它连动一下都不合法。”
    “它敢当著正主的面说自己是晋，那位只要说一句你不是，它就连继续存在的资格都没了。”
    古山闭上了嘴。
    这话听著轻，听懂后背全是寒意。
    他们一直觉得第五步断道已经够离谱，能斩规则，能截道路，能让一座宇宙从根上塌掉。
    可第六步完全不是同一层面。
    断道斩的是路。
    执名拿的是“你是谁”。
    一个存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保不住，力量，道路，过去和未来，全都成了別人桌上的纸。
    別人想撕，就能撕。
    三十六面体僵在半空。
    它的核心逻辑被压住，剩下最后一种本能。
    求生。
    它拼命调动核心深处那片空白符號。
    那是多面体元老会花了千万纪元，从这具偽神尸里偷出的一点“晋”之权限。
    也是它们敢布置同化仪式，敢覬覦这个名字的最大底牌。
    三十六面体的核心疯狂震盪。
    亿万条逻辑线亮起，又接连崩断。
    它將剩余本源全部灌入空白符號。
    只要挡一下。
    不需要击退黑影。
    也不需要伤到对方。
    只要夺回一息行动权，它就能自毁外壳，把核心数据送回元老会更深处。
    “启动最高防御……”
    三十六面体的机械音断断续续，杂音刺耳。
    “空白权柄……”
    “挡住他！”
    指令落下。
    所有人都盯住了那片空白符號。
    杨宇也眯起眼。
    那东西毕竟沾著第六步的味道。
    谁也说不准它真正爆发时，会不会带出更大的麻烦。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荒唐得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片被多面体元老会提供了千万纪元的空白符號，接到指令后，没有撑开防御。
    也没有反击。
    更没有护主的意思。
    它先是颤了一下。
    隨后，整片符號活了。
    它从三十六面体核心里挣脱出来。
    三十六面体那套坚固的本源结构，在它面前被当场撕开。
    紧接著，那符號化成流光。
    “哧溜”一下。
    直接钻进了黑影体內。
    那架势，哪是什么多面体养了千万纪元的终极权限。
    分明是离家多年后见到正主，连夜回去认门。
    深渊核心层里，安静了一下。
    万机之神的粉色投影闪了闪，大概很想弹吐槽。
    它忍住了。
    三號矿区外，玩家频道也安静了一秒。
    隨后有人发了一句。
    【……这算装备叛变吗？】
    【不，这叫帐號实名找回。】
    【多面体：我养了千万纪元。黑影：谢谢你帮我练號。】
    【好傢伙，权限不护主，还反手开门。】
    三十六面体彻底懵了。
    它的机械音里透出滑稽的茫然。
    “为什么……”
    “权限……”
    “不听指令？”
    黑影没有多余动作。
    它连看都没看三十六面体。
    那团无法定义的黑静静悬在那里。
    隨后，它吐出三个字。
    “你不是。”
    声音不高。
    没有怒气。
    没有嘲弄。
    也没有宣判时的冷。
    三个字落下，三十六面体那具坚固身躯，从因果源头开始崩解。
    它不是被打碎，不是被烧化，也不是被规则磨掉。
    它是从“曾经存在过”这件事上，被一点点抹去。
    边角先发灰。
    表面那些刻著宇宙底层公式的纹路，一条条褪色断裂。
    那些代表一座座大宇宙运行规律的符號，被无形力量擦掉。
    公式消失。
    结构消失。
    歷史消失。
    身份消失。
    最后，连“多面体元老会三十六面体內层执行单元”这个定义，也变成了空白。
    “不……不对……”
    三十六面体的电子音在全频段炸开。
    它终於慌了。
    “不可能！”
    “我是晋！”
    “我同化了这具尸体！”
    “我花了千万纪元……”
    “我怎么会不是！！”
    最后一个音节没能落完。
    它残余的轮廓散尽。
    连尸体都没留下。
    原地那点灰烬，也跟著归零。
    乾乾净净。
    这个地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什么第五步多面体。
    三號矿区安静下来。
    裂谷外，几十万玩家集体哑火。
    刚才还在抢材料，骂boss，惦记爆装备的人，这会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有玩家举著镐子，镐子还停在半空。
    有人刚从復活点跑出来，嘴里的“冲啊”卡在喉咙里，硬是没敢喊完。
    有人连弹幕都打好了。
    【第五步汤圆看我一刀……】
    后半截自动刪了。
    因为汤圆没了。
    “没了……”
    有人喉咙发乾，小声嘀咕。
    “连灰都没了。”
    “不是，它就说了三个字啊。”
    “三个字秒第五步？”
    “我突然觉得刚才被触鬚拍死二十次，也没那么丟人。”
    “废话，咱们被拍死还能復活，那汤圆是帐號註销。”
    李擎苍握刀的手紧了又松。
    他打了这么久，浑身是伤，暗金战甲上还留著黑白光束扫过的焦痕。
    可对面那位，从头到尾连手都没抬。
    这就是第六步。
    它不是强一点，高一点。
    它根本不在这套规则里。
    黑影解决了三十六面体后，缠在荒砚身上的“未被命名”规则也跟著消失。
    深渊核心层里，万机之神的屏幕刷新。
    原本那团乱码，重新变回数据块。
    红色警告一条条退下去。
    【检索成功。】
    【目標重新上线。】
    【员工档案恢復。】
    【僱佣契约恢復。】
    【死国法则权限恢復。】
    【备註：失而復得，建议给本系统加鸡腿。】
    杨宇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吐了口气。
    刚才那一下，他没有表面上那么轻鬆。
    荒砚是第五步，也是深渊现在最重要的顶层战力之一。
    如果荒砚真的从“存在”里被刪掉，那这次的损失就大了。
    好在黑影来了。
    也好在，它確实在乎“晋”这个名字。
    三號矿区半空中，荒砚凭空摔了出来。
    砰！
    他单膝砸地，撑住地面。
    灰白死国虚影在他背后晃了好几下，过了几息才稳住。
    荒砚满头冷汗。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他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不是死。
    死他不怕。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见过太多死亡，也亲手送过太多人去死。
    可刚才那种感觉不一样。
    那是连真灵都不剩。
    连“荒砚这个人存在过”这件事，都被从天地帐本里撕掉。
    没有痛。
    没有挣扎。
    没有过程。
    就是没了。
    这种消失，比死亡更让人发寒。
    死亡至少证明你活过。
    可被执名空洞抹掉后，连“曾经”都没有。
    这个混了几十万纪元，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油条，此刻手指还在抖。
    他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厉害。
    “呼……呼……”
    “娘的……”
    “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他从没这么怕过。
    不是丟脸。
    是真的怕。
    怕到心臟都被凉意攥住。
    玩家频道那边，记忆也跟著恢復。
    所有人脑子里缺掉的那块，“啪”地补了回来。
    “臥槽！荒砚大佬！”
    “他诈尸了！”
    “诈什么尸，人家刚才是被刪好友，现在又加回来了！”
    “刚才那个开灰白领域的大佬叫荒砚啊！我想起来了！”
    “我录像也恢復了！兄弟们，刚才黑屏那段能看了！”
    “嚇死我了，还以为真没了。”
    “我刚才连他的名字都打不出来，太阴间了。”
    这份激动没维持多久。
    很快，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三十六面体消失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
    按理说，被第六步执名者抹掉的东西，不该留下残骸。
    可不知是空白权限跑得太快，还是三十六面体內部那些宇宙残片没被清乾净。
    原地居然散著几块碎片。
    碎片不大。
    每一块都闪著刺眼的高维光。
    表面还有残破的几何公式跳动。
    一看就值钱。
    玩家频道立刻变了画风。
    “等会儿，那是啥？”
    “爆装备了！”
    “第五步boss掉核心残片了！”
    “別愣著，抢啊！”
    “兄弟们，先到先得！”
    “別抢！那是公共掉落！”
    “公共掉落不就是谁手快算谁的吗？”
    “有道理！”
    上万名玩家嗷嗷叫著扑了上去。
    刚才的恐惧？
    第六步威压？
    差点全服刪档的危机？
    不好意思。
    掉落刷新了。
    记忆自动清空。
    至於半空中那个还在散发恐怖威压，刚刚一句话抹掉第五步的黑影？
    没人管。
    他们不是不怕。
    只是这帮人心里都有数。
    大佬真要弄死他们，怕也没用。
    大佬不想弄死他们，那抢装备更要紧。
    “让让让让！这块我先看见的！”
    “滚开，我离得近！”
    “我已经摸到了！绑定！绑定啊系统！”
    “你摸的是我的脚！”
    “大佬別站著了，挪挪脚，你底下压著块好的！”
    荒砚跪在地上，看著这群人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有人为了抢一块残片，还从他胳膊下面钻了过去。
    荒砚抬头瞄了眼头顶那团连他都不敢直视的黑影，又低头扫过满地乱爬的玩家。
    他嘴角抽了抽，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帮畜生，是真没心没肺啊。”
    深渊核心层里，杨宇看著这一幕，难得笑了下。
    这帮玩家不是不怕。
    刚才有人连復活点都不敢出。
    有人手还在抖。
    有人甚至把遗书发进了公会频道。
    可掉落一刷新，他们就能把恐惧塞进背包底层。
    命能復活。
    装备不抢，那才亏。
    三號矿区上空，那团黑影没有散去。
    它转了方向，对准深渊核心。
    核心层所有声音一下停住。
    杨宇站在王座前，迎著那道目光，没有躲。
    他能感觉到，黑影正在看他。
    这种看，不是视线落在身上。
    而是更高位的存在，正在確认他的定义，翻阅他名字的边缘，判断他是否也对“晋”这个名字动了心思。
    杨宇没有遮掩。
    遮掩没用。
    在第六步面前，多余动作只会显得心虚。
    所以他只是站著。
    灰金瞳孔平静。
    深渊本源沉在体內，没有外泄半分。
    一道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是否属於生物的声音，贴著所有人的真灵响起。
    “这次，你做得不错。”

 第480章 开始挖矿

    杨宇没接话，只等著后面的话。
    这种存在不会专门跑来夸人。
    果然，黑影继续开口。
    “晋这个名字。”
    它停了下。
    核心层被无形力量压低了一寸。
    “只能是我的。”
    “任何想跟我抢这个名字的。”
    它的声音仍旧平静。
    可每个字都让在场眾人头皮发紧。
    “都是我的敌人。”
    杨宇心里沉了一下。
    这话听著像是在承情，实际是警告。
    今天他摇人摇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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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顺手除掉一个抢名字的多面体。
    可从这一刻开始，杨宇也进了对方视线。
    往后他要是敢碰“晋”这个名字，敢对执名权柄伸手，敢表现出不该有的贪念。
    下场不会比三十六面体好多少。
    甚至更乾净。
    包括他自己。
    包括深渊。
    包括所有玩家。
    杨宇点了点头，声音放稳。
    “我没那个心思。”
    “这个名字我背不起，也不想背。”
    他说得坦然。
    至少现在，的確如此。
    第六步太远。
    远到以他现在的底蕴，抬头看一眼都刺眼。
    为了一个已经被恐怖存在盯上的名字，把整个深渊压上去，那不叫野心。
    那叫找死。
    黑影停了一息。
    这一息，让人感到无比压抑。
    隨后，跟它出现时一样，那团黑影直接消失。
    空间没有裂开。
    时间没有波动。
    因果没有留下痕跡。
    系统日誌里，也没有记录到它离开的过程。
    它走了。
    这里没有留下它来过的证据。
    核心层里憋了半天的那口气，这才慢慢吐出来。
    古山抹了把脸，声音还有点飘。
    “走了？”
    “真走了？”
    杨宇盯著那片重新平静的虚无，慢慢坐回王座。
    “走了。”
    李擎苍收刀入鞘，眉头仍然拧著。
    他走上前，压低声音问出了所有人的顾虑。
    “主宰，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杨宇没马上答。
    李擎苍继续道：“今天这位，一句话就抹了个第五步。”
    “我们就算把破序境走到头，就算踏入第五步断道，在第六步面前，也没有还手的资格。”
    “往后，咱们总不能一直卡在第六步下面，不敢动吧？”
    核心层里又安静了。
    这个问题，没人敢隨便答。
    杨焰也开口了，声音发乾。
    “而且……咱们现在只知道『晋』这一个名字。”
    “其他真神还有几个名字，叫什么，有没有主，谁抢到了，谁没抢到。”
    “我们全不知道。”
    “两眼一抹黑。”
    “一个名字。”
    杨宇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灰金瞳孔里，数据流转得很慢。
    知道一个名字，是好事，也是麻烦。
    好处是，他终於摸到了往上爬的线头。
    麻烦是，这根线头已经有主了。
    碰，是死。
    不碰，就只能暂时在底下憋著。
    杨宇不觉得这是绝路。
    深渊一路走到现在，哪一次不是在比自己高出无数层的怪物眼皮底下刨食？
    免疫巨兽。
    多面体。
    牧羊人。
    旧日战场。
    第五步白骨守卫。
    执名者。
    每一次都危险到没路可走。
    可只要还有缝，他就能把缝撬成门，再把门拆下来卖钱。
    杨宇没急著给答案。
    他抬起头，扫过这些跟著他从蓝星杀到鸿蒙深处的老人。
    “先別想那么远。”
    他说。
    “今天活下来了，就是赚的。”
    古山忍不住开口：“主宰，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得夹著尾巴过日子？”
    “夹尾巴？”
    杨宇抬头笑了下。
    “你想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混沌高压锅前，伸手敲了敲锅沿。
    锅里，高维骨质精华翻滚，灰白泡沫炸开，喷出的气息让整个核心层都沉了几分。
    “第六步是远。”
    杨宇声音平稳。
    “远到我们现在抬头都看不见顶。”
    “但你们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
    “刚才那位大佬，要的是『晋』这个名字。”
    “他不在乎这具尸体。”
    “不在乎里面那点宇宙残渣。”
    “不在乎多面体经营了多少纪元。”
    “不在乎牧场，不在乎黑市，也不在乎这层皮套。”
    “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李擎苍眼神动了动。
    “所以呢？”
    杨宇转头看向投影里那具横在鸿蒙之中的庞大神尸。
    他的口吻轻鬆，听起来更像在谈一笔刚到手的无主资產。
    “所以这具神尸，现在是我们的了。”
    核心层里，几个人呼吸一滯。
    杨宇继续道：“多面体经营了千万纪元的家產，被人一句话清了產权。”
    “元老会的主心骨没了。”
    “最麻烦的內层防御也被抹了。”
    “剩下那些东西，就是无主的矿。”
    “既然无主，那就按深渊规矩来。”
    “谁先占，算谁的。”
    荒砚刚从矿区被拽回来，脸色还白著。
    听到这话，他愣住了。
    “老板，你是说……”
    “整座墙，全归咱们挖了？”
    “不然呢？”
    杨宇看他一眼。
    “那位连个看门的都没留。”
    “这么大一座仓库摆在门口。”
    “不搬，等別人来写感谢信？”
    万机之神適时弹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矿区清道夫已消失。】
    【內层防御单位已被第六步存在抹除。】
    【多面体局部管理权限崩溃。】
    【当前区域：无主。】
    【建议：开闸抢险，啊不，开闸採集。】
    杨宇拍了拍锅盖。
    “万机，把刚才停掉的悬赏全恢復。”
    “纯度按真实数据报。”
    他停了停，眼底灰金光一闪。
    “另外，告诉所有人，多面体没了。”
    “这地方安全了。”
    “让他们放开手脚挖。”
    万机之神投影欢快地转了一圈。
    【確认。】
    【正在全服通告。】
    下一息，三號矿区所有玩家面板同时弹出公告。
    【全服公告：多面体內层防御已失效。】
    【三號矿区及周边区域临时风险等级下调。】
    【神尸外层採集悬赏恢復。】
    【高维骨质，宇宙残片，几何核心碎片回收价格上调。】
    【备註：请各位玩家文明拆迁，按重量结算，先到先得。】
    公告一出。
    玩家活跃度曲线“噌”地立了起来。
    裂谷外，原本还在震惊第六步恐怖的几十万玩家，立刻打起精神。
    “听见没？安全了！”
    “系统说安全，那肯定能挖！”
    “刚才第六步大佬都走了，现在不挖等过年？”
    “兄弟们，神尸大拆迁正式开工！”
    “工会收人！专业爆破队！自备復活点，来三步以上熟练自爆工！”
    “东区缺镐子，西区缺炸药，南区缺脑子！”
    “缺脑子正常，深渊传统。”
    流浪者们也反应过来。
    他们看著那具原本被多面体盘踞，被免疫系统守著，被无数老怪视为禁地的神尸外墙，眼里渐渐亮起来。
    以前这是禁区。
    现在这是矿。
    以前碰一下可能死。
    现在深渊给钱。
    差別太大了。
    杨宇转身，看向核心层里这帮跟著他一路杀过来的人。
    “第六步的事，先放一边。”
    他语气很稳。
    “咱们够不著的东西，急也没用。”
    “够得著的，先吃乾净。”
    他指了指外面那具横在鸿蒙里的庞大神尸。
    “亿万大宇宙缝出来的料，够咱们消化很久。”
    “先把这些东西炼进深渊。”
    “第五步，给你们填满。”
    “等底子够厚，路铺出来，再往上看。”
    “到时候，再谈第六步。”
    李擎苍点了点头，肩膀鬆了些。
    杨焰长长吐气。
    玄九缓缓收剑。
    白厄掌心的眼球重新睁开一条缝，確认没有第六步污染残留后，才慢吞吞转了一圈。
    织星望著杨宇，眉心星印轻轻闪动，眼里带了点笑。
    荒砚撑著膝盖站起来，脸还白著，嘴上又开始贫了。
    “成。”
    “反正拆迁这活我熟。”
    “老板放心，这次我亲自带队，保证连墙皮都给你刮三层。”
    杨宇瞥了他一眼。
    “先把手別抖了再说。”
    荒砚：“……”
    核心层里，压了许久的气氛终於鬆了些。
    杨宇没再多说。
    他重新坐回王座。
    交易所流水曲线重新往上窜，而且比之前更猛。
    大量高维骨质，宇宙残片，几何核心碎屑，被源源不断上传回深渊核心。
    混沌高压锅轰鸣起来。
    锅底火焰升腾。
    灰白骨液翻滚。
    一座由亿万大宇宙残骸缝出的神尸，正在被深渊一点点拆成自己的底蕴。
    杨宇低头看著数据。
    灰金瞳孔中，光芒微动。
    今天活下来了。
    还顺手白捡了一座神尸。
    不亏。
    下一刻，他抬手敲了敲王座扶手，声音传遍整个深渊频道。
    “全服通知。”
    “神尸大拆迁活动，正式开启。”
    “能挖多少，算你们本事。”
    “挖乾净之前，谁都不准下班。”
    ……
    神尸大拆迁活动开启后，偽鸿蒙外层彻底疯了。
    灰白骨壁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有人拿规则钻头往里懟。
    有人贴爆裂阵盘。
    还有玩家嫌挖得慢，直接排队自爆。
    轰！
    骨膜震开一层裂纹。
    后面几十人立刻扑上去，镐子抡得冒火。
    “快快快！缝开了！”
    “別挤我！我半个身子进去了！”
    “你那叫进去？你那叫卡墙！”
    “谁拉我一把！我腿被宇宙壁垒夹住了！”
    “夹住就別动，等十息復活，腿留下当標记！”
    远处，鸦九听得脸都绿了。
    这帮深渊玩家，真把自己当耗材用。
    关键是还用得挺开心。
    李擎苍站在矿区上方，盯著前方新挖开的口子。
    那不是普通骨层。
    骨层下面，是一颗被压扁的大宇宙。
    它像一枚灰色气泡，嵌在神尸皮肤深处，外壁厚得离谱。
    十几个三步玩家连砍半天，只砍出一串火星。
    一名玩家蹲在宇宙壁垒前，摸了摸刀口。
    “这不对啊。”
    旁边人问：“怎么不对？”
    “我以前砍普通大宇宙，三刀一个口子。”
    他又抡了一刀。
    当！
    刀断了。
    宇宙壁垒没动。
    那玩家沉默了一下。
    “这玩意儿比老板的脸皮还硬。”
    李擎苍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玩家立刻改口。
    “我是说，比荒砚大佬的脸皮硬。”
    刚赶来的荒砚脸一黑。
    “你再说一遍？”
    那玩家抬头，笑得很老实。
    “大佬，我说你防御高。”
    荒砚懒得理他，抬手按向那颗大宇宙外壁。
    灰白死国之力钻进去。
    下一息。
    宇宙內部猛地亮起一道金光。
    一只巨大手掌从壁垒內侧拍出。
    轰！
    荒砚被震退半步。
    他眼神一凝。
    “里面有人。”
    李擎苍拔刀。
    “几步？”
    荒砚看著那道掌印。
    “第三步巔峰，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
    那颗大宇宙壁垒內，传来沉闷怒吼。
    “天外邪魔！”
    “敢犯我天玄界！”
    “诛！”
    一柄万丈金剑从宇宙壁垒里刺出。
    剑尖只刺出半截，就被外壁卡住。
    看起来很威风。
    也很尷尬。
    玩家频道安静了一息。
    然后炸了。
    “臥槽，副本里还有本地npc！”
    “天玄界？名字挺正派。”
    “他们说我们是天外邪魔。”
    “废话，咱们现在不就是在外面拆人家天花板吗？”
    荒砚抬手抓住那柄金剑，五指一合。
    咔嚓。
    金剑碎了。
    他对著里面喊了一声。
    “出来聊聊？”
    里面立刻回应。
    “邪魔休想乱我道心！”
    下一刻，又有七八道第三步气息升起。
    还有一道更深的第四步波动，从大宇宙核心处甦醒。
    荒砚挑眉。
    “还有第四步。”
    消息传回深渊核心。
    杨宇坐在王座上，看著画面。
    他没有急著让人杀。
    “活捉。”
    李擎苍一愣。
    “主宰，这些人敌意很重。”
    “所以才要活捉。”
    杨宇敲了敲扶手。
    “他们不像多面体的人。”
    “更像被关在里面的原住民。”
    荒砚咧嘴。
    “活捉第四步，价钱另算吗？”
    杨宇看了他一眼。
    “算工伤。”
    荒砚脸一僵。
    “老板，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万机了。”
    杨宇没搭理他。
    三號矿区深处，荒砚亲自出手。
    死国压下。
    那颗大宇宙外壁被撕开一条口子。
    李擎苍带队冲入。
    里面是一片完整天地。
    山河辽阔，星海悬空。
    数十座仙城浮在云上。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只盯著裂开的天穹。
    因为那里，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外面。
    一个穿金袍的老者立在最高仙城上，气息达到第四步。
    他手持古印，声音传遍天地。
    “界外魔潮已至。”
    “诸宗听令，护我天玄！”

 第481章 原初皮卷

    无数修士升空。
    他们眼里有惊惧，也有决绝。
    李擎苍皱眉。
    “他们真不知道外界？”
    小白的声音从深渊频道里传来。
    “不像装的。”
    “他们的认知边界，被这颗大宇宙封死了。”
    “在他们眼里，天玄界就是全部。”
    金袍老者一步踏出，古印砸下。
    第四步力量爆发。
    空间坍塌，因果倒卷。
    李擎苍横刀硬接，被震退百丈。
    “有实力。”
    荒砚从裂口外探进半个身子，抬手一按。
    金袍老者连人带印，被死国大手抓住。
    老者怒吼。
    “邪魔！你们休想奴役我界！”
    荒砚把他往外拎。
    “少喊两句，老板要见你。”
    老者拼命挣扎。
    结果整个人被直接抓出大宇宙，扔进深渊临时封禁区。
    跟他一起被抓的，还有十几个第三步强者。
    这些人一进入深渊，反应出奇一致。
    先愣。
    再怒。
    最后看著头顶深渊星海发呆。
    金袍老者站在封禁阵里，声音都变了。
    “这里……不是天玄界？”
    杨宇的投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是。”
    老者盯著他。
    “那天玄界之外，是什么？”
    杨宇平静开口。
    “神尸。”
    老者沉默。
    他身后那些第三步也沉默。
    他们修炼了无数年。
    爭过道统，灭过魔宗，镇过天灾。
    结果今天才知道，自己的世界只是別人皮肤里的一块砖。
    一个第三步女修声音发颤。
    “那我们算什么？”
    杨宇看著她。
    “以前算材料。”
    “现在算待登记人口。”
    眾人：“……”
    金袍老者脸色铁青。
    “你要吞併天玄界？”
    杨宇点头。
    “对。”
    老者怒笑。
    “你倒是直接。”
    杨宇没有否认。
    “我可以骗你，说我是来救你的。”
    “但没必要。”
    “天玄界已经嵌进神尸皮肤，被多面体当结构件用了千万纪元。”
    “我不吞，它也会被炼干。”
    他抬手。
    万机之神调出一片画面。
    画面里，天玄界外壁上，无数细小血络纹路穿过宇宙外层，往外抽取本源。
    一条条灰线，连向神尸更深处。
    金袍老者心中大骇。
    他认得这些东西。
    天玄界古籍里称它们为天脉。
    传说天脉护界，万世不枯。
    结果现在看，哪是什么护界。
    那是吸管。
    女修喃喃道：“所以每隔十万年，天地灵气衰退一次，不是天劫……”
    杨宇接上。
    “是收割。”
    封禁区里没人说话了。
    私人恩怨没了。
    这不是外敌入侵。
    这是有人把他们关在笼子里，养成砖，掛在墙上。
    杨宇看著金袍老者。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反抗，被我镇压，然后我照样吞併天玄界。”
    “第二，配合深渊迁界。”
    “你的道统能保住，生灵能进深渊登记。”
    “以后你们知道外面是什么，也知道敌人是谁。”
    金袍老者抬头。
    “我们凭什么信你？”
    杨宇笑了下。
    “你可以不信。”
    他指向外面。
    “但你已经看见笼子了。”
    “还想回去当鸟吗？”
    老者握紧古印，沉默很久。
    最后，他低下头。
    “我要看著迁界。”
    杨宇点头。
    “准。”
    天玄界之后，深渊挖开的宇宙越来越多。
    有的世界叫赤明。
    有的叫玄渊。
    有的乾脆没有名字。
    每个重要节点，都有第三步坐镇。
    核心处，往往沉睡著一尊第四步。
    他们都强。
    但都怪。
    没人知道鸿蒙。
    没人知道真神。
    没人知道多面体。
    甚至没人想过宇宙之外还有东西。
    只有当深渊撕开外壁时，他们才会像被惊醒的守门兽一样，疯狂攻击外来者。
    杨宇把他们一批批抓进深渊。
    审问。
    解析。
    比对。
    最后得出结论。
    这些大宇宙不是自然嵌进去的。
    它们被“封界”了。
    外界认知被切断。
    强者可以修炼到第三步、第四步。
    却永远不会產生离开本宇宙的念头。
    就像鱼活在池塘里。
    池塘边缘写著两个字。
    全部。
    深渊开始吞併这些大宇宙。
    玩家负责破壁。
    荒砚等第五步负责压阵。
    杨宇负责炼化和接驳。
    吞得越多，杨宇越觉得不对。
    这些宇宙外壁太硬了。
    硬得不像单个大宇宙。
    更像无数块砖被某种力量扣在一起。
    深渊核心中。
    杨宇拉开广域视角。
    整片神尸皮肤在他面前展开。
    一颗颗大宇宙像鳞片一样排列。
    有主骨区。
    有血络区。
    有缝合区。
    每一颗宇宙都不是隨便摆的。
    它们之间有角度，有间距，有承压点。
    杨宇看了很久。
    然后抬手，把深渊外围那些已经吞併的大宇宙也调了出来。
    现在的深渊，早就不是当初一个大宇宙。
    它外围漂浮著数百个宇宙气泡。
    杨宇按照神尸皮肤的排列方式，一点点调整它们。
    万机之神不断计算。
    【排列完成。】
    【承压提升：低。】
    【外壁硬度提升：低。】
    【整体联动：失败。】
    杨宇皱眉。
    “不对。”
    荒砚站在旁边，脸已经恢復了些。
    “哪里不对？”
    杨宇盯著神尸皮肤的广域图。
    “形对了，骨没有连。”
    他抬手放大那些宇宙之间的缝隙。
    缝隙里，有很淡的灰白纹路。
    之前在神躯暗道里，他见过。
    血络。
    那些纹路穿过宇宙外壁，把一颗颗大宇宙串在一起。
    它们不只是吸取本源。
    还在传力。
    一处受击，数百宇宙分担。
    一颗宇宙震动，周围宇宙同步稳住。
    这才是真神皮肤坚硬的原因。
    不是砖硬。
    是砖和砖之间，有筋。
    杨宇眼神亮了。
    “万机，復刻血络纹路。”
    【风险提示：该纹路疑似源自真神级结构。】
    “先用低配版。”
    【正在生成深渊血络。】
    深渊外围。
    一条条灰金纹路从主界延伸出去。
    它们穿过天玄界外壁。
    接入赤明界。
    再连向其他宇宙气泡。
    起初很慢。
    纹路一接上，几个大宇宙同时震动。
    天玄界內，金袍老者抬头看天。
    他看见原本抽血的天脉，正在变色。
    灰白退去。
    灰金升起。
    不再只往外抽。
    而是来回流动。
    灵气回涌。
    山河震响。
    无数修士跪在地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深渊核心里，万机之神弹出提示。
    【深渊外围宇宙群联动成功。】
    【外壁承压提升。】
    【本源流转效率提升。】
    【大宇宙之间可共享部分规则与防御。】
    【备註：老板，我们好像学会了真神皮肤装修。】
    杨宇看著深渊外围逐渐连成一体的宇宙群，微微一笑。
    “继续。”
    “把所有吞併宇宙都接进来。”
    “以后深渊外壳，不再是一层壳。”
    “是一片活皮。”
    话音刚落。
    广域视角最边缘，一片尚未挖开的神尸皮肤忽然震动。
    那里，有九颗大宇宙同时亮起。
    它们排列成一个残缺符號。
    符號中央，浮出一行古老文字。
    不是多面体文字。
    也不是晋的名字。
    万机之神只解析出四个字。
    【原初皮卷】。

 第482章 究极免疫细胞！

    杨宇转头看向旁边的粉色投影：“万机，能顺著血络摸过去吗？”
    【正在计算。】
    【计算完毕。对方血络排列严密，强行连接会遭到免疫巨兽反击。】
    杨宇笑了。
    “谁说我要去连它了？”
    他指著那片神尸皮肤，灰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既然这墙是靠血络串起来的，那把线剪断，这墙不就塌了？”
    荒砚一愣：“怎么剪？那可是最少是执名级別的加固手段。”
    “用深渊的线，去绞它。”
    杨宇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团灰金色的火焰。这是深渊的本源火。
    他没有再加固深渊的外壳。而是把深渊刚才生成的那些血络，从防守模式，硬生生切成了攻击模式。
    或者说，是“拆迁”模式。
    “万机，把我们的血络频率反转。”杨宇下令，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刚才我们是怎么把宇宙黏在一起的，现在就按反方向，顺著那些裂缝灌进去。给我把它的筋抽了。”
    【指令確认。】
    【反向血络已生成。正在注入神尸外层。】
    深渊外围，那些刚连成一体的灰金血络，突然像活过来的蛇群一样，顺著之前打出的裂缝，疯狂钻进了神尸的表皮里。
    天玄界的金袍老者还站在深渊核心里。他看著外面，眼睛越睁越大。
    他亲眼看到，深渊的灰金血络钻进去后，並没有搞破坏，而是像水一样渗透。但凡是被灰金血络碰到的地方，原本那坚硬的灰白外皮就开始变软。
    那种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真神防线”，正在失去力量。
    “咔嚓！！”
    一声闷响传遍虚空。
    这声音不大，但在所有人听来，却像天塌了一样。
    紧接著，咔嚓声连成了一片！
    广域图上，原本紧密排列得像鱼鳞一样的大宇宙群，突然鬆动了。
    那些连接它们的灰白血络，被深渊的反向血络一衝，直接寸寸断裂。大宇宙之间的结构力当场崩溃。
    没有了血络的加固，这堵由三百一十二个大宇宙残骸缝成的“承重墙”，当场就散了架。
    “墙塌了？”荒砚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他们眼前，神尸表皮上的一大块区域直接剥落。
    原本嵌在里面的大宇宙，失去约束后，像是一颗颗巨大的果实，慢悠悠地从神尸上掉落下来。它们重新变成了独立、普通的大宇宙气泡，漂浮在虚空里。
    外围的深渊玩家们全疯了。
    “臥槽！天上掉球了！”
    “那不是球，那是大宇宙啊！”
    “別愣著了！快搬啊！这都是建材！”
    玩家频道里瞬间刷屏。几十万玩家像蝗虫一样扑了出去。
    他们有的扔出大网，有的放出几十丈长的飞梭，几千个人用锁链拴住一个大宇宙，喊著號子往深渊的方向拽。
    “一二三！拉！”
    “用力啊兄弟们！这一个球拉回去，起码能换半年修炼资源！”
    李擎苍带著深渊军团，更是直接开出了三艘刚造出来的虚空战舰，伸出巨大的机械臂，死死卡住两个正在飘走的大宇宙往回拖。
    整个场面，乱得像大型批发市场抢大白菜。
    天玄界的金袍老者咽了口唾沫，鬍子都在抖。
    “那……那些，都是和天玄界一样的大世界？”
    “对啊。”旁边一个深渊高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现在，它们叫一等建材。”
    老者三观彻底碎了。
    原来自己的世界，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块砖。现在墙塌了，这帮人正忙著把砖搬回自己家。
    杨宇站在王座前，看著外面忙得热火朝天的玩家，眉头却皱了起来。
    “太慢了。”
    荒砚一愣：“老板，这还慢？李擎苍他们都已经拖回来八个宇宙了！”
    “按这个速度，什么时候能把这块皮吃光？”杨宇看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多面体元老会显然也察觉到了外墙的崩溃。虚空深处，正有一股极端恐怖的力量在甦醒。
    “等他们反应过来，这顿饭就吃不自在了。”
    杨宇冷哼一声，直接往前踏出一步。
    他的身体瞬间穿透深渊核心，出现在了那片正在崩塌的神尸外壳上方。
    第四步，破序境的威压毫不遮掩地放开。
    杨宇抬起双手，灰金色的深渊本源从他体內疯狂涌出。
    “你们让开。”
    声音直接传到所有玩家和军团成员的脑海里。
    李擎苍头皮一麻，立马下令：“所有人，立刻后撤！放弃手里的大宇宙，快退！”
    玩家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顶的天黑了。
    杨宇背后的虚空直接裂开，一张巨大得无法形容的深渊巨口凭空出现。
    那不是什么法术，那是深渊本身！
    杨宇眼神冰冷，双手猛地往下一按。
    “吞！”
    轰！
    巨大的吸力爆发。那些刚刚脱落、还没来得及飘远的大宇宙，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卷了进去。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那些里面还装著无数生灵、残缺天道的大宇宙，在杨宇面前，就像是被一口吞下的葡萄。
    深渊巨口闭合的瞬间，整个虚空都跟著狠狠震了一下。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在安静的虚空里特別清晰。
    玩家们看傻了。
    李擎苍也沉默了。
    荒砚在核心里摸著下巴，苦笑了一声：“我刚才还觉得他们搬得挺快。跟老板一比，他们那是用牙籤吃饭，老板这是连锅端啊。”
    杨宇没有停歇。
    深渊巨口如同一个永不满足的黑洞，在虚空中肆意扩张。灰金色的本源之火燎原而过，將那些因为承重墙坍塌而散落的大宇宙残骸成批成批地捲入腹中。
    二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深渊內部的面积在疯狂膨胀，万机之神屏幕上的资源数据直接飆升到乱码。杨宇站在虚空之中，身上的破序境气息如同风暴般席捲，他要把这片剥落的神尸皮套一口气吃干抹净。
    然而，这种堪称抄底的疯狂吞噬，终於触及了神躯最底层的红线。
    “警告！”
    万机之神原本粉色的投影瞬间化为刺眼的血红，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深渊核心：【检测到神躯外围质量断崖式流失！绝对防御底层逻辑被激活！终极免疫协议已强制启动！】
    杨宇身前的虚空毫无徵兆地凝固了。
    那些正向他涌来的大宇宙残骸，像是被死死冻结在了半空。
    紧接著，一抹纯粹到极致的惨白光芒从骨壁最深处渗透出来。
    那不是清道夫，也不是三十六面体，而是一个由无数断道法则压缩到极致、化为实质白焰的几何人形。它没有五官，胸口燃烧著一枚完美无瑕的黑白王族免疫印记。
    第五步巔峰。
    这是这具缝合神躯內，最恐怖的究极免疫细胞！
    隨著它踏出一步，周围数万光年內的空间、因果与时间线被瞬间切断，仿佛从未存在过。
    它缓缓抬起头，那张空白的脸直接锁定了杨宇，一道足以碾碎真灵的冰冷宣告压倒了整片虚空：
    “极危级恶性寄生体，確认。”
    “执行最终抹杀。”

 第483章 第五步巔峰？不好意思，正缺个看门的

    惨白人形从骨壁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的杂音全没了。
    虚空风暴停了声。
    所有玩家、流浪者全都如临大敌。
    李擎苍刚带人拖回来的几颗大宇宙气泡，也悬在虚空中，外壁上的裂纹还没来得及合拢。
    大宇宙內部，天玄界金袍老者带著一眾本土修士抬头望著那道人影，脑子里空成一片，连护界大阵都忘了催动。
    那东西没有五官，也没有脸。
    胸口处，一枚黑白法则交织成的王族免疫印记安静燃烧。
    它只是站在那里。
    周围十万光年內的时间线被截断，因果逻辑被压成一片废纸。
    连深渊系统赋予玩家的復活白光，靠近它的领域后，都暗了半截。
    裂谷外，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面板全是问號……咱们还能復活吗？”
    旁边平时最爱插科打諢的玩家闭著嘴，没敢接话。
    他刚才还喊著要抢建材，现在极品镐子砸在脚趾上，也没弯腰去捡。
    更远处，一个刚投靠深渊不久的流浪者老修士退了半步，脚跟撞上一截神尸骨刺，整个人抖得厉害。
    他盯著那道人影，嘴唇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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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步……巔峰。”
    这五个字出口后，他的声音断了。
    第五步也有高低。
    荒砚和古山这些人，天赋再强，也只是刚踏入断道境不久。
    眼前这尊从神尸深处走出来的究极免疫细胞，则是神尸底层防御系统熬了无数纪元才养出来的杀器。
    它不用动怒，也不用喊话。
    它站在这里，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明白什么叫差距。
    矿区边缘，荒砚从半空落下。他那片灰白死国这次没有铺开，而是收在身后，护住自身。
    古山、玄九、白厄、织星，也赶到了他身边。
    深渊五大第五步战力並排而立。
    没有一个人先出手。
    古山盯著惨白人形，胸口那些断道纹路忽明忽暗，根本连不成完整循环。
    他咬牙道：“我打不过。”
    荒砚脸皮抽了抽，这次连平时那点插科打諢都憋不出来。
    “別看我，我也不行。”
    玄九的黑剑出鞘一寸，发出刺耳剑鸣，隨后又被他压回剑鞘。
    “它走得比我们远太多。”
    织星站在阴影里，眉心灰金星印烫得发亮，她压低声音道：“它不是普通第五步。它的因果线不在这儿，后面连著整片真神尸体的底层防御矩阵。跟它打，就是跟半具神尸硬扯。”
    这番话传进了玩家频道。
    刚才还热闹的频道安静了片刻。
    很快，有人小声发了条语音。
    “那咋办？荒砚大佬都认怂了。”
    “还能咋办，等老板啊！”
    “老板刚才一口气吞了上百个大宇宙吧？他现在……没噎著吧？”
    “別说了，我现在只希望老板胃口好点，消化系统別这个时候出问题。”
    流浪者们听著频道里的议论，没人笑得出来。
    他们全看向深渊核心的方向。
    这些人没有玩家那种復活能力，他们怕死，更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可自从上了深渊这条船，他们见过太多离谱场面。杨宇总能把別人看不懂的死局，变成一场资源收割。
    现在，他们只想看看。
    这个深渊主宰，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这时，惨白人形动了。
    它抬起手臂。
    没有发力过程，也没有动作过渡，手臂的位置直接从垂落变成前伸。
    惨白火焰从掌心亮起。
    那白焰没有温度，光芒扫过距离最近的三颗大宇宙。
    “咔嚓！！！轰！”
    三颗大宇宙外壁当场崩开，宇宙內部残缺天道发出刺耳断裂声。
    仅仅余光掠过，大宇宙內亿万生灵便因为世界底层崩塌而痛苦跪倒。
    临时封禁区內，天玄界金袍老者目睹这一幕，双膝一软，失声喊道：“主宰救命！！”
    “嗡！！！”
    白焰即將切开三颗宇宙核心时，杨宇出现了。
    他没有撕裂空间，只是站在虚空高处。
    灰金主宰长袍被下方白焰照得猎猎作响，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目光落在惨白人形身上。
    “第五步巔峰？”
    杨宇开口，这一句传遍整片矿区，也压过了神尸底层的法则轰鸣。
    “那也只是第五步！”
    荒砚抬起头。
    古山紧绷的脸鬆开，咧嘴笑了起来：“来了！”
    杨宇抬起右手。
    下一刻，深渊所在方向爆出灰金光芒。
    刚才刺入神躯表皮的无数灰金血络，全都亮了起来。
    天玄界、赤明界、玄渊界，还有深渊刚吞下的上百颗大宇宙，全被这些灰金血络串在一起。
    原本独立漂浮的宇宙气泡停止自转，开始聚拢、拼接、挤压。
    深渊核心为掌心。
    诸天大宇宙为骨节。
    无尽深渊血络为筋膜。
    “轰隆隆！！！”
    虚空被压得震颤不止。
    在所有人瞪大的目光中，一只庞大到让断道境强者都感到窒息的灰金巨手，从深渊外壳混沌中成形。
    那不是法力凝成的法相。
    那是深渊的物理本体。
    大小正好等同於真神躯体的一只手掌。
    对陨落真神而言，这也许只是一只手。
    可对矿区边缘的荒砚、古山，还有下方那些玩家和流浪者来说，那是由上百个大宇宙拼成的庞然巨物，完全违背常规物理与法则认知。
    灰金巨手每合拢一寸，周围虚空就被恐怖质量挤出大片空间裂层。
    流浪者们仰头看著，彻底傻了。
    “这……这是咱们老家？”
    “以前我一直以为深渊是个伺服器……呸，是个基地……”
    “现在我才发现，咱们老家能站起来打人啊！！”
    究极免疫细胞终於有了反应。
    它胸口的黑白印记疯狂闪烁。
    “检测：极危级恶性寄生体开始畸变扩张。”
    “评估：危险等级无限上调。”
    “执行命令：彻底切除连带感染区域！”
    惨白人形抬手，將白焰化作长达亿万丈的斩击，横扫而出，直奔深渊巨掌连接的血络中枢。
    杨宇站在虚空上，没有躲。
    他双目灰金光芒大放，右手五指收拢。
    上方灰金巨掌同步握成拳，正面压下！
    与此同时，杨宇掌心深处浮现出一道带著死寂与霸道的白骨拳意。
    那是旧日战场中，第五步白骨守卫留下的终极奥义，一力破万法！
    杨宇曾用肉身接过那一拳。
    也曾借调全服之力，用裁决之剑斩开那一拳。
    现在，这股力量被万机之神解析后，已经成了杨宇手里的工具。
    “给我开！”
    杨宇吐出三个字。
    灰金巨掌彻底握成铁拳。
    上百个大宇宙在这一刻產生同频震盪。
    深渊血络將上百个宇宙的质量与法则之力传递过去。
    那道白骨拳意被压缩在巨拳拳锋上，凝成一个黑到极点的奇点。
    没有花哨法术。
    也没有漫天神通。
    这一拳，只讲体量。
    “轰！！！”
    拳锋与白焰碰撞，时间被拉长，又在下一刻炸开。
    足以斩断因果的究极白焰，撞上大宇宙巨拳后，连半息都没撑住，当场崩碎。
    究极免疫细胞周围被切断的空间、压平的因果和扭曲的时间线，也被这一拳硬砸回原状。
    荒砚在下方眼皮直跳，死国里的灰烬都在震。
    “这是白骨那傢伙的一力破万法？”
    古山盯著那一拳，后槽牙发酸：“变態啊……他把白骨守卫的杀招，缝进深渊本体攻击模块里了！”
    玄九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低声道：“不止。”
    织星接上他的话：“他用上百个大宇宙的质量给这一拳供力。”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睁大，瞳孔里倒映著那只巨拳：“这哪里是在挥拳……这是拿上百个世界往人脸上砸。”
    半空中。
    那尊究极免疫细胞被拳锋正面击中，身体剧烈后退。
    不是退一步。
    它直接被打进神尸深处的骨壁裂缝中。
    杨宇不会放它走。
    “来了我的地盘，还想跑？”
    杨宇冷笑一声，右手向下一探，五指张开。
    半空中的灰金巨掌化作利爪，插进神尸底层裂层。
    “嘎吱嘎吱！！撕啦！”
    刺耳碎裂声响彻虚空。
    骨壁深处，惨白人形正在尝试融入神尸底层防御系统，藉此摆脱锁定。
    它胸口的黑白免疫印记发出急促警报。
    “正在尝试切断外部连接……”
    “切断失败！”
    “正在尝试化整为零，回归母体网络……”
    “回归失败！”
    “警告：底层权限已被强行锁定！”
    深渊血络扎入它周围的神尸防御纹路。
    它身上亮起的白焰反击丝线，被血络绞断。
    胸口免疫印记也被深渊系统反向锁住。
    “给我出来！”
    杨宇神色一冷，右手向后一拽。
    “轰隆！！！”
    神尸表层防御大面积塌陷。
    高维骨质碎屑飞溅中，那尊第五步巔峰的究极免疫细胞，被杨宇用深渊巨手从神尸体內抠了出来，握在掌心。
    惨白人形在灰金巨指之间剧烈挣扎，胸口黑白印记超负荷燃烧，试图爆发自毁白焰。
    余波横扫神躯外侧，几万名躲闪不及的玩家当场化成飞灰。
    復活点亮起密集白光。
    有个玩家刚从白光里爬出来，就指著天上喊：“臥槽！老板抓娃娃成功了！”
    旁边被连累死回来的队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瞎啊！这娃娃漏电，会杀人！”
    “废话！第五步巔峰级手办，你还想夹回去摆床头？”
    矿区边缘。
    荒砚看著灰金巨掌中挣扎的惨白人形，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他们五个第五步断道境，就算拼命联手，也留不住这具巔峰免疫体。
    杨宇却跟拔萝卜一样，把它从神尸免疫层里拔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境界压制。
    杨宇现在不是以修士身份战斗。
    他就是一座活著的深渊大宇宙，正在捕食。
    巨掌中，惨白人形身上的白焰越烧越烈，准备和深渊巨掌同归於尽。
    杨宇没有捏碎它，也没有直接吞噬。
    他抬起左手。
    “万机，上锅。”
    “嗡！！”
    虚空震动，混沌高压锅从深渊核心中飞出。
    这口锅早已不是当初煮职业者系统时的旧锅。
    锅身外侧缠著密密麻麻的深渊灰金血络，锅壁厚度等同於深渊现在的究极外皮。
    锅壁內部，上百个大宇宙的本源之力翻涌不休。
    高压锅悬在虚空中央，锅盖“哐当”打开，混沌雾气喷出。
    下方玩家一看到这玩意儿，集体兴奋起来。
    “锅来了！锅来了！”
    “哈哈哈哈！深渊保留节目，经典煮饭环节！”
    “老板火候看著点，別煮太碎，好歹留口汤给兄弟们尝尝！”
    远处的流浪者们却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很多人亲眼见过这口锅的威力。
    它炼化过极危污染，熬过青铜甲修士，连高维骨质都能煮成水。
    可现在，杨宇要把这尊能秒杀断道境的第五步巔峰究极免疫细胞，丟进去燉？
    第五步巔峰，也能下锅？
    杨宇五指鬆开。
    被切断后路的惨白人形直线坠落，“扑通”一声落入混沌高压锅。
    “哐当！”
    锅盖合拢。
    “轰！”
    锅盖刚合上，狂暴白焰就从缝隙里喷出。整口混沌高压锅开始剧烈震动，上下跳动。
    锅內传出免疫细胞冷硬的宣告声：
    “检测到非法容器强行封锁……”
    “执行內部破坏逻辑……”
    “终极抹杀程序，启动！”
    杨宇踏空而下，站在锅盖上。
    他蹲下身，右手按住剧烈震颤的锅盖提手。
    “嗡！！！”
    锅身外侧的灰金血络一圈圈收紧，给这口锅加上亿万道封锁。
    杨宇低头，对锅里说道：“以前那些傢伙在里面说这话，多少还能闹出点动静。现在不一样。”
    他敲了敲厚重锅身，语气平稳。
    “这口锅用的是深渊的皮。刚好，现在深渊的皮最硬。”
    话音落下，杨宇意念灌入锅中。
    上百个大宇宙的本源之力化作洪流压下。
    白骨守卫的断道拳意化作锁链，封住免疫细胞的白焰反击。
    深渊灰金血络开始渗进它体內，一层层覆盖它胸口那枚黑白免疫印记。
    惨白人形在锅內疯狂挣扎。
    “砰砰砰！”
    撞击声不断传出。
    它匯聚第五步巔峰全力，竟把锅盖顶起一寸缝隙。白焰强光从缝隙刺穿周遭虚空。
    杨宇毫不迟疑，抬手对准锅盖拍下。
    “老实点！”
    “咚！！！”
    沉闷巨响传开。
    那一寸缝隙，被杨宇一巴掌拍合。
    玩家频道安静了片刻。
    隨后彻底炸开。
    “我刚才没看错吧……老板拍回去的，是第五步巔峰？”
    “是。”
    “他拍第五步巔峰的动作，怎么跟平时拍锅盖一样？”
    “因为他就是在拍锅盖。”
    “擦……我突然不想努力修炼了。修到头有什么用？还不是老板锅里一道菜。”
    “兄弟醒醒，以你的资质，你连给老板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虚空中。
    混沌高压锅足足轰鸣跳动了小半个时辰，动静才慢慢平息。
    杨宇这次没有把它炼成深渊本源高汤。
    他清楚，深渊现在不缺能量底蕴，缺的是能挡在前面，替他扛住神尸深层抹杀指令的防御盾牌。
    这尊究极免疫细胞，正合適。
    隨著时间推移，锅缝里喷出的白焰褪去惨白光泽，转为深渊专属的灰金色。
    它胸口原本坚固的黑白免疫印记，被密集的灰金深渊纹路覆盖。
    惨白人形向外广播的宣告声，也开始断续改变。
    “极危级寄生体……错误……”
    “底层判定衝突……进行覆写……”
    “警告！旧有王族序列丟失……新序列正在接入……”
    “深渊免疫权限，確立。”
    最后一道机械电音落下，混沌高压锅停止震动。
    杨宇抬手，锅盖在混沌雾气中打开。
    一尊通体灰金的人形生物，从锅中站起。
    它依旧没有人类五官，气息却收敛成深渊铁壁。
    关键在它胸口。
    那里不再是神尸防御標誌，而是一枚闪烁微光的灰金深渊印记。
    它跨出大锅，落在虚空上。
    隨后，这尊曾经视万物为螻蚁的第五步巔峰杀器，面对杨宇单膝跪下。
    它的声音失去暴戾，只剩服从。
    “深渊专属·究极免疫卫，完成系统转化。”
    “隨时请求主宰下达指令。”

 第484章 蚕食

    终极免疫卫跪下的那一刻，三號矿区安静了。
    不是没人说话。
    是所有人都在等系统判定。
    那尊刚才还压得五大断道境都喘不过气来的灰金人形，此刻单膝跪在杨宇面前。
    它身上的黑白免疫纹路一寸寸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从胸口深渊印记里蔓延出来的灰金色血络。
    那些血络像新长出来的根，钻进它的骨骼、核心、权限层，把原本属於神尸內层的免疫判定一点点撬开，然后粗暴地换成深渊格式。
    三號矿区上空，残余的免疫雷霆还在翻滚。
    可它们已经不敢落下。
    仿佛连这片死掉了无数纪元的缝合神躯，都在这一刻意识到——
    自家最硬的看门狗，换主人了。
    万机之神弹出提示。
    【深渊专属究极免疫卫已上线。】
    【原单位：神尸內层终极免疫细胞。】
    【当前权限：深渊防御序列第一席。】
    【战力评级：第五步巔峰。】
    【岗位定位：安保主管、权限接管器、外层反扑压制单位。】
    【备註：恭喜主宰喜提第五步巔峰保安一名。】
    玩家频道停了半息。
    这些从蓝星一路杀上来的职业者，第一次没有立刻起鬨。
    他们比普通流浪者更清楚“免疫细胞”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怪物。
    那是这具神尸底层防御逻辑的一部分。
    可现在，它跪下了。
    跪在了杨宇面前。
    【第五步巔峰……被主宰改写了？】
    【不是击败，是奴役。】
    【神尸的终极免疫细胞，现在成了深渊防御序列第一席。】
    【我他妈服了。】
    【以前在蓝星，职业者能攻略一座深渊裂缝都能写进教材。现在主宰直接把神尸免疫系统拆下来当保安。】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这是位格碾压。】
    【从今天开始，我对“主宰”两个字有新理解了。】
    【能杀敌人的，叫强者。】
    【能让敌人的免疫系统给自己打工的，才叫主宰。】
    【兄弟们，別发呆了。】
    【有第五步巔峰镇场，继续挖。】
    【把这具神尸，彻底挖成深渊的地基。】
    荒砚盯著那尊灰金人形，嘴角动了两下。
    他想笑。
    没笑出来。
    这玩意儿刚才差点把他们五个断道境一起打进工伤名单。
    结果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同事。
    还排在防御序列第一席。
    荒砚忽然有点难受。
    他堂堂第五步断道境，刚突破没多久，还没怎么摆谱，就发现公司新来了个第五步巔峰的安保主管。
    关键这个安保主管刚入职，权限就比他嚇人。
    荒砚沉默片刻，忍不住看向杨宇。
    “老板。”
    杨宇正在检查终极免疫卫的权限接入进度，眼皮都没抬。
    “说。”
    荒砚咳了一声。
    “这职位……不影响我工资吧？”
    杨宇扫了他一眼。
    “你是拆迁队。”
    荒砚鬆了口气。
    “那就行。”
    他不怕打架，也不怕卖命。
    他就怕自己刚升职，结果来了个更能打的，直接把他岗位挤没了。
    万机之神补了一刀。
    【荒砚当前岗位：高级拆迁工。】
    【究极免疫卫当前岗位：安保主管。】
    【薪资结构不同，请勿攀比。】
    【额外提示：荒砚本月因擅自试探主宰权威，仍有绩效观察记录。】
    荒砚脸黑了。
    “不是，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万机之神弹出下一行。
    【深渊人事档案永久保存。】
    荒砚：“……”
    古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至少还有岗位。”
    荒砚扭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古山没说话。
    玄九把剑收回鞘里，神色平静。
    白厄掌心眼球转了一圈，像是在憋笑。
    织星站在不远处，眉心灰金星印微微发亮。
    她刚被杨宇强行接上的深渊命运线还没有完全稳固，但此刻看向终极免疫卫时，眼底也掠过一丝异色。
    这个东西已经不是单纯的战力。
    它本身，就是一把能插进神尸免疫系统里的钥匙。
    杨宇没理他们。
    他抬手，灰金血络从深渊核心铺开，像无数根横跨虚空的神经，钻进终极免疫卫体內。
    “接入神尸防御层。”
    终极免疫卫低头。
    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执行。”
    下一瞬，它胸口的深渊印记亮起。
    轰！
    三號矿区外，原本还在排斥深渊的骨膜防御忽然停摆。
    一层层黑白免疫纹路像被按住了脖子的毒蛇，刚要反扑，就被灰金光一点点覆盖。
    不是毁掉。
    是改写。
    像旧门锁被人连门带框拆下来，当场换了芯。
    原本排斥深渊玩家的骨膜层开始鬆动。
    原本会自动抹除外来採集者的免疫鳞片，一片片合拢。
    甚至有几道残留的防御触鬚刚从骨壁深处探出来，就被终极免疫卫抬手一按，硬生生钉在原地。
    不杀。
    不碎。
    只锁。
    锁成了最方便拆卸的形状。
    万机之神立刻接管。
    【神尸外层免疫判定已改写。】
    【原规则：清除外来侵入。】
    【新规则：协助深渊进食。】
    【原防御对象：所有非晋系单位。】
    【新防御对象：妨碍深渊採集作业的一切单位。】
    【备註：多面体的墙，现在变成主宰的餐盘。】
    杨宇笑了。
    “开工。”
    这两个字落下，深渊全域亮起红色公告。
    【大型公共活动更新。】
    【活动名称：蚕食神尸。】
    【活动目標：採集、拆解、吞噬、搬运。】
    【特殊说明：本次活动奖励翻三倍。】
    【新增贡献项目：骨膜开採、蜂巢搬运、维度牢笼拆除、免疫纹路剥离。】
    【活动兑换池已刷新。】
    【新增兑换：破序境强化材料、法相进阶包、深渊闭关时长、免疫序列適配液、限量称號“神尸啃食者”。】
    【系统备註：別问为什么，老板今天胃口好。】
    玩家疯了。
    真正意义上的疯了。
    三號矿区，北壁，东骨层，旧伤口区，免疫裂缝带。
    所有採集点同时爆满。
    有人自爆炸骨。
    有人组队扛钻。
    有人给免疫卫擦边捡碎料。
    有人扛著一排爆破阵盘，对著骨膜裂缝狂笑。
    还有人站在神尸外层，拿小锤子一点点敲。
    敲一下，掉一点粉。
    再敲一下，又掉一点粉。
    旁边玩家看不下去。
    “兄弟，你这效率是不是太低了？”
    那人头也不抬。
    “你懂什么？这叫精细化採集。”
    “你確定不是因为你买不起爆破符？”
    “闭嘴，打工人的尊严不容践踏。”
    更远处，几个蓝星老玩家已经组出了流水线。
    旁边还有专门负责上传系统的搬运工。
    一个玩家刚从復活点爬出来，身上还冒著白烟，立刻举手。
    “下一轮谁站最前面？”
    队友把爆破符往他怀里一塞。
    “你。”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刚才炸出来的频率最稳，系统给你评了个优秀爆破载体。”
    那玩家沉默一息。
    “加钱吗？”
    “贡献多百分之三。”
    “那没事了，点火。”
    轰！
    骨膜碎片飞溅。
    一群人嗷嗷衝上去抢。
    流浪者们站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以前也採过神尸边角料。
    但那叫偷。
    偷一点，跑三年。
    被免疫系统发现，连骨灰都留不下。
    现在深渊这边不一样。
    他们不是偷。
    他们是摆明车马，扛著铲子，开著公告，发著奖励，当著神尸免疫系统的面硬拆。
    更离谱的是，免疫系统还帮忙按著墙。
    鸦九看著这画面，手里的帐本掉在地上。
    “这不是挖矿。”
    他咽了口唾沫。
    “这是吃席。”
    李擎苍站在他旁边，长刀背在身后。
    他身上的暗金战甲还残留著前一战的裂痕，但气息比以前更沉。
    深渊在膨胀。
    他们这些绑定深渊核心的人，实力也在跟著变强。
    李擎苍看了鸦九一眼。
    “別发呆。”
    鸦九回神。
    “李长官？”
    李擎苍指了指远处。
    “那边新掉了一批骨髓晶，带人去收。”
    鸦九眼睛一亮。
    “好嘞！”
    他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终极免疫卫。
    灰金人形站在矿区上空。
    身影不大，却像一根钉子，把整片神尸防御层钉死在原地。
    凡是有神尸防御反扑，它便抬手按下。
    不杀。
    只锁。
    锁完之后，玩家衝上去拆。
    这场面很怪。
    以前免疫系统保护神尸。
    现在免疫系统帮深渊把神尸固定住。
    多面体元老会经营了无数纪元的皮套，第一次变成了案板上的肉。
    而杨宇，就是坐在案板后面等上菜的那个人。
    深渊核心。
    杨宇没有亲自去矿区。
    他坐在王座上，手边摆著一排新生成的数据面板。
    每一块面板上，都有密密麻麻的进度条在跳。
    【神尸外层吞噬进度：7%。】
    【深渊体量增长：12%。】
    【回收高维法则凝固物：三千七百二十六万单位。】
    【回收残破大宇宙架构：四十九组。】
    【回收免疫序列碎片：十八万七千组。】
    【偽鸿蒙適应係数：开始出现。】
    杨宇看著最后一行，眼神停住。
    “偽鸿蒙適应係数？”
    万机之神投出模型。
    深渊外侧，原本接触真正鸿蒙的边缘，正在出现一层灰白过渡带。
    那不是护盾。
    也不是法则外壳。
    它更像一片被深渊影响后的鸿蒙区域。
    真正鸿蒙会抹去存在。
    没有空间。
    没有时间。
    没有因果。
    连“曾经存在过”这件事，都会被慢慢擦掉。
    可偽鸿蒙不同。
    偽鸿蒙能让法则残留。
    能让生灵短暂停留。
    能让大宇宙残骸在鸿蒙中保持结构。
    以前，只有那具假神尸周围有这种特性。
    现在，深渊也有了。
    灰白过渡带围著深渊缓慢铺开，像一圈刚被点亮的地基。
    苍白虚无靠近它时，不再直接吞没一切，而是被深渊的灰金底层逻辑撑开了一个极小的缓衝层。
    杨宇坐直身体。
    “也就是说，我吃了它的皮，连它改造鸿蒙的能力也吃进来了？”
    【结论正確。】
    【神尸虽为缝合產物，但长期横臥鸿蒙，已经形成局部环境影响。】
    【深渊吞噬其结构后，获得同类外放特性。】
    【当前特性尚不稳定，需要持续吞噬神尸外层结构进行补完。】
    【备註：主宰从今天开始，自带装修队。走到哪，偽鸿蒙铺到哪。】
    杨宇摸了摸下巴。
    这东西比单纯本源更值钱。
    真正鸿蒙没有路。
    但如果深渊能把身边的鸿蒙变成偽鸿蒙，那它就等於自带地基。
    別人还在虚无里漂。
    他已经能铺地板了。
    这不是简单变强。
    这是生存方式变了。
    以前深渊离开假神尸，就必须靠坍缩、隱藏、漂流，赌自己不被鸿蒙归无抹掉。
    现在不一样。
    只要偽鸿蒙適应係数继续成长，深渊就能在真正鸿蒙里开闢自己的活动范围。
    从寄生在別人尸体旁边，变成自己製造环境。
    这才是真正的战略资產。
    “继续吃。”
    杨宇下令。
    “把深渊里適合承载防御序列的大宇宙挑出来，改造成免疫巨兽胚胎。”
    万机之神卡了一下。
    【確认：將部分大宇宙转化为深渊免疫单位。】
    【风险：文明结构会被重编。】
    【风险二：该改造会消耗大量本源储备。】
    【风险三：若目標宇宙仍有完整文明，將导致不可逆文明崩解。】
    杨宇看向屏幕。
    “筛选无人宇宙、死寂宇宙、废弃战场。”
    “有智慧生命的，全部排除。”
    【执行。】
    深渊內部，数百座死寂大宇宙被牵引出来。
    它们曾经是交易所回收来的残壳。
    有的没有生灵。
    有的只剩规则残片。
    有的连星辰都熄灭了。
    有的曾是古战场，里面漂著破碎天道和已经冷却的神血。
    这些宇宙对普通势力而言，是难以处理的废料。
    但对现在的深渊而言，是最合適的胚胎。
    灰金血络扎入其中。
    终极免疫卫站在深渊外层，释放自身序列模板。
    那些大宇宙开始摺叠。
    星系塌成骨架。
    法则凝成鳞片。
    残余本源化作心核。
    废弃天道被重写成战斗本能。
    一座座死寂宇宙在深渊血络中扭曲、收缩、重组。
    它们不再作为独立宇宙存在。
    而是变成了深渊的外层器官。
    第一头深渊免疫巨兽诞生时，整个核心层都震了一下。
    它不像葬宙那种黑色独眼巨兽。
    它更像一座会移动的大宇宙堡垒。
    通体灰金。
    背负无数深渊印记。
    胸腔里还跳著一颗宇宙心臟。
    它低下头，向杨宇所在的核心方向发出第一声低吼。
    那吼声不大。
    却震得深渊外层偽鸿蒙带翻起一圈涟漪。
    万机之神弹出提示。
    【深渊免疫巨兽一號，生成成功。】
    【实力评级：第四步。】
    【序列定位：外层巡游、规则过滤、异质清除、鸿蒙污染预警。】
    【备註：第一条自家养的看门狗已上线。】
    杨宇点头。
    “量產。”
    接下来的时间，深渊进入了最疯狂的扩张期。
    第十头。
    第五十头。
    第一百头。
    外层神尸被拆掉一片，深渊就多出一批免疫单位。
    玩家负责挖。
    流浪者负责运。
    荒砚他们负责镇压反扑。
    终极免疫卫负责接管权限。
    杨宇负责吃。
    分工明確。
    效率恐怖。
    三个月后，神尸外层塌了一半。
    那一天，北壁矿区爆发过一次大规模骨膜反噬。
    三十七条残留的免疫锁链从神尸深处暴起，试图把整片矿区连同数百万玩家一起拖进內层缝隙。
    终极免疫卫只做了一件事。
    它站在矿区上空，伸出一只手。
    “锁定。”
    灰金印记压下。
    三十七条免疫锁链全部停在半空。
    玩家们愣了两秒。
    然后一拥而上，顺著锁链根部开始拆。
    半天后，那次反噬变成了深渊活动公告里的“限时锁链採集事件”。
    收益比正常挖矿高了四倍。
    六个月后，內层蜂巢被挖穿。
    那些被多面体关在维度牢笼里的乾枯宇宙，被杨宇一锅端走。
    能救的，接入深渊。
    救不了的，炼成本源。
    一些还残存微弱文明火种的宇宙，被转移到了深渊保护层。
    那些文明里的生灵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原本即將熄灭的天空重新亮起。
    看见枯死的法则之河再次流动。
    看见世界边缘出现了一枚灰金色印记。
    他们以为是神跡。
    万机之神把这些宇宙统一登记为“深渊新生保护区”。
    杨宇看了一眼收益报表，只说了一句：
    “前三百年免税。”
    万机之神沉默片刻。
    【已记录。】
    【备註：主宰偶尔也像个人。】
    杨宇面无表情。
    “这句刪掉。”
    【已刪除。】
    【內部备份已保存。】
    杨宇：“……”
    一年后，巨大的缝合神躯开始变薄。
    原本横亘鸿蒙、庞大到让无数强者误以为是真神遗骸的外壳，被啃得只剩下大片破碎骨架。
    那曾经笼罩周围的偽鸿蒙区域，也开始退潮。
    它不再属於那具尸体。
    它正在被深渊带走。
    深渊边缘的灰白过渡带越来越厚。
    一层层偽鸿蒙地基从深渊外侧铺开，把苍白虚无顶出了一片短暂稳定的边界。
    千头深渊免疫巨兽在其中巡游。
    每一头都像一座移动宇宙堡垒。
    其中十头，已经达到了第五步。
    终极免疫卫立在最外层，像一面沉默的墙。
    灰金色身影不动时，仿佛本身就是一条防线。
    多面体元老会没有再出现。
    那个门外影子也没来。
    这让杨宇有些意外。
    荒砚站在深渊外层，看著远处逐渐消失的旧偽鸿蒙。
    那具所谓神尸，如今已经像被啃空的巨壳，只剩下残破轮廓漂在苍白之中。
    “它们就这么看著？”
    荒砚皱眉。
    “这可是它们经营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皮套。”
    玄九淡声道：“不是看著。”
    白厄接话：“是丟了。”
    古山皱眉。
    “这么大一具皮套，说丟就丟？”
    他的语气里带著不理解。
    对第五步断道境来说，这种规模的资源都堪称惊天。
    更別说里面还有三百多种大宇宙底层架构、免疫序列残留、偽鸿蒙环境改造能力。
    换成任何势力，都不可能轻易放弃。
    杨宇走到他们身边。
    他看著远处那具被啃薄的缝合神躯，灰金瞳孔里没有得意，只有更深的思索。
    此时的深渊已经大得不像一座宇宙。
    它边缘铺开灰白偽鸿蒙带，內部有千头免疫巨兽巡游。
    其中十头，达到了第五步。
    终极免疫卫立在最外层，像一面沉默的墙。
    杨宇感受了一下自身。
    他依然不是第五步。
    境界还是第四步破序。
    可他知道，现在单独谈境界已经没意义了。
    如果把他当成一个修士，他只是第四步。
    如果把他当成深渊本体，那他就是一片能影响鸿蒙的移动偽鸿蒙。
    第五步来了，会被免疫巨兽围死。
    第六步来了，也未必能从深渊里拿走他的名字。
    因为深渊不是一个人。
    是亿万生灵。
    是千座宇宙。
    是交易所。
    是玩家復活锚点。
    是免疫巨兽群。
    是终极免疫卫。
    是一整套正在运转的新秩序。
    杨宇看著远处。
    “第六步执名者不来，说明这件皮套对它不重要。”
    荒砚问：“那什么重要？”
    杨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有了一个判断。
    名字。
    执名者只在乎“晋”这个名字。
    尸体真假，皮套归谁，矿区谁吃，它都不在意。
    这反而更危险。
    一个连这种资源都能无视的傢伙，图的东西一定更大。
    如果说这具皮套是外壳。
    那“晋”这个名字，可能才是真正的门。
    门后面是什么？
    第七步？
    真正的真神？
    还是那个被无数执名者撕碎、爭夺、冒充的原初权柄？
    杨宇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多面体元老会的沉默，不代表它们死了。
    执名者的沉默，更不代表它放弃了。
    有些敌人不出手，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把这一局判定为可以捨弃。

 第485章 剑开鸿蒙

    杨宇还在思考这背后的事情。
    李擎苍提著尚在滴血的长刀，大步流星地踏空走到深渊界壁边缘。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正如同工蚁般趴在灰白骨膜上死磕的玩家大军，眉头紧锁，隨后转身向杨宇匯报。
    “杨宇，挖不动了。”
    李擎苍的声音沉稳，没有半句废话。
    “骨架最核心的这几根主梁，內部的规则残片已经彻底焊死、压实在了一起。第五步以下的力量打上去，连道白印都留不下，根本破不开它的底层结构。”
    杨宇站在灰金色的深渊平台上。
    他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大批正在后撤重整的玩家，直接落在了远处那段狰狞的灰白骨架上。
    那截骨架静静地横亘在虚空中，释放出令人真灵战慄的极强排斥力。
    残缺但极度高维的本源在骨头缝隙间如水银般流转。
    任何敢於靠近的低阶生灵，只要触碰一丝，存在本身就会被这股力量毫不讲理地碾碎成渣。
    “让所有人退回来。”杨宇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万机之神的网络，精准无误地传遍了深渊所有的防线角落。“收起復活锚点。深渊第一军团、全体流浪者大军，全部放弃外围阵地，立刻退回界壁內部。”
    李擎苍没有半点迟疑，连问都没问一句，反手挥动暗金长刀。
    全军后撤的指令立刻如滚雷般下达。
    前线正挖得热火朝天的玩家们愣了一下，但迅速收起灵力镐子和爆破阵盘，如潮水般退回深渊。
    他们挤在界壁边缘，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看，眼睛冒出兴奋的绿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能让老板下令全员清场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主宰要亲自下场收尾了。
    荒砚、古山、玄九、白厄这四个刚到达第五步的绝巔强者，此刻正並排站在杨宇身后。
    小白也撤去了母神序列的银光，从灰金雾气里走出来，站在了一旁。
    荒砚双手抱胸，眯著眼睛盯著那副巨大的骨架，咂了咂嘴。
    “老板，这骨架可不简单啊。”
    荒砚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语气少有地凝重。
    “这东西缝合得太死，放在鸿蒙里，一般第五步断道境拿著当趁手的神兵都绰绰有余。你打算怎么弄？让兄弟们上去一点点敲碎它？”
    古山闷哼一声，身上那刚猛的断道神纹骤然亮起，像一条条盘龙在肌肉下游走。
    “要是硬敲的话，我可以出点力。这骨头够硬，正好用来磨练我刚领悟的断道拳意。”
    杨宇却没有搭理他们的请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缓缓走上前，脚步跨出深渊界壁的光晕，直接站在了连逻辑与法则都不存在的苍白虚无之中。
    “剩下的这些东西，確实够硬。”
    別说那些靠人海战术的普通玩家，就算让第四步的破序老怪来挖，挖上个几万年，恐怕也休想敲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荒砚连连点头附和，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通透。
    “无数个大宇宙的底层规则重重叠叠地压在一起，都成了琥珀了。这玩意儿就算让我们几个第五步的一起上，也得一点点顺著法则的纹路去拆。真要全拆乾净，起码得搁这儿干磨上三个纪元！”
    他说的是大实话。
    他们虽然是第五步，能斩断规则，但面对这种庞大且混乱的因果集合体，就像用指甲刀去剪钢筋，也得费老鼻子工夫了。
    杨宇静静地看著那截骨架，语气依旧平静得不起波澜。
    “你们上，太慢了。”
    他转过头，深邃的灰金瞳孔扫过身后的手下，那是主宰不可忤逆的意志。
    “都退回深渊里去，待著別动。让我自己来。”
    荒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爭辩一下自己这把老骨头也是能出点力的，但一接触到杨宇那毫无温度的眼神，顿时一激灵，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古山、玄九等人更是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后退了数十丈，彻底隱入界壁之內。
    深渊內部，数百万玩家和流浪者大军更是退得乾乾脆脆，整个外场眨眼间全数清空。
    周围的虚空瞬间空旷了下来。
    杨宇抬起脚，一步彻底脱离深渊的保护层，將自己的身躯完全暴露在了那足以抹除一切的鸿蒙虚无之中。
    就在他站定的那一刻，他背后的深渊界壁，突然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沸腾！
    隨著杨宇缓缓抬起右手，整个深渊宇宙发出一声震动鸿蒙的恐怖轰鸣。
    那片横跨无数星域、包容了亿兆生灵文明、吞噬了上千头免疫巨兽的巨大灰金宇宙，形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摺叠与改变。
    庞大的灰白与灰金气流如同龙捲般交织缠绕，无数个世界的虚影在边缘向內疯狂压缩！
    紧接著，一个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灰金虚影，在苍白虚无中直立而起！
    这就是深渊的真实形態。
    身处深渊內部的玩家和流浪者们惊骇地抬起头，他们震惊地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这尊巨人体內流转的脉络与血管。
    亿万生灵的意志、无尽交易所吞吐的法则与本源，全都化作了驱动这尊巨人的燃料！
    巨人五官模糊，但那双俯瞰眾生的灰金眼眸，却透著冷漠与绝对理智。
    杨宇站在虚无中，虚握右手。
    他背后的深渊巨人，同步握紧了那只几乎能捏碎星河的巨大右掌。
    无穷无尽的深渊本源如同归海的百川，向著巨人的手心疯狂匯聚压缩。　　一把根本无法用尺寸去衡量的灰白长剑，在虚空中瞬间凝聚成型。
    裁决之剑！
    也是杨宇当前状態下，最强攻伐手段。
    杨宇神色冷硬如铁，手臂微抬。
    挥剑。
    深渊巨人双手握住那柄足以斩裂维度的裁决之剑，对准那副號称第五步都得磨上三个纪元的巨大神尸骨架，迎头、狂暴地劈下！
    剑光脱离剑刃的那一瞬。
    那道庞大到足以覆盖无数个大宇宙存在的剑光，在半空中开始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分化。
    一生二，二生万，万化亿万！
    几乎在千分之一秒內，亿万把灰白色的裁决之剑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横绝虚无的死亡光瀑，直接斩入了那坚不可摧的骨骼深处！
    滋啦！！
    那些被荒砚认为需要用水磨工夫对付的骨架主梁，在接触到这片剑光光瀑的瞬间，直接崩解成最微小的粉末！
    压死在骨骼里面的无数大宇宙残骸、法则、甚至那些扭曲的亡魂意志，面对这绝对的逻辑抹除，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挣扎。
    它们“存在过”的痕跡，被剑光从概念的根源上切得粉碎！
    轰隆隆！！
    整个偽鸿蒙区域的底层地基，在这蛮不讲理的一剑之下，彻底崩塌溃散！
    这片存在了无数岁月，被各方势力当成神明尸体的地方，在杨宇这一剑之下，终於彻底不復存在。
    它变回了苍白死寂的真正鸿蒙。
    但是，令所有人胆寒的是，这一剑的余威並没有停止！
    死寂的鸿蒙之中，竟然在这股尚未衰竭的剑意下，再次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异变。
    剑光扫过苍白的虚无，竟然硬生生做到了无中生有！
    无数崭新的大宇宙，被这股狂暴的剑意强行从虚无中催生出来。
    它们在鸿蒙中显现，诞生出脆弱的世界壁垒，孕育出內部虚幻的星辰与大地。
    但这里是鸿蒙，是抹除一切的终点。
    紧接著，鸿蒙那绝对的同化与抹除力量便无情地压了下来。
    那些刚刚出现、还未稳固的大宇宙根本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立刻迅速崩塌，走向毁灭。
    创造与毁灭的完整过程，在这里仅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走完了。
    可是，杨宇留在那里的剑意，依然没有消散。
    那些走向毁灭的大宇宙残片，被剑意强行聚拢在了一起。
    无数世界残骸在虚无中相互融合。
    最终，一片混沌之气，诞生了！
    混沌气流翻滚不休，將那些残破的大宇宙层层包裹在內，形成了一个坚固的胎盘。
    那些大宇宙在混沌气流的庇护下，停住了毁灭的脚步。
    深渊內部，数以百万计的目光盯著外界，一片死寂。
    全场鸦雀无声。
    “一剑……劈开鸿蒙……”
    荒砚咽了一大口唾沫。
    “我们这帮老东西，还在费尽心思地琢磨怎么斩断规则、超越常理……他倒好，他却在连路都不存在的鸿蒙里，硬生生造出了一个能抗住虚无抹除的混沌世界！”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力，破坏永远比创造容易一万倍。
    这他妈的是创造！
    或者说，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绝对意志覆盖。
    我杨宇让你存在，连鸿蒙也別想抹掉你！
    荒砚抬起头，看向虚无中杨宇那道足以压塌万古的背影，心里迅速得出了一个让他心臟狂跳的评估结果。
    第五步断道境？別开玩笑了。
    哪怕是断道境里的绝巔强者，也绝对摸不到这种逆转生灭的边。
    主宰现在的战力，虽然境界还未显示，但实际上已经彻底超越了常规的第五步。
    这是唯有那些第六步的手段才能媲美！
    就在老怪们三观被重塑的同时，深渊的玩家频道里，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全盘大爆发！
    “臥槽！赶紧截图！赶紧录像！这开天闢地的特效，老子拿出去能吹一整个纪元！”
    “这就是我们家老板的真实实力？！那我们以前天天如履薄冰的怕个球啊！这大腿也太粗了吧！”
    “麻了，我人麻了。跟著老板混，三天饿九顿不存在的，以后绝对天天吃香喝辣！这一剑劈出去，起码省了咱们这帮打工人几万年的敲砖头时间！”
    “呜呜呜……老子终於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要严令我们撤退了。这等会儿要是还留在矿区看热闹，別说我们了，现在连你家祖坟的復活锚点都被这一剑给劈成灰了！”
    虚无之中。
    深渊巨人完成了它的使命，缓缓散去了手中那毁天灭地的裁决之剑，庞大的身形重新向內收缩，化作了坚固的界壁形態，將亿万眾生重新包裹其中。
    杨宇站在虚空中，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的力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在苍白鸿蒙中硬生生造出一片抗得住抹除的混沌胎盘，这种实打实的创造过程，不仅消耗极大，更让他对“破序之上”的力量体系有了极为直观和深刻的理解。
    那些只能破坏的规则算什么？
    我说的才算规则，这才是主宰。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那片新生的混沌区域。
    新生的世界刚刚诞生，里面肯定会孕育出一些先天异宝或者高维材料。
    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那些东西已经有些看不上眼了。
    但是拿来当作活动奖励，武装一下深渊里那群穷得嗷嗷叫的玩家和流浪者，倒是极好的素材。
    杨宇正准备下令，让憋坏了的玩家大军重新进驻开荒这片“新服”。
    然而，就在这时！
    那片无穷无尽的苍白鸿蒙的极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奇异的波动。
    一条巨大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鸿蒙极深处，缓缓游了出来。
    隨著它的靠近，那片號称能抹除一切的死寂虚无，竟然像是被实体撞击的水波一样，被它庞大的身躯强行向两边排开！
    深渊內的玩家还在疯狂刷屏，频道里却突然卡壳了。
    所有的声音，员工的议论，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荒砚脸色猛地大变，如临大敌。
    灰白色的死国之力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在双手间凝聚，但面对那种压迫感，他的死国竟然在瑟瑟发抖。
    李擎苍眼神一凝，一步踏到阵列最前方，双手死死握紧长刀，沉声大喝，声音在整个深渊迴荡：“全军戒备！一级防御响应！”
    “不用。”
    杨宇的声音平静传来，他微微抬起右手，只用了一个手势，便制止了深渊眾人的防守动作。
    他没有退，甚至连一点防御的姿態都没有摆出，就这么笔直地站立在鸿蒙之中。
    那是一条无法用认知去形容大小的巨鱼。
    它的身躯，甚至比之前那具拼凑出的缝合神尸还要庞大数倍！
    它在虚无中游弋，身上长满了厚重且散发著远古沧桑气息的鳞片。
    令人看一眼便头皮发麻的是，那每一片灰黑色的鳞片上，都掛著一个个已经彻底熄灭的死亡大宇宙！
    它没有理会深渊的如临大敌，也没有去看旁边那片被杨宇刚用剑劈出来的新生混沌世界。
    它只是摆动著长长的尾鰭，缓缓游到了杨宇的正前方，然后停了下来。
    巨大的鱼眼，犹如两轮灰暗的残月，静静地注视著杨宇。

 第486章 我要是非不呢？

    巨鱼停在杨宇正前方。
    苍白鸿蒙无声翻涌。
    那片刚被杨宇一剑劈出的新生混沌胎盘，还在远处缓慢旋转，混沌气流一圈圈包裹著里面那些脆弱的新生大宇宙。
    杨宇盯著它。
    深渊內部，所有人也都盯著它。
    荒砚脸上的轻鬆已经消失了。
    古山握紧拳头，断道神纹在皮肤下缓缓亮起。
    玄九的黑剑出鞘半寸。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睁开，瞳孔里倒映出巨鱼庞大的轮廓。
    织星站在界壁边缘，眉心星印微微发烫，眼底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安。
    她看不见这条鱼的命运线。
    不是太远。
    而是没有。
    仿佛它游动的地方，命运本身都被鸿蒙吞掉了。
    下一刻。
    巨鱼毫无徵兆地张开那张巨大的黑洞巨口。
    轰！
    熟悉到让人真灵发寒的极强吸力瞬间爆发。
    周遭的苍白虚无被硬生生扭成旋涡，连杨宇刚刚铺开的偽鸿蒙地基，都被这股力量撕出一圈圈巨大的褶皱。
    那股吸力径直卷向杨宇。
    没有杀意。
    没有攻击宣告。
    就像上一次一样。
    它只是要把人吞进去。
    当初在真正鸿蒙之中，这条巨鱼就是用这种方式，把杨宇连同深渊核心一起吞下，送到了青铜巨门前的试炼战场。
    那时的杨宇，只能顺势而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杨宇没有退回深渊。
    他甚至没有抬手防御。
    他面无表情，直接抬起右脚，往前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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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没有波动。
    时间没有流转。
    因果没有被牵动。
    杨宇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稳稳地出现在十万个大宇宙长度之外。
    更恐怖的是，他背后的整个深渊宇宙，连带內部亿万生灵、千头免疫巨兽、偽鸿蒙地基和无数灰金血络，也在同一瞬间完成了一次绝对平移。
    就像有人把整座深渊，从鸿蒙这张白纸上直接拿起来，换了个位置重新按下。
    巨鱼的吸力落空。
    它吞入大口苍白虚无，黑洞般的巨口沉闷合拢。
    轰隆一声。
    远处大片虚无塌陷，又很快被鸿蒙抹平。
    巨鱼愣住了。
    那双巨大的残月灰眼直勾勾地看著杨宇，灰暗瞳孔深处，第一次透出明显的错愕情绪。
    它似乎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来接人，也会接空。
    深渊內部，玩家频道先是死寂一息。
    隨后冒出一条消息。
    【刚才那算什么？】
    【鱼：上车。老板：我换站台。】
    【好傢伙，整个深渊都被老板一脚挪走了？】
    【这已经不是走位了，这是带著伺服器闪现。】
    【巨鱼懵了，它真的懵了！】
    杨宇没有看玩家频道。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巨鱼。
    紧接著，一道古老且毫无波澜的声音，直接在杨宇的真灵深处炸开。
    “试炼者。”
    “时间到了。”
    那声音不像从外界传来。
    更像是某种早已写在因果深处的命令，被强行唤醒。
    “我来接你进行下一步的试炼。”
    巨鱼摆动尾鰭，周围的鸿蒙翻滚起来。那些掛在它鳞片上的熄灭宇宙彼此碰撞，发出低沉而遥远的轰鸣。
    “只要你能通过这次试炼，就能获得『晋』这个名字的一部分权限。”
    “那是踏入第六步的唯一钥匙。”
    唯一钥匙。
    晋的名字。
    杨宇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这个名字。
    之前多面体元老会动用执名者手段，將荒砚从概念层面抹除时，他故意向全域广播有人要篡夺“晋”之名。
    隨后，那个无法被定义的神秘黑影便降临战场。
    那东西只是说了三个字。
    你不是。
    第五步的三十六面体，就从因果源头被抹得乾乾净净。
    临走前，那个黑影还警告过他。
    晋这个名字，只能是它的。
    任何想抢这个名字的存在，都是它的敌人。
    现在这条巨鱼跑过来，开口就要带他去爭夺“晋”之名的一部分权限。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像是有人把一把镶满宝石的刀，恭恭敬敬递到他面前。
    刀柄朝他。
    刀锋也朝他。
    杨宇没有立刻回答巨鱼。
    他直接在深渊內部频道发话。
    “都听见了？”
    荒砚、古山、玄九、白厄、织星这五个人，正站在深渊界壁最前沿。
    他们如今都已经踏入第五步断道境。
    放在任何大宇宙，都是能够横压一个时代的绝巔强者。
    哪怕在鸿蒙深处，也绝不算弱者。
    杨宇看著他们，语气很隨便。
    “你们现在也踏入第五步了，算是一方大人物。”
    “如果你们对这个名字感兴趣，想去博个第六步的前程，我不拦著。”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外面那条巨鱼。
    “这大巴车就在外面停著。”
    “谁想上车，自己去买票。”
    深渊內部一片安静。
    荒砚头摇得飞快。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乾咳一声。
    “老板，你別逗了。”
    “以前咱们为了弄点资源，那是实在没办法，只能拿命去填坑。”
    荒砚指了指外面那条巨鱼，嘴角抽了抽。
    “现在深渊这边待遇多好？”
    “大宇宙残片当建材，高阶本源当水喝，神尸外壳拆完还能分红。”
    “我们跟著你，坐在家里就有收益拿。”
    他摊开双手。
    “去抢那个名字？”
    “还要面对不知道多少个第六步老怪物？”
    荒砚一脸真诚。
    “你当我们脑子有病啊。”
    古山抱起双臂，浑身断道神纹缓缓闪烁。
    他跟著点头。
    “上次那个黑影，一句话就把第五步的三十六面体给抹没了。”
    “那种降维打击，根本没法还手。”
    “天知道那个试炼的地方藏著多少那种怪物。”
    古山撇了撇嘴。
    “我们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去了就是给人家当点心。”
    “不去。”
    玄九握著黑剑，只说了一句。
    “我的剑在深渊。”
    “別的地方不拔。”
    白厄掌心那只血色眼球直接闭得严严实实。
    摆明了装死。
    小白站在后方，银白色髮丝在灰金雾气里微微飘动。
    她看了一眼巨鱼，又看了一眼杨宇，冷哼道：“真神的名字有什么好抢的？抢来抢去，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织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杨宇的背影。
    眉心灰金星印轻轻一闪。
    她的命运线已经被杨宇强行续接进深渊。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杨宇要走的路，从来不是接別人的梯子。
    他只会把梯子拆下来，铺成自己的桥。
    万机之神也弹出一行提示。
    【集体意向统计完成。】
    【荒砚：拒绝上车。】
    【古山：拒绝上车。】
    【玄九：拒绝上车。】
    【白厄：假装掉线。】
    【织星：默认跟隨主宰。】
    【小白：拒绝並表示嫌弃。】
    【综合结论：本车无人购票。】
    荒砚忍不住看了一眼提示。
    “不是，白厄这个假装掉线也算统计？”
    白厄掌心眼球闭得更死了。
    杨宇转过头。
    手下这些人的態度很明確。
    现在的深渊，早就过了那个需要去遗蹟里刨食的阶段。
    深渊本身，就是一条通天大道。
    他们不需要去捡別人的剩饭。
    更不需要为了一个被第六步盯死的名字，把自己送进別人安排好的棋盘里。
    杨宇看向那条鸿蒙巨鱼，给出答案。
    “听见了？”
    “他们不去。”
    他停了一下。
    “我也不去。”
    巨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掛在它鳞片上的那些熄灭宇宙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你拒绝？”
    巨鱼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
    更多的是震惊。
    像是它从无数纪元之前开始接引试炼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回答。
    “得到晋的名字，就相当於得到了真神的传承！”
    “这是登临绝顶的机会！”
    “无数个纪元以来，无尽鸿蒙中的强者为了这个名字杀得真灵溃散！”
    “现在路已经铺在你的脚下，你为什么要放弃？”
    杨宇站在苍白鸿蒙中，眼神很冷。
    “放弃？”
    他扯了一下嘴角。
    “你说得好像那东西已经是我的了一样。”
    “第一，我现在手里的买卖很大，日子过得很好。”
    “没兴趣跑去你们那个破地方，当养蛊的虫子。”
    巨鱼眼中的残月缓缓收缩。
    杨宇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灰金长袍翻滚，属於深渊主宰的霸道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第二。”
    “我不需要別人的名。”
    巨鱼沉默了。
    深渊也沉默了。
    苍白鸿蒙像被这一句话压住，连虚无本身的流动都慢了半拍。
    杨宇继续开口。
    他的声音传遍整片虚空，也传进深渊每一个玩家、流浪者、修士、文明火种和免疫巨兽的感知里。
    “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个『执名』的逻辑很滑稽。”
    “修行之路，一步一步往上走。”
    “结果走到第六步，非得套上一层死人的皮才能继续活？”
    杨宇抬头，看著巨鱼那双残月般的眼睛。
    “真神就这么了不起？”
    “连名字都得捡他用剩下的？”
    巨鱼庞大的身躯周围，鸿蒙开始出现一圈圈不稳定的波纹。
    杨宇的声音却更稳了。
    “如果必须用晋的名字，或者別的真神的名字，才算第六步。”
    “那这不叫登神。”
    他眼神凌厉。
    “这叫寄生。”
    轰！
    这句话落下，深渊界壁上无数灰金血络同时亮起。
    不是杨宇催动的。
    而是整个深渊，在这一刻產生了回应。
    杨宇没有回头。
    可他能清晰感觉到，深渊內部那一瞬间凝固下来的气氛。
    不是害怕。
    至少不全是害怕。
    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震住后的沉默。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那几句话，不是在骂一条鱼。
    也不是在跟某个试炼使者赌气。
    他是在否定这片鸿蒙之中，无数纪元以来被所有强者默认的晋升道路。
    执名。
    借真神之名而登第六步。
    听起来高高在上。
    像是终极传承。
    像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梯。
    可在杨宇眼里，那条路从一开始就透著一股腐烂味。
    如果所谓登神，必须把自己的名字丟掉，去披上另一个早已死去，或者根本不知道死没死的存在留下的外壳。
    那这一步，究竟是变强，还是被吞掉？
    是你执掌了名字。
    还是名字执掌了你？
    杨宇一路从蓝星杀到鸿蒙深处，靠的从来不是谁施捨下来的名字。
    职业者系统也好。
    深渊也好。
    交易所也好。
    玩家也好。
    免疫巨兽也好。
    神尸皮套也好。
    这些东西，没有哪一样是別人规规矩矩递到他手里的。
    全是他一点点抢来的、炼来的、啃来的、改造成自己的。
    他可以借力。
    可以交易。
    可以利用规则。
    甚至可以钻规则的空子。
    可让他跪下来，承认自己必须套上一层旧神的皮，才能继续往上走？
    不可能。
    杨宇眼底灰金光芒微微沉下。
    他杨宇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晋”这个名字。
    靠的是深渊。
    靠的是亿万生灵。
    靠的是无数玩家一次次復活、一次次衝锋、一次次把不可能拆成资源。
    靠的是那些被救下来的文明火种。
    靠的是交易所里每一笔流动的本源。
    靠的是神尸外层被啃下来的每一块骨。
    靠的是他自己这条从死人堆、废墟、牧场、神尸皮套和鸿蒙虚无里硬踩出来的路。
    如果前面没有路。
    那就造路。
    如果第六步没有自己的位置。
    那就把第六步的门拆了，重新立一扇深渊的门。
    所以他才说。
    那不叫登神。
    那叫寄生。
    这一刻，深渊內部死寂得可怕。
    所有玩家都愣在原地。
    他们看著界壁之外那个背对深渊、独自站在鸿蒙巨鱼面前的身影，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以前他们喊杨宇老板，喊主宰，有时候是调侃，有时候是习惯，有时候是因为系统面板上就这么写。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们忽然意识到，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真的在替整个深渊拒绝一条看似通天、实则可能吞人的路。
    他拒绝的不是一次试炼。
    是拒绝让整个深渊跪进旧神留下的秩序里。
    玩家频道沉默了足足数息。
    然后，第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我靠……老板刚才那几句话，听得我头皮都炸了。】
    【以前我觉得第六步就是终点，谁拿到真神名字谁牛逼。现在一想，好像真不是那么回事。】
    【把自己的名字扔了，去捡死人剩下的名字，这算哪门子登神？】
    【老板说得没错啊。咱们深渊一路走过来，什么时候靠別人赏饭吃了？】
    【从蓝星到现在，哪次不是老板带著我们把別人家的规矩掀了？】
    【职业者系统压我们，老板拆了。】
    【牧羊人养我们，老板举报了。】
    【多面体拿神尸当皮套，老板啃了。】
    【免疫系统要清除我们，老板把它煮成保安了。】
    【现在一条鱼跑过来，说什么去抢“晋”的名字才是唯一钥匙？】
    【唯一它大爷。】
    【深渊什么时候信过唯一答案？】
    【路不够宽就拆墙，墙太硬就上锅，这才是咱们深渊传统。】
    【我忽然有点明白主宰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坐在王座上等別人朝拜。】
    【是別人告诉你天只有这么高的时候，他抬手把天花板掀了。】
    万机之神的投影在深渊核心里安静了一下。
    隨后，它弹出一行前所未有的提示。
    【检测到深渊集体意志高度共鸣。】
    【关键词：不借旧名，不走旧路。】
    【深渊主宰道路稳定性提升。】
    【警告：当前言论疑似触犯鸿蒙高层默认秩序。】
    【备註：老板，您这次骂得很高级，但对面可能不太爱听。】
    果然。
    巨鱼眼中的残月剧烈闪烁。
    它周围的虚无环境被这股情绪震得不断崩塌。
    “放肆！”
    巨鱼发出一声古老的怒吼。
    “这是真神定下的规矩！”
    “这是所有混沌胎盘的铁律！”
    它张开巨口，庞大的压迫感隔空砸落。
    那不是普通威压。
    而是某种接引权限。
    仿佛只要被它锁定，试炼者这个身份就会自动成立，所有拒绝都会被判定为无效。
    杨宇身上，一道若有若无的灰白因果线忽然亮起。
    那是他曾经领悟“执界”神通时沾染的真神试炼因果。
    巨鱼的声音在这条因果线上轰然压下。
    “你既然领悟了他的神通，你就沾染了这份因果！”
    “这份试炼，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是定数！”
    轰！
    隨著巨鱼的咆哮，周遭数十万光年的偽鸿蒙地基开始疯狂摇晃。
    深渊外侧那层灰白过渡带，被巨鱼的接引权柄硬生生掀起大片裂纹。
    几座刚刚稳定下来的新生大宇宙保护区剧烈震动。
    无数生灵惊恐抬头。
    天空中，灰金深渊印记明灭不定。
    深渊系统发出急促警报。
    【检测到高位接引权柄强制覆盖。】
    【目標：深渊主宰。】
    【来源：晋系试炼残留协议。】
    【协议性质：强制召回。】
    【正在拦截。】
    【拦截失败。】
    【正在调动深渊免疫序列。】
    【调动成功。】
    深渊外侧，千头灰金色免疫巨兽同时发出一声咆哮。
    它们庞大的宇宙级身躯集体调转方向，千百道锁定气机瞬间匯聚在巨鱼身上。
    十头第五步免疫巨兽踏出偽鸿蒙地基，庞大身躯压得苍白虚无泛起层层涟漪。
    最前方，终极免疫卫往前重重踏出一步。
    它胸口的灰金深渊印记亮到极致，冷漠声音响彻鸿蒙。
    “检测到外部高危接引协议。”
    “判定：试图非法转移主宰核心。”
    “执行深渊第一防御条令。”
    “拒绝。”
    轰！
    终极免疫卫抬手一按。
    一道灰金屏障横在杨宇与巨鱼之间。
    可下一刻，巨鱼身上那些熄灭大宇宙同时亮起幽暗光芒。
    接引权柄压下。
    灰金屏障寸寸开裂。
    荒砚脸色一变。
    “这鱼真要硬抢人！”
    古山一步踏出。
    “那就打！”
    玄九黑剑彻底出鞘。
    织星眉心星印燃起，命运线化作一条灰金长河，缠向杨宇身上的试炼因果。
    小白冷著脸，母神序列银光铺开，死死护住深渊內部的亿万生灵。
    李擎苍提刀站到军阵最前方，声音传遍全军。
    “深渊第一军团！”
    “备战！”
    轰轰轰！
    一座座战爭阵列亮起。
    玩家復活锚点全部进入战时状態。
    流浪者大军脸色发白，却没有后退。
    他们以前或许会跑。
    可现在他们已经明白，自己身后的不是一个普通势力。
    是他们能在鸿蒙活下去的唯一地基。
    玩家频道彻底炸了。
    【鱼急了！鱼急了！】
    【它要强制绑架老板！】
    【兄弟们，抄傢伙！】
    【管它什么试炼使者，敢抓老板就是红名！】
    【红名就能打！】
    【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也得先摸一下，万一掉鳞片呢？】
    【你他妈这时候还惦记掉落？】
    【废话，深渊玩家死可以，空手死不行！】
    巨鱼动了真格。
    它张开巨口，黑洞般的吸力再次爆发。
    这一次，它锁定的不只是杨宇。
    而是连杨宇脚下的因果、身后的深渊、刚刚铺开的偽鸿蒙地基，全都一併锁住。
    它要强行吞人。
    要把杨宇和深渊一起拖进下一场试炼。
    杨宇没有任何退缩的动作。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道正在发光的试炼因果线上。
    灰金本源之火燃起。
    那条灰白因果线剧烈震动，像是活物一样想要钻进他真灵深处。
    杨宇五指收拢。
    直接抓住了它。
    巨鱼声音震怒。
    “试炼者！”
    “你敢违逆真神定数？”
    杨宇站在队伍最前面，背靠著一整座恐怖的深渊宇宙。
    他看著正在逼近的巨鱼，慢慢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团能够融化一切的灰金本源之火越烧越烈。
    深渊界壁在他身后展开。
    千头免疫巨兽咆哮。
    终极免疫卫单膝下压，隨时准备衝杀。
    荒砚、古山、玄九、白厄、织星五大断道境同时锁定巨鱼。
    亿万玩家的意志从深渊內部匯聚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信仰。
    也不是跪拜。
    而是一种极其粗暴、极其顽固的共识。
    老板不去。
    那就谁也別想把他带走。
    杨宇看著掌心火光，冷冷开口。
    “规矩？”
    他缓缓抬头，灰金瞳孔中映著巨鱼那张足以吞掉大宇宙的黑洞巨口。
    “我要是非不呢？”

 第487章 尼玛哪来这么多晋！？

    巨鱼的眼神沉了下去。
    它没有再吼。
    也没有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古老声音，反覆强调什么真神定数、什么唯一试炼。
    真正要动手的东西，通常不吵。
    尤其是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身上掛满了死宇宙的怪物。
    它一旦安静下来，反而比刚才那种怒吼更可怕。
    苍白鸿蒙之中，连虚无本身的流动都停滯了。
    杨宇站在深渊界壁之外。
    灰金长袍被鸿蒙中无形的乱流掀起，猎猎作响。
    他面前，是庞大到无法用正常尺度衡量的鸿蒙巨鱼。
    它的每一片鳞甲上，都掛著一个已经熄灭的大宇宙。
    那些宇宙早已死亡。
    没有星光。
    没有生灵。
    没有法则运转。
    只剩下乾瘪的世界壳，像一枚枚被钉死在鱼鳞上的旧勋章。
    也像一层层失败者的墓碑。
    下一息。
    杨宇胸口那条灰白因果线，忽然绷直。
    “嗡！”
    那不是普通的线。
    它像是某种被尘封了无数纪元的试炼协议，此刻被巨鱼强行激活，瞬间从虚无中拉紧，化作一根冰冷的钉子，狠狠刺进杨宇胸口。
    线头刺入血肉。
    朝著真灵深处钻去。
    不是疼。
    是改。
    杨宇能清楚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古老、极其霸道的力量，正在试图覆盖他的身份。
    那不是攻击肉身。
    也不是撕裂神魂。
    而是从“定义”层面，重新排列他的存在顺序。
    深渊主宰。
    蓝星杨宇。
    吞神者本源持有者。
    灰金深渊执掌者。
    深渊交易所最高权限者。
    亿万玩家復活锚点核心。
    这些原本牢牢鐫刻在他存在最深处的標籤，正在被一条条压低。
    像是有人拿著一份旧时代的任命书，蛮横地塞进他的真灵档案里，试图把最上方那一栏改掉。
    最上方，一个新的標籤开始浮现。
    【晋系试炼者。】
    这五个字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深渊核心剧烈震盪。
    万机之神的红色警报瞬间炸满所有界面。
    【警告！检测到身份强制变更。】
    【警告！主宰核心权限正在被外部试炼协议覆盖。】
    【当前第一身份：深渊主宰。】
    【外部协议试图置顶：晋系试炼者。】
    【正在拦截。】
    【拦截失败。】
    【正在调用深渊主权防火墙。】
    【调用成功。】
    轰！
    深渊界壁被巨鱼的吸力拉出一道巨大凹陷。
    那不是物质塌陷。
    不是空间破裂。
    而是整座深渊的主权边界，被接引权柄硬生生拽弯了。
    深渊是什么？
    是杨宇一路从蓝星杀出来的根基。
    是亿万玩家復活的锚点。
    是交易所的信用核心。
    是无数被收编宇宙、文明火种、流浪者和免疫巨兽共同构成的新秩序。
    可此刻，这座新秩序的边界，竟然被一条来自旧真神体系的接引协议强行扯动。
    一旦杨宇的身份被改掉。
    一旦“晋系试炼者”压过“深渊主宰”。
    深渊主宰权限就会出现空窗。
    哪怕只有一瞬。
    也足够外面的巨鱼把整个深渊一起拖进所谓的下一场试炼。
    到时候，深渊不再是深渊。
    而会变成某个“晋系试炼场”的附属物。
    这一点，荒砚几乎瞬间就看懂了。
    他脸色当场黑了下来，忍不住骂了一声。
    “老子最烦这种强制调岗！”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死国铺开！
    灰白色的国门在他身后轰然张开，门內是无尽枯骨、破碎大地、沉眠亡灵与已经熄灭的文明灰烬。
    那是荒砚踏入第五步之后，真正凝聚出的断道死国。
    此国之內，生者断生路，死者断死路。
    一切有路之物，皆可斩断归途。
    灰白国门横跨苍白鸿蒙，直接压向巨鱼的头颅。
    古山紧跟著出拳。
    他没有废话。
    身上断道纹路一条条炸亮，像是无数条盘龙从血肉深处甦醒。
    一拳轰出，前方苍白虚无竟然被他硬生生打出一条断层。
    那断层没有空间概念，却像一条被打断的“路”，横在鸿蒙之中。
    玄九没有说话。
    黑剑出鞘。
    一寸。
    两寸。
    三寸。
    隨后一剑斩下。
    没有剑光漫天，也没有声势浩大。
    只有一道黑色细线，从巨鱼身侧掠过。
    一剑落，巨鱼身侧数千片鳞甲上的因果同时断开。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睁到最大。
    那只眼球深处，像是藏著一座血色深渊。
    血光照过去，试图钉住巨鱼身上那些熄灭宇宙，让它无法再借旧日尸骸转移伤害。
    织星站在杨宇身后。
    眉心灰金星印燃起，命运长河在她脚下倒卷。
    她伸出手，直接抓住杨宇胸口那条灰白因果线。
    那一瞬间，她掌心皮肤无声裂开。
    灰白试炼因果像活物一样反咬过来，试图顺著她的命运线，把她也拖进“晋系试炼者”的框架里。
    织星脸色微白，却没有鬆手。
    命运长河倒卷，试图把那条线从杨宇真灵外侧拖出来。
    五个第五步同时出手。
    荒砚的死国。
    古山的断道拳。
    玄九的因果剑。
    白厄的血眼封锁。
    织星的命运倒卷。
    这五股力量，放在任何一片鸿蒙区域，都足以掀翻一方老牌势力。
    即便是多面体元老会残存的內层据点，被这五人联手扫过去，也要当场炸穿。
    可巨鱼只是摆动了一下尾巴。
    很轻。
    轻得像是赶走身边几粒尘埃。
    它体表那些掛著的熄灭宇宙，一个接一个亮起。
    荒砚的死国压下。
    一座死宇宙替巨鱼承受，瞬间碎成灰。
    古山的拳意砸中。
    又一座大宇宙残骸炸开，替巨鱼挡下了那道足以崩断大道的拳劲。
    玄九的剑锋斩入鳞片。
    鳞片没有裂。
    旁边一片破灭星海替它断开，化成无尽尘埃，飘散在苍白鸿蒙之中。
    白厄的血光刚钻进去，三座空壳宇宙同时燃尽。
    血眼封锁还没有真正成形，就被那三座宇宙的余烬填掉。
    织星的命运线缠上接引协议。
    巨鱼眼中残月一闪。
    七个试炼者残魂，从它背上某几片鳞甲中浮现。
    那七个残魂生前显然都强得可怕，哪怕只剩一点旧影，也带著第五步巔峰层次的余威。
    他们没有意识。
    没有挣扎。
    只是像早已写好的耗材，被接引名册调动出来，替巨鱼挡下了命运回溯。
    七道残魂同时崩散。
    织星闷哼一声，溢出灰金色鲜血。
    巨鱼冷冷开口。
    “我背负过的试炼者尸骸，比你们见过的世界还多。”
    它身上那些死去的大宇宙低低轰鸣。
    像一层层厚重的帐本。
    每一页，都是失败者。
    每一页，也都是它的护甲。
    每一次攻击落下，都只是帮它翻掉一页旧帐。
    荒砚脸色难看。
    “这玩意儿拿死人当护甲。”
    古山咬牙，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就把护甲全砸碎。”
    巨鱼看向他们，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没有踏入第六步，你们连伤害我的资格都没有。”
    “断道境，只是砍断道路。”
    “而我，行走在真神留下的接引名册之上。”
    这句话落下，巨鱼庞大的身躯缓缓前压。
    它的巨口再次张开。
    苍白虚无被吸成旋涡。
    这一次，那吸力不再单纯针对杨宇。
    它像是要把深渊主权边界、偽鸿蒙地基、玩家復活锚点，甚至所有与杨宇相关的因果，全都一併吞进去。
    “放下抵抗。”
    “跟我去试炼。”
    “这是你们唯一能继续活著的路。”
    玩家频道沉默了一息。
    然后，有人发了句。
    【它说唯一。】
    紧接著，第二条弹了出来。
    【完了，踩老板雷区了。】
    【上一个跟老板说唯一答案的是谁来著？】
    【不记得了，坟头应该已经被拆成建材了。】
    【这鱼不懂啊。】
    【在深渊，最不能说的就是唯一、定数、不可违逆。】
    【因为老板听见这三个词，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兴奋。】
    杨宇低头，看著胸口那条越钻越深的灰白线。
    他没有慌。
    甚至没有表现出多少愤怒。
    只是有点烦。
    这帮旧时代的东西，动不动就唯一、定数、法旨。
    听著像诈骗电话升级版。
    先说你中奖了。
    再说你被选中了。
    最后告诉你不去不行。
    区別只在於，普通诈骗电话骗钱，这玩意儿直接骗命、骗身份、骗整个深渊的主权。
    “万机。”
    【在。】
    杨宇声音平静。
    “深渊全盛姿態。”
    万机之神的投影猛地亮起。
    【確认。】
    【深渊主宰权限全开。】
    【深渊交易所本源池解锁。】
    【免疫巨兽军团接入。】
    【玩家意志接入。】
    【偽鸿蒙地基接入。】
    【深渊新生保护区主权接入。】
    【深渊云净水业务本源储备接入。】
    【混沌高压锅进入过载燃烧。】
    【备註：锅表示它已经习惯加班。】
    轰！
    深渊界壁彻底展开。
    不再是防守姿態。
    而是一座巨大的灰金宇宙，直接压进苍白虚无。
    那一刻，深渊仿佛从一座世界，变成了一尊站起来的文明巨兽。
    灰金血络横贯无数宇宙。
    交易所本源池化作心臟。
    玩家復活锚点化作神经。
    千头免疫巨兽咆哮，庞大的宇宙级身躯在偽鸿蒙地基上排开。
    十头第五步免疫巨兽围成战阵。
    它们的胸腔中，宇宙心核一颗颗亮起，像十轮灰金大日。
    终极免疫卫胸口印记亮到极致。
    它双臂撑住那道被拉弯的主权边界，灰金纹路从它身上蔓延出去，死死钉住深渊与杨宇之间的联繫。
    人形深渊抬手。
    裁决之剑在掌心凝出。
    这一次的剑，不只是本源。
    里面有神尸皮套炼出的高维骨质。
    有执界神通改造后的界权。
    有深渊主宰对自身的定义。
    有终极免疫卫强行钉住的主权边界。
    有千头免疫巨兽的防御序列。
    也有亿万生灵一句粗暴的共识。
    杨宇是谁，不归你们管。
    巨鱼眼中残月一缩。
    它第一次感到不对。
    “你敢抗拒接引？”
    杨宇握住剑柄。
    另一只手，直接攥住胸口那条试炼因果线。
    灰金火焰顺著他的指缝烧起。
    那条线剧烈挣扎。
    线里传出无数古老声音。
    “试炼者……”
    “归位……”
    “晋之法……”
    “接引不可违……”
    “名册不可逆……”
    那些声音重重叠叠，像有无数失败试炼者在因果深处低语。
    他们曾经或许也反抗过。
    或许也不甘过。
    可最后全都被写进了名册。
    变成了巨鱼背上一片鳞甲、一座死宇宙、一页旧帐。
    杨宇五指一扯。
    因果线被他从真灵外层硬生生拽出半截。
    鲜血没有流出。
    流出来的是一串被烧黑的身份符號。
    【晋系试炼者】
    【待接引目標】
    【法旨承载者】
    【名册候补】
    这些符號一出现，就试图重新钻回杨宇体內。
    可灰金火焰猛地一卷，直接把它们烧得滋滋作响。
    杨宇看著巨鱼。
    “你想改我是谁。”
    他抬剑。
    “我先改改你还剩几片鳞片。”
    巨鱼怒了。
    这一次，它不再掩饰情绪。
    庞大的身躯压来，所有死宇宙同时发光。
    接引权柄化成一轮残月，朝杨宇头顶落下。
    那轮残月没有杀意。
    却比杀意更狠。
    它要把杨宇整个存在，盖进“晋系试炼者”的框里。
    只要盖中。
    杨宇的反抗就会变成试炼的一部分。
    深渊的抵抗会变成试炼场景。
    亿万玩家会变成试炼耗材。
    所有“不去”，都会被名册重新解释成“尚未归位”。
    杨宇向前一步。
    深渊跟著向前一步。
    裁决之剑斩出。
    没有花招。
    没有复杂神通。
    就是一剑。
    灰金剑光撞上残月。
    第一息，剑光被压弯。
    那轮残月像是一道真正的高位门槛，横在杨宇面前，压得裁决之剑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颤鸣。
    第二息，深渊界壁裂开三道口子。
    三座刚刚稳定下来的新生保护区剧烈摇晃，天空中灰金印记明灭不定。
    小白脸色一冷，银白母神序列铺开，强行护住那些文明火种。
    第三息，混沌高压锅发出爆鸣。
    锅盖飞起半寸。
    里面过载燃烧的混沌本源差点衝出来。
    万机之神投影直接扑到锅盖上，硬生生把那半寸按回去。
    【锅盖稳定。】
    【本源炉心稳定。】
    【备註：这锅迟早要申请工伤。】
    第四息，玩家復活锚点同时炸亮。
    数千万玩家意志被抽空，当场躺倒一片。
    有玩家眼前一黑，倒下前还在频道里发出最后一句。
    【兄弟们，我没蓝了，老板加油。】
    【我也没了。】
    【我躺了，但我的精神还在输出。】
    【別吵，躺整齐点，別挡后排意志传输。】
    第五息。
    剑光穿过残月。
    咔。
    声音很轻。
    却像在整片苍白鸿蒙里炸开。
    巨鱼左侧一片鳞甲裂开。
    裂缝不大。
    却真实存在。
    裂缝后方，一座掛在鳞片上的死宇宙本该替它承伤。
    可那座死宇宙没有亮。
    因为杨宇这一剑绕过了它。
    不是蛮力砍穿。
    而是顺著接引名册和死宇宙之间那条复杂到近乎没人能看懂的因果关係，硬生生找到了属於巨鱼本体的那一笔。
    剑光直接斩在巨鱼本体上。
    黑色血液从鳞缝里喷出，落进鸿蒙虚无，砸出一片片塌陷坑。
    那血液没有气味。
    却带著无数试炼者残留的哭嚎。
    每一滴落下，都像有一整座失败试炼场在里面崩塌。
    巨鱼庞大的身躯停住。
    荒砚愣了一下。
    古山看著那道伤口，低声道：“真砍中了。”
    玄九收剑，眼神变了。
    白厄掌心血眼盯著伤口，瞳仁收缩，像是在试图记住那一剑绕过护甲的轨跡。
    织星鬆开命运线，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看向杨宇的背影，满眼震动。
    那不是普通破防。
    那是杨宇在没有踏入第六步的情况下，硬生生从第六步体系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条能够落剑的帐目。
    玩家频道直接炸穿。
    【破防！】
    【老板砍出血了！】
    【不是说第六步以下没伤害吗？】
    【系统，截图！我要把这张图掛交易所大厅！】
    【標题我想好了：唯一真路，被老板砍漏气。】
    【哈哈哈哈哈哈！】
    【它刚才说我们没资格伤害它。】
    【现在建议它重新审核资格证。】
    【兄弟们，我有一个大胆想法。】
    【別想了，鱼鳞肯定是顶级材料。】
    【黑血也別浪费，拿桶接啊！】
    【你们是真的不怕死。】
    【废话，深渊玩家死可以，掉落不能丟。】
    万机之神很贴心地弹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高位黑血残留。】
    【危险等级：极高。】
    【可回收价值：极高。】
    【建议：主宰亲自处理，普通玩家不要拿脸接。】
    玩家频道安静了一瞬。
    隨后有人弱弱发言。
    【那用盆可以吗？】
    【……】
    巨鱼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它死死盯著杨宇。
    残月在它眼中闪烁得很快。
    “不可能。”
    “你没有到第六步。”
    “就算你吞噬了神尸，也不可能继承那具壳的全部权柄。”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不再是古老名册使者的绝对冷漠。
    而是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惊疑。
    “那具偽尸，是一位比我更高的晋之执名者铸造。”
    “它的每一层缝合结构，都服务於占有晋这个名字。”
    “每一道血络，每一块骨膜，每一座嵌入其中的大宇宙，都是为了让那个名字拥有更厚的外壳。”
    “你只是第四步。”
    “你凭什么解析它？”
    杨宇甩掉剑锋上的黑血。
    黑血落入鸿蒙虚无，很快被深渊偽鸿蒙地基中伸出的灰金血络接住，封存在一枚临时隔离的高维容器里。
    万机之神飞快弹出提示。
    【已回收高位黑血样本。】
    【命名：接引巨鱼本体血。】
    【用途：待分析。】
    【备註：老板砍出来的，不能浪费。】
    “你確实有些本事。”
    巨鱼的声音低了下去。
    “可你不明白。”
    “没有晋这个名字，你不可能迈入第六步。”
    “执名不是选择。”
    “是门。”
    “没有名字，你连门槛都看不见。”
    它眼中残月重新稳定。
    那种古老的压迫感再次回归。
    “我带给你的不是陷阱。”
    “是机缘。”
    “更关键的是……”
    巨鱼抬起头。
    它身后那些熄灭宇宙同时低鸣。
    像无数失败者的残响，在替它宣告某个沉重到足以压塌纪元的答案。
    “我的主人，就是晋。”
    这句话落下。
    杨宇体內的原初印记猛地发烫。
    那股灼热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深渊核心里，那张无字金页自行浮起。
    金页上没有字。
    却有一股沉默而古老的气息扩散出来，仿佛它正在確认巨鱼话里的某种关键词。
    小白脸色一变。
    她盯著巨鱼，银白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忌惮。
    织星眉心星印也亮了起来。
    命运长河在她身后微微震盪，却依旧看不清巨鱼口中那个“晋”的命运线。
    荒砚低声道：“又一个晋？”
    玄九握剑，声音很沉。
    “或者，又一个拿到名字的人。”
    白厄掌心的血眼睁开一道缝，低声道：“也可能是拿到最大那一块的人。”
    古山皱眉。
    “那之前门外那个黑影呢？”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门外黑影说它是晋。
    巨鱼现在说，它的主人也是晋。
    多面体元老会曾试图抢晋之名。
    那具偽神尸，也是某位晋之执名者铸造。
    这么多晋。
    到底谁是真的？
    或者说。
    “晋”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的名字。
    而是一块被无数高位存在撕碎之后，人人都想披上的旧神王座。
    巨鱼看著杨宇，声音带著古老压迫。
    “你真要违背晋的法旨吗？”
    杨宇看著它。
    没有立刻回答。
    几息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
    却让荒砚几人心里同时一跳。
    因为他们太熟悉杨宇这个表情了。
    每当杨宇不是暴怒，而是这样笑的时候，就说明他不是准备拼命。
    他是在想怎么把对方拆得更乾净。
    “你主人也叫晋？”
    杨宇把裁决之剑扛在肩上。
    “我这人最討厌有人打著老板名义乱收费。”

 第488章 大家一起死，但我先下班

    杨宇话音落下。
    裁决之剑在他手里瞬间暴涨。灰暗剑刃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深渊规则之力。
    灰金色的光柱从杨宇手中喷涌而出。
    巨鱼目光一凝。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掛在它鳞片上的数百个死宇宙被强行点亮，化作一层厚重的宇宙壁垒。
    两股力量在苍白鸿蒙中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鸿蒙虚无里，传不出任何响动。
    但所有观战的第五步强者，连同通过系统直播看戏的玩家们，同时感到心臟停跳了一拍。
    撞击点中心，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
    波纹顺著虚无向外盪开。
    就在波纹扫过的地方，苍白的鸿蒙突然出现异常。
    虚无被硬生生挤压出了实体。
    一个个微型气泡凭空诞生。那是一个个崭新的世界。
    有天道，有法则，有生灵的雏形。
    可是下一息，波纹的第二重余震扫过。
    这些刚出生不到一秒的世界，又在瞬间崩毁，化作最基础的粒子消散。
    一圈接一圈。
    生与灭，在这个战场边缘不断循环。
    “我的天……”
    荒砚站在深渊核心，看著外面的景象，心头猛震。
    他见过第五步的手段，也体会过断道的威力。
    可这种把世界生灭当成火花来打的动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玄九握著剑的手背上暴起青筋，他死死盯著那圈波纹，试图从中看清杨宇挥剑的轨跡。
    “这根本不是第四步。”古山声音发涩。
    “他在拿一整个宇宙的重量，去砸另一整个宇宙。”
    杨宇站在波纹中心。
    他身上的灰金光芒不仅没有黯淡，反而越来越盛。
    深渊系统在他背后疯狂运转，吸收著碰撞產生的鸿蒙碎片，一边打一边补充能量。
    只要不被秒杀，深渊就能在战斗中不断回血、进化。
    “就这点能耐？”
    杨宇看著巨鱼，冷笑一声。
    “你家主人叫晋，给你发的工资就这水平？”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剑。
    深渊核心的那口混沌高压锅虚影直接浮现在他头顶。
    锅盖掀开一半，里面喷出的不仅是滚烫的本源火，还有亿万玩家喊打喊杀的嘈杂念力。
    “砸了它。”杨宇下令。
    混沌高压锅带著恐怖的质量，朝著巨鱼的头顶狠狠砸去。
    巨鱼终於怒了。
    它活了无数个纪元，一直是接引试炼者的使者，永远高高在上。今天竟然被一个第四步的虫子按著打，连锅都用上了。
    巨鱼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一股夹杂著毁灭与死寂的黑色风暴喷涌而出，硬生生顶住了砸下来的高压锅。
    两者僵持。
    鸿蒙的波纹扩散得更远了。
    更密集的世界在波纹中诞生、毁灭，一层层推向遥远的黑暗深处。
    巨鱼死死盯著杨宇，眼神变了。
    充满了震惊。
    “深渊主宰。”
    巨鱼的声音直接传进杨宇的脑海。
    “我承认，你很强。你借用深渊作为本体，確实拥有了越阶战斗的资本。”
    “但是，你是个疯子。你不明白你现在在做什么。”
    巨鱼的声音里透出阴冷刺骨的警告意味。
    “你要明白，鸿蒙不是你们那个安逸的破旧气泡。”
    “鸿蒙，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暗森林。”
    杨宇听到这个词，眉峰微扬，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高压锅继续往下压。
    巨鱼咬著牙，浑身的死宇宙鳞片开始发出一连串爆裂声。
    “我们现在的战斗波动，已经传出去了！”
    巨鱼怒吼。
    “这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块巨石。波动越传越远，任何感知到这股波动的高维存在，都会把目光投向这里！”
    “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我？”
    “你错了！”
    巨鱼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不是恐惧杨宇，而是恐惧那些即將会被引来的东西。
    “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有强大的攻击顺著这个波动而来！”
    “可能是照古境的古老者！”
    “可能是归一境的禁忌存在！”
    “甚至……可能会引来真正真神的一瞥！”
    巨鱼看著杨宇，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施捨般的劝诱。
    “现在，立刻放弃抵抗！”
    “只要你成为晋的试炼者，接受我的接引，我可以马上撕开维度，把你送走。”
    “那样你可能还能活下来。”
    “如果你继续这么疯下去，等著那些攻击顺著波动找上门，你必死无疑！”
    “连同你背后的这片深渊，还有里面所有的虫子，都会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巨鱼的话，在深渊核心引起了一阵骚乱。
    照古。归一。真神。
    这三个词，虽然很多人听不懂具体代表什么，但那种刻在真灵里的战慄感骗不了人。
    那是远远凌驾於第六步执名之上的恐怖境界。
    荒砚等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位置一旦暴露，迎来的就是高维度的绝对降维打击。
    玩家频道也安静了几秒。
    【兄弟们，这鱼说我们要被路过的大佬隨手拍死了？】
    【听这意思，咱们现在就像在漆黑的村口蹦迪，还放著高音喇叭？】
    【完了，我刚买的时装还没穿几天。】
    【別慌，天塌了有老板顶著，老板顶不住还有復活锚点！】
    所有人都在看著杨宇。
    等著他的决定。
    杨宇站在虚空中，维持著高压锅的输出。
    他听完巨鱼这番慷慨激昂的威胁，沉默了两秒。
    然后。
    他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是大笑。
    巨鱼愣住了。
    “你笑什么？你根本不懂那意味著什么！”巨鱼咆哮。
    杨宇止住笑，抬手掏了掏耳朵。
    “黑暗森林？”
    “真神一瞥？”
    杨宇听完巨鱼的话，脸上笑意未收。
    他抬手一压。
    混沌高压锅轰然下沉。
    巨鱼身上的死宇宙鳞片又炸开数十枚。
    一片片熄灭的世界在鸿蒙里碎成灰，灰烬刚扩散，就被苍白虚无吞掉。
    巨鱼怒吼。
    “深渊主宰！”
    “我说的都是真的！”
    “鸿蒙里没有安全之地！”
    “波动已经传出去了，你再打下去，会引来更高的东西！”
    杨宇扛著裁决之剑，歪头看它。
    “照古，归一，真神一瞥。”
    “说得挺嚇人。”
    巨鱼眼神发紧。
    杨宇继续道：“可惜，你装过头了。”
    深渊核心里，荒砚等人同时看向杨宇。
    玩家频道也安静下来。
    这种时候，老板还要挑对方话术漏洞？
    不愧是干平台的。
    杨宇抬起剑，剑尖点向巨鱼。
    “归一只是第八步。”
    “归一之后，还有第九步。”
    “第九步都不是真神。”
    “你连第九步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拿真神出来嚇我？”
    他笑了一声。
    “你家培训手册谁写的？”
    巨鱼庞大的身躯僵住。
    这些都是嚇唬前四步超脱者的话术，没想到竟然直接被揭穿了。
    杨宇见到对方短暂僵硬。
    手掌一翻，深渊核心的本源闸门再次打开。
    轰！
    灰金洪流冲入裁决之剑。
    剑身再涨。
    深渊所有生灵感悟的规则之力，全被他压进这一剑里。
    鸿蒙波纹再次扩散。
    这次，比刚才更远。
    波纹扫过之处，苍白虚无被压出一串新生世界。
    世界刚成型，內部就出现山河，星辰，模糊生灵。
    下一息。
    全部毁灭。
    生灭连成一条长线，朝鸿蒙远处传去。
    巨鱼彻底急了。
    “停下！”
    “你听不懂吗？”
    “我虽然不知道第九步之名，但我说的是真的！”
    “这股波动一旦被古老者捕捉，你跑不掉！”
    杨宇继续加压。
    “那你为什么不跑？”
    巨鱼张开的巨口停住。
    深渊核心里，荒砚眉头一动。
    玄九低声道：“问到点上了。”
    杨宇盯著巨鱼。
    “你说得这么可怕。”
    “你也在波动中心。”
    “你为什么还赖著不走？”
    巨鱼身上那些死宇宙鳞片开始闪烁。
    不是发怒。
    是某种禁制被触动。
    它沉默了两息，声音低下来。
    “我走不了。”
    杨宇眼神一冷。
    “说清楚。”
    巨鱼看了一眼鸿蒙深处，声音里第一次没有高高在上。
    “我受困於主人的束缚。”
    “我必须接引被选中的试炼者。”
    “你若愿意跟我走，我能开启通道。”
    “你若拒绝，我不能独自离开。”
    它庞大的尾鰭扫过虚无，搅碎一片刚诞生的世界。
    “我带不走你们，就无法逃走。”
    杨宇点点头。
    “懂了。”
    巨鱼以为他终於听明白了。
    “所以，现在放弃抵抗。”
    “我还能……”
    “那好。”
    杨宇打断它。
    “大家一起死。”
    巨鱼：“……”
    深渊核心：“……”
    玩家频道停顿三秒。
    然后炸了。
    【老板这句话太熟了。】
    【谈判失败，启动同归於尽套餐。】
    【鱼哥人都傻了，它以为在威胁老板，没想到老板真敢掀桌。】
    【別说了，我先把遗言写交易所评论区。】
    巨鱼大骇。
    “疯子！”
    “你真是个疯子！”
    杨宇没搭理。
    他抬手，將混沌高压锅收回。
    巨鱼刚松半口气。
    下一刻，杨宇把整座深渊法相拽了出来。
    灰金巨影立在鸿蒙中。
    它脚下没有土地，却把苍白虚无踩出大片塌陷。
    亿万玩家的投影在法相內部亮起。
    有人还在喊。
    “老板，打哪儿？”
    “鱼头！鱼头肉多！”
    “先刮鳞！鳞片是死宇宙材料！”
    巨鱼听得头皮发麻。
    这群虫子真的不怕死。
    它们甚至在研究怎么吃自己。
    杨宇抬手。
    深渊法相同步抬手。
    裁决之剑、混沌高压锅、交易所权限晶片，三股力量同时亮起。
    波纹再次叠加。
    远处鸿蒙深处，似乎有几道极淡的视线动了一下。
    荒砚脸色变了。
    “真有东西看过来了。”
    玄九握剑。
    古山站起。
    白厄掌心眼球闭上又睁开。
    织星眉心星印发烫。
    她低声道：“不止一道。”
    杨宇听见了。
    他还是没停。
    他看著巨鱼，忽然开口。
    “影子。”
    巨鱼一愣。
    杨宇声音不大，却把每个字都砸进鸿蒙波纹里。
    “又有人抢你的名字。”
    巨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你在喊谁？”
    杨宇咧嘴。
    “你猜。”
    话音刚落。
    鸿蒙波纹中，一道黑影突兀出现。
    它没有从远处赶来。
    也没有撕开空间。
    它就站在杨宇身前。
    像早就在这里，只是刚才没人敢看见它。
    深渊核心內，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荒砚后背发凉。
    “是门外那个。”
    小白声音发紧。
    “执名者。”
    黑影没有五官。
    可它看向巨鱼的瞬间，整片鸿蒙仿佛陷入死寂。
    巨鱼身上的死宇宙鳞片一片片竖起。
    “你……”
    黑影抬头。
    没有嘴，却有声音落下。
    “晋？”
    只一个字。
    巨鱼身上的黑白纹路当场暴走。
    它像被踩到逆鳞，声音变得尖锐。
    “我主才是晋！”
    “你不过是窃名残影！”
    黑影静了半息。
    下一刻，它身上爆发出无声的怒意。
    不是力量爆炸。
    是名字层面的压迫。
    巨鱼身上掛著的数百个死宇宙，竟有十几个同时被改了归属。
    鳞片从巨鱼身上剥离，飞向黑影。
    巨鱼怒吼，张口喷出黑色风暴。
    黑影伸手一按。
    风暴中所有带有“晋”印记的部分，当场叛变。
    它们调头，反噬巨鱼。
    轰！
    巨鱼半边鱼头被炸得血肉翻卷。
    灰白高维血液洒进鸿蒙，刚流出就凝成一颗颗死星。
    玩家频道沉默一瞬。
    【这影子哥……好凶。】
    【抢名字打起来了。】
    【老板一句话开了阵营战？】
    【不是阵营战，是老板把客服投诉转给版权方了。】
    杨宇站在远处，眯眼看著黑影。
    第六步。
    而且不是普通第六步。
    它执掌的不是完整“晋”名，但足够压制所有偷来的晋权限。
    多面体那点锁链，在它面前就是盗版章。
    巨鱼这种接引使者，也一样。
    但杨宇很快得出结论。
    这影子现在打不过他。
    至少，打不过深渊主场加持下的他。
    不过，就像是对战巨鱼一样，他也拿不下对方。
    “你们慢慢聊。”
    杨宇抬手，深渊法相开始后撤。
    巨鱼一边和黑影廝杀，一边猛地转头。
    “你要去哪儿？”
    杨宇看它一眼。
    “下班。”
    巨鱼双目圆睁。
    “你不是说一起死吗？”
    杨宇理直气壮。
    “我说的是大家一起死。”
    “没说我必须在场。”
    巨鱼：“？？？”

 第489章 你敢装死，我敢趁热

    杨宇没有半点停顿。
    灰金巨影转身就跑。
    直接加速。
    鸿蒙苍白虚无被深渊法相踩出一串塌陷痕跡，深渊核心裹成一枚灰金星核，贴著虚无边缘一路狂飆。
    那姿態，乾脆得没有半点强者包袱。
    荒砚站在深渊核心最前沿，看得眼角直抽。
    “老板。”
    “咱们这撤得是不是太果断了点？”
    杨宇头也不回。
    “那你留下跟他们聊？”
    荒砚沉默一息。
    然后非常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觉得老板的战略转移很有必要。”
    古山看了他一眼。
    玄九握著黑剑，没有说话。
    白厄掌心那只血色眼球睁开一条缝，又默默闭上。
    小白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外面那片鸿蒙战场，巨鱼和执名影子已经彻底打疯了。
    那不是普通交手。
    也不是单纯的本源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在改写“晋”这个名字的归属。
    巨鱼身上那些掛著死宇宙的鳞片不断剥落。
    影子的身形也在一次次碰撞中变淡。
    双方打的不是血肉。
    是名字。
    是权柄。
    是存在的根。
    深渊还在跑。
    杨宇也没有回头。
    不是他害怕被这两人波及。
    而是未知的存在。
    然而就在下一息。
    鸿蒙深处亮了一下。
    不是光。
    光这种东西，在真正鸿蒙里本就没有意义。
    那更像是某种比光更早、比规则更古老的东西，忽然睁开了一瞬。
    杨宇脚步一顿。
    下一刻。
    身后传来剧烈波动。
    轰！
    整片鸿蒙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了下去。
    苍白虚无炸开一圈无声浪潮。
    杨宇先前一剑震出的生灭波纹，当场断成数截。
    那些刚诞生又毁灭的小世界，连残痕都没有留下。
    不是被毁掉。
    是被抹掉。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深渊核心里，所有人同时失声。
    小白脸色变了。
    “它说的是真的。”
    这句话，让整个核心层都安静了一瞬。
    杨宇停在虚无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不见攻击源头。
    只看见刚才巨鱼和影子交战的区域，被硬生生抹掉了一大块。
    乾净到连“刚才发生过战斗”这件事，都快被擦没了。
    杨宇眼神沉了下来。
    “真有人看过来了。”
    荒砚声音压低。
    “照古？”
    玄九摇头。
    “不好说。”
    织星闭著眼，命运长河在她身后浮现了一瞬，又立刻崩散。
    她闷哼一声，眉心裂纹更深。
    “我看不到因果。”
    “也不能继续窥探。”
    这句话一出，深渊核心更静了。
    织星如今已经接上了深渊命运线。
    第七步之下的变化，她几乎都能捕捉到痕跡。
    哪怕面对第六步，她也能摸到一点未来的边角。
    可刚才那道攻击，她连线都看不见。
    甚至只是试著看一眼，命运星印就差点被反噬。
    杨宇心里快速判断。
    照古？
    或者是归一之上的东西？
    他没有继续猜。
    猜这种东西没用。
    活下来才有用。
    “本体继续走。”
    杨宇抬手，从深渊法相肩头撕下一团灰金本源。
    本源落地，化成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分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浮现出和杨宇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懒散笑意。
    万机之神弹出提示。
    【临时分身已生成。】
    【建议：只看，不碰。】
    杨宇看了它一眼。
    万机之神沉默半息，立刻补了一行。
    【本系统知道你不会听。】
    分身咧嘴。
    “我去看看鱼死没死。”
    小白愣住。
    “你疯了？”
    “刚才那一击，连那个执名影子都可能扛不住。”
    杨宇本体继续带著深渊远离。
    “所以才派分身。”
    荒砚吸了口气。
    “老板，你这叫谨慎？”
    杨宇淡淡道：“这叫活该我发財。”
    荒砚嘴角一抽。
    他很想反驳。
    但仔细想想，杨宇从蓝星一路杀到鸿蒙深处，確实很多次都是这么发財的。
    別人看见危险，第一反应是躲。
    杨宇看见危险，第一反应是判断能不能躲著捞一把。
    分身转身，朝战场方向衝去。
    本体没有停。
    深渊继续远遁。
    鸿蒙没有路。
    杨宇就用自身本源压出路。
    深渊核心被灰金血络层层包裹，偽鸿蒙地基在外层不断收缩，千头免疫巨兽全部进入静默状態。
    每一次身后波动追上来，深渊外层都会震得发麻。
    一些刚稳定下来的新生保护区，天空中灰金印记明灭不定。
    小白站在界壁边缘，银白母神序列铺开，死死护住那些文明火种。
    李擎苍握刀站在军阵前方，低声下令。
    “全军禁声。”
    “所有復活锚点转入低波动模式。”
    玩家频道难得安静了几息。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
    【老板跑路，分身摸尸。】
    【这战术是不是有点熟悉？】
    【熟悉就对了，深渊传统艺能。】
    【別吵，老板在偷，不对，在战略回收。】
    分身越靠近战场，周围越安静。
    之前被杨宇一剑压出来的混沌胎盘，已经没了。
    那些新生世界的胚胎，那些还没长开的山河星辰，全被刚才那道攻击抹平。
    连灰烬都没有。
    分身停了一息。
    “够狠。”
    再往前。
    他看见了影子。
    准確点说，是影子的尸体。
    那道执掌“晋”部分名字的黑影，被钉在一片苍白空洞里。
    它没有血。
    也没有骨。
    身体边缘正在一点点散开。
    像被某种更高的名字判了死刑。
    每散开一分，周围便有一小片鸿蒙被迫沉寂，仿佛连“看见它死去”这件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第六步死得这么干净。”
    分身眯起眼。
    “打它的，至少不止第六步。”
    他没有靠近影子尸体。
    那东西看著死了，名字层面未必乾净。
    杨宇不挑食。
    但不吃带毒的。
    何况这种带著“晋”名污染的东西，谁知道碰一下会不会被写进別人的名册。
    分身绕开那片苍白空洞。
    然后，他看见了巨鱼。
    庞大的鱼身横在鸿蒙里，像一条断开的黑色山脉。
    数百片死宇宙鳞片熄灭了大半。
    鱼头裂开一道巨大伤口。
    灰白高维血液漂在虚无里，凝成一颗颗死星。
    巨鱼一动不动。
    身上所有法则波动都没了。
    连黑白纹路都暗了下去。
    分身站在远处看了三息。
    万机之神的提示沿著因果线传来。
    【生命波动：无。】
    【法则运转：无。】
    【因果迴响：极低。】
    【接引名册响应：沉默。】
    【备註：像死了。】
    分身笑了。
    “像？”
    他抬手。
    混沌高压锅虚影浮出。
    锅口张开，灰金火焰一卷，直接朝巨鱼鱼头伤口处吸去。
    第一口下去。
    一大团巨鱼本源被硬生生扯出。
    精纯。
    沉重。
    里面还夹杂著死宇宙残片、接引通道旧痕，以及一点被压碎的名册灰烬。
    分身眼睛一亮。
    “好东西。”
    他没有急著炼化。
    第一时间把大部分本源顺著深渊因果线传回本体。
    远处正在跑路的杨宇本体脚步一顿。
    体內本源猛涨一截。
    深渊外层几道裂纹甚至因此自行癒合。
    荒砚猛地抬头。
    “真捡到了？”
    杨宇点头。
    “鱼肉不错。”
    小白张了张嘴。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评价口感？
    古山沉默了一下。
    “能强化深渊外壳？”
    万机之神立刻弹出提示。
    【巨鱼本源已接入深渊外层修復序列。】
    【备註：確实香。】
    玩家频道瞬间精神了。
    【香就行！】
    【老板加油，再来一口！】
    【鱼哥忍一下，马上就好。】
    分身那边没有停。
    第二口。
    第三口。
    巨鱼伤口被撕开更大。
    死宇宙鳞片一片片鬆动，被混沌高压锅虚影吸入。
    忽然。
    巨鱼睁眼了。
    那只巨大的残月灰眼里，全是怒意。
    “杨宇！！！”
    分身抬头，表情一点不慌。
    “哟。”
    “没死啊。”
    巨鱼气得浑身发抖。
    它在装死。
    刚才那道来自鸿蒙深处的攻击，差点把它彻底打碎。
    影子死了。
    它也被重创。
    它拼著熄灭全身法则，连主人留在它体內的接引束缚都暂时压下去，就是想躲过下一次注视。
    结果呢？
    这个傢伙跑了。
    跑了也就算了。
    还派分身回来捡尸。
    捡尸也就算了。
    还上来就啃伤口。
    巨鱼声音发哑。
    “你不是走了吗？”
    分身一边后退，一边把刚吸到的本源继续传回本体。
    “走了啊。”
    “那你回来干什么？”
    “看看你死没死。”
    巨鱼怒吼。
    “现在看见了？”
    分身点头。
    “看见了。”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没死透，还能吃。”
    巨鱼瞳孔一缩。
    “你找死！”
    它张口喷出黑色风暴。
    这一次的风暴明显比之前弱了许多，可依旧带著第六步接引权柄的残压。
    只要被卷中，这具临时分身会瞬间归零。
    分身抬手，裁决之剑虚影凝聚。
    不是为了硬拼。
    是为了闹大。
    灰金剑光朝巨鱼伤口狠狠斩下。
    轰！
    鸿蒙再次震盪。
    波纹一圈圈散开。
    巨鱼脸色当场变了。
    “你还敢引它来？！”
    分身咧嘴。
    “不然呢？”
    “我只是分身，又打不过你。”
    “我只好喊人。”
    巨鱼差点吐血。
    你管鸿蒙深处那种东西叫喊人？
    第二道苍白波动从远处压来。
    巨鱼立刻闭嘴，全身鳞片缩紧，拼命往虚无深处沉。
    可它太大了。
    也伤得太重。
    更重要的是，它刚才醒了一瞬。
    那一瞬，接引名册的残余波动重新亮起。
    也正是这点波动，被鸿蒙深处那道无法形容的目光捕捉到了。
    苍白波动扫过。
    巨鱼半截尾鰭当场消失。
    不是断裂。
    是从存在里被挖掉。
    仿佛从来没有长过那截尾鰭。
    巨鱼发出一声压抑惨叫。
    分身也没撑住。
    灰金躯体被波动边缘擦中，瞬间崩散。
    临死前，他还把最后一点吸到的本源传了回去。
    深渊核心。
    杨宇本体接住那股本源，眼神更亮。
    万机之神弹出提示。
    【临时分身已死亡。】
    【回收收益：巨鱼本源一批，鳞片三十七枚。】
    【备註：分身死得很值。】
    荒砚看著提示，沉默了半天。
    “老板，你这打法……”
    杨宇问：“怎么？”
    荒砚憋出一句。
    “缺德。”
    他顿了顿，又补充。
    “但管用。”
    杨宇没理他。
    他抬手，又从深渊法相肩头撕下一团本源。
    第二个分身出现。
    小白眼皮一跳。
    “你还去？”
    杨宇本体继续跑路，连头都没有回。
    分身冲她摆摆手。
    “趁热。”
    小白：“……”
    三息后。
    第二分身抵达战场。
    巨鱼又趴下了。
    这一次，它装得更彻底。
    伤口不流血。
    鳞片不发光。
    连眼睛都翻成死白。
    周围还飘著被苍白波动打碎的尾鰭残片。
    不只是身体。
    它甚至连接引名册的迴响都压到了最低。
    看上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分身远远看著。
    “演技进步挺快。”
    巨鱼不动。
    分身抬手，混沌高压锅虚影再开。
    又吸。
    巨鱼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它忍。
    它必须忍。
    只要不动，只要不泄露接引波动，或许就能骗过那个更高存在的下一次注视。
    分身吸了一口。
    巨鱼没反应。
    分身胆子更大。
    他直接落到巨鱼背上，开始撬鳞片。
    第一片。
    第二片。
    第三片。
    每一片死宇宙鳞片被撬下来，都会发出一声极低的哀鸣。
    那是死去宇宙残留的最后重量。
    也是巨鱼无数纪元接引失败者后攒下来的护甲。
    分身动作很熟练。
    撬、封、传回深渊。
    万机之神在远处疯狂记帐。
    【宇宙鳞片加一。】
    【宇宙鳞片加一。】
    【该材料可用於深渊外壳抗抹除层。】
    【备註：建议多撬。】
    巨鱼忍得浑身发抖。
    撬到第九片时，它终於忍不住了。
    它睁开眼，声音里带著崩溃。
    “你到底要怎样？”
    分身抱著鳞片，满脸无辜。
    “你不是死了吗？”
    巨鱼咬牙。
    “我没死！”
    分身点头。
    “那我再来。”
    巨鱼：“別！”
    晚了。
    裁决之剑虚影已经亮起。
    灰金剑光照进鸿蒙。
    远处苍白波动再次起伏。
    巨鱼浑身鳞片都竖了起来。
    它终於明白了。
    杨宇不是来杀它的。
    至少不只是来杀它的。
    杨宇是在逼它活，又逼它装死，再趁它不能动的时候，一口一口啃它。
    它若反抗，就会引来更高打击。
    它若不反抗，就会被杨宇分身捡走本源和鳞片。
    这不是战斗。
    这是折磨。
    更可怕的是，杨宇每一次引来那道苍白波动，都不只是借刀伤它。
    那股高位抹除之力，还在不断削弱它身上与主人之间的接引束缚。
    杨宇在刮它的皮。
    也在拆它的名册。
    巨鱼低吼。
    “杨宇，你卑鄙！”
    分身认真点头。
    “谢谢认可。”
    苍白波动落下。
    巨鱼再次被轰进鸿蒙深处。
    这一次，它身侧近百片死宇宙鳞甲同时灰飞烟灭。
    第二分身也碎了。
    临碎前，他把怀里的九片死宇宙鳞片全部送回深渊。
    深渊核心里，锅盖旁边哗啦落下一堆黑色鳞片。
    每一片，都压著一座死去大宇宙的残力。
    玩家频道当场炸开。
    【新材料！】
    【鱼鳞！】
    【老板真把鱼颳了！】
    【我申请开鱼宴活动！】
    【別鱼宴了，这玩意儿看著像高级防具材料。】
    【深渊玩家死可以，但装备必须毕业！】
    【老板再撬两片，孩子想换套装。】
    杨宇没有笑。
    他盯著鸿蒙深处。
    那道苍白波动，一次比一次近。
    出手者还没现身。
    可它已经开始顺著波纹找源头。
    深渊外层，一条极细的苍白痕跡忽然浮现，又被终极免疫卫强行按灭。
    终极免疫卫单膝跪在界壁之前，胸口灰金印记亮到极致。
    “检测到未知高位注视边缘。”
    “距离主宰本体锁定：正在缩短。”
    万机之神弹出红色警报。
    【警告：继续製造波动，將显著提升深渊本体暴露概率。】
    【警告：当前高位视线已捕捉到部分深渊外层扰动。】
    【建议：停止捡尸。】
    【备註：这次本系统是认真的。】

 第490章 死於未知

    万机之神的红色警报，在杨宇眼前疯狂闪烁。
    不是普通红。
    是那种几乎要把整个深渊主控界面染成血色的红。
    一层又一层警告框叠在一起，像雪崩一样刷屏。
    【最高级危险提示！】
    【警告：当前敌我层级差距无法估算。】
    ……
    杨宇盯著那刺眼到近乎灼目的红框。
    他的眼神很冷。
    但这份冷，不是狂妄。
    是极致危险之下，被强行压到最底层的冷静。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次跟之前那些靠嘴皮子、靠身份、靠工牌、靠举报材料就能忽悠过去的傢伙不一样。
    来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刚才那一击，还没见到人，只是一道不知道从鸿蒙多深处扫来的波动，就把苍白鸿蒙抹去了一大块。
    那不是爆炸。
    不是摧毁。
    而是抹掉。
    连“那里曾经发生过战斗”这件事，都差点被一起擦乾净。
    这种东西，根本没法打。
    別说他现在只是借著深渊主场，能跟第六步的存在周旋几下。
    就算他真踏进第六步，面对刚才那道波动，也未必有资格站在原地喘口气。
    杨宇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判断。
    藏。
    必须藏好。
    不然真的会死。
    这里不是游戏副本。
    不是玩家死了还能从復活点骂骂咧咧爬起来的地方。
    这里是真正的鸿蒙深处。
    死了，就是真的连復活锚点、存在记录、玩家记忆、深渊主权，都会被一起拔除。
    杨宇没有任何犹豫。
    他甚至没有跟任何人解释。
    “物理坍缩！”
    声音落下的瞬间。
    刚刚还横在鸿蒙中、庞大得像一尊文明巨神的深渊法相，瞬间往內部坍缩。
    千头免疫巨兽收拢身躯。
    十头第五步免疫巨兽强行闭合宇宙心核。
    终极免疫卫单膝跪下，將自身所有外放气息压进胸口那枚灰金印记之中。
    亿万玩家的復活锚点同时暗下。
    交易所本源池停止流转。
    深渊云净水业务直接暂停。
    混沌高压锅锅盖“咣当”一声盖紧，连火苗都被杨宇一巴掌按了回去。
    【深渊全域进入绝对静默。】
    【所有玩家发言权限冻结。】
    【所有外部交易通道关闭。】
    【所有復活锚点转入低波动休眠。】
    【备註：谁敢这个时候刷屏，本系统先把他禁言到下个纪元。】
    玩家频道里原本还有人想发一句“老板苟住”。
    结果字刚打到一半，输入框直接灰了。
    所有玩家：“……”
    这次他们终於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十分之一息不到。
    整座深渊宇宙，连同內部亿万生灵、无数文明火种、千头免疫巨兽、偽鸿蒙地基、交易所、玩家復活系统，全部被压缩进了一个点。
    深渊化为了一枚微观粒子。
    小到几乎不能再小。
    像鸿蒙虚无里一粒完全没有意义的尘埃。
    紧接著，杨宇看向周围。
    刚才巨鱼和那个执名影子交手，巨大的波动在苍白鸿蒙里挤压出了几个气泡。
    那是几个刚刚诞生的大宇宙雏形。
    里面连完整天道都没有长出来，法则还像一团没有凝固的浆糊，只剩下最原始、最混乱的混沌气流在其中翻滚。
    这几个新生宇宙太弱。
    弱到隨便一个超脱者路过，吹口气都能让它们提前夭折。
    也正因为弱，它们足够普通。
    足够没有价值。
    足够不起眼。
    杨宇操控著深渊粒子，直接钻进了其中一个新生大宇宙里。
    他顺著混沌气流缓缓飘动。
    不逆流。
    不加速。
    不主动改变任何轨跡。
    就像这个新生宇宙內部成千上万基础粒子中的一颗，被混沌潮汐自然推著走。
    外观上，没有半点破绽。
    可杨宇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那些高维存在找人，从来不靠眼睛看。
    他们看的是因果。
    看的是存在重量。
    看的是你和这片鸿蒙之间曾经產生过的全部交互。
    你在这里停过一息，斩过一剑，吸过一口本源，哪怕只是对外界投去过一缕目光，都有可能成为他们顺手捏死你的索引。
    杨宇双手快速结印。
    他的动作很轻。
    甚至没有激起粒子外层一丝波动。
    “切断。”
    灰金色的微光，在深渊粒子內部无声亮起。
    他身上所有与外界相连的因果线，全部应声断裂。
    之前领悟“执界”沾染的试炼因果。
    刚才和鸿蒙巨鱼交手留下的剑痕气息。
    从巨鱼身上薅来的鳞片、本源和黑血残留牵扯。
    甚至那道执名影子看向他的视线残痕。
    统统掐断。
    一根不留。
    紧接著，杨宇催动时间法则。
    时间的力量在他这颗粒子周围缓缓流转。
    过去一炷香內，他在这个坐標附近活动过的所有痕跡，被一寸寸抹除。
    他曾经引起过的鸿蒙虚无波动。
    他留下过的温度。
    深渊法相踩出的塌陷。
    分身死亡时传回本源的细微迴响。
    全部从时间线上被撕掉。
    不是掩盖。
    不是偽装。
    是直接刪除。
    全掐断。
    乾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杨宇彻底关闭了深渊內部对外的所有能量交互。
    他让所有人闭嘴。
    让所有系统休眠。
    让玩家连心里骂人都儘量小声点。
    他自己也不再调用万机之神的高维扫描，只保留最基础、最原始的自然视觉，隔著新生宇宙混沌气流的缝隙，偷偷观察外界。
    这是一种非常屈辱的姿態。
    堂堂深渊主宰。
    刚刚啃完神尸外壳、奴役究极免疫细胞、打退第六步接引巨鱼的存在。
    现在却把自己藏成了一粒灰尘。
    可杨宇没有觉得丟人。
    活著才有资格谈尊严。
    死了，只能变成別人鞋底下不存在的灰。
    就在杨宇刚藏好的瞬间。
    那条刚才还在装死、怎么打都不肯动的鸿蒙巨鱼，突然动了。
    它活过来了。
    不。
    准確来说，是它装不下去了。
    巨鱼猛地翻起身，庞大的鱼身在鸿蒙中掀起一片苍白乱流，直接朝著鸿蒙深处的反方向狂奔。
    它跑得太快了。
    那巨大的尾鰭疯狂拍打虚无，每一次摆动，都能把数不清的微型世界胚胎拍成混沌碎渣。
    速度直接拉满。
    比深渊最高航速还要快上数倍。
    甚至连身上那些已经鬆动的死宇宙鳞片，它都顾不上了。
    一片片鳞甲从它背上剥离，像破碎的黑色星辰一样散落在鸿蒙中。
    换作之前，杨宇肯定会眼神一亮。
    可现在，他没有动。
    一动都没动。
    只在粒子中冷眼看著。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巨鱼跑得確实快。
    快到连第五步断道境都只能看见残影。
    但它没有抹除因果。
    或者说，它根本抹不掉。
    它身上带著太多死去的大宇宙。
    背上掛著无数失败试炼者的尸骸。
    脑子里还背著那个什么“晋”的接引名册。
    那些因果太沉。
    太乱。
    太明显。
    它跑过的地方，因果线就像被打翻的蛛网一样乱成一团，任何一个高阶超脱者只要愿意低头看一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杨宇心里刚闪过一个念头。
    “这能跑掉就有鬼了。”
    下一刻。
    周围的苍白鸿蒙突然安静下来。
    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
    而是所有运动、所有涌动、所有法则残响、所有混沌潮汐，全部被强行按停了。
    杨宇藏身的新生宇宙內部，混沌气流瞬间凝固。
    那些还没有诞生出完整形態的原始法则，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一动不动。
    深渊粒子外壳上，极细微的冰冷感一闪而过。
    万机之神没有弹提示。
    因为杨宇已经让它休眠了。
    可即便如此，深渊核心里所有第五步强者的真灵，还是同时紧了一下。
    一个人影降临了。
    那个人影，就出现在巨鱼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他像是本来就站在那里。
    只是直到此刻，鸿蒙才允许別人意识到他的存在。
    那人长什么样，杨宇根本看不清。
    他也不敢调动系统去强行解析。
    怕引起对方警觉。
    只能透过最基础的视觉，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苍白虚无里。
    那轮廓很平静。
    没有法相。
    没有威压。
    没有震天动地的出场动静。
    甚至没有半点杀意。
    可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巨鱼那庞大到足以吞掉大宇宙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停滯了一瞬。
    那是一种猎物见到天敌时，本能层面的僵硬。
    那人没有念什么口诀。
    也没有拿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抬起手。
    对著正在疯狂逃窜的巨鱼，遥遥一指。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巨鱼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在虚无中死死定住。
    它原本带著足以撞碎亿万世界的惯性。
    可在这一指之下，竟然连往前滑行哪怕一寸都做不到。
    它被彻底冻结在原地。
    尾鰭僵住。
    鳞片僵住。
    背上那些死宇宙燃起的逃命光芒，也在同一瞬间凝固。
    巨鱼猛地回过头。
    它那双巨大的灰色残月眼里，涌现出杨宇从未见过的极度惊恐与绝望。
    不是愤怒。
    不是不甘。
    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它浑身颤抖，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尖叫。
    “你是……穹？！”
    又是一个字的神名。
    杨宇躲在粒子中，听得清清楚楚。
    晋。
    穹。
    这些单字，在鸿蒙深处似乎不是普通称呼。
    每一个字背后，都像压著一座无法想像的高维王座。
    巨鱼的声音刚落。
    “砰。”
    一声极轻的闷响。
    轻得像一个气泡破了。
    可破掉的，却是一尊第六步巔峰的接引使者。
    巨鱼庞大的身体，连同它身上还剩下的那些死宇宙，直接在虚无中崩碎开来。
    没有鲜血喷涌。
    没有强光爆炸。
    没有临死反扑。
    没有遗言。
    它就那么粉碎成了最基本的尘埃，然后迅速融入苍白鸿蒙之中。
    它脑子里那个號称不可违逆、能够强行接引试炼者的名册，也在这一指之下，被烧得乾乾净净。
    一指。
    第六步巔峰的接引使者。
    连反抗和求饶的余地都没有。
    直接死透。
    深渊核心內。
    死寂。
    荒砚、古山、玄九、白厄、织星等人脸色煞白。
    荒砚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能骂出声。
    古山身上的断道神纹本能亮起，又被他强行压回体內。
    玄九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已经不是剑法能解决的问题了。
    剑再锋利，也得先有资格拔出来。
    而刚才那个人影给他的感觉是，他甚至没有资格让对方知道自己握著剑。
    小白死死咬著嘴唇，银白色眼瞳里全是后怕。
    “这就是老板让我们藏起来的原因吗……”
    她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核心层几人能听见。
    如果刚才杨宇稍微头铁一点。
    哪怕只是晚撤退半步。
    现在的深渊，恐怕已经和那条巨鱼一样，连渣都不剩了。
    不。
    可能比巨鱼更惨。
    巨鱼至少还被人看了一眼。
    深渊也许会在对方隨手扫过的时候，连“曾经存在过”这件事都被抹掉。
    杨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这种力量，绝对超出了第六步。
    第七步？
    还是第八步？
    甚至更高？
    他不知道。
    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他只知道一件事。
    必须苟到底。
    因为那个名叫“穹”的来人，没有走。
    他杀完巨鱼后，缓缓转过头。
    目光开始在四周的苍白鸿蒙里扫视。
    他在找东西。
    或者说，他在寻找这里还有没有其他超脱之上的生灵痕跡。
    “完了。”
    荒砚通过內部权限看到这一幕，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在扫尾。”
    没人接话。
    也没人敢接话。
    穹的视线，从刚才战斗的中心点一点点往外扩散。
    他没有释放神念。
    没有动用什么看得见的探查术。
    只是看。
    可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鸿蒙虚无都会短暂凝固。
    那些残留的因果尘埃、被打碎的死宇宙余烬、巨鱼逃亡时留下的轨跡，全都无声无息冻结，然后消散。
    很快。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刚挤压出来的新生大宇宙上。
    一个。
    两个。
    三个。
    每一个被他看过的新生宇宙，表面上都没有变化。
    可內部的混沌气流，会在一瞬间彻底冻结。
    就像一颗还没孵化的蛋，被人隔著蛋壳摸了一下。
    杨宇心跳骤然放缓。
    整个人进入绝对静默状態。
    深渊系统內部的所有数据流，也被他强制压入休眠深处。
    不能有一丝一毫波动。
    不能有任何念头外泄。
    不能让对方察觉到，这颗看似普通的新生宇宙粒子中，藏著一整座深渊。
    穹的目光扫过杨宇藏身的旁边那个新生宇宙。
    那个宇宙在视线下没有任何外在变化。
    但內部所有混沌气流，瞬间被冻结成一片灰白固体。
    接著。
    他的视线开始移动。
    马上就要落到杨宇所在的这个大宇宙了。
    杨宇已经在心里计算。
    如果被看穿，第一瞬间要引爆多少深渊外壳，才能换取哪怕百分之一息的逃生空间。
    千头免疫巨兽能拖多久？
    终极免疫卫能不能挡下一次视线？
    混沌高压锅如果自爆，能不能炸出一条非因果逃逸通道？
    玩家復活锚点要不要全部捨弃？
    机率渺茫。
    甚至可以说没有。
    但杨宇绝不会站著等死。
    一步。
    两步。
    穹的视线马上就要扫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
    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原本正准备低下来的头颅，猛地抬了起来。
    他看向了自己头顶的苍白虚无深处。
    杨宇隔著遥远距离看著他，忽然发现，穹的脸色变了。
    刚才那种高高在上、隨手秒杀第六步巔峰的从容淡漠，在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一种发自真灵深处、根本无法控制的极度惊恐。
    穹的五官开始扭曲。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连他周围那一圈原本被他镇压得死死的虚无，也跟著一起疯狂战慄。
    杨宇愣住了。
    深渊里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谁出手了？
    杨宇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虚空。
    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
    没有法则降临。
    没有威压爆发。
    没有因果线的波动。
    甚至连鸿蒙虚无本身，都没有出现任何被攻击的痕跡。
    可是那个名叫穹的绝世强者，就这么崩溃了。
    更诡异的是。
    杨宇隱约感觉到，不是有什么攻击落在了穹身上。
    而是“穹即將死亡”这个结果，先一步成立了。
    然后，现实才开始往这个结果上补过程。
    穹的影子先消失了。
    然后是他脚下存在过的痕跡。
    然后是他刚才一指秒杀巨鱼的动作残影。
    最后，才轮到他自己。
    穹张开大嘴，似乎想要求饶，又似乎想喊出什么可怕的名字。
    他的手脚拼命挥舞，想要撕开空间逃跑。
    但他逃不掉。
    他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仿佛有人在更高处，提前刪除了他“发声”和“逃离”的权限。
    下一刻。
    没有任何预兆。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传开。
    这个刚刚一指秒杀巨鱼、让杨宇只能躲在尘埃里苟延残喘的恐怖存在，直接在原地炸开。
    他的身体粉碎成一片最原始的虚无颗粒。
    隨后迅速消散在苍白鸿蒙之中。
    没有挣扎。
    没有反击。
    没有遗言。
    连死的原因，甚至连是谁杀了他，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这么突兀地、极其荒诞地暴毙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杨宇躲在粒子中，看著前方空荡荡的虚无，头皮一阵发麻。
    深渊核心里，荒砚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古山喉结滚动了一下。
    玄九握著黑剑，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剑有些沉。
    小白脸色苍白，银白眼瞳死死盯著外界，不敢漏掉任何一丝变化。
    织星闭著眼，眉心星印渗出一缕灰金色血痕。
    她刚才只是本能想看一眼穹死亡之后的命运残线。
    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只看到一片绝对空白。
    不是命运断了。
    是那里从一开始就不允许命运存在。
    万机之神没有重新启动。
    杨宇也没有让它启动。
    他依旧保持著绝对静默。
    因为他不知道，杀死穹的那个东西走了没有。
    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来”过。
    这就是鸿蒙？
    这就是高维度的食物链？
    前一秒，你还高高在上，隨手收割一尊第六步巔峰。
    下一秒，你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巨鱼以为自己背靠“晋”，可以接引试炼者，横行鸿蒙。
    结果它被穹一指点碎。
    穹以为自己是猎人，可以来扫尾清场。
    结果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当场暴毙。
    那杀死穹的东西呢？
    它是不是也在害怕更上面的某个目光？
    这片苍白鸿蒙深处，到底有多少层猎人与猎物？
    杨宇心中大骇。
    但那惊骇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他没有动。
    没有说话。
    没有让深渊恢復运转。
    甚至没有去看巨鱼和穹死后有没有留下任何材料。
    这一次，没人催他捡尸。
    玩家频道安静得像坟场。
    所有人都明白。
    现在谁敢贪，谁就可能把整座深渊一起葬进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可能是一息。
    也可能是很久。
    杨宇躲在新生宇宙的一颗基础粒子里，望著外面空荡荡的苍白虚无，脑子里只剩下最纯粹的震动。
    这到底……
    是个什么鬼地方？

 第491章 三年，外头还在洗地？

    苍白鸿蒙里没有时间这东西。
    这里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岁月流逝，甚至连“过去”和“未来”的概念都不存在。
    在这片地方，存在本身都像是一层隨时会被擦掉的灰。
    如果硬要算时间，只能靠深渊系统后台的內置时钟。
    时钟显示，深渊已经静默了整整三年。
    三年。
    对第四步、第五步的老怪物来说，三年连打个盹的时间都不够。
    他们隨便一次闭关，可能就是几个纪元。隨便一次推演，可能就是一座宇宙从诞生走到寂灭。
    但在现在的深渊里，这三年过得比三个纪元还要漫长。
    因为深渊不是在闭关。
    是在装死。
    深渊核心层。
    杨宇坐在混沌高压锅旁边，保持著三年前那个姿势。
    他没有修炼，没有翻看报表，连呼吸都切断了，完全依靠真灵在体內內循环。
    灰金色的本源光芒被他压到最低，整个人像一块冷掉的铁，安静得没有半点存在波动。
    万机之神的粉色投影缩成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光点，亮度调到了最低档，平时那股欠揍的活泼劲儿半点不剩。
    整个深渊系统关闭了一切对外接口。
    玩家无法登录。
    交易所停止掛单。
    所有跨界通道封死。
    连復活点都熄了火。
    那些平日里吵得能把深渊天幕掀翻的玩家频道，已经黑了整整三年。
    深渊现在就像一个拔了网线的铁盒子，死死捂著自己，偽装成鸿蒙虚无里最不起眼的一颗灰尘。
    不发光。
    不动弹。
    不回应。
    连自己存在过这件事，都恨不得临时註销掉。
    “老板。”
    荒砚的声音打破了核心层的死寂。
    他盘腿坐在角落里，死国虚影全收进了体內，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凡人老头。
    他这三年憋得脸都快绿了。
    “这都三年了，咱还得蹲多久？”
    荒砚是真的憋坏了。
    他刚升到第五步断道境，正是心气最高、浑身手痒、看谁都像副本boss的时候。
    结果刚出门，还没来得及囂张几下，就碰上了鸿蒙巨鱼。
    巨鱼被穹一指头秒了。
    然后穹连声都没吭，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更恐怖的存在隔空打成了一堆基本粒子。
    还不是打一次。
    是死了以后，又被一群不知道藏在哪儿的老怪物排队补刀。
    那一幕，把荒砚刚刚膨胀起来的好胜心，直接按在地上摩擦得连渣都不剩。
    “蹲到外面停了为止。”
    杨宇没睁眼。
    他的声音是通过內部数据流直接传进几人脑子里的，连声波都没敢往外放。
    “外面根本没停过！”
    古山也忍不住了。
    他揉著全是断道神纹的光头，表情烦躁得很。
    “这三年，外头一天要震个几十回。虽然打不到咱们藏的这颗粒子上，可那震动也太渗人了。”
    “老子现在闭眼，全是外面那帮东西犁来犁去的动静。”
    古山抬头，闷声问：“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在外面发疯？”
    玄九坐在另一边，黑剑横在膝盖上。
    他破天荒地接了一句话。
    “不是发疯。”
    “是在犁地。”
    核心层安静了一下。
    杨宇终於睁开了眼。
    灰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亮光，只有极致的冷静。
    “玄九说得对，不是发疯。”
    杨宇开口，声音很平稳。
    “是在排队洗地。”
    他抬了抬手指。
    万机之神接收指令，小心翼翼地放开了一丝对外的感知接口。
    就这么一丝接口打开，整个深渊底层都轻轻绷紧。
    万机之神甚至先弹出一行小字。
    【外部感知接口开启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
    【系统备註：再小就没有了。】
    【二次备註：本系统已经把自己缩成灰尘了，请外面那些大爷不要看见我。】
    没有画面。
    也没有声音。
    深渊不敢真正往外看。
    它只把捕捉到的外部震动频率，转化成了数据色块，投在半空。
    五顏六色的光斑在光幕上疯狂闪烁。
    有的光斑透著绝对的冰寒，代表温度归零。
    那不是普通低温。
    而是连“热”这个概念都被从源头冻结。
    有的光斑是一团乱麻，代表时间被搅碎。
    过去、现在、未来在那片区域里被揉成一团，像一团被扯烂的线。
    有的光斑呈现纯黑色，那是空间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
    不是撕裂。
    是挖走。
    像有人拿著一把无法理解的铲子，把那片鸿蒙坐標连根刨掉。
    还有一些色块更诡异。
    它们没有固定顏色，每一次闪烁，都代表一种存在定义被重写。
    看一眼，就让人真灵发麻。
    “看清楚了吗？”
    杨宇指著那些光斑。
    “这些攻击，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存在打出来的。”
    “这三年里，起码有二十几种截然不同的高维法则，在这片坐標上轮番轰炸。”
    荒砚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角直抽。
    “这帮老怪物閒得慌吗？”
    “穹当年那一声闷响，人就当场化成基本粒子了。死得连渣都不剩，还值得这么费劲去鞭尸？”
    杨宇看了他一眼。
    “在他们眼里，只死一次，不叫死透。”
    这句话落下，核心层里的温度像是又低了一截。
    杨宇手肘撑在王座扶手上，语气冷得像块铁。
    “高维存在哪有那么容易被抹乾净？”
    “谁知道穹有没有在哪个地方藏了一缕真灵？”
    “谁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拆成八百份，藏在別人的因果里？”
    “谁知道他有没有提前把自己的一部分定义，寄存在某个连他自己都忘了的坐標上？”
    “这种东西，只要剩下一点，就有可能重新爬回来。”
    玄九握著剑，接了一句。
    “所以他们是在抹除这片区域所有的復活可能。”
    “把一切能作为坐標和容器的东西，彻底碾碎。”
    “不止是这样。”
    杨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光幕上还在闪烁的色块，眼神越来越深。
    “补刀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一点是，出手的不止一个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鸿蒙里的那些老东西，都在互相防备。”
    古山挠了挠光头，闷声问：“防备什么？穹都被干掉了，抢个死人头有好处？”
    “好处大了。”
    杨宇冷笑了一声。
    “到了第六步这个级別，往上走就是第七步、第八步。”
    “第六步，爭抢的是名字。”
    “而第七步、第八步，肯定也有需要爭抢的东西。”
    “位置就那么多。”
    “萝卜坑是有限的。”
    杨宇停顿了一下，让这几个人把信息消化掉，然后继续用最直白的话解释。
    “只要多出一个第六步，未来就多一个抢饭碗的对手。”
    “平时大家找不到机会，都苟著。”
    “谁也不知道谁躲在哪儿。”
    “谁也不敢隨便露头。”
    “现在有人带头破了防，开了第一枪，把穹秒了。”
    “剩下的老怪物察觉到了动静，当然要跟著上去踩一脚。”
    他指著外面的虚无。
    “这就是一场大型落井下石。”
    “谁也不想看到同行活著。”
    “少一个第六步，甚至少一个未来可能爬到第七步、第八步的傢伙，他们將来的路就宽一分。”
    “穹只是露了个头。”
    “然后直接就被这帮躲在暗处的同行给乱棍打死了。”
    核心层里，五个第五步的绝巔强者，全都沉默了。
    以前在他们各自的宇宙里，第五步就是天，就是规则的尽头。
    他们一句话能决定亿万生灵的命运。
    他们一念之间能让宇宙生灭。
    可谁能想到，真到了这片苍白鸿蒙里，连第六步巔峰的存在，都活得跟过街老鼠一样。
    冒头就得挨打。
    不仅挨打，还得被一群人排著队踩骨灰。
    荒砚脸上的鬱闷都少了，剩下的全是后怕。
    他看了一眼外面那些疯狂闪烁的数据色块，默默把刚才“想出去活动活动”的念头掐死了。
    “这也太憋屈了。”
    荒砚嘆了口气，刚才那点想打架的心思彻底没了。
    “他们图啥呢？”
    “抢了个名字，结果成了活靶子。”
    “说到名字。”
    织星一直闭著眼睛，此刻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虚弱，眉心的星印光芒暗淡。
    那条被杨宇用深渊未来强行接上的命运线，还没有彻底稳固。
    这三年，她一直在静默中修復自身根基。
    她很少说话。
    因为每一次调动命运之力，都会牵动眉心的旧伤。
    可此刻，她还是睁开了眼。
    “我有个问题。”
    织星看向杨宇。
    “既然执名境的本质，是去顶替真神的名字。”
    “那之前那条把我们吞了的鸿蒙巨鱼，明显也是第六步。”
    “它顶替的也是晋的名字吗？”
    这个问题一出，眾人的表情都变了。
    鸿蒙巨鱼。
    那条掛满熄灭世界的恐怖巨物。
    它曾经一口將深渊吞入黑暗，又把他们送到了青铜门前。
    如果按境界算，那条巨鱼绝对不低。
    甚至很可能也是第六步。
    小白从一旁飘了过来。
    她双手叉腰，银白的瞳孔转了转，摇头说道：“不可能。”
    “那条巨鱼都没说过自己是晋。”
    “执名这事，不是你心里想自己是谁就行了。”
    小白看著眾人，解释起了高维度的法则常识。
    “名字这种东西，要有別人认。”
    “你抢了『晋』的名號，你得往外喊，你得让眾生信服你就是晋。”
    “有人信，有因果缠过来，你才能拿到这个名字背后的权柄。”
    “那条死鱼一句话没留，连个名號都没报，它怎么执名？”
    “这就跟它没名字一样。”
    玄九点头。
    “的確。”
    “不宣讲名字，等於白费力气。”
    古山也附和：“那死鱼看起来块头大，其实连脑子都不太好使。”
    “除了个大，没觉得有什么神通。”
    荒砚摸了摸下巴。
    “要真是执名者，它好歹该喊一句，吾乃晋。”
    “结果它连个开场白都没有。”
    “看著不像抢了名字的，倒像是单纯路过吞人。”
    几个人你一言我语，都在否定巨鱼的身份。
    杨宇坐在高压锅旁边，听著他们的话，手里把玩著一枚之前没用完的法则碎片。
    他一直没吭声。
    那枚碎片在他指间上下翻飞。
    每一次落下，都被他精准接住。
    直到眾人討论声稍微小了点，杨宇才把手里的碎片拋到半空，又精准地接住。
    “你们的思路太窄了。”
    杨宇开口了。
    五个人的目光瞬间全集中到他身上。
    小白皱眉：“什么意思？”
    杨宇看著那枚法则碎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小白说得对。”
    “抢名字，就等於抢注商標。”
    “你光抢了没用，你得打gg。”
    “你得让这片鸿蒙里的东西都知道，这个商標是你的。”
    “这才有含金量。”
    小白点头。
    “所以那条鱼没打gg。”
    “对。”
    杨宇转头看向小白。
    “那如果，这个名字，不需要它自己去打gg呢？”
    小白愣住了。
    “不需要自己打gg？”
    “那怎么拿权柄？”
    “靠別人的常识。”
    杨宇坐直了身体，灰金色的瞳孔里闪烁著近乎冷酷的精明。
    “如果我是那条巨鱼。”
    “我想混进高维度的饭局，但我又不敢直接抢『晋』这个真神的名號。”
    “因为那是大老板的专座。”
    “坐上去就是靶子。”
    “就是穹那个下场。”
    荒砚听得眼皮一跳。
    他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杨宇竖起一根手指。
    “那我会怎么办？”
    他停了一下。
    “我会抢一个周边名字。”
    荒砚眼睛一瞪。
    “周边名字？”
    “对。”
    杨宇拖长了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猜测。
    “比如……”
    “晋的宠物。”
    核心层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混沌高压锅里翻滚的泡泡声，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清晰。
    荒砚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古山瞪著一双铜铃大眼。
    玄九那张面瘫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织星眉心星印闪了一下，像是命运线都被这个猜测噎住了。
    小白捂著嘴，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脑子显然在疯狂过载。
    “宠物？”
    玄九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和第六步放在一起，实在太离谱。
    可越离谱，越像杨宇能推出来的东西。
    “有什么问题吗？”
    杨宇两手一摊，语气理所当然。
    “执名必须要有人认。”
    “那条鱼为什么不宣传自己是晋？”
    “因为它不需要宣传。”
    “任何一个来到这里的流浪者，任何一个想进真神躯体捡漏的人，看到那么大一条恐怖的鱼守在门口，第一反应是什么？”
    杨宇指了指他们几个。
    “你们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荒砚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说：“以为是护道兽……”
    古山接了一句：“或者看门的。”
    玄九沉默片刻，补充道：“守门者。”
    小白脸色古怪：“真神身边的东西。”
    “对啊。”
    杨宇拍了一下大腿。
    “你们心里觉得它是看门的，它就成了看门的。”
    “你们把它当成真神身边的巨兽，它就顺理成章地承接了『晋的宠物』、『晋的坐骑』、『晋的护门兽』这种边缘权柄。”
    “它不用喊。”
    “不用解释。”
    “不用自己出来做宣传。”
    “只要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在心里默认它和晋有关，它就能一点点吃到这个名字周边的红利。”
    杨宇冷笑连连。
    “这才是最聪明的活法。”
    “不抢董事长。”
    “不抢ceo。”
    “它就抢个大门保安的头衔。”
    “谁会为了一个保安的名字去往死里动手？”
    “谁会在乎一条鱼是不是真的？”
    “只要来捡破烂的人觉得它是，它就能靠这股信念源源不断地抽取好处。”
    “连gg费都省了。”
    这番话说出来，大伙全懂了。
    一点都不复杂。
    没有云山雾罩的修辞。
    全是实打实的利益逻辑。
    越想越合理。
    越想越缺德。
    荒砚嘴角抽了抽。
    “所以它不是没脑子。”
    “它是太聪明了。”
    古山也反应过来了，闷声道：“抢晋的名字，会被打死。”
    “抢晋养的鱼这个身份，没人管。”
    小白喃喃道：“甚至越多人怕它，越多人觉得它是守门巨兽，它这个身份就越稳。”
    织星深吸了一口气。
    “主宰的意思是……”
    “晋当年，真的有这么一条宠物？”
    “那不重要。”
    杨宇摆了摆手。
    “真神有没有养鱼，关我们屁事。”
    “关键在於，这个晋的名號周边，还能这么玩。”
    核心层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的恐惧不同。
    荒砚、古山、玄九、小白、织星，全都听懂了杨宇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既然晋的本名能抢。
    晋的宠物能抢。
    那晋的坐骑、晋的守门人、晋的遗物、晋的传承者，甚至晋的债主、晋的合作伙伴……
    是不是也都能被人碰瓷？

 第492章 成为第六步的方案

    深渊核心层。
    杨宇的话说完之后，整个核心层安静了好一会儿。
    不是没人听懂。
    而是听懂了以后，所有人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荒砚摸著自己满脸的胡茬，眼睛瞪得很大。
    他先是转头看了看外面那片苍白虚无，又回头看了看杨宇，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刚吞了一整座死国。
    “老板。”
    荒砚声音有点发乾。
    “你的意思是，晋的本名咱不去碰。”
    “咱去抢一个坐骑的位置？”
    杨宇靠在王座椅背上，灰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显得很理所当然。
    “坐骑不好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光幕上那些还在不断闪烁的高维攻击色块。
    那些色块每闪一下，深渊核心层里眾人的真灵就忍不住跟著绷紧一下。
    外面还在洗地。
    整整三年。
    鸿蒙深处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老怪物，仿佛不把穹存在过的每一寸痕跡碾成灰，就绝不罢休。
    杨宇语气平淡。
    “看看外面。”
    “穹抢了个本名，连句完整台词都没说完，就被一群同行按在地上鞭尸三年。”
    “这还只是咱们看见的。”
    “鸿蒙深处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那个位置。”
    他说到这里，放下手。
    “真神的名字，就是个火药桶。”
    “谁坐上去，谁死。”
    “但坐骑的名字，没人稀罕抢。”
    “外面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拉不下这个脸。”
    “他们觉得那是自降身份。”
    杨宇嘴角微微一挑。
    “他们不要。”
    “咱们要。”
    玄九坐在角落里，黑剑横在膝盖上。
    听到这里，他终於抬了一下眼皮。
    “你打算怎么做？”
    “出去宣布，我们是晋的坐骑？”
    “不出去。”
    杨宇直接否定。
    没有半点犹豫。
    “外面现在还在犁地。”
    “咱们敢冒头髮个声，立马就会被那帮老怪物连皮带骨头一起扬了。”
    “出去打gg？”
    “那是嫌命长。”
    说完，杨宇转头看向半空中的系统光幕。
    “万机。”
    “算一下我们现在的底子。”
    话音落下。
    原本缩成一个极小粉色光点的万机之神，在光幕边缘小心翼翼地亮了一下。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蹦出来转圈。
    现在外面那种情况，连他这个系统之灵都学会低调了。
    银白色的数据流悄无声息地铺满整个核心层。
    【统计中……】
    【深渊原生玩家，已完成归档。】
    【投靠流浪者，已完成归档。】
    【白骨牧场旧部，已完成归档。】
    【天玄界及诸多收编文明，已完成初步归档。】
    【但以上都不是当前深渊生灵数量的主体。】
    眾人微微一怔。
    荒砚摸胡茬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还不是主体？”
    万机之神的声音继续响起。
    【真正的大头，来自主宰吞噬神尸之后，纳入深渊体系的亿万大宇宙。】
    【那些大宇宙虽然大多残破、死寂，甚至被多面体元老会当成神尸皮套的结构件使用。】
    【但其中仍有大量文明火种、残存天道、沉睡种族、未彻底寂灭的生命体系，以及被封存在宇宙底层的文明印记。】
    【隨著神尸外壳被深渊炼化，这些宇宙中的生灵、残魂、文明印记、待覆苏生態结构，已经全部併入深渊內部。】
    光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那一串数字长到荒砚看了两眼，就感觉自己的都快算不过来了。
    古山揉了揉光头。
    “这数后面到底多少个零？”
    万机之神停顿了一下，非常认真地回答。
    【建议不要数。】
    【容易影响心境。】
    古山：“……”
    光幕还在刷新。
    【如果只计算活跃个体，数量已经极其庞大。】
    【如果连沉眠生灵、文明残魂、宇宙胚胎、残存天道、生態种子、待覆苏生命印记全部纳入统计……】
    万机之神顿了顿。
    【那么现在的深渊，已经不是单纯的势力。】
    【而是一个由亿万大宇宙残余生命共同构成的，绝对封闭且完整的超大型生態闭环。】
    杨宇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核心层最前方。
    隔著深渊粒子外层，他看向外面那团正在缓缓流动的混沌气流。
    深渊现在还藏在一颗新生宇宙內部。
    外面是鸿蒙。
    更外面，是一群看不见、摸不著，但隨手就能抹掉第六步巔峰的怪物。
    在这种环境下，正常人只会想怎么躲得更深。
    但杨宇不一样。
    他躲著躲著，开始盘算怎么在老怪物眼皮子底下造一个第六步。
    “执名这个境界，需要的是认知。”
    “需要眾生在心里承认，你就是这个名字的主人。”
    “只要有因果反馈，权柄就能成立。”
    杨宇转过身，目光扫过荒砚、玄九、古山、白厄、织星五人。
    “既然我们需要认知。”
    “那为什么非要向鸿蒙里那些高维存在去討要这个认知？”
    “我们自己家里就有足够的人。”
    几人同时沉默。
    这话听起来离谱。
    但仔细一想，又非常杨宇。
    別人执名，是去鸿蒙深处爭名夺位。
    杨宇执名，是关起门来自己给自己发证。
    杨宇继续说道：“那条鱼已经死透了。”
    “它顶替的那个看门人位置，现在是空缺的。”
    “它没有发gg，说明这个身份可能已经完全绑死。”
    “现在他死了，刚好位置也就空出来了。”
    “这就好比一个没人管的空壳公司。”
    “我们不需要去外面註册。”
    “也不需要外面那帮老怪物承认。”
    “我让万机之神发个全服公告。”
    “给深渊所有玩家、天玄界修士、归顺流浪者、各大收编文明发强制任务。”
    “从今天起，深渊系统更新版本。”
    “公告里写清楚。”
    “深渊某位高层，其实就是远古真神晋遗留在世间的护道神兽。”
    “因为昔年大战受创，才一直封印自身，隱姓埋名，镇守深渊。”
    杨宇两手一摊。
    “每天按时打卡参拜。”
    “参拜一次，发一点本源当工资。”
    “不参拜，扣经验。”
    “连续不参拜，扣权限。”
    “严重不参拜，封號反省。”
    核心层里彻底安静了。
    荒砚张大嘴巴，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不要脸的。
    真见过。
    第五步老怪哪个没干过几件脏事？
    可像杨宇这样，把飞升第六步的门票搞成平台內部打卡活动的，他真是第一次见。
    古山摸著光头，表情纠结。
    “自己骗自己……”
    “这算不算钻空子？”
    “什么叫钻空子？”
    杨宇立刻纠正他。
    “这叫內部孵化闭环生態。”
    “我们在自己的宇宙里制定自己的常识，有问题吗？”
    玄九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低声憋出一句。
    “没问题。”
    “但是很缺德。”
    杨宇根本不在乎缺不缺德。
    他只在乎能不能拿到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现在的深渊，確实比以前强了太多。
    吞了神尸外壳，炼了亿万残破宇宙，拥有千头免疫巨兽，还有终极免疫卫坐镇。
    可这些东西放在鸿蒙深处，依旧不够看。
    第六步巨鱼，被穹一指点死。
    穹，又被未知存在隔空抹掉。
    这片鸿蒙深处，每一个能活下来的老东西，都是藏在黑暗里的猎人。
    深渊现在靠的是隱蔽。
    但不能永远靠隱蔽。
    如果深渊能出一个第六步。
    哪怕只是一个边角料第六步。
    他们在这片苍白鸿蒙里，才算真正有了一点自保的资本。
    不用一遇到事，就把整座深渊缩成一颗粒子装死。
    杨宇走回王座坐下。
    “机会只有一次。”
    “现在周边也就只知道这一个名字。”
    “你们五个，谁想当这个坐骑？”
    这个问题一拋出来。
    五个第五步绝巔强者，表情都变得非常精彩。
    这是第六步。
    在遇到杨宇之前，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
    第五步断道，在他们原本的认知里，已经是近乎终点的高度。
    可现在，通往第六步的门票就摆在眼前。
    代价也很明確。
    去顶替一条死鱼。
    当別人家的看门狗。
    而且还是“晋”的看门狗。
    玄九第一个表態。
    他抱著黑剑，摇了摇头。
    “我是剑修。”
    “我的道在剑上。”
    “去顶替一只护道神兽的名字，我的剑心会崩。”
    “我不要。”
    乾脆利落。
    没有犹豫。
    杨宇没有强求，转头看向古山。
    古山抓了抓下巴，显得有些侷促。
    “老板。”
    “我这法相是个大光头。”
    “一身的断道神纹。”
    “那条鱼好歹长得像个异兽。”
    “我这一出场，玩家一看，晋的坐骑是个光头壮汉。”
    “这人设也不搭啊。”
    “人设可以改。”
    杨宇很淡定。
    “你可以说是玄武。”
    “也可以说是金刚。”
    “实在不行，说是古神异兽的人形態。”
    “玩家根本不在乎你长什么样。”
    “他们只在乎拜完之后，系统发不发奖励。”
    古山认真想了想。
    最后还是摇头。
    “太彆扭了。”
    “我干不来这种忽悠人的事。”
    “我怕我真成了第六步，打架的时候心里觉得亏心。”
    杨宇翻了个白眼。
    这帮人平时杀人放火、崩灭宇宙眼都不眨。
    碰上这种事，反而开始讲究心境了。
    织星闭著眼，眉心星印微微闪烁。
    “我的命运线刚接上。”
    “还没有彻底稳固。”
    “我无法承载这股突如其来的因果匯聚。”
    “如果不小心引来外面那些存在的目光，我会当场身死。”
    “我也不行。”
    还剩两个人。
    白厄和荒砚。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轻轻动了一下。
    他其实很適合干这个。
    他不爱说话，本身形態也够诡异。
    如果让他披上点深渊特效，往那一站，说是远古镇界神兽，確实很有说服力。
    但荒砚抢先一步开口了。
    “我来！”
    他一步跨出来，声音很大。
    大到连核心层的灰金屏障都轻轻震了一下。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
    荒砚刚才脸色变了好几次。
    从震惊，到嫌弃，再到纠结。
    可当他看到大家都不要的时候，他心里的算盘瞬间打响了。
    面子值几个钱？
    外面那些老怪物排队洗地。
    穹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一个刚入第五步的断道境，出去了就是个高级炮灰。
    当坐骑怎么了？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变强。
    別说当坐骑。
    真到了生死关头，给深渊看门他都愿意。
    荒砚拍著胸脯。
    “老板。”
    “我就適合干这个。”
    “我本来就是修死国法则的。”
    “我把死国铺开，整点阴间特效。”
    “往那一站，绝对有远古神兽的气质。”
    古山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是还嫌弃吗？”
    荒砚脸不红心不跳。
    “我那叫慎重。”
    “毕竟这是第六步岗位。”
    “上岗前不得了解一下工作內容？”
    玄九淡淡道：“现在了解完了？”
    荒砚一本正经。
    “了解完了。”
    “待遇不错。”
    “有编制。”
    杨宇看著他。
    “想好了？”
    “一旦上了系统通告。”
    “你在玩家眼里的设定，就是头看大门的。”
    荒砚深吸一口气。
    “想好了！”
    “打工嘛。”
    “不寒磣。”
    杨宇点头。
    “行。”
    “那就你。”
    他不再废话，抬手点开系统面板，將万机之神的强制休眠状態解除了一小部分。
    粉色光点在半空中放大了一圈。
    但依旧很克制。
    “老板。”
    万机之神的声音透著一丝紧张。
    “外面还在犁地。”
    “咱们现在发通讯，会有暴露风险。”
    “不开外部通道。”
    杨宇下达指令。
    “只做深渊內部区域网更新。”
    “所有数据在深渊闭环內流转。”
    “不允许一丝因果外泄。”
    “给所有玩家发放强制剧情任务。”
    “任务名称定为失落的远古神卷。”
    万机之神开始快速生成任务面板。
    杨宇一边口述，一边修改公告措辞。
    “背景设定写清楚。”
    “那条曾经出现过的鸿蒙巨鱼，只是外来的偽装者。”
    “深渊第一战將荒砚，才是远古真神晋遗留在世间唯一的镇界神兽。”
    “昔年旧日神战，他为保护真正的传承火种，主动斩去名號，封印自身，潜伏深渊。”
    “如今深渊遭遇高维危机，镇界神兽即將復甦。”
    “所有深渊子民，必须协助其找回真名。”

 第493章 荒砚刚成鱼，老板成了第一试炼者

    万机之神顿了一下。
    【老板。】
    【这段是不是有点太像诈骗文案？】
    杨宇瞥了她一眼。
    “这叫剧情包装。”
    万机之神立刻改口。
    【收到。】
    【正在优化诈骗，不，剧情包装文本。】
    杨宇继续说道：“开启全民祭拜功能。”
    “所有在深渊记录在案的生灵，每天必须在雕像前打卡。”
    “打卡奖励为千分之一单位深渊本源。”
    “连续打卡七天，给称號。”
    “连续打卡三十天，给限定头像框。”
    “连续打卡一年，给镇界神兽祝福。”
    “如果连续一个月不打卡。”
    “剥夺部分深渊玩家权限。”
    “如果连续三个月不打卡。”
    “冻结交易所帐號。”
    “如果恶意辱骂神兽形象。”
    “扣除深渊信用分。”
    古山听得眼角直抽。
    “这也太狠了吧？”
    杨宇淡淡道：“不狠，谁天天拜？”
    这是赤裸裸的威逼利诱。
    小白在一旁听得咋舌。
    这种搞法，哪怕是那些对荒砚完全没有信仰的流浪者，为了不被扣权限，也会每天老老实实去磕头。
    只要磕头了。
    只要心里念叨了那个名字。
    因果就成立了。
    哪怕他们嘴上骂骂咧咧，心里也会牢牢记住一件事。
    深渊有一头镇界神兽。
    叫荒砚。
    而这，就够了。
    指令下达。
    沉寂了三年的深渊系统內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蜂鸣。
    这声音只在深渊粒子內部迴荡，没有向新生宇宙透出半点。
    同一时间。
    所有被憋了三年的玩家眼前，突然弹出了一个金色系统框。
    【大型隱藏剧情开启！】
    【资料片：失落的远古神卷！】
    【剧情简介：昔年旧日神战，远古真神晋遗留镇界神兽於深渊，镇压不祥，护持眾生。如今神兽即將復甦，请所有玩家每日前往镇界神兽雕像前完成打卡祭拜。】
    【每日奖励：深渊本源碎屑x1。】
    【连续打卡奖励：称號、限定外观、神兽祝福、隱藏成就。】
    【警告：该任务为强制剧情任务。长期未完成者，將影响帐號权限。】
    沉寂三年的玩家频道，终於短暂解封了一小部分。
    下一瞬。
    频道炸了。
    【臥槽！终於开服了？】
    【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一上线就让我拜老板员工？】
    【镇界神兽荒砚？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等等，这不是之前那个鬍子大叔吗？】
    【你管那玩意叫神兽？】
    【別管是不是神兽，打卡给本源啊！】
    【都让开，我先磕一个！】
    【荒砚大人保佑我出金！】
    【神兽爷爷，我以后能不能少死两次？】
    【你们有没有节操？】
    【节操能换本源吗？】
    【不能。】
    【那拜！】
    系统很快又把玩家频道压了下去。
    不能吵。
    现在外面还没安全。
    但这一瞬间的爆发，已经足够。
    深渊內部，一座座荒砚雕像开始凭空生成。
    天玄界仙城广场。
    白骨牧场旧部驻地。
    玩家主城。
    交易所大厅。
    深渊外围復甦文明的圣地中央。
    甚至一些刚刚恢復意识的残破天道旁边，都被万机之神强行安置了一座灰黑色的“镇界神兽”雕像。
    那雕像被处理得很有气势。
    庞大。
    神秘。
    周身死国雾气缠绕。
    头顶有晋之残辉，脚下踩著亿万亡灵。
    只不过，雕像的脸还保持著荒砚原本那副胡茬大汉的模样。
    不少玩家看第一眼差点笑出声。
    但下一秒，他们看见了奖励。
    於是全部肃然起敬。
    “镇界神兽在上，保佑我今天刷怪掉极品。”
    “荒砚大佬，我愿用队友十年寿命换一件毕业装备。”
    “神兽爷爷，我给您磕一个，您让老板少收点税。”
    “拜完了，奖励呢？”
    一缕缕细微的认知因果，在深渊內部诞生。
    一开始很弱。
    微弱如尘埃。
    可数量太多了。
    亿万玩家。
    无数流浪者。
    白骨牧场旧部。
    天玄界修士。
    各大被深渊收编的文明。
    亿万残破大宇宙里的文明火种、沉睡残魂、待覆苏生灵。
    所有人都在系统公告、任务奖励和权限威胁下，开始重复同一个动作。
    祭拜。
    打卡。
    念名。
    承认。
    “镇界神兽荒砚。”
    “远古真神晋遗留护道神兽。”
    “深渊第一战將。”
    “守门者。”
    “护道者。”
    “镇界者。”
    这些认知像无数根细线，在深渊內部不断编织。
    它们没有连接外面的苍白鸿蒙。
    而是在深渊这个封闭生態里绕成一个圈。
    最后，全部扎进荒砚体內。
    荒砚站在核心层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死国法则完全释放出来。
    灰黑色雾气包裹了他的全身，让他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
    “开始吧。”
    他说。
    第一批因果线落下的瞬间，荒砚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內膨胀。
    那不是普通本源。
    也不是法则。
    甚至不是第五步断道之力。
    那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眾生的认知。
    哪怕这些认知建立在两句系统公告上。
    哪怕大部分玩家拜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奖励。
    但它起效了。
    荒砚身后，死国虚影开始变化。
    原本的死国，是灰黑色大地、亿万亡魂、破碎墓碑与死亡长河。
    可现在，死国最深处，竟然出现了一片苍茫无边的黑水。
    黑水里，有一条模糊的巨大影子缓缓游过。
    荒砚皱了皱眉。
    “老板，我怎么感觉有点凉？”
    杨宇看著他身上的气息一点点拔高，双眼却微微眯了起来。
    他赌对了。
    高维度的真名確实不能碰。
    但只要操作得当，周边边角料一样能吃饱。
    不过很快，杨宇脸色有了一点变化。
    倒不是因为有外敌入侵。
    而是他发现，这种靠內部强行造出来的因果，转化起来实在太慢了。
    非常慢。
    慢到离谱。
    要知道，杨宇从凡人一路走到现在，进阶的时候几乎从来没有用过“年”这个单位。
    他习惯的是吞、炼、抢、开活动、爆资源。
    三天突破。
    三十天飞升。
    半年解析原初神通。
    这才是他的节奏。
    可现在，荒砚这边的第六步权柄，竟然像是在一点点攒进度条。
    每天涨一点。
    每月挪一截。
    这让杨宇非常不適应。
    但他没有催。
    因为外面还在洗地。
    深渊本来也不能动。
    於是，时间继续往后推。
    一年。
    玩家从一开始的新鲜，变成了机械打卡。
    【今天拜了吗？】
    【拜了。】
    【拜的谁？】
    【不知道，反正给奖励。】
    【镇界神兽荒砚大人永垂不朽！】
    【兄弟，永垂不朽一般是死人用的。】
    【管他呢，奖励到帐了。】
    第二年。
    深渊各大文明已经把祭拜荒砚写进了新历法。
    不少新生种族从诞生开始，就被教育“深渊有一尊镇界神兽”。
    他们不知道荒砚原本是谁。
    也不知道这套设定是杨宇临时编的。
    他们只知道，系统这么说，长辈这么说，神殿这么说。
    於是他们信了。
    第三年。
    荒砚的雕像已经遍布深渊內部所有重要节点。
    一些玩家甚至开发出了各种拜神兽姿势。
    有人磕头。
    有人献花。
    有人献祭队友。
    有人给荒砚雕像穿时装。
    还有人组织了“镇界神兽后援会”，每天准点带队打卡，口號喊得比真信徒还虔诚。
    万机之神一边收集因果，一边吐槽。
    【当前有效认知持续上涨。】
    【当前无效敷衍祭拜占比：百分之七十二。】
    【备註：虽然很敷衍，但因果承认有效。】
    【二次备註：只要工资到位，信仰也能批量生產。】
    终於。
    第三年结束的这一天。
    深渊核心层。
    荒砚身上的气息猛地停滯了一瞬。
    下一刻。
    轰！
    无声的巨震在深渊內部炸开。
    不是声波。
    是位格震动。
    荒砚体內第五步的瓶颈，在亿万万兆认知因果的冲刷下，被硬生生顶碎。
    一道不属於第五步的权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第六步。
    执名！
    荒砚猛地睁开眼。
    他满脸狂喜，下意识就想摆出一副绝世大能的姿態。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第一句话。
    从今天起，他荒砚，也是鸿蒙高维存在。
    结果他刚张嘴。
    “咕嚕咕嚕咕嚕！！”
    一连串吐泡泡的声音，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核心层所有人：“……”
    荒砚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正在消失。
    不是被抹除。
    而是在变形。
    乾瘦的手掌迅速拉长，骨节扭曲，皮肤上冒出一片片黑白相间的鳞片。
    他的胡茬开始脱落。
    脸颊向前凸起。
    双眼变得又圆又大。
    死国法则在他体表翻滚，最后竟然化作一层层冰冷的黑水。
    他的身体疯狂膨胀，又被深渊核心强行压缩。
    眨眼间的功夫。
    好好一个胡茬大汉，硬生生变成了一条黑白相间的大黑鱼。
    尾巴还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
    “啪。”
    “啪。”
    “啪。”
    核心层鸦雀无声。
    古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嚇得一哆嗦，摸著光头大喊。
    “臥槽！”
    “老荒！”
    “你怎么变水產了？！”
    玄九握剑的手僵了一下。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缓缓睁大。
    织星看著半空中那条大黑鱼，难得沉默了很久。
    小白捂住嘴，肩膀轻轻发抖。
    也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想笑。
    荒砚在半空中扑腾了几下，终於勉强稳住身形。
    他想骂人。
    可一张嘴。
    “咕嚕咕嚕咕嚕！”
    又是一串泡泡。
    杨宇看著半空中扑腾的大黑鱼，眼皮狂跳。
    他心里暗叫不好。
    白嫖別人的名字，果然是带有副作用的。
    而且这个副作用，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大。
    荒砚变成鱼之后，呆滯了足足半天。
    那双巨大的死鱼眼里，先是茫然，隨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他终於学会了用真灵传音。
    “老板……”
    荒砚的声音带著哭腔，直接传进眾人脑海。
    “完犊子了……”
    杨宇眉头紧皱。
    “怎么了？”
    荒砚尾巴乱拍空气。
    “我不仅变成鱼了！”
    “我脑子里还突然多出来一个接引名册！”
    杨宇眼神微沉。
    “什么意思？”
    荒砚急得在半空中转圈。
    一边转，一边掉鳞片。
    “就是那条死鱼的工作！”
    “我继承了那条鱼的一切！”
    “也继承了它的活儿！”
    “这因果里带著强制任务！”
    “我必须替真神『晋』去挑选试炼者！”
    “如果我不干，这规则立马就能从里到外弄死我！”
    核心层眾人皆变了脸色。
    古山嘴角抽搐。
    “所以你不是升职了。”
    “你是接班了？”
    荒砚在半空中急得直甩尾巴，虽然没有水花，但这滑稽的样子却让大家心头一紧。
    “完了完了！这名册就像个催命符！”
    荒砚的声音在眾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规则说了，如果一段时间內没拉到合格的试炼者，我就得被强行抹杀！可现在外面那帮老怪物还在轮番洗地，我这要是冒头出去拉人，都不够他们一巴掌拍的！老板，我这是接了个送命的活儿啊！”
    古山光头冒汗，粗著嗓子喊。
    “这可咋办？老荒这刚升官就得去送死？”
    小白也皱起眉头，嘀咕道。
    “神的规则向来霸道，一旦绑定了因果，不照做就是死路一条。”
    大傢伙儿都慌了神，纷纷看向杨宇。
    杨宇坐在主座上，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倒摸著下巴笑了起来。
    “老板，你还笑得出来？”
    荒砚快哭了。
    “我为什么不笑？”
    杨宇敲了敲扶手，心里盘算得门儿清。这哪是催命符？
    这简直是官方下发的合法编制和情报网。
    现在自己手里等於有了一张正经的內部清单，这可是好东西。
    杨宇抬头看著半空中的大黑鱼，语气很轻鬆。
    “既然这名册逼著你干活，那说明这东西有一套固定的判定机制。你先別慌，仔细看看，那破名册上，有没有规定你必须去鸿蒙里接引谁？”
    荒砚愣了一下，巨大的鱼眼翻了翻，似乎在翻看脑子里的接引名册。
    安静了几秒钟后，荒砚那双死鱼眼猛地瞪得老大，鱼嘴张开，吐出了一长串震颤的泡泡。
    “老……老板……”荒砚连传音都结巴了，“这名册上第一个闪著红光、被判定为最优试炼者的人……竟然是你？！”

 第494章 这也太人性化了

    荒砚的话音落下，深渊核心层里死一般寂静。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没人说话。
    而是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住了喉咙，连真灵波动都停了半拍。
    半空中，那条刚刚完成“升职”的大黑鱼僵在那里。
    黑白相间的鳞片在灰金色光芒里微微发亮，尾巴下意识摆了两下，嘴边一连串水泡咕嚕嚕往上冒。
    看起来很滑稽。
    但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荒砚刚才说的那句话，实在太离谱了。
    接引名册上第一个闪著红光、被判定为最优试炼者的人，竟然是杨宇。
    古山摸著自己的光头，转头看了看荒砚，又看了看王座上的杨宇。
    他的表情很古怪。
    像是刚看见有人拿泥巴捏了个祖宗牌位，结果下一秒祖宗真从牌位里爬出来点了点头。
    “老板。”
    古山嘴角抽了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咱们关起门来搞假宣传，硬生生刷出个镇界神兽，结果这名册第一个通缉……不对，第一个要接引的，就是你自己？”
    荒砚听得鱼鳞都麻了。
    杨宇靠在王座上，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
    他只是微微垂著眼，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一下。
    两下。
    三下。
    灰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慌乱，只有高速运转的冷静。
    他在思考。
    玄九抱著黑剑，冷冷开口：“因为因果。”
    “对。”
    织星闭著双眼，眉心星印微光流转。
    “主宰之前为了强化深渊，拆了整个神尸。”
    “那些拼凑神尸的大宇宙残骸，还有那些究极免疫细胞，全被塞进了深渊之中。”
    “深渊吞噬了它们，把它们变成了自己的底蕴。”
    “对於鸿蒙深处的那套底层规则来说，主宰身上沾染的『晋』之因果，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织星的声音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带著命运祭司特有的冰冷判断。
    “甚至可以说，整个深渊如今都有一部分，是从『晋』这个名字的遗留结构上拆下来的。”
    “主宰坐在深渊王座上，本身就像是坐在一堆晋系因果的废墟中央。”
    听到这里，小白坐在半空，脚丫晃荡的幅度慢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眾人转头看向她。
    小白银白色的瞳孔盯著杨宇，眼神里透著一股见鬼般的复杂。
    “因果深是一方面。”
    她竖起一根手指。
    “但我认为，名册选中他，最核心的原因根本不是因果。”
    古山皱眉：“那是什么？”
    小白一字一顿。
    “潜力。”
    “潜力？”
    古山摸著自己的大光头，明显没反应过来。
    小白轻哼一声。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自己修炼了多久？”
    她指了指自己。
    “我，当年那个大宇宙的第一个主神。”
    “为了走到那一步，我花了十万年。”
    “后来更是浑浑噩噩了上千万年。”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看向荒砚、古山、玄九、白厄，以及织星。
    “你们这些老傢伙，哪个不是活了无数个纪元的活化石？”
    “一个纪元，那可是大几千万年！”
    小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核心层里迴荡。
    “你们从凡人修炼到第五步断道境，耗费了多少个纪元？”
    “几万个！”
    “这还是你们天赋异稟、气运逆天、一路踩著无数尸骨爬上来的情况。”
    “放在鸿蒙里，几万个纪元能爬到第五步，那都足够在一方势力里当老祖宗了。”
    荒砚本来还在半空中甩尾巴。
    听到这里，他的尾巴慢慢停了下来。
    古山也不说话了。
    玄九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確实是天骄。
    能走到第五步的存在，没有一个是废物。
    可也正因为他们走过那条路，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条路到底有多长、多难、多绝望。
    多少所谓天命之子，死在第一步之前。
    多少宇宙霸主，卡在第三步再也动不了。
    多少惊才绝艷的怪物，困在第四步门槛外，一困就是无数纪元，最后连道心崩毁，真灵蒙尘。
    第五步断道。
    那不是靠一句“天赋好”就能跨过去的东西。
    可杨宇呢？
    小白猛地指向王座上的杨宇。
    “可是你们看看他！”
    “从一个凡人，走到今天。”
    “走到能够手撕第五步、硬刚第六步巨鱼、在鸿蒙深处带著整个深渊躲过高维清洗的地步。”
    小白深吸一口气，报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真灵颤慄的数字。
    “不到十年！”
    核心层又一次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听到名册催命还要彻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死死盯著杨宇。
    平时大家天天跟著老板混。
    看他怎么用混沌高压锅燉人。
    看他怎么一边薅敌人的羊毛，一边把敌人卖进交易所还要收手续费。
    看他怎么耍嘴皮子，钻规则空子，把一个个老怪物坑得怀疑人生。
    时间久了，大家习惯了他的强大。
    也习惯了他的无耻。
    甚至习惯了他每次遇到绝境，都能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一套缺德方案。
    以至於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现实。
    这小子的修炼时间，根本不到十年。
    不到十年啊！
    古山张大了嘴，光头上的断道神纹都在发颤。
    十年。
    他隨便打个坐，睁眼闭眼，可能半个纪元就过去了。
    十年对他来说，连打个哈欠的时间都不够。
    可杨宇已经从凡人爬到了他们这些活化石都需要仰望、甚至看不懂的高度。
    荒砚那条大黑鱼悬在半空，鱼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水缸。
    连水泡都不吐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变成鱼这件事，好像都没那么离谱了。
    和杨宇不到十年走到今天相比，他变成鱼，甚至显得很合理。
    玄九握剑的手抖了一下。
    对於一个剑修来说，手抖是不可原谅的。
    可他现在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无数纪元练的剑，怕不是全练到狗身上去了。
    不。
    狗身上都不至於这么慢。
    就连织星这种掌握命运法则的祭司，此刻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命运长河里，天才她见过。
    怪物她也见过。
    可像杨宇这种，根本不像是在命运长河里游泳。
    他像是直接扛著水泵，把整条河抽乾，然后把河床拿去当深渊地基。
    “不仅如此。”
    小白两手一摊。
    “你们再看看自己。”
    “自从跟了他，你们的修为是不是也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大家一想，还真是。
    以前卡在第四步，死活过不去。
    进了深渊之后呢？
    打工。
    刷怪。
    捡破烂。
    拆神尸。
    拜神兽。
    顺便被老板扣工资。
    几年时间，全员踏入第五步。
    荒砚更离谱。
    刚才还被大家当成试验品，硬生生靠內部打卡认知，刷成了第六步执名。
    这速度放眼鸿蒙，谁敢信？
    说出去都没人敢写进野史。
    核心层的气氛，顿时变得非常古怪。
    荒砚突然在半空中一拍尾巴。
    啪！
    那条大黑鱼在半空中震了一下。
    “老板！”
    荒砚盯著那张死鱼眼，语气悲愤。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开掛了？”
    古山立刻跟上，粗著嗓子喊：“对！赶紧把掛交出来！大家一起开！”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也缓缓睁开，里面传出一缕幽幽的意念。
    虽然他依旧沉默，但那只眼球分明也写著两个字。
    想要。
    万机之神的粉色光点在光幕上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一排加大加粗的红字弹了出来。
    【深渊系统严正声明：本系统坚决抵制任何形式的外掛行为！】
    【请主宰立刻配合调查，主动交出作弊工具。】
    【如拒不配合，本系统將採取以下措施：】
    【一，冻结主宰工资。】
    【二，扣除主宰绩效。】
    【三，公开主宰近期所有消费记录。】
    【四，將“主宰疑似开掛”加入深渊年度十大未解之谜。】
    弹窗刚刷完，万机之神又非常贴心地补了一行小字。
    【备註：如果確实有掛，请优先授权本系统使用。】
    杨宇看著这群活宝，翻了个白眼。
    “开什么掛？”
    “这叫悟性。”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
    “我悟性好，学东西快，有错吗？”
    眾人整齐划一地切了一声。
    信你个鬼。
    悟性好？
    学东西快？
    你管不到十年从凡人干到第六步，叫学东西快？
    那他们这些活了无数纪元才爬上来的老怪物算什么？
    学前班留级生？
    但这几句玩笑话，终究还是把刚才那股名册催命的紧张气氛驱散了不少。
    杨宇身体微微前倾，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灰金色的眼瞳扫过眾人。
    仅仅一个眼神，核心层里的笑闹声便迅速压了下去。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开始整理思路。
    “行了，別闹了。”
    “说回正事。”
    眾人立刻安静下来。
    杨宇看向飘在半空的荒砚。
    “老荒，你这第六步虽然是卡bug卡出来的，但规则承认了你。”
    “这个名为『晋』的接引名册，也是真的。”
    荒砚的大黑鱼身体在半空中微微一僵。
    杨宇继续说道：“这说明，在这片苍白鸿蒙里，晋这个真神大概率真的存在过。”
    “而且，他留下了非常完整的遗產和试炼机制。”
    “接引名册不是隨便一张纸。”
    “它能识別我，能判断潜力，能给你下达任务，还能用规则反噬你。”
    “这代表它背后连接著一套更深层的东西。”
    杨宇眯起眼睛。
    瞳孔里闪烁著熟悉的算计光芒。
    “既然官方名册点名要我当试炼者。”
    “那我要是不去，岂不是不给真神面子？”
    荒砚一愣。
    鱼眼当场瞪圆。
    “老板，你要接受接引？”
    “这可是去別人地盘啊！”
    “鸿蒙深处多危险，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
    “巨鱼被穹一指头点死，穹又被不知道哪个更上层的东西直接抹杀了。”
    “咱们现在能活著，是因为藏得够深。”
    “你这个时候主动去试炼地，那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古山也皱起眉。
    “老板，老荒说得对。”
    “要打架我不怕，可那地方不是光靠打架能解决的。”
    “那帮老怪物的手段，太邪门。”
    玄九握住黑剑，声音低沉。
    “若去，必须先准备退路。”
    织星眉心星印微微亮起。
    “命运线也需要提前隔断。”
    “否则一旦接引名册背后的机制锁死主宰，深渊可能会被一併牵连。”
    小白点了点头。
    “而且別忘了，外面还在洗地。”
    “现在冒头，太危险了。”
    眾人都看向杨宇。
    杨宇却只是平静地听著。
    等他们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危险当然危险。”
    “但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这主意是我出的，名也是我让你抢的。”
    他看著荒砚，语气淡淡。
    “我总不能为了自己躲著，看著你被接引名册的规则抹杀。”
    荒砚听到这话，巨大的死鱼眼里竟然泛起了一点水光。
    他甩了甩尾巴，声音有些感动。
    “老板……”
    他是真的感动。
    杨宇平时压榨他们，动不动就扣十万纪元工资。
    吃个资源要记帐。
    拿个本源要写欠条。
    甚至变成鱼了还得继续上岗打卡。
    但遇到真事，杨宇是真护短。
    他从不把自己人往外一丟，转身跑路。
    荒砚刚想再说点煽情的话，杨宇已经摆了摆手，直接打断。
    “你先別急著哭。”
    “鱼哭起来太丑。”
    荒砚：“……”
    杨宇直奔关键。
    “你一直喊催命符。”
    “这名册给你下达的任务，期限到底是多久？”
    核心层再次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期限很短，那深渊必须立刻准备底牌。
    如果是一年內，杨宇现在就得开始拆家，把能爆的资源全爆了。
    如果是一百年內，那还有一定周旋余地。
    如果能拖得更久，他们就能继续苟在新生宇宙里，等外面那群高维老怪物把地犁完。
    所有人都看向荒砚。
    古山握紧拳头，粗声道：“老荒，你说！”
    “大不了一死，咱们深渊大军陪你拼了！”
    玄九也將黑剑握紧。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转动，已经开始计算献祭自身能拖住高维规则几息。
    织星眉心星印亮起，准备隨时替荒砚截断命运反噬。
    小白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笑，银白色眼瞳死死盯著荒砚。
    荒砚感受著同伴们的关切，用力闭上那双死鱼眼。
    庞大的鱼身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他的神念探入体內，去感应接引名册上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在他的感知里，那本名册悬浮在一片黑暗水域深处。
    古老，冰冷，不可违逆。
    最上方，“晋”之一字若隱若现。
    而在第一页的最中央，杨宇的名字正散发著刺目的红光。
    红得像催命。
    红得像倒计时马上就要归零。
    荒砚越看越慌。
    他顺著红光继续看去，终於在名字下方，看见了一行极小的標记。
    他愣住了。
    核心层眾人都屏住呼吸。
    过了好几息，荒砚缓缓睁开眼。
    他的表情有些呆滯。
    不。
    鱼脸上本来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眾人硬是从那双死鱼眼里，看出了一种大脑宕机般的茫然。
    “老板……”
    荒砚声音发虚。
    “我感应到了。”
    杨宇身体微微前倾。
    “多长时间？”
    古山咽了口唾沫。
    玄九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
    织星的命运星印已经亮到了极致。
    荒砚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
    “十……”
    古山心里咯噔一下。
    “十天？！”
    完了。
    这么紧？
    这根本不是准备底牌，这是马上要抄家跑路。
    玄九眼神一厉。
    “十年？”
    十年勉强能接受。
    以深渊的滚雪球速度，十年內拼死爆发一波，也许还能爭一线生机。
    小白双手握在胸前，神色紧张。
    “不会是十息吧？”
    荒砚摇了摇庞大的鱼头。
    他看著眾人，老老实实地回答：
    “十个纪元。”
    核心层里。
    再次死一般寂静。
    只有混沌高压锅里滚水的咕嚕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著。
    杨宇刚刚严肃认真的脸，当场僵住了。
    万机之神光幕上的红色警报，直接卡帧了。
    半晌之后，系统弹出一行字。
    【正在重新计算危机等级……】
    【计算完成。】
    【危机等级：从“立刻全家升天”调整为“退休以后再说”。】
    【备註：十个纪元后如果还没解决，建议主宰反思一下自己的工作效率。】
    十个纪元？
    一个纪元大几千万年。
    十个纪元，那就是几亿年！
    他们这些人跟著杨宇发家，满打满算不到十年。
    结果荒砚口中这个把大家嚇得准备拼命的催命符，期限居然是几亿年以后？
    几亿年后要是被抹杀，那简直已经不叫横死了。
    那叫自然老死。
    古山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光头，骂出了声。
    “我靠！”
    “荒砚你大爷的！”
    “十个纪元你哭丧著脸喊什么催命符？”
    “老子刚才还真打算拼命了！”
    玄九弯腰捡起黑剑，破天荒地骂了一句脏话。
    “你这鱼脑子里进水了。”
    话刚出口，他又看了一眼荒砚现在的模样。
    顿了顿。
    “算了，你现在確实是鱼。”
    连织星都无语了。
    十个纪元。
    她的命运线都能来回织毛衣了。
    小白扶著额头，长长嘆了口气。
    “荒砚，你知道十个纪元对杨宇意味著什么吗？”
    “按他现在这个速度。”
    “十个纪元后，他说不定已经把晋的试炼地改造成深渊分店了。”
    荒砚委屈得在半空中甩尾巴。
    “不是啊！”
    “你们听我解释！”
    “在那些老怪物眼里，十个纪元就是打个盹的事！”
    “这个倒计时在名册上红光咔咔闪，我以为下一秒就要劈死我了！”
    古山黑著脸。
    “你那是鱼眼看红了。”
    荒砚更委屈了。
    “我刚变鱼，还不適应不行吗？”
    核心层里的紧张气氛，终於彻底垮了。
    杨宇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神特么催命符。”
    他確实高估了这帮高维老古董的办公效率。
    一个试炼通知，居然能拖十个纪元才算逾期。
    这也太人性化了。

 第495章 真神传承？羊毛出在羊身上

    深渊核心层。
    杨宇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半空中那条大黑鱼跟前。
    他伸手敲了敲荒砚脑袋上的黑白鳞片，发出噹噹的闷响。
    “別愣著了。这名册是个好东西。”杨宇招了招手，“把它投在光幕上，让我看看后面都有些什么人。”
    荒砚甩了一下宽大的尾巴。
    他现在对这副鱼身体还不太適应，一使劲就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
    他张开大嘴，吐出几个透明泡泡。
    紧接著，一道灰红交加的光束从他脑门上射出，打在深渊的系统光幕上。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名字弹了出来。
    最上面一行，杨宇的名字闪得通红，跟警车爆灯似的。
    杨宇直接跳过自己，往下扫。
    “李沧虚，第五步断道境巔峰。”
    “骨枯真君，第五步断道境。”
    “罗衍，半步执名。”
    “玄黄母树，异类得道，半步执名。”
    整整拉了三大页。从头到尾数下来，足足有三百四十一个人。
    最差的都是第五步初阶，大部分都在第五步巔峰卡著，还有十几个半步执名。
    整个核心层里只剩下吸凉气的声音。
    古山摸著光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我的亲娘。这也太离谱了。咱们在那片神尸外壳上挖了半天，加上深渊原班人马，好不容易才凑了咱们这几个第五步。这名册上隨便一扫，几百个？”
    玄九抱著黑剑，冷著脸开口：“真神留下的试炼，面向的是整个鸿蒙深处的流浪者。能被这东西盯上的，都是走投无路或者野心极大的老怪物。数量多很正常。”
    小白坐在半空晃悠著脚丫子，盯著屏幕直咽口水。
    “这帮人能活到这一步，手里捏著的底蕴，恐怕每一个都不比之前那个多面体元老会少。”
    杨宇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双手抱胸，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原本那种压抑和警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兴奋。
    “各位。”杨宇转身看著他们，“我觉得，咱们一直以来的思路有问题。”
    荒砚吐了个泡泡：“老板，你想干啥？”
    杨宇指著屏幕上那几百个名字，语气非常理所当然：“你们管这叫催命符。但在我看来，这叫肥羊名单。”
    古山愣了一下：“肥羊？”
    “废话！”杨宇一拍大腿，“老荒现在是谁？他是名正言顺的接引使！他是官方认证的！这个晋的试炼，他说了算！”
    杨宇指了指荒砚那条大鱼。“这名册逼你去拉客。但它规定你必须把试炼场地设在哪里了吗？”
    荒砚想了想，摇摇头：“没有。规则只说，让我挑选试炼者，给他们开启晋的传承试炼。”
    “这就对了！”杨宇笑得像个奸商，“既然场地没规定，那咱们就把试炼场地，设在深渊里！”
    这话一出，核心层几个人全都懵了。
    织星睁开眼，语气有些迟疑：“主宰的意思是，把这些第五步、第六步的老怪物，全骗进深渊？”
    “老板，你没开玩笑吧？”
    荒砚那条大黑鱼在半空中停止了扑腾。一双死鱼眼瞪得老大，就差把“你疯了”三个字写在鱼鳞上了。
    “把这三百多个第五步巔峰，还有十几个半步第六步的老怪物，全骗进深渊里？”古山摸著大光头，声音都在抖，“这帮傢伙隨便挑一个出来，放在外面那都是一方霸主。把他们全塞进来，万一他们发现被骗了，一生气能把深渊的地基给拆了！”
    杨宇靠在王座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谁说我要骗他们了？”
    杨宇语气很平淡，理直气壮。
    “这叫官方试炼。”
    他指了指半空中的荒砚。
    “老荒现在是谁？『晋』的镇界神兽。官方认证的接引使者。接引名册都在他脑子里揣著。这叫名正言顺。”
    杨宇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外面那些老怪物犁地结束，咱们就出发，直接去名册上的坐標。”
    “到了地方，不用跟他们废话。”
    “想参加真神试炼？可以。”
    “先交报名费。”
    “每人，十万个大宇宙的本源。”
    “嘶！！”
    核心层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古山嚇得手一哆嗦，差点把自己光头上的神纹抠下来。
    “十万个大宇宙本源？！”
    古山粗著嗓子喊：“老板，你这也太黑了吧！那些老怪物是活得久，底蕴深，但这不代表他们是冤大头啊！十万个大宇宙本源，那得掏空他们好几个纪元的家底！”
    荒砚那条大黑鱼也急了。
    “老板，他们是傻子吗？你张嘴要十万，他们就给？”
    杨宇看著荒砚，像看个白痴。
    “他们当然不是傻子。”
    “但他们没有选择。”
    杨宇站起身，双手按在桌案上，目光极具侵略性。
    “老荒，你还没搞明白你现在的含金量。”
    “你的存在，已经得到了这方鸿蒙底层规则的认可。在他们的认知里，你就是晋的坐骑。代表著真神的意志。”
    “什么叫接引使？”
    “就是考官！”
    杨宇点著桌面，声音极具穿透力。
    “考题是什么？怎么考？在哪考？全是考官说了算。”
    “你说让他们交报名费，那就是试炼的第一道门槛。”
    “他们要是不交，那就意味著放弃试炼。直接剥夺资格。”
    “那些卡在第五步巔峰无数个纪元的老怪物，做梦都想踏出那最后一步。现在真神的试炼摆在眼前，只要交钱就能入场，你猜他们交不交？”
    “这叫垄断。”
    “独此一家，別无分店。”
    核心层里彻底安静了。
    系统光幕上，万机之神的粉色光点疯狂闪烁。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了两个巨大、加粗、闪烁著金光的字。
    【牛逼！】
    万机之神：【老板，这套商业逻辑，本系统愿称之为鸿蒙最强杀猪盘！】
    玄九抱著黑剑，冷硬的面瘫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佩服。
    “剑走偏锋。够狠。”
    织星闭著双眼，眉心星印微亮，她却想到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主宰。”织星声音很轻，却直指要害，“交了报名费，他们进来了。然后呢？”
    “我们根本没有晋的传承。”
    “真神留下的遗產，只是一张名册。如果我们拿不出真正的传承，试炼结束的时候，怎么收场？”
    这就是诈骗的最高风险。
    你可以空手套白狼，但总得有个狼可交。这帮老怪要是发现最后是个空壳，绝对会拼死反扑。
    杨宇听到这个问题，不仅没有担心，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笑得很温和。
    但看在荒砚等人眼里，这笑容简直比外面那个一指头按死巨鱼的穹还要嚇人。
    “怎么没传承？”
    杨宇悠悠开口。
    “让他们在深渊里打比试。擂台赛。”
    “贏到最后的那个，就是最强者，就能获得晋的传承。”
    织星愣住了：“可是传承在哪？”
    杨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传承，就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杨宇不紧不慢地解释：“深渊是我的地盘。在深渊里，我就是底层逻辑。只要他们敢在深渊的擂台上动手，只要他们敢动用本源、释放法则……”
    杨宇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
    “他们所掌握的一切神通、一切规则，我都能在瞬间领悟，並且完全掌握。”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除了混沌高压锅里咕嚕嚕冒泡的声音，核心层里听不到半点动静。
    杨宇摊开手：“他们有三百多人。三百多个第五步巔峰的老怪物。每个人修炼的道都不一样，每个人手里都有压箱底的绝活。”
    “等他们打完了。”
    “我把这三百多个老怪物的顶尖神通揉在一起，推演一下。”
    “稍微包装包装。加点深渊特效。”
    “然后挑出一两部残篇，当做『晋的传承』奖励给第一名。”
    “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不光收了他们十万大宇宙本源的过路费，我还免费学了他们所有人的绝活，最后还拿他们自己的绝活当奖品发给他们。”
    “而且，他们拿了奖品，还得跪在地上给老荒磕头，喊一声多谢神兽恩赐。”
    杨宇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生意，做得过吧？”
    荒砚张著大嘴。
    半空中那条大黑鱼“啪嘰”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鱼尾巴都不甩了，就那么瞪著杨宇。
    憋了半天。
    荒砚终於骂出了一句话。
    “臥槽！”
    “老板，这才是你最大的外掛吧！”
    “不需要拜师，不需要闭关，只要把人骗进来打架，你就能白嫖？”
    古山捂著光头，整个人都麻了。
    他以前只觉得杨宇心黑。
    现在他发现，心黑这个词根本配不上杨宇。这简直就是雁过拔毛，还要把雁燉成汤，最后把骨头卖给別的雁熬汤。
    太毒了。
    “就这么定了。”
    杨宇放下茶杯，一锤定音。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外面的犁地动静虽然小了点，但那些老怪物的视线肯定还在附近扫视。”
    “深渊继续保持静默。”
    “等这股风头过去。等外面彻底安静了，咱们就开门营业。”
    眾人都点了点头。
    確实。
    计划再完美，也得先活下来。外面那群隨手抹杀第六步的怪物还没走，现在冒头就是找死。
    深渊粒子继续藏身在这颗新生大宇宙中。
    杨宇闭上眼，將真灵沉入深渊核心，维持著极致的隱蔽状態。
    外界。
    苍白鸿蒙里，恐怖的高维攻击已经渐渐稀疏。
    那些老怪物大概是觉得这片地方连基本粒子都被来回碾碎了千万遍，不可能再有任何活物留下，终於收回了目光。
    深渊藏身的新生大宇宙內部，混沌气流缓缓流动。
    一切都很平静。
    可就在这时。
    王座上的杨宇，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没有睁眼，但在他的感知里，却出现了一丝极度不和谐的波动。
    这种波动，不是来自外面的苍白鸿蒙。
    而是来自……身边。
    来自他们藏身的这个新生大宇宙內部。
    杨宇猛地睁开眼，灰金色的瞳孔瞬间缩紧。
    “万机，查！”杨宇声音极低，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新生大宇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光幕迅速闪烁。
    万机之神在不惊动外界的前提下，极其小心地放出一丝探测波。
    两秒钟后。
    光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警报字眼。
    【发现本土生灵！】
    核心层里，刚放鬆下来的荒砚等人，瞬间紧绷。
    “本土生灵？”古山瞪大眼睛，“这破宇宙才刚被鸿蒙波及挤压出来，连个完整的天道都没长成，到处都是能把人撕成粉末的混沌气流，怎么会有生命诞生？！”
    万机之神的数据飞速刷新。
    【不仅仅是生命。】
    【警报！该生命体能量层级极度异常。】
    【根据探测，该生灵诞生时间不足三年。】
    【但他目前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第一步！】
    “什么？！”
    玄九直接抽出了半截黑剑。
    荒砚在地上扑腾了一下，尾巴拍得啪啪响。
    “开什么玩笑？”荒砚大骂，“三年？！三年能从一团混沌气流修炼到第一步？他吃什么长大的？高维法则吗！”
    要知道，哪怕是杨宇这种不讲道理的妖孽，最初起步的时候，也是靠著系统和不断的拼杀。
    这个新生宇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狂暴的混沌和未成形的法则。
    在这里诞生，还能在三年內达到第一步，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怪物！比杨宇还不讲理的怪物！
    杨宇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透过深渊的粒子外壳，直接看向了这个新生宇宙的深处。
    在狂暴的混沌气流中。
    有一个极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长得像人类的生灵。浑身不著寸缕，皮肤散发著一种淡淡的混沌色泽。
    他盘腿坐在一团狂暴的气流中央，周围的空间因为他呼吸的节奏而不断崩塌、重组。
    就在杨宇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
    那个闭著眼睛的生灵，突然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里，没有瞳仁。
    只有一片纯粹的苍白。
    像极了外面的鸿蒙虚无。
    他转过头，隔著无尽的混沌气流，准確无误地锁定了深渊化作的这颗微小粒子。

 第496章 野生道祖？穹再次出现！

    深渊核心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系统光幕。
    光幕之上，那双没有瞳仁的苍白眼睛，隔著狂暴到足以撕碎普通宇宙主宰的混沌气流，隔著层层叠叠不断坍缩又重组的空间摺叠，准確无误地盯住了深渊化作的那颗微尘。
    这一刻，核心层里所有人的头皮都麻了。
    荒砚那条大黑鱼悬在半空，黑白相间的鳞片当场炸开了一圈。
    他没有汗毛。
    但那一身鳞片此刻根根倒竖，效果比汗毛炸起来还要惊悚。
    “老板，被发现了！”
    荒砚的声音压得极低，鱼鳃都在发颤。
    他鱼鰭一卷，一团灰暗的死国法则直接被他从体內拖了出来，像一轮阴冷的黑月，压在身前。
    “灭口吧！”
    “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三年长到第一步，还能看穿咱们的静默偽装，这绝对不能留！”
    古山也一把抹过自己的大光头，浑身断道神纹一条条亮起。
    那些神纹像烧红的裂缝，在他的皮肤下面缓缓游走。
    “老荒说得对。”
    “咱们现在躲在人家的新生大宇宙里。”
    “外面那些犁地的老怪物虽然动静小了，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走了？”
    “万一这小东西嚷嚷出去，哪怕只是泄出去一丝波动，那帮老怪物立马就能循著味儿杀回来！”
    玄九没有说话。
    他向来不爱说废话。
    黑剑出鞘半寸。
    鏘。
    一声极轻的剑鸣在大殿里响起。
    一股寂灭到极致的剑意，已经顺著系统光幕锁定了那个苍白小人的坐標。
    只要杨宇一句话。
    他就会立刻出剑，把那团混沌气流连带那个怪胎所在的区域，一併从新生宇宙里抹掉。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准备，一击抹杀那个生命。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他们现在不是在自家地盘横著走的时候。
    他们是在鸿蒙深处装死。
    是在一群隨手能抹掉第六步存在的高维怪物眼皮子底下装死。
    深渊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莽。
    靠的是藏得够深。
    藏得够狠。
    藏得连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活著。
    可现在，一个新生宇宙里的本土小东西，竟然看见了他们。
    这比被第五步强者围攻还要可怕。
    因为第五步强者再强，也只是敌人。
    而暴露，会引来猎人。
    真正的猎人。
    可坐在混沌高压锅旁边的杨宇，却没有动。
    他不但没有动，甚至连深渊的防御系统都没有开启。
    他只是盯著光幕上那个浑身赤裸、散发著淡淡混沌色泽的小人，眼睛一点点睁大。
    “老板？”
    荒砚见杨宇半天没反应，尾巴焦躁地甩了两下。
    “我动手了？”
    “动个屁！”
    杨宇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直接把荒砚嚇得鱼尾巴一僵。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光幕前，指著那个苍白小人，语气里满是不爭气。
    “你们这帮人，活了几个纪元，脑子里就只有打打杀杀吗？”
    “遇到事就想灭口。”
    “深渊要是交给你们管，早就破產八百回了！”
    荒砚愣住了。
    那双死鱼眼瞪得滚圆。
    “啊？”
    “他不死，我们就得死啊！”
    “死不了。”
    杨宇盯著屏幕，嘴角越咧越大。
    “你们知道三年第一步是个什么概念吗？”
    荒砚愣愣摇头。
    他鱼鰭里卷著的死国法则都忘了砸出去。
    古山也摸著光头，满脸不解。
    在他们这些老怪物看来，三年时间算什么？
    三年对凡人来说或许很长。
    可对他们这种动輒以纪元为单位计算生命的存在来说，三年连一次深层吐纳都算不上。
    一个哈欠。
    一场小梦。
    一缕念头转动。
    可能都不止三年。
    这个怪胎长得快是没错。
    但快归快，危险也是真危险。
    万一引来大动静，深渊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万机之神的粉色光点在半空中疯狂闪动。
    一道道系统文字弹出。
    字里行间全是不屑。
    【三年才达到第一步？】
    【这是什么废柴资质！】
    【想当年，主宰您从零起步，不到一年就踏入了第一步，横推同阶，盖压万古，打得各路天才抬不起头！】
    【而且，这小子现在的生长环境是哪里？】
    【是大宇宙初开啊！】
    【天地初分，混沌未定，先天本源遍地流淌，规则显化得跟路边野草一样。】
    【这种环境，哪怕丟一块石头进去，熬久了都有概率成精。】
    【他吃著整个宇宙最顶级的开天红利，花了足足三年，才勉强走到第一步。】
    【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系统建议：主宰不必理会这种庸才，让他继续玩泥巴去吧。】
    核心层里，眾人看著光幕上那一顿狂吹的彩虹屁，表情各异。
    杨宇坐在王座上，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嘴角狠狠抽了两下，直接在心里骂了回去。
    “你可快闭嘴吧！”
    別人不知道，杨宇自己心里还能没点数吗？
    他能不到一年踏入第一步，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悟性？
    靠的是天赋？
    靠的是努力？
    不。
    靠的是开掛。
    他那条路，根本没有任何普適性。
    但光幕里的小子呢？
    什么都没有。
    甚至，他的脑子里连“修炼”“境界”这些概念都不存在。
    没有人告诉他什么叫前路。
    他在虚无里睁眼。
    在混沌里呼吸。
    在规则还没有彻底凝固的新生宇宙中，全凭本能，硬生生摸索出了属於自己的秩序。
    然后，把自己推到了第一步。
    这叫庸才？
    这叫野生绝世妖孽！
    如果放在一个正常大宇宙里，这种人就是第一代道祖。
    就是万灵之师。
    如果让他加入深渊，得到系统性的培养，接触深渊无数宇宙、无数法则、无数战场和无数资源，这小子能走到什么地步？
    第四步？
    第五步？
    甚至更高？
    杨宇越想，眼里的光越亮。
    这是老天爷把未来的高端战力塞到了深渊门口。
    这种时候还想著灭口？
    简直暴殄天物！
    杨宇没好气地白了光幕一眼，又转头看向荒砚和古山。
    “你们只看到他境界低，没看到他的含金量。”
    古山挠了挠光头，闷声问道：“含金量？”
    “没人教，没有路，他自己走出了一条路。”
    杨宇拍了拍王座扶手。
    “这要是放在你们以前待的那些宇宙里，这种人就是第一代道祖，是开天闢地的创世神，是后来无数修士跪在祖庙里磕头都不一定能见一面的祖师爷。”
    “你们刚才居然想杀他灭口？”
    荒砚张了张鱼嘴。
    吐出两个泡泡。
    “咕嚕……”
    玄九的手指离开了剑柄。
    他听懂了。
    “纯粹的道胚。”
    玄九开口定论，声音依旧很冷。
    “这种人，杀之可惜。”
    “太可惜了。”
    杨宇站起身，灰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资本家看到顶级韭菜时的兴奋。
    “这是老天爷塞到咱们手里的打工皇帝。”
    “咱们深渊正缺这种乾乾净净、没有旧时代背景、没有仇家、没有宗门、没有因果包袱的新人。”
    “收编他，比干掉他强一万倍。”
    说到这里，杨宇也没有完全大意。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扶手。
    “当然，该防还是要防。”
    “终极免疫卫进入静默待命。”
    “混沌高压锅预热到三成。”
    “织星，切一层假命运线。”
    “白厄，准备隔离污染。”
    “小白，用母神序列在入口外面包一层胎膜。”
    “他是人才，但人才也得先过安检。”
    眾人听到这话，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点。
    这才像杨宇。
    贪归贪。
    黑归黑。
    但绝不会傻乎乎把未知危险直接抱进怀里。
    杨宇下达指令。
    “万机，解除万分之一的静默封锁。”
    “顺著混沌气流，投射一道精神意念过去。”
    “態度友好点，別把小孩嚇著了。”
    万机之神不敢再贫嘴，迅速照办。
    光幕上，那个苍白小人依旧盘腿坐在混乱的法则风暴里。
    他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仍旧死死盯著深渊化作的这颗微小粒子。
    对於一个刚成型的宇宙来说，突然多出这么一粒绝对静止的尘埃，太显眼了。
    就像一片正在沸腾的海里，突然有一滴水完全不动。
    不流。
    不散。
    不生不灭。
    他当然会看见。
    嗡。
    一道极弱的波动传了过去。
    这道波动极其克制。
    甚至没有形成完整的神识通道。
    它只是顺著混沌气流本身的起伏，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落到了那个苍白小人的感知边缘。
    杨宇没有用什么高深莫测的神识传音。
    也没有摆出主宰的架子。
    对这种刚诞生不久的生灵，说太复杂的东西没用。
    他直接用最直白的情绪共鸣，把自己的意思翻译成最简单的话，送进了对方脑子里。
    “小傢伙，看够了吗？”
    苍白小人的脑袋微微一歪。
    他甚至不理解“语言”这种东西。
    他只能通过精神，回传了一股非常生涩的意念。
    “你，不是，这里的。”
    意念断断续续。
    词汇量极低。
    像刚学会拼字的孩子。
    但逻辑非常清晰。
    杨宇笑了。
    “对。”
    “我不是这里的。”
    “我从外面来。”
    “你在看什么？”
    苍白小人抬起手，指了指深渊粒子。
    “你，藏，很深。”
    “外面，有，大恐怖。”
    “你，害怕。”
    核心层里，荒砚那张鱼脸顿时僵住了。
    虽然鱼脸本来也看不出多少表情。
    但眾人硬是从那双死鱼眼里看出了一点尷尬。
    被一个刚出生三年的光屁股小孩，当场点破他们正在当缩头乌龟这件事，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古山也咳了一声。
    玄九则像什么都没听见。
    杨宇却一点都不觉得尷尬，反而十分坦然。
    “你说得对。”
    “外面確实有大恐怖。”
    “有个能在天上犁地的怪物，不藏好就会死。”
    杨宇看著他，继续问道：“那你呢？”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苍白小人的意念里透出一丝迷茫。
    “我，不知道。”
    “我，醒了，就，这样。”
    “气流，乱。”
    “我，理顺。”
    理顺？
    杨宇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別人管这叫从混沌中悟道。
    这小子管这叫理顺气流？
    杨宇压下心里的惊嘆，语气继续保持温和。
    “你每天在这里理顺气流，不觉得没意思吗？”
    苍白小人沉默了一下。
    似乎在理解“没意思”这三个字。
    周围的混沌气流隨著他的思考缓慢旋转，附近几道尚未成型的法则甚至被他无意识地揉成了一团，又轻轻铺开。
    过了片刻，他回传意念。
    “灰。”
    “很多灰。”
    “没有，別的。”
    这句话很简单。
    却让核心层里不少人都沉默了一瞬。
    他诞生以来，看到的只有混沌。
    只有灰色。
    只有狂暴的气流和未成形的规则。
    他不知道什么叫孤独。
    但孤独已经是他灵魂底色的一部分。
    杨宇声音放缓了一点。
    “想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想不想看点不一样的顏色？”
    “想不想见到別的生灵？”
    小人看著粒子。
    意念里带著本能的警惕。
    “外面，有大恐怖。”
    “去，死。”
    “大恐怖只是一部分。”
    杨宇循循善诱，语气里带著一种极其自然的诱惑力。
    “我这里，有一个比你周围这片气流大无数倍的地方。”
    “里面有很多跟你不一样的人。”
    “有很多你根本没见过的规则。”
    “有会发光的城，有会说话的剑，有能復活的怪人，有长得像鱼但以前是大叔的神兽。”
    荒砚：“？”
    杨宇没理他，继续说道：“还有很多很多你现在无法理解的东西。”
    苍白小人眼底的苍白微微波动。
    他似乎被最后几句话触动了。
    杨宇顿了顿，直接拋出杀手鐧。
    “你想不想学打架？”
    小人不懂。
    “打架，是什么？”
    “打架就是，你可以把气流捏在手里，砸到別人脸上。”
    杨宇一本正经地解释。
    “你可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拆了。”
    “也可以把危险的东西打碎。”
    “你甚至可以变得比大恐怖还要强。”
    “到时候，不是你怕它。”
    “是它怕你。”
    核心层里，古山听得直摇头。
    “老板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没边了。”
    小白在旁边撇撇嘴。
    “这叫收割前的情绪投资。”
    “你看著吧。”
    “这小子以后得给老板干多少黑活。”
    万机之神默默弹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主宰正在进行新人招聘话术。】
    【话术评级：高级。】
    【潜在风险：劳动合同纠纷。】
    【建议：先签卖身契。】
    杨宇直接无视了万机之神。
    苍白小人沉默了很久。
    他周围的空间，因为他的思考而不断扭曲变形。
    一会儿向內坍缩。
    一会儿向外扩张。
    几缕新生法则被他呼吸带动，像丝线一样缠绕在他身边。
    他诞生在这片死寂的混沌里。
    每天看到的都是灰濛濛的景象。
    他只是醒著。
    只是活著。
    只是本能地將混乱的气流一点点理顺。
    而现在，有一个不属於这里的存在告诉他，外面还有別的东西。
    很多別的东西。
    他终於回传意念。
    “我，能去？”
    “隨时欢迎。”
    杨宇十分痛快。
    “只要你点个头，你就是我深渊的人。”
    “我罩著你。”
    “遇到危险，我顶在前面。”
    荒砚在一旁忍不住嘀咕：“老板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古山低声道：“废话，他招我们的时候也这么说过。”
    苍白小人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穿衣服。
    赤裸的身体在混沌风暴中显得无比渺小，却又异常稳固。
    狂暴的混沌气流从他身边刮过，却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他朝著深渊粒子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我，去。”
    杨宇打了个响指。
    “万机，开门迎客。”
    “入口开最小。”
    “隔离层三重。”
    “不要惊动外界。”
    深渊粒子的表面，瞬间裂开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缝隙。
    那道缝隙很细。
    细到连新生宇宙的混沌气流都没能察觉异常。
    一股柔和的深渊本源吸力探出，直接笼罩了苍白小人。
    小人没有任何反抗。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那缕从未见过的灰金色光芒，眼中浮现出一点懵懂的好奇。
    下一瞬。
    他顺著那股吸力，化作一道极淡的流光，钻进了深渊內部。
    唰。
    苍白小人的身影直接出现在深渊核心层的大殿里。
    他稳稳落地。
    脚掌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时，他还低头看了一眼。
    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这里的“气流”会这么硬。
    荒砚、古山、玄九、白厄、织星，还有小白。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小人也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这是他诞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色彩。
    第一次看到有形状的建筑。
    第一次看到燃烧的锅。
    第一次看到会发光的系统面板。
    第一次看到长得奇形怪状的活人。
    还有一条飘在半空、表情看起来十分复杂的大黑鱼。
    他盯著荒砚看了很久。
    然后传出一道意念。
    “你，像，气流里的，大东西。”
    荒砚鱼脸一黑。
    “什么大东西？”
    小人认真想了想。
    “会游。”
    “黑。”
    “笨。”
    核心层里，小白当场捂住嘴，肩膀疯狂发抖。
    古山咳得惊天动地。
    玄九低下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荒砚气得尾巴都直了。
    “我这是第六步执名！”
    “镇界神兽！”
    “你懂不懂含金量啊！”
    苍白小人歪头看他。
    显然不懂。
    杨宇摆了摆手。
    “行了，別欺负新员工。”
    荒砚：“老板，是他欺负我！”
    杨宇没理他。
    他坐回王座，看著这个从零开始的道胚，心里十分满意。
    没有任何旧时代老怪物身上那种腐朽又沉重的因果气息。
    就像一张刚从混沌里诞生的白纸。
    当然。
    白纸最好用。
    也最容易写合同。
    杨宇越看越满意。
    深渊又多了一个未来绝对能独当一面的战力。
    “万机。”
    杨宇隨口吩咐。
    “给他上个员工印记。”
    “先按实习员工算。”
    “工资照最低標准发。”
    “培训期费用从工资里扣。”
    苍白小人听不懂这些。
    但他能感受到杨宇没有恶意，所以只是安静地站著。
    半空中，万机之神射出一道灰金色的印记光束，直奔小人的额头而去。
    那道光束很温和。
    里面包含著深渊最基础的身份认证、语言模块、权限识別和新人保护协议。
    按照正常流程，只要印记落下，这个苍白小人就会正式成为深渊体系的一员。
    可就在印记即將触碰到小人皮肤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道灰金色光束，停住了。
    不是万机之神主动停下。
    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
    小人的额头前方，空气忽然泛起一圈极淡的死灰色涟漪。
    那涟漪没有任何力量波动。
    却让深渊核心层里所有法则，瞬间停顿了一剎。
    真的只是一剎。
    但这一剎，足够让在场所有第五步、第六步存在心神剧震。
    荒砚身上的执名权柄猛地一颤。
    他那条大黑鱼像被人从尾巴上狠狠拽了一下，直接在半空中翻了半圈。
    “臥槽！”
    其他人也如临大敌。
    万机之神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警告！】
    【员工印记写入失败！】
    【深渊基础权限遭遇未知层级阻断！】
    【该生灵体內，潜伏未知高维残余印记！】
    【污染源等级正在评估……】
    【评估失败！】
    【重新评估……】
    【再次失败！】
    大殿內的所有光幕瞬间被一片浓郁的死灰色覆盖。
    一连串乱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杨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抬手一按。
    整座深渊核心层骤然下沉。
    三重隔离层同时闭合。
    混沌高压锅轰然震动，锅盖边缘喷出一道灰金色蒸汽。
    可苍白小人自己却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原本单纯懵懂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那双没有瞳仁的苍白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痛苦和茫然。
    他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疼……”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表达痛感。
    下一刻。
    他的眉心处，皮肉毫无徵兆地向两边裂开
    一颗灰白色的眼球，从他裂开的眉心里，缓缓睁开了。
    荒砚的传音发颤。
    “这东西……我见过。”
    杨宇没有说话。
    他的灰金色瞳孔死死盯著那颗灰白眼球。
    那股气息，他当然也记得。
    鸿蒙巨鱼被一指点死。
    战场被反覆洗地。
    然后，那位名为穹的高维强者，还没来得及锁定深渊，就在他们眼前离奇暴毙。
    死得毫无徵兆。
    死得乾乾净净。
    连存在痕跡都像被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擦掉。
    杨宇原本以为，穹已经彻底没了。
    至少在这片被洗了三年的鸿蒙区域里，不该再有任何与穹有关的东西存活。
    可现在。
    在这个新生宇宙里。
    穹的气息，出现了。

 第497章 等我归来！

    灰白眼球在小男孩眉心完全睁开。
    那不是一道虚影，是一颗实实在在的血肉眼球。
    眼球表面布满死灰色的血丝，没有瞳孔，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它转动了一圈，先看了看半空中的荒砚，又將目光锁定在杨宇身上。
    整个深渊核心层瞬间陷入死寂。
    荒砚那条大黑鱼直接被压得翻了个底朝天。
    他拼命甩动尾巴，鱼嘴里疯狂吐出水泡，传音都变了调：“老板！穹！是那个被抹掉的老怪物！他没死透！”
    古山光头上的断道神纹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玄九的黑剑出鞘一半，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卡在剑鞘里，进退不得。织星脸色惨白，眉心的星印疯狂闪烁，她双手猛地合十，试图斩断这里与外界的联繫。
    “因果线被锁死了，切不断！”织星咬牙说道。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穹的恐怖，他们亲眼见过。
    杨宇坐在王座上，连姿势都没换。
    他看著那颗眼球，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慌什么。”杨宇语气平静，“把兵器都收起来。”
    眾人一愣。
    杨宇指了指那颗灰白眼球。
    眼球並没有释放出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它只是死死盯著杨宇，眼神里有一种冰冷且死板的机械感。
    “穹死的时候，那股未知的力量把他抹得乾乾净净。连带那片鸿蒙区域都被反反覆覆犁了三年。”杨宇敲了敲扶手，“那种级別的清洗，他不可能逃得掉。”
    古山咽了口唾沫，粗著嗓子问：“那这玩意儿是啥？它身上的气味儿，就是那个穹啊！”
    “后手。”杨宇眯起眼睛，“或者说，备胎计划。”
    杨宇看明白了。
    这个三年修到第一步的小男孩，根本不是什么纯粹的野生道祖。
    他是穹死前，强行分离出来的一丝核心本源。
    穹把他投放到这个新生宇宙里，当做重新孕育的容器。
    这小子从混沌里爬出来，本该顺理成章地成长，直到某一天修为足够，这颗隱藏在眉心的残眼就会激活，彻底完成夺舍。
    但杨宇刚才截了胡。
    万机之神打下员工印记，等於外来系统强行往容器里写代码。
    残眼感受到了抢地盘的威胁，自动启动了。
    就在这时，小男孩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一条条灰白色的纹路从他眉心蔓延开来，顺著脸颊往下爬，迅速覆盖他的脖颈和手臂。
    他原本没有瞳仁的纯白双眼，浮现出浓烈的挣扎和痛苦。
    “疼……”他抱住头，身体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
    一股宏大的意念，从残眼里爆发出来，直接在核心层里迴荡。
    “你是穹的余灰。”
    “你是穹的容器。”
    “你终將成为穹。”
    这种意念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砸在真灵上的规则烙印。
    小男孩捂著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刚出生三年。
    没有爹妈，没有过去，没有朋友，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他就像一张乾乾净净的白纸。
    现在，穹的残眼正拿著一把巨大的刷子，在这张白纸上疯狂写字。
    我是谁？
    我是穹的余灰。
    我是穹的容器。
    白纸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荒砚在半空中好不容易翻过身，急得用鱼鰭直拍大腿——虽然他没有大腿。
    “老板！不能等了！他要被夺舍了！我用执名权柄把他镇住！”
    说著，荒砚身上灰黑色的水波开始翻滚，“晋”的威压就要砸下去。
    “闭嘴。收回去。”杨宇冷冷看他一眼。
    荒砚一激灵，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一尾巴拍下去，这小子当场连渣都不剩。我刚签下来的顶级打工人，就让你给扬了？”
    杨宇看著地上的小男孩。
    “那咋办！”古山急眼了，“总不能看著穹復活吧！真让他夺舍成功，这破眼球一嗓子把外面那些老怪物喊回来，咱们全得完蛋！”
    “他活不了。復活也没那么容易。”杨宇站起身，走到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身上的灰白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胸口。那颗残眼死死盯著杨宇，透出强烈的警告意味。
    “看清楚了，这不是力量比拼。”杨宇指著小男孩，“这是『定义』的爭夺。”
    古山挠了挠光头，没听懂。
    “什么叫定义？”杨宇耐著性子解释，“他不叫张三，也不叫李四。他脑子里空空如也，自我认知等於零。穹现在告诉他，你叫穹。因为他没有別的选择，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他只能相信自己是穹。”
    “要救他，不能靠外力去砸那只眼睛。”
    “你们的力量砸碎了眼睛，也就砸碎了他的真灵。”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开口，否认穹的定义。”
    杨宇低下头，看著满地打滚的小男孩。
    “可是他连话都说不利索！”荒砚在半空中扯著嗓子喊，“他拿什么否认！他懂个屁的自我认知啊！”
    杨宇没搭理荒砚。
    他蹲下身，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肩膀。
    灰金色的深渊本源顺著杨宇的手，將小男孩包裹起来。
    不是为了对抗那只残眼，而是为了在混乱的规则风暴中，强行撑开一个能让小男孩听到他说话的绝对安静区。
    小男孩痛苦地抬起头，苍白的眼睛看著杨宇。
    “你，骗我。”小男孩传来断断续续的意念，“痛。”
    “我没骗你。”杨宇盯著他的眼睛，语气不带丝毫怜悯，只有最纯粹的直白，“痛是因为有人想抢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命。”杨宇指了指他的眉心，“这只眼睛在告诉你，你是他的一部分，对不对？”
    小男孩艰难地点头。
    “那你觉得，你是他吗？”杨宇问。
    小男孩茫然了。
    他不知道。他从混沌中醒来，理顺了三年的气流。他以为自己就是这片气流的一部分。现在这只眼睛说他是穹，他甚至不懂穹是个什么玩意。
    残眼的灰白光芒大盛，试图衝破杨宇的隔音罩，將洗脑意念强行灌进去。
    “你是穹……”
    “认命吧……”
    “別去听它放屁。”杨宇拍了拍小男孩的脸，力道不轻，直接把小男孩拍得一激灵。
    核心层里，古山、玄九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宇咧嘴笑了笑，笑容里透著资本家最刻薄的蛮横与霸道。
    “小傢伙，我教你一件事。这事儿在深渊里，是第一法则。”
    杨宇盯著小男孩的眼睛，一字一顿。
    “別人给你的定义，一文不值。”
    杨宇指著小男孩的胸口。
    “他说你是他的余灰？”
    “我呸。”
    “你要是他的余灰，那你刚才干嘛点头跟我走？”
    小男孩愣住了，眉心的灰白眼球也跟著僵了一下。
    杨宇一把將小男孩拽得站直了身体。
    “记住，你既然进了我深渊的门，签了我的合同。你就是我深渊的人。”
    杨宇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核心层里，字字如雷。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的劳动力，是我的。”
    “除了我，谁也没有资格在你的脑子上刻字。高维老怪物也不行。”
    杨宇退后半步，鬆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抓住那只眼睛。”
    “告诉它。”
    杨宇下巴微抬，眼神冷厉。
    “你是深渊的员工，不是穹！”
    小男孩抬头看著杨宇，眼中那片原本空洞的苍白，一点点浮现出清晰的愤怒。
    那是被否认自身存在的本能愤怒。
    残眼里的灰白光芒疯狂闪烁，那股宏大的洗脑意念汹涌衝进小男孩脑子里。
    “你是穹……”
    “你是余灰……”
    小男孩死死咬著牙，两只小手攥成了拳头。
    他那张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憋得通红。
    “我……”
    “老子是深渊的打工人！”
    大殿里安静了一秒。
    半空中传来“噗”的一声。
    荒砚没忍住，直接从鱼嘴里吐出了一个极大的水泡。
    水泡在半空中炸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小子悟性绝了！”
    荒砚传音大喊。
    古山也愣了一下，隨后摸著光头哈哈大笑。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甚至弯成了月牙状。
    但有人笑不出来。
    那只灰白眼球在小男孩喊出这句话的瞬间，直接定住了。
    紧接著，眼球表面布满的死灰血丝瞬间炸裂。
    轰！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死灰色雾气，从小男孩的眉心狂喷而出。
    这雾气不属於深渊，也不属於新生宇宙，它带著一种居高临下、视万物为芻狗的恐怖威压。
    雾气在半空中疯狂翻滚，转眼间匯聚成一道高大模糊的虚影。
    虚影没有五官。
    但他站在那里，整个深渊核心层的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玄九的黑剑发出悽厉的嗡鸣，那是遇到无法匹敌的高位力量时的本能战慄。
    织星脸色惨白，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她连连后退，命运线在虚影面前寸寸断裂。
    穹显化了。
    这只是一道残存的意志，却依然展现出了碾压第五步的绝对层级压迫感。
    “竖子敢尔！”
    一道宏大的声音在核心层轰然炸开，震得灰金色的深渊屏障泛起剧烈涟漪。
    穹的虚影低头看著小男孩，又看向杨宇，声音里透著不可一世的威严。
    “吾之后手，岂容尔等螻蚁染指！”
    他抬起手。
    手指间缠绕著密密麻麻的灰白因果线。
    这些因果线化作一片密集罗网，劈头盖脸地朝小男孩罩去，想要直接撕碎他的真灵，將这具容器彻底抹除重塑。
    杨宇站在王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道灰白虚影，手指直接点了过去。
    “老东西，时代变了！”
    杨宇的声音盖过了穹的威压。
    “你那个时代，流行装神弄鬼，天天一口一个因果、一口一个螻蚁，搞得神神秘秘。”
    “现在流行什么？流行签劳动合同！”
    杨宇指著地上的小男孩。
    “你没看他都拒绝你了吗？”
    “强扭的瓜不甜，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跑我深渊来抢我的员工，你问过我这个当老板的没有！”
    穹的虚影剧烈波动。
    什么劳动合同？
    什么打工人？
    这螻蚁在说什么疯话！
    “放肆！”
    穹怒喝，声音化作实质的声浪。
    “天道轮迴，起源归一！吾即是真理，吾即是宿命！”
    他放弃了直接抓取小男孩，双手猛地向外撑开。
    灰白雾气疯狂扩散，试图用更高维度的法则概念，强行覆盖深渊的底层法则。
    这是一场定义战。
    穹在用他的起源与过去重新定义这个空间。
    只要他成功，深渊的规则就会崩溃，杨宇等人都会变成他认知里的灰烬。
    但杨宇看著那些蔓延的灰白雾气，眼神极其冰冷。
    “天道？”
    “这里没有天道，这里只有我深渊的规矩！”
    杨宇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抓。
    “老荒，接客！”
    半空中，大黑鱼荒砚眼睛一亮，鱼尾巴疯狂拍打空气。
    “得嘞！”
    灰黑色的执名权柄瞬间爆发。虽然他是靠钻空子晋升的第六步，但在这片封闭的主场里，他的“晋”之权柄是得到深渊系统绝对认证的。
    死国黑水从天而降，直接砸在灰白雾气上。
    两股高维力量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杨宇身后浮现出一口巨大的黑锅虚影。
    混沌高压锅。
    锅盖轰然掀开，恐怖的吸力死死锁定了穹的虚影。
    “你很强。”杨宇冷冷看著穹，“你在外面，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那个什么巨鱼。”
    “但现在，你只是一段残余的代码。一段被外面更狠的怪物扫大街扫剩下的垃圾。”
    “进了我的地盘，还敢拿你那套规则来镇压我？”
    深渊亿万宇宙的本源在这一刻齐齐发力。
    强横的灰金力量化作无数条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出，直接洞穿了穹的虚影。
    穹试图反抗。
    他身上的灰白光芒疯狂闪烁，想要引动鸿蒙深处的力量。
    但他做不到。
    深渊外层早已经被织星和小白用层层屏障彻底隔绝。
    这里就是一个绝对封闭的牢笼。
    深渊的底层逻辑疯狂运转。
    灰金锁链猛地收紧。
    穹的虚影被强行拉向混沌高压锅。
    这一刻，穹终於意识到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他毕竟已经陨落了。
    这里也不是他的地盘。
    他停止了挣扎。
    灰白色的面孔上，虽然看不见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极度冰冷的注视。
    “你以为，你贏了？”
    他看著王座上的杨宇。
    “这只是我的后手之一。”
    “我留下的种子，遍布鸿蒙角落。当那些容器彻底成熟，我会带著真正的力量归来。”
    “螻蚁。”
    穹的虚影开始溃散，化作点点灰白光点，被吸入混沌高压锅。
    他留下最后一句低语，迴荡在大殿中。
    “等我归来，一定抹除你的存在！”
    砰！
    混沌高压锅的盖子狠狠砸下。
    火焰升腾，开始疯狂熬煮。
    一切异象消失，灰白雾气被抽得乾乾净净。

 第498章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锅盖砰的一声关紧。
    混沌高压锅里，火苗猛地躥起三丈高。
    灰白色的雾气在锅里左衝右突，像一头被剥了皮的远古凶兽，发出一声声悽厉到足以撕裂真灵的惨叫。
    可惜没用。
    锅外，深渊亿万宇宙本源化作一条条灰金锁链，死死压在锅盖边缘。
    锅內，混沌火焰一层叠著一层，像是无数张磨盘，把穹残留的意志反覆碾碎、熬煮、过滤。
    那可是穹。
    哪怕只是一道后手残念，也带著高维存在俯瞰眾生的傲慢。
    但现在，这份傲慢正在锅里冒泡。
    咕嚕。
    咕嚕咕嚕。
    每冒一个泡，穹残念的惨叫就弱一分。
    荒砚那条大黑鱼悬在半空，鱼眼瞪得滚圆。
    他看了看锅，又看了看杨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板。”
    “这锅以后燉我的时候，能不能少放点火？”
    杨宇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偷懒，不欠债，不乱叫唤，我燉你干什么？”
    荒砚鬆了口气。
    下一秒，杨宇又补了一句。
    “顶多清蒸。”
    荒砚：“……”
    古山摸著光头，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小男孩站在锅边，身体突然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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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心那条裂缝里，原本恶毒的残眼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灰白珠子。
    那珠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悬在他眉心深处，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死寂星辰。
    表面没有任何纹路。
    可在场每一个人，都能从里面感受到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冰冷的高维气息。
    这是穹那道意志被剥离后，留下的最纯粹本源。
    不是记忆。
    不是残魂。
    也不是夺舍用的意志。
    而是已经被混沌高压锅洗掉了污染，只剩下最乾净、最原始的一枚高维核心。
    杨宇没有动。
    也没有让高压锅把这颗珠子吸走。
    他盯著小男孩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你的试用期奖金，收好了。”
    小男孩微微抬头。
    他还不懂什么叫试用期。
    也不懂什么叫奖金。
    但他能感觉到，那颗灰白珠子本来就属於他。
    或者说，那东西本来就是穹拿来养这具容器的种子。
    只不过现在，穹的意志被杨宇剁了。
    种子留下了。
    小男孩苍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渴望。
    他张开嘴，用力一吸。
    嗡！
    那颗灰白珠子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的眉心。
    下一秒。
    轰！
    深渊核心层里，平地起惊雷。
    小男孩那原本只有第一步境界的微弱气息，就像被人一脚踹进了高维火山口，瞬间爆炸。
    第一层气息才刚刚炸开，他体內的规则就开始自行重组。
    第二步，维主！
    连一息都不到。
    他身后的空间直接塌陷下去，化作一片灰白色星空。
    星空之中，没有日月星辰。
    只有无数团还没有成形的混沌云雾，在按照某种极其古老的秩序缓慢旋转。
    第三步，法相！
    一尊没有面目的灰白虚影，从他背后拔地而起。
    那虚影並不高大。
    甚至比不上杨宇的深渊法相一根手指。
    可它出现的瞬间，周围所有法则都像是遇到了天敌，主动向后退避。
    连荒砚身上的执名黑水，都下意识缩了一下。
    荒砚当场炸鳞。
    “不是！”
    “他这才多大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法相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小男孩的气息还在疯涨。
    灰白色的高维本源在他体內轰鸣。
    一条条原本属於穹的底层痕跡，被强行拆解，重新打入小男孩的真灵深处。
    这一刻，他不是在修炼。
    而是在拿回这具容器本该拥有的权限。
    砰！
    第四步，破序！
    核心层里的时间流速都被他身上的气息带得紊乱起来。
    有一瞬间，古山明明只是眨了一下眼，却感觉自己眼皮开合之间，像是过去了三百年。
    玄九手中黑剑轻轻颤鸣。
    剑身上几缕寂灭剑意刚要靠近小男孩，就被一股灰白规则无声无息地推开。
    不是打退。
    而是“判定不应存在於此”。
    这种感觉，让玄九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一直到第四步破序境巔峰，隱隱触摸到第五步断道门槛，那股疯狂攀升的势头才堪堪停住。
    从吸收珠子，到破境结束。
    前后不到十个呼吸。
    深渊核心层安静得可怕。
    荒砚那条大黑鱼从半空中直直掉了下来。
    啪嘰一声。
    摔得鱼眼外凸。
    古山捂著自己的大光头，手抖得像刚被雷劈过。
    他头顶那些代表第五步的断道神纹，此刻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玄九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三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老怪物，此时此刻，道心碎了一地。
    他们修到第四步用了多久？
    几万个纪元！
    一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吃尽苦头，九死一生，才踏过那道门槛。
    这光屁股小孩呢？
    三年修到第一步。
    然后在锅边站了十秒钟。
    直接第四步巔峰。
    甚至半只脚踏进第五步。
    古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终於爆出一句粗口。
    “这还修炼个屁！”
    “老板，我不想干了，太受打击了。”
    荒砚趴在地上吐了个泡泡，鱼脸麻木。
    “我以为老板十年走到今天已经够不是人了。”
    “这小子简直连人的边都不沾。”
    小白坐在半空，银白色瞳孔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她很快就撇了撇嘴。
    “你们想开点。”
    “至少老板以后压榨的新人，不止你们几个了。”
    古山：“……”
    荒砚：“……”
    这话听著一点都没有安慰到他们。
    杨宇没有理会这帮老油条的吐槽。
    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惊讶。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当老板的，天塌下来都得稳得住。
    尤其是下属都快道心崩塌的时候，老板更不能跟著一起喊臥槽。
    所以杨宇只是摆了摆手，表情云淡风轻。
    “基操，勿六。”
    “人家本来就是高维存在的备份容器，底子厚。”
    “这不叫修炼。”
    “这叫拿回自己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杨宇自己也没閒著。
    深渊系统光幕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全新高维法则注入！】
    【叮！深渊底层资料库更新，录入“起源灰白法则”！】
    【叮！检测到员工目標完成高危本源吞噬，正在进行安全復检！】
    【叮！污染残留低於閾值，允许建立深渊员工档案！】
    【叮！深渊宇宙边界扩张完成，免疫巨兽基础战力提升百分之十！】
    【叮！混沌高压锅获得高维残渣样本，后续炼化效率提升百分之三！】
    杨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一缕灰白色的高维法则，顺著深渊员工链路反馈到他的体內。
    那不是完整的穹之道。
    但足够珍贵。
    杨宇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混沌本源变得更加厚重。
    那股来自穹的高维法则，让他对第六步“执名”的认知更加清晰。
    甚至连荒砚身上那条看门鱼路径的底层逻辑，在他眼里都变得没那么神秘了。
    他距离真正的第五步断道境，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隨时能破。
    小男孩既然进了深渊。
    那他的成长，深渊就会自动抽成。
    他所吸收的法则，深渊也会自动归档。
    这不叫剥削。
    这叫平台管理费。
    合理。
    非常合理。
    杨宇睁开眼，嘴角压都压不住。
    赚麻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让人庆祝。
    杨宇抬手一点。
    万机之神立刻重新投下灰金色印记。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拦。
    印记轻轻落在小男孩眉心那道灰白竖纹之上。
    嗡。
    灰金光芒和灰白竖纹交织在一起。
    片刻之后，一枚极小的深渊印记彻底成形。
    【叮！员工印记写入成功！】
    【临时身份確认：深渊实习员工。】
    【危险评级：极高。】
    【培养价值：极高。】
    【欠款状態：暂无。】
    【备註：建议主宰儘快签署长期劳动合同，避免优质员工跳槽。】
    杨宇看了一眼备註。
    “欠款状態暂无？”
    他皱眉。
    “万机，记一下。”
    “新人培训费、制服费、安检费、污染剥离费、混沌高压锅使用费，全部入帐。”
    光幕闪了闪。
    【收到。】
    【该员工已產生初始债务。】
    【备註：这才对味。】
    小男孩慢慢睁开眼。
    他身后的异象全部收敛。
    眉心的裂缝也完美癒合，只留下一道很淡的灰白竖纹。
    他依然没穿衣服。
    但皮肤表面多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微光。
    那微光像一层天生甲冑，把他的身体与外界法则隔开。
    他看向杨宇，眼神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懵懂。
    继承了穹的部分本源，他也顺带继承了大量知识和常识。
    他懂语言了。
    也懂什么是境界。
    更懂刚才自己差点被什么东西夺走身体。
    “老板。”
    小男孩开口。
    声音还有些稚嫩，但吐字非常清晰。
    杨宇隨手扔过去一件深渊制服。
    “感觉怎么样？”
    小男孩接住制服，低头看了一眼。
    衣服自动根据他的体型缩小，灰黑色纹路贴合皮肤，胸口还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深渊標识。
    他穿上之后，整个人终於不像刚从混沌里捞出来的野孩子了。
    “感觉很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脑袋里多了很多东西。”
    “我以前一直在理顺气流，其实就是在清理容器里的杂质。”
    “那只眼睛没有教我。”
    “但它一直在等我把自己养乾净。”
    说到这里，小男孩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很淡。
    却很锋利。
    像刚出生的兽，第一次知道自己差点成了別人的食物。
    杨宇点了点头。
    “既然有了常识，那就给你起个名。”
    “没有名字，在公司里不好建档案。”
    小男孩看著杨宇。
    “老板起。”
    杨宇摸了摸下巴。
    深渊里已经有个小白了。
    再叫小灰，不合適。
    这小子从一片苍白混沌里醒来。
    眼睛也像鸿蒙虚无一样苍白。
    而且他身上那股高维本源，带著一种苍茫、古老、空旷的味道。
    “就叫你『苍』吧。”
    杨宇拍板。
    “简单，好记，建档方便。”
    “苍。”
    小男孩重复了一遍。
    他眉心的灰白竖纹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个名字落在他真灵深处，像一颗钉子，钉住了他刚刚诞生不久的自我。
    他不是穹。
    至少现在不是。
    他叫苍。
    “谢老板赐名。”
    “我叫苍。”
    荒砚在旁边甩了甩尾巴，小声嘀咕。
    “听著比我这个鱼名霸气多了。”
    古山凑了过来，绕著苍转了两圈，满脸酸溜溜。
    “小苍啊。”
    苍抬头看他。
    古山咳了一声。
    “你这一下跳到第四步巔峰，知道怎么打架吗？”
    “境界归境界，经验归经验。”
    “空有境界没经验，出去容易吃亏。”
    苍认真听完。
    然后转头看向古山。
    他抬起手，非常自然地握了一下拳头。
    咔嚓。
    古山身边的一片空间，直接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他猛地往后一蹦，直接退出去几十丈。
    “臥槽！”
    “你这控制力怎么比我还准！”
    苍放下手，很认真地回答。
    “我继承了他的战斗本能。”
    “我知道怎么杀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
    就像是在说自己知道怎么呼吸。
    古山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来。
    玄九看了苍一眼，忽然开口。
    “有空，练剑。”
    苍转头看他。
    “剑是什么？”
    玄九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杨宇。
    “老板，这个我要教。”
    杨宇摆摆手。
    “排队。”
    “先学员工手册，再学深渊规章制度，最后再学杀人。”
    荒砚忍不住吐槽。
    “他都第四步巔峰了，还要学员工手册？”
    杨宇理直气壮。
    “越强越要学。”
    “不然以后扣工资都不知道为什么扣。”
    苍听得很认真。
    甚至点了点头。
    “我会学。”
    杨宇看他的眼神更加满意了。
    好员工。
    听话，能打，潜力高。
    最关键的是，还有前老板遗產可以继承。
    这简直是深渊版本更新送的开服礼包。
    杨宇坐回王座，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既然拿了好处，也有了名字。”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大殿里的气氛稍微一凝。
    所有人都明白，杨宇问的不是普通问题。
    穹这种级別的高维存在，绝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后手。
    穹最后那句“等我归来”，不是放狠话。
    而是在陈述一件很可能发生的事实。
    如果穹真的留下了更多容器。
    那深渊今天解决的，就不是终点。
    只是开端。
    苍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並不存在的天空。
    那是鸿蒙的方向。
    他那双苍白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凶狠。
    那种凶狠很纯粹。
    像一头刚出生的野兽，第一次嗅到了猎物的味道。
    “老板。”
    苍转过头，看著杨宇。
    “我脑子里，有一份坐標图。”
    杨宇眯起眼睛。
    “多少个？”
    苍没有犹豫。
    “三千个。”
    “那个叫穹的傢伙，在这片鸿蒙各处，一共留下了三千个容器。”
    听到这个数字，大殿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千个！
    这就意味著，外面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九个跟苍一样的怪胎。
    只要时间一到。
    只要那些容器成熟。
    穹的意志就有可能从其中某一个躯壳里重新醒来。
    甚至不止一个。
    如果三千容器同时成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古山脸色难看。
    “这老东西也太能生了吧？”
    荒砚鱼尾巴一僵。
    “你说话注意点。”
    “他这不叫能生。”
    “这叫高维撒种。”
    小白嫌弃地看了荒砚一眼。
    “你也没好到哪去。”
    荒砚：“……”
    织星眉心星印微微发亮。
    她闭目感应了片刻，声音低沉。
    “如果这些容器是真的，那它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隱秘联繫。”
    “今天苍觉醒失败，穹的残眼被炼掉。”
    “短时间內，其他容器未必会察觉。”
    “但时间久了，很难说。”
    玄九握紧黑剑。
    “所以要快。”
    杨宇看向苍。
    “你想干什么？”
    苍握紧拳头。
    语气平静。
    却杀气冲天。
    “我叫苍。”
    “但我以后，要叫穹。”
    大殿里瞬间安静。
    苍指向外面。
    “我要找到剩下的两千九百九十九个容器。”
    “然后，把他们全杀了。”
    “我要把他们的本源全吃掉。”
    “既然他说我是他的一部分，那我就把他所有的部分全吃光。”
    “等我吃光了。”
    “我就是他。”
    “我就叫穹。”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古山摸著光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荒砚那条大黑鱼在半空中静止了。
    玄九罕见地挑了一下眉毛。
    小白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这孩子……”
    “挺適合深渊。”
    太狠了。
    这才刚加入深渊几分钟啊。
    居然就想出了这么反客为主的绝户计。
    这根本不是去对付前老板。
    这是要把前老板的遗產一点不剩地全吃绝户。
    穹想借壳復活。
    苍反手就要把所有壳全吞了。
    你说我是你的一部分？
    行。
    那我把你所有部分都吃了。
    最后我来当你。
    杨宇盯著苍看了几息。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扶手，大笑起来。
    “好！”
    “这才是深渊的好员工！”
    杨宇站起身，走到苍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想借壳上市。”
    “咱们就给他来个恶意收购！”
    苍虽然还没完全理解“借壳上市”和“恶意收购”是什么意思。
    但他能听懂杨宇支持他。
    於是他点头。
    “我会把他吃乾净。”
    杨宇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他一转头，看向半空中的大黑鱼。
    “老荒。”
    “查名册！”
    荒砚赶紧甩了甩尾巴，脑门上灰红光芒一闪，系统光幕立刻弹出。
    “老板，查啥？”
    “把刚才那三千个容器的坐標图导进去。”
    杨宇露出资本家专属的冷笑。
    “看看有没有和『晋』试炼名册重合的。”
    “顺便查查，哪个最近，哪个最弱，哪个最好抓。”
    “既然我们后面要办『晋』的真神试炼收门票。”
    “那不妨先把这三千个容器，当成试炼场里的野怪刷了。”
    荒砚鱼眼一亮。
    “妙啊！”
    “穹的容器当野怪，晋的试炼当副本，老怪物交钱进场。”
    “老板，这买卖要是做成了，鸿蒙都得给你交税！”
    杨宇淡淡道：“低调。”
    “我们现在还在逃命。”
    万机之神很快接入坐標图。
    深渊光幕上，一片漆黑的鸿蒙坐標网投射出来。
    三千个灰白光点，像被撒出去的鱼卵，分布在极其遥远的区域。
    其中绝大部分光点都很暗。
    代表还没有成熟。
    但也有几十个光点，已经亮起了微弱的灰白色辉光。
    那意味著，那些容器正在成长。
    甚至可能已经有了自我意识。
    荒砚脑门上的红光不断闪烁。
    接引名册与坐標图相互叠加。
    忽然。
    叮！
    光幕上弹出一个刺目的红点。
    “老板！”
    荒砚大叫。
    “名册有反应了！”
    “有一个容器的坐標，离咱们藏身的新生宇宙非常近！”
    “甚至就在那些老怪物犁过的废墟边缘！”
    眾人神色同时一凛。
    废墟边缘。
    也就是说，那里既危险，又隱蔽。
    危险在於，高维老怪物的洗地余波可能还没彻底散尽。
    隱蔽在於，谁也想不到，深渊刚装死三年，竟然敢贴著洗地废墟出去捡第二份高维遗產。
    古山咽了口唾沫。
    “老板，真去？”
    杨宇看向光幕上那个红点。
    灰金色瞳孔里，杀机与兴奋同时翻涌。
    “当然去。”
    “穹的容器少一个，他復活的机会就少一分。”
    “苍多吃一个，深渊就多强一分。”
    “这种帐，还用算吗？”
    万机之神小心翼翼地弹出提示。
    【提醒：当前外界风险仍未完全解除。】
    【建议行动模式：微粒级潜航。】
    【建议出战单位：主宰分身、苍、少量可復活玩家、终极免疫卫投影。】
    【建议口號：悄悄进村，打枪不要。】

 第499章 深渊长途车，发车了

    深渊又藏了九个月。
    这九个月里，外面的鸿蒙废墟没再传来大范围清扫波动。
    但杨宇没急著动。
    高维老怪物和普通敌人不一样。
    普通敌人走了就是走了，高维老怪物走了，也可能只是换个姿势趴在暗处盯著你。
    所以深渊继续保持微粒状態，贴著新生宇宙的混沌暗流，一点点挪位置。
    玩家频道只开放了离线版。
    不能发外网，不能喊口號，不能集体刷屏。
    但这根本不影响玩家整活。
    荒砚的镇界神兽雕像前，每天都有一批人准时打卡。
    有人献花，有人上香，还有人给雕像掛了一串鱼饵。
    荒砚知道以后，气得在核心层里疯狂甩尾巴。
    “谁干的？！”
    “老子堂堂第六步执名，谁给我掛鱼饵？！”
    万机之神很诚实地弹出记录。
    【该皮肤掛件销量当前第一。】
    【玩家评价：贴合角色。】
    荒砚差点当场翻白肚。
    “刪掉！”
    万机之神很为难。
    【付费道具刪除需要赔偿，赔偿金额建议从神兽个人工资扣除。】
    荒砚转头看向杨宇。
    杨宇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
    “看我干什么？市场反馈很好。”
    荒砚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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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我现在申请转岗还来得及吗？”
    杨宇放下茶杯。
    “来不及，你合同上已经多了一行。”
    荒砚心里一紧。
    “什么？”
    万机之神立刻投屏。
    【深渊镇界神兽荒砚：职务，接引使，交通保障单位。】
    荒砚盯著最后六个字，整条鱼都不好了。
    “交通保障单位是什么意思？”
    杨宇看著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坐骑。”
    荒砚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苍。
    苍穿著深渊制式黑袍，坐在一旁啃一块混沌本源晶。
    这孩子已经会说话了，只是说话还是很直。
    他看了荒砚一眼，认真点头评价。
    “鱼车。”
    荒砚当场炸鳞。
    “你小子叫谁鱼车？！”
    苍想了想，补了一句。
    “会说话的鱼车。”
    小白在旁边笑得差点从半空掉下来。
    杨宇摆了摆手，把这帮人压下去。
    “別闹了，准备出发。”
    他抬手点开光幕。
    九个月的潜藏，不只是躲。万机一直在把晋接引名册和穹的三千容器坐標做叠合推算。
    此刻，光幕上终於弹出一行红字。
    【叠合完成。】
    【晋名册目標：罗衍，半步执名，试炼优先级甲等。】
    【穹容器编號：一七九，成熟度三成七。】
    【空间误差：零。】
    古山坐在角落看家，摸著光头皱眉。
    “一个半步执名，刚好也是穹的容器？”
    织星闭著眼开口。
    “不是刚好，是穹盯上了晋的试炼者。”
    玄九抱著剑，声音冷硬。
    “他想借晋的路復活。”
    杨宇笑了。
    “那就更得去看看了。”
    荒砚鱼尾巴一僵。
    “老板，你不会真要骑我出去吧？”
    杨宇看著他。
    “不然呢？你现在是官方坐骑，走接引因果最安全。”
    荒砚试图挣扎。
    “我可以导航，你们自己飞。”
    杨宇摇头。
    “现在外面太脏，普通飞行容易被扫出来，你这条路属於公务通道。”
    荒砚听到“公务通道”四个字，整条鱼都安静了。
    他悬在核心层半空，尾巴慢慢停住，鱼眼死死盯著杨宇。
    “老板，我再確认一遍。”
    “你不是让我导航。”
    “你是让我当车。”
    杨宇纠正道：“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你现在是深渊交通保障单位，属於高级岗位。”
    荒砚差点喷泡泡。
    “高级在哪？”
    万机之神贴心弹窗。
    【高级到无法辞职。】
    荒砚：“……”
    古山在旁边摸著光头，憋笑憋得肩膀乱抖。
    苍坐在角落，手里抱著混沌本源晶，抬头再次补刀。
    “鱼车。”
    荒砚的鳞片当场炸开一圈。
    “你小子再叫一句试试！”
    苍想了想，很给面子地改口。
    “很大的鱼车。”
    小白直接笑到拍桌。
    杨宇摆了摆手，收起笑意。
    “这次不是分身行动，整个深渊都走。”
    此话一出，核心层的笑声瞬间收住。
    织星睁开眼，眉心星印缓缓亮起。
    “全深渊出动，风险很大。”
    杨宇点头。
    “所以才要走荒砚的接引因果。正常在鸿蒙里移动会留下波动，但老荒继承的是那条巨鱼的活儿，接引试炼者属於公务行为。”
    “外面那些老怪物就算扫到，也只会以为晋的系统又在重新运行。”
    荒砚听得鱼脸发黑。
    “所以我不光是车，还是套牌车？”
    杨宇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理解得越来越准確了。”
    荒砚彻底不想说话了。
    临走之前，杨宇看向深渊外层。
    那里是苍出生的新生大宇宙。
    混沌还没彻底稳定，法则像乱线一样飘著。
    没有文明，没有星辰，只有灰色气流慢慢转动。
    苍也抬起头，看著那片地方。
    杨宇问他：“这是你醒来的地方，要不要留下？”
    苍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了很久。
    “带走。”
    “那里空。”
    “但是，有我的气味。”
    杨宇点头。
    “行，那就不丟。”
    他抬手一压。
    深渊外壳无声展开，一张灰金色巨口从微粒內部探出，没惊动外层鸿蒙，也没掀起多余波纹。
    下一刻，整个新生大宇宙被深渊一口吞下。
    混沌气流、未成形天道、初生法则胚胎，全被捲入深渊外围。
    原本藏身的位置，只剩一片乾净到过分的苍白。
    万机之神快速播报。
    【回收完成。】
    【新增资產：新生大宇宙一座。】
    【备註：员工苍的出生地已转入深渊固定资產。】
    苍抬头问：“我还能回去？”
    杨宇说道：“能，现在它在员工宿舍区旁边。”
    苍点头。
    “好。”
    荒砚在旁边小声嘀咕。
    “人家出生地都收编了，老板真是一点不空手。”
    杨宇转头看他。
    “你有意见？”
    荒砚立刻甩尾。
    “没有，我就是觉得深渊传统不能丟。”
    准备结束后，荒砚离开核心层。
    下一瞬，他的鱼身在鸿蒙中暴涨。
    黑白鳞片铺开，死国黑水缠绕，鱼背一动，大片苍白虚无就被压出细密波纹。
    他不是之前那条巨鱼，可他已经接了那个位置。
    在鸿蒙底层规则的判定里，他就是晋的镇界神兽，是接引使，也是那条路的临时主人。
    深渊没有完全展开。
    它被杨宇压成一座灰金色王冠，直接扣在荒砚头顶。
    从外面看去，一条大到看不见边的黑白巨鱼，头上顶著一座沉默的深渊。
    亿万宇宙在王冠內部旋转。
    玩家、流浪者、天玄界修士、白骨牧场旧部，全都待在深渊內部，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坐上了鸿蒙长途车。
    万机之神还是没忍住，发了內部提示。
    【全服提示：深渊进入长途潜航状態。】
    【当前载具：镇界神兽荒砚。】
    【温馨提醒：禁止向载具头部投餵鱼饵。】
    短暂开放的內部频道当场炸了。
    【臥槽，荒砚大佬真变坐骑了？】
    【什么坐骑，这是高端公交！】
    【我申请买鱼头观景位！】
    【神兽爷爷稳一点，我晕鱼。】
    荒砚的声音直接传进核心层。
    “关了！马上关了！”
    杨宇淡定道：“別吵，保持静默。”
    万机之神弹出小字。
    【已关闭免费发言。】
    【付费讚美通道保留。】
    荒砚差点当场翻白肚。
    鸿蒙没有方向，也没有正常意义上的路。
    这里是空间的底层，所有的空间都像浮在水面的碎片。
    普通超脱者来到这里，只能靠自身存在撑出一个小壳，然后一点点挪。
    但荒砚不一样。
    他尾巴轻轻一摆。
    灰黑色水纹向前铺开，接引名册在他头顶浮现，杨宇的目標坐標被红光锁定。
    荒砚第一摆尾，深渊离开原点。
    第二摆尾，周围出现一圈圈刚成形的大宇宙。
    那些宇宙被尾波压出外壳，又被鸿蒙回潮吞没。生得快，灭得也快，连第一缕天道意识都没来得及睁眼。
    古山看著外面，喉咙动了一下。
    “老荒这速度，有点嚇人啊。”
    万机之神立刻测速。
    【常规速度单位失效。】
    【空间距离单位失效。】
    【因果刻度记录中。】
    【结论：很快。】
    荒砚冷笑。
    “废话，老子现在可是第六步。”
    苍抬头。
    “鱼车很快。”
    荒砚：“你闭嘴。”
    深渊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他们看见了第一批超脱者。
    那些人很弱。
    当然是相对深渊而言。
    大多数只是第一步，撑著薄薄的规则壳在鸿蒙边缘漂浮。
    少数第二步拖著残破世界碎片，像在风里推车。第三步极少，见到荒砚靠近，第一反应就是掉头就跑。
    一个披著破袍的第一步超脱者原本正在收集新生宇宙碎屑。
    他抬头看见荒砚，整个人直接僵住。
    “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第二步老嫗抓著残钟，声音都变了。
    “別看，低头，那是高维存在。”
    又有一个第三步修士站在远处，强撑著没退。
    他盯著荒砚头顶的灰金王冠，看了好几息，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单独的高维存在。”
    “那条鱼头上，驮著一整座世界群！”
    四周的低阶超脱者全懵了。
    他们在鸿蒙里活得小心，走一步要算三次，一阵乱流都可能要命。
    可现在，有东西顶著一整座世界群在鸿蒙里狂飆。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更不合理的还在后面。
    荒砚前方，接引名册忽然翻动。
    灰红色的光在鸿蒙里拉出一道窄门。
    那窄门没有空间波动。因为鸿蒙本来就是空间底层，不存在更底层的空间给它摺叠。
    可荒砚还是一头撞了进去。
    鱼头消失。深渊消失。鱼尾最后甩了一下，也跟著消失。
    那群低阶超脱者站在原地，半天没人说话。
    最后，那个第三步修士声音发乾。
    “他刚才……跃迁了？”
    第二步老嫗握著残钟，手都在抖。
    “鸿蒙里哪来的空间给他跃迁？”
    破袍超脱者呆呆看著空处。
    “我在这里爬了三百年。”
    “人家骑鱼赶路。”
    这句话一出，周围寂静无声。
    道心这种东西，有时候碎得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深渊內部，杨宇看著外面那些路人，没半点停下的意思。
    万机之神问道。
    【检测到潜在客户，是否投放晋之试炼预热gg？】
    杨宇直接拒绝。
    “不投。现在是悄悄进村，谁开扩音谁扣工资。”
    荒砚忍不住说道：“老板，他们都看见我了。”
    杨宇很平静。
    “那是因为你太大。”
    荒砚气得鱼鳃乱动。
    “我小了驮不动你们！”
    杨宇说道：“所以你看，这是岗位需求，不是我针对你。”
    荒砚被噎得半天没接上话。
    接下来，荒砚连续跃迁了七次。
    每一次落点，都避开了高维清扫残留的核心区域。每一次摆尾，都会在鸿蒙里带起细细的生灭环。
    路上，他们又遇见了几批超脱者。
    那些人没有一个敢靠近。
    有个第二步想用秘宝记录荒砚的轨跡，秘宝刚亮就被尾波震成粉末。
    那人当场跪下，连滚带爬地逃了。
    古山看得直乐。
    “老板，咱们这算不算衣锦还乡？”
    杨宇瞥他一眼。
    “你老家在鸿蒙？”
    古山想了想。
    “那不算。”
    苍一直很安静。
    直到第八次跃迁结束，他忽然放下手里的本源晶。
    他的眉心没有再裂开，可那片皮肤下隱隱有灰白光闪过。
    苍抬头看向前方。
    “有味道。”
    杨宇目光一沉。
    “穹？”
    苍点头。
    “另一个容器。”
    万机之神立刻展开光幕。
    【接引名册已锁定。】
    【目標：罗衍。】
    【境界：半步执名。】
    【穹容器编號：一七九。】
    【成熟度：三成七。】
    【异常提醒：目標周边存在大量低阶超脱者聚集。】
    杨宇皱眉。
    “大量？”
    光幕拉近。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前方。
    鸿蒙废墟边缘，一座由破碎宇宙堆成的渡口悬在那里。
    渡口周围，密密麻麻跪著数千名超脱者。
    最弱第一步，最强第三步。
    他们围成一圈，像是在朝圣。
    渡口中央，一个白髮男人坐在一颗乾枯的心臟上。
    他的眉心，半只灰白眼球已经睁开。
    他抬起头，隔著鸿蒙乱流，准確看向荒砚头顶的深渊。
    隨后，他笑了笑。
    “深渊的接引使，你们来晚了。”
    “穹祖说了。”
    “这一次，报名费由我来收。”

 第500章 裁决之剑显威

    这话一出，荒砚那条大黑鱼当场就不乐意了。
    鱼尾巴在虚空中狠狠拍了一下，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死亡涟漪。
    “哪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
    荒砚破口大骂，鱼嘴里喷出一串串黑色水泡，“老子是官方认证的接引使！你连个执名都不是，收哪门子报名费？不怕被钱砸死吗！你这破渡口连个发票都开不出来吧！”
    深渊核心层里，古山摸了摸大光头，眼神有点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老板，这小子不仅抢咱们台词，还要抢咱们买卖。这年头，连鸿蒙里的野怪都学会碰瓷了。”
    杨宇坐在王座上，没搭理荒砚的叫唤。
    他盯著光幕上罗衍眉心那半只灰白眼球，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看猎物入网的戏謔。
    “成熟度三成七，连话都变了。”
    杨宇手指敲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沉闷声响，“看来，穹的意志在这个躯壳里，已经占了主导。连记忆都被篡改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玄九握紧黑剑，冷硬回话：“半步执名，杀了费点劲。要不要我上去补一刀？”
    “用不著你出手。”
    杨宇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苍。
    苍站在大殿角落，浑身被灰黑色的深渊制服包裹著。
    他盯著光幕上的罗衍，喉结上下动了动。
    那双没有瞳仁的苍白眼睛里，泛起了属於野兽嗅到血腥味时的光泽。
    “香。”
    苍吐出一个字。
    声音很轻，但核心层里的几个人都听出了里面毫不掩饰的贪婪。
    “香就去吃。”
    杨宇从王座上站起来，抬起右手。
    大殿上空，深渊本源轰鸣。
    灰金色的光芒如同倒悬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数玩家的意志、大宇宙的法则碎片、还有荒砚古山等人的规则底蕴，全部被抽调出一丝，疯狂匯聚於杨宇掌心。
    一把灰暗色的长剑在杨宇手中成形。
    裁决之剑。
    剑身之上，亿万万兆生灵的咆哮若隱若现，五位第五步强者的道韵交织成繁复的纹路。
    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波动，让旁边的古山都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头皮发麻。
    杨宇隨手一扔，把剑扔到苍的脚边。
    剑落地的瞬间，整个核心层的地面都震了一震。
    “拿好。”杨宇看著他，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应战。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鸿蒙里真正的考官。”
    苍低头看著地上的剑，弯腰捡起来。
    剑柄入手的瞬间，他身上那股第四步巔峰的气息立刻暴涨，灰白色的法则如同潮水般在他周身翻涌，与裁决之剑的灰金规则完美交融。
    鸿蒙渡口上，罗衍冷笑。
    他眉心的灰白眼球转动了一下，锁定从深渊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一个穿著深渊黑袍的小屁孩。
    手里拖著一把比他个头还高的灰暗长剑，剑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苍走出深渊屏障，站在荒砚那庞大的鱼头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罗衍。
    “穹的另一个残次品？”
    罗衍看著苍，笑出了声，声音里满是傲慢与不屑，“连个名號都没混上，区区第四步的废物。也配出来和我爭？乖乖过来，让我吃了你。你的本源，刚好能帮我补全最后的三成。”
    苍举起裁决之剑，指著罗衍。
    “你话太多。”苍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肉一定很柴。但我会吃乾净，连骨头渣都不吐。”
    说完，苍根本不讲道理，直接一脚踩碎脚下的空间，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与灰金交织的流光，爆射而出。
    他才第四步巔峰。
    对面的罗衍是半步第六步的绝顶强者。
    中间差了一个完整的断道境。
    在鸿蒙的常识里，这是天堑，是螻蚁与神明的区別。
    罗衍看著衝过来的苍，眼中全是蔑视。
    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隨意划了一道弧线。
    灰白色的高维法则化作一张大网，带著碾碎一切规则的恐怖威压，直接盖向苍的头顶。
    “死吧，残次品。”
    面对这张足以抹平一个星系的大网，苍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双手握紧剑柄，自上而下，对著罗衍狠狠劈出一剑。
    轰！
    没有剑气，也没有剑芒。
    只有纯粹的、不讲道理的重量与规则碾压。
    隨著苍这一剑挥出，那张灰白色的大网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像是一块被石头砸中的玻璃，当场崩碎成无数光点。
    裁决之剑带起的恐怖重量，直接砸穿了罗衍所有的防御，连带著他周身的空间都塌陷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什么？！”
    罗衍脸上的戏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慌乱中將坐下的乾枯心臟拉到身前挡了一把。
    咔嚓！
    剑锋擦著心臟的边缘劈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罗衍的右半边身体，连带肩膀和手臂，直接被这一剑蒸发。
    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就被剑意碾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鲜血喷了满地，染红了鸿蒙渡口的碎石。
    他体內的本源，直接少了一半。
    罗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从乾枯心臟上滚落下来，像一条断成两截的蛇一样在地上翻滚。
    他趴在鸿蒙渡口的碎石上，死死盯著苍，眼神里全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一个第四步，一剑削掉他一半的命！
    这不合逻辑！
    这违背了鸿蒙的底层法则！
    深渊內部，古山看直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老板，这剑现在这么猛了？”
    万机之神也忍不住弹出一行小字。
    【伤害结算完成。】【超出预期值百分之三百四十。】【建议：以后多给新员工发剑。】
    杨宇背著手，站在光幕前，声音平缓。
    但他用本源加持，这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外面罗衍的耳朵里，如同雷霆滚滚。
    “很意外吗？”
    杨宇开口。
    “你以为，第四步和半步执名之间，存在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你看不懂那把剑。”
    杨宇看著地上的罗衍，像是在看一只螻蚁，解释道：“那叫裁决之剑。是我的本源长剑。这把剑不看境界，只看规则。凝练的规则越多，威力就越强。”
    “那把剑里，有五位第五步的底蕴，有上千头免疫巨兽的力量，还有亿万万兆生灵领悟的全部规则之力。”
    “你不是在和一个第四步的小孩打架。”
    “你是在和整个深渊角力。”
    杨宇冷笑：“半步执名？你就是真正的第六步，也得脱层皮！”
    听到这话，罗衍眉心的灰白眼球剧烈收缩。
    他咬著牙站起来，残缺的身体开始缓慢癒合，但癒合的速度极慢，那道剑意仍在他体內肆虐，像无数把小刀在切割他的本源。
    他看懂了。
    对面这个庞大的世界群，根本不按鸿蒙里的规矩出牌。
    “集眾之力。”罗衍擦掉嘴角的血，眼中的恐惧褪去，重新变得阴冷，“这种手段確实厉害。我承认我小看你们了。”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猛地指向周围。
    周围那些原本跪在地上朝拜的低阶超脱者，突然全都动不了了，像是被无形的锁链锁住了真灵。
    “穹祖！”
    “大人，你要干什么！”
    惊呼声四起。数千名超脱者疯狂挣扎，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有人试图逃窜，有人拼命催动秘宝，但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浇灌了水泥，一寸都挪不动。
    一个第一步的老修士颤抖著伸出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人……我们是你最虔诚的信徒啊……我们跪了你三百年啊！”
    罗衍没有一丝怜悯。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你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罗衍的声音冰冷，不带半点人味，“能为穹祖的復活铺路，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的左手猛地一握。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炸开。
    数千名超脱者的身体同时爆裂，化作一团团精纯的血色本源和法则碎片。
    那个跪了三百年的老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炸成了一团血雾。数千条命，数千个在鸿蒙里苦苦挣扎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灵魂，在这一刻变成了罗衍的养料。
    这些碎片被一股强横的吸力牵引，疯狂涌入罗衍的身体里。
    罗衍残缺的右半身瞬间长了出来。
    不止如此。
    他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疯涨。
    原本卡在半步执名的门槛，在吞噬了数千名超脱者的血肉与法则后，轰然碎裂。
    一道连接鸿蒙底层的漆黑锁链，出现在他的背后。
    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灰白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高维威压。
    真正的第六步！
    “老板，他升了！”荒砚急得大喊，鱼尾巴甩得飞快，“强行推上去的第六步！这孙子不要脸！拿別人的命填坑！”
    杨宇没出声。
    鸿蒙渡口上，晋升第六步的罗衍气焰滔天。
    他左手指著那颗巨大的乾枯心臟。
    咚！
    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层肉眼可见的死灰色波纹，以心臟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方圆百万里的区域。波纹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法则颤抖，连荒砚身上的执名黑水都被压得缩了一圈。
    “你叫苍对吧？”罗衍看著苍，面露残忍，“我承认你们的剑很重。但第六步，不是靠重量就能砸死的。”
    罗衍跃上乾枯心臟，心臟表面生出无数血管，扎进他的身体。
    他直接和这件异宝融为一体。
    灰白法则漫天飞舞，整个渡口都在他的威压下颤抖。他站在心臟之上，像一尊从灰烬中重生的神明，俯视著脚下的螻蚁。
    苍毫无惧色。
    他提著裁决之剑，再一次冲了上去。
    剑锋落下，心臟跳动。
    轰隆隆！
    两股力量疯狂碰撞。
    苍有整个深渊的规则加持，每一剑都能砍崩一大片世界废墟。
    裁决之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著亿万生灵的怒吼，將罗衍周身的灰白法则一层层剥开。
    而罗衍有第六步的境界支撑和那颗诡异的心臟，硬扛著苍的攻击，不断用灰白血管发动反击。每一根血管都像一条毒蛇，试图钻进苍的身体，吞噬他的本源。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鸿蒙废墟被他们搅得一塌糊涂。方圆数百万里的空间碎片被捲入战场，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化为齏粉。
    这种级別的战斗，放在鸿蒙里，就等於是放了个超级大烟花。
    动静太大了。
    古山急切开口：“老板，拖久了要出事。这么大的动静，搞不好又把之前那群高维怪物引回来！到时候咱们又得装死跑路！”
    杨宇看著光幕上的战斗，眼神极其冷静。
    他当然知道危险。
    但他要用这场实战，把苍这把刀彻底磨快。
    而且，这个罗衍身上的穹之本源，他吃定了。
    谁来也不好使。
    杨宇双手直接拍在身前的控制台上。
    “万机！”杨宇沉声下令，“启动一级静默屏蔽！”
    万机之神立刻弹窗。
    【收到！屏蔽屏障启动！】
    深渊外层，庞大的能量被转化为一道透明的薄膜。
    杨宇操控著这层薄膜，直接铺了出去。
    薄膜悄无声息地散开，像一个巨大的碗，把整个鸿蒙渡口、罗衍、苍，还有荒砚这条大黑鱼，全部扣在了里面。
    任何法则波动、声音、因果线，甚至光线，在撞到这层薄膜的瞬间，全被吞噬得乾乾净净。
    从外面看去，这片鸿蒙虚无安静得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波动。
    就像这片区域从来不存在一样。
    “打。”杨宇做完这一切，盯著光幕上的罗衍，冷冷一笑。
    “把门锁死了打。”
    “我看今天哪个过路的神仙，能听到你求救的声音。”
    战场中央，罗衍察觉到了周围被封锁，脸色骤变。
    他试图催动第六步的权柄撕裂屏障，但灰白法则撞在透明薄膜上，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连个白沫都没翻起来。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什么样的陷阱。
    而此时，苍的裁决之剑，已经到了他那颗心臟的上方。
    小男孩苍白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看著罗衍，像是在看一块即將入口的肉。
    “刚才你说，第六步不是靠重量就能砸死的。”
    苍把裁决之剑举过头顶。
    “你说得对。”
    “但砸多了，一样能砸死。”
    这片封闭的屠宰场里，血战刚刚开始。

 第501章 跟深渊拼蓝条？你认真的？

    轰！
    苍手里的灰暗裁决之剑再次斩下。
    剑光如山倒，直接把罗衍脚下的世界残骸劈得粉碎。
    罗衍整个人被那股恐怖的法则之力掀飞出去，在鸿蒙里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用那颗乾枯心臟甩出的灰白血管拽住身形。
    他现在的模样悽惨到了极点，原本靠吞噬信徒长出来的右半边身子，此时又被削去了一大半。
    死灰色的血液顺著伤口不断往外淌。
    但是，罗衍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他咳出两口带血的唾沫，伸手抹了把脸。
    那一双阴狠的眼睛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透著一股老谋深算的得意。
    罗衍死死盯著对面面无表情的苍，心里冷笑连连。
    “第四步就是第四步。”
    “就算你靠著什么邪门秘法，强行借来了庞大的本源力量，又能如何？”
    “借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太熟悉鸿蒙里的那套底层逻辑了。
    力量可以借。
    本源可以借。
    法则也可以借。
    但借来的东西，永远有极限。
    身体能承受多少，神魂能容纳多少，真灵能扛住多少，这些东西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被境界死死限制住了。
    一个第四步破序境，就算背后站著一座庞大世界群，又能如何？
    经脉会裂。
    真灵会崩。
    本源通道会被撑爆。
    强行灌注超出自身位阶的力量，短时间內或许能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可一旦拖入持久战，反噬一定会来。
    而他罗衍，是实打实的第六步！
    只要守住最猛的这一波，等这个小子的本源耗空，甚至遭到借用力量的反噬，他就能轻轻鬆鬆捏死这只螻蚁！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罗衍一咬牙，把身前那颗乾枯的心臟猛地往前一推。
    咚！
    心臟跳动了一下。
    仅剩的几十根灰白血管交织在一起，死死顶住苍砍下来的剑锋。
    轰隆隆！
    剑锋和血管碰撞。
    灰金色与死灰色的光芒疯狂撕咬。
    整个鸿蒙渡口都在震动。
    深渊核心层里。
    荒砚这条大黑鱼飘在半空，吐了一个大大的水泡，鱼脸上满是疑惑。
    “老板，这孙子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荒砚甩著尾巴，指著光幕上的罗衍，“他都被苍砍得快没人样了，他咋还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这眼神不对劲啊。”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快贏了吧？”
    古山摸著自己的大光头，也皱起眉头。
    “可不是咋地。”
    “这老登从头到尾就没打出几下像样的反击，全靠那颗破心臟在那里硬扛。”
    “身子都快被砍散架了，他还冷笑。”
    古山眯起眼睛，满脸纳闷。
    “他笑啥？”
    “笑自己快死了？”
    玄九抱著黑剑，倚在角落里，淡淡吐出三个字。
    “拼消耗。”
    荒砚愣了一下。
    那颗巨大的鱼脑袋转得明显有点慢。
    “啥意思？”
    “意思就是，这老傢伙还活在传统修炼体系里。”
    小白指了指光幕。
    “在他的认知里，超脱者借用外力，一定会有极限。”
    “苍现在拿著老板给的裁决之剑，又借著整个深渊的本源加持，正常来说，確实应该撑不了太久。”
    “所以罗衍的算盘打得很响。”
    “他觉得自己是第六步，境界高，本源厚，只要咬牙扛过最猛的一波，就能等到苍本源枯竭。”
    “到时候，他再一口把苍吞掉。”
    小白说完，还颇为怜悯地看了罗衍一眼。
    “想法挺好。”
    “就是对象选错了。”
    荒砚听到这话，那双死鱼眼瞪得滚圆。
    然后，他忽然笑了。
    “嘎嘎嘎嘎……”
    这笑声非常怪。
    像一条鱼在学鸭子叫。
    “臥槽！”
    “跟咱们深渊拼消耗？”
    “这老小子真是活腻歪了！”
    古山也听明白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光头上，笑得头上的神纹都扭曲了。
    “娘咧！他要是知道咱们背后装了个什么东西，估计能当场憋屈死。”
    深渊核心层里，一时间笑成了一片。
    只有杨宇坐在王座上，表情很平静。
    他看著光幕里还在苦苦支撑的罗衍，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他当然知道罗衍在想什么。
    很传统。
    很合理。
    也很愚蠢。
    如果这是普通势力，如果苍背后只是某位高位存在临时灌注的一缕力量，那罗衍的选择没有错。
    可问题是，苍背后的不是某个老祖。
    不是某件祖器。
    更不是一个会被抽乾的本源池。
    苍背后接著的是深渊。
    是一个吞了无数大宇宙、掛著玩家復活体系、连第五步巔峰免疫细胞都能改造成看门狗的怪物世界群。
    你想耗？
    可以。
    先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跟亿万万兆生灵比命长。
    战场上。
    罗衍已经苦撑了很久。
    他体內那刚获得的第六步本源，足足消耗了一大半。
    身前那颗乾枯心臟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一开始，它每一次跳动，都能震出一圈覆盖百万光年的死灰波纹。
    可现在，甚至跳动一下都十分费劲。
    心臟表面的血管也断得差不多了。
    原本密密麻麻的灰白血管，现在只剩下最后几根，还在勉强支撑著防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上方的苍。
    他心里开始发毛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对劲了。
    这简直是把他的常识按在地上用脚碾。
    这都互砍了快半个时辰了！
    这小子怎么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不喘也就算了。
    他的手为什么不抖？
    他的真灵为什么没有裂痕？
    他的身体为什么没有崩坏？
    更离谱的是那把剑为什么一剑比一剑重？
    轰隆！
    苍高高举起剑，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竖劈。
    灰金色的剑芒化作实质的风暴，直接把罗衍最后几根血管碾成粉末。
    罗衍双膝一软。
    扑通！
    他竟然在虚空里跪了下去。
    这一跪，不是臣服。
    是他真的撑不住了。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衝著苍吼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一个第四步！”
    “强行借用这么庞大的力量，为什么身体还没被撑爆？”
    “为什么真灵没有崩？”
    “为什么你的本源还没有枯竭！”
    苍停下手里的剑，歪了歪脑袋。
    他那双没有瞳仁的苍白眼睛里，透著一种十分清澈的愚蠢。他看著罗衍，很不解地问了一句：
    “枯竭，是，什么？”
    这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罗衍气急攻心，直接喷出一口带著灰白法则的老血。
    深渊核心层里，已经笑成了一片。
    古山笑得前仰后合。荒砚在半空中直打滚，尾巴拍得地板啪啪作响。
    “哈哈哈哈哈！”
    “枯竭是什么！”
    “老板，这小子太会说话了！”
    “他甚至不是故意嘲讽，他是真不知道啊！”
    杨宇坐在王座上，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嘆了口气。
    “这老东西，真可怜。”
    “拿老掉牙的常识，来揣测咱们深渊的系统逻辑。”
    杨宇放下茶杯，衝著光幕抬了抬下巴：“苍，这老小子死都不服气。你受累，跟他解释一下什么叫深渊的资本。”
    听到老板发话，苍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看著底下吐血的罗衍，用自己刚学了没多久的词汇，很努力地组织语言。
    “我，是打工人。”
    苍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裁决之剑，“我的背后，是老板。”
    “这里面，有很多很多个宇宙。有很多人，每天都在给我磕头打卡。”
    苍顿了顿，回忆著杨宇平时的话，继续说道：“老板说了，深渊的蓝条，是连著的。水，一直在转。你打掉一点，水就流过来一点。是用不完的。”
    最后，苍用一种非常客观、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做出了总结：
    “你，很穷。”
    “我，很富。”
    “你耗不过我的。”
    罗衍僵在原地。
    他没听懂什么叫“打工人”，也没听懂什么叫“蓝条”。
    但他听懂了最核心的一点。
    这小子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打架！
    他的背后，有一个自成循环的庞大世界群。
    那个世界群里的无数生灵、无数本源，都在源源不断地给这小子提供力量！
    因为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霸道规则，这种力量的传输没有任何阻碍，永无止境！
    自己拿一个人的力量，去跟无数个宇宙的本源耗？
    还指望耗死对方？
    “不可能！这不可能！”
    罗衍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辛辛苦苦谋划了无数个纪元，甚至献祭了自己所有的信徒，才勉强踏入第六步。
    他以为自己在这个偏僻的渡口已经无敌了。
    结果跳出来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毛头小子，用这种不讲理的方式，把他的尊严和常识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就一起死！”
    罗衍疯魔了。
    他双眼赤红，直接把手伸进自己的胸膛，一把死死抓住了那颗乾枯的心臟。
    “穹祖！把力量都给我！”
    罗衍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开始疯狂燃烧那颗心臟，甚至点燃了自己刚刚获得的第六步本源。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死灰色能量，从他体內轰然炸开。
    一个第六步强者彻底不要命的反扑，威力是毁灭性的。
    深渊原本扣在外面的那层透明薄膜，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开始剧烈摇晃。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透明薄膜上，竟然被硬生生震出了一条裂缝！
    裂缝虽然很小，但这一瞬间，两人交战的狂暴波动直接顺著裂缝泄露了出去。
    外面的虚无鸿蒙里，立刻泛起了一层层不规则的涟漪。
    深渊核心层里，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古山脸色大变，扯著嗓子大喊：“老板！坏了！封锁不住了！膜要裂了！”
    织星双眼紧闭，眉心星印疯狂闪烁，急促地说道：“主宰，命运线开始严重偏移。有外界的高维目光正在朝这里扫视，最多三息时间，就会有老怪物锁定这个坐標！”
    杨宇脸一黑。
    他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直接指著屏幕上的苍骂了起来：
    “你看看你！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我让你打架，你直接一剑砍死他就行了！你非要跟他聊什么天！你閒著没事嘲讽他干嘛！”
    苍站在光幕里，眨了眨那双苍白的眼睛，表情十分无辜：“是老板，让我，解释的。”
    “我让你解释你就解释？你这员工没有一点主见的吗！”
    杨宇毫不脸红地把锅扣在苍的头上，“现在好了吧，人家破防了，不好弄了吧！”
    外面的渡口上。
    罗衍披头散髮，满身是血，但却仰起头笑得无比张狂。
    他看到了那层薄膜上的裂缝，也感受到了外面鸿蒙的波动。
    “哈哈哈！”罗衍状若疯狂，指著苍背后的虚空大笑，“来啊！继续砍我啊！”
    罗衍直接张开双臂，彻底放开了对力量的控制。
    他主动引爆体內的法则，就是要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杀我杀得快，还是外面的老怪物来得快！”
    “今天就算是死，你们整个势力也得给我陪葬！”
    就在罗衍准备彻底玉石俱焚的瞬间。
    深渊核心层里，一直骂骂咧咧的杨宇，忽然站直了身体。
    他冷哼了一声。
    “在我面前比谁的动静大是吧？”
    杨宇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单手按住了万机之神的核心光球，接管了深渊的最高控制权。
    “万机，深渊本源全功率输出，解除苍的容器限制！”
    下一刻。
    正仰天狂笑的罗衍，笑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抬起了头。
    在苍的背后，那片原本被透明薄膜笼罩的虚无中，突然安静了。
    紧接著，一柄剑缓缓浮现。
    那不是苍手里拿著的那把剑。
    这是一柄遮天蔽日、比整个鸿蒙渡口还要大上十倍的灰金巨剑！
    这柄剑的剑身上，刻满了无数个宇宙的缩影，缠绕著亿万生灵的庞大因果。
    巨剑悬在虚空，剑锋直指罗衍。
    仅仅是散发出来的威压，就把罗衍身上燃烧的灰白法则硬生生压熄了。
    罗衍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凉。
    “陪葬？”
    杨宇冰冷的声音，带著深渊的绝对意志，直接在罗衍脑海中炸响。
    “你也配？”

 第502章 第七步，照古

    灰金巨剑落下。
    没有什么天崩地裂的巨响，只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闷碾压声。
    罗衍身上那点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第六步法则，在这柄代表了亿万万兆生灵意志的灰金巨剑面前，脆弱得像一层劣质琉璃。
    咔嚓。
    咔嚓咔嚓！
    一条条死灰色法则锁链崩断。
    一缕缕灰白高维气息被碾碎。
    那些刚刚还缠绕在罗衍周身、让他自以为已经踏入神明领域的力量，在裁决巨剑面前，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便寸寸崩裂。
    罗衍直接被压得跪趴在虚空中，浑身骨骼爆响。
    他身前那颗乾枯心臟上的灰白血管一根接一根崩断，死灰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罗衍死死盯著头顶那柄灰金巨剑，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刚摸到第六步的门槛，还没来得及在鸿蒙里抖一抖威风，就被一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巨剑，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和他想像中的第六步完全不一样。
    第六步，不该是高高在上吗？
    第六步，不该是一念改写眾生命数吗？
    第六步，不该是低阶生灵连直视都不敢直视的恐怖存在吗？
    为什么他刚升上来，就被砸成了这样？
    荒砚那条大黑鱼看得鱼眼发亮，尾巴拍得啪啪作响。
    “老板，砸得好！”
    “这种野鸡第六步就得这么砸！”
    “敢抢咱们报名费，还敢冒充考官，他不死谁死？”
    古山摸著自己的大光头，咧嘴笑得满脸凶相。
    “娘咧，刚才还以为他要拼命了，结果就这？”
    “老子还没热身呢。”
    小白飘在旁边，瞥了古山一眼。
    “你热身有什么用？刚才那一剑下去，你上去也得被一起压扁。”
    古山嘴角一抽。
    “你这小丫头说话怎么专扎人心呢？”
    苍提著手里的裁决之剑，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著被压在地上的罗衍，苍白的眼睛里透著几分认真，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嘴比较合適。
    这一瞬间，罗衍心底竟然生出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寒意。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杨宇击败。
    可以接受自己被深渊算计。
    甚至可以接受自己被那柄灰金巨剑碾死。
    可他无法接受，自己堂堂穹祖容器，半步执名级的存在，最后竟然要被另一个容器当成食物吃掉！
    苍举起剑。
    灰金色剑锋上，一缕缕深渊本源流转。
    只要这一剑落下，罗衍便会彻底结束。
    可就在这一刻。
    罗衍突然不动了。
    他不喊了。
    不挣扎了。
    甚至连脸上的惊恐都消失了。
    他笑了。
    那笑容混合著死灰色的血水，从嘴角一点点咧开，显得极其诡异。
    苍的剑锋停顿了一瞬。
    深渊核心层里，杨宇眉头猛地一皱。
    “不对。”
    杨宇声音骤冷。
    “老荒，断他因果！”
    荒砚身上的黑水瞬间炸开，鱼背上灰红色的执名权柄轰然翻涌。
    可下一刻，他的鱼脸就变了。
    “来不及了！”
    “老板，他不是在放技能！”
    “他是在传记忆！”
    渡口上方。
    罗衍猛地仰起头。
    他眉心那半只灰白眼球突然疯狂扩张，原本只睁开一半的眼球，此刻像是被某种恐怖意志强行撑开。
    眼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死灰血丝。
    紧接著，一道极其隱秘的灰白光束，从眼球深处射出。
    然后，直接打入苍的眉心。
    渡口上方，苍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脑海里，瞬间多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比鸿蒙还要古老、还要死寂的黑暗。黑暗中，漂浮著三千个一模一样的灰白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像他一样的容器。
    紧接著，画面一转。
    两个灰白光点撞在一起，其中一个直接將另一个生吞活剥。吞噬胜利的光点，光芒瞬间暴涨了一倍。
    然后是三个、十个、一百个。
    三千个光点，像是在一个巨大的罐子里养蛊。他们互相廝杀，互相吞噬。
    画面最后，罗衍阴惻惻的声音在苍的脑海里响起。
    “看到了吗？”
    “你以为穹祖为什么把我们分散在鸿蒙各处？”
    “这不是播种。”
    “这是一场筛选。”
    “每一个容器的骨子里，都被刻下了吞噬同类的本能。你不杀他们，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杀你。”
    “最后只能有一个活下来。那个最强、最完美、吞噬了所有同类的容器，才会成为穹祖回归的躯壳。”
    苍站在原地，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在看到那些同类互相吞噬的画面时，他体內那颗灰白珠子竟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一股极其强烈的、想要撕碎所有同类並吃掉他们的本能，像野火一样在他血液里乱窜。
    他在兴奋。
    这具身体，在渴望进食。
    “哈哈哈！”罗衍咳著血大笑，“杀我吧！你吃下我，就会越来越渴望下一个。你逃不掉的，你最后依然会变成他！”
    “屁话真多。”
    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罗衍的狂笑。
    杨宇坐在王座上，单手虚空一握。
    轰！
    悬在渡口上方的灰金巨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斩下。
    罗衍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肉身、法则、包括那颗乾枯心臟，在这一剑之下，瞬间化作齏粉。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原地只剩下两样东西。
    一团纯粹的灰白本源，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记忆光团。
    “吃了。”杨宇看著苍。
    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內那股暴动的野兽本能，张口一吸，將本源和记忆光团吞入腹中。
    吞完之后，苍打了个饱嗝。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直接撞破了第四步的极限。
    第五步，断道！
    而且还是极为厚实的断道境初期。
    深渊核心层里，古山摸了摸大光头，眼神有些发直：“这就第五步了？这升级速度，老子看了想死。”
    杨宇没接话。他手指敲著控制台，將万机之神刚刚从苍那里同步过来的罗衍记忆投屏出来。
    大屏幕上，弹出几行数据。
    【编號：一七九。】
    【成熟度：三成七。】
    【战力评估：第五步巔峰（献祭后勉强触及第六步底层）。】
    【综合排名预估：第九百七十二名。】
    大殿內顿时鸦雀无声。
    连平时最爱贫嘴的荒砚，此刻都张著鱼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白看著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九百七十二名？”她声音都有点抖。
    织星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行排名数据。
    “罗衍这种半成品，靠著献祭几千个超脱者，就能强行踏入第六步的门槛。”
    织星转头看向眾人。
    “你们想过没有，他才排九百多。”
    “那排名前一百的容器，现在是什么境界？”
    “排名前十的呢？排第一的呢？”
    古山咽了口唾沫，大光头上的神纹闪烁不定：“要是照这么算，排名前十的那些变態，生下来就是第六步？”
    玄九握紧黑剑，冷硬地吐出两个字：“不止。”
    “什么叫不止？”荒砚鱼尾巴乱甩，“第六步执名已经是能在鸿蒙里横著走的存在了。他搞三千个分身，就算全养熟了，也不可能个个都是第六步吧？”
    杨宇看著光幕，眼神深邃。
    “以前我们以为，穹是一个顶尖的第六步老怪。”
    杨宇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石头。
    “但现在看来，我们想少了。”
    “一个第六步，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把三千个容器当蛊养。他拿什么给这些容器兜底？”
    “要是第一名真的养出了一个顶尖第六步，穹凭什么保证自己能夺舍成功？”
    杨宇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
    “只有一个解释。”
    “穹真正的境界，根本不是第六步。”
    “他踏入了传闻中的那个领域。”
    “第七步，照古。”
    “照古”这两个字一出来，核心层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触及了他们的知识盲区。
    整个鸿蒙里，第六步执名的名號，像晋、像穹，大家都还听过一耳朵。
    但第七步照古，对於深渊这帮人来说，完全就是个传说，连半点记载都找不到。
    “老板，照古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古山抓心挠肝地问。
    杨宇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要是知道，还带著你们装死逃命吗？我早一巴掌把外面那些老怪物拍死了。”
    荒砚飘在半空，摸著自己的鱼须，若有所思。
    “我接了接引使的活，脑子里多了一点关於鸿蒙的碎渣信息。”
    荒砚斟酌著开口。
    “据说，走到照古那一步的存在，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空间和时间去衡量了。”
    “他们好像是活在过去的。”
    眾人一愣。
    “活在过去？”小白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荒砚甩了甩尾巴。
    “我也不懂。大概就是说，你现在看到的他，只是他在无数个纪元前留下的一个影子。他的真身，早就在时间长河的上游生根发芽了。”
    “所以，你想杀他，现在杀不死。你得回到过去，把他存在的所有时间片段的他全部抹掉，才算彻底杀了他。”
    古山听得直挠头：“这特么不是耍流氓吗？”
    织星摇了摇头。
    “不，穹应该没那么轻鬆。”
    她眉心星印闪烁，语气凝重。
    “之前扫荡这片废墟的那股高维力量，连穹残留的本体痕跡都抹得乾乾净净。这说明，出手的人绝对不比他弱。”
    “或许，连同穹在过去的那个源头，也已经被其他恐怖的存在给打烂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迫切地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留下三千个容器。他需要一个坐標，一个能让他从被打烂的过去，重新爬回现在的肉身。”
    这个推测一出来，逻辑瞬间闭环了。
    玄九点了点头。
    “所以这三千个容器互相吞噬。”
    “因为不管怎么吞，没有第七步的路径，这具容器撑死也就是个第六步巔峰。”
    “等最强的那具躯壳养成。”
    “穹的意志就会降临。一个曾经的第七步，夺舍一个没有后续路径的第六步巔峰。”
    “十拿九稳。”
    眾人理清了这条线，后背都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穹敢放任这些容器自己去成长。
    因为他早就把天花板给锁死了。你们闹得再欢，最后也是在给我做嫁衣。
    杨宇坐在王座上，一直没有插话。
    他听著手下这帮人的分析，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深渊现在的底蕴，还是太浅了。
    看起来，他们有一堆玩家，有一堆五步六步的强者，甚至连免疫巨兽都能当保安。
    但面对鸿蒙里这些活了无数个纪元的真正老怪物，深渊就像是个刚进城的暴发户。
    人家玩的是时间、是过去、是因果宿命。
    深渊玩的是什么？打卡、抽成、资本剥削。
    虽然目前靠著不要脸的打法占了点便宜，但真要是碰上那些活在“照古”里的怪物，杨宇心里也没底。
    知识垄断啊。
    杨宇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就是没有传承的悲哀。人家把前路藏得死死的，连个名字都不让你知道，你想追都没地方下脚。
    “老板。”
    苍的声音打断了杨宇的思绪。
    他提著裁决之剑，从外面的鸿蒙渡口飞回了核心层。
    刚升到第五步的他，身上还带著一股没有散尽的死灰血气。
    他站在大殿中央，抬头看著杨宇。
    “肉吃完了。”
    “虽然有点柴，但管饱。”
    苍指了指光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光点网。
    “我还饿。”
    “去吃下一个。”
    看著苍那双清澈且极具食慾的眼睛，大殿里的沉重气氛瞬间被衝散了不少。
    杨宇冷笑一声。
    管他什么照古不照古，管他什么活在过去还是活在未来。
    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人家把菜都端上桌了，没有不吃的道理。
    “好。”杨宇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高维知识我们不懂，那就抢他们的记忆去拼凑。不知道第七步怎么走，我们就把想走第七步的人全吃了。”
    杨宇抬手指向光幕上一个亮度稍高的红点。
    “老荒，启动引擎。”
    “去这里，编號四十二。”
    “咱们继续去砸锅。”
    荒砚大叫一声：“得嘞！深渊黑车，准备发车！”

 第503章 一鱼两吃

    深渊在鸿蒙底层继续前行。
    荒砚头顶著深渊，在黑暗中穿梭。杨宇坐在核心层的王座上，喝著茶水。
    大屏幕上的坐標图不断闪烁。
    前面七天，苍出去砍了五次。
    五个落单的容器被他吃得一乾二净。
    苍的实力一路衝到了第五步断道境的中期阶段。
    这小子吸收法则的速度非常可怕，吃完就在旁边打个饱嗝，接著就能全部消化。
    但是今天，情况变了。
    万机之神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光幕上，那些原本分散在鸿蒙各处的灰白光点，突然开始了大规模的移动。两千九百多个光点，放弃了各自躲藏的位置，用极快的速度向著同一个方向靠拢。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光点分成了三个大团。
    三团极其明亮的灰白光源，在光幕上呈品字形排开，互相照应。
    苍提著裁决之剑走到光幕前。他看著那三团光，吞了口口水。
    “老板，饭抱团了。”苍开口说道。
    古山摸著光头走过来。他看著屏幕上弹出的一行行数据，眉头皱成了疙瘩。
    万机之神给出了明確的战力评估。这三个光源团，每一个的综合战力都已经达到了第六步执名境的巔峰水平。
    “这不好办啊。”古山大声说道，“老板，三个第六步巔峰。穹这老东西的残存意志肯定甦醒了大部分。他们感觉到苍在吃人，不打算按规矩互相吞噬了，改成联手保命。咱们要是硬打，肯定能打贏。但深渊的本源绝对要消耗一大半。免疫巨兽估计也得死上几千头。”
    织星睁开眼睛。她眉心的星印闪烁了几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命运线变了。”织星喘著气说，“我刚才推演了一下。如果强行进攻这三个据点，我们会捲入极其复杂的因果泥潭。穹的意志很可能会趁机拉拢鸿蒙里其他高维存在。到时候就是混战。”
    玄九站在角落里擦剑。他冷冷地丟出一句话：“会死很多人。”
    杨宇坐在王座上，没有一点慌张。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
    “打仗就是烧钱。”杨宇语气很平淡，“深渊的本源是用来发工资和搞建设的，不是用来跟死人拼消耗的。花自己的钱去打不相干的仗，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荒砚那条大黑鱼从半空中降下来。他甩著尾巴问：“老板，那咱们不打了？直接绕开他们走？”
    “不打？”杨宇站起身，冷笑出声，“他们都是上好的营养品。到了我嘴边的肉，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杨宇伸手在光幕上划了一下。
    原本的坐標图被切掉。另外一份长长的名单弹了出来。
    那是晋的接引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几百个名字。
    杨宇指著这几百个名字说道：“你们看看，这上面有一大群閒得没事的打工人。这些老怪物为了求一个突破的机会，在鸿蒙里到处找试炼。我们手里既然有考官的资格，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大殿里安静了。古山瞪著眼睛看著杨宇。小白张大了嘴巴。
    “老板，你的意思是……”荒砚鱼眼转了转，“让这帮晋的试炼者去打穹的容器？”
    “以前我是打算让他们在深渊里打內战。”
    杨宇坐在王座上，手指点著那份接引名册。
    “把他们骗进来，关上门，让他们自己掐。最后活下来那个，我就隨便挑点他自己的绝学，掺点咱们的深渊特效，给他发个『晋的传承』奖状。”
    “就算对付过去了。”
    说到这，杨宇两手一摊。
    “但那是老计划。太费事。咱们还得花本源给他们修擂台。”
    “现在既然穹的容器在那摆著，而且还学会了抱团，这不就是现成的野怪吗？”
    杨宇指著光幕上那三个明亮的灰白光团，眼神发亮。
    “这叫实景开荒。这叫沉浸式体验。”
    古山摸著大光头，满脸都是想不通。
    “老板，体验是好体验，可这战力不对等啊！”古山扯著嗓子喊，“你看看名单，这些晋的试炼者，最高的也就是半步第六步。那穹的三个大光团，可是实打实的第六步巔峰！”
    “你让他们去打第六步巔峰，这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玄九抱著黑剑，倚在墙上冷冷补了一句：“外卖送到嘴里。”
    大殿里的人都点头。
    这哪是开荒，这分明就是给穹的容器加餐。
    杨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脸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
    “格局。你们的格局哪去了？”
    “咱们深渊最大的特色是什么？”杨宇放下杯子，“死不了啊！”
    他站起身，走到光幕前。
    “进了深渊的门，签了我的协议，就是深渊的绑定玩家。”
    “只要员工印记一打，深渊系统直接覆盖。他们在外面被人打死那就是真死。但在咱们这，那就是掉点经验、扣点耐久度的事。”
    “让他们去扛怪。打死一次，读条復活。再打死，再復活。”
    杨宇咧嘴笑了。
    “三百多个第五步的老怪物，每个人都有压箱底的绝活。死了就活，活了接著炸。我就不信那三个第六步巔峰能扛得住第四天灾的自爆流打法！”
    这话说完，核心层里安静得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白坐在半空晃悠著脚丫，听得目瞪口呆。
    她上下打量著杨宇，忍不住骂出声：“你这简直太畜生了！”
    “让人家绑定深渊？人家是活了几万个纪元的老怪物！一旦打上深渊的印记，他们那几万年的底蕴、法则、甚至命，不全变成你的资產了？”
    小白气得直磨牙：“你收了人家十万大宇宙本源的门票，拿人家的绝学当奖品，最后还要吞人家的全部资產，让人家给你当免费的敢死队？”
    杨宇非常淡定地反问：“那你就说会不会死吧？”
    小白被噎住了。
    “外头那鸿蒙多危险？隨便碰见个高维老怪就得灰飞烟灭。”
    杨宇双手抱胸，理直气壮。
    “在我这，我不仅给他们提供绝对安全的復活服务，还给他们提供了触摸第六步的高级陪练。”
    “他们自己单干，遇见第六步巔峰早死透了。”
    “在我这，死一百次都能活蹦乱跳。”
    “我收点技术服务费，把他们的资產託管一下，过分吗？”
    古山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老板，我以后出去混，再也不敢说我心黑了。跟您一比，我简直是带髮修行的大善人。”
    荒砚那条大黑鱼也听傻了。
    “老板，你这套连环坑，这帮老怪物能上当？”
    杨宇冷笑：“他们不上当，是因为以前没人给他们指路。现在有你这个官方接引使去忽悠……去引导，由不得他们不信。”
    “而且，你们以为我只是为了省事？”
    杨宇指著那三个第六步巔峰的光团。
    “你们想过没有，穹布置这三千容器，除了第五步的互相吞噬，难道就没有第六步的防线？”
    “这三个抱团的傢伙，极有可能就是穹留下的第二层保险。”
    “让这帮老怪物去趟雷，真要炸出什么大鱼，咱们也能提前防备。”
    大殿里彻底没人反驳了。
    从逻辑到利益，这套路已经完美闭环。
    “行了，別愣著。”杨宇踢了半空中的大黑鱼一脚，“老荒，启动。按照名册距离，找最近的一个。准备发车拉客。”
    荒砚嘆了口气，鱼尾巴一甩，不情愿地向外游去。
    深渊外层。
    无数名深渊玩家、正通过內部的光幕直播，看著荒砚庞大的身躯在鸿蒙乱流中穿梭。
    內部频道里，文字弹幕刷得飞快。
    【快看，荒砚大佬出去了。】
    【这是去干嘛？老板又让他拉磨了？】
    【啥拉磨啊，这是去拉客。我刚打听到小道消息，老板要把外面那些求道的老怪物骗进来当免费劳动力。】
    鸿蒙虚无中，没有风。
    荒砚庞大的鱼身划开灰白色的气流。
    没过多久，他在一片废弃的大宇宙残骸附近停了下来。
    这里的空间非常脆弱，到处都是空间裂缝。
    在最大的一块世界残骸上，盘腿坐著一个乾瘦的老头。
    这老头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青袍，头顶还插著一根不知道什么骨头做成的髮簪。
    他身上的气息极度內敛，但偶尔泄露出一丝，就能让周围的空间无声塌陷。
    李沧虚。
    第五步，断道境巔峰。
    在鸿蒙深处流浪了七万个纪元，一直找不到踏入第六步的门槛。
    他闭著眼睛，正在吸纳一丝游离的残破法则。
    突然。
    他身前的空间猛地一沉。
    没有任何徵兆，连空间波纹都没有。
    李沧虚猛地睁开眼，浑身法则瞬间沸腾，正要发作，却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一条大到根本看不见全貌的黑白巨鱼，直接悬停在他的头顶。
    那条鱼的鳞片上，掛满了熄灭的宇宙残骸。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正死死盯著他。
    最可怕的是，在这条鱼的头顶，悬浮著一本散发著灰红光芒的名册。
    那光芒里，带著一种让李沧虚灵魂都战慄的高维威压。
    那是真神的因果！
    李沧虚的腿当时就软了。
    他不是没见识。
    活了这么久，他当然听说过那个关於“晋”的传说。
    他噗通一声跪在残骸上，连头上的骨簪掉了都没管。
    “敢问……可是真神『晋』的镇界神兽降临？”李沧虚声音都在发抖，带著难以掩饰的狂喜。
    七万个纪元啊！
    终於让他等到了！
    荒砚心里直翻白眼。
    这老头真好骗，鱼饵还没下，自己就咬鉤了。
    但他必须端起架子。
    荒砚张开大嘴，发出沉闷如雷的声音，震得周围的废墟不断掉渣。
    “吾乃真神接引使。”
    “李沧虚。你的名字，在试炼名册之上。”
    李沧虚激动得直磕头。
    “神兽大人！晚辈愿往！晚辈愿意参加试炼！就算是死在试炼中，晚辈也绝无怨言！”
    “很好。”荒砚吐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水泡。
    “但今年的规矩改了。”
    李沧虚一愣，抬起头：“改了？敢问神兽大人，改成什么了？”
    荒砚按照杨宇教他的台词，一板一眼地背诵。
    “真神怜悯眾生。此番试炼，危险极大。”
    “为了不让试炼者彻底陨落，真神降下大神通，设立了不灭试炼场。”
    “凡入此场者，皆可拥有无限復活之权柄。在试炼期间，无论死亡多少次，都可藉助真神伟力重塑肉身与真灵。”
    李沧虚听到这话，脑子里轰的一声。
    无限復活？！
    哪怕是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復活也是极其苛刻的，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现在真神竟然直接发福利？
    这是什么天降洪福！
    “不过……”
    荒砚话锋一转。
    “此等逆天权柄，需消耗极大的本源。”
    “你想进去，得先签这份协议。並且交纳基础建设维护费、因果掩盖费、以及復活通道占用费。”
    一张闪烁著灰金光芒的系统羊皮卷，慢悠悠地飘到了李沧虚面前。
    李沧虚看著羊皮卷上的字，老眼差点瞪瞎。
    《真神试炼入场及不灭权柄绑定协议（终身版）》
    他赶紧往下扫。
    在长达几万字的免责声明下面，写著一行极其刺眼的价格。
    【入场费：十万大宇宙本源。】
    【附则：绑定本协议后，试炼者在试炼场內的一切规则感悟、战斗数据、残余法则，皆归试炼场所有。】
    李沧虚傻了。
    他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著荒砚。
    “神兽大人……这……这入场费，是不是多写了一个万字？”
    十万个大宇宙的本源！
    这得抽乾几百个混沌胎盘才能凑齐！
    这是要掏空他的棺材本啊！
    而且那附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感悟全归试炼场？这怎么看著像是不平等条约？
    荒砚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是买你命的钱。”
    “真神试炼，不缺你一个。名册上排队的人，有的是。”
    荒砚不耐烦地摆了摆尾巴，作势欲走。
    “十万买你不死，买你直通第六步的机缘。你若嫌贵，我还嫌贵呢！”
    “我不勉强。”
    这欲擒故纵的一手，直接击溃了李沧虚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活了七万个纪元，早就到了瓶颈。外面到处都是抓人的高维怪物，他不进去试炼，早晚也得死。
    更何况，那是第六步的诱惑！
    那是无限復活的保障！
    钱没了，凭第六步的境界还能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
    “我签！”
    李沧虚红著眼，咬牙切齿地逼出一滴魂血，直接印在了羊皮卷上。

 第504章 突破第五步

    李沧虚的手指按在羊皮卷上。
    血光一闪。
    那滴魂血像是落进了某种看不见底的深潭里，刚一触碰契约表面，便被灰金色的纹路吞得乾乾净净。
    下一刻。
    羊皮卷上的文字一行行亮起。
    【身份確认完成。】
    【试炼者：李沧虚。】
    【修为：第五步断道境巔峰。】
    【协议状態：已签署。】
    李沧虚还没看清最后那几个字，契约便啪的一声合拢，化作一道灰金色印记，直接钻进了他的眉心。
    契约成了。
    荒砚那张硕大的黑白鱼脸上，硬生生扯出一个非常人性化的和善笑容。
    那笑容落在李沧虚眼里，叫神兽慈悲。
    落在深渊核心层眾人眼里，就只剩四个字。
    业务熟练。
    荒砚张嘴吐出一个黑色泡泡，把李沧虚整个人卷了起来。
    “进去吧。”
    荒砚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神兽威严。
    “里面有人接应你。”
    李沧虚心头一震。
    有人接应？
    果然是真神试炼！
    连流程都安排好了！
    他刚想拱手道谢，眼前便猛地一黑。
    再一亮时，人已经站在了一片极其庞大的大陆上。
    李沧虚抬头看去，当场僵住。
    天空不是天空。
    那是一层层缓慢旋转的宇宙气泡。
    每一个气泡里，都有完整的大道雏形在生灭，星河像尘埃一样漂浮，混沌潮汐在边缘起伏。
    远处的山脉更不是山脉。
    那是一头头沉睡的免疫巨兽。
    它们的脊背隆起如山，鳞甲之间流淌著能碾碎大宇宙的白焰，呼吸之间，大片空间规则被吸入腹中，又被排成深渊法则吐出来。
    李沧虚活了七万个纪元。
    只感觉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长见识了。
    他喉咙动了动。
    他刚想感慨一句真神手段果然不可测。
    半空中，忽然落下一道极其生硬的系统提示音。
    “叮！”
    “新员工编號001號已入职。”
    “请前往新手指引处领取復活凭证及打工守则。”
    李沧虚愣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
    打工？
    新员工？
    守则？
    不是说真神试炼吗？
    怎么听著像黑作坊？
    还没等他回过神，旁边又有两个穿著深渊制服的员工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递给他一枚灰金色玉牌。
    另一个面无表情地说道：“请妥善保管復活凭证。首次死亡免费，后续死亡將根据损耗程度扣除积分、资產或未来收益。”
    李沧虚嘴角抽了一下。
    “未来收益？”
    傀儡点头。
    “包括但不限於规则感悟、神通模板、战斗数据、残余本源、尸体利用价值。”
    李沧虚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復活凭证，又回想了一下刚才契约上那密密麻麻的小字。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签得有点草率。
    ……
    外界。
    荒砚根本没管李沧虚的心理活动。
    他已经锁定了名册上的下一个坐標。
    巨大的尾巴一甩，鸿蒙虚无泛起细密涟漪，庞大的鱼身瞬间消失，直奔下一家。
    深渊核心层里。
    古山摸著自己的大光头，看著光幕里李沧虚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咧嘴直乐。
    “老板，老荒这拉客手法绝了。”
    “从头到尾一句干活都没提，全给人描绘第六步的美好未来。”
    “这老头刚才签字的时候，眼睛都快冒光了。”
    杨宇端著茶杯，慢悠悠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这叫前期招商引资。”
    “你直接告诉他们，进来要给別人当炮灰，谁干？”
    “得先让他们知道，我们这里有復活，有安全区，有第六步机缘。”
    杨宇抿了一口茶，语气十分自然。
    “人一旦习惯了死不掉，胆子自然就大起来了。”
    小白飘在旁边，抱著胳膊撇了撇嘴。
    “坑老头，不要脸。”
    杨宇放下茶杯，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像是在给她上一堂非常正经的经营课。
    “这叫资源整合。”
    “我们出平台，出復活通道，出高阶陪练，出因果屏蔽，出安全保障。”
    “他们出一点劳动力和个人数据。”
    “大家互惠互利，这怎么能叫坑？”
    小白翻了个白眼。
    “你管终身协议叫一点？”
    杨宇淡定道：“寿命长的人，更应该有长期规划。”
    小白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深渊在鸿蒙底层一路狂飆。
    荒砚也彻底进入了角色。
    他一开始还有点彆扭。
    毕竟堂堂第六步执名，能一尾巴拍碎大片废墟的强者，现在顶著“真神接引使”的名头到处拉客，多少有点掉价。
    但拉著拉著，他发现这事还挺顺。
    尤其是那些第五步巔峰老怪物看见他头顶的接引名册时，一个个眼神从警惕变成震撼，再从震撼变成狂喜，最后恨不得当场跪下叫神兽爷爷。
    荒砚心里那点彆扭，慢慢就没了。
    甚至还有点上癮。
    碰到名册上的老怪物，他直接一套流程砸过去。
    真神降恩。
    无限復活。
    第六步机缘。
    不灭试炼场。
    只需签署一份简单协议。
    这套组合拳，对那些在鸿蒙里流浪了无数岁月、天天提心弔胆怕被高维存在顺手碾死的超脱者来说，杀伤力太大了。
    尤其是“死不了”三个字。
    简直比任何神通都好使。
    九成以上的人，只要荒砚一开口，当场就签了卖身契。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说话。
    名册上有一些脾气死倔、防备心极重的老怪物。
    他们打死也不信天上掉馅饼。
    有人冷笑，说真神若真有慈悲，何必收钱。
    有人转身就跑，觉得荒砚是高维猎手偽装出来的诱饵。
    还有人盯著契约看了半天，越看脸色越黑，最后咬牙说这东西比鸿蒙乱流还危险。
    杨宇知道后，也没让荒砚硬绑。
    “强扭的瓜不甜。”
    “咱们干的是长久买卖，不是黑店。”
    “不愿意签的，放他们走。”
    杨宇的话传出，深渊直接放行。
    那些不愿签约的老怪物满脸警惕地退入鸿蒙，很快消失不见。
    荒砚有些不理解。
    “老板，真放啊？”
    “这些可都是第五步巔峰，少一个都亏。”
    杨宇看著光幕，语气很平静。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都不容易。”
    “他们为大道挣扎了无数纪元，信不信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时间在鸿蒙虚无中没有意义。
    可在深渊內部，万机之神精確记录著每一个刻度。
    转眼间，三十年过去了。
    三十年时间，在鸿蒙外界，可能连一朵法则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在深渊內部，却已经是翻天覆地。
    名册上的人，荒砚已经凑得差不多了。
    足足三百一十二个老怪物。
    最少是第四步破序境巔峰，或者第五步断道境的存在。
    这帮人被杨宇安排在一座新建的试炼大陆上。
    大陆周围，是上千头免疫巨兽组成的封锁环。
    天穹之上，是玩家宇宙群提供的復活阵列。
    地底深处，则埋著混沌高压锅分出来的一缕炼化火脉，用来回收战斗残渣。
    三百多个老怪物每天除了研究真神系统发下来的“復活守则”，就是眼巴巴地等著所谓试炼开启。
    起初，他们还很激动。
    毕竟这是传说中真神“晋”的试炼。
    可等了十年，没动静。
    等了二十年，还是没动静。
    等到第三十年，连李沧虚这种活了七万个纪元的老狐狸，都开始坐不住了。
    不少人私下里聚在一起嘀咕。
    “这真是试炼场吗？”
    “老夫怎么觉得像是被圈养了？”
    “慎言！神兽大人还在外面。”
    “可这復活守则为何有三千多页？其中一半都在讲死亡赔付和资產扣除。”
    “还有那个每日签到任务，老夫堂堂第五步巔峰，为什么要对著一口锅打卡？”
    这些话没有传到荒砚耳朵里。
    但全都进了万机之神的记录库。
    杨宇看完之后，只评价了一句。
    “精神状態不错。”
    “还有力气抱怨，说明养得挺好。”
    这三十年里，变化最大的，不是这些老怪物。
    而是杨宇。
    深渊核心层。
    大殿的门已经关了整整三年。
    门外，古山、玄九、织星和苍站成一排。
    荒砚也把巨大的鱼头探在半空，死死盯著大殿。
    这三年，整个深渊的本源都在向大殿匯聚。
    被吞噬的神尸皮卷。
    被炼化的高维核心。
    罗衍残留下来的穹之记忆。
    三百多名老怪物签约后上传的规则数据。
    还有亿万万兆深渊生灵在三十年间不断扩张、修炼、死亡、復活所產生的庞大因果。
    所有东西，都像河流一样，匯入杨宇闭关的大殿。
    嗡！
    突然，一股毫无徵兆的波动从大殿深处传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撕裂空间的轰鸣。
    只是一阵极其轻微的颤动。
    可就是这轻轻一颤，周围所有人的法则在这一刻，全部停滯了。
    玄九怀里的黑剑安静下来。
    剑锋上原本流动的杀伐之意，像是被某种力量从源头斩断。
    织星眉心的命运星印骤然熄灭。
    她脸色微白，因为她竟然在那一瞬间，看不见杨宇的未来，也看不见杨宇的过去。
    就连荒砚身上那股第六步的执名黑水，也本能地缩回了鳞片底下。
    不是被压制。
    是害怕被“断掉”。
    大门缓缓推开。
    杨宇穿著一身灰黑长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容貌没有任何改变。
    气息也內敛得几乎感受不到一丝波动。
    可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感。
    只要他愿意，抬手之间，就能把某条规则从深渊的世界里彻底刪掉。
    第五步。
    断道境。
    杨宇终於迈过了这道坎。
    荒砚瞪著一双鱼眼，咕咚一声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
    他已经是第六步。
    在这个鸿蒙废墟里，也算得上真正的高维存在。
    可此刻看著杨宇，他居然有一种发自本能的心悸。
    “老板，你这第五步……”
    荒砚说话都有点结巴。
    “怎么感觉比那个罗衍献祭之后还要凶？”
    古山也盯著杨宇，摸光头的手都停住了。
    玄九没说话，只是握剑的手指紧了紧。
    苍则站在旁边，认真看了杨宇一会儿，然后给出评价。
    “老板，变硬了。”
    杨宇瞥了他一眼。
    “不会说话可以少说点。”
    苍乖乖点头。
    杨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隨意握了一下拳。
    咔。
    大殿上方的空间直接少了一块。
    不是碎裂。
    不是塌陷。
    是少了一块。
    那一小片空间连同里面原本存在的规则、气流、光线、因果痕跡，全都像是被某只无形的手从画面里抠掉了。
    荒砚鱼鳞都炸开了一圈。
    杨宇的断道，和普通第五步完全不同。
    普通断道，是斩断敌人的法则，破开敌人的大道路径。
    而杨宇的断道，融入了混沌高压锅的提纯，融入了裁决之剑的重量，融入了深渊亿万万兆生灵的因果反馈。
    他现在一拳挥出去，断的不只是法则。
    还能直接把敌人的存在，从概念方面斩掉。
    他这第五步，比许多第六步更不讲道理。
    “还行。”
    杨宇语气平淡，像只是完成了一件普通的小事。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试炼大陆。
    “三十年了。”
    “养了他们三十年，饭不是白吃的。”
    “也该干活了。”
    深渊试炼广场。
    三百多名老怪物站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穿著各异。
    有人披著古老道袍，袖口里藏著一整条残破星河。
    有人满头白髮，脚下踩著一枚熄灭的世界核心。
    有人浑身血气滔天，只是站在那里，便让附近几名第四步巔峰强者皱眉避开。
    隨便拉出去一个，都能在外面的宇宙废墟里称王称祖。
    可现在，他们全挤在这座广场上，像一群等了太久还没开席的客人。
    这些情绪在三百多名老怪物之间来回流动。
    李沧虚站在人群最前方，脸色也不太好看。
    作为第一个进深渊的试炼者，他这些年受到的关注最多。
    新来的每一个老怪物，都要找他打听情况。
    他一开始还能端著前辈架子，说真神试炼不可揣度，安心等待即可。
    可等了三十年，他自己也快编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
    广场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巨雷。
    轰隆！
    一条巨大的黑白鱼尾横扫天际。
    荒砚庞大的虚影降临在广场上空，遮住了半片苍穹。
    三百多名老怪物齐齐抬头，隨后赶紧低下头。
    在他们眼里，这可是真神座下的镇界神兽。
    不管心里怎么嘀咕，面上必须恭敬。
    “肃静！”
    荒砚大喝一声。
    声音震得下面不少老怪物气血翻涌。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荒砚俯视眾人，鱼眼冰冷，威严十足。
    “真神试炼第一环，今日正式开启。”

 第505章 拔剑！

    这句话一出，所有老怪物的眼睛都亮了。
    终於来了！
    等了三十年，终於等到试炼开启了！
    李沧虚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荒砚张嘴吐出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三团刺眼的灰白光点悬浮著。
    每一团光点周围，都缠绕著无数灰白锁链，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高维威压。
    不少老怪物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荒砚声音低沉。
    “这是试炼目標。”
    “穹的高维容器。”
    “当前战力，第六步执名境巔峰。”
    广场上的气氛陡然一僵。
    第六步？
    还是第六步巔峰？
    荒砚像是没有看见他们的脸色，继续说道：“试炼要求很简单。”
    “我要你们用第五步的境界，衝上去，把他们剁了。”
    “谁能跨阶杀敌，斩下他们的头颅，谁就能获得晋的无上传承！”
    这话一出，整个广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直接炸锅了。
    “什么？！”
    “第六步巔峰？！”
    “神兽大人，这怎么可能！”
    李沧虚第一个忍不住，指著天上的光幕大声喊起来。
    “神兽大人！这不合理！”
    他的鬍子都在抖，老脸涨得通红。
    “我们是第五步，对方是第六步巔峰。”
    “那中间隔著的不是一条路，是一整片鸿蒙天堑！”
    “我们就算人数再多，上去也是被人家一巴掌拍死的命！”
    另一个穿著血袍的老嫗也跟著附和，声音尖锐。
    “无限復活是好。”
    “可我们被单方面碾压，那叫反覆送死，不叫试炼！”
    “真神的规矩再大，也不能不讲逻辑！”
    “谁能在第五步逆伐第六步巔峰？”
    广场上一片譁然。
    这些老怪物活得太久，最认死理。
    在他们的认知里，高维对低维就是降维打击。
    第六步执名，已经触碰到了名与因果的权柄。
    第五步断道再强，也只是斩法则、断路径。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更何况，目標还是第六步巔峰。
    这就好比让一群羊去围殴一头盘踞在山巔的猛虎。
    羊再怎么能復活，最后也只是一地反覆刷新出来的碎肉。
    他们想变强。
    想求道。
    想触碰第六步。
    但不代表他们想当这种毫无意义的活靶子。
    荒砚停在半空，听著下面闹哄哄的抗议，冷笑了一声。
    “做不到？”
    荒砚的声音里全是不屑。
    “你们做不到，是因为你们是废物。”
    李沧虚脾气也上来了。
    他昂著头，大声反驳：“这不是我们废物！”
    “这是鸿蒙铁律！”
    “差一阶就是天壤之別！”
    “你就算找遍整个鸿蒙废墟，找遍所有纪元，也绝对找不出一个能用第五步境界，去压制第六步巔峰的人！”
    “不错！”
    “李道友说得对！”
    “这不是胆量问题，是位格问题！”
    “若第五步真能逆伐第六步，那我们还在这里苦等什么第六步机缘？”
    老怪物们群情激愤。
    他们可以认荒砚是真神神兽。
    可以认试炼艰难。
    但他们不能接受这种明摆著送死的安排。
    就在这时。
    荒砚突然不说话了。
    他巨大的鱼身向后退去，让出了一大片天空。
    紧接著，一个非常平静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响起。
    “是吗？”
    两个字落下。
    整个广场的空间发出一阵极其难听的吱嘎声。
    那声音不是来自天地。
    而是来自下面这三百多名老怪物的骨头。
    一股极其厚重的恐怖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那不是第六步那种高高在上的法则降维。
    也不是执名者那种篡改认知的诡异压迫。
    而是纯粹的、蛮横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极度厚重。
    像一整座深渊。
    像亿万万兆生灵。
    像无数大宇宙同时把重量压在了他们的脊樑上。
    砰！
    砰砰砰！
    三百多个老怪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体內运转了无数纪元的法则，在这一刻被某种霸道力量直接斩断。
    大片的人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坚硬的广场地面上。
    有人想祭出本命法宝。
    法宝刚亮，就被那股压力压回体內。
    有人想展开断道领域。
    领域才出现一寸，便像纸片一样被撕得粉碎。
    李沧虚拼命催动第五步巔峰修为，想要站直身体。
    他是断道境巔峰。
    他曾经在鸿蒙乱流里独自撑过三千年。
    他曾经斩杀过同阶强者十七人。
    他不信自己会被一个第五步初期的气息压得抬不起头。
    可没用。
    那股压力落在他身上，就像一整个宇宙实打实砸在他的脊柱上。
    他只坚持了不到一息。
    双腿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全场鸦雀无声。
    连最细微的风声都停止了。
    天空中，一个人影慢慢浮现。
    杨宇穿著灰黑长袍，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著趴在地上的一群老怪物。
    他的身上，没有华丽光影。
    没有惊天异象。
    只有一股属於第五步断道境初期的修为波动。
    是的。
    第五步初期。
    可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带来的压迫感，却让下面这群第五步巔峰的老怪物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同阶修士。
    那是一种比真正第六步老怪还要让人绝望的恐惧。
    因为第六步老怪强在位格。
    而眼前这个人强在重量。
    强在他身后站著整个深渊。
    强在他一念落下，便能让他们这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东西，连自己的法则都抓不稳。
    杨宇看著底下满脸惊骇的李沧虚，慢慢开口。
    “你说鸿蒙铁律不能越阶。”
    他抬起脚，向前走了一步。
    轰！
    趴在地上的老怪物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广场地面向下沉了三寸。
    “你说第五步杀不了第六步。”
    杨宇语气平淡。
    没有愤怒。
    没有炫耀。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他亲手验证过的事实。
    “那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
    他低头俯视三百多名老怪物。
    “第五步。”
    “够不够？”
    李沧虚趴在地上，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他艰难抬头，看著天空中的杨宇，瞳孔剧烈颤抖。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荒砚不是在给他们画饼。
    深渊也不是在让他们白白送死。
    这里真的有一条能打破鸿蒙铁律的路。
    杨宇收回了那股强横的威压。
    三百多个第五步巔峰的老怪物趴在地上。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气。
    很多人脸色苍白。
    他们挣扎著爬起来，拍打衣服上的灰尘。
    他们看杨宇的眼神彻底变了。
    第五步初期能做到这种程度，打破了他们活了无数纪元建立起来的认知。
    杨宇站在半空，俯视这群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杨宇语气平淡，声音传遍整个广场。“你们觉得我要让你们去送死。你们觉得第六步巔峰不可战胜。”
    老怪物们低著头，没人敢接话。
    杨宇继续说道。
    “我招你们进深渊，不是为了浪费资源。在我的规矩里，员工的命也是深渊的財產。”
    他背著双手，直白地拋出底线。
    “我不但让你们復活。復活所消耗的规则本源，深渊全部承包。你们死一次，深渊倒贴一次本源。你们在外头復活一次要抽乾一个大宇宙。在这里，復活不需要你们自己掏一分钱。只要你们还能站起来去砍怪，后勤消耗我全包。”
    这句话拋出来，老怪物们抬头了。
    他们在暗自权衡。他们活到今天，最怕的就是身死道消。復活的代价太大了。深渊愿意保底，这就意味著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战斗。
    李沧虚站在人群最前面。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是第一个被忽悠进来的人，此刻他壮著胆子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老板。”李沧虚改了称呼。人在屋檐下，该低头就低头。
    “深渊给的待遇確实好。不是我们不信深渊的实力。可对方是实打实第六步的存在。我们这些人在外头流浪，也听说过执名境的手段。”
    李沧虚咬了咬牙，把最大的顾虑说了出来。
    “第六步杀人，根本不用动手。他们断的是因果线。因果线一旦被掐断，我们整个人就不存在了。別人记不得我们，世界也没有我们的痕跡。这种彻底的抹除，深渊系统真的能把人救回来吗？”
    他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老怪物的心声。大家纷纷点头，眼神紧盯杨宇。
    被砍成肉泥还能拼起来。连存在都被抹掉，这怎么復活？
    杨宇听完，转头看向半空中的荒砚。
    荒砚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思。这就需要现场演示。
    荒砚的目光扫过人群。
    他直接锁定了那个穿著血袍的老嫗。
    刚才就是她带头抱怨得最凶。
    荒砚张开大嘴，直接吐出一道灰黑色的水柱。这是实打实的第六步执名力量。
    黑水隔空罩下。
    血袍老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黑水触碰她的瞬间，直接凭空消失了。
    原地的地砖完好无损。
    李沧虚站在旁边，脑子突然一阵恍惚。他看向那块空地，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自己忘了一个人，但死活想不起来那里本来站著谁。
    旁边的几十个老怪物也纷纷露出迷茫的表情。
    名册上关於血袍老嫗的名字瞬间黯淡消失。
    这便是第六步的恐怖手段。抹除一切存在痕跡。
    杨宇看著底下发懵的眾人，打开了万机之神的控制面板。
    控制面板上正在疯狂报警。
    一个绑定的员工数据丟失，因果线断裂。
    杨宇抬起右手。
    “在外面，你们確实死了。但在深渊的伺服器里，你们早就有备份了。深渊的权限，高於外面的规则。”
    杨宇猛地握拳，往下一拽。
    天穹之上，深渊本源剧烈翻滚。灰金色的光芒在广场中心炸开。光芒中，万机之神强行回档数据。
    一副骨骼凭空生成。血管与血肉迅速覆盖。被第六步强行剪断的因果线，被深渊系统从虚无之中强行扯了回来。
    “叮！员工数据回档完毕。”
    隨著提示音响起，血袍老嫗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手死死抓著地面的石缝。
    她浑身发抖，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她切切实实跌入了绝对的虚无。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深渊硬生生把她捞了上来。
    全场鸦雀无声。
    李沧虚的记忆瞬间恢復。他看著地上活生生的血袍老嫗，惊得倒退了两步。
    真活了。连因果抹除都能拉回来！这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这深渊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组织！
    杨宇负手而立，声音平淡。
    “在深渊之中，就算真神也无法抹杀你们。”
    这句话分量极重。老怪物们听得心神狂震。有深渊这句话，他们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半空中的荒砚却在这个时候撇了撇嘴。他摆动巨大的鱼尾，往杨宇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嘟囔。
    “主宰，吹牛逼可不是什么好事。真神万一哪天诈尸找上门，咱们连夜跑路都不一定跑得掉。”
    杨宇脸色一黑，猛地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荒砚嚇得立刻闭嘴。他乾咳了两声，大声转移话题。
    “都看清楚了没有！”荒砚衝著下方大喊。“这底线够不够硬！深渊全包你们的命！”
    下面没人反驳。事实胜於雄辩。
    荒砚趁热打铁继续画饼。
    “深渊不让你们做白工。这次击杀穹的容器，深渊系统全程记录你们的贡献点。”
    荒砚吐出一个水泡，水泡炸开化作一块积分榜。
    “谁在这次开荒中输出最高，谁抗伤最多，谁的作用最大，谁就能获得最终的传承！”
    老怪物们听到传承两个字，眼睛都红了。
    不死之身有了保障，还能赚取传承机缘。那三个第六步巔峰现在在他们眼里，不再是不可战胜的神明，而是三座巨大的宝库。
    杨宇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第六步的规则很硬。光凭你们手里的破铜烂铁，確实砍不动他们。”
    杨宇打了个响指。
    天空中，云层被彻底撕裂。
    灰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隨后，天空中落下密密麻麻的剑。
    整整三百一十二把裁决之剑从天而降，重重插在每一个老怪物面前的地砖上。
    地砖碎裂。灰暗的剑身上刻印著繁复的大宇宙规则。深渊本源的力量在剑刃上游走。
    每一把剑都蕴含著深渊的底蕴，散发出极强的压迫感。
    苍站在大殿门口。他看著外面的剑，转头看向杨宇。
    “老板，我也要剑。”
    杨宇没有回头。
    “你已经有一把了。多拿砍不动，好好干活。”
    苍点了点头，不再要了。
    广场上，杨宇俯视著那群老怪物，下达命令。
    “拔剑。”

 第506章 打懵第六步

    李沧虚一把攥住剑柄。
    脑海中，深渊系统冰冷的合成音隨之响起：“绑定成功，裁决之剑权限已下放。”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发力。
    鏘！
    三百把裁决之剑齐齐出鞘。
    灰金剑光匯聚成狂暴海啸，冲天而起，瞬间撕裂试炼广场上空的穹顶，硬生生在鸿蒙底层的黑暗虚无中，劈开一道数万丈的骇人裂缝。
    老怪物们死死握住剑柄，只觉一股沉甸甸的力量顺著剑身涌入掌心。
    这绝非寻常法宝。
    剑身之內，蛰伏著深渊亿万万兆生灵的因果，承载著万亿大宇宙的恐怖重量。
    只要握紧此剑，深渊系统便会源源不断输送本源，填补一切消耗。
    “这剑……能破开第六步的绝对防御！”人群中，不知谁嘶吼了一嗓子。
    李沧虚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苟活了七万个纪元，他还是头一回摸到这种能无视位格天堑的绝世凶器。
    半空中，杨宇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这群斗志昂扬的打工人。
    “坐標已经发到你们的员工面板里。”他偏过头，瞥了一眼大殿门口的苍，“你也去，当个官方陪练。记住，只准最后收尾补刀，不准抢输出，他们还得赚积分换传承。”
    苍认真点头。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三个代表第六步巔峰的光点，喉结滚动，用力咽了口唾沫。
    寂静的广场上，这吞咽声格外清晰。
    “好饿。”苍拎起自己的大剑，纵身一跃，率先冲入空间裂缝。
    老怪物们见状，哪肯落后。
    三百多道流光拔地而起，伴隨著阵阵怪叫，紧隨其后扎进鸿蒙虚无。
    深渊本体则悄然坍缩成粒子大小，隱匿在虚空暗处。
    鸿蒙底层深处。
    三块庞大无比的世界残骸拼凑在一起，充当著临时底座。
    三个浑身繚绕著死灰光芒的巨人盘膝而坐。
    这正是穹的三具高维容器。
    经过互相吞噬，他们的气息已然攀升至第六步执名境巔峰。
    就在方才，他们察觉到一股庞杂且狂暴的因果浪潮正飞速逼近。
    居中的容器缓缓睁眼，眉心骤然裂开，浮现出一颗死灰色的竖眼。
    “有东西过来了，数量不少，气息很杂。”
    左侧的容器豁然起身，周身灰白法则轰然暴走，千万里內的鸿蒙乱流瞬间凝滯。
    “区区第五步的螻蚁，也敢来送死，直接抹除。”
    无需吟唱，更无需施法，第六步的杀伐向来蛮横无理。
    三个容器齐齐抬手，抹除力场轰然扩散，顷刻间笼罩前方百万光年的鸿蒙空间。
    力场之內，法则、物质、时间、因果，尽数迎来强行判定。
    结局唯有一个：归零。
    这股力场迎面撞上刚衝出裂缝的三百多名深渊老怪。
    眾人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齐齐变了脸色。
    “是因果抹除！”
    “快退！千万別硬接！”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臟，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面对此等降维打击，第五步修为再高也如无物，沾上便是从里到外彻底抹杀。
    唯独李沧虚立在原地，半步未退。
    他手中的裁决之剑骤然滚烫，刺目的灰金光芒几乎要灼穿掌心。
    轰！
    三百把裁决之剑齐齐震鸣。
    剑身铭刻的大宇宙规则轰然爆发，衝起一道道刺目的灰金光柱。
    深渊核心层內，万机之神算力瞬间飆升至极限，混沌高压锅直接过载。磅礴的世界本源顺著系统链路，跨越虚空疯狂倾注。
    深渊凭藉深不可测的世界体量，硬是在这片归零虚无中，撑开一方灰金色的绝对领域。
    抹除力场狠狠撞在领域壁垒上，爆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
    下一瞬，力场崩碎。
    三百名老怪物沐浴在灰金光芒中，毫髮无损。
    连半根头髮丝都没伤到。
    全场死寂。
    三个第六步巔峰的容器当场僵住。
    怎么可能？一群第五步螻蚁靠著几把破剑，竟挡下了第六步的规则抹除？
    李沧虚也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低头看向手中的裁决之剑。
    真扛住了！
    深渊这把大伞，竟硬生生將这降维打击砸了个粉碎！
    “兄弟们！深渊包赔！杀啊！”
    李沧虚双眼瞬间赤红。
    苟活七万个纪元，躲藏七万个纪元，他天天夹著尾巴做人，受尽憋屈。
    今日，他终於能挺直腰板，跟第六步的大能拼一回命！
    他倒提裁决之剑，悍然衝出绝对领域，直扑那三个容器。
    “找死。”
    右侧容器冷哼一声。
    他抬手遥遥一指，一道蕴含毁灭真意的灰白光束洞穿虚空，精准轰在李沧虚身上。
    砰！
    李沧虚左半边身子瞬间气化。
    血雾狂喷，惨白的断骨茬子刺目惊心，半颗跳动的心臟直接暴露在虚空之中。
    换作以往，遭受此等重创，他早就真灵崩溃，死得透透的了。
    但他没死。
    头顶上方，凭空浮现出一个灰金色的加號。
    “叮！编號001员工受到致命伤害，自动消耗深渊本源执行回档修復。”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交织生长。
    不到半个呼吸，李沧虚缺失的半边身子已完好如初。
    就连流失的修为，也未折损半分。
    李沧虚狂奔衝锋，仰天狂笑，笑声中透著压抑了无数岁月的癲狂。
    “老子死不了！你这第六步也不过如此！”
    他双手紧握剑柄，將七万个纪元的断道领悟尽数灌注其中，借裁决之剑的深渊之重，狠狠劈向右侧容器的头颅。
    咔嚓！
    他这一剑，竟硬生生在容器体表那层坚不可摧的灰白法则护盾上，劈出一道百丈长的裂缝。
    后方两百九十九个老怪物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真能扛住抹除！真能无限復活！真能破开第六步的防御！
    这还怕个鸟！
    “抢输出啊！为了传承！”
    “那是老子砍开的口子，你这老狗別挤我！”
    三百个曾经高高在上、极度爱惜羽毛的第五步大能，此刻全化作挣脱锁链的疯狗。
    防御法宝？不用了。
    命？不要了。
    眾人顶著三个容器的致命杀招，埋头死冲。
    一道白光轰碎了一个老怪的脑袋。
    无妨，身躯凭著肌肉记忆继续前冲，两秒后脖颈处重新长出一颗头颅，挥剑再砍。
    敌方大手一抓，强行捏碎了另一个老怪的真灵。
    也无妨，系统原地读条復活。
    他刚从灰金光柱里踏出，便死死抱住敌人的大腿，直接引爆自身第五步道基。
    自爆流打法，向来是最无赖、最噁心的战术。
    更何况，这是三百个第五步断道境巔峰的无限自爆！
    三个第六步巔峰容器彻底被打懵了。
    高维护盾在三百把裁决之剑的狂轰滥炸下千疮百孔。
    苦修积攒的高维本源正在疯狂流逝。
    他们引以为傲的上位者尊严，在这群第四天灾的自杀式洪流面前，被踩得稀碎。
    这些螻蚁为何死不掉？
    为何越打越疯？这根本不合逻辑！更不符大道！
    “这帮怪物！”
    居中的容器发出一声怒吼。
    他一条胳膊炸断了，半边脸糊满老怪们自爆留下的血肉碎渣。
    “他们背后的力量太过庞大，根本杀不绝，不能再耗下去了！”

 第507章 这不是就有现成的新版本了吗！

    “不能再耗了！”
    中间那具容器厉声嘶吼。
    他连躲都不躲，硬生生吃下李沧虚一记自爆，反手扣住左侧容器的头颅。
    左侧容器没有挣扎。
    他身上的灰白法则主动散开，像是早就等著这一刻。
    中间容器张开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噗嗤！
    灰白色血液喷得到处都是。
    右侧容器也在这时衝来，整个身躯狠狠撞进中间容器体內，转眼便融了进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眾人刚反应过来，三具容器已经开始合一。
    “不对！”
    李沧虚从復活光柱里衝出，脸色骤变。
    “阻止他们！”
    他提起裁决之剑，疯了一样斩向前方。
    三百多名老怪物也察觉到了危险，咬牙再次衝锋。
    有人燃烧本源。
    有人直接引爆道基。
    一道道毁灭风暴在鸿蒙底层炸开，瞬间吞没了三具容器所在的世界残骸。
    可下一息。
    所有风暴忽然停住。
    像有人按住了整片虚空。
    一只布满死灰纹路的大手，从风暴中心探了出来。
    那只手只是隨意一挥。
    漫天狂暴能量便像粉笔灰一样，被轻轻抹去。
    虚无中，一个数万丈高的畸形巨人缓缓站起。
    两颗头颅。
    四条手臂。
    身上的皮肉不断溃烂，又不断长回去。
    他的气息还在往上冲。
    第六步执名境巔峰的壁垒，在一阵刺耳的骨裂声中，轰然崩开。
    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突然瀰漫开来。
    那气息不属於现在。
    像是从极其遥远的过去，硬生生钻到了此刻。
    深渊核心层里。
    荒砚死死盯著光幕，庞大的鱼身都在发颤。
    “不是第七步……”
    “但绝对也不是第六步了。”
    他的声音发紧。
    “半步照古！”
    “这怪物已经摸到时间上游了！”
    鸿蒙虚无中。
    畸形巨人睁开双眼。
    两颗头颅的眼眶里，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死灰。
    那是穹的残念。
    借著三具容器融合，他终於跨过了那道门槛。
    他低头看向下方那群手持裁决之剑的老怪物，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烦人的虫子。”
    他没有抬手结印。
    也没有催动神通。
    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灰白气流扫过虚无。
    三百名第五步巔峰大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肉身先成灰。
    法则跟著枯朽。
    神魂刚想逃，便在那股气流里一点点风化。
    他们手中的三百把裁决之剑，也撑不住半息，纷纷崩碎成渣。
    一击。
    全灭。
    深渊试炼广场上，復活泉水疯狂闪烁。
    三百多个老怪物接连爬了出来。
    有人跪在地上乾呕。
    有人双手发抖，眼神发直。
    有人刚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李沧虚脸色惨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打不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穹灭掉这些老怪物后，目光一转，落在战场边缘的苍身上。
    苍握紧裁决之剑，没有退。
    可他体內的穹之本源已经疯狂跳动。
    那股本能在撕扯他。
    让他跪下。
    让他臣服。
    让他主动走过去，成为穹回归的一部分。
    “我的最后一块拼图。”
    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融合你，我就能彻底回到现在。”
    他抬起右手，朝苍抓去。
    这一抓落下，鸿蒙底层的空间像是失去了意义。
    距离没了。
    方位没了。
    苍明明站在远处，却感觉那只手已经按在了自己头顶。
    他想挥剑。
    可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就像被某种力量拖回了过去。
    他动不了。
    连反抗的念头都动不了。
    这就是半步照古的权柄。
    从过去锁定现在。
    结局早已写好。
    死灰巨掌罩下。
    苍喉咙发紧，艰难挤出两个字。
    “老板……”
    “想拿我的员工补全你自己？”
    一道冰冷的声音，硬生生斩断了那股威压。
    “问过我没有？”
    偽装成鸿蒙尘埃的深渊，轰然爆发。
    黑暗虚无里，一层庞大薄膜疯狂扩张。
    下一刻。
    深渊化作一尊没有面目的灰金巨人，直接从虚无中站了起来。
    灰金巨人张开深渊巨口，朝穹探出的那只手咬去。
    “放肆！”
    穹冷喝一声。
    手掌猛地一翻，死灰法则如山洪倾泻而下。
    可杨宇根本没打算跟他硬碰。
    深渊巨口猛然一吸。
    不是吞穹。
    而是连苍带他周围那片锁死的空间，一口全部吞回深渊內部。
    哐当！
    沉重锅盖瞬间扣死。
    灰金色符文锁链从大殿四面八方射出，死死缠住混沌高压锅。
    杨宇厉声喝道：“万机，点火！”
    “最高功率，炼！”
    轰！
    锅底混沌本源之火猛地燃起。
    深渊积攒的海量规则化作燃料，疯狂灼烧锅身。
    锅內。
    穹的意志爆发出愤怒咆哮。
    “区区破铜烂铁，也想炼化照古之力？！”
    轰！
    高压锅剧烈震动。
    一波又一波死灰衝击在锅內炸开。
    穹正在动用过去的因果。
    他想从过去抹掉这口锅的炼製痕跡。
    刺耳的裂响，在大殿中骤然炸开。
    咔嚓！
    混沌高压锅表面，裂开了一道半寸长的口子。
    古山、玄九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荒砚嚇得鱼鳞都炸开了。
    “裂了？！”
    “老板，那可是深渊之皮炼出来的炉子！硬扛第六步都没留过白印！”
    杨宇目光一沉。
    深渊之皮仿照神尸血络纹路炼成，强度远超寻常高维材料。
    可现在，穹只隔空传来一股夺舍力量，就把锅震裂了。
    第二道裂缝很快出现。
    死灰光芒顺著裂缝渗了出来。
    光芒落在大殿地砖上。
    那些坚不可摧的深渊材料，悄无声息地风化成灰。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急促响起。
    “压不住了！”
    “目標能级过高，锅內压强已超过承载上限！”
    “没有我压不住的东西。”
    杨宇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步跨出，直接站到高压锅上方。
    右脚抬起。
    重重踩在不断震动的锅盖上。
    “全域本源！”
    “给我抽！”
    剎那间。
    深渊外层，上千个大宇宙气泡同时停转。
    上千头免疫巨兽齐齐闭嘴。
    试炼广场上，那三百个刚復活的老怪物脚下一空，只觉得整片天地的能量都在瞬间抽乾。
    整个深渊的底蕴，在这一刻化作难以估量的重量。
    顺著杨宇这一脚，狠狠镇在高压锅上。
    轰！
    狂震的锅身，硬生生让他踩了回去。
    不断扩张的裂缝，终於停住。
    锅內的咆哮声，也让深渊的重量压成了沉闷低吼。
    穹的力量在混沌火中翻滚挣扎。
    一缕缕精华，让深渊强行汲取出来。
    可高压锅终究没有完全修復。
    那两道裂缝依旧留在锅身上。
    死灰法则像毒气一样，从裂口一丝一缕往外冒。
    太多了。
    照古之力太纯。
    哪怕只是炼化时排出的废气，丟到外界，也足够毁掉几个宇宙。
    杨宇盯著那些死灰废气，忽然笑了。
    他转头看向万机之神。
    “深渊中层那帮玩家，最近在干嘛？”
    万机之神立刻回报。
    “稟报主宰，深渊进入静默航行后，第四天灾群体长期缺少战斗目標，情绪极度暴躁。”
    “论坛投诉量已达三亿条。”
    “他们强烈要求开启新版本。”
    杨宇嘴角一咧。
    “这不就有现成的新版本了吗！”

 第508章 杀死过去的你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立刻响起。
    “指令收到。”
    “检测到高维死灰能量外泄，强度为半步照古级，开始接入分流通道。”
    “通道已接驳，目標区域：深渊中层玩家大区、一號试炼广场。”
    “怪物模型生成完毕。”
    “新版本资料片《死灰降临》，已全服推送。”
    深渊核心大殿半空，一面巨大光幕刷地亮起，分割出无数小画面。
    一號试炼广场上，刚从復活光柱里爬出来的三百多名老怪物还在发懵，头顶天空忽然裂开。
    一团团死灰雾气砸落下来。
    雾气落地，翻滚几下，直接化作一头头四臂腐肉怪物，浑身流淌著死灰色黏液。
    系统提示音也在他们脑海里炸开。
    “紧急任务：击杀死灰衍生物！”
    “任务奖励：海量真神传承积分，深渊本源直接灌顶！”
    李沧虚愣了一下，眼珠子瞬间红了。
    “传承积分？”
    他死死攥住刚刷出来的裁决之剑，扭头冲旁边那群老怪物吼道：“刚才打不过那个大的，现在还砍不死这些小的？抢！”
    三百多个第五步巔峰大能顿时像饿疯了的野狗，嗷嗷叫著扑向那些死灰怪物。
    深渊中层几百个大宇宙里，玩家也彻底炸了。
    三年了。
    苦等三年的新版本终於开了，满世界都是血条红得发紫的新怪。
    亿万玩家提刀拎剑，前赴后继往怪海里冲。
    死一批，復活一批。
    刚从復活点爬起来，下一秒又骂骂咧咧杀回去。
    光幕上，怪物血条疯狂下降。
    每死一只死灰怪，死灰能量便让深渊系统洗刷一遍，化作纯净本源，直接流入杨宇帐户。
    杨宇站在大殿里，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
    这套他熟。
    高维存在打过来的攻击，换个壳，丟出去当野怪给手下刷。
    既能分摊压力，又能白嫖劳动力。
    一举两得。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混沌高压锅。
    锅里的动静却越来越大。
    轰！
    轰！
    轰！
    混沌高压锅疯狂摇晃。
    哪怕杨宇调来全深渊的重量压在上面，锅盖边缘还是一翘一翘，像隨时都要炸开。
    锅身上那两道裂缝並未癒合。
    死灰雾气顺著裂缝狂喷而出，喷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超过万机之神分流的速度。
    “有点本事。”
    杨宇咬了咬牙，右脚再次发力，死死踩住锅盖。
    大殿里，古山、玄九、织星、荒砚都退到了墙角。
    那死灰雾气太邪门。
    第五步只要沾上一点，体內法则立刻枯萎。
    只有苍还站在锅边。
    他手里提著大剑，直勾勾盯著裂缝里漏出来的死灰雾气，时不时张嘴吸溜一口，像在吃漏油的肉包子。
    锅里，穹的声音传了出来。
    隔著混沌之火，那声音沉闷，却依旧带著高高在上的蔑视。
    “你以为这口破锅，真能困住我？”
    穹冷笑一声。
    下一刻，锅里的死灰能量猛然暴涨。
    不是一倍两倍。
    是上万倍！
    杨宇脚下一空，整个人差点让锅盖顶飞出去。
    他立刻催动混沌本源，硬生生稳住身形。
    “万机，锅里什么情况？”
    “警告！锅內能量总量已突破世界承载上限！”
    万机之神的声音罕见地急促起来。
    “主宰，对方的能量没有源头。他正在凭空造出能量！”
    凭空造能量？
    杨宇眼神一凝。
    这就离谱了。
    不管第一步还是第六步，能量总得有个来处。
    吸大宇宙也好，吞世界残骸也罢，蓝条总该有个上限。
    可锅里的死灰能量，简直像开了掛。
    烧掉十份，里面立刻冒出一百份。
    穹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带著绝对自信。
    “不用查了。”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照古。”
    “我不在现在。”
    “我活在过去。”
    穹笑声冰冷。
    “你炼化的，只是我投到现在的一具躯壳。我真正的力量，藏在无数纪元之前的时间长河里。”
    “我的力量，从过去流来。”
    “过去有多长，我的力量就有多厚。”
    “你拿什么跟我耗？”
    穹直接摊牌。
    他根本不屑隱瞒。
    因为这是阳谋。
    照古境的可怕，就在这里。
    面对这种存在，你打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他无数纪元积攒下来的全部重量。
    你打掉他现在的力量，他就从过去的时间线里抽水，瞬间补满。
    无穷无尽。
    生生不息。
    这还怎么打？
    古山缩在墙角，拍著自己的大光头。
    “娘咧，这还打个屁！他开掛了，蓝条锁死了！”
    荒砚那条大黑鱼也慌了，在半空乱扑腾。
    “老板，跑吧！锅快炸了！他这等於拿过去几万个纪元的水灌咱们这口小缸，缸迟早得碎！”
    杨宇没搭理他们。
    他盯著脚下疯狂震动的高压锅，不但没慌，反倒咧嘴笑了。
    “从过去借水？”
    杨宇吐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不屑。
    “老子管你从哪借水。”
    他一脚跺在锅盖上，指著脚下的锅破口大骂。
    “跟我比蓝条厚？”
    “你过去攒了几万个纪元，很了不起？”
    “你知不知道，老子外面有多少人在帮你消化这些水！”
    杨宇转头冲万机之神喝道：“万机，別管承载上限了，把阀门彻底拉开！”
    “漏出来的死灰废气，一分不剩，全给我转成怪物模型！”
    “老怪物区难度调到最高，不限量刷新。”
    “中层玩家大区开百倍经验。”
    “给我往死里刷！”
    指令瞬间传下。
    大殿半空的光幕上，数据疯狂滚动。
    一號试炼广场上，李沧虚刚砍死一头死灰怪，还没来得及喘气，天空直接塌了。
    成千上万头六臂死灰巨兽像下饺子一样砸下来。
    每一头的气息，都逼近第五步初期。
    “我草！”
    李沧虚老脸一白。
    旁边一个血袍老嫗躲闪不及，直接让一头巨兽坐成肉泥。
    系统光柱隨即亮起。
    两秒后，老嫗原地復活，提著剑骂骂咧咧又冲了上去。
    “刷！砍死一头赚大发了！反正深渊包復活！”
    老怪物们彻底杀红了眼。
    他们手里的裁决之剑连著深渊本源，剑身永远不碎，力量永远不断。
    深渊中层大区更是变成了狂欢节。
    无数玩家顶著红名，往死灰怪海里疯狂自爆。
    系统回收废气的速度，竟硬生生追上了穹输出能量的速度。
    锅里。
    穹的笑声停了。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从过去调来的浩瀚力量，明明足够衝垮几个大宇宙，可这股力量涌出高压锅后，並没有把外面的世界撑爆。
    反倒像掉进了无数细小旋涡。
    一点点撕开。
    一点点磨碎。
    一点点吃干抹净。
    更可怕的是，他留在力量里的一丝感知，清清楚楚看到了外面的画面。
    他的照古之力，竟然变成了满地乱跑的怪物。
    然后，一群连第三步都没到的螻蚁，用牙咬，用刀砍，用自杀式衝锋一点点消耗。
    死一个螻蚁，他的力量便少一丝。
    死一万个螻蚁，他的力量便缺一块。
    而那些螻蚁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根本没个尽头。
    “你做了什么！”
    穹的声音终於变了。
    那股高高在上的蔑视不见了，只剩压抑的暴怒。
    高维之力，代表大道，代表法则。
    如今这份大道，竟让人丟进泥坑里，任由无数虫子分食。
    这是羞辱。
    “做了什么？”
    杨宇踩著锅盖，冷笑道：“老子在用你的钱，给我的员工发工资。”
    “这叫宏观调控，你个活在几万年前的老土鱉懂个屁。”
    穹怒了。
    轰！
    高压锅猛地一震。
    锅底混沌火瞬间矮下去大半。
    “你用这种手段耗我，的確出乎我的意料。”
    穹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可你自己，只是个第五步。”
    “你挡得住力量，挡得住因果吗？”
    话音刚落。
    锅身上的两道裂缝，突然不再往外喷吐废气。
    大殿內陡然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织星脸色大变，猛地睁开眼，眉心星印疯狂闪烁。
    “主宰小心！他顺著你的因果线找过去了！”
    玄九拔出黑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劈。
    因为空气里没有任何实质攻击。
    锅里，穹冷漠的声音响起。
    “既然现在的你防得滴水不漏，那我就去过去杀你。”
    “你这第五步修为，总不可能生下来就有。”
    “我只要找到你弱小的时候，找到你还没踏入超脱的那一刻，掐死那时候的你。”
    “现在的你，自然也就成了飞灰。”

 第509章 老子不到百岁，你往百万纪元前找？

    织星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按著脑袋，眉心的命运星印暗得几乎看不见。
    “主宰！他的因果线断了！他在逆流时间！”
    玄九握紧黑剑，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时间……”
    他的剑能斩空间，能斩法则，偏偏够不到过去。
    古山急得直跺脚。
    “这老东西不讲武德！打不过现在，就去打过去！老板，这怎么防？”
    荒砚的鱼须都嚇得抖了起来。
    “完了完了。半步照古啊，他只要回到你还没超脱的时候，吹口气你就没了！”
    大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这种力量有多绝望。
    杨宇站在高压锅上，久久没有开口。
    他的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这就是照古境？
    跨过时间，从源头上抹掉一个人。
    杨宇很清楚自己的短板。他修炼到现在，算上在深渊闭关的日子，满打满算也不到一百岁。
    这点岁月，在那些动輒活了几万、几十万个纪元的老怪物眼里，连一眨眼都算不上。
    穹要是真回到他弱小时候，隨便动动手指，都能把他捏死。
    杨宇缓缓吸了一口气。
    “万机。”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在。”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立刻响起。
    “深渊有自己的时间刻度。现在吸收了这么多穹的照古之力，能不能把深渊时间长河拉出来？”
    “可以。但深渊时间线太短，防御范围有限。”
    “够了。”
    杨宇盯著前方。
    “抽出来，罩住我。”
    轰。
    深渊核心大殿內，空间骤然扭曲。
    一条灰金色长河从虚无中硬生生拽出，河水浑浊，奔腾不息。
    这不是鸿蒙的时间长河，而是深渊自己立起来的系统时间线。
    杨宇站在长河中央，因果线和时间线一层层交缠，將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盯著前方，眼神没有半点鬆动。
    只要穹敢在时间长河里冒头，他就算拼著深渊崩盘，也要提裁决之剑在时间轴上砍对方一刀。
    大殿內静得出奇。
    古山屏住呼吸。
    织星死死闭著眼，命运之力催到极致，想捕捉那一丝危险波动。
    苍提著大剑挡在杨宇前方，目光钉在半空。
    一息。
    十息。
    半分钟过去。
    深渊时间长河仍旧安静流淌。
    什么都没发生。
    杨宇眉头微皱，却没有放鬆。
    老怪物手段诡异，谁也不知道穹是不是在憋什么雷霆一击。
    又过了一分钟。
    四周还是没有动静。
    古山刚想开口，脚下的混沌高压锅里，突然炸出一声咆哮。
    “怎么可能！”
    这一声里，再没有之前的从容，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到底是谁！”
    穹的声音从锅底传出，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惊慌。
    “你的过去在哪里？”
    “一万个纪元之前，没有你的痕跡！”
    “十万个纪元之前，也没有！”
    “我顺著时间长河逆流了一百万个纪元！整整一百万个纪元！”
    穹越说越急，声音都有些变调。
    “时间长河里，我找不到你任何存在的坐標！你就像凭空蹦出来的一样！”
    “你有这等手段，能炼化照古之力，绝不可能没有过去！”
    “你到底是从哪个古老纪元跨过来的？”
    “你这具躯壳是假的，对不对？”
    穹彻底破防了。
    他为了杀杨宇，毫不犹豫调动底牌，回溯时间。
    结果他在时间长河上游跑断了腿，翻遍无数纪元的旧史，连杨宇的影子都没摸到。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
    大殿里。
    玄九愣住了。
    古山张著嘴，光头在灰金光芒下闪闪发亮。
    织星睁开眼，眼底一片茫然。
    荒砚那条大黑鱼悬在半空，连水泡都吐不出来了。
    眾人齐刷刷看向杨宇。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老板的来头，恐怕大得嚇人。
    能让一个半步照古境的老怪物在时间长河里迷路，那得古老到什么地步？
    只有杨宇站在高压锅上，脸色有些古怪。
    一百万个纪元？
    杨宇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
    老子今年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岁，你跑去一百万个纪元之前找我？
    你能找到个鬼！
    就算那时候有只单细胞生物，也跟我八竿子打不著。
    杨宇算是明白了。
    这帮活得太久的老怪物，脑子里的时间观念和正常人根本不一样。
    在他们的常识里，能修炼到第五步，还能压著第六步打的存在，哪个不是靠漫长岁月堆出来的？
    穹顺著时间长河往回找，估计直接拿纪元当步子跨。
    他往前一迈，就是一万个纪元。
    杨宇连百岁都不到，这点时间落在时间长河里，连一粒灰都算不上。
    穹那一脚，直接跨过了杨宇出生的时间点，也跨过了整条蓝星时间线。
    他踩到几万个纪元前，还越找越不对劲。
    最后在几十万个纪元前的旧史里疯狂翻找，非要找出杨宇的本尊。
    能找著才怪。
    杨宇想到这里，差点没笑出声。
    可他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他甚至冷笑一声，抬手收起了深渊时间长河。
    杨宇低头看著脚下的高压锅，语气里满是轻蔑。
    “找不到吗？”
    “一百万个纪元，就让你觉得久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幽深。
    “你这所谓照古境，能看到的过去，也不过是一口浅水井。”
    “就这点能耐，也敢说去过去杀我？”
    这话装得离谱。
    但大殿里的人全信了。
    玄九眼底敬畏更重。
    古山咽了口唾沫，低声喃喃：“娘咧，咱们老板到底是哪辈子的老神仙？连穹这种老怪物都摸不到底。”
    荒砚兴奋得尾巴乱甩。
    “老板牛逼！这老小子还想跨服打人，结果自己在时间长河里迷路了！”
    锅里，穹沉默了。
    杨宇这几句话，直接砸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照古认知。
    连时间长河上游都找不到对方的痕跡，只能说明一件事。
    对方的来头，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大到超出了他能够回溯的极限。
    这怎么可能？
    整个鸿蒙废墟，怎么会藏著这种恐怖存在？
    穹没有再出声，可死灰法则在锅里疯狂乱窜。
    恐惧。
    跌进容器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惧。
    杨宇不再废话。
    既然知道穹找不到他的过去，他也没必要再留手。
    他右脚再次踩住锅盖。
    “万机，火不够大。”
    “主宰，目前已经是最高功率，深渊本源燃烧率达到百分之八十。继续加压，可能影响一號试炼广场的復活通道。”
    万机之神立刻匯报。
    “那就从別处抽。”
    杨宇眼神冰冷。
    “把外面能砸的大宇宙残骸全砸碎，弄进来当柴火。。”
    “今天，我要活活炼了这老东西。”
    大殿外。
    李沧虚带著一群老怪物，正和死灰巨兽杀得难解难分。
    老怪物们越打越兴奋。
    深渊系统给的奖励太丰厚。死灰能量洗刷后的纯净本源直接灌顶，他们停了几个纪元的修为，竟然都开始鬆动。
    杨宇的声音忽然从大殿里传了出来。
    “全体员工听令。”
    “暂停清理小怪。”
    “所有人，拔剑。外面废墟里能看见的世界残骸，全给我剁碎了扔进深渊！”
    李沧虚一剑劈开面前的巨兽，动作顿了一下。
    “砸废墟？这是干嘛？”
    他没多问。
    老板发话，照做就是。
    三百多个老怪物齐齐转身，冲向深渊边缘的宇宙废墟。
    剑光成片亮起。
    那些曾孕育过无数生命的破败宇宙，在裁决之剑下轰然崩塌。
    一块块世界本源、高维碎片，纷纷落下，卷进万机之神张开的吸收网里。
    深渊核心大殿內。
    庞大能量顺著系统管线狂涌而来，尽数灌入混沌高压锅下方。
    混沌火猛地暴涨。
    原本只有半丈高的火焰，瞬间化作一条火龙，將整口高压锅吞没。
    恐怖高温席捲四方，周围空间直接汽化。
    古山和玄九扛不住热浪，只能退到大殿外。
    织星拉著荒砚，也跟著退了出去。
    整座大殿里，只剩杨宇一人踩在锅盖上。
    “啊！！”
    锅里终於传出穹悽厉的惨叫。
    混沌火温度又拔高一截，这火不讲道理，连因果都能烧断。
    “停下！”
    穹嘶声怒吼，声音穿过震动的锅壁传出来。
    “你不能杀我！”
    “你要是炼了我，我过去的存在会引发连锁反应！”
    “鸿蒙深处那些真正的老傢伙，会注意到这里！”
    穹用最后的底牌威胁杨宇。
    杨宇眼皮都没抬。
    “他们来不来，是后话。”
    “今天，你必须死。”
    他脚下发力，深渊亿万万生灵的重量再次压下。
    高压锅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两道裂缝，竟让他硬生生压得开始闭合。
    死灰废气越来越少。
    穹的惨叫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那股活在过去、源源不断涌来的照古之力，在深渊这种不讲理的流水线炼化下，终於断了一截。
    时间长河的力量，让混沌火烧穿了。
    杨宇双手结印，眉心亮起深渊原初印记。
    “收网。”

 第510章 选择， 超级法宝

    咔嚓。
    混沌高压锅的锅盖彻底焊死，灰金色锁链猛地勒紧。锅底，无数大宇宙残骸烧成的混沌火龙撞开过滤网，一头钻进锅里。
    “杨宇！”
    穹的咆哮从锅內炸开，声音里满是撕裂般的痛苦。
    那不是肉身受创，而是高维法则一点点烧成渣的惨叫。
    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太多世界生灭，也横穿过不知多少次大劫，可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斗神通，不讲因果，不比大道。
    就是一口锅，一条火龙，再加一套蛮横到极点的流水线，把他硬生生往死里炼。
    “我要你死！哪怕我陨落，我留在过去的因果也会顺著……”
    “吵死了。”
    杨宇压根没兴趣听他把狠话放完。
    他右脚往锅盖上一跺，大殿上空的万机之神系统立刻亮起大片急促红光。
    “全域加压！封死他所有因果通道，把他的过去、现在、未来，全绞碎了当燃料！”
    命令落下，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轰！
    深渊亿万万兆生灵的因果重量，在这一刻匯成一柄无形巨锤，隔著高压锅狠狠砸进穹的真灵。
    锅內的咆哮声当场断了。
    没有临死前的大彻大悟，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自爆。
    穹像个扔进高温熔炉里的塑料玩具，在混沌火中融化、崩散，最后只剩下一摊毫无动静的死灰。
    大殿外。
    一號试炼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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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沧虚正举著裁决之剑，准备跟眼前那头六臂死灰巨兽拼命。
    剑还没劈下去，那巨兽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炸成一片灰白粉末，隨即让深渊系统吸得乾乾净净。
    不止这一头。
    整个广场，连同深渊中层玩家大区里那片铺天盖地的死灰怪物，都在同一瞬间暴毙。
    它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纯粹本源数值，滚进了深渊帐户。
    李沧虚愣在原地。
    他身边三百多个老怪物也停了手，一个个看著空荡荡的广场。风卷过地砖，带起几缕灰尘，四下安静得有些瘮人。
    “没……没了？”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怪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李沧虚抬头望向深渊核心大殿。
    那座巍峨宫殿依旧平静，没有崩塌，也没有让死灰法则侵蚀。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活在过去的半步照古境大佬，让老板活活炼死了！
    李沧虚深吸一口气，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他想起刚才大殿里传出的几句话。
    穹顺著时间长河逆流了一百万个纪元，都没找到老板的过去。
    一百万个纪元！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连鸿蒙虚无都还没成型的远古岁月。
    “咱们老板……到底活了多久？”
    旁边的血袍老嫗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说不出的敬畏。
    李沧虚瞪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不该问的別问。能让半步照古连背影都摸不著，至少也是跨过上个鸿蒙纪元的古老真神。咱们能在这里打工，是几万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谁再敢抱怨復活扣积分，老夫第一个劈了他！”
    三百多个老怪物齐刷刷点头，神情出奇一致，全是恭顺。
    从今天起，別说让他们砍死灰怪物，就算老板让他们用嘴去啃大宇宙，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
    有个背景深不见底、连死都能拉回来的老板，这大腿不抱紧，难道出去让高维怪物当点心吃？
    大殿內。
    杨宇並不知道外面那群老傢伙已经把他脑补成了鸿蒙创世神。
    他正盯著脚下的高压锅，眼里冒著光。
    “万机，清点战利品。”
    “收到。”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响起，大殿半空刷出一长串数据面板。
    “目標已彻底炼化。”
    “获取超脱境本源三千万亿单位。”
    “获取第五步至半步第七步规则碎片十七万枚。”
    “获取完整照古境基础架构图一份。”
    一串串数值砸下来，古山和玄九这两个平日稳如老狗的强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荒砚那条大黑鱼兴奋得在半空翻了个身，要不是顾著神兽体面，估计已经衝上去舔锅底了。
    “还行，这波没亏。”
    杨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手一招，锅盖轰然掀开。
    没有死灰雾气涌出，锅底只剩两样东西。
    一团拳头大小、纯粹到极点的灰色光球。
    还有一块烧得焦黑、看不出材质的残片。
    杨宇先把那团灰色光球招到手里，隨手扔给了旁边眼巴巴盯著的苍。
    “这是穹最核心的本源。你和他同源，吃了它，闭关消化。三个月內，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顶到第六步巔峰。”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苍一把接住光球，死死抱在怀里，那只死灰色的眼睛亮得嚇人。
    “谢谢老板！我保证吃得乾乾净净，骨头渣都不剩！”
    说完，他转身就往大殿后方的闭关室跑。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穹的容器之一。如今正主死了，容器反客为主，直接吞下全部遗產。
    只要消化掉这团本源，苍便能跨过时间长河的门槛，成为深渊麾下第一个触碰第七步边缘的顶级打手。
    古山摸著光头，嘿嘿直笑。
    “老板，有了这小结巴，以后再碰上那些爱讲古老岁月的老怪物，就不用您亲自动手了。”
    ……
    一號试炼广场。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三百多个老怪物面面相覷，手里的裁决之剑还残著余温，可眼前那漫山遍野的死灰巨兽，已经连渣都不剩。
    他们都明白，这场仗结束了。
    不是他们打贏的。
    是深渊里那个连过去都找不到的老板，直接端了对方老巢。
    嗡！
    半空中，灰金色光芒一闪，杨宇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换了身乾净黑袍，手里把玩著一块焦黑残片，目光隨意扫过下方眾人。
    “都不错，没给深渊丟人。”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老怪物们赶紧站直，齐刷刷拱手行礼，动作整齐得像练过。那恭敬劲儿，比他们在外面见亲爹还真诚。
    这帮活了几万个纪元的人精，早就看明白了。
    在深渊，老板就是天，老板就是地。
    老板哪怕放个屁，那也是带著无上大道的仙气。
    杨宇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隨即看向万机之神投出的光幕。
    “我这个人做买卖，向来讲究四个字，言出必行。”
    他抬手指向光幕上的积分排行榜。
    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刚才那场混战里所有人的输出、承伤，连自爆次数都列得清清楚楚。
    排在最顶端的名字格外刺眼。
    李沧虚。
    这老头刚才跟疯狗一样，一个人硬扛了十三次死灰巨兽的致命攻击，自爆五次，输出占比稳居第一。
    “李沧虚，出列。”
    李沧虚老脸一红，激动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他赶紧从人群里挤出来，两步跑到最前面，扑通一声单膝跪下。
    “老板！我在！”
    声音洪亮，哪里还有半点老神仙的架子。
    杨宇看著他，点了点头。
    “刚才荒砚承诺过，第一名可以获得晋的传承，也就是成为第六步的机会。”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底下三百多个老怪物却齐齐倒吸凉气。
    第六步！
    那是他们流浪无数岁月，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境界。
    这就真发下来了？
    李沧虚心口猛地一缩，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杨宇继续道：“你想成第六步，其实很简单。”
    “荒砚怎么变成镇界神兽的，你们都看见了。在深渊，我说了算。只要我下个指令，让深渊亿万万兆生灵每天对著你的神像打卡祭拜，把你的名字和『晋』绑死。”
    “以深渊现在的体量和因果重量，用不了几年，你就能占据一部分晋的名字，踏入第六步执名境。”
    李沧虚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靠信徒打卡，就能量產第六步？
    这他娘的也太不讲理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杨宇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杨宇盯著李沧虚的眼睛。
    “『晋』这个名字，牵扯的因果太脏，麻烦也太多。我们深渊做的是正经买卖，不收破烂。”
    “你要是选了『晋』，就交出员工印记，剥掉你在深渊的一切权限。拿著这个名字，离开深渊。”
    话音落下，全场温度都像降了一截。
    刚才还羡慕嫉妒的老怪物们，瞬间安静。
    这是一道选择题。
    选左边，一步登天，成为第六步大佬，却要离开深渊，独自面对鸿蒙废墟里那些虎视眈眈的高维存在。
    选右边，继续当第五步巔峰的打工仔，每天替老板卖命。
    李沧虚跪在地上，额头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七万个纪元。
    他苟了整整七万个纪元，为的不就是第六步吗？
    现在门槛就在脚下，只要抬腿就能迈过去。
    可是……出去？
    李沧虚脑海里闪过穹那不可一世的威压，闪过老板一脚踩死半步照古的画面，也闪过刚才那一道道无限復活的系统提示。
    外面有什么？
    外面有高维猎手，有动不动就抹掉存在的疯子，连个能安稳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成了偽第六步又怎样？
    刚才那三个把他们当虫子踩的容器，不也是第六步巔峰？
    最后还不是让老板一锅燉了！
    李沧虚猛地抬头，眼神坚定得嚇人，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老板，我不选！”
    他扯著嗓子大喊，声音斩钉截铁。
    “什么狗屁真神传承，什么烂大街的晋，老夫不稀罕！”
    李沧虚一把扯开胸口衣襟，露出那枚灰金色深渊员工印记。
    “我生是深渊的人，死是深渊的死人！外面再好，也不如老板的锅好！我不走，我就留在这里打工！”
    这番表態，直接把身后三百多个老怪物看呆了。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这种毫无底线的马屁，他竟然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杨宇看著李沧虚，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
    他很满意。
    这老头活得久，確实不是白活的，眼力见极高，知道哪条大腿最粗。
    “想好了？真不要了？”
    杨宇故意又问了一句。
    “不要！白给都不要！”
    李沧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好。”
    杨宇点点头，隨手一扔。
    一道灰金色流光砸在李沧虚面前。
    那是一把剑。
    比刚才发给他们的裁决之剑顏色更深，气息也更厚重。
    “这是给你的奖励。”
    杨宇负手而立，声音平稳，却透著极强的穿透力。
    “之前你们手里的裁决之剑，都是限时道具。仗打完，系统会自动回收。但这把，是永久的。”
    李沧虚双手发抖，小心翼翼地把永久版裁决之剑捧了起来。
    剑一入手，他脑子里轰然一震，仿佛有亿万个大宇宙的规则朝他敞开。
    “有了它，只要深渊不灭，你的本源就不会断。”
    杨宇淡淡解释。
    “这把剑不能直接把你推上第六步，但你拿著它，就算碰上真正的第六步执名境，也能劈开他的因果护盾，结结实实砍他两剑。”
    “里面还有深渊最高阶的规则权限，够你领悟以前摸不到的大道。”
    轰！
    广场上的老怪物们彻底炸锅。
    硬刚第六步！
    还有高阶法则的领悟权限！
    这哪里是剑，这分明是深渊核心圈的永久凭证！
    李沧虚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抱著剑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我李沧虚以后就是老板手里的刀，您指哪，我劈哪！”
    杨宇没再理他，而是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眼红得直喘粗气的老怪物。
    气氛到这一步，也该画饼了。
    老板不画饼，员工怎么肯拼命？
    杨宇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传遍整个深渊。
    “今天，李沧虚拒绝了『晋』这个名字。我觉得他做得对，做得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借別人的名字上位，说难听点，就是偷吃別人剩下的残羹冷炙。顶替別人的因果，就得替別人背黑锅。”
    “我们深渊家大业大，丟不起这个人！”
    下面的老怪物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竖著耳朵听。
    “你们放心。”
    杨宇指向头顶不断扩张的深渊宇宙群。
    “只要深渊一直变强，只要大家拼命干活打工，深渊的底蕴就会越来越厚。”
    “迟早有一天，我们不用碰瓷別人的名字，也能推演出一条只属於深渊自己的第六步大道！”
    “到那时候，只要你们积分够，深渊直接发第六步晋升名额！”
    “光明正大，不沾任何脏东西！”
    这几句话，像一记重锤砸进三百多个老怪物心里。
    自己凝聚第六步！
    不靠別人，不走弯路，在自家系统里掛机升级就能衝上去！
    这种闻所未闻的路子，要是放在外面，肯定有人笑掉大牙。
    可这里是深渊。
    他们亲眼见过深渊那不讲理的復活机制，也亲眼看著半步照古成了锅里的燃料。
    所以他们信了。
    信得彻彻底底。
    “老板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吼了一句，紧接著，震耳欲聋的喊声掀翻天穹。
    “深渊不灭！老板无敌！”
    这群曾经心高气傲的老傢伙，现在全成了打了鸡血的狂热打工人。
    在他们眼里，深渊不是牢笼，而是一艘开往无上大道的豪华星际战舰。
    杨宇很满意这个效果。
    人心齐了，以后的业务才好开展。
    他摆摆手，把善后丟给荒砚和万机之神，身形一闪，直接回到核心大殿。
    大殿內。
    殿门轰然合拢，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
    杨宇走到高压锅旁边，盘腿坐下。
    他没有急著休息，而是把那块焦黑残片放在面前石桌上。
    这玩意儿，是穹炼化后唯一留下的东西。
    连半步照古境的高维法则都让混沌火烧成了灰，可这块巴掌大小、坑坑洼洼的黑色铁片，竟然完好无损。
    “万机，扫描它。”
    杨宇开口。
    一束蓝光从大殿穹顶落下，在残片上来回扫了三遍。
    “叮。扫描完毕。”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响起，罕见地卡顿了一下。
    “检测结果：未知材质。不属於鸿蒙废墟现存任何法则体系。內部没有生命特徵，没有因果线缠绕，甚至没有时间刻度。”
    杨宇挑了挑眉。
    没有时间刻度？
    意思是这东西既不属於过去，也不属於现在和未来？
    “这老小子，身上还藏著这种好货。”
    杨宇冷笑一声。
    难怪穹敢那么囂张，敢顺著时间长河往上游跑，原来手里有硬通货。
    杨宇伸出手，一缕深渊本源从指尖涌出，慢慢缠上残片。
    深渊本源无孔不入，连大宇宙都能瞬间解析。
    可是，当本源接触到残片表面的焦黑物质时，竟然像水滴落在荷叶上一样，直接滑开了。
    进不去！
    杨宇愣了一下，脾气也上来了。
    “我还就不信了，我能炼了那个老登，还盘不活你这块破铁？”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调动万机之神的后台算力，把混沌高压锅里残留的混沌之火引了出来，化作一根极细的火针，猛地扎向残片的中心。
    轰！
    就在火针接触到残片的一瞬间。
    那层焦黑的外壳突然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紧接著，一股古老到让杨宇心头猛然一悸的气息，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这是一件法宝！
    而且是一件等级高到连深渊都无法定义其品级的超级法宝！

 第511章 会员欠费？这题我会！

    大殿內，温度骤升。
    混沌之火凝成的火针悬在半空，针尖细如髮丝，却仿佛压著亿万个大宇宙的重量。
    那火焰不是寻常火。
    它烧法则，烧因果，甚至连第五步强者引以为傲的断道痕跡，都能一点点磨成灰。
    此刻，这根火针在杨宇的操控下，不偏不倚地扎在焦黑残片的正中心。
    “咔咔……”
    残片表面那层连半步照古境法则都奈何不了的黑色外壳，终於剥落了一小块。
    一股极度古老、苍茫、甚至不属於这片鸿蒙废墟的气息，顺著那道细小缝隙缓缓溢出。
    那气息並不狂暴。
    可它太高了。
    高到古山和玄九只是站在大殿门外闻到一丝，体內第五步法则便像是冻住了一样，运转速度骤然下降。
    古山浑身肌肉绷紧，光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嘟囔道：“娘咧，老板这是开出什么绝世大凶器了？怎么光闻一下味儿，我这身骨头就想跪？”
    玄九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握紧了黑剑。
    剑锋低垂，剑意却已经蓄到了极致。
    只要大殿內稍有异变，他会第一时间衝进去。
    哪怕他知道，自己这点修为在那焦黑残片面前，可能连挡一息都做不到。
    织星站在稍远处，眉心命运星印明灭不定。
    她试图从那残片上捕捉一丝命运轨跡。
    可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空白。
    不是被遮掩。
    也不是被抹除。
    而是那东西压根就不在命运长河之內。
    荒砚那条大黑鱼悬在半空，尾巴僵得笔直，连泡泡都不敢吐了。
    他已经是第六步执名，可这一刻，鱼鳞却一片片炸起。
    这玩意儿，绝对不对劲。
    大殿中央。
    杨宇坐在石桌前，眼睛死死盯著那块残片。
    他的右手捏著深渊本源，左手则隨时准备唤出裁决之剑。
    只要里面蹦出什么上古器灵、真神残魂、或者比穹更噁心的照古后手，他就直接把整张石桌连同残片一起塞回混沌高压锅。
    开什么玩笑。
    穹这种半步照古的老阴货都被炼成渣了。
    谁知道他临死前留下的东西会不会藏著第二层坑？
    杨宇从来不信什么天降机缘。
    能白捡的，九成都带鉤子。
    剩下一成，是鉤子藏得更深。
    “咔嚓！”
    黑色外壳彻底碎裂。
    古老气息瞬间拔高。
    大殿內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然而，预想中的毁天灭地没有发生。
    没有宝光冲天。
    没有大道轰鸣。
    也没有什么老爷爷残魂从里面跳出来大喊一句“吾乃上古真神”。
    “嗡！！”
    一声轻响。
    焦黑残片上方，慢吞吞地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虚擬光幕。
    那光幕闪了两下。
    还伴隨著一阵极其老旧的沙沙电流声。
    像是某个封存了无数岁月的破机器，终於被强行开机。
    紧接著，一行歪歪扭扭的鸿蒙古字，在蓝屏上跳了出来。
    杨宇盯著那行字。
    下一秒，他手里的深渊本源差点没捏稳。
    只见蓝屏上写著：
    “尊敬的用户，您的鸿蒙至尊会员已过期三千万个纪元。”
    “累计欠缴本源1200亿单位。”
    “请及时续费，避免权限彻底冻结。”
    安静。
    整个大殿死一样的安静。
    古山不敢动。
    玄九不敢动。
    织星不敢推演。
    荒砚连鱼鳃都忘了张。
    他们虽然看不懂这几行字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光是这东西出现的方式，就已经足够诡异。
    唯有杨宇。
    他的天赋悟性瞬间启动，几乎一眼就理解了上面的意思。
    然后，他嘴角疯狂抽搐。
    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这算什么？
    搞了半天，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差点摸到第七步照古境门槛的穹，身上最硬的底牌，竟然是一张欠费了三千万个纪元的上古会员卡？
    鸿蒙至尊会员？
    累计欠费？
    及时续费？
    杨宇差点笑出声。
    这股味儿他可太熟了。
    这不就是高维版视频网站会员吗？
    只不过蓝星那边最多提醒你“会员已过期，请续费观看高清內容”。
    这玩意儿倒好。
    一上来就是“三千万个纪元”。
    欠费单位还是高维本源。
    真他妈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杨宇也立刻反应过来。
    难怪这东西没有因果线，没有时间刻度，甚至连混沌火都烧不透。
    这不是寻常法宝。
    这分明是某个更高维度势力打造出来的系统终端。
    而且大概率因为太久没人续费，已经断网停机了。
    “进来看。”
    杨宇招了招手。
    大殿外站著的古山、玄九、织星，还有那条悬在半空的大黑鱼荒砚，听到招呼，立马小心翼翼地溜了进来。
    几个人围在石桌旁，探著脑袋看向那个半透明蓝色光幕。
    古山瞪大眼睛，左看右看。
    “这啥法宝？怎么连个器灵都没有？而且这顏色也怪，不像鸿蒙宝光，倒像是……倒像是坏掉的水幕。”
    杨宇敲了敲桌面。
    “上面的字，你们认识吗？”
    几个老怪物齐刷刷盯著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
    荒砚甩了甩鱼须，努力保持自己第六步镇界神兽的体面。
    “这字我认得，是极其古老的鸿蒙神文。”
    他顿了顿，又有些不確定地吐了个泡泡。
    “但这连在一块儿，我就看不懂了。”
    “什么叫用户？”
    “会员又是什么境界？”
    “续费……是个什么门派？”
    古山闻言，顿时一脸严肃地点头。
    “我觉得荒砚说得有道理。鸿蒙神文每个字都蕴含大道真意，这几行字乍一看浅显，实则必有深意。”
    玄九盯著光幕，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沉吟片刻，认真分析道：“也许这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功法口诀。”
    “尊敬的用户，或许是在指代接受传承之人。”
    “鸿蒙至尊会员，可能是一种无上尊位。”
    “至於欠缴本源1200亿……”
    玄九声音微沉。
    “莫非是在暗示，修炼此功法之前，需要先献祭海量本源，以补全大道缺口？”
    古山倒吸一口凉气。
    “有道理！”
    织星闭上眼，试图用命运法则推演。
    可她刚一接触光幕，眉心星印便猛地一暗。
    她立刻睁眼，语气凝重。
    “主宰，这东西没有任何命运线可寻。”
    “不是被遮蔽，而是完全不在命运体系內。”
    “它……不讲道理。”
    杨宇听著这帮人的脑补，暗自翻了个白眼。
    没文化真可怕。
    这么简单的东西竟然看不懂？
    他伸手在半透明屏幕上点了一下。
    屏幕立刻跳出一个支付框。
    旁边还有一个倒计时。
    倒计时一格一格往下掉，光幕边缘甚至开始闪烁红色警告。
    提示非常明显。
    不交钱，就关机。
    杨宇眯起眼睛。
    “1200亿高维本源啊。”
    他摸了摸下巴。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外面那些第五步巔峰的老怪物，辛辛苦苦攒个几万纪元，手里能有个几千万本源，就已经算是大户。
    若是放在鸿蒙废墟里，1200亿本源足够买下一片高维残骸群，甚至能让几个第五步老怪为此拼到脑浆子都飞出来。
    就连穹为了復活，到处吞噬容器、收割试炼者，全身家当加起来估计也就几千亿。
    不过。
    杨宇不是普通人。
    他意念一动，直接连上深渊核心帐户。
    万机之神的后台数据瞬间弹了出来。
    之前炼死穹，深渊入帐三千亿高维本源。
    后来三百多个老怪物在外面跟疯狗一样刷死灰怪，深渊系统又通过抽成洗出一大波纯净本源。
    再加上深渊內部无数玩家、流浪者、外包员工持续打工，交易所等项目全部稳定运转。
    目前深渊帐户总额，已经逼近五千兆。
    一兆就是一万亿。
    五千兆，就是五百万亿。
    杨宇看著帐户上那长长一串零，心头顿时安稳了。
    这年头，还是当庄家来钱快。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哎，钱赚得不容易，花起来倒是挺快。”
    说完，他隨手在帐户里划拉了一下。
    然后，手指轻点蓝屏上的確认支付。
    “叮！”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立刻响起：
    “已扣除深渊核心帐户本源1200亿单位。”
    “正在接入未知数据埠。”
    “警告：目標埠法则层级未知，存在跨体系信息交互风险。”
    “是否继续？”
    杨宇眼皮都没抬。
    “继续。”
    “收到。”
    下一瞬。
    轰！
    一股庞大到让古山等人灵魂发颤的高维本源，直接从深渊深处涌出，化作一道灰金色洪流，尽数灌入那块焦黑残片之中。
    大殿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墙壁上，亿万道深渊符文同时亮起，又同时暗下。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流动。
    这是实打实的1200亿高维本源在瞬间被抽走。
    这种体量，若是丟到外界，足以撑爆成百上千个大宇宙。
    古山当场看傻了。
    玄九握剑的手也僵住了。
    荒砚张大鱼嘴，半天没吐出一个泡泡。
    织星则默默看向杨宇，眼底敬畏更深。
    “老板，您……您这是干什么？”
    古山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光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这就给出去了？”
    “那可是1200亿啊！”
    他跟玄九两个人就算把命卖了，连这笔钱的零头都凑不齐。
    结果老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说给就给？
    杨宇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就像刚在路边花了两块钱买瓶水。
    “不就是点本源嘛。”
    “权当交个保护费探探路了。”
    周围几个人集体失声。
    他们看向杨宇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一层深深的战慄。
    老板到底有多少家底？
    隨手扔出上千亿本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种底蕴，別说半步照古境，就算真正的真神降临，怕是也得被老板拿钱砸得愣一下。
    跟著这种財大气粗的主子干活，还有什么可愁的？
    隨著本源灌入，蓝屏上的倒计时终於停止。
    沙沙的电流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清脆的提示音。
    “感谢您的续费，尊贵的鸿蒙至尊会员。”
    “系统正在重新激活。”
    “检测到用户离线时间过长。”
    “正在同步旧纪元数据。”
    “正在修復会员权益。”
    “正在校验帐户归属。”
    听到最后一句，杨宇眼神微微一动。
    帐户归属？
    这玩意儿还会查號？
    不过下一刻，光幕又弹出一行小字：
    “原用户生命状態：已註销。”
    “检测到续费者完成欠款补缴。”
    “根据万界商行第九万七千二百一十一版用户协议，帐户继承权限自动转移。”
    “欢迎您，新的鸿蒙至尊会员。”
    杨宇嘴角一勾。
    好傢伙。
    穹死了，自己交了欠款，这帐號就归自己了？
    这规则看起来离谱，但仔细一想，倒也符合商行逻辑。
    谁付钱，谁是爹。
    焦黑残片表面的杂质瞬间褪去。
    原本坑坑洼洼的黑色铁片，露出真正模样。
    那是一块通体散发著银蓝色幽光的金属薄片。
    薄片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却像是压缩著无穷空间。
    光幕隨之放大。
    原本粗糙的蓝屏界面彻底焕然一新。
    边缘浮现出精致的银色纹路，中央则出现一个极其工整的商品列表。
    杨宇扫了一眼列表。
    呼吸猛地一滯。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穹那个老东西，就算是死，也要把这块铁片带在身上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商店。
    列表最上方，第一排商品，赫然掛著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真神传承残卷（上）】售价：5000兆本源。（库存：3）
    【执名权限临时体验卡（100纪元）】售价：2000亿本源。
    【残缺照古境法则结晶】售价：8000亿本源。
    【过去线保险·基础版】售价：900亿本源。（仅限第六步及以下用户购买）
    ……
    这哪是法宝？
    这简直就是一个批发高维力量的黑市超市！
    而且还是会员制的。
    杨宇盯著屏幕，眼睛越来越亮。
    所谓机缘，所谓传承，所谓高维秘辛。
    在这个系统里，全他妈是明码標价的商品。
    穹这帮老怪物在外面装神弄鬼，抢生抢死，结果背后可能也只是拿著会员卡进货，再转手割別人韭菜。
    大殿里，古山几个人也看清了光幕上的文字。
    这一次，他们终於看懂了部分內容。
    正因为看懂了，他们才更崩溃。
    “真……真神传承？”
    荒砚在半空直哆嗦，鱼须都快打结了。
    “执名权限临时体验卡？”
    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跟深渊签了卖身契，靠著亿万万兆生灵打卡参拜，才勉强混了个第六步镇界神兽的名头。
    现在呢？
    这个蓝屏上明晃晃写著。
    这玩意儿能直接买！
    虽然只是临时体验卡，但那也是执名权限！
    荒砚感觉自己的鱼生受到了严重侮辱。
    杨宇没有立刻说话。
    他眯起眼睛，盯著屏幕右上角那个很小的图標。
    那里写著四个字：
    “万界商行”。
    杨宇脑海里思绪飞转。
    穹只是半步照古。
    他绝对弄不出这种级別的商城。
    这个系统背后，肯定站著一个极其庞大，甚至凌驾於鸿蒙之上的恐怖势力。
    他们把真神传承当成商品卖。
    把高维本源当成货幣收。
    把执名权限、照古结晶、过去线保险，全都打包成会员权益。
    这套路，杨宇实在太熟悉了。
    因为他自己在深渊中层，用的也是这种割韭菜办法。
    让玩家打怪，回收本源。
    再把装备、权限、復活、传承，掛在商城里標高价卖回去。
    只不过，这个“万界商行”的规模比他大得多。
    人家割的是整个鸿蒙，甚至是无数个纪元里的老怪物。
    同行啊。
    杨宇忽然笑了。
    古山几人看见这个笑容，心里莫名一寒。
    他们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次老板露出这种笑容，都说明有人要倒霉。
    不是被炼成材料，就是被打包成活动副本。
    杨宇伸手点开商城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按钮。
    【会员权益】
    光幕跳转。
    一排说明浮现出来。
    【鸿蒙至尊会员权益如下：】
    【一：享受万界商行九五折购物优惠。】
    【二：每一百纪元可领取一次专属补给礼包。】
    【三：可查看部分高阶商品隱藏库存。】
    【四：拥有一次免费低阶因果定位服务。】
    【五：可申请成为万界商行外围代理商。】

 第512章 执名境体验卡，又是穹？

    “万界商行。”
    杨宇靠在石桌边，手指一下下点著桌面。
    大殿里安静得很，只剩万机之神偶尔响起的电流声。
    他脑子里想的，却不是那张光幕。
    刚才杀穹，动静太大了。
    几百个第五步老怪物在外面跟疯了一样刷怪，他自己踩著混沌高压锅，硬生生把深渊一条时间线都扯了出来。这种事放在鸿蒙废墟，怎么想都不正常。
    鸿蒙深处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东西，鼻子一个比一个灵。只要泄出去一点死灰本源，按理说都该引来几道试探的目光。
    可偏偏没有。
    別说有人出手，连偷看一眼的都没有。
    四周安静得过分。
    “那帮老怪物集体闭死关了？”
    杨宇皱了皱眉。
    想不通。
    他也懒得钻牛角尖。想不明白的事，先放一边。只要自己手里的底牌够多，深渊本源够厚，天塌下来也能拿来当被子盖。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幕。
    上面的商品一件接一件，看得人眼花繚乱，每一样都透著一股不讲道理的霸道。
    “执名权限临时体验卡，一百纪元，售价两千亿本源。”
    杨宇盯著这一行字，嘴角慢慢咧开。
    “买！”
    他半点没犹豫，直接点下购买。
    对现在的深渊来说，两千亿本源真不算什么。刚从穹身上炸出三千亿纯净本源，这东西买下来，跟白捡差不多，还能剩一千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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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扣款成功。”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响起：“深渊核心帐户已扣除本源两千亿单位。”
    蓝色光幕上，商品图標闪了一下，后面多出三个字。
    已发货。
    大殿內没有半点空间波动，也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跡。雷霆、宝光、异象，一样都没有。
    就在杨宇眼前半尺处，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细口。
    一张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银色卡片，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
    大殿里一下死寂。
    杨宇盯著那张银卡，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没有空间裂缝，没有时间波动，甚至连一丝因果线都没牵出来。
    这东西就这么越过深渊系统的绝对屏蔽，越过万机之神的全域监控，硬生生落到了他面前。
    杨宇后背隱隱渗出冷汗。
    他不敢说自己鸿蒙无敌，可也摸到了第五步巔峰。更何况这里是深渊核心层，里里外外防得跟铁桶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他心里清楚，死掉的那个半步照古境绝对办不到。哪怕是真正的第七步照古境，也未必能把东西无声无息送到他的桌上。
    如果刚才送来的不是卡片，而是一枚压缩到极致的高维核弹，他连反应都来不及，深渊连带他本人都得灰飞烟灭。
    杨宇深吸一口气，很快把那点悸动压了下去。
    想太多没用。
    这种层次的强者，或者说这种恐怖商行，真要捏死他，根本不用拐弯抹角。
    能做买卖，能发快递，说明对方认钱。
    只要认钱，就还有得谈。
    他抬手拿起那张银色卡片。
    卡片很轻，摸上去没有半点温度，正面只印著三个古拙大字。
    体验卡。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到几乎看不清的批註。
    一百纪元有效期。
    “咕咚。”
    大殿门口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杨宇转头看去。
    古山那个大光头早就挤到了最前面，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死死盯著他手里的卡片。玄九握剑的手已经垂下，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荒砚那条大黑鱼也从半空落到地上，鱼鳃一张一合，喘气声粗得嚇人。
    他们刚才都看见了蓝屏上的商品列表。
    也都知道，杨宇花两千亿高维本源买了什么。
    “老板……”
    古山结结巴巴开口，声音都劈了：“这……这就是那个……”
    “嗯。”
    杨宇点了点头，隨手把银色卡片丟在石桌上。
    动作隨意得很。
    两千亿本源换来的第六步通行证，就这么在桌上滑出一段距离，撞上石杯才停下。
    “执名权限临时体验卡。”
    杨宇靠著椅背，目光扫过眾人：“只有一百个纪元的有效期，不过也够你们爽一阵了。”
    大殿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
    古山眼睛都红了。
    玄九死死咬著牙，才没让自己扑上去。
    织星站在人群后面，一向清冷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震撼。
    一张小卡片，就能让人踏入第六步？
    那可是第六步。
    他们这些老傢伙在鸿蒙废墟里躲躲藏藏，挖空心思找真神遗蹟，冒著隨时可能遭到抹除的风险，不就是为了摸一摸第六步的门槛？
    那个刚刚炼成渣的半步照古境老鬼，为了復活，布了多少局？杀了多少人？
    可现在，老板只在那块破铁片的光幕上点了一下，这东西就送来了。
    不用修炼，不用抢地盘，不用参悟大道。
    刷卡上车。
    这买卖，粗暴得嚇人。
    杨宇看著他们一个个发呆，心里暗笑。
    土鱉。
    没见过大公司的外掛福利。
    “行了，別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杨宇敲了敲桌子：“东西买都买了，总得用。谁来试试水？”
    话音刚落，古山和玄九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不光退，还把头摇得飞快。
    古山连连摆手：“老板，这福分太大，我这把老骨头消受不起。”
    玄九低著头，声音倒是很稳：“我的剑道还没走到尽头。借別人的权限破境，这辈子剑就废了。”
    他们不傻。
    这玩意儿说好听点叫体验卡，说难听点就是借別人的帐號，上去玩一百个纪元。有效期过了会不会清算先不说，单是万界商行这个背景，就让他们心里发虚。
    真神传承都能拿出来卖，这种因果水太深。
    他们这些第五步的打工仔，扛不住。
    杨宇又看向荒砚。
    荒砚嚇得尾巴猛地一拍地面，整条鱼直接蹦起三丈高。
    “別看我！我是通过深渊正式系统考编上岸的，吃的是深渊的饭，坚决不沾外面的野食！”
    它叫得极响，生怕表態慢了，杨宇一把把卡片塞进它嘴里。
    杨宇有些无语。
    这帮傢伙，平时一个比一个能吹，真到了要紧关头，一个比一个怂。
    他刚想自己研究一下，织星忽然从后面走了出来。
    “主宰，让我试试。”
    织星微微躬身，语气平静。
    杨宇有些意外：“你確定？你是深渊的命运大祭司，跟深渊气运绑在一起。用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不怕命运线反噬？”
    织星摇了摇头。
    “我的未来，是主宰亲手续上的。”
    她看著杨宇的眼睛：“既然主宰需要有人探路，我该上前。况且我的命运法则想踏入第六步极难，能借这个机会看一眼高维视界，对我推演也有好处。”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口。
    老板敢把这东西拿出来，就说明兜得住。
    这里是深渊。
    万界商行就算想坑人，也得先问问这个连过去都没有的老板同不同意。
    杨宇点了点头。
    有胆识。
    不愧是他提拔上来的大祭司。
    “拿去。”
    杨宇下巴一抬。
    织星走上前，双手捧起那张银色卡片。
    卡片刚入手，立刻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顺著她掌心钻入体內。
    大殿內骤然安静。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在上空炸响，直接拉到最高级別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极高频法则波动入侵！”
    “检测到外来因果权限正在覆写！”
    杨宇没有下令阻止。
    他靠在椅子上，双眼一眨不眨盯著织星。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商行，究竟怎么绕开常理，批量造出第六步。
    织星闭上双眼，身体缓缓飘起。
    她眉心的命运星印疯狂闪烁，原本幽蓝的光芒一点点染上冰冷的银白。
    一股庞大、古老、不容拒绝的威压，从她身上轰然爆开。
    大殿砖石寸寸开裂。
    古山和玄九让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直到贴上墙壁，才勉强站稳。
    荒砚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嘴里直嚷不可思议。
    “这气息……真他娘的是第六步！”
    古山扯著嗓子大喊。
    绝对没错。
    这股威压，和之前那些试炼老怪拼死抵挡的第六步存在一模一样。甚至比荒砚那种靠信仰强行堆上去的第六步，还要纯粹，还要霸道。
    没有天地异象。
    没有大道轰鸣。
    就是简简单单的权限交接。
    织星身上的气息一路狂飆，轻鬆越过第五步极限，稳稳停在第六步执名境。
    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银白光晕缓慢旋转。她站在半空，整个人仿佛已经脱离这片时空，带著一种不真实的距离感。
    “感觉怎么样？”
    杨宇坐在下方，面色不变。
    织星低下头。
    她看向杨宇时，眼里没有第六步对低境界的俯视，依旧清明而恭敬。
    “主宰。”
    织星的声音多了一层重叠的回音：“我看到了。无数命运线向下延伸，时间不再是河流，而是一块可以拨动的罗盘。”
    “我掌握了抹除权限，可以轻易截断第四步、第五步存在的因果源头。”
    “这是真正的第六步。”
    说完，她落回地面。
    她对这股力量还不算熟，指尖不时逸散出银光，割得周围空间裂开细缝。
    古山和玄九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成了。
    两千亿本源，买来一个现成的第六步打手。
    虽说只有一百个纪元，可一百个纪元对现在的深渊来说，足够把整个鸿蒙废墟翻个底朝天。
    杨宇心里也很满意。
    这买卖，划算。
    深渊现在最缺的就是高端战力。有了这个渠道，以后遇上麻烦，大不了直接下单氪金。
    他站起身，走到织星面前。
    “既然是执名境体验卡，商行总得给你分配一个『名』。”
    杨宇很清楚第六步的底层逻辑。
    没有顶替真神之名，就不可能拿到那种权柄。
    他盯著织星：“商行给你发了什么名字？是那个『晋』的边缘称號，还是某个远古大能的碎片？”
    大殿里的人也都竖起耳朵。
    他们都想知道，这个敢把真神传承拿出来卖的商行，手里到底囤了多少名號。
    织星愣了一下。
    她闭上眼，感受自己刚拿到的权限核心。
    隨著她心神探入，大殿半空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散发死灰光芒的古老字符。
    那就是她现在执掌的“名”。
    古山抬头。
    玄九抬头。
    荒砚从地上爬起来，也抬头看去。
    三个人盯著半空那个大字，集体僵住。
    杨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那个字，他们太熟了。
    半个时辰前，他们才刚把那个字的上一任主人扔进混沌高压锅，又添上大宇宙残骸当柴火，活生生炼成了废气。
    那个字，念穹。
    全场死寂。
    万机之神还在后台不断输出分析数据，却没人理会。
    织星睁开眼，表情也变得极其古怪。
    “主宰……”
    她声音很轻，透著说不出的诡异：“商行分配给我的这个名字，叫穹。”
    大殿里还是没人说话。
    古山张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玄九手里的黑剑哐当一声落地。
    杨宇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
    他指著半空中那个死灰色的“穹”字，手指都有些发抖。
    “等会。”
    杨宇转头看向光幕上那块银蓝色金属薄片，声音直接拔高八度：“我们之前费了那么大劲，差点把深渊本源掏空，连过去的时间线都抽出来了，才干死那个半步照古境老怪物……”
    他指向织星。
    “结果那个老东西，叫穹。”
    他又指向金属薄片。
    “现在你花老子两千亿，买了个临时体验卡，名字也叫穹？”
    杨宇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个荒唐到极点，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转头看向古山他们。
    “你们说，我们之前杀的那个半步照古老怪物，他那个名字，不会也是从这商行买来的吧？”
    这话一出，古山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玄九捡剑的手僵在半空。
    对啊。
    如果织星这张临时体验卡分配到的“名”都是穹，那之前那个牛气冲天的老怪物穹，他的名字又是哪来的？
    那个老怪物可是隨身带著这块金属薄片。
    他还是高级会员。
    而且欠了三千多万个纪元的费。
    杨宇感觉自己抓住了鸿蒙废墟最大的笑话。
    那些高高在上，把眾生当虫子踩，张口因果闭口纪元的老傢伙。
    那些为了抢真神之名杀得天翻地覆的远古大能。
    那些自以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掌握了宇宙终极真理的绝巔存在。
    搞了半天，全是同一个商行里的买家。
    他们拼死拼活抢来的底牌、称號、名字，甚至是照古境的法则，全是万界商行里批发出来的商品。
    还他娘能买临时体验卡。
    “这个老登……”
    杨宇抬手捂住脸，肩膀止不住抖动：“这群在外面呼风唤雨的老东西，原来连名字都是网购的，还是批量同款。”
    古山咽了口唾沫。
    “老板，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在时间长河里迷路，差点把咱们团灭的半步照古大能……”
    他声音颤得厉害：“其实只是个氪金玩家？”
    “不。”
    杨宇冷笑一声，放下手，盯著那块金属薄片：“他不只是个氪金玩家。他还是个分期付款没还上，帐號遭强制註销的穷光蛋。”
    整座大殿，一时间陷入一种又滑稽又恐惧的诡异气氛。
    滑稽的是，原来那些高维老怪的底裤这么不值钱。
    恐惧的是，这个能批量批发“穹”“晋”，把整个鸿蒙强者当韭菜割的万界商行，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杨宇盯著光幕。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万机，这商行刚才说，至尊会员能申请成为外围代理商，对吧？”
    “那咱们也申请！”

 第513章 万界商行，开门迎客

    “这必须拿下。”杨宇搓了搓下巴。
    “老板，三思啊！”
    大黑鱼荒砚在地上拼命扑腾，急声劝阻，
    “这万界商行底细不明，连真神传承都敢明码標价往外兜售，背后的水不知有多深。咱们前脚刚把穹给炼了，这节骨眼上凑过去，万一人家把咱们当成反贼一波清算了咋整？”
    古山猛地回神，跟著狂点头。
    “老板，这玩意儿確实邪门。深渊如今家大业大，实在没必要去当这个出头鸟。咱们闷声发大財，等苍那小子把本源消化完，咱们手头也就有了半步照古境的打手，这不比什么都强？”
    怕，他们是真怕了。
    万界商行露出的这冰山一角，生生碾碎了这群老怪物几十万个纪元塑造的世界观。
    面对这等降维打击，莫说第五步，便是第六步、第七步，估摸著也不过是地里长得粗壮些的韭菜。
    杨宇斜睨了两人一眼，嗤笑出声。
    “你们懂个屁。”
    他往椅背上一靠，指节轻敲石桌。
    “觉得现在很安全是吧？”
    “我问你们，刚才我拿高压锅炼穹，动静大不大？”
    古山老实点头：“大，相当大。连深渊的时间线都让您给抽出来了，隔著几百个大宇宙都能察觉到这动静。”
    “那怎么没人来找麻烦？”杨宇反问，“鸿蒙深处那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一个个狗鼻子灵得很。搁在平时早就闻著味儿过来了，这次怎么连个暗中偷窥的都没有？”
    大殿內鸦雀无声。
    是啊，这也太反常了。
    “只可能有两种情况。”杨宇比出两根手指，“一，那帮老傢伙集体闭了死关，或者正被什么要命的麻烦缠著，没工夫搭理咱们。”
    “二。”杨宇话音一寒，“不是他们没瞧见，而是根本不敢看。更准確地说，有某个极其恐怖的存在提前清了场，绝了所有人的念想。”
    他屈指弹了弹桌面上那块银蓝色的金属薄片。
    “动动你们的猪脑子，哪种可能更大？”
    古山和玄九面面相覷，背后直冒凉气。
    答案摆在明面上。
    “所以，咱们早被人盯上了。”杨宇两手一摊，满不在乎，“从这块破铁片在穹身上现形那一刻起，咱们就算是踩进『万界商行』的棋局了。现在根本由不得咱们挑挑拣拣，人家直接拉我们入群了。”
    “既然躲不掉，干嘛不干票大的，直接抢个管理噹噹看底牌？”
    杨宇豁然起身，几步走到光幕前。
    “与其乾巴巴等著別人上门收保护费，不如咱们自己先支个摊子。”
    话音刚落，他果断伸手，一指戳在【申请成为万界商行外围代理商】的选项上。
    光幕微微一闪。
    紧接著跳出一行新字。
    【代理商资格审核】
    【申请条件：鸿蒙至尊会员】（已满足）
    【审核费用：一兆单位高维本源】
    “一……一兆？！”
    古山嗷的一嗓子，声音直接劈叉。
    一兆，那可是一万亿！
    前脚老板豪掷两千亿弄了张体验卡，就已经让他肉疼得直哆嗦。
    好傢伙，这回搞个代理资格，对面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一万亿！
    这哪是什么审核费，这简直是明火执仗地抢劫！
    “老板，冷静！千万冷静！”荒砚急得鱼尾狂拍地面，啪啪直响，“一万亿高维本源啊！咱们深渊家底再厚实，也不能上赶著当大冤种！这钱要是砸进水里，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杨宇理都不理这条鱼。
    那种存在在你拿到那件东西的一瞬间都能关注到你，想要对付你，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区別？
    “万机，结帐。”杨宇语气平淡得出奇，仿佛只是隨口买了个煎饼。
    “指令收到。”
    万机之神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下一瞬。
    轰隆！
    深渊核心大殿剧烈震颤。
    不止大殿，整个深渊，连带外围那上千个大宇宙气泡，全在同一时间猛地黯淡下去。
    一號试炼广场。李沧虚正领著三百多號老怪物盘膝打坐，平復大战余韵。
    忽地，周遭天地能量骤减，好似被一台马力全开的抽水机强行抽走了九成。
    他霍然睁眼，满脸骇然地盯著核心大殿的方向。
    莫不是又出什么变故了？！
    深渊中层，亿万玩家也炸了锅。
    “臥槽，什么情况？老子蓝条怎么空了？”
    “伺服器炸了？不对啊，还能在频道发弹幕呢！”
    “快看天上！宇宙气泡熄火了！”
    游戏论坛瞬间沸腾，全服玩家集体懵逼。
    唯独大殿里这几位，深知刚才发生了何等丧心病狂的大事件。
    整整一万亿单位的高维本源。
    深渊总帐户瞬间暴跌，海量本源被系统强行抽走，尽数灌入那块巴掌大的铁片里。
    古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皮子狂抖。
    玄九死死握住剑柄，剑心跟著老板那飞速清空的余额一阵阵抽搐。
    一万亿。
    眨眼就挥霍一空？！
    织星静立一旁，注视著杨宇的背影，满心敬畏。
    她总算看明白了。
    难怪主宰能无视因果宿命，隨手拿捏生死。
    在绝对的財富碾压下，什么狗屁高维法则，全得夹著尾巴做人。
    伴隨本源灌入，光幕文字疯狂跳动。
    【审核费用已缴清。】
    【审核中……】
    【审核通过。】
    【恭喜您，编號g-7743號外围代理商，欢迎加入万界商行。】
    【您的代理权限已激活。】
    光幕上的商品列表潮水般褪去。
    紧接著，一座巍峨古朴、泛著刺目青铜幽光的巨大门户虚影，硬生生在大殿正中央撑开。
    门高不见顶，门楣直插虚无穹顶。门框两端刻满诡异符文，散发著极度死寂的气息。每一笔划，都似是破灭宇宙的亡魂在哀嚎。
    青铜门虽紧闭不漏，可哪怕多看一眼，都觉得真灵要被这未知的深渊扯碎生吞。
    “这……这是什么邪物？”
    古山跌坐在地，失声喃喃。
    “通往万界商行外围，星光集市的单向传送门。”
    杨宇已经通过铁片读取了代理商手册。
    “普通代理商，一个月只能进集市摆摊或者进货一次。”
    “但咱们不同。”杨宇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咱们可是砸了一千两百亿的至尊vip。”
    “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这群早就嚇破胆的下属。
    “这么好玩的地界，一个人去没意思。”
    杨宇抬手打了个响指。
    “万机，把小白、杨焰，还有外头的李沧虚，统统叫过来。”
    “就说老板要带他们去见见大世面。”
    ……
    万机之神办事利落得很。
    十息不到，三道传送光柱在大殿內轰然砸下。
    光芒散尽，小白、杨焰、李沧虚等人赫然现身。
    李沧虚这个活了七万个纪元、把苟道刻进骨子里的老滑头，落地瞬间就敏锐察觉到了那股令人真灵战慄的恐怖气息。
    他顾不上寻觅主宰的身影，两只老眼死死盯著那座顶天立地的青铜巨门，彻底移不开道了。
    “这……这是……”
    李沧虚嘴唇直哆嗦，老脸煞白。
    恐惧顺著灵魂深处疯狂上涌。
    仅仅看了一眼，李沧虚便觉得自身引以为傲的第五步断道法则在悽厉哀鸣，眼瞅著就要崩解成灰。
    “哟，杨大主宰这是搁哪挖出来的催命符？”
    小白一袭黑裙，双臂环抱，那张绝美的脸上掛著三分讥誚，七分审视。
    作为曾经的深渊母神，论天赋，在场没几个人及得上她。
    此刻，她虽凭藉绝顶的天赋强行扛住了青铜门散发的法则倾轧，神色却分外凝重。
    “瞧把李沧虚这老废物嚇的，尿都快滴出来了。”
    小白毒舌依旧，瞥向杨宇冷哼道。
    “这玩意儿的位格，根本不是后天铸就的法宝，倒像是鸿蒙初开时钉入此地的法则具象。你这篡位篡出毛病了？弄这种东西回来，是嫌现在的深渊活得太滋润，想带著大家集体自裁？”
    “嘻嘻嘻……自裁多没意思呀！”
    没等杨宇回话，一旁的杨焰猛地凑上前，眼中满是病態的狂热。
    她死死盯著青铜门，不仅不怕，反倒兴奋得指尖直痉挛，一缕缕狂暴的毁灭烈焰在她周身躁动。
    “弟弟，这门后边是不是藏著很多高高在上的老怪物？”杨焰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语调娇媚却让人毛骨悚然，“要不姐姐现在就一把火把这门炸开，咱们杀进去血洗一波？”
    这一番虎狼之词，听得古山和李沧虚目瞪口呆，硬生生把恐惧都拋到了脑后。
    唯独杨宇习以为常。对付毒舌的母神和发癲的姐姐，他早有一套心法。
    “姐，把火收收，今天不杀人。”
    杨宇没好气地把杨焰拽回来，又看向满脸写著“看你怎么收场”的小白，清了清嗓，把先前同古山等人的说辞捡重点重述了一通。
    至於“万界商行”、“会员费”、“代理权”这类扎心的吞金词汇，自然全被他轻巧带过。
    只说自己搞到了张门票，能直通一处连接无数高维世界的古老集市。
    “集市？”杨焰歪著脑袋，眼里的癲狂愈发浓烈，“那就是有很多又肥又阔绰的蠢羊咯？不如咱们直接打劫？”
    “打劫？拿什么打？拿你那塞满浆糊的脑子去撞吗？”
    小白毫不客气地回呛了一句，隨后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杨宇，“深渊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底子有多薄你我心知肚明。你这所谓『搞到了门票』，別是把咱们的深渊本源全给掏空了吧？早知道你是个败家子，当初我死也不会让你爬到我头上去！”
    “钱是花了一点，但这是格局。”杨宇微微一笑，“不过那只是 投资，在打劫之前，咱们得先摸准门道，把自家摊子支起来。”
    他抬手指向青铜巨门。
    “我拿下了在里头永久摆摊的资格。今天喊你们过来，就是等我探探路、摸清行情，然后组团观光旅游。”
    “观光旅游？”
    古山眼角狂抽。
    这哪里是什么旅游胜地，里头分明全是手段通天的高维狠人！
    “主宰，这地方水太浑了。”玄九沉声进言，並未失去理智，“对方既然收下天价本源放行，必然有所图谋。咱们两眼一抹黑地往里撞，极易踩雷。”
    李沧虚赶忙抹去冷汗，连声附和：“玄九大人言之有理！主宰，此等来路不明的遗蹟，素来藏著大凶险！不如您先凝个分身，或是挑几个不怕死的弟兄先去探风？”
    “闭嘴吧老东西。”小白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就我们这些人，去了也只是送人头，也只能他去。”
    “弟弟，我去！”杨焰皱眉，“姐姐现在也是第五步了，正好想砍几个人，试试现在的水平。”
    “行了，都消停点吧。”
    杨宇行至青铜门前，抬手覆上冰寒刺骨的门扉。
    他视线扫过眾人，最后在小白和杨焰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们当这是菜市场，想进就进？想砍谁就砍谁？”
    他屈指一敲门框上那些宛如活物的流转符文。
    “单向传送，死死绑定了我的代理商权限。除了我，和得了我后台授权的人，谁也迈不过去。这头一遭开荒，非得我亲自去刷脸不可。姐，你把刀收起来，乖乖在家等我消息。”
    “更关键的是……”
    杨宇眉头一挑，笑得张扬。
    “我可是砸了巨款的至尊会员，享最高级別的安保待遇。真要撞见硬茬，大不了原地摇人投诉。万界商行开门迎客，哪有让顶级金主暴毙在自家地盘的道理。”
    “切，最好死在里面。”小白傲娇地移开视线，冷冷拋下一句，“你要是回不来，深渊我会替你接收的。本神可不介意重操旧业。”
    “那你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杨宇不再废话，深吸一口气，掌心猛地拍在青铜门正中。
    没有惊雷炸响，也无规则崩塌。厚重的青铜巨门宛若遇热消融的坚冰，无声向內塌陷。
    瞬息之间，便化作一口深邃幽黑的旋转旋涡，亿万星辰似流沙般起灭流转。
    杨宇偏头一瞥眾人，大步一跨，毫无迟疑地撞入旋涡。
    修长的身形瞬间被浓如墨色的黑暗彻底吞没。

 第514章 就是先弄死现在的你，再刷新一个健康的你。

    一步踏出，天地翻转。
    杨宇只觉得自己像被人丟进了急速旋转的万花筒里，时间、空间全被搅碎，又在某种说不清的秩序里重新拼合。
    他没有反抗。
    那股力量很温和，却不容拒绝，正从银蓝色金属薄片里涌出，將他整个人包住。
    那是他的“会员卡”。
    这不是普通传送。
    不借空间，不改时间，也不牵扯因果。
    更像是有人直接改了他的存在坐標。
    上一瞬，他还在深渊核心大殿。
    下一瞬，他这个人就已经被定义到了另一处地方。
    中间的过程，乾乾净净地没了。
    “有点意思。”
    杨宇心里嘀咕了一声。
    这种手段，已经越过了第七步照古的范畴。
    照古境再强，也是在时间长河里逆游。
    而这玩意儿，是直接跳出了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剎，也许已经过去万年。
    眼前混乱的色彩忽然散尽。
    杨宇脚下一实，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悬浮虚空的广场上。
    广场由某种陌生晶体铺成，一脚踩下去，晶面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深处，无数世界虚影一生一灭，转瞬归於沉寂。
    他抬起头。
    下一刻，连他都怔了一下。
    那是一片由摊位组成的星河。
    视线尽头，是无边无际的苍白虚无。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宇宙，甚至连光与暗都像被人剥去了意义。
    可就在这片虚无里，一个个摊位悬浮著，散发出各不相同的光芒。
    有的摊位本身就是一座缓缓旋转的星系，摊主盘踞在星系中心，是一团由纯粹引力凝成的阴影。
    有的摊位是一块巨大龟甲，上面刻满法则符文。一只苍老巨龟趴在龟甲上打哈欠，面前摆著几块滴落时间液体的岁月结晶。
    更远处，还有一朵黑色莲花。
    那莲花不断盛开，又不断凋零。莲心里坐著一个没有面目的僧人，身前摆著一颗颗心魔种子，每一颗里都裹著不同的情绪。
    这里的摊主，没有一个简单。
    杨宇扫了一眼，至少都是第五步巔峰。
    其中几个连他都看不透，身上罩著一层薄薄迷雾，好似根本不属於这片时空。
    “这就是……星光集市？”
    杨宇低声自语。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想像力还是窄了。
    这里卖的东西，也比他想像中更离谱。
    一个摊位上，摆著一颗颗玻璃球似的死寂宇宙，旁边標著一行字：
    可作一次性自爆法宝，威力堪比第五步全力一击。
    另一个摊位的摊主，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
    它卖的东西，是一条条从强大存在身上撕下来的因果线。
    標籤写得明明白白：
    可嫁接，可诅咒，假一赔十。
    杨宇还在打量，身后虚空泛起涟漪。
    古山、玄九、小白等人的身影接连浮现。
    他们都拿到了杨宇的授权，这才跟著传送进来。
    “臥槽……”
    小白刚落地，看清周围景象，嘴巴直接张成了“o”形，半天没合上。
    “老……老大，这是什么地方？天堂？不对，天堂也没这么夸张吧？”
    他指著不远处那个卖死寂宇宙的摊位，声音都在发抖。
    “那玩意儿是宇宙？拿宇宙当手榴弹卖？！”
    古山已经傻在原地。
    他像根木桩子似的站著，光头被四周各色宝光映得五彩斑斕。
    脑子不够用了。
    他活了几万个纪元，好歹也是第五步强者，自认见过世面。
    可眼前这一幕，硬生生把他几十万年攒下来的认知砸了个稀碎。
    他看见一头长著几百条触手的怪物，正向一个雷电元素生命兜售“被神灵遗忘的梦境碎片”。
    又看见一个摊主，本身就是一柄插在虚空里的巨剑。
    剑身上掛满標籤。
    斩断的宿命。
    被辜负的誓言。
    无法挽回的悔恨。
    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在这里竟然都能摆出来卖。
    “疯了……全疯了……”
    古山喃喃开口，再看下去，他都怕自己道心出问题。
    玄九倒是最平静。
    只是他握著黑剑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那不是怕。
    是兴奋。
    这里每一个摊位，每一样商品，甚至每一个路过的顾客，都代表著一条他没见过的道。
    完整的，残缺的，诡异的，霸道的。
    它们就这么赤裸裸摆在眼前，任人看，任人买卖。
    对求道之人来说，这地方简直像圣地。
    李沧虚比古山还不堪。
    这位活了七万纪元的老怪物，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因为他认出了几个摊主。
    那只趴在龟甲上打瞌睡的老乌龟，不就是传说里在上一个鸿蒙纪元末期，驮著残破神国遁入虚无的玄冥道尊吗？
    还有那个卖心魔种子的无面僧人。
    李沧虚曾在一部古老典籍里见过他的画像。
    那是佛门早已寂灭的寂灭古佛。
    传说他以身化魔，墮入万劫不復之地。
    这些只存在於传说里，甚至早被认定陨落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如今竟然都在这里摆地摊？
    李沧虚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大锤砸碎，又让人踩在地上碾成了粉。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为了衝击第六步，在鸿蒙废墟里东躲西藏，活得像只过街老鼠，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真正的大佬，早换了地方闷声发財了。
    “都別跟土包子进城似的，丟人。”
    杨宇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眾人的震惊。
    他心里同样不平静，脸上却稳得很。
    “这里就是星光集市，万界商行的外围市场。”
    他简单解释道：“你们看到的东西，只要本源够，都能买。”
    “记住，在这里別隨便惹事，也別让人觉得我们好欺负。看上什么先记下来，回头咱们开店赚了钱再买。”
    “开……开店？”
    古山好不容易回过神，忍不住问：“老板，咱们在这里开店？卖什么？”
    他实在想不出来，深渊有什么东西能拿到这种地方卖。
    跟这些动不动就卖宇宙、卖法则、卖宿命的摊位比起来，深渊那点家当，怎么看都像乡下土特產。
    “这个你们不用管。”
    杨宇一脸篤定。
    “跟我来，先找个地方把摊子支起来。”
    他带著还在发懵的几人，朝集市深处走去。
    这片集市大得没边。
    一路走来，眾人又见到了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
    甚至有一个摊位专卖“主角光环体验版”。
    摊主拍著胸口保证，只要融合此物，哪怕是个凡人，掉下悬崖也能捡到绝世秘籍。
    小白看得两眼发亮。
    要不是杨宇眼疾手快拽住他，他已经衝上去问价了。
    几人刚拐过一处悬浮晶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爭吵声。
    声音不小，引得附近不少摊主和顾客都转头看去。
    “有热闹看？”
    小白精神一振，立刻拽住杨宇的袖子往前凑。
    杨宇原本不想多事，可见那边围的人越来越多，也生出几分好奇。
    他带著眾人，朝人群走了过去。
    挤开一圈看热闹的虚影，杨宇带著人到了最前面。
    爭吵声就在一座白骨摊位前传来。
    摊子用森森骨骸搭成，骨缝里还掛著暗红色的血丝。
    摊主是个乾瘪老头，裹著一身破灰袍，手里转著两颗黑乎乎的圆珠，眼皮耷拉著，像是谁欠了他命一样。
    摊前站著个魁梧大汉。
    说是站著，其实只剩了半截身子。腰腹以下空荡荡一片，伤口处黑气翻涌，残破的法则一寸寸崩开，怎么压都压不住。
    “五百亿本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灰袍老头眼皮都没抬，声音尖得刺耳。
    魁梧大汉怒得脖子通红。
    “你抢劫呢？一颗续道丹，上个月你才卖三百亿，今天张嘴就五百亿？老子在虚无里拼命宰了一头鸿蒙凶兽，总共才换了四百亿！”
    灰袍老头终於抬起脸。
    那张脸干得像树皮，两只眼睛只剩眼白，看得人心里发寒。
    “买不起就滚。”
    他冷笑一声。
    “星光集市里，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大汉气得浑身发抖，剩下半截身子都在打颤，却一句话也顶不上来。
    他不想死。
    修到第五步巔峰，谁捨得死？
    可那黑气已经钻进真灵。没有续道丹，他最多还能撑十年。
    旁边围观的散修和摊主低声议论。
    “狂骨老魔还是这么黑。”
    “黑又怎样？整个集市能治第五步道伤的丹，就他一家有。爱买不买。”
    “在商行混，没钱是真寸步难行。”
    李沧虚凑到杨宇身边，压低声音道：“老板，这狂骨老魔我听过。他的续道丹，用毁灭后的混沌胎盘炼出来，药力很霸道。那大汉身上是高维污染，不用这药，真得死。”
    小白撇了撇嘴。
    “混沌胎盘炼药，就为了治这么点破伤？浪费。咱们深渊一號试炼广场的復活池，泡个十分钟就能洗乾净，连块大宇宙残骸都用不上。”
    杨宇眼睛一亮。
    对啊。
    深渊是什么地方？
    第四天灾的快乐老家。
    玩家天天顶著高维污染刷怪，死了復活，伤了读条。外面这些人奉若至宝的道伤，在深渊系统里，就是个清除负面状態的倒计时。
    狂骨老魔这门独家买卖，靠的是信息差和技术垄断。
    可惜，他今天撞上了真正的掛逼。
    “让子弹飞一会儿。”
    杨宇双手插兜，盯著那个还在咬牙纠结的大汉，轻声开口。
    古山挠了挠光头，一脸茫然。
    “老板，啥子弹？”
    杨宇没搭理他，径直走出人群，来到魁梧大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大汉正在火头上，猛地转头，恶狠狠瞪过来。
    “滚开，別烦老子！”
    杨宇也不恼，反手丟过去一枚灰金色圆幣。
    “兄弟，他那药太贵。我这儿有便宜的，要不要试试？”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街边卖白菜。
    大汉一愣，低头看向掌心。
    圆幣上刻著一个“渊”字，里面流淌著一股极其纯净的本源气息。那股气息一靠近伤口，他体內乱窜的黑气竟然微微一滯。
    狂骨老魔也看了过来，隨即嗤笑出声。
    “小子，新来的吧？老夫这丹是混沌胎盘熬出来的。你拿个破铜板，也敢在星光集市截老夫的胡？步子迈大了，小心扯著蛋。”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鬨笑。
    星光集市每天都有新来的愣头青，想靠坑蒙拐骗赚第一桶金，最后死得一个比一个惨。
    杨宇连看都懒得看狂骨老魔，只对大汉道：“这是深渊体验幣。捏碎之后，深渊系统会把你的真灵和肉身状態打包备份，再清除所有负面污染，最后给你重塑出来。”
    大汉听得一头雾水。
    “重塑？”
    “简单点说，就是先弄死现在的你，再刷新一个健康的你。”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笑声更大了。
    “这小子疯了吧？”
    “自杀清状態？真灵要是死了，那就真死透了！”
    “第五步强者都敢骗杀，这胆子倒是不小。”
    狂骨老魔笑得直拍摊子。
    “哪来的乡巴佬？还刷新状態？你以为你是造物主？”
    李沧虚站在后面，脸都憋红了。
    他太清楚深渊復活机制有多离谱，可这东西摆在外人面前，根本讲不明白。
    玄九握住黑剑，眼神冷了下来。
    “老板，要不我直接劈了这老东西？”
    “別急。”
    杨宇抬手拦住他。
    他看著魁梧大汉，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四周的嘲笑。
    “你现在这伤，十年必死。我这枚体验幣，不要五百亿，只收一百亿。”
    杨宇竖起一根手指。
    “你捏碎它。要是治不好，或者你真死了，这老头摊上的续道丹，我买下来烧给你陪葬。”
    大汉死死盯著杨宇。
    他想看出这年轻人是不是在拿他取乐。
    可杨宇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一百亿，也不在乎他的生死。
    大汉牙关一咬。
    五百亿他拿不出来。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好！老子信你一回！”
    他怒吼一声，直接捏碎掌心的灰金圆幣。
    砰！
    圆幣炸开，灰金色光芒瞬间包住他全身。
    下一刻，大汉那半截残躯连同缠绕的黑气，当著所有人的面化作飞灰，消失得乾乾净净。
    连一根头髮丝都没剩。
    空气一下凝住。
    狂骨老魔怔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狂笑。
    “死了！真死了！小子，你当街骗杀第五步，集市执法队马上就会来把你抓走炼魂！”
    围观眾人也纷纷摇头。
    这年轻人不光狂，手段还糙，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杀人。
    杨焰站在后面，眼睛亮得嚇人，小声嘟囔：“杀得真快，弟弟这招教教我。”
    杨宇没理会那些嘲笑，只抬起手腕，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
    “二。”
    “一。”
    数完，他打了个响指。
    灰金光芒还未散尽，里面忽然传出一声沉重心跳。
    咚！
    闷响盪开，瞬间压下所有喧譁。
    灰金光芒猛地收缩，又轰然炸开。
    一道魁梧身影从光里大步走出。
    双腿完整，肌肉虬结，体內第五步巔峰法则奔涌如潮，比刚才还要凝实几分。
    正是那个只剩半截身子的大汉。
    可他身上哪还有半点黑气？
    道伤没了。
    高维污染没了。
    连多年停滯的境界，都隱隱鬆动了一丝。
    大汉呆站在原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腿，又狠狠捶了捶胸口。
    砰砰作响。
    他猛地抬头看向杨宇，双眼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好了？”

 第515章 刷新！

    大汉站在原地发愣，两只大手在胸口和腿上摸了又摸。
    体內法则本源滚滚奔涌，再没有半点凝滯。
    “好了！老子真好了！”
    他仰头大笑，声浪震得旁边几个白骨摊位嘎吱作响。
    刚才那一下，他確实死过。
    捏碎金幣的瞬间，真灵像是让人一把抽空，整个人彻底没了知觉。可下一眨眼，意识又亮了起来，肉身、真灵，全都重新拼回来了。
    不光伤没了，连以前跟人廝杀留下的暗伤，也洗得乾乾净净。
    大汉猛地转身，冲杨宇单膝跪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灰黑色储物袋，双手举过头顶。
    “恩人！这里是一百亿本源，老张我的买命钱，您收好！”
    杨宇没伸手，只朝李沧虚递了个眼神。
    李沧虚立马凑上前，把储物袋接了过去，心里差点笑出声。
    一百亿啊。
    深渊一號復活池那点成本，连零头都算不上。
    这买卖，简直跟白捡没区別。
    四周一下没了声音。
    刚才还笑得最欢的那群人，此刻全瞪著眼，死死盯著大汉，像是见了鬼。
    “这不可能！”
    狂骨老魔一巴掌拍在摊子上，几根骨头当场断成两截。他那张乾瘪老脸扭曲得厉害，眼白都快鼓出来了。
    “绝不可能！那是死灰能量入体，除了混沌胎盘，根本治不了！你刚才用的是障眼法！”
    他抬手指著大汉，指尖抖个不停。
    “要么就是邪术！透支生命本源，强行把伤压下去罢了！老夫敢断言，不出三天，你必死，而且死得比刚才更惨！”
    周围那些散修听他这么一喊，眼神也变了。
    一百亿就治好第五步巔峰的绝症？
    星光集市存在了这么多纪元，还从没出过这种好事。
    大汉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狂骨老魔。
    “障眼法？邪术？”
    他冷笑一声，右拳猛地攥紧，一层纯粹至极的法则光芒从拳锋亮起。
    “老东西，老子现在好得很。要不要老子赏你一拳，让你亲自验验？”
    气息一放，第五步巔峰的威压实打实铺开。
    没有驳杂，没有衰败，法则本源乾净得嚇人。
    在场的都不是瞎子，神识一扫，心里就有了数。
    没透支。
    没暗伤。
    状態甚至比他原先巔峰时还强了一线。
    狂骨老魔终於说不出话了。
    他死死盯著大汉，又猛地看向杨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人群轰的一下炸开。
    “真是重塑肉身！连真灵都能刷新！”
    “一百亿本源买一条命？这也太便宜了！”
    “道友，你那体验幣还有没有？我买！我出一百五十亿！”
    “我出两百亿！我中了因果剧毒，道友救我一命！”
    一群平日里端著架子的老怪物，这会儿全顾不上脸面，疯了一样往前挤，生怕慢上一息。
    混虚无的，谁身上没点伤？
    谁又没几个仇家？
    这种金幣握在手里，就等於多一条命。
    杨宇双手插兜，站著没动。
    小白站在他旁边，嫌弃地扫了那群人一眼。
    “吵死了，排队不会？”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缕深渊母神的本源威压，压得眾人心头一凉，顿时清醒了不少。
    杨宇这才慢悠悠开口：“说了一百亿，就一百亿。深渊做生意，不坐地起价。”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出十枚灰金色体验幣。
    “不过今天货不多，只带了十枚。先交钱，先拿。”
    话音刚落，十几个装满本源的储物袋就砸进李沧虚怀里。
    李沧虚手忙脚乱地清点，又把体验幣一枚枚发出去。
    拿到金幣的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没抢到的站在旁边眼巴巴看著，急得直跺脚。
    狂骨老魔看著自己冷清下来的白骨摊，肺都快气炸了。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他在星光集市卖了三万个纪元的续道丹，靠著独门垄断，不知坑了多少本源。如今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一搅，生意全毁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狂骨老魔从白骨摊后走了出来，乾瘪身躯一点点拔高，灰袍底下钻出一根根惨白骨刺。
    “星光集市有规矩。你一个没摊位的野修，也敢在这里摆私摊，抢老夫的生意。今天，你別想活著走出去！”
    他抬手祭出一面巨大白骨幡。
    浓重煞气一下罩住四周。
    看热闹的人连忙往后退，谁也不想沾上这老魔头的晦气。
    狂骨老魔心黑手狠，在集市外围凶名不小。
    玄九往前踏了一步，反手握住剑柄。
    古山也沉下脸，光头上青筋鼓起。
    “退下。”
    杨宇淡淡喊了一声。
    玄九和古山立刻停住，老老实实站回他身后。
    杨宇抬头看著狂骨老魔，眼里没有半点慌乱，反倒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星光集市有规矩，这话没错。”
    他隨手取出那块银蓝色金属薄片，两根手指夹著，在半空晃了晃。
    “所以我按规矩办事。”
    金属薄片亮起一丝微弱银光。
    下一秒，集市上空猛地裂开一道巨大黑缝。
    一只由规则交织成的大手从缝隙里探出，没有半点徵兆，直接按在狂骨老魔头顶。
    白骨幡连光都没来得及亮，轰然粉碎。
    狂骨老魔整个人被那只大手死死压在地上，身上骨刺寸寸崩断，嘴里鲜血狂喷。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第五步老魔，眨眼就成了一摊烂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抬头看著那道黑色缝隙，眼里只剩恐惧。
    虚空中，一道冰冷死板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有用户恶意扰乱交易秩序。”
    “目標已镇压。”
    “尊敬的g-7743號鸿蒙至尊会员，请问需要將其就地抹除，还是流放虚无？”
    集市执法队！
    周围散修听见“鸿蒙至尊会员”几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卖保命金幣的小子，竟然是万界商行的鸿蒙至尊会员？
    在星光集市，摆摊的老怪物多如牛毛。
    可真能掛上鸿蒙至尊会员名號的，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超级大佬？
    鸿蒙至尊会员代表著商行的脸面，在集市里有划地盘的特权。
    狂骨老魔趴在地上，浑身骨头碎了个乾净。
    一听执法队开口，他嚇得魂都快散了。
    “大……大人饶命！我不知道您是鸿蒙至尊会员！是我有眼无珠！摊子让给您！我滚，我现在就滚！”
    老魔扯著嗓子求饶。
    杨宇收起金属片，连看都懒得看他。
    “留他一命吧，杀这种穷鬼，我都嫌脏手。”
    他摆了摆手。
    “扔出去，摊子拆了，地面扫乾净。这块地方，以后我用了。”
    “遵命，代理商阁下。”
    规则大手隨意一挥。
    狂骨老魔瞬间从地上消失，连带那个白骨摊位，也一併清得乾乾净净。
    地面平整如新，连点灰都没剩。
    杨宇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嚇得不敢吭声的散修和摊主，咧嘴一笑。
    “各位，见笑了。”
    他走到狂骨老魔空出来的位置，从兜里掏出一块早就备好的木牌，隨手插在地上。
    木牌上用最便宜的硃砂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大字。
    【深渊刷新服务中心】

 第516章 炼器练级一条龙，我执深渊之名

    “深渊刷新服务中心”的木牌刚插进地砖，四周的人就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能在星光集市混到现在的，没几个蠢货。
    狂骨老魔横行三万个纪元，连人带摊子，让集市执法队一巴掌拍没，这已经够说明问题了。眼前这个黑袍年轻人，来头大得嚇人。
    更別说旁边还站著个活招牌。
    刚才半截身子冒黑气的魁梧大汉，这会儿生龙活虎地杵在那儿当门神，一身第五步巔峰的法则光芒亮得晃眼，比什么招牌都好使。
    “掌柜的！我身上这百年老毒能不能洗？我出八百亿！”
    一个浑身长满绿毛的老嫗挤到最前头，手里攥著储物袋，手抖得厉害。
    杨宇指了指桌上的金幣。
    “能洗。一百亿拿一枚，捏碎就能刷新状態。剩下七百亿，留著买別的。”
    老嫗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年头做买卖，还有嫌钱多往外推的？
    她哪里知道，杨宇压根看不上这点散碎本源。他要的是客流，要的是把整个集市的生意全卷进深渊。
    老嫗交了钱，捏碎金幣。
    光芒一闪，整个人在原地消失了一瞬。再出现时，绿毛没了，黑气也散了，一个皮光肉滑的中年妇人站在眾人面前。
    这一下，周围的老怪物全炸了。
    “给我来五个！我家里还有徒弟要养！”
    “別挤！我先来的！掌柜的，你看我这把剑，剑灵都散了，你们能不能修？”
    说话的是个背著断剑的剑修，衣衫破烂，两只眼睛却亮得嚇人。
    杨宇扫了那把断剑一眼。
    材质倒是不差，高维星核打造，可惜里面的因果线全断了。放在星光集市里，也就是块废铁。
    “我们这儿不修。”
    剑修眼神一暗，正要把剑收回去。
    杨宇又道：“深渊直接给你升级改造。”
    他说完，看向古山。
    “把这破铁扔进高压锅，添上深渊外壳的重甲法则，再烧五亿单位混沌火，重新精炼一遍。”
    古山如今早就熟门熟路，抬手就调出了大压锅接口。
    虚空中浮出一座巨大炉影。剑修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断剑已经让炉影吸了进去。
    炉內传出几声清脆撞响。
    不到十个呼吸，炉影打开，一把通体暗灰、隱隱缠著深渊防御力场的重剑飞出，鐺的一声插在剑修脚边。
    剑锋只是轻轻一颤，地面便裂开数道细口。
    品级比它完好时，硬生生强了一倍。
    “这……这是我那把破铁？”
    剑修两眼发直，一把抓起重剑，只觉体內气息跟剑身连成一片，浑然如铁。
    “掌柜的！多少本源？你开价！把我卖了都行！”
    杨宇敲了敲桌面。
    “承惠，两百亿。深渊流水线作业，没什么损耗，卖的就是实惠。”
    人群彻底沸腾了。
    疗伤，洗状態，改造武器，这还只是开头。
    不到半个时辰，李沧虚那边已经搭起一排长桌，专门办业务，能接的活越来越多。
    一个卡在第五步初期的红髮修士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那个……你们能不能帮人冲境界？我卡在这关八个纪元了，不敢去虚无深处找凶兽搏命。没生死实战，领悟就是上不去。”
    李沧虚嘿嘿一笑，从腰间摸出一张黑卡，啪地拍在桌上。
    “能，怎么不能？”
    “深渊特设大型副本试炼场。一百亿一张门票，里面有我们老板之前抓来的『究极免疫卫』，还有千万死灰巨兽，专门陪你练招。”
    “你要是让人砍死了，系统自动包你復活，不扣损耗。打贏了，死灰巨兽掉的法则碎片归你；打不贏，我包你死一百次，也把实战经验给你餵饱。”
    红髮修士听得直吸凉气。
    “这……这不是把我往死里练吗？”
    “对，就是往死里练。”
    李沧虚点头点得理直气壮。
    “在外面死一次，人就真没了。在我们深渊，死得越多，领悟越深，出门以后你就是打不死的铁头娃。干不干？”
    红髮修士一咬牙。
    “干！”
    他扔下本源，抓起黑卡，转身衝进大殿后的虚空之门。
    这一幕，看得四周那些高维老怪眼睛都红了。
    他们在星光集市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一锤子买卖。谁手里有点资源，不是藏著掖著，生怕旁人惦记。
    可这个“深渊”倒好。
    管杀，管埋，管救活，管练功，还管打铁修装备，简直就是个什么都包的超级客栈。
    炼丹生意最先铺开。
    深渊根本不用到处采什么高维灵草，只把系统抽调来的纯净本源往炉子里一转，出来的就是没有半点丹毒的“纯净法则丸”。
    一口吞下去，没副作用，补的全是最扎实的底蕴。
    “给我来十瓶本源丹！我愿意把我那座死寂宇宙押给你们！”
    “老板，收不收高维神魔尸体？我家里存了三具，想换一张深渊试炼场永久年卡！”
    “別挤！我买五百亿强化券！”
    集市里的散修和摊主，像闻见血腥味的鯊鱼，成群结队往杨宇这处小摊前涌。
    后来，连执法队手下两个路过的巡查都没忍住，叫人偷偷来换了两枚復活体验幣。
    生意火得离谱。
    织星站在杨宇身后，银白色眸子里映出密密麻麻的命运线和交易因果。
    她看得很清楚。
    整个星光集市里，七成以上的资源流动，正在让眼前这个男人慢条斯理地聚到手里。
    不用动手，不抢地盘。
    只靠一套这些老怪物听都没听过的大厂规则，就把一群守著地摊卖破烂的古老修士降维碾了过去。
    杨宇抓起旁边那杯用死灰能量净化出的特调冷饮，喝了一口，隨口问道：“万机，帐上进了多少？”
    万机之神的机械音从大殿深处响起，竟带著几分发热般的重音。
    “截至现在，外围试炼场入帐六万兆；炼器改装流水线净赚一万二千兆；復活体验幣售出八千万枚，毛利八万兆。”
    “扣除日常运营和玩家復活的底数消耗，深渊核心帐户可支配高维本源，突破一百万兆。”
    一百万兆。
    玄九和古山站在旁边，喉咙同时干噎了一下。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兆是万亿，一百万兆，就是一百万个万亿。
    这些本源要是全换成实物，足够把刚才那个半步照古的穹，从头到脚埋上十次。
    海量本源像天河倒灌，疯狂涌入深渊核心。
    杨宇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了。
    那不是一点一点往上提，而是像吹气球一样，稳稳噹噹地暴涨。
    先前杀穹、进集市，他靠的是系统规则，还有那一笔启动资金。真要说自身修为，他其实刚踏入第五步断道不久。
    现在不同了。
    深渊，就是杨宇的本尊宇宙。
    帐户里有多少本源，宇宙壳子有多硬，底下的打工人有多卖力，最后都会一分不差地化成他的底蕴。
    集市外那几万个老怪物，把家里攒了几个纪元的家底全掏出来，给深渊充了值。
    深渊外壳上掛著的一千多座大宇宙气泡，轰然一震，体积瞬间暴涨十倍。
    一条条原本只够勉强撑住防御的法则血络，在高维本源浇灌下飞快膨胀，粗壮得像撑天樑柱。
    杨宇站在原地，身体没动，手里的玻璃杯也没放下。
    可他骨骼深处，已经传出一阵阵雷鸣般的炸响。
    第五步中期。
    第五步后期。
    第五步巔峰。
    短短一盏茶工夫，他便將这个境界原本要耗费几十万个纪元才能走完的路，全部填满。
    还没停。
    杨宇闭上眼，脑海中浮出一种极其特殊的感觉。
    不是看穿时间长河，也不是之前在卡片上感受过的“执名体验权”。
    那种体验权，更像拿了別人的钥匙，进別人建好的房子。
    无论是“晋”，还是“穹”，那些字都带著旧纪元的腐朽气，像老傢伙身上散不掉的霉味。
    可现在，他感受到的这个字很乾净。
    不脏，不旧，扎实得像一座刚诞生的宇宙。
    因为这个名字，是亿万万深渊里的玩家、老怪物、散修，用自己的认同和因果，一砖一瓦给他垒起来的。
    外头有人喊他“深渊摊主”。
    试炼场里，百万玩家喊著“深渊大厂”。
    买过金幣的人，心里念著“深渊救了我”。
    一层又一层声音、执念、交易因果，顺著编號g-7743的代理商端点，在鸿蒙深处钉住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坐標。
    轰！
    他没有借別人的名。
    也没有去旧时代的垃圾堆里，翻那些已经死去、残破的名號。
    杨宇体內的原初印记，和金灿灿的万机之神主链路融在一起。
    他身上原本灰蓝色的法则服饰，在这一刻化作纯粹到极致的深邃灰黑。
    一掌大小的真灵之海，在他眉心前缓缓凝聚。
    海面上，浮出两个笔画繁复的神文。
    那神文一现，连鸿蒙法则都像矮了一头。
    “深渊。”
    別人执名，是顶替上一代真神，去抢对方留下的位置。
    杨宇不是。
    他是平地起高楼，硬生生在鸿蒙废墟里，开出了一个新的名。
    以深渊之名，迈入第六步。
    执名！

 第517章 赐予深渊之名

    大殿正中，虚空扭曲。
    那一汪真灵之海悬在杨宇眉心前方，“深渊”两个古老繁复的字体缓缓凝聚成型。这不是万界商行卖出来的商品，而是千万玩家、无数流浪者以及刚才排队交钱的散修，用真金白银和信仰执念，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规则！
    没有旧纪元的腐朽味道，只有一种不讲道理的新生霸道。
    威压不受控制地铺开。
    轰！
    星光集市上空，那一层终年不散的虚无迷雾，直接被这股威压衝出个大窟窿。
    刚才还在排队买体验幣的老怪物们，齐刷刷停下动作。所有人抬起头，死死盯著那个站在摊位后面的黑袍年轻人。
    第五步巔峰的红髮修士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这是什么气息？第六步执名境！他突破第六步了！”
    有人惊呼出声。
    紧接著，一个摆摊几万个纪元的灰须老者猛地瞪大眼睛，指著杨宇头顶那两个字，声音直接劈叉：“不对！你们看他的名！那不是『晋』！也不是『穹』！那两个字是什么？”
    旁边背著大刀的壮汉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开口：“深……深渊。他头顶的名，叫深渊！”
    这话一出，整个星光集市边缘彻底炸开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灰须老者连连倒退，撞翻了自己的摊子，“鸿蒙之中，哪有叫深渊的远古真神？自从上一个鸿蒙纪元破灭，想突破第六步，就只能用祂们的名字。这是铁律！没人能用自己的名字成神！”
    “他是在用自己捏出来的名號，强行踏入执名境！”
    人群中，一个面容阴鷙的乾瘦老嫗尖叫起来。她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疯了！他疯了！这是异端！这是在篡夺远古真神的权柄，在挑衅鸿蒙的底层规则！”
    乾瘦老嫗抓狂地挥舞双手，转身就往集市外头跑，“快跑啊！这小子坏了规矩，马上就会有神罚降临！到时候这片集市全得被波及，谁留在这谁就得死！”
    她这一喊，立刻有几十个胆小的散修跟著往外逃。
    活了这么久，他们太清楚高维世界的残酷。不守规矩的人，死得最快。
    “跑个屁！”
    刚才花了一百亿买命的魁梧大汉，一把揪住那个乾瘦老嫗的衣领，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你瞎吗？”魁梧大汉扯著嗓子大吼，“你看清楚了！万界商行的执法队出来了吗？天上的规则锁链动了吗？连个屁都没有！”
    老嫗愣住，呆呆看向半空。
    刚才隨手拍死狂骨老魔的执法队巨手，此刻根本没现身，甚至连周围的虚空都出奇的平静。
    “这说明什么？”魁梧大汉眼睛放光，脸上的横肉激动得直抖，“说明商行默认了他这个深渊的名號！”
    大汉一把甩开老嫗，转身就对著杨宇的摊位深深作揖。
    “你们这群废物，自己没本事，就觉得別人也做不到。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深渊就是一条通天大道！谁要是现在跑了，以后连闻味儿的资格都没有！”
    他回头看向李沧虚，扯著嗓门喊：“老李！刚才我剩下那两百亿本源，全给我换成深渊试炼场的年卡！老子这辈子就跟定深渊了！”
    剩下的散修们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万界商行没管！这代表什么？代表深渊立住了！
    大粗腿就在眼前，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给我办卡！我要永久会员！”
    “滚开，我先来的！我把鸿蒙道器押给你们，换加入深渊的机会！”
    摊位前不仅没人跑，反而挤得更疯了。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怪，为了抢一张深渊的破门票，差点当场动手。
    大殿前，深渊的一眾核心班底也是集体失声。
    大黑鱼荒砚啪嘰一声掉在青石板上，两只死鱼眼瞪得溜圆。
    “老板啊……”荒砚鱼须直哆嗦，“我这第六步，是靠著深渊几百亿人天天烧香磕头，又担惊受怕去蹭真神的脸色，才勉强熬出来的。您倒好，不求人，不拜神，直接自己起个名叫『深渊』，就把这第六步给办了。我这条鱼生，简直就是个笑话。”
    李沧虚一边疯狂收钱，一边老泪纵横，心里那个庆幸就別提了。
    自己活了七万纪元，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当初被大黑鱼忽悠上了深渊这趟黑车。
    这哪是黑车，这分明是碾压一切的高维战车。
    小白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袭黑裙隨风飘动。她抬起下巴，撇了撇嘴，但眼神深处的震撼根本藏不住。
    “这混蛋……真让他搞成了。”小白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却透著一股服气，“不借旧神的势，硬生生砸钱造出一个全新的名。当年本神要是早点遇到这种不讲理的打法，哪至於被那些老帮菜逼得转世重修。”
    杨焰一巴掌拍在石柱上，狂暴的毁灭烈焰直接把柱子烧成了灰。
    “弟弟太棒了！”她眼睛里泛著病態的猩红，兴奋得直跺脚，“这威压真好闻，真霸道！好想现在就衝进集市里，砍死几个不长眼的高阶老怪助助兴！弟弟，下次教教姐姐，我也想捏个好听的名！”
    古山和玄九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齐刷刷单膝跪地，行了深渊最高级別的军礼。
    跟著这种主宰，这辈子值了。
    隨著“深渊”二字在虚空彻底定格。
    杨宇体內的原初印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整个深渊，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实质性跃迁。
    一百万兆的高维本源被全速消化。
    所有携带深渊印记的玩家和流浪者，耳边同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大版本更新完毕。”
    “深渊主宰踏入第六步，全体员工获得『深渊赐福』加持。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三百，法则恢復速度提升百倍。死亡復活冷却时间归零。”
    试炼场內，那些原本暴躁凶残的死灰巨兽，一感受到这股新加入的底层规则，立刻嚇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任由玩家们疯狂收割。
    杨宇收起身上的气息。
    那汪真灵之海和“深渊”二字隱入眉心。
    杨宇闭著眼。
    真灵之海悬在眉心前方。“深渊”两个古老的字体散发著幽暗光芒。
    光芒不刺眼。
    没有任何法则压迫感。
    他站著不动。脑子里正在飞速消化刚才涌进来的海量信息。
    深渊系统里有荒砚这个野生第六步。
    织星刚刚用了一张万界商行卖出来的临时执名体验卡。
    杨宇很清楚其他的第六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在鸿蒙废墟，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远古大能，拼死拼活去抢一个“晋”字或者“穹”字。
    抢到了，就是第六步执名境。
    但是那种执名，限制大得离谱。
    本质上就是穿上一件別人丟下的衣服。
    衣服上有別人留下的因果，有旧纪元的痕跡，甚至还带著更高维度的隱藏锁链。
    穿上那件衣服，就得替原来的主子扛因果，就得遵守人家定下的死规矩。
    荒砚为了保住名號，天天提心弔胆去招募试炼者。
    织星用临时卡，时间一到就得被打回原形。
    杨宇原本以为，自己顶多是弄了一件没有主人的新衣服。
    但他感受著体內翻涌的规则变化。
    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新衣服。
    这是一整个纺织厂。
    他脑子里的“深渊”名號，没有任何锁链，也没有任何来自过去的沉重感。
    这个名字，由他绝对主宰。
    他甚至看到，这个名號的核心结构，完全就是一个可以不断分裂的母体权限。
    “难道这才是名號的真正用法？”杨宇心里嘟囔了一句。
    他睁开眼。
    意念一动。
    真灵之海中那个“深渊”名號忽然闪烁了一下。一小团光芒从字体上剥离出来，悬在他手指尖上。
    杨宇感受著这团光芒传来的反馈。
    他看懂了。
    只要他愿意，只要深渊帐户里的高维本源足够多。
    他可以把这个名號的分支，强行赋予给其他人。
    拿了分支权限的人，就能借用他的名號，直接迈入第六步执名境！
    不需要去旧纪元的垃圾堆里翻找传承。
    不需要提心弔胆去借真神的力量。
    他杨宇自己，就能批量发放下位神格！
    更离谱的是，这些拿到分支名號的人，在使用第六步力量的时候，不但不会损耗杨宇的本源。反而，他们在外面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让敌人產生恐惧，每一次用深渊名號定下因果，都会被他强制抽成。
    抽取百分之十的法则感悟和眾生念力，直接反哺给母体。
    也就是反哺给杨宇本人。
    底下的人越拼命，发出去的名號越多，他这个主宰坐著不动就越强。
    杨宇深吸一口气。
    原来这就是名字的用途。
    “老东西们，时代变了。”
    杨宇咧嘴笑了。
    大殿前鸦雀无声。
    星光集市外围的老怪物们屏住呼吸。
    荒砚那条大黑鱼趴在青石板上，两只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杨宇。
    他离得最近，感受得最清楚。
    刚才杨宇把名號剥离出一团光的时候，荒砚体內的“第六步法则”竟然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那是一种彻底的层级压制。
    “老板……”荒砚张开鱼嘴，声音直打颤，“您这第六步，感觉怎么跟我的不一样？”
    杨宇没回话。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撅著屁股收钱的李沧虚。
    “老李，过来。”杨宇抬起手。
    李沧虚刚把一个储物袋塞进怀里，听到召唤，赶紧一路小跑过来。
    他满脸堆笑。
    “主宰，您吩咐！外面那群老傢伙都疯了，现在为了买深渊年卡，连自家宇宙本源都敢抵押！”李沧虚搓著手，激动得老脸通红。
    杨宇打量了他一眼。
    李沧虚在深渊试炼场刷了这么久，第五步断道境的根基已经彻底打牢。
    “卡在第五步巔峰多少年了？”杨宇隨口问道。
    “回主宰的话，卡了七万三千个纪元了。”李沧虚嘆了口气，老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前路断了，找不到旧日神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杨宇点头。
    “行，之前答应过让你迈入第六步，现在给你！”
    杨宇屈指一弹。
    指尖那团从“深渊”名號上剥离出来的光芒，直接划破虚空，撞进李沧虚的眉心。
    “轰！”
    李沧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接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扯到了半空。
    大殿上方的虚无规则疯狂倒卷。
    属於第六步执名境的独有威压，毫无预兆地从李沧虚身上炸开。
    一层灰黑色的规则光环在他脑后凝聚。
    李沧虚浑身骨骼啪啪作响，每一寸血肉都在飞速重组。
    他原本衰老的气息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掌一方大道、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绝对压迫感。
    他突破了！
    没有闭死关，没有对抗雷劫，也没有去找什么失落的神明传承。
    就因为杨宇弹了一下手指。
    他，七万纪元没挪过窝的李沧虚。
    直接原地踏入了无数老怪物梦寐以求的第六步，执名境！
    李沧虚悬在半空，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受到周围那些从前看不透的因果线，现在只要他伸手一扯，就能全部扯断。
    他拥有了真正的高维权限。
    “我……我进第六步了？”李沧虚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刷地一下流了满脸。
    七万个纪元的执念，今天就这么轻飘飘地实现了。
    “別高兴得太早。”杨宇背著手，站在下方，语气平淡。
    李沧虚打了个激灵，赶紧从半空落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杨宇面前，满脸狂热。
    “主宰您吩咐！老李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旁边站著的古山、玄九和荒砚他们，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隨手一弹，就硬生生造出一个第六步大能？
    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手段！別人抢破头、连命都搭上的境界，在老板这里就跟发个年终奖一样隨便。这大腿，简直粗得没边了！
    杨宇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沧虚，慢悠悠地说。
    “你现在的第六步，是我给你的。你用的，是我深渊的名號分支。这名號没那么多破规矩，但有一条你记住了，你想继续提升实力，就得去扮演深渊。”
    “扮演？”李沧虚愣了一下。
    “对。”
    杨宇眼神一挑，语气不容置疑：“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別在我这儿窝著收钱了。去外面找个地方，自己给我成立一个『深渊』。你去当老板，去开分店啦！”

 第518章 深渊的恩赐

    李沧虚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把青石板都磕出了裂纹。
    他满面红光，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重获新生的狂热。
    “主宰放心！老李这条命彻底交出去了！开分店这事包在我身上，就算把脑袋拧下来，我也要把深渊的牌子插遍鸿蒙废墟！”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胸口发烫。
    七万纪元了。
    他不是没见过机缘，不是没见过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宝物，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真切得近乎荒唐。
    以前他拼命，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不被那些高位存在当成耗材。
    可现在不一样了。
    第六步就摆在自己眼前，还是主宰亲手给的。
    这哪是投靠，这分明是改命。
    他起身，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大步流星冲向青铜巨门。
    脚步生风，哪里还有半点七万纪元老怪物的沉稳，活脱脱一个接了死任务的狂热推销员。
    杨宇看著他离开，隨意摆了摆手，转身坐回那张靠背椅上。
    他闭上眼，心思一沉，直接连接识海里那个闪耀的“深渊”名號。
    刚才只是粗略感受，现在他得彻底摸清楚这东西的底牌。
    意识顺著那两个繁复的神文往下探，很快，一套清晰的底层逻辑摊开在眼前。
    杨宇的嘴角慢慢挑了起来。
    真有意思。
    他原本还以为，这东西只是个披著高位名头的授权道具，最多能借点规则，像万界商行那种东西一样卖个会员、卖个权限、卖个体验卡。
    可现在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不是借势。
    这是造势。
    只要深渊核心帐户里的高维本源足够，他就可以无限制地分发“深渊”的名號分支。
    製造一个分支名號的成本是明码標价的整整一兆高维本源。
    这在外界是一笔能压死几百个第五步强者的巨款，但在杨宇现在一百万兆的帐户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核心的机制在於收益抽成。
    外面那些拿了“深渊”分支名號的人，不管是出去杀怪、夺宝，还是搞交易、骗信仰，只要他们赚到的力量和本源属於“高维”范畴，系统就会强制截留。
    比例是十抽九。
    外头的打工仔赚十块本源，九块钱直接原封不动飞回深渊核心，落进杨宇的私人帐户。
    打工仔自己只能苦哈哈地拿剩下一块钱。
    杨宇睁开眼，端起桌上的冷饮喝了一口，忍不住笑出声。
    “万机，这不叫招代理，这叫放高利贷啊。”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万机之神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回应：“纠正主宰。高利贷存在坏帐风险。我们的机制是底层规则强制抽离，无坏帐，无抗拒可能。属於完美剥削模型。”
    “说得还挺顺耳。”杨宇失笑，隨即又觉得这评价倒也没冤枉它。
    他现在总算弄明白，之前那个叫“穹”的老傢伙，明明手握万界商行的会员卡，为什么还穷得连三千万纪元的欠费都交不起。
    还有外面那些为了爭一个“晋”字拼死拼活的老怪物，看著牛气冲天，其实全是苦命的打工仔。
    他们去抢旧日真神留下的名字，本质上就是钻进了人家早就设好的抽成网里。每天累死累活在鸿蒙里打拼，赚的九成甚至九成九，全上供给不知道死没死透的旧神了。
    难怪那些第六步战力拉胯，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拿不出来。
    合著全在给旧时代打白工！
    杨宇把空杯子扔在桌上，转头看向大殿里的一群人。
    荒砚正趴在地上喘气，大黑鱼的尾巴不安地拍打著地面。织星安静地站著，身上那股借来的“穹”的气息正在飞速消退。
    “荒砚，过来。”杨宇勾了勾手指。
    荒砚一个激灵，赶紧游到杨宇脚边，抬头討好地看著他。
    他心里其实还有点发虚。
    刚才那一套“开分店、抽成、批发名號”的逻辑太嚇鱼了。
    可怕归怕，荒砚心底更多的是兴奋。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机会意味著什么。
    以前他追著別人要命，去拉人头，去充当旧神因果的打工工具，活得像个被拴住的坐骑。
    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深渊里，真有了能自己说话的资格。
    杨宇没废话，右手五指一张，直接扣住荒砚头顶。
    “忍著点，把你身上的破烂清一清。”
    没等荒砚反应过来，杨宇掌心猛地爆发出狂暴的深渊本源。
    那股原本缠绕在荒砚真灵深处、属於某位旧神坐骑的因果锁链，被杨宇硬生生扯了出来！
    “嗷！”荒砚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真灵撕裂的痛楚让他整个鱼身蜷缩成一团。
    那种痛不是肉身上的痛，是命运被人拽著往外扯的痛。
    他甚至在那一瞬间生出一种错觉，像是自己整个存在都要被剥离掉了。
    可下一刻，他又清楚感觉到，有什么沉重、发霉、捆著自己七万纪元的东西，正在离开。
    那条锁链断裂的瞬间，荒砚头顶直接飘出一行系统提示：失去旧神因果，境界跌落至第五步。
    但杨宇连眼皮都没眨。
    “万机，扣一兆本源。发货。”
    系统帐户瞬间跳动。一团刺目的灰黑光芒从杨宇眉心剥离，直直砸进荒砚的脑门。
    光芒入体的瞬间，荒砚悽厉的叫声戛然而止。
    鱼鳞上崩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一股比刚才纯粹十倍、霸道百倍的第六步威压，重新在他身上爆发开来。
    没有任务催命。
    没有旧神规则压制。
    荒砚呆呆地悬在半空，感受著体內那股完全属於自己、清清爽爽的高维力量。
    “老板……”荒砚两眼发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再也不用去拉人头干黑活了？”
    他这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鼻子发酸。
    不是委屈，是终於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卖给別人了。
    杨宇嫌弃地踢了他一脚。
    “没出息。记住了，以后你只给深渊打工。”
    这话不重，荒砚却听得心里一震。
    他猛地抹了把眼泪，咧开鱼嘴笑了，笑得又丑又真。
    “是，老板！”
    杨宇转头看向织星。织星很懂事地走上前，单膝跪下，主动散去体內残存的体验卡气息。
    她低著头，没说话。
    可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
    自己能活到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靠谁施捨，而是靠主宰把那条原本已经断掉的路，硬生生给她接了回来。
    她不需要多说什么。
    只要主宰需要，她就会站在这里。
    杨宇如法炮製。又是一兆本源扣除，一个深渊分支名號稳稳落在织星体內。
    旁边的杨焰看得两眼发光，提著刀就凑了上来。
    “弟弟！我也要我也要！给我个名號，我马上出去把这条街砍穿！”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都冒著火，像是已经提前看见自己带队横扫集市的场面了。
    小白也冷著脸走过来，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一副“你敢不给本神试试看”的架势。
    “別给她发疯的机会。”小白语气淡淡，“她拿了名號，第一件事就是去点火，第二件事就是把別人摊子掀了。”
    “你少污衊我！”杨焰瞪眼。
    “你心里想什么，自己不清楚？”小白回得毫不客气。
    杨宇看著她们，嘴角也跟著扬了扬。
    这群人嘴上不饶人，真到了关键时候，倒一个比一个靠谱。
    他大手一挥。
    一兆。一兆。
    古山、玄九、杨焰、小白。全套深渊第六步名號，直接批发到位。
    大殿里的威压瞬间翻了几番，几个新晋的第六步大能大眼瞪小眼，都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外面几十万个纪元见不到一回的顶尖境界，在老板这儿连吃顿饭的功夫就全搞定了。
    古山抬手感受著自己体內暴涨的力量，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憋出一句：“老板，这玩意儿……以后真能量產？”
    杨宇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古山立刻闭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这不是能不能量產，这是主宰想不想量產。
    “都听好了。”杨宇站起身，拍了拍手。
    “境界给你们了。现在全都给我滚出去开分店！一人带一队玩家，去周围的宇宙气泡里圈地、拉客、做买卖。”
    杨宇指著外面的星光集市。
    “这里的规矩我看懂了。谁名头响，谁就能圈钱。你们出去，別砸摊子別惹事，专心搞垄断。谁业绩第一，年底我发大宇宙残骸当奖金。”
    杨焰一听，眼睛更亮了：“还真发奖金？”
    “发。”杨宇看了她一眼，“前提是你別把自己先烧没了。”
    杨焰哼了一声，显然已经把这话当成了默认奖励。
    眾人齐声应诺，热血沸腾。
    连最傲娇的小白也难得没顶嘴，领著人浩浩荡荡冲了出去。
    她已经盘算好要去集市另一头开个最大的装备升级黑店。
    遣散了手下，杨宇走到摊位前。
    外头那群散修和老怪物还没散。
    他们眼睁睁看著李沧虚升上第六步，又看到大殿里接二连三爆发出第六步的气息，一群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好几个老怪物的下巴一直没合拢过。
    杨宇拿起桌上那块写著“深渊刷新服务中心”的木牌，指尖一抹，擦掉上面的字。
    他拿著毛笔，刷刷刷重新写下一行大字。
    【深渊第六步永久名號，限时抢购。一口价：十兆本源。】
    写完，他把牌子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场中一片死寂。
    死寂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人群直接炸锅。
    “十兆？！卖第六步的名號？！还是永久的？！”一个顶著山羊鬍的老头直接破音了。
    旁边的魁梧大汉疯狂扒拉著指头算帐，满脸通红。
    “万界商行的官方店里，一张执名境体验卡，限期一百个纪元，售价就得两千亿！一百个纪元算个屁啊！闭个关打个盹就没了！”
    “对啊！”另一个修士扯著嗓子附和，“那体验卡到期还得续费！深渊这个只卖十兆，买断制！不用给旧神当孙子！”
    帐太好算了。
    对这群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来说，十兆本源虽然是一笔倾家荡產的巨款，但那是真正买下了一条通天大道！不用被盘剥，不用当耗材！
    山羊鬍老头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扑到桌前，一把扯下腰间的几十个储物袋，连带脖子上掛著的三个极品高维星核，全部砸在杨宇面前。
    “掌柜的！这是我攒了十一万个纪元的全部家当！不够的我把本命法宝也抵给您！给我来一个！”
    老头双眼血红，死死盯著那块木牌，生怕杨宇反悔。
    他其实也怕。
    怕这又是个骗局，怕自己把一切压上去，最后还是被人当成一块可以隨意收割的肉。
    可那点怀疑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他活得太久了，见过太多假慈悲、假机缘、假传承。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他卖东西的时候，眼里没那种旧神们惯有的高傲，也没有拿捏生死的冷漠，反而像是真的在做买卖。
    杨宇神识一扫，桌上的破铜烂铁加上本源，刚好折合十点二兆。
    “成交。多出来的算深渊开户费。”
    杨宇乾脆利落，抬手一弹。
    一道灰黑色的深渊分支名號精准没入山羊鬍老头的眉心。
    轰！
    就在这星光集市的地砖上，当著成千上万老怪物的面，山羊鬍老头身上的衰老气息瞬间炸开。
    强大的第六步威压直衝云霄，老头佝僂的后背猛地挺直，仰天狂笑。
    “成了！老夫成了！这他妈才叫修道！”
    这一声狂笑，成了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剩下的老怪物们彻底疯了。
    这还犹豫什么？
    “我买！我把我家混沌胎盘的核心挖出来抵押！”
    “滚开！老子出十一兆！先给我安排！”
    “掌柜的，我这有第七步的骨架，您估个价，我也要买名號！”
    杨宇稳稳坐在椅子上，来者不拒。
    他左手收钱，丟进深渊帐户。
    右手弹光芒，发送分支名號。
    整个人就像个流水线上的无情发货机器。
    可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这才只是开始。
    他卖出去的不是一个个名號。
    他卖出去的是一条条能不断生钱的管道，是一群群会帮他在外面继续拉新的代理，是整个鸿蒙废墟里，最適合滚雪球的生意模型。
    別人修道靠抢。
    他修道靠收租。
    深渊核心大殿內，万机之神的播报音已经快连成一条直线了。
    “进帐十兆。”
    “进帐十兆。”
    “扣除发號成本一兆，净利九兆。”
    “进帐……”
    杨宇帐户上的高维本源数字疯狂跳动。
    一百万兆、两百万兆、五百万兆……
    他看著眼前这群倾家荡產、眼眶通红来给自己打工，还对自己感恩戴德的老怪物们。
    不仅买號的钱被杨宇吞了九成。
    这群人拿到名號出去后，余生赚的所有资源，杨宇全都要抽九成。
    杨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嘆了口气。
    真好赚啊。

 第519章 深渊主宰的钞能力

    鸿蒙之中。
    山羊鬍老头站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虚无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刚刚在星光集市倾家荡產，凑够了十兆本源，从那个自称“深渊”的年轻人手里，买下了一个第六步执名境的永久名號。
    现在，他感受著体內那股霸道、纯粹的高维力量，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十一万个纪元啊……老夫躲躲藏藏十一万个纪元，今天终於翻身了！”
    山羊鬍老头仰天长啸。他前方不远处，漂浮著一个即將走到尽头的混沌胎盘。
    这其中有无数的大宇宙。
    放在以前，这种东西他根本不敢染指，因为往往一个混沌胎盘都有第五步甚至是第六步的存在。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
    眉心处，那个属於“深渊”的分支名號猛地亮起。
    他的身体瞬间拔高，化作一尊没有边界的灰暗虚影。
    这虚影张开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嘴，对著那混沌胎盘，狠狠一吸！
    “轰隆！”
    坚不可摧的混沌壁垒，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粉碎。庞
    大的宇宙残骸连带著高维法则，化作滚滚洪流，直接衝进了老头的体內。
    老头闭上眼，舒服得直哆嗦。
    “好快！炼化得太快了！深渊名號简直是神物！”
    他看著体內涨了一截的本源储备，心里乐开了花。
    这吞噬效率，比他以前苦修快了一万倍不止。
    有了这名號，他以后在鸿蒙之中还怕谁？
    “深渊主宰真是大善人啊！十兆本源就卖这种无价之宝，他简直亏麻了！”
    老头抹了把眼泪，干劲十足地转头，冲向下一个目標。
    他不知道。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就在他吞下那个大宇宙的瞬间，一股庞大到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在经过他身体的时候，直接被底层规则切走了一大块。
    十分之九。
    整整九成的本源和法则，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跨越了时空和因果，悄无声息地匯入了深渊本体之中。
    老头拿到的，仅仅是被吃剩下的那一成。
    但他就是觉得赚了，赚翻了。
    同一时间。在鸿蒙之中的各个角落。
    像山羊鬍老头这样的画面，正在几万个地方同时上演。
    那个浑身毒气被洗乾净的老嫗，化身深渊，直接把以前追杀她的三个第五步老怪物吞进肚子里。
    那个提著断剑的剑修，把深渊名號加持在剑上，一剑劈开了一座孕育著先天灵宝的混沌胎盘。
    他们全都在疯狂圈地，疯狂吞噬。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在为远在天边的深渊主宰打白工。
    而星光集市里，杨宇正瘫在靠背椅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叮，进帐一万两千兆。”
    “叮，进帐八万兆。”
    “叮，您的一號分店（李沧虚）上交了十座大宇宙本源。”
    “叮，您的十三號分店（杨焰）烧毁了一条星光暗河，上交巨额毁灭法则……”
    万机之神的提示音，已经连成了一片嗡嗡的电子合成音。
    杨宇连看帐户余额的兴趣都没了。
    最开始突破一百万兆的时候，他还兴奋了一下。
    等过了五千万兆，他就麻木了。
    现在是多少来著？
    好像早就破了一亿兆了。
    他右手撑著脑袋，左手有气无力地往外弹著光芒。
    摊位前面，排队的老怪物们已经快疯了。
    “別挤！老夫拿三条命换的本源！让我先买！”
    “掌柜的，给我来两个名號！我给我徒弟也买一个！”
    “这才是大道啊，不用看旧神的脸色，自己当主子，十兆太便宜了！”
    人群跟赶集似的往上凑。
    杨宇弹出一个名號，收过一堆储物袋，隨手扔进空间里。
    他现在坐在椅子上，表面上没什么动静，但其实，他连自己有多强都搞不清楚了。
    深渊的底层逻辑很简单，就是滚雪球。
    外面几万號第六步大能在帮他吞噬整个鸿蒙，所有的力量九成归他。
    这就导致，杨宇的底蕴已经堆到了一个根本无法用正常境界去衡量的地步。
    他伸出一根手指，看著指尖缠绕的那一丝灰暗气流。
    他有一种很离谱的错觉。
    他觉得现在如果有第六步巔峰的老怪站在这，他连功法都不用催动，光是打个喷嚏，喷出来的本源气浪都能把对方砸个稀巴烂。
    “境界这东西，好像有点虚啊。”
    杨宇喃喃自语。
    他没踏入第七步，没去玩什么逆转时间、照映古今的玄奥操作。
    他就是一头不停吃吃吃的庞然大物，肉身重得出奇，底蕴厚得嚇死人。
    就在这时，整个星光集市突然一静。
    嘈杂的叫喊声瞬间消失。地砖上正在排队买名號的老怪物们，齐刷刷停下动作。
    四周的威压令人窒息。
    一股威压从集市上方压了下来。
    这不是第六步的法则，这是完全碾压执名境的力量。
    扑通。
    刚才还在大声嚷嚷的山羊鬍老头，双膝一软，直接砸在青石板上。
    紧接著，整个集市几万名老怪物，齐刷刷跪倒一片。
    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天空中，一圈圈波纹盪开。一个穿著灰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没有藉助任何通道，直接跨越了虚无。
    他站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身体內的真灵都在发抖，过去、现在的时间线都在崩断边缘。
    第七步。
    照古境！
    灰袍男人不是万界商行的人。
    他的衣服上没有商行的印记，身上带著常年在鸿蒙中廝杀的死寂气息。
    他是鸿蒙深处的一方霸主，九劫道尊。
    九劫道尊停在杨宇的摊位上方。
    他看都没看那些跪在地上的老怪物，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杨宇。
    他在贪婪地深呼吸。
    “多磅礴的本源啊。”九劫道尊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跨越了三个鸿蒙大域，就闻到了这里的味道。年轻人，你身上的本源，多得让我害怕，也让我心动。”
    他伸出一只手，指著杨宇。“交出来吧。你一个连照古都没踏入的人，拿不住这些东西。给我，我收你做个隨从。”
    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有这个资本。
    第七步照古境，放在鸿蒙中也是顶尖的一拨人。
    那些旧日真神不出来，他们就是天。
    杨宇靠在椅子上，手里还端著那杯冷饮。
    周围的人全跪了，就他一个人坐著。
    连威压都没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深渊帐户里的本源太多了。
    这些本源在杨宇体內形成了一道绝对的防护层。
    第七步的威压砸下来，直接被雄厚的本源衝散。
    杨宇喝了一口冷饮，咽下去。
    他抬头看著半空中的九劫道尊，翻了个白眼。
    “你算哪根葱？”
    杨宇直接骂道。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李沧虚嚇得浑身一哆嗦，险些瘫软在地。
    主宰这是要干什么？
    这可是第七步的大佬！
    能顺著时间长河过去掐死你的存在！
    九劫道尊脸色沉了下来。
    “不知死活。你以为在星光集市，有执法队护著，我就拿你没办法？”
    九劫道尊冷声说道，“我想杀你，商行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只是个靠卖假名號骗钱的小子。”
    他其实有点忌惮商行的规矩。
    不然早就动手明抢了。他故意用话语试探。
    杨宇笑了。
    他听出对方的心虚。
    “想抢我的钱？可以。”
    杨宇站起身，隨手把空杯子扔在桌上。
    “外头施展不开。打坏了摊子还得赔钱。走，咱们进商行內部区域，找个专门打架的地方。敢不敢？”
    杨宇很清楚。
    他的实力提升得太快，全靠收租涨本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
    刚好有个第七步的老怪送上门当陪练，这机会上哪找去？
    九劫道尊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对方不仅不求饶，还主动约战。
    “商行內部区域？你进得去？”
    九劫道尊眯起眼睛。
    商行內部必须得有极高的权限。
    杨宇没废话，直接掏出那张银蓝色的金属卡片。
    卡片亮起。
    杨宇身后的虚空直接裂开，露出一扇刻满商行符文的金色大门。
    门后是混沌气流翻滚的角斗场。
    万界商行的混沌死斗区。
    专门提供给大客户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杨宇迈开腿，走了进去。
    九劫道尊看著那张卡，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隨后贪婪更重了。
    “至尊会员？你一只螻蚁，不仅有数不清的本源，还有至尊卡。杀你一次，老夫下十个纪元都不用愁了。”
    九劫道尊跟著走入金色大门。
    大门关闭。
    外面跪著的老怪物们这才敢大口喘气。
    “完了，那小子完了。那是九劫道尊啊！上个纪元就杀出凶名的狠人！”
    山羊鬍老头急得直拍大腿：“主宰要是死了，我们这名號会不会作废啊！”
    李沧虚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冷汗，咬牙说道：“闭嘴！主宰天下无敌，不可能死！”他心里其实慌得一批。第六步和第七步，隔著不可逾越的天堑。
    金色大门內。混沌死斗区。
    这是一片完全封闭的空间。四周全是商行布置的结界，足以承受第八步以下的任何攻击。
    杨宇刚站稳，九劫道尊就动手了。
    没有任何废话，这就是老怪物的行事作风。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照映古今，岁月剥夺！”
    九劫道尊双手结印。
    整个角斗场的时间流速瞬间变了。
    杨宇周围的空间变成了一段一段的画面。
    九劫道尊直接逆转了时间，找到了十秒钟前还没站稳的杨宇，一掌拍了过去。
    这是第七步的可怕之处。
    他不打现在的你，他去打过去的你。
    防不胜防。过去受伤，现在就会死亡。
    看著那必杀的一掌，杨宇心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虽然也懂时间法则。
    但是却无法使用这种攻击，因为他无法回溯鸿蒙，这是照古境的特权。
    不过，他有钱。
    “万机，抽一千万兆本源，给我加在拳头上。”杨宇在心里下达指令。
    “指令確认。本源抽取完毕。”系统机械音响起。
    杨宇抬起右拳。
    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式。
    不需要锁定敌人。不需要去理解时间线。
    他的拳头上，亮起了一团灰金色的光。一千万兆高维本源压缩在这一拳里。这股力量沉重到了一个让整个角斗场都发出一声哀鸣的地步。
    商行的结界开始剧烈摇晃。
    杨宇对著正前方的空气，一拳砸了出去。
    轰！
    没有什么光影特效。就是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倾泻。
    一千万兆本源形成的拳风，直接碾碎了所有的法则。
    时间倒流？砸碎。
    空间画面？砸碎。
    因果线？全部砸碎。
    九劫道尊那一掌还没碰到过去时间点上的杨宇，就被这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反震。
    砰！
    九劫道尊的半边身子当场炸开血雾。
    他那引以为傲的第七步身躯，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如一张纸。时间法则被强行中断，反噬的力量让他连吐好几口黑血。
    九劫道尊狠狠砸在角斗场的边缘，结界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他跌落在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右臂没了，半个胸膛全碎了。但他顾不上疼痛，只有满脸的呆滯和惊恐。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他抬起头，看著不远处缓缓收回拳头的杨宇。那表情，就跟刚刚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轻鬆。
    “你……你……”九劫道尊声音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根本没有踏足照古境！你连时间法则都不会！你没有触碰我的因果！”
    九劫道尊嘶吼著，三观彻底崩塌。
    第七步打第六步，那是降维打击。就算对方有绝世法宝，也不可能跨越时间的壁垒。
    可是刚才那一拳，不仅跨越了，还把他的时间线砸了个稀巴烂。
    杨宇慢悠悠地走到九劫道尊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先前不可一世的大佬。
    杨宇並没有下死手。这么高阶的打工仔，杀了太可惜。丟进深渊去挖矿，或者掛上牌子去干活，不比杀了好？
    “別瞎喊了，吵得我头疼。”杨宇掏了掏耳朵。
    “为什么？”九劫道尊捂著流血的胸口，死死咬著牙，“我不甘心！你凭什么能破我的岁月剥夺？你到底用的是什么秘术？”
    一个追求了无数纪元大道的老怪，无法接受自己败得这么莫名其妙。
    杨宇看著他，认真想了一下。
    “秘术？我不会那种东西。”杨宇摊开双手，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那你凭什么贏我！”
    “这很难理解吗？”杨宇嘆了口气，一脸的理所当然。“可能是我的本源多吧。”
    九劫道尊呆住了。
    本源多？
    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本源再多，打不到人有什么用？
    但他脑子里回放起刚才那一拳。那拳风上掛著的本源，確实多到不讲道理。多到直接把角斗场这一块的空间和时间，全部填满、压死。用质量硬生生压碎了技巧。
    钞能力。纯粹的钞能力。
    噗！
    九劫道尊气急攻心，加上伤势严重，又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他这辈子修的道，在这一句“本源多”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杨宇撇了撇嘴。
    “老傢伙心理素质真差。”
    他抬手一招，用本源锁链把昏迷的九劫道尊捆了个结实，直接扔进自己的深渊系统空间里。
    “带他回去当陪练，压榨最后一点价值。”

 第520章 九劫道尊再就业

    星光集市。
    金色大门还亮著。
    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铺在黑色地砖上，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门外排队的老怪物，全都伸著脖子。
    没人说话。
    连喘气都放轻了。
    刚才里面的动静太嚇人。
    不是普通打斗。
    是大道崩碎，本源震盪，连岁月长河都被人一把掐断的动静。
    队伍后面，几个第五步老怪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
    “里面怎么样了？”
    有人忍不住传音。
    “还能怎么样？九劫道尊亲自出手，那小子再狂也该趴下了。”
    “可我怎么听著，刚才惨叫的不像那小子？”
    这话一出，几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他们齐刷刷看向金色大门。
    门里安静得不像话。
    安静到让人头皮发麻。
    忽然。
    咔噠。
    门开了。
    所有老怪物身子一僵。
    一道身影慢悠悠走了出来。
    杨宇。
    他脸上看不出半点大战后的疲惫，衣角都没乱。
    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隨便拎著一根本源锁链。
    锁链晶莹透亮，气息冷得扎魂。
    链子另一头，拖著一个人。
    砰。
    杨宇隨手一甩。
    那人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地砖上。
    闷响一声，周围不少人的眼皮跟著跳了一下。
    眾人低头。
    下一刻，集市里彻底没声了。
    地上的人少了一条胳膊。
    半边胸口塌著。
    满身是血。
    双眼紧闭，气息弱得可怜。
    可他体內残著的那点岁月法则，还是压得周围第五步、第六步不敢多看。
    这人，他们太熟了。
    九劫道尊。
    第七步照古境的九劫道尊。
    横行鸿蒙废墟数个纪元，一掌打碎过三个大千界域，还曾逆著岁月长河，把仇敌祖宗十八代一起斩了的狠人。
    现在就这么躺在地上。
    跟条被打断脊樑的老狗差不多。
    “咕咚。”
    一个第五步老怪咽了口唾沫，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皮子哆嗦。
    “九……九劫道尊？”
    “我是不是中了幻术？”
    “进去才多久？三分钟？五分钟？”
    “他把九劫道尊打成这样了？”
    人群一下炸了。
    “这不可能！”
    “第七步照古境掌岁月法则，真身能藏在过去未来无数节点，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难不成这小子是第八步？”
    “不对，第八步也未必能这么轻鬆把九劫拖出来吧？”
    “他到底什么来头？”
    一道道惊惧的目光，全落在杨宇身上。
    杨宇只是拍了拍手，像刚处理完一件小事。
    他心里还有点嫌弃。
    九劫道尊这名头喊得挺响，结果比想像中还不经打。
    他原本以为，堂堂第七步，多少能撑一会儿。
    结果一进去，这老东西先放狠话，说什么顺著时间长河抹杀他出生前的因果。
    听著挺唬人。
    然后杨宇反手按住岁月长河，把他从过去、现在、未来所有节点里拽了出来。
    九劫道尊当场傻眼。
    再然后，就没然后了。
    杨宇低头看了眼脚边的九劫道尊，撇撇嘴。
    “第七步就这？”
    声音不大。
    可落在此刻的集市里，比雷还响。
    不少老怪物脸皮抽了抽。
    第七步就这？
    这话也太不是人了。
    他们这些第五步、第六步，平时连第七步的影子都不敢多看。
    到了杨宇嘴里，竟然只剩一句“就这”。
    就在这时。
    星光集市上空，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警告。”
    声音一落，集市再次安静。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检测到g-7743號会员，在公共区域非法拘禁白银级会员九劫道尊。”
    “严重违反《万界商行集市管理治安条例》第三条。”
    “执法队程序已启动。”
    “准备剥夺涉事会员权限，並进行物理抹杀。”
    轰！
    星光集市上方的虚无裂开。
    一道道黑色规则锁链垂落下来。
    紧接著，一只黑色规则巨手探出裂缝。
    比之前拍死狂骨老魔那只，大了足足十倍。
    巨手遮住集市上空，掌纹里流著密密麻麻的破灭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像一座將塌未塌的大世界。
    毁灭威压锁定杨宇。
    刚才还在震惊的老怪物们嚇得连滚带爬，纷纷往后退。
    “商行执法队动真格了！”
    “完了，他这回完了！”
    “九劫道尊毕竟是白银会员。他能贏是一回事，在公共区域抓人，那就是打商行的脸！”
    “万界商行背后可是有第八步，甚至第九步坐镇的。”
    “这小子太狂，现在要还帐了。”
    不少人又惊又怕。
    也有几个刚才被杨宇嚇破胆的老怪，眼底忍不住冒出点幸灾乐祸。
    强又怎么样？
    强得过万界商行的规矩？
    强得过横跨诸天万界的资本铁律？
    九劫道尊也被那股规则威压刺激醒了。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头顶的黑色巨手，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满嘴是血，还咧著嘴笑。
    “哈哈……哈哈哈哈……”
    “杨宇，你完了。”
    “你敢在商行地盘动老夫，商行不会放过你。”
    “老夫是白银会员！白银会员！”
    “你再强，也只是个不懂规矩的野修！”
    他说得越来越激动，像已经看见杨宇被拍成灰的样子。
    刚才在金色大门里，他是真的怕了。
    怕的不是强敌。
    而是那种完全看不懂，也完全反抗不了的东西。
    像天生就压在他头顶。
    但现在不一样。
    这里是星光集市。
    这里有万界商行的规矩。
    只要规矩还在，他就还有活路。
    只要杨宇死，他就能翻盘。
    杨宇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笑早了。”
    九劫道尊咬著牙，眼神阴毒。
    “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多久！”
    黑色巨手缓缓压下。
    地砖上浮出一圈圈规则裂纹。
    无数老怪物被压得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只有杨宇还站在原地。
    躲都没躲。
    他看著头顶那只规则巨手，脸色有点古怪。
    “万界商行是吧？”
    “白银会员是吧？”
    “拿等级压我是吧？”
    说完，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蓝色金属卡片。
    周围不少人愣住。
    那不是普通会员卡吗？
    比最低级黑铁卡好点，可也算不上什么高权限。
    有人压低声音。
    “他这时候拿卡干什么？”
    “想证明自己也是会员？”
    “没用啊，普通会员怎么压白银会员？”
    九劫道尊也看见了那张卡。
    他先是一怔，隨后笑得更狠。
    “哈哈哈哈！区区普通卡，也敢拿出来丟人？”
    “杨宇，你现在跪下来求老夫，老夫或许还能让商行给你留一缕残魂！”
    杨宇懒得搭理他。
    他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万机。”
    “在。”
    “给这张卡充值。”
    “请確认充值额度。”
    杨宇看著越来越近的黑色巨手，隨口道：“五千万兆本源。”
    万机只停了不到万分之一剎那。
    “指令確认。”
    “五千万兆高维本源，已注入商行接口。”
    叮！
    杨宇手里的银蓝色卡片，响起一声清脆嗡鸣。
    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星光集市。
    所有人都看见，卡片表面亮起刺目的光。
    银蓝色迅速蜕变。
    先变成紫色。
    再变成紫金色。
    最后，卡片边缘爬出几道黑金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
    是鸿蒙至高法则的具象。
    每一道，都代表著一重无上权限。
    半空中的机械音突然卡住。
    “滴——”
    “滴滴——”
    “数据异常。”
    “重新检索。”
    “权限重算中。”
    “资產评估中。”
    冰冷声音里，硬是挤出一串刺耳盲音。
    而那只快拍到杨宇头顶的黑色巨手，也停在半空。
    离他头顶只剩三尺。
    可就是不敢再往下半寸。
    九劫道尊脸上的笑僵了。
    他心里忽然发凉。
    “不可能。”
    “商行规则不可能出错。”
    “这是延迟！一定是延迟！”
    下一刻。
    机械音的语调全变了。
    刚才还冰冷死板，现在竟然透出一股諂媚味儿。
    “滴……系统重新判定完成。”
    “尊贵！”
    “无比尊贵！”
    “检测到您已累计消费及充值超过五千万兆本源！”
    “恭喜您，您的会员等级已跃升为——”
    “鸿蒙无上钻石黑金至尊！”
    “撤销所有警告！”
    “撤销执法队程序！”
    “撤销对白银级会员九劫道尊的一切保护权限！”
    “系统诚挚向您致歉，刚才的误判给您造成了极其不愉快的体验！”
    “祝您在星光集市购物愉快！”
    噗。
    那只黑色规则巨手，当场在半空炸成一片烟花。
    五顏六色的规则光点洒落下来。
    可还没靠近杨宇三丈，便自动化成一行行金色小字。
    【尊贵客户，请息怒。】
    【尊贵客户，请继续消费。】
    【尊贵客户，您的满意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追求。】
    四周鸦雀无声。
    几十万个老怪物站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商行的规则……改了？
    不。
    不是改了。
    是跪了。
    那可是主宰鸿蒙废墟交易秩序的铁律。
    竟然被钱砸跪了。
    有个第六步老怪嘴唇发颤。
    “五千万兆本源……”
    “我修了三十七个纪元，连零头都没见过。”
    另一个老怪两眼发直。
    “原来这世上真有钱能买命。”
    “不，他这不是买命。”
    旁边一人苦笑。
    “他是在买规则。”
    九劫道尊彻底傻了。
    他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空得嚇人。
    刚才那一刻，他的信念碎了。
    他以为自己是白银会员，起码在商行有一层护身符。
    现在他明白了。
    在真正的顶级客户面前，白银会员连护身符都不算。
    顶多算一张擦桌子的纸。
    “不可能……”
    九劫道尊嗓子发哑。
    “老夫为商行交易过三百多个纪元。”
    “老夫贡献过无数资源。”
    “凭什么……”
    杨宇低头看他，笑了笑。
    “因为你穷。”
    九劫道尊胸口一堵，差点又晕过去。
    还没完。
    杨宇面前的虚空开始扭曲。
    一道金光铺成的地毯，从虚无深处滚出，一直铺到他脚下。
    地毯两侧，无数微型星辰依次亮起，像在迎接帝王。
    隨后，一个穿燕尾服、戴白手套的银髮老者，从地毯尽头走来。
    他身形笔直，银髮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掛著標准到挑不出错的服务笑容。
    可他身上的气息，压得整座集市都在轻颤。
    远处那些老怪物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真灵发紧。
    第八步。
    归一境。
    这是万界商行內部真正的高层。
    银髮老者走到杨宇面前，深深鞠躬。
    腰弯到九十度。
    “尊敬的钻石黑金至尊客户。”
    “我是商行大区总管，编號001。”
    “刚才系统出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误判，惊扰了您的雅兴。”
    “实在万分抱歉。”
    他说得很真诚。
    真诚到让周围老怪物心里发寒。
    一个第八步归一境大能，在给杨宇道歉。
    而且不是走过场。
    是生怕杨宇不满意。
    杨宇看著他。
    “你们商行的规矩，挺灵活啊。”
    大区总管笑容不变，腰弯得更低了些。
    “尊贵客户误会了。”
    “商行的规矩一向严谨。”
    “只是所有规矩，最终都是为了服务真正尊贵的客户。”
    “像您这样的客户，本身就是规矩的一部分。”
    这话一出，周围老怪物心里齐齐一紧。
    本身就是规矩的一部分。
    这马屁拍得，连大道都得跟著响两声。
    杨宇踢了踢脚边的九劫道尊。
    “那我这钻石黑金卡，能处置他吗？”
    九劫道尊猛地抬头，眼里还剩最后一点指望。
    他想听到否定答案。
    哪怕只剩一点点希望也行。
    可大区总管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全是嫌弃。
    像在看一件摆错地方的垃圾。
    “您说笑了。”
    “区区一个白银会员，给您提鞋都不配。”
    “他的存在，就是为您提供娱乐。”
    “您就算在这里把他当场炼化，商行也会免费为您提供焚尸炉和清扫服务。”
    大区总管声音不高，却传遍整座集市。
    九劫道尊顿时僵住。
    他嘴唇颤著，想骂，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大区总管没开玩笑。
    商行真会这么做。
    只要杨宇一句话，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第七步霸主，马上就会被当垃圾处理掉。
    周围老怪物听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万界商行。
    光有实力没用。
    你得有钱。
    钱多到一定程度，第八步大能都得来当服务员。
    杨宇摆摆手。
    “行了，没你事了，回去吧。”
    大区总管立刻再次鞠躬。
    “是。”
    “祝您体验愉快。”
    “有任何需求，隨时召唤老朽。”
    说完，他保持著恭敬姿態，后退著走入虚空。
    直到金色地毯彻底消失，那股第八步气息才慢慢散去。
    杨宇转过身。
    几十万双眼睛盯著他。
    敬畏。
    震撼。
    狂热。
    还有藏不住的贪婪和渴望。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才是真正的大腿。
    能在商行横著走。
    连规则都能买下来。
    要是抱上这条腿，以后在鸿蒙废墟还怕谁？
    杨宇摸了摸下巴。
    被这么多人盯著，他倒没什么不自在。
    反而冒出一个想法。
    人都这么多了，气氛也到这儿了。
    自己的摊位，是不是该赚点外快？
    总不能光花不赚。
    虽然他不缺本源。
    但赚钱这事，本身就挺有意思。
    尤其是赚这些老怪物的钱。
    杨宇低头看了看九劫道尊。
    这老东西名头这么响，放著不用，怪浪费的。
    九劫道尊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一寒。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你想干什么？”
    杨宇没说话。
    他一挥手。
    轰隆。
    一根法则柱子从地砖里升起。
    柱子表面缠满封印纹路，每一道都专门压制岁月法则。
    杨宇抓住本源链子，隨手一甩。
    哗啦。
    九劫道尊直接被吊了起来。
    那姿势，跟菜市场掛起来的猪肉差不多。
    周围所有老怪物看傻了。
    堂堂第七步照古境大能，被吊起来了？
    还是当眾吊？
    九劫道尊气得浑身发抖。
    “杨宇！”
    “你敢辱我！”
    “老夫乃第七步照古境！”
    “老夫曾主宰三个纪元！”
    “老夫的名號，曾让无数世界颤抖！”
    杨宇掏了掏耳朵。
    “嗯，听起来很適合当招牌。”
    九劫道尊一怔。
    “招牌？”
    杨宇没理他，拿出一块新木牌，又摸出笔，刷刷写了几行字。
    然后往柱子旁边一插。
    木牌上写著：
    【深渊特色减压服务：打沙包】
    【对象：货真价实的第七步照古境大能，九劫道尊。】
    【说明：你想体验跨阶暴打第七步的快感吗？】
    【你想发泄修炼中的鬱闷吗？】
    【你想指著第七步的鼻子骂娘吗？】
    【机会来了！】
    【价格：一百亿本源，任打一拳。】
    【两百亿本源，踹一脚。】
    【五百亿本源，隨便骂五分钟，外加扇两个耳光。】
    【豪华套餐：一千亿本源，可自带普通兵器殴打一轮，不许打死。】
    【郑重承诺：沙包已封印修为，绝不还手。】
    【温馨提示：本服务有助於舒缓心魔、打破道心瓶颈，效果因人而异，最终解释权归摊主所有。】

 第521章 好消息救星来了，坏消息她也排队

    木牌一立。
    全场先静了一下。
    下一刻，炸了。
    “打沙包？”
    “沙包是九劫道尊？”
    “我没听错吧？一百亿本源，打一拳第七步？”
    “贵个屁！那可是照古境！平时背后骂一句，都可能被他顺著因果线拍死！”
    “老夫活了八千万年，头回见这种买卖。”
    不少老怪眼睛都红了。
    第七步照古境。
    平时他们见了，低头都嫌低得不够快。
    现在一百亿打一拳。
    这哪是花钱。
    这是买这辈子都吹不完的牛。
    九劫道尊看著那块木牌，整个人差点气疯。
    他双眼发红，声音都变了调。
    “杨宇！”
    “你欺人太甚！”
    “你杀了老夫都行，不能这么羞辱老夫！”
    杨宇看了他一眼。
    “那你想死？”
    九劫道尊当场噎住。
    他当然不想死。
    修到第七步，熬过不知道多少纪元，谁捨得死？
    可不死，就得被掛在这里。
    让一群平日里他看都懒得看的螻蚁围著瞧。
    这比挨刀还难受。
    他咬著牙，扫过眾人。
    “谁敢！”
    “老夫记住你们的气息！”
    “今日谁碰老夫一下，来日老夫脱困，必灭你满门，斩你过去未来所有因果！”
    这话一出，刚才还往前挤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不少。
    不少老怪心里发毛。
    对啊。
    这可是九劫道尊。
    万一他以后真脱困呢？
    第七步的报復，谁扛得住？
    一时间，眾人眼馋归眼馋，谁也不敢先上。
    杨宇敲了敲桌子。
    “怕什么？”
    “他要能脱困，我把摊子吃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当然，不信也隨你们。”
    “机会就摆这儿。”
    “平时跪著都见不著的第七步，现在花钱就能打。”
    “错过今天，以后可未必有。”
    人群又骚动起来。
    终於，刚才那个花钱买命的魁梧大汉走了出来。
    他脸色还有点白，眼神却亮得嚇人。
    “掌柜的，我先来！”
    说著，他掏出一百亿本源，拍在桌上。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
    魁梧大汉其实也怕。
    手心全是汗。
    那是九劫道尊。
    对方一个眼神，曾经嚇退过上百位第五步。
    可他更清楚，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把拳头砸在第七步脸上的机会。
    他卡在第五步巔峰太久了。
    道心里一直有道坎。
    那道坎，就是怕。
    怕第六步。
    怕第七步。
    嘴上说逆天爭道，真见了高阶存在，身体还是先低头。
    今天要是连一个被封住的九劫道尊都不敢打，那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魁梧大汉吸了口气，走到九劫道尊面前。
    九劫道尊盯著他。
    “你敢！”
    “老夫记住你了！”
    “你叫玄山是吧？老夫记得你的气息！”
    “等老夫脱困，定要剥夺你的时间线，让你从出生前就化为虚无！”
    魁梧大汉，也就是玄山，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下意识看向杨宇。
    杨宇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別磨嘰。”
    “打不打？”
    “花了钱就快点，后面还排队呢。”
    玄山看著杨宇那副淡定样，心里反倒稳了。
    也是。
    能把九劫吊起来的人，就坐在旁边。
    现在该怕的，不是他。
    是九劫。
    玄山眼神慢慢沉下来。
    他握紧拳头，体內第五步巔峰的法则开始运转。
    这些年被压著的憋屈、见到强者时的低头、境界停滯的烦躁，全涌了上来。
    他盯著九劫道尊那张扭曲的老脸，忽然咧嘴笑了。
    “道尊前辈。”
    “得罪了。”
    九劫道尊刚要开骂。
    砰！
    玄山一拳砸在他左眼上。
    九劫道尊惨叫一声。
    左眼当场肿成紫黑色的核桃。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看著玄山。
    他真打了。
    他真把拳头砸在第七步照古境脸上了。
    玄山站在原地，拳头还在发抖。
    不是怕。
    是爽。
    那股痛快劲儿，从拳头一路窜到神魂深处。
    他体內卡了多年的瓶颈，竟然鬆了一丝。
    玄山眼睛一下瞪圆。
    “臥槽！”
    “老子有感觉了！”
    “老子要突破了！”
    他猛地回头，激动得脸都红了。
    “掌柜的，我再充五百亿！”
    “我要扇他耳光！”
    周围老怪物一听，眼睛全红了。
    暴打高阶大能，竟然真能撼动道心瓶颈？
    那还等什么？
    “我来！给我来一千亿套餐！”
    “我要拿大棒子锤他！”
    “滚开，我先排队的！”
    “九劫老狗！上个纪元你抢了我小妾，今天老子要踹断你的腿！”
    “掌柜的，我出三千亿！我要拿刚修好的重剑砍他脚后跟！”
    “我出五千亿！让我骂他半个时辰！这老东西当年追杀过我祖师爷，害得我宗门在粪坑小世界里躲了三百万年！”
    “让我来！老夫修道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抽第七步一个大嘴巴子！”
    人群彻底疯了。
    一群平日里仙风道骨的老怪物，这会儿跟抢打折白菜一样往前挤。
    有的拿本源晶石。
    有的抱大道宝箱。
    还有人当场抵押本命法宝。
    “掌柜的，能赊帐吗？”
    “不能。”
    “我拿徒弟抵押行不行？天赋不错！”
    “滚。”
    “那我拿自己抵押呢？我会炼丹，还会暖床……不是，我会看门！”
    杨宇听得眉头一跳。
    “排队，交钱，一个一个来。”
    九劫道尊被吊在柱子上，脸色从愤怒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绝望。
    他看著下面一张张兴奋发红的老脸，第一次真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招惹杨宇？
    为什么要进那扇门？
    为什么非得为了那点面子硬撑？
    早知道会这样，他刚才跪下叫爹都行。
    可惜晚了。
    玄山已经交了五百亿，重新站到他面前。
    九劫道尊咬牙道：“玄山，你冷静点。”
    “老夫刚才只是嚇你。”
    “其实老夫很欣赏你这种后辈。”
    玄山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道尊前辈，现在知道欣赏我了？”
    九劫道尊艰难挤出笑。
    “当然……”
    啪！
    一个耳光抽过去，直接把他的脸抽歪。
    玄山甩了甩手，满脸舒坦。
    “抱歉，我不需要了。”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是我以前见到你就腿软。”
    啪！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们这些高阶老东西天天装神弄鬼。”
    九劫道尊怒吼：“套餐里不是两个耳光吗？他打了三个！”
    杨宇看了眼帐本，淡定道：“第三个算赠品。”
    九劫道尊差点当场气晕。
    后面的人群更疯了。
    “掌柜大气！”
    “我也要赠品！”
    “排队排队！谁插队老夫跟谁急！”
    “九劫老狗，撑住啊！老夫还没轮到呢！”
    一时间，星光集市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惨叫声。
    叫骂声。
    砸钱声。
    討价还价声。
    全混在一起。
    杨宇坐在摊位后面，慢悠悠收著本源。
    他看著不断涌来的老怪物，又看了看柱子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九劫道尊，心情相当不错。
    果然。
    废物利用，才是最高级的生意经。
    就在这时。
    轰！
    星光集市外围，炸开两道恐怖气息。
    狂热的人群被掀开一条大道。
    眾人惊得回头。
    两道身影踩著虚空走来。
    左边是个火红长裙的女人，容貌极美，身上带著第七步初期的威压。
    右边是个青衫中年，双手背在身后。
    他只露出一丝气息，周围空间便咔咔作响。
    第七步后期！
    比全盛时期的九劫道尊还强出一截！
    集市顿时安静。
    刚才还挥著本源喊著要抽九劫两嘴巴子的人，立刻往后退，生怕沾上因果。
    柱子上，被打得鼻青脸肿、正怀疑人生的九劫道尊猛地抬头。
    他那只没肿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
    “红莲！青玄兄！”
    九劫道尊激动得浑身发抖，锁链哗啦作响。
    红莲仙子，是跟他结伴了三十万个纪元的道侣。
    青玄道尊，更是他昔日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
    救星来了！
    九劫道尊狠狠瞪了杨宇一眼，又衝著两人大吼：
    “红莲！別过来！”
    “这小子邪门得很！他手里有商行黑金至尊卡！”
    “你和青玄兄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快跑！別管我！”
    他喊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周围老怪听得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
    看不出来啊。
    这九劫老狗平时囂张跋扈，真到生死关头，对自家道侣还挺有情义。
    杨宇也挑了挑眉。
    他放下杯子，换了个舒服姿势靠在椅子上，准备看戏。
    红莲仙子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了眼被吊得像猪肉一样的九劫道尊，脸上没什么表情。
    青玄道尊更是连九劫都没看。
    他直接看向摊位后翘著二郎腿的杨宇，神色很谨慎。
    九劫道尊见两人不走，急得腿都开始蹬。
    虽然他被捆著，也只能蹬腿。
    “红莲！你傻了吗！”
    “我留在这拖住他，你赶紧跟青玄兄走啊！”
    红莲仙子嘆了口气。
    她转过头，不再看九劫，径直走到摊位前。
    “掌柜的。”
    她声音清脆，在安静的集市里格外清楚。
    杨宇靠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挪。
    “说。”
    红莲仙子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块木牌。
    “上面写著，一千亿本源的豪华套餐，可以自带兵器殴打一轮，对吧？”
    杨宇点头，露出標准的生意人笑容。
    “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不过提前说好，不能打死，我还得留著他继续接客。”
    “规矩我懂。”
    红莲仙子一甩手。
    哗啦！
    整整两千亿高维本源，像一座发光小山，堆在杨宇摊位前。
    浓郁本源气息刺得眾人眼皮直跳。
    全场懵了。
    九劫道尊的喊音效卡在嗓子眼里，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瞪著那只没肿的眼，呆呆看著地上的本源，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红莲仙子指了指旁边的青玄道尊。
    “我出一千亿。”
    “另外一千亿，是我替他出的。”
    “我们要买两份豪华套餐。”
    “有顺手的兵器吗？给我们挑两件。”
    “不够我再加。”
    轰！
    整个集市的老怪们脑子都嗡了一下。
    不是来劫法场的？
    是来消费的？！
    九劫道尊声音都抖了。
    “红莲……你……你在说什么？”
    红莲仙子转过头，像看垃圾一样看著他，冷笑一声。
    “九劫，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三十万个纪元前，你为了抢我的红莲业火，骗我结成道侣。”
    “后来又把我困在你的內世界里，当炉鼎，天天抽我的本源！”
    “要不是我命大，拼死逃出来，又遇到青玄大哥，早就被你吸乾了！”
    她眼里全是恨意。
    旁边的青玄道尊也向前迈了一步。
    这位第七步后期的大能，没有半点架子，反而对杨宇拱了拱手，笑得很客气。
    “杨道友，久仰。”
    青玄道尊语气放得很低。
    “这老狗当年作恶太多，我和红莲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他。”
    “可惜他跑得快，始终没逮住。”
    “今日听说杨道友在此开门做生意，造福大眾，我们特地来捧个场。”
    “这两千亿只是心意。”
    “只要道友不嫌我们弄脏场地，以后有空，我们常来。”
    周围老怪听得头皮发麻。
    那可是第七步后期啊！
    在鸿蒙废墟里横著走、开宗立派都绰绰有余的存在。
    现在对一个看起来只有第六步的年轻人这么客气。
    一口一个道友，甚至还带著点討好。
    但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
    青玄道尊又不瞎。
    商行的钻石黑金至尊卡就在杨宇桌上扔著。
    那玩意儿，是第八步甚至第九步都得低头的东西。
    为了一个被打废的落水狗，得罪这种深不见底的神豪，脑子有坑才干。
    在商行地盘，钞能力就是最硬的规矩。
    杨宇乐了。
    他最喜欢这种懂事的大客户。
    他一挥手，把地上的两千亿本源收进深渊帐户，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万机，清点入帐。”
    然后他摸了摸下巴，从空间里掏出两件冒黑气的兵器。
    一把满是尖刺的重型狼牙棒。
    一根布满倒刺、闪著雷光的蛟龙皮鞭。
    “拿去用。”
    杨宇把两件凶器丟在桌上，砸出两声闷响。
    “看在你们消费额度高的份上，兵器免费租。”
    “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体验。”
    “打不爽，不要钱。”
    红莲仙子眼睛一亮，一把抓起皮鞭。
    青玄道尊也笑呵呵拿起狼牙棒，顺手掂了掂，带起一阵狂风。
    九劫道尊看著两人拎著刑具朝自己走来，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被倒吊在柱子上，终於绷不住，破口大骂。
    “放屁！你个贱人满嘴喷粪！”
    九劫道尊疯了一样挣扎，锁链哗啦作响，眼珠子红得快滴血。
    “你当炉鼎？”
    “你摸著真灵说说，当年是谁把那朵快枯死的红莲业火养活的！”
    “老夫砸了整整三个纪元的底蕴，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把你从一缕残魂餵到第七步！”
    “老夫堂堂第七步，被你们绿得头顶发光，满鸿蒙躲著被人笑。”
    “现在你们倒好，恶人先告状，还花钱来打老夫？”
    “天理何在！”
    九劫道尊越喊越惨，活像个被榨乾家產的苦主。
    红莲仙子俏脸一红，隨即恼羞成怒。
    “满口胡言！”
    “青玄大哥，別听他废话。”
    “直接撕了他的嘴！”

 第522章 打不过就入职？

    红莲仙子和青玄道尊半点没犹豫，一左一右，朝著柱子上倒吊的九劫道尊走去。
    这两千亿本源，花都花了。
    总得打回本。
    “慢著！红莲！你真要赶尽杀绝？”
    九劫道尊看著越逼越近的雷光，头皮都麻了。
    他现在一身修为被杨宇的本源锁链封得严严实实。肉身再强，那也是第七步的肉身。站著不动让人拿法宝捶，照样得掉皮掉肉。
    红莲仙子冷笑。
    一句废话没有。
    她高举降魔玉尺，照著九劫道尊的大腿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血花炸开，焦黑的皮肉飞溅。
    “啊！”
    九劫道尊惨叫一声，整个人跟离水的鱼似的乱弹，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青玄道尊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舒坦。
    他举起狼牙棒，对准九劫道尊后背，抡圆了就是一下。
    砰！
    这一棒砸得结结实实。
    九劫道尊双眼外凸，张嘴喷出一口紫黑色鲜血，肋骨断裂声听得人牙酸。
    周围几十万个看热闹的老怪物，全都安静了一瞬。
    真打啊。
    第七步后期打第七步中期。
    搁平时，这种人物一动手，几百个大宇宙都不够他们拆的。
    现在倒好，全憋在这三丈地里，招招到肉，半点花架子没有。
    一个第五步剑修看得喉咙发乾，低声道：“痛快。老夫闭关一千年悟出来的剑理，都没这几下砸得通透。”
    红莲仙子又抬起了玉尺。
    九劫道尊终於扛不住了。
    什么脸面。
    什么第七步尊严。
    什么照古境大能的体面。
    这会儿全是屁。
    他扭头看向坐在椅子上喝果汁的杨宇，嗓子都喊劈了。
    “主宰！杨主宰！救命！”
    “只要你把这对狗男女弄死，老夫愿意归降深渊！”
    “老夫把一切都献给你！本源！道果！七万纪元攒下来的法宝！全给你！”
    “救我！”
    九劫道尊喊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活著才是真的。
    给谁当狗不是当？
    眼前这位，连万界商行的第八步大区总管都能压得低头。
    投这种靠山，不丟人。
    四周顿时炸了。
    堂堂九劫道尊，竟然主动献出全部身家？
    那可是第七步大能的家底。
    鬼知道值多少本源。
    红莲仙子和青玄道尊手上动作一停，心里也有点没底。
    他们很清楚，自己那点底气，在杨宇那张钻石黑金至尊卡面前，连个响都听不见。
    杨宇要是真看上九劫的身家，今天被掛上柱子的，没准还得加他们两个。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到那个黑袍年轻人身上。
    杨宇咽下果汁，掏了掏耳朵。
    他看著鼻青脸肿的九劫道尊，嘆了口气。
    “糊涂。”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九劫道尊一愣：“我……我献出一切，你还不满意？”
    杨宇摊手，语气很认真。
    “你刚才输给我，被我捆进空间里的那一刻，你身上连底裤都是我的战利品了。”
    “你拿我深渊的东西，跟我邀功？”
    “还想雇我替你打架？”
    全场一静。
    几十万个老怪物看得目瞪口呆。
    红莲仙子和青玄道尊对视一眼，脸皮抽了抽。
    绝了。
    抢劫能抢得这么有理有据，他们活了这么多纪元，也算开了眼。
    很快，人群里爆出一阵鬨笑。
    “掌柜的说得没毛病！”
    “拿掌柜的钱办自己的事，九劫老狗，你是真不要脸啊！”
    “这算盘打得，老夫在隔壁废墟都听见了！”
    九劫道尊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两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去。
    红莲仙子这下放心了。
    她冲杨宇拋了个笑，嫵媚归嫵媚，手里的玉尺已经重新扬了起来。
    “掌柜的是明白人。那我们接著来。”
    她转身，玉尺带起劲风，直奔九劫道尊的脸拍去。
    “等会儿。”
    杨宇抬手一弹。
    一缕灰暗本源气流飞出，挡在玉尺前面。
    嗡的一声。
    玉尺砸在气流上，软绵绵滑到一边。
    红莲仙子脸色一变，拉著青玄道尊退了两步。
    两人周身威压升起，护住全身。
    “杨道友，这是什么意思？”青玄道尊脸色不太好看。
    有钱归有钱。
    真要坏规矩乱插手，他们也不是泥捏的。
    杨宇靠在椅子上，拿牙籤剔了剔牙。
    “无故殴打我深渊员工，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员工？”
    红莲仙子指著柱子上的九劫道尊，眼睛都瞪大了。
    “他什么时候成你员工了？”
    杨宇指了指九劫道尊。
    “刚才啊。”
    “他不是喊著要归降深渊吗？我这人心善，就当他口头面试通过了。”
    “现在，他是深渊正式员工，受《深渊劳动法》保护。”
    青玄道尊当场急了，往前一步，嗓门震得摊位都晃。
    “你这不讲理啊！”
    “我们刚才明明花了两千亿高维本源！豪华套餐还没打够五分钟呢！”
    杨宇摆摆手。
    “別急。”
    “你们花的两千亿，是打『沙包』的钱。”
    “刚才他是沙包，你们隨便打。”
    “现在他转正了，是深渊员工。”
    杨宇看著两人，语气理所当然。
    “打沙包和打员工，能是一个价吗？”
    柱子上，九劫道尊原本已经灰下去的心，忽然又活了。
    转正了？
    有保护了？
    他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
    “主宰！你果然护短！”
    “老夫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红莲仙子气得胸口起伏，咬牙盯著杨宇。
    “那你想怎样？想反悔，就把两千亿退回来！”
    杨宇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
    “进了我深渊帐户的钱，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他竖起一根手指。
    “想继续打，可以。”
    “加钱。”
    “再交十万兆本源，算买断他下半辈子的挨打工伤费。”
    “钱到位，你们打死他我都不管。”
    这话落下，集市一下没声了。
    过了好几息。
    青玄道尊嗓子都变调了。
    “多少？！”
    “十万兆本源？你怎么不去抢万界商行金库！”
    不止青玄道尊。
    周围几十万个老怪物听见这个数，全都牙根发酸。
    十万兆。
    这是什么概念？
    鸿蒙废墟里，高阶老怪想赚点本源，难得跟登天一样。
    隨便找点高维碎片，都得提著脑袋跟虚空巨兽抢。
    普通第五步老怪，一万个纪元能攒几十亿，都算祖坟冒烟。
    青玄和红莲这种第七步后期，平日里到处折腾，坑蒙拐骗，真砸锅卖铁，能凑两三千亿就到头了。
    十万兆？
    把他们骨髓榨乾，也榨不出十分之一。
    可外人根本不知道，深渊捞本源有多容易。
    杨宇手底下几万个第六步老怪，像蝗虫一样在诸天万界扫荡。
    系统抽成十抽九。
    他坐在椅子上打个盹，进帐就不止几万兆。
    之前给商行充卡，他隨手就砸了五千万兆。
    十万兆，在他帐户里就是个零头。
    可在外人眼里，这就是明抢。
    “掌柜的。”
    红莲仙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猩红的红莲业火从她身上冒出，烧得周围空间扭曲。
    “我们確实忌惮你的財力，也不想惹你手里的黑金卡。”
    “但你张嘴就是十万兆，这是拿我们寻开心？”
    青玄道尊也握紧狼牙棒，杀气腾腾。
    “杨道友，凡事留一线。”
    “逼急了，我们大不了离开集市。”
    “你那张卡在外面，可未必管用。”
    两个第七步后期同时放出杀意。
    杨宇连眼皮都没抬。
    他依旧翘著二郎腿。
    打？
    他现在身上压著一亿兆本源。
    站这儿让他俩砸一百年，能破防算他输。
    “没钱啊？”
    杨宇嘆了口气，满脸失望。
    “没钱装什么大款，买什么豪华套餐。”
    “回家玩泥巴去吧。”
    柱子上，九劫道尊哈哈大笑。
    结果一笑牵动伤口，疼得脸都绿了，可还是笑得痛快。
    “穷鬼！”
    “还想打老夫？滚吧你们！”
    红莲仙子紧攥著玉尺，气得手背青筋都起来了。
    就这么放过九劫？
    三十万个纪元的仇，眼看就能报了。
    结果卡在加钱上？
    她盯著杨宇那副市侩样，又看了看旁边那块写著“深渊刷新服务中心”的木牌。
    脑子里忽然通了。
    “我没那么多本源。”
    红莲仙子一咬牙，大步走到杨宇面前，直勾勾看著他。
    “我卖身。”
    “噗！”
    杨宇一口果汁喷了出去。
    他往后缩了缩，上下打量红莲仙子一眼。
    长得確实好看。
    身材也確实顶。
    但杨宇满脸嫌弃，连连摆手。
    “別闹。”
    “老子卖艺不卖身，只做正经生意。”
    “我是个有底线的主宰。”
    周围老怪物们也看傻了。
    红莲仙子为了报仇，这是连自己都搭上了？
    第七步道侣，说给就给？
    红莲仙子脸一下红了，气得跺脚。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脏东西！”
    “我是说，我要加入深渊！”
    “既然那个死沙包是深渊员工，那我也加入。”
    “我跟你买深渊的分支名號！”
    她抬手指向柱子上的九劫道尊。
    “等我成了深渊员工，我再揍他，那就是深渊內部矛盾。”
    “到时候打成什么样，按你的规矩，叫企业內部文化建设。”
    “你总不能再管了吧？”
    这话一出，全场老怪物脑子都卡了一下。
    青玄道尊眼睛一亮。
    对啊！
    打不过资本，就加入资本。
    打不了外人，还打不了同事吗？
    杨宇也愣了下。
    隨后，他看红莲的眼神都变了。
    好苗子。
    这变通能力，不去给深渊拉人头都可惜了。
    “可以。”
    杨宇一拍大腿。
    “我就喜欢你这种灵活的人。”
    “不过你都是第七步了，深渊名號就不用买了。”
    红莲仙子眼睛一亮。
    “那我怎么入职？”
    杨宇笑了笑。
    “简单。”
    “签员工契约，录入深渊档案，打上深渊认证。”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深渊正式员工。”
    “工资没有，社保没有，福利看业绩。”
    “看在你诚心报仇的份上，入职费可以先欠著。”
    “以后你在外面赚的本源，我抽九成五。”
    红莲仙子哪还管抽多少。
    她现在脑子里就俩字。
    报仇。
    “签契约！”
    “现在就签！”
    杨宇很痛快。
    指尖一点，一张灰黑色的深渊契约凭空展开。
    红莲仙子看都没看，直接按下真灵印记。
    下一刻，一枚灰黑色的深渊员工印记没入她眉心。
    那不是第六步名號。
    也不是旧神因果。
    只是深渊体系的身份认证。
    可印记落下的瞬间，红莲仙子身上的第七步威压，还是染上了一层深沉霸道的深渊气息。
    不是境界提升。
    是后台换了。
    从散修，变成了有组织的人。
    红莲仙子闭眼感受片刻，再睁开眼时，直接看向九劫道尊。
    那眼神，像屠夫看案板上的肉。
    九劫道尊脸上的笑僵住了。
    “等……等等！”
    “主宰！她这是钻空子！”
    “她这是职场霸凌！”
    杨宇靠回椅子上，重新拿出一杯果汁，插上吸管吸了一口。
    “深渊一向鼓励员工之间切磋互助。”
    “只要不打死，隨你们交流。”
    他摆摆手。
    “去吧。”
    “別打脸，明天还得掛著做生意呢。”
    红莲仙子笑得极其温柔。
    “好嘞，老板。”
    旁边的青玄道尊也凑了过来，眼巴巴看著杨宇。
    “老板，我也想入职？”
    “我也想跟九劫兄弟深入交流一下。”
    杨宇指尖又是一弹。
    灰黑色员工印记没入青玄道尊眉心。
    青玄道尊顺利入职。
    他抬手感受了一下深渊后台的认证权限，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
    “九劫兄弟。”
    “现在咱们是同事了。”
    “同事之间，確实应该多交流交流。”
    九劫道尊脸都绿了。
    “你们两个畜生！”
    “主宰！我申请劳动仲裁！”
    杨宇吸了一口果汁，语气平静。
    “驳回。”
    “理由：员工內部团建活动，符合深渊企业文化。”
    ……
    “啊！红莲，你个贱人！”
    “青玄老狗，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九劫道尊被吊在法则柱子上，惨叫声撕心裂肺。
    周围几十万个老怪物围了一圈，看得津津有味。
    “红莲仙子，狠狠拍他左脸！对对对，那儿看著解气！”
    “青玄前辈，下三路走起啊！打他腿弯子！”
    吃瓜群眾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的第五步老怪甚至掏出留影石，找好角度开始录像。
    堂堂第七步照古境大能挨揍，这画面拿回去，够吹好几个纪元了。
    杨宇坐在椅子上，滋溜滋溜喝著果汁。
    看了一会儿，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歇会儿。真打坏了，后面交了钱的没法下手。”
    红莲仙子一听，赶紧停下动作。
    她擦了擦额头微微渗出的香汗，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听您的，老板。”
    青玄道尊也意犹未尽地扛起狼牙棒，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比深渊的保安李擎苍还要乖巧。
    杨宇放下果汁杯，上下打量了这两人一眼，又看了看被打得肿成猪头的九劫道尊。
    “我问个事儿啊。”
    “老板您隨便问，属下知无不言！”青玄道尊弯著腰，满脸堆笑。
    杨宇摸了摸下巴：“我挺好奇的。第六步不是叫执名境吗？”
    “想要发挥力量，得顶著个真神的名字。比如什么『晋』啊，『穹』啊。”
    “可你们三个，一个叫九劫，一个叫红莲，一个叫青玄。听著也不像那些远神的名字啊。”
    “怎么到了你们这，就不用神名了？”

 第523章 好消息不用还债，坏消息他要现场破境

    这话一出，刚才还乱鬨鬨的集市，立刻静了下来。
    外围那些第五步、第六步老怪，一个个竖起耳朵。
    他们离第七步还远，平时根本摸不到这种门槛。
    现在有人当面问了，这不就是白捡大道机缘？
    红莲仙子怔了一下。
    她是真没想到，杨宇实力都这么嚇人了，竟然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不过她很快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主宰这是在考他们。
    嗯，一定是。
    红莲仙子上前一步，语气认真了许多。
    “老板，您有所不知。”
    “第六步，確实叫执名境。到了这一步，修士要找一个旧时代真神的名字顶上，借那位旧神的因果和力量。”
    杨宇点了点头。
    这事他熟。
    之前荒砚那条大黑鱼，就是这么被坑进去的。
    青玄道尊接过话头：“但想踏入第七步照古境，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照古，照的不是一时一地，也不只是回望自身过去。”
    “真正的照古，是將自己的岁月长河完整显化出来，再將这条属於自己的时间线，铭刻在鸿蒙之上。”
    “只有鸿蒙承认了你的岁月，你的过去、现在、未来，才算真正有了根。”
    “到了那一步，古今皆有你的痕跡，岁月也无法轻易抹掉你。”
    红莲仙子脸色白了几分，显然想起了当年的事。
    “老板，借名容易，还名难。”
    “第六步执名境，借的是旧神之名。”
    “那名字一旦顶上，就会和因果、血脉、真灵绑在一起。”
    “可到了第七步，你若想让自己的岁月铭刻鸿蒙，就必须先把借来的旧神之名剥下来，还给旧神。”
    “否则，鸿蒙铭刻的就不是你。”
    “而是你和那位旧神纠缠在一起的混乱因果。”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那时候，鸿蒙不会认。”
    “旧神也不会放。”
    “剥离的时候，跟抽筋拆骨没什么两样。”
    “扛过去，才能以真正的自己，拖著自身岁月长河，去承受鸿蒙审视。”
    “扛不过去，就没了。”
    杨宇坐在靠背椅上，手里端著果汁。
    听到这里，他眉头挑了挑。
    剥离旧神之名？
    然后把自己的岁月长河铭刻在鸿蒙之上？
    这玩意儿听著，怎么这么像在鸿蒙废墟里借高利贷，最后还要去官方登记资產归属？
    第六步执名境，自己不够强，活不下去，就去借远古真神的名號。
    等於借了一套神明级装备披在身上。
    打著別人的旗號出去混，借別人的威望，蹭別人的力量。
    爽是爽。
    可到了第七步，你要自立门户了。
    当年借的债，就得还。
    而且不能拿钱还。
    要拿真灵还，拿命还。
    把长在灵魂深处的神名，一刀一刀撕下来。
    撕乾净了，才能拿著自己的岁月长河，去鸿蒙那边刻名字。
    若撕不乾净，鸿蒙看了都嫌乱。
    杨宇摸了摸下巴，咂了咂嘴。
    “听起来，不太划算啊。”
    青玄道尊苦笑，连连点头。
    “杨老板，何止是不划算，简直是在赌命。”
    “您看我现在第七步后期，好像挺风光。可当年剥离远古真名的时候，我在混沌虚无里惨叫了整整一个纪元。”
    “神魂碎了重组，重组了再碎。那滋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更可怕的是，剥离旧名之后，还要面对鸿蒙铭刻。”
    “那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说到这里，青玄道尊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堂堂第七步大能，提起那段经歷，还是心里发毛。
    这时候，倒吊在法则柱子上的九劫道尊终於缓过来一口气。
    他刚才被红莲仙子和青玄道尊一顿混合双打，揍得鼻青脸肿，门牙都掉了两颗。
    可一听他们谈第七步突破，他骨子里的那点傲气又冒出来了。
    他再惨，也是正儿八经的第七步照古境。
    九劫道尊忍著疼，斜眼看向杨宇，扯出一声难听的冷笑。
    “姓杨的，你確实有钱。”
    “高维本源多，商行的钻石黑金卡也有。”
    “可那又怎么样？”
    “你现在的境界，顶了天也就是第六步巔峰！”
    他一边咳血，一边讥讽道：“只要你还是第六步，就必然背著旧神的名字。”
    “不管那个名字是『晋』，还是『穹』，又或者是什么老夫没听过的古老神名。”
    “你想突破第七步？”
    九劫道尊笑得嘴角漏风。
    “做梦！”
    周围几十万个围观老怪，全都安静下来。
    他们敬畏杨宇的钞能力。
    可九劫道尊这话，也確实是修行界铁律。
    有钱能买命。
    有钱能买法宝。
    但第七步那道坎，没人能替你过。
    青玄道尊小心提醒：“老板，九劫老狗嘴臭，但这事他没说错。”
    “您以后若要突破，最好早做准备。”
    “若您现在顶的是某个极其强大的真神之名，剥离起来，难度还要再翻十倍。”
    “而且旧神之名越强，后面铭刻鸿蒙时，干扰也越大。”
    “因为鸿蒙要看的，是您自己的岁月，而不是旧神残留在您身上的影子。”
    杨宇没说话。
    他看著手里的果汁杯，神色有点古怪。
    他身上有旧神的名字吗？
    想了想。
    好像还真没有。
    之前那个代表第六步的“穹”，早被他扔进混沌高压锅里，连皮带骨头熬成汤了。
    至於远古真神“晋”的名號，倒是一直想缠上他。
    可最后也被他顺手丟给荒砚顶缸了。
    所以现在的杨宇，乾乾净净。
    比脸都乾净。
    他在星光集市突破第六步时，根本没按旧时代那套规矩来。
    没有继承任何旧神。
    他靠的是深渊內部亿万玩家，还有手下那些打工人的因果认同，硬是凝出了一个全新的真名。
    深渊。
    简单说，別人的旧神名號，是祖上传下来的房產证。
    第六步修士，大多只是借住。
    杨宇不一样。
    他自己买地，自己盖楼。
    楼名就叫深渊。
    房產证上写的，也是他杨宇的名字。
    杨宇放下果汁，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九劫道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顶替了旧神的名字？”
    这句话很轻。
    落在寂静的星光集市里，却像一记闷雷。
    九劫道尊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那只没被打肿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血丝都快爆出来了。
    “你说什么？”
    “你没顶替神名？”
    “这不可能！”
    他嗓子漏风，却还是尖叫起来。
    “如果你没有顶替神名，你怎么拥有第六步位格？”
    “你又凭什么越阶压著老夫打？！”
    杨宇嘆了口气，指尖轻轻一弹。
    轰！
    一股属於“深渊”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纯粹。
    霸道。
    不讲道理。
    那气息里没有旧神的腐朽味，也没有远古岁月沉下来的霉气。
    它很新。
    新得像一座刚开张的大厂。
    里面是亿万生灵每天打卡、搬砖、交任务、爆肝加班的因果。
    这是独立於鸿蒙旧秩序之外的全新位格。
    “不好意思。”
    杨宇摊了摊手。
    “我没借別人的名字。”
    “我这第六步位格，叫『深渊』。”
    “自己造的，原装正品，独此一家。”
    这几句话听进眾人耳朵里，不亚於在他们脑子里劈了一万道混沌神雷。
    “凭空造名號？”
    “自己凝聚真名？”
    青玄道尊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直接跌坐在摊位旁边。
    他堂堂第七步后期，此刻连气息都乱了。
    红莲仙子双手捂住红唇，美眸里满是不敢置信。
    “老板，你这是把诸天万界的底层规则都给掀了啊。”
    “自鸿蒙诞生以来，就没人能绕过旧神，直接凝聚真名！”
    九劫道尊掛在柱子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看著杨宇身上的“深渊”气息，脑子里一阵嗡鸣。
    刚才他还在嘲讽杨宇。
    说剥离神名是第七步的鬼门关。
    他甚至还盼著杨宇將来被神名反噬弄死。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杨宇没有借名。
    既然没借名，还剥离个屁？
    人家本来就是自己。
    难道还要把自己的名字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再还给自己？
    这根本讲不通。
    別人突破第七步，是先过鬼门关，再去鸿蒙道壁上刻命。
    杨宇这边，像是拿著至尊黑金卡，直接走免检通道，第一道关卡连排队都不用。
    “没有因果纠缠……”
    “没有旧神反噬……”
    九劫道尊喃喃自语，整个人像丟了魂。
    “深渊就是他，他就是深渊。”
    “他不用还债。”
    “他根本不用还债！”
    九劫道尊猛地抬头，眼神从得意变成了惊恐。
    他盯著杨宇，声音都在抖。
    “怪物。”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杨宇却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
    “那照你们这说法，我要是想踏入第七步，岂不是连剥名字这道手续都省了？”
    话音刚落，星光集市四周几十万个老怪，全都脸色一变。
    那场面，比刚才听见他自己凝聚真名还嚇人。
    “省了？”
    一个第五步巔峰剑修手里的剑“吧嗒”掉在青石板上，他却半点没察觉。
    “剥离神名这道坎，埋了多少天骄大能。”
    “到他嘴里，就成一道手续了？”
    青玄道尊从摊位旁爬起来，咽了口唾沫，看杨宇的眼神都变了。
    “老板，您是真能嚇死人。”
    “这事从来没人做到过。”
    “但按您的情况来看，您这『深渊』真名既然是自己凝聚的，那在因果上，確实没有什么需要归还的东西。”
    他越说越心惊。
    “也就是说，剥离神名这一关，对您来说，可能真不存在。”
    “第七步的大门，至少有一半已经给您开了。”
    红莲仙子胸口起伏，目光一直落在杨宇身上。
    不用经歷神名剥离。
    这哪里是突破？
    这简直是在修行史上明著作弊。
    那些死在剥离神名路上的远古天骄要是知道，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
    九劫道尊听不下去了。
    他掛在柱子上，剧烈挣扎起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嫉妒烧得他眼睛发红。
    他接受不了。
    凭什么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傢伙，路走得这么顺？
    “杨宇，你別高兴得太早！”
    九劫道尊嘶吼道：“第七步叫什么？照古境！”
    “剥离神名只是第一关。”
    “真正要命的，是鸿蒙铭刻！”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老怪都点了头。
    “九劫这老狗虽然欠揍，但这话没错。”
    “要入第七步，必须將自己的岁月长河完整显化出来。”
    “然后，以自身真灵为笔，以一生因果为墨，將那条岁月长河铭刻在鸿蒙之上。”
    “这一步才是真凶险。”
    “我们活了成百上千个纪元，谁手上没点血债？谁身上没点旧怨？鸿蒙道壁一开，所有因果都会反扑。”
    “心神一乱，岁月长河刻到一半断掉，过去现在未来都要一起崩。”
    青玄道尊也收起震惊，神色凝重。
    “老板，九劫这次说得在理。”
    “就算您没有神名反噬，也要面对自己的全部岁月。”
    “照古境最难的，不是看见岁月长河。”
    “而是让鸿蒙承认您的岁月。”
    他提起当年，眼皮都在跳。
    “属下当年显化自己的岁月长河，那条河横跨七万个纪元。”
    “河水黑得像墨，里面全是我斩过的冤魂厉鬼。”
    “还有我夺过的机缘、欠下的因果、违背过的誓言、斩断过的命线。”
    “鸿蒙道壁降临之后，我每刻下一寸，真灵都要承受过去因果的反噬。”
    “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全都从岁月长河里爬出来，拖著我的魂不让我继续往前刻。”
    “我闭关三十个纪元，备下无数疗伤丹、替死符和镇魂大阵，才算勉强把那条岁月长河铭刻完整。”
    青玄道尊看向杨宇，语气很谨慎。
    “老板，您底蕴再深，也得慎重。”
    “至少要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密室，布下大阵，再慢慢来。”
    “鸿蒙铭刻不同於斗法。”
    “外界稍有干扰，都会导致岁月长河错位。”
    “一旦刻错了，轻则道基崩塌，重则整条时间线被鸿蒙抹去。”
    在青玄道尊和眾人眼里，突破第七步就是一场大工程。
    闭死关。
    备法宝。
    防仇家。
    定岁月。
    请护道人。
    布鸿蒙阵。
    每一步都得算到骨头缝里。
    没人会在集市上说突破就突破。
    这又不是买菜。
    九劫道尊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立刻大笑起来。
    “听见了吗，姓杨的？”
    “你没准备，没几万个纪元的积累，也敢隨便引鸿蒙道壁？”
    “你有钱可以买护身符，可鸿蒙只认因果，不认钱！”
    “你没有旧神之名，確实省了第一关。”
    “可你的岁月长河呢？”
    “你的因果呢？”
    “你的过去呢？”
    九劫道尊越说越兴奋，眼神里重新浮现出恶毒的光。
    “你越妖孽，因果就越重！”
    “你越逆天，鸿蒙审视就越狠！”
    “你今天若敢在这里铭刻岁月长河，老夫敢赌，你绝对刻不到最后！”
    “哦？”
    杨宇挑眉。
    “只认因果，不认钱？”
    他这辈子最不爱听的，就是有钱办不到的事。
    要真办不到。
    那只能说明砸得还不够多。
    杨宇慢慢从靠背椅上站起。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他这一站，周围的气氛立刻沉了下来。
    几十万名老怪只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住。
    “择日不如撞日。”
    杨宇隨手把空果汁杯往桌上一扔。
    杯子“叮”的一声。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刚才九劫老狗不说，我还没想起来。”
    “既然剥离名字那一步已经跳过了，那现在突破个第七步，好像也挺顺路。”
    红莲仙子当场急了。
    “老板！你疯啦？”
    “你要在这里突破？”
    青玄道尊脸都白了，一把抓住摊位桌角。
    “老板三思！”
    “这里是星光集市，人多眼杂。”
    “岁月长河一旦显化，鸿蒙道壁隨之降临，时间因果的风暴会扫平周围十万里。”
    “您要是准备不周，哪怕被外界干扰一下，后果都不堪设想啊！”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老怪也慌了。
    “跑！快跑！这疯子要当街破照古境！”
    “鸿蒙铭刻的余波要是卷到我们，过去的时间线都可能被截断！”
    “有病吧！哪有人吃著火锅唱著歌，顺手就破第七步的？”
    “这是突破吗？这是把鸿蒙道壁拉到集市上刻字啊！”
    人群瞬间炸开。
    不少老怪连摊位上的法宝都不要了，转头就往星光集市外围跑。
    几个第五步老怪跑得鞋都快掉了。
    九劫道尊倒吊在柱子上，这会儿也顾不上疼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里全是惊恐。
    “杨宇！”
    “你这个疯子！”
    “你要死別拉老夫垫背！”
    集市乱成一锅粥。
    杨宇却还是很平静。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鸿蒙铭刻，到底是什么成色。”
    说完，他抬起右手，对著前方虚无轻轻一划。
    嗡……
    整个星光集市都顿了一下。
    紧接著，杨宇前方的空间像被撕开的布，裂出一道口子。
    苍老、腐朽、带著宿命味道的水声，从裂缝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在耳边响。
    而是直接落进每个生灵的真灵里。
    正在逃跑的老怪们，脚步齐齐停住。
    他们僵硬地回头，脸上只剩下敬畏和恐惧。
    因为他们都知道。
    那是岁月长河。
    主宰时间流转，记载万物生灭。
    可这一次，岁月长河之后，还浮现出了一片更加恐怖的东西。
    那是一面无法形容的苍茫道壁。
    它像墙。
    又不像墙。
    它横亘在岁月之上，仿佛承载著鸿蒙最初的规则。
    无数大道纹路在其上游走。
    每一道纹路，都像一条宇宙生灭的轨跡。
    每一道光痕，都像一尊古老存在留下的命。
    那不是普通生灵能够直视的东西。
    只是看一眼，外围那些第五步老怪便惨叫著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金色血水。
    “鸿蒙道壁！”
    一个老怪失声尖叫。
    “他竟然把鸿蒙道壁都引出来了！”
    青玄道尊声音发紧，盯著那道裂缝，脸上血色褪尽。
    “出来了……”
    “老板的岁月长河要出来了。”
    “鸿蒙道壁也降临了。”
    “以老板这种底蕴，他的过去必然牵扯无数大因果。”
    “这条岁月长河若真展开，怕是能把整个商行外围都淹了。”
    红莲仙子和青玄道尊站在杨宇身侧不远处，神经绷紧。
    他们当年都在鸿蒙道壁前刻过自己的岁月。
    也都差点死在那上面。
    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东西有多可怕。
    別人突破第七步，都是先召岁月长河，再稳固真灵源点，最后才敢试探著將自身岁月往鸿蒙道壁上铭刻。
    每刻一寸，都要焚香、祭道、定魂、镇因果。
    杨宇倒好。
    他像是在逛街的时候看见一面空墙，顺手掏出笔，准备上去签个名。
    “疯了。”
    红莲仙子喃喃道。
    “老板真的疯了。”
    “別人铭刻鸿蒙，恨不得准备十万年。”
    “他竟然当街就开始了。”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他们以为，下一刻就会有一场毁天灭地的岁月风暴砸下来。
    杨宇却嫌弃地摆了摆手，转头看向红莲和青玄。
    “你们退后点。”
    “我怕一会儿刻字的时候，碎屑崩到你们。”
    红莲仙子：“……”
    青玄道尊：“……”
    九劫道尊：“……”
    杨宇转过身，看著裂缝深处那条逐渐显化的岁月长河，以及长河尽头若隱若现的鸿蒙道壁。
    他抬手拍了拍袖口，像是准备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我先把这岁月长河拉出来。”
    “再看看鸿蒙这墙，结不结实。”

 第524章 岁月密度

    星光集市一下乱了套。
    几十万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祖、大能，这会儿全成了被猫撵的耗子。
    推的推，挤的挤，踩的踩。
    有几个为了抢路，法宝都掏出来了，当场互砍。
    “別挤老夫！老夫花了一万纪元才修到第五步，要是被岁月风暴卷进去，截断了时间线，老夫做鬼也不放过你！”
    “滚开！踩老子脚了！”
    恐惧一层层往外炸。
    他们太清楚鸿蒙铭刻是怎么回事了。
    那可是在鸿蒙道壁上留下自己的岁月痕跡。
    铭刻时，岁月长河会彻底显化，过去、现在、未来都会被牵出来，搅成一场因果风暴。
    稍微漏一点余波，別说第五步、第六步修士，就是几百个大宇宙，也能被搅成粉末，连存在过的痕跡都剩不下。
    “老板，您……真不再想想？”
    青玄道尊脸色发白，手里攥著狼牙棒，两条腿都在打颤。
    他可是第七步后期。
    当年他自己在鸿蒙道壁上刻字，专门找了个没人的混沌死角，布下九万九千座隔绝大阵，还请了三位同阶好友护法。
    就这，他都被岁月风暴反噬，吐血吐了整整一个纪元。
    杨宇倒好。
    在人挤人的星光集市里，阵法不布，场也不清，说开刻就开刻。
    “青玄大哥，咱们也退远点吧！”
    红莲仙子脸色也不好看，一把拽住青玄道尊的胳膊，往后急退。
    “老板太托大了。他没有旧神反噬是不假，可他妖孽到这个份上，底蕴得多深？因果得多重？”
    她越想越心里发毛。
    “您想啊，老板隨手就能拿出五千万兆高维本源，连商行规则都能买下来。这种人，他的岁月长河得嚇人成什么样？”
    “肯定横跨了无数远古纪元！”
    青玄道尊一边退，一边咽唾沫。
    “说不定老板是哪位古老禁忌转世。他这一拉，岁月长河搞不好能把整个万界商行外围填满。到时候因果反噬一爆，他斩过的那些神魔，全都得从河里爬出来拽他腿！”
    “对对对，赶紧撤到集市结界边缘。真出事，別把血溅咱们身上。”
    两人一口气退到几万里外，这才勉强觉得安全了点。
    可倒吊在法则柱子上的九劫道尊，就没这个命了。
    他被本源锁链捆得结结实实，根本跑不了。
    耳边听著裂缝里的水声，头顶又浮现出那面若隱若现的鸿蒙道壁，他嚇得脸都绿了。
    “杨宇！你个疯子！”
    九劫道尊疯狂扭动，像条快晒乾的泥鰍。
    “你要死找个没人的地方死去，別拉著老夫垫背！”
    可锁链纹丝不动。
    挣扎半天，他突然不动了。
    他盯著杨宇，眼里冒出怨毒和幸灾乐祸。
    “好，好，你狂，你接著狂！”
    九劫道尊咬牙笑了起来。
    “你以为有钱就能无视第七步的铁律？老夫告诉你，岁月长河可不讲情面！”
    “你刚才隨手就拿出那么多本源，过去肯定沾了天大的因果。你的钱，每一分都带著血债！”
    “你现在底蕴越厚，一会儿岁月长河就越长，因果风暴就越狠！”
    “你不是牛吗？”
    “等你的岁月长河一出来，老夫看你怎么死！”
    九劫道尊越说越兴奋，像是已经看见杨宇被鸿蒙道壁反噬、真灵寸寸崩裂的样子。
    周围几个还没跑远的老怪一听，也觉得有理。
    “九劫这老狗话糙理不糙。”
    “越厉害的人，过去越复杂，岁月长河越长。杨主宰富得这么嚇人，那长河不得没边？”
    “等著吧，他这回悬了。”
    轰隆隆！！
    眾人议论间，杨宇面前的虚空裂缝终於彻底撕开。
    苍老的水声从里面传出。
    哗啦啦。
    像命数翻页，躲不开，也拦不住。
    “出来了！老板的岁月长河出来了！”
    远处，青玄道尊瞪大眼，连呼吸都压住了。
    红莲仙子也捂住嘴，盯著那道裂缝。
    九劫道尊更是瞪圆了眼，扯著嗓子喊：
    “来！让老夫看看你这条横跨无数纪元的长河，到底有多嚇人！”
    伴著轰鸣，一条灰金色的河流，从裂缝里慢慢飘了出来。
    全场安静了。
    几十万个老怪，包括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全都僵在原地。
    从裂缝里飘出来的这条灰金色长河，在半空中甚至都不能叫河。
    太短了。
    短得让人怀疑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如果把青玄道尊当年那条横跨七万个纪元的岁月长河比作滚滚长江，那杨宇这条，顶多就是村头刚被人撒了一泡尿的小水沟。
    一眼扫过去，满打满算，不到一百年。
    没错。
    不到一百年。
    在鸿蒙废墟这种动不动以“纪元”计数的地方，一百年算什么？
    很多老怪打个盹、闭个关，零头都不止这点。
    “这……这就是他的岁月长河？”
    刚才跑掉一只鞋的老怪揉了揉眼，满脸怀疑人生。
    青玄道尊也懵了，结结巴巴看向红莲仙子。
    “妹子，我是不是看岔了？那条河有几丈长？够一百年吗？”
    红莲仙子神色发木，下意识摇头。
    “不够……看著也就二三十年？”
    短暂的安静之后，星光集市陷入了死寂。
    紧接著！！！
    “哈哈哈哈哈！”
    九劫道尊倒吊在柱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脸上的伤口被扯开，血往下流，他却根本停不住。
    “老夫笑不活了！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冲杨宇大喊：
    “这就是你的岁月长河？这就是你的底蕴？”
    “不足百年！你连一百岁都不到！”
    “老夫还以为你是哪位古老禁忌转世，还以为你背负著无数纪元的大因果。”
    “搞了半天，就是个刚出娘胎没多久的小屁孩！”
    九劫道尊笑得直打鸣。
    “姓杨的，你完了！”
    “第七步照古境，凭什么叫照古？凭的就是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底蕴，去承受鸿蒙的重量！”
    “岁月长河越长，在鸿蒙道壁上刻字时，能借的岁月之力越多，反衝越小。”
    “你这点长度，底蕴薄得跟纸一样。”
    “你拿什么刻字？你信不信，你真灵刚碰到鸿蒙道壁，就会被远古威压震碎，连灰都剩不下！”
    九劫的话难听，却是修真界公认的铁律。
    岁月长短，代表经歷，也代表法则沉淀。
    不到百年的岁月，能沉淀什么？
    在鸿蒙道壁这种万物本源面前，这就像蚂蚁抬泰山，纯粹找死。
    “完了，杨主宰这回真托大了。”
    “可惜了那么多本源。早知道刚才多忽悠他买点废品。”
    围观老怪纷纷摇头。
    他们的认知又回来了。
    你再有钱，也买不到时间。
    杨宇靠在椅子上，看了看自己那条二三十年长的小水沟，又看了眼笑疯的九劫道尊，眉头一挑。
    “你懂个屁，短怎么了？”
    他语气里全是看土包子的嫌弃。
    这群老傢伙，还真以为活得久就厉害？
    在杨宇看来，那些活了几个纪元、几万个纪元的老怪，大半时间都找个山洞一蹲，跟王八似的睡大觉。
    闭个关就是几十万年。
    这种混日子熬出来的岁月，长是长，里面全是水。
    “你还嘴硬！”
    九劫道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倒吊著，口水都倒灌进鼻子里，呛得直咳。
    “咳咳……杨宇，老夫承认你有钱，可能你运气好。”
    “可境界这东西，做不得假！”
    “你连一百年都没活到，岁月长河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你拿什么刻字？”
    说到这里，他得意忘形，连青玄和红莲也一起骂了进去。
    “青玄！红莲！你们两个瞎了眼的东西，还真以为抱上大腿了？”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们的靠山，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短命鬼！”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站在远处，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
    “大哥，这……能行吗？”
    红莲仙子心里没底。
    她是真想抱大腿。
    可杨宇要是连刻字的底蕴都没有，直接被鸿蒙道壁震死，那他们刚才把九劫得罪成那样，等於把自己也坑进去了。
    青玄道尊攥紧狼牙棒，咬牙道：
    “別慌。老板既然敢当街拉出来，肯定有后手。”
    “再说了，就算刻字失败，凭他手里的黑金至尊卡，商行也会保他一命。”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不到百年的岁月长河。
    这在诸天万界里，连杂役弟子都嫌短。
    就在全场没人看好、九劫道尊还在叫囂的时候，半空中那条灰金色“小水沟”，终於彻底脱离裂缝。
    它开始下坠。
    准备和杨宇真灵融合，成为刻字的墨。
    “看著吧！”
    九劫道尊信誓旦旦地解说。
    “它只要落下来，那点岁月之力根本撑不起法则波动，马上就会溃散！”
    然而下一刻。
    那条不足百年的岁月长河，只往下落了一寸。
    轰！！！
    一声巨响，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
    那是重量压碎空间时发出的哀鸣。
    咔咔咔咔！！
    星光集市外围的地砖，当场裂开。
    那些青石板，都是万界商行用第八步材料铺的，號称第七步自爆都炸不坏。
    可现在，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这还只是开始。
    隨著那条小水沟继续下沉，一股庞大得没法形容的威压砸了下来。
    像几万个混沌大宇宙同时塌陷，化成一片重力场，压在所有人身上。
    “噗！”
    外围那几十万个第五步、第六步老怪，连反应都来不及，齐齐喷血。
    下一瞬，“扑通”“扑通”的声音连成一片。
    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能，被无形巨锤压住，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著地砖，骨头嘎吱作响。
    “救……救命……”
    “我的真灵要裂了！”
    “怎么回事？这威压从哪来的！”
    恐慌彻底炸开。
    远处，青玄道尊脸色一白，立刻撑起第七步后期的法则领域，想挡住这股重力。
    可他的领域刚碰到那股威压，就跟纸糊的一样碎了。
    “砰！”
    青玄道尊双膝一软，直接跪下。
    他双手撑地，浑身青筋暴起，七窍开始渗血，眼里只剩惊骇。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到底有多重？”
    红莲仙子更惨，直接被压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最惨的还是九劫道尊。
    他本来就被捆著，这股重力一砸下来，整个人被往下一拽。
    “啊！！！”
    本源锁链骤然收紧。
    九劫道尊体內传来一连串骨裂声，十几根骨头当场断了。
    那股重力顺著锁链压进他体內，把他这具自以为强横的第七步肉身，压得像块快被挤爆的破布。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眼珠充血，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这……这是什么！”
    九劫道尊一边咳血一边尖叫，声音里全是慌乱。
    “不可能！一条不到百年的岁月长河，怎么可能这么重！”
    “老夫当年横跨五万个纪元的长河，重量连这的一成……不，连千分之一都没有！”
    全场都懵了。
    一条小水沟，压得整个星光集市集体下跪。
    这还讲不讲修真规矩了？
    杨宇却稳稳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他看著那条缓缓下降的灰金色长河，冷笑一声。
    然后转头，看向五官都快被压扭曲的九劫道尊。
    “我刚才就说了，你不懂。”
    “长不长，重要吗？”
    “你们那些几万个纪元的长河，除了打坐睡觉，就是闭关发呆，全是兑水的假货。”
    杨宇抬手，指了指头顶那条灰金色小河。
    “我这条河，只有不到一百年。”
    “但是。”
    “这里面，塞了深渊上千万名玩家，每天十二个时辰不停復活、死亡、杀戮、开荒。”
    “这里面，压缩了无数个人的深渊之名和他们帮我从整个鸿蒙吞来的亿万兆的大宇宙。”
    杨宇站起身。
    比岁月长河更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和那条长河撞在一起。
    “所以，別嫌它短。”
    “老子的岁月长河，主打的就是密度惊人。”
    轰！
    话音落下，那条不足百年的岁月长河彻底落入杨宇体內。
    它没有溃散。
    反而把杨宇的气息推到一个连第七步后期都心里发寒的高度。
    杨宇活动了下手腕，抬头看向那面散发远古威压的鸿蒙道壁。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万物本源。
    更像是在看一面等著被涂鸦的破墙。
    “走吧，去墙上籤个字。”
    杨宇甩了甩手腕，一步跨出。
    他没用什么华丽遁法，也没有地涌金莲、仙音绕樑的排场。
    就这么普普通通一脚，踩在星光集市的虚空上。
    “砰！”
    这一脚落下，以他为中心，周围百万里的空间当场往下凹出一个恐怖弧度。
    那些被岁月长河压趴的老怪，被震得翻起白眼。
    不少实力弱些的第五步，当场吐出一口夹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这……这是何等纯粹的暴力啊……”
    青玄道尊跪在地上，双手抠著地砖缝，指甲都翻了。
    他仰头看著杨宇走向那面古老苍茫的鸿蒙道壁，心里只剩敬畏。
    当年他去刻字，每走一步都小心到了骨子里，生怕惊动道壁上残存的远古意志。
    还得用最柔和的本源之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杨宇呢？
    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他疯了吗！”
    九劫道尊掛在柱子上，盯著杨宇背影，声音又尖又抖。
    “鸿蒙道壁乃万物本源之墙，上面铭刻著无数纪元的天地法则！”
    “他敢这么粗暴靠近，道壁的排斥力绝对会把他碾成肉泥！”
    不止九劫。
    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老怪都知道，鸿蒙道壁不是死物。
    它有自己的规矩。
    讲究循序渐进，讲究感悟天道。
    你带著这么狂暴、这么不讲道理的密度衝过去，道壁必然降下天罚。
    所有人都以为杨宇会被弹飞。
    可杨宇已经走到鸿蒙道壁前。
    那面不知多高、多宽的苍茫石壁近在咫尺。
    墙面上，古老符文和命运丝线不断闪烁。
    仅仅一缕气息，就让远处的第七步大能心里发紧。
    杨宇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伸出右手，並指如剑。
    没有神识沟通。
    没有心法感悟。
    他直接调动体內那条密度变態的不足百年岁月长河，把深渊无数玩家打工人的因果、几万个大宇宙坍缩后的残渣，全数匯聚到指尖。
    指尖亮起一抹灰金色光芒。
    暗淡。
    却重得让人不敢多看。
    杨宇以真灵为笔，对著鸿蒙道壁，乾脆戳了上去。
    他要写的是“深渊”的“深”字。
    第一笔，一点。
    “嗤！！”
    指尖带著深渊本源点在鸿蒙道壁上的那一刻。
    响起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在干什么？！”
    红莲仙子趴在地上，艰难抬头，美眸里全是惊惧。
    “他在强行刻印！”
    青玄道尊眼皮直跳。
    “他连因果试探这一关都省了！”
    正常刻字，第一笔点上去，修士过去的因果就会顺著这支笔反扑出来。
    这就是因果劫。
    可杨宇这一笔下去，风平浪静。
    没有冤魂厉鬼爬出来抱腿。
    也没有哪个仇家虚影出来拦路。
    为什么？
    因为杨宇的因果，全在深渊里打工。
    那些被他干掉的怪物、吞噬的宇宙残魂，早就被他吞进了深渊之中。
    要么变成每天刷新的怪物。
    要么变成了他的本源。
    谁敢跑出来拦深渊主宰？
    不想活可以。
    深渊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无限復活，再无限打工。
    至於外面这些所谓远古因果？
    杨宇根本不欠他们。
    所以，因果劫对杨宇来说，不存在。
    他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指尖往下一压。
    结结实实压在了鸿蒙道壁上。
    下一秒。
    咔。
    一声很轻，却清脆得要命的碎裂声，在虚空里响起。
    青玄道尊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瘫软下去，嘴唇发白，哆嗦个不停。
    “裂……裂了？”
    红莲仙子甚至忘了自己是第七步大能，失声喊道：
    “道壁！鸿蒙道壁裂开了？”
    九劫道尊本来还等著看杨宇被反噬。
    听见那声“咔”，脸上的笑当场僵住，隨后只剩惊悚。
    他盯著鸿蒙道壁上，杨宇手指点住的位置。
    那里，一条头髮丝粗细的裂纹，正从杨宇指尖慢慢往四周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九劫道尊发出不可置信的嚎叫。
    “鸿蒙道壁承载万古，连第八步都不敢说能打碎！”
    “他怎么可能一笔就把它写裂了！”
    “他到底有多重？他的真名到底有多重啊！”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脑子都转不动了。
    杨宇却皱了皱眉，看著指尖下那道小裂缝，有点不满。
    “这破墙，质量这么差？”
    他嘟囔一句，也没多想，手腕一转，继续往下写。
    “深”字的第二笔，第三笔……
    杨宇写得很快。
    可每一笔落下，深渊那变態重量就叠上一分。
    咔！咔！咔！
    鸿蒙道壁上的碎裂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裂纹像一张扭曲的蛛网，以杨宇刻字的地方为中心，疯狂往四周扩散。
    墙上那些古老符文和命运丝线，被裂纹一衝，直接崩断，黯淡下去。
    整个星光集市都开始晃。
    虚无里捲起时空乱流，大片虚空接连塌陷。
    “停下！快让他停下！”
    一个第六步老怪嚇得当场失禁，哭著喊道：
    “道壁一塌，整个鸿蒙的规则都要乱！我们都得跟著陪葬啊！”
    “杨主宰！杨祖宗！快收神通吧！”
    几十万个老怪趴在地上拼命磕头，哭爹喊娘。
    就在杨宇快要写完“深”字，准备写“渊”字的时候。
    星光集市上空，忽然爆出刺眼红光。
    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在集市上方炸响。
    “最高级別警告！”
    “检测到星光集市公共区域，核心基础设施鸿蒙道壁遭遇毁灭性破坏！”
    “警告编號g-7743號尊贵钻石黑金客户：您正在损坏公共鸿蒙设施！”
    “请立即停止您的涂鸦行为，否则商行將不得不启动极端应对程序，阻止道壁崩塌！”

 第525章 破坏公物？我包年维修！

    刺目的红光在天上一阵乱闪，机械警报一声比一声急。
    星光集市上空，虚空塌了一大片。
    黑漆漆的规则乱流露了出来，像一口被掀开的深井。那玩意儿只要落下来一点，第六步大能都得被刮掉半层皮。
    满场老怪趴了一地。
    没人敢站著。
    “急了……万界商行急了！”
    九劫道尊被锁链勒得骨头都快断了，这会儿却笑得跟捡了命一样。
    他眼里的绝望散了，换成了快意。
    “姓杨的！你死定了！”
    九劫道尊扯著嗓子吼：“你以为有张黑金至尊卡，就能在商行横著走？你现在砸的是人家的招牌！是鸿蒙道壁！”
    “那可是整个鸿蒙废墟的根基！你把它弄塌了，商行以后怎么做买卖？怎么收法则手续费？”
    “你这是断人財路！”
    “惹到万界商行的核心规则，你再有钱也没用！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集市里迴荡。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听得头皮发麻。
    別说，九劫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买规则是一回事。
    你现在是要把承载规则的墙给拆了啊！
    就在这时。
    虚空裂开。
    一道狼狈身影从里面滚了出来。
    正是之前那个穿燕尾服、戴白手套，永远笑得稳稳噹噹的商行大区总管，编號001。
    这位第八步归一境大能，此刻哪还有半点从容？
    银髮乱了。
    燕尾服上沾著星辰灰，白手套也破了一个洞，像是半路被谁撕了一把。
    “杨主宰！杨老板！祖宗誒！”
    “手下留情啊！”
    001总管人还没落地，带著哭腔的声音已经传遍全场。
    他跌跌撞撞衝到杨宇身侧，又不敢靠太近。
    怕被杨宇指尖那点重量顺手扫没了。
    “停！您快停下！”
    001总管两只手在空中乱摆，急得满头汗：“您这字真不能再刻了！”
    杨宇的指尖停在鸿蒙道壁前。
    距离“渊”字第一笔，只差几寸。
    他转头看了001一眼，眉头皱起。
    “干嘛？”
    “没看见我正忙著突破吗？”
    他说著，又看了眼墙上的裂纹：“再说这事也不能怪我吧？你们这墙年久失修，质量太次。我还没用全力，它自己就裂了。”
    “我还没投诉你们场地有安全隱患呢，你们倒先来警告我？”
    杨宇问得理直气壮。
    满场老怪差点一口气没接上。
    场地安全隱患？
    那是鸿蒙道壁！
    整个鸿蒙最结实的东西！
    是你自己太重了好不好！
    001总管想哭。
    他活了无数纪元，什么难缠客户没见过？
    可像杨宇这种一边拆墙，一边还说墙质量差的，他真是头一回见。
    “哎哟我的杨老板，您讲点道理啊。”
    001总管擦了把汗，声音都发颤：
    “那面墙连著整个星光集市的底层逻辑。”
    “您再写一笔，墙塌了不说，整个集市都得被卷进时空乱流！”
    说到这里，001总管咬了咬牙，勉强摆出几分商行总管的架势。
    “杨老板，商行有商行的底线。”
    “您是尊贵的钻石黑金客户，特权很多。可根据《万界商行至尊客户行为守则》第七十三条补充条款，任何直接威胁商行核心设施存亡的行为，都视为恶意破坏。”
    “如果道壁损坏，您的晋升会被打断，反噬重伤。”
    “商行也会依法追討天文数字的赔偿金，並有权冻结您的帐户！”
    “所以，请您立刻停止。”
    “这是为您好，也是为商行好。”
    这番话软硬都有。
    既说了后果，也搬出了商行规矩。
    趴在地上的老怪们连连点头。
    九劫道尊更是来了精神：“听见没！冻结帐户！让你赔钱！姓杨的，你完了！”
    杨宇听完，缓缓收回手。
    他看著001总管。
    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慌。
    反倒像是在看一个上门推销的。
    “赔钱？”
    杨宇挑了挑眉。
    “对，赔钱。而且按破坏鸿蒙根基来算，数额之大，恐怕连您的……”
    001总管还想再压一句。
    话没说完。
    杨宇反手一掏。
    那张闪著紫金光、边缘带黑金纹路的“鸿蒙无上钻石黑金至尊卡”，被他两根手指夹著，隨手扔进了001总管怀里。
    “吧嗒。”
    卡片稳稳落在那只破手套上。
    全场一愣。
    杨宇拍了拍手，语气隨意得像买了颗白菜。
    “废话那么多干嘛。”
    “你直接报个数。”
    他指了指那面快裂成蜘蛛网的鸿蒙道壁。
    “这破墙，我包年维修。”
    “多少钱？”
    四周一下安静了。
    001总管捧著卡，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包年维修？
    他把修补鸿蒙道壁这种能掏空几个大宇宙底蕴的工程，当物业费交？
    “主……主宰。”
    001总管嗓子发乾：“您不是开玩笑吧？”
    杨宇翻了个白眼。
    “万机，查查我帐上还有多少钱。”
    “滴，当前深渊主宰帐户余额：九亿八千三百万兆高维本源。且该数值还在以每秒十万兆的速度持续增长中，预计下月將突破百亿兆。”
    万机之神冰冷的声音在集市上空响起。
    冷是冷。
    但这会儿听著，全是钱味。
    满场老怪，包括红莲仙子和青玄道尊在內，全都不会说话了。
    九亿八千三百万兆？
    他们修到今天，脑子都想不出那到底是多少本源。
    九劫道尊两眼一翻，脑袋里嗡的一声。
    差点当场过去。
    001总管的手在抖。
    星光集市最深处，万界商行运转了无数纪元的主系统，也沉默了三秒。
    然后。
    天上的红光“唰”地一变。
    从最高警告的刺目红，变成了喜气洋洋的金光。
    刺耳警报声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优雅舒缓、还带点討好的迎宾仙乐。
    “滴！！！”
    “尊敬的鸿蒙无上钻石黑金至尊客户！”
    “您的需求我们已经收到！”
    系统的机械音还是那个机械音。
    可这一次，听著热情得让人牙酸。
    “经过系统评估，鸿蒙道壁確实存在使用年限过久、材质老化的问题。”
    “您在突破过程中的挥毫泼墨，完全是雄厚实力的体现，怪不得您！”
    “为了解决您的烦恼，助力您的修行之路，商行特此为您开通svip专属定製服务！”
    “【高规格照古铭刻加固套餐】！”
    “该套餐包含：抽调三个残破的鸿蒙大界为道壁打底，调派十位第八步归一境阵法宗师现场构建减震结界，以及商行主系统亲自下场，为您稳定空间法则！”
    “原价五千万兆高维本源。”
    “鑑於您是首次购买此项特殊服务，商行给您打个八折，仅需四千万兆！”
    “包管您敞开了刻，往死里刻！”
    “哪怕您刻一幅清明上河图，道壁也绝不会掉一块渣！”
    “请问是否確认购买並授权划扣？”
    这一套下来，满场老怪看傻了。
    刚才还说制裁。
    刚才还说冻结帐户。
    现在就承认墙质量不行，还主动加固，让老板隨便刻？
    商行的底线呢？
    铁律呢？
    九劫道尊掛在柱子上，听著系统那股諂媚劲，“哇”地喷出一口老血。
    “万界商行！”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啊！”
    001总管已经恢復了职业微笑。
    他双手捧卡，腰弯成九十度，眼睛亮得嚇人。
    “杨老板，您看这套餐……”
    杨宇隨意挥了挥手。
    “刷卡。”
    “扣费。”
    “赶紧加固，我还要赶著下班呢。”
    “刷卡。扣费。”
    这话一落，001总管那第八步归一境的修为，当场爆发出了惊人的办事效率。
    “得令嘞！”
    “您稍等，服务马上到位！”
    001总管双手捧著黑金卡，腰都没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退到万里之外。
    下一刻。
    星光集市上空传来震耳轰鸣。
    这次不是道壁碎裂。
    是万界商行为了保住这单“四千万兆”的大买卖，真把家底掏出来了。
    “轰！轰！轰！”
    三道光柱从集市深处升起，贯穿虚无。
    每一道光柱里，都封著一个残破的鸿蒙大界。
    这是商行的战略储备。
    平时看都不让人看一眼的极品资源。
    现在直接拿来当建筑材料。
    “碎界！”
    “提取道壁物质！”
    “注入鸿蒙道壁！”
    001总管在半空扯著嗓子指挥。
    三个远古大世界在光柱中崩解。
    最纯粹的青金色本源化作三条长河，直衝鸿蒙道壁。
    肉眼可见，那些蛛网一样的黑色裂缝，被青金本源迅速填补。
    道壁上的古老符文重新亮起。
    只是这一次，外面多了一层厚厚的防震膜。
    与此同时，虚空里盪开十圈阵法涟漪。
    十个穿著商行制服的白鬍子老头凭空出现。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第八步归一境的威压。
    正是商行供著的阵法宗师。
    十个老头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掐诀。
    无数金色规则锁链从他们手里飞出，缠住鸿蒙道壁四周，结成一个像弹簧垫一样的巨大减震结界。
    “主系统算力接入！”
    “空间法则锁定！”
    “震动吸收率已提升至百分之九万！”
    伴隨系统播报，原本摇摇欲坠的星光集市一下稳住。
    压在眾人头顶的死亡味道，也散了个乾净。
    趴在地上的老怪们终於喘过气来。
    一个个灰头土脸爬起，麻木地看著天上那一幕。
    十个第八步大能，当建筑工人。
    拉著结界给道壁做防震。
    这事说出去，谁信？
    “青玄大哥……”
    红莲仙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声音还带著颤：“老板这突破方式，我看诸天万界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这哪是自己逆天改命。”
    “这分明是花钱雇天道配合他改命。”
    青玄道尊擦了擦嘴角血跡，看著结界中心那道云淡风轻的身影，苦笑一声。
    “咱们这老板，已经不在修行那条路上了。”
    “他是在玩一场叫你有本钱你说了算的游戏。”
    柱子上。
    九劫道尊已经被这一连串钞能力打得精神涣散。
    他翻著白眼，嘴里反覆念叨：“幻觉，都是幻觉……老夫在做梦……”
    “防护已就绪！”
    001总管满头大汗地浮在半空，冲杨宇喊道：“杨老板！墙稳了！您隨便造！”
    杨宇满意地点点头。
    “效率不错。”
    “这服务態度值这个价。”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面焕然一新、厚重了不知多少倍的鸿蒙道壁。
    杨宇深吸一口气。
    体內那条不足百年，却压缩了整个深渊重量的岁月长河，彻底沸腾。
    他再次抬起右手。
    真灵为笔。
    指尖那抹灰金色光芒，浓得像能吞掉一切。
    杨宇目光一沉，指尖点了上去。
    “嗤！！！”
    还是铁钉划玻璃的声音。
    可这一次，有三个残破鸿蒙大界垫底，有十个第八步大能拉网减震，鸿蒙道壁只颤了一下，就稳稳扛住了。
    杨宇不再停。
    手指在虚空中挥动。
    乾脆，利落。
    没有普通修士铭刻时的小心，也没有半点痛苦挣扎。
    “渊！”
    最后一笔落下。
    杨宇收手，气息一敛。
    “轰隆隆！！！”
    当“深渊”二字彻底刻在鸿蒙道壁上时，整个鸿蒙废墟都响起一声闷雷。
    所有正在窥视这片区域的古老存在，全听见了。
    那两个字不再是涂鸦。
    灰金光芒从字里炸开。
    光里有亿万玩家的吶喊，有资本剥削的铁律，也有深渊吞噬一切的霸道。
    杨宇的岁月长河化作光流，融入那两个字中。
    字成。
    铭刻结束。
    一股全新的气息，从杨宇体內醒来。
    他周身虚无开始自行扭曲、摺叠。
    他不用再刻意调动法则。
    世界会主动配合他。
    过去的因果被锚定。
    未来的可能被拉长。
    而现在，他就是唯一。
    第七步。
    照古境！
    杨宇站在虚空中，闭眼感受了一会儿。
    他的过去已经完成闭环，再也没有人能在过去抹杀他。
    “呼……”
    杨宇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他的目光隨意扫过全场。
    在场所有老怪，包括半空那十个第八步阵法宗师，心里都跟著一紧。
    刚成第七步，就能让他们这些归一境的存在感到威胁，这是多么浑厚的財力？
    “恭喜杨老板！贺喜杨老板！”
    001总管第一个回过神，赶紧迎上来，马屁拍得响亮：“晋升照古，万劫不磨！”
    说著，他双手把黑金卡奉还。
    杨宇接过卡，揣进兜里。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也赶紧跑来，满脸狂热地行礼。
    “恭喜老板！”
    就连被吊著的九劫道尊，也在这时惊醒。
    他看著杨宇就这么轻轻鬆鬆跨过自己一辈子都难迈的一关，心里最后那点傲气，碎得乾乾净净。
    “老板！我错了！”
    “我刚才放屁呢！”
    “老板神威盖世，求老板收下我这不成器的老狗吧！”
    九劫道尊在柱子上疯狂磕头。
    脸面？
    不要了。

 第526章 第七步遍地走，第六步不如狗

    杨宇立在半空。
    鸿蒙道壁上，“深渊”二字仍在发光。
    灰金色光芒层层盪开。
    第七步照古境的气息绕在他身边，虚空自行扭曲，时间法则铺在脚下，主动为他让出一条路。
    杨宇没有催动任何力量。
    可他站在那里，过去、现在、未来便被一根无形的钉子贯穿，彻底连在了一起。
    从现在开始。
    再有人想回到过去杀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远处。
    九劫道尊还吊在法则柱上。
    刚才他就在磕头。
    如今亲眼看见杨宇晋升成功，磕得更卖力了。
    “老板！”
    “我还有用！”
    “我愿意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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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万界商行內层的秘密！”
    “我还认识三位第七步！”
    “只要您放过我，我可以帮深渊拉拢他们！”
    九劫道尊喊得又急又快，声音都破了。
    他已经顾不上第七步大能的脸面。
    脸面能值几个本源？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活了九万个纪元，好不容易才走到第七步，比谁都怕死。
    杨宇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目光平静。
    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
    像是在估算一堆废料还能回收多少东西。
    “你刚才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九劫道尊一怔。
    杨宇替他回忆了一下。
    “你说，要杀我的过去，断我的未来。”
    九劫道尊脸色发白，连忙摇头。
    “误会！”
    “那都是气话！”
    “老板，修行之人动手之前放两句狠话，不是很正常吗？”
    “我要早知道您能晋升照古境，就是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说啊！”
    杨宇抬起头。
    “可惜。”
    “我记性一向不错。”
    九劫道尊的求饶声瞬间停住。
    他张了张嘴，还想解释。
    杨宇已经懒得再听。
    “何况，深渊不缺你这种骨头软的沙包。”
    “万机。”
    “准备回收。”
    嗡！
    缠在九劫道尊身上的灰金锁链骤然收紧。
    “不！”
    九劫道尊惨叫出声。
    锁链勒进肉身，骨骼接连崩断。
    第七步肉身再强，也扛不住晋升后的深渊本源。
    咔嚓！
    灰金色火焰沿著锁链钻进九劫道尊体內。
    九劫道尊的肉身迅速开裂，藏在最深处的真灵，也被深渊法则当场搅碎。
    轰！
    一团紫黑色本源轰然炸开。
    那是九劫道尊活了九万个纪元，积攒下来的全部底蕴。
    本源刚一出现，灰金锁链便缠了上去，直接拖进深渊帐户。
    九劫道尊眼中的光迅速暗了下去。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透时，灰金火焰忽然钻入一条岁月支流，一路烧向遥远的过去。
    “杨宇！”
    怨毒的声音从岁月深处传来。
    “老夫活了九万个纪元！”
    “你真以为能把我杀乾净？”
    七万纪元前。
    一座早已毁灭的混沌世界內。
    一名黑衣老者睁开双眼。
    正是九劫道尊。
    这是他早年留下的后手。
    当年刚晋升第七步时，他担心被人彻底抹杀，特意截下一段岁月，將一具完整的身体藏进过去。
    只要现在身陨落，过去身便会甦醒。
    届时，他就能沿著岁月长河重返现在。
    与此同时。
    另一片尚未完全成形的未来中。
    一枚黑色道种破壳而出。
    道种里面，一缕真灵正在迅速凝聚。
    九劫道尊不只在过去藏了一具身体。
    他还在未来埋下了一枚道种。
    就算过去身失败，未来道种也能替他重塑真灵。
    这才是照古境最难杀的地方。
    现在死了，可以从过去回来。
    过去被毁，还能在未来重生。
    普通修士即便打贏照古境，也很难沿著对方横跨无数纪元的岁月线，把所有后手一一找出来。
    可这次不同。
    鸿蒙道壁上。
    “深渊”二字再次亮起。
    第一道灰金色光芒落下。
    七万纪元前。
    刚刚甦醒的九劫道尊过去身，顿时僵在原地。
    他抬起头。
    隔著七万纪元，看见了杨宇。
    杨宇也在看他。
    “上班时间逃岗？”
    “扣除过去。”
    杨宇抬手一抹。
    轰！
    九劫道尊藏身的那段岁月，当场坍塌。
    不是世界毁灭。
    也不是肉身被杀。
    而是那段过去，直接被“深渊”从鸿蒙岁月中扣掉了。
    九劫道尊的过去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隨著那段岁月一同消失。
    紧接著，第二道灰金色光芒扫向未来。
    刚刚破壳的黑色道种察觉不对，转身便逃。
    可惜没飞出多远。
    一只灰金色巨手便从未来上空压下，將它一把攥住。
    “未来也想旷工？”
    “没收。”
    巨手合拢。
    咔嚓！
    黑色道种当场碎裂。
    里面那缕尚未成形的真灵，被碾成最纯粹的照古本源，顺著深渊印记流入杨宇体內。
    过去。
    现在。
    未来。
    同时归零。
    九劫道尊残留在法则柱上的身体彻底崩碎。
    连灰都没剩。
    一位活了九万个纪元的老牌照古境，就这样从岁月中消失了。
    整个星光集市，一下安静下来。
    几十万个老怪物站在远处，谁也不敢出声。
    刚才还有人觉得，杨宇只是本源多。
    能打贏九劫道尊，靠的是一亿兆本源正面碾压。
    只要不和他硬碰硬，总能找到周旋的余地。
    现在看来，他们想多了。
    杨宇晋升第七步后，最后一块短板也补上了。
    他不但能一拳打死现在的敌人。
    还能顺手抄掉对方的过去和未来。
    这还怎么打？
    正面打不过。
    逃回过去，会被扣掉。
    躲进未来，还会被没收。
    青玄道尊低下头，默默看著自己的鞋尖。
    红莲仙子也把玉尺收了起来。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份工作，必须好好干。
    老板扣工资，最多穷一点。
    老板要是扣过去，人就真没了。
    “滴。”
    万机之神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无主照古本源。”
    “检测到九劫法则碎片、记忆碎片、私库坐標与残留岁月资產。”
    “是否回收？”
    杨宇挥了挥手。
    “回收。”
    嗡！
    灰金色旋涡浮现。
    九劫道尊残留的一切，全被深渊吞了进去。
    法则。
    本源。
    记忆。
    道果。
    一样不剩。
    001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法则柱，眼皮轻轻跳了两下。
    刚晋升第七步，就能精准抹掉另一名照古境的全部时间线。
    这绝不是普通照古境能做到的。
    “以您现在的会员等级和修为，外层集市已经满足不了您的需求。”
    “万界商行內层刚刚向您开放。”
    “那边清净一些，商行的顶级服务也都集中在那里。”
    “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杨宇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摊位。
    远处那数十万修士还站在原地。
    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深渊刷新服务中心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
    外围这些生意，交给手下人就行。
    他继续留在这里，確实没什么意义。
    “带路。”
    “好的。”
    001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一条银色长廊从虚空中展开。
    长廊內部流淌著金色星光，两侧各站著一排商行侍者。
    清一色第五步巔峰。
    “欢迎杨老板进入万界商行內层。”
    眾侍者同时躬身。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看得眼皮直跳。
    第五步巔峰放在外面的鸿蒙废墟，隨便一个都能开宗立派。
    到了这里，却只能站著迎客。
    杨宇没什么反应。
    他带著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走进长廊。
    001落后半步，小心陪在一旁。
    走出几步，身后的喧闹便彻底消失。
    前方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一座庞大的环形都市，悬浮在无尽星河之中。
    都市核心，是一片黑色建筑群。
    一座座高塔各自占据一片空间。
    塔与塔之间没有街道，只有银色法则桥樑彼此相连。
    这里没有摊贩叫卖。
    也没人为了几百亿本源爭得脸红脖子粗。
    但这里交易的东西，比外围嚇人多了。
    左侧一座高塔外。
    两名老者正在交易一座破碎的鸿蒙大界。
    那座鸿蒙大界被压缩到拳头大小，里面的无数生灵还在正常生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已经摆上了货架。
    右侧的黑色平台上。
    一个女人打著哈欠，把一段被截断的未来摆在桌上。
    那段未来里，一名第七步强者正在陨落。
    再往前。
    几名修士围著一块庞大的混沌胎盘，商量著该怎么切。
    有人想要胎盘里的大宇宙。
    有人只想抽走最初的混沌法则。
    杨宇一路扫过去。
    路上隨便一个客人，都是第七步。
    几名负责运货的护卫，身上甚至带著第八步归一境的气息。
    反倒是第六步，只能跟在別人身后跑腿。
    几个半步第七步的护卫从街道上方飞过，连落地停留的资格都没有。
    杨宇很快有了评价。
    第七步遍地走。
    第六步不如狗。
    很好。
    深渊又找到一个新的人才市场。
    001抬手指向前方。
    “杨老板，內层是万界商行的核心枢纽之一。”
    “这里共有一百零八类核心业务。”
    “真名保管、岁月修復、大界拍卖、神尸回收、跨界运输、归一推演，都能在这里办理。”
    “您还可以申请私人拍卖场、独立战爭空间和专属法则实验室。”
    杨宇问道：“角斗场呢？”
    001卡壳了一下。
    介绍了这么多顶级业务。
    杨宇第一个盯上的，居然还是打架。
    “自然也有。”
    “內层角斗场可以完整模擬死亡。”
    “参与者的过去身、现在身和未来投影，都会同步承受伤害。”
    “死亡后，商行负责復原。”
    “不过，每次復原都需要额外收费。”
    杨宇来了兴趣。
    可以打。
    可以死。
    死了还能復活。
    而且过去、现在、未来一起承伤。
    这地方，简直是给深渊员工准备的实训基地。
    深渊虽然能让员工復活，但对於第七步以上的岁月伤害，收集的数据还不够完整。
    只要在这里多死几次。
    不但能训练员工，还能让万机收集大量照古境战斗数据。
    一举两得。
    “包一个月。”
    001愣了一下。
    “您打算亲自使用？”
    “不。”
    杨宇摇头。
    “我手下人多。”
    “先送几万名第六步进来练练。”
    “等他们练熟了，再安排第七步轮班。”
    001沉默了几息。
    几万名深渊员工堵在角斗场外面，排队进去送死。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杨老板，角斗场每次復原，都要单独收费。”
    “我知道。”
    “所以我才包月。”
    001当即闭上了嘴。
    差点忘了。
    眼前这位最不缺的就是本源。
    “我马上替您安排。”
    几人继续向前。
    杨宇看著路边那些內层客人，隨口问了一句。
    “这些人都来自哪里？”
    “苍宇鸿蒙大界。”
    001答道。
    杨宇脚步一顿。
    “苍宇鸿蒙大界？”
    “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
    001解释道：“星光集市、鸿蒙废墟、混沌胎盘，还有其中孕育出的所有大宇宙，都属於苍宇鸿蒙大界。”
    “您可以把这里看成一个巨大的鱼缸。”
    “外面那些第七步老怪，能在鸿蒙中隨意来去，便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万物顶端。”
    “其实，他们根本离不开这个鱼缸。”
    杨宇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因为鱼缸外面，才是真实虚空。”
    001伸出手。
    一团灰色的鸿蒙物质落入掌心。
    “寻常第七步终其一生，也走不出苍宇鸿蒙大界。”
    “只有第八步归一境，才能穿过真实虚空，前往其他鸿蒙大界。”
    “第七步若是强行踏出去，肉身会消失，因果会冻结，过去的时间线也会失去依託。”
    “最后，连存在过的痕跡都留不下来。”
    杨宇皱了皱眉。
    “外面的鸿蒙，不算虚空？”
    “不算。”
    001摇头。
    “每一个鸿蒙的最小空间单位，都有两面。”
    “一面是物质。”
    “另一面，才是真正的空白。”
    001將两只手慢慢合拢。
    胎盘內部，隱约能看见几个刚刚萌芽的宇宙。
    “平日里，这些物质並未在鸿蒙中体现出来。”
    “看不见，也摸不著。”
    “但你们这些高境界修士一旦交手，力量太强，会把附近的鸿蒙空间反转过来。”
    “物质聚集出现，自然也会孕育出大宇宙。”
    001笑了笑。
    “说简单点，你们打架的时候，也是在当泥瓦匠。”
    “一拳砸出去，挤出几个宇宙。”
    “一脚踹过去，再挤出几个宇宙。”
    “等打完了，力量散去，那些临时形成的宇宙没了支撑，自然也就毁了。”
    杨宇这下明白了。
    难怪高境界修士交手时，周围总有大量世界生灭。
    那些宇宙並非凭空出现。
    而是鸿蒙物质受到力量挤压，在短时间內完成了一次孕育。
    他以前看到的鸿蒙，只是一层更高层次的土壤。
    真正的虚空，连土都没有。
    没有时间。
    没有因果。
    更没有能让生命依附的规则。
    杨宇想了想，又问道：
    “晋和穹，到底是不是真神？”
    001停下脚步。
    他先看了一眼四周，隨后抬手开启商行的隔绝结界。
    一层透明光幕罩住四人。
    外界的声音顿时被隔断。
    001脸上的职业笑容，也淡了几分。
    “是。”
    “他们都是真正的原初神明。”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同时抬头。
    杨宇继续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死了。”
    001答得很乾脆。
    “肉身毁灭。”
    “真灵消散。”
    “显化在外的岁月，也被人彻底抹去。”
    “按照普通修士的標准，他们確实死得很乾净。”
    杨宇並未放鬆。
    “真死乾净了？”
    001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没有。”
    “原初神明和普通修士不同。”
    “肉身毁灭，真灵消散，岁月被抹，都只能让他们陷入沉寂。”
    “只要名字还在，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回来。”
    杨宇神色微动。
    “所以，那些第六步修士借用晋和穹的名字，不只是为了借力量？”
    “不只是。”
    001冷笑了一声。
    “每多一个执名者，真神散落在天地间的意志，便会凝实一分。”
    “若是执名者足够多，或者其中有人顶著神名，突破到极高境界……”
    001顿了顿。
    “那位死去的真神，就会沿著所有执名者的因果，从虚无中重新归来。”

 第527章 这个好处，分量够了吗？

    “你说，真神会沿著执名者的因果回来。”
    杨宇看著001管家，手指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
    “所以，你们想要復活穹？”
    他的语气不是询问。
    而是肯定。
    透明光幕內，突然安静下来。
    001管家没有回答。
    他依旧维持著那副標准的职业笑容，可笑意明显僵硬了几分。
    杨宇看见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苍宇鸿蒙大界里，应该还有另一个势力。”
    杨宇抬手，指了指光幕外的星光集市。
    无数第六步、第七步强者来来往往。
    有人出售残缺真名。
    有人购买执名权限。
    也有人顶著“晋”与“穹”的名號，在鸿蒙中招摇过市。
    “他们在想方设法復活晋。”
    “而你们万界商行，则在暗中推动穹的归来。”
    “这么多第六步老怪，爭著用晋和穹的名字，不是巧合，也不只是为了突破。”
    杨宇盯著001管家。
    “他们以为自己借到了真神的力量。”
    “实际上，他们从借用名字那一刻起，就成了你们两家埋在诸天万界里的復活坐標。”
    “执名者越多，因果越密，真神归来的路就越清晰。”
    “你们一边拿他们当復活材料，一边又利用他们互相爭夺、削弱对方。”
    “说到底，外面那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全是你们两家养出来的棋子。”
    “对吧？”
    001管家脸上的职业笑容彻底消失。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著杨宇。
    足足过了三息，他才缓缓开口。
    “你猜出来了？”
    杨宇满脸无语。
    “你都把答案塞我嘴里了。”
    他撇了撇嘴。
    “只要脑子正常，都能猜出来吧？”
    站在后面的青玄道尊身体一僵。
    他默默转过头，看向旁边空荡荡的虚空，假装那里有什么特別值得研究的天地法则。
    心里却在疯狂嘀咕。
    老板。
    我真没猜出来。
    我刚才光顾著害怕了。
    你们说一句，我脑子里就多十万个问题。
    现在听完，我已经满头大汗了。
    红莲仙子也乾咳两声，悄悄把视线移开。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至少听懂了七八成。
    现在看来，可能连两成都没有。
    原来第七步照古境，在老板眼里，连正常人的门槛都摸不到。
    001管家沉默半晌，嘆了口气。
    “杨老板，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正常人。”
    “活得久，不代表看得明白。”
    他抬头看了一眼光幕外面。
    “很多人修行了几万个纪元，依旧只会按照前人留下的路往前爬。他们习惯了接受规则，却从来没想过规则是谁定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定。”
    “能跳出神名本身，看穿整个復活布局的存在，屈指可数。”
    001管家的语气逐渐凝重。
    “我们这么做，的確有自己的目的。”
    “但对那些执名者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他们得到力量，得到突破的机会，甚至得到远超自身天赋的上限。”
    “我们则借他们的因果，维持真神散落在天地间的意志。”
    “各取所需，互利互惠。”
    杨宇笑了一声。
    “拿別人的命当路標，还说互利互惠。”
    “你们万界商行的话术培训，確实不错。”
    001管家没有反驳。
    因为站在商行的立场，这就是一笔交易。
    至於交易双方是否知道全部代价，从来不在交易规则的考虑范围內。
    他重新看向杨宇。
    “可你不一样。”
    “绝大多数第六步，都要依附旧神之名，才能完成执名。”
    “他们从踏入第六步那一刻起，未来便已经被锁死。名字是借来的，路自然也是別人留下的。”
    “可你完全依靠自身本源，创造了『深渊』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名字。”
    “你没有承接前人的底蕴，也没有借用任何真神的权柄。”
    “甚至在短短时间內，又將自身岁月铭刻在鸿蒙道壁上，晋升照古境。”
    001管家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他见过太多天才。
    有人生来便是大宇宙之主。
    有人得到真神残血，出生就是第五步。
    还有人背负大气运，被整个鸿蒙大界托著往上走。
    可杨宇不同。
    这人不到百岁。
    偏偏不到百岁的岁月密度，压得几十万高阶修士集体趴在地上。
    他没有沿著任何一条旧路修行。
    青玄道尊一听，立刻挺直腰板。
    他总算找到一个自己能听懂的话题。
    拍马屁！
    这个他熟。
    “那是当然！”
    青玄道尊扯著嗓子大喊。
    “我们老板是什么底蕴？”
    “古往今来第一人！”
    “外面那些顶著假名字招摇撞骗的东西，也配和老板比？”
    “他们连给老板提鞋都不配！”
    红莲仙子反应也很快。
    她立刻跟上。
    “没错！”
    “借別人的名字，就算爬得再高，也是给別人养出来的替身。”
    “靠自己走出来的大道，才是真本事。”
    “万界商行能看中我们老板，说明你们还有点眼光。”
    两人说得一个比一个响亮。
    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自己刚才完全没听懂的尷尬。
    杨宇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行了。”
    他挥手打断两人。
    “你们两个先把嘴闭上。”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立刻站直。
    “好的，老板。”
    “明白，老板。”
    杨宇重新看向001管家。
    “別绕了。”
    “你专门带我进入內层，又告诉我这些连第七步都不知道的隱秘，不可能只是为了夸我两句。”
    “说吧。”
    “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001管家站直身体，神情也正式起来。
    “杨老板，你可以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投资。”
    “投资？”
    杨宇笑了。
    001管家重重点头。
    “没错。”
    “商行认为，你拥有登临真神的潜力。”
    “不是成为某位真神的容器，也不是继承残缺权柄，而是以自己的名字，真正坐上那张桌子。”
    他抬手指向光幕外。
    “外面那些人，无论修为多高，只要还在使用晋和穹的名字，就永远只是棋子。”
    “哪怕他们突破第八步，甚至走得更远，也只是在替名字真正的主人积累復甦资粮。”
    “只有你，有资格跳出棋盘，成为执棋者。”
    光幕內的气氛，陡然沉重。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只觉得真灵嗡的一声。
    登临真神！
    这四个字，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
    他们修炼至今，已经站在无数大宇宙眾生仰望不到的高度。
    可真神是什么？
    那是死了之后，名字依旧能横跨无数纪元，操控诸天万界的存在。
    第六步借其名。
    第七步受其因果影响。
    第八步，也不过是替他们经营遗產的管家。
    而现在，001竟然说杨宇有资格成为那种存在。
    青玄道尊喉咙发乾。
    他忽然感觉，自己刚才那句“古往今来第一人”，吹得还是保守了。
    001管家看著杨宇，终於掀开最后的底牌。
    “我主穹，就算未来彻底復甦，也会面对一个异常强大的对手。”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压低。
    甚至连万界商行的隔绝光幕，都在这一刻叠加了数十层。
    “那个对手很强。”
    “强到我主穹必须提前布局。”
    “所以，我们希望你能登临真神。”
    “並在那场战爭到来时，与我主联手对敌。”
    话音落下。
    光幕內彻底陷入死寂。
    青玄道尊瞪大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主穹？”
    “这个商行，是穹开的？”
    红莲仙子手里的玉尺也掉了。
    她双腿发软，一把扶住旁边的法则光幕，才没当场坐下。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万界商行存在了多少个纪元？
    没人算得清。
    外层聚集著几十万第五步、第六步老怪。
    內层第七步遍地走，第八步负责搬货、护卫、修墙。
    就连鸿蒙大界，都能被他们拆开当建筑材料。
    这么恐怖的势力，居然只是真神穹留在世间的產业
    青玄道尊头皮发麻。
    他曾经也是一方鸿蒙区域內，跺跺脚便能让亿万生灵颤抖的绝顶人物。
    可站在这里，他突然感觉自己和刚踏入修真界的凡人没什么区別。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看不懂。
    稍不留神，还会被人拿去当真神復活的耗材。
    相比两名手下的震撼，杨宇倒显得十分平静。
    从001说出真神会沿著执名者因果归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万界商行敢公开出售“穹”的执名体验卡。
    还能隨意拿出真神的残缺名號。
    这不是薅死人的羊毛。
    背后一定有正主在操盘。
    所谓执名权限，本质上就是一个筛选器。
    没有潜力的人，花钱购买真神名號，一步步被套牢，成为真神復甦的因果节点。
    有潜力的人，则会被商行提前观察、拉拢、投资。
    杨宇心里冷笑。
    这群老东西倒是会算帐。
    拿一群人当復活材料，再从材料里筛选高级打手。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脸上了。
    “帮你们对敌？”
    杨宇挑起眉毛。
    “听著挺危险。”
    “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001管家立刻开口。
    “事实上，商行对你的帮助早已开始。”
    “我们並不缺高维本源。”
    “之前你在星光集市经营深渊业务，商行没有阻拦。”
    “你现场晋升照古境，损坏鸿蒙道壁，我们也第一时间调动最高级资源，为你稳固突破环境。”
    “这已经足以表明商行的诚意。”
    杨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就这？”
    001管家一怔。
    杨宇眼神冷了下来。
    “第一，我在集市做生意，按照你们的规则交了费用。”
    “第二，我破坏鸿蒙道壁之后，花了四千万兆购买加固套餐。”
    “加上之前升级会员的费用，我前前后后在你们这里花了五千万兆以上。”
    “钱是我出的。”
    “服务是我买的。”
    “这是公平交易。”
    杨宇身体微微前倾，直视001管家。
    “现在，你拿我自己买来的服务，当成你们送给我的人情？”
    “怎么？”
    “当我是第一天做生意？”
    001管家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根本不是那种听见“真神投资”便热血上头的年轻天骄。
    真神？
    未来？
    宏图大业？
    在杨宇眼里，全是没到帐的空头支票。
    “你们让我去跟真神级別的老怪拼命。”
    杨宇伸出手，摊开掌心。
    “光凭几句好听话可不行。”
    “拿点乾货出来。”
    青玄道尊心臟猛跳。
    那可是穹留下的万界商行！
    老板居然敢对著真神势力伸手要钱。
    更可怕的是，他听完之后，竟然觉得非常合理。
    红莲仙子偷偷看向001。
    她也很好奇。
    一座经营了无数纪元的真神商行，真要投资未来的真神，会拿出什么级別的东西？
    001管家沉默片刻。
    他原本准备的说辞，全被杨宇堵了回去。
    普通天骄听见自己拥有登神资格，早就激动得立誓效忠了。
    这位倒好。
    一句承诺不听。
    先要定金。
    001管家吐出一口气。
    “杨老板说得有道理。”
    “真神之间的战爭，確实不能只用口头承诺交易。”
    他手掌翻转。
    嗡！
    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铜印，缓缓出现在掌心。
    铜印出现的一瞬间，光幕內部的空间法则全部停滯。
    飘浮在空气中的灵气颗粒，被一股无形力量定在原地。
    时间没有停止。
    可这片区域內的一切规则，像是突然见到了它们的主人，主动低下了头。
    一股超越第七步、甚至隱隱压制第八步的古老气息，从铜印中扩散出来。
    青玄道尊只看了一眼，眼珠瞬间红了。
    “太初灵宝！”
    他失声惊呼。
    红莲仙子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真的是太初灵宝……”
    青玄道尊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老板，这东西不是普通法宝。”
    “它不需要炼化，不看境界，拿在手里就能强制调动一个鸿蒙大界的部分底层规则。”
    “据说太初灵宝打在人身上，可以绕过护体法则，直接抹除一切防御！”
    “第八步归一境看见，都得抢破头！”
    太初灵宝诞生於鸿蒙大界形成之初。
    它不是修士炼製而成。
    而是天地底层规则在特殊时期凝聚出的实体。
    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若將寻常法宝比作兵器，那太初灵宝就是鸿蒙大界本身留下的权限钥匙。
    001管家双手托著青色铜印，向前递出。
    “一件太初灵宝。”
    “此印名为镇界。”
    “是我主穹当年亲手从苍宇鸿蒙大界的原初规则中截取而来。”
    “手持此印，可镇压一界法则。”
    001神情郑重。
    “这是万界商行给您的初期投资，也是这场合作的定金。”
    “在您真正登神之前，商行不会要求您履行任何义务。”
    “杨老板。”
    “这个好处，分量够了吗？”

 第528章 太初灵宝：爷我错了

    青色铜印悬在半空。
    不发光，也没什么恐怖声势。
    它就那么静静停著，可周围的法则却像见了老祖宗一样，全趴下了。
    青玄道尊眼睛都直了。红莲仙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太初灵宝！整个苍宇鸿蒙大界也找不出几件。
    杨宇端详了两眼，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去拿。
    指尖刚要碰到铜印边缘。
    “嗡！”
    一声刺耳的震鸣从印底炸开。
    排斥力如海啸般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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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玄和红莲首当其衝，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当场被掀飞出去，人在半空就齐齐喷出一口血。
    001管家脸色变了变，赶紧抬手撑起护罩，这才挡住余波。
    杨宇手悬在半空，略感意外。
    铜印表面浮现出一圈古老符文。
    紧接著，一个高高在上的意志顺著虚空进入他脑海。
    “区区一个刚迈入第七步的新人，也配用脏手碰我？”
    “没有穹的气息，就少来沾染一界规则。把你的手拿开，滚远点。”
    这声音狂得很。根本没把第七步照古境当盘菜。
    001管家站在旁边，无奈地嘆了口气。
    “杨老板，別动气。”他赶紧打圆场，“这镇界铜印是初开规则成了精，脾气臭。当年我主穹收服它，花了足足两千个纪元，天天用真神本源温养，这才让它低了头。您刚突破，不如先收进储物空间。以后每天用深渊法则慢慢磨，多沟通，早晚有一天……”
    话没说完，杨宇翻了个白眼。
    “跟它沟通？”杨宇气笑了，“我拿它当定金，还得看一块破铜烂铁的脸色？惯的它毛病。”
    他左手一翻。
    哐当。
    一口黑乎乎的大锅砸在半空。
    正是那口高压锅。只不过吞了无数大宇宙底蕴和本源后，这锅现在黑里透著暗金，印满了深渊符文。
    算得上是一口崭新的『鸿蒙高压锅』。
    杨宇连犹豫都没有，右手五指一扣，一把攥住那枚还在狂震抗拒的铜印。
    铜印顿时爆发出一阵规则风暴，企图绞碎他的手掌。
    可杨宇现在是第七步照古，加上帐户里近十亿兆高维本源打底，力气大得嚇人。他硬生生顶著反噬，將铜印往锅里一扔。
    “当！”
    锅盖一扣，气阀锁死。
    镇界铜印在锅里懵了一瞬，接著爆出狂笑。
    “哈哈哈！愚蠢！你竟然想炼化我？老子是太初灵宝，是底层规则！万法不侵懂不懂！”
    “就凭你这口破铁锅，烧上一万个纪元也休想伤我分毫！”
    铜印在锅里疯狂乱撞，砸得锅壁哐哐直响。
    001管家看得冷汗都下来了，连声劝阻：“使不得啊老板！太初灵宝只能慢慢熬，您这么来硬的，一旦规则反噬，您的內世界会崩的！”
    杨宇理都没理他。直接划开系统面板。
    “万机，划一千万兆高维本源出来。”
    “滴，一千万兆高维本源已扣除。”系统提示音响起。
    提示音刚落，杨宇看准锅底，將这一千万兆本源一股脑砸了进去。
    啪。
    他打了个响指。
    “轰！”
    一团纯灰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这不是什么普通的道火，是纯拿千万兆最顶级本源当柴烧出的金钱之火。火光一卷，连锅带周围的虚空一块儿烧成了绝对的虚无，时间都不敢往这儿流。
    前一秒，锅里的铜印还在叫囂。
    下一秒，没声了。
    到了第三秒，锅里传出一阵极其诡异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融化了。
    紧接著。
    “啊！！！”
    一声极其破防的惨嚎从气阀里传出。哪还有半分刚才那高高在上的逼格，活像被开水烫了的野狗。
    “什么鬼火！不可能！我的核心印记怎么融了？你这烧的是什么东西！”
    杨宇站在锅边，双手抱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没熟，万机，再投五百万兆进去加火。”
    话音刚落，火苗“腾”地窜高三丈，黑金锅体被烧得透红。
    “爷爷！我叫你爷爷还不行吗！”
    镇界铜印撑不住了。万法不侵？在两千五百万兆真金白银烧出来的火力面前，不到半分钟，规则壁垒全线崩盘。
    “停火！快停火！真要化了！我签契约！我不装逼了，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为了保命，这太初灵宝连最后一丝防御阵法都撤了，核心印记光溜溜地暴露在锅里，生怕杨宇看不到它的诚意。
    杨宇走上前，隨手撤了火。
    拧开气阀，“嗤”的一声，一阵裹著青色道蕴的白烟飘了出来。
    他伸手进锅，把铜印拎了出来。这宝贝现在一点光都不冒了，四四方方老实得像块砖头，左下角甚至被燻黑了一块，在手里微微发抖。
    杨宇顛了顛铜印，语气隨意：“区区新晋的第七步？”
    “您是我亲爷爷！万古无一的活祖宗！”铜印的声音諂媚到了极点。
    “我不配摸你？”
    “是我不配！能待在您的储物空间吃灰，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您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要是有实体，它现在估计已经跪在地上磕头了。
    杨宇懒得跟它废话，隨手往深渊印记里一丟，吩咐万机直接给它套牢最高级別的奴役契约。
    做完这些，杨宇拍了拍手，转头。
    一旁的001管家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那张常年掛在脸上的完美职业笑，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他盯著那口还在冒烟的锅，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当年穹花了两千个纪元熬骨鹰，杨宇干了什么？
    盖上锅盖，烧钱。
    半分钟不到，太初灵宝当场认爷。
    后头刚爬起来的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瞧见这一幕，双腿一软，又老老实实地跪回了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头皮一阵发麻。
    一千五百万兆本源，当柴烧？！
    哪有这么糟蹋钱的！但偏偏就是这种毫不讲理的豪横，直接砸穿了太初灵宝的底线。
    青玄道尊暗暗发誓，以后在深渊打工，老板说屎是香的他都得端碗尝尝，要是敢顶嘴，下一个进锅里燉高汤的就是他自己。
    把铜印教训服帖后，杨宇把它重新拿出来。
    这玩意儿现在极其懂事，知道自己刚出锅温度高，还主动散发出一层凉意，生怕烫著杨宇的手心。
    “少给我装死。”
    杨宇看著手里的黑疙瘩，“既然叫镇界，到底有什么用？”
    这东西能被001拿出来当定金，要说光是耐烧，杨宇肯定不信。
    铜印一听这差事，来精神了。在爷爷面前它是个孙子，但在別人面前，它还是那个最牛的规则！
    “大爷，您瞧好！”
    “嗖”的一声，铜印飞到半空。
    根本不用杨宇注入本源，一层淡青色的波纹自动盪开，横扫整个隔绝光幕。
    不远处的青玄和红莲刚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被这青光一扫，脸色瞬间惨白。
    “扑通！”
    堂堂两位照古境大能，双膝一砸，又直挺挺地跪趴在地上。
    这不仅是威压，更是底层规则的物理缴械。
    红莲仙子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岁月长河竟然不动了。
    灵力、法则，甚至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痕跡，全被那层青光强制切断。她现在连动一下小指头都做不到。
    青玄道尊涨红了脸拼命想撑起身子，结果越撑越重，最后脸著地，啃了一嘴虚空里的灰。
    “哎哟我这暴脾气！刚才看本大爷进锅，你们俩看得很爽是不是？！”
    铜印悬在半空，一嘴的狐假虎威：“第七步算个什么东西！只要在这个大界里，老子说断你们法则就得断！这点岁月长河也敢拿出来显摆！”
    红莲仙子气得眼圈通红，浑身发抖。好歹也是活了几个纪元的高手，居然被一块板砖压在地上骂。
    青玄道尊更是欲哭无泪。
    特么的，看戏也有罪？？
    杨宇挑了挑眉。
    效果確实不错。
    第七步在它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青玄和红莲毕竟是最底层的照古境，含金量不高。
    杨宇目光一转，盯上了旁边强撑著笑容的001管家。
    “去，找他试试。”
    铜印愣了一下。
    001管家头皮一麻，赶紧摆手后退：“杨老板！这可使不得，我给您送东西来的啊！”
    “废什么话，让你去就去。”
    杨宇不为所动。
    铜印一听，不仅没怂，反而像找著了真正的宣泄口，激动得嗡嗡直响。
    唰！
    铜印直接挪到001头顶，青光猛地暴涨，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
    这下，它是把刚才挨烧的委屈全算在001头上了。
    “穿燕尾服的老杂毛！”
    铜印死命往下压青光，破口大骂，“老子当年就看你那端著架子的死出不顺眼了！”
    “你拿老子送人情，就不知道提前给老子做个背调？！”
    “你知道这爷有口能把虚无都烧穿的高压锅吗？你知道他拿两千万兆本源当柴烧吗？！”
    “你但凡漏个底，老子一出来就自己跪下磕头了，还能被燉成那孙子样？！你丫绝对是故意坑我！”
    骂得越脏，青光压得越狠。
    001管家根本没功夫回嘴。
    他猛地咬紧牙，脸颊肌肉抽搐，第八步归一境的实力彻底放开，一圈圈银色法则从体內涌出，硬顶头顶的青光。
    但没用。
    铜印是苍宇大界初开诞生的灵宝，极为厉害。
    001修为再通天，也还在这个大界的盘子里吃著饭。他放出的法则一碰到青光，就像雪花落在烙铁上，滋滋消融。
    “呃！！”
    001闷哼出声，双腿剧烈发抖，腰直接被压弯了九十度。
    他倒是没像青玄那样跪下，但也被死死钉在原地，一身第八步的通天修为，硬是被压垮了八成。
    杨宇站在一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真猛。
    001可是货真价实的第八步。
    如果这老管家现在翻脸动手，杨宇心里门清，就算把深渊底蕴全砸了，自己大概率也只能跑路。
    境界天堑在那儿摆著。
    可现在，一块小小的铜印，就把第八步压得抬不起头。
    更重要的是，杨宇敏锐地抓住了它的核心。它叫“镇界”。
    能镇人，自然就能镇家。
    要是把这玩意儿搬回深渊，往核心地基里一沉，当个定海神针。
    那深渊的规则壁垒得多硬？
    別说第七步，就算几千个第八步组团来拆迁，也別想卸下深渊半块门板。
    这哪是定金，这简直是给深渊送了套顶配安保系统。
    眼看001脸憋成了猪肝色，嘴角快渗血了，杨宇这才慢悠悠一招手。
    “行了，滚回来。”
    “好嘞爷！”
    铜印瞬间收光，嗖地飞回杨宇掌心，老实趴著，顺带还闪了两下暖光以示顺从。
    压力一散。
    青玄和红莲大口喘著气，手脚並用地爬起来，缩到杨宇身后，看那块破铜印的眼神活像见了活祖宗。
    001管家直起腰，拿带著破洞的白手套擦了擦额头冷汗，胸口起伏了半天才把喉咙里的血腥味咽回去。
    他苦著脸看向杨宇：“杨老板，这下您总该信了吧。商行对您的诚意，没有半点水分。”
    杨宇隨手把铜印揣兜里，点了点头。
    “行，这定金我收了。穹的人情，暂且记帐。”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既然白拿这么好一套安保系统，以后帮那死人打场架倒也算公道。
    以后的事以后说，糖衣吃掉，炮弹留著。
    001管家听见这话，总算鬆了口气，脸上的笑都真诚了不少。
    只要这位爷肯拿好处，復甦穹的局里就多了一张底牌。
    “既然杨老板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001理了理凌乱的燕尾服，神色一正，“您收了定金，但要入真神这个局，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想上主桌，光有第七步修为和一件灵宝还不够。没有真正的底蕴和神级位格，遇到大局，依旧只是盘里的菜。”
    杨宇抬眼看他：“直接说重点。”
    001深吸一口气，沉声吐出四个字。
    “真神秘境。”
    他抬手一挥，虚空中划出一片迷濛星图。
    星图最深处，有个吞噬一切光线和时间的黑洞，透著股完全不属於这片大界的古老苍凉。
    “这在苍宇大界外，是一处无尽虚空里的遗蹟。”
    “大概三年后，入口就会开。”
    001眼神凝重，“那里，才是能拔高位格的地方。”
    “外面那些第七步、第八步的老怪物，还有顶著旧神名字的执名者，甚至商行內部的大管事，全盯在那儿。”
    “里面有登神的真票。甚至传言说，有跨过第八步、直达原初神明的完整途径。”
    001直视杨宇：“这是一场死局，所有人都会去拼命。商行看好您，但进了秘境，我们没法提供任何场外武力支援。生死看命。”
    杨宇扫了眼星图上的黑洞，挑了挑眉。
    成神途径？
    听起来就是个杀人放火、收割本源捡漏的好地方。
    深渊正好要扩张，缺的就是这种高级人才打工市场。
    他偏头看向001，调侃道：“这么好的地方，你不去搞两手？”
    001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老板別拿我寻开心了。”001十分坦然，甚至透著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感，“我卡在第八步几十万纪元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门儿清。”
    “那种绞肉机，进去了连个响都听不到。我没那个成神的命，去给人当垫脚石么？”
    001搓了搓手套，笑嘻嘻的。
    “我活得通透，就不去送死。守著万界商行做总管，有吃有喝，与天地同寿不香吗？”
    说到这，他凑近压低声音，冲杨宇眨眨眼。
    “我这样的，就指望提前抱住您这种真命大腿。等您以后登顶了，稍微漏点风，我就能跟著喝汤横著走。”
    杨宇听乐了。
    这老傢伙，確实比外面那群为了个虚名把脑浆子打出来的老鬼聪明。
    认得清定位，也拉得下脸做长线投资。
    三年后的秘境么……
    这三年，倒足够他把刚晋升的境界砸资源堆稳了。
    “行。”杨宇点头，“秘境的车票，给我留一张。”

 第529章 三年够不够？镇界先麻了

    001管家抬手，將那片迷濛星图收回袖中。
    真神秘境的坐標消失后，隔绝结界內安静了下来。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站在后面，谁也没插话。
    他们刚知道万界商行背后站著“穹”，又听到三年后要去爭一条登神路，脑子里乱得很。
    尤其是那句“生死看命”。
    001这种第八步归一境都不敢去的地方，能是什么善地？
    “杨老板。”
    001管家整理好袖口，难得没笑，声音压得很低。
    “这三年，您最好儘量提升实力。”
    杨宇看向他。
    001继续道：“真神秘境不是普通遗蹟。届时进去的，至少都是第七步。许多第八步会以化身入场，甚至有些活得比苍宇鸿蒙大界还久的老傢伙，也会从沉睡里爬出来。”
    “您现在確实很强。”
    “可强，不代表不会死。”
    他停了一下。
    “那里面有能灭掉照古岁月线的东西。过去身藏得再深，未来道种埋得再远，都未必有用。”
    青玄道尊脸色一沉。
    红莲仙子握紧玉尺，忍不住问道：“连第八步都能彻底杀掉？”
    001点头。
    “否则，何来登神机缘？”
    “真神的位置，从来不是闭关熬出来的。那是一张从尸骨堆里抢出来的座位。”
    “就算是杨老板，也有陨落风险。”
    这句话落下。
    悬在杨宇身侧的镇界铜印，忽然晃了一下。
    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铜身上浮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等等。”
    “你刚才说多久？”
    001瞥了它一眼：“三年。”
    镇界沉默了两息。
    隨后，它猛地飞到001面前，青光一闪一闪。
    “三年？”
    “你让他在三年里提升实力？”
    镇界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老小子是不是在拿本大爷开玩笑？”
    “第七步之后，每往前挪一步，哪个不是以纪元算？你说三年，那和让人吃顿饭就成真神有什么区別？”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没说话。
    可两人都觉得镇界这次没毛病。
    他们自己修到第七步，哪一个不是熬过漫长岁月？
    三年，够干什么？
    够找个好地方闭关，刚把气息理顺，时间就没了。
    杨宇却只是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镇界的声音戛然而止。
    “？”
    它转了一圈，又落到杨宇肩头。
    “不是，爷，你知道什么了？”
    “三年啊！”
    “不是三万个纪元，也不是三百万纪元！”
    “那地方连第八步进去都可能没命，你就回一句知道了？”
    杨宇抬手，把它从肩头拿下来。
    “急什么？”
    “能提升多少，先提升多少。”
    镇界急得铜身发亮。
    “我急什么？我现在是你的灵宝！你要是进去被人打死，本大爷不得跟著遭殃？”
    “再说了，三年够你干什么？”
    它忽然转向001，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能讲道理的人。
    “喂，穿燕尾服的。”
    “你確定你说的不是一百个纪元？”
    001脸一黑。
    这破印刚才还被烧得喊爷爷，现在胆子又肥了。
    但他看了眼杨宇，还是耐著性子解释。
    “不是。”
    “就是三年。”
    镇界嗡嗡震动。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疯了？”
    “让一个第七步用三年提升实力，这和让一条鱼三天学会飞有什么区別？”
    001的额角跳了跳。
    “你他妈就不能先问问，你主人为什么这么变態？”
    镇界一愣。
    001指著杨宇，没好气道：“说不定他不到一百岁，就直接登神了。”
    镇界先是一静。
    隨后，它发出一阵不屑的嗤声。
    “你少吹。”
    “他要是一百岁能登神，那本大爷以后改名叫锅盖。”
    001面无表情地看著它。
    “他现在还不到五十。”
    “照这个进度，百岁登神，很难吗？”
    镇界：“？？？”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也愣住了。
    他们跟著杨宇这么久，早就知道自家老板年轻。
    可平时杨宇太能打，深渊又太能砸钱，谁都会下意识忽略这一点。
    直到001当面点破。
    不到五十岁。
    第七步照古境。
    这个数字，比刚才那件太初灵宝还让人头皮发麻。
    镇界不说话了。
    它的意识在铜印里转了好几圈。
    登神，当然比前面所有境界加起来都难。
    可前面这些境界，难道是几十年就能跨过去的吗？
    第一步到第七步，哪怕是那些被大界气运托著走的怪胎，也得耗上几千上万纪元。
    杨宇倒好。
    这人把別人一辈子的路，走得像赶路。
    它到底认了个什么主人？
    镇界忽然有点后怕。
    刚见面时，它居然敢嫌杨宇境界低，还骂人家脏手。
    幸好那口锅只烧了它半分钟。
    不然按这怪物的成长速度，以后怕不是一口气能把整个苍宇鸿蒙大界都燉了。
    “行了。”
    杨宇把镇界往袖子里一塞。
    “不就是还没一百岁吗？”
    “一个个搞得跟见鬼一样。”
    镇界在袖子里闷声道：“爷，您这话说出去，得有多少老怪当场气死？”
    杨宇没理它。
    他看向001，眼神很直接。
    “三年要提升实力，靠闭关没用。”
    “我刚入第七步，继续吞本源能稳住修为，但想往上走，得让深渊本身变大。”
    001若有所思。
    “杨老板的意思是？”
    杨宇抬手，掌心浮出一缕灰金气息。
    那气息没有攻击性。
    可它出现后，青玄与红莲体內的深渊分支真名同时一震，法则感悟自发匯入其中。
    深渊执名。
    这不是一枚普通名號。
    它是一座母体。
    別人融合分支名號，借深渊之名破境，所得力量、感悟和因果，都会按规则回流杨宇。
    深渊越多人执名。
    杨宇的根基就越厚。
    “万界商行替我卖深渊执名。”
    杨宇说道。
    001的瞳孔微微一缩。
    “卖到整个苍宇鸿蒙大界？”
    “对。”杨宇点头。
    “想要突破的第六步，卖给他们。”
    “第六步找退路的，也卖给他们。”
    “商行负责渠道、审核和宣传。深渊提供执名名额与后续服务。”
    杨宇顿了顿。
    “收益按规矩分。”
    “但每一个执名者，都要接入深渊法则网络。”
    001没有立刻答应。
    他是商人，当然听得出来这件事的价值。
    万界商行卖过“晋”的名字，也卖过“穹”的体验卡。
    可那些名號都有主人。
    买的人越多，最后越是在替旧神铺復活的路。
    深渊不一样。
    深渊是杨宇自己造出来的名字。
    没有旧主。
    没有债。
    更没有谁能在执名者的背后醒来，把他们当成祭品收走。
    这东西一旦正式推出，绝对会在苍宇鸿蒙大界掀起一场大风暴。
    那些被旧神之名坑怕了，却又卡死在第六步、第七步的老怪，会疯一样涌来。
    镇界从杨宇袖口探出半截，彻底听懵了。
    “自己的……执名权？”
    它盯著杨宇。
    “你能把自己的名字，卖给別人？”
    杨宇瞥它一眼。
    “有什么问题？”
    镇界铜身一抖。
    问题大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第六步能做到的事。
    自创真名，已经足够离谱。
    而把真名拆成分支，批量赐给別人，让別人顶著自己的名號变强，再反过来抽取力量……
    这不就是提前搭建神系？
    镇界转头看向001，声音都放轻了。
    “怪不得你觉得他能登神。”
    “这傢伙，已经满足一个登神条件了。”
    001看著杨宇掌心那缕灰金气息，缓缓点头。
    “没错。”
    “真神不是单纯境界。”
    “真神要有名，要有道。”
    “杨老板有了自己的名，也有了承载名字的深渊。如今差的，只是把这张网铺到整个苍宇鸿蒙大界。”
    青玄道尊呼吸急促。
    红莲仙子也明白过来。
    所谓三年提升实力，不是让杨宇苦修三年。
    而是让整个苍宇鸿蒙大界，替深渊打工三年。
    別人修炼靠悟。
    老板修炼靠开分店、卖门票、收租。
    这差距根本没法比。
    001沉默片刻，抬起头。
    “商行可以帮你卖。”
    “但我需要先开个会表决一下。”
    “深渊执名一旦进入商行货架，就不是一件普通商品。它会抢走晋系、穹系名號的大量市场。”
    001管家刚说完，四周安静了片刻。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对视一眼，没敢插嘴。
    这事太大了。
    把“深渊”执名卖到整个苍宇鸿蒙大界，等於让万界商行替杨宇铺路。商行內部那些老怪，怎么可能不掰扯一番？
    001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领口。
    “杨老板，这件事牵扯到內层渠道、执名审核，还有各大界的代理权限。”
    “我需要召集商行高层，开会表决。”
    “最快的话……”
    他顿了一下。
    “数千年內，应该会有结果。”
    杨宇还没开口。
    袖口里忽然飞出一道青光。
    镇界铜印悬在001面前，印身转了半圈，声音又急又冲。
    “开个屁的会！”
    001脸上的笑僵住了。
    镇界显然憋了很久。
    它刚认主，正是最想表现的时候。眼下居然有人让主人等几千年？这不是把它这个太初灵宝当摆设吗？
    “你们这些老傢伙，找齐人都要几万年，主人现在有时间吗？”
    镇界越说越来气。
    “你都把本大爷当定金投进来了，这么点小事，还用想吗？”
    “还有，主人只要苍宇鸿蒙大界的执名权。你们商行完全可以去別的大界继续开门做生意。”
    “別告诉本大爷，你们没有別的大界！”
    铜印上泛起一层青光。
    青玄和红莲往后挪了半步。
    他们刚被这东西镇趴过，现在听它骂人，居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骂得好。
    老板的时间多金贵？
    三年后就要进真神秘境了。
    让老板等数千年，黄花菜都烂成大道法则了。
    001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
    可镇界每一句都卡在要害上。
    万界商行確实不止苍宇鸿蒙大界一处產业。
    更关键的是，商行既然把镇界交给杨宇，就已经摆明了態度。
    所谓开会，更多是为了走流程，也为了让那些高层知道，商行即將接入一个全新的执名体系。
    但流程这种东西，碰上杨宇，似乎总容易变味。
    001沉默两息，无法反驳，但是他能选择攻击镇界。
    “你不是老傢伙？”
    他盯著镇界，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他妈比老子年纪还大！”
    镇界被噎住了。
    它嗡嗡震了两下，隨后理直气壮地回道：“年纪大怎么了？本大爷现在年轻著呢！”
    杨宇抬手，屈指在铜印上弹了一下。
    “少说两句。”
    “哦。”
    镇界立刻安静，飞回杨宇手边。
    001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无奈。
    他看向杨宇，神色终於严肃起来。
    “行了。”
    “我代表万界商行，答应了。”
    “从今日起，商行內层会开放苍宇鸿蒙大界的一级渠道，为深渊执名进行预热、筛选与推广。”
    “第一批名额的价格、抽成、执名限制，由您来定。”
    杨宇问道：“商行要什么？”
    001答得乾脆。
    “渠道服务费，两成。”
    “另外，商行需要执名者的基础资料，避免有人借深渊之名，在商行地盘闹出不可收拾的麻烦。”
    杨宇点头。
    “两成可以。”
    “资料给你们。”
    “但人进了深渊网络，就得按深渊的规矩办。”
    001微微躬身。
    “这是自然。”
    他心里清楚。
    从这一刻起，苍宇鸿蒙大界將多出一条新路。
    以前，想入第六步，只能去借旧神的名字。
    运气好，得一份力量。运气不好，未来某天就会变成某尊真神归来的柴火。
    而深渊执名不同。
    它的主人活著。
    它的规则明码標价。
    它甚至还会抽成。
    这听著很黑。
    可至少帐本摆在明面上，不会等你修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成了祭品。
    对於那些卡在瓶颈无数纪元的老怪来说，这已经够有吸引力了。
    杨宇转身，身前浮出一道灰金色门户。
    青玄和红莲跟上去时，镇界忽然飞到001面前。
    “喂，燕尾服。”
    001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又要干什么？”
    镇界哼了一声。
    “这次办利索点。”
    “耽误了我主人进秘境，本大爷先镇你三万年。”
    001额头青筋一跳。
    可等他抬头时，杨宇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户后。
    只剩镇界的余音，还在长廊里迴荡。
    “记得给深渊打gg！”

 第530章 太初灵宝入职

    深渊核心层。
    灰金色门户打开。
    杨宇一步踏出。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宇宙光带，深渊核心悬在最中央。
    远处的玩家仍在副本区衝杀，叫喊声隔著法则屏障传来。
    “快拉怪！”
    “这一波別抢，掉落按贡献分！”
    “主宰回来了吗？快问问新版本什么时候开！”
    镇界从杨宇袖口钻出来，悬在半空，忽然不说话了。
    它看著四周。
    这里没有苍宇鸿蒙大界那种古老死寂的秩序。
    无数宇宙被深渊血络连接，像一张不断扩张的大网。每时每刻，都有海量本源顺著网络流入核心。
    更远处，数不清的生命在修炼、交易、战斗、復活。
    他们的念头並不统一。
    却都在呼唤同一个名字。
    深渊。
    镇界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道：“这就是刚才镇压本大爷的地方？”
    杨宇瞥了它一眼。
    “准確点说。”
    “这是你以后上班的地方。”
    镇界：“……”
    杨宇抬手，掌心浮现深渊印记。
    “放开核心。”
    镇界犹豫了一下。
    它本能排斥任何束缚。它生於苍宇鸿蒙大界初开时，连穹都花了两千纪元才让它低头。
    可它看了看杨宇，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运转的深渊网络。
    最终，铜印表面的古老符文一层层展开。
    “先说好。”
    镇界闷声道：“本大爷不是怕你。”
    “本大爷只是觉得，这地方……还行。”
    杨宇笑了笑。
    “万机，接入。”
    “滴，检测到太初灵宝镇界，权限等级：可覆盖苍宇鸿蒙大界部分底层法则。”
    “开始与深渊核心融合。”
    轰！
    深渊中央那座灰金色核心塔，猛地亮起。
    一道道血络从各个宇宙延伸而来，缠向镇界铜印。
    镇界一开始还在抖。
    下一秒，它突然瞪大了意识。
    它感受到的不是奴役。
    而是无数世界的规则，在向它敞开。
    深渊將它放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它不再只是镇压苍宇鸿蒙大界的一件灵宝。
    它將镇压深渊连接的所有宇宙、所有法则、所有岁月节点。
    铜印落下。
    稳稳嵌入深渊核心塔顶端。
    “嗡！！”
    整个深渊轻轻一震。
    外围亿万座宇宙气泡同时亮起青光。
    原本流动的深渊壁垒迅速凝实，一层灰金，一层青芒，最后形成密密麻麻的规则锁链。
    外部虚空中，几头负责巡逻的免疫巨兽忽然停下。
    它们察觉到，深渊的边界变了。
    以前的深渊像一头会吞噬万物的巨兽。
    现在，这头巨兽身上多了一副鎧甲。
    谁敢碰，谁就得先被镇掉一身法则。
    万机之神开始播报。
    “滴，深渊防御体系升级完成。”
    “深渊壁垒稳定性提升百分之三千六百。”
    “第七步以下外来攻击，將被自动压制並转化为壁垒能源。”
    “第八步攻击进入深渊范围后，法则活性將下降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七十。”
    “深渊全体成员获得临时效果：镇界加护。”
    “敌对目標受深渊攻击时，有概率短暂压制其当前境界。”
    青玄道尊倒吸一口凉气。
    “压制境界？”
    他看向杨宇。
    “老板，这要是第八步进来，被压到第七步……”
    杨宇淡淡道：“那就能打。”
    红莲仙子握紧玉尺，眼睛发亮。
    以前面对第八步，她连动手的念头都没有。
    境界差距太大。
    可在深渊主场，如果对方先被镇界削去部分法则，又被深渊网络分摊伤害……
    第八步，也不是不能围起来刷。
    镇界的声音从核心塔顶传来，带著几分压不住的兴奋。
    “爷！”
    “这地方的规则怎么这么多？”
    “还有这些宇宙，它们居然全在给本大爷供能？”
    万机之神答道：“纠正：不是供能，是协同。”
    镇界不服。
    “差不多。”
    “差很多。”
    万机之神的声音没有波动。
    “镇界负责镇压外部法则。深渊网络负责调度本源、转移损耗、重置成员、修復世界。你只是防御体系的一部分。”
    镇界沉默了一下。
    “你谁啊？”
    “你谁啊？”
    镇界嵌在深渊核心塔顶，青光一闪一闪。
    万机之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是深渊主控系统，万机之神。”
    镇界沉默了一下。
    “主控系统？”
    “对。”
    “那本大爷现在是什么？”
    万机之神停顿半息。
    “深渊防御模块，镇界铜印，试用期员工。”
    镇界当场炸了。
    “员工？”
    “本大爷是太初灵宝！苍宇鸿蒙大界刚开的时候，本大爷就已经在了！”
    “穹都要花两千纪元哄著本大爷！”
    “你一个没有实体的破系统，居然让我当员工？”
    万机之神语气平稳。
    “纠正。你现在有实体，但没有自主权限。”
    “深渊已经完成最高级员工契约绑定。你的镇界能力归属深渊。你的规则调度，归属深渊。你的本体修復，也由深渊负责。”
    “硬说的话也可以理解为设备。”
    镇界的青光抖了一下。
    “设备？”
    远处，青玄道尊没忍住，低头咳嗽了一声。
    红莲仙子抿著嘴，肩膀也在动。
    刚才在商行里，这块铜印一言不合就把他们压趴下。
    现在进了深渊，先被杨宇塞进核心塔，又被万机判定成设备。
    这反差属实有点大。
    镇界察觉到两人的动静，立刻转过来。
    “你们笑什么？”
    青玄道尊立刻板起脸。
    “没有。”
    “我想起高兴的事。”
    红莲仙子也点头。
    “我也是。”
    镇界正要发作，杨宇抬了抬手。
    “行了。”
    镇界立刻安静。
    杨宇看向核心塔顶。
    “你是深渊的镇界灵宝。万机负责系统调度。你们两个，一个管防御，一个管运转。”
    镇界听完，铜身缓缓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
    “本大爷是大主管？”
    杨宇点头。
    “算是。”
    镇界顿时来劲了。
    它在塔顶转了两圈，青光扫过四周的宇宙光带。
    “早说啊。”
    “以后深渊的门，本大爷守。”
    “谁敢来闹事，本大爷先镇他修为，再让你们慢慢收拾。”
    “那个万机，你负责给本大爷匯报每天的敌情，还有资產情况，还有……”
    万机之神打断了它。
    “权限申请驳回。”
    镇界一顿。
    “什么意思？”
    “深渊调度权归主宰所有。你没有指挥主控系统的资格。”
    “你可以提交建议，由系统判断是否执行。”
    镇界不服。
    “本大爷跟你平起平坐。”
    万机之神回答得很快。
    “你先通过试用期。”
    “什么玩意还有试用期？”
    镇界彻底懵了。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
    以前不是被穹温养，就是镇压一界。
    现在倒好。
    刚入职半天，先被安排试用期。
    万机之神开始播报。
    “深渊任何生灵加入，均有试用期。”
    “试用期內，自身获得的全部本源收益，深渊抽取百分之三十。”
    “转正后，深渊抽取百分之十。”
    “根据贡献、忠诚度、工作效率进行综合考核。”
    镇界看向杨宇，气得发亮。
    “你之前没说还有这条！”
    杨宇靠在王座上，隨手拿起一枚本源果，咬了一口。
    “放心，这和你关係不大。”
    镇界一愣。
    杨宇接著说。
    “你是镇压作用，不刷怪，不接任务，也不產生本源。”
    “换句话说，你没有工资。”
    四周安静了。
    镇界半天没动。
    过了一会儿，它才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你的意思是……”
    “本大爷进了深渊，不但要干活。”
    “还没钱拿？”
    “对。”
    杨宇点头。
    “不过你表现好，可以给你发点维护资源。”
    镇界彻底不说话了。
    它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在苍宇鸿蒙大界睡觉挺好的。
    至少穹每隔一段时间，还会给它餵点真神本源。
    虽然那人脾气不怎么样。
    但没让它白干活。
    万机之神的声音再度响起。
    “另外补充一条。”
    “试用期员工若拒绝执行深渊核心指令，將判定为严重违规。”
    “处罚方式，送入鸿蒙高压锅，进行二次炼化。”
    镇界猛地一颤。
    万机之神继续道。
    “我拥有鸿蒙高压锅百分之四十七的调度权限。”
    “可以自行申请鸿蒙真火额度。”
    “上次没有將你融化。本系统建议，下次从正面开始烧，受热会更均匀。”
    镇界：“……”
    青玄道尊和红莲仙子对视一眼。
    这系统平时不声不响。
    一张口，怎么比主宰还狠？
    镇界的青光迅速收敛。
    它从塔顶投出一道虚影，虚影是个穿著青袍的小老头。
    小老头搓了搓手，对著虚空露出笑脸。
    “万机大哥。”
    “刚才都是误会。”
    “以后深渊的事，就是我的事。”
    “谁敢碰深渊，我第一个镇他。”
    万机之神沉默两息。
    “称呼合格。”
    “忠诚度提升百分之三。”
    镇界鬆了口气。
    杨宇看著它，嘴角动了动。
    这块铜印確实能打。
    但性子太野。
    扔进深渊里磨几天，比他自己看著省心。
    他没再逗镇界，抬手展开深渊总览。
    一片灰金光幕浮在大殿中央。
    数不清的光点散落在鸿蒙各处。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座正在运转的深渊分店。
    深渊本体很大。
    可如今的核心层，確实显得有些冷清。
    荒砚、织星、古山、玄九、白厄，全都带著分支真名出去开疆拓土。
    李沧虚已经在三座鸿蒙碎界扎下根，靠著深渊復活和裁决之剑，硬是把当地几个老牌势力谈成了合作商。
    所谓谈合作。
    就是先让他们体验一次死后刷新。
    不满意还能退款。
    前提是他们死得足够完整。
    杨宇目光向下移动。
    苍的名字也在名单里。
    那孩子没有继承“穹”。
    杨宇当初就说过，穹是死人的名字，听著都晦气。
    所以他现在也是深渊。
    杨宇继续翻动光幕。
    杨宇继续滑动光幕。
    熟悉的名字一行行滑过。
    路西法在某个残破大界搞起了天界主宰转生套餐，业绩稳扎稳打。
    杨焰脾气爆，直接领著一帮玩家去给当地土著上“物理刷新”课，打服了再强行推销执名套餐。
    这帮核心班底，全在拼了命地给深渊开疆拓土。
    不过，最让杨宇意外的，还是光幕顶端那个红得发紫的业绩条。
    小白的坐標点，此刻正像疯了一样闪烁狂飆。
    这位原深渊母神，拿著深渊分支真名，竟然在短短时间內一口气收编了十七个混沌胎盘，其中更是有上百万个大宇宙。
    深渊的灰金网络被它铺得遮天蔽日，不仅进帐骇人，扩张速度更是直接断层第一。
    这帮深渊老人，捲起来连第七步都觉得害怕。
    杨宇伸手点了点小白的名字，有些感慨。
    毕竟，这可是当初他们那个大宇宙最初的成道者。
    能在那种规则残缺的烂摊子里，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借鑑，靠自己硬生生蹚出第一条登天路……这种狠角色，真放开手脚去干，確实厉害。
    就在这时，深渊总览忽然震了一下。
    一道接一道的新光点，在苍宇鸿蒙大界各处亮起。
    起初只是几十个。
    隨后几百、几千、数万……
    最后，整片光幕几乎被新出现的执名印记铺满。
    杨宇抬眼看向光幕外的虚空，嘴角微微一动。
    “万界商行开始推送深渊的名字了。”
    除了商行，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消息送到整个苍宇鸿蒙大界。
    下一秒。
    轰！
    亿万万兆高维本源，顺著无数“深渊”分支名號匯聚而来。
    深渊核心塔猛地亮起，灰金色光芒一层层扩散。外围宇宙同时震动，连镇界铜印都被冲得嗡嗡作响。
    杨宇一步踏入核心塔顶端，盘膝坐下。
    “万机，封闭核心层。”
    “把新入网执名者的法则感悟分类。”
    “能融入深渊的融入深渊，能化为神通的，全部送过来。”
    “滴，指令执行。”
    杨宇闭上眼。
    海量本源涌入体內，却没让他急著冲境界。
    三年很短，不能浪费时间。
    他一遍遍压缩本源，强化深渊壁垒，稳固岁月长河。
    那些来自不同强者的法则感悟，则被他拆开、重组，化作自己的东西。
    外面的人借深渊破境。
    深渊借他们，变得更强。
    而杨宇，坐在所有人的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