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是聚宝盆,就是灵宝多》 第1章 化形千年,准备出世 【茄子惯例,脑子寄存处,】 在大大的洪荒里挖呀挖呀挖,挖大大的灵宝,开小小的花。 吭 哎!只是一块太乙精金,寻宝千年整个“聚宝洞天”基本上已经被我翻了一遍了,是时候清点一下千年收穫了。 只看到一个年轻少年,看著约摸十一二岁的样子,眉清目秀,明眸皓齿,身穿一袭白金袍,手戴五色宝珠,手里拿把铁铲扛在肩上,煞是可爱。 少年盘坐在地,挥挥手千年寻宝的收穫堆在身前。 足足堆成了好几座小山,不错聚宝洞天不愧是大型的洞天福地,资源確实不少。 光是先天宝材都有数千件都堆成了几座小山,这以后可都是炼宝炼器的上好材料。 当然,这些材料只是这次寻宝最微不足道的。 小手又挥了挥手瞬间一片植物海洋出现在面前,为首的十几株灵根一看便非凡物。 上品先天灵根,紫玉葡萄,中品先天灵根水蜜桃,中品先天灵根造化果,还有12株下品先天灵根。 后天灵根更是多达200多株,剩下的便是一些上了年份的草药,玄宝可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 他可是知道后世洪荒,由於先天灵气蜕变为后天灵气,別说是后天灵根了,上了千年百年的灵植,那都是宝材了, 自己这叫什么,提前囤“亿”点,要知道一个简单的比喻。 你只要在秦朝囤一些瓷器什么的,剩下的就很简单了只要你活过2000多年你就是个有钱人了不是。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了,少年又挥了挥手,这一次出来的东西並不多,只有十几件,十几件散发著各种宝光的灵宝。 除了自己伴生的几件灵宝,整个聚宝洞天竟然还孕育了十几件灵宝,虽然品级都不是很高。 中品先天灵宝三件,一元重水锤、晃神镜、清风剑。下品灵宝还有11件,(品级太低,省略)。 想我玄宝,前世不过一个牛马,整天过著007的生活,撞了大运,竟然来到了洪荒世界。 还成为了极品先天灵宝聚宝盆,化形就是金仙境,虽然玄宝感觉境界稍微有点低了,毕竟自己好歹也是极品先天灵宝化形,不说大罗金仙最起码也是个太乙金仙吧。 奈何自己来的时间太短,属於早產儿了不是。 金仙,就金仙吧,別拿豆包不当乾粮,比上一世当牛马好多了。 玄宝对於这一世的身份非常满意,极品先天灵宝化形,虽然比不上第一梯队的三清、女媧之流,但是怎么著也是第二梯队的,准提,接引也不过是一缕先天庚金之气,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极品先天灵根庚金菩提树化形,大家都是极品化形,四捨五入我也是大佬了不是。 说好的穿越者人均系统呢?我都来洪荒1000多年了,各种尝试也都做了,毛都没有!难道是因为洪荒等级太高了,系统刚过来就被天道给缴了? 还好这一世自己就是自己的金手指,聚宝盆化形,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本命神通,和一个法门化宝道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神通“聚宝”,可以自身凝聚宝气,宝气的作用非常之多,可以帮助加快炼化灵宝禁制,最主要的还是可以给灵植、灵宝提升品质,不过条件也很苛刻 玄宝如果只凭藉自身1000年才可以凝聚一缕宝气。 不过好在只需要玄宝,收集灵宝,灵根这些先天之物,先天之宝会自然散发宝气,就可以加快凝聚宝气的时间。 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可以加快1~3年时间,中品可以加快3~5年,上品可以加快5~10年,极品先天灵宝可以加快10~50年,先天至宝可以加快100年。 聚宝神通可能前期感觉很垃圾,但是这个和滚雪球差不多,前期看来效果不高,只要把雪球滚起来,那可就相当恐怖了。 搭配上自己寻宝的天赋,只要在自己感应之內宝物就会散发宝气,gps导航可还行? 化宝道身,也是自己的核心手段,可以把灵宝变化成自己的道身,当然並非意义上的分身,並不能用於战斗,而是类似於掛机器。 分身会帮忙炼化灵宝,还会参悟先天灵宝里自带的法则,还可以修炼来反哺玄宝自身。 一件先天灵宝就可以给自己加快一个先天神圣的修炼速度,就算是下品先天灵宝化形那也是先天神圣,去哪里都是香餑餑。 搭配起自己聚宝的能力1+1大於二的等於是。只要自己炼化个几百上千件先天灵宝,自己就等於1000个先天神圣给自己修炼,那自己还修炼个毛,寻寻宝,种种花不香吗? 此番寻宝又有15件先天灵宝加上自己伴生的几件,自己的先天灵宝已经突破了20件,现在洪荒时间线处於,三族大战,道魔大战,鸿钧道祖二讲之后。 自己现在也算是家底深厚了,想想那只鯤都准圣了,还没有几件能拿得出手的灵宝,整天还拿著自己的家砸人。 聚宝洞天,资源基本上已经被自己搜刮殆尽,不知道要多少万年才能恢復一些,玄宝,看了看被自己祸害的洞天。 虽然有些不忍,但也没办法谁让自己修炼是个无底洞呢,自己不拿到时候给別人拿了怎么办? 先不管这些等以后我修炼有成,肯定还会回来的,怎么说也是我的化形之地,现在的任务就是先把刚寻到的先天灵宝炼化为道身,到时候自己又相当於多了十几个人帮我修炼,何乐而不为? 玄宝打出十几缕宝气,飞向那十几件先天灵宝,灵宝吸收了宝气之后全都颤抖不止,好像是磕了啥药一样,明显是嗨了。 玄宝放出神识,包裹十几件灵宝没一会十几件灵宝就被炼化了一道先天禁制,谁能做到,一会就炼化了十几件先天灵宝,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恐怕眼睛都要瞪出来。 炼化一层禁制就够了,剩下的以后让分身自己炼化。配合化宝道身,玄宝打出几缕神识进灵宝,成功又多了十几个打工人。 玄宝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金仙境中期巔峰,要不多久?就能突破后期,再加上自己伴生的,上品先天灵宝昆吾剑、中品先天套装灵宝先天五行珠,还有一件中品先天灵宝破元铲,一共21个工具人在帮自己修炼,大道可期。 自己的聚宝神通也从1000年才可以凝聚一道宝气,变成现在888年就可以凝聚一道宝气,二十几件先天灵宝和先天灵根一共减了112年。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接下来就是要去浩瀚洪荒闯一闯了,自己眾多法宝在身,寻常金仙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普通的太乙自己也有能力碰一碰。 广阔洪荒你聚宝道尊来临幸你了……。 洪荒境界: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混元金仙)圣人(混元大罗金仙)…… 灵宝等级:下品先天灵宝1~12道先天禁制、中品先天灵宝12~24,上品先天灵宝24~36,极品先天灵宝36~48,先天至宝49道先天禁制。 后天灵宝和先天灵宝类似只不过禁制是后天的。 第2章 刚出世就碰到金大腿。 距离上一次玄宝说要去洪荒已经过了100年了,之所以100年了还没有走出 聚宝洞天。 那是因为玄宝感觉还是不够保险,现在处於洪荒巫妖大战之前,洪荒不说大罗不如狗金仙满地走,但也已经不差了。 不说別的光是鸿钧讲道,就去了3000个大罗金仙,自己不过金仙境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况且在这100年內,玄宝可不是原地踏步,境界成功来到了金仙境巔峰,在21个工具人没日没夜的修炼带动下。 境界提升跟坐了火箭一样,变化最大的还是21件先天灵宝除了昆吾剑没有彻底被变化,其余灵宝都已经被彻底炼化了,(昆吾剑上品先天灵宝先天禁制35道,金仙境最多炼化24道)。 有这么多法宝护身玄宝有能力在金仙境称无敌,太乙金仙手里逃脱,大罗的话,就躺平等死吧。 拿出一块石牌,石牌上雕刻著聚宝洞天四个字,这个就是进入聚宝洞天的钥匙,也是控制聚宝洞天阵法的钥匙,聚宝洞天作为极品品洞天福地。 防御法治也是非常厉害的,九九混沌大阵,作为混沌级阵法,具有防、镇、杀、封、聚、幻、隱、困、遮,九大特性,非圣人根本找不到聚宝洞天,就算被一些人碰到了,阵法也能挡住普通准圣。 打出一缕法力,进入石牌,寻宝感觉头顶阵法打开一条缝隙,化为一道金光从缝隙中出来。 刚踏进洪荒,玄宝之感觉洪荒的广阔无边,聚宝洞天可是没法比的,虽然一个聚宝洞天,也比得上后世一整个太阳系大小,但是对比洪荒,九牛一毛而已。 唯一有差距的,是这灵气浓度洪荒灵气浓度,约摸著也就是聚宝洞天的10%左右,要么说那些先天大能,都会寻找洞天福地,再不济也会开闢一个道场。 自己现在身为金仙巔峰,要不多久应该就可以突破太乙金仙,太乙金仙又注重积累,特別是凝聚胸中五气,金木水火土,不过这个玄宝並不担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己拥有先天五行珠,可以源源不断的给自己补充五行灵气,所以只要自己突破太乙金仙之后,自己会进入一个爆发期,这也是玄宝,金仙境就敢出来寻宝的原因。 拿出中品先天灵宝破元铲,这件灵宝也是玄宝最为喜欢的灵宝之一,虽然只是一件中品先天灵宝。 但是对於热爱寻宝的玄宝来说是很好用的,一铲子就是一座山,而且还能破除阵法,能把先天阵法给挖穿。 真乃是挖坟盗宝,必备之物,和玄宝的性格,那可以说是1+1,大於二了等於是。 玄宝感知了一下四周,方圆万里显得有些凋敝,整个洪荒刚经歷过三族大战不过,万年,天地劫气虽然已经散了。 但是因为三族大战而丧身的无数生灵,因现今洪荒地道並没有觉醒,根本没有转世投胎一说,这些死去的生灵魂魄,游荡洪荒。 有些强大魂魄还能保持理智,但绝大多数都在那里自相残杀,互相吞噬,有些因为生前孽障无数,身上的煞气更是冲天。 玄宝感觉到一股邪恶的气息,就在自己南方1000多里,还在迅速的朝著自己靠近。 嗯!玄仙境的妖魂,感觉到朝自己靠近的。只不过是一个玄仙境的妖魂,玄宝也放下心来,小小玄仙,可笑可笑,道爷只需略微出手,就能把他杀的片甲不留。 拿出中品先天灵宝清风剑,小小玄仙根本不需要,道爷拿出压箱底的大宝贝,正当玄宝各种幻想,一会自己要用什么姿势,在体现自己的强大时。 吼……吼。 一只血红色,长得很像是狮子的异兽妖魂,不过体型如同一座小山,那种压迫感,还是让玄宝,嚇了一跳,家人们能想像到,一座摩天大楼。朝你砸过来的感觉吗? 虽然玄宝境界已经达到金仙巔峰,但是见识还是一个普通人,看到眼前场景玄宝早就忘了刚才自己还在各种幻想,自己只需略微出手,就能把对方杀的片甲不留。 咳咳感觉有些尷尬,轩宝不禁挠挠挠鼻子,重新整了整心神,眼神变得坚定,气质也从刚才的漫不经心,变得伶俐起来。 “王之財宝”玄宝抬起双手,只看到身后一个个门户出现,玄宝的那二十几件灵宝如同穿花蝴蝶一样,从空间里面衝出来,朝著血色妖魂衝过去!嘿嘿(盗版使我快乐o(n_n)o)。 血色妖魂看到二十几件散发著先天灵宝威能的攻击,朝自己飞过来,原本混沌一片的脑袋,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一个猛的急剎车,猛的把脑袋朝地下钻,来了一个鸵鸟躲避天敌,脑袋扎进土里。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这一躲,原本朝著面门飞过来的攻击,成功的避过脑袋,打在了他撅起来的屁股上。 不过这一下他也並不好受,整个屁股直接蒸发,从屁股喷射出各种红的,绿的,蓝的,也不知道他吃了些什么东西,模样很滑稽,当然也有些噁心,瘫倒在地叫声那叫个悲鸣。 就好像玄宝对他做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一样。 看到眼前场景玄宝內心,也稍微感觉到无语。 为了防止自己又看到这些辣眼睛的场景,直接又来了一次王之財宝,血色妖魂直接蒸发。 刚把血色妖魂斩杀,玄宝就感觉有一缕金光朝著自己脑后凝聚,感知一番玄宝就知道,这就是万金油一样的天道功德。 原因就是这只妖魂作恶无数,身上的业力滔天,自己灭杀了他,天道给予的奖励。 看到杀这些夜里滔天的妖魂既然可以得到天道功德,那只需要自己杀的够多,身后功德也会越来越多。 想到自己以后头顶九圈功德金轮,就是妥妥的天道之子,就连圣人也不敢奈何他,正当选宝还在考虑以后是当功德圣人,还是法则正道的时候。 他並不知道在他身后万里处云层中,一个年轻道人已经把他刚才怎么灭杀,血色妖魂的场景都看在眼里。 年轻道人双指掐算一番,看著玄宝眼神放光。 “璞玉,璞玉呀!” “极品先天灵宝化形,和该成为我三清通天座下大弟子。也只有这等资质才能继承我的衣钵。” 没错站在天空上偷窥的年轻道人,就是三清之一的通天教主,当然现在通天並没有立截教,还称不上教主。 但现在也是一个妥妥的准圣大能,洪荒现在数的上的金大腿。 正当玄宝还在沉迷於各种幻想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注视自己,玄宝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觉,没有转身直接就是一击王之財宝,朝著身后打去。 刚来到玄宝身后的通天,就吃了一技王之財宝,感觉这技神通的威力以后通天不惊反喜。 “你这小娃娃,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金仙圆满,这一技神通普通的太乙金仙一不小心恐怕也会丧命,不过还是太过粗浅,对付比自己弱的確实还可以,不过但凡对手实力和你持平或者超过你,你这完全没有余力的攻击,操控如此之多的先天灵宝又能来几次,等你法力耗光你又当如何?” 刚刚缓过神的玄宝,就看到自己身前一位年轻道人,一只手就把自己的攻击全都接下,还面不改色的对自己说教。 ? 年轻道人身形挺拔如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仙剑,眼神中带著一丝不羈,锋芒毕露,而且实力至少是大罗金仙,整个洪荒还能有谁,玄宝心里一个大神的名字浮现出来。 “通天教主”,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刚刚出世就碰到了金大腿。 註:太清老子(老年)玉清元始(中年)上清通天(青年)。 第3章 拜师通天。 看到愣在原地的玄宝,通天也有一些无奈,自己这一只手,就化解了神通,本来还想装一波。 然后引的玄宝拜自己为师来著,但是没想到玄宝,直接就无视了自己,一时间搞的气氛很尷尬。 通天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略显尷尬的氛围。“小友,方才我一只手就化解了你的神通,也是想让你知晓我这一身本领,若你拜入我门下,日后定能得我悉心教导,修炼之路必將顺遂许多。” 通天也很无奈,害怕玄宝根本没有理会到自己的意思,索性直接把话说明,要求玄宝拜自己为师。 没办法极品先天灵宝化形,日后打底都是一名准圣,想到以后自己的弟子可以压的自己两位兄长的弟子抬不起头,通天的嘴角不由的就咧开了。 玄宝这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著通天,怎么说呢拜通天为师也还行。 虽然后期,通天教主被打的很惨,整个截教就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自己还苦逼的吃下了陨圣丹,非大劫不可出世,直接被禁足在紫霄宫。 不过也不看看通天一个圣人和四个圣人打,要不是那长耳定光仙临阵倒戈,还带走了天道异宝六魂幡,导致四位圣人合力破了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 截教也不会败的这么惨,要知道数万截教弟子还可以布置万仙大镇,怎么著也可以拖住,圣人之耻的接引,准提这2个贷款圣人,接引还好一点,是圣人2重,准提这个一直停留在圣人一重天的吊车尾,万仙大镇还是有机会碰一碰的。 不过时也,命也。截教兴在有教无类,败也是败在了有教无类上,教內充斥著各种各样的修士,业力缠身的更是不少,这也败坏了本来就没有灵宝镇压气运的截教气运。 “不知前辈怎么称呼,刚才小子无礼冒犯,还望前辈海涵。”玄宝並没有表现出自己已经认出来他就是通天,只是双手平摊很恭敬的失了一礼。 “嗯……好”,很好看到玄宝,在自己这个实力远超自己的人面前,还能保持这份淡定並没有顺著自己这个强者直接拜自己为师的意思,还非常知礼表现的又很恭敬,通天也大为受用,看向玄宝的眼神更加欣赏。 “小友贫道乃是三清之一的上清通天。准圣大能,拜贫道为师你大道可期,”说著通天还摆了一个45度看天的pos,颇显大佬风范,如果把青年换成中年那威严就更足了。 玄宝面上依旧恭敬,再次行礼道:“原来是三清之一的上清通天,失敬失敬小子叫玄宝见过通天前辈”。 “不知通天前辈,小子如果拜您为师能得到什么好处”,说著玄宝还从空间把刚收进去的灵宝昆吾剑,拿在手里把玩,意思很明显,低於上品先天灵宝的就不要拿出来了。 看著玄宝拿出来的上品先天灵宝,又听到玄宝问拜自己为师有什么好处?通天也莞尔一笑,他並不觉得玄宝贪得无厌。 在洪荒並不是说拜了谁为师,为师者只需要教会徒弟自己会的东西,就完成了当师傅的责任,洪荒追求的就是气运,只要你拜了谁为师,你的气运就会和自己的老师是纠缠在一起。 要不然鸿钧为什么要讲道,还不是为了藉助洪荒气运进行合道。 通天也陷入了沉默,对呀拜自己为师。玄宝能得到什么好处,能得到自己庇护!但是自己常年闭关。一次闭关成千上万年,还庇护个毛啊。 修炼法诀,但是玄宝堂堂一个极品先天灵宝化形,传承功法肯定並不比自己的弱,肯定还更適合自己。(三清还並未成圣)。剩下的就是先天灵宝了。 但是这个通天想都没敢想,他可是看到了。这小子出手就是二十几件先天灵宝,虽然品级都不算很高,但从这也看得出来,玄宝的气运有多雄厚,在通天眼里玄宝的气运都紫的发黑了。 通天也很苦逼,三清化形就只有老大老子,携带了一件,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塔?”,元始和自己就苦逼的光板出身,不知多少个元会才寻到几件法宝。 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手里面的极品先天灵宝清平剑,和极品先天灵宝水火葫芦,其余几件也不过中下品先天灵宝,根本拿不出手,清萍剑已经被自己用来斩去善尸,现在也只有这水火葫芦拿得出手了。一挥手一个紫黄色葫芦,来到手里。 一旁还在把玩手里昆吾剑的玄宝,看到通天手里的。紫黄色葫芦,也瞬间知道这个葫芦的来歷,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葫芦藤,结的七个葫芦之一。 极品先天灵宝水火葫芦,內孕两只水火麒麟,象徵著水与火的交融与平衡。要是被专修水火之道的大能得到可是上等的正道之宝。 没有一丝犹豫,玄宝直接拜服在地,弟子玄宝叩见师尊,邦邦邦三个响头,愿师尊早日成圣。 通天:? 要不要这么干脆,手拿水火葫芦的通天,此时都无语了,你这样子显得我很呆呀,不来个几番推辞嘛。 你这样子让我觉得根本就不是衝著我来的,是衝著灵宝去的。面色复杂的通天,还是把水火葫芦递给双手早已经举起来的玄宝手里。 这要是让玄宝知道通天心里是这么想自己的,那肯定让他把感觉去掉,就是衝著灵宝去的,极品先天灵宝自己现在可一件都没有。 不宜有他。能收到如此佳徒,通天 还是挺高兴的,整了整心神。 “好!好!好!” 通天连说三个“好”字,满意地上还在那里打量水火葫芦的玄宝,越看越喜欢。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上清通天座下大弟子”,想到以后自己大弟子玄宝,二代弟子里扛鼎之人,通天的嘴角就有些压不住了。 “对了你上面还有两个师伯,此番为师下山已经圆满,徒儿是和为师一起回崑崙山吗?” “崑崙山”听说要回崑崙山,玄宝那是100个同意。 崑崙山可是数得上的洞天福地,就是因为太过巨大还分成了东崑崙和西崑仑,东崑崙是三清道场,西崑仑是西王母道场。 就能想像到崑崙山有多庞大,肯定比自己的聚宝洞天要大的多,里面孕育的各种机缘肯定也不会少。 自己埋头在洪荒里到处乱找,还不如先去崑崙山搜刮一波,还可以拜见。自己的两位师伯,咳咳,才不是因为能拿到两份见面礼而开心的。 第4章 又得灵宝 得知玄宝要和自己回崑崙山,通天也不再犹豫一把抓住玄宝,一个眾身就窜出去亿万里,这要是让玄宝飞恐怕没有个10年8年根本就来不到这里。 不过洪荒实在是太庞大了,通天以这个速度硬是飞了几十年,才来到了一座连绵不知亿亿里的山脉,山峰高耸直插云间。 景色绝美,山峰之间还有仙鹤在其中穿梭,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真的是一片仙境。 通天带著玄宝缓缓落在山脉之中一处宏伟宫殿前,宫殿散发著古朴而神秘的气息,门上的符文隱隱闪烁微光。写著三清殿的样式。 玄宝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眼中满是惊嘆,崑崙山確实比自己的聚宝洞天好上不止一筹,光是先天灵气的浓度,都要比自己聚宝洞天高上三倍不止。 在这里修行起码比外面快上数10倍速度,刚来到崑崙山玄宝的感知內就有数10件散发著先天宝气的宝物,这让玄宝有些躁动,真想扛起大铁锹,挖呀挖呀挖! 压抑住有些躁动的內心,紧跟自己师尊的脚步,来到三清殿內,刚踏进三清殿,玄宝就感觉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样,一抬眼玄宝就看到三清殿內,一老一中年两位道人正在打量自己。 为首的道人鹤髮童顏,面容古拙,双眸似闭非闭,周身气息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仿佛他便是自然,便是大道本身。 此为太清老子 居中的道人,面容威严,头戴玉清莲花冠,身著玉缕金丝霓裳袍,目光开合间,有无穷规则秩序演化,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该在他的规矩之內。 此为玉清元始。 再加上自己师尊那坚挺的眼神和青年模样,有点三代同堂的既视感,咳咳罪过,罪过。 为首的太清老子直接开口问道,“三弟此番外出游歷可有收穫?我与你二哥此番游歷均有收穫,我获得了上品先天灵宝紫金八卦炉,你二哥获得了上品先天灵宝玉清仙符。” “还有再有500年鸿钧三讲就要开始了,此番讲道可是关於成圣之法,你我兄弟三人也该好好准备了。” 通天哈哈一笑,拉过玄宝,道:“大哥、二哥,我此番收穫可不小,得了玄宝这个资质俱佳的弟子”,说吧还疯狂对著玄宝使眼色。 玄宝倒也不傻赶忙上前,恭敬行礼:“见过两位师伯”,玄宝还从体內空间,拿出几串上品先天灵根结的紫玉葡萄,中品先天灵根水蜜桃,中品先天灵根造化果,其余的下品先天灵根玄宝也挑一些好看的做成了几个果盘,双手捧起献给自己两位师伯。 老子:! 元始:! 通天:? 看到眼前的果盘,三清也陷入迷茫,10来种先天灵根,自己这位徒弟,师侄是不是过於富有?已经位列准圣之境的他们都没有这么富有,是先天灵果还摆出花来了,奢侈太奢侈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小子倒是好福缘,居然能得到那么多先天灵根,还有一株上品先天灵根,要是被其他的准圣知道你有如此身家,恐怕都要把你给拆了”。 通天倒不客气直接抓起紫玉葡萄往嘴里面送,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光先天灵宝都有二十几件再多出几株先天灵根自己还是能接受的。 老子看到通天囫圇吞枣的吃著上品先天灵根紫玉葡萄,心里有点滴血。 作为炼丹大家的他自然知道突破大罗以后吃这些先天灵根作用就不大了,完全就是满足口腹之慾,浪费,太浪费了。 这么多先天灵果炼成丹药至少也能炼成几枚九品仙丹,那可是可以造就几位,拔苗助长的大罗金仙。 不过看向玄宝的表情则是很欣赏了,捨得拿出那么多灵果以后一定是干大事的人。 而且老子自然看得出来玄宝因为什么才拿出那么多灵果,作为长辈都拿了小辈那么多好东西,一会见面礼还能少得了。 不过老子並不反感玄宝这么做,正所谓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自己这个师侄让自己开心了,自己也不妨让他开心开心。 一旁的元始看到这么多灵果,更是两眼放光,並不是因为这么多先天灵根而放光,而是看相玄宝双眼放光。 不是披毛带角之辈,极品先天灵宝化形,尊师重道,气运深厚,这无一不get到自己的心趴上。 要不是玄宝成了自己三弟的徒弟,自己怎么著也要去抢一抢。这么好的璞玉也只有在自己手里才能雕琢完美。 老子頷首,看向玄宝。 “既入我三清门下,当谨记盘古正宗之名,勤勉修行,早证大道。” “弟子谨遵大师伯教诲!”玄宝立刻躬身行礼。 嗯…… 老子一挥手一个小炉,和一个宝葫芦飞到玄宝面前,“此乃天星炉,中品先天灵宝为我以前炼丹所用,內涵三昧真火,此乃一葫芦八转仙丹,当做你的见面礼了。” 旁边元始也低眉点头,“不错作为我三清门下首徒,根脚不凡,心性亦佳,乃是可造之材。日后切不可懈怠,莫要辜负了你师尊的期望,也莫要墮了我三清的威名。” “弟子多谢二师伯教诲!玄宝再次行礼。” 元始一挥手,一个黑色葫芦飞向玄宝,“此乃上品先天灵宝混沌葫芦,原本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葫芦藤所结的7个宝葫芦之一只因为混沌葫芦还没有完全成熟,只成就了上品先天灵宝,倒也可惜,混沌葫芦放到我这里並无他用,就当见面礼赏赐给你了”。 玄宝满心欢喜地接过这些赏赐,再次深深行礼,感激道:“多谢两位师伯厚赐,玄宝定不负所望!” 通天看到见面礼已经都给完了,对著轩宝说道:玄宝既已经入我门下,为师也要传你一些道法,双手一点玄宝就感觉自己脑袋里面多了一些东西,上清仙法,阵道真解,剑道真解。 看到脑子里面多出来的三道法门,这对於自己这个小白板来说,確实是非常好了,通天擅长剑道和阵道,老子擅长丹道,元始擅长器道,不过依靠自己修炼这些,玄宝可没有想过,自己拥有这么多的工具人,自己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看到一旁在整理信息的玄宝通天摆了摆手,行了玄宝待会师傅要和你两位师伯进行论道,你在一旁旁听,这可是很好的机会,能参与多少全在於你自己。 玄宝自然知道,这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日后三清决裂根本没有机会在接触到丹道和器道自己肯定会把握好机会,来个四道同修岂不快哉。 至於能不能修炼的好,完全没问题,修炼不好,肯定是自己的打工人太少了,只要不停的增加打工人,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第5章 崑崙山寻宝 三清看到玄宝正在参悟上清仙法,也没有打扰他,三人自顾自的开始互相印证,並没有想像中的金莲万朵,一切都很平常。 不过玄宝却没有去听,开玩笑自己这么多工具人还用得著自己去,修炼参悟,自己只需要想著该怎么增加工具人数量就好了。 三清论证的百余年,玄宝也没閒著把刚刚得到的几件先天灵宝通通炼化,工具人成功从21个增加到了24个。 而且其中还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修炼速度更是突飞猛进,一件极品灵宝,修炼速度就比得过10来件下品先天灵宝了。 玄宝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是金仙境巔峰的巔峰,隨时都有可能突破太乙金仙。 突然某一天,一股强大的波动从三清论道之处传来,嗯,应该是三清互相印证完了,突然玄宝耳边传来自己师傅传音。 三人需要闭关来稳固这百年印证获得的成果,让玄宝不得走的太远,400年后要带自己去紫霄宫。 三清闭关后,玄宝閒来无事整理了一下这百年来24个工具人给自己带来的变化,除了境界保持在金仙境巔峰。 隨时都能突破太乙金仙境,剑道在几件剑形先天灵宝的加持下,也成功领悟了两层剑道法则,没错就是只有大罗金仙才可以领悟的法则。 他玄宝金仙境就成功领悟了,而且还不是一种法则,除了剑道领悟两成,阵道法则一层,丹道法则一层,器道法则一层,三清最精通的四道通通被选宝领悟成功。 剑道法则之所以能领悟两成,原因是自己有三柄剑形灵宝,每一件剑形灵宝就好比一个先天的剑道圣体,所以剑道法则可以在那么短时间內突破两层。 其余的法则就只是依靠数量硬生生参悟出来的。工具人还是太少了自己要是有千八百个参悟什么东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选玄宝对此次的表现还有些不满。 看了看三清闭关之所,一时半会肯定是出不来了,看来自己又要做回老本行了。 拿出破元铲扛在肩头,大步的朝著在自己感知內那数10个散发著宝气的宝物地点,三清殿內那十几个散发著先天宝气的灵宝,玄不可是想都不敢想 要么是自己老师的,要么就是两位师伯的,根本不是自己能覬覦的,虽然也很眼馋就是了。 玄宝飞出三清殿,一直朝南飞 ,在自己感知內离自己最近的一件散发著宝气的地点,一直飞了半天玄宝成功降落在一个密闭的小峡谷內。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確实非常偏僻,没错,就在这里了,不过望眼望去这里並不像是有把握的地方,用神识感知一番这个小山谷內竟然有一座先天阵法。 倘若不是自己能感知到宝物散发的宝气,自己就算走进去也不一定感受到这座先天阵法,非常隱蔽。 拿出破元铲,该干活了老伙计,玄宝就开始在地上一阵乱挖,不知玩了多久,终於咔嚓一声。 好像是有一层空气墙被破元铲成功挖开,玄宝趁此机会直接化为一道金光,从这条缝隙钻了进去,眼前一花玄宝发现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天地,不过面积並不是很大,不过方圆万里,属於小型洞天福地。 和自己的聚宝洞天没法比,洞天福地都有一个独立空间,小的不过方圆万里,大的就是一个小千世界,当然洞天福地越大里面孕育的宝物也就越多越珍贵。 这方圆万里的小型洞天,选宝只需要一个感知就找到了宝物的所在地,一个加速飞行不过10来分钟就来到了这座洞天福地的核心地带,一座山洞面前,山洞上写著金霞洞三个天道符文。 金霞洞这不是自己元始师伯手下的12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的洞府吗?被自己先找到了? 玄宝还是感觉有些惊讶,自己这是直接截胡了玉鼎真人,不过来都来了空著手回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先来的这里就是我的,玄宝才不会把这里的机缘留给玉鼎真人,截教和阐教因为教意不同,肯定不是一路的,自己把玉鼎真人截胡了,那就变相的削弱了对手。 走进金霞洞,洞內场景映入眼帘,洞內最高处有一方石台,石台顶上面插著一把剑,玄宝走上前一把把宝剑拔出来,感知一番,中品先天灵宝斩妖剑。 对味了这就是后世金霞洞的镇洞之宝,也是原始赐给玉鼎真人的,看来是因为原始世博先得到了斩妖剑,后赐给玉鼎真人当金霞洞镇洞之宝的。 想到镇洞之宝自己元始师伯手下的12金仙好像都有镇洞之宝,虽然有一些镇洞法宝並不是原本洞天福地里面的,但自己去搜刮一番肯定也会有收穫,整个崑崙山像这种散发宝气的地方还有数10个。 玄宝不说全部一网打尽,肯定也会尽其所能的多获得一些宝物,没办法自己太缺工具人了,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別的又不会只能依靠工具人才能养活自己,玄宝也很难的好吗?o_o。 真的是穷啊一个洞天福地就只孕育了一把中品先天灵宝“哈忒”临走前玄宝还吐了口口水。 扛起铁铲抄另外一个宝地飞去,就这样来来回回100年过去,玄宝成功挖了21处宝地,途中还因为把一只狼妖的家给挖了还动手打了一架,当然那只狼也痛改前非,直接掩面投胎去了,玄宝是拦都没拦住。 感知了一下东崑崙这边的宝地已经全都被自己挖空了一共21处,西崑仑那边也有十几处不过玄宝並没有去西崑仑那边去挖。 主要还是怂自己一个小金仙,挖宝物的时候,要是被別人看到,自己是跑呢跑呢还是跑呢?风险太高没有九成八的把握他玄宝可是不会做的。 拿出这百年收穫的灵宝,灵根,其中灵根倒並不是很多,只有三株,其中一株中品先天灵根其余两处都是下品先天灵根,中品先天灵起阳果。 咳咳:…… 玄宝咳嗽了一下听起名字並不怎么正经,知道以后確实不怎么正经,起阳果的作用懂的都懂,不懂的也別瞎打听。 剩余的两株下品先天灵根,其中一株引起了玄宝的注意,不应该说是一片先天灵根一片竹林,紫竹林下品先天灵根,千年才能长一根,其质地坚硬,非常適合炼製法宝。 玄宝很清楚这应该就是现今的慈航道人,后世的观音菩萨的那片紫竹林,还配了一个黑熊精日夜把守,其余的后天灵根也並不是很多也只有48株全都被玄宝利用破元铲把灵根方圆数公里的地全都挖了出来。 一起移植进来混沌葫芦內,这还是在玄宝炼化混沌葫芦时发现的,混沌葫芦內有一片混沌空间其面积非常大上下有两个小千世界,其中混沌灵气非常充裕,非常適合灵根在里面种植。 玄宝就一股脑的把自己所有的灵根都移植进了混沌空间,经过一系列观察,灵根在混沌葫芦內非常適应,玄宝就决定混沌葫芦以后就是自己的灵植种植基地了。 接下来就是清点了,灵宝有35件,而且品级都很高真不愧是崑崙山这种大型洞天福地里孕育的。 35件先天灵宝就只有20件是下品的其余15件有十一件中品先天灵宝,其中有四件还是上品先天灵宝,其中绝大多数也是玄宝想像的12金仙的镇洞之宝。 看到手里这一件件在后世赫赫有名的法宝,玄宝也是哭笑不得,12金仙这是直接被自己给薅禿了。 就比如,后世太乙真人乾元山金光洞玄宝就获得了乾坤圈,混天綾,火尖枪,金砖,阴阳剑,风火轮,六件先天灵宝,其中乾坤圈为中品先天灵宝,其余5件都是下品先天灵宝,直接把后世哪吒的一套装备全都一波带走,可惜了没有九龙神火罩。 玄宝还在可惜竟然给太乙真人留了一件灵宝感觉到不爽,看到手里另外几件上品先天灵宝瞬间感觉心情舒畅,上品先天灵宝阴阳镜,上品先天灵宝捆仙绳,上品先天灵宝落魂钟?,上品先天灵宝琉璃玉净瓶。 其余的一些中品先天灵宝玄宝根本没怎么在意,他只知道以后的阐教怕是要多出来好几位三无道人,恐怕黄龙道人知道了,一定会感谢我的。 突然玄元宝想到,元始有一些法宝是来自鸿钧三次讲道后分宝岩上所得的,这一次三讲自己也会去,到时候分宝岩上的宝物还不是,任我拿取,只需要一些宝气,什么灵宝能抗拒得了我?想到这里玄宝不由自主的歪嘴龙王了起来。 先不想这些了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清点好收穫,把自己的工具人数量加起来,突破太乙金仙,玄宝感觉境界已经隨时都要突破了。 等这三十几件先天灵宝变成工具人,到时候自己就拥有59个工具人,那晋级还不飞起,到时候看看还有没有时间去西崑仑继续挖宝大业。 第6章 突破太乙金仙继续挖宝大业 由於时间並不是很充足了,约摸著也就200多年时间到时候自己就要和师尊一起去紫霄宫,看来自己也要加个速了先把这三十几件先天灵炼化了再说。玄宝也感觉时间比较紧,毕竟崑崙山还有一半宝地没挖呢。 悠悠二十几年,玄宝成功把35件先天灵宝炼化成功,为了加快速度玄宝还不稀多用了几道宝气,搞得玄宝心疼了好久。 没办法,凝聚宝气实在是太慢了,没有眾多灵宝加成的情况下1000年才能凝聚一道宝气。 要不是聚宝盆从孕育出来了就开始凝聚宝气,不知多少个元会,才凝聚了5千多道宝气,这也是玄宝所有的库存,经过1000多年消耗也消耗了100多道,自己化形不过1000多年一共才凝聚了一道宝气。 但是这1000多年內自己已经用了100多道了完全是入不敷出,不过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59件先天灵宝,还有15株先天灵根成功让自己凝聚宝气的时间缩短了250年,现在只需要750年就可以凝聚一道宝气了,万事开头难呀! 不过玄宝的境界也成功的突破了太乙金仙,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困难,就好像是一柄刀子捅破了一层纸,那么简单。 五十几个先天神圣,为自己修炼就是那么朴实无华,一点挑战性都没有,都说吃不了修炼的苦,就要接受现实的苦,可玄宝表示他哪个苦都不想吃,吃糖不香吗? 不过二十几年玄宝的境界就稳定在太乙金仙初期巔峰了,別问为什么速度那么快,先天五行珠了解一下,刚突破太乙金仙,玄宝就直接把五行珠孕养在自身的五臟之中。 五行之力直接被自己身体吸收,这可比那些慢慢凝聚胸中五气的不知快了多少倍,就好像坐火箭和走路的人对比一样根本没有可比性。 不仅如此自己分身还从五行珠里面领悟了五行大遁这个大神通,施展起五行神通更是有手就行,这也让玄宝对於接下来的寻宝更加有信心。 虽然自己现在还只是太乙金仙初期,但自己有信心就算太乙巔峰的人,也不一定拿得下自己,就是那么自信,如果运气实在倒霉碰到了大罗金仙,那只需对天大喊师傅救命! 在这崑崙山上自己的小命应该並无大碍。 掐算了一下时间离鸿钧三讲还有差不多180年左右,留给自己寻宝的时间並不多了。 自己飞往西崑仑继续寻宝时间上应该来得及,就算挖不完,应该也差不多,玄宝也不多想直接飞往西崑仑。 一直飞了三个多月,这还是在已经突破太乙金仙的情况下,要是还处於金仙境恐怕要数年才能飞的过来,由此也能想像得到洪荒到底有多广阔。 此次寻宝元宝並没有往西崑仑深处进发,是处於崑崙山最外围,基本上这里就是蛮荒地带,没办法到別人家里挖宝,还是小心为妙。 虽然就算被抓住自己也不会怎么样,但是一些皮肉之苦玄宝可不想尝试尝试,所以玄宝才决定从最外围最偏僻的地方开始寻宝。 应该就在这里了,在玄宝感之內第一个宝物地点就在脚下的一棵大树下,大树百丈宽更是有上千丈高。 绿油油的树叶笼罩了整片天穹,不管是看到多少遍,还是感觉很壮观真呀,看到眼前的一棵树就如此之大。 玄宝还是不由得感嘆,前世自己站的最高的地方,就是爬泰山了,不过和眼前的大树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找对地点拿玄宝出破元铲对著树根底部,就开始挖凿起来,太乙金仙的力道哪是眼前这棵树能抗衡的了的,只看到木屑翻飞。 不过几分钟轩宝就已经挖进了树心中,一铁铲把先天阵法成功挖破一个角,玄宝轻车熟路的钻进空间。 嗯!空间不小呀刚来到这片洞天福地,选宝就开始用精神探测这个空间內的虚实,哪曾想得到,这个空间的面积非常大,最起码也是一个大型的洞天福地,和自己的聚宝洞天一个级別的。 看到洞天如此巨大,內藏的机缘应该也非常之多,怎么著也比玉鼎真人的金霞洞要好的多,一个洞天福地就孕育了一件中品先天灵宝哈退,玄宝是极为鄙视的。 这要是被旁人听到,怕是要打死玄宝的心都有,中品先天灵宝你还嫌弃,普通的大罗金仙都不一定有先天灵宝护身,让他们这些普通人该如何应对? 在玄宝的感知內这方洞天有不少散发著宝气的宝物,不过大多数都聚集在这座洞天福地的中央位置,拿起铁锹选宝也不墨跡直接朝著洞天的核心地带飞去。 一路上玄宝也看到了十几株后天灵根,就连下品先天灵根都有一株,不过玄宝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核心地那几件散发著宝气的那几个才是重头戏,一路风驰电掣,来到这方洞天的中央,一片百丈的水潭立於中央,潭水內生长著一池子睡莲,水潭外围也围绕著一圈先天灵根,最起码也有十几株。 哇咔咔,看到眼前场景玄宝內心亢奋无比,这是发了呀,每一株先天灵根都能撑起一座小门派,这里一下就有十几株发財了呀! 克服了一下內心的亢奋,还没等玄宝靠近就被这清雅的香气弄的全身都好像来了一套马杀鸡一样,放下全身戒备,身心舒爽,没想到这睡莲还有如此功效,而且玄宝以前就是一个爱花之人。 看到这满池子的睡莲,欣赏了一会,玄宝还是定下心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欣赏,不过现在自己时间紧张,而且这一池子睡莲肯定不是凡物,至少也是中品先天灵根,要不然光是香气也不会对自己这位太乙金仙造成影响。 经过探查玄宝大喜,什么中品先天灵根就算拿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和自己换自己都不换,为何玄宝如此开心,那当然是这一池子和睡莲实在是太过逆天,不,准確的来说,是池子和睡莲都很逆天。 这方池子与睡莲属於共生关係,这方池子叫做圣池,里面的睡莲也叫圣莲,別看名字很俗,但是在洪荒名字前面能加个圣字,那肯定有非凡之处。 圣池有点像西方的八宝功德池,不过两者侧重不同,八宝功德池主要是滋养法宝,而圣池主要是侧重疗伤。 特別是神魂之类的伤势只需要几滴圣水通通不在话下,而池子里面的圣莲那就更变態了,就算你死了只需神魂未死,就能配合圣池原地復活,就是那么变態。 此时此刻玄宝看向这满池子的睡莲,双眼冒光这可都是一条条命啊,而且这个睡莲千年会长一朵。 而且他並不像其他灵根一样。一次就开几十朵花,圣莲是没有限制的,就是要1000年才能孕育出一朵,此时圣池里就有3000株圣莲,自己这一下就多了3000枚復活幣,玄宝只感觉自己就是盘古的亲儿子,这么逆天的宝物都被自己看到了。 不过这个洞天福地后世並没有听说过,可能还没等到出世,洪荒就被打崩了,这个洞天福地可能也隨之毁灭了,所以並没有听说过。 哎挖不完根本挖不完,180年內自己能把这个洞天福地给挖完就不错了,西崑仑的其他宝地就只能等以后再挖了。 第7章 偷了西方诸神的家 获得了如此重宝,玄宝內心早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不过在接下来的整理中,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围绕著圣池的有18株先天灵根。 其中有一颗极品先天灵根,一颗是上品先天灵根,还有4株是中品先天灵根,其余的都是下品先天灵根。 极品先天灵根世界树,上品先天灵根金苹果,中品先天灵根青春苹果,中品先天灵根落拓枣(忘忧果?),中品先天灵根太阳金芒,中品先天灵根先天石榴树,剩余的下品先天灵根就直接被玄宝忽略掉了。 极品先天灵跟世界树虽然不能结果,但是能力也十分强大,世界树拥有拥有9个独立空间,而且都是小千世界级別的,而且这些小千世界还是能继续晋升。 上品先天灵根金苹果,1万年结36枚果子,食之可凝聚金行之力,也算是一株非常不错的灵根和自己的水蜜桃差不多,水蜜桃是凝聚水行之力。 中品先天灵根青春苹果,也是万年结一批果子36枚,一颗青春苹果就能加1万年的寿元36枚就是能增加36万年寿元。 落拓枣这株先天灵根比较特殊,一批果子108枚,食之可以做到梦中修行,一颗果子就能修行1万年,在外界不过一瞬之间,这要是被西方的那位知道了恐怕都要上手抢了,这和他的梦中证道有这异曲同工之妙。 剩余的中品先天灵根並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吃完增加些法力。 看到一下又多了十几株先天灵根,到目前为止,自己已经拥有的先天灵根已经突破了30株,想想天庭也不过是用一株极品先天灵根蟠桃树撑门面。 自己拥有30多株,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果然我才是老天最爱的崽。” 不过这些灵根名字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想了想没有想起来,玄宝也不在理会,而是看著此次的收穫陷入了沉思这么多灵根后世都未出现过,肯定是出什么意外了。 大概率就是封神时期洪荒被打崩了,这方洞天福地也不知道飞往哪里去,或者是就此消亡了,要是这个洞天福地现世,洪荒肯定会大乱,各路大神还不狗脑子都打出来。不过这下子是便宜我了嘿嘿嘿*^o^*玄宝偷笑。 玄宝打算把这方圆万里一起打包带进自己的混沌葫芦里,没办法这方圆万里就连土壤都是息壤,这可是仅次於九天息壤的土形至宝。 要不然也供养不起这么多先天灵根了,还有一方面玄宝怕破坏了圣池,索性直接把方圆万里直接搬走。 玄宝双手拍地,体內法力犹如洪水一般,又汹涌而出,一直向外扩散,最终把这方圆万里都囊括在內,然后向地下扩散一直扩散了数万里,才感觉到世界树的根部,真不愧是极品先天灵根,扎根都扎了几万里,要不是害怕伤到了世界树,玄宝就直接用混沌葫芦收取了。 经过一番努力,方圆万里的土地,成功被收入了混沌葫芦里,想了想玄宝把自己原有的十几株先天灵根也重新移植到了息壤上面,別看只有方圆万里的息壤,三十几株先天灵根种在上面还显得非常空旷,先天灵根都能大能小。 要不然以世界树的本体支撑九个世界的体型这方圆万里连一条根须都不够,真不愧是先天灵根能大能小非常奈斯,害怕因为刚移植,对灵根有伤害,玄宝还从圣池里面取了一些圣水,在每一株先天灵根的根部都浇了一点,原本確实有一些萎靡不振的灵根,被加上圣水后,瞬间绿意葱葱,散发著生命的气息。 不过在给世界树浇水的时候,玄宝发现世界树根部,有一个生命在孕育,现在应该还只是孕育初期,一个黑色大茧,经过一番探查,玄宝的表情精彩起来,因为玄宝发现这个正在孕育的生物竟然是条龙,不过並不是现在东方大陆这边的龙,而是后世西方的巨龙,长著肉翼四条腿的那种巨龙。 一条黑色的巨龙生活在世界树根部?这他喵的,不是西方的神话故事吗? 再想想这些灵根的名字,不都是西方神话里面的神奇果实吗?这片洞天福地怕不是后世西方眾神的所在地吧?玄宝很惊讶自己挖宝怕不是挖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西方神话中可是有不少宝物来著,看著这头黑龙灵智未显,恐怕离出世还有很久的一段距离,自己这是直接偷家了呀。 而且整个洞天福地现在应该就只有我自己能够行动,自己何尝不能直接把这个洞天福地来上一个刮地三尺,一根毛都不给西方眾神留。 嗯不对以后还有没有?那些神都不一定了,既然这头黑龙已经孕育出来了,其他神明应该也已经孕育出来了,只是都还未出世,看来自己只能辣手摧花了。桀桀桀……。 看了看这头小黑龙,后世的尼德霍格,玄宝並不打算直接杀掉,自己只需要在黑龙的神识里种下自己的印记,对於现在还没有诞生神识的黑龙来说再简单不过了,而且这小黑龙看起来確实挺威武的。 玄宝打算后给自己当坐骑,一位先天神圣当自己坐骑確实很长面子,出门在外面子还是要有的。 一个闪身玄宝又回到洞天福地內,看著眼前方圆万里的巨大深坑玄宝並不理会,他现在需要验证一下这里是不是后世西方诸神的所在地。 感知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藏有宝物的地方,不过十几万里,对於玄宝这个太乙金仙来说那只需要几刻钟就能到达,时间很快玄宝感知了一下眼前確实拥有一座先天阵法,而且品级非常高,就算普通准圣也不一定发现得了这座阵法,不过知不知道gps导航的权威性。 在玄宝眼里只要哪里藏宝物就都躲不过他的眼睛,拿起破元铲玄宝就是一顿猛挖,阵法的品级確实很高,玄宝发现破元铲竟然有一些挖不开这座先天大阵。 正当玄宝埋头苦干的时候,脑袋里面传来了天道示警,表示阵內之物还未到出世的时候,不过警示的强度並不高,玄宝想了想就知道,现在鸿钧还没有以身合道,天道现在还是个人工智障。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怪不得破元铲破不开这道禁制,原来是天道加持,不过玄宝並没有把天道示警放在心上,倘若是后世的鸿钧合道以后,自己扭头就走,现在操作空间还很大。 而且修士修行,本来就是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机缘就在眼前自己可没那么高尚,说不要就不要,玄宝的性格就是树上不管有没有枣,也要上去抡两棍子。 你说不让就不让我不是很没有面子,玄宝也发了狠,直接拿出500道宝气,打入破元铲,破元铲被金光包裹,品级也在迅速上升,没一会原本只有24道先天禁制的中品先天灵宝破元铲,先天禁止迅速的增加到了25道,成功突破上品先天灵宝 因为禁止是玄宝的宝气提升的,禁止也都直接对玄宝开放,直接就是完整的练化了是全新的上品先天灵宝破元铲。 我就不信了,挖不开你,挥舞著上品先天灵宝破元铲,又开始埋头苦干,一直挖了一年多,才听到那破碎的声音,已经挥舞的手臂麻木的玄宝也瞬间一个闪身钻进了镇法之內。 刚来到这个独立空间,玄宝就好像吃了一个闪光弹一样,亮太亮了,空间內金光闪闪,玄宝適应了好久才適应过来,只看到空间內金光闪闪,充满了圣光。 別问为什么,玄宝知道什么是圣光,这是玄宝刚看到这些“圣光”,脑袋里面自然出现的信息,圣光很柔和,沐浴在圣光里面就好像在母亲的怀抱里。 看向空间內中央有一棵金灿灿的大树,树上还结著几十枚金灿灿的果子,空间內的圣光就是从这棵大树上散发出来的,感知一番,上品先天灵根圣光果树,而且吃了圣光果,效用也很强。 圣光果可以给自身法力加上一层圣光属性会对阴碎邪物伤害加倍,確实是一株不错的灵根,而且以后种在自己道场里也是很有面的。 不过这棵树可不是自己在这个小空间感受的全部宝物,绝大多数的宝气,还是朝空间最深处传来的,顺手收了圣光树,直接来到空间深处的一个山洞面前,玄宝想都没想直接走的进去,山洞面积並不大主要是山洞中间有一方石台。 此刻石台上有一颗巨茧散发著金色光芒,那咚咚咚的心跳声极为刺耳。不过接下来这枚金色巨茧好像发现了有陌生人进入,直接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求饶。 嗯!已经拥有神识了,玄宝看到这枚巨茧已经拥有神识,直接就起了杀心,咳咳,此子此子断不可留,原本玄宝是想收了这方空间里的先天神圣,当手下来著。 但是拥有灵智的不在其中,有灵智就代表有思想,有思想了就不一定做得到100%忠诚,不过在玄宝这里忠诚不绝对就等於绝对不忠诚。 神识还没有孕育出来,自己可以慢慢培养,寧杀错不放过。 第8章 身家暴涨 玄宝伸出手还用上了剑道法则,直接把金色巨茧里的神魂杀死,就当金色巨茧被玄宝杀死以后,一团业力也降临到了玄宝身上。 原本脑后的一缕功德也消散於无,身上还业力缠身,不过玄宝並不后悔,而且这份业力並不是很多,对玄宝来说毛毛雨,自己那紫的发黑的气运,根本不受这些业力影响。 也有可能这位不知名的先天神圣,才刚孕育出来神识,对后世的影响很小,所以业力並不多,就算自己刚才杀的是上帝。 在世界的其他地方也会孕育出来什么中帝下帝,事情的发展终究会回到正轨上,在洪荒小事可改,大势不可逆。 不过接下来的场景让玄宝也愣在原地,虽然这个先天神圣被杀掉了,但他的伴生灵宝还在,足足有三件。 一件极品,两件上品先天灵宝,这都快比得上冥河老祖的身家了,极品先天灵宝圣光剑,上品先天灵宝圣光飞翼,上品先天灵宝圣光之鞭,看到三件先天灵宝的名字。 玄宝陷入了沉默,呃,自己这是把上帝给杀了?咳咳杀就杀了吧,看到手里的几件灵宝,玄宝也没把上帝放在心上,如果每杀一次上帝都能获得这么多灵宝,自己也不妨多杀几次。 拿著极品先天灵宝圣光剑,玄宝也还是喜欢,虽然圣光剑只是极品先天灵宝,但是对於阴邪之物,威力不下於先天至宝。 而且顏值很高,金光闪闪的玄宝感觉非常適合自己,另外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圣光飞翼,是一对翅膀,也是一件飞行法宝,完全炼化以后全力施展一息可以飞行24万里,比传说中金乌化虹之术的18万里还要快上很多。 有了这对羽翼自己真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不过另外的上品先天灵宝圣光之鞭玄宝並不怎么感兴趣,使用鞭子在洪荒里確实很冷门。 又在洞天里面搜了一会,只找到了几块先天庚金確定没有遗漏,才走出这座先天大阵,玄宝並没有炼化刚得的先天灵宝,不是,他不想炼化而是自己的时间確实不多了,离鸿钧三讲还有130多年 这个神秘洞天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搜刮过,要知道自己的聚宝洞天自己可是足足搜颳了1000年才彻底搜刮乾净,虽然那个时候自己只是金仙境,现在自己已经是太乙金仙,但是搜刮起来100多年还是太赶了。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玄宝扛著铁锹,又踏上了寻宝之路,整片洞天犹如蝗虫过境,玄宝根本不停留,感知到宝物就直接收了就走整整100年,玄宝才停止对,洞天的搜刮。 而此时的洞天也早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到处坑坑洼洼就好像刚被飞弹犁了一遍一样,而且洞天內的灵气也降低了好几倍,不过此时的玄宝嘴角已经咧到耳根子了。 没办法谁发了笔横財?都会很开心的,在这100年里,玄宝那是痛並快乐著,这100年里他收穫颇丰,光是先天宝材就足足受收集了几座小山。 先天灵根也又获得了7株,虽然品级都不是很高,只有一株是中品先天灵根,其余的都是下品,但是灵宝却足足有27件。 其中光是极品先天灵宝就有两件,永恆之枪,和闪电长矛,上品先天灵宝更是足足有8件什么雷神之锤,海神三叉戟?,双股叉,胜利之剑,金弓,破晓之盾……等等。 都是西方主神的神器,这一下都被玄宝直接打包带走了。这肯定是天道开小灶了,一个洞天福地竟然孕育了那么多先天灵宝而且品级都很高,虽然自己的聚宝洞天也属於大型的洞天福地,不过和这里相比却差了不少。 玄宝不光连法宝都拿走了,甚至把空间里面前期孕育出来的先天神圣都一股脑都带跑了,足足有18位,而且这18位现在都还没有產生灵智,刚好是玄宝需要的工具人。 虽然提前把他们带出来,对他们的成长肯定有影响,原本可以成长到上品先天神魔的,可能现在最多只能成长到中品先天神魔,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玄宝可不在乎,而且因为被自己提前带出去,他们的命运也因此改变,肯定不会像命运里那样,成为西方神系的主神。 玄宝感觉很有可能,西方主神会重新孕育,不过上限吗,就很难说了,而且他们日后的神器都在自己手上,想到以后一个下品先天神灵拿著一件下品先天灵宝,说自己是上帝玄宝都想笑,小小螻蚁还敢自称为帝,然后一巴掌被人拍死,桀桀桀……。 玄宝拿起永恆之枪和闪电长矛,2件极品先天灵宝,非常满意。 这才是最適合自己的武器,玄宝是最不喜欢拿著刀剑互相对砍的,那多掉身价,要么对波,要么在一旁当adc才是自己最中意的道路,而永恆之枪和闪电长矛就是最適合自己的。 永恆之枪和闪电长矛类似於因果律武器,扔出去100%命中,然后会迅速回到主人的手里,有点类似於陆压的斩仙葫芦。 想到以后自己带著圣光羽翼,在天上飞没人抓得住我,自己还可以一直攻击別人,想想就噁心,呸呸呸是想想就感觉大有可为。 不过现在自己並没有时间来消化这次寻宝所得的战利品,还有二三十年鸿钧三讲就要开始了,自己还要先赶到东崑崙,等待自己师尊和师伯们出关。 选宝又看了看地上扔著的有18个巨茧,现在说起来应该只能算得上是胚胎,都还没有诞生神智,不过资质摆在这里,这18个先天神圣最起码都能成长到准圣。 可是自己以后的核心班底,当然在自己这里忠心是排在实力之上的,没有实力我可以砸资源提升,不忠诚玄宝会让他感觉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在18个巨茧身上各自布下了一个聚灵阵,又检查了一下没有遗漏什么东西,才走出是做洞天福地,玄宝刚踏出身后的洞天福地,就瞬间消失不见。 ?? 这天道真是玩不起,不就隨便搜颳了一下吗,直接把福地洞天都给转移了,玄宝翻著白眼没好气的在那里嘟囔著。 倘若是现在鸿钧道祖已经合道了,玄宝一定会被来一个九霄神雷套餐,真是脸皮厚的没边了,那是叫隨便搜颳了一下吗?那真的是,一根毛都没留下来。 哎,此次探宝旅程到此结束了,看了一下西崑仑,还有十几处藏有宝物的地方玄宝就心痛无比,没拿到手终究不是自己的,要是中途被別人拿走了,那自己可就更心痛了。 无奈现在自己是真的没时间了,只能听完鸿钧三讲后抓紧时间去把自己的宝物挖回来了,一个闪身玄宝开始东崑崙极速飞行。 第9章 人比人,气死人 正当玄宝往东崑崙山赶的同时,闭关的三清也已经提前出关,通天发觉自己的大弟子,並没有在三清殿內,“这皮猴子让他不要走远,这眼看就要三讲了,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知来不来得及”。 掐指一算通天眉毛拧紧,嗯毛都没算出来,什么情况?一片模糊,自己怎么掐算不出自己玄宝徒儿的因果了。 “三弟我那玄宝师侄为何还没有回来,眼看三讲在即,错过了这一次,那可是错过了惊天机缘”。 “此番讲道肯定会讲到圣人之境,你也快快叫师侄赶紧回来,切莫因小失大”。 还未等通天想明白,一旁的元始也问起了玄宝,而且语气相当柔和,根本不像平常那副谁都欠他200万的脸。 呃……通天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能说自己掐算不出来自己徒弟的具体位置吗? 不过也確实为难了通天,玄宝本来就是一个穿越者,命运充满了太多未知性,有点类似於那遁去的一,让谁来掐算,都是混沌一片,玄宝相当於自带了因果屏蔽器, 通天犹豫了一下,只好硬著头皮道:“我刚刚掐算,玄宝因果混沌一片有可能是玄宝有什么遮掩因果的灵宝,暂时算不出具体位置。” 元始微微皱眉,“神秘力量?莫不是有什么变故?你我一同再试试能否算出他的大概方位。” 说著,元始和通天一同施展神通,试图探寻玄宝的踪跡。然而,依旧是一片混沌,毫无头绪。 这时,太清老子缓缓开口:“莫要著急,玄宝师侄福泽深厚,定有自己的机缘。且三讲尚未开始,他或许能及时赶回。” 通天听后,心中稍安。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自己的感知內,哼这逆徒还知道回来。要是错过了这次三讲,看我怎么收拾他,不过那嘴角的笑意是谁都看得到。 通天能感应到玄宝的气息,一旁的老子元始自然也能感受得到,双双会心一笑,看著通天在那里表演,感觉这老小子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特別是元始恨不得直接把玄宝抢过来当自己的徒弟。 玄宝乃福德真仙,气运非凡此番定是感觉到了机缘,才耽搁了一些时间,此番也並没有耽误紫霄宫三讲,无非是我们多等一会,並无大碍。一旁的元始也是满含笑意的说道。 这要是被后世的12金仙看到,怕是眼睛都要瞪出来,自己那严厉刻板,而且极为注重规矩的师尊既然在等一个小辈,倒反天罡了还,要是他们让元始天尊等怕不是要被禁闭1万年,果然,人跟人是不能比的。 阿嚏 阿嚏 …… 已经快飞到三清殿的玄宝不由得打了几个喷嚏,“奇怪太乙金仙还会打喷嚏,怕不是有谁念叨我吧”? 玄宝揉了揉鼻子,加快速度朝著三清殿飞去。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三清殿中。他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徒儿见过师父见过两位师伯”玄宝恭敬地行礼。通天故作严肃道:“你这逆徒,跑哪儿去了,差点误了紫霄宫三讲。” 玄宝挠挠头,笑著说:“师傅,徒儿在路上得了些机缘,故而耽搁了些时间。” 元始走上前,上下打量著玄宝,笑道:“无妨无妨,你能赶回来便好。此番三讲,可是关乎圣人之境,你切不可再分心。”太上老君也微笑点头:“玄宝师侄福缘深厚,此番定能有所收穫。” 玄宝心中感动,现在的三清確实是兄有弟恭,通天元始虽然会因性格產生一些口角,不过这都属於正常,並不像后世两人都立教成圣,而且两教,教意相衝。 一个是截天之道,截取一线生机,一个是顺天而行,阐述天道,直到最后彻底撕破脸大打出手,而老子这个老大修的又是无为大道,正所谓无为就是无所不为,后期截教气运实在是太鼎盛了,弟子数万,人教和阐教气运加起来都没有截教兴盛。 成圣以后修行就是要庞大的气运,截教独占鰲头肯定会被各种针对,而且也怪通天收弟子连品性都不看,截教內也是乌烟瘴气,分为好几个派系根本就不团结,最后截教就剩大猫,小猫三两只也是情理之中的。 咳咳,师傅,师伯在你们闭关的时候,弟子感知到一股神秘机缘,便前往探寻。”玄宝说著,又开始拿先天灵果摆起果盘,三清看到玄宝又在摆果盘,原本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已经吃过一次了,但是玄宝接下来的动作看的三清眼睛都要瞪出来。 上品先天灵根圣光果,上品先天灵根金苹果,中品先天灵根青春苹果,中品先天灵根落拓枣,……一直拿出来二十几种先天灵根的果实,玄宝才停止下来,把三个精心摆弄的果盘端到三清面前,等他们品尝。 通天:? 元始:?? 老子:??? 三清看著眼前这些先天灵根的果实,皆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先天灵根,每一种都是世间罕有的宝贝,就连他们现在就只有一株极品先天灵根仙杏,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上一次玄宝也拿出来一二十种先天灵根来著,这一次又拿出了20多种……。 此刻三清的眼睛都在冒火,这是何等的气运,才能出门获得那么多灵根,特別是太清老子,身为炼丹师的他,对这些灵根看的更重,这都是资源啊。 通天率先回过神来,瞪大眼睛道:“你这逆徒,又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先天灵根”怕不是把哪位大神的药园给偷了吧? 玄宝嘿嘿一笑:“师父,徒儿感知有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一处大型的洞天福地,这些都是从洞天福地里面获得的,而且其次弟子还获得了不少灵宝,说著玄宝拿出永恆之枪,和闪电长矛,拿在手里比划著名。 玄宝並不打算隱藏这些灵宝,因为这些都是以后自己会常用的根本隱藏不了,索性直接拿出来。不过玄宝还是低估了两件极品先天灵宝的杀伤力。 通天:? 原始:?? 老子:??? 极品先天灵宝!而且还是两件!原本三清已经睁的很大的眼睛,现在看到两件极品先天灵宝更是眼如铜铃,直接把玄宝都嚇了一跳,原本还想继续拿灵宝的手也没敢再往外拿。 如果自己再往外拿,三清肯定不会抢自己的,但是玄宝害怕三清的道心会破碎掉,想他们三清,寻找了不知道多少个元会,才得了那几件灵宝。 玄宝这才100来年,就获得了20多株先天灵根,还有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何其不公,他们可是盘古的亲儿子呀,怎么都没有这种待遇?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10章 紫霄宫 斯哈…… “玄宝师侄果然好福源,不过,百余年就寻得如此重宝,真不愧为我们三清首徒”。 此时元始用著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玄宝,不要误会,不是羡慕玄宝获得的极品先天灵宝,而是羡慕玄宝有这么好的福源,恨自己三弟有如此好运,竟然收到了如此佳徒,真是羡煞旁人。 一旁的老子也是用著灼热的眼神看著玄宝,没办法炼丹实在是太费资源了,自己这个师侄可是个有钱银,说不定自己炼丹以后还需要依仗自己这位师侄,就算炼出来的丹药和师侄平分都可以。 而一旁的通天,心里却有些不平衡,自己徒弟竟然比自己还富有,算下来玄宝手里现在已经有三件极品先天灵宝了,还有二十几件各种品级的先天灵宝。 而且自己这位徒弟,自己確实也没交什么东西,就好像是自己拿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换来的一样,这还是在选宝没有把圣光之剑拿出来的原因,要不然通天可就更心塞了。 哼! 有灵宝保护身是好事,不过切寞沉迷於灵宝的强大,忘记自身修行,灵宝终究是外物,通天只能捏著鼻子哼哼了几句。 玄宝並没有拆穿自己师父那傲娇的性子,只是埋头称是,保证不会怠慢自身修行,这件事才接过去。 由於紫霄宫三讲已经迫在眉睫,三清要不是为了等玄宝早就开始前往紫霄宫了,通天直接来到玄宝身旁抓起玄宝,三清同时化为一道金光朝著天外混沌衝去。 玄宝被提著飞,也没什么事做,就开始在那里看风景,还別说,以这个角度看风景確实不错,洪荒很大,虽然自己现在飞的很高,但是看脚下,还是广阔无比。 直到来到了洪荒与混沌接壤的地方,也就是天地胎膜,天地胎膜內平安无事,天地胎膜以外,处於混沌之中,混沌罡风无处不在,大罗一下处之必死,所以能前往紫霄宫的大能最起码都是大罗金仙。 来到天地胎膜外,为首的老子直接祭出了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玲瓏玄黄宝塔,笼罩著4人,以防被混沌罡风击中,虽然三清已经成为准圣,根本不惧混沌罡风,但是谁让这次还带了玄宝这个拖油瓶。 踏入混沌玄宝瞬间就失去了方向,前后左右都充满了混沌罡风,真可以说上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玄宝敢肯定,来紫霄宫的3000位大罗金仙肯定都有鸿钧道祖引导才能去往紫霄宫。 要不然9成9的大罗金仙肯定就迷失在这广阔无边的混沌空间里了。 不知飞了多久,突然在玄宝的感知內,有一团冲天的宝气惊醒了,无聊的在那里数羊的玄宝。 玄宝拿自己对比,自己现在你已经身怀89件先天灵宝,其中有四件极品先天灵宝,不过和这道冲天的宝气相比,是大巫见小巫了。 这怕不是鸿钧那老头的分宝岩吧,据说里面最起码有3000件先天灵宝,也是玄宝这次来最想得到的,想到自己如果可以得到这些灵宝那自己直接就可以不吃牛肉了。 不过这也只能想想,这可是鸿钧合道的关键一步,这些灵宝都是分给紫霄3000客的,只要是拿了灵宝,就会默认鸿钧为老师,要知道这3000位大罗金仙。 基本上是洪荒上八九成的战力,鸿钧就是藉助这份关係,绑定的洪荒九成的气运,这也是鸿钧能做到以身合道的底气。 玄宝只希望自己能凭藉著宝气能够多拿一些灵宝,这可比自己苦哈哈的去寻宝来的轻鬆的多。 隨著距离接近,终於在玄宝面前出现了一座宫殿,宫殿古朴而又充满威严,特別是那门匾上的紫霄宫三个字,充满了道蕴,玄宝不敢多看怕沉迷其中,不过在经过紫霄宫大门的时候,玄宝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童子。 这就是后世的昊天玉皇大帝和瑶池王母娘娘吗,不过小时候长得挺可爱的,玄宝还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两枚下品灵果丟给二人,还没等昊天,瑶池反应过来,玄宝就已经隨著三清走进的紫霄宫。 紫霄宫外面看只是一个宫殿,不过踏入紫霄宫,就是另外一个景象,其內空间巨大,应该属於大千世界。(圣人就能够开闢大千世界)。 由於三清为了等玄宝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紫霄宫內,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三清直接带著玄宝来到了讲台最前面的6座蒲团,三清直接走到三个最靠前的蒲团盘膝而坐,而玄宝就坐在自己师傅后面,位置也十分靠前。 这也让紫霞宫內眾多大能把目光看向玄宝,在一堆最低都是大罗金仙里面混入了一个太乙金仙,別提多扎眼了,玄宝倒也不怕,和殿內眾多大能开启了看我也看,你登我也登的游戏,主打一个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噗呲,玄宝的表现直接把坐在第四位的女媧逗笑了,女媧从来没看过这么有意思的小傢伙,境界不高胆子倒是不小,而且长得確实很可爱,成功引起了女媧的注意。 这句笑声也成功吸引了玄宝的注意,这就是女媧?玄宝第一感觉,就是很亲切,怎么说呢女媧长得並不是那种很惊艷的美,就是那种,玄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就是妈妈的感觉,虽然有些羞耻,但確实是这种感觉。 看到玄宝看向自己女媧也直接开口,“小友就不怕日后那些人会趁机报復你吗”? “我师父是通天”! 玄宝的一句话直接把女媧给噎了一下,整了整心神又勉为其难的笑著说道了“虽然你师傅神通广大,但终究不会一直跟著你就不怕”。 “我师父是三清通天”! 女媧:…… “要是你师傅在闭关你独自一人你该如何应对”? 玄宝笑了,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女媧想要吐血,“我的师伯是,三清老子,三清元始”。 女媧表示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而且紫霄宫內每一位都是大能,玄宝刚才的话,都被眾人听去,眾人面色不一,有的全当无事,有的只图一乐,不过还有一些眼神阴狠,好想要把轩宝给刀了。 不过你们最开心的就是三清了,此时三清的嘴角比ak还难压,不声不响装了个大逼,元始看向玄宝的眼神更加喜爱了,就连喜形不怒於色的太清老子看向玄宝的眼神也更加柔和。 特別是一旁的通天本来就性格张扬的通天,自己徒弟还这么给自己长脸,此时通天看向其余的大能都想来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不过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高地,没能把那句话说出来,要不然今天怕是有陨落之险。不过对玄宝这个弟子是更满意了。 第11章 师叔,师叔…… 眾多大能看到玄宝如此巧舌如簧,心里那个气呀,关键是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怎么说玄宝也算是一个小辈,殿內所有人都是和三清一辈的,而且三清怎么说,也是洪荒上数的上的大能,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过此时玄宝看著这些紫霄宫中客,看自己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了,但玄宝一点都不慌,自己身后有三清,根本不虚。 而且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自己要是软弱可欺,那也丟了自己师傅三清的脸。 况且玄宝的性格也决定了他软不了一点,看到其中一个面色黢黑的道人都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动手了,玄宝甚至还火上浇油,对著那位面色黢黑的道人比了个中指。 虽然眾多大能都不知道比中指是什么意思,但是谁都看得出来玄宝那比中指的动作確实很欠揍,肯定不是在夸自己的意思! 黢黑道人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原本就黢黑的脸现在更黑了,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过三清呢,只能哑巴吃黄连,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只能把头拧到另外一边,不看玄宝。 看到自己胜利,玄宝也感觉无趣,撇了撇嘴,听说鸿钧每一次讲道就是3000年,我出生到现在才1000多年,这么长时间我该怎么熬呀?苦恼。 突然玄宝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这紫霄宫內的大能算起来都是自己的长辈,长辈见小辈怎么能不给见面礼呢? 不应该太不应该了。原本还感觉到苦恼的玄宝瞬间回了血,没办法小財迷属性,有宝物收那玄宝可以收到天荒地老,根本不会感觉无聊。 说著玄宝就把目光看向了刚才和自己聊天的女媧身上。 本来被玄宝噎的无话可说的女媧,看到这气人的小子又把目光看向自己,也好奇的开口直接问。 “你这气人的小子,有什么事”,女媧的语气不是很好,看向玄宝的眼睛也是凶巴巴的。 “咳咳,误会都是误会,师侄刚才是在开玩笑呢,啊哈哈哈”。 看到女媧那如同看智障的眼神,玄宝也迅速的转移话题,“师叔应该就是女媧吧?我师父一直说你长得非常美丽,是洪荒里数得著的女性大能,如今师侄看到师叔,感觉师父还是太保守了,女媧师叔真是要顏值有顏值要实力有实力,你在洪荒说第二谁还敢说第一?我第一个不同意”。 就在玄宝在那里满嘴跑火车的时候,成功吸引了几位女性大能投来的目光,开玩笑你要是说女媧实力强大她们不挑你理,你要是说女媧美貌排第一,这事她们可是要说道说道了。 而一旁的通天却是满头问號,“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誹谤我,他誹谤我啊”不过看向轩宝那笑的如同狼外婆一样的眼神,对了什么是狼外婆? 不管他了,不过玄宝这小子怕不是要使什么坏,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肚子里面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而被夸的女媧也有些脸红,怎么说呢,被夸的心花怒放,哪个女人听说別人夸自己漂亮,心里也都会暗爽的,除非你不是女人,在哪里都一样。 摆了摆手,“师侄莫要打趣我了”,女媧也顺势直接认了玄宝这个师侄,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被玄宝给涮了的事。 说著手里还拿出来了一件下品先天灵宝递给玄宝,“咳咳,作为长辈第一次见面,这件灵宝就全当见面礼了。” 玄宝没想到女媧竟然如此上道,还没等自己开口要,见面礼就直接就塞到自己手里,而且直接就是一件先天灵宝。 虽然只是下品的,玄宝也不嫌弃,废话在洪荒,没有灵宝的大能一抓一大把,別说下品先天灵宝了,就算是后天灵宝也是打的不可开交,看谁呢,就说你呢鯤鹏。 拿过先天灵宝,玄宝又是一顿彩虹屁把女媧听的都有些找不著北了,差点又开始往外面拿灵宝,还好身后的伏羲眼疾手快一把,把女媧拉回了现实。 看到眼神逐渐恢復清明的女媧玄宝就知道怕是拿不到啥好处了,瞪了一眼女媧身后的伏羲,又吹嘘了几句女媧玄宝就把目光看向了伏羲。 师叔我看你也是……。 伏羲:…… 听到玄宝在那里滔滔不绝的夸自己,伏羲一点都不开心,知道玄宝这张嘴能说会道,也乾脆拿出一件中品的后天灵宝扔给了玄宝,然后直接把头扭了过去,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玄宝的操作直接震惊了在座的3000位大能,就连三清也感觉寻宝的脸皮有些厚,不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赚钱嘛不寒磣。 特別是坐在最后两个蒲团上面的接引准提,羡慕的鸡儿发紫。 面色悲苦的准提,看向下自己的师兄,师兄我们怎么没想到呢,要知道可以让小辈收见面礼,自己怎么著也要带个百八十个弟子过来打一打东方大陆这边的土豪。 不过到这个时候了已经为时已晚,搞不好自己今天还要搭一点进去,西方太难了什么时候西方才能兴盛起来? 而一旁的接引看一向玄宝的眼神都在冒光,就差没来一句此子与我西方有缘了。 拿到伏羲给的中品后天灵宝,玄宝倒也不嫌弃,別拿豆包不当乾粮,后天灵宝威力並不比先天灵宝低。 只是先天灵宝都有不灭灵光,损坏了以后,会自行恢復,而且先天灵宝还能用於斩尸,这是后天灵宝比不了的。 接下来全帮把目光看向的接引和准提,看了一会,想了想又把目光看向了后面,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帝俊,太一身上。 別问为什么,玄宝能认出来帝俊,太一,没办法帝俊,太一身上穿的金光闪闪,还绣著三足金乌,是谁也认得出来。 师叔,我看你气宇不凡肯定是洪荒人杰……。 帝俊:…… 太一:…… 眾大神:……。 就这样玄宝又收穫了两件中品后天灵宝。 就这样,玄宝一路夸一路要,要到后面一些龙套玄宝压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直接双手一抬演都不演了,直接开要,龙套大神气的3尸神暴跳,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拿出了一些东西扔给玄宝,哼,就当餵狗了。 获得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有实力的给件后天灵宝,没实力的给一些先天灵材,一些灵果,其中还获得了2枚人参果,是五庄观镇元大仙给的其中,为他的好基友红云也给了一枚。 反正到头来玄宝是血赚,当然,其中最不开心的就是被玄宝忽略的几个人。 接引:…… 准提:…… 鯤鹏:…… 没办法玄宝知道他们穷,懒得开口直接无视。 3000人都要了就是不要他们三个,原本应该高兴的他们,瞬间感觉格格不入。 第12章 鸿钧收徒六圣 玄宝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厚著脸皮获得的奖励,先天灵宝7件其中一件是中品先天灵宝,其余的都是下品的先天灵宝,各种先天灵果有上百种,先天灵材有2000多种,后天灵宝有500多件。 不过绝大多数都是下品后天灵宝,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选宝直接就丟到空间里面吃灰了。 要么说还是女人的钱好挣,7件先天灵宝都是女性大能给玄宝的,特別是金主爸爸,哦不,是金主妈妈后土祖巫,直接就给了三件,那件中品先天灵宝也是后土给的当然为此,玄宝基本上已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夸奖人的词都用了个遍。 来把这位金主妈妈哄开心了,然后接下来又是太阴星上的羲和嫦曦两位女神,和西崑仑的西王母,玄宝就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吹捧,不过最终玄宝得了3件先天灵宝和一节月桂树的树枝。 此刻准提接引,那眼神里的贪婪,都已经隱藏不住了,嘴角的哈喇子都差点流出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一会的功夫。 玄宝就获得了七件先天灵宝,500多件后天灵宝,这是多么大的一笔財富,都比得上一些强大的种族了,这要是让他们搜刮不知道要多少万年才能搜刮到这些,羡慕,嫉妒,恨。 不光是西方这两个,紫霄宫內的3000人里,起码有一大半现在看向玄宝的眼神都是充满了贪婪。没办法是穷惹的祸。玄宝十分理解他们,毕竟自己很喜欢他们手里面的先天灵宝,好像是都喜欢朋友的老婆一样……。 与此同时三清脸色也很精彩,特別是通天脸已经红到发紫了,没想到自己的大弟子竟有如此手段,动动嘴皮子获得了如此多的资源,要知道修炼就是財侣法地。 財可是排在第一位,而一旁的元始看像玄宝,眼神也很亲切,虽然玄宝的手段很粗糙,有些拉低了三清的威名,但是威名值几个钱,他元始的威名可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不过三清里面最高兴的还是老子,上百种先天林根的果实,这都够炼製多少枚九转金丹了,老子现在眼里面没有对实力的追求,充满了对资源的渴望,还是那句话炼丹师太费资源了。 紫霄宫內他们可不敢动手,3000年自己还有3000年时间,现在自己才太乙金仙初期巔峰,不过自己有这五行珠配合修炼,3000年的时间不说突破大罗金仙,那至少也是太乙金仙巔峰。 不过,可別忘了自己可是有著圣光羽翼上品先天灵宝,3000年时间足够玄宝把上次所得的所有资源通通消化掉,到时候自己是一息24万里,准圣之下连自己的屁都吃不到,现在紫霄宫3000客也就靠前的十几位成就了准圣之位。 其余的还都是大罗金仙,比较靠后的一些甚至还只是大罗金仙中期,不过现在准圣,也看不上自己显露出的这些灵宝,虽然有些眼热但是三清可不是吃素的。 再给自己1万年时间,小小大罗金仙直接给他打成左手六、右手七、左肩高、右肩低、左脚画圈、右脚踢,简称就是半身不遂。 將近上百个先天神圣在帮助自己修炼,1万年还成就不了大罗金仙,那玄宝觉得自己还是回家养猪去吧。 就在这时,原本有些吵闹的紫霄宫已经变得安静无比,就好像班里同学到了班主任一样,老班直接使用了一个禁言术。 玄宝抬起头,知道什么时候,面前台上已经多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眉毛都要拖到地上的那种。 我等拜见鸿钧圣人x3000 玄宝被这一声嚇了一跳,也连忙跟著叫了一声。 鸿钧並没有搭理眾人,直接开口讲起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惟象无形,窈窈冥冥,寂寥淡漠,不闻其声,吾强为之名,字之曰道…… 鸿钧道祖讲道瞬间花乱坠,地涌金莲,好一幅装逼姿態,玄宝有理由怀疑日后三清出行那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装逼姿態就是和鸿钧学的。要知道做到这些,是需要大量法力维持的。 3000大能也都盘膝而坐,开始悟道,面色一会开心,一会难过,好似那个变色龙,不过玄宝並不打算自己悟道。 现在可是还有37件先天灵宝等著自己炼化,到时候自己就会拥有接近100位工具人,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也不少,何必还要那么辛苦。 接下来的时间鸿钧讲道,眾大神在那里摇头晃脑,一眨眼过了2500年,在这2500年里,玄宝早就把那一共37件先天灵宝炼化成功,在96位工具人的加持下,2500年玄宝的境界直接突飞猛进。 直接从最开始的太乙初期巔峰到现在的太乙金仙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大罗金仙,而且只要是玄宝隨时就能突破,但是玄宝可不傻。 晋升大罗时很看重积累和底蕴,太乙金仙是修炼胸中五气做到五气招元,到大罗 会盛开天地人三花,三花的品级也就定下了你以后的上限,只有九品以上的三花才有成圣的可能,玄宝可不想操之过急。 而且自己现在的实力,普通的大罗金仙也压根奈何不了自己,自己又何必操之过急。 渐渐的紫霄宫內讲道声音停止,紫霄宫內3000客也逐渐清醒过来,眾人把目光看向鸿钧,鸿钧扫视一圈,缓缓开口:“此次讲道已毕,这也是最后一次讲道,在此之前,吾会收几名弟子,立下玄门一道,引领后世修行者前行,传圣人之位。” 眾人听说鸿钧要收弟子瞬间眼神都充满了火热,就差没举手选我选我了,不过那些终究是想多了,前面的6个蒲团才是鸿钧固定的弟子。 “太清、玉清、上清,你三人乃盘古元神所化,盘古正宗,有大福源大气运,可为吾之亲传弟子,你们是否愿意? 鸿钧的话,让整个紫霄宫里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三清! 果然道祖收的弟子里面有三清! 而三清听到这话,他们齐齐鬆了口气,然后朝著鸿钧跪拜。 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三个人,齐齐朝著鸿钧行弟子之礼。 看到三清愿意拜自己为师,鸿钧微笑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后座的女媧。 女媧明日后有大机缘,也可为吾之弟子,你可愿意? 原本害怕成圣之机要离自己而去的女媧,听到自己也能成为鸿钧的弟子,也连忙跪地拜服,弟子愿意,拜见老师。 不过收完女媧以后,鸿钧就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不过玄宝却知道,一会西方的那两个也会厚著脸皮求著鸿钧收自己为徒,最终还是鸿钧欠下西方因果,收了这两个记名弟子。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看明白了鸿钧收徒的规律。 拥有蒲团的人,此时有两个人正在后悔中,原本自己有位置的红云,感觉到了,有些后悔,自己这是错过了,何等机缘! 与此同时在后方的鯤鹏,他看著前面蒲团上的准提和接引,眼中杀意显现,不过看向红云,那杀人的眼神更是藏都藏不住,红云旁边的镇元子都感受得到。 哎!不过镇元子並没说什么,只是用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一旁还在后悔的红云,我这个好兄弟日后怕有一劫呀。 啊!老师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西方太惨了,三川地脉都被破坏了,整个西方破败不堪,求您收了我们两个,之后好,振兴西方求老师成全,说著接引准提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鸿钧道祖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吾欠西方一个大因果,你二人的气运原本不足以成为我的弟子,你二人就先当一个记名弟子吧,说完鸿钧就再一次陷入沉默。 眾人看到西方这两个不要脸的真的哭来了两个弟子之位,眾人也不含糊直接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苦求鸿钧收自己为徒,奈何鸿钧只会收6位弟子。 不过玄宝感觉又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咳咳师祖在上请受徒孙一拜。 与眾人截然不同的话成功把鸿钧的目光吸引过来。 眾人看到又是玄宝,气的牙齿痒痒,可恶啊,又是这个小子。 第13章 鸿钧分宝玄宝得宝 眾大能:…… 鸿钧:…… 鸿钧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刚建立的玄门直接就传到第三代了,不过玄宝的资质倒是確实不错,在这紫霄宫3000大能也能排的上前几,从刚开始的太乙金仙初期,不过2500年已经成就太乙金仙巔峰。 而且这2500年鸿钧可是看的很清楚,玄宝修行一点都不积极,其余大能都在努力的听道,只有玄宝在那里无所事事,时不时的还拿出一些先天灵果吃著。 就这样境界还提升的飞快, 当自己的玄门三代首徒倒也確实不错。 你很不错,资质非凡鸿钧沉思了一会,甩手一副小旗,飞向玄宝面前,此乃极品先天灵宝西方素色云界旗,乃先天五行旗之一,赐给你护身之用。 我观你身有五行之气缠绕,此宝也和你有缘,日后如果能凑齐先天五行旗,圣人之下你绝无敌手。 看到飞在自己面前的极品先天灵宝西方素色云界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可是自己最想要得到先天灵宝,因为自身已经有了五行珠,已经可以布置先天五行大阵,只不过因为五行珠只是中品先天灵宝。 虽然是最顶级的中品先天灵宝,终究是品级太低了,合在一起也只是相当於极品先天灵宝,虽然也是最顶级的极品先天灵宝,布置的先天五行大阵,只能控制住普通的准圣,碰到厉害的,或者有至宝在身的准圣,那可就有些吃力了。 玄宝原本就是打算收集先天五行旗,配合五行珠,布置出来的先天五行大阵,別说准圣了,就算和接引,准提碰一碰玄宝都有信心。 多谢祖师赏宝,玄宝也顺势给鸿钧行了个礼,咳咳,给金主爸爸行个礼怎么了,要是鸿钧多拿出几件,玄宝跳一段脱衣舞都行。认真脸⊙﹏⊙。 眾大能看到玄宝又获得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羡慕的直戳牙花子,那可是极品先天灵宝呀,他们3000人灵宝加起来也没有几件极品先天灵宝,不过看向玄宝的眼神就更贪婪了。 虽然玄宝身后有三清,不过肯定也会有人想冒险抢一波,大不了抢到了以后直接躲起来,等修炼有成了再出来。 看著玄宝收起了西方素色云界旗,鸿钧点了点头又把目光看向了为首的太清。 一挥手,此乃先天至宝太极图,此宝攻防一体,內合阴阳之道,与你最为匹配,太清汝便为玄门首徒。 谢老师赐宝! 鸿钧又把目光看向元始,玉清你可为二弟子,予你先天至宝盘古幡,此宝拥有撕裂鸿矇混沌之威、粉碎诸天时空之力、统御万法奥义之功、开闢天地寰宇之能。並且能操控天地之威,攻伐更是位列洪荒第一。 元始听到盘古幡威力极大,瞬间喜出望外,谢老师赐宝。 嗯。 上清你可为三弟子,这诛仙4剑虽不是先天至宝,但是凭藉阵图可布诛仙阵,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便赐你防身。 谢老师赐宝! 不过正当通天正稀罕著刚获得的诛仙4剑没有看到鸿钧说到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的时候,眾大能呼吸都粗壮了。 就连老子和元始眼神都微变,不过这些表现通天並没有发觉到,而一旁看戏的玄宝都看在眼里。 这大概也是后期自己老师被算计的最惨的原因,没办法洪荒上除了鸿钧也就6个圣人,你通天一个人就能打四个,怎么能不让別人忌惮。 玄宝心中暗嘆,这通天老师虽得了厉害宝物,却没意识到这会招来多少祸端。此时,紫霄宫中气氛有些微妙,眾大能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接下来鸿钧接连甩出一个球形法宝和一张图,女媧此物乃先天极品灵宝红绣球,山河社稷图,红绣球日后有一份机缘与你有缘。 谢老师赐宝! 说罢鸿钧就直接闭上了双眼。 眾大能:…… 接引准提:…… 原本接引准提,看到鸿钧给弟子发灵宝,早就盼著不知道自己能获得什么灵宝呢,谁知道鸿钧给完女媧就不给了,记名弟子就没人权了吗? 啊! 老师我们西方太难了,道魔大战我们西方地脉基本上全都毁了。 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復的过来,呜呜呜,说著接引准提,还在紫霄宫里嚎啕大哭,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为准圣的顏面。 接引准提:顏面,顏面值几个钱,能换一件先天灵宝不? 玄宝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接引准提,心中暗笑,这二位为了灵宝也是拼了老脸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別管要不要脸,能拿到好处才是真的。 鸿钧闭著眼,许久才缓缓开口:罢了接引此乃先天极品灵宝十二品金莲,你拿去吧,一挥手一朵金色莲台,就飞向了接引,还没等旁边的准提接著哭诉,又一甩,准提此乃极品先天灵宝加持神杵便赐予你了。 得到了好处的两人瞬间喜笑顏开,虽然只是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和三清的先天至宝没法比,就连女媧都有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但是怎么说也是极品先天灵宝。 况且自己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两人感觉已经很满意了,总比那2000多人啥都没有强。 眾大能看到接引准提这两个不要脸的,真的哭到了灵宝,纷纷也想尝试,不过最终都还有包袱在身,怎么说也是一方大能根本迈不开面子。 没有接引准提脸皮厚,只能用眼巴巴的看著鸿钧,意思十分明確,要灵宝。 鸿钧自然知道他们想要灵宝,这也都在他的计划之內,吾將合道,多年积累的法宝已无用武之地,此去不远有一分宝崖,上面灵宝眾多,尔等自凭机缘,可去取得灵宝!” 三千客的眼睛无不亮了起来,还是有安慰奖的。 好歹斩三尸的灵宝有了!! 不过鸿钧事情还没讲完,三千客也不敢先去抢宝。 只看到鸿钧一挥手有七团紫色气团,飞在空中,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其中的六团紫气就已经飞进了坐在蒲团上的6人体內。 此乃鸿蒙紫气,为成圣之基,你六人要好好感悟造化眾生。 谢老师x6 鸿蒙紫气,乃是证道之基,拥有鸿蒙紫气才可成就圣人,不过天道底下,九为极数,就此天道可生九圣,凡得鸿蒙紫气者均可成圣。 不过底下的眾大能,看著最后的一道鸿蒙紫气,都很眼热,但是这將近1/3000的概率不知道会落到谁手里去! 恳求老师怜悯我等。 如此便让它自行择主,只看到最后一缕鸿蒙紫气慢悠悠的飘向了站在一旁发呆的红云的身体里,原本还在后悔让座的红云,突然发现最后一缕鸿蒙紫气竟然选择了自己,更是喜出望外。 完全没注意到其余三千客那贪婪的眼神,鸿钧的弟子他们不敢动,小小的红云他们还是有胆量碰一碰的,那可是成道之机,怎么著也要爭一爭。 果然还是和原剧情一样发展,最终还是红云这个倒霉蛋获得了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也给他最后陨落,埋下了伏笔。 第14章 分宝岩夺宝 只有在一旁看透全局的镇元子,看到了这份危险,怀璧其罪呀,此番回去一定要拉著红云在自己的五庄观闭关修行,拥有地书的他能够布置出防御力极高的地书大阵。 地书会绑定洪荒所有的地脉,基本上也没有人敢直接毁坏这么多洪荒地脉,要不然那无尽的业力都能直接能把圣人拉下马,镇元子很有信心,能够护得住自己的好友红云,前提是红云不能出五庄观。 事情已经讲完,鸿钧直接就开口,三讲已经讲完,吾即將以身合道,今后“鸿钧为天道,天道不为鸿钧”,说著鸿钧就直接从讲台上消失。 与此同时,早就已经准备好百米衝刺的玄宝,直接给三清传音,让三清去分宝岩抢夺灵宝,而自己直接展开已经被炼化了的圣光之翼,瞬间消失在原地。 被提醒了的三清也迅速的朝著分宝岩飞去。 三千客:…… 发生什么事了?眾大能还在惋惜刚才的鸿蒙紫气没有选择自己的时候,就只看到三清迅速的朝外飞去,而通天的弟子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纷纷朝著分宝岩飞去,一时间,紫霄宫前混乱不堪,眾大能都像疯了一般朝著分宝岩衝去。 这小滑头,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亏我还给了他一件先天灵宝呢,此时的女媧也在迅速的朝著分宝岩飞去,一边飞还一边吐槽玄宝这个没良心的。 一旁的伏羲听的满头黑线,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自己这个傻妹妹怕不是把自己的灵宝都给玄宝那个小金毛了。(主角是聚宝盆化形头髮是金色的)。 而此时玄宝早已经来到了分宝岩底下,圣光之翼真不是盖的,一息24万里,不过玄宝也不閒著,虽然自己是先到的,但是要不了几个呼吸等別人反应过来,也会很快赶到这里。自己的时间可不多,能得到多少灵宝就全在这几息时间內了。 直接打出来100道宝气,宝气刚出来,分宝岩就开始抖动起来,蹭蹭蹭上千道宝光直接衝著那100道宝气冲了过去,由於只有100道,根本分不过来,几千件灵宝直接打了起来。 玄宝怎么有时间看这些灵宝打架,直接双手一挥,把灵宝收进体內空间,还特別关注旗形法宝,10件~100件终於在玄宝收了600多件先天灵宝的时候,其余灵宝瞬间都被瞬间传送进了分宝岩里。 玄宝:…… 家人们,谁能懂?正在爽的时候,突然就没了,那种空虚感让玄宝直翻白眼,得没得收嘍。玄宝自然知道这肯定是鸿钧那老头出手了,小气自己不就是才收了600多件先天灵宝。切! 而此时在紫霄宫深处的鸿钧眼皮直跳,自己就是稍微走了一下神,计划差点被搞砸了,3000多件先天灵宝,直接被那臭小子拿走了600多件,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把灵宝又重新封印进分宝岩里,还分个屁的宝。 不过这一下子少了600多件先天灵宝,3千紫霄客,起码有一半人拿不到灵宝,无奈之下,鸿钧又拿出来了600件后天灵宝一起封印在分宝岩里,只能拿后天灵宝凑凑数了。 鸿钧只需要三千客拿到灵宝就行,是先天,后天对自己影响並不大,只需要產生因果,自己就能凭藉传道之恩,藉助那占据洪荒九层的气运,以身合道。 正当玄宝还在原地发愣的时候,三清也已经来到了分宝岩,看到玄宝在原地站著,也没有拿取灵宝,也没时间提醒,直接衝进分宝岩。 玄宝看到三清衝进分宝岩,想也没想也直接冲了进去,虽然自己已经收了600多件先天灵宝,但是大头还在分宝岩里面,用不了宝气作弊,玄宝就算用手拿也要拿几件,这种捡灵宝的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了。 老子一挥手,30多件先天灵宝就收了起来,还想再拿,却发现已经没有和自己有缘的灵宝了,没办法只能来到一旁等待。 元始也是大手一挥,50多件先天灵宝被收了起来,看到剩余灵宝也没有留恋,与自己无缘他元始才不会在意。 到通天这里却又变了样,只看通天大手一挥一两百件灵宝被其收入囊中,不过绝大多数的品级都是下品先天灵宝。 轩宝也有样学样大手一挥,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一件灵宝都没有飞出来……。 可恶就不信了,玄宝直接拿出已经晋升为上品先天灵宝的破元铲,对著那些封印开始挖起来,挖的火星四溅,终於咔嚓一声。 封印被挖破了,玄宝一把,把里面的灵宝拿在手里,没时间查看继续开挖一连挖了二十几个,玄宝直接被鸿钧给扔了出去。 三清:…… 玄宝:……这老头真是玩不起,故意针对我。 就在三清,玄宝收完灵宝后,几位准圣率先来到了分宝岩,女媧小手一抓,30多件灵宝就被收了起来。 伏羲也有样学样,手一抓只有两件灵宝被其抓去。 伏羲:……这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帝俊太一,也是双手一抓百余件先天灵宝到手。 东王公因为没有帝俊他们飞的快双手一抓,三十几件先天灵宝到手。 剩余几位准圣,都只获得了两三件先天灵宝,直到西方的准提接引大手一抓,两件后天灵宝飞向两人。 拿著手里的后天灵宝接引准提气的胸口疼,他们可是看到了帝俊太一那上百件先天灵宝,自己两个人才两件后天灵宝,这合適吗?这合理吗? 看到西方二人如此脸黑,玄宝却心知肚明,肯定是鸿钧背后搞小动作了,不然两人在倒霉也不至於只有两件后天灵宝,可能也是鸿钧知道后世西方这两位会叛出玄门,成立西方教,肯定不会在资敌了。 准圣收完灵宝以后,大批大能也赶到了分宝岩,眾人没时间停留,直接一股脑的都衝进了分宝岩里开始抓取灵宝,將近3000人衝进分宝岩,场面一度混乱。 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是为了得到更多的灵宝,都差点互相动起手来了还好眾人都知道这里是紫霄宫也没人敢动手,但是可以想像只要人出紫霄宫这么多先天大能肯定会打出狗脑子。 不过玄宝才不关心这些,这一次自己的收穫颇丰673件先天灵宝,只需要自己抽时间把这600多件先天灵宝通通炼化自己就可以原地起飞了。 第15章 鸿钧开小灶 眾多大能经过一番爭抢,绝大多数都有些收穫,只有那些。垫底的大罗金仙还是两手空空,就连一件后天灵宝都没得到。 不过这也没办法。在洪荒实力弱就没有人权,別说你没有拿到灵宝,就算你拿到了,实力弱大概率也是被別人夺走。没拿到灵宝何尝不是,变相的救了自己一命。 眾大神拿到灵宝的。都迅速开始向著洪荒遁去,没办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他们个个都身怀灵宝,而且都还是没有炼化的灵宝,这是动手抢灵宝的最佳时机。 那些已经达到大罗巔峰的,也急需赶紧闭关,炼化灵宝用於斩尸成就准圣。 隨著时间推移,还待在紫霄宫的人就只剩下三清,玄宝,女媧,伏羲,后土几人,原本伏羲也要和帝俊太一,一起走的。而且他现在已经是妖族的羲皇了,只不过现在妖族才建立了几千年,还在发展初期,根本没有后世那种能爭夺洪荒天地霸主的妖族模样。 不过伏羲最终还是怕自己这个傻妹妹,又拿出灵宝。便宜了那个小黄毛,才选择留下来,想著还瞪了一眼玄宝。 咳咳玄宝感觉又到了自己的表现时间,鸿钧每一次讲道都是3000年,这一次才2500年,別的大能都在深度悟道,鸿钧停止讲道,就以为3000年已过,根本没有怀疑,时间根本没到,这也是鸿钧要给自己的几个弟子开小灶的节奏,玄宝和伏羲完全就是沾了三清,和女媧的光。 师父,鸿钧师祖每一次讲到多长时间来著? 通天还没从,自己一下子获得200余件先天灵宝的喜悦中回过神,那可是200余件先天灵宝,自己寻找了几个元会,也只是获得了,自己这一下获得的零头,还好通天並没有看到自己的好徒弟一下子获得了600多件先天灵宝,还一直以为自己徒弟。就是后来才获得了二十几件先天灵宝,和自己的200多件,没有可比性。 听到自己弟子问自己话,完全没有思考,直接回答。3000年啊,鸿钧老师每一次讲道都是3000年。 眾人也被玄宝的问题,引起了注意。 玄宝师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老子,元始直接开口询问道。 3000年可这一次讲道才讲了2500年呀? 听到此次讲道才过了2500年,几人也是瞬间反应过来,鸿钧道祖这是要单独给他们几个开小灶啊。 临走之前,玄宝就连分宝岩也一併收了起来,能够存放如此多灵宝自身肯定也不简单。 眾人不再停留。直接又飞回了紫霄宫,果然紫霄宫门並没有关闭,好似专门留在那里等他们的到来一样。 几人鱼贯而入,果然刚才已经消失了的,鸿钧道祖现在又出现在讲台上,微眯著双眼,看著到来的眾人 ,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直接开口讲起道,那雄厚的道蕴,如渊似海,就连玄宝都能感知的很清楚。 奈何听不懂呀,只有太乙金仙的玄宝,完全是听天书的感觉,就好比让一个小学生去解开“黎曼假设”一样,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索性自己也不听了,还不如去炼化刚获得的灵宝,反正听了也听不进去,而且自己现在已经拥有近百个工具人,让工具人去听,自己只需要享受生活就行了。 在体內空间感知了一下此次获得灵宝,加上鸿钧给自己的西方素色云界旗,一共674件。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就算自己苦哈哈的挖个几万年,也肯定得不到这么多先天灵宝,一下子让自己的灵宝超过了700只数。 玄宝不敢肯定,现在自己是全洪荒最富有的,但也肯定自己的富有。绝对能排到上號。 千万不要小看,洪荒上面的万族,好比龙,凤,麒麟三族,虽然再上一个量劫,打了个差点都灭了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每个族里面,依旧有著准圣大能存在,在洪荒万族里面,依旧是排行前列的存在。而且三族称霸洪荒一个量劫的的时间,底蕴何等深厚,哪能是平常人短时间內能超越得了的。 还有洪荒不周山下面的巫族,占据了洪荒中心地带,一个种族。经过无数年的搜刮,而且巫族没有元神根本用不了先天灵宝,得来的先天灵宝。基本上都放巫族主宝库吃灰了。 不过玄宝也不著急,如今自己有了这么多先天灵宝,慢慢发展起来,未来未必不能超越这些底蕴深厚的大族。 查看此次获得的灵宝,此次获得的灵宝光是极品先天灵宝。就有四件,而且还没有加,鸿钧道祖给自己的西方素色云界旗。也就是说此次鸿钧三讲,自己一下子获得了5件极品先天灵宝。 加上自己原本就有的四件,自己已经拥有了9件极品先天灵宝,这要是被西方的那两位知道了,恐怕会直接忍不住上手开抢,只要抢了玄宝他们就直接可以站起来了。 四件极品先天灵宝分別是:极品先天灵宝中央戊己杏黄旗?,极品先天灵宝南方离地焰光旗?,极品先天灵宝虚无镜,极品先天灵宝天元鼎,其中中央戊己杏黄旗?,南方离地焰光旗就不必多说了,先天五行旗之一。 原本应该是老子和元始的,这一世直接被玄宝给截了胡,先天五行旗已经获得其三,就还只差东方青莲宝色旗?,北方玄元控水旗,两旗现在还不知所踪,不过玄宝有信心凑齐个五行旗。 不过这个虚无镜后世玄宝可没有听说过,经过一番探查,玄宝了解到这件灵宝的可怕之处,只需要推动法力,虚无镜就会照射出一缕白光,被照到的物品。会直接被蒸发,化为虚无。威力可想而知。 倒是这最后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引起了玄宝的兴趣,天元鼎,顶著头顶上防御无双,关键是天元鼎还是上好的炼器鼎炉,玄宝原本就打算以后要炼製灵宝,然后找到传说中的乾坤鼎,反后天为先天,到时候自己就能生產先天灵宝 。 当然,除此之外,玄宝还获得了一件先天异宝人皇幡,没错,就是你想像中的那样,裤裤,冒黑烟的人皇幡。 因为是先天异宝,品级很低。只有下品先天灵宝,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能够继续成长。 看到紫霄宫內三清,女媧都在很认真的听鸿钧讲道,自己的任务。 就是先把这几件极品先天灵宝。和先天异宝炼化,没办法自己的灵宝现在实在太多了,600多件让自己炼化的话没有万8000年根本不可能完成。 就这样別人听道讲道,玄宝在那里努力的炼化法宝。 第16章 炼化灵宝,宝气充裕了 洪荒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转眼间,500年已经过去,途中在300年的时候西方的那两位接引准提,也匆匆忙忙的来到了紫霄宫,赶上了鸿钧开小灶的末尾。 终究是绝大多数都没听到,听了个云里雾里,急的接引准提差点又开始往外飆马尿了。 紫霄宫中讲道声音戛然而止,鸿钧睁开眼睛,看向紫霄宫中,缓缓开口。 3000年讲道已经讲完了,此番吾以身合道,洪荒非大事,吾不会出世,切记洪荒小事可改,大势不可逆。切记,切记,说罢鸿钧就慢慢的直接消散於无。 听闻鸿钧言称自己在洪荒大事未发生前不会出世,眾人心中竟生出几分欢喜,毕竟谁也不愿头上多一位“爹”。 眾人见鸿钧合道离去,纷纷起身恭送。待鸿钧身影彻底消失,紫霄宫中先是一阵沉寂,而后便窃窃私语起来。 三清之首老子轻捋长须,目光如渊,对著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言道,此番三讲结束,洪荒准圣大能必然会迅速增多,我等还是加紧修炼,早日突破圣人之境,以防节外生枝。 一旁的元始天尊亦是深表赞同,大哥所言极是,我等务必更加勤勉修炼,早日突破圣人之境,方不负我三清之名。 然而,本就性格豪放的通天教主,却另有想法,大哥,二哥,你我兄弟三人皆有至宝傍身,完全可以在洪荒横行无忌,还有我的诛仙四剑,只需我摆出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此乃老师所言。 一旁看戏的玄宝听到自己的老师这么说,恨不得直接把通天的嘴捂住,这话怎么能乱说,生怕自己不被围殴一样。 果然,玄宝注意到在场的几人,脸色皆微微一变,若非自己特意留意,恐怕难以察觉。 哎,自己的老师果然就是这等性格,衝动易怒,又有些莽撞,看来日后有自己忙的了,要不然以后自己那数万个师弟师妹,肯定还是会背,自己这个不太聪明的师傅给祸害了。 眾人又相互交谈了片刻,隨后便各奔东西了,此番听道,眾人皆受益匪浅,急需闭关修炼,以求更进一步。 三清带著玄宝回东崑崙,不过这一次玄宝並没有让自己老是提著走,直接展开圣光羽翼,头顶西方素色云界旗,跟在三清身旁,一点没有吃力的表现。 三清看到玄宝获得如此重宝,也纷纷感嘆玄宝的好福源。 来到三清殿后,三清对著玄宝吩咐了几句,就准备闭关,闭关之前每个人又凝聚了一枚玉符,交给轩宝用来护身之用,一枚玉符可是封印了他们一技神通。 普通准圣来一下不死也重伤,玄宝恭敬接过玉符,心中满是感动,三清对自己確实非常不错,自己也要想办法儘量化解三清之间的关係。 待三清闭关后,玄宝独自在三清殿中思索著。他深知洪荒局势愈发复杂,现在虽然还没有到巫妖大战时期,但是因为龙凤麒麟三族大战刚过。 整个洪荒都在经歷一场新的大洗牌,自己虽有重宝护身,却也不能掉以轻心,要是出门碰到了哪里的隱藏大能,也不知道三清的名声能不能罩得住自己。 自己现在还有600多件先天灵宝没有炼化,这要是让普通人来炼化那还不练到天荒地老去了,幸亏自己拥有宝气可以加速这段时间,要不然自己滚雪球的速度那可就是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原本有5000多道宝气的玄宝,经过给破元铲提升等级,与几次消耗,现在只剩下4000多道,这可是让玄宝心疼了好久,那可是上百万年的积累。 不过玄宝很清楚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个道理,来到体內空间忍痛又打出来600多道宝气,隨著600多道宝气融入600多件先天灵宝中。 接下来的场景就很壮观了,600多件先天灵宝都在不断的颤抖,宛如癮君子嗑了药一样,原地跳起了迪斯科。一直过了十几分钟才停止。 接下来的3000年时间,玄宝就在炼化灵宝中度过,整整3000年玄宝才彻底炼化这600多件先天灵宝。 经过统计玄宝现在拥有极品先天灵宝九件,上品先天灵宝38件,中品先天灵宝130件,下品先天灵宝593件,加起来玄宝现在拥有770个工具人帮自己修炼。 有这么多工具人,就算是头猪都能修炼成圣,不过如此经过这么多工具人修炼的情况下,玄宝现在已经领悟了200多种法则,其中以剑道法则和枪道法则五行法则最为厉害。 剑道法则5成半,枪道法则三成半,五行法则三成半,没办法洪荒最多的灵宝就是剑形灵宝,光是玄宝现在就有100多件剑形灵宝,什么类型的灵宝领悟起同道法则那都是事半功倍。 而枪道法则,西方的那些神好像对枪非常喜欢在两件极品先天灵宝的加持下,枪道法则也成功来到了3成半,五行法则就不必多说了,自己的半身灵宝先天五行珠那是跟自己时间最长的灵宝之一,其余的法则都在半层到两层之间。 很难想像一个太乙金仙,就已经领悟了200多种法则,最强的更是已经突破了大罗金仙中期,离谱太离谱了。 最主要的就是玄宝在这数百件先天灵宝的加持下,一年就能凝聚6道宝气,可以说直接原地起飞,一年顶6000年了。 以后自己用宝气也不至於这么抠抠搜搜的了,洪荒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一年6道,1000年就是6000道,比自己本体凝聚无数元会凝聚的都要多。 如今自己已经基本上消耗完了紫霄宫里面获得的机遇,当然,这也让自己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只要不碰到大罗巔峰以上的大能,自己现在都有实力碰一碰,一个不小心还很有可能被自己反杀掉。 感知了三清闭关的场所,还很平静证明短时间內並不会出关,ok又到了我最喜欢的挖宝时间了,玄宝可是记得很清楚,西崑仑上面还有很多机缘等待自己挖掘,已经错过了6000年,也不知道会被一些运气好的人拿走多少,那可都是我的。 留下一道传讯告诉三清自己出去洪荒试炼,让他们不必为自己担心……云云。 事情办完玄宝就扛起了他最心爱的破元铲,展开圣光羽翼,往西崑仑飞去,不过接下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让玄宝猝不及防。 第17章 挖宝挖到澡堂子去了 应该就是这里,又扛起铲子的玄宝又踏上了寻宝的路程。 来到眼前平平无奇的山洞,要不是感知內此处有宝气散发,玄宝根本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山洞,还有宝物存在。 此时玄宝,精神有些萎靡,没办法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运气用光了还是怎么著,整个西崑仑有宝物的地方基本上都快被自己挖完了。 因为这一次並不著急,所以选宝也没有很著急,150年整整150年自己基本上挖光了西崑仑上面的所有藏宝地,才获得了7件先天灵宝,一株先天灵根。这合理吗?这正常吗? 这里应该就是最后两个藏宝地之一了,是骡子是马,就全在这两处藏宝地了。 走进山洞,山洞內平平无奇,不过那先天阵法的气息还是成功的让玄宝感知到了,拿出破元铲,就是一顿猛挖。 与此同时,在一片绿水青山中几名神女正在水里面嬉戏游水,各种欢声笑语。 “玄女姐姐西崑仑太无趣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洪荒游玩?” “火灵,娘娘此次听完鸿钧道祖三讲还在闭关,想去洪荒最起码也要等到娘娘出关以后,匯报一番才可行。” 几人中为首的一名神女,蛾眉皓齿,顾盼生辉?,而且长的还颇具英气,对著一旁头顶盘著火红色发揪的女神说道。 这群神女其实就是西王母手底下最有资质的几个人,为首的就是传说中的9天玄女,其余5个也是先天五灵化形,正儿八经的先天生灵,將来几个人都有机会成就准圣之位,也是西王母手底下的六朵金花。 说句不好听的西王母完全是拿这6个人当女儿养,正因为如此,几人基本上都在西崑仑修行,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眾人早就对洪荒的广阔神往已久,要不是有著玄女一直在一旁监督,五灵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啊?那还要等多久呀”?性子最活泼的火灵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其余4灵也早已经有一些按耐不住了,自从出生开始就被西王母接到了西崑仑,这都不知道过了几个元会了,自然很嚮往洪荒上面的花花世界” 这就好比,城里小姐过惯了城里的日子,想去乡下体验体验生活,但是还是那句话,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农村路也滑人心更复杂,在洪荒可不比在西崑仑这么悠閒自在,隨时都要抱著杀人或者被杀的警惕心活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修为最高的玄女神色一凛,站起身来,“大家小心,似乎有什么异动。”其他几人也纷纷停止嬉闹,警惕起来。 而山洞里的玄宝,经过一番猛挖,终於挖穿了这座阵法,一个闪身成功钻进了法阵之中,瞬间眼前一亮,感知了一下,这方天地是一座小型的洞天福地,面积並不是很大,散发宝气的物品就在洞天福地的中央,玄宝也不再停留,直接展开圣光飞翼,往福地中心飞去。 事情就是这般巧,几位神女感觉法阵被攻击,急急忙忙的往岸边堆放衣物的方向飞行,玄宝也正朝著中央飞行,不过一息间两边人就直接碰了面。 这是什么场景?白~嫩~长~至少都是d,此时玄宝感觉,脑袋瞬间有一些充血,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而几位神女也没想到会突然撞上一个大男人,瞬间尖叫声响彻洞天福地。九天玄女反应最快,瞬间抓过来岸边的衣物穿好上身,直接变出一柄宝剑指向玄宝,怒喝道:“何方狂徒,竟敢擅闯西崑仑禁地!” 玄宝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闭上眼睛,双手乱摆道:“误会误会,我只是来寻宝的,不知道这里有诸位姐姐。” 穿好衣服的火灵又羞又恼,小脸涨得通红,娇斥道:“你这登徒子,看了我们的身子,今日休想善了!” 玄宝苦著脸,心里直呼倒霉,看来以后寻宝自己要小心一些了,这一次运气好只是挖到別人的澡堂子里,要是挖到哪个上古邪魔家里那不就等於千里送人头了。 而当下的麻烦就是先要解决掉如今的困局,自己可是把几位漂亮姐姐的身体都看光了,虽然事出有因,但玄宝心里还是有些小尷尬的。 玄宝拱了拱手“姐姐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並不是有意看的,纯属意外,我这就走,而且保证不会把事情说出去”说著,便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九天玄女怎会轻易放他走,冷冷道:“没这么容易,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另外5人也被玄女的话成功唤醒,瞬间也开启了战斗模式,对“必须给个交代,要不然你休想活著走出去”。 玄宝心中叫苦不迭,他可不想与这群神女起衝突,思索片刻后说道:“姐姐们,我愿以我所得宝物赔偿,只求你们放我一马。” “赔偿,你这小不点能拿出什么赔偿,不会拿一些后天灵果吧,呵呵呵”。 此时玄女已经从最开始的愤怒害羞羞耻的情绪里,平静下来,不知道是玄宝叫的姐姐起了效果,还是玄宝的长相起了效果。 咳咳大概率是长相,如今玄宝看上去也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没办法早產儿来的,如今1万年玄宝身体才能相当於长1岁,想长到成年最起码还要10万年左右。 “就是你要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姐姐我就要把你吊起来抽”,脾气最为火爆的火灵直接开口威胁。 听到自己要被吊起来抽 ,玄宝嘴角直抽抽,自己可丟不起那个人,而那样的话,不光是丟自己的脸,三清的脸都被丟光了。 无奈之下玄宝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一件先天灵宝,也是这150年里获得的七件先天灵宝之一。 嗯!“先天灵宝”x6。 原本正在气头上的6个人,看到玄宝拿出来,一件先天灵宝,瞬间感觉不可思议,那可是先天灵宝很多大罗金仙都想拥有的先天灵宝,这小东西直接就拿出来了一件! 哼!你可是看光了,我们6人一件先天灵宝怕是不够吧,此时原本就很聪明的9天玄女又成功上线,他並不是嫌玄宝只拿出来一件先天灵宝。 开玩笑那可是先天灵宝啊,別说只是看光了就算把她那个啥这都够了,就只是想找个理由,揍一顿玄宝,自己那无数个元会的贞操,就被眼前这个小子给看光了,叔可忍,婶都忍不了。 你说不够,玄宝又忍痛拿出来一件先天灵宝,虽然都只是下品先天灵宝,但那也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挖宝挖到的。(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非要把玄宝打死不可,150年就找到了7件先天灵宝,他还满脸的可惜,端的不为人子) 看到眼前的小不点又拿出来一件先天灵宝,眾女神都惊呆了,这可是先天灵宝啊,眼前的这个小流氓直接拿出两件! 玄宝拿出两件先天灵宝,看一下几位大姐姐,並没有开口,还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完全不觉得是因为自己拿出来两件先天灵宝,眾女震惊才瞪大眼睛。 无奈玄宝又掏出来一件先天灵宝。 眾女:…… 接下来玄宝一连拿出来6件先天灵宝,眾女索性直接石化在原地,玄宝看到没人搭理自己,直接展开圣光飞翼,直接溜溜球。 玄宝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这一次给的这6件灵宝让眾女命运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第18章 道友请留步 从西崑仑跑出来以后,玄宝也不敢再去西崑仑最后一个藏宝地了,自己这挖错一个藏宝地又痛失了6件先天灵宝。 哪里还敢停留,直接全速朝著洪荒中心的不周山飞去,现如今洪荒上大能绝大多数都在闭关,正是自己寻宝的好时机。 不周山作为洪荒的中心,盘古的脊樑,机缘肯定很多,哪里有灵宝,哪里就有我玄宝,就好比石油会滋生美菌一样。 洪荒真是乱呀,玄宝一路飞行,看到了各种廝杀,相互吞噬,那叫个热闹,时不时的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对著玄宝攻击,都被玄宝,轻轻鬆鬆给扬了。 嗯!太乙金仙的龙魂,玄宝看到千里之外有一条龙魂,不过此时的龙魂,看上去並没有神智,双眼血红,身体周围业障无数,一看就是作恶无数。 不过在玄宝的眼里,这就是功德在朝自己招手,况且自己还从分宝岩上获得了天道异宝“人皇幡”,正所谓今日修仙不努力,明日人皇幡里做兄弟,玄宝正缺少这种有这一身孽障的魂魄,来提升人皇幡的品质。 玄宝也不多逼逼,直接零帧起手,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就打了过去,別误会,为什么只用一件下品先天灵宝,还不是玄宝怕一个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龙魂给嘎掉了。 和预料中的一样龙魂直接被玄宝的一记天外飞仙打了个对穿,完全处於懵逼状態,隨后就到来的玄宝祭出人皇幡,一抹黑光直接从人皇幡里飞出来,包裹住龙魂,拖进了人皇幡內,隨后就传来龙魂的惨叫声,那声音过於悽厉。 把一旁的玄宝都听的头皮发麻,果然呀这不是什么正经法宝,还好我人帅心善,不会走上邪路,要是让一些杀性过重的修士获得了这件灵宝,真不敢想像洪荒会被祸害成什么样子? 过了约摸几刻钟时间原本悽厉的惨叫也慢慢的回归平静,原本库库冒黑烟的人皇幡也恢復了平静,落回了玄宝手中。 看著手里的人皇幡,玄宝也想测试一下这件法宝有多逆天?催动法力一抹黑气从人皇幡里飞出来,逐渐形成了刚才的龙魂,不过境界从刚才的太乙金仙中期,掉到了现在的太乙金仙初期。 不过玄宝感觉得到,自己有著对这条龙魂绝对的控制,哪怕是让他自杀,他也不会有任何牴触的心理。 不过玄宝並不关心这个,实力降低点就降低点,玄宝关心的是这样的话,自己还能不能获得天道功德,玄宝可是还有著头顶10圈功德金轮,成为天道之子的理想。 果不其然一缕金光从天而降没入了玄宝的头顶,不过功德並不多,直接被玄宝杀上帝的业力给抵消掉了,不过玄宝並不灰心,能获得功德就行,自己拥有人皇幡,一方面提升人皇幡的品质,一方面还能刷功德,里外两头赚,不亏。 不过玄宝並没有发现自己的实验被一双阴冷的眼神看在眼里,眼神看著人皇幡眼里的贪婪,都快化为实质了。 玄宝刚收起人皇幡,便感觉背后寒意袭来。他迅速转身,只见一个身形瘦削,颧骨突出,面色阴冷,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此人玄宝还確实认识此人。 这是紫霄宫3千客中的“燃灯”,洪荒后世出了名的三姓家奴,先是拜鸿钧,后来又拜元始,成为阐教副教主,封神结束以后,燃灯又转投西方成了佛教的三世佛之一的过去佛。 “师侄请留步!” 玄宝听到这句话,差点就应激了,这种话在洪荒可是有些邪乎,不知道坑死了多少人,不过玄宝並没有直接动手,站在原地等著燃灯到来,其实也是玄宝有信心,燃灯现今不过一个大罗金仙中期。 自己火力全开下,不说能干掉燃灯,至少也能把他打成重伤,而且自己还有三清给的保命玉符,小小大罗金仙还不轻鬆拿捏。 “师叔!你是要给我补偿见面礼啊,我记得没错的话师叔就只给了我一件宝材来著” 燃灯:…… 玄宝看到燃灯已经来到身前,直接来了一个將军,把刚来的玄宝面前的燃灯听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咳咳,燃灯倒也是脸皮厚,根本不接玄宝的话。“师侄,你看到吾之灵宝了吗?” 听到燃灯的话,玄宝就知道自己刚才试验人皇幡的时候被这个臭不要脸的看到了。 “灵宝师叔说的是这件灵宝吗?”说著玄宝又把人皇幡拿出来,对著燃灯直接问道。 “对,对这就是吾之灵宝谢谢师侄帮我寻来灵宝,感激不尽”说著燃灯竟然真的不不顾脸皮上手准备拿走人皇幡,而且他对玄宝其他的灵宝也非常感兴趣,他可是知道玄宝身上的灵宝最少也不会低於10件,但是玄宝毕竟是三清的弟子,自己只是想要灵宝,並不想死,能骗走一件人皇幡就已经很好了。 玄宝看到燃灯竟然真的一点脸皮都不要,也是大感惊奇,莫非能成大事者都需要脸皮这么厚,反正玄宝感觉自己的脸皮可是望尘莫及。 哎!“看来我还是適合动手”还没等燃灯拿走人皇幡,玄宝直接进入战斗模式,头顶三面宝旗,两只手一手抓闪电长矛,一手抓永恆之枪。 正准备拿了灵宝就走的燃灯见玄宝直接进入战斗模式,心中也一惊,不过当燃灯看到玄宝头顶三件极品先天灵宝,两只手里还拿两件极品先天灵宝,眼中贪婪之色更甚,5件极品先天灵宝的诱惑,燃灯觉得有些险还是值得一冒的。 眼前小子不过太乙金仙,虽然是太乙金仙巔峰,拥有5件极品先天灵宝,但自己好歹也是大罗金仙中期,而且一个太乙金仙催动5件极品先天灵宝又能坚持多久? 燃灯也直接祭出自己的伴生灵宝,上品先天灵宝灵柩灯,灵柩灯乃先天四灯之一,灯內之火名为幽冥鬼火,威力非凡,在燃灯这位大罗金仙的操控下更是威力无穷。 师侄你太不知礼数了,“就让师叔替通天师兄管教管教你”,说著燃灯就直接爆发出大罗金仙的全部威能,5层的寂灭法则直衝玄宝而来。 玄宝可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展开圣光飞翼,直接就闪到几万里外。 燃灯:……。 燃灯一技攻击落空,感知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好师侄已经在几万里外,一个闪身燃灯也直追过去。 可是玄宝可是熟知游击战16字真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燃灯一直追了几十万里,发现自己的速度根本追不上玄宝,气的直接轰平了一座小山,自己一位大罗金仙竟然还追不上一位太乙金仙,说出去怕不会被別人笑掉大牙。 看到燃灯放下警惕,玄宝直接扔出了永恆之枪,一道贯穿10万里的金色光芒直接对著燃灯就懟了过来,“小飞棍来咯”。 什么东西燃灯根本没预料到,玄宝竟然反过来攻击自己,防御还没完全展开,就被永恆之枪从左肩穿过,一个前后贯穿的窟窿,直接让燃灯受了不轻的伤势。 “该死!这是什么灵宝威力竟然如此强悍”,“不行要想办法跑,要不然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正当燃灯想著怎么逃跑的时候,玄宝又扔出来闪电长矛,一道电光又穿过10多万公里,对著燃灯的脑袋就飞了过去。 “还来”,此次燃灯也早已经有了防备,不计法力的催动灵宝在身前形成防御,不过效果並不大,极品先天灵宝闪电长矛,直接贯穿了所有防御,要不是这个关键时刻燃灯转了一下身,怕不是直接被贯穿了脑袋。 就这样玄宝一连扔了几个来回,由於极品先天灵宝,法力消耗確实太快了,中途玄还吃了好几粒,老子给的八转金丹。 经过几轮攻击,玄宝已经感受不到燃灯的气息,以防万一又连续攻击了两轮,才敢飞回燃灯的所在地,经过一番寻找,就只在地上看到一只断臂,和上品先天灵宝灵柩灯。 “弃车保帅”这些老不死的,真的难杀,总有一些保命的东西,不过获得了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也还不错。 玄宝对於自己第一次出手,就打的一位大罗金仙中期毫无还手之力,很是满意。 小小大罗金仙可笑可笑,我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杀的你片甲不留。 第19章 三族古战场,获得三支军团 自从玄宝打跑了燃灯到现在已经过了100年,100年时间玄宝还没走到不周山,洪荒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途中玄宝又是一路都在寻宝,虽然这一路比不上一些洞天福地,但是积少成多还是不错的。 两件下品先天灵宝,后天灵根23株,真怀念掏西方主神家呀,现在自己好像就是个捡破烂的,不过这100年里收穫最多的还是人皇幡,犹於地道还未觉醒,洪荒这无数元会死去的生灵何止亿万。 游荡在洪荒的真灵何其之多,不过短短百年玄宝就已经把人皇幡升到了中品先天灵宝。 此时人皇幡內就已经拥有了500多万魂魄,虽然多数都是地仙天仙,但是500万魂魄金仙境以上的也有200多位,其中有13位太乙金仙,虽然境界都不是很高,但是他数量多呀,自己这不过100年,就收了500万魂魄,不过对比洪荒上的魂魄那还是九牛一毛。 玄宝都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把洪荒上所有的游荡魂魄都收进人皇幡內,怎么著也能多一件至宝级別的人皇幡,到时候隨手一挥成百上千个大罗金仙级別的魂魄,自己就连人海战术都不怕了。 不光如此玄宝现在可是头顶一圈功德金轮,逼格又高了好几分,离自己的10圈功德金轮的理想又近了一步,而且玄宝都想好了,现在地道还未觉醒 自己儘量多的把游荡在洪荒上的魂魄收集起来,等后土身化轮迴以后,直接把自己收集真灵投进转生池里,那自己的功德还不哗啦啦的来。 索性自己去不周山也不是很急,就这样一路寻宝,一路收集魂魄,倒也轻鬆自在。 直到有一天玄宝感受到了,有一处地方散发著浓郁的宝气,成功把收魂魄收的不亦乐乎的玄宝吸引了过去。玄宝心中一喜,终於又感知到了灵宝的气息。 没办法將近3000年,玄宝一直在洪荒东部四处乱窜,灵宝那真没见几件,3000年玄宝也只是获得了4件先天灵宝,一件中品先天灵宝,三件下品的先天灵宝,加一株下品先天灵根炽火枣树,这等收穫著实是有些差了。 没办法洪荒大地已经被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没有出世的灵宝確实也不多了,先是被凶兽祸害了一遍,然后又被三族祸害一遍,接著又被洪荒万族祸害一遍,基本上洪荒土地已经都被犁过好几遍了。 3000年里玄宝还能找到三件先天灵宝,就已经是气运非凡了。 不过3000年时间玄宝也並不是什么都没做,不光太乙金仙圆满境界早就做到了,混元如一,只需要玄宝想突破,就能突破,而且三花品级绝对不会低於九品,不过玄宝还是想衝击一下12品三花,所以也没急著突破大罗金仙。 除此之外,整个洪荒东方大陆,游荡在洪荒来的魂魄,元神,九成都被玄宝收进了人皇幡,人皇幡的品级也因为魂魄的增长到了上品先天灵宝,整整两亿2000万魂魄,不过玄宝用人皇幡练了的真灵却少之又少。 低於金仙境以下,玄宝都懒得炼化,就这样上品先天灵宝人皇幡,已经有了两位大罗金仙300位太乙金仙,5800位金仙,其余金仙境以下的直接被收进人皇幡,为自己以后增加功德做贡献。 此刻头顶三圈功德金轮的玄宝,可把他自己牛逼坏了,就这样滚雪球等自己把洪荒上所有魂魄都抓起来,自己最起码也能有7道功德金轮。 而且自己可是还知道有好几种获得功德的机缘,什么造人功德,地府功德,补天功德,到时候自己都能插上一脚,到时候別说圣人想动自己,就算鸿钧来了动自己一下试一试。 感知到就在眼前的峡谷里,有宝气散发出来,不过玄宝可没想过自己直接衝进去,自己现在手里面有这將近6000马仔,这种粗活你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当老大的特权不就是取决於此吗。 而且前面3000年,那两亿2000万魂魄,绝大多数也都是让这些小弟动的手,自己一个人速度再快,也不可能3000年就洪荒东方大陆都跑了一圈,玄宝就是以这种滚雪球的速度滚起来的,隨著手底下的小弟越来越多,收起魂魄也越来越快,魂魄多了小弟也会跟著多起来,循环不止。 不然杀这些有业力的魂魄会有功德,別的大能能不知道,他们只是感觉功德太少,杀起来又慢,根本不划算,而且那些有业力的不乏一些大罗金仙,3000年里玄宝就干掉了5只大罗金仙级別的,不过其中有三只因为被人皇幡炼化以后掉了1级,都跌回了太乙金仙圆满。 数千各种妖魔鬼怪的魂魄,衝进面前的峡谷,发现没有是玄宝也跟隨著走了,进去怎么说呢,峡谷內是另外一个世界,血红的大地,血红的天,完全是被血染红的一片天地。 地上还躺著各种种族的身体一眼望不到边,不过从那些身体散发著凶煞气息上看,这里更像是一座古战场,大概率还是龙凤,麒麟,三族的古战场,因为玄宝在这些尸体中,看到了麒麟,龙,凤不过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嗯!“这些三族的魂魄怎么都不见了?”,难道都因为时间太久,消散掉了? 玄宝觉得很奇怪,这里最起码也死了上百万生灵,却一道魂魄都没有,完全不符合逻辑,就算时间会慢慢的消磨魂魄的精神,但不要忘了魂魄会互相吞噬,像这种几百万生灵,一道魂魄都没有就很不符合逻辑。 事出反常必有妖,玄宝控制6000马仔从四面八方一直向外扩散,不知道扩散了几十万里,终於在东南方向自己的其中一个马仔被干掉了。 “找到了”东南方,控制6000马仔,一起向东南方匯合,玄宝展开圣光飞翼直接飞向东南方,不过几个呼吸,玄宝就来到了自己马仔死的地方。 杀!杀!杀! “战场”没错在玄宝眼前的就是一个战场,不过战场里面的士兵都是一些魂魄,而且实力最低都是金仙境,从体貌特徵上来看就是三族的魂魄。 隨著玄宝的到来,战场上的另外三方也都已经通通罢战,各自占据一方,形成了四方立足之势,隨著时间流逝,玄宝的6000马仔也通通匯聚起来,站在玄宝身后,颇有一番黑帮打架的既视感,完全没有另外三方那种军威严谨的感觉。 阁下是谁,为何来我龙族地盘? 嗯!“神志竟然如此清晰”玄宝是很惊讶,在他看到的魂魄里,绝大多数都是脑子混沌一片,只知道互相吞噬,要不是拥有人皇幡能够控制这些“脑残”的魂魄,玄宝肯定会见一只杀了只。没想到这个神秘空间里的魂魄,竟然还能像正常人一样,保持理智。 还没等玄宝回话另外的两方阵营,你直接发出不满的声音。 “龙老八,什么就成你龙族的地盘,我还说是我凤族的地盘呢!”凤族阵营主帅直接对著最开始说话的人说道。 龙老八,凤老四,这里明明是我们麒麟族的地盘。 滚! 滚! 麒老五,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个小垃圾老子都不知道锤了你多少次了,还敢在我面前叫囂。 玄宝:…… 玄宝感觉很无语,搞什么?看著马上又要开启拳武行的战场,玄宝也只能深吸一口。 “停” 现场上万人的眼睛齐齐看向大吼一声的玄宝。 玄宝:……被这么多人看著,心里是有些小慌的。 “小子,我问你现今是不是我龙族统领洪荒。” 玄宝:…… “胡说一定是我凤族统领洪荒。” 玄宝:…… “你们都胡说一定是我们麒”…… 滚!x2 玄宝:…… 咳咳不知诸位前辈在此地打了多长时间,玄宝很好奇,三族大战都已经过去好几万年了,这个空间里面的三族好像全然不知,感觉很好奇故出此疑问? 被称为龙老八的壮年沉思了一会,多长时间,算算时间有上百个元会了吧,小子快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我龙族统领了洪荒。 玄宝斟酌了下言辞道:“前辈,如今三族大战已过,洪荒进入了新的时代,三族都不再统领洪荒。”此言一出,三方阵营皆一片譁然。龙老八怒目圆睁。 “不可能,我龙族如此强大,怎会不统领洪荒!”凤老四也尖声叫道:“定是你这小子胡言乱语!”麒老五则在一旁冷笑,“哼,管他谁统领,先把这小子拿下问个清楚。” 就这样四方人马就打在了一起,虽然玄宝这一方质量,人数都是最多的,但是,防不住对方三个人一起攻击自己,玄宝也只能也跟著出手,5件极品先天灵宝全部展开,瞬间杀入战团。 这还打个毛啊,看到玄宝头顶三件手拿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带头的几人,瞬间亚麻呆住了,现在洪荒都那么富有了吗,一个太乙金仙,就配了五件极品先天灵宝? 经过玄宝友好协商之下,这三只军团成功被收进了人皇幡,如今的小弟也瞬间突破了15000位,境界最低的都是金仙。 第20章 再次获得大型洞天福地 经过人皇幡炼化,玄宝直接把三方势力的带头人统统召唤出来。 玄宝坐在石椅上身后站著两位大罗金仙,这也是玄宝在收服这三支军团之前,唯二的两个大罗金仙,虽然境界也只保留了大罗金仙初期,但是大罗金仙终究是大罗金仙,被玄宝赐名大一,大二的两人,站在玄宝身后,那种装逼的气息还是很不错的。 “说说吧” 是主人x3 主人我是龙族的八长老,这一位是凤族的四长老,这一“只”是麒麟族的五长老。 麒麟族五长老:…… 主人我们来到这个小天地是为了爭夺一座洞天福地,我们三方势力都带了百万大军,为了爭夺洞天的所有权,打的是昏天暗地,直到把这面小天地给打碎了。 几百万人几乎同归於尽,由於小天地被摧毁,几百万人的魂魄也出不去,只能在这片天地里互相廝杀,吞噬,由於执念过重,三方人马还在不停的爭夺这片小天地的控制权,就这样来回打了几十个元会。 凤族四长老:是的主人和龙老八说的差不多。 麒麟族五长老:俺也一样, 玄宝,:…… 经过一番询问,玄宝得知这三位都是三族的长老级人物,原本都是混元金仙,由於肉体已经死亡,三族有大半本事都在肉体上,境界也隨之跌落回了大罗金仙, 现在三人的境界龙族八长老是大罗金仙后期,其余两位长老大罗金仙中期。 如今玄宝手底下已经拥有5位大罗金仙,太乙金仙有著832位,金仙更是达到了14300位,玄宝觉得现在自己强的可怕,只要不是碰到准圣大能,自己都能轻鬆的解决掉,而且是不用自己动手的那种。 “对了,那座福地洞天还在吗”玄宝很好奇造成数百万伤亡的那座福地洞天现在还在不在?自己可是感受这里的宝气了,经过一番寻找,只是找到了一些三族生前用的先天灵宝,一共18件,最好的就是三位长老所用的上品先天灵宝,不过在玄宝的感知中,这里可不止这些先天灵宝。 “主人”,那座洞天福地还在,而且我们根本没有进去,说这龙长老,还尷尬的揉了揉鼻子,三族都还不知道那座洞天福地有什么灵宝, 就已经拼了个两败俱伤,还都死了一位长老级別的战力,要是里面只有一件下品先天灵宝,那可就是洪荒上面最值钱的下品先天灵宝了。 玄宝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带路,去那福地洞天瞧瞧。”三位长老领命,带著玄宝一行人朝著福地洞天而去。刚靠近,一股浓郁的宝气扑面而来,让玄宝精神一振。 在玄宝眼里 ,这座洞天福地的阵法也是混元级別的阵法,和自己的聚宝洞天属於一个级別的。 “哦吼” 还能有这个大漏让自己碰到了 。 龙长老道:“主人,这座阵法我们生前也曾尝试破解,却始终无果。”玄宝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这可是混元级別的阵法”,如果对阵法不了解,很难能破的开。 “那主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们看戏就行”说著玄宝拿出破元铲,就开始对著阵法开挖。 破元铲铲过之处,阵法光芒闪烁。玄宝运转法力,让破元铲发挥出最大威力。隨著时间流逝,阵法上渐渐出现了裂痕。 三位长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生前想尽办法都无法破解的阵法,在玄宝的破元铲下竟逐渐有了鬆动。 突然,阵法中射出数道光芒,朝著玄宝袭来。一旁的大一、大二反应迅速,各自施展法术將光芒挡下。玄宝趁机加大了攻势,破元铲狠狠砸在阵法的一处薄弱点上。“轰”的一声巨响,阵法终於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玄宝收起破元铲,率先踏入 其中。里面光芒璀璨,各种灵宝散发著诱人的气息。玄宝兴奋不已,果然我是 老天爷最爱的崽,三位长老和大一,大二也跟著玄宝踏入洞天福地。 分开行动把这座天福地所有机缘都拿到手,为此,玄宝还放出了所有手下15000多人四面八方散开,三位长老各自带一队人马朝著不同方向飞去,玄宝也带著大一,大二直接朝著洞天福地的中心飞去。 时间很快玄宝就来到了洞天福地的中心,一株先天灵根成功吸引了玄宝的注意, 其花形状好似莲花,果实形状好似珠蕊,花果之上皆有“黄中”二字,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黄忠李,万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再过万年才成熟,三万年仅结九个果子,一颗果子就能成就一位大罗金仙。 还好三族没有得到这座福地洞天,要不然三族大战可能就会大变样了,虽然吃黄忠李成就的大罗金仙,等於是拔苗助长,以后再无提升的可能,但是大罗金仙终究是大罗金仙,什么时候都属於高端战力。 也不知道这座洞天福地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玄宝可是非常期待,而且现在自己拥有九枚黄忠李还是第一批果。 功效也是最强的,玄宝决定直接准备开始突破大罗金仙,以现在將近700个先天神圣的修炼速度,再加上这九枚黄忠李就不信还突破不了12品道花。 没办法玄宝感觉自己就跟那个5秒真男人一样蓝条太短了,而且自己用的趁手的都是极品先天灵宝,而自己的蓝条根本负担不起,看来还得想想办法解决一下自己蓝条短的问题。 想了想玄宝灵光一闪,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自己老师手里还有24枚定海神珠,玄宝打算到时候把定海神珠要来,开闢24诸天,给自己外接24个充电宝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怎么著,也要摆脱这5秒之男人的现状。 第21章 三花聚顶,12品道花 得到了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自然是让玄宝惊喜万分,这可是培养高端战力的加速器。 俗话说的好眾人拾柴火焰高,一座大型洞天福地,如果让玄宝自己去探索起码也要数百年,如今15000多人一起探索,不过区区30多年,整个洞天都被犁了一遍,那叫一个专业。 途中玄宝担心有遗漏,在利用感知 控制马仔去寻找宝物,直接解锁了微操大师这个操作。老蒋看了都直呼內行。 探索完毕15000人迅速来到玄宝面前把收穫的灵宝宝材,通通堆放在玄宝面前,经过一番统计,除了极品灵根黄中李,在这座洞天福地里还获得了,21件先天灵宝,其中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三件上品先天灵宝,中品先天灵宝有6件,其余的都是下品先天灵宝。 极品先天灵宝:“九霄剑”,原本是九把中品先天灵宝,九剑合一就是极品先天灵宝,还能合力布下九霄剑阵,威力无穷。 上品先天灵宝:“镇魂钟”,“四海碗”,“五火七禽扇”。 其余的中品,下品先天灵宝都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直接被玄宝无视掉,在玄宝这里他们最大的用处,就是当一个无情的修炼机器,打工人。 “镇魂钟”,玄宝可是还记得,自己在崑崙山上已经得到了一件,“落魄钟”,而且两件都是上品先天灵宝,怕不是有什么关联?想到以后自己和別人干架的时候,拿出两个钟,摇啊摇,一个把魂魄摇出来,一个把魂魄镇回去,那別人还不酸爽死,来回体验抽插的感觉,想想都感觉好邪恶。桀桀桀……。 眾小弟看到自己家主人笑的如此邪恶,纷纷向后倒退了一步。 玄宝:……。 玄宝掐断了心里的yy,还是要回归现实,接下来的四海碗,就不必多说了,能够容下四海之水,最后一件上,上品先天灵宝五火七禽扇,如果玄宝没记错的话,这也是自己元始师伯坐下的12金仙“清虚道德真君”的法宝,也是他的镇洞之宝,自己这是和12金仙槓上了,日后的12金仙都快被自己薅禿了。 说起这五火七禽扇,此宝扇是由凤凰翅、青鸞翅、大鹏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鵠翅、梟鸟翅七禽翎羽,又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合成,威力无穷,一扇子就能招来五种火焰,等閒仙人触之即死。 而玄宝想的是以后自己空有那么多资源,以后肯定也是要练丹炼器的,而这五火七禽扇是上等的火系法宝,用炼丹,炼器那都是上等的,比之自己大师伯老子的芭蕉扇也不遑多让。 接下来玄宝你把目光从灵宝上转移开,看向一旁的灵根,这方洞天林根並不是很多,不过只有五株,中品先天灵根:龙鳞果?,中品先天灵根:青灵果,其余三株都只是普通的下品先天灵根,直接被玄宝忽略掉了。 龙鳞果6千年结48个果子,吃了以后可以迅速增加体魄力量,是炼体修士的无上宝物。 清灵果比较特殊吃了以后,能做到灵台清净,不受心魔所扰,也是一种不错的先天灵根。 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一些先天宝材,只能用山来形容,自己几次寻宝,最多的就是这些先天宝材,要是用来炼器的话,怎么著也能炼製数万件后天灵宝,自己手底下可是还有上万小弟都是赤手空拳,打起群架还是有些吃亏,还是要想办法把自己小弟武装起来,为之后自己的打家劫舍积累力量。 不过玄宝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突破大罗金仙,想自己化形不过1万余年,就从最开始的金仙初期现在即將突破大罗金仙,修行速度堪比坐火箭了,没办法自己现在就算不修炼,也相当於700多个先天神圣在修炼,只要给自己时间彻底领悟一道法则,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对比天道圣人)也是顺其自然。 吩咐三位长老带著其余手下,去外面的小天地把死掉的三族身体全都收集起来,这可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特別还有三具混元级別的尸身,怎么著也能炼製几件极品后天灵宝。 玄宝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准备闭关衝击大罗金仙境界。他盘坐在洞天福地的核心之处,玄宝的境界早已经做到了混元如一,而且经过3000年时间,领悟的法则也达到了300多种,最强的剑道法则已经来到了6层半已经属於大罗金仙后期境界,只需要法则领悟到10层就是大罗金仙圆满,然后开始掌控法则,掌控一层法则就等於突破了混元金仙。 咔嚓,很轻鬆玄宝直接就突破了大罗金仙,头顶的天地人三花也直接绽放。 “七品”~“8品”天地人三花的品级不断增加,玄宝你感觉到体內的力量,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直到三花品级来到了10品,晋升的速度也明显降低,估计了一下这种速度三花品级很难突破十一品。 “终究还是差了点”不能直接突破到12品三花,早就在玄宝的预料之中,如果自己再沉淀个1万年想必12品道花也能够轻鬆达到。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自己拥有九枚黄中李,还都是第一批果子,助自己突破12品道花完全足够了,能缩短自己的万年修行,俗话说的好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 。 拿出黄中李玄宝一口就吃掉了一颗,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纯净的能量瞬间在他体內炸开。玄宝运转功法,疯狂吸纳这股能量,用来滋养三花。只见那十品的天地人三花光芒大放,花瓣开始缓缓伸展,品级竟开始朝著十一品攀升。 然而,就在三花突破到十一品后,三花的晋升速度又变得缓慢无比,突破12品根本无望。 隨著第2颗、第3颗黄中李下肚,玄宝周身的气势愈发强大,三花光芒璀璨夺目,终於衝破了那层阻碍,成功晋升到十二品。 玄宝一共消耗了五枚黄中李成功把三花突破12品,境界也达到了大罗金仙初期的巔峰,要不是玄宝极力压制,害怕突破太快根基不稳,恐怕境界都能达到大罗金仙后期。 感受了一下突破带来的力量,玄宝只感觉自己现在一巴掌就能拍死突破之前的自己,自己也成功从3秒真男人成为了3分钟真男人。咳咳,变化还是有的,玄宝想给自己外接几个充电宝的心,更加强烈了。 第22章 不周山遇老六 自从玄宝突破大罗金仙至今已经过去了200多年,200年內玄宝把刚获得的39件先天灵宝,还有燃灯老贼的灵鷲灯,全都炼化了,工具人又加40。 玄宝此时就位於不周山脚下,“真是望山跑死马”玄宝无语,原本在很远的地方玄宝就看得到不周山,运用圣光飞翼又飞了三个多月才来到不周山脚下,而且不周山的高大也是洪荒绝无仅有的。 嗯!这就是盘古威压,没想到只在山脚下玄宝就感受得到盘古威压,真不敢想像盘古活著的时候是何等风采? 刚来到不周山下,玄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上好像扛著一座小山,虽然现在对自己还没什么影响,但是这里只是不周山脚下威压就已经如此恐怖了,玄宝都不敢想像不周山顶威压会多么恐怖,自己怕不是会被活活压死,玄宝可是很惜命的,看来这次只能在不周山外围探索一番了。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怎么著玄宝也都要上去看一看,不周山天地中心,机缘肯定不会少,不过让玄宝猝不及防的是,由於“不周山盘古威压”,自己的感知直接被限制在了方圆万里。 方圆万里对比不周山就好比大海捞针,本以为来到不周山,可以快乐的挖呀挖呀挖,没想到刚到不周山就被来了一个下马威。 突然玄宝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万里外传来。那声音好似能撼动天地,震得玄宝的耳朵嗡嗡作响。 有什么东西打起来了?玄宝决定去吃个瓜,顺便看一看有没有机会成为黄雀,在不周山上打起来,要么就是爭夺灵宝,要么就是杀人夺宝,左右都有灵宝,以如今自己大罗金仙初期巔峰的修为,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碰到准圣,自己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荡平所有来敌。 展开圣光飞翼瞬间来到万里之外,玄宝並没有別靠近,站在远处掩盖住自己的气息,用神识感知。只看到在千里之外一个人身豹头和一个人身牛头在那里打架,两个都是太乙金仙,实力上差不多,各自有一件下品后天灵宝。 “黑豹,你为何偷袭我?不就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吗,何至於此?”我们万年的兄弟感情还敌不过一件灵宝不成。 “青牛,你说的好听,我要不是提前动手恐怕就是你偷袭我了吧,咱们都是1万多年的兄弟了你的为人我太清楚了”外表一套,背后一套,少废话!今日你我二人肯定会死一个。 原本满脸憨厚的青牛,听到黑豹这么说,脸色变了变,咧嘴一笑,“哦,你说你很了解我”原本憨厚的脸,现在也变得阴狠毒辣起来。 只看牛头原本太乙金仙初期的境界直接变成了太乙金仙中期,“你说你很了解我”青牛又很轻蔑的侧过耳朵,仿佛根本不把黑豹放在眼里。 站在一旁的玄宝都感觉到无语,原来还是只“心机牛”,小小牛牛道爷虽然理解你这么做,但道爷很不喜欢,你已有取死之道……,不过接下来的操作就连玄宝都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看到青牛的境界来到了太乙金仙中期,本应该惊愕万分的黑豹却表现的很平静。 我早就知道你是太乙金仙中期,这可是你的牛夫人告诉我的,说著原本太乙金仙初期的黑豹境界也来到了太乙金仙中期,看著对立的青牛露出残忍的笑容,“我真的很了解你”。 玄宝:……好好好原来你也是个“心机豹”你也有取死之道。 青牛:哼!我也早就知道你知道我是太乙金仙中期,青牛反手又拿了出来一件中品后天灵宝大刀,一手一柄后天灵宝。 黑豹:哼!我也早就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是太乙金仙中期,黑豹也反手掏出来一柄中品后天灵宝长枪,也是一手一柄后天灵宝。 玄宝:“什么鬼”该死,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自己了,有时候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玄宝嘴角抽搐,感觉自己好像被涮了。 哼!我早就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此时两个老六还在那里不停的互相揭开面具,玄宝真的是忍无可忍了,直接祭出来刚获得九霄剑,对著两个老六来了一技剑开天门,两个老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开了天门。 看到躺在地上化为原形的两具尸体 ,如同两座小山,收起掉落在地的下品先天灵宝,和两个老六的4件后天灵宝。玄宝也不嫌弃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过这也给玄玄宝提了个醒,洪荒上有老六,自己行事还需万倍小心!老六自有强中手,终究还是有更厉害的老六。 收起地上的黑豹,就当玄宝准备收地上的青牛的尸体时,看著那肥美的牛肉,不爭气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 ,已经1万多年没吃过肉了,这么多年玄宝最多也就只吃了一些先天灵果,对於本来就是一个肉食控的玄宝看著眼前的雪花牛肉,瞬间口角生津。 玄宝决定就在这不周山脚下就地取材,生火烤肉。他迅速架起篝火,割下大块的牛肉放在火上烤。滋滋的声响伴隨著肉香很快瀰漫开来,玄宝一边翻动著牛肉,一边忍不住吞咽口水。还是差了点意思,要是再来一些孜然辣椒,那可就更好了,看著已经烤的焦黄色的牛肉,那种香气真可谓是香飘百里。 正当玄宝准备开吃时,感知內瞬间出现了两个“高大的人”,而且还在迅速的靠近自己,在玄宝感知中,来的两人气血都很强大。 玄宝打起警惕站在原地,不过盏茶的功夫,两个大块头就出现在了玄宝面前,“巫族”。 斯哈,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香,为首的一位巫族大汉直接来到玄宝面前,指著火堆上的烤肉,满是疑问的问。 在玄宝感知中,这两个巫族,至少也是大巫级別的,(相当於大罗金仙),咳咳,不知两位怎么称呼?玄宝不敢贸然出手,拱了拱手直接开口问。 吾乃是后土部的夸父,这位是后羿,这位小兄弟这个很香的是何物? 完全没有抬头的夸父,现在眼里面只有对烤肉的渴望,实在是太香了,一旁的后羿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在警惕著玄宝,但是那眼神一直也没离开过烤肉。 此乃烤肉是我无意中发明出来的,比起生食血肉味道会好很多,两位道友不妨一起,说著玄宝还从烤肉上割下来几大块肉,递给夸父和后羿,拿到肉的两巫却没有犹豫,直接把肉塞进嘴里,然后瞪大眼睛,好似开闢了新天地一样,根本也不怕別人下毒,好像也是巫族的体魄就算是直接拿毒当饭吃也不一定毒的死。 由於两位大巫胃口太大,不过一块肉完全都不够塞牙缝,接下来两位大巫看向剩下的肉满脸的渴望。 玄宝:…… 主要是玄宝也不反感巫族,毕竟和这种没什么心计的人交流起来不会那么累,巫族才不和你弯弯绕,有事说事。 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玄宝烤肉投餵两位大巫,直接把刚才的两位老六全吃光了两位大巫才吃了个6分饱。 玄宝道友和我们一起去后土部吧,教教我们烤肉的本事,吃过你的烤肉,感觉以前我都在吃猪食,我们也不会让道友你瞎忙活我们有灵宝相赠,说著夸父直接掏出一件品先天灵宝,不过此时中品先天灵宝上面还粘著血,肯定是这两杀財刚从哪位大妖手里抢来的。 玄宝怎么办呢,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自己的榜一大姐就是后土自己也想去抱一抱榜一大姐的大腿。 就这样三人一起朝著后土部而去。 第23章 拜访巫族 三人都是大罗金仙,速度何其之快,还是跑了三个月,来到了一片平原上,入目眼帘的是,“满山遍野的尸骨”,各种奇形怪状的尸骨,甚至有一些巫人拿这些骨头盖房子,一眼望去方圆万里都是如此。 玄宝:…… 玄宝看的有些生理不適,奇怪大罗金仙还会生理不適。 “这里就是后土部落”?玄宝不敢肯定的问道,没记错的话,自己在紫霄宫里看到的后土可是满眼慈悲,作为后世的平心娘娘,地府之主,你告诉我她竟然待在这种环境里? 听到玄宝询问,一旁的夸父还满脸喜色的炫耀,怎么样?玄宝兄弟是不是很“宏伟”。 “宏伟”玄宝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只看到了野蛮,落后,凶残,残暴……等等,不过看到眼前的场景,玄宝终於理解了洪荒万族为什么,在帝俊,太一的振臂一呼之下,迅速建立了妖族,没办法洪荒万族苦巫族久矣,巫族修炼体魄,需要大量的能量,然巫族又无元神,无法吸取先天灵气,没办法那就只用吃这个办法了,除了巫族以外的其他万族这下子可就遭老罪了,巫族部落周围方圆亿亿里,基本上都被吃绝种了,而且巫族吃完妖不算,还拿他们同胞的骨头建房子,“铸京观”,叔叔能忍,婶子都忍不了,肯定要联合起来乾死巫族。 不过还好巫族生育困难的人口不多,最巔峰的时候也就一亿出头,倘若是巫族有个上百亿,洪荒地皮怕不是都要被巫族给吃光了。 正在玄宝暗自腹誹时,三人也走进了后土部落,並没有人上前阻拦,毕竟有两位大巫带路,还有什么好盘查的? 玄宝兄弟,你先和夸父隨便走走,我去通报一下后土祖巫,刚走进部落,后羿说了一声前去通稟后土祖巫。 玄宝就和夸父在部落中閒逛,不过逛了一会玄宝就有些后悔,不是后悔閒逛,是后悔来到巫族部落,辣眼睛,太辣眼睛了,你能想像,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那里奏响了生命的讚歌,都不背著点人,玄宝想了想也是,现在可还没有什么天地人伦这个概念, 还有一些巫人在那里生食妖族,完全没有做过任何加工,张嘴就啃,那种血渍呼啦的,看的玄宝脸都绿了,自己就不应该贪图那一件先天灵宝。 终於不知走了多久,后羿跑了过来,玄宝兄弟后土祖巫要见你,听到后土要见自己玄宝深吸一口气,强忍著不適,跟著后羿前往后土祖巫所在之处。沿途所见的景象,让他对巫族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座山洞面前,而且山洞周围也没有妖族的尸骨,玄宝抬眼望去,就见一位身形高挑、气质独特的女子端坐在上首。她虽身著古朴的黄色衣袍,却难掩周身散发的慈悲气息。 后土祖巫看著玄宝,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开口道:“哦这不是我的小师侄吗?”怎么又缺灵宝了? 咳咳,被后土这么说玄宝还是有些小尷尬,不不不,师叔此番小子在不周山,遇到了夸父与后羿,得知师叔就在附近,特意前来拜访一下。 听到玄宝说来拜访自己,后土是一个字都不信,她可是见识过玄宝这小子的嘴是多能说,那可是靠著一张嘴都能忽悠几件先天灵宝。 “少来”你小子油嘴滑舌的,后羿都和我说了,说你有一种烤肉的本事,美味无比,烤来给我尝尝。 就在后土说话时刚才就已经出去的后羿又扛著一只小山一样的金仙境的牛妖扔在了玄宝面前。 玄宝:…… 无奈之下玄宝又成为了后土的专属烧烤师傅,时间不长一把牛肉串成功新鲜出炉,那种烧烤的香气,更是让整个后土部落里的巫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后土拿起一串牛肉串放入口中,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这味道,竟如此美妙!” 其他巫人见状,也纷纷围上来,眼巴巴地望著后土手中的肉串。后土大手一挥:“都排好队,后羿去多拿一些妖族尸身”巫们立刻排起了长队。 玄宝:……好吗!看著眼前一条长龙,这怕是手都要轮冒烟了,玄宝则忙得不可开交,不停地烤制著肉串,后来没办法了直接拿出来永恆之枪变长,连穿了好几只清理好的妖族直接来那个烤全牛,挥舞五火七禽扇,一连续烤了50年,整个后土部落的巫吃了个5分饱,而当了50年的烧烤师傅的玄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燃尽了……。 永恆之枪:…… 五火七禽扇:…… 还在啃著牛腿的后土看著一旁丟了魂一样的玄宝,嘴角微微一笑,一只手空閒下来拿出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丟给原本已经丟了魂的玄宝,果不其然,原本有气无力的玄宝瞬间原地復活,接住在空中的上品先天灵宝。哼,你小子就是个小財迷,后土表示早就看穿一切了。 上品先天灵宝破剎枪,不错不错,看到手里的上品先天灵宝,玄宝也有点不好意思,原本想应该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最多也不过中品先天灵宝,没想到后土出手如此大方,直接就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玄宝只想来一句富婆,饭饭,饿饿……。 想了想,玄宝从空间拿出来一个罈子,这可是玄宝的宝贝,由於玄宝手里面的灵根很多,閒暇时间玄宝拿这些先天灵果酿製了1000多坛“酒”,由於时间还不是很长玄宝自己都没捨得品尝一下。 嗯!这是何物?看到玄宝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个罈子,后土感觉很奇怪索性直接开口问。 “酒”! “酒是何物?” “酒是能让人快乐的东西”,两人一问一答间,后土的兴趣成功被勾起,玄宝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打开酒封,瞬间酒香瀰漫。 咕咚,咕咚…… 二人闻到酒香口水直流,香,太香了,快给我来一口尝尝,玄宝也不墨跡从旁边拿来两个石碗,酒水入碗清澈无比,酒液中还散发著道蕴,一看就不是凡物。 玄宝表示这可是自己耗费了不知多少先天灵果才酿製出来的,不说凡人一口成为金仙,成就天仙还是有可能的。 闻这香气四溢的酒香,后土早就忍不住了,直接一口乾了半碗,“斯哈~~”,好这个酒很好,后土喝完酒,满脸畅快,大声道:“玄宝,我叫你小宝可以吧,这酒甚好,再给我满上!”玄宝笑著又给后土倒了一碗。自己也喝了一口,口感確实不错,后土,玄宝一碗接著一碗,不一会儿,后土的脸就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玄宝:小宝是什么鬼?玄宝只感觉到很羞耻,不过看著这有些醉了的后土,没办法反驳。 “小宝你说我们巫族怎么样”已经喝醉了的后土莫名开口。 由於选宝也喝了不少酒,听到后土问自己巫族怎么样,没经过大脑直接开口,巫族有灭族之祸,四面楚歌,八方来敌…… 看到玄宝在那里滔滔不绝,不过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词啊? 第24章 浅谈巫族,大赚一笔 不知过了多久,玄宝从床上醒来,揉了揉脑袋,这灵果酒劲这么大,大罗金仙都能放倒,好喝归好喝还是不能贪杯呀。 “哟,小宝醒了”不能喝就少喝点,你这一躺就躺了10年,真是个小垃圾,一旁摆弄一束花的后土,用鄙视的眼神看著玄宝,绝口不提自己喝酒也躺了5年。 咳咳,听到后土又叫自己小宝,有心反驳,看到后土那无所谓的態度,把要说的话又给憋了回去,叫就叫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对了你之前说我们巫族,有灭族之祸,四面楚歌,八方来敌什么意思? 听到后土的这个死亡问题,玄宝陷入沉默,怎么说,说以后巫族会和妖族同归於尽就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在苟延喘喘,自己怕不是刚说出来就被后土给开了瓢,玄宝只好装傻充愣,什么?后土祖巫你说什么呢? 看到玄宝装傻充愣,后土直接拿出一件下品先天灵宝,看到玄宝並无反应,紧接著又掏出一件中品先天灵宝,玄宝依旧毫无反应,紧接著一件上品先天灵宝,玄宝抬起了头,后土紧接著拿出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在玄宝眼前晃了晃,玄宝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说,说了就给你。”后土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灵宝。后土虽然不知道玄宝知道什么,但是玄宝说出来的话,却让自己有些如坐针毡,而让这个小財迷开口的办法,就是给灵宝,一件不够就两件两件不够,就三件,总之还是那句话,如果玄宝还是不肯说,肯定就是给少了。 玄宝咬了咬牙,诱惑,太诱惑了,直接就是4件先天灵宝,而且还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咳咳,玄宝感觉自己说说也没什么,洪荒小事可改,大势不可逆,自己无非也就说一说巫族的不妥之处,主要是给后土一个面子,才不是因为这几件先天灵宝。 咳咳,你看人真准(?′w`?)。 咳咳,那“后土祖巫你觉得以后你们巫族的敌人是谁?” 敌人!后土听到玄宝问自己,洪荒现在数的上的大势力,帝俊太一的妖族,东王宫的仙宫,还有上一量劫的龙,凤,麒麟还有一些洪荒一流种族,其余的后土根本不放在眼里。 “自然是妖族。”后土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帝俊太一野心勃勃,妄图称霸洪荒,我巫族与他们迟早有一场大战。”玄宝点了点头,“没错,妖族確实是你们的劲敌。但我要说的是,“你们的敌人是整个洪荒!”,还没等后土反驳,玄宝就接著说,巫族以万族为食,“如今巫族已有上千万巫人,皆需猎杀万族为食,无数年下来,造下的杀业不计其数! 我想我也不用多说了,这一点后土祖巫比我更清楚,杀戮就会带来仇恨,带来忌惮,还有无边无际的杀业,即使你们是盘古正宗,反正都要被你吃了,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一个种族打不过你们,他们就会迅速抱团,这是万族的生存之本,难道一个巫族就能对抗整个洪荒吗? 此等无休止的杀戮,日积月累,终將反噬自身,待杀业滔天,天道厌弃,届时即便你们是盘古后裔也会迎来灭族之祸。 “哎”听到玄宝所言,后土也皱起眉毛,这一点,她何尝不知?但是她又改变不了什么,这也是她苦恼的地方。 “小宝”我们巫族並无元神,无法吸收洪荒里的先天灵气修炼,而我巫族又都是炼体的,需要大量的能量,只能依靠血食来补充,不解决能量的问题,此事就是无解的。 玄宝也感觉无语,看来祖巫们都知道问题所在,就是,解决不了,就任其发展,想想也是12祖巫中可是有一个精通时间大道的,算一下过去未来还是能做到的。 你们不会想办法吗?明知道问题所在,却一点作为都没有……。 看到玄宝在那里滔滔不绝,后土只能弱弱的说一句让他们12人打架还行,想办法就是难为人……。 玄宝……好吧看来是我高估你们12祖巫了,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当然这一句话是玄宝心里想的,可不敢说出来,怕被某个已经红温了的祖巫揍。 看的玄宝的表现后土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有办法,解决眼前问题,一把把玄宝抓起来,小宝就告诉姐姐吧,只要你能帮助巫族解决这件事,我巫族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我给你这个数的灵宝,说的后土还伸出三只手指。 “3件”玄宝摇了摇头,三件灵宝给狗,狗都不干。 “是30件”只要你帮巫族解决这件事我就给你30件先天灵宝。 “干了狗不干我干,原本没兴趣的玄宝瞬间来了力气”。 玄宝可是看过很多洪荒小说的人,洪荒这里面的弯弯绕多少玄宝还是了解一些的,而且他心里面早有计划。 后土祖巫你们可以专门猎杀那些身怀业力的妖族,这样的话,兴许还能获得一些天道功德。 除此之外,玄宝双手一挥,地上多出一堆圆圆的后天灵根,“这是后天灵根地瓜”,10年能够生长一批,此灵根能够大范围耕种,產量极大,你们巫族子民,可种植地瓜为食。 除此之外能饲养洪荒凶兽,凶兽並无理智,只知道破坏洪荒你们把他抓起来养殖,对洪荒来是也是一件好事,还能解决你们肉食需求,两全其美。 一旁的后土听的嘴巴大张,“就,就这么简单”,没想到自己12祖巫绞尽脑汁,什么都没想到,但是对於玄宝说就跟做1+1那么简单。 咳咳,“那个说好的30件嘿嘿”玄宝此时就是一副財迷相,加上先前后土给自己的4件先天灵宝,自己这一下就从后土那里获得34件先天灵宝,比得上自己几千年的寻宝了。 还在一旁想著事情的可行性的后土,只是很隨意的甩了甩手,哗啦啦一堆先天灵宝就丟在玄宝身前,好似扔了一堆垃圾一样。 玄宝:……富婆就是富婆给灵宝都这么“大气”。 看到后土还在那里沉思,根本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玄宝准备开溜了,灵宝拿到手,之后的事就和自己无关了。 玄宝决定继续去不周山,玄宝可没有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挖呀挖呀挖!” 第25章 御之魔神 离开巫族,玄宝一直向著不周山东边飞行,在洪荒上都是东边富有,自己也不妨去尝试一下,说不定真的会有不错的收穫。 至於巫族那边会怎么样?那就和自己无关,玄宝可不敢把自己和巫族绑在一起,巫族和妖族註定会两败俱伤,两族註定不可能成为洪荒霸主,一是那些圣人不允许,二是洪荒也承受不起。 不管是妖族还是巫族称霸了洪荒,那无尽的气运肯定也能造就一两尊圣人战力,这种事情不说天道六圣不会答应,鸿钧道祖都不会允许,洪荒的气运是有限的,多一位圣人那就是多了一位竞爭对手,所以巫妖两族只能同归於尽,之所以后世人族成为了天地主角,也是因为人族太弱了,利於掌控,而且人族绝大多数只是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和巫妖根本没法比。 玄宝一边飞一边思索著,突然,前方感知內出现了一道亮点,嗯!终於有收穫了。玄宝精神一振,加快速度朝著亮点飞去。待靠近后,发现是一座先天大阵,终於来活了,自己在不周山东面已经寻找了数十年,终於碰到个像样的机缘了。 玄宝围著大阵仔细观察起来,这先天大阵散发著阴阳二气,阴阳法则流转其中,这一次玄宝並没有打算利用破元铲,直接挖穿阵法,自己好歹是通天的弟子,每一次破阵那么粗鲁,而且自己现在的阵道法则也已经来到了三层半,而且看起来这个阵法等级並不是很高,拿来给自己练手最为合適。 玄宝翻看通天老师传给自己的阵道真解,“『至道不烦决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天地大阵,亦有其『神』,顺其纹理,……” 玄宝顺著阴阳大阵的纹理,一点点感知炼化,由於自身已经领悟了三层半的到法则,这座阴阳大阵破起来倒是很轻鬆,不过整整也用了5年时间,玄宝表示没有用破元铲来的轻鬆。 踏进阵法,一件中品先天灵宝定风珠, 哎!说好的不周山上机缘无数呢,这么长时间就获得了一件中品先天灵宝定风珠,玄宝有些失望地拿起定风珠,离开这阵法空间。又踏上了寻宝的路程。 接下100年,玄宝获得了两件下品先天灵宝,200年轩宝又获得了两件下品先天灵宝和一株下品先天灵根,300年更是只获得了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玄宝表示很乾,整整300年自己就获得了这几件下品先天灵宝,堪称是自己挖宝路上的黑歷史。 不周山外围是真没东西,玄宝中途也尝试过往不周山深处探索,但是没想到自己的感知被“盘古威压”,压制范围迅速从方圆万里被压缩到了方圆百里,而且自身也好似身肩五岳根本就很难坚持,无奈只能在外围碰碰运气,没想到不周山外围会这么干净,白白的浪费了自己几百年时间。 玄宝也不想一想,洪荒谁不知道不周山,肯定都想过来试一试有无机缘?但是绝大多数都只能在不周山外围,只有很少数人才能进入不周山深处,经过这无数元会,不周山外围基本上比狗舔的还乾净。 看了看不周山深处,玄宝咬咬牙,决定深入不周山內部,来都来了怎么著也要尝试一下,一个闪身玄宝迅速的朝著不周山深处快速飞行。 隨著越来越深入,玄宝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根本做不到飞行,只能步行,而且每迈多一步,玄宝就感觉好像是在和洪荒拔河一般,腿好像直接和洪荒焊在了一起一样,每迈出一步玄宝感觉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玄宝现今虽然已经是大罗金仙,但肉身境界只是堪堪达到了金仙巔峰,这还是境界提升带来的,看来还得淬炼体魄,自己虽然喜欢当一个adc,但也不想当一个脆皮adc。 “可惜自己现在並没有炼体之法”。 洪荒炼体最强的莫过於巫族,巫族有盘古传承的九转玄功,只需要练到第九转就能比肩圣人。 三清应该也传承了九转玄功,可惜三清並没有修炼,后世三人还合力简化了一本八九玄功,后世的二郎神杨戩,孙悟空可是都修炼了八九玄功,威力自然是不必多说。 这不周山真是炼体的圣地,只需要扛住这盘古威压,就能淬炼自身,无奈之下玄宝只能后退,退到了一个自身能承受的范围,开始横向探索,玄宝我没打算放弃在不周山寻宝,自己都浪费了那么长时间,要是什么好东西也没得到那可是太亏了,玄宝就这样採用上梯田的方式,適应了一层就再深入一层,一圈一圈的朝著不周山山顶而去。 还別说不周山深处,机缘確实比外面多的多,不过短短百年玄宝就已经找到了六处先天阵法,从中玄宝获得了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乾坤棍,三件中品先生灵宝,一株中品先天灵根木元果,一株下品先天灵根满天星,玄宝感觉这个满天星很像是朝天椒,还吃了一颗,那种鲜辣的感觉让玄宝记忆犹新。 百年收穫就完全超过了在外围的几百年,玄宝感觉自己还是那个老天爷最爱的崽。 终於某一天玄宝又感知到了一座先天大阵而且等级並不低,玄宝可不管你什么品级的阵法,直接拿出破元铲开始猛挖,不过接下来的场景让玄宝也是猝不及防,上品先天灵宝破元铲对这座阵法根本不破防。 玄宝…… 还从未碰过如此难破的阵法,破元铲可是连天道加持的阵法都能挖穿,对这座阵法不破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玄宝表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兴趣,阵法强证明里面的机缘也强大,玄宝才不怕你阵法强,再强你能强的过,深蓝加点吗? 玄宝直接把一坨万道的宝气打入破元铲,现在自己一年就能凝聚將近7道宝气这几千年来已经凝聚了数万道宝气,根本不像以前那么抠抠搜搜了,我就不信了极品先天灵宝的破元铲还破不开一个小小的阵法。 破元铲经过一段时间颤抖,品质也在不断的提升,25道先天禁制~26~27一直增长到40道先天禁製成为了极品先天灵宝,而且还不是最垃圾的极品先天灵宝,足足拥有40道先天禁制。(上品先天灵宝提升一个先天禁制需要500道宝气,极品先天灵宝需要1000道宝气)。 拿著新出炉的极品仙天灵宝破元铲,玄宝又开始埋头干起来,能破防,但是速度很慢,整整挖了50年,“咔嚓”玄宝终於听到了美妙的破碎声,不过想都没想一个闪身玄宝迅速的钻入了大阵之中,等玄宝进入以后,阵法又恢復如初,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进入空间玄宝第一感觉就是大,非常大,而且空间里还繚绕著混沌之气,不过最吸引玄宝目光的还是躺在空间內的一只大乌龟身上。 乌龟体型巨大占据了空间內1/3的地方,身体乌黑,特別是龟背上的三道不知被什么砍的印记,就在玄宝看著那印发呆的时候,玄宝脑子里闪出了一些画面。 无边无际的混沌中一个手拿巨斧,脚踩36品青莲,头顶玉碟,在和无边无际的对手对砍。 “盘古开天”看到这个场景玄宝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盘古和3000魔神对砍的时候,可不要误会3000魔神只是虚数,形容的是无限多,光是玄宝一眼望去就不止3000魔神。 盘古也是勇猛好像是赵云附体一般在无尽的混沌魔神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一斧子一个小朋友,杀的混沌魔神都胆寒,此时玄宝终於看到主角出场,不错感觉就是空间里的那只龟,从记忆里得知这只龟是御之魔神,防御无双,御之魔神一点都不怂盘古的,直接带头衝锋,盘古看到带头的御之魔神,抬手就是一斧头砍在了御之魔神的龟壳上,“不破防”。 看到並没有对御之魔神造成伤害,盘古也愤怒了,凭什么砍別人都是一斧头一个,砍你都不破防,一连又砍了两斧头,“不破防”,由於御之魔神这般带头衝锋,还挡下了盘古的三斧头,其余魔神也嗷嗷直叫杀向盘古,挡下来盘古的三斧头,御之魔神也有些飘了,直接伸出脑袋开始挑衅,“哪成想盘古不讲武德”直接一斧头把御之魔神的“龟头”给砍下来了,一代御之魔神就此陨落。 没有了御之魔神,其余的魔神根本挡不住盘古的开天斧,直接给盘古送超神了,片段就此断绝。 看到御之魔神的死因,玄宝只想来一句“別浪!” 第26章 混沌炼体诀 看到御之魔神死的如此憋屈,玄宝表示深表同情,不过这同情也只是转瞬即逝。 自己可是既得利益者,一具接近完整的混沌神魔尸身,要知道盘古以身化万物,御之魔神虽然比不上盘古但是怎么著,也比鸿钧那只蛐蟮厉害的多,特別是御之魔神的那个龟壳,可是能防住盘古的斧头,只要隨意炼製一番,最起码也是一件至宝。 玄宝也不磨嘰,瞬间来到了御之神魔身前,此时玄宝才知道什么叫庞大?可以说是遮天蔽日,这恐怕比鯤鹏大上百倍,千倍,玄宝围绕著转了一圈。 玄宝看到那四只乌黑色的巨腿,玄宝心里突然盘算起来,后世补天功德,这4条腿不比什么撑天之物都要好 ,到时候还能源源不断的给自己增加功德,妥妥的一个功德製造机呀,只需要自己用这四条腿炼製出几件后天至宝,绝对可以谋划一下,玄宝现在看御之魔神就是一堆至宝。 不过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玄宝根本破不了御之魔神的肉身,御之魔神肉身可是能防得住盘古的攻击,混沌至宝都破不开,自己最高也只有极品先天灵宝,自己该如何才能分解,真是幸福的烦恼,o_o。 想了许久玄宝把目光看向御之魔神那被砍断的脖子,那如同山岳一般粗的血管,玄宝突然想到了孙猴子钻进別人肚子里的场景,自己也不妨尝试一下。 玄宝顺著血管一直向御之魔神的心臟而去,由於体內血管太过杂乱,玄宝一直在御之魔神体內乱窜,已经转的有些头脚发昏的玄宝,终於顺著经脉来到了御之魔神的心臟,在玄宝眼前的是一个血池,已经死去无数元会的魔神,心臟里的血依旧在缓缓流动,那血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玄宝有一种想要跳进去的衝动,冥冥之中感觉这御之魔神的血对自己很有帮助。 盘古一滴心头血就能成为一个祖巫,御之魔神这满心臟的血,会为自己提升多少?玄宝不敢想像,但是玄宝唯一確定的是自己这是要起飞了。 深吸了一口气玄宝直接跳进了“血池”,无尽狂暴的能量像找到了闸口,一个劲的朝著玄宝涌来,玄宝只感觉自己的肉身,在迅速的增强,由於融合了御之魔神的血,血脉传承玄宝得到了,一部炼体功法,“混沌练体诀”这是御之魔神的炼体功法,比起盘古的九转玄功也不差,甚至在防御方面,更加厉害。 感知了一下內容,混沌练体诀,共分9层一层对应的是地仙,天仙,二层对应的是真仙~玄仙,第三层对应的是金仙,第四层对应的是太乙金仙,第5层就对应了大罗金仙,只需要达到到第7层就能比肩圣人,御之魔神穷其一生,也只不过练到了第8层,离第9层还遥遥无期。 看来盘古的九转玄功肯定是被动了手脚,盘古可是证的大道之境,修炼的九转玄功怎么可能,九成圆满,才对应圣人境。肯定是天道动了手脚,天道才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 玄宝感受身体被无尽血气提升,肉身修为不过几个呼吸就成功的到达太乙金仙境,这么好的炼体机会玄宝怎么可能放弃,接近800个工具人一起疯狂参悟混沌炼体诀。 在无尽血气的涌入下,玄宝自身肉身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太乙金仙,运转起混沌炼体诀不过片刻时间就突破了一层,而且晋升的速度並没有停止,第二层~地三层~地四层直接来到了第四层太乙金仙境,晋升的速度只是稍微缓慢了一些。 不过玄宝感觉虽然都是太乙金仙境,现在的自己,比没有修炼混沌炼体诀前的自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自己现在只需要单凭肉身就能对抗中品先天灵宝,体魄堪比一些大巫,玄宝不敢想像以后和人对战,別人以为玄宝是一个脆皮,费尽心思靠近玄宝,却连玄宝的防都破不了,该是何等心情。 看著已经下降一圈的血池,估摸了一下应该还够自己吧“混沌炼体诀”练到第5层,到时候自己的体魄就会和元神境界同步了,2万年不到的大罗金仙,玄宝表示有手就行。 经过百年时间整个血池已经乾枯,血池中央玄宝此时被一个血色大茧包裹著,从外面完全感受不到玄宝的气息,“咔嚓”血色大茧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一只修长的手臂从中间探出,一个身高九尺,面色硬朗,黑色的长髮披肩,赛过吴彦祖,只比读者大大差那么一丟丟。o_o。 还没缓过神的玄宝看到自己大变样的身体,原本只有13岁左右的身体,现在变成了20岁左右,顏值巔峰,头髮也因为吸收了御之魔神的精血变成了黑色,不过玄宝有黑色头髮更有归属感。 感受了一下体內的变化混沌炼体诀成功的突破了五层正式踏入了大罗金仙境,而且已经达到了中期。 最主要的是玄宝的跟脚,本就是极品先天灵宝化形资质本来就很不错,属於极品的先天神魔,经过御之魔神心头血的提升,玄宝现在的跟脚已经达到了半步神魔,换而言之玄宝只需要修炼,就能顺其自然的成圣,根本没有门槛一说。 不过现在自己还是没有办法破开御之魔神的躯体,只能把御之魔神收进空间內,等以后实力强大以后在做他用,现在只能在一旁吃灰。 玄宝什么不多就是空间多,光是世界之树,就蕴含了9个小千世界,根本不用担心御之魔神装不下的问题。 不过玄宝现在想的是如今现在自己再去攀登不周山应该会轻鬆很多,玄宝现在可是很有信心,把不周山刮一刮地皮,毕竟拿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反正自己现在不收刮,巫妖大战之后不周山就不復存在了。 第27章 巫族改变,洪荒局势微变 望著眼前硕大无比的御之魔神,玄宝也是束手无策,估计得等自己成圣之后,才能破开这傢伙的防御吧。不过,对於自己的修炼速度,玄宝还是信心满满的。而且,自己现在已经是半步神魔了,也就比鸿钧稍微差那么一点,比起现在三清可要强了很多。 玄宝把御之魔神收进一个小空间里,又仔细搜索了一番,啥好东西都没找到。就找到了几块混沌顽石。玄宝可一点也不气馁,毕竟这趟收穫已经突破天际了,还要啥自行车呀? 走出小空间,原本压的玄宝犹如双脚灌了铅的盘古威压,现在变得轻鬆无比,这可让自己的寻宝之路更加深邃了许多。 正当玄宝又开开心心的,踏上了寻宝路之路,他並不知道。自己给后土的说的办法,改变了整个巫族。 “巫族盘古殿” 12个宝座,上面坐著十二祖巫,手里正啃著刚出炉的烤肉,你別说,还真別说,这烤肉確实美味至极,此时的祝融差点好吃的把自己舌头都吃掉了,其余族巫也好不到哪去,狼吞虎咽好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除了后土拿著烤肉。还在想著玄宝给巫族想的办法的可能性。 心思最为细腻的。玄冥看到自己小妹既然在那里想著什么东西?这么好吃的烤肉,都不吃。故而上前问道。 “小妹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看到玄冥上前问自己,后土不隱瞒,这本来就是要和其他祖巫討论一番。 “玄冥姐姐”此番有人对我说我们巫族有灭族之祸……还没等后土接著说,暴脾气的祝融就扔掉了手里的烤肉,可等小小。竟敢欺骗吴小妹,我巫族如此强大,怎有灭族之祸,小妹切勿听別人狂言,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说的。我非把他给融了不可。 不错此等小小,欺骗吾的小妹,要是让我共工抓到非把他溺死在弱水之中, 后土听到祝融和共工的话,並没有表现的很吃惊,她都习惯了,祝融和共工是12位祖巫里面脾气最爆的,动不动的还会互相打架。 后土並没有搭理,祝融和共工,自顾自的说道。我感觉他说的確实有几分道理? 为首的帝江听到自己小妹的话也来了兴趣。 “哦”小妹你听何人所说?后土也不隱瞒,毕竟这可是自己花了30件先天灵宝换来的,后土將玄宝所说的话,重新又复述了一遍,说到巫族无休止的杀戮,日积月累,终將反噬自身,待杀业滔天,天道厌弃,届时即便巫族是盘古后裔也会迎来灭族之祸的时候,眾祖巫听的也是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其余祖巫也都停下手中动作,认真聆听。 12祖巫他们只是莽,可不是傻子自然晓得事情的严重性。 玄冥开口道:“若真如这玄宝所说,那我们的確要早做打算。” 共工冷哼一声:“哼”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確实有可能,我巫族会遭受万族反扑。 祝融“俺也一样”。 …… 后土接著说:“我也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玄宝虽然给出了一个办法,但是种植灵根,养殖凶兽,终究是比不过,猎杀万族,巫族的扩张速度肯定会大打折扣,这也是我比较担忧的,倘若我们发展缓慢,被妖族反超,到时候我们还有一拼之力吗? 帝江点头道:“此计行是可行,不过后土妹妹所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数著帝江把头转向了,12祖巫里唯一会玩脑子的,“烛九阴”,老二觉得我们该怎么选择? 烛九阴:……怎么看?我坐著看?烛九阴感觉现在很乾,自己现在跟个瞎子一样,啥都算不出来,烛九阴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如今我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这玄宝能看出我巫族隱患,想必有些本事,他给的法子虽会让我族扩张变慢,却能保我巫族长远。” 帝江沉思片刻道:“那我们先分出一部分族人去尝试种植灵根、养殖凶兽,另一部分族人继续狩猎,当然也主要是狩猎有业力缠身的,如此双管齐下,既能保证发展,也不至於让杀业过重。” 眾祖巫纷纷点头,觉得此计可行。后土也放下心来,觉得这个折中的办法能缓解当下的困境。 经过巫族商討,决定就让后土部落开始进行尝试,谁都不会想得到,玄宝这一个提醒,整个洪荒局势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是后土部落周围的妖族,整整300年。没有怎么受到过巫族攻击,原本都要和巫族拼命的决心也隨著时间悄然散去,能不拼命谁还愿意拼命。活著不香吗? 而且由於巫族首次开创种植,和养殖凶兽,竟然还招来了天道。天道功德从天而降,后土部落的祖巫和族人们都惊喜不已,这可是天道认可的象徵,虽然巫族只敬盘古,不敬天道,但是,白得的功德不要白不要,得到功德的族人,实力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其中有两层功德飞向不周山融入了还在挖呀挖呀挖的玄宝头上,搞得玄宝也一阵懵逼,天道示警玄宝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的提议巫族搞起了,种地和养殖,天道给的功德。看到身后旋转的四道功德金轮,玄宝感觉现在浑身都是劲。 与此同时,妖族高层得知了巫族的变化,顿时炸开了锅,没办法三百年前万族都被巫族杀的胆寒,纷纷要求加入妖族,不过短短万年,妖族已经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妖神四位,妖將数百,妖兵过亿。 哪曾想三百年前。谁知道巫族发什么神经,也不狩猎万族了,“学起了种植,养殖凶兽”,还获得了天道功德,就算狩猎,也只是狩猎身怀业力的,原本想著加入妖族的种族也不著急了,全都在观望中,开玩笑万族可不傻,寧做鸡头,不做凤尾,自己现在干什么自己说的算,加入了你妖族可不是自己能说的算了。 主要是巫族这个外部矛盾没有了,整个妖族存在的主要条件就动摇了,不光是万族不加入妖族,就连妖族內部都传出来散伙的声音。 帝俊,太一:……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玄宝还不知道。自己给后土想的办法改变了整个洪荒局势,如果玄宝现在知道了,肯定会后悔。然后对著后土来一句。“得加钱” 第28章 登顶不周山 与此同时,在不周山寻宝300年的玄宝,也是收穫颇丰,300年时间玄宝好像是开了好运buff一样,接连碰到了十几处先天大阵,光是灵宝就获得了23件,其中4件上品先天灵宝,中品的有八件,其余的就是一些下品先天灵宝,除此之外,玄宝还获得了三株先天灵根,后天灵根过百。 好久没有挖宝挖的这么爽过了,上一次还是在东崑崙来著,这都过去几千年了,洪荒时间真是不值钱啊! 自己这齣来寻宝转眼间已经过了好几千年,等自己把不周山寻完以后,下一站去哪里玄宝还没有想好呢,玄宝知道的洪荒宝地確实不少,什么混沌三仙岛,自己师傅以后的道场金鰲岛,自己大师伯以后的道场首阳山,还有穿越者都会刷的副本武夷山,不过玄宝最想去的还是血海,原因就是洪荒上绝大多数魂魄都集中在了血海,血海可是被称为洪荒的下水道。 玄宝可是拥有人皇幡,血海那无尽的魂魄,玄宝可还想给自己多收一些马仔,特別是实力强一些的马仔,如今玄宝也不过只有五位大罗金仙的马仔,少,太少了,要知道妖族后来光是布置“周天星斗大阵?”,就要用上360位大罗金仙,自己现在连这个个零头都不到。 不过玄宝唯一担心的,就是血海是有主的,“冥河老祖”准圣大能,说起冥河老祖那也是天选之子,光是半身灵宝具有足足三件而且还都是极品先天灵宝元屠剑?、?阿鼻剑?、?十二品业火红莲?。 12品业火红莲,混沌青莲的一颗莲子所化,极品先天灵宝,顶在头上就立於不败之地,还能引燃別人的业力,简直就是洪荒版本死亡骑士,其余的元屠剑?、?阿鼻剑?都是强悍的杀伐灵宝,而且杀人不沾因果,遥想三清化形三个人才有一件后天功德至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且冥河老祖还是苟道传人,因为害怕被杀,炼化了整个血海,还炼製了4亿8000万血神子,號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简直能和镇元子的道德绑架大阵相提並论,圣人之下根本拿冥河没有办法,就算圣人也只有把整个血海夷为平地才能杀得了冥河,但是毁了血海那无尽的业力圣人可也不敢隨意尝试,没准圣位都没了。 胡思乱想的玄宝被一个阵法吸引,成功把乱飞的思绪拉回了正轨,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算我去了血海,冥河老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家师三清还是略懂一些拳脚的。 嗯!不错呀,玄宝看到眼前这座阵法来了兴趣,阵法等级很高,要绕著地水火风四种元素,这地水火风乃是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足已凸显阵內面机缘不凡,而且玄宝心里大概已经確定是什么宝物了,不周山上,拥有地水火风,大概率就是极品先天灵根芭蕉树,芭蕉树会长四片芭蕉叶,均为上品先天灵宝,自己大师伯就会得到一把火扇,用於炼丹之用,自己刚才还在想的冥河老祖,也获得了一把风扇,后传传给了罗剎女,风扇一扇子就可以把人扇出八万四千里,確实也是一件不错的灵宝,不过现在玄宝也还不確定芭蕉树有没有背別人拿走过。 老规矩玄宝直接掏出极品先天灵宝破元铲,对著大阵就是一顿猛挖,玄宝可没想过自行破解阵法,虽然自己依靠时间你能破的开,但是玄宝表示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多时,破元铲便將先天大阵的根基破坏,阵法光芒黯淡消散。玄宝眼前出现了一株高大的芭蕉树,四片芭蕉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著浓郁的先天灵气。 果然不出所料,阵法內就是极品先天灵根芭蕉树,而且芭蕉树的四片叶子还没有人摘取,这可便宜自己了,一下子又增加了四件上品先天灵宝,有谁能不高兴? 玄宝摘取了四片叶子,看著那光禿禿的芭蕉树,陷入沉思,玄宝现在想做个实验,既然芭蕉树能够长四片上品先天灵宝,那只要不毁坏灵根说不定还能继续生长先天灵宝,玄宝决定试一试。他运转法力,小心翼翼地將芭蕉树方圆百里的地面一同搬进了混沌葫芦內,还取出圣水浇在芭蕉树根部,原本被摘了四片芭蕉叶,灵根显得萎靡不振,在吸收了圣水以后,无尽的生机要绕在芭蕉树身上,原本光禿禿的树顶又重新冒出来肉芽,很显然玄宝的猜想成功了,芭蕉树重新开始孕育芭蕉叶,能不能长成上品先天灵宝那玄宝也不確定,不过能长出先天灵宝这已经很不错了,要啥自行车? 因为这座洞天,天地灵气基本都拿来供养那四片芭蕉叶了,根本没有能力再孕育其他灵宝,玄宝搜索了一番毛都没一根,无奈走出空间。 经过数百年探索玄宝现在已经快登上不周山山顶了,放眼望去不过数千丈,不过越是快到山顶盘古威压就越恐怖,原本玄宝已经不会被威压所扰,数百年就把整个不周山跑了一遍,不过现在盘古威压的增强,就让玄宝寸步难行,玄宝感觉每走一步都要用上吃奶的劲,不过玄宝並没打算放弃,虽然登不周山顶很困难,但也未尝不是一种修行,特別是藉此机会进行练体能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时间如梭千丈距离玄宝硬生生的走了500年,移动的速度甚至比蚂蚁还慢,此时玄宝显得很狼狈,头髮有些散乱,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就像纵慾过度了一样,那叫个憔悴。 “最,最后一丈”,玄宝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完全是靠著一口气撑著,机械的缓慢迈出左脚,一步两步魔鬼的步伐,咳咳跑题了……,不过最终玄宝还是缓慢的走上了不周山顶,隨著玄宝登上不周山顶,原本体內还有残留的御之魔神的精血,经过盘古威压淬体彻底融入了玄宝肉身,混沌炼体诀也成功突破了5层巔峰,对应的玄宝的肉身也达到了大罗金仙巔峰,极品先天灵宝以下根本破不开玄宝的肉身。 除此之外,玄宝的元神神境界也成功从大罗金仙初期巔峰,接连突破成功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巔峰,实力突飞猛进,玄宝现在都敢和一些普通的准圣碰一碰。 离自己彻底不吃牛肉,又进了一步。 第29章 三十三重天 登上不周山顶,实力暴增玄宝並没有停止探索的脚步,他可是知道不周山顶直通33重天,如今的妖族並没有找到这个后世的妖庭所在地,如今先被自己提前找到肯定是要先替妖族探索一番,“美滋滋”。 由於实力提升,不周山顶的盘古威压,对於玄宝来说已经轻鬆了很多,拿出破元铲,对著头顶的先天禁制就开始挖了起来。 与此同时妖族的帝俊,忽然感觉心头一颤,感知有一桩自己的机缘现世,帝俊掐指一算,竟隱隱感应到此机缘竟然和妖族气运有关,方向就在不周山。 “不周山”帝俊沉思了片刻,现在不周山可不是想去就去的,那可是巫族的地盘,12祖巫实力可不容小覷,现在的妖族对上巫族绝对不是对手,但是此番机缘还牵扯了妖族的气运,本来就因为巫族的改变,妖族就已经人心浮动,自己再不爭取,恐怕妖族就要原地解散了! 帝俊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他迅速召集了自己的二弟太一,伏羲,女媧,和仅有的四位妖神,正所谓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此番关係妖族存亡,帝俊也是心里没谱,可是这也有可能是妖族最后的翻盘机会,即便是放手一搏,也要博出一个前程来。 不多时妖族高层都来到了太阳宫,嗯!除了女媧没有来,不过帝俊並没说什么,女媧本来就是掛个名,要不是伏羲加入了妖族,女媧也不会成为妖族的媧皇,而且现在女媧还贵为鸿钧道祖的弟子,他帝俊能怎么办。 帝俊看著眾人,又把机缘的事情告知眾位妖族高层,表示此番正是妖族存亡之际,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去爭取一下这份机缘。 “殿下洪荒现今巫族实力远胜我妖族,为了爭抢一个还不明確的机缘,何故赌上整个妖族”,坐在下首的伏羲表示自己不同意。 “大哥,你决定吧,我听你的”一旁的太一表示听自己大哥的。 而仅有的四大妖圣,(飞诞?,飞廉?,呲铁?,九婴?)也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儿,由於妖族成立时间太短,就连妖圣这种高层,对妖族都没有什么归属感,听到帝俊说要和巫族干仗,心里那是1万个不愿意,自己在妖族每年拿那点好处,玩什么命啊? 不过最终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帝俊拍下板来,严肃道:“此番不周山机缘与我妖族气运攸关,虽巫族势大,但为了妖族未来,我等必须一试。” “是”x6(有气无力)⊙﹏⊙ 妖族迅速集结兵力,三皇,4圣,百余妖將,亿万妖兵,迅速集结,妖族的大动作,成功影的洪荒风声鹤唳,就连巫族也跟著集结起兵力,好像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不过洪荒再怎么打,也影响不到玄宝寻宝的决心。 而此时的玄宝,正奋力挥动破元铲,每一下都震得先天禁制嗡嗡作响。突然,一道裂缝出现在禁制之上,玄宝大喜,加大了攻击力度。就裂缝即將扩大玄宝也隨之钻进了阵法之中。 来到空间之中玄宝感觉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那叫个气派,光是这个南天门就是一件中品先天灵宝,南天门上面还掛著一面镜子,也是中品先天灵宝,这是什么?这就是排面,这要是被西方的2位看到33重天,怕不是地皮都要被扒一层,怎么说天庭的土也都是灵土。 当然玄宝也不会手软,不过眼前的场景確实很美,灵霄之上彩云飘,仙乐悠悠耳畔绕,金光闪耀天门开,祥瑞熠熠映九霄,真不愧是天庭,让人流连忘返,不过玄宝还是对,里面的机缘感兴趣。 一脚踏进南天门,当然玄宝也不会放过南天门这件中品先天灵宝,收了收了,以后放在自己道场门口,那也是排面,中品先天灵宝放门口看大门你就说排面不排面吧。 由於来到了33重天,盘古威压也消失殆尽,玄宝直接把自己的小弟全都叫出来,1万多人,乌泱泱一大片,玄宝大手一挥,“都给我搜,有什么宝贝都给我带回来。”小弟们得令,立刻分散开来,在这天庭中四处搜寻。 玄宝自己则朝著更高层的天走去,一直来到了29重天,途中玄宝也找到了不少灵宝,不过等级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只是中品先天灵宝,不过玄宝並不奇怪,这些都是手底下人居住的地方,好东西可都是在30重天以上。 果不其然玄宝在第30重天找到了到了蟠桃园,里面就是十大仙天灵根之一的蟠桃,后世被鸿钧赏赐给瑶池王母,成为天庭底蕴,大概是因为33重天还没到出世的时候,被玄宝提前截了胡,玄宝直接把蟠桃园一整个直接打包带走,不光如此玄宝只要是看到的宫殿全都被打包带走,至於给妖族留,那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玄宝更是找到了百花园,百花园里面生长著成百上千种花卉,其中先天灵根就有20多株,只不过大都是下品先天灵根,只有4株中品先天灵根,梅,兰,菊,后天灵根的花卉数百株,玄宝还是老样子通通打包带走,一直来到第33重天,玄宝中途又获得了两件上品先天灵宝,镇魔剑,镇魔鎧,收穫相当不错。 直到玄宝来到了33重天,只见金光万道滚虹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只看远处一座散发宝光的殿宇,门牌写的“凌霄宝殿”这乃是整个33重天中最重要地方,也是最恢弘大气的一座宫殿。 只见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復道迴廊,处处玲瓏剔透。 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 在那正门前,矗立著九根白玉柱。 “够气派”以后当我的行宫確实不错,玄宝现在已经把凌霄宝殿当成自己的了,玄宝表示我先发现的就是我的,我看上的也是我的,反正就是额的,额的,都是额的。 走进凌霄宝殿,殿內雕龙刻凤,唯独不好的就是显得太空旷了,玄宝正四处打量著殿內,只看到殿內中央有一座玉台,上面摆放著一把洪荒万族图像环绕的宝座。 看到宝座玄宝也来了兴趣,男人对这种宝座的抵抗力可是负数的,这个闪身玄宝就坐在了宝座之上,“嗯”不怎么舒服,有点硌屁股,感受了一会,玄宝就失去了兴趣,反正以后都是自己的到时候自己慢慢玩,凌霄宝殿玄宝一共获得了三件灵宝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一件上品先天灵宝,那件上品先天灵宝就是那个宝座,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就是后世鸿钧给昊天的昊天镜,和昊天剑。 好傢伙自己来了一趟,直接把妖庭,和后世的天庭都给打劫了一遍。 这怕不是让两个天庭都发育不良了。 第30章 「巫妖大战」 时间过得很快300年时间悄然而过,玄宝在1万多名马仔的帮助下,33重天成功被扫荡了一遍,此时玄宝正在和眾多小弟都在33层天的凌霄宝殿,整理这300年的收穫。 手底下三族长老正在那里盘点,玄宝很愜意的坐在宝座之上,身后还站著大一,大二,还真別说,气质这方面玄宝拿捏的死死的。 而此时正在清点此次收穫的三族长老,眼睛通红,每清点一件先天灵宝,喘气声就重一分,隨著清点,好似三个大风箱,“呼哧”“呼哧”,他们生前身为三族长老,什么世面没见过?但他们也不敢想,一次性能获得上百件先天灵宝,数十种先天灵根,虽然三族都能拿的出这么多,但这是何等財富,足以武装出一个超强势力了。 经过清点,实力最强的龙族八长老,直接开口对玄宝稟报。 “咳咳,主人经过清点此次我们一共收穫了先天灵宝132件,先天灵根26株,先天宝材无数”除此之外33重天中的有三十六天宫,七十二宝殿,也都被我们搬走了,此时的33重天完全成为了不毛之地。 132件先天灵宝,其中极品先天灵宝2件,上品先天灵宝有12件,中品先天灵宝32件其余的都是下品先天灵宝,(极品先天灵宝就是昊天镜,昊天剑)26株先天灵根,上品灵根1株,中品灵根5株,其余的都是下品灵根(玄宝找到的花园,已经被收起来了並不计算在內),上品先天灵根,星辰果树,中品先天灵根,朱果,中品先天灵根, 木龙果,……。 玄宝得知此处一下就获得了100多件先天灵宝,灵根26株如果想想自己收起来的,13件先天灵宝,22种花卉灵根,还有最重要的极品先天灵根蟠桃,这么算下来自己在將近万年的寻宝光是先天灵宝就接近200件,灵根也有好几十株,可谓是收穫颇丰,自己从不周山出去后,一定先回东崑崙,自己到时候又会增加將近200个工具人,届时自己將拥有將近900位工具人,玄宝现在只想来一句,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而且玄宝现在还並不知道因为自己,提前开启了天庭,导致巫妖直接在不周山下打了起来。 300年妖族用了整整300年时间,上亿大军开拔,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光是筹备工作就用了200多年了,此时经过100年跋涉,上亿妖族,来到了不周山脚下,而此时的巫族发现妖族也是如临大敌,不过还好巫族在三百年前,妖族有所动作的时候,巫族也在迅速筹备。 时间很快妖族和巫族,两方大军在不周山脚下对立,妖族这边天皇帝俊,东皇太一,羲皇伏羲,四位妖圣,7位准圣,妖將百位,(妖將都是万族的族长,实力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不等)妖兵过亿,站在一边简直是无边无际。 巫族由始12祖巫带头相当於12位准圣,大巫过百(实力都是大罗金仙),小巫千万,巫族虽然人数少了很多,但是那高昂的斗志,完全不把妖族放在眼里。 帝江我无意和你们大打出手,只是想“借个道上不周山”帝俊並没有选择直接开打,能不打就不打,帝俊也不想打,他心里很清楚妖族虽然人数眾多,但是巫族那些杀才打起架来跟疯子一样,仗著体魄强悍,一个人敢追著数百人打,帝俊想都不用想自己这边肯定打不贏,拿头打也打不贏,但也不能弱了气势,所以选择直接和帝江谈一谈。 ? “上不周山”? “你这个扁毛畜生,不周山乃是父神的身躯所化,你说上就上啊”还没等帝江开口火爆脾气的祝融直接开口骂道,已经好几百年没动过手的祝融,早就有些憋坏了,妖族这一来正给了他祝融出手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出手机会。 “借道”,你这个扁毛畜生,你家借道带上亿人去,怕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况且不周山乃我巫族圣地,岂能让你们隨意踏足。为首的帝江,也是用著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开口的帝俊。 帝俊:…… 他能说自己怕被群殴,所以带来了整个妖族为自己护航吗?帝俊能感觉到,不周山上的机缘对自己很重要,有可能就是自己证道之机,自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哪怕是拼上整个妖族也在所不惜,大不了从头再来。 大哥和他们废话什么?三只腿的畜生还想踏足我巫族圣地,打死他丫的,我要把他溺死在弱水里。同样暴脾气的共工也直接开口骂道。 帝江看了看巫族阵营,发现巫族战士眼睛血红,几百年时间巫族放弃了以前狩猎万族的习惯,改成了种田养殖,巫族儿郎早就快被憋坏了,看到有干仗的机会,个个眼放金光,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妖族阵营里大杀四方。 帝江是无奈的揉了揉脑袋,当带头大哥不好当呀,还得照顾手底下人的情绪,自己的情绪又有谁能理解,哎!当带头人,真难。 “上乾死他们”帝江挥了挥手,直接带头衝锋,他帝江可也是寂寞很久了,今天一定要打个痛快。 帝俊:? 太一:?? 妖族:??? 发生什么事了,这就开打了? 就这样第一次巫妖大战正式打响,帝江直接来到帝俊身前,一个大摆锤就打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巫族怎么就这么动手了,就挨了帝江一记大摆锤,被打的直接飞出千里之外,脸都被打肿了,帝王威仪碎了一地,“该死帝江你找死”,泥人还有三分火,何况是帝王,帝俊彻底怒了,周身太阳真火不断翻腾,整个战场的温度在迅速上升,没一会修为低的巫族就有些扛不住了,不过死伤最多的还是妖族,巫族体魄本来就比妖族强上很多,帝俊这一个无差別攻击,死伤最多的还是妖族。 其余战场妖族基本上也都在被巫族按著打,特別是太一,仗著拥有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非要以一打三,面对祝融,共工,天吴三位祖巫,结果可想而知,太一感觉自己都看到太奶在朝自己招手了。 本来就不稳的妖族,直接开始了溃败,在看到帝俊无差別攻击,本来对妖族的归属感就不高,尚有理智的一些妖族,直接偷偷开溜,巫族硬是没追上这些逃跑的,气的在后面不断狂骂。 上亿妖兵转眼之间就跑了三四千万,直接导致妖族大溃败,就这样妖族一路跑,巫族一路追,直接追了半个洪荒,巫族才骂骂咧咧的收了兵。 第一次巫妖大战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这一场大戏,也让洪荒万族太爽了,这也打断了很多准备加入妖族的万族,也让以后的巫妖大劫发生了改变。 而此时玄宝才刚刚从33重天出来,嘴里还唱著今天是个好日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个小蝴蝶,改变了整个洪荒。 第31章 「战神邢天就这」 玄宝刚下到不周山一半,感知到漫山遍野的血气,这种血气玄宝很熟悉,上一次在不周山碰到夸父和后羿就是这种感觉,不过此刻玄宝的感之內起码有数百个巫族。 “巫族这是怎么了?组团儿来爬山玩?” 不过玄宝也不怕,不说他跟后土的关係,况且如今玄宝自身实力也不容小覷,虽然还可能比不上祖巫,但想来差距应该也不会很大,感知中的几百个巫族,只有一团气息对自己有威胁,由於体魄的增强,玄宝也想找机会体验一下拳拳到肉的快感,这些巫族来的不是来的刚刚好吗,玄宝直接凝聚法力脚在地上跺了一脚,镇的方圆万里地面一阵抖动,数百个巫族成功被玄宝吸引过来。 不多时乌压压的一片,巫族就冲了过来。 “你是哪来的小崽子,来我巫族地盘撒野!”为首的一个巫族大汉怒目圆睁,直接开口呵斥,一手拿盾,一手拿斧,看齐声威应该是一位大巫,而且在大巫里应该也属於上乘的那种。 不过玄宝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大巫是谁,正所谓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可不就是后世的,“无头战神邢天吗”,不过看这眼前的大巫,玄宝根本不能把这个大巫与战神刑天联繫在一起,话说洪荒化形那么隨意吗?但是看著邢天手里拿的干戚,玄宝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是邢天,看齐相貌,玄宝表示邢天没头那都是美容了,一眼望去邢天那长得,好似绿皮兽人成精了一样,长相那叫个別致,突眼,齙牙,厚嘴唇,还顶著一个光禿禿的大脑袋,玄宝感觉邢天的长相,还不如那些长这人身牛头的妖族好看,多看一眼玄宝都感觉辣眼睛。 原本和妖族打了一架的邢天,还没打爽呢,没想到刚回来在清扫不周山的时候还能碰到一个,早就有些跃跃欲试,不过看到眼前的小子那瘦不拉几的,打起来应该也不爽,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没看到手底下的小巫那也都在双眼冒光吗。 邢天看到对面这个小子直接愣在原地,也不搭理自己,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邢天顿时火冒三丈,大喝一声:“小子,你敢小瞧我巫族!”说著,他挥舞著干戚就朝玄宝冲了过来。玄宝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击。邢天的干戚砍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躲过邢天攻击,看到邢天率先动手,早也已经有些手痒的玄宝直接对著邢天来了个“日字冲拳”,看到眼前小不点拿拳头打自己,邢天內心都极为不屑,自己可是大巫之身,上品先天灵宝都不一定伤得了自己,眼前的小不点竟然拿拳头打,自己躲一下就算自己输。 “碰”原本还不以为然的邢天在挨了玄宝那平平无奇的一拳,瞬间面色狂变,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竟將他打的双脚犁地,先后滑行了上千米,內臟被震的一阵绞痛,邢天看著自己发颤的手臂,满脸震惊,这小子看似瘦弱,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要糟今天怕是踢到铁板了。 玄宝趁势而上,他前世可是看过很多功夫大片,特別是那些阿婆主,剪辑出来的武学解说,自己可是爱看的不行,上一世由於身体的原因根本不可能施展的出来,如今大罗金仙巔峰级別的体魄,打起来手到擒来,什么佛山无影脚,能连续踢七脚,自己现在能连续踢7天。 刚从震惊中缓过神,邢天自然也不服气,打不过也要打,作为巫族自然要拥有战天斗地的决心,双手抓紧干戚,邢天又冲了回去,不过很快邢天又以更快的速度被打了回来。 邢天:? 眾小巫:?? 自己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巫邢天,竟然被人血虐了,那怎么能行,从来都是他们巫族欺负別人,那能被別人欺负,“兄弟们一起上乾死他”其中一个小巫带头衝锋,数百巫族乌泱泱的朝著玄宝冲了过来。 “来的好”玄宝看到这个场景不惊反喜,直接也冲了过去,一技“八级拳开门炮”直接用手肘把两个巫兵顶出去上千米,当然这是在玄宝放了海的情况下,要不然区区巫兵,玄宝一拳就能打成血雾,自己和巫族又没有什么血仇大恨,况且自己的的榜一大姐,还是巫族后土呢,自己只是想体验一下拳拳到肉的感觉,没必要下死手。 接下来玄宝就好像是虎入羊群,“阎王甩手,霸王折江,迎门三不顾,迎风朝阳手,立地通天炮,左右硬开门,黄鶯双抱爪,猛虎硬爬山”八极拳的八大杀招玄宝用了个遍,时不时还穿插著什么,龙捲风摧毁停车场,乌鸦坐飞机等奇怪的招数。 玄宝在巫族人群中肆意挥洒拳脚,打得巫族眾人躺倒在地爬不起身来,刚从山体里爬出来的邢天看到了眼前场景,“这都是什么奇怪招数”。 邢天现在是满头问號,这人打架怎么和自己不一样,洪荒打架,要么就是灵宝互砍,要么就是拳拳到肉,顶多附加一些法则,这个不知名的人,怎么打起架来怎么好像是在人群里跳舞,此时身经百战的邢天也迷茫了,没有邢天这个大巫,其余的小巫不过几个呼吸就全都被玄宝廖翻在地,地上哀声一片。 看著满地哀嚎的巫族,玄宝意犹未尽地甩了甩胳膊。邢天满脸震惊,回过神后咬咬牙,再次提斧衝上来。“还不服?”玄宝轻笑,侧身躲过干戚,一记鞭腿踢在邢天腰间。邢天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后土与一位性格清冷,不过长相很火辣的女神走了过来,邢天看到后土,立刻单膝跪地:“后土祖巫,看一下另外一个女神,也恭敬的叫了一声拜见玄冥祖巫”。 原来她就是玄冥祖巫,长相確实挺好看的。玄宝还在那里欣赏玄冥的身材的时候,一旁的后土也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玄宝,后土感觉很奇怪这个黑头髮的陌生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玄宝见后土好像没有认出自己,也不感觉到奇怪,自己吸收了御之魔神的精血之后,不说容貌气质变化,就连气息都改变了,后土认不出来也正常。 停下动作,玄宝笑嘻嘻地拱手道:“后土姐姐,许久不见。”后土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谁知好像想到了什么,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我说怎么眼熟。”玄冥打量著玄宝,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后土,这位小兄弟是谁?实力很不错呀竟把邢天和一眾巫兵打得如此狼狈。” “他呀他就是个小財迷,而且玄冥姐姐他就是给我们巫族出主意的那个人”不过这才將近千年不见这小傢伙怎么变化那么大,今连我也差点没认出来。 哦”没想到他就是给我们巫族出谋划策的人,这次因为他的谋划,我巫族可是出尽的顏面,大哥还在想办法找到他了,玄冥饶有兴致地看著玄宝,“如此有智谋又有实力的小傢伙著实难得。”玄冥走向前拉著玄宝就准备朝著巫族圣地去,看向地上倒的一片巫族儿郎,白了白眼,都起来別装死了,別人都手下留情了给我回去加练。 就这样玄宝莫名其妙的又被请回了巫族,不过,看此情景並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伤害,搞不好会有意外收穫。 第32章 创立武道,成为千万巫族总教头 转眼之间玄宝就已经被玄冥祖巫和后土祖巫带到了盘古殿,此时玄宝被12祖巫注视著,同时被12双眼睛注视著,也给玄宝心里带来了不少压力,万一这些祖巫发什么神经,把自己留在这里怎么办?玄宝心里虽然有些忐忑,却也强装镇定。不知祖巫们邀我过来所为何事? 听到玄宝询问,为首帝江祖巫缓缓开口:“小友你之前教后土妹妹的办法,我巫族採纳了”,说实话效果確实不错,原本敌视我巫族的万族,现在也没有明面上反对我们,就连妖族在前一段时间也被我们给打残了,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我巫族发展受限,种植养殖,获得的能量终究比不过狩猎万族来的多,况且我巫族天生为战斗而生,根本就很难维持种地养殖这种悠閒的生活,不过短短数百年有不少巫族儿郎都快憋疯了。 听到帝江说的话,玄宝先是惊讶,“虾米”妖族被打残了,这事情不对吧?巫妖大战还没开始呢,妖族就被打残了,你们巫族这么吊,盘古知道吗? 玄宝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这怕不是和我有关係吧?玄宝心里有些猜测,但並不以为然,反正找也找不到我头上来,表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那祖巫大人此番叫我前来,是想让我再出个主意?”帝江祖巫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如今我巫族既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狩猎万族,又难以长久维持农耕之法,还望你能再为我等想个良策。” 玄宝摸著下巴思索起来,办法嘛倒是有,可是吧咳咳,说著玄宝在那里搓起来两个手指。 帝江? 眾祖巫:?? “什么意思”,12个祖巫有11个都在懵逼,只有早已经了解了玄宝尿性的后土,白了一眼玄宝,一挥手3件先天灵宝飞到了玄宝身前。 玄宝看到来到身前的三件先天灵宝,不以为然,开玩笑上一次自己可是收了30件先天灵宝,这一次就给三件,打发叫花子呢,继续“搓,搓,搓”,意思很明显,不够,后土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又拿出七件先天灵宝。玄宝看著这十件先天灵宝,心里还是觉得少,但也知道不能太过分,毕竟这次只是帮忙解决种地和养殖的办法,比起灭族之祸那简直小的不能再小了。 “行吧,看在祖巫们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再出个主意。”玄宝清了清嗓子,你们巫族的性格让你们种地,养殖確实也难为你们了,你们大可以收服一些种族成为你们巫族的附属种族,他们实力不需要太强,只需要完全听命於你们巫族,你们给予他们庇护,让他们替你们种地,养殖,这样的话,你们巫族不就能腾出身来继续狩猎洪荒,当然也只能狩猎身上拥有业力的人了。 眾祖巫听了玄宝的话,纷纷露出思索之色。帝江祖巫率先点头:“此计可行,若能有附属种族代我等劳作,我巫族便可专心修炼与战斗。”其他祖巫也都跟著应和起来。 玄宝见自己的主意得到认可,心中也是暗爽的,没想到自己还有当军师的潜质:“不过这收服附属种族之事,也需谨慎。注意好分寸,他们虽然是你们的附属种族,但是也不要一直用武力威压,需要给予一些好处,“萝卜加大棒”才能维繫好这份关係。 帝江祖巫大手一挥,“放心,我巫族心中自有分寸。玄宝,你此次又为我巫族出谋划策,我等自不会亏待你。”说著,帝江也拿出五件先天灵宝递给玄宝。玄宝眉开眼笑,赶忙接过,“祖巫大人果然豪爽!”好好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玄宝,眾祖巫现在也知道玄宝想要什么了。 就在这时,待在一旁的玄冥突然开口问道,玄宝今日你和邢天打架时用的是什么?竟然能把邢天打成那个样子。 “邢天被这小子打败了”原本一声不吭的祝融听说玄宝竟然把邢天给打败了,也是一脸震惊,要知道邢天可不是普通大巫,实力仅次於他们12祖巫,玄宝能打败邢天,那怎么玄宝实力应该也非常不错,这就让他祝融来了兴趣。 玄宝挠了挠头,笑著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我自创的武道……,不过就在玄宝说出武道的时候,天道有感,直接承认了武道,一道光柱直接飞向玄宝,在玄宝额头上形成了一个武字的天道符文,而且由於武道刚面世,没有传播开降下来的功德也不多,勉勉强强帮玄宝的第四圈,功德金轮填满,洪荒所有大能也突然得到天道示警,表示洪荒又多出一道“武道”,玄宝就怎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武祖”。 眾祖巫:…… 12祖巫自然也接收到了天道示警,玄宝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为了一道之祖,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帝江祖巫率先回过神来,“没想到在我等眼皮子底下竟然新生了一个武道”,玄宝成为道祖,看来以后要称呼道友了,这等机缘真是令人艷羡。”其他祖巫也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他们虽然是祖巫,不敬天地,但他们也知道一道之祖的含金量。 玄宝自己也是一脸错愕,没想到隨口说出的“武道”就现世了,自己还成为武祖。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心中暗自欣喜,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成为一道之主,位格就与之前不同,自己领悟起武道能做到事半功倍,而且习武的人越多,自己的气运也会越来越强。 “武道”你今天和邢天打架用的就是这个武道,確实很不错,而且特別適合我们巫族,我们巫族身体强悍,再搭配上这武道能做到1+1大於二的效果。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巫族传一传你的武道,一直没有开口的后土直接对著玄宝开口邀请,一是为了拉拢玄宝,玄宝现在的身份乃是一道之主,將来必定是一位大能,提前拉拢一下也不足为过,第二个方面玄宝的武道的確非常適合巫族,这武道简直是为巫族量身定做的。 听到后土的建议,其余祖巫,因为没见过玄宝的武道,心里也没底,眾人把目光都看上了跃跃欲试的祝融身上,意思很明显,让祝融去试一试玄宝的深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祝融:…… 我虽然也想试一试,但不是这样被你们推上来的,不过都到这一步了祝融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咳咳,那个“玄宝,道友”,能让我们见识见识这个武道吗? 听到祝融这么说,玄宝就知道他们所想的,看到自己动手的只有玄冥,后土两位祖巫,其余祖巫可还没看过,自然想著见识一下,玄冥所说的最適合巫族的武道。 “自无不可” 玄宝也想和祖巫交交手,看一看自己现在的极限在哪里,在和邢天交手的时候,根本用不著使用全力,和祖巫交手,自己肯定可以全力以赴。 眾人一拍即合,身为空间祖巫的帝江,只是大手一挥,眾人就从原地消失来到了一片神秘空间,这是一个小次元空间,可以作为你们的比试场地,玄宝很羡慕祖巫这种,出生自带一条法则,不怎么需要修炼就能达到掌控法则的地步,也就是对应著准圣境,再加上祖巫那强悍的肉身,同境界的一个祖巫能打好几个,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毕竟也算是盘古的亲儿子。 玄宝,祝融各站一边对立,其余11祖巫,在一旁观战,“玄宝道友小心了!”祝融也不磨跡直接双拳喷发出赤焰,周围温度迅速攀升,挥舞著火拳一技炮拳就朝著玄宝打过来,玄宝慌不忙直接一个擒拿抓腕,反手一个直拳直接对著祝融的面门打了过去,要么说是祖巫呢,祝融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躲,直接也反手朝著玄宝面门打了过来,採取以伤换伤的打法,况且他们巫族本来就以肉身强悍出名,以伤换伤,再正常不过了,不过玄宝可没这样的想法,玄宝更喜欢无伤通关。 接下来玄宝也爆发血气,武道本来就是,催发气血,每拳每脚都附加气血之力,再加上,上一世的武学套路,来来回回祝融不知道被打了几拳,几掌。要不是祖巫体魄强悍,怕不是都要被打成撒尿牛丸了。 遭遇一番毒打本来就暴脾气的祝融瞬间失去理智,直接爆发了全部实力,对著玄宝开始胡乱攻击,其余的祖巫也不再看戏,帝江闪身对著祝融的脑袋就来了一技爱之铁拳,“咚”是颗好头,懵逼不伤脑。 面前时空一片片碎裂,眾人又重新回到了盘古殿,此时的祝融也平息下来,看向玄宝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战意。 经过眾祖巫观察玄宝的“武道”,確实和后土所说的完全是为巫族而生的,经过商谈玄宝成功胜任巫族千万巫兵的总教头,当然也是有条件的,15件先天灵宝成功到手。 来了一趟巫族又成功获得了几十件先天灵宝,美滋滋。所以说赚钱就是要赚认知以外的。这收集灵宝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33章 妖族惨状,惊动道祖 玄宝就这样安安分分的在巫族待了1000年,在这1000年里,玄宝把自己的武道传给了巫族,还交了几十种武学套路,同时还將此次寻宝获得的200多件灵宝也全都成功炼化,工具人一举突破了995位,凝聚宝气的速度更是达到了每年九道半, 除此之外,收穫最大的还是玄宝的武道,从最开始的只是一些拳脚功夫,1000年时间由於玄宝传武道千万巫族,武道也繁盛起来,作为武祖的玄宝自然“大受裨益”,在將近千位工具人不断参悟下,武道境界也成功的被推演了出来,玄宝为了怕麻烦,直接套用了洪荒的境界设定,武道如今已经被玄宝推演到大罗金仙境。 没错现在玄宝是神,体,武三修均为大罗金仙,如今玄宝肯定自己就算面对准圣,自己也不惧,三法同修就是这么离谱。 武道非常善於杀伐,催发气血,能做到每一拳每一脚,都有莫大威能。不过副作用也很强,副作用就是短命,武道每一次战斗都需要消耗大量气血,气血虽然能补充回来但也会伤及自身,除非有著像巫族这样的体魄,要不然寿命方面,根本比不了修炼元神的,修炼元神只需要到达金仙就能做到长生不老,除非面对是天人五衰,元神金仙才有陨落之险,武道金仙,虽然能做到同境界几乎无敌,但是寿命却不过万年,除非修成武道大罗才能勉强做到寿元无尽,但是武道大罗金仙何其困难,玄宝要不是身为武祖也不会那么容易成就武道大罗,对比起修炼元神的,修炼武道就好像是灿烂的烟花一样,只为了绽放那短暂的一瞬间。 不过武道也有它的优点,精进很快,年轻时气血旺盛更是事半功倍,当然到老了以后,气血衰败实力也会迅速下滑。最主要的它不需要你有多好的根脚,哪怕是资质平平之人,只要肯努力钻研,也能在武道上有所建树,不过根脚好的生灵也可以辅修武道。 此时玄宝正在和祖巫告別,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经过1000年时间,玄宝已经和巫族打成一片,特別是祝融三天两头的,要和玄宝切磋,真的是把玄宝烦的不行,在一场比试玄宝直接来了一套狠的,扬沙子,戳眼睛,撩阴腿,要不是玄宝怕噁心,还能来个千年杀,当然,扬的这个沙子也不简单,先天灵根的果实满天星磨出来的粉,通俗起来就是辣椒粉。不过效果很显著,自从打了那一场,祝融已经將近200年没有来找自己了,可谓是效果显著。 告別了巫族眾人,玄宝踏上回崑崙山的路,自己这一次出来,已经差不多快1万年了,三清已经闭关万年,不知道出没出关?玄宝现在急需定海神珠,玄宝虽然现在是三法同修实力可以轻鬆的越级战斗,但是那个消耗自己也很难承受,此番回崑崙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来那24颗定海神珠,然后再想办法,找到乾坤尺,开闢24诸天给自己外接24个充电宝,蓝条的缺失,让玄宝没有安全感。 与此同时,被巫族追杀到西方大陆的妖族,那叫个悽惨,原本有三大妖皇,四大妖圣,百位妖將,上亿妖兵,经过与巫族的一场大战,损失惨重,而且绝大多数还都是逃跑了,根本没死在巫族手里,隨之妖族的人心也散了。 如今妖族只剩下三皇,两位妖圣,妖將20余位,妖兵千万,不说一下回到解放前,那也相差不多了。 坐在一旁的伏羲也是开口说道:“天皇,如今我妖族元气大伤 ,根本无力再和巫族对抗下去了”九阴也带领一部分妖族叛逃。妖圣飞廉更是被两位族巫给诛杀了,如今我们还被赶到了这灵气匱乏的 西方地界,如今我们最先要先解决的,就是我们修炼的问题,西方大陆没有足够的灵气来供养我们,这么多妖族修炼,此刻伏羲说实话,是有些后悔的,后悔以前没有听自己妹妹的话,非要来掺一脚妖族的事,不过那个时候他心里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让自己加入妖族,自己妹妹极力劝阻。最终伏羲还是加入了妖族。无奈之下女媧也加入了妖族,掛了一个媧皇的身份。 如今妖族气运衰败,肯定也会影响自己的妹妹,女媧贵为妖族的媧皇,肯定也受了牵连 ,想到这里,伏羲都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自己妹妹可是要成为圣人的,如今却遭此连累,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想办法把妖族从深渊里面拉回来了。 坐在上位的帝俊,此刻也是面目憔悴,经过这一战,直接给他打自闭了。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妖皇帝俊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虑。 “天皇,西方大陆虽灵气匱乏,但也正因如此,此地没有强大势力。我们可在此地休养生息,还可以效仿巫族农耕之法,先稳住基本盘,再意图后续”伏羲开口道。 帝俊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与此同时,混沌紫霄宫,刚从闭关中醒过来的鸿钧,看著现在的洪荒局势,也陷入了懵逼之中,“发生什么事了,自己不过闭关万年,正准备合道,洪荒就大洗牌了?”原本应该和巫族旗鼓相当的妖族,现在被打的就好像路边的一条。 原本应该十大妖圣的妖族现在只有两位了,还被赶到了西方大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合理吗?自己写的剧本,被改成这个样子,自己还全然不知。让他这个总导演,情何以堪? 掐指一算,一片迷雾什么也没算出来,只知道妖族和巫族打起来,是因为天庭提前出世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庭出世,要等到妖族吞併东王公的仙庭之后,为何无缘无故的天庭提前会出世,鸿钧百思不得其解。 一念之间,鸿钧就到了不周山顶的天庭,“这~”鸿钧看著这好像被狗啃了一样的天庭陷入了沉默,会是谁呢?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洪荒屈指可数,难道是“杨眉来洪荒界了”,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可以那么轻易的就破开。天庭的防御阵法,可是他意欲何为呢,还把整个33重天几乎都打包带走了,鸿钧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根本也不会想到,这全都是他的好徒孙玄宝干的好事。 如今整个33重天,都成了一片荒地,就算被妖族拿到了,还要费无数精力去建设,为了不让自己的导演梦破碎,鸿钧又藉助天道之力重新炼製了,32天宫,72宝殿当然品质上肯定比不上原先的。 除此之外鸿钧还要想办法,给妖族开一开后门,要不然巫妖大战就成为一个笑话了。 第34章 玄宝惊三清,老子,元始欲收弟子 玄宝如今已是大罗金仙,赶路的速度比起太乙金仙的时候快上了不知道多少倍,时间很快玄宝就来到了东崑崙,山中生机盎然,遍布珍奇。奇花布锦,瑶草生香,岭上蟠桃红艷,洞门茸草翠长?,崑崙山还是像万年前一样,不过玄宝却已经不是以前的玄宝了。 正当玄宝在那里近乡情怯的时候,两个童子就走到了玄宝面前,微微欠身,您是玄宝大师兄吗? 玄宝看到面前的两个童子,倒也不惊讶能在崑崙山的童子大概率就是三清的童子,大师伯有金角,银角,二师伯有白鹤童子,自己师傅也有水火童子。 “不知两位师弟怎么称呼?”作为三清的童子自己叫一声师弟倒也不为过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在三清手底下他们是童子,到了外面就要叫他们老祖了。 “师兄我们是水火童子,您叫我们小火,小水就行了”,老爷让我们在此等候您,让您赶紧去三清殿。 “水火童子”就是自己师傅的童子,玄宝以前还听过一个传闻,水火童子,就是水火葫芦里的水火麒麟,被通天点化成为贴身童子,不过水火葫芦现在还在自己身上呢,看来传言不符其实。 玄宝心中一动,拿出两枚先天灵果,递给二人,水火童子看到手里的先天灵果,也是很震惊,他们早就听三位老爷说自己这个大师兄,非常富有灵根都有好几十种,別看玄宝这里先天灵根不值钱,但放眼洪荒,能拥有灵根的那也是很少的,自己这个师兄,对自己这两个童子,出手竟然也如此阔绰,两个童子心里暗下决定,这个大师兄一定要深交。 “有劳二位师弟了,不知师父唤我所为何事?”小火笑嘻嘻道:“师兄莫急,到了老爷那您自会知晓了”而且今天老爷的心情还不错,应该没什么事,说著便带著玄宝朝著三清殿走去。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三清殿。只见三清坐於蒲团之上,周身散发著强悍的的气息,从感知確定,老子现在应该是斩了三尸的准圣后期,元始和通天,还只是斩二尸的准圣中期。 玄宝连忙上前,恭敬的对著通天行了个礼:“拜见师父”,又对著老子,元始,行了个礼“拜见两位师伯”。 看到眼前大变样的玄宝,三清也是一阵惊讶,不过从气息上来看,確实是玄宝无疑。 老子,元始:面带笑容微微点头。 “哟”这是谁回来了,这不是我那失踪了1万年的弟子吗,怎么想起来你还有我这个师父了?通天用著没好气的表情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说道。 看到自己师傅在那里阴阳怪气,玄宝也是微微一笑,他太知道自己师父就是一个傲娇。玄宝上前一步,笑著说:“师父,徒儿这一万年在外歷练,时刻都惦记著您和两位师伯呢,说的玄宝又一次开始摆起果盘,以黄中李,蟠桃为首,再加上20多种先天灵果,三个既漂亮又奢侈的果盘就摆在了3清面前。 “极品先天灵根”x3! 原本还想阴阳怪气的通天,看到果盘里面的20多种没见过的先天灵果 ,特別是黄中李,蟠桃这两种极品先天灵根,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要知道这两株可是洪荒十大灵根之一呀! 自己用灵宝拐回来的徒弟,气运竟如此深厚,坐拥十大先天灵根其两,看向玄宝的眼神,现在是3分正震惊,五分羡慕,2分开心。 一旁的老子,元始看到了也是满脸震惊,自己这个师侄,才是盘古的亲儿子吧,自己怕不是后娘养的。他们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师侄身上现在至少有60种先天灵根,现在还有两株极品先天灵根,老子,元始现在看玄宝眼睛都在放光。 两人现在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要和自己三弟抢弟子了,实在是玄宝很符合他们的胃口,对老子而言玄宝能给自己提供海量的灵根资源供自己炼丹之用。对於元始玄宝这犹如天道餵饭吃的气运,出门就能搞到如此多灵根,肯定是一个福德真仙,完全就是天道赐给自己当弟子的不二人选。 玄宝看到三清那失態的表情,也是嘴角勾到,完全在意料之中,怎么说三清现在也是自己的大腿,肯定要把关係打好,投其所好只是其一,其二你要有价值。 投其所好很简单,知道三清的性格,做到这点很容易,至於自己的价值吗,能帮助三清成圣算不算,玄宝作为后世之人,三清的证道之基在哪里玄宝那可是太清楚了,立教就能成圣。 不过玄宝並没打算现在就指点三清成圣,现在三清只有老子是斩了三尸的准圣后期,元始,通天,还只是斩了二尸的准圣中期,现在成圣的话实力会大打折扣。 况且前世这么多阴谋论,说天道圣人只是天道的傀儡,这一点玄宝虽然不知真假,但也不想三清受制於人,怎么说三清对自己確实不错,自己现在虽然不能直接提醒三清成圣,但是玄宝可还知道不少有功德拿的事,洪荒时序,四季,天地人三婚,天地四灵,……等等。 “玄宝这么多灵根你是在何处寻得的”正当玄宝胡思乱想的时候,刚从震惊中缓过来的通天直接开口问起了灵根的来歷,没办法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人的气运怎么可能好到这种地步? 玄宝听到自己师父询问,也不隱瞒,一五一十的將这些年自己走过的路说了一遍,当然也省略了很多,御之魔神,和给巫族出主意,这些都被玄宝给隱瞒了下来,人总是要有秘密的。 不过虽然有隱瞒,也听的三清目瞪口呆,什么在远古战场上,获得了黄中李,还藉助黄中李突破了大罗金仙,还花九品,(玄宝在外只表现出来九品道花),还收了1万多金仙境以上的打手,又攀登不周山获得机缘无数,然后登顶不周山,找到了还没出世的天庭获得了极品先天灵根蟠桃……,当玄宝说到自己在巫族只是提了一嘴,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武道之祖时,三清完全震惊当场。 “你就是前一段时间天道示警的武祖!”此时通天完全懵逼了,自己这个徒弟自己还没怎么调教呢,就成了一道之祖,这合理吗? 而缓过神的老子和元始看向玄宝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这个弟子他们抢定了,通天拦不住,最不济也要同时拜他们为师,反正不能光便宜了通天。要不然一个玄宝,就压的他们以后的弟子没有出头之日,那通天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第35章 成为三清首徒。 “玄宝你资质悟性皆是顶级”,我且问你可愿拜我为师,修为最高的老子率先开口,如今玄宝贵为一道之祖,將来起码也是一个准圣巔峰大能,这合適圣人以下第一梯队,別说现在有机会能成为自己的弟子,就算没机会自己创造机会也要试一试。 通天:……拜你为师,那我是谁? 不过还没等通天开口反驳,一旁的元始率先开口“玄宝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化形”元始脸上露出笑容,“根脚极好,资质不凡!又加上气运非凡,身具功德,乃福德真仙,吾门下尚无弟子,不若將玄宝让与吾吧,我定会细心教导,不会像三弟那样误人子弟。 通天:…… “自己这么就误人子弟了”,通天现在是1万个不服气,元老二你今天要不说出来一个所以然来,我定不与你罢休。 “哦”那你说说玄宝如今已经是大罗金仙,你这个当师父的教了玄宝什么? 通天被元始这话问得一滯,对呀自己好像確实没教玄宝什么东西,只是传授了玄宝,上清仙法,阵道真解,剑道真解,连讲解都没有讲解过。 不过通天但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不说有理爭三分,没理他通天也要爭一爭,梗著脖子道:“我虽未特意教他什么,但玄宝天赋异稟,就算我不教,他也能自行领悟。” “那玄宝都能自行领悟,那还拜你为师干什么?还说你不是误人子弟”。 元始的一番话直接吧,暴脾气的通天气的三尸神暴跳,元始真当吾的诛仙剑不利呼,“哼”吾的盘古幡也未尝不利。 老子在一旁打圆场道:“二位贤弟莫要爭吵,玄宝之事,还是听听玄宝自己的想法吧。” 三人听完齐齐看向玄宝。 玄宝:? 这下轮到玄宝为难了,原本自己已经拜通天为师,也算是抱上了三清的大腿了,但如今老子,元始好像也想收自己为徒,这样的话不管自己是成为谁的弟子,恐怕多少都会给另两人留下芥蒂,这並非是他想要的。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小孩子才做选择,玄宝表示自己全都要。 如今的三清还未分家,三人感情都还算比较和睦,虽然也会因为性格原因產生一些口角,但在兄弟感情面前却不值一提。 咳咳! 面对这三难的处境,玄宝面不改色的对著三清说到:“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本来是一家。三位长辈,在玄宝心中,三清原本便是一体,无论玄宝拜入谁门下,都等同於同时拜入三清门下,並无区別之分。” 此言一出,不管是正准备开打的通天,元始,还是打圆场的老子,愣在原地。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原本是一家…”老子,通天,元始三人喃喃自语,反覆念著这一句话。 为首的老子最先缓过神,看向玄宝的眼神更加喜欢了,“是啊我们三清本就一体,何必分的那么清楚”今日我就做主,玄宝你成为我三清共同的首徒,你可愿意。 “大善!”刚回过神的元始微笑点头,明显赞成老子的做法。 我~我也同意虽然还有些不甘心,通天最后还是同意了自己大哥的提议,没办法玄宝確实太优秀了,自己怕是把握不住,难道玄宝成为了三清首徒,就不认自己这个师父了不成。 “全凭师父,师伯定夺”,玄宝此刻也是激动万分,自己这一下子就抱住了三清,三个大粗腿,等三清成圣以后,自己就是洪荒关係最硬的人了。 “嗯”还叫师伯?老子轻咦一声。 玄宝也非常识趣,连忙改口,“拜见大师父”,“拜见二师父”,“拜见师父”玄宝一一连给三清行了一个礼。 三清见玄宝如此懂礼,皆是满意地点点头,当然除了通天笑容有些牵强,不过也没办法自己的宝贝徒弟,这一下子成为共享的了让谁来,也不会感觉高兴。 老子大手一挥,一道光芒落入玄宝识海,玄宝你既拜我为师,为师一身所学,肯定也是要传授於你的。 玄宝闭目感知,脑海里面多出来了,“太清仙法”,“丹道真解”,“一气化三清”,等仙法秘术,看到老子既然把一气化三清,都交给了自己,心里面暖暖的,这说明老子的確是对自己掏心掏肺了。 一旁的元始也打出一阵仙光融入玄宝脑袋,“玉清仙法”,“器道真解”。 玄宝可是知道不管上清仙法,玉清仙法还是太清仙法,都能修炼出一种神雷,分別是上清仙雷,玉清仙雷,太清仙雷,三雷合一甚至还能释放出“都天神雷”。那可是比天劫还恐怖的天雷,哪怕是准圣吃上一记都天神雷,不死也要打残,如今自己身兼三种仙法,非常有希望练出“都天神雷”,到时候又多一张底牌。 “谢大师父,二师父传法。” “嗯”老子,元始,满意的点了点头,终於不用羡慕通天能收到这么好的徒弟了 ,现在徒弟也是我的了。 玄宝我既为你的师傅,以后每隔3年,你来太清殿,我教你炼丹之法。既为我的弟子怎能不会炼丹,况且你悟性非凡,不过2万多岁,就能领悟出武道,切莫浪费了你这一身大好的天赋。 不错大哥说的对,玄宝你资质非凡,切莫浪费了你这一身大好的天赋,这样你以后每隔三年也来我玉清殿一趟,我教你练器之道,吾才不会想你通天师父那样,对弟子不管不顾。 玉老二你……,通天又吧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办法自己確实没理,反驳不了,就很气。 哼! 玄宝以后每隔3万年也来一趟我的上清殿,我来教你剑道和阵道,说完通天就气呼呼的跑回了自己的上清殿。 老子和元始,看著通天气呼呼的跑回了自己的上清殿,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想著去劝说一下,没办法这一次兄弟两个確实做的有些不地道了,抢了自己三弟的弟子,看了一会老子和元始也和玄宝打了声招呼,也回到自己的宫殿內参悟起了鸿蒙紫气。 而在一旁的玄宝此时已经僵硬在原地,每隔3万年都要去三清那一趟,这来来回回不就等於我要一直在三清之间轮换著上课吗? 玄宝感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这可比007还要折磨人,玄宝欲哭无泪,可木已成舟,只能硬著头皮接受。 第36章 透露鸿蒙紫气可能被动了手脚 崑崙山中无岁月。 一转眼1万年过去,整整一万年玄宝一直在三清殿来来回回轮换著上课,整个人都麻木了。 特別是三清发现玄宝剑道法则已经领悟了六成半,丹道法则和器道法则也领悟了两成半,顿时都感觉自己这个徒弟是收对了,不过,最高兴的莫过於通天,要知道玄宝的剑道法则,已经是六成半了,比起自己两位兄长的的丹道和器道,那可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现在他通天也敢在元始面前抬起头说话了,还敢说自己是误人子弟不? 不过在元始一句“又不是你教的”,直接给通天干破防。通天为了证明自己,开始对玄宝魔鬼式传道,势必让玄宝用最短的时间掌控剑道法则,来证明自己。 元始见状,自然也不甘落后,带著玄宝进入了练器室,也开启了魔鬼式练器,来向通天证明大哥永远是你大哥。 两位兄弟的攀比老子也没办法,不过论起教徒弟他老子自然也不会落下风,也加入了玄宝的魔鬼训练。 就这样只有玄宝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1万年玄宝就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刚从老子的太清殿里出来就被拉进了元始的玉清殿,刚出来,没换口气又被拉入上清殿,玄宝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情的上课机器。 不过这1万年玄宝的成长也非常巨大,不光境界已经来到了大罗巔峰,剑道也领悟了九成九,丹道和器道你了九成,(越到后面越难领悟)玄宝的进步就连三清也惊艷万分,要知道有些大罗金仙,修炼了数10个元会,也不一定有玄宝1万年的收穫大,当然玄宝也不会告诉三清,自己修炼,相当於有將近1000个先天神圣在帮自己修炼,参悟,有这种修炼速度,不足为奇。 由於现在自己已经突破大了巔峰,要想就准圣,只需要斩身即可,但玄宝並没有打算走斩三尸这条路子,原因也很简单后世斩三尸也没有人成功过,就连天道六圣都是功德成的圣,除了鸿钧就再也没有人成功过。要说斩三尸没有问题,玄宝是100个不相信,这里面绝对有坑,而且以前自己还听过,说如果要三尸成圣,用於斩尸的灵宝也必须是同源灵宝,要不然在最后一部三尸合一的时候,是不可能完成的。 如今自己普通准圣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碰到一些老怪物,自己上面还有三清这三条大粗腿,整个洪荒能让自己怕的,屈指可数。 不过玄宝现在担忧的是天道六圣应该也快要成圣了,按照原著,三清成圣后因大道理念而分家,阐截不和,最后万仙阵一战,通天师父被囚紫霄宫,太上、原始也被餵下陨圣丹,不再在洪荒显圣,说实话,要不是天庭,还有一个太上老君,他都怀疑三清是不是死了! 不过现在玄宝並不想让三清在藉助鸿蒙紫气成圣,怎么说三清现在对自己確实是掏心掏肺,玄宝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自己现在明知道三清藉助鸿蒙紫气,成圣以后就会身不由己,自己怎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跳入这个陷阱。 玄宝决定,先透露一些事情给自己这三位师父,儘量谋划一些有功德之事,即使到最后,三清以大功德成圣也比靠著那有问题的鸿蒙紫气来的强。 说做就做,玄宝起身走去三清主殿。 此时三清殿內三清在討论接下来要如何教导玄宝,没办法玄宝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如今他们一人根本应付不了玄宝了,这就是有一个好徒弟的烦恼,根本不怕他学不会,就怕自己没得教。 而此时的通天也早已经忘了被抢弟子的事,甚至现在还在庆幸,是他们三兄弟一起收了玄宝要不然,自己早就教无可教了。 玄宝並没有在意三清在討论什么,推门而入。通天率先笑道:“乖徒儿,可是有什么疑惑要问为师?”玄宝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师父们我有一些话想和你们说”。 看这玄宝如此郑重的表情,三清也收起了笑容,老子开口道:“你且说便是。” “大师父、二师父、师父,麻烦三位师父在三清殿布下隔音和隔绝探查的阵法!” 三清对视一眼,神色已然变得凝重……玄宝可是他们的首徒,平日里也是很乖巧,根本不可能大放厥词,且还要隔绝探查,这是在防谁?鸿钧吗? 三清也不含糊老子寄出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化作金光罩住三清殿,元始也寄出盘古幡化为一道光罩住三清殿,通天本来就是阵道大家,诛仙四剑包裹三清殿,顺手还绞乱洪荒的天机……。 “好了,玄宝你可以说了。现在,整个洪荒,无人可探查此地。” 阵法成型后,老子严肃地朝青锋点点头。 玄宝深吸一口气,开口就惊的三清目瞪口呆。 “三位师父,有没有想过,藉助鸿蒙紫气成圣是个阴谋。” 整个三清殿,在玄宝说出那句话后,鸦雀无声! “玄宝,这话怎么讲?” 回过神的老子面色凝重的,但也很好奇自己这个宝贝徒弟为什么会这么说? “嗯……师父们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怕死,干什么都会慎之又慎”。 “师父,我记得不错的话,鸿钧道祖的本体,其实就是混沌蛐蟮是吧,而混沌魔神,修得乃是法则大道。” “那时我就在想,师公斩三千魔神,开闢了洪荒……那鸿钧身为先天魔神之一,就算没死,肯定也被重创了吧?” 元始很自然的回答道:“那是自然,那可是父神,盘古斧之下又有谁能独善其身”,不过听到玄宝叫盘古,师公也没有反驳,自己三清那盘古元神所化,乃盘古正宗,盘古的儿子,自己徒弟叫一声师公到也不为过。 “那就是了,”玄宝耸耸肩,说道:“想那鸿钧老祖,在混沌时是先天魔神,掌控一道法则,可凭藉领悟此法则提升修为,证法则道果,成混元之身。”就这么被师公一盘古斧砍没了,此等阻道大仇,他心里会没有仇恨。 虽然如今师公已经不在了,但是师公的子嗣洪荒上还不少,师父如果你是鸿钧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鸿钧,我会杀光父神的子嗣,毁灭父神开闢的洪荒”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通天咬著牙开口说道。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感觉这个鸿蒙紫气,肯定是被动了手脚。 玄宝虽然不知道自己透露了鸿蒙紫气可能已经被动了手脚,会不会让三清放弃藉助鸿蒙紫气成圣,毕竟成圣的诱惑一般人也承受不住。 第37章 立洪荒时序。 此时的三清殿,寂静无比,听到玄宝的解释三清现在心里也感觉鸿钧肯定有问题,原本想著以最快的速度成圣的想法,也不免得放缓了,毕竟明之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还是少数,正常人都是避开老虎的。 “玄宝这件事情从今天开始,在外界不要提及,以免招来杀身之祸”。此时老子面色难看,玄宝连忙点头称是,“弟子明白,定当守口如瓶。”元始天尊眉头紧皱,缓缓开口:“如今鸿钧有此嫌疑,我们后续行事需更加谨慎。”通天教主一脸不甘,“难道就这么放弃成圣的机会?”老子沉思片刻道:“並非放弃,只是眼下不可操之过急。我们需先暗中打探鸿钧的动向和目的,再谋良策。” “咳咳!师父们我可能有办法”事以至此玄宝也不藏著掖著了,如果自己师父是西方那两位自己確实没办法,可是三清成圣的关键,可就是他们身具三层开天功德,只需要用大量的功德引发开天功德,三清就能顺其自然的成为功德圣人。 三清闻言,皆將目光投向玄宝。玄宝深吸一口气道:“师父们身具三层开天功德,若能引来大量功德,引发开天功德的共鸣,便有望顺其自然成为功德圣人。” 老子眼睛一亮,“此计可行,只是这大量功德从何而来?” 通天,元始听到玄宝所说也是眼前一亮, 咳咳!功德我倒是知道怎么获得,可是师父们,我不推荐你们现在就功德圣,鸿钧虽然有问题,但如他所说功德成圣实力最低,师父们乃盘古正宗,甘愿只证得这实力最低的功德圣人吗?“况且如果师父你们没有用鸿蒙紫气,鸿钧会不会对你们动手,到时候以你们功德圣人的实力恐怕难以抵挡。” 玄宝所言,三清听后,神色凝重起来,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元始天尊缓缓开口:“玄宝所言有理,功德成圣虽稳,但实力是最弱的,我等乃是盘古正宗,自然不能屈居人后。如鸿钧所言成圣有四种,以力证道,法则证道,功德证道,还有他的斩三尸证道,如今鸿钧的斩三尸肯定是有问题,功德证道实力又是最低,以力证道,当年父神都没能成功,我们也只能想一想了,最后只剩下法则证道这一条路可走了。 听到自己这个二师父一顿分析,玄宝也不得不说分析的很透彻,不过玄宝以后世眼光看还是太循规蹈矩了,谁说成圣只能走一个路子,虽然以力正道这条路子走不通,其他三条同时走也不是不行。 玄宝心中有了想法,便开口道:“师父们,其实成圣未必只能选一条路。虽说以力证道困难重重,但其他三条路同时走也並非不可。法则证道可领悟天地法则,实力是三种证道之法中最强的,斩三尸证道虽有风险,但可也专门找同源灵宝,等到3尸合一的时候,同时以功德成圣,到时候三法同修,实力定然不容小覷。 三清听了玄宝的话,皆是露出思索之色。老子抚须道:“此想法倒是大胆新奇,只是三法同修,其中艰难可想而知,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元始天尊微微点头,“不错,风险极大,但若是成功,那成就不可限量。”通天教主则是一脸兴奋,“怕什么,我等本就该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成圣之路!” 玄宝见三清有了意向,接著说道:“师父们可先各自闭关领悟法则,同时留意寻找同源灵宝斩三尸。至於功德,我现在就有一桩功德之事,应该能谋划不少功德。 “哦”听到玄宝现在就有一桩功德之事,三清顿时来了兴趣,看向玄宝的眼神都炽热了一些,这可是关乎他们证道的希望,自然格外关注。 师父们你们没有感觉到洪荒时序混乱,乾坤无序吗?玄宝来到洪荒就感觉洪荒是真拿时间不当时间,虽然先天神圣从出生开始脑子里面就知道,一元分为十二会,每会该一万八百岁,一个元会是12万9千6百年,但是你要问起今年是哪一年,恐怕没人能回答上来,现今洪荒完全没有这个概念,全都是从自己出生那一刻开始算起。 “时序”三清被玄宝这么一点拨也意识到了洪荒时序的混乱,“宝贝徒儿你是让我们定立洪荒时序?” “不错,就是洪荒时序”。 三清互看一眼,都感觉可行定立洪荒时序,必定是一件大功德之事。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玄宝和三清討论如何,定立洪荒时序,途中玄宝还不断的指出,可以做一副日历,用来记录洪荒时序,用一个沙漏来,来记录时间,做一个日晷,来记录每日的时间。 又经歷了一番准备,终於在百年之后,几人已经准备就绪,三清点头,一步踏出,目视苍穹,同时朗声说道: “天道在上,大道鉴之” “吾乃盘古三清,今观洪荒时序混乱,乾坤无序,生灵多有不便,致使祸乱滋生,特造此玄黄历。 三清继续朗声道。 “日出东方,普照大地,是为白昼;太阴悬天,银辉遍宇,是为黑夜;昼夜轮转,即为一日。” “一日有十二时辰,分別为子丑寅卯……” “三十日为一个月。” “十二月为一年” “望天道,大道共鉴之” 只听得天穹一声巨响,顿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数异象浮现,一片祥瑞之兆。 一道巨大的功德光柱从天而降,在三清头顶一分为7,其中四份大的约莫占据了七成的天道功德飞向了三清和在一旁吃瓜的玄宝,剩下3份飞向了日历,沙漏,和日晷上,三件原本只是元始炼製的中品后天灵宝,现如今也已经成为了极品后天功德灵宝,威力不在极品先天灵宝之下。至於三清对天道起誓的时候为什么要加上大道,这自然是玄宝让加上去的,毕竟现在洪荒天道是谁说的算还不一定呢。 第38章 落凤坡 三清立下洪荒时序,从而获得大量功德,不过由於时间紧迫,现如今其余的天道圣人隨时都有可能成圣,三清想走三法同修,的证道之路,时间就显得很紧迫。 如今三清已经开始闭关,禪悟法则,玄宝也踏上了洪荒之旅,一是为了寻找套装灵宝,可以让三清重新用套装灵宝斩尸,至於斩尸带来的元神之伤,玄宝表示有圣水在手完全小儿科。二是为了凑齐天地四灵,在让自己师父们立下天地四灵,这样的话洪荒天地就更加坚固,还能因此获得不少功德。 出发之前三清还把他们的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都交给了玄宝防身途中玄宝还向通天要来了24颗定海神珠,通天自然是大方给予,只需要自己在找到乾坤尺,就能开闢24诸天,到时候自己就不会因为蓝条不足而烦恼了。玄宝带著眾多底牌,信心满满地踏上洪荒大地。 第一站玄宝决定先去洪荒南部不死火山,找到凤族的朱雀,就这样玄宝一路朝南,还別说洪荒南部,真不愧是凤族的地盘,火山一座接著一座,岩浆翻滚,热气扑面而来。 途中玄宝还把人皇幡里的小弟全都叫了出来,朝著四面八方散开,一路抓捕那些游荡在洪荒的魂魄,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抓。 玄宝感到有宝气也会去探索一番,不过200多年,玄宝就已经將洪荒南部探索了一多半儿,成果也是很斐然,光是先天灵宝就有二十几件,最好的是一把上品先天灵宝“赤焰刀”,先天灵根也获得了13株,而且绝大多数都是火属性的,最好的是一株中品先天灵根“焰心果”其长在地火之中,食之可大大增强火属性术法的伤害,甚至还能用於领悟火之法则,可谓是妙用无穷。 至於人皇幡200多年,在洪荒南部也抓到了不少游荡的魂魄,不过由於南部不適合魂魄生存,数量对比洪荒东部要少上很多,200年也只不过抓到了8000多万魂魄,不过虽然数量少了很多,但能生活在南部大路的魂魄质量却很不错。 其中金仙境以上的就有13000多位,其中太乙金620位,大罗金仙已有12位,加上以前的小弟,玄宝现如今已经拥有17位大罗金仙,太乙金仙:1452位,金仙境:更是达到了26000多位,人皇幡虽然还没有提升到极品先天灵宝,但玄宝看得出来人皇幡现如今已经是上品先天灵宝的巔峰了,很快就能突破到极品先天灵宝。 距离南部不死火山越来越近,金仙境的魂魄已经有些力所不逮,无奈之下玄宝只能把小弟全都收了起来,途中还发生了一个戏剧性的事情,玄宝手底下其中一位大罗,把一个飞禽种族的老祖魂魄一起抓走了,惹得那飞禽种族大怒,派出了族中所有高端战力,两位太乙金仙,10位金仙追杀这位大罗金仙,要不是自己给手底下小弟下来命令不要滥杀无辜,这几个小趴菜怕不是被一巴掌拍死了,这几个小趴菜,一直追到了玄宝面前,不过看到玄宝身后的阵容,瞬间呆立当场,他们感知不出来的都有十几位太乙金仙数百,金仙数万,这是干什么,“攻打凤族”。 几人倒也非常识趣,直接跪倒在地,玄宝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收了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几件后天灵宝,还是放走了这几个二傻子,连別人境界都看不穿,你都敢去追杀你不是二傻子,谁是二傻子? “嗯”玄宝独自飞往不死火山,途中经过一片山谷,山谷中五行之气和阴阳二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阴阳五行大阵。 玄宝来到大阵旁,感知一番確定这个大阵並不是先天大阵,应该是某位大能设立的,说不定还是別人的道场,玄宝这么多年寻宝,也碰到很多次別人的道场,一般情况都是避开这些道场以免沾染因果。 不过眼前这个地方玄宝很熟悉,这里的地名早就在玄宝感知的时候就已经浮现在自己脑海里,“落凤坡”,不错就是三族大战时,凤族族长元凤掉落之地,不过还有一个传闻,传闻元凤在落凤坡诞下了两枚蛋,就是后世的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孔宣,还有就是如来佛的舅舅金翅大鹏。 玄宝心中一动,既然这是落凤坡,肯定是要见识见识这后世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孔宣,是何模样?拿出已经许久未用的破元铲,对著阴阳五行大阵,就是开挖,极品先天灵宝的破元铲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已经挖穿了这座阴阳五行大阵,玄宝一溜烟的钻了进去,阵內充满了五行与阴阳二气,还没等玄宝缓过神来。 “何人擅闯此地!”旁边有两个小不点指著选宝,一阵怒喝,没错这两个小不点就是刚化形不久的孔宣与大鹏,此时二人慌的一逼,自己不过刚化形出世,就被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堵在了家里,自己兄弟这怕不是要完,不过就算如此为首的孔宣还是把自己弟弟保护在身后。 看到眼前的小不点了玄宝有些忍俊不禁,后世的圣人之下第一人,现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毛孩子,境界也不过刚刚玄仙之境,不过看著孔宣吧大鹏护在身后的样子,还是微微一笑,温和道:“莫要惊慌,我並无恶意。听闻此地乃落凤坡,我只是好奇进来瞧瞧。”孔宣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不管你有无恶意,擅闯我兄弟二人居所,就是不行!”说著,他摆出一副要战斗的架势。 玄宝觉得现如今的孔宣很有趣,也起了爱才之心。“我看你们根骨极佳,若愿意,我可收你们为童子,传授你们仙法。” 孔宣:? 大鹏:?? 两人原本还以为玄宝说自己两人根骨极佳,想收自己俩人为弟子来著,哪曾想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要收自己兄弟两个当童子,我们可是元凤之子,凤族的太子呀,让我们给你当童子,不要想“凤族永不为奴”。 不过经过玄宝系列的再教育最终还是成功收了孔宣,大鹏这两位童子,至於两人遭受了怎样的毒打,就不值一提了“些许风霜罢了”。 至於玄宝为何不收孔宣,大鹏为徒,那当然是自己也不会教啦,况且以自己的身份两兄弟给自己当童子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他们二人。 第39章 谈妥凤族 收了孔宣,大鹏以后,三人一路朝著不死火山飞去,不过由於孔宣,大鹏境界太低,赶路的速度一降再降,要以这种速度赶到不死火山,起码还要好几百年,无奈之下玄宝只能一手一个,展开圣光之翼迅速的朝著不死火山飞去。 不过此时孔宣,与大鹏的状態却截然相反,孔宣如今看玄宝的眼神还是充满不服气,而一旁的大鹏確是双眼明亮,没办法小孩子就是好哄,刚被打了一顿,哭的是撕心裂肺,几颗先天灵果下去,就又重新喜笑顏开,而且大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飞行速度,但是看著玄宝这一息36万里的速度,那崇拜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看到自己弟弟那崇拜的眼神,孔宣小声嘟囔著:“不过就是飞得快点,有什么了不起。”玄宝耳力极佳,自然听到了这话,却也没理会。大鹏则兴奋地在玄宝手里,手舞足蹈,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终於在全速飞行了20多年,一行三人终於来到了不死火山,只看眼前,方圆亿亿里全都是火山,雄伟的火山矗立在大地之上,火山口冒著滚滚浓烟,各色烈焰冲天,连山放眼望去,认得出来的就包括三昧真火、南明离火、涅槃之火等,还有数不尽的后天灵火,真是火属性修士的圣地。 还未等他们深入,一道火红身影从一座火山中冲天而起,竟是一只浑身燃烧著火焰的凤凰。双翅一展,火焰蔓延,竟隱隱有將三人包裹之势。 “来者何人,擅闯我不死火山地界!”凤鸣声若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宝拱手道:“在下三清弟子玄宝,此次前来,是有一件事要和凤族商议”。在玄宝感知中空中这只火凤乃是准圣初期,传闻龙生九子,凤育九雏,元凤一共孕育了9个孩子,老大金凤,老二彩凤,老三火凤,老四雪皇,老五蓝凤,老六孔雀,老七大鹏,老八雷鸟,老九大风。这火凤应该就是元凤的第三个孩子,也就是孔宣和大鹏的三姐。 “三清弟子”头顶的火凤瞬间缩小,化为一位年轻女子,来到了玄宝面前,不过最先把目光看向了玄宝身后的孔宣与大鹏。 “你们二位是谁,为何有我凤族血脉?” 此时孔宣也已经感应到火凤身上传来的血脉联繫,“孔宣上前一步,恭敬道:“三姐,我乃孔宣,这是我弟弟大鹏。我们都是元凤所出。”火凤眼中闪过惊喜与激动,一把將二人拉到身边,仔细端详著,眼中满是慈爱:“原来你们便是我的那两位弟弟,这些年你们受苦了母亲可是很想念你们” 说罢,又看向玄宝,“不知三清弟子找我凤族所为何事?” 看著这姐弟团聚的场面,玄宝有些尷尬,毕竟把人家的弟弟收成自己的童子了,火凤知道后,怕不是要和自己打起来,不过自己好歹也是三清的弟子,谅他凤族现在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玄宝不卑不亢的说道:“火凤前辈,如今凤族情况不太好吧”三族大战带来的业力,让你们凤族的日子很难过吧。 玄宝本来想说凤族因为业力的原因日子不好过,自己有获得功德的办法,能减轻凤族的业力,不过就玄宝这一开口,就好像挑衅一般。 果不其然火凤听到玄宝话,顿时火冒三丈,周身的 南明离火肆意翻腾,看向玄宝的眼神也十分危险。 “咳咳,玄宝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很容易被误会”咳咳,前辈我没有別的意思,我这里有一份功德之事,如果做好了啊,凤族也能获得不少功德,我想凤族现在还需要功德来抵消业力吧。 听到能获得功德,原本火冒三丈的火凤瞬间回过神,说实话凤族的日子確实很难过,三族大战以后,元凤镇压不死火山,整个凤族都被无尽的业力缠身,修为难以精进,动不动的就走火入魔,年轻一辈修炼起来更是如同逆水行舟,甚至就连繁育都成问题,三族大战到如今凤族的人口不增反降,如今凤族最渴望的就是功德,有了功德就能洗刷身上的业力,如今听到玄宝说有一件功德之事,能让凤族获得功德,这件事情甚至比他这两个弟弟还要重要。 “道友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有功德可以拿?火凤现在很希望这不是自己的幻听。 “那是自然,不知道你们凤族有没有兴趣?”玄宝看著火凤的表现就知道这件事成了。 “道友,里面请,我这就带你去见我母亲,”说著还不等玄宝回应,直接把玄宝带走。 孔宣:? 大鹏:?? 刚才还在姐弟团圆的孔宣,大鹏,此时站在原地,不知该去何方?现在他们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宝来到了不死火山內部,就看到眼前是一片火的海洋,无穷无尽的南明离火,说实话除了凤族,一般种族也很难適应这片火的海洋,要不是玄宝如今肉身强悍,根本不惧这些南明离火,只是感觉周身暖暖的还挺舒服。 火凤一直在的玄宝来到了不死火山最深处一座火红色的宫殿,只看到宫殿內一名高贵典雅,身穿火红色宫装的美妇,坐在一方蒲团之上,感觉有人进来睁开了那双有些沧桑的眼睛。 “火凤来找吾有何事?”是哪位长老又走火入魔了吗,哎,想我凤族以前乃洪荒至强种族,如今落到这番田地,只能蜗居在不死火山苟延残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摆脱这一身业力,说这元凤还无奈的嘆了口气,显示內心现在的无能为力。 “母亲,这次不是有长老走火入魔,是好事!这位乃是三清弟子,此番来我凤族说有一桩功德之事,能给我凤族带来不少功德”。 “三清弟子,元凤自然知道三清是谁”,凤族虽然隱世,但外界消息他们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三清可是註定会成为圣人的,她最巔峰的时候,也没能成圣,如今玄宝身后就站著三位未来一定成圣的师父,这自然要对玄宝礼遇有加,毕竟现在的凤族確实惹不起三清。 “不过听到后面功德的时候”原本元凤那沧桑的眼睛爆发一缕光芒,看向玄宝眼中满是对功德的渴望。小友是让我凤族干什么?才能获得这功德? “天地四灵”,玄宝也是不藏著掖著,如今玄宝也早已经看出来了,凤族现在很渴望功德,自己这次来十有八九能成功,所以也没必要拐弯抹角直接打直球。 “天地四灵是何物,需要我们凤族帮忙取回来吗?”元凤此时是满头雾水,她並没有听说过天地四灵是什么,自然也不知道玄宝所想。 “天地四灵”是指四个生灵,向天道起誓镇压洪荒东南西北,这四灵各自承载著镇守一方、维护天地秩序的重任,凤族乃是洪荒南方大族,故而小子此次来拜访,询问一下凤族愿不愿意,担任天地四灵之一,到时候除了功德,凤族最起码又能添加一位准圣。 元凤听到玄宝所说,心里面盘算一下,確实有可行性,而且凤族都已经这样了,有希望就一定要尝试一下。 “小友这天地四灵,我凤族同意了,但不知要选谁去为好?” 玄宝自然知道选朱雀最好,毕竟后世就是朱雀成为了四灵之一,但自己也不好直说。 “那凤族如今有哪些合適的人选”虽然不能直接提朱雀,但是玄宝也能循循善诱。 如今我凤族加我在內也只有三尊准圣,大罗金仙有19位,其中最合適的莫过於朱雀一族的族长,如今乃是大罗金仙后期,要不是被业力拖累,恐怕他早就突破准圣了。 又经歷了一番商討,玄宝与元凤確定了就让朱雀承担著四灵之一的重任。 事情商妥,元凤还给玄宝办了一个接风宴,非常隆重,只有在一旁的孔宣与大鹏默默的流下了眼泪,果然自己才是外人。 第40章 坐骑!当,当的就是坐骑 宴会期间,玄宝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爭奇斗艳,凤族不愧是鸟中皇者,如今虽然已经没落,但麾下依然有数百个种族依附,各种各样的飞行鸟类,凤啸九天,无数悦耳的鸟啼声自四面八方传来……霎时间,各式各样的神鸟,从周边山脉中飞出,或翱翔天际,也有极个別保持先天道体形態…… “好好好!”元凤大喜,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不死火山:“小的们,今日三清之徒来我凤族做客,乃大喜之事,传令下去,大摆宴席,狂欢三日!” 嘰嘰~ 悦耳的鸟叫,再次响彻整个不死火山的天空……各类鸟禽飞舞,围绕著玄宝旋转,宛若百鸟朝凤,一同恭贺著玄宝的到来! 就在这时,玄宝看到一只浑身缠满雷电的大鸟,从远处飞过来,速度极快,怎么说呢就是酷毙了。看其样貌应该就是元凤的第八个孩子“雷鸟”传闻中雷鸟性好疾,啼声如雷,振翅生电,见之即为骤雨之兆。 突然想到坐骑自己家三位师父可还都没有坐骑,“不如”玄宝此时把目光看向那头顶飞的雷鸟,別说雷鸟还真適合通天师父,在原时空里,通天师父可就是骑著一只单腿的夔牛,全身青苍色,头部无角,行动时伴隨狂风暴雨。 玄宝看著眼前的雷鸟想像自己师父通天站在雷鸟身上,手持青萍剑,伴隨著漫天雷霆,从天而降的画面……带感!怎么想,怎么都比那骑单脚夔牛帅多了!毕竟帅是一辈子的事情。 玄宝心中有了主意,便笑著走向元凤,拱手道:“元凤前辈,今日盛会当真热闹非凡。我见令郎雷鸟英姿颯爽,神俊不凡,我三位师父至今尚无合適坐骑,不知能否割爱,將雷鸟赠予我师父通天,想我通天师傅將来必可成圣,成为圣人坐骑,想来令郎以后也不会在受业力缠身之苦。 “此话当真”,谁曾想元凤听到玄宝说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喜色,坐骑怎么了,坐骑也要看是谁的坐骑,圣人的坐骑出门在外,那也是有身份的,谁见了不给一些薄面,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最主要的自己这个八儿子就能摆脱身上的业力,这才是重中之重,被业力缠身修为越高越危险,无时无刻都有可能走火入魔。 “自然当真。”玄宝微笑著说道。元凤当即朗声道:“既然如此,雷鸟,你便隨这玄宝,做那通天圣人的坐骑吧,如今凤族业力缠身,保不准哪天,就走火入魔了,成为未来圣人的坐骑,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元凤此时的想法很简单,能送走一个是一个,如今凤族这些年轻一辈,被凤族的业力祸害的不轻,如今虽然要沦为坐骑,丧失了自由,但也因此再也不会受到业力影响。 雷鸟听了,当即鸣叫一声,化作一道雷光,落在玄宝面前,很顺从的来到了玄宝身后,雷鸟也不傻能成为圣人的坐骑,那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最主要的是能化解掉自身携带的业力,將来修行就是一片坦途,再也不怕隨时遭雷劈了,虽然自己是雷鸟,但动不动遭雷劈谁顶得住呀?。 玄宝大喜,对著元凤再次拱手致谢:“多谢前辈成全” 元凤微笑答道:“玄宝你不必感谢我,我凤族业力颇深,小友能將他们多带走一些,也是大大缓解了我飞禽一族的罪业。” 玄宝自然知道元凤的想法,不过自己不需要坐骑,自己以后可是要骑龙的,而三清,玄宝也早已经想好了,直接来一个海陆空全包,通天师父喜欢张扬,就用凤族的雷鸟,元始师父喜欢华丽,还像原来一样用龙族的九龙沉香輦,老子喜欢低调:原本老子的坐骑应该是青牛的,但是玄宝感觉青牛太low了,直接来一个土麒麟,刚刚好洪荒三族给自己师傅们当坐骑,海陆空全包。 藉此机会还能把三族拉拢过来,虽然如今三族被业力缠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族的战力现如今也不容小覷,光是现在凤族就还有三尊准圣,大罗金仙数10位,可以想像到三族如今只是被业力缠身,只需要有足够的功德,三族还是能够再现往日辉煌的。 “前辈家师与其余凤族无缘,但您的大女儿金凤我倒是知道有一处好地方可去,不知前辈是否信得过晚辈呢?”玄宝嘴角微扬,语气坚定地说道。 元凤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之意,忍不住追问道:“哦?小友所言乃何方神圣?” 只见玄宝轻咳一声,然后压低声音道:“其实……在下与女媧娘娘有些交情,如果由我来引荐,想必不会有太大问题。”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 玄宝心里暗自思忖著,对於將金凤推荐给女媧这件事,他可谓胸有成竹。毕竟金凤本就是女媧的天命坐骑,而且以自己这张嘴皮子功夫,想要说服女媧收下金凤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听到这里,元凤明显一愣,隨即便流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难道小友口中的那位正是鸿钧老祖座下的四大高徒之一——女媧娘娘不成?”此时此刻,元凤看向玄宝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样儿,其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洪荒一共就只有六位天道圣人而已,玄宝居然能跟其中四位都扯上关係,这叫其他人以后还怎么混啊! …… 而被玄宝钦点的两个未来的圣人坐骑,也表现的很激动,雷鸟兴奋地鸣叫著,雷光闪烁,似在表达对未来的期待;金凤则优雅地梳理著羽毛,眼中满是憧憬。至於问他们当坐骑还那么高兴,他们只想说坐骑,当的就是坐骑,圣人的坐骑能是一般的坐骑吗? 时间飞逝,吃过接风宴,由於事情已经办妥了,玄宝直接向元凤辞行,至於孔宣和大鹏,还有钦点的两个圣人坐骑,暂时还先留在凤族,代三清立天地四灵的时候,在一起去崑崙山。 第41章 八宝功德池,六根清净竹,遇准提 距离玄宝从不死火山到如今已经50余年,这50年玄宝一直都在全速朝著洪荒西部进发,如今洪荒东部,南部,的魂魄已经被玄宝收的七七八八。所以玄宝决定开始从南到北,再从西到东刚好就能把洪荒绝大多数的魂魄全都收起来,而且只是刚好与自己目的一致。 天地四灵,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玄宝打算在收集魂魄的过程中顺便拜访这几个种族,至於他们会不会答应,完全不在玄宝的考虑范围,在之前看到凤族那渴望功德的样子,不说白虎族,就说龙族,麒麟族,肯定也很渴望功德,至於天地四灵里没有麒麟族的事,玄宝表示现在又没有天地四灵,的时候是天地四灵,还是天地五灵还不是自己说的算,大不了到时候再天地四灵,中间再加一个麒麟,变成天地五灵也未尝不可。 “这都是什么垃圾?”距离玄宝来到西方大陆,已经將近100年,玄宝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苦寒之地,以玄宝这种清扫地图的寻宝,將近100年也只找到了两件下品先天灵宝,一些先天宝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找到,要不是人皇幡升到了极品先天灵宝,来著西方大陆,那可真是亏大了。 在这將近100年玄宝手底下的小弟,在西方大陆抓捕魂魄,西方大陆虽然灵气很少,地脉也已经破碎的差不多了,但是正因如此,在西方的大能少之又少,特別是在洪荒东方大陆,大能一抓一大把,你能忍受已眾多魂魄在你家门口晃荡,滥杀无辜,互相吞噬吗?肯定早早的就把他们全都拍死了,而且孽障很深的魂魄杀完了以后还能获得些许功德,之所以东方大陆的魂魄那么少,都是被当经验值给刷掉了,一整个东方大陆玄宝也只是获得了两亿多的魂魄,对比整个洪荒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而且魂魄修行也不是很依赖天地灵气,只需要有足够的阴气,浊气等一系列负面灵气就行,所以西方大陆的魂魄数量极多。 从开始玄宝手底下一共是,大罗金仙:17,太乙金仙:1452,金仙境:2万6,不过短短100多年,玄宝手底下又增加了,21位大罗金仙,1200位太乙金仙,金仙3万,正是因为玄宝的小弟越来越多,抓起魂魄的速度更是快上加快,直接开启了滚雪球模式,光是金仙境一下的魂魄玄宝就抓了7亿多只,整个西方大半的魂魄都被抓了起来 ,由於这些游荡的魂魄急剧减少,也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 西方灵山~ “道兄距离鸿钧三讲都已经上万年了,我等却还未找到成圣机缘,我西方究竟何时才能大兴?” 准提仰望天空,眼中儘是迷茫之色。 “师弟莫急,岂不闻天道至公,道祖既赐予吾等鸿蒙紫气,又岂有不成圣之理?” “更何况,东方將来要有4位圣人,若是我西方无一圣,岂不是有违天道之平衡?” 相比於准提,接引明显更沉的住气,不过他虽没有表露出来,心中却也是著急。说出来的话,要是让南,北两地的人听到,怕不是要一口盐汽水喷死他,怎么滴,你们西方是人他们就不是了,他们可是连一道鸿蒙紫气都没有。 “那依师兄之意,吾等便什么也不做,平白等著成圣的机缘降临到吾等头上?” “倒也不是,我近日观西方阴气骤降,恐怕是发生了我们不得而知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成道之机,可我已经处在了准备斩去自我尸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暇他顾,只能劳烦师弟你去调查一番了。”我即日就將闭关,此番就劳烦师弟了,说完接引就直接消失不见,跑去闭关去了。 准提得知接引即將准备斩去第三尸,也是高兴无比 ,这样的话自己西方就多了一位准圣后期的大能 ,將来西方崛起就更有希望了,至於接引所说的阴气骤降的事,自然也要探查一番。 而此时的玄宝並不知道,因为自己抓捕那些游荡的魂魄,成功的引起了准提这个斩了二尸的准圣的注意,还在那里开开心心的收著魂魄。 直到有一天玄宝的感知內出现了一道宝气,观其量確实是玄宝来到西方地界宝气量最大的一个,根据经验来判断最起码也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玄宝也不怠慢,直接一个加速飞行来到了 发现宝气的地方,“先天阵法,奇怪当年罗侯引动了整个西方地脉,怎么还有先天阵法能存留下来”玄宝也是感觉很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打开阵法进去看一看自然一目了然。 极品先天灵宝破元铲,不负重託很快就挖穿了先天阵法,玄宝也直接来到了阵法之內,刚来到阵法之內玄宝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竹海,不过最吸引玄宝的还是竹海中央那一根数万丈长的竹子。 “极品先天灵根苦竹”玄宝自然知道这个极品先天灵根苦竹,苦竹由七情大道孕育而成,外形似普通翠竹,但周身瀰漫悲苦意境,能引发心死意灰之感。?它能释放无尽悲意,迷惑眾生,导致被影响者万念俱灰、自尽於竹前;然而,若修行者能抵御此悲意,则可心魔尽除、六根清净,修行障碍大减。 后来被准提曾取苦竹炼製成六根清净竹此先天灵宝可封印人的六识(眼、耳、鼻、舌、身、意),使目標任人摆布,成为西方教中极具威慑力的法宝。? 好机缘,看到眼前竹海玄宝也是心情大好,竹海里面除了一根极品先天灵根,还有九珠上品,36株下品苦竹,在外圈无尽的竹海也都是上好的灵竹,这要是都炼成灵宝,那可就是数10件呀,不过玄宝才不会做这杀鸡取卵的事情,一株极品先天灵根,都能改变一个道场的气运,用来练宝简直是大材小用。 不过接下来的寻找让本来已经欣喜万分的玄宝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如今的心情,他既然在竹林深处,找到了后世西方教的八宝功德池,也正是因为这八宝功德池成为这座先天大阵的阵眼,才躲过了罗侯引爆的西方地脉。 八宝功德池属於天地异宝,並没有等级之分,如今自己一下子获得了西方二件重宝,玄宝深知西方那两位的脸皮,自然也不敢停留,把空间內的所有东西都收进混动葫芦內,就准备抓紧找到白虎族谈完事情赶紧开溜,以免夜长梦多。 不过俗话说的好,计划赶不上变化,玄宝刚走出那座先天大阵,就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你与吾西方有缘” 第42章 准提眼红 “你与吾西方有缘” 一句话直接让玄宝呆立当场,这可是和“道友请留步”一起堪称洪荒最要命的两句话。 玄宝硬著头皮转过身,果然就是后世的 西方贷款圣人准提。“原来是准提师叔啊”,晚辈玄宝没想到在这贫瘠的西方还能遇到师叔你。 准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准提看到了,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在紫霄宫內大出风头的三清弟子,不过最引起他注意的是玄宝身上可有这不少灵宝,此时准提有一种想抢劫的衝动,不过碍於三清还是暂且压下了这份心思。 这一次准提来这里主要是感觉有机缘在这里,故而前来,可刚来到这里,就看到了玄宝,冥冥之中的感觉也消失不见,“自己的机缘一定是被玄宝这个小贼给占据了。” “原来是玄宝师侄,紫霄宫一別已经上万年了,没想到师侄境界竟然已经提升到了大罗巔峰,真是后生可畏呀”准提虽然想著自己的机缘,不过看著玄宝的眼神要多亲切有多亲切,人才不光是三清看重,在他们西方更为看重,要是玄宝加入西方,他准提愿意打断肋骨熬汤给他喝,也不是不行。 玄宝一听这话,哪能不明白准提的心思,赶忙赔笑道:“师叔谬讚,玄宝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脱身。准提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师侄,你看这西方虽是贫瘠,但也是大有可为之地。 若你能来我西方,我定当倾尽全力助你证道。”玄宝只感觉头大,忙道:“师叔好意,玄宝心领了,只是我与三清师父情分深厚,实在难以割捨。”不过內心里面却想著就连你们以后成圣都是贷款的,怎么助自己证道,完全就是满嘴跑火车,能忽悠一个是一个。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和善模样,“师侄不必急於做决定,可慢慢思量。”“不过之前我感应此方地界有我吾之机缘,不知道师侄看没看到,吾的机缘。”准提说著还展露出准圣中期的威压,意思很明显我知道你拿了我的东西,不要想著矇混过关。 不过,看似恐怖的准圣威压,对玄宝来说完全不放在眼里,他如今三法都已经来到了大罗金仙巔峰之境,剑道更是领悟了九成九,只需要领悟十成然后开始掌控法则,就能顺利的踏入混元金仙,也就是对应的斩三尸里的准圣,就连枪道也已经领悟了八成半,毕竟这是玄宝用著最顺手的武器,虽没有刻意的去领悟,等將近1000个先天神圣的训练速度,进步可想而知,如今玄宝已经领悟了600多种各种各样的法则,强的已经领悟了五六成,弱一些的也就领悟了一两成,如今玄宝对付没有至宝的准圣,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眼前的乃是后世的西方佛母准提,现如今也是斩了二尸的准圣中期,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不过玄宝也並不是很害怕,毕竟自己可是有底牌的,不说三位师父至宝都交给自己防身,玄宝如今身上还有6道三清炼製的攻击玉符,只需要催动,就有三清他们全力级的攻击,就算如今的准提挨上一下子也不会好过,而且短时间內,自己的的速度准提也抓不住自己,除非碰到那些玩空间的变態,很显然准提並不在此列。 玄宝定了定心神,脸上堆出笑容道:“师叔,我並未见到您的机缘,况且就算有机缘,被师侄拿到了 那也证明机缘和师叔你无缘呀!”说著玄宝还把身后的功德金轮展现出来,整整5圈功德金轮,衬托的玄宝如真神在世,好不威风,玄宝的意思很明显,“打我噻!有种你打我噻!”。 如今玄宝的这五圈功德金轮,在玄宝抓捕了那么多魂魄时已经填满了,即將开始凝聚第六道功德金轮,不过此后的功德金轮每一圈是前面几圈的总和,所以会越来越慢。 准提看这玄宝那五圈功德金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可是功德呀,没想到玄宝这小辈,竟然能攒下来如此多的功德,现在准提彻底有些麻爪了,玄宝如今是碰也碰不得,动也动不得,如今自己擒住玄宝,怕不是还得被三清赌上门来算帐。动玄宝那就更不敢想了,不说三清会找自己拼命,天道也不会放过自己,杀一个大功德之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除非你有杀人不沾因果的功德之宝,可惜自己没有。 可是自己感知中,这一次的机缘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关乎自己证道,就那么简单的让自己离开那也是不可能的。 “师侄,莫要欺瞒於我,这机缘分明已与你有了牵扯。”还不快快交出吾之机缘,如今也没办法了,玄宝是也动不得,碰也碰不得,只能开口威胁,希望玄宝能交出机缘。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玄宝根本就不惧怕他,甚至还感觉如今自己有些手痒,如今自己离混元金仙只是一步之遥,还不如趁此机会和准提打一架,来磨练一下自己感悟的法则,说不定就能藉此机会突破混元金仙了,毕竟俗话说的好实践才能出真知,自己在怎么领悟,也比不上现实中实践来的快。 玄宝心中战意升腾,他双手结印,周身法则光芒闪耀,长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枪尖直指准提。“师叔,那便手底下见真章,若你能胜我,这机缘便归你。” 准提见状,也是有点懵逼,玄宝这小子竟如此勇猛,不过大罗金仙巔峰,就敢挑战自己这个准圣中期,原本不打算动手的准提此时也不再多言,周身佛光绽放,手中七宝妙树一挥,一道璀璨的光芒朝著玄宝射去。玄宝身形一闪,避开攻击,展开圣光之翼,直接朝后飞走了数万公里。 而攻击落空的落空的准提看到玄宝背后的上品先天灵宝圣光之翼,口水差点没有流出来,“此宝与西方有缘”,瞬间也展现准圣实力,瞬间来到玄宝身旁,不过还没等准提动手玄宝再一次的消失在原地,顺手还丟出来永恆之枪,只见一道金光朝著准提眉心扎去。 准提轻哼一声,七宝妙树一横,便挡下了永恆之枪。他眼神一冷,“师侄,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周身佛光暴涨,另一只手又拿出来极品先天灵宝加持神杵,就朝著玄宝打了过来,玄宝自然没閒著,直接又扔出了闪电长矛,闪电长矛与加持神杵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玄宝趁著这间隙,再次拉开距离,反反覆覆拉扯准提。 “又是两件极品先天灵宝”才交手几个回合,准提就看到玄宝又拿出两件,从未见过的极品先天灵宝,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鸿钧还给了玄宝一件极品先天灵西方素色云界旗,那如今玄宝身上至少有三件极品先天灵宝,“此宝与西方有缘”准提现在双眼通红,眼红,太眼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如今准提已经按耐不住要抢劫玄宝的衝动了,即便他身后有三清,还有天道,但在至少三件极品先天灵宝的诱惑下却显得不值一提。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此时准提就好是一条饿狼,要吃掉玄宝这只肥美的小羔羊,不过谁是那条狼?却也说不定。 第43章 五行化身,揍准提 由於准提已经有了杀心,攻击更加伶厉霸道,几次下来玄宝都差点没接住,被打的一退再退。 玄宝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瞬间也来了火气,直接祭出来三面五行旗,顶在头顶,开始和准提近身搏杀,附加血气之力的拳头对著准提的老脸就是一顿招呼,直接吧准提打成了乌眼青。 被玄宝这一顿老拳招呼,准提瞬间也被打的头脑发昏“痛煞我也”隨后就是勃然大怒,不过看向三件极品先天灵宝五方旗,夺宝的心思更加强烈,已经5件极品先天灵宝了,即便被追杀也是值得的。 准提拿起七宝妙树,就是一顿猛刷,原本號称无物不可刷的七宝妙树,却刷不掉玄宝的一件灵宝,没办法谁让玄宝拿出来的,都是极品先天灵宝,七宝妙树只是准提拿 自身本体为基础,加上金、银、琉璃、玻(玻璃)、硨磲、赤珠、玛瑙,融入菩提树中强化威力,乃是后天极品灵宝,威力相等於极品先天灵宝,要刷掉同等级灵宝除非他准提已经成圣了,才有可能。 如今玄宝头顶三件极品先天灵宝防御,准提也確实拿玄宝没有办法,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玄宝操控如此之多灵宝,法力肯定坚持不了太久,到时候只需等玄宝法力耗尽,他便能轻鬆取胜。准提心中这般想著,攻势愈发猛烈。藉此多消耗一些玄宝的法力。 不过想法很好,玄宝又怎能如他意,法力还是1/3的时候,玄宝就拿出他在东崑崙寻宝获得的上品先天灵宝琉璃玉净瓶,从里面拿出来一滴三光神水吞入腹中,玄宝瞬间有满血復活,法力瞬间恢復满值,感知体內变化玄宝更加肆无忌惮,攻击起来更是不计后果,没办法琉璃玉净瓶中至少还有上千滴三光神水,根本不怕消耗。 准提见状,心中一惊,没想到玄宝竟还有这等宝贝恢復法力。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如此重宝他又能有多少?自己堂堂准圣中期,还消耗不过一个大罗金仙了?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状態也有些始料不及,只看道玄宝一次又一次的吞服三光神水,一次又一次的满血復活,准提看著体內还是一小半的法力也有些踌躇不定,他並不知道玄宝有多少三光神水,可是自己再这样恐怕要阴沟里翻船了,“不行,不能再这样拖著了,要速战速决了”,准提也不再保留,直接唤出善恶二尸。 准提如今是准圣中期,斩去的二尸都是准圣初期,现如今就相当於三尊准圣围攻玄宝,这也是斩三尸证道的优点,打架的时候,隨时都能叫出来三个实力相近的队友。 玄宝见准提唤出善恶二尸,也並不慌乱,完全是在意料之中,“就你有队友吗?谁还没有一亿点队友了”,隨后玄宝也是换出了五位长相和自己有著7分相似,实力大罗金仙后期的五个人。 这就是玄宝学了其他师父的,一气化三清改良过来的,“五行化身”,没办法都这个时间段了,玄宝也弄不到开天三气了,只能依靠五行珠里面源源不断的五行之气,改良出五行化身,正因如此玄宝还特意把五行珠提升到了极品先天灵宝,耗费了玄宝大量的宝气。 不过效果也很好,“五行化身”不光实力自己本尊低上一个小阶,甚至五人合力还能布下“先天五行大阵”,配合这已经提升到极品先天灵宝的五行珠,別说只是准圣中期的准提,即便是准圣后期,只需要玄宝能提供足够的法力,都能被控住,这也是玄宝不虚准提的原因之一。 “又!又是5件极品先天灵宝!天道何其不公,我西方地脉断绝,生灵凋敝,能有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已是幸事,玄宝这廝前后已经拿出10多件极品先天灵宝,天道何其不公”此时准提已经不光是眼睛冒红光,眼底甚至还有黑气缠绕,眼看就要入魔了,“你灵宝眾多又如何?,杀了你都是我的。” 杀! 杀杀…… 已经被嫉妒蒙蔽双眼的准提带著善,恶两尸对著玄宝就衝杀过来,眼看著就是奔著杀了玄宝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到准提神智好像出了问题,俗话说的好“黑化强三倍,洗白弱3分”,玄宝自然也不敢小覷。 咳咳! “兄弟们布阵”听到玄宝下令,五行化身,瞬间摆出先天五行大阵,直接把刚衝过来的准提等人囊括其中。 “嗯!这是何阵法,五行之气扭转其中,阵內五行之气相剋相生,浑然天成,恐怕並不简单” ,虽然如今准提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但是强悍的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阵法並不简单,但是看向五行化身,身上的五件极品先天灵宝,眼中血红之色更甚,也不顾其他,直接对著五行大阵开始攻击。 原本能一击能毁灭数10万里大地,的攻击打在五行大阵上,只是微微溅起一阵波澜,好像在平静的水中丟下一颗小石子一般,那么无力。 准提:…… 气氛显得一度很尷尬,“吾乃准圣,你不过一个小小大罗金仙,又能控住我多久?我想这座大阵,也需要海量的法力维持,我倒要看看,是谁耗得过谁?”准提此时也稍微平静了一些,看这阵外的玄宝,眼中的贪婪之色,一点也没减少,咬牙切齿的说道,同时还和善,恶两尸一起攻击五行大阵,趁机多消耗玄宝的法力。 玄宝看著五行大阵內,无能狂吠的准提,只想来一句你以为你是谁?给我…… 玄宝不语只是一味的从空间內取出来三光神水,大师傅炼製的金丹,恢復法力的灵果,没一会在身前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玄宝还特意的把头偏过去,用耳朵对著准提,“你说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准提:…… 准提只感觉一口逆血,差点从口中喷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口逆血重新咽下去,面色涨红,看向玄宝的眼睛差点就瞪出来了,嘴里面还一直呵呵呵的,就怕一口气没上来,自己把自己给气死了。 第44章 诛仙剑阵,爆砍准提 准提看著玄宝身前堆的小山一样的能够恢復法力的宝物,就知道一时半会自己是拿不下玄宝了,只能先暂时稳住玄宝,用这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这玄宝说道。 “玄宝师侄,师叔刚才是与你开玩笑呢,没想到师侄你实力竟如此高强,虽然如今只是大罗金仙但寻常准圣也不是你的对手,真是后生可畏呀!不如你將师叔放了,师叔可以对天道启示,绝不再向你出手”。 说这看向玄宝的眼神也充满了期许。 不过此时准提心里还在想著,虽然自己对天道启示以后,不能对玄宝出手,但没说不能让別人出手呀,到时候让自己大兄接引,对玄宝出手,到时候也不算自己违背誓言。 玄宝心中冷笑:就这种套路,在后世连3岁小孩都骗不过去,玄宝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后世种种事情显示西方这两位確实不是个东西,红云老祖的死和他们两个没关係玄宝名字倒过来写,毕竟他们欠红云的太多了,还不起还不如直接把债主干掉一了百了,正所谓人死债消。 咳咳…… “那个师叔啊,我记得在紫霄宫內別的师叔都给了师侄见面礼来著,师叔你好像还没给呀,我看师叔你这一件加持神杵,师侄甚是喜欢呀!不如赐给师侄当做见面礼如何。” 玄宝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了准提,但是说杀了准提那肯定也是不行的,毕竟是天定圣人,因果太大玄宝也不敢冒这个风险,但肯定也要趁此机会宰准提一波。 听到玄宝想要自己的加持神杵,准提是1万个不愿意,况且加持神杵是自己的斩尸灵宝,又怎么可能给玄宝,不过看向玄宝那一脸“你不给就別想走”的表情。 准提心里一阵肉疼。但眼下自己被制住,若不答应,怕是没好果子吃。他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道:“师侄说笑了,这加持神杵,乃是吾斩尸灵宝自然是不能给你的”。 说著还一脸肉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颗金色莲子,“师侄此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功德金莲所结的莲子,只要好生培养未必不能培养成上品先天灵宝,就全当给你当见面礼,师侄看可行?”。 玄宝看到准提拿出来的功德金莲子,不为所动,如今是我为刀俎他准提为鱼肉,要卸下来多少肉?还不是自己说的算,区区一个功德金莲子就想把自己打发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说把准提的底裤都扒光,那至少也把他的裤子扒掉,顶多给他留一个底裤。 “师叔,少了点吧!你无故袭击我,害我损失了不少三光神水,那可是三光神水呀,师叔你有吗?区区一粒功德金莲子,连我消耗的三光神水都弥补不回来” 看到玄宝还嫌弃一颗功德金莲子不够,准提无奈又掏出来一粒功德金莲子。 “师侄吾只有两粒功德金莲子,一粒是赔偿你的损失,一粒是给你的见面礼,此番师侄可满意了?” 此时痛失两粒功德金莲子的准提已经心疼的无法呼吸。哪曾想玄宝直接从阵法內拿过两粒功德金莲子,依然没有放了自己的意思。 玄宝依旧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师叔,这还是不够啊,你一个准圣大能偷袭我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对我的心灵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恐怕今后悟道很容易產生心魔,这点补偿根本抚不平我內心的伤害。” “我看师叔的七宝妙树,也是甚是喜欢,不如师叔把七宝妙树借给师侄把玩几个元会”。 准提:…… 此时的准提已经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看向玄宝的眼神都快要喷出火来,没想到玄宝如此贪婪,还想要自己的本命灵宝。 准提只感觉又气又恼,自己堂堂一位准圣竟拿不下玄宝这个大罗金仙,说出去还不被人耻笑,可如今自己深陷阵中,也別无他法,终还是一咬牙一跺脚,拿出了自己的七宝妙树,忍痛丟给了玄宝,心里还在想著反正等自己出去,就去通知接引师兄,过来击杀玄宝,到时候自己损失的都能拿回来,也稍微放宽了心。 拿到七宝妙树的玄宝,心情也是大好,虽然七宝妙树,只是后天灵宝可他能刷掉別人灵宝的这个能力,在洪荒还是很稀有的,以后自己动手抢他人灵宝,有七宝妙树在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到玄宝拿著自己的七宝妙树,准提面色漆黑,语气也是很阴沉的开口催促玄宝放了自己。 “师侄如今你也拿到了吾的七宝妙树,也是时候放吾出来了吧?” 玄宝此时却一脸无赖,“师叔,我是说过放你出来,但也没有说什么时候放你出来呀” 什么! “庶子安敢欺骗於吾”此刻准提是真的怒了,自己屡次三番被玄宝戏耍,就算再大的心臟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噗! 最终那一口血还是没压住,从准提的嘴里喷出来。 咳咳,庶子……庶子啊! “今日我就看看,是你小小一个大罗金仙,能不能耗过吾,我也不瞒你吾师兄接引即將突破准圣后期,到时候肯定会前来,到时候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宝听到准提这话,心中一惊,“接引能这么快突破准圣后期?要知道如今元始,通天都还未突破准圣后期,西方这两位何德何能?”怕不是又是天道开后门了吧? 不过看著准提那想要和自己拖时间的打算,玄宝也是不屑一顾,虽然因为主阵的五行化身因为境界太低,只能做到困住准提,对准提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但谁说自己的底牌就这一点了? “都出来”只见玄宝一阵怒喝,手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人皇幡黑气瀰漫,瞬间乌泱泱一片金仙境以上的魂魄站在玄宝面前,为首的更是有这38位大罗金仙,太乙金仙数千,金仙数万。 准提:…… 此时准提的眼睛都差点瞪出来,又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而且还是功能性这么强的,想来西方毕竟阴气骤降就是因为这件灵宝的原因。 看著眼前数万金仙境以上的魂魄,准提还在幻想这数万金仙境以上的魂魄都听自己號令,那西方何愁不兴啊?不过眼前还是要想办法先出去,通知接引师兄,没办法玄宝实在是太肥了,只需要抢了玄宝那西方就一下少走了不知道多少个元会的弯路。 “来师叔我给你看一个大宝贝” 说著玄宝就唤出来诛仙四剑,与阵图,对著准提就是一顿比划。 准提此时已经有些麻木了,看著玄宝掏出来一件又一件灵宝,已经能坦然面对。 只感觉今天自己怕是要翻车了,他可是听鸿钧说过诛仙四剑,可以布下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没抢到通天竟然捨得把诛仙四剑交给自己徒弟。 看道准提不再言语玄宝也开始指挥著手底下小弟开始布阵,“你们38位大罗金仙,轮换著执掌诛仙剑阵,对著他不断的攻击,记住不要打死了,说这玄宝还指了指被困在,五行阵里的准提” “是主人”x38 正所谓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接下来准提可是要遭老罪了。 第45章 白虎族 很好说话 由於西方大陆本来就是以前魔主罗侯的地盘,在罗候最后一技,“天地同寿”之下,整个西方地脉全部毁坏,西方因此残留下来不少魔气,玄宝这一摆诛仙剑阵,西方上残留的魔气也都朝著诛仙剑阵匯聚,使得本已经凶煞无比的诛仙剑阵,更加妖异恐怖。 准提看著头顶的诛仙剑阵,只想来一句“吾命休矣”接下来就被无穷无尽的诛仙剑气淹没,善,恶两尸直接就被斩了,自己也是苦苦支撑……。 不过由於主阵之人都只是大罗金仙,並不能维持诛仙剑阵太久时间,38位大罗金仙轮换著持掌诛仙四剑,其余太乙金仙,金仙就充当充电宝给这38位大罗金仙提供法力,不过几个来回,五行阵里的准提就被诛仙四剑的剑气砍的遍体鳞伤,这还幸亏准提拥有“丈六金身”这个神通,要不然就被活活砍死了。 看到已经失去意识的准提,玄宝並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查看,经过一番观察,(切了两根准提的手指)准提还是无动於衷,看来是真的失去意识了。 这时玄宝才挥挥手,让两座大阵解开,指了一个大罗金仙境的魂魄上前探查一下准提如何了。 观察一番大罗金仙魂魄直接开口“主人已经確定失去意识了,而且由於善,恶二尸被斩了,境界还跌落回了大罗金仙巔峰”。 听到准提如今只是大罗金仙以后玄宝也走向准提,他准圣时自己不一定打得过他,但是大罗金仙,自己还不是吊锤他,根本不带虚的。 玄宝走到准提身旁,居高临下的看著地上躺著的准提,后世的西方圣人就这么简单的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爽”! 玄宝並没有打算杀了准提,毕竟上面可是有人看著呢,但也不会轻易放过准提,毕竟打了人怎么能不舔包能,吩咐两个小弟对著准提就是上下其手,没一会,就从差点被扒光的准提身上找到了,“加持神杵,乾坤袋,十几粒菩提子,甚至还有3粒功德金莲子,其他的就没什么好东西了。 其中“加持神杵”是极品先天灵宝,是紫霄宫內鸿钧道祖给的,乾坤袋乃是上品先天灵宝,两者均为准提的斩尸灵宝,由於准提的善,恶二尸都已经被诛仙剑阵给斩了,因此两件灵宝也被重创,没个几万年是恢復不过来了。 不过到了玄宝手里,想要恢復过来那还是很简单的,几道宝气下去加持神杵和乾坤袋便开始缓缓修復。 收齐此次的战利品,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准提,玄宝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加快速度朝著西方白虎族的地盘遁去,至於准提的死活,玄宝並不担心,懂不懂天命圣人的含金量,天道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准提死的。 途中玄宝也还在不停的抓捕游荡的魂魄,毕竟这以后都是功德。 不过,玄宝与准提这一番大战,自然也引起了西方本土大能的注意,虽然西方土地贫瘠,但也生活著不少种族,毕竟別的地方竞爭太激烈了,在西方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虽然资源很少,但至少也不会落到自己成为资源的地步。 现如今洪荒西部最强大的莫过於被吾族赶到西方的妖族,其次自然就是接引,准提这两位鸿钧道祖的记名弟子,其余本土势力最强的就是玄宝此次要去的白虎一族,白虎一族的族长也是一位混元金仙(准圣),也是极少一部分在三族大战中,身为走兽一族,却能对麒麟族听调不听宣的种族。 原因就在於白虎族有一位混元金仙的族长,长老也有十数位,况且白虎一族实力强悍,通常能够一对多,打起架来更是虎逼一个,完全不要命,不过在罗侯最后的那一技“天地同寿”之下也是死伤惨重,10数位长老更是死的只剩下三位,老弱妇孺基本全部战死,本来数千万人口的一个大种族,三族大战以后,就只剩下可怜的几千人,不过万幸之中的就是他们的族长还活下来了。 玄宝在西方大陆的这一战,自然也被白虎族观察到了,特別是白虎族长,还清楚的看到玄宝的那一身装备,十数件极品先天灵宝,虽然他也感觉到眼馋,但是他可是很清楚,对方都能把准提这个准圣中期打成死狗,打起自己来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况且更厉害的是他身后的人,自己可惹不起。 如今整个白虎族还能这么稳定的发展,全都在於如今自己混元金仙的实力,自己如果有什么闪失,整个白虎一族恐怕也將不復存在了。 “希望这个煞星不要来我白虎族吧”对此白虎族长只盼望著离玄宝这个煞星越远越好,毕竟玄宝身怀如此多重宝,到哪肯定都会被人覬覦,爭端在所难免,自己白虎族庙小可供不起这尊大佛。 然而,事与愿违,白虎族长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玄宝一点点接近自己的白虎族,路线甚至没有一点点偏移,原本还有希望的心,瞬间就死了。 终於玄宝来到白虎族。 此时的白虎族门口,站满白虎一族的人,迎接起了玄宝,这自然是白虎族长的意思,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还不如笑脸迎接,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在哪里都通用。 “恭迎客人来我白虎族”白虎族长,由於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玄宝,只能称客人,故而带头迎接。 玄宝:…… 玄宝此时很懵逼,不知道白虎族这是发什么神经,无缘无故的来迎接自己干什么? 搞得自己还怪不好意思的,不过玄宝也反应很快,拱手回礼道:“多谢族长盛情,晚辈乃是三清弟子,前辈叫我一声玄宝就行,玄宝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白虎族长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道:“那玄宝但说无妨,如有用的上我白虎族的事,玄宝你只管开口”白虎族长此事可谓是求生欲满满。 玄宝看到眼前的白虎族並不像是传闻中的那般不讲理,打起架来就是一个“虎逼”,看上去也很好说话的样子,“果真是传言误人。” 玄宝並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背景,才让白虎族那么好说话的。 接下来玄宝就把“天地四灵”的事情和白虎族长大致讲了一番。 “好好好,全都听玄宝你的”,虽然白虎族长没听懂什么意思,什么天地四灵?什么功德之事,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但是玄宝所说的事都是好,好,好! 玄宝看到白虎族如此真诚,心里也不禁感动,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帮一帮白虎族,如此真诚的种族洪荒真不多见。 第46章 武夷山获,落宝金钱,大红袍 玄宝没想到白虎族如此好说话,很快谈好天地四灵的事,美美的吃了一份招待宴,在白虎族全族的目送下,踏上去往洪荒北部,去寻找玄武一族。 不过据传闻,麒麟族也搬迁到了北部,原本麒麟族本来是在不周山附近,哪曾想,巫族出世,直接把不周山圈起来当成大本营了。 原本就因为三族大战,死伤惨重的麒麟族,自然是打不过巫族,只能被迫搬家。 洪荒东边,南边,一边是龙族的地盘,一边是凤族的地盘,都是自己的死对头自然不必多想。 西边更是鸟不拉屎,所以只能搬到洪荒北部。 之所以玄宝选择最后再来洪荒北部,原因就是洪荒北部,魂魄是最多的,谁让洪荒下水道血海就在洪荒北部。 现在除了洪荒北部洪荒绝大多数的地方都已经被自己扫过了,就算有漏网之鱼,那也是微不足道。 赶路將近千年,赶路都是无聊的,特別是无宝可挖的赶路,对於玄宝来说更是无聊至极,直到有一天。 玄宝感应到了,“附近竟然有自己的机缘”。 玄宝从出世到如今还是第一次感应到自己的机缘,平常都是靠著感知宝气,来寻宝。 这与直接感受到机缘还真是不一样的感觉。 玄宝注意到一座巍峨神山上,就是自己的机缘所在,有一处先天禁制,玄宝轻车熟路的掏出破元铲。 虽然如今玄宝也能很轻鬆的破开这座阵法,但是挖宝吗?要不挖的话就没有那种感觉……。 破元铲用起来依旧非常趁手,不多时阵法就被破开了,此时玄宝也知道了这是何地? “武夷山” “真是到得来全不费功夫”,玄宝自然知道这个“武夷山”,毕竟这可是堪称洪荒文主角的標准打卡地。 况且自身本来就是聚宝盆化形,可是被称为商道三宝,这武夷山中就有商道三宝之一的落宝金钱,难怪自己会感应到机缘。 同为商道三宝自然会有一些联繫。 玄宝踏进武夷山,就感觉那股亲近之感就更加明显了,跟隨指引玄宝来到了一处山洞中。 玄宝在山洞中央看到了一个钱袋,玄宝也没犹豫拿起钱袋,刚一拿起,钱袋便光芒大盛,一枚枚散发著奇异光芒的金钱从其中飞出,环绕在玄宝身旁。 一共三枚外形呈圆形方孔铜钱状,两侧附有飞翅,表面隱现金色天道铭文,其上繚绕著璀璨的灵韵,灵光普照整个小世界,商之法则浓郁。 没想到落宝金钱並不是一枚,而是三枚,象徵的天,地,人,而且落宝金钱並非先天灵宝,同属於先天异宝。 功能只有一个,就是落人法宝,也不能说是落人法宝,在玄宝看来更像是交换,买卖。 只要使用落宝金钱的人,就会付出自身所有的一切,不管是气运,功德,生命,甚至灵魂。 只要你付得起代价先天至宝他都给你打落,当然这个代价不是一般人能出的起的,生死道消都是轻的,搞不好灵魂都会被卖光。 想来后世的萧升和曹宝大概率就是落掉了,赵公明手里的24颗定海神珠,直接把自己给玩没了,毕竟24颗定海神珠也是极品先天灵宝,萧升和曹宝两个散修又有什么。 正因萧生曹宝两人使用落宝金钱刷落赵公明的24颗定海神珠,导致自身运道衰落,要不然也不会殞命上那封神榜,甚至封神后还成了赵公明的手下。 今后的小鞋怕不是从早穿到晚。 简单来讲,自身运道足够庞大,不在乎交易的那点,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落宝金钱,若不然……还是谨慎使用为妙。 况且玄宝自身本来就是聚宝盆,如今又得落宝金钱,只需要以后再找到摇钱树,自己何尝不能走一走商道。 不过现在也並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自己现在修行悟道,相当於將近1000个先天神圣修行的速度,不管走哪一道,將来也都大有可为。 如今第一要务,就是先把自己的三条金大腿变得更粗,更强壮这样的话,自己就有在洪荒浪的资本,到时候就算天塌了也有高个子的顶著。 收起落宝金钱,玄宝可是很清楚这武夷山可是还有一株先天灵根大红袍,自然不能放过。 玄宝直接感知到了这大红袍的所在地,距离自己並不远,有一个散发宝气的地方。 只是一瞬之间玄宝就来到了宝气的散发地。 就见巍峨神山之巔,生长著一棵枝繁叶茂的火红色茶树。 “这就是先天灵根大红袍茶树!” 看著眼前的茶树,玄宝心有所感,冥冥中知道了这棵灵根的来歷。 先天上品灵根大红袍,1万年可长365片茶叶,服用大红袍修行能避免產生心魔,也算是一株不错的先天灵根。 玄宝不再犹豫,当即把大红袍茶树移植到了混沌葫芦自己的灵根园。 灵根园上品先天灵根+1。 依旧惯例,对著刚移植到混沌葫芦的灵根,上去就是一瓢圣水撒在灵根的根部,灵根表示:“此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茶请拜为义父”……。 咳咳,言归正传。 玄宝此番获得了落宝金钱,还有之前寻到的一些灵宝,还都未炼化,刚好藉此机会在武夷山一起全都炼化。 如今宝也是富有起来了几十件先天灵宝,玄宝直接打出了近千道宝气,几十件灵宝你一件都吸收了几道宝气,炼化起来那叫个速度。 就在玄宝专心炼化灵宝之时,突然感知到有人靠近。 玄宝眉头一皱,停下手中动作,放出神识探查。 原来是一胖一瘦,两个道人感知到这座山峰上有先天阵法,结伴前来寻宝。他们察觉到山洞內有宝气溢出,正准备闯入。 “两个玄仙这怕不是后来的,萧升和曹宝两人吧”不过想想也应该不可能,现如今三清还未成圣,都还没收徒弟呢,后世的两个小卡拉咪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当胚胎呢。 玄宝心中一动,收敛气息,暗中观察。只见那胖道人兴奋道:“兄弟,这洞內宝气四溢,定有重宝。”瘦道人也两眼放光:“快走,莫要被他人抢了先。” 二人刚踏入洞口,玄宝突然现身,双手抱臂道:“此地已有主,二位还是请回吧。”胖瘦道人,隨即上下打量玄宝。 没感知出来玄宝的境界,不过看起来很年轻实力应该不会很强。 胖道人拱手道:“这位道友,我们不知此处已有主,还望通融通融。” 胖瘦道人,看到玄宝並没有防备,互相看了一眼,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同时打出一件中品后天灵宝,对著玄宝的咽喉与眉心。 眼看著就是奔著杀人夺宝去的,但此次两人却找错了对手。 当~ 当~ 玄宝並没有反抗,就站在原地,两件中品后天灵宝,直接打到了玄宝的眉心,与喉咙。 玄宝表示如同挠痒痒一般,看向两人一脸戏謔。 两人看到玄宝竟然光拼肉身就挡下了他们二人的偷袭,心里暗叫不好,今日怕是踢到铁板了,两人对视一眼,从不同方向开始遁逃,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玄宝冷笑一声,脚下轻点,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前。“想走?没那么容易。”他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吸力將两人吸了回来,二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前辈饶命!”两人惊恐地跪地求饶。 玄宝才不信他们的鬼话,玄宝早就看出来两人並不是什么好人,头顶的业力也有不少,恐怕没有少做杀人夺宝的勾当。 最后两人被玄宝轻鬆灭杀,收进了人皇幡,由於等级太低,对玄宝来说本別无他用。 解决掉两个小卡拉米,玄宝继续开始炼化法宝,自己分分钟,一件先天灵宝,可不容浪费时间。 第47章 已经逐渐疯魔的妖族 距离上次被巫族打残的妖族,距如今已经过去数千年,如今的妖族日子可不好过,虽然学著巫族,耕种,养殖稍微缓解了一下妖族的生存问题。 可妖族的心已经散了,根本就不像巫族那么团结,由数10个各种不同的种族凑成的,种族与种族之间还有著不少仇恨。 如今还在西方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修行都成了问题,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谁都不想原地踏步,“既然西方修行缓慢,还不如炼化同伴”。 几十个种族就在私底下形成了数10个各种联盟,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连几位妖皇,都措手不及,原本从那场大战活下来,来到西方一共还有3000万妖兵,不过千年时间3000万妖兵就被內部消化了1000万。 直接就给本就只是艰难维持的妖族来了个雪上加霜,几乎隨时都有可能就地解散,各奔东西。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妖皇帝俊,太一竟然同时突破了准圣后期,原本摇摇欲坠的妖族瞬间又回了口血,毕竟有两尊准圣后期压制妖族內部的混乱稍稍得到遏制。 帝俊和太一决定整顿妖族,他们先是以强硬手段解散了那些私下的联盟,然后又不知道受谁的点拨,炼製了一件灵宝,“聚妖幡”。 直接强行让每一个妖族,都留下了一缕神识融入聚妖幡。 这种命令自然是遭到了底下妖族的强烈抵抗,开玩笑他们只是团结起来干巫族,每年就拿那点工资,如今被赶到西方还倒欠著工资,可没想著把命都交给帝俊,太一。 把神识交出来,自己的命就掌握在別人的手里,是谁都无法接受,不过在两位准圣后期的威压下。 大部分妖族还是屈服了,没办法不同意就灭族,此时这几十个种族后悔万分,想想如今巫族已经不再专门狩猎万族。 原本他们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可如今彻底被绑上了妖族的战车之上,生死都被別人掌控。 不过妖族还是有些不甘沦为,他人手里的玩物,奋起反抗,不过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最终还是被太一的东皇钟彻底镇压,原本妖族还有两大妖圣,30多位妖帅,2000万妖兵,经过这一番镇压,30多位妖帅直接少了8位,妖兵也只剩下1600万。 不过经过此番整顿,妖族彻底成了帝俊的一言堂,没有人能反驳他,毕竟自己的生死都被別人掌控著。 经过整顿以后,妖族直接转型成为洪荒人口贩子。 帝俊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派人去洪荒各地开始抓捕万族,然后胁迫他们加入妖族。 先是洪荒西方,那些原本就是为了躲避混乱的种族,直接被妖族强行绑上战车。 一个洪荒西方,如今除了妖族,也就只剩一个白虎族了,其实帝俊並不是没想过,收了白虎族,可是白虎作为以前麒麟族的附属种族,身上也背了不少业力。 如今妖族这种状態,还真背负不起这么多业力,况且玄宝在西方与准提大战,他们也看的很清楚。 玄宝那十数件极品先天灵宝,比他整个妖族的极品先天灵宝都多,虽然用很眼馋,可他很清楚玄宝身后站著三清,要是动了玄宝。 三清后来必定成圣,自己拿什么去挡? 后来玄宝还去了白虎族,白虎族还热烈的招待了玄宝,怕不是白虎族勾搭上了三清? 种种考虑之下,帝俊还是没有动白虎族。 经过整个西方万族的回血,妖族如今实力也恢復了不少,原本只剩下22位妖帅,如今也补充到了53位(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不等),妖兵更是又来到了上亿,不过质量上却差了很多。 毕竟都到西方这发展了,质量上可想而知。 帝俊看著如今妖族实力再度逐渐强盛起来,原本已经被打散的野心也愈发膨胀。 如今自身已经升为准圣后期,何尝不能,爭一爭那圣人之位,毕竟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妖皇殿。 只见主座之上,一胸前印有金色烈日纹身的英俊男子,高坐主位之上,满脸的威严之色…… 而在其身旁,一相貌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则漫不经心地倚坐在位置之上,手里把玩著一个古朴色的铜钟,根本不把外物放在心上。 “妖帝” 下方,急脾气的飞廉,率先开口。 如今洪荒势力最强的莫过於巫族,其二就是东海蓬莱州东王公所立的紫府仙庭,其次就是我们妖族,可如今我们妖族被困西方,根本没有发展空间。 妖帝,我愿意带领一部分人前往洪荒北部抓捕万族,来充实我妖族。 帝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隨后缓缓开口道:“飞廉,你有此心甚好。只是洪荒北部也並非毫无势力,北海的鯤鹏,血海冥河道人,还有虽然已经没落的麒麟族贸然前往,恐有危险。” 此时坐在一旁的太一也放下手中的铜钟,坐直身子说道:“大哥不必担心,如今我二人都已经突破准圣后期,小小鯤鹏我定將他抓来成为我妖族的妖圣。” “况且如今我妖族的战力还是太少了,妖圣只有两位,不如趁此机会多抓一些大能逼他们交出神识,担任我妖族妖圣”。 听到太一的提议,为首的帝俊沉默了很久,他又何尝不知,如果妖族这么干的话,妖族就会成为下一个巫族,成为洪荒万族的共同敌人。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终还是咬了牙赞成了,太一的决定。 而且此时最后悔的莫过於坐在下首的伏羲,此时伏羲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自从帝俊经歷过上一次打击,整个人都变化了。 原本还算得上一位明君,如今也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根本没有了像刚见到帝俊那样,谦逊,有理。 他本想著跟著帝俊能让妖族安稳发展,可如今却一步步走向万族对立面。但他如今也无力改变,只能默默嘆气,后悔当年加入妖族,还为此连累了自己的小妹。 悔之晚矣。 第48章 出门在外不光看重实力,背景也很重要 磁~ “果然最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方式” 此时玄宝正在烤一只玄仙境的大龙虾,闻著空气中的海鲜味儿,玄宝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虽然已经来到洪荒,但对於口腹之慾,玄宝还是很喜欢的。 自从玄宝炼化上次寻宝获得的灵宝至今已经过去將近千年。 玄宝也早早的来到了洪荒北部,刚来到洪荒北部,就让玄宝知道了什么叫做百鬼夜行,整个洪荒北部魂魄的数量,最起码也是其他地方加起来总和的数倍。 甚至由於阴气过重,白天这些游荡的魂魄都敢出来,可想而知这里的魂魄多到什么地步了? 不过这里却是自己“人皇幡”的宝地。 不过数百年时间如今玄宝手底下已经是人才济济了,光是大罗金仙就已经达到了83位。 其余的更是翻了几番,太乙金仙达到了8000多位,金仙境更是来到了20多万的恐怖数量。 金仙境以下的魂魄更是多到已经数不清了,人皇幡也因此已经来到了极品先天灵宝,而且已经来到了45道先天禁制的极品先天灵宝。 由於自身收服了大量的魂魄,更是获得了不少功德,头顶的功德金轮已经来到了五圈,甚至已经开始凝聚第六圈功德金轮。 而且在这些年里玄宝寻宝也获得了不少好东西,先天灵宝18件,先天灵根6株。 其中玄宝最满意的就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撼天锤”,此灵宝使用起来还需要体魄强悍,要不然根本发挥不出他的威力,恰巧玄宝如今大罗金仙巔峰的体魄,自然能发挥出这撼天锤的威力,全力一击之下,甚至能直接砸毁一方小千世界,端的是威力无穷。 其余的灵宝上品一件,中品4件,12件下品先天灵宝。 六株先天林根,只有一株是中品先天灵根,功效也不是很好只能恢復一些法力。 不过也有让自己苦恼的事情,如今自身已经停留大罗金仙巔峰数千年了,剑道,枪道,五行大道,器到,丹道,阵道,早就都领悟到了99%,就是最后一步,不管自身怎么感悟,想各种办法,都无法跨出最后一步。 参悟来到99%以后,后面好像就好是无路可走了。 难不成,混元这条路子,被天道给锁死了? 玄宝也是一脸无奈,明明就只差最后一步,却已经看不到前方的路了,难不成我也要走上斩三尸之法? 玄宝原本没有想过要走斩三尸这个法子的,毕竟斩出来的三尸,想想都邪恶,以后有道侣了是自己的还是共享的? 咳咳……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如果后来3尸合一不成功怎么办? 可现如今仅凭感悟法则,好像不管怎么样也都无法突破到混元金仙,就这样陷入了死循环。 再等1万年时间,如果还是无法突破混元金仙,就只能斩尸了,靠著成为准圣以后,在感悟法则,来反补法则修行,这种先上车后买票的办法了。 自己也很无奈,原本想著自己修行就等同上千个先天神圣修行,突破个混元金仙,还不是小儿科,可谁曾想就这最后一步,吃奶的力气用出来,也跨不出去。 搞不好,自己也要走上三法同修的道路,可是自己师父三清,能成圣是因为自身携带了开天功德。 可自己呢,虽然也有不少功德,可对比起开天功德那还只是大巫见小巫,看来自己以后也要为自己多谋划一些功德了。 可如今最主要的还是自己师父三清成圣,才是紧要的事情,如今洪荒局势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连接引都突破了准圣后期。 自己的三位师父现在也还只是准圣,在现如今的洪荒,还没有不吃牛肉的底气。 这是玄宝不允许的,男人哪哪都要硬,不管是身体,还是背景,都得硬。 正当玄宝准备享受这美味的玄仙龙虾时,突然感觉到,有一批自己的小弟回来了。 玄宝一点也不意外,这是这些年经常发生的事情,几十万小弟分成几十股,朝著四面八方扩散,抓捕游荡魂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数百年內抓那么多魂魄了。 “嗯”突然玄宝感应到,自己小弟身后还跟著一批人? 人数大概在3000人左右,实力也都很不错,最低的都是玄仙境,为首的是一位大罗金仙中期,气势汹汹的朝著自己小弟包围过来。 “前方妖物还不速速停止!”为首的大罗金仙直接开口呵斥。 “吾,乃仙庭,仙帝殿下,座下36仙官之一,木公道人是也,还不速速跪地受降”。 不过在前面的玄宝小弟一点也没有停留的意思,甚至因为感应到了玄宝这个主人,速度还快上了几分。 玄宝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烤好的龙虾,身形一闪出现在双方之间,一挥手就將小弟全都收了起来。 “木公道人是吧,不知道追著我的人喊打喊杀的,有什么事?”玄宝冷声说道。 木公道人轻蔑地看了玄宝一眼,“你这妖物,驱使眾多魂魄在这洪荒北部肆虐,扰乱秩序,还不束手就擒?” 原本没有动手打算的玄宝,听到这个木公道人直接就给自己扣帽子,玄宝不怒反笑,说我是妖物,你们是什么? “我看尔等身上都沾染业力,伤天害理的事情没少干吧?”玄宝冷笑一声。 木公道人听到眼前的小子竟然反驳自己,大喝一声:“休得狡辩,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说著,便祭出法宝朝著玄宝攻来。 看到朝自己攻来的木公道人,玄宝只感觉无趣,反手就是一记武道,大翻天掌,只见玄宝大手向下一按。 瞬间,天空上形成了一个连绵上万里的巨大手掌印朝著木公道人砸去。 还在准备攻击玄宝的木公道人,只感觉头顶上传来巨大的压力,抬头一看,只看到一个无边无际的巨型手掌他自己拍来。 “什么东……” 还没等木公道人反应过来,就被这只手掌,硬生生的拍进洪荒大地数千公里。 躺在数千公里深的深坑里,木公道人,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嘴里还不停的呵呵。 “你不能杀我,我是仙庭的36仙官之一,你要是杀了我,仙庭是不会放过你的”。 刚来到木公大人身旁的玄宝就听到木公道人在拿东王公的仙宫,来压自己,顿时也感觉好笑。 果然,出门在外不光看重实力,背景也很重要。 不过拿东王公压自己,玄宝是一点都不担心,毕竟他得罪的人太多了,鸿钧分他一个男仙之首,他还真敢接,洪荒这么多大能,他东王公算老几? 后来东王宫可是死的老惨了,纯纯的就是妖族的经验包,被太一用东皇钟活活砸死了。 辛苦建立的仙庭也被妖族吞併。 玄宝居高临下的,看著半死不活的木公道人。 “我师父是三清,东王公能拿我怎么样?” “嘎~” 听到眼前的人说自己师父是三清,本来有一丝希望活下来的木公道人,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嘎掉。 这些年自己仗著身为,仙庭的36仙官之一,没少做杀人夺宝的事情,可如今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三清是何许人也?那可是鸿钧道祖的亲传弟子,將来必定成圣的大人物,自己竟然就主意打到了他们的徒弟身上。 “吾命休矣” 人皇幡+3000。 第49章 拜访麒麟,偶遇北海玄龟 解决掉仙庭的这一帮杂碎,玄宝也没兴致在此停留,毕竟这个地方刚死了几千人,“晦气”一手拿著烤好的龙虾,一路吃著就朝著麒麟族赶去。 赶路途中自然,也没放过一路上那些魂魄,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將来这可都是功德。 经过上百年的赶路玄宝终於来到了,麒麟族的地盘,不过看到眼前的景象,玄宝还以为来错了地方。 怎么说身为以前的洪荒霸族,现如今就只盘踞著,一片中品先天福地,对比起同为以前的洪荒三族,龙,凤,如今的麒麟族真的可以说的上是,可怜至极。 原本的祖地如今,却被巫族给占据,自身还背负著庞大业力,如今又没有好的修炼条件,状况可想而知。 怪不得后世龙,凤常见,麒麟的传说就少之又少。 “何人擅闯我麒麟族” 由於玄宝根本就没有,隱藏自身,自然被麒麟族的人发现了,几位金仙境的麒麟在一位太乙金仙的带领下,拦住了玄宝的路。 玄宝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几个麒麟族守卫,吆喝道:“吾乃三清座下弟子,聚宝道人,特来见麒麟族族长,有要事相商,劳烦通稟一番。” 聚宝道人这个道號自然是玄宝现取的,毕竟一直被玄宝,玄宝的叫一点气势都没有。 现在只是聚宝道人,今后就能叫聚宝道尊了。 几个守卫听闻玄宝的名號,面面相覷,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守卫道:“三清的弟子!还请您在此稍候,我等需先去通报族长。”说罢,便有一个守卫匆匆离去。 不多时,那守卫回来,恭敬道:“我家族长有请。” 玄宝跟著那守卫走进麒麟族驻地,一路上不少麒麟族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来到族长居所,只见一位身形魁梧、浑身散发著威严气息的麒麟族长端坐在首位。 混元金仙,果然死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麒麟族是三族里面最惨的一个,却还有混元金仙老祖存在。 玄宝拱手行礼道:“族长,此次前来,是有一事与您相商。 玄宝並不打算和麒麟族打太极,自从上次看到凤族对功德的渴望,再看如今情况更不堪的麒麟族,自己根本没必要那些没用的,只要说能获得功德,麒麟族怕不是比凤族还疯狂。 身为现如今的麒麟族族长的火麒麟,只是感觉自己很累,如今的麒麟族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只有自己一尊混元级別战力,底下长老也只不过只有7位大罗金仙,整个麒麟族现如今也不过数万人。 对比起三族大战时麒麟族可是拥有10数亿人口,仅次於龙族,可如今却如此悽惨,如今还身怀如此多业力,到后来灭族都有可能。 哎~ 看到玄宝,火麒麟强打精神道:“不知小友有事相商,所为何事?但说无妨。” 看到眼前的玄宝,原本脾气最火爆的火麒麟,说话也有一些低声下气,没办法玄宝身后可是站著三清,如今的麒麟族是真招惹不起……。 玄宝开门见山道:“如今麒麟族不好过吧,身怀如此多的业力。” 火麒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不瞒小友,我族如今確实艰难,业力缠身,发展艰难,隨时有灭族之危。”火麒麟长嘆一声。 玄宝微微一笑,道:“我倒是有办法帮麒麟族化解部分业力,只是需要族长配合我做一件事。” 火麒麟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小友但说,只要能救我麒麟族,我一定全力配合。” 玄宝直接把,天地四灵的事情和火麒麟说了一番……“这过程中所积功德,便可抵消部分业力。” 火麒麟沉思片刻,猛然抬头,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多些小友,想著我麒麟族,如果事情办成,麒麟族愿意以三清马首是瞻”。 玄宝没想到麒麟族如此乾脆,直接选择起来抱大腿,看向火麒麟只想来一句“是个人物”毕竟抱大腿是个大学问。 后来又经过一番商討,玄宝还趁机提出要找一名麒麟给三清当坐骑,火麒麟倒也直接直接把麒麟族现如今第一天才交了出去,不过三个元会就已经是太乙金仙中期,要不是有业力缠身恐怕早已突破大罗,此等天赋麒麟族心甘情愿的交了出去,实在是麒麟族现在已经没办法了,不管是什么事也都愿意尝试一番。 麒麟族已经谈妥,玄宝就又重新踏上了去往同在洪荒北部的玄武一族。 途中自然也没有閒著:…… 来到北海之上,玄宝只感觉广阔无边,前世都没看过大海的玄宝,站在海中央,放眼望去全都是深蓝色一片,这种一眼望去都是一个模样的,真的很容易迷失方向,別问玄宝为什么知道? 如今玄宝就已经迷失了方向,洪荒实在是太大了,一个北海,就已经是无边无际了,玄宝的感知在偌大的北海面前,也只是沧海一粟。 正当玄宝发愁之际,突然前方一道巨大的黑影游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竟是一只体型庞大的乌龟,体型庞大都有玄宝收起来的御之魔神一半大小。 这怕不就是后世补天,被斩的那只大乌龟吧。 隨著不断靠近玄宝更是感觉到压迫感,不过看著这只“北海玄龟”玄宝总感觉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经过一番回想,挖槽这外形和御之魔神,有著七八分相似,这搞不好就是被盘古剁下来的那只龟头。 怪不得这北海玄龟能长到如此之大,还无法化形,肯定是被专门安排后世补天之用的。 没有在让玄宝胡思乱想,巨龟已经来到了玄宝的身前。 玄宝拱手道:“在下三清座下弟子聚宝道人,欲前往玄武一族,不想在此迷失了道路,不知前辈可否告知,玄武一族所在之地。” 北海玄龟听闻三清之名,眼中闪过敬畏之色,虽然北海玄龟因为体型的原因,根本没办法离开北海,但是三清之名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原来如此,竟然是三清弟子,吾知晓玄武一族所在之处,可引你前往。” 宝大喜,连忙道谢。“多谢前辈” 北海玄龟示意让玄宝站在它背上,玄宝自然也不客气来到了龟背之上。 整个龟背如同一个移动的大陆,广袤无边,上面还生活著不少种族,可想而知这,这只北海玄龟有多大? 不过这一世有自己的存在,这只北海玄龟还会不会落到被斩杀,四足用於撑天之用,还是个问题。 不过在这龟背上设立一个道场倒也不错,一个会移动的道场,而且这北海玄龟实力可不弱,特別是肉身强悍,一般准圣都不一定奈何得了 。 玄宝决定今后可以想办法把这只北海玄龟,收为己用。 第50章 血海战冥河 北海玄龟,一步就是数万里,不过数10年时间,北海玄龟就带著玄宝来到了,玄武一族。 玄武族,住在龟岛之上,族人百万,如今的玄武一族族长,是一位大罗巔峰的玄武。 得知三亲弟子拜访,自然是夹道欢迎,事情也谈妥的很快,玄宝说一,玄武族不敢说二。 事情很快就谈妥,玄宝告別了北海玄龟,踏上了来洪荒北部最后要去的地方,那就是位於洪荒最北边的血海,血海內部环境极端,?鱼虾不生?,天地戾气高度匯聚,常伴有无尽血煞之气瀰漫。 幽冥血海作为,由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后其肚脐所化,坠入虚空深处,融合开天浊气与混沌魔神残躯形成,位於洪荒极北之地,乃为天地间至阴至秽的匯聚点。? 血海覆盖范围广阔,血浪翻滚自成循环,內部流淌的血海真水蕴含?先天煞气与眾生怨念?,具有污染法宝、腐化肉身及侵蚀修士元神的特性;血海通过虚空裂隙持续吸纳洪荒世界的血液与污秽,形成特殊禁制领域,?大罗金仙以下的修士进入后极易沉沦不返?。 不过也正因如此,洪荒如今地道还未现世,如今血海是最適合这些游荡魂魄生存修炼的地方,自然也匯聚了无数魂魄。 不过玄宝可是知道,这幽冥血海可是有主的,冥河老祖,作为洪荒暴发户,生来就伴身3件极品先天灵宝,坐拥元屠、阿鼻两柄先天杀剑以及十二品业火红莲。 真可谓是能攻能守,特別是元屠,阿鼻两柄剑杀人还不沾因果,比起盘古亲儿子三清还富裕。 后世冥河老祖“一直在模仿,从来没超越”,先模仿女媧造人,创造了阿修罗族,后模仿老子立教,建立了阿修罗教,境界也来到了亚圣之境,堪称圣人之下第一人。 特別是炼化,整个血海,创造了4亿8000万血神子,號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也算得上是一个凶人。 玄宝站在血海边缘,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浓烈血煞之气,眉头微皱。 怪不得血海没有怎么孕育出先天神圣,有名的也就是,冥河老祖,还有后世的蚊道人,这种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 运转法力护住周身,缓缓踏入血海。刚一进入,那血海真水便如活物般缠绕上来,试图侵蚀他的肉身与元神。 不过如今玄宝已经是大罗金仙巔峰,根本不受任何侵蚀。 一个感知玄宝就感知到自己周围几万里內,有著无数魂魄,甚至大罗金仙级別的都有2位。 “果然,最美味的蛋糕都留到最后”, 都出来干活了,玄宝直接招出来自己的所有小弟,乌压压的一大片,朝著血海衝去。 接下来玄宝看到自己的小弟越来越多。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血海之主,冥河的注意。 只见血海深处血浪翻腾,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冥河老祖现身了。他身著血袍,手持元屠、阿鼻两剑,周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何方小辈,敢在我血海撒野!”冥河老祖怒目而视,声如洪钟。 看到来人玄宝倒也並不担心,不慌不忙,拱手道:“冥河师叔,好久不见距离上一次紫霄宫,距今已经数万年了,师叔境界更是深不可测了,恐怕已经离最后一步不远了吧。” 冥河老祖看到来人態度倒也平缓了不少:“原来是三清弟子,来吾血海所为何事?” 此时的冥河,也是摸不著头脑,自己这血海,这么久了可都是没人愿意来的,实在是环境太恶劣了,这三清弟子,没事跑来血海来干什么? “师叔我来血海是为了,收服这些游荡在洪荒的魂魄,……共建美好洪荒……”巴拉巴拉玄宝的嘴就好似机关枪一样,直接把冥河听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还是知道了玄宝是过来收这些这些在血海上隨处可见的魂魄,虽然不知道玄宝说这些魂魄有什么用? 冥河原本也没想著这阻拦,毕竟这些魂魄一直在去海上嘰哇乱叫,非常惹人清净,收走了才好。 不过冥河把目光看向玄宝时候,看到那冒黑气的人皇幡,也不由的吞了口水,极品先天灵宝,看样子也很適合自己,这谁能忍得住啊? 玄宝看到冥河此时,那贪婪的眼神,简直都能和之前的准提相比。 “果然財不可外露,看来如今自己这是又被惦记著了”怕不是今天又要打一架吧,不过冥河的几件灵宝,自己也很眼馋呀。 玄宝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笑著说道:“师叔还有什么事吗?” 果然,隨后冥河態度直接来了一个180度大反转。 “哼,其乃吾之血海,你来我的地盘上抓捕这些魂魄,经过吾的同意了吗?”好像也是配合著冥河老祖的气势,整个血海瞬间也像是煮沸的油锅,血浪翻腾不断。 “师侄作为你来我血海闹事的代价,交出那件灵宝,吾放你离开,要不然吾也不妨替三清教育教育你。” 玄宝心中冷笑,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也没有给冥河留一点面子直接开喷,“想抢就直说,还替我师父教育我,你算个毛啊。 你要敢当著我师父的面怎么说我还愿称你为一条汉子,真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真以为我好欺负啊。” 冥河原本想著能嚇唬住,这个小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这件灵宝,哪成想玄宝张嘴就把自己给整不会了,虽然听不太懂,但那一句自己算个毛,隨后也是气血上涌,先暴怒“庶子安敢欺我。” “琤~琤” 气急的冥河直接拔出元图~阿鼻,两把凶剑。 剑光起时,很慢,慢到能看清它缓缓推开粘稠血海的轨跡。 剑光亮时,很暗,並非耀眼,而是吞噬了途经一切的光、声、存在与意义。 冥河不愧是洪荒上少有的以剑道称雄的大能,冥河的剑道在玄宝看来仅次於自己师父通天了。 看到以前的攻击玄宝自然不敢怠慢,自己祭出三柄五行旗顶在头顶,三层宝光直接把玄宝牢牢的保护其中。 不破防…… 冥河:…… “三件防御至宝”看到玄宝头顶的三面五行旗,冥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玄宝竟有如此多的防御至宝,自己的攻击一时难以奏效。 但他岂会轻易罢休,手中双剑舞动,施展出更强大的剑技,血光在剑身上疯狂流转,仿佛要將整个血海的力量都匯聚起来。 玄宝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边运转法力稳固五行旗的防御,一边直接叫出了五行化身,对冥河进行包围。 “哼几个大罗金仙修为的分身,就想对付我,不自量力。” 看到將自己围在中心的几个大罗金仙分身,冥河不屑一顾,大罗金仙那是什么,自己一剑一个小朋友的存在。 更何况在这血海之上自己就有著,源源不断的法力,根本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怎么输他冥河都不知道。 不过这欺负小辈的名声,怕是要坐实了,不过能获得如此多灵宝倒也值得,大不了抢完就躲起来,不成混元就不出来,量三清也不敢毁了这血海。 第51章 冥河自爆 看到冥河並不把自己的五行化身放在眼里,玄宝也是微微勾起嘴角,又有谁能想到,就这5个大罗金仙分身,竟然能布出先天五行大阵,能够困住准圣? “五行大阵起” 隨著玄宝一声令下,五行光芒闪耀,5个大罗金仙分身瞬间按照特定方位站定,先天五行大阵轰然运转。只见金行分身处剑气纵横,锐不可当;木行分身旁生机蓬勃,藤蔓缠绕;水行分身周围水波荡漾,暗流涌动;火行分身周身烈焰熊熊,炽热逼人;土行分身脚下大地隆起,坚如磐石,直接把冥河包裹在內。 冥河先是微微一怔,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分身竟有如此手段。他冷哼一声,手中元屠、阿鼻双剑一挥,黑色的剑气朝著五行大阵斩去。然而,五行大阵相互生克,运转不息,將冥河的攻击一一化解。 冥河眉头紧皱:“有点门道,可光凭这些就想拦住我。”说罢元屠、阿鼻双剑更是血光大放。 玄宝心中一凛,没想到同为准圣中期的,冥河,准提实力差距这么大,手拿两柄杀剑的冥河,实力竟如此强悍,先天五行大阵在他的攻击下也开始摇摇欲坠。 拿出闪电长矛,和永恆之枪,对著阵法中的冥河就扔了过去,不过,虽然永恆之枪与闪电长矛速度很快,全都在即將命中的时候,被冥河用剑盪开。 寻宝自然不信邪,不停的收枪扔枪,消耗的法力更是犹如大坝泄洪一样,那叫个快速,玄宝只能不停的往嘴里面塞,各种恢復法力的丹药,灵果要不然根本经不起这么消耗。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起来,一方面的冥河在那里猛攻,另一方面的玄宝在那里猛嗑药。 冥河此时已经双眼喷火,自己一位准圣大能,还手握两把杀剑,竟然奈何不了玄宝这个大罗金仙,越想越气,攻击起来更是用尽全。 不过此时冥河也发现自己和血海的联繫,竟然被这座大阵给断开了,原本源源不断的法力现如今也是用一点少一点。还好自身,乃是准圣法力本来就浑厚无比,根本不是大罗金仙能够相比的。 不过看到玄宝在那里不停的往嘴里面塞各种恢復法力的宝物。 冥河此时也发了狠,唤出善,恶二尸一同开始攻击五行大阵,而且同时从血海里衝出来数量颇多的金仙境的血神子,对著玄宝飞过来就直接自爆,场面一度混乱。 虽然这金仙境的自爆,对於玄宝来说就如同挠痒痒,但谁也不愿意被一直这样炸,直接把自己嗑药的节奏都打乱了。 “靠!就你有小弟呀,小的门乾死他们”在玄宝大手一挥之下,数十万金仙境以上的魂魄,对著衝过来的血神子,杀了过去,特別是带头的將近百名的大罗金仙,衝进血神子里面,就如同虎入羊群,一巴掌就拍死一大片。 看到自己好不容易炼製的血神子,就像被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的被打散,冥河此时也是心疼无比。 “小子只要你给要你將灵宝交出来,本老祖就放你离开,要不然你走不出血海,老祖我有4亿8000万血神子,耗都耗死你。” 此时的冥河老祖,也因为这么长时间拿不下玄宝,血神子也是损失惨重,也有些急躁,毕竟玄宝身后还有三清,自己在这里耗著,搞不好三清其中一位过来,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故而直接开口劝降起来。 听到冥河所说的话,玄宝不禁白了一眼冥河,他敢肯定就算自己交出灵宝,冥河也不会放了自己。 自己身为三清弟子,在冥河看来,將来不说成圣,成就准圣巔峰那还是很简单的,他怎么敢留下自己这个以后的大敌,当然是在自己弱小的时候直接赶尽杀绝来的好,毕竟冥河可是走的杀道,號称杀天杀地杀眾生来著。 “冥河你个小辣圾,堂堂准圣竟连我一个大罗金仙都拿不下来,还杀天杀地,杀眾生,回家杀猪去吧。” “哇呀呀,无胆小儿,有种你放老祖出去,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由於两个人的打斗气势太强,在北部的不少大能都已经感觉到,特別是身在北冥海的鯤鹏,感知的最为清楚。 “三清的弟子,为何与冥河打起来了”没想到昔日在紫霄宫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太乙金仙,如今竟然能和老一辈的强者爭锋了。 不过又想到在紫霞宫里,玄宝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找別人都要了见面礼,到自己面前就无视自己。 “哼,要不是你有三清罩著你,老祖定然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其余大能感应到血海上的战斗,也都没想著贸然前往,毕竟那冥河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手里的两把杀剑,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此时玄宝,確实感觉有些吃力,没想到这冥河竟然这么能打,如今这小弟也都被冥河的血神子给缠住了,根本没有时间布置诛仙剑阵。 无奈之下玄宝只好拿出来一块玉符,这就是,三清在玄宝出来的时候给玄宝攻击玉符,內藏有他们一记全力攻击。 如今自己確实拿不下冥河,只能使用这一次性道具了,输送法力扔出玉符。 玉符瞬间破裂,直接化为一道斩破天际的剑气,衝著大之阵內的冥河斩杀过去,这就是通天的截天之剑。 “什么”,看到这一道剑气,身在阵中的冥河自觉自己扛不下来,祭出业火红莲立在头顶。 不过因为有业火红莲冥河还是挡下来,这一技截天之剑,不过此时的业火红莲也是灵韵大失,看到受重创的业火红莲冥河心疼无比,这可是自己以后斩尸要用的灵宝。 “哎呦,竟然挡下来了,那我就看你能打下来几下”说这玄宝就又掏出来两枚攻击玉符,对著了冥河就扔了过去。 “还……还有”,刚才一技截天之剑就让业火红莲,灵韵大失,在接连受到攻击,根本不可能再扛下来。 此时的冥河深知这次怕是要栽了,但是看一下玄宝的眼神,这是充满了怒火,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说这冥河竟然直接开始自爆,周身的皮肤开始寸寸破裂,赫然是想拉著玄宝一起死。 不过他冥河可没想著死,他可是有的4亿8000万血神子,自己自爆那也死不了,只不过境界也会大损,可是能拉这眼前这个混帐一起也是值得的。到时候自己也能获得眾多灵宝,倒也是值得。 玄宝並没有料到冥河会如此果断的选择自爆,准圣的自爆可是很恐怖的,没敢停留,收起五行化身,和眾多小弟准备开溜。 但没成想正准备逃跑的玄宝,突然从身后衝出来一座塔形灵宝,直接把冥河罩在其中,冥河就这样放了一个哑屁。 玄宝:…… 天地玄黄玲瓏宝塔还能这么用? 第52章 冥河自闭,小弟数量暴增 由於被冥河自爆,炸了一下,原本金光闪闪的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此时也暗淡了几分。 怎么说也是一位准圣大能自爆,威力自然不容小覷,天地玄黄玲瓏宝塔灵韵只是稍微暗淡了一些,这足以证明,这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到底是有多强大,真不愧是后天防御第一至宝。 玄宝直接打出1000道宝气给立了大功的天地玄黄玲瓏宝塔补补身子,还別说,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倒也讲义气,直接把冥河自爆留下来的灵宝,交给了玄宝,直接就钻进玄宝的身体里,开始享用那美味的宝气了。 玄宝拿著手里的三件灵宝,也是愣在了原地,冥河这一下子就成为光板了! 不过就在玄宝不注意的时候,根本就是冥河用於斩尸之用的元屠与阿鼻两剑,瞬间化为一道剑光就准备开溜,玄宝反应极快,冷哼一声,“到我手里了还想跑。” 抬手掏出来七宝妙树,对著两柄剑就直接刷了过去,原本就因为冥河自爆,受了不小影响的元屠与阿鼻两剑,此时还没有人操控,自然是挡不住七宝妙树,直接被刷掉在地。 玄宝倒也不吝嗇,每件灵宝都给了几道宝气,原本还很抗拒的元屠,阿鼻瞬间也就老实了。 由於冥河的善恶二尸,在冥河自爆下也身负重伤,直接陷入沉睡,玄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直接使用大法力,將冥河与元屠与阿鼻两剑的联繫给斩断了。 而此时在血海深处,重新將神识附身在一位血神子身上的冥河,此时感觉很亢奋,他相信,自己最后那个自爆一定让玄宝也为之陪葬了。 虽然这个自爆让自己实力下滑严重,从准圣中期,直接跌落到了初期,而且此时境界非常不稳定,但对比起那数件极品先天灵宝,这丟失的修为,那只是小意思。 此时的冥河还不知道自己的自爆,直接就被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全都挡了下来,根本没有对玄宝造成任何伤害。 冥河迅速起身,双手一摊准备召唤元屠与阿鼻两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嗯”我这么大的元屠,阿鼻呢? 原本就是冥河伴生灵宝,还被用於斩尸之用的灵宝,自然是与自己心意相通,可如今为何还未回来? 冥河此时完全不能理解,“不会因为吾,自爆威力太大,元屠与阿鼻也受了重创吧?” 还在那里胡思乱想的冥河,突然感觉自己与元屠与阿鼻的联繫突然之间断了,原本就不稳的境界,迅速的下跌,一直接到了大罗金仙中期才停止下来! “噗……”一口逆血直接从冥河口中喷出来,吾的灵宝竟然被人夺走了,还將自己的善,恶尸身给灭杀了。 “噗~噗咳咳。” “到底是谁,我冥河与你不死不休”。 已经气急了的冥河,不再犹豫直接朝著刚才与玄宝战斗的地方快速赶去。 毕竟那里还有好几件极品先天灵宝等著自己呢,要是再被別人拿走,那自己可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来到血海上的冥河此时有些懵逼。 “自己现在那么弱了吗?自己一位准圣中期自爆,不说能毁了血海,那也能毁灭一个七七八八,如今血海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难道是自己最近太虚了?” 冥河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与愤怒,继续搜寻著。 突然,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又强大的气息,“怎么可能,那个小畜生竟然没有死,自己可是准圣中期自爆,他一个大罗金仙怎么可能挡得下来?” 此时的玄宝。此时玄宝正盘坐在不远处,身边悬浮著元屠、阿鼻两剑和另外两件灵宝,周身宝光流转。冥河双眼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仇恨,“竟然是你,你竟然还没死,还夺走我的灵宝,还坏我斩尸之法!” 他怒吼著,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玄宝缓缓睁开眼,冷笑一声,“冥河,你自爆还不够,还敢来送死。”说罢,他手持七宝妙树,头顶著刚抢过来的业火红莲, 看到玄宝竟然用抢自己的灵宝,来对付自己此时的冥河老祖已经气疯了。 “你这贼子,竟夺我灵宝,今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冥河咆哮著,周身血光涌动,欲再次出手。 玄宝嘴角上扬,手持七宝妙树,冷冷道:“就凭你如今大罗金仙的实力,就想让我付出代价,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罢,便率先出手,七宝妙树刷出万道霞光,朝著已经暴怒了冥河就刷的过去,冥河见状,急忙祭出血海之力,血浪滔滔,试图抵挡那万道霞光。 然而,七宝妙树何等厉害,並且如今冥河境界还没有玄宝高,霞光轻易便衝破血浪,狠狠打在冥河身上。冥河惨叫一声,身体被打得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菜就得多练,看到已经在地上躺尸的冥河,玄宝也並没有留守,直接又是一技攻击,又重新送冥河换了一个血神子分身。” 时间转瞬过去千年,千年时间內冥河没有再次用真身过来,只是一未的派血神子,过来搞破坏,甚至自爆。在这千年时间里,玄宝经常会被冥河的血神子的各种偷袭。 冥河自然知道金仙境的血神子根本奈何不了玄宝,但至少也能噁心噁心玄宝。 而这千年时间里玄宝自然也没閒著,整片血海上的游荡魂魄基本上被玄宝给收了个乾净。 玄宝收了眾多魂魄,积累了大量功德。如今玄宝是头顶六圈半功德金轮。 人人皇幡,更是提升到了拥有49道先天禁制的极品先天灵宝,只差一步就能成就先天至宝。 其实玄宝只需要將人皇幡內那无尽的,金仙境以下的魂魄都练化了,人皇幡肯定能成就先天至宝。 可玄宝並不打算怎么做,提升灵宝品级,自己只需要有足够的时间,来凝聚宝气,就能做到。 这些金仙境以下的魂魄,將来可都是功德。 而且现如今玄宝还不敢將灵宝提升到先天至宝层次,毕竟先天至宝这种东西,已经是洪荒的天花板了,天道可是看的很严的。 搞不好自己前脚升级,直接就是无尽的天劫下来了,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玄宝现如今可不会做。 不过虽然人皇幡没有到达先天至宝,玄宝也感觉已经足够使用了,如今手底下拥有小弟,已经突破了百万之数。 光是大罗金仙就有这240多位,太乙金仙18000多位,金仙境更是来到了夸张的百万之数。 这都是洪荒这无数年內死去的生灵所积累下来的,金仙境以下的已经多到无法想像。 现如今玄宝只需要等后土开闢地道,自己再把这些魂魄交给地道,能获得多少功德?玄宝此时都不敢想。 算算时间自己出来也已经將近万年,“天地五灵”现如今就只差龙族没有去,不过有麒麟族和凤族在前,想必龙族是很渴望功德的。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要给冥河这个老傢伙,来一技狠的,这1000多年里,玄宝也是被血神子烦的不行。 招出那240位罗金仙,直接在血海上空摆下来诛仙剑阵,对著血海就开始无差別攻击。 整片血海瞬间好像是被无数地对空飞弹,袭击了一样,血浪翻涌,时不时的还有一些血神子被斩杀。 而且是躲在血海深处的冥河,眼里全是后悔,你就不应该想著抢玄宝的灵宝,闹到了如今的下场,自己的灵宝全部被抢,境界也掉落到了大罗金仙。 可天底下哪有后悔药,人终究是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 第53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玄宝眾人在血海肆虐了一番,冥河也確实能忍,硬是一个屁都没敢放。 玄宝感觉无趣,才最终收了诛仙剑阵,看著已经被自己祸害的不成样子的血海,血神子都不知道被杀了多少。 也不知道后世的蚊道人,有没有被自己这无差別攻击给波及到,毕竟自己以后的师妹,龟灵圣母?就被这个蚊道人精血吸乾而亡。 不过想想可能性也不大,怎么说蚊道人后来还有著去西方极乐世界,吞噬镇教法宝三品,致其降为九品,重创西方教气运这份事情要干,天道肯定不会这么早允许他下线。 不过由於玄宝这一战,表现出来的战力,不少大能直接就把玄宝列为了不可招惹的对象之一。 毕竟能以大罗金仙逆伐准圣的人,听都没听说过,玄宝这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如今玄宝决定先收拾收拾,先前往洪荒东部,找龙族谈妥“天地五灵”的事情,如今离自己出来已经有1万多年了,三位师父参悟法则也不知道出关了没有。 最主要的自然是洪荒东部机缘是最多的,虽然自己已经搜过一遍,可洪荒如此浩瀚自己又怎么可能全都走完,不说別的,就东海上的三仙岛,自己都还没有去过,那可是穿越主角必去的,机缘宝地。 玄宝又重新踏上了回往洪荒东部的路,一路之上玄宝只是感觉混乱,特別是妖族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到处抓捕万族,虽然巫族也在奋力镇压,可是妖族实在是太多了。 巫族不管怎么封锁,都还是会有妖族穿过封锁线,在巫族后方抓捕万族,抓走以后就奴隶万族,反过来继续抓捕万族,就在这样的滚雪球之下,妖族虽然质量上还差很多,但数量上早已经远超巫族和仙庭的总和。 妖族这一发疯,搞得洪荒万族是人人自危。 此时洪荒以巫族,东王公的仙庭,帝俊的妖族,这三方实力最强,隱隱的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不过由於妖族形式霸道,有不少洪荒万族投靠了东王公,甚至还有不少万族投靠了昔日之敌的巫族手下。 看到如今的洪荒,玄宝也是摸不到头脑,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原本的巫妖大战,到如今却发展成了三足鼎立,而且妖族还隱隱有著被其他两方势力围攻的可能性。 毕竟两方手底下都有不少洪荒万族,妖族怎么搞,肯定要先干掉妖族。 不过就算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也影响不到现在的自己,毕竟现如今自己並不在此次大劫之內。 “嗯,附近有宝物!”正在赶路的玄宝感知內突然多了一处散发著宝气的地方,这可是上千年都没感知到了,血海也是真的穷,恐怕都用来孕育冥河,和他的几件灵宝了,边角料顺便孕育了蚊道人这个先天异种,血赤黑纹了。 来到先天阵法面前,玄宝依旧是掏出老伙计,破元铲很轻鬆就破开了,这一座先天阵法,来到阵法之內。 大阵內只是一座小型的洞天福地,玄宝並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洞天福地中央,只看见有一件灵宝放在一方石台子上。 玄宝花费一道宝气,直接把灵宝骗到手,中品先天灵宝长虹剑,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灵宝,收起长虹剑。 玄宝又在福地洞天內,寻找一番,只寻找到了两株后天灵根,玄宝道也不嫌弃,也一同收了起来。 如今玄宝光是先天灵根就有快200株,后天灵根就更不多说了,没有1万株,也有8000株了,这可都是资源,现如今还能得到,等到以后,这可都是珍贵资源。 確定没有,遗漏以后,玄宝就走出了阵法,可是刚来到外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玄宝很熟悉的身影。 “道友请……嘎” 没错,出现在玄宝面前的就是数万年前,被玄宝打跑的,燃灯这个三姓家奴。 原本燃灯在附近瞎溜达,寻找机缘,感知到不远处有一座先天阵法被破,本来还想老样子打劫一波,可谁曾想自己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来人就是数万年前差点把自己杀了的玄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噎死。 “哟~哟哟!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那 燃灯师叔吗?怎么又开始干起老行当了。” 此时玄宝的表情那是相当欠揍,看向燃灯的眼神也儘是不屑,毕竟燃灯的人品確实不怎么样。 燃灯:…… “哟,师叔 都过去那么久了,境界竟然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巔峰了,可喜可贺哈” 燃灯:…… 此时燃灯想死的心都有,当日差一点被玄宝猝不及防之下给杀掉,要不是在关键时刻,断臂求生,直接用出禁术,血遁之法,恐怕自己现在的坟头都有万丈高了。 如今几万年过去,自己好不容易才把伤势养好,境界来到了大罗金仙中期巔峰,正准备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这还没做多久,就又碰到了玄宝这煞星,而且感知玄宝的境界,竟然感觉不出来,恐怕已经超越自己了,这就是三清弟子的待遇嘛? 此时燃灯也有这,拜入三清门下的心思,毕竟玄宝这个小辈这么短时间內都超越自己了。 自己怎么说,也是身为紫霞3000客之一,想必三清也是会给自己这份薄面。 不过今天,恐怕不能善了。 “咳咳!” “玄宝师侄,別来无恙啊,没想到数万年,师侄修为大进,都超越师叔了,数万年前只是个误会,师叔我也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师侄我们握手言和可好。” 玄宝不语,只是用著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在那里自言自语的燃灯。 “师叔你觉得可能吗?当日你可是对我动了杀心啊” 燃灯看到玄宝是铁了心要干自己,玄宝只是太乙金星的时候,就能把自己差点打死,如今境界还超过了自己,自己根本没有胜算,想到这里燃灯就在想著该如何脱身。 “师侄,此言差矣,当日我也付出了代价,差一点小命不保,还失去了吾的伴生灵宝,自然是已经早结了那份因果了,师侄又何必咄咄逼人?” 玄宝也觉好笑,这兜兜转转还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此时玄宝也懒得,在那里逼逼赖赖,直接拿出极品先天灵宝撼天锤。 玄宝双手举锤,锤头瞬间变得如同山岳大小,对著燃灯就砸了过去。 感觉头顶上传来的压迫感,燃灯其实也是头皮炸裂,没想到玄宝上来就玩这么大,连忙祭出刚获得不久的灵宝。 只看到燃灯拿出一件尺形灵宝,对著头顶上的憾天锤就挡了过去,可是没有经过完全炼化的灵宝怎么可能挡得住,憾天锤的凶猛攻击。 只是一锤,燃灯就被砸入地底,手里面的尺行灵宝也已经被弹飞出去。 不过玄宝看道那柄尺子,心头大动,这不会就是乾坤尺吧,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乾坤尺,就这么简单的被燃灯送到了自己手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蓝条短的问题终於能得到解决,如今24颗定海神珠,与乾坤尺都已经凑齐了,只需要开闢24诸天,就能缓解自己蓝条短的问题。 不过就在玄宝的注意被眼前的乾坤尺吸引走了,躺在深坑中的燃灯,也趁此机会瞬间燃烧掉自身一半的精血,瞬间化为一条血光逃遁而去。 看到自己的送宝童子,跑了玄宝也並没有追击,怎么说这一个送宝童子,这一次送来的灵宝对自己確实有大用,就先放他一马。 玄宝表示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如今第一要务就是把24诸天开闢完毕,此乃头等要事。 第54章 开闢24诸天,仙庭,龙族大战 获得乾坤尺玄宝直接又回到了刚才的先天阵法之中,顺便还加固了一下阵法。 隨手开闢了一个山洞,玄宝盘坐在地,拿出早已经炼化完成的24颗定海神珠。 传闻定海神珠有36颗,每一颗定海神珠都达到了下品先天灵宝的级別。 12颗定海神珠组合为上品先天灵宝。 24颗定海神珠组合为极品先天灵宝。 而36颗定海神珠组合成套,堪比先天至宝! 前世就是,赵公明的24颗定海神珠后来落到了燃灯道人手中,后来燃灯道人叛出阐教出走西方教,以24颗定海神珠与手中乾坤尺开闢衍化出24诸天。 又称:24方佛国。 故而燃灯也因此成为了,圣人之下顶尖战力,毕竟外掛了24个充电宝,大招隨便放。 玄宝拿出刚获得了上品先天灵宝,乾坤尺內含乾坤一气,以世界阴阳乾坤合一形成,代表世界阴阳,可用於开闢世界。 “乾坤尺开闢出来的世界,相当稳固,且能连接无量混沌,吸收混沌气转化为精纯的先天灵气充盈世界,虽然效率不高,但最起码能把混沌气提炼为先天灵气不是。” 玄宝打算快速的炼化乾坤尺,直接打出100多道宝气,第一次被宝气洗礼的乾坤尺,那是相当的配合。 转眼之间千年时间已过,在这途中,乾坤尺早已经被彻底炼化,这么长时间玄宝主要是把乾坤尺,蕴含了乾坤大道,直接领悟到了99%,又是被卡到最后一步,不管玄宝怎么领悟,就像是游戏开局一样,直接卡到99不动了,那叫个抓心挠肝。 接下来玄宝就打算开闢24诸天,如今乾坤大道自己也已经领悟的足够深厚,不说开闢中千世界,开闢一个小千世界还是很简单的。 玄宝拿著乾坤尺,来到了其中一枚定海珠內,他运转法力,將乾坤尺祭起,乾坤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对著定海神珠內,就劈了过去,乾坤之力大放。 一片极小区域被开闢出来! 只是开闢世界的开始, 隨著玄宝一次又一次的开闢世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1万里 百万里 千万里 亿亿里 …… 最终小千世界彻底形成,范围也是相当之大,但是由於刚开闢出世界,世界內还並没有先天灵气,不过玄宝道也不急,等到24诸天都开闢完成以后,直接就可以吸收洪荒上的天地灵气。 隨后,玄宝又拿出其余23颗定海神珠,如法炮製,在每一颗里都开闢出了小千世界。当24个小千世界全部开闢完成。 开闢这24诸天,也直接把玄宝也累了个半死,不过看著围绕著自己的24个小千世界,感觉还是很好的,自己终於要摆脱,蓝条短的这个问题了。 不过此时的24诸天,里的先天灵气稀少,虽然也能自主炼化混沌灵气,產生先天灵气,但是那个速度玄宝不敢苟同。 而如今的洪荒最不缺少的就是先天灵气,等著慢慢炼化混沌气,还不如直接从洪荒上抽取先天灵气。 玄宝操控24个小千世界,直接开始抽洪荒上的先天灵气,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方圆数万里的先天灵气,就全部被吸走,还在不断的向外扩散。 此时从上空看,24诸天就好像一个大漏斗,无穷无尽的先天灵气在朝里吞噬,就好似,有数十个准圣大能,修炼一样。 就这样,玄宝硬生生的抽了数百年时间,24诸天也只是个八成饱,玄宝不得不停止抽取洪荒先天灵气。 原因很简单天道都直接示警了,再抽下去怕不是直接一道都天神雷就下来了。 不过几百年时间玄宝感觉洪荒东部,的先天灵气,最起码也被自己抽掉了百分之三左右,要不然天道也不会直接急眼了,毕竟洪荒上谁还不是,靠这先天灵气修行的,但是像玄宝这样往死里抽的,自然是没有的,所以天道也直接警示。 “不抽就不抽,小气鬼,抽点先天灵气还要管”玄宝嘴里嘟囔著,不过看到头顶,那凝聚的乌云,玄宝是很从心的闭了嘴。 玄宝只能另想办法。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乾坤尺能连接无量混沌吸收混沌气转化先天灵气,虽然效率低,但多管齐下说不定可行。 不过感觉24诸天,带给自己的变化玄宝还是很兴奋的,如今的玄宝已经彻底净化了,有这24个充电宝在,玄宝的续航直接就提升了千倍万倍。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缺蓝了。 解决了蓝条这个后顾之忧,玄宝心情愉悦的踏上了前往东海的路程。 不过玄宝刚到东海,便感受到此时的东海並不平静,正有一场大戏上演,东王公的仙庭,不知道抽哪门子风,自己开始威逼龙族加入仙庭。 身为前洪荒霸主的龙族自然是不同意,两方人马就直接在东海上摆起架子,准备开打了。 要说这龙族真不愧是三族中实力最强的,如今已经被业力缠身,还能硬生生的拉出这么多人马,光是准圣就有四位,青龙,烛龙,龙后,还有一条龙鯨。 大罗金仙更是有二三十位,太乙数百,金仙数万,其余的虾兵蟹將更是数不胜数。 而仙庭的阵容也不容小覷,有东王公这个准圣后期带队,手底下有三位准圣仙王,35位大罗仙官,太乙仙数百,金仙数万,剩下的杂鱼也有上千万。 (原本有36位仙官,被玄宝干掉一位,只剩下35位了。) 玄宝饶有兴致地躲在一旁观看,他可不想掺和这趟浑水,但也想看看这场爭斗的走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將动手之际,一道宏大的声音从仙庭的方向响起:“吾乃是鸿钧道祖钦点的洪荒男仙之首,统领洪荒,你们这些孽龙竟然敢反抗吾,就不怕鸿钧道祖清算你们吗?”。 “哈退……” “我龙族称霸洪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就凭你还想统御我龙族,真是不自量力。” 东王公刚说完,龙族这边脾气最爆的睚眥?,率先忍不了了,直接开喷。 玄宝看到身为龙九子之一的睚眥?,豺身龙首。 也不禁感嘆龙族是真牛逼,一点生殖隔离都没有,9个儿子9个样,堪称洪荒版的印度三哥了。 第54章 偷家仙庭 “哼” “龙族乃是洪荒罪族,身缠业力,如今还违抗鸿钧道祖,其罪当诛”听到龙族如此囂张,东王公自然也不会弱了气势。 “哼” “好大的口气,我龙族虽然如今势微,可也不是你这等人物能轻易拿捏的。” 烛龙冷笑一声,周身龙威四溢,看其威势,赫然是一位混元金仙后期。(等同於准圣后期) 东王公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如今的龙族竟然还有烛龙这一位混元金仙后期的强者,虽然如今自己也身为准圣后期,但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准圣后期还是很有水分的,是靠著如今仙庭,眾多气运硬生生堆出来的。 况且龙族本来就很擅长战斗,但如今自己也是骑虎难下,如果这次自己灰溜溜的走了,那仙庭的威望也將荡然无存,又有谁还会投靠一个软弱可欺的仙庭? 奈何自己的仙庭,位居东海蓬莱岛,与东海龙族距离实在太近了,正所谓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如今不管打不打得过,他东王公如今的仙庭之主,也都要硬气到底,更何况自己还有万仙大阵这个底牌,还是有和龙族拼一拼的底气的。 毕竟虽然龙族实力强悍,但如今都被业力缠身,如果还敢肆虐洪荒,就看天道劈不劈你就完事了。 东王公深吸一口气,也懒得再说,手中龙头拐杖一挥,身后的无数仙兵仙將,瞬间准备战斗,气势节节攀升仙光闪耀,气势汹汹地朝著烛龙等人压去。 仙庭的动作自然也刺激到了龙族,也瞬间摆出战斗状態,两方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不过此时两方人都没想先动手。 东王公是担心打不过,就算打过了也损失惨重,龙族是担心业力,龙族如今本来就已经业力缠身,再这么隨意出手,万一惹来天道降下雷霆,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方人马就这么默契的僵持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转眼之间,两方就僵持了数年之久,而躲在一旁看戏的玄宝也已经彻底无语了。 “靠,这到底还打不打呀,这都对峙这么久,我等的花都谢了” “实在不行,也只能我给你们加点料了” 玄宝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悄悄施展法术,幻化成一名龙族的模样,然后偷偷摸到仙庭阵营后方,突然出手偷袭了一名仙兵。这仙兵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倒地。 仙庭眾人顿时大乱,以为是龙族先动了手。东王公怒目圆睁,大喝一声:“龙族竟敢偷袭,给我杀!” 仙兵仙將们如潮水般朝著龙族衝去。烛龙见仙庭突然发难,也是怒火中烧,龙爪一挥,带领龙族迎了上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法术光芒闪耀,双方正式陷入了激烈的战斗。玄宝则躲在暗处,看著这场混战。 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终於打起来了,你们不打起来?我怎么好去偷家呢。” 玄宝並没有停留原地看戏,驾起遁光就朝著仙庭的所在地蓬莱岛而去。 蓬莱岛可三仙岛之一,这三座岛是开天之时混沌碎片所化,而且面积很大,乃是洪荒上数得上的洞天福地。 东王公就是找到了蓬莱岛,在其上建立了如今的仙庭,一个蓬莱岛就能撑起仙庭的发展,可想而知蓬莱岛上肯定有不少资源。 况且玄宝以前好像看过,三仙岛是以三財方位排列,如今蓬莱岛已经现世,自己只需要以三財方位,说不定就能找到其余的,瀛洲,方丈两座仙岛。 玄宝很快就来到了蓬莱岛。岛上守卫森严,但大部分精锐都被东王公带去与龙族对峙,此时留守的多是些实力较弱的仙兵。 玄宝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他们,潜入了仙庭,来到蓬莱岛玄宝的第一感觉就是,蓬莱岛不愧是,顶级的洞天福地,先天灵气的量,甚至都能和崑崙山相比,怪不得能撑得起仙庭这么多人的修炼。 经过一番探查,整座蓬莱岛就只有两位大罗金仙镇守,区区两位大罗金仙对玄宝来说那跟不设防有什么区別? 接下来玄宝不小心干掉了仙庭宝库的看守,看著仙庭宝库內,並无炬火,却自生万丈霞光,千重瑞靄。目光所及,儘是流淌的辉煌。 玄宝又不小心將整个宝库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甚至没引起两位留守的大罗金仙注意。 玄宝接连不小心,光顾了仙庭的灵植园,炼丹房,炼器房,可以说的上是玄宝过处寸草不生。 又经过一番探索,玄宝確定整个仙庭內已经没有什么好东西了,玄宝也打算直接准备跑路了,毕竟宝库守卫被自己干掉了,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整个仙庭都要炸了。 果不其然,在玄宝刚跑出蓬莱岛,此时蓬莱岛突然传来那两位镇守仙庭的大罗金仙,震天的怒吼“是谁竟敢在仙庭撒野” 此时两位镇守仙庭的大罗金仙,也是又惊又怒,怒的就是,没想到会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竟然搬空了整个仙庭。 惊的是,如果他们两个找不回来仙庭丟失的东西,恐怕等东王公回来以后,看到仙庭竟然被搬空了,自己二人,恐怕也活不成了。 看到暴怒的二人,玄宝並没有理会,直接朝著其余两个仙岛有可能在的,方向遁去。 至於仙庭和龙族的战爭,玄宝並不关心,不过玄宝敢肯定,不管仙庭还是龙族,都不会走到拼个鱼死网破的地步,毕竟如今洪荒劫气还並不是很浓郁,还没到劫气上脑的时候。 而且如今自己还偷了仙庭的家,大赚了一笔。 龙族因为业力缠身,如今又和仙庭大打出手,恐怕日子以后更难过了,自己再去和龙族商量“天地五灵的事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叫什么,这叫一箭双鵰等於是。 第55章 瀛洲仙岛 玄宝自然是溜溜球了,他才不会管自己走后,仙庭怎么洪水滔天呢。 玄宝途中清点了一下在蓬莱岛上获得的所有收穫。 玄宝这一次在仙庭宝库,只获得了13件先天灵宝,而且品级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不过是2件中品先天灵宝。 不过玄宝並不意外,仙庭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势力,有灵宝自然也是给手底下人提升战力了,留在宝库里吃灰,那只有巫族才会那么干,毕竟他们是用不了,不吃灰也没办法。 不过除了灵宝,仙庭宝库內最多的还是后天灵宝,先天宝材,研製的丹药,先天灵果这些东西。 其中光是后天灵宝玄宝这一下就获得了上万件之多,虽然最高只后天上品灵宝,但也架不住它数量多啊,如今自己有上百万小弟还都只是光板呢,这上万件后天灵宝,那也只能满足了极小一部分而已。 不过还好在宝库內获得最多的就是海量的先天宝材,这些都是炼製灵宝的上好材料。 正好自己二师父元始就是洪荒上,最厉害的炼器大师,看来到时候只能苦一苦元始了,毕竟如今玄宝可是有这上百万小弟,都在嗷嗷待哺呢。 这要是让元始知道玄宝如此之孝,恐怕都要半骂娘了,上百万件后天灵宝,怕不是要炼到天荒地老去。 除此之外宝库之中还有丹药足足有上万葫,虽然最高的也只是六品丹药,对如今早已经身为大罗金仙的玄宝来说,並无太大的用处,毕竟洪荒如今可没有谁炼丹比得过自己大师父老子。 但这些丹药放在外界,那也是求之不得的仙丹,虽然自己用不到了,那也不能便宜了仙庭。 其余还有各种先天灵根的果子数百枚,后天灵根果实只能用不计其数来形容了。 在仙庭的灵植园里更是获得了20多种先天灵根,后天灵根数千种,真是应了那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偷这种大势力的家,那收穫简直不要太丰厚,直接一次暴富。 “咳咳,冷静冷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只是偷了仙庭的家,对比如今自身的財富那还只是个小卡拉米而已,没必要太过上心” 玄宝整了整有些亢奋的心神,隨后又重踏上了寻找剩余的两座仙岛的路,毕竟这混沌三仙岛,可是洪荒小说主角都会通关的副本,而且每一个都是机缘无数,自己有幸来一回,肯定不能空手而归。 不过混沌三仙岛那是怎么好找的,根据蓬莱岛的位置,玄宝硬是转了300多年,不知道辗转了不知道辗多少个角落,依旧没有发现剩余两座仙岛的踪跡。 不过在这300年的,东海的两个霸主,仙庭,与龙族的战爭也早已经结束了,双方各有伤亡,不过也都没有伤筋动骨。 原本两方人就没想拼个鱼死网破,在展示的一番武力之后自然就又僵持起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玄宝偷了仙庭的家,没多久就让东王公知道了,家都被偷了,东王公自然是怒火攻心,哪还有心思,和龙族的大战,果断选择撤军。 蓬莱岛那可是他仙庭的根啊,不说別的,就说他那消耗仙庭大量人力,財力才打造出来的上万件后天灵宝,如今竟然全被別人偷走了,关键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整个仙庭如今濒临破產,只能躲在蓬莱岛舔舐伤口,恢復势力。 而此时的龙族经过一番大战,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因为业力缠身,如今还敢大摇大摆的兴风作浪,就看天道劈不劈你就完事了,时不时的就有一道天雷劈到龙族身上,大量的龙族也因此丧身。 无奈之下龙族强者绝大多数只能躲进龙渊之中,躲避天道神雷。 “300多年了呀,再找不到也只能先去找龙族了” 就在玄宝有些气馁之时,终於在某一天,在自己感知內突然有这一道冲天的宝气。 “终於是找到了……” 此时玄宝都想泪流满面,300年在这一望无际的东海上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原本喜欢吃海鲜的玄宝,如今看到海鲜都想吐,没办法,让谁连续吃上百年一样的东西,谁都会吃腻。 玄宝迅速的来到,散发宝气的地点。 此地迷雾重重,东海其他地方,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真不愧是让洪荒这么多大能都找不到的顶级福地洞天” 玄宝不禁感嘆要不是自己能感知到宝气的存在,怎么著也不会想到此地就是洪荒三仙岛之一的所在地。 此等洞天福地自然有守护大阵,玄宝来到大阵面前,只见周遭地风水火法则横亘交织,玄之又玄。 大阵等级果然不低,比起自己的聚宝洞天的,大阵等级还要高。 不过玄宝是那种安安分分破阵的人吗? 答案很明显玄宝掏出破阵神器,破元铲,就开始能操就业,还別说已经晋级了极品先天灵宝的破元铲,也硬生生的挖了上百年,最终才在大阵上开了一个口子,玄宝自然也抓紧时机,瞬间来到大阵之內。 来到大阵之內玄宝,瞬间就有一股浓郁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 落目而去。 只见一片浩瀚大海映入眼帘,大海中心,有一座岛屿矗立万顷碧波之上。 祥云繚绕如轻纱笼岫,瑞气氤氳似玉露凝烟。 却又见岛屿出入口,赫然屹立一块古老的界碑。 碑上篆刻先天道纹,铁画银鉤,书写著“瀛洲”二字! “果然是,三仙岛之一的瀛洲仙岛,终於找到了!” 玄宝面露喜色,欣然登岛。 瀛洲岛上,瑶草奇花遍地,四时不谢;苍松翠柏参天,千载常青。 外界罕见的先天灵根,在这里琳琅满目林立,各式各样! 玄宝自然也不客气,见到灵根。 “收了” 看到灵宝 “收了” 反正是只要玄宝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不过只是瀛洲仙岛的外部,玄宝就获得了七件先天灵宝,先天灵根更是获得了十八株。 这还只是外部的收穫,在玄宝的感知內最粗壮的那一道宝气可还在瀛洲仙岛的中央。 “爽喔!这才是我的正常表现才对,寻宝就要这样才有乐趣” 第56章 发了发了 玄宝迫不及待的往瀛洲仙岛的中央,那一道最粗的宝气。 来到仙岛中心玄宝只看见,有一片巨大的湖泊。 其目之所及,只见湖泊中央赫然悬浮著一面玄色宝旗。 只见这面旗帜通体呈玄黑色,旗面波光粼粼,表面有白色云纹绣著繁复的图案,旗面中央位置水流婉转,形成一个"水"字。旗杆长约一人高,整体造型庄重神秘,旗面上仿佛描绘出一个水中世界,有眾多海中异兽跃然其上,隨著旗面飘动,水纹流转,散发出淡淡的蓝色荧。 “极品先天灵宝玄元控水旗,没想到会在瀛洲岛上找到。” 玄宝也是喜出望外,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加上这一面北方玄元控水旗,如今玄宝已经获得了,五行旗中的四面,就还只差,东方青莲宝色旗?,不知所踪。 等到自己在凑齐五行旗,在搭配已经晋级为极品先天灵宝的五行珠,布下来的先天五行大阵,能有多强大?玄宝都不敢想,反正以玄宝估计至少也不会比万仙阵要弱。 收起玄元控水旗,玄宝看到眼前这片湖泊,整个湖泊的水漆黑如墨,不断弥散先天气息,很是不凡。 “这是啥?” 玄宝眸光一亮,抬手將那一缕玄水摄入掌心,到手时,却猛然袭来一股沉重万钧之力。 “这是?一元重水?” 此时玄宝有些不敢確定,一元重水怎么说也是洪荒上数的著的先天神水之一。 一滴就有万钧之重,乃是炼製水系法最上等的材料,哪怕你不用来炼宝,就单纯用一元重水砸人那威力也不容小覷。 可如今自己眼前足足有一个湖泊这么多,已经无法估量有多少了。 “好机缘” 玄宝不再犹豫祭出24颗定海神珠,收取这些一元重水,玄宝不敢想像如今的24诸天在吸取了这么多一元重水,那砸起人来肯定老疼了。 不过就在玄宝即將把一元重水收光之时,瞬间从湖底窜出来十几大宝光,这一番变故也把玄宝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那十几道宝光,化为十几个珠子,此时正和24诸天纠缠在一起,好像是走失的孩子找到了妈妈一样。 “另外的12颗定海神珠?” 玄宝万万没想到,另外12颗定海神珠,竟然会在瀛洲岛上。 玄宝还一直以为,这12颗定海神珠,会在龙族的手里,本来这一次拜访龙族,玄宝就打算找龙族询问一番,依靠著自己身后站著的“道,理”想来龙族也肯定非常乐意將12颗定海神珠交给自己。 本的24颗定海神珠,就已经是极品先天灵宝,再加上这刚获得的12颗定海神珠,定海神珠就能堪比先天至宝。 只需要在开闢这十二诸天,到时候自己头顶36诸天,在如今的洪荒,自己也能够位居洪荒战力天花板了。 经过一番探索,整个瀛洲仙岛已经被搜刮殆尽,玄宝由於又有了36颗定海神珠这张底牌,心情大好。 走起路来都带风,拿出在大正核心获得的瀛洲仙岛大阵的钥匙,一块用大道符文写著瀛洲2字的石牌。 由於三座仙岛是以三財大阵方位所排列的,只知道一座岛的时候还不好寻找,如今已经知道两座仙岛的位置,想找到仅剩的方丈仙岛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玄宝只是花费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找到了方丈仙岛的所在地。 玄宝一如既往的掏出老伙计,破元铲对著方丈仙岛的防御阵法就开挖。 费百余年时间玄宝终於踏上了方丈仙岛。 放眼望去方丈仙岛就比瀛洲仙岛小上很多,但先天灵气浓度,却丝毫不差,也是一座上好的福地洞天。 不过俗话说的好,浓缩的都是精华,玄宝才刚踏入方丈仙岛没几步,就看到前方有一件先天灵宝,看其品级赫然是一件中品先天灵宝。 这还只是在方丈仙岛的最外围,就能找到一件中品先天灵宝,玄宝收起灵宝,加快脚步,已经迫不及待了的探索方丈仙岛了。 果不其然,虽然方丈岛是混沌三仙岛中面积最小的,但是面积小不代表机缘就少,玄宝如今只是探索了方丈仙岛的外围,就已经获得了19件先天灵宝,23株先天灵根。 可想而知,三仙岛这种顶尖的洞天府地,潜力有多高,那就是一个顶尖势力的基石。 玄宝现在就別后悔自己化形出世晚了,三仙岛竟然被,东王公这个傢伙提前占据了,害得自己丟失了那么多机缘,將来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接下来就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玄宝很喜欢这种开盲盒的感觉。 玄宝来到方丈岛的核心地带,和瀛洲岛一样,方丈岛中央也是一片湖泊,不过面积小了很多。 在湖泊周围只生长著一颗先天灵根,通体呈青翠色,叶片上天然生有大道符文,每一片叶都蕴含不同的道韵。树高约三丈,枝繁叶茂,树皮呈灰褐色,表面有玄奥的纹路流转。整株树散发著淡淡的清香,闻之令人心神寧静,思维通透。 “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玄宝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眼前的灵根名字与功效。 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一个圆会可以长3000片茶叶。 饮用悟道茶可进入顿悟状態,提升对大道的感悟。 不同茶叶蕴含不同法则,可针对性地参悟相应大道。 长期饮用还可提升悟性。 看了看眼前的悟道茶树,玄宝又把目光看向了湖泊中那一片的莲花,其中一朵有12品的白色莲花,在其周围还生长著九朵九品的白色莲花,再往外六品~3品的就更多了。 “十二品净世白莲!” 玄宝惊呼一声,没想到十二品净世白莲,真的会在三仙岛內,果然穿越前辈不欺我。 十二品净世白莲通体呈纯白色,莲台直径约一丈,共有十二片花瓣,每片花瓣上都生有玄奥的大道符文。莲台中央有九颗莲子,呈九宫排列,散发著淡淡的白色光晕。整座莲台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琢而成,表面有先天道韵流转,散发出纯净祥和的气息。 祭出后立於头顶,可防御一切攻击,万法不侵。 可抵挡先天至宝的攻击,防御力在先天灵宝中位列顶尖。 莲台散发的净世神光可净化一切邪祟、污秽。 又经过一番探查整片湖水都是洪荒上顶级疗伤圣药三光神水,要不然也不可能支撑的了净世白莲,下了这么多崽。 最让玄宝意外的是,在悟道茶树树顶之上,玄宝找到了一件重宝。 “鸿蒙量天尺”没错就是盘古开天时一成开天功德融合鸿蒙之气形成的后天第一攻伐至宝,与自己大师傅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是同一级別的灵宝。 玄宝此时只想说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来了一趟混沌三仙岛,直接给自己吃的有些晕碳了。 果然自己还是老天爷最爱的崽,不过也有可能自己头顶的这几道功德金轮的效果也说不定。 第57章 龙族果然富有 自从玄宝搜颳了瀛洲,方丈两座仙岛以后,就在方丈仙岛上闭关炼化此番获得的灵宝,顺便將刚获得的12颗定海神珠,开闢12诸天,转瞬之间就是3000年。 此时出关的玄宝头顶7圈功德金轮,身后环绕著36诸天,身穿白金袍,手拿五火七禽扇,別提有多瀟洒了,洪荒版彦祖。 离开方丈岛,玄宝直接来到东海之上,玄宝並未急於深入,只是略微散露出一丝大罗金仙的气息,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般扩散开来。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身著龙王冠冕、气息达到了大罗金仙境的身影急速掠出,身后还跟著几位龙族与虾兵蟹將。 来者正是东海龙王,敖广。 敖广见到云头上负手而立的玄宝,感受到那深不可测却又並非刻意威压的气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也十分客气:“小龙敖广,不知上仙驾临东海,有失远迎,还望上仙莫要怪罪!” 也不怪敖广如此低声下气,奈何如今龙族日子確实是雪上加霜,本来就业力缠身,前些日子还举全族之力和东王公的仙庭干了一架。 打到最后仙庭还摆出了万仙大阵,龙族这边自然也不甘示弱,直接摆出来万龙大阵,两方势力打了个旗鼓相当。 但如同龙族这样业力缠身之辈,还敢在洪荒如此跳脱,自然是招来了天道雷霆洗礼,要不是仙庭那边好像出什么问题了。选择撤军。 恐怕龙族也要死伤惨重,即便是撤军了,短短数10年时间龙族就被天雷劈死了三位大罗金仙,上百太乙金仙,金仙境就更多了达到了数千人,这一下也让龙族肉疼的不行。 还好龙族有龙渊这一个洞天福地,能阻隔天道感应,绝大多数龙族就只能躲在龙渊里,只留少量真龙来把控四海,为首的就是四海龙王四位大罗金仙。 其余龙族如今已经不允许他们在走出龙渊,敖厂自然要客气一些,龙族现在真的伤不起了。 “果然不愧是龙族,”看到眼前的敖广竟然是一位大罗金仙中期,玄宝之前在战场上看到过龙族的战力的,混元金仙就有四位,大罗还有二三十位。 可以说龙族还是如今的洪荒霸族,比起如今的凤族,麒麟族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果然能生还是厉害。 玄宝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正要弯腰的敖广托起,淡然笑道:“龙王不必多礼,贫道乃是三清首徒。此次前来,確有些事情想与龙族商议。” 听到眼前之人竟然是三清弟子,敖广也是嚇了一跳,他自然知道三清是什么样的存在,如今的龙族可是万万招惹不起的。 不过敖广见玄宝態度和善,心中稍安,连忙侧身引路:“上仙折煞小龙了!岂敢言商议?上仙还请隨小龙入龙宫一敘,让小龙略尽地主之谊。” 玄宝頷首,隨敖广踏入海中。通道下方,一座恢弘壮观、宝光冲霄的水晶宫殿群映入眼帘,正是东海龙宫。 饶是玄宝也见过不少世面、天庭盛景,巫族的狂野,各种仙家福地,但初见这龙宫,心中也不由得浮现两个字:奢侈! 但见宫殿皆以琉璃水晶筑成,镶嵌著无数夜明珠、避水珠、定风珠等奇珍,廊柱雕龙画凤,地面铺陈美玉,珊瑚丛生,贝类点缀,灵泉涌动,奇花异草遍布。 各种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灵材,在这里几乎成了寻常装饰品。『不愧是曾雄霸洪荒的龙族,这家底,確实厚实。』玄宝暗自咋舌,表面却依旧云淡风轻。 入得主殿,更是金碧辉煌,宝气氤氳。 眾人落座,敖广率先开口。 “不知上仙此次前来,有何吩咐?但凡龙族所能及,定当竭尽全力。” 敖广姿態放得极低,心中却在快速盘算这位背景通天、实力强大的玄门首席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玄宝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龙族如今恐怕日子很难过吧?,前段时间又和仙庭大战一场,恐怕更是雪上加霜了吧。” 敖广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隨即恭敬回道:“不敢欺瞒上仙,如今龙族確实,嗯……很艰难” 敖广嘆了口气,语气带著苦涩:“自从……三族大战,我龙族造下无边业力,缠绕全族,导致族中子弟修行艰难,难有寸进。” “不久前又与仙庭一番大战,又遭天道厌弃,死伤惨重,如今族中精锐大多躲在龙渊,不敢轻易外出。” 玄宝微微点头,缓缓说道:“贫道知晓龙族困境,今日前来,是有一桩机缘,可助龙族减轻业力。” 听到玄宝所言,敖广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喜与期待,连忙起身,再次躬身:“还望上仙明示,若能解我龙族之困,龙族定当感恩戴德!” 看到敖广的表现,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玄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缓声开口“不知龙族没有兴趣”。 “有” “太有了” 敖广此时很急切,“不知道上仙需要,我龙族干什么,只要能减轻龙族业力,哪怕是要了小龙的命,也只需要上仙您一句话。” “不至於,不至於,”玄宝摆了摆手,玄宝接下来也就不在藏著掖著,將天地五灵的事情,描述了一番。 “天地五灵!”听到玄宝所说的机缘,敖广沉思一番,也觉大有可为。 “只是,此事关乎龙族全体命运,小龙虽为东海龙王,却也不敢独断。还需即刻与西海、南海、北海三位兄弟商议,並且……需请示我龙族老祖,方能最终定夺。” 玄宝自然知道如今龙族还是烛龙当话事人,也並不感到意外。 敖广连忙將玄宝请入一间布置雅致、灵气盎然的净室休息,留下龟丞相小心伺候,隨后立刻以龙族秘法,火速联繫其余三海龙王。 不过片刻功夫,西海龙王敖闰、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便先后通过传送阵赶至东海龙宫。三人脸上皆带著惊疑与急切。 “大哥,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竟让你动用紧急召唤?”敖钦性子最急,刚踏入大殿便开口问道。 敖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红光,挥手布下隔音结界,声音带著颤抖:“二弟、三弟、四弟!我龙族……有救了。” 三位龙王闻言,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大哥,此话当真?!”“快!快细细说来!”敖闰和敖顺亦是急声催促。 敖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玄宝这个三清弟子到访、又將天地五灵的事情娓娓道来。 其余三海龙王听罢,先是陷入巨大的震惊与狂喜之中,这简直是龙族黑暗中摸索万古后,见到的最耀眼的一缕曙光! “此事……此事乃天大的机缘!我等岂有反对之理?”敖钦率先表態,激动得龙鬚都在抖动。 敖闰相对沉稳,沉吟道:“不过……此事关乎我龙族命运,是否需稟明烛龙老祖,请他老人家最终定夺?” “那是自然”x3。 就在这时,一道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著无尽沧桑与威严的声音,直接在眾人神魂深处响起: “此事,我已知晓。” 话音未落,大殿中央空间微微扭曲,一面水镜,其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烛龙老祖!”见到来人四位龙王,也慌忙躬身行礼,態度恭敬至极。 烛龙微微摆手,目光如电,扫过四人,最终定格在敖广身上:“敖广如今我龙族,已经被困龙渊,就算吾也出不来,不管这三清弟子有什么要求,儘量满足他,我龙族经不起这么消耗了。 “是!老祖!”敖广压下心中激动,连忙转身前往净室。 当玄宝隨著敖广再次回到大殿时,便见其余三位龙王皆立於殿中相候,姿態放得极低。 接下来的交谈就再简单不过了,龙族答应派青龙担任天地五灵之一,除此之外玄宝还要来了祖龙的战车,“九龙沉香輦”。 九龙沉香輦由九条五爪金龙拉车,輦车本身以鸿蒙沉香木为基,车顶有宝盖华盖,四周垂落瓔珞珠帘,輦车四周有九色神光环绕,异香袭袭。此輦不仅威仪非凡,更是一件防御至宝,可抵御万法,诸邪不侵。祖龙出行时,九龙腾空,祥云托举,所过之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尽显圣人威仪。 乘坐起来可谓是逼气十足,正適合自己二师父元始,除此之外龙族还送了玄宝20余件先天灵宝,后天灵宝5000多件,先天灵根十余株,直接就把玄宝给吃撑了。 玄宝不由得感嘆,龙族是真富有,怪不得,后来是谁都想过来打劫一番,就那一个金仙猴子都能在身为大罗金仙的东海龙王面前,將龙宫闹了个天翻地覆。 在洪荒財富要和实力掛鉤,不然就是敌人屯枪我屯粮,我就是敌人的粮仓了。 第58章 回崑崙 崑崙山 此时三清闭关数万年,终於出关了。 性格最为急躁的通天率先开口:“大哥,老二,如今吾已经將剑道法则掌握九成,阵道法则也掌握了九成,可是最后一步 ,好似一个天堑,不论如何也感悟不下去了,这是为何。” 身为三清老大的老子,也是微微点头道“三弟莫急,吾的丹道,与阴阳大道也是早早的就掌握了九成” 元始微微点头道:“吾的器道,与雷道也是掌控到九成,就再也无法寸进。” 老子沉默许久,抬手搅乱虚空,脸色有些不好看,“恐怕此乃天道限制,天道不允许以法则证道。” “那该如何是好?如今明知道鸿蒙紫气有问题,斩尸之法也有弊端,原本最有希望法则证道法则证道之路如今也被堵死了,难不成我三清只能走这功德成圣之路吗。” 说到这里的通天是100个不愿意,怎么说,他们三清可是盘古嫡子,走著实力最低的功德成圣的路。 听到通天之言,老子,元始也是皱紧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哎!” “如今也別无它法,如玄宝所说,斩三尸之法,需要用同源灵宝斩尸,才能做到三尸合一,除非我们自废尸身,重新用同源灵宝斩尸,可是自废身尸,对本体的伤害,不知道需要多少个元会才能补充回来,得不偿失呀。” 正当三清,因为成圣之路,束手无策沉默无言时, 通天开口:“也不知道玄宝那小子,如今身在何方?这都几万年了,竟然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老子微微摇头道:“玄宝那孩子福泽深厚,想来不会有事。只是这成圣之事迫在眉睫,他若能在此刻归来,或许能有新的法子。” 元始也是点了点头道:“不错,玄宝如今身怀诸多灵宝,实力也已经,真挚大罗金仙,只要不是被那几个顶尖势力针对,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碍。” “可是我们也算不出来玄宝那小子的因果和动向呀!”说著通天也不由得耸了耸肩。 老子,元始:…… 他们也没办法,上一次问玄宝是不是,拥有遮掩天机的灵宝,玄宝也表示並没有,他们只能判定玄宝命数奇特,说不定就是那遁去的一也说不定。 而与此同时,玄宝也早已经从龙族回往崑崙山的路上。 临走之前,玄宝还特意拜託龙族,通知其余四族,万年之后一同来崑崙山,立天地五灵事宜,龙族自然爽快答应。 不多时,崑崙山那巍峨磅礴、万仞入云的轮廓便映入眼帘。护山大阵感应到玄宝气息,並没有阻挡玄宝。 就在玄宝刚踏入崑崙山境內,三清殿里的三清也自然而然的感应到玄宝那熟悉的气息。 与此同时玄宝脑海里就传来了自己师父通天的传音“还不速速来三清殿”。 玄宝一一頷首回应,並未停留,径直去往了三清殿。 以他的身份,自然无需通传,直接推开那蕴含著无尽道韵的三清殿大门,走了进去。 “师父们,弟子回来了!” 三清殿內,三位师父各自盘坐在蒲团之上,6双眼睛上下扫视玄宝,看到玄宝那紫的,发黑的气运,都是满意的,连连点头,得徒如此,师父何求啊? “回来就好”x3 玄宝行礼后,老子率先开口:“乖徒儿,你此番出行在外,可遇到什么危险?” 玄宝微微一笑道:“师父放心,虽然有一些波折,但都无大碍,关键是天地五灵的事情已经办妥,万年之后就能立下天地五灵”。 玄宝倒也没怎么隱瞒,说著拜访凤族,白虎族,麒麟族,……,不过说到在西方被准提夺宝的经歷,暴脾气的通天直接拔出清萍剑,就准备动身前往西方找,准提,接引练一练剑法。 原本能沉住气的元始,也默默的拿出了玉如意,就准备和通天一起去会一会,准提接引,还是老子拉走了两个兄弟,要不然接引,准提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不过听到玄宝竟然以大罗金仙逆伐准圣,反过来把准提给抢了个乾净,通天,元始才吐出了心中鬱气,不过看一下玄宝的眼神那就更亮了,能够逆伐准圣的大罗金仙,嘿是吾之弟子,说出去都有面。 讲到后来在血海,又与冥河大战一场,又成功上演了一次,逆伐准圣的实力,顺便又把冥河也抢了个乾净,几件灵宝都被玄宝打包带走。 玄宝说著的同时,还把抢来的灵宝拿出一一在三清面前展示。 老子:…… 元始:…… 通天:…… 听了这么多三清现在已经不是开心了,看著玄宝手里的数件,极品先天灵宝,都不由得感嘆,玄宝这真是老天爷餵饭吃。 別人穷尽一生,也不一定能获得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到了玄宝这里,多的都用不过来了。 要不是玄宝身为他们的弟子,恐怕他们也会忍不住,下手抢一波,毕竟实在是太肥了,一口都能吃撑的那种。 不过既然玄宝身为自己的弟子,那没事了,这就是三清首徒的排面。 第59章 三清悟道 三清就这么听著玄宝將一路上经歷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听的三清是脸色数变,一会变黑,一会变青,一会变红,好似是调色盘一样。 听到玄宝在仙庭与龙族干架的时候,掏了仙庭的老窝时,性子最活跃的通天率先没忍住,面色涨红,眼里还闪烁著兴奋,恨不得当时自己,就和玄宝一起去偷家。 就连心境最平和的老子都不由得捂了捂胸口,看向玄宝不由得的感嘆“徒弟太闹腾还是挺考验心臟的。” 商討期间玄宝自然也没忘了,摆果盘这个步骤,20多种各种各样的先天灵果,摆成漂亮的果盘,放三清面前。 看到就是没见过的先天灵果,三清此时,现在很平静,只能说都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好徒弟,出去一趟极品先天灵宝都获得了那么多件,区区几十株先天灵根,那还不是小巫见大巫嘛。 看到眼前果盘,通天却已经伸手抓了一个灵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这灵果味道倒是不错。”老子,元始,也是微微一笑,也拿起一个灵果品尝起来。 “確实不错” 眾人又聊了一会终於这话题,转到证道之路上。 老子率先开口“乖徒儿,如今为师三人已经將法则掌握到了九成,可这最后一成,无论吾等怎么参悟,都无法寸进,法则证道这条路子怕不是走不通了。” 说著的同时来子还用手指了指头顶,意思很明显,上面有人不让以法则证道。 听到自己大师老子,所说玄宝到也不例外,別说天道不允许让以法则证道,就连成就混元金仙天道都不允许,自己可是深有体会。 如今自己卡在大罗金仙巔峰,可是已经有上万年了,感悟法则也是卡到了最后一步自己这可是相当於上千位先天神圣的感悟速度,要说不是天道的问题,打死玄宝都不信。 原本玄宝此次回来,也打算来一个三法同修,如今直接以法则证道恐怕是不行,只能先斩尸成就准圣,再反过来反哺法则证道这条路子。 可是自从玄宝获得了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玄宝就改变了主意,原因就是悟道茶树,那能助人悟道的能力。 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一个圆会可以长3000片茶叶。 饮用悟道茶可进入顿悟状態,提升对大道的感悟。 不同茶叶蕴含不同法则,可针对性地参悟相应大道。 玄宝也不隱瞒,如今的三清对自己確实不错,玄宝也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片悟道茶树的茶叶,说道:“各位师父,我此次机缘巧合得到这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 此茶一个圆会长三千片茶叶,饮用后可进入顿悟状態,提升对大道的感悟,且不同茶叶蕴含不同法则,可针对性参悟。” 三清闻言,眼中皆闪过惊喜之色。老子接过茶叶,仔细端详后赞道:“此乃无上机缘。”元始也点头称是:“有此神茶,或许能助我们突破最后的阻碍。” 通天更是迫不及待道:“那还等什么,快煮茶来!” 玄宝也不磨嘰当即手搓了一方茶台,做了一个白玉茶壶,拿出几片悟道茶叶,放进茶壶之中,至於冲茶的水玄宝选择用三光神水。 看到玄宝竟然用三光神水,来冲茶,三清也是看的直戳牙花子,这三光神水可是洪荒上数一数二的疗伤圣药,就被玄宝如此糟蹋,也不免得让他们有些心疼,不过这可是玄宝对他们的一番好意,也让他们很受用。 不过一瞬间,整个三清殿內茶香四溢,就闻一闻茶香,眾人就感觉头脑清醒,原本悟道时,还有一些阻碍的问题,现在都变得顺畅起来。 三清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玄宝为他们斟上茶,三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剎那间,只觉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流下,全身的毛孔都仿佛张开,沉浸在对大道的感悟之中。 三清就在三清殿內直接陷入了,悟道状態,玄宝看到自然也不敢打扰,也只能安静的为三清护道。 转瞬之间,千年时间已过,三清才从悟道状態中醒过来。 三清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光芒大盛,周身气息竟隱隱有突破之象。老子率先起身,对著玄宝肩膀拍了拍,心情愉悦的道:“乖徒儿,此次多亏了你这悟道茶,让我等对法则的感悟有了极大提升,这最后一成的阻碍已鬆动不少。” 元始和通天也纷纷起身,对玄宝露出讚许之色。通天更是大笑道:“有此神茶,我等证道有望啊!” 看到自己三位师父,更进一步,玄宝也为他们高兴,毕竟只有大腿粗了,才有自己的瀟洒日子过。 “诸位师父,如今离確立“天地五灵”,还有8000多年,接下来诸位师父,儘量將法则完全掌控,才能尝试这三法同修。” 此时的玄宝表情很认真。不过也没办法如今的洪荒形势,已经变得就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不早早的帮助三清成圣,自己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看到玄宝严肃的表情,三清也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如今又有如此神茶,我等在无法掌控法则,那就真对不起我们盘古正宗的名头。”通天理所当然的说道。 听道自己师父通天这么说,玄宝直接也把早已经將对应三清法则的茶叶拿了出来,各自冲泡好,递给了三清。 看到眼前的悟道茶,三清此时心里也是感动无比,暗自感嘆自己这个徒弟收的真值,別人的徒弟都还指望著当师傅的投餵资源。 到了自己这里却反了过来,反而处处都需要徒弟来投餵资源给自己,虽然感觉很惭愧,但是,確实很爽……。 不过三清也都暗下决心,待自己成圣以后,倘若是谁敢欺负玄宝,自己就要让对方感受一下世间险恶。 喝下对应自己法则的悟道茶,三清又重新陷入了深度悟道中,由於喝下的是对应自己主修法则的悟道茶,效果更加显著,此时三清周身法则之力翻涌,自己在其周围形成了一个巨茧將三清包围其中。 “变成蛋了!”看到眼前场景玄宝也没什么感觉,毕竟身在洪荒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如今三清闭关也不知道要等多久,玄宝自然也不会閒著。 此时玄宝也准备突破混元金仙,拿出5片悟道茶叶,这5片悟道茶叶隱含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大道。 玄宝自然是准备靠著悟道茶突破混元金仙。再加上如今玄宝將近1100位先天神圣的修炼速度。 玄宝只想来一句优势在我,这种条件之下,突破一个混元金仙不是简简单单。 第60章 九朵12品净世白莲 洪荒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7000年时间悄然而过。 如今的三清殿內的,玄宝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聊的在和五行化身,在那里斗地主,下象棋,各种前世能打发时间的东西玄宝都没有放过。 “咳咳,本体你无不无聊,你我本是一人,感知都是互通的,自己和自己打牌有意思吗?” 玄宝停下手中洗牌的动作,白了五行化身一眼:“你懂什么,这叫自己跟自己较劲,万一哪天我悟出新的道法了呢。” 五行化身一脸无语:“洪荒都过了七千年了也没见你悟出什么,难道你想悟出左脑打右脑的神通!” “咳……咳” 听到五行化身所说,玄宝也差点没有被自己口水呛死,差点成为洪荒上第一个被口水呛死的“混元金仙”。 “你们可真够毒舌的”玄宝白了一眼五行化身。 “行了吧,我们就是你,我们心中所想,就是你心中所想,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知道……” 玄宝:…… “滚滚滚滚滚!”玄宝直接收起了五行化身,免得他们在泄露天机。 “和这种能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聊天真是太痛苦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清净清净。” 要不是自己师父的那几位童子,都被自己自己赏赐的各种灵果加持下,统统闭关去了,才不会放你们出来,玄宝嘟囔著。 不过看到三清殿內的三颗大茧,气机已经有所变化,玄宝就知道自己师父们应该快要出关了。 而且在这7000年的时间里,玄宝的变化也是相当巨大的,境界更是已经达到了混元金仙,混沌炼体诀也在玄宝嗑了无数资源下成功突破了第6层,肉身甚至直接达到了准圣中期,实力可以说的上是突飞猛进。 而且玄宝可不是只有五行大道来到了混元金仙,如今的玄宝可是在一直在拿悟道茶当水喝的。 虽然自己不参与修炼,但自己身后可是拥有著1100位打工人为自己服务,修炼起来自然是如同坐了火箭一样,不过数千年时间,玄宝已经是300多道法则来到了混元金仙之境,实力可想而知。 如今的玄宝只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就比如现在,在遇上准提,现如今的自己,根本不需要在摆出先天五行大阵,只凭自身实力玄宝都有信心,將准提打的他妈妈都不认识他,就是那么霸道。 就在玄宝暗自思索师父们什么时候出关时,三清殿內突然光芒大盛。三颗大茧剧烈震动,茧壳纷纷裂开,三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正是三清成功出关。 不过在三清看到如今玄宝境界已经追赶上自己这三位当师傅的了,也是让三清有些紧迫感。 毕竟被自己徒弟超越,那是当师父最大的骄傲,但是让谁来,也不想那么简单的被自己徒弟超越的。 况且就如玄宝这般,自己这当师傅的基本上什么都没教,全靠自身就显得他们这几位师父很多余……。 玄宝连忙上前,恭敬行礼:“见过三位师父。” 整了整心神太清捋了捋鬍鬚,微笑道:“乖徒儿,你这7千年进步不小,已达混元金仙境界,为师很是欣慰。” 玄宝自然是谦虚回应:“多谢师父夸讚,徒儿不过是机缘巧合,又有诸多资源相助,才有所进步。” 这时,元始开口道:“徒儿,你切莫妄自菲薄,资源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天赋卓绝,福源深厚,乃福德真仙。” 通天也跟著说道:“不错 ,小子不过几万岁,就已经修的混元道果,真是羡煞旁人。” 玄宝挠头笑道“运气,都是运气。” “对了,诸位师父,如今你们成功领悟法则最后一层了吗?” 玄宝为了转移话题连忙將话题转移回了三清身上。 三清对视一笑,微微点头“不负眾望,在你的悟道茶加持下確实已经圆满掌握法则,但如今还並不能依法则证道,还是那个原因”,说这老子又拿手指指了指天上,意思很明显。 听到自己师父们成功圆满掌控法则,玄宝也是高兴万分,这最起码说起来三清实力在成圣以后,实力肯定会比功德圣人强很多。 不过心思縝密的老子自然想到了如今他们三清不能3尸合一的窘境。 “乖徒儿,如今为师三人虽然已经圆满掌控法则,但想走三法同修的路子,需要解决斩尸的灵宝不是同源灵宝,的问题。” 玄宝自然知道这个斩三尸之法的弊端,而且早已经想到办法了。 “咳咳,诸位师父三尸之法的问题,徒儿早就已经想好了办法”说这玄宝就拿出来九朵白莲,放到三清面前。 “12品净世白莲,而且还是九朵”x3 此时三清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天地间怎会有九朵12品净世白莲,不能理解,最终把目光都看向了玄宝。 玄宝感觉有些尷尬,这是九朵12品净世白莲,自然是方丈仙岛上的那九朵九品净世白莲,在玄宝耗费海量宝气的提升下,都已经成为了极品先天灵宝 ,当然只是最弱的极品先天灵宝。就这也基本上耗空了玄宝九成的宝气。 “咳咳,各位师父,这是我偶然之下获得的12品净世白莲,都是位列极品先天灵宝,正好属於同源灵宝,给你们斩尸之用再適合不过了。” 看到眼前的九朵12品净世白莲,纵使三清也不禁动容,有徒如此,师父何求? 第61章 三清重斩三尸,武装手下 三清自然知道12品净世白莲是何物,那可是他们父神的36品造化清莲的莲子所化,可为何?自己乖徒弟竟然拿出9朵来。 不过三清並没有询问玄宝原因,人都会有秘密,他们只要知道玄宝並不会害他们就好了。 作为老大的老子率先开口:“乖徒儿,如今你既为,为师寻来了这同源灵宝,奈何如今我等,都已经斩去三尸,如果想要重新斩尸,需要先兵解尸身,可那样的话本体也会受创,没有个数元会根本不可能恢復的过来。” “况且如今洪荒持续动乱,如果现在兵解尸身,我等实力肯定也会暴跌 ,此中风险也不得不防。” 玄宝听到自己大师父所担心的问题,也是笑了笑,“诸位师父不必担心,我有宝物能快速恢復元神损伤”,说著玄宝就拿出不少圣水,放到三清面前,同时还和三清讲了讲圣水的功效。 看到玄宝又拿出来,这种神奇的圣水,三清也是心中一动。元始天尊微微皱眉后开口道:“乖徒儿,这圣水功效如此神奇,不知数量几何? 若数量太少,恐不足以支撑我等恢復。”玄宝自信一笑,开玩笑自己可是足足有一池子,根本不怕消耗。 “咳咳,师父放心,这圣水包够的,足够三位师父恢復之用了。” “且这圣水不仅能快速恢復元神损伤,还可在兵解时护住根本,减少损伤。” 通天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如此一来,倒是可行。 老子捋了捋鬍鬚,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为师等便尝试一番,况且如今,我为鱼肉,他人为刀祖,正所谓不疯魔不成活……。 三清就这样刚从闭关状態出来又重新进入了闭关状態。 说实话,看到现在三清如此团结友爱,玄宝怎么著,也想不到原著中他们会落到那般下场。 虽然元始確实,眼光很高,但也没有让玄宝感觉到盛气凌人,万万是做不到像后世那样竟然能串通西方那两位一起对付自己弟弟这种事的……。 三清又陷入了闭关,整个三清殿就只剩下玄宝一人,无奈之下玄宝只好来到了元始师父的炼器室。 原因就是,如今玄宝已经將炼器之道感悟到了混元金仙境,奈何玄宝还从来没有炼製过灵宝,閒来无事玄宝打算过来炼製一些灵宝,来武装自己小弟。 玄宝走进炼器室,“自己二师父不愧是现如今洪荒炼器第一人”玄宝只看到此时的炼器室,放著琳琅满目的各式后天灵宝,足足有数千件,品级最高的也赫然达到了极品后天灵宝。 怪不得后来自己二师父你教出来云中子这个,俗称洪荒盗版大师徒弟,各种灵宝都能仿製 。 玄宝目光落在各种珍贵材料上,这些他都不为所动,说起这些先天宝材玄宝可是有很多的,在加上偷了仙庭的家,就算炼製上百万件后天灵宝那也是足够的,但真的让玄宝手搓数百万件后天灵宝,那还不知道到猴年马月去了,打白工,那是不可能的。 玄宝挥了挥手,將人皇幡在的太乙金仙及以上的都叫了出来,將近2万人,还好元始的练器室足够庞大,2万人在內也显得空旷。 玄宝叫这些人出来,自然是炼製灵宝的,这些魂魄等级最低都是太乙金仙,生前怎么著,也都是一方老祖 ,炼製一些普通的后天灵宝应该也是问题不大。 难道还真想著让玄宝这个当主人的,要为他们炼製灵宝啊。 玄宝掏出海量的先天宝材,放到小弟面前 ,甚至还將自己获得的灵宝中的鼎形灵宝都拿了出来,足足有30多件,来协助眾多少弟炼器之用。 玄宝对著眾人说道:“尔等便用这些宝材与鼎形灵宝炼製后天灵宝。”眾人轰然应诺,纷纷开始动手。 经过玄宝设计,每人炼製一副甲形灵宝,一把刀形灵宝,只有大罗金仙以上的还能自己制定灵宝,而且灵宝的等级高低,至少也要中品后天灵宝,要是等级太低,玄宝表示带出去丟不起那人。 一时间,炼器室里热火朝天,各种光芒闪烁,灵气四溢。玄宝在一旁巡视著,不时指点一二。回来他发现这些小弟们虽然许久未曾炼器,但功底尚在,怎么说以前也是一方大能炼製一些低品级的灵宝还是很轻鬆的,就跑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转眼之间千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一批批后天灵宝逐渐成型,摆放得整整齐齐,从中品后天灵宝到上品后天灵宝不等,足有数百万件。 玄宝看著眼前摆放的上百万件后天灵宝也是心中十分满意。 中品后天灵宝血杀剑,中品后天灵宝玄甲,威力都堪比中品先天灵宝,只不过不含先天不灭灵光,损坏了以后並不能自己缓慢恢復,这些只是手底下金仙境標配的,太乙金仙,全都是標配上品后天灵宝,至於大罗少量大罗后期配备极品后天灵宝,其余其余的也是標配上品后天灵宝。 但如今极品后天灵宝缺口还很大,从仙庭,龙族,和自己师父元始这里一共也只凑齐了13件,对比起240位大罗金仙缺口无比巨大,只能委屈他们先用上品后天灵宝了。 看来后面要多辛苦辛苦自己元始师父了,玄宝心里想著。 不过看到眼前武装到牙齿的,百万小弟,玄宝都想来一句“受命於天,既寿永昌”,不过,反应过来如今在洪荒,受个毛的於天,我自己就是天。 由於魂魄都属阴类,炼製的灵宝也都是阴属性 ,只有这样才可以更好的发挥他们的实力。 至於这千年的时间玄宝干什么去了,玄宝想表示,说出来都是泪,最开始玄宝也是想著炼製一些灵宝,但是想到了御之魔神,就想著如今实力大增,还有攻伐至宝盘古幡在手,自然想著去將御之魔神分解掉,炼製成各种灵宝。 就这样玄宝拿著盘古幡,硬是砍了1000年,也只是勉强砍掉了御之魔神的一条腿,看其进度在玄宝估计没有个数万年时间是不可能分解掉御之魔神的肉身的。 “真不愧是,能防住盘古大斧头的存在。” 不过算算时间,万年时间將到,恐怕五族即將来崑崙山,商討立“天地五灵”的事情了,而且还有这几位三位师父他的坐骑应该也要到了。 玄宝丝毫不担心,此时闭关中的三清,怎么说如今三清身上都有这开天功德,在如今的洪荒三清的確称得上,不可招惹的存在,即便是现如今的天道也不行。 “懂不懂原始股的?含金量。” 第62章 三清斩尸成功,玄宝送坐骑 时间飞逝,终於在某一天玄宝终於感知到三清殿內,灵气暴动,三股威压直接透过三清殿覆盖了整个东崑崙。 “准圣巔峰”玄宝感知到自己三位师父境界都已经达到了准圣巔峰,心中满是惊喜与振奋,自己大腿又粗壮了不少。 玄宝自然第一时间来到三清殿,看的三清一如既往的,坐在蒲团之上,看到玄宝的到来都和蔼一笑。 玄宝赶忙上前,恭敬地行礼道:“恭喜三位师父重新斩尸成功,大道可期”。 三清相视一笑,老子和蔼地说道:“乖徒儿,此次吾等突破全是你一人之功,收你为徒乃是我等做的最正確的决定……” 此时的三清,內心是复杂的,玄宝这个徒弟为他们做的太多了,又是阐明鸿蒙紫气有问题,要是提出三法同修,又是帮忙谋划功德,又是帮助寻来了这九朵净世白莲,这让他们这些当师父的情何以堪呀? 玄宝自然是看出来三清的心思,也连忙开口道:“师父们乃盘古正宗,根基深厚、悟性超凡,徒儿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元始笑著开口:“莫要谦虚,你为我们做的太多了,將来待吾成圣之后,必保你修行顺遂,不受那诸多磨难。” “不错,等我等成圣之后,倘若谁敢欺辱於你,为师定不与他罢休”通天也是面色认真的说道。 玄宝此时也是心中暖暖的,有大腿抱的感觉真爽! 况且这种真心换真心的感觉也很好。 玄宝自然而然的,摆好了果盘,泡上了另一种茶叶,“大红袍”四人在三清殿畅聊许久。 直到三清感知到,有数股强大气息,来到了东崑崙,三清自然知道来人是谁,约定好的万年时间已到,龙,凤,麒麟,白虎,玄武,五族自然按照约定来到了东崑崙。 出门迎接的工作自然是落到了玄宝的身上,没办法其余的童子,实力和身份都太低了。 到崑崙山的五族,也並没敢造次,安安静静的一同待在山脚之下,他们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今的三清他们可招惹不起,此次前来,名义上说是立天地五灵,事实上也能说是抱三清的大腿。 而且原本是死敌的三族现如今见面,也並非想像中的剑拔弩张,反而相当的和谐,甚至还都在互相商谈,一点也没有昔日死敌的样子。 不过也没办法现如今的三族都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 不过来他们来到崑崙山第一感觉就是,灵气太充沛了,比起现如今他们的族地,简直没法比,龙,凤还好一些,特別是麒麟族族长,火麒麟更是羡慕至极,如今的麒麟族实在是太惨了,只能蜗居在一个中品洞天福地,族人不过数万,比起一旁的白虎族都有所不如,属於此次前来五族中垫底的存在。 时间不长玄宝来到崑崙山下,面带微笑地朝著五族眾人走去。 五族首领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玄宝自然不会怠慢,一一回礼,而后笑著说道:“诸位远道而来,我三位师父已在山上相候,请隨我一同上山。” 五族纷纷应和,跟著玄宝踏上了上山之路。一路上,眾人皆惊嘆於崑崙山的奇景与浓郁灵气。 此次龙族来的是东海龙王敖广,凤族来还是火凤,其余三族都是族长前来。 龙族与凤族现如今的族长都来不了,烛龙还躲在龙渊之中,元凤更是出不了不死火山,倒也情有可原。 玄宝自然也看到了自己为三清找好的坐骑,与孔宣,大鹏这两个自己的童子。 此时的孔宣与大鹏,境界已经来到了太乙金仙,自然而然的跟在了玄宝的身后,玄宝看到如今孔宣的表现,就知道肯定是元凤教的,要不然骄傲如孔宣,怎么可能这么乖……。 不多久眾人来到了三清殿,感知到上首三清的威压,也让他们大吃一惊,清一色的准圣巔峰,还好此次前来是抱他们大腿。眾人不禁感嘆。 玄宝自然率先开口,正好玄宝早就为三清挑好的坐骑,趁此机会正好献给自己师父,顺便还能拉近三族与三清的关係,一箭双鵰。 “大师父” 玄宝率先看向老子,“嘿嘿,弟子观师父出门无坐骑乘坐,还特意从麒麟族,找来了土麒麟为师父当坐骑。” 宫门处,被选定的土麒麟,听到玄宝所说,果断化出本体,进宫叩拜。 “土麒麟,愿为前辈驱策!” 感受著对方太乙金仙中期的实力,看著那颇合心意的外形,老子內心愈发喜爱,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是玄宝赠予的。 “不错不错,既然是我徒儿所言,那你就待在我太清殿,做个脚力吧。” “多谢老爷。” 土麒麟大喜,当即改了称呼,乖乖地退出三清殿。 看到土麒麟已经成功,拜入老子门下,玄宝当即,將目光看向元始,这三族可都是玄宝特意挑选的,可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收一个坐骑,这是三族要抱三清的大腿所付出的诚意。 “二师父” “嘿嘿,我也给师父您挑了一辆座驾,希望您喜欢。” 玄宝拍拍手……宫门处,由九条五爪金龙拉车,輦车本身以鸿蒙沉香木为基,车顶有宝盖华盖,四周垂落瓔珞珠帘,輦车四周有九色神光环绕,异香袭袭。此輦不仅威仪非凡,更是一件防御至宝,可抵御万法,诸邪不侵。九龙腾空,祥云托举,所过之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尽显圣人威仪。 看到如此华丽的九龙沉香輦,元始也是极为喜欢,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收下。 “即是玄宝你孝敬的心意……师父我就收下了。” 虽然元始看到业力缠身的龙族还是有些不喜,但谁让这是自己乖徒弟的一片孝心呢。 看到看到自己两个大哥都已经获得了玄宝给的坐骑,通天就已迫不及待地问道:“乖徒儿,为师的礼物呢?” 玄宝自然也不卖关子,拍拍手从宫门外飞进来一只雷鸟,身周无尽雷霆显现!最后威风赫赫地在雷光的笼罩下,站在了通天的面前。 並且不用玄宝介绍,通天就开口:“你就是我爱徒给我找来的坐骑,不错不错非常符合我,”看到眼前威风赫赫的雷鸟,通天自然也是喜爱至极。 雷鸟倒是有样学样直接换了称呼。 “雷鸟,拜见老爷!” 由於玄宝给三清找的三族坐骑,明显也拉近了双方的关係,交谈起来也都和谐了很多,毕竟现在都是自己人了,经过一番商议,一致决定百年之后立下“天地五灵”。 毕竟这可是能获得功德的,功德没拿到手眾人都心里没底 。 不过区区百年时间对於洪荒来说那和睡一觉也没什么区別。 第63章 立天地五灵 百年时间转瞬而至。 在三清的带领下,眾人一同来到了三清殿外。 三清道韵各异,老子平和,元始威严,通天锐利,三道目光於虚空交匯,无需言语,甚至无需神念传递,最根本的共鸣已在他们共有的本源深处激盪开来,三清点头,一步踏出,目视苍穹,同时朗声说道: “天道在上,大道鉴之” “吾乃盘古三清,如今洪荒不定,四极不稳,五行淆乱。今立天地五灵,梳理地脉,镇守四方中央,调和阴阳,厘定五行,以此……补全天道,稳固洪荒。” “东方甲乙木,其气升发,主生,当有青龙镇之,行云布雨,司春之生机。” 指尖光痕移动,转向南方:“南方丙丁火,其气炎上,主长,当有朱雀镇之,控火御阳,司夏之繁盛。” 再转向西方:“西方庚辛金,其气肃杀,主收,当有白虎镇之,掌兵主杀,司秋之萧瑟。” 最后指向北方:“北方壬癸水,其气润下,主藏,当有玄武镇之,御水守渊,司冬之蛰伏。” “土麒麟镇中土,主厚德载物,调和四极!”最后一句,三清几乎是长啸而出,声震崑崙,传遍八荒。 “嗡……” 一声无法用耳朵捕捉,却直接在万物生灵真灵最深处响起的、单调、悠长、仿佛来自时间起点与尽头的颤鸣,笼罩了洪荒。 天之极巔,那原本是混沌胎膜与清灵之气交融的所在,虚空无声无息地……“睁开”了。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眼睛。没有血肉,没有瞳孔,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態。那是一道 “裂缝” ,一道横亘於至高天穹的、难以描述其长短宽窄的“裂隙”。它更像是空间本身的一道伤痕,又或是所有规则线条收束、扭曲后呈现的终极焦点。 “天道之眼!” 感受头顶的威压,看到天上出现的眼睛,玄宝自然知道,这就是天道之眼,不过看到这天道之眼,就让玄宝打心里感觉奇怪,但也不知从何说起……。 天道之眼“注视”的焦点,首先落於崑崙之巔,那引动此次巨变的源头——三清。 三清神色镇定,稳稳地承受著这天道之威。片刻后,天道之眼发出一阵奇异的波动,似是认可了这一决定。 一声惊雷,响彻洪荒……无尽的功德之气降落,四成落到三清身上,一成落入玄宝头顶,五成落入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土麒麟身上,顿时原本身缠业力的,五兽身上的业力快速被功德消耗完,境界也在突飞猛进。 被选定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这一瞬间被天道之力提升到了亚圣之境,当然这个亚圣的实力只能在洪荒境內才可以发挥的出来,隨后几兽瞬间就被天道之力拉到了洪荒各地。 天地间风云变幻,五股强大无匹的灵韵从洪荒各地涌起,分別朝著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匯聚而去。 东方,无尽深海之底,盘踞的古老先天木灵之气疯狂匯聚,一声苍茫、威严、充满无限生机的龙吟穿透九重海域,直上云霄!一条巨大无朋的青色龙影在东海深处昂首显现,鳞甲苍青如万古碧涛,龙目如日月,其形尚未完全凝实,那主宰东方,司掌春生与行雨的权柄已然加身! 南方,不死火山群核心,沉寂的先天火精轰然爆发,一声清越、激昂、带著焚尽一切又涅槃新生意蕴的啼鸣响彻寰宇!赤红如血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为一只神骏无比、尾羽流光的朱雀虚影,夏长之权柄瞬间烙印其形! 西方,莽荒庚金矿脉祖源,肃杀锋锐的先天金气凝为实质,一声鏗鏘、冷冽、蕴含无上杀伐与收敛意志的虎啸震动群山!白金光芒刺破苍穹,一头背生双翼、通体如雪刃铸就的白虎虚影傲立山巔,秋收之权柄自然归附! 北方,九幽玄冥寒气与万水之源交融,一声低沉、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与寒冰纪元尽头的长吼迴荡在北极冰原!黑水翻涌,托起一尊龟蛇交缠、甲壳如承载大陆的巨兽虚影,冬藏之权柄清晰显现! 而中央,洪荒大地最为厚重、广袤、生机潜藏的中土核心,在那被无数生灵践踏、承载亿万种族的土壤深处,一股浑厚、温和、博大到难以形容的戊己土精与仁德之气冲天而起!没有震耳欲聋的嘶吼,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大地母亲嘆息般低沉、却让万物心安的厚重鸣音。一头龙首、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牛尾的仁兽虚影,自大地中缓缓升起,它身披五彩,蹄不染尘,目光慈和而睿智,中央戊己土、承载化育、调和四方的无上权柄,如同大地本身般,稳稳落在其肩。 五方圣兽,青龙、朱雀、白虎、玄武、麒麟,虚影齐齐仰首,向著崑崙之巔,向著显化的大道金文,发出宣告自身存在、呼应天地法则的共鸣长啸! “吼——!!!” “唳——!!!” “嗷——!!!” “昂——!!!” “哞——!!!” 五声长啸,属性迥异,却奇妙地交织成一股和谐磅礴的宏大乐章,瞬间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由於天地五灵出世,洪荒更加稳固,就连先天灵气都隨之爆发了一波,整个洪荒万族也受益颇多。 由於玄宝也获得了一层功德,原本第七圈还有些暗淡的功德金轮,也被填满,身后7圈功德金轮,相当耀眼,直接將一旁的其余五族的人看傻了眼,这耀眼的功德,差点闪瞎他们的狗眼。 就在眾人惊嘆於玄宝耀眼的功德金轮时。 “嗡!” 由於获得了不少天道功德,三清此时,体內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牵引出来,一声轰鸣,一缕黄到极致,已经快蜕变成橙色的气息,自三清识海中溢出……,头顶三花同时绽放,三朵12品净世白莲,显现而出。 眾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个名词:大道功德! 这就是盘古开闢洪荒,获得的大道功德!是盘古给三清留下的,开天遗泽! 开天功德,直接融入天地人三花之中……三朵12品净世白莲瞬间破碎,渐渐虚化,分崩离散,不过在大量的开天功德的涌入下,又重新凝聚成为一朵24品净世白莲。 “三尸和一!” 玄宝看道眼前场景,也心中暗惊,虽然知道自己三位师父很快就能成圣,但像这么快的还是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不过此时最困惑的,莫过於紫霄宫內的鸿钧。 鸿钧此刻满头问號,发生神马事了? 三清就这么莫名其妙,立了天地五灵,又莫名其妙的还引动了体內的开天功德,最主要的是三清头顶的那九朵12品净世白莲是什么鬼,洪荒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净世白莲? 不过隨后又將目光看向了不周山方向:“盘古呀盘古,昔日你將我砍成数段,此等阻道大仇……。 虽然你已经开天生死,但没想到你还给三清留下了这么多后手,” 此时的鸿钧只能將事情的发展,想像成都是盘古的后手……。 第64章 三清成圣,鸿钧震惊 由於三清此时,境界迅速提升,一股股已经超越了准圣的威压扩散出来。 玄宝:…… 这怎么就直接成圣了喂,这都还没立教呢,玄宝怎么也没想到三清在得功德后,直接將自身的开天功德引了出来,那这以后三教大战恐怕都没有了,不过想想如今的三清,一没有教义衝突,二没有藉助鸿蒙紫气成圣,倒也的確没有纷爭的由头。 不过如今洪荒形势,早就与自己记忆中的洪荒大相逕庭,自己原本知道剧情的优势也荡然无存,不过还好如今自己的三个大腿即將成型,玄宝想著倒也不必太过忧心。 玄宝抬眼望去,三清周身此时光芒愈发璀璨,隱隱有大道法则环绕,这是一种本质上的蜕变,是从“凡”到“圣”,从“棋子”到“棋手”的终极跨越!。 就在这时,原本双眼紧闭的三清齐齐大喝一声,“成!”剎那间,天地震动,风云变色,三清竟是直接证得圣位,成为洪荒继鸿钧之后,率先证的圣人果位的 ,不仅如此三清还是唯一,三法同修证的圣位的,此时三清即是功德圣人,三尸合的圣人,同时也是法则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 玄宝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心中满是震撼。原本以为还需经歷诸多波折,没想到三清竟如此顺利地成圣。 而就在三清成圣的瞬间,洪荒世界仿佛都在欢呼,一道道祥瑞之兆降临。三清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的气势稳定下来,他们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默契更胜从前。 洪荒眾生,无论身处何地,皆心生感应,不由自主地朝著崑崙山方向匍匐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迴荡在天地间: “恭贺太上圣人(太清圣人)!” “恭贺元始圣人(玉清圣人)!” “恭贺通天圣人(上清圣人)! 玄宝自然也赶忙上前,对著三清恭敬行礼:“恭喜三位师父证得圣人果位!” 三清看向玄宝,眼中带著温和之意。老子开口道:“此番多亏你点醒,才有我等今日之成就。” 玄宝忙谦虚回应。 不过此时的洪荒,因为三清成圣,格局已然彻底改变。 不过此时,混沌紫霄宫內的鸿钧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看到了什么? 三清並没有立教,就直接成圣了。 而且三清竟然並没有依靠,自己赐予的鸿蒙紫气,並没有將自己元神寄託於天道。 没有將元神寄託於天道,那自己又如何掌控,乱了,彻底乱了。 况且三清这只是刚成圣,为何境界直接达到了圣人五重天,这合理吗?(圣人境界有1~12重天,之后就是天道境)。 鸿钧心中暗忖,这三清的成圣方式打破了他的计划,若不能掌控他们,日后洪荒局势恐脱离自己掌控。他略一思索,决定亲自前往崑崙山。 与此同时,玄宝心中也隱隱不安,他自然知鸿钧的心思,如今三清成圣,但並没有像原剧情一样將元神寄託於天道,成就天道圣人,鸿钧自然会发觉,不过很快鸿钧的到来就验证了玄宝的所想。 很快,鸿钧降临崑崙山,三清见鸿钧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怎么说,名义上还是自己师傅,自然面子上还是要做的好看一些,虽然知道鸿钧收他们为徒另有深意。 看到三清的第一眼,鸿钧就感觉出来,三清竟然走了法则证道的路子,而且还让他们成功了。 “怎会如此?如今天道已经彻底封锁法则证道的路子,为何三清还能以法则证道?” 鸿钧心中震惊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三清恭敬道:“师傅,我等机缘巧合,藉助开天功德与自身感悟,竟走出这法则证道之路。” 鸿钧目光深邃,心中恼怒,“盘古你果真是我的一生之敌,就算死了,竟还有如此多后手!” 鸿钧心中盘算著如何应对这意外之变。他深知若不能將三清纳入掌控,自己对洪荒的布局將全盘皆乱。 与此同时三清成圣气势,横扫洪荒!同样,也扫到了西方灵山! “师兄……” 灵山之巔,准提缓缓睁眼,从大道的感悟中退出,满脸苦涩:“没想到,三清竟然如此之快的就成就了圣人果位,我等何时才能够成就圣位?” 此时准提是真的欲哭无泪,原本就已经是准圣中期,由於被玄宝抢走了斩尸灵宝,境界直接跌回了大罗金仙巔峰,而且元神受损,没有几个元会怕是恢復不过来了。 “早知今日,当初自己就不该见財起意,想著抢夺玄宝的灵宝,最后落到了如今的下场。” “师弟莫急。” 相比一脸苦恼的准提,接引倒是不慌不忙,顺便还安抚著自己这个倒霉的兄弟:“师弟莫急,三清拥有鸿蒙紫气,已然成圣,我等也拥有鸿蒙紫气,他日也必能证道。” 准提长嘆一声:“师兄如今你已经是准圣后期,只需参透鸿蒙紫气,就能成就圣位,可如今师弟我境界被打回大罗金仙,没有数个元会,根本不可能恢復,如此长的时间我们等不起呀,我西方不知何日才能兴盛起来……” 而且现如今不光是西方如此,如今洪荒各大势力,面对三清成圣,都开始重新审视自身的处境。 此时的妖庭,帝俊,太一坐座上首,原本疯狂扩张的妖族,现如今因为三清成圣也不得不放缓扩张速度,原因很简单,如今的妖族可招惹不起现如今已经成圣的三清,圣人之下皆螻蚁,可不是说说而已,就凭三清成圣时的气势,他们都没有抵抗的勇气。 不过正因如此,整个洪荒也都因为三清成圣陷入了短暂的和平。 第65章 鸿钧天道密谋 无功而返的鸿钧回到紫霄宫,也是一脸无奈,他能怎么办三清如今已然成圣,况且如今洪荒还非常鼎盛,盘古的的印记还充斥整个洪荒,毕竟盘古身化万物,如今的先天万族多多少少都能和盘古扯上一些关係。 三清作为盘古元神所化,如今的鸿钧还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毕竟三清成圣时可是有大道在一旁监督……。 就在这时鸿钧在紫霄宫內对著空气开口说道:“天道,怎么办?玩砸了,三清如今並没有藉助鸿蒙紫气成圣,而且还採用了三法同修的路子,而且还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九朵12品净世白莲,刚成圣就已经达到了圣人五重天,肯定是你的存在已经被盘古发觉了,还制定了如此多的后手……。” 空荡的紫霄宫內,也赫然传来天道的回应。 “不可能,吾是在盘古生化万物以后,才形成的意识,前面还有“神逆”这个挡箭牌,盘古根本不可能知道吾之存在……。” 你如何解释?洪荒上怎么可能存在九朵净世白莲? 天道:……,废话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会和你在这里懵逼树下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吗? 沉默了一会天道其实现在也不明所以,但为了不在鸿钧这丟面子,只好道:“放心,可控,虽然如今三清已经有些脱离掌控,但如今实力不过圣人五重天,如今对於我们来说,还是隨手可灭的,只不过是如今在洪荒我们还无法动手。” “如今之计,只能先稳住局面。三清成圣且实力不凡,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但洪荒世界,我等谋划已久,岂会因这小小变数而功亏一簣。” 鸿钧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三清既已如此,我们可从其他方面著手。如今西方势力尚弱,但潜力巨大。可暗中扶持,让其与三清形成制衡。” “你確定?那两个蠢货!能斗得过如今的三清。” 说著两人同时將目光看向西方二人组。 原本,按照剧本来的话,是西方二人组,见到三清先后立教成圣,两人也有样学样建立西方教,但由於功德不够还向天道贷了大量功德才成的圣,成为后世著名的贷款圣人。 但这一世三清成圣,根本没有立教,两人自然也没有借鑑的榜样。 此时两人还在那里,商討该如何成圣,准提摆著一个苦瓜脸。 准提对著接引道: “师兄,敢问路,在何方?” 接引蛋定的道: “师弟,莫慌,路,在脚下~” 准提:“......” 鸿钧:…… 鸿钧看道如今已经被打的成了,二等残废了准提,也陷入了沉默,也感觉自己好像看错了人,但如今洪荒自己能用之人確实不多了,只能先扶持一波,看看情况。 “况且除了这两个蠢货!现如今洪荒上三大势力有两个都在你我掌控之下,还有我这洪荒第一高手坐镇,优势在我” 天道冷哼一声,“也只能如此了。且先扶持西方这两个蠢货!妖族与仙庭,看看他们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鸿钧微微点头,“西方的接引、准提二人,虽资质一般,但野心不小,正可利用他们。” 於是,鸿钧和天道开始暗中运作,给这三方势力偷偷开启了后门……。 与此同时崑崙山。 此时崑崙山上也只剩下三清与玄宝,至於龙,凤,麒麟,白虎,玄武,五族,族里面这一下子多了一位亚圣,还获得了不少功德,让本已经濒临崩溃的种族又回了口血,自然是回去happy了。 当然对於三清这三条金大腿他们也表示一定要抱紧了,今后他们就是三清手下的头號马仔,三清让他们打狗就绝对不打鸡,绝对指哪打哪……。 至於因为三清成圣,自然引来了洪荒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各种目光如同扫描仪一样对一个崑崙山扫来扫去。 “哼” 元始非常不喜欢被人围观的感觉,冷哼一声,诸多目光剎那间消失得一乾二净,不过別人肯定也不会好受,吐口血那都是轻的……。 “如今我等已然成圣,洪荒局势也將生变。”老子轻抚长须,目光深邃。 “大哥所言极是,那鸿钧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通天双手抱臂,一脸不屑。元始微微点头,“我等需早做谋划。” 说完三清將目光看向了,坐在下首的玄宝,老子抚须长嘆:“还好我们走的三法同修的路子,要不然只成就功德圣位,恐怕今日鸿钧定不会放过我们,即便杀不了我们,也能將我们囚禁起来。” 元始是郑重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如今我们已经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也藉助净世白莲成功3尸合,实力直接达到圣人五重天,即便现如今还不是鸿钧的对手,但是发生了我们这种变数,他鸿钧自然也要掂量掂量,怕我们三清身后有人。” 坐在一旁的通天也是大为感嘆,“还好我们的功德成圣,乃是父神开天闢地,获得了大道功德,方才避免被天道算计。” “如果是用天道功德成圣,只是依託天道功德、寄元神於天道的圣人果位,这不就是变相的成为傀儡吗?” “还是凭藉自身伟力,將一道法则完全参透,便可突破混元大罗金仙,此境界媲美圣人成就的混元道果!这才是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三清一阵感慨,最终將目光看向下了幕后真凶玄宝。 玄宝感受到三清的目光,也是起身说道:“三位师父,如今你们虽然都已经成圣,但鸿钧必有后招。” “况且如今洪荒乱象重生,妖族大肆扩张,抓捕万族当奴隶,仙庭也好不到哪去,普通生灵根本活不下去,如今大量万族都朝著巫族的地盘迁移,此番发展下去,洪荒必然会再一次上演三族大族的场景。” 虽然如今洪荒局势玄宝已经有些看不懂了,但是万法不离其宗,枪桿子里面出政权,如今洪荒上除了鸿钧,实力最强的就是现如今已然成圣的三清。 不趁此机会多发展一些实力,將来被人反超了怎么办? 成圣之后,修炼起来就需要大量的气运,没势力怎么发展气运,別说现如今的龙,凤,麒麟几个种族,他们现如今虽然实力不错,但是还有业力缠身自身都难保。 所以玄宝想提出来的建议就是,让三清建立大教,毕竟教化眾生也能拿到不少功德,对於现如今的三清功德就是保护符,需要足够多即便是天道也不敢动手,上面还有大道看著呢……。 当然並不会是原著中的,人教,阐教与截教,毕竟现如今人族都还没出世呢。 第66章 三清立天,地,人三宗 看到三清看自己的信任眼神,玄宝也不藏著掖著开口说道:“各位师父,可还记得昔日,紫霄宫鸿钧为洪荒大能讲道。” “这是自然,离鸿钧讲到到如今也不过数万年,难道此间有什么问题?”通天率先提出疑问,元始,老子也將疑惑的目光看向玄宝。 看到三清那睿智的目光,玄宝只想捂脸,果然洪荒上的人都不怎么会玩心眼,就连准提接引,这样的货色,都能被称为洪荒最不要脸皮的人。 玄宝表示像准提接引这样的,在自己前世这都是没有出新手村的小趴菜根本没有领悟,不要脸的精髓。 自己都来洪荒了,虽然以前因为实力太低並不敢暴露本性,但如今隨著自己三位师父都已成圣,后台变硬了,而且自身实力也已然不弱,也是时候展露一点点本性了。 “问题大了去了,师父们你们就没想过吗?在鸿钧讲道之前洪荒战力最高的就只是大罗金仙,和一些藉助大量气运突破混元金仙的一些老怪物,那他鸿钧为何要讲道呢,当年他鸿钧可是洪荒上唯一成是的人,直接断层领先。” 说到这里玄宝看向三清开口提问。 “师父们要是你们是鸿钧会无缘无故传道洪荒吗?” 三清互望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为首的老子很自然的说道:“自然不会,吾甚至还会阻止洪荒万灵,成就混元金仙,来保证自己在洪荒上的话语权。” 听到自己大哥所言元始,通天你同时点了点头,表示如果是自己也会这么干。 玄宝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啊,鸿钧传道必有他的目的 ,他让眾多大能有了成圣之机,包括师父你们,整个洪荒九成的大能名义上都是他鸿钧的弟子,他传下来的斩三尸之法,也成了洪荒主流。” “如今我们知道这斩三尸之法,虽然可行,但需要同源灵宝才能做到3尸合一,他鸿钧可什么都没说呀,整个洪荒能有几件同源灵宝?” “而且当年师爷盘古,实力肯定超越了现在的鸿钧了吧,被盘师爷砍杀的诸多混沌魔神,实力肯定都超越了混元大罗金仙,为何那时的洪荒最高境界普遍都卡在大罗金仙,这本来就不合理” “而且师傅你们感悟法则,到最后一步都是寸步难行,由此断定恐怕这天道也不乾净,限制了洪荒成长的上限。” 玄宝就这样巴拉拉的说了一大堆,主要也都是根据前世一些脑洞大神,与现在自己感受的总结而来。 听到玄宝说了这么一大堆。 老子:沉思冥想。 元始:皱紧眉头。 通天:?此时通天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老子率先开口:“玄宝所言,不无道理。鸿钧传道之事,確实有诸多蹊蹺。这斩三尸之法看似为洪荒大能指明成圣之路,却又暗藏诸多限制,或许真如玄宝所说,是鸿钧的手段。这天道如今看来,也似被人暗中操控,限制了洪荒的发展。” 元始微微点头,“如此说来,我们所走之路,或许並非坦途。这背后恐怕隱藏著一个巨大的阴谋。” 通天挠了挠头,“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事儿不简单。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玄宝笑道:“师父们不必担忧,如今我已有解决之法。” “那还不快快说来”x3 玄宝看到三清有些猴急的样子已经笑了笑:“我们如今也同样能效仿鸿钧教化眾生,推动洪荒发展,完善洪荒世界,即便是天道有问题,他也不得不赐下天道功德。 三清听了玄宝的话,眼睛一亮。老子抚须道:“善哉,如此一来,我们既能为洪荒万灵谋福祉,又能积攒天道功德,增强自身实力,还可试探这天道的底线。” 元始微微頷首,“只是这教化眾生之事,需得有合適的契机与方式。” 通天则兴奋道:“管他什么契机方式,吾这就去洪荒宣扬吾之道义,让那隱藏在暗处的傢伙瞧瞧吾等的决心!” 玄宝笑著摆摆手,“师父们莫急,我们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听到自己乖徒儿所说,三清也是连连点头。 “吾看可行”x3 四人决定完以后,再一次来到了三清殿外。 老子率先开口 “天道在上,大道鉴之” “今有盘古正宗、於崑崙山立下天宗,以先天至宝太极图、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塔镇压气运!” “天宗,立!” 接著,天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轮子,轮子出现后便飞速旋转,每旋转一次,便有金灿灿的功德出现在轮子周边。 再后,无量功德朝一分为二,9成朝著著太上老子落下,1成飘向整个洪荒眾生,连玄宝也分到了一点。 接著,老子自身的气势不断上涨,圣人五重...直至圣人6重天初后期,才停止下来。 原本还没有从三清成圣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的洪荒万灵,此时再一次的被气势压倒在地高呼:。 拜见恭贺太上圣人(太清圣人)!” 还没回过神来,元始也直接朗声开口 “天道在上,大道鉴之” “今有盘古正宗、於崑崙山立下地宗,以盘古幡镇压地宗气运!” “地宗立!” 同样的功德,再次落下,元始自身的气势也在不断上涨,圣人五重...直至圣人6重天初中期,才停止下来。 还没起身的洪荒生灵,再一次匍匐在地高呼。 “恭贺元始圣人(玉清圣人)!” 紧接著通天也直接开口。 “天道在上,大道鉴之” “今有盘古正宗、於崑崙山立下人宗,以12品净世白莲镇压人宗气运!” “人宗立!” 隨后通天也在功德的灌输下境界来到了圣人六重天初期。 至於为什么功德,会一直衰减那自然是只有第一个吃螃蟹的才是最多的,多了以后可不就衰减了吗? 不过这时最想骂娘的莫过於洪荒生灵了,接连被气势压倒在地,膝盖都磕的生疼,不过面对圣人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高呼。 “恭贺通天圣人(上清圣人)! 而在紫霄宫中的鸿钧与天道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怎么接二连三的出么蛾子……。 第67章 准提接引立宗成圣 混沌紫霄宫 “天道你又给了三清这么多功德!” “他们非要啊” “他们要你就给呀,如今三清实力都来到了圣人六重天了,將来恐怕更难对付。” “我不给能怎么办?他们教化眾生,上面还有大道看著吾能怎么办?” “哼,三清日后必成大患。”说著鸿钧满脸愤懣,双手紧握。 天道也是无奈地嘆了口气道:“不过虽然事情有些偏差,但依旧可控”。 “而且如今三清还是建立教了,哦不,是立宗了,……不管怎么样,如此一来,西方那两位不也能藉此机会,立教顺利成圣嘛”。 说实话就算准提,接引即便成圣了,以他们如今的状態顶多也就是圣人一重天,而且如今已经二等残废的准提能否成圣都是个未知数。 鸿钧也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有些无语的说道:“如今那两个蠢货!根本不可能成圣,接引倒是有可能,但是如今的准提不过大罗金仙巔峰,连准圣都不是了,元神还被重创,没有几个元会根本不可能恢復过来,根本不可能成圣。” “即便如此,也得试试,大不了强行用天道之力灌顶,反正到时候他们也在我们在掌控之中”天道缓缓说道。 鸿钧眉头紧皱,思索片刻道:“可准提如今这状態,如何能顺利立教?”天道神秘一笑:“ 吾自有安排,“让吾先给他们一些警示。” 与此同时,西方灵山 接引与准提遥遥望著东方的漫天祥瑞,又是无量功德加持到三清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两人识海中的鸿蒙紫气,异常活跃,好似成圣机缘就在眼前一样。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明悟。 “师弟,三清立宗都能获得如此功德,我们不妨也立宗教化眾生,说不定也能获得不少功德,况且如今东方已有三位圣人,西方贫瘠,当有吾二人守护。”接引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准提点头,宝相庄严:“正是如此,我等当立宗传道,庇护西方生灵!”不过说到这里原本还有一些亢奋的准提又被现如今只是大罗金仙的事实拉回现实。 “兄长,如今我只是大罗巔峰,如何能成圣?” 接引轻抚鬍鬚,目光深邃:“师弟莫急,天道循环,自有机缘。我观那鸿蒙紫气异动,定是成圣之机已现。且我等立宗乃是顺应大势,为西方眾生谋福祉,届时必有功德降临。” 准提虽心中仍有疑虑,但也只能点头应下,不管如何也要试过一番。 下一刻,二人齐声高呼,声传洪荒:“天道在上,贫道接引,贫道准提,今立佛宗,普渡西方眾生,解厄消灾,脱离苦海,以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佛宗气运!” 九天之上,天道有感,顿时也降下了不少功德。 剎那间,漫天功德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融入接引与准提体內,鸿蒙紫气陡然绽放出万道霞光,与元神紧紧相融! 九天之上,一道金轮显现出来,散发著煌煌天威,此乃天道秩序显化的实体。 在鸿蒙紫气,从接引与准提头顶飞出,携带著两人的元神印记,飞入天道金轮之中。 霎时间,天道金轮落下一道天道之力,朝著接引与准提灌输而去。 原本还只是大罗金仙巔峰的准提,境界节节攀升,而且元神遭受的重创也在迅速恢復,与此同时。 嗖嗖的…… 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三件上品先天灵宝,而且就直挺挺的停在准提面前。 准提又惊又喜,伸手將三件上品先天灵宝纳入囊中,看到手中的三件上品先天灵宝,准提也陷入迷惑自己何时有这个运道了,直接就有先天灵宝投怀送抱。 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如今自己正在被天道之力灌输,肯定要抓紧机会提升实力要紧。 就这样,不过片刻时间准提就在天道刻意开后门下直接炼化了这三件上品先天灵宝,还顺利的展出了善,恶,自我三尸。 不过也就在这时候天道功德也已然耗尽,原本就已经是第四个立宗的,获得的天道功德,自然也少了很多,而且还需要两人平分,即便是天道还刻意的开了些后门,但也不敢太过,毕竟上头还有人看著呢。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厉。 成圣之路,岂能半途而废! 既然功德不够,那就先朝天道借! 接引率先开口,声音苍凉,却带著一股撼天动地的决心。 "设我得佛,国有地狱、饿鬼、畜生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寿终之后,復更三恶道者,不取正觉。" …… ……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一切万物,严净光丽,形色殊特,穷微极妙,无能称量。其诸眾生,乃至逮得天眼,有能明了,辨其名数者,不取正觉。" …… "设我得佛,他方国土诸菩萨眾,闻我名字,不即得至第一第二第三法忍,於诸佛法,不能即得不退转者,不取正觉。" 接引准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硬是接连许下了四十八个宏愿。 宏愿既出,天道有感。 霎时间,灵山之上金光万道,大量天道功德如潮水般涌来,远超先前数倍! 接引与准提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头顶鸿蒙紫气升腾,元神与天道相融。 剎那间,圣人威压席捲洪荒大地,二人赫然证道成圣! 两股庞大威严的圣人之威自西方漫出,横扫了整个洪荒! 眾生又又又一次下拜…… “拜见天道接引圣人!” “拜见天道准提圣人!” 此时的洪荒生灵只感觉毙了狗了,这一天到晚的就搁这儿磕头了。 不过也有让洪荒眾生感觉疑惑的地方,为什么西方这两位成圣威压比三清成圣时的威压小了那么多……? 与此同时接引准提成圣,自然第一时间自然也让三清察觉到了,不过看到他们如今的境界,也只是看了一眼,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谁会在意一个蚂蚁的大小? 毕竟如今接引不过圣人二重天,准提更可怜只是勉强成圣人一重天而且境界也相当不稳定,感觉隨时隨地都有可能跌落圣位一样。 而一旁的玄宝一脸不出意料的表情,果然贷款圣人还是走上了贷款之路,不过听到准提与接引那吹牛逼不打草稿的宏愿,玄宝只想表示,果然后世欠款都是大爷並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68章 洪荒万宗林立,妖族碰凤族 与此同时,自从接引准提立宗成圣,这自然也刺激到了,洪荒上的一眾大能,毕竟如今洪荒上准圣可是有著不少。 大家都是鸿钧的弟子,三清成圣也就罢了,你接引准提什么东西?不过是在紫霄宫靠著哭哭啼啼才混上了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凭什么你们能成圣,自己就不行。 正因如此,自从接引准提立宗成圣到如今不过千余年,整个洪荒已经彻底大变样,如今的洪荒不说有上万个宗门那也有8000个,都是想著效仿接引准提立宗成圣。 可成圣哪有那么容易,不说没有鸿蒙紫气,就说资质境界整个洪荒能比的过接引准提的那也是屈指可数,虽然建立宗门也获得了一些功德,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而且立宗確实很简单,可真正有能力的有几个,如今洪荒看似大能眾多,可真正有能力管理一个宗门的那也是极少的。 那些仓促立宗的,大多是乌合之眾。各个宗门之间为了爭夺资源、地盘,时常爆发衝突。一时间,洪荒大地战火纷飞,简直是打成了一锅粥。 虽然如今洪荒还是保持著,以巫族,妖族,仙庭为首的三足鼎立的局势,但这多了那么多宗门,实力也不容小覷,能够建立宗门的境界最低,都是太乙金仙,大罗金仙都是一抓一大把。 这混乱的局面自然也引起了三大势力的注意。巫族和妖族本就爭斗不断,如今看著这些新崛起的宗门搅乱局势,都想著將其纳入自己的掌控。仙庭则是担忧这些宗门的无序发展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於是派出使者前往各大宗门,试图调解纷爭,建立秩序。 然而,这些宗门各自心怀鬼胎,根本不听从仙庭的调解。一些实力较强的宗门更是联合起来,妄图与三大势力分庭抗礼。 洪荒南部,妖庭 至於为何,妖庭搬到了如今的洪荒南部自然是已经发展起来了,在窝居在西方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限制发展了,索性直接搬到了洪荒南部。 无尽宫闕巍峨耸立,妖气繚绕。 此时的妖族早已今非昔比,高端战力除了几位妖皇,原本只有两尊妖圣的妖族,如今已经增加到了,八位妖圣,虽然绝大多数都只是被迫加入,但是此时也已经没办法反抗了,毕竟此时小命都在別人手里握著呢。(妖圣准圣境界)(妖將大罗金仙,太乙金仙不等,都是一些万族族长) 除此之外,妖將数量更是扩大了10倍达到了283位,妖兵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上百亿之多。 这一日,天宫深处,帝俊与太一正端坐於龙椅之上,听著下方妖官奏报著与巫族的战事。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內的寧静。 只见妖神计蒙满脸凶光,急匆匆闯入殿中,对著帝俊与太一躬身行礼,声音中难掩愤怒:“天帝!东皇!洪荒南部有200多个宗门,已然联合起来,打出旗號要抵抗,我妖族。 帝俊放下手中的玉册,抬眸看向计蒙,询问:“计蒙妖神,对方为首之人是谁,200多个宗门,战力如何?” 计蒙道:“天帝,东皇,200多个宗门以离火宗为首,为首之人就是元凤之女火凤,境界混元金仙中期,除此之外联合宗门里还有三名准圣,23位大罗金仙,太乙金仙数百,兵力不下上亿”。 听到飞廉所言,坐在上首的太一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怒火升腾:“好大的胆子!不过是些乌合之眾,也敢挑衅我妖族威严!” “大哥让吾带人去吧,不过四位准圣战力,我有吾皇钟在手一人就能对付的了。” 帝俊倒是沉稳许多,微微皱眉思索道:“这离火宗为首,元凤之女火凤有混元金仙中期境界,还有三名准圣,不可小覷。贸然出兵,恐有损失。” “而且拿下他们简单,但吾是担心他们身后之人,不提其他,火凤身后就站著整个凤族,凤族作为以前的洪荒霸族,自然也有不少底蕴。” “况且前不久,三清立天地五灵,凤族还诞生了一尊亚圣境界的朱雀,不说打不打得贏?即便是打贏了我妖族恐怕也会死伤惨重。” 太一冷哼一声:“大哥,难不成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凤族又如何,如今我妖族势大,200多个宗门肯定也不是铁板一块,我就不信那些人不怕死。” 听到太一所说帝俊长嘆了口气:“哎!只恨我妖族没有圣人,不然也不用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了。” 想到这里帝俊的心里就不是滋味,自从妖族奴役万族,伏羲就再也没有来过妖庭,至於女媧更別提了,整天窝著凤棲山,在那里玩泥巴,根本就不掺和妖族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帝俊开口说道:“我並不是害怕凤族,只是龙,凤,麒麟,白虎,玄武,洪荒谁人不知,那可是三清的马仔,我们要是动了他们的人,难保三清不来找我们麻烦。” 听到帝俊所言,太一也无话可说,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確实打不过三清其中任何一人,只能冷“哼”一声坐回宝座之上不再言语。 计蒙开口道:“那天帝之意是?”帝俊目光深邃,说道:“先派使者去离火宗,以谈判之名探探他们的虚实,也摸摸凤族的態度。若他们只是一时气盛,可许以好处,让他们撤了联合之盟。 若他们执意与我妖族为敌,再从长计议。”太一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帝俊所言有理,便点头同意。 至於为何凤族也会创建势力,自然是玄宝这个狗头军师谋划的,不光是凤族,龙族,麒麟族,白虎族,玄武族都建立了势力,而且还都收了不少附属势力。 至於为何,要发展如此多的实力,还是那句话,枪桿子里面出政权,虽然如今三清的实力在,鸿钧,天道不出手的情况下已经断层第一,但是身为圣人,自然是只需要保持战力断层第一就好,其余的事情自然是交给手底下的人干就好啦。 第69章 三清收徒 距离三清成圣已过数千年,三清也已然成功稳固境界。 此时师徒四人,正在那里喝茶品茗,样子別提多愜意了。 元始放下茶杯,悠悠开口道:“如今我等实力已达圣人六重天,只怕鸿钧也已经不敢小覷於我们了。” 老子微微点头,捻须道:“二弟所言极是,但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必须万分小心” 通天则满不在乎地笑道:“怕他作甚,有我等在此,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就如玄宝那小子所说,如今我等身上有大道注释,还有不少功德,晾他鸿钧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听到自己师父通天已经有些飘起来了,玄宝也只能將其打回原型,“师父们,话虽如此,但也不得不防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鸿钧怎么说以前也都是混沌魔神,那可是会吃人的,保不齐还能来一个极限一换三,还是小心为妙。” 被自己徒弟给懟了,通天也是一阵脸红,怎么四个人就自己显得没脑子一样? “还用你说,我这个当师父的看不出来吗?” 咳咳! 身为老大的老子看到自己三弟难看,虽然感觉通天这是活该,但也只好开口转移话题 。 “如今我等已然稳固了境界,当务之急就是要教化眾生了,这样的话还能因此多获得一些功德,再不济也能获得不少洪荒气运,对於成圣以后,突破也有很大的帮助。” 元始微微頷首,赞同道:“大哥所言甚是,我等身为圣人,自当承担起教化之责。 通天兴奋地一拍桌子“那还等什么既然已经立下了天,地,人,三宗教化眾生, 当然是要开山,收弟子啦。” 此时的通天满脑子都在想著以后自己教出来的弟子能够压元始弟子一头,凸显自己教徒弟还是自己最厉害。 至於玄宝不提也罢,自己確实也没能力教如今的玄宝了,……就很烦。 三人无需多说,早已经心有灵犀,同时开口。 声音瞬间传遍洪荒每个角落,无视距离与阻碍,清晰地烙印在所有生灵的心神中! “吾乃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 “三千年后於崑崙山开讲大道,阐明天机!” “凡洪荒有缘、向道心诚者,不拘根脚出身,皆可来崑崙山听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道之门已开,有缘者自可入吾门下!” 三清声音,清静无为、堂皇正大、锐意进取!虽然语调道韵各不相同,却同样蕴含著至高威严与博大慈悲!向整个洪荒宣告——开山收徒! 整个洪荒,无论是霸道的巫族,还是高傲的仙庭,无论是强大的先天神魔,还是初开灵智的精怪小妖,尽皆听闻!天地为之肃然! 三清是谁那可是盘古正宗,在这个洪荒除了鸿钧道祖,也就三清最为厉害,道法通天!此番三清昭告洪荒,正是天赐良机!若能拜入其门下,得圣人庇护指引,在这混乱的洪荒上不说能横著走,但也差不多了。 一时间,洪荒大地风起云涌。无数生灵为之震动,纷纷开始筹备前往崑崙山。 原本有些动盪的洪荒也为之平静了不少,特別是有一些战场正在干仗的两帮人,听到三清要开山收徒的信息,那是直接就提桶跑路了,打个屁呀,只要拜入三清门下,都得给我喊爹。 一时间各种种族,各种宗派都有不少弟子,都前往崑崙山想著碰碰运气,说不准就成功拜入三清门下了呢。 整个洪荒四面八方的生灵,如同一颗颗小水滴,都在朝著崑崙山匯聚。 三千年之期,眨眼即至。崑崙山脚下,早已聚集了不下十亿来自洪荒各处的生灵,他们满怀期待,只为能在这场大道盛宴中寻得一线机缘,拜入三清圣人门下,开启自己辉煌的道途。 不过正是因为人数眾多,良莠不齐,甚至还有不少业力缠身之辈,混入其中,想著拜入三清门下获得庇护。 还有一些性格残暴的,甚至直接在崑崙山打杀他人,就地生吞,搞得场面一度混乱,不过这么囂张的人,自然也活不了两集,直接就被一道天雷劈下来,给劈死了。 就在眾人翘首以盼之时,崑崙山巔突然霞光万丈,三清现身。太清老子一袭素袍,手持拂尘,周身散发著清静无为的气息;玉清元始天尊头戴冕旒,身著道袍,气质堂皇正大;上清通天教主身著华丽道服,眼神中透著锐意与不羈。三清俯瞰著山下眾生,微微点头。 老子率先开口:“今日吾三清开山收徒,眾生只需要踏过,从山脚到山顶的这9999阶天梯,来到三清殿就能拜入吾三清门下” 说这一座直通崑崙山山顶在的天梯高耸入云,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每一阶玉阶都流淌著清正宏大的道韵,散发著阐述天理、明辨根脚的威严意志。天梯下清气繚绕,眾多求道者聚集在此。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不少人按捺不住,率先朝著天梯衝去。然而,刚踏上第一阶,就有几个根脚浅薄之辈被道韵衝击,口吐鲜血,直接被弹了下来。但这並未嚇退其他人,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斗志。 有一青毛狮子精,仗著自己有些蛮力,怒吼一声,猛地向上衝去。可才到第十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甩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与此同时,一位身著白衣的书生模样的狐妖,不紧不慢地拾阶而上。他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身上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似乎与天梯的道韵相契合,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还有一群结伴而来的仙鹤精,它们化作人形,相互扶持,一步一步艰难前行。虽然速度不快,但却稳稳地朝著山顶迈进。 在一片喧囂与拼搏中,天梯上的竞爭愈发激烈,究竟谁能最终登上山顶,拜入三清门下,一切犹未可知。 而此时的玄宝看著这1亿人爬天梯的场景,也算是开了眼了,这可比后世五一放假去爬长城还还要壮观,一眼望去,乌泱泱的一片人头。 如今的三清因为並没有建立人,阐,截,玄宝並不知道自己师父通天还会不会收那么多弟子,根本也不看別人人品,虽然后来截教有万仙来潮的美誉,但正是因为通天收徒,不看人品,身缠业力的不在少数。 而且截教还没有镇压气运的至宝,才导致后来截教被杀的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了。 自己二师父元始精心培养的12金仙,分神大战后,硬生生的有著一半人叛逃西方。 而且这绝大多数问题还是出在了元始身上。实在是自己二师父元始太对待徒弟上確实有些偏颇,在元始眼里弟子只分两种,广成子与其他弟子,这样自然是伤了其余弟子的心。 不过现如今在元始眼里,弟子还只是分两种,玄宝与其他弟子。 玄宝暗暗摇头,“哎我这真是操碎了心,”。 玄宝直接对著9999方太阶上布下了各种幻阵,什么问心阵,炼心阵,鉴心镜阵,幻梦大阵,各种奇奇怪怪的阵法。 用处吗?自然是层层筛选,不过到最后能剩下多少人?那只能听天由命了,正所谓弟子在精不在多。 第70章 三宗大师兄 时光悠悠转眼间数百年过去。 三清峰顶此时只留下了玄宝在这里看著,三清早已经回到三清殿……。 此时玄宝身边,围绕著孔宣与大鹏,给玄宝各种端茶送水,那叫个殷勤。 如今的孔宣与大鹏早已经提升到了太乙金仙,不过对於现如今成为玄宝的童子,那是100个满意。 虽然玄宝这个主人只是三清共同的首席弟子,可在这些年里孔宣与大鹏,也早已看出玄宝在三清心中的与眾不同,说一句比对亲儿子还好,都不为过,什么老子练的丹药,元始炼的灵宝,通天炼製的的阵图,那是一个劲的往自己主人怀里塞,不要都不行。 而且自己这个主人那是相当大方,各种灵果,丹药那是隨手就给,不过短短数千年时间,自己两兄弟境界,都获得了极大提升。 自己两人甚至还获得了两件上品后天灵宝,如今別说给玄宝当童子了,就算当儿子,自己两兄弟但凡犹豫一秒,那都是对自己金主爸爸的不尊重。 “咳咳话扯远了” 言归正传,原本10多亿攀爬登天台阶的生灵,现如今不过只剩下了寥寥300多人,不过正所谓浓缩的都是精华,这300多位无一不是,心性,资质,修为,毅力都是绝佳者。 特別是为首的二十几人,已经卡在最后一步“幻梦阵”上百年了,只需闯过最后一关,就能来到山顶,成功拜入三清门下。 这个幻梦阵可不简单,乃是玄宝依靠忘忧果这株先天灵根布置下来的阵法,只需要踏入阵中就会大梦千年,梦中你所害怕的,恐惧的东西都会无休止的出现在你的眼前,杀不尽灭不绝。 “幻梦阵”就是玄宝特意搞出来专门用来磨练人的心性之用的功能型大阵。 至於问为何玄宝筛选的那么狠,闯关难度提升那么多倍,那自然是淘汰掉那些蛀虫,要知道原著里,通天因为截教有教无类,各种杂七杂八的人都收,就搞的整个崑崙山乌烟瘴气,如今自己身为三清首席大弟子,自然要把好关,绝对不会让那些滥竽充数的人加入崑崙山。 经过层层筛选,10亿多人最终就剩下这300多人,至於身缠业力这那是一个都没有,当然是除了自己开后门的那几个……。 终於又等了十於年,幻梦阵中终於有一人从梦中醒来,身影跌跌撞撞的爬起身,爬上了三清峰顶,不过此时,这人嘴里一直嘟囔著,“我的我的都是我的灵宝,灵宝不要离开我……。” 玄宝看到眼前这人只感觉,自己看来是碰到对手了。 一个浑身被宝光覆盖的白白胖胖的憨厚道人。 这道人穿的道袍,脚踩的云靴,头戴的发冠,乃至是头戴的髮饰竟然都是灵宝,虽然只是一些中下品灵宝,但这也足已羡慕死洪荒上绝大多数人。 来人看到站在三清峰顶的玄宝,而且根本看不穿对方境界,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行礼“晚辈散修多宝拜见前辈!” 果然就是原本的截教首徒“多宝道人”。 不过如今因为自己的到来,还成为了三清首徒自然也不会再让他成为截教首徒了。 玄宝微微一笑,说道:“多宝,你是第一个闯过幻梦阵,足见心性与毅力,先站到一旁等候其他人,闯过幻梦阵,到时候一同前往三清殿。” 多宝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自己竟然是第一个闯过最后一关的人。 听到玄宝让自己站到一旁等候后续人,多宝依言退到一旁,眼中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位“前辈”。这位前辈看起来颇为年轻,但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仿佛与整个三清峰融为一体,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看不透对方的道行深浅——要知道,他多宝天生对灵宝、灵气极为敏感,哪怕是面对大罗金仙,也能隱隱感知到对方的法力波动,可眼前这人却…… 正思忖间,玄宝已转身,朝侍立两侧的孔宣与大鹏隨意吩咐道:“看来其他人还需些时间,去把我前几日採摘的『大红袍』泡一壶来,给这位……嗯,这位准师弟润润喉,他闯阵出来,心神怕也耗损不少。” “是,主人。”孔宣与大鹏应得乾脆,身形一闪便去准备了。 多宝听得“准师弟”三字,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悦混杂著难以置信之感涌上心头,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强自按下激动,再次躬身:“多……多宝多谢前辈。” 玄宝只是摆摆手,隨意在一块青石上坐下,目光重新投向下方云雾繚绕的登天路与那最后的“幻梦阵”,不再言语。 转眼之间又是数日过去,终於,第二道身影踉蹌著衝出云雾,踏上了三清峰顶。这是一位身著水合道服、头戴扇云冠的清俊道人,面容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如电。 来人稳住身形,目光扫过玄宝、孔宣、大鹏,最后落在已站起身的多宝身上,微微一愣,隨即也向玄宝所在方向郑重行礼:“晚辈广成子,拜见前辈。”声音清朗,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坚韧。 “广成子……”玄宝睁开眼,看向这位原本应该是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资质確实不错,点了点头,“不错,能第二个破阵,心性毅力皆是上乘。去那边与多宝一同等候吧。” 接下来破阵之人就越来越多,有很多人还是玄宝所熟悉的人,就比如原本三清的弟子玉鼎、金灵、火灵、黄龙、太乙、灵宝、赤精子、道行、清虚、惧留孙、文殊、普贤、慈航、拘留孙、赵公明、三霄、……最终一共有320人闯过了最后一关。 玄宝向前一步,无形的气韵自然散发,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吾名玄宝,乃三清座下首席弟子。”玄宝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恭喜诸位,闯过重重考验,登临三清峰顶。从此刻起,你们便有资格前往三清殿,拜见三位师父,成为圣人弟子。” 首席弟子!三清共同的首席弟子! 除了多宝早已有些猜测,其余300多人人皆是心神剧震。他们想过这位“前辈”身份尊贵,却没想到竟是如此超然!三清共同的首席,其地位与受重视程度,简直难以想像! 震惊过后,便是更加炽热的期待与一丝忐忑。终於……要见到那三位如今站在洪荒顶端的圣人,甚至还能拜其为师。 玄宝不再多言,转身看向三清殿的所在。 “孔宣,大鹏,你二人守好山门。” “是,主人。”孔宣与大鹏躬身领命。 下一刻,一片祥云自玄宝脚下升起,迅速扩大,將多宝等300多人托起。 “隨我来。” 祥云升起,载著眾人,朝著那洪荒至高道场之一的核心——三清殿,缓缓飞去。 第71章 大师兄在线发宝 眾人来到三清殿。 只感觉门后,是一片深邃寧静的混沌氤氳。一股圣威、又至高无上的气息,从中瀰漫而出,让所有人心神沉静,生不起半分杂念。 只看三清盘坐在蒲团之上,三清並非刻意散发威压,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这方殿堂、乃至这方天地大道的核心。多宝等人感到自己的神魂在颤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低层次生命面对更高维度存在的本能敬畏与嚮往。他体內的诸多灵宝也仿佛陷入了沉睡,不敢有丝毫气息泄露。在这等存在面前,他过往引以为傲的修为、收藏,渺小得如同尘埃。 玄宝走到殿中,对著三清恭敬行礼:“弟子玄宝,带人来了。” 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师父,菜买回来了一样”。 听到带头的“前辈”叫师父,300多人也不敢怠慢连忙跪地行礼,“我等拜见三清圣人!”x320 坐在中央,气息最为淡漠无为的老子,那混沌般的道韵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个若有若无、仿佛天籟般直接在眾人心神最深处响起的声音传来: “嗯。人数…不少。” 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但玄宝敏锐地察觉到,老子那仿佛亘古不变的道韵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或许是对玄宝竟能“捞出”如此多“合格品”的意外。 左侧,元始所在之处,那阐述秩序与威严的道韵则明显凝实了一瞬。隨即,他那清越而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根骨尚可”。 “三百余眾,皆无业力缠身,心性根骨亦算纯净。玄宝,此次遴选,你倒是费心了。”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结合元始天尊一贯重视根脚、讲究精英的作风,这“纯净”二字,恐怕標准极高。 他看著这群修为参差不齐(虽然最低也是玄仙,但在圣人眼中与凡人差別或许不大),但气息都还算清正的弟子,心下虽有挑剔,却也认可了玄宝的筛选结果——至少没有滥竽充数、因果纠缠之辈。 而右侧的通天教主,反应就直白热烈得多了。 “哈哈哈!” 一声清朗畅快、带著斩天锐气的笑声直接从他那团充满生机的道韵中传出,瞬间冲淡了不少殿內过於凝重的圣威,“何止是尚可!何止是纯净!三百多人!个个眼神清亮,道心坚定,歷经重重考验,心性毅力俱是上乘!玄宝,干得漂亮!这才是吾三清该有的气象!虽修为尚浅,但璞玉可雕,未来皆是可造之材!” “老二你要是看不上,那这些璞玉那都是我的了。” 听到自己这个三弟想要踹窝子,连二哥都不叫了, 元始眉头一皱,轻哼一声:“通天,莫要如此爭抢,此乃甄选而来,並非你一人可独占。” 通天教主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老二,你太刻板,这些弟子需要我这人宗无拘无束之风来培养,方能绽放更大光彩。” 老子微微睁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皆为三清门下,莫要起了爭执,此320位弟子,可由我们三人分而教之。”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听此,便不再言语。 多宝等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圣人之间的交流虽然平和,却也暗藏锋芒。 玄宝站在一旁,看著自己两位师父在那里斗嘴,也是微微一笑,也算对得起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成功改善了三清的关係。 老子一言定下基调,元始与通天对视一眼(儘管眾人看不清他们面容,但能感觉到那意念的交锋),各自收敛了情绪。 “也罢,便依大兄之言。” 元始天尊声音恢復一贯的威严平静,那阐述秩序的道韵缓缓扫过下方三百余眾,“根骨最上乘、心性沉稳厚重、福缘绵长者,可入我玉清地宗门下,” 隨著他的话音,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降临,下方人群中,以广成子, 太乙,赤精子,黄龙…等前世的12金仙带头,约莫有近百人身体微微一震,只觉得自身道心与这股强调规矩、根脚、福缘的道韵產生了清晰共鸣。他们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元始天尊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嚮往与坚定。这部分弟子,大多气息中正平和,根基扎实,隱隱有瑞气隨身。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那充满生机与锐气的道韵也瀰漫开来,声音带著豪爽:“心志坚韧,敢於爭先,性情率真,不拘一格,或於剑、阵、遁术、诸般神通有独特稟赋者,可入我上清人宗门下!” 另一股截然不同,更显活跃、包容的牵引之力落下。这一次,被引动的人数明显更多,以多宝,龟灵……为首约有一百五十余人。他们中有眼神锐利如剑者,有对气机变化敏感者,有心性跳脱却眸光清亮者,也有气息略显驳杂但意志无比顽强之辈。被这股道韵笼罩,他们只觉心胸为之一阔,仿佛找到了更能挥洒本性的天地。 剩下的约七十余人,以玉鼎,赵公明,三霄……为首,则感到自身道心偏向清净自然,对炼丹、养气、体悟无为之道更有感应,自然而然地被太清老子那淡漠幽深的道韵所吸引。他们大多性情温和,不喜爭斗,道心澄澈。 三股道韵牵引,涇渭分明,却又並行不悖。三百二十名弟子,在这至高道韵的指引下,几乎瞬息间便明晰了自身最適合的道途,各自移动脚步,分成了三个相对清晰的群体。 元始看著自己门下近百弟子,虽觉人数略少於通天,但观其根骨气运,皆属上乘,微微頷首,算是满意。 通天看著自己面前乌泱泱最大的一群弟子,更是喜笑顏开,若非在两位兄长面前稍稍持重,怕是又要抚掌讚嘆。 老子则依旧淡然,对门下七十余位偏向清静的弟子並无太多表示,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分派既定,三清的道韵微微收敛,那令人窒息的圣威也缓和了不少,但殿堂內的道韵依旧浩瀚如海。 这时,玄宝再次上前一步,对著三清云床方向一礼:“弟子恭喜三位师尊喜得佳徒。” 然后转身,面对分列三处、依旧有些紧张和茫然的师弟师妹们,脸上露出了比之前更和煦的笑容,那笑容里甚至还带著点“看,跟著师兄有肉吃”的意味。 “诸位师弟师妹,” 玄宝声音清朗,传遍大殿,“既已拜入三清门下,便是一家同门。初次见面,我身为三清座下首席弟子,也算是你们的大师兄,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还望不要嫌弃。” 说著,他袖袍轻轻一挥。 霎时间,整个三清殿內宝光氤氳,灵气大盛! 只见数百道顏色各异、气息不同的流光从他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向每一位新弟子面前。这些流光落地即稳,化为一件件后天中品灵宝。 至於这些后天灵宝的来歷,玄宝表示还要感谢仙庭赞助的上万件后天灵宝,现如今自己小弟的装备基本上都是制式装备,堆在仓库里吃灰的后天灵宝都有一两万件,拿出来300多件给自己师弟师妹当见面礼,洒洒水拉。 新弟子们看著面前的后天中品灵宝,纷纷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师兄出手如此阔绰,中品后天灵宝 对於如今境界大多都是在玄仙境的他们来说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眾人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跟紧,玄宝这个大师兄的脚步,实在是大师兄出手太过慷慨。 第72章 三宗立规, 多宝摸著自己分到的一枚能自动护主、蕴含一丝空间挪移之能的“寰宇佩”,视若珍宝、心中对玄宝师兄的“实力”有了全新的、充满敬畏的认知。赵公明更是抱著他那柄名为“金光鐧”的灵宝,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差点就想当场试试威力,被身旁的云霄一个眼神制止。 端坐云床的三清,道韵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规模宏大的“发宝现场”而產生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老子那边,依旧是古井无波,但笼罩他的混沌道韵似乎停滯了那么万分之一瞬,仿佛在说:“这小子……库存挺足?” 元始的威严道韵里,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似乎对玄宝这种“用灵宝砸人”的炫富(划掉)慷慨行为有点不赞同,但看著门下弟子那激动又感激的样子,终究没说什么。毕竟,东西是好的,也確实是“见面礼”,总不能拦著自家大徒弟给师弟师妹发福利吧?只是心里大概在琢磨:这小子哪来这么多后天灵宝?仙庭?上次打秋风……哦不,是友好交流,收穫这么丰厚的吗? 通天的反应就直白多了,那充满生机的道韵简直要欢快地跳跃起来,仿佛在无声大笑:“干得漂亮!乖徒儿这才像话嘛!入我三清门下,怎能没有趁手法宝?看看,看看!这才叫气派!老二那边抠抠搜搜的讲规矩,咱这边直接发灵宝,看谁还不想好好修炼!” 玄宝对三位师尊那无声的“注视”恍若未觉,笑眯眯地看著师弟师妹们收好礼物,这才清了清嗓子,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礼物已发,接下来,”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眾人竖起耳朵,才慢悠悠地说,“该办正事了。” 正事?眾弟子一愣,拜师礼都行了,见面礼也拿了,还有啥正事?难道是……传说中的圣人讲道?! 果然,玄宝侧身,对三清云床再次一礼:“恭请三位师父,为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宣讲大道,指引前路!” 三清似乎早有默契。 老子最先开口,声音依旧淡然,却直接响彻在每个弟子元神最深处:“大道至简,无为而化。丹之一道,在於调和龙虎,孕养元神。尔等且听……” 没有天花乱坠,没有地涌金莲,只有最朴素、最根本的丹道至理缓缓流淌。听在耳中,初时觉得平平无奇,但细细品味,却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阴阳转化的至高奥秘。偏向人教的弟子,如赵公明、三霄、玉鼎等人,只觉得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静,许多修行上的滯涩之处豁然开朗。其他两教弟子虽觉玄奥,但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邃道韵,受益匪浅。 元始天尊接著道:“玉清之道,器之一道,追求乃是“以器载道,道器合一”。炼製与运用法宝的过程,本身就是体悟大道、锤炼心性的修行。修持己身,明悟天道伦常,方得正果。尔等静心体悟……” 他的道音恢弘正大,仿佛天道法理亲自诉说,字字珠璣,条理分明。阐教弟子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自身法力运转更加圆融,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更加清晰。其他弟子则感受到一种“秩序”之美,对规矩、法度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最后是通天教主,他哈哈一笑:“吾之道!剑也好,阵也罢,遁术神通,皆是护道手段!心之所向,道之所在!放开手脚,去悟,去爭!” 他的讲道风格与前两位兄长截然不同,时而如剑鸣鏗鏘,时而如阵法变幻,时而如遁光迅疾,充满了锐气、变化与可能性。截教弟子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心胸开阔,以往许多不敢想的修行思路豁然贯通。其他两教弟子也觉耳目一新,仿佛打开了另一扇修行的大门。 三位圣人,三种风格,却同源而出,相辅相成。三百二十名新弟子沉浸在这无上道韵中,如痴如醉,忘却了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道音渐渐停歇。眾弟子恍然回神,只觉道行隱有精进,元神更加凝练,收穫巨大。 这时,玄宝又站了出来,脸上带著那熟悉的、让人感觉“有好事/要小心”的微笑。 “三位师父大道精微,尔等需好生体悟。”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咱们三清门下,如今也算『家大业大』了,有些『小小』的规矩,还得立一立。” 眾弟子心头一凛,竖起耳朵。大师兄要定规矩了! 玄宝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卷金光闪闪的……嗯,看起来像是某种兽皮鞣製后又用特殊法门炼製的“捲轴”,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崑崙三清门下弟子行为规范暂行条例(初版)》” 眾弟子:“……” 这名字……有点长,还有点怪。 “第一条:同门和睦,友爱互助。禁止任何形式的同门相残、恶意算计、拉帮结派搞內斗。违者,没收全部作案工具(包括但不限於法宝、丹药、符籙),並罚去『思过崖』面壁,背诵《黄庭经》三千年起步,上不封顶。” 玄宝念得一本正经。 赵公明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金光鐧,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思过崖……听起来就不是好地方。” “第二条:尊师重道,勤奋修行。三位师尊传道授业,需心怀感恩。偷奸耍滑、懈怠修行者,经查实,思过崖千年起步,上不封顶。” 不少弟子缩了缩脖子,仿佛看到了未来被盯著加练的“美好”画面。 “第三条:爱护公物,保护环境。崑崙山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蕴含道韵。严禁无故破坏灵脉、盗採珍稀灵药(需申请报备)、在非指定区域试验大威力法术(尤其是某些喜欢炸山的师弟)。违者,负责修復直至復原,並赔偿等值资源。” 几个跃跃欲试想找个地方试试新得灵宝威力的弟子,默默收起了心思。 第h条:禁止欺师灭祖: 不得背叛师门,詆毁三清圣人及师长。违者,废除法力,剔除洪荒户口,真灵镇压於崑崙山底,永世不得超生。 第……禁止同门相残: 严禁以任何形式故意杀害、恶意致残同门。切磋比试点到为止,若蓄意谋杀或致人道途断绝,一命抵一命,並追究师承管教之责。 第……禁止勾结外魔: 不得与危害洪荒天地、业力滔天之辈(如混沌魔神余孽、邪道巨擘)勾结,出卖宗门利益。违者,视同叛徒,诛杀!。 禁止炼邪魔之器: 严禁以屠戮无辜生灵、收集怨魂恶煞等有伤天和之法炼器炼丹。违者,毁器毁丹,施术者打入“玄冰炼狱”受刑,情节严重者,处死。 多宝、金灵等心思敏锐的,都暗暗记下。 “第h条:……” 玄宝一条条念下去,內容涵盖修行、生活、人际、外出等方方面面,细致得令人髮指,惩罚措施从“罚抄道经”到“强制劳动(如打理药园、清洁山门)到处死”,“关禁闭”、“暂扣修炼资源”等等,花样百出,但都留有余地,核心思想显然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而非一味严惩。 念了足足两个时辰,玄宝才收起那捲长长的“宗规”,看著下面一群表情各异(有的严肃,有的好奇,有的暗暗叫苦,有的觉得理所当然)的新面孔,笑眯眯地问:“以上条例,都听明白了吗?有没有异议?” 三百二十人面面相覷,谁敢有异议?这可是能隨手拿出三百多件后天中品灵宝送人的大师兄定的规矩!更何况,这些规矩听起来……虽然细,但似乎还挺有道理?至少能避免很多麻烦。 “谨遵大师兄教诲!”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拜见圣人时还要整齐洪亮。 “很好。” 玄宝满意地点点头,“条例副本,稍后会分发至各脉。望诸位师弟师妹谨记在心,快乐修行,健康成仙。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嗯,各自去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眾弟子如蒙大赦,又带著满心的震撼、收穫和一丝对未来的忐忑(主要针对那些惩罚条款),在三清道韵的默许下,恭敬行礼后,缓缓退出了三清殿。 殿內,重新恢復了空旷与寂静。 过了一会儿,通天教主带笑的声音响起:“乖徒儿,你这『条例』……倒是周全。” 语气里颇有些玩味。 元始天尊淡淡道:“规矩立得细些,也好。” 算是认可。 老子依旧言简意賅:“可。” 玄宝躬身:“弟子只是希望,崑崙山能清静些,师弟师妹们能少走些弯路。” 三清道韵微动,不再言语。但玄宝知道,自己这番“操作”,算是得到了默许。 没办法如今的玄宝那可是三清的心头宝,別说只是制定一下宗规,就算玄宝说要解散三宗,如今的三清都不会带犹豫的。 第72章 巫族拜访 时光荏苒,白云苍狗,崑崙山上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数万年。 这几万年间,崑崙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整体基调在玄宝这个大师兄的“英明领导”和“壕无人性”的资源支持下,朝著“和谐、奋进、略微內卷但充满希望”的方向一路狂奔。 三宗弟子,还是略微形成了竞爭关係,不过玄宝也乐见其成,有竞爭才有进步……。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会被打破。 这一日,崑崙山护山大阵外,来了三位“重量级”的客人。他们没有驾云,没有御气,就那么脚踏虚空而来,每一步都让方圆万里的空间隱隱震颤,磅礴浩瀚的气血之力如同三轮灼热的烘炉,將天空都映照得有些扭曲泛红。 守山弟子隔著大阵光幕一看,腿肚子差点转筋——祖巫!而且是三位祖巫! 领头那位,人面鸟身,耳掛青蛇,足乘两龙,正是空间速度之祖巫 帝江!其左后侧,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手握腾蛇,是土之祖巫 后土;右后侧,人首龙身,全身赤红,目透神光,是时间之祖巫 烛九阴! 这阵容,別说拜访了,说是来踢馆都有人信! 帝江等人也没有进一番动作,只是对著这阵內弟子拱手道:“我等此番前来,是为拜访同为盘古正宗的三清圣人,还望通报一声。” 守山弟子不敢怠慢,立刻將警报提到了最高级別,同时迅速的朝著玄宝这位大师兄匯报:“大师兄山门外有三位祖巫拜访!领头的好像是帝江!还有后土和烛九阴!气势汹汹的!” 至於为何不直接匯报三清,那简直是脱裤子放屁,三清如今何等境界?怕不是守山弟子还没发现祖巫的到来,三清就早已经知道了。 …… 玄宝听到巫族祖巫来拜访,也是心中一惊,“他们怎么会来崑崙山?”得知祖巫的到来,玄宝也是极为迷惑。 要知道三清,与巫族都自詡盘古正宗,一个是盘古元神所化,一个是盘古精血所化,正所谓王不见王,所以三清与巫族基本上没什么交集,顶多也就是在紫霄宫內看过后土祖巫……。 那如果不是来找自己师父三清的,那排除所有不可能,这一次祖巫是特意来找自己的!越想玄宝就越发肯定,恐怕祖巫还真是刻意来找自己的。 毕竟,过去数万年里,巫族在自己那些“不经意”间泄露的“发展建议”下,画风早已跑偏——从原先的“肌肉就是真理,莽穿洪荒天地”,变成了如今“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全新发展模式。 玄宝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对守山弟子说道:“你且先去告知三位祖巫我隨后就到。”说罢,玄宝整理了下道袍,快步朝著护山大阵走去。 来到阵前,玄宝看到三位已经化为先天道体的三位祖巫:脸上却瞬间堆起惊喜表情,一拍脑门:“哎呀!我说今儿早上崑崙门口的喜鹊怎么叫得那么欢!原来是帝江老哥、后土姐姐还有烛九阴大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玄宝说著,一边麻利的解开了护山大阵,放祖巫们进来。 看到玄宝帝江也是一步跨入。空间在他脚下自动缩短,仿佛只是迈了一步,就站在了玄宝面前,带起的微风把玄宝额前的碎发都吹乱了。 “数万年不见,玄宝老弟这身板越来越结实了,比起我们祖巫来说那也是不遑多让了。” 帝江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目光扫过玄宝,带著一种“小子你懂的”的审视。 后土雍容端庄,闻言轻轻一笑:“玄宝弟弟这张嘴,还是这般说会到,不妨告诉你我等此番前来,主要也是来找你的……。” 玄宝心中暗忖,果然被自己猜对了,不过也並没著急询问。 至於和祖巫之间的称呼,那还是在巫族的那千年时间打出来的,毕竟巫族可是很崇拜强者的,特別是在肉身方面,玄宝在与祖巫祝融打个平手后,其他祖巫自然也让同了玄宝的强大,之后就以兄弟相称。 面上却笑容更盛,一边侧身引路:“三位老哥姐姐们!三位师父已知晓你们拜访,正在三清殿静候。咱们边走边说,边走边说……。 玄宝这番做派,既给足了祖巫面子,又点明了三清已知情,还顺手拋出一个专业话题缓衝气氛,端的是滴水不漏。 三位祖巫踏入崑崙山,那磅礴的气血之力自然收敛,但行走间依然有种令灵气退避、法则微颤的无形威势。沿途的三清弟子,无不是既敬畏又好奇地远远观望,窃窃私语:“大师兄真乃神人也,连祖巫都能称兄道姐……” 不多时,巍峨庄严的三清殿已在眼前。殿门敞开,並无恢弘异象,只有一种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清净意味。三位祖巫,神色有些复杂的步入殿內。 毕竟同为盘古正宗,如今的三清早已经成圣了,虽然现如今的巫族也十分鼎盛,但对比起圣人,可就没有可比性了,毕竟洪荒人都知道,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走进三清殿只见云床之上,三清圣人端坐。 老子居中,白髮白须,手持拂尘,眼帘微垂,似在神游太虚,又似洞悉一切,周身清气繚绕,恍若与道合真。 元始居左,面容端严,头戴玉清莲花冠,身著金线云纹道袍,目光平静而深邃,自有统御万方、法度森严的气度。 通天居右,剑眉星目,气质最为锋锐洒脱,青萍剑虽未出鞘,只是隨意靠在云床之侧,却隱隱有割裂虚空的锐利之感。 玄宝上前,一丝不苟地行礼:“弟子玄宝见过大师父,二师父,师父。巫族帝江、后土、烛九阴三位祖巫道友已至。” 老子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澈平和,拂尘轻扬:“三位祖巫道友亲临,有失远迎。请坐。” 自有道童搬来三个硕大的蒲团——明显是临时加大的,用的还是崑崙后山那株万年铁木的树心编织,坚固异常,以免被祖巫们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气血给压垮了。 帝江三人亦拱手为礼:“见过太清、玉清、上清三位圣人。冒昧来访,叨扰了。” 礼数周全,气氛看似和谐,但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源自盘古的浩瀚气息在殿中隱隱交错,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一边是清气上升,演化无边道韵;一边是气血沉凝,蕴藏开天伟力。侍立在一旁的玄宝,感觉自己的道袍都在微微震颤。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三位祖巫,最后在玄宝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威严:“盘古正宗,同源而异流。三位道友今日驾临崑崙,不知有何见教?” 帝江端坐如山,声音沉稳:“不敢当『见教』二字。我等与三清圣人同出盘古,虽道途迥异,却也算殊途同归。 此番前来,一则为表敬意,拜会同为『正宗』的圣人;二则,”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努力缩小存在感的玄宝,“也是为感谢玄宝老弟,之前对我巫族的指点。” 通天教主眉毛一挑,来了兴趣:“哦?玄宝这小子,还能指点巫族?莫非是教你们如何更有效率地……打架?”通天这促狭一问,殿內气氛顿时鬆快了几分。 帝江那向来威严的脸上,肌肉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古井无波:“通天圣人说笑了。若论爭斗廝杀,我巫族自有传承,何须外求?玄宝老弟指点的,乃是……”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玄宝,带著一种复杂的、混合著讚赏与牙疼的意味,“……乃是『如何种地,让巫族不再以狩猎万族来获得血食,” …… …… 接下来三位祖巫,將玄宝对於巫族的,提点帮助都说了一遍,也是听的一旁的三清也是暗暗称奇。 如今早已经成圣的三清自然可以算到一些天地大势,如今洪荒三足鼎立的格局,原来是自己这个好徒弟搞的鬼 。 真不愧是吾之弟子x3 第73章 巫族想要开闢新的成圣之法 眾人一番畅谈,途中玄宝还特意的泡了一些大红袍,各种灵果端给眾人品尝,后土等祖巫尝了大红袍后,还是觉得不如酒来得痛快,纷纷开口道:“玄宝老弟,你那灵酒可否再拿些出来,这茶喝著总觉得少了点滋味。” 还没等玄宝回应,一旁的通天就率先开口“酒!酒是何物?”玄宝笑著解释道:“这酒啊,乃是以各种灵果、灵谷等酿造而成,入口辛辣,却能让人浑身舒畅,饮后更是回味无穷。”说著,玄宝就拿出来一坛酒。 说实话,要不是祖巫们要酒,玄宝早就忘了这个酒的事,原因自然是玄宝並不怎么喜欢喝酒,特別是在巫族还经常被祖巫拉著喝酒,经常喝的不省人事,自打从巫族回来以后早就忘了有酒这个东西了。 后土等祖巫一听有酒,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起来。通天也饶有兴致地看著玄宝,好奇这酒究竟是何滋味。 玄宝打开一坛,顿时酒香四溢,瀰漫在整个房间。后土迫不及待地拿起酒碗,满满地倒上一碗,一饮而尽,然后大声赞道:“好酒!好酒!”其他祖巫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屋內满是饮酒的声音。 由於玄宝酿製的灵酒都是拿一些先天灵根,后天灵根,结的果子酿製的,大罗金仙也抵挡不住,不过对现如今,三清殿中最低都是准圣修为,倒也能抵抗一下。 通天也端起一碗酒,轻轻抿,了一口,只觉一股热流顺著喉咙流下,浑身暖洋洋的,那滋味確实奇妙。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脸上渐渐泛起红晕。“好酒、好酒,这酒喝著有力气。” “你这小滑头,有这么好的酒怎么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玄宝:…… 不过老子並不喜欢喝酒,更爱喝茶,就这样,眾人一边喝酒、喝茶,一边继续畅谈,气氛愈发热烈。 怎么说三清,巫族同为盘古正宗,两边自然都有交好之意。 帝江见时机成熟,终於切入正题:“此番前来,除了感谢玄宝老弟,確有一事请教三位圣人。” 殿內气氛再次凝重。 烛九阴开口,声音低沉仿佛从时光长河深处传来:“我巫族承盘古父神精血而生,肉身不朽,法则天生。然...圣人之路,可有我巫族一席之地?” 问题一出,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巫族无元神,不修天道,如何成圣?” “所以才来请教。”帝江目光灼灼,“玄宝老弟曾言,条条大路通大道。巫族之道,难道真无一线生机?” 玄宝差点没站稳——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怎一点影响都没有!难不成是喝醉的时候说的? 玄宝痛心疾首,果然酒是穿肠毒药,自己还是把持不住,不说了,戒酒。 三清对视一眼,老子缓缓开口:“圣人者,混元大罗金仙,万劫不灭。需证得混元道果,或得天道鸿蒙紫气,或是以力证道...巫族道路,確与现有成圣之法迥异。” “那就不能有新的成圣之法吗?”后土忽然问道,声音温和却坚定,“盘古父神开天闢地,本就是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通天教主闻言,眼中闪过欣赏之色:“说得好!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其一』或许就是变数,就是新路。” 玄宝听得心惊肉跳,这话题是不是有点太超纲了?巫族要自己摸索成圣之路?那以后的巫妖大战还打不打...不对,现在巫族早就走上了一条不同的道路,会不会在和原著中一样那也未必。 烛九阴那双能看透时间的眼睛忽然转向玄宝:“玄宝老弟,当年你离开巫族前,曾说过一句『圣人不只是境界,更是一种责任』。 后土微笑:“既然圣人不只是境界,更是一种责任』。那么,如果巫族能將守护洪荒大地、调理山川灵脉作为己任,以此证道,是否可行?” 玄宝:“......”救命,我当年到底还胡说了些什么?! 就在玄宝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时,元始轻咳一声道:“玄宝所言,虽简单却也在理。成圣之路,本就需担起相应责任。巫族若想开闢新路成圣,也需明確自己要承担的责任为何。” 帝江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决然:“我巫族生来为盘古父神守卫洪荒,若能开闢成圣之路,定当以守护洪荒苍生为己任!” 老子微微点头:“既有此志,那便去尝试一番。但切记,这一路上定会艰难重重,需有坚定之心。”通天教主也笑道:“我看好你们,说不定真能闯出一条崭新的成圣大道。” 玄宝自然是知道巫族的出路在哪里,开闢六道轮迴,这就是后土的宿命,玄宝心中一动,想著或许该给后土点提示。 玄宝清了清嗓子,在祖巫临走时,开口提醒:“后土姐姐,洪荒眾生有生有死,生死之间或有大文章可做。生死循环,兴许藏著成圣之机。” 后土微微皱眉,思索著玄宝话语中的深意后土心中一动,却並未多言。眾人又寒暄几句后,祖巫们便告辞离去。 待祖巫走后,元始望向玄宝,略带深意道:“徒儿方才你那话,可是有了想法?” 玄宝挠挠头笑到:“只是隱隱觉得那生死之事或有大机缘,后土姐姐聪慧,若能顺著这思路去探寻,说不定真能找到成圣之法。” 通天教主笑道:“这洪荒本就该有新的变数,若巫族真能另闢蹊径,倒也是一桩美事。” 老子则捻须说道:“一切自有定数,且看后土他们如何去做吧。” 玄宝点头,心中也期待著后土能早日领悟生死循环的奥秘,到时候自己可以是有大笔的功德入帐,当然自己也会做好万全准备,怎么样才能把功德最大化。 第74章 游歷洪荒遇白泽 玄宝送走祖巫后,在三清殿里发了会儿呆。大红袍的茶香还縈绕在鼻尖,祖巫们豪迈的笑语也仿佛仍在耳边。他咂咂嘴,总觉得心里有些痒——戒酒归戒酒,这洪荒大地,是不是该出去溜达溜达了?老闷在家里炼丹、悟道、被师父们“关爱”,也不是个事儿啊。 玄宝越想越心动,当下便起身收拾了一番,毕竟自己已经在崑崙山待了数万年了,对於玄宝这个性子,那是憋闷得很。 跟师父老子报备,老子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继续研究他的丹方。跟二师父元始说,元始天尊捋了捋长髯,叮嘱道:“游歷可以,莫要惹是生非,更莫要胡乱结交……罢了,你自有分寸。” 轮到三师父通天,这位直接拍著玄宝的肩膀大笑:“好!男儿就该行走四方!遇见不顺眼的,报上吾通天的名號!……呃,还是报三清的名號吧。” 至於玄宝会不会有危险,通天是一点都不担心,开玩笑如今在洪荒上能动的了玄宝的,已经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而且想要短时间內拿下自己这个徒弟,绝无可能。 如今自己兄弟三人已然成圣,只需要一个念头只能来到玄宝身旁,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玄宝的安全问题。 百年后,洪荒不周山往西,有一处唤作“飞星泽”的地界。 此处水汽丰沛,古木参天,泽中常年瀰漫著淡紫色的灵瘴,寻常生灵难以深入,倒也成了许多不愿沾染因果的异兽精怪藏身的好去处。 玄宝此时正驾著一朵慢悠悠的祥云,在这片水泽上方晃荡。从崑崙山出来后,他便打定主意要“游歷”一番,毕竟洪荒那几个重要藏宝地已经被自己探索完了,只能瞎溜达,碰碰运气。 看看有没有什么遗落的宝贝,或者“有缘”的灵物。这不,腰间刚掛上从一处地脉裂缝里“捡”来的中品先天灵宝“两仪清净环”,正美滋滋盘想著还会有什么收穫呢? 正琢磨著,下方泽地深处,猛然传来一阵激烈动盪。 “白泽大人!留步!留步啊!” “天帝有令,诚邀白泽大人入天庭,共襄盛举,绝非歹意!” “大人!別再跑了!再跑我们就要被妖圣大人给扒皮抽筋了!” 嘈杂的吼叫声、法术爆鸣声、以及沉重的躯体撞断古木的巨响混在一处,惊起泽中棲息的万千禽鸟,呼啦啦飞起一片,遮了小半边天。 玄宝按下云头,好奇地探出神识望去。 只见下方瘴气翻涌,灵光乱窜,七八个体型魁梧、妖气衝天的妖族,正奋力追赶著一道在前方灵活穿梭的白色身影。 那些妖族,领头的两个赫然有大罗金仙修为,一个虎头人身,浑身金毛灿灿,额间“王”字隱现风雷,手持一柄门板似的阔刃大刀,一刀挥出便是风雷相隨,劈得前方泥浆倒卷,古木齐根断裂。 另一个却是鸟首人身,背生双翼,翎羽如铁,双翅一振便捲起道道青色罡风,速度极快,不断从侧翼包抄,口吐人言,声音尖利:“白泽大人,天庭虚位以待,以您通晓万物之情、避凶趋吉之能,当为妖族座上宾,何必在这蛮荒泽地埋没才学!” 而被他们追得颇为狼狈的,却是一只异兽。其形似麒麟,却无鳞甲,通体雪白,祥云般的毛髮纤尘不染,头生玉角,面容奇古,眼神灵动睿智,又带著几分无奈与慍怒。它四蹄踏空,脚下自生云气,在密林与泽地间转折如意。 没错这被追著的就是原本的妖庭智囊“白泽”。但如今的白泽可还没加入妖庭,作为洪荒数得上的聪明人,自然看得出来如今的妖族虽然势大,但这只是表象,如今的妖族奴役万族,已经是人人喊打了,哪怕刚出生的幼童都知道妖族不是个东西。 所以白泽自然不愿轻易捲入其中。它一边躲避,一边高声回应:“不去不去!贫道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 此时的白泽也有些无奈,面前的这些妖族自己身为准圣自然能隨手灭之,但是这些妖族身后还有两尊妖圣存在……惹不起。 咳咳!贫道不擅拳脚……。 “白泽?”玄宝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比起刚才捡到“两仪清净环”时还要亮上三分。 这可是后世著名的白泽神兽,被视为瑞兽,具有通晓万物、辟邪纳吉的特性,主要是他聪明,原本应该是妖族中的智囊,看样子如今还没有加入妖族, 眼看白泽被追得颇为狼狈,玄宝心头一动,这“以后的大管家”不就送上门了吗? 桀桀桀…… 玄宝当即掐了个诀,祥云慢悠悠飘到双方追逐路线的正前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前方道友请留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七八条大汉追著一只温顺瑞兽,成何体统?” 玄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崑崙山特產的“理直气壮”,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 你家有准圣境的温顺瑞兽? 白泽听到玄宝所言是满头黑线,不过看到来人,也瞬间闭上了嘴,怎么办这个也惹不起,三清首徒,在紫霄宫时就已经见识过玄宝的嘴巴有多毒,惹不起,惹不起。 追得最凶的金毛虎妖猛地剎住脚步,虎目一瞪:“哪里来的小白脸,敢管妖庭的閒事?识相的速速退开!” 玄宝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道袍,头上松松挽了个髻,麵皮白净,看著確实像个“小白脸”。他也不恼,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在下玄宝,崑崙山人士,家师姓李,二师父姓元,三师父姓通。” 顿了顿,看著虎妖和鸟妖瞬间凝固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补充:“出门前,三师父特意嘱咐,遇见不顺眼的,可以报他们老人家名號。” 虎妖手里的阔刃大刀“哐当”抖了一下。 鸟妖尖利的声音都劈了叉:“通、通……三清门下?!” “正是。”玄宝笑容可掬,目光落在躲到他云头后方、正惊疑不定打量他的白泽身上,语气更加和蔼可亲,“这位……白泽前辈,看起来颇与我崑崙山有缘啊。不知几位为何苦苦相逼?” 玄宝慢悠悠飘到白泽身边,瑞兽此刻正用蹄子抚著胸口顺气,玉角上沾了几片逃跑时撞上的树叶,模样颇有几分狼狈的喜感。玄宝伸手帮它摘了叶子,和顏悦色道:“白泽前辈这角掛饰,挺別致啊。” 白泽:“……” 这是嘲讽吧?这一定是嘲讽。 那边虎妖已经收了大刀,额头“王”字皱成了“川”字,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原来是三清圣人的高足……失敬,失敬。小的们也是奉妖皇与妖圣之命,诚心邀请白泽大人赴妖庭任职,绝非逼迫,绝非逼迫啊!” 玄宝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点点头:“原来妖庭请人,是要七八条大汉扛著刀、追的人满洪荒乱跑?今日算是长见识了。不像我崑崙山请客,一般只递帖子,最多让黄巾力士抬个步輦,看来是天庭……更热情些。” 鸟妖的翅膀尖都哆嗦了,连忙解释:“上仙明鑑!是白泽大人……跑得太快了!我们追不上,一著急,动静就大了点……” “理解,理解。”玄宝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就像我三师父想找人试剑的时候,也总是『热情』得让人撒腿就跑。” 他话锋一转,笑眯眯看向白泽:“不过,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强请的客不欢。白泽前辈既然不愿,何必强求?我看白泽前辈眉清目秀,角亮毛顺,与我有缘,不如隨我去崑崙山小住几日?总比在这儿被追著练跑步强吧?” 白泽嘴角抽了抽,这邀请听著怎么像另一个坑?但看看玄宝,又看看对面那群大气不敢出的妖族,权衡利弊——眼前这位顶多是忽悠,后面那群可是真要绑票。它嘆了口气,睿智的眼神里透出认命的光:“道友盛情,贫道……却之不恭。 虎妖鸟妖面面相覷,眼看玄宝真要把“天庭重要战略人才”拐跑,硬著头皮开口:“上仙!这、这白泽大人,妖圣那边……” 玄宝带著白泽准备走,闻言回头,露出八颗牙的標准微笑:“回去稟报便是,就说人被我玄宝请去崑崙山喝茶了。若是不服……”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让我师父们去找你们天皇论道?或者,让我三师父去跟你们妖圣『热情』交流一下剑术心得?” 眾妖齐刷刷后退三步,冷汗涔涔:“不敢不敢!上仙慢走!祝上仙与白泽大人旅途愉快!” 目送两人离开,虎妖擦了把汗,哭丧著脸:“这下完了……妖圣大人非扒了我们的皮做垫子不可……” 鸟妖望著天边消失的黑点,喃喃道:“至少……皮能留个全的?要是刚才动了手,估计咱们现在连灰都不剩了……这位爷可是当年把血海都差点掀翻的主儿啊!……” 第75章 三宗大管家就位,偶遇小贔屓 玄宝目送那几位妖將垂头丧气、几乎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飞星泽深处,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拍了拍白泽光滑如缎的背部。 “前辈受惊了,”他笑眯眯道,“咱崑崙山別的不说,至少——绝对没人追著你练长跑。” 至於让白泽当崑崙山的大管家,玄宝心中有了计较,崑崙山如今还缺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大管家。至於三清看都是不怎么会打理宗门的,也不可能一直指望自己吧,至於白泽阅歷丰富,又身为准圣,若能请他担任,崑崙山三清一脉定能管理得井井有条,不过说起来伏羲倒也不错,可惜现如今伏羲还是妖族的羲皇……。 白泽:…… 白泽打了个响鼻,睿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又有点如释重负。“小友这张嘴,贫道在紫霄宫便领教过了。今日……多谢解围。只是,”它犹豫了一下,“崑崙山乃圣人道场,贫道一介閒散野妖,贸然前去……” “哎!”玄宝大手一挥,满不在乎,“什么野妖不野妖,咱崑崙山不讲究这个!我师父们就喜欢热闹……哦不,是喜欢有灵性的生灵。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前辈通晓万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懂人事儿……啊不是,是懂洪荒万族事。我们崑崙山正缺一个您这样的大管家!您想想,灵药园子谁来规划?炼丹房的药材库存谁最清楚?各洞府仙人之间偶尔有点小摩擦,谁最適合去『委婉』调解?非您莫属啊!” 白泽听得玉角都似乎亮了几分,倒不是因为玄宝的吹捧——主要是那句“大管家”,让它莫名感觉到一种……被需要的高级感?至於当管家会不会掉排面,开玩笑给圣人当管家那是天大的殊荣,一人……哦不,四人之下万人之上,总比被妖族抓去当战爭参谋,天天算计怎么灭巫族、怎么压万族来得舒心吧? “管家……倒也非不可。”白泽矜持地甩了甩尾巴,“只是贫道向来懒散,不喜繁琐……” “不繁琐!绝对不繁琐!”玄宝拍著胸脯保证,“就是帮忙看看家,管管库房钥匙,偶尔给师父们的坐骑、童子讲点洪荒趣闻,防止他们闷坏了。具体事务,都有黄巾力士和道童们做呢!您就是坐镇中枢,运筹帷幄!” 白泽被他说得有点晕乎,加上確实无处可去,更怕妖族捲土重来用更强硬的手段,终於点了点它那高贵的头颅:“也罢,便隨道友去崑崙山叨扰些时日。” “好嘞!”玄宝眉开眼笑,当即掏出一张光华流转的玉符,“白泽前辈,您持此符,自行前往崑崙山即可。山门外自有道童接引。见到我师父们,就说是我请您回去帮忙『打理家务』的,他们肯定没意见!尤其是三师父,您多跟他说说洪荒各地的奇闻异事,他保准高兴!” 白泽衔住玉符,心里踏实不少,又有些好奇:“道友不一同回去?” 玄宝伸了个懒腰,望了望飞星泽更深处那氤氳的紫色灵瘴,眼里闪烁著探险的光芒:“我才刚出来百年,正逛到兴头上呢!哪有半路回家的道理? 白泽:“……” 叮嘱白泽一路小心,目送它脚踏祥云、姿態优雅(比逃跑时从容了不知多少倍)往崑崙方向飞去后,玄宝顿时觉得浑身轻鬆。 “终於不用自己来处理那些狗屁倒灶的东西了~”此时最开心的莫过於玄宝了。 “嘿嘿,出门游歷,捡个先天灵宝是基本操作,捡个准圣管家才是真本事!” 送走未来大管家,玄宝心情大好,哼著小调继续驾云漫游。他掐指一算,距离上次“捡”到灵宝已经过去……一顿饭的功夫?这效率不行。 正琢磨著去哪儿碰碰运气,脚下飞星泽的紫瘴忽然翻涌得有些不自然。玄宝“咦”了一声,按下云头,只见方才被眾妖和白泽追逐打斗波及的一片泥沼里,咕嘟咕嘟冒起碗口大的泡泡。 “莫非还有漏网的宝贝?” 玄宝眼睛又亮了,凑近些观察。 泥浆“啵”一声破开,钻出个灰头土脸的……乌龟?只见那龟壳约莫脸盆大,布满玄奥纹路,沾满泥浆也掩不住隱隱宝光。龟/头小心翼翼探出,绿豆眼对上玄宝探究的视线,双方同时愣住。 玄宝:“嚯,好一只……泥巴龟。” 乌龟:“……你才是龟!你全家都是龟!” 声音清脆,竟是个少年音。 玄宝乐了:“会说人话?看来不是凡种。你这纹路……嘶,有点眼熟。” 那龟——不对,那背壳生物努力想把身子从泥里拔出来,边挣边骂骂咧咧:“看什么看!没看过落难的神兽啊?要不是刚才那群疯子打架震塌了地脉,我能卡在这儿?哎哟……” 玄宝蹲下身,好心道:“需要帮忙吗?收费合理,童叟无欺。可以用信息抵债,比如……你知道这附近哪儿还有藏宝地吗?或者有什么先天灵根偷偷结果子了?” “神兽”动作一顿,绿豆眼狐疑地打量玄宝:“你先说你是谁?跟刚才那帮妖族不是一伙的吧?” “如假包换的三清弟子,信誉保证。” “三清弟子?” 那“龟”眼睛倏地瞪圆(虽然还是很小),忽然激动起来,四只小短腿刨得更欢了:“快快快!拉我出来!我知道宝贝在哪儿!大宝贝!就是有点……有点难拿!” 玄宝顿时来了精神,也不嫌脏,伸手握住龟壳边缘,稍一用力——“啵唧”一声,连泥带龟拔了出来。 那生物落地抖了抖,泥浆簌簌落下,露出真容:龙头、龟身、蛇尾,周身隱有水汽繚绕。 “霸……霸下?” 玄宝挑眉。 “什么霸下!叫我贔屓!” 少年音抗议道,努力昂起龙头,试图展现威严,“龙之九子,负碑镇海,晓得不?” 看到眼前这只金仙境的小贔屓,猜测大概率就是二代贔屓,不过最让玄宝感嘆的还是龙族这繁育方面,真就是一点生殖隔离都没有……。 “晓得了晓得了。” 玄宝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炯炯,“所以,大宝贝在哪儿?” 贔屓用爪子扒拉掉眼角一块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往西三万里,有座『沉星渊』,底下压著块混沌碎片!碎片里裹著一缕开天时的『玄黄母气』,虽然就那么一丝丝,但绝对是炼器的无上至宝!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那地方有点特殊。” 贔屓绿豆眼闪烁,“沉星渊是上古星辰坠落砸出来的深潭,潭水奇重无比,鹅毛沉底。更麻烦的是,潭底住著只老『鼉龙』,守著那碎片当枕头睡了快一个元会了,脾气爆得很,最恨別人吵它睡觉。” 玄宝摸著下巴:“鼉龙啊……什么修为?” “具体不清楚,反正上次有个太乙金仙巔峰的妖王想偷碎片,被它一尾巴抽出来,躺了五百年才缓过劲。” 贔屓缩了缩脖子,“我看你刚才嚇退妖族挺威风,但硬抢估计够呛。那老鼉龙皮糙肉厚,鼾声都能震碎伤我。” 看著贔屓那副“你虽然能嚇退妖族但可能不够老鼉龙一尾巴抽的”的小眼神,玄宝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伸手弹了弹贔屓脑门上还没掉乾净的泥点子,笑道:“小傢伙,知道什么叫『洪荒生存法则第一条』吗?” 贔屓绿豆眼茫然:“……什么?” “实力为王。” 第76章 收服鼉龙,墨甲 沉星渊这名字,起得著实贴切。 往西飞了三万里,都不用贔屓指路,玄宝自己就感觉到了那股异样的“沉坠”之意。天地间的灵气流到这里,仿佛都变得黏稠滯重,不由自主地往某个方向塌陷。拨开一片终年不散的灰色瘴雾,眼前的景象便豁然……或者说,骇然地展开。 那是一个巨大到近乎无垠的深黑色水潭,水面平滑如最上等的墨玉,不起一丝涟漪,寂静得可怕。別说飞鸟,连空气似乎都畏惧靠近,在潭水上空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岸边不见寻常水泽的湿润泥土与青苔,只有无数被冲刷得浑圆、却布满深刻抓痕的奇异石头,密密麻麻铺陈开去,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那些爪痕,大的足以让玄宝平躺进去,小的也如刀劈斧凿,透著股蛮荒凶戾的气息。 “就是这儿了。” “弱水?”玄宝挑眉,来了兴趣。他运足目力,眼底掠过一丝清光,望向那墨黑的潭水。果然,水色深处,並非真正的漆黑,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沉坠万物的“无”。鸿毛不浮,仙佛难渡,果然是那传闻中的弱水!只是这般浩瀚的弱水匯聚成潭,实在罕见。 “可不就是弱水吗!”贔屓尾巴尖都在抖,“这沉星渊底,据说通著一处上古破损的幽冥裂隙,弱水从中渗出,匯聚於此。那缕玄黄母气裹著的混沌碎片,正好砸在裂隙上方,堵住了大半弱水外泄,也成了这潭水的『眼』。老鼉龙就是借著那碎片和弱水本源气息,才修成这副鬼见愁的德行……哦不,是通天彻地的神通。” 小贔屓越说越小声,绿豆眼警惕地四处乱瞟:“我跟你说,这老鼉龙来歷邪门。我爹……我爷爷那辈儿流传,它是清浊分离时,混沌魔神的一滴精血融合若水化形而成,天生就能在弱水里打滚儿。皮糙肉厚,它那身鎧甲,寻常先天灵宝都划不破!睡觉的鼾声带弱水毒煞,闻一闻,金仙都要晕三天!咱们……咱们真要惹它?” 玄宝没直接回答,反而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评价:“混沌魔神精血融合若水所生?有意思。这出身配置……嘖,搁后世小说里,高低得是个让主角头疼的中期反派小boss。可惜啊,”他惋惜地摇摇头,“生不逢时,窝在这儿当个看仓库的。” 贔屓没太听懂“boss”、“看仓库”之类的话,但“生不逢时”和惋惜的语气它听懂了,顿时急得用爪子挠玄宝肩膀:“大佬!道爷!亲爷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品评人家的出身?那玩意儿醒了可是六亲不认……呃,它好像也没什么亲戚可认,总之就是很恐怖!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 “计议什么?”玄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来都来了。” 玄宝直接来到潭边,离那弱水还有十来丈就停下。蹲下身,捡起一块布满爪痕的鹅卵石,入手冰凉刺骨,沉重异常,神识探入,竟有微微的眩晕感,果然就是弱水。 不过现如今实力已经达到混元金仙的玄宝来说这都是小问题。 玄宝又眯眼看向潭水中心,感知之中弱水之下,確实拥有宝气,而且並不像小贔所说的只有一块玄黄母气,玄宝在弱水之中最起码感受到了三股散发宝气的宝物,这说明在下面最起码有三件好东西。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之若弱水潭底传来。 “咕嚕……轰——!” 那墨玉般的潭水中心,毫无徵兆地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深不见底。紧接著,一个比山岳还庞大的黑影,裹挟著粘稠如沥青的弱水,缓缓从漩涡深处升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首先露出来的,是一个覆盖著厚重、狰狞、满是古老伤痕的骨质甲壳的脑袋,大得像一座移动的宫殿。两只眼睛还没睁开,但那眼眶处的褶皱已经挤开了弱水,如同深渊裂开的两道缝隙。鼻孔中喷出的不是气,而是两股灰黑色的弱水毒煞,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哀鸣,连空间都隱约扭曲。 “哪个……不长眼的……扰吾清梦……” 声音沉闷如亿万雷霆在地心滚动,每一个字吐出,都伴隨著弱水潭的震盪和岸边星辰残骸石头的嗡鸣。恐怖的威压混合著弱水独有的沉坠、死寂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拍向四方! 趴在玄宝肩头的贔屓,白眼一翻,龙爪一抽,直接挺了过去,只剩尾巴尖还在无意识地哆嗦。 老鼉龙的眼睛,终於睁开了。 那是两团浑浊的、仿佛沉淀了万古污秽与怨毒的黄色旋涡,目光所及,连光线都变得沉重、晦暗。它锁定了岸边那个渺小却异常“刺眼”的身影——玄宝。 “螻蚁……也敢覬覦……吾之宝物……”老鼉龙显然起床气极大,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杀意已经沸腾。它甚至懒得问来者是谁,大罗金仙巔峰的狂暴法力混合著弱水本源,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爪,带著拍碎星辰、撕裂虚空的气势,朝著玄宝(以及他肩头挺尸的小贔屓)当头拍下! 这一爪要是拍实了,寻常大罗金仙怕是瞬间就要变成一滩肉泥。 玄宝嘆了口气,拍了拍肩上昏迷的小贔屓:“你看,都怪你说人家没有亲戚,没有素质,把別人吵醒了吧。” 小贔屓:…… 玄宝伸出了一根手指。 轻轻向上一抵。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咔嚓——轰隆!!!” 那蕴含著弱水之力、足以拍碎星辰的巨爪,像是撞上了开天闢地以来最坚硬的“灵宝”,指爪崩裂,甲壳碎片混合著黑色的血液(那血液滴落在地,竟將岩石腐蚀出深坑)四散飞溅!恐怖的反震之力沿著手臂席捲而上,老鼉龙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发出痛苦与惊怒混杂的咆哮,震得整个沉星渊弱水翻腾,激起千丈黑浪! “吼——!!!何方神圣?!” 老鼉龙彻底醒了,浑浊的黄眼睛里满是骇然与不可思议。它修炼无尽岁月,靠著弱水,自詡肉身强度堪比顶级先天灵宝,大罗境內难逢敌手,今日竟被人一根手指头崩碎了爪子? 玄宝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著一种“早跟你说別动手”的遗憾表情:“我说,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嗯,就算你没脸,起码也有个壳。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动脚呢?多不文明。” 老鼉龙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源自混沌血脉深处的凶戾被彻底激发:“伤吾躯体,还打扰吾睡觉,死来!”它不再保留,整个身躯彻底从弱水潭中升起,那是一座真正移动的、覆盖著狰狞骨刺与古老符文的黑暗山岳!它张开巨口,不再是纯粹的撕咬,而是喷出了一道浓缩到极致的弱水本源洪流!这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塌陷,万物沉坠,带著消融法力、污秽元神、沉沦真灵的恐怖威力,直衝玄宝! “唉,说不听。”玄宝摇摇头,这次连手指都懒得动了。他心念微动,头顶虚空一闪,一道难以形容其色彩、仿佛蕴含著无尽世界生灭轮迴的尺影浮现——乾坤尺虚影! 尺影对著那弱水洪流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退避三舍的弱水洪流,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悄无声息地从中断裂、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鼉龙的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玄宝却已经一步迈出,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老鼉龙那巨大的头颅前方,平平无奇地一拳砸下。 “咚!!!” 一声闷响,如同敲响了亿万年的混沌古钟。老鼉龙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玄奥无比的力量穿透了它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头骨鎧甲,直达神魂深处! “嗷呜……”一声憋屈至极的痛吼,老鼉龙那山岳般的头颅被砸得狠狠磕在了自己的前肢上,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 没等它反应过来,玄宝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它左侧,“啪!”一巴掌扇在它脸颊的硬甲上,打得它脑袋歪向一边。 右侧又是一脚,踹在它肩胛骨的连接处,让它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 接下来,玄宝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混元金仙的质朴教育”——拳、脚、肘、膝……甚至打尽兴了,玄宝还拿出憾天锤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就在那里80~80~80。 “让你凶!” “让你起床气大!” “让你不文明!” “守著宝贝不知道利用,就知道睡觉,啊?” “混沌魔神精血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每一下都不致命,但每一下都精准地避开了最坚硬的甲壳,敲打在关节、穴位、神魂连接等薄弱处,疼得老鼉龙嗷嗷直叫,却又完全无法反抗。 一旁的贔屓不知何时已经悠悠转醒,正用两只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又忍不住从爪缝里偷看。 “原来大佬这么猛的吗?!早说啊!害得小爷我差点嚇尿了……”贔屓小声嘀咕,龙鬚一翘一翘。 足足“教育”了数十天,玄宝终於停手,气定神閒地虚立在老鼉龙鼻尖前。再看老鼉龙,原本凶光四射的浑浊黄眼,此刻写满了茫然、委屈、以及深深的恐惧,眼眶似乎还有点肿(虽然被厚甲挡著看不太清),那眼神,清澈得仿佛刚出生的小鱷鱼。 “服了没?”玄宝问。 老鼉龙巨大的头颅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发出闷雷般委屈的声音:“服……服了……上仙饶命……” “嗯,”玄宝满意地点点头,背著手绕著老鼉龙的脑袋飞了两圈,上下打量,“別说,仔细瞧瞧,你这模样长得还挺威武,这鎧甲,这骨刺,这体型……拉出去当个门面,挺唬人。” 老鼉龙:“???” 它有种不祥的预感。 “实力嘛,马马虎虎,大罗巔峰,看个门护个院应该够用了。”玄宝摸著下巴,继续点评,“就是脾气差了点,素质低了点,需要好好改造。” “上仙……您的意思是?”老鼉龙小心翼翼地问,生怕答错又挨揍。 “本座道场在崑崙山,正缺个镇守山门……嗯,护山神兽。”玄宝笑眯眯地看著它,“我看你根脚特殊,能御弱水,勉强也算个可造之材。跟著本座混,吃香的喝辣的……呃,至少不用天天窝在这黑水潭里睡觉,如何?” 老鼉龙懵了。它在这沉星渊称王称霸无数年,虽然寂寞了点,但自由啊!突然就要去看大门了? 它下意识地想摇头,但一抬头,就对上玄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旁边那柄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大锤子虚影。再想想刚才那一顿暴打…… 尊严?骄傲?那是什么?有挨揍疼吗? 老鼉龙巨大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小……小鼉愿意,拜见老爷。” 嗯,为了不再挨打,为了可能存在的“香的辣的”,看大门就看大门吧!至於崑崙山好像在哪里听过……? “懂事。”玄宝讚许地拍了拍它巨大的大脑袋,“以后就叫你……『墨甲』吧。 “墨甲多谢老爷赐名” 第77章 弱水得宝,女媧欲访崑崙 玄宝收服了鼉龙——现在该叫墨甲——后,便准备进入弱水潭底取宝。 他看了一眼仍有些发懵的墨甲,问道:“弱水潭底那几件宝物,你都清楚来歷?” 墨甲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声音沉闷如雷:“回老爷,潭底共三件宝物。第一件就是那混沌碎片包裹的玄黄母气,我就是靠它才有今日修为。” “哦?那另外两件呢?”玄宝饶有兴致。 “第二件是一件弱水旗,先天而成,能御万水,尤其对弱水有绝对掌控,还能布下弱水大阵,威力无穷。 “不过由於我不擅长阵法,基本上也不怎么用它,一直放在潭地。” 至於第三件……”墨甲迟疑片刻,“我也只能感知其存在,却从未真正见过。那物似有灵性,藏於最深的裂隙中。” 玄宝点点头,看来这沉星渊比自己想的还要有趣。 他不再犹豫,周身泛起淡淡的清光,那是混元金仙法力自然形成的护体道韵。一步踏出,身影已没入那漆黑如墨的弱水之中。 岸上,贔屓终於敢从玄宝肩上跳下来,凑到墨甲巨大的脑袋旁,绿豆眼滴溜溜转:“喂,大块头,你真要跟我们走啊?” 墨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鼻孔喷出两股弱水毒煞,嚇得贔屓往后蹦了三尺:“老爷之命,岂敢不从?你这小东西,之前没少说吾坏话吧?” “嘿嘿,哪能呢……”贔屓訕笑,心里却在盘算著以后怎么欺负这新来的。 且说玄宝入得弱水,顿觉四周传来恐怖的沉坠之力。这弱水果然名不虚传,不仅鸿毛不浮,更能消融法力、污秽元神。若是寻常大罗金仙深入,不出半日便要化为脓水。 但玄宝早已是混元金仙,面对这点沉坠之力不过微风拂面。况且如今玄宝早已经掌控了水之法则,只是心念一动,法力自然流转,將弱水排开三尺,形成一片真空地带,閒庭信步般往潭底而去。 越往下,压力越大,光线彻底消失,连神识都被压制在百丈之內。若不上玄宝肉身强大,即便是准圣在此也会感到不適。 约莫下潜了万里,眼前忽现异象。 潭底並非一片漆黑,反而有淡淡玄黄之光映照。只见一块如同山脉大小的混沌碎片、表面布满玄妙道纹的灰濛濛碎片悬浮水中,周遭环绕著丝丝缕缕的玄黄母气。那碎片虽小,却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散发著古老、原始、厚重的气息。 “果然是混沌碎片。”玄宝眼睛一亮,伸手一招。 那碎片似有感应,微微一颤,但並未抗拒,顺从地飞入玄宝掌心。刚一入手,便觉重若山岳,若非玄宝修为高深,怕是要被压垮。 “好东西,以后炼製灵宝加一点,能大大提升灵宝的品质。” 接著,他目光转向不远处。 那里悬浮著一面旗、通体漆黑如墨的宝旗,隱隱映照出万水奔腾的虚影。玄宝神识探去,竟在其中看到了四海翻腾、江河倒卷、弱水沉浮的景象。 “中品先天灵宝——弱水旗。”玄宝笑了,这一趟没白来。 弱水旗感应到玄宝身上纯净的道韵,主动飞至他身前,滴溜溜旋转,发出愉悦的嗡鸣。玄宝伸手接过,顿时与弱水潭產生了某种奇妙联繫,仿佛一念之间便能操纵整个沉星渊的弱水。 “不错,不错”玄宝將弱水旗收起。 最后,玄宝根据感应来到了潭底最深处那道幽深的裂隙。 那裂隙不过三尺来宽,深不见底,从中渗出丝丝缕缕的弱水,正是沉星渊的源头。而在裂隙边缘,隱约可见一抹暗金色的光华闪烁,若有若无。 玄宝凝神望去,混元金仙的目力穿透层层阻碍,终於看清了那物真容。 那是“一颗珠子”那珠子呈水银色,散发著神秘而古老的气息,表面流转著奇异的纹路,珠子表面也散发著与弱水旗同源的气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弱水珠!”经过探查玄宝眼睛一亮。弱水珠是极品先天灵宝,內蕴无尽弱水与弱水旗算是同源灵宝,一同布下弱水大阵,寻常准圣都可困杀。 將灵宝收起来,玄宝又在潭地搜寻一番,又获得了不少,弱水寒玉,沉水精金……等不少先天宝財。 回到水面,玄宝袖袍一挥,弱水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让他从容走出。確定已经没什么东西以后玄宝也不再逗留。 岸上,墨甲和贔屓早已等得心急。见玄宝出来,连忙上前。 “恭喜老爷得宝!”两兽齐声道,至於为何?贔屓也跟著叫老爷,那自然是玄宝收服鼉龙时,这小子也死皮赖脸的一直,老爷老爷的叫。 玄宝能怎么办 ,有人爭著抢著给自己当狗腿子,那当然是收著了,况且如今三清已经与龙族绑定一起了,多收一个小弟也无妨。 玄宝点点头,转过“墨甲此地乃是你的化形之地,如今你即將要前往崑崙山,自行封印起来,以免祸及洪荒,之后,你与贔屓同往崑崙山,自有人接应。” “老爷您不去?”贔屓问道。 “我还有事。”玄宝望向远方,“你二人先行,路上不得惹事。若让我知道你们胡作非为……” “不敢不敢!”两兽连忙保证。 玄宝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化作一道清光,往东方而去。 贔屓和墨甲目送玄宝远去,对视一眼。 “走吧,大块头,带你去见识见识崑崙仙山!,那可是圣人道场”贔屓跳到墨甲背上,趾高气扬。 墨甲哼了一声,却也没反对。它最后看了一眼沉星渊,施展神通將弱水泉眼封印,这才腾云而起,载著贔屓往崑崙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凤棲山。 女媧独坐於洞府之中,黛眉微蹙。自从鸿钧老师三次讲到到如今,赐下鸿蒙紫气,几个人纷纷成圣了。 大师兄老子立天宗,证道成圣;元始天尊立地宗,证道成圣;通天教主立人宗,证道成圣;接引、准提发四十八宏愿,立佛宗,也双双成圣。 唯独她,手握成圣之基的鸿蒙紫气,却迟迟摸不到成圣门槛。 “我的道,究竟在何处?”女媧轻嘆一声,站起身来,那成圣的机缘仿佛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始终难以捉摸。伏羲多次宽慰,可她心中那份焦虑与自我怀疑,却如野草般滋生。 “终日闭关,终非良策。”女媧轻嘆一声,“不若去洪荒走走,或许能遇得机缘。” 实在不行不如去三清道场拜访一下?,如今三清皆已成圣,崑崙山可谓洪荒第一福地,与三清同在紫霄宫听道,也算有同门之谊,前去拜访论道,或有所得。 此时的女媧確实有点被逼急了,没办法如今的妖族就有些疯了,自己倘若还不成圣,都有些担心会被帝俊太一逼的交出鸿蒙紫气。 毕竟如今妖族已经不能说是四面接敌,那也是人人喊打,正所谓人在被逼急的时候,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的。 第78章 帝俊成鸿钧弟子,欲立天婚 而此时紫霄宫內,鸿钧身形骤现,盘坐云台之上,看到如今的洪荒,也是愁云满面,如今洪荒的局势已经变化到,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地步了,怎会如此?……。 “怎么样天道现如今洪荒还可控否?” 天道:…… 此时天道也感觉有些麻爪,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巫妖大战的影子都没有了,整个洪荒完全打成了一锅粥,,这该死的鸿钧,还在这里阴阳怪气,要不是天道现在动不了鸿钧都恨不得把他头打掉。不过这也只能想一想,闷声闷气的说道:。 “现如今洪荒万宗林立,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虽大体尚在掌控之中,但变数渐多,有些强大的宗门甚至联合起来都能比起东王公的仙庭还要强大。” 鸿钧眉头微皱,沉思片刻道:“如此下去,恐生大乱。需寻一契机,重新梳理洪荒秩序。” 天道沉吟道:“如今各方势力皆有气运加身,强行干预恐引动因果,毕竟上头还有人看著呢” 鸿钧的目光穿透紫霄宫的穹顶,仿佛看到那混沌深处不可言说的存在。他指尖在云台上轻叩,盪开一圈圈玄奥的涟漪,每一圈都映照出洪荒大地一角的气运烽烟。 “强为,自然下策。”鸿钧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万古不变的漠然,“然天道之下,当有恆常之序。气运如火,可旺生灵,亦可焚尽山河。需得一场……『合理』的消耗。” 天道的光芒微微波动:“你的意思是……” 鸿钧目光深邃,继续说道:“加快量劫速度,让各方势力在劫数中相互消耗,气运自然会重新洗牌。如此一来,既顺应了天道运转,又能避免强行干预引发的因果。” 天道思忖片刻,缓缓道:“此计可行,但需寻一恰当的由头,方能让各方势力皆入局。” 鸿钧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莫测的笑意:“既是因缘际会,便从这满天星斗中寻个引线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紫霄宫中淡去,下一瞬,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妖族的煌煌神宫內。 帝俊正在烦恼妖族今后该如何发展,心头陡然一震,只见鸿钧已立於殿中,周身道韵浑然,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帝俊瞬间明悟来者身份躬身便拜:“不知道祖驾临,帝俊有失远迎!” 鸿钧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托起帝俊。鸿钧目光落在帝俊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时光长河,看见帝俊命格深处与周天星辰千丝万缕的勾连。 说实话,要不是东王公实在太废物,连一个龙族都拿不下来,鸿钧压根不就不会將所有宝押到妖族身上,实在是帝俊可比东王公难控制的多 ,不过现如今確实是无人可用,帝俊已经算是可用之人中最拔尖之人。 “帝俊,”鸿钧开口,声音直接迴荡在帝俊元神深处,“汝乃太阳星主,生具统御群星之命格。然如今天机紊乱,万道爭鸣,纵有天命,亦需大法力、大智慧方能把握。” 帝俊心头剧震,屏息聆听,但是內心也有些困惑,不知道鸿钧为何突然到来,还说这些在帝俊看来都是屁话,洪荒为什么乱自己还不清楚吗,可不就是自己妖族搞的……。 “吾观汝心志坚韧,亦有造化洪荒之念,”鸿钧继续道,“今日,吾欲收汝为亲传弟子,传汝『周天星斗大阵』之法,助汝梳理星斗,定鼎苍穹,於此乱世中,为洪荒重立一方秩序。” 此言一出,帝俊感到元神摇曳,道祖亲传,这是何等无上的机缘,之前紫霄宫讲道,鸿钧一共收了6位弟子,现如今已经有5位成为了圣人,虽然表面上看自己妖族也有一位未来圣人,但是女媧在妖族里是什么样子,他们自己最清楚,真的也就只是掛个名而已,而且如今因为妖族奴役万族,伏羲也早已经跑路了,女媧就更不会把妖族放在眼里了,如今成圣的机会摆在眼前,帝俊心中一阵狂喜,忙不迭跪地叩首:“帝俊愿拜入道祖门下,谨遵道祖教。” 至於鸿钧是为何收自己为徒?此时的帝俊也无心考量,即便是利用自己自己也已经无路可走了,实在是妖族现在已经被万族围攻,发展速度严重受限。 鸿钧頷首,一指虚点,浩瀚如星海的玄奥信息便涌入帝俊识海。那並非简单的阵法图录,而是星辰运行的根本法则,是以河图洛书为基,统合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一万四千八百颗辅星的无上阵道。阵法若成,可借周天星力,演化洪荒星空,攻防一体,威能足以改天换地。 帝俊沉浸在这无上传承中,心神激盪,仿佛已看见妖族以星斗为基,屹立於洪荒之巔的景象。 待帝俊初步消化传承,鸿钧又道:“阵为基,势为翼。欲使妖族气运稳固,鼎立洪荒,尚需一桩『天婚』以定阴阳,合天道人伦,聚无量气运。” “天婚?”帝俊略感疑惑。 “你乃先天纯阳之体,若能与纯阴之体的女子结合,就可完成天地间第一次婚姻,天婚,获得大量的功德。” “太阴星主,羲和、常曦,”鸿钧的目光投向那清冷月星的方向,“日月相合,阴阳交泰,乃是天道所钟。汝若能与羲和结为道侣,以日月为证,天地为媒,行天婚之礼,不仅可稳固太阳太阴之本源,更可引动天地祥瑞,凝聚无上气运,使妖族得天道正式『承认』,气运如日月经天,绵长浩大。” 帝俊眼中精光爆闪,他深知这“天婚”之意非凡,若能成,妖族將如获新生,有了与万族抗衡的底气。当下也不犹豫,再次叩首道:“谨遵老师法旨,帝俊定当促成此天婚。” 鸿钧微微点头,身影渐渐隱去。 看到鸿钧依然离开帝俊起身,眼中满是决绝与野心。他唤来太一,將鸿钧所言告知。太一亦是兴奋不已,此乃妖族崛起之良机,怎能错过。当下二人便商议起天婚之事。 “兄长,”太一沉声道,“道祖指点,乃我妖族无上机缘!周天星斗大阵需立刻著手演练,河图洛书也需全力参悟。至於天婚……” 帝俊望向太阴星方向,目光坚定:“羲和道友处,我当亲往。日月同辉,天地共鉴,此乃天命所归!” 很快,道祖鸿钧亲临妖很快,道祖鸿钧亲临妖族,收帝俊为徒,並赐下无上传承的消息,如同混沌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妖族,消息所到之处,妖族上下一片欢腾,士气大振。无数妖眾欢呼雀跃,认为这是妖族崛起的徵兆。 第79章 一碗鸡汤就顿悟了? 女媧离了凤棲山,一时间也不知该往何处去。洪荒广袤,机缘难寻,索性便隨著心意,驾起祥云,漫无目的地飘荡。 祥云掠过连绵的山脉,越过奔腾的江河,入目所及,却是一片满目疮痍。 昔日鬱鬱葱葱的山林,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树干,地上沟壑纵横,儘是各种战爭留下的痕跡。 偶有倖存的妖兽,拖著伤残的身躯在废墟中挣扎,发出悽厉的哀嚎。 更有甚者,是那些被战火波及的洪荒生灵,他们或死於妖族的妖火,或丧於巫族的蛮力,尸骸遍野,惨不忍睹。 女媧看著这一幕幕,玉眸中渐渐蓄满了泪水,她素手掩唇,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洪荒本不该如此……。” 就这样女媧看过不周山巍峨依旧,见过东海波涛汹涌,路过仙家福地,也掠过凡尘俗世。心境略有开阔,但那成圣的灵光,却依旧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明明似乎触手可及,却又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 这日,她行至一处唤作“流云涧”的地界。此处风景倒是清奇,山峦叠翠,云雾繚绕,涧水潺潺,灵气也算充沛,只是並无什么特异之处,更不像藏有大机缘的样子。 女媧正觉无趣,打算转身离去,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涧边那片还算青翠的竹林。就在这一瞥之间,她看见了一个与周遭惨澹景象格格不入的身影。 “这人好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只见一位青衣道人,正以一种极专注、甚至可以说有点鬼鬼祟祟的姿势,半蹲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旁。正在使用三昧真火烧著什么东西? 突然一股奇异的香味,钻入了女媧的鼻尖。这香味……温暖、醇厚、带著某种草木的清甜和灵禽油脂的焦香,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霸道地驱散了流云涧原本清淡的水汽和草木气息,更奇妙的是,其中似乎还蕴含著一丝极为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灵气。 “咕咚” 从出出世如今只是吃过一些灵果,肉食的女媧,从来没有闻过这种香味,不经意咽了一口水。 这一声吞咽口水,原本身为混元金仙的玄宝居然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他猛地回头。四目相对,场面有些尷尬。 “女媧师叔!”只见面前的年轻道人,先是满脸惊愕,隨即脸上迅速堆满了笑容,忙不迭地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对著女媧行了一礼。 没错,在此地的人正是玄宝。玄宝也没想到在此地竟然能碰到女媧,看到女媧的状態,八成就是因为自己燉的这锅小鸡燉蘑菇吸引过来的,当然这里的鸡可是一只玄仙境的七彩灵鸟,里面的蘑菇也是一种后天灵根,不过看其效果確实非常不错。 女媧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不知小友是谁,为何称呼吾为师叔?” 玄宝看女媧並没有认出自己,想到自己如今的变化,也难怪女媧没认出自己,连忙拿出当年在紫霄宫中,女媧赐给自己的先天灵宝。 女媧见了那灵宝,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这小傢伙,当年在紫霄宫一別,倒是许久未见了,只是你的变化倒是挺大的,吾竟一时间都没认出来。”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三清的弟子玄宝,女媧也是放下心来, 你在此处做甚,烧的又是什么东西,这般奇香?” 女媧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那青石旁瞟去,只见石上有一件鼎形的先天灵宝,正烹煮著什么东西……。 玄宝顺著女媧的目光,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脸上笑意更浓,殷勤道:“师叔请这边看,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弟子偶然得了一只七彩灵鸟,又采了些新鲜的后天灵根玉髓菌,燉了一个小鸡燉蘑菇” “师叔若不嫌弃这野趣粗陋,不妨尝尝弟子手艺?” 女媧听著玄宝这一派诚挚热情、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模样,原本因见洪荒惨状而鬱结的心绪,竟不知不觉鬆动了些许。尤其那鼎中传来的香气,实在勾人,让她这位早已辟穀无数元会、只以灵气和仙果为食的先天神圣,都罕见地生出一种名为“食慾”的衝动。 她矜持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既是你一番心意,吾便尝尝。” “啵”的一声轻响玄宝打开鼎盖,更加浓郁醇厚的香气如爆炸般扩散开来,几乎凝成实质的淡金色雾气升腾而起,隱约可见雾气中有微小的灵禽虚影与菌菇祥云幻化,又迅速消散。鼎內,汤汁呈现出一种完美的琥珀金色,清澈见底,可见燉得酥烂脱骨的灵鸟肉块与吸饱汤汁、晶莹剔透的玉髓菌沉浮其中,点点金黄色的油星点缀汤麵,更添诱人。 玄宝拿出一只玉碗,盛上一碗,递给女媧。 女媧接过玉碗,入手温润。她垂眸看去,汤色澄澈,香气扑鼻,更有一缕精纯温和的灵气隨著热气蒸腾,吸入鼻中,竟觉元神都舒泰了几分。她不再迟疑,以勺轻舀,送入口中。 汤一入口,女媧的眸光便是一凝。 鲜!难以言喻的鲜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那是灵鸟肉与玉髓菌菌汁完美融合的极致之味,醇厚却不腻,清甜而不寡。隨即,一股温和的热流顺著喉咙滑下,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女媧根本没停下来,一碗接一碗,没一会功夫一整鼎的“小鸡燉蘑菇”就都下了女媧的肚子。 看到女媧將小鸡燉蘑菇全部吃光,玄宝也是很有成就感的,对一个厨师最高的讚誉莫过於將东西全部吃光。 “此物……確实不凡。”女媧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看向玄宝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暖意和好奇,“你从何处学得这般手艺?” 看到女媧好奇玄宝也是很自豪的指了指那口鼎,这只是我无意间研究出来的:“就像这七彩灵鸟,性属火,肉质刚猛;玉髓菌,性属土木,温润滋养。以三昧真火慢燉,使其刚柔相济,水火交融,最终成就这一锅汤,其滋养元神、舒缓心绪之效,比单独食用两者,要好上数倍。此非蛮力摄取,而是『调和』之功。” 女媧静静地听著,眸光流转,若有所思。调和、转化、平衡、滋养……这些词汇,与她所感悟的造化之道,隱隱有相通之处。造化生灵,不也是调和天地元气、赋予死物生机与形態吗?为洪荒带来秩序,不也是一种调和与平衡吗? 女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蕴含著创造万物的可能。又望向流云涧外,仿佛透过山峦,看到了那满目疮痍的洪荒大地。 若是……若是能像玄宝调和这一锅汤食般,调和那散落天地间的、因战乱而破碎溢散的生机灵机,点化死寂,赋予其新的、和谐的形態……是否…… 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而震撼的念头,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光芒,骤然在她心海中亮起! 创造! 不是修补,不是维持,而是创造一种全新的、不同於巫、不同於妖、不同於现有任何洪荒万灵的、能够调和天地、承载秩序、延续文明的全新生灵! “啪嗒。” 女媧手中的玉箸掉落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却恍若未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深处,有无尽的光影在飞速流转、推演、成型! 一股玄之又玄、宏大而充满生机的道韵,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瀰漫开来!起初只是微风拂过竹林,继而引动流云涧的水汽升腾,草木疯长,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又凋零,周而復始!天空中有祥云自发匯聚,隱隱有仙乐梵唱之音迴荡! 她腰间的红绣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红光,嗡嗡作响,似乎在与主人的顿悟共鸣! 玄宝嚇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挥手布下一道结界,隔绝了此处异象,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他瞪大眼睛看著陷入顿悟状態、周身道韵沸腾的女媧,心里直嘀咕:“我的乖乖,女媧这悟性……喝碗鸡汤就顿悟了?我这话赶话的,难不成还真说到点子上去了?” 第80章 女媧创造后天生灵 隨著时间推移,女媧从顿悟中回过神来,双眸灿若星辰,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温润的光晕笼罩。看向玄宝,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近乎“跃跃欲试”的表情,完全没了平日端庄清冷的模样。 “玄宝师侄,”女媧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你方才所言,大有道理!调和、滋养、赋予新生……吾欲效仿此理,创造一族!” 玄宝看著女媧眼中那堪称“狂热”的光芒,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女媧直接就要创造人族吧:“师叔……您打算创造个什么样的……生灵?” 女媧玉手一挥,面前灵气自动匯聚,勾勒出几个模糊的轮廓:“吾想过了!洪荒生灵,多有缺陷。妖族虽有灵智,但往往野性难驯,形貌万千,不成体统;巫族肉身强横,却不修元神,性子也莽撞了些。” 女媧顿了顿,指向第一个灵气轮廓:“你看,吾创造一种生灵,头生龙角,身披麒麟甲,足踏凤凰火,背生双翼可翱翔九天,口吐玄冥真水能滋润大地……集合诸族之长,定然完美!” 玄宝看著那团灵气勾勒出的、仿佛洪荒异兽开大会般的奇怪造型,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提醒:“师叔……这模样,会不会……稍微复杂了点?打架的时候,是先用角顶,还是先喷水?翅膀扇起来,麒麟甲会不会卡住?” 女媧一愣,仔细看了看自己构想中的“完美生灵”,那龙角麒麟甲凤凰翼的组合,確实……有点拥挤。她轻咳一声,挥手散去那团灵气:“嗯……你说的有理,大道至简。那换一个!” 女媧再次挥手,新的灵气轮廓浮现。“这次,吾让他们身形如仙鹤般优雅,拥有龟的长寿,兼具狐狸的聪慧,还能像蛇一样灵活地穿梭於山林之间。”玄宝看著这融合了多种特性的造型,只觉脑袋发晕。“师叔,仙鹤的长喙和龟壳怕是不太搭,而且狐狸的灵动与蛇的蜿蜒动作也难以协调啊。”女媧眉头微皱,盯著灵气轮廓仔细端详,不得不承认玄宝所言不虚。 玄宝看到女媧想到的这些无厘头组合,时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一嘆,赶忙劝道:“师叔,或许简单些才好,不要追求太过完美。” 玄宝迟疑了数秒最终还是开口提醒:“女媧师叔有没有想过,创造出来的是生灵属於后天生灵,根本不像现如今的洪荒生灵出生就已经是仙人之躯,能自行吐纳先天灵气,后天生灵根本不需要考虑他有多强大,只需要拥有谋生的手段就行。 ” “后天生灵更为复杂……他们不但要行动,还要捕食,睡觉,拥有一整套复杂的生存机制” 女媧听了玄宝的话,眼中狂热的光芒稍稍沉淀,化作一种专注的思索。她微微頷首,轻声道:“后天生灵……谋生手段……生存机制……有理。” 她玉手再次挥动,面前灵气如水流淌,开始匯聚塑形。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慎重了许多,不再追求夸张的融合,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实验般的探索。 只见灵气先勾勒出一个……长长的、蜿蜒的、光溜溜的条状物。它扭动了两下,还挺灵活。 玄宝:“这是……蛇!” 女媧一脸认真:“既是生灵,总要先有最基本的形態,吾就照自己的形態创造。”说著,她指尖轻点,那灵气长条更加凝实,甚至还吐了吐信子。 “一条好像有点孤单……”女媧喃喃自语,又捏了一条差不多的,让两条灵气小蛇缠绕嬉戏。“嗯,成双成对,合乎阴阳。”她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创举。 玄宝看著那两条除了扭来扭去啥也不会的灵气蛇,忍住了扶额的衝动:“师叔,您不是说要有谋生手段吗?它们……靠什么活?” “哦对!”女媧恍然,隨即陷入新的思考,“捕食……睡觉……”她目光扫过远处山林,忽然灵光一闪。 下一瞬间,玄宝看到女媧面前的灵气开始“群魔乱舞”。 她捏出了一只长著兔子耳朵、却有著松鼠尾巴的奇怪小兽,理由是“听觉敏锐便於警戒,尾巴蓬鬆可以当被子盖,睡觉暖和”。 又捏出一只圆滚滚的、身上布满尖刺的球状物,女媧解释:“此物遇敌则蜷缩成球,尖刺自卫,平时滚动前行,省力快捷!”那灵气球咕嚕嚕滚出去老远,然后卡在了一块石头缝里,动弹不得。 她还尝试创造一种“鸟”:给了它仙鹤般的长腿,却配上了母鸡的短翅膀和鸭子的扁嘴巴。“腿长便於涉水觅食,扁嘴適合滤食,短翅……嗯,飞不高就不会摔得太重。”女媧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全。那只“鸟”试图扑腾两下,结果一头栽进旁边的灵气水洼,长腿乱蹬,扁嘴冒泡。 玄宝看著这越来越像“洪荒失败发明博览会”的现场,终於忍不住了:“师叔!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啊!您看看这些……功能是堆砌了,但它们自己过得彆扭啊!那条蛇要是有兔子耳朵,钻洞时卡住了怎么办?那圆球滚著滚著,发现要上的坡太陡,岂不是要一直滚回来?那『水陆空三不全』的鸟,怕是水里游不快,地上跑不稳,天上……压根上不去!” 女媧被玄宝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她看著自己那些奇形怪状的“作品”:卡住的球、溺水的鸟、顶著夸张耳朵不知道该往哪钻的蛇……脸上那跃跃欲试的表情终於被一丝尷尬取代。 “这个……”她轻咳一声,挥散大部分灵气造物,只留下最初那两条光溜溜的、正在互相用尾巴拍打对方脑袋玩的蛇。“看来,並非特性越多越好。兼容並包,亦需和谐统一。” 玄宝赶紧趁热打铁:“师叔英明!您想啊,最简单的,往往最是千变万化,最具潜力。何不以一种最基础、最平衡的形態为本,赋予其最根本的灵性、学习与创造之能?让他们自己去適应环境,演化出属於自己的生存之道。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创造』与『新生』。” 女媧闻言,双眸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狂热,而是一种澄澈的明悟。她低头看看那两条傻乎乎的灵气蛇,又抬头望望玄宝,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仿佛拨云见日,清冷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鲜活。 “吾明白了,玄宝师侄。”她声音柔和下来,“是吾太执著於『赋予』,却忘了『留白』的妙处。真正的完美,或许正是始於简单,赋予可能,而后……交由岁月与生命本身去书写。” 女媧轻轻抬手,那两条缠绕的灵气蛇化为光点散去,原地瞬间出现两条真正的蛇,怎么说也都是,自己率先研究出来的生灵。女媧的目光投向远处苍茫的大地,眼神深邃而寧静,仿佛已经看到了某种简单却磅礴的未来的轮廓。 玄宝暗自鬆了一口气,总算把女媧从“洪荒缝合怪”的设计路上拉回来一点了。至於那两条作为“启蒙道具”的蛇……算了,就当是洪荒一异种了? 第81章 被迫抱大腿 不过就在那两条小蛇彻底成型以后。 “劈咔!” 一声惊雷,响彻洪荒……无尽的功德之气降落,七成落到女媧身上,一成落入玄宝体內,剩余两成,钻入那两条蛇身体里,瞬间两条蛇大变模样直接化形,两条小蛇化形后,竟是一男一女两个孩童模样。 男孩身著白色衣衫,眼眸灵动,透著聪慧;女孩则穿著鹅黄裙裳,眉眼温婉,娇俏可爱。他们甫一化形,便齐齐朝著女媧盈盈下拜:“多谢圣母造人之恩。” 女媧微笑著点头,轻抚他们的头,说道:“既已化形,便有了机缘。你们以后在我身旁当个童子吧。”说这女媧指了指男孩“你以后就叫白矖?,同时又指了指女孩你就就叫腾蛇。” “谢母神赐名”两小只忙不迭地点头。 玄宝在一旁听的也是大感我超“想不到后世的白矖?,腾蛇就这么出来的。” 与此同时,洪荒中诸多强者感知到这股功德之气的异动,纷纷也將目光投了过来,甚至还有几位大能朝著此处赶来,毕竟这可是功德呀!谁不想捞一些?正所谓见者有份,自然是有人想著浑水摸鱼。 不过此地早已经被玄宝设一下阵法,其他大能根本看不到此地的情况,只能依稀感觉方向。 不过看到眼前场景玄宝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玩大了? 原本的女媧,应该是创造人族,才获得海量功德,在依靠鸿蒙紫气证了自己的圣位……可这一次的女媧,却只是创造了两条后天小蛇!却也获得了不少功德,毕竟是洪荒第一次诞生后天生灵,不过对比创造人族这里面的差距,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轰!” 不等玄宝多想,前方被功德之力和造化之力包裹的女媧气势骤然爆发,身体一震,已然突破了准胜后期的禁錮,达到了准胜巔峰。 “恭喜师叔修为大进,距离成圣也只是一步之遥。” 女媧微笑著看向玄宝,说道:“此番多亏有你相助。”玄宝忙道:“师叔客气,这也是机缘巧合。” 此时女媧正沉浸在对於创造后天生灵的感悟中,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自然隱隱相合。 玄宝却不敢有丝毫放鬆,没办法他深知此刻如果自己再不提醒女媧,说不定很快就能藉助鸿蒙紫气成圣 ,不过这並不是玄宝想看到的。 最终玄宝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地对女媧道:“师叔,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女媧从玄思中迴转,见玄宝神色严肃,不似玩笑,便也收敛了笑意,頷首道:“师侄但说无妨。” 玄宝並没有直接说,而是先抬手一招,一座通体玄黄、共分九层的玲瓏小塔自他元神中飞出,滴溜溜旋转著升至两人头顶。小塔垂下道道玄黄之气,厚重凝实,如檐前滴水,將两人所在之地方圆十丈悄然笼罩。霎时间,外界的风声、灵气流动、乃至天机感应,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此间自成一方静謐天地。 正是后天第一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此刻被玄宝全力催动,如今玄宝修为也已经到达了混元金仙,威能虽然不及圣人催动,但用於暂时隔绝一方小天地的窥探,已是绰绰有余。 女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自然识得此塔,更知此乃大师兄太清圣人的护身至宝,轻易不示於人前,如今竟在玄宝手中,且被用来布下隔绝之阵。她心中警惕顿生,明白玄宝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涉及重大天机,甚至可能……直指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 玄宝直视女媧清澈的双眸,一字一句道:“圣人者,元神寄託天道,与天同寿,执掌法则,万劫不磨。成为无上尊位。然福兮祸之所伏!师叔今日若借这天道予取予求的鸿蒙紫气成圣,固然一步登天,可从此圣位与天道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天道大势或许高远,却也冰冷无情,未来若有劫数涉及天道本身,或是天道有所更易,寄託其中的圣位,是超脱的保障,还是……无法挣脱的枷锁?” “师叔您创造后天生灵,赋予其灵慧与可能,是希望他们拥有自己的未来,而非成为任何存在的附庸。那您自身呢?您这造化之主,难道甘愿將自己的无上道途,与这天定的『捷径』牢牢锁死,从此难窥真正的、属於您自身的混元大道吗?” 玄宝的声音带著激盪人心的力量:“功德可取,此乃天地对您造物之功的认可与馈赠,用以提升修为、感悟大道,皆无不可。但那道鸿蒙紫气,那天定的『圣位』……师叔,请您三思!造化之道,贵在自主,贵在无限。 何不凭藉自身对大道的领悟,对造化真諦的践行,一步步走出属於自己的路?哪怕这条路比藉助鸿蒙紫气成圣更为漫长艰难,但它完全属於您,自由无碍,未来方可真正超脱,而非永远居於天道之下!” 隨著玄宝的话语,九天之上凝聚的玄黄功德越发厚重,那缕鸿蒙紫气的颤动也越发明显,天道传来的牵引之力已然降临,环绕女媧,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催促她赶紧,创造生灵,完成最后一步接纳紫气,成就圣位。 其实现如今玄宝这话说的,有些过了,但事到如今也別无他法,时间太短了,於公於私玄宝也不想眼睁睁的看这女媧成为天道傀儡。 女媧静静地听著,脸上初时的惊讶渐渐化为深思。 一边是触手可及、至高无上、洪荒眾生梦寐以求的天道圣位。 一边是一条未知的、艰难的、需要捨弃眼前莫大诱惑的自身之道。 女媧的眼神,从最初的震动,到深深的思索,再到一种澄澈的明悟与决断,缓缓流转。她周身那温润的造化之光,並未因天道牵引而炽盛,反而更加內敛、更加沉静。 终於,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绝美的容顏上绽开一抹释然又带著几分洒脱的微笑。 她再次抬头,看向那等待降下的功德与紫气,声音清越,响彻此方天地,也仿佛在回应冥冥中的天道: “天道功德,吾受之无愧,此乃造化之馈赠。” “然——” 她话锋一转,眸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与坚定,周身气势不再温和,而是腾起一股不屈於天命、不羈於外物的磅礴道意: “鸿蒙紫气,天定圣位……非吾所求之道!” “吾之道,乃造化,乃创生,乃赋予可能,而非受缚於既定之果位!今日,吾女媧,便以这造化眾生之功德为基,以自身对大道之感悟为引,走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这圣位……不要也罢!” 白矖和腾蛇两个小童儿眨巴著大眼睛,虽然听不太懂圣母和这位前辈在说什么“圣位”、“紫气”的,但“不要也罢”四个字还是明白的,只觉得母神好生霸气!看向女媧的眼神愈发崇拜,小身板挺得笔直。 玄宝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隱隱有些汗湿。刚才那番话,无异是挖天道的墙角,风险著实不小。还好,师叔听进去了,也做出了选择。 “玄宝师侄。”女媧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点玩味。 “师叔有何吩咐?”玄宝连忙应道,心里打鼓,师叔该不会是觉得我搅了她成圣的大事,要秋后算帐吧?虽然看起来不像…… “此番,你不仅助我造物,感悟造化,更是一语点醒。”女媧慢悠悠地说道,莲步轻移,绕著玄宝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这番见识,这番胆魄,这番为我考量的心意……嘖嘖,我那三位师兄,怕是都教不出你这般的弟子。” 玄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两声:“师叔过奖了,弟子只是……” “只是什么?”女媧忽然凑近了些,绝美的脸庞在玄宝眼前放大,眼中笑意更浓,“只是怕我成了天道的『傀儡』,以后没有自由,还是觉得,我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不该被一条捷径束缚?” “呃……都有,都有那么一点。”玄宝老实承认。 “很好。”女媧直起身,拍了拍手,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如此为我著想,这般贴心贴肺的晚辈,真是难得。我越看越觉得,你与我颇有缘法。” 玄宝心里升起一股熟悉的味道,……吃软饭的味道!:“师叔的意思是?” 女媧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玄宝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玄宝一个趔趄。 “你看,你叫我师叔,是基於三清师兄那边的辈分。但今日之事,乃是你我之间的造化缘法,与三清师兄其实关係不大。”女媧循循善诱,“你助我造物,我得大功德、明前路;你点醒於我,使我挣脱樊笼,心境豁然开朗。此恩此情,岂是寻常师叔侄可以涵盖?” 玄宝额角开始冒汗:“那师叔觉得,该如何涵盖?” 女媧眼睛一亮,像是就等著他这句话,玉手一挥,意气风发:“简单!从今日起,你便別叫我师叔了!” “啊?那叫什么?”玄宝一愣。 “你我结为姐弟!”女媧斩钉截铁,笑容灿烂,“我,女媧,今日便认下你这个弟弟!以后,你就是我女媧的弟弟。” 两个小童儿倒是机灵,虽然不太明白怎么母神突然就要和这位前辈结姐弟了,但母神的话就是最高指示!立刻上前,对著玄宝就拜,脆生生地喊道: “白矖(腾蛇)拜见玄宝老爷!” 玄宝:…… 女媧一听,抚掌笑道:“玄宝老爷?嗯,也不错!显得亲切又尊重!就这么定了!” 玄宝:“……” 老爷?我才多大年纪,虽然已经是混元金仙的修为,但是在洪荒也不算老古董吧?怎么就被架上“老爷”的位置了,叫哥不好吗。 “师叔……不,姐姐!”玄宝试图挣扎一下,“这……这於礼不合吧?三清老师那边……” “他们那边我自会去说!”女媧大手一挥,尽显霸气,“我女媧认个弟弟,还要看他们脸色不成?放心,他们定然无话可说,说不定还要夸我眼光好,捡了这么个好弟弟!” “可是……”玄宝此时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毕竟女媧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挺特殊的,叫声妈都不为过,如今这一下成为了自己姐姐还是……。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女媧一锤定音,不容置疑,“以后,你就是我女媧的弟弟,洪荒天地,有什么麻烦,报姐姐的名號!有什么好东西……嗯,记得分姐姐一份。当然,姐姐有好东西,也少不了你的!” 玄宝:…… 此时玄宝还是有些懵懵的,这种被迫抱大腿的感觉別说还挺神奇的。 第82章 建议女媧也走三法同修的路子 女媧看玄宝还在那懵懵地眨巴眼,忍不住又拍了拍他肩膀,这回力道放轻了些,带著点促狭:“怎么,认了我这么个姐姐,还委屈你了不成?多少人想攀这缘分还攀不上呢。” 玄宝回过神来,赶紧摆手:“不委屈不委屈,就是……太突然了。 “弟弟啊,”女媧这声称呼叫得极其自然顺口,指尖轻轻敲著下巴,作思考状,“你为何会说鸿蒙紫气有问题呢?” 玄宝整理了下思绪又將金讲给三清的话又重新给女媧讲了一遍。 女媧静静听完,美目微凝,沉吟道:“你所言倒也有理,鸿蒙紫气向来被视为成圣之基,可若其中真有隱情,那也不是吾等能承受的。” 女媧看向玄宝,眼中满是讚赏,“弟弟你心思如此细腻,能察觉到这其中的异样,当真是聪慧过人。”玄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我也只是猜测,並无实据。” 女媧轻轻摇头:“猜测也並非空穴来风,此事不可小覷。如今洪荒之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盯著那鸿蒙紫气,若真有问题,不知会引发多少纷爭。” “不过当下吾当如何证道成圣?”女媧有些迷茫的问道。 玄宝早已经想好,女媧如今怎么著也算是自己人了,自然是女媧越强越好,玄宝索性也不再隱瞒,將三法同修的事情通通与女媧讲了一遍。 女媧:“……还能这么玩?” 女媧听著玄宝的分析,眉梢微挑,流露出一丝恍然与更深的好奇。“哦?三法同修……倒是头一次听闻如此周全的构想。”她眸光流转,落在玄宝身上,带著几分探究与期待。 “姐姐。这个斩三尸之法,乃是鸿钧所传,是求自身圆满。斩去善、恶、本我三尸,后在3尸合一成就圣位,但是前提就是需要同源灵宝斩尸才可做到3尸合一。” 玄宝顿了顿,见女媧微微頷首,继续道:“法则成圣,则是契合天道。天道之下,法则如网,森罗万象。选择与自身最为相合、感悟最深的一道法则,不断参悟、掌控,直至与法则相融,言出法隨。此法能极大调动天地之力,神通无量。如姐姐所执掌的造化之道,若能臻至极致,一念万物生,一念山河变,便是法则圣威。” 女媧眼中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在袖边轻划,仿佛在推演著造化法则的无穷玄妙。 “至於功德成圣,就不必多说了”玄宝语气变得郑重“不过当下最关键的是姐姐你的斩尸灵宝並非同源灵宝,还需要兵解尸身,重新用同源灵宝斩尸。”说著玄宝又拿出了三朵12品净世白莲,放在了女媧面前,意思很明显,用这12品净世白莲重新斩尸。 至於这些净世白莲的来歷,是从六品白莲强化而来的,不过代价就是玄宝基本又消耗完了这几万年凝聚的宝气,真可谓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极品先天灵宝净世白莲!”女媧看到眼前的三朵12品净世白莲,瞬间也大吃一惊,这可是三件极品先天灵宝,而且还都是同样的先天灵宝。 女媧心中满是震撼与感动,没想到玄宝竟如此为她著想,拿出这等重宝相助。女媧抬眸看向玄宝,目光中满是感激:“弟弟,如此大礼,姐姐不知该如何谢你。” 玄宝笑著摆摆手:“姐姐莫要客气,你我既为姐弟,自是该相互扶持。”女媧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將三朵12品净世白莲收起,道:“有了这净世白莲,我便有了重新斩尸的底气。待我证道成圣,定不会忘了弟弟今日之恩。” “哎哎,等等”玄宝看著女媧这迫不及待的样子,连忙叫停,反手拿出一瓶圣水放到女媧手中。 “这是何物”看到玄宝这个弟弟放在自己手里的玉瓶,女媧眼中满是疑惑。 玄宝笑著解释道:“姐姐,这是圣水,有治癒元神、稳固神魂之效。你兵解尸身重新斩尸,定会元气大伤,有这圣水在,能助你更快的,恢復元气。”女媧看著手中的圣水,心中暖意更甚,对玄宝这个弟弟,更是多了几分疼惜。她轻抚玄宝的头,温柔道:“弟弟如此贴心,姐姐何德何能。有这圣水和净世白莲,姐姐定能顺利证道。” 说罢,女媧便开始著手准备兵解尸身之事。 玄宝在一旁护法,心中也满是期待,期待著女媧能顺利证道。只见女媧周身光芒大盛,开始施展秘法,那气势引得天地都为之震动。 女媧闭目片刻,周身气息起伏不定,似有无数光影在她身侧明灭——那是她已斩出的善、恶、自我三尸虚影,依託於昔日所得的灵宝显化。她仿佛在权衡,在推演,在感受那“兵解”二字所代表的涅槃之痛与新生之机。 良久,她睁开眼,眼中再无迷茫,反而漾起一丝璀璨的笑意,宛如破开混沌的第一缕光:“好。既然认了你这个弟弟,又得了这般机缘与点拨,畏首畏尾,反倒落了下乘。今日,我便兵解三尸,重筑圣基!” 女媧周身气机已然开始剧烈变化。女媧盘坐虚空,身下浮现出巨大的造化道图,阴阳二气流转,衍生地水火风。她面容肃穆,双手结印,口中轻叱一声:“斩!” 话音未落,她头顶庆云翻涌,三道虚实不定的身影骤然显现,正是她昔日斩出的善尸、恶尸、自我尸。三尸身影与她本尊气息相连,却又依託於不同的先天灵宝(非净世白莲),隱隱有滯涩不畅之感。 “兵解!” 女媧双眸之中闪过决然之色,那造化道图猛地逆转,一股湮灭万物、復归本源的道韵自她体內爆发。三道尸身虚影齐齐一震,发出无声的哀鸣,隨即寸寸崩解,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气,混合著丝丝缕缕的准圣道韵,重新匯入女媧的本体之中。 “噗!” 女媧脸色一白,喷出一口淡金色的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周身道则都出现了不稳的跡象。兵解三尸,等同於自斩部分道果,对根基损伤极大。 就在这时,玄宝之前给她的玉瓶自动飞起,瓶塞开启,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无尽生机与祥和道韵的“圣水”滴落,没入女媧眉心。 “嗡——” 圣水入体,如同甘霖洒落焦土。女媧萎靡的气息立刻稳住,破损的根基被一股温润浩大、远超想像的力量迅速滋养、修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更具潜力。她损耗的精气神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女媧心中震撼於这“圣水”的神效,但此刻无暇多想,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最佳状態,玉手一挥,三朵十二品净世白莲飞旋而出,呈天地人三才之位悬於她头顶。 “以莲为凭,三尸再斩!善尸,斩!” 第一朵净世白莲光华大放,莲瓣舒展,一道身著白衣、面容慈悲祥和、与女媧有七八分相似的女神虚影自女媧头顶迈步而出,融入白莲之中。白莲光芒一敛,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女媧庆云。 “恶尸,斩!” 第二朵净世白莲绽放灰濛濛的光华,一道黑衣冷麵、煞气隱现的女神虚影分离,与白莲相合。同样归入庆云。 “自我尸,斩!” 第三朵净世白莲清辉流转,一道与女媧本尊几乎一模一样,眼神却更显超然淡漠的虚影走出,与最后一朵白莲融合。 三尸以同源同品的净世白莲为寄託,再次斩出!与之前相比,此刻的三尸虚影更为凝实,气息圆融无碍,彼此之间以及与本尊的联繫,都顺畅了无数倍,隱隱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女媧能清晰感觉到,阻碍她前路的某种滯涩豁然贯通,对造化法则的感悟如同开闸洪水,汹涌澎湃,不断攀升。 最终在女媧花费5000年时间,境界重新来到了准圣巔峰,而且看其气势甚至比以往更盛。 玄宝心中念头急转。女媧如今根基重铸,三尸圆满,距离证道只差最后一步——造人,以无上造化之功引动大道功德。然而,这最关键的一步,必然触动天道核心,鸿钧绝不会坐视女媧按自己的路证得混元。 如今的自己可还应付不了,还是摇人要紧。 第83章 三清到来 女媧缓缓睁开眼眸。 那双曾经映照著山河演化、星辰生灭的美目之中,此刻沉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与通透。庆云之上,三朵净世白莲徐徐旋转,洒落清辉,与她周身流转不息的造化道韵浑然一体,再无半分滯碍。 她微微低头,看向自己莹白如玉的双手,指尖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光影在跳跃、组合、湮灭、新生。一种明悟自心底升起——那条通往至高境界的道路,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坚实。 “原来如此……”她轻嘆一声,声音里带著尘埃落定的安然,以及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三尸圆满,法则共鸣,只待那最后一步……便是水到渠成。” 女媧抬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玄宝身上。他正盘膝而坐,神情专注,周身隱有宝光流转,显然也在藉此地气机修炼,同时不忘为自己护法。见他无恙,女媧眼中暖意更浓。 “弟弟。”她轻声唤道。 玄宝立刻从胡思乱想中醒来,见女媧已然甦醒,且气息圆融完满,甚至更胜往昔,也的喜上眉梢:“姐姐!你成功了?感觉如何?” “前所未有的好。”女媧微笑点头,起身走到玄宝身边,素手轻抚他头顶,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与亲昵,“多亏了你的净世白莲与圣水,不仅根基尽復,更胜从前,三尸依託同源灵宝,圆融一体,前路已明。” “那就好!”听到女媧一切顺利玄宝也鬆了口气。 女媧眸光微动,頷首道:“吾於造化之道沉浸无数元会,本以为早已臻至穷尽。此番借净世白莲洗炼本源,明心见性,方知过去所执,仍有窠臼。造化非仅『生』,亦含『灭』;非止『创造』,更需『平衡』。那生灭轮转、阴阳相济之处,方是大道真諦。” “如今前路一明,,自是要踏出这关键一步。” “姐姐不可!” “嗯?” “弟弟,你为何……阻我?”女媧也是一脸懵逼的开口询问。 “姐姐,不是我想阻您……是您一旦没有做好准备,走出了最后一步,一定会有人出来阻止你啊!” “鸿钧!” 女媧脸色一变,神色铁青地吐出两个大字。女媧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说实话如今的鸿钧確实不是如今的自己可以抗衡的……。 玄宝急忙道:“姐姐,鸿钧为天道代言人,他定不会坐视你脱离掌控。如今我们需从长计议,先巩固境界保持著巔峰状態。” 女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急切,点头道:“你所言极是,是我衝动了。” “师妹確实不要太过著急,且听玄宝所言,先稳固境界。” 不知何时,虚空已生涟漪。三道清光自天外垂落,气息浩渺,一为太清之无为玄奥,一为玉清之威严堂皇,一为上清之凌厉锋锐——正是三清联袂而至。为首的老子开口。 三清的到来。女媧先是一愣,隨即女媧起身相迎:“诸位道兄,如何来了?”通天笑道:“自然是玄宝这个小东西叫我们来的。” 女媧目光转向玄宝,玄宝挠头一笑:“姐姐莫怪,我之前见你即將突破,心中不安,便暗中传讯三位师父……毕竟,此事关乎重大。” 老子拂尘轻扫,面色沉静:“师妹莫怪玄宝,他也是为了周全。方才我兄弟三人於天外感应,天机隱有异动,天道意志似有所察。你此刻若贸然踏出那一步,恐遭天罚,届时鸿钧……恐会现身干预。” 元始天尊頷首,语气肃然:“不错。天道有常,圣位有数。师妹虽根基已復,三尸圆满,但欲证那超脱之境,必引天道震盪。以鸿钧如今合道之深,断不会允许未经其『认可』之变数横生。” 通天教主剑眉微扬,虽未言语,但眸中剑意隱现,周身气机与女媧身侧流转的造化道韵隱隱共鸣,似在无声表明立场。 女媧沉默片刻,看向三清,又看向玄宝,眼中复杂神色流转。她自然明白其中利害——自己若在此刻强行突破,无异於对现有天道格局发起挑战,鸿钧必会出手制止,甚至……镇压。 “那依诸位道兄之见,该当如何?”女媧缓缓问道,声音已恢復平静。 老子眸光深远,望向混沌天外:“天道之下,终有一线生机。师妹所缺者,非力非道,乃『契机』与『名分』。 “契机,名分?”女媧嘴里一直重复著。 通天朗声一笑,周身剑气隨言语激盪:“天行有常,却非铁板一块。鸿钧虽掌天道权柄,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那一线生机,便是破局之机,况且那遁去的一不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说著三清一同將目光看向了在一旁吃瓜的玄宝。 玄宝正听得入神,冷不防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顿时一激灵,手指著自己鼻子,一脸难以置信:“我?遁去的一?”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玄宝是万万不会承认自己就是那遁去的一,自己只想当一个简简单单的洪荒最强二代……。 眾人看玄宝不承认,也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不过眾人心里都知道,无论是玄宝知道的一些事情,还是能获得这么多12品净世白莲,都证明了玄宝的不简单……。 隨后三清就与女媧论道一番,如今身为圣人六重天的三清与如今还只是准胜巔峰的女媧论道,受益者自然是女媧, 女媧凝神倾听,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恍然微笑,周身气息隨著道音的起伏而愈发圆融。净世白莲清辉洒落,映照著她沉静而专注的面容,宛如一尊悟道的神像。 良久,道音渐歇。女媧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气息竟比先前又凝实了几分。她起身,向三清郑重一礼: “多谢诸位道兄此番论道,吾受益良多。” “无碍都是自己人”通天所谓的摆了摆手,表明態度,一旁的老子与元始也是微微点头。 而此时在一旁早就有些昏昏欲睡的玄宝,见几人从论道中回过神来。 玄宝便已手脚麻利地备好了清净的玉案,摆上数个莹润剔透的碧玉盘。盘中放著数十种先天灵果,以三光神水冲泡的悟道茶,茶烟裊裊,果香清冽,混著方才论道未散的玄妙道韵,別有一番怡人的寧静。 “诸位师傅,姐姐,论道辛苦,”玄宝笑著將玉盘和茶盏奉上。 “你这小子!还是你会享受。三光神水竟然用来泡茶?”第一次看到如此败家的女媧也有些接受不了,这一杯三光神水要是放到外界不知要被多少大能打破脑袋爭抢,如今自配在玄宝手里冲茶之用……。 玉盏中的悟道茶氤氳著淡金色的雾气,三光神水的至纯生机与先天灵果的道韵交织,女媧执盏浅啜,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流自喉间直落心田,与她刚刚稳固、圆融的境界悄然共鸣。 起初,只是一种微妙的熨帖感,仿佛倦旅之人归家,身心俱安。但很快,那平静之下,似有深藏的泉眼被悄然触动。 女媧放下玉盏,眼眸微闔。 她的心神,並未刻意去参悟什么,却不由自主地沉入了更深层的境地。周遭的一切——三清若有若无的气息、玄宝带著些许期待的目光、玉案上灵果的脉络、甚至虚空中缓缓流转的细微灵气——都仿佛放慢了,清晰了,褪去了表相,显露出其最本源的“造化”痕跡。 生与灭,不再是截然的对立,而是循环的两面,如同呼吸。创造与平衡,也不再是先后或主次,而是同时发生、互相依存的本质。她过去执掌造化,或许过於注重“生”与“创造”的一端,而此刻,在这奇妙的顿悟状態下,“灭”与“平衡”的真意如同水到渠成般涌上心头,与她原有的道基完美嵌合。 庆云之上,三朵净世白莲旋转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洒落的清辉却愈发凝实,不再是纯粹的净化之光,而是带著一种包容万物、调和阴阳的温润道韵。她周身的造化法则不再仅仅是活跃的生命力流淌,更添了一份厚重与深邃,仿佛能承载起一个世界的生灭轮迴。 气息,在无声无息中攀升、沉淀、再攀升。 她的面容平静无波,眉宇间却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的光影掠过,时而舒展如春暖花开,时而肃穆如秋叶凋零。一种难以言喻的道蕴从她身上瀰漫开来,並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存在感,仿佛她便是这方天地造化真意的化身。 三清最先察觉异样,不过也並没经验,毕竟这些他们都经歷过,悟道茶助人悟道而已……不需要大惊小怪。 而一旁的玄宝,看到女媧的表现也是大感欣慰,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又將多一位出大腿。 不过別人去洪荒都是提升自己,到了他自己这里却需要自己养大腿,不过付出总有回报,如今只需女媧成圣,自己也算得上洪荒最强二代了。 第84章 浅谈后天生灵 女媧正在顿悟,三清將目光看向玄宝,似笑非笑。 “你小子这才出来多长时间,又是白泽,又是鼉龙的,现在竟然又和女媧成为姐弟,”真有你小子的通天用著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玄宝挠挠头,嘿嘿笑道:“运气,都是运气” 元始天尊轻捋鬍鬚,淡笑著说:“机缘也是自身福泽所致,你这一路上倒也精彩。”老子在一旁微微点头,目光中带著几分讚许。 玄宝谦虚了几句,隨后面色凝重“诸位师父,此次女媧姐姐创造后天种族,必然会引动人道,届时如今身为天道代言人鸿钧必然会来阻止。” 三清对视一眼,老子先开口:“你且说说看,为何创造后天种族会引动人道?据我们所知,人道尚未完全成形。” 玄宝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几位师父,有没有想过洪荒如今哪个种族?会成为洪荒天地主角? 元始皱起眉头,提出质疑:“论战力,论实力,巫族似是更合適吧?” 元始的质疑让玄宝神色更加凝重,他缓缓道:“二师父所言极是。若论纯粹战力,巫族確是无敌之姿。但——” “可巫族传承,乃是精血分裂传承……,即便是可以自行繁育 ,但速度相比其他万族,可就漫长了很多” “最主要的是巫族乃是血脉决定一切 ,每一个巫族自出生后,基本上就决定了他未来的上限,小巫无论得到多少奇遇,如何努力修炼,都不可能超过祖巫……单凭这一点,巫族就已被剔除出了天地主角的行列。” “洪荒,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上限已经被卡死,永无上升可能的种族,去当天地主角!” 玄宝无比肯定的说道,而后开始言说后天种族的优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后天种族才是洪荒自己的种族” “现如今无论任何先天种族,先天生灵,身上都沾染了些许混沌魔神的气息,就是师父你们,也是盘古元神所化,实际上也属於混沌魔神的行列。” 玄宝的话让三清陷入沉思。洪荒天地主角,这个概念他们並非不知,但確实从未以这个角度深入思考过。玄宝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老子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你继续说,关於后天种族与洪荒自身,以及人道。” 玄宝精神一振,继续道:“大师父,几位师父,你们看。洪荒天地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孕育了山川河岳,星辰万物。而后,天生地养的,是先天生灵,是如师父们这般的大神,是龙、凤、麒麟,乃至巫妖。但追本溯源,他们的『灵』与『形』,或多或少带著开天之前混沌的烙印,或是盘古大神的遗泽,或是陨落魔神的残念演化。” “而女媧姐姐现在要做的,是以洪荒本土灵物组成,灵魂诞生於洪荒,承载的是洪荒人道的气运……可以说,后天种族的一切,都源自於洪荒,是真正属於洪荒自己的孩子,甚至饶过了师爷!” “洪荒的天地主角,不给洪荒自己的孩子,难道还给沾染了混沌魔神气息的先天生灵?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这个后天种族一诞生,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洪荒本源』最直接的呼应和体现?” “正是如此,三师父!”玄宝重重点头,“后天种族,將是洪荒天地意志最直观、最亲和的『孩子』。他们的出现、繁衍、兴衰,將与洪荒世界的法则运转、气机变化產生最紧密的共鸣。这种共鸣匯聚、升华,就是『人道』的雏形!或者说,是这个后天种族与洪荒世界共同孕育出的、属於生灵集体的宏大意志与力量!” 元始天尊眉头仍未舒展:“即便如此,人道萌芽,为何会引得鸿钧前来阻止?天地人三道並列,本就是大道至理。” 玄宝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也最大胆的推测:“因为时机,也因为……权柄。” “几位师父请想,如今的天道在鸿钧的执掌下,已近乎圆满,运转有序,威严显赫。可地道与人道呢?三道本应相辅相成,共同支撑洪荒,如鼎之三足,缺一不可。” “如今天道一家独大,还会允许地道与人道来分庭抗礼吗?人道一旦崛起,地道也会隨之觉醒,届时天地人三道相互制衡,鸿钧的权柄必然会被分散。他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定会来阻止女媧姐姐创造后天种族,即便是不阻止,也会確保女媧在自己控制之下,比如利用鸿蒙紫气!” 玄宝的话让三清的神色同时严肃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是说……”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隨即又被震惊所取代,“鸿钧並非在推动天道圆满,而是在……压制其他两道?” 老子缓缓睁开双眸,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锐色:“你所言……不无道理。天地大势,牵一髮而动全身。创造后天生灵一事,恐比我们预想,更为复杂。” 通天冷哼一声,青萍剑意隱现:“若鸿钧真来,难不成我等就眼睁睁看著?女媧如今也算是自己人,何况此事关乎洪荒根本演化。” 元始天尊捋须沉吟,目光落在玄宝身上:“你既早有预见,想必也有所思量?” 玄宝躬身一礼,郑重道:“弟子確有些许不成熟的想法。当务之急,是在女媧姐姐顿悟结束、开始造后天生灵之前,我们需做几手准备。” 玄宝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继续说道。 “我们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三清听完玄宝的计策,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讚赏之色。“办法虽然阴是阴了点,但確实还不错。” 第85章 整个洪荒乱成了一锅粥 通天哈哈一笑,拍了下玄宝的肩膀:“你小子,这肚子里弯弯绕绕倒是不少。这法子……有趣,有趣!” 元始天尊也微微扬了扬嘴角:“算计天时、地利、人心,环环相扣,倒也周全。只是其中关键,在於能否瞒天过海,以及……女媧师妹醒来后,是否愿意配合。” “女媧姐姐那边,弟子有信心说服。”玄宝认真道,“此事於她、於新种族、於洪荒未来皆有大利。只是需要几位师父,在关键时刻……” “放心。”老子淡然截口,目光似乎穿透了不周山的云雾,望向了无尽高远处,“我等三清一体,既认了你这个徒儿,又事关乎父神所开闢的洪荒演化根本,岂会置身事外。鸿钧那边……自有我等分说。” 通天咧嘴一笑,剑气隱而不发:“正好,许久未曾活动筋骨了。” 元始天尊则更显沉稳:“莫要急躁。玄宝之策,重在『顺势』与『误导』。我等便依计行事,各司其职。大兄那这『混淆天机』之事,非你莫属。” 老子点头,袖袍无风自动,周身泛起蒙蒙清光,似有若无的阴阳二气开始盘旋,將洪荒天机搅乱,仿佛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被无形之力抚平,以如今圣人六重天巔峰的老子之能,短时间內可让鸿钧难以察觉此间变数。 “此地天机已乱,纵是圣人之念,一时也难以窥破真实。”老子淡淡道。 元始则抬手虚引,道道玉清仙光没入周围地脉山石,在不改变其本质的情况下,细微调整了地气灵机的流转,使之更贴合“自然演化”之象,即便有人探查,也只会觉得是女媧悟道引动的自然变化。 通天教主最为直接,並指如剑,凌空虚划数下,几道犀利无匹却隱晦至极的剑气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构成了一个简易却精妙的预警与干扰剑阵。“若有外来神念强窥,必先尝我剑意。”通天满意地收手。 玄宝看著三位师父轻描淡写间布下的层层屏障,心中大定。他走到女媧身旁,静静守护,同时也在心中反覆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女媧周身那浓郁的道韵和造化神光缓缓收敛,她睫毛微颤,睁开了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混沌与明悟交织的光芒,隨后变得清澈而深邃,更添了几分威严与慈爱。她看了看守护在侧的玄宝,又望向不远处的三清,盈盈一礼:“多谢诸位师兄为吾护法。” “姐姐醒了?”玄宝连忙上前,关切问道,“可有所得?” 女媧点头,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神圣:“我已明悟,吾之证道机缘,……咦?”女媧忽然微微蹙眉,感应到了周围被扰动的天机与层层防护。 玄宝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將之前与三清分析的关於后天种族、人道萌芽、鸿钧可能干预的推测,以及他们商议的应对之策,简明扼要的告知了女媧。 女媧初听时面露惊愕,尤其是听到鸿钧可能因天道独大而压制人道时,更是神色变幻。但细细思量玄宝所言,结合自身悟得的造化之道与天道感应,她渐渐沉默下来,绝美的容顏上浮现出凝重与决然。 “……所以,你们之意是,让吾在创造生灵时,故意『示弱』,甚至『出错』几次,做出是在摸索、尝试,且耗费巨大、成功不易的假象?同时將创造的地点,选在不周山、能极大干扰天机感应之处?”女媧总结道。 “正是。”玄宝点头,“姐姐你创造此族,乃大功德、大造化之事,但初始阶段,不宜锋芒过露,引来过多关注,尤其是……天道鸿钧过度的关注”。 “不周山乃是盘古大神脊柱所化,支撑天地功德无量,而且此地还是盘古气息最浓郁的地方,即便是鸿钧也不敢在不周山动手,要是打坏了不周山,无尽的业力可是不好承受。” 想到这里玄宝就感觉有些神奇,开个玩笑,一个最多准圣境的祖巫能把不周山撞倒,如果这么容易的话不,周山不知道倒了多少回了,整个洪荒准圣不说有千八百个,一二百肯定是有,人人都能把不周山毁了?即便是祖巫具备盘古血脉那也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女媧师妹放心。”老子平和的声音传来,“天机混淆,地气遮掩,剑意预警,三重防护之下,除非鸿钧亲临现场且刻意深查,否则难窥全貌。而鸿钧如今身为天道代言,非天地大变,轻易不会真身降临。你创造生灵乃是顺应造化之功,他即便有所感应,起初也只会以为是寻常演化。待得生灵出世,人道气机牵动,木已成舟,大势所趋,便非轻易可逆了。” 通天补充道:“即便鸿钧真身或神念降临,自有我等在此分说。你只需专注造化即可。” 元始天尊也道:“师妹乃未来人道圣人,行此造化之事名正言顺。鸿钧即便有所疑问,也需顾及天数与你的顏面。” 得到三清的支持保证,女媧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深吸一口气,对著三清和玄宝再次郑重一礼:“多谢诸位师兄,也多谢弟弟鼎力相助。吾知晓该如何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与此同时就在几人討论的时候,整个洪荒局势大变,以巫族为首,离火宗,四海宗,玄冥宗,白虎宗,麟甲宗为辅,突然对妖族发动了猛烈进攻。一时间,洪荒大地战火纷飞,喊杀声震彻云霄。妖族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由於妖族势力遍布整个洪荒,此时弊端也显现出来,虽然妖族以滚雪球的速度增长,但实力也过於分散,如今基本上是洪荒万族统一攻打妖族, 瞬间將妖族拆分成无数个小团体,首尾不能相顾,整个洪荒就这样打了起来,简直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就是玄宝,先天五灵可都是三清的马仔,而玄宝在龙,凤,麒麟,白虎,玄武的威望比起三清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女媧成圣提前做的准备,玄宝直接命令几族,与巫族联盟一同向妖族宣战,至於巫族会不会同意,这一点玄宝是一点都不会担心,怎么说自己在巫族还是有一些面子的,而且干妖族正合他们巫族胃口,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由於妖族太不是个东西,到处奴役他人,整个洪荒万族早就对其忍无可忍,如今几位带头大哥一同出手,洪荒万族肯定也要帮帮场子,瞬间就演变成了洪荒万族群殴妖族的场面。 而在一旁看戏的仙庭,这次一点都不敢动,虽然都是鸿钧的马仔,但面对这种场景,还是很识趣的收紧势力,根本不掺和,而且仙庭里可是有著不少人与妖族还有仇呢,没上去踹两脚就不错了。 第86章 妖族获得三十三重天 与此同时帝俊猛地將手中玉盏摜碎在地,英俊的面容因愤怒与焦虑而微微扭曲:“废物!都是废物!为何万族会突然联手?龙族、凤族、麒麟族、白虎族、玄武……还有那群该死的巫蛮子!他们何时勾连到一起的?!”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妖將踉蹌冲入殿中,嘶声道:“陛下!洪荒西部洲第七、第九、第十三大妖部全军覆没!统领妖帅被巫族大巫刑天斩首!西部过半灵矿被麒麟族与白虎族联军占据,守矿妖眾尽数被屠!” “报!东海龙族联合水族突袭我东海妖族据点,有数个据点全军覆没,伤亡惨重啊!” “报……报……” 一个个坏消息传来殿內眾人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旁暴脾气的太一怒极反笑,“好得很,好得很吶!”他双手握拳,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兄长,“让吾带人去召集我妖族精锐,返攻回去!”帝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慌乱,沉声道:“太一,此时不可衝动。洪荒万族联手,来势汹汹,我妖族势单力薄,绝非是之敌手,只可惜如今周天星斗大阵,还布置不出来,要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妖族的厉害!” 看到眼前场景,身为一代帝王的帝俊也感觉有些有心无力,如今的妖族完全就是因为他与太一实力强大,强行绑定在一起的,而且如今妖族完全就是帝俊的一言堂,权力是集中了,但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有脑子的,原本还有一个伏羲撑撑场面,可现如今伏羲早也看不惯妖族奴役万族,早就提桶跑路了。 原本还应该有的妖师鯤鹏,还有军师白泽,如今一个都没有,其中白泽还被玄宝给半路截胡了,带回去当大管家了。 帝俊沉默良久,满殿狼藉的玉盏碎片映著他眼中翻涌的星云。他终於缓缓起身,周身帝王威压如潮水般收敛,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如今这种情况,帝俊也毫无办法,只能將目光看向了混沌之中,他心中暗自期待著,混沌中或许能有转机。虽知鸿钧绝对另有图谋,但如今场景也顾不得其他……。 “太一,你暂代主持天庭事务,安抚各部,收缩防线。”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有我的命令,决不可主动出击。” “兄长,你要去何处?”太一急问,眼中金焰跳动。 帝俊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撕裂身前的空间,一步踏入混沌乱流之中。河图洛书在他脚下铺展,指引著通往混沌深处唯一的方向——紫霄宫。 混沌不计年。帝俊不知在虚无中穿行了多久,终於,那座古朴恢弘的道宫出现在眼前。宫门紧闭,万道皆寂。 帝俊在宫门外整肃衣冠,敛去所有焦躁与帝王傲气,郑重跪下,朗声道:“不孝弟子帝俊,恳求老师慈悲,赐见一面!” 声音在混沌中迴荡,久久不散。不知过了多久,那扇仿佛亘古未开的宫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帝俊步入宫內,只见高台之上,鸿钧道祖的身影笼罩在无尽道韵之中,非虚非实,仿佛只是大道的化身。他身侧侍立的童子,眸光清冷,正是日后执掌天庭的昊天与瑶池。 “你所来为何,吾已知晓。”鸿钧的声音无喜无悲,如同天道本身在陈述,“洪荒杀劫已起,因果纠缠,万族伐妖,乃是定数。” 不过虽然鸿钧嘴里是这么说,但心里的震惊丝毫不比如今的帝俊好到哪去,哪来的什么万族伐妖,只不过是现如今的说辞罢了,而且如今天机混乱,即便是以鸿钧圣人12重天也算不出来如今洪荒的天机……。 但如今妖族也不得不救,如今手底下就两个势力,再重新培养还要费大功夫,东王公的仙庭,说实话实在是一眼看,如今恐怕一个龙族都干不过了,也就是如今的妖族可堪一用。 於是鸿钧接著道:“罢了,看在你诚心求见的份上,吾可给你妖族一线生机。” “洪荒大地,劫气瀰漫,已非妖族安居之所。”鸿钧终於开口,“三十三重天外天,乃盘古开天清浊初分时,清气上升所化,本为天道屏障,清静无爭。” 隨著他的话语,一点清光自鸿钧袖中飞出,化作一卷非帛非玉的图卷,在帝俊面前展开。图中光影流转,显化出三十三层巍峨浩瀚、云霞繚绕的天地,每一重皆有无尽广阔,星辰环绕,灵机虽与大地不同,却別有一番造化玄妙。 “此地,可暂予妖族棲身。”鸿钧道,“然,天道之下,有得必有失。三十三重天虽可避地上兵锋,但你需以妖族气运为引,布下周天星斗大阵,镇守三十三重天,保其安稳。如此一来,妖族与这三十三重天便休戚与共,一旦大阵有失,妖族气运亦会大损。” 帝俊心中一凛,以妖族气运为引布周天星斗大阵,这其中风险不可谓不大。但如今妖族危在旦夕,若不如此,恐再无生机。他咬了咬牙,重重磕头道:“弟子愿以妖族气运为引,布下周天星斗大阵,镇守三十三重天!” 至於鸿钧给帝俊的三十三重天,正是不周山顶上的三十三重天,也就是被玄宝霍霍了一遍,后又被鸿钧以天道之力重新炼製了一番,现如今指望著妖族从不周山顶找到三十三重天那是绝无可能了,无奈之下鸿钧只能藉助天道之力,將三十三重天的门换了个地方。 “多谢老师慈悲!”帝俊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宫中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苦涩。 想他帝俊乃一代皇者, “弟子明白。”帝俊再次叩首,“妖族必不负老师所託,以周天星斗大阵镇守天界,维护天道秩序。” 鸿钧不再言语,身影在道韵中逐渐淡去。紫霄宫门无声关闭,將帝俊送出混沌。 第87章 妖族掌天,巫掌地 帝俊回到妖族以后,妖族妖庭。 “什么?退守三十三重天?”太一闻言拍案而起,眼中金焰熊熊,“兄长,我妖族何曾如此怯懦!万族联手又如何?我东皇钟一响,管教他们魂飞魄散!” “太一,冷静。”帝俊端坐帝座,神色平静得可怕,“你看看这份战报。” 一卷玉简飘至太一身前,展开后,密密麻麻的伤亡数字令人触目惊心。短短千年时间,我妖族在洪荒各处的据点已被拔除近4成,陨落的妖將妖帅数以千计,普通妖眾更是伤亡无数。 “这……”太一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万族这次是有备而来。”帝俊缓缓道,“给我们妖族打了个措手不及。我妖族虽有亿万之眾,却各自为战,缺乏统一调度,如今你我兄弟二人,既要应对万族攻势,又要统御內部,已然左支右絀。” 殿中眾妖圣闻言,皆是互看一眼沉默不语。帝俊所说句句属实,妖族看似庞大,实则內里鬆散,全赖帝俊太一以无上武力强行统合。 如今强敌环伺,內部矛盾也开始显现,绝大多数妖圣也已经有了想跑路的心思,虽然在妖族这里能获得不少好处,但与自己小命相比还是小命更重要。 虽然妖族绝大多数是都被聚妖幡所控制,但是妖圣不在齐列,毕竟妖圣已经属於妖族高层,如果连妖圣也控制,妖族的统治基础也就没了,至於手底下的小妖他们可不在乎,死就死了,洪荒什么都不多就是妖多些许消耗品罢了,无足掛齿。 当然也有例外妖圣九阴,作为叛变过一次的二五仔,也被强行收取了神识,生死就在帝俊的一念之间。 “退守天界,实为以退为进。”帝俊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中眾臣,“三十三重天虽还只是一块非地。只需我妖族以气运为引,布下周天星斗大阵,不仅可守御天界,更能借星辰之力修行,假以时日,必能重振旗鼓。” “可是兄长,周天星斗大阵尚不完善……”太一皱眉道。 “正因如此,才需退守天界,爭取时间。”帝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天界与洪荒大地有混沌罡风阻隔,万族联军再强,也难以攻入。这段时间,正好完善大阵,整顿內部,培养精锐。”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至於那些暗通款曲、意图背叛之辈,正好藉此机会一一清理。” 眾妖圣闻言,皆感背脊一凉。帝俊平日虽威严,却很少如此直白地显露杀机。显然,这次万族伐妖之事,已让这位妖帝动了真怒。 3000年,妖族开起了大规模迁移。 这是一个极为浩大的工程。亿万妖眾扶老携幼,驾起各色妖云法宝,浩浩荡荡向著混沌边缘进发。帝俊以造化图为引,在混沌中开闢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直通南天门。 万族联军自然不会坐视。龙族掀起滔天巨浪,试图截断去路;凤族喷吐不灭天火,焚烧妖云;巫族则以血气凝聚成拳头,一拳轰向妖族队伍… 然而帝俊早有准备。他亲自坐镇中军,河图洛书展开,演化周天星辰虚影,虽不及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却也足以抵御大部分攻势。太一则率领东皇钟,在前方开路,钟声震盪间,混沌乱流为之平息,万族攻击纷纷瓦解。 最惨烈的一战发生在混沌边缘。十二祖巫联手,对抗帝俊太一,还有简化版的周天星斗大阵,由於祖巫现如今还不会12都天神煞大阵,但是12祖巫凭藉强悍肉身,也是一和眾多buff加身的帝俊,太一打了个旗鼓相当。 帝俊与太一联手迎击,太阳真火与太阳真火交融,化作一轮炽烈大日,与开天斧虚影悍然相撞。恐怖的衝击波席捲混沌,无数星辰碎片化为齏粉,连混沌气流都被短暂地排开,露出一片虚无。 “帝俊,今日你妖族必灭!”帝江的声音从盘古真身中传出,带著凛冽杀意。 “就凭你们?”帝俊冷笑,身后河图洛书疯狂运转,无数星辰虚影融入体內,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竟隱隱有突破准圣巔峰之势。 太一更是直接显出三足金乌本体,东皇钟悬於头顶,钟声一响,时空凝滯,万法退避。 不过,虽然帝俊与太一成功拖住了12祖巫,但手底下的妖族,根本挡不住万族的反扑,虽然妖族拥有10余位准圣,但万族联军这边准圣境的就高达30余位,妖族直接就被打成了孙子。 看到手底下的妖族,就要被灭掉,帝俊也是著急万分“老师助我!”帝俊一声“老师助我”,声音虽不响亮,却似蕴含了某种奇妙的韵律,穿透混乱的战场,直抵冥冥。 就在万族联军以为胜券在握,妖族即將崩溃之际,异变陡生。 混沌深处,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传来。这嘆息非是响在耳畔,而是直接响在所有大能者的心头,带著一丝无奈,一丝瞭然,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时鸿钧这是感觉毙了狗了,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天道,这一天天的正经事一件不干,到处擦屁股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剎那间,一道紫气自不可知处蔓延而来,初始细如髮丝,转瞬间便充塞寰宇,將整个战场连同混乱的混沌气流一併笼罩。紫气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平息,破碎的虚空弥合。 “鸿钧道祖!” 不知是谁先惊呼出声,战场上的廝杀竟为之一顿。无论是妖族还是万族联军,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大能者,心头都浮现出那位高臥紫霄宫、身合天道的道祖身影。 紫气並未攻击任何人,只是弥散、包容、镇压。在这无远弗届的紫气笼罩下,一切杀伐、神通、术法,威力都凭空消失。 鸿钧並未多言,缓缓开口“从今日起妖掌天,巫掌地。一元会內,不得再起战端。” 帝俊瞳孔微缩,瞬间明悟了鸿钧的深意——既是限制,也是保全。以目前妖族內忧外患,再战下去,恐怕也是两败俱伤,甚至动摇洪荒根基。这“一元会之约”,是缓衝,也是留给双方梳理內部、巩固权柄的时间。 他率先躬身:“谨遵道祖法旨。” 太一与眾妖圣紧隨其后,齐声应诺。 十二祖巫虽有不甘,尤其是祝融、共工等火爆脾性者,但在帝江严厉的目光制止下,也並没发出声音。 不过这种状况,也正在玄宝所考虑之中,这也是女媧成圣的最好机会。 此时不周山脚下,风息云定,一股玄妙的气韵在此地悄然流转。三清与玄宝围护四周,目光都落在中央那道素白衣裙的女媧静立著,掌心托著一团氤氳造化本源,眼神却飘向苍穹深处,方才那横贯洪荒的紫气余威,似乎还在她眸中残留著一丝明悟的倒影。 发觉鸿钧出现在战场之上,玄宝直接大喝一声“姐姐不是现在。” 第88章 「万灵之母女媧」 眾人来到不周山……根据之前的计划,鸿钧出面调停,抽不出空来阻止时,就是女媧证道的最佳时刻! “放心,吾早已准备好了。” 说著,女媧拿出,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就开始了合泥巴……。 由於女媧拥有很丰富的玩泥巴经验,身体周身有无尽的造化法则在那些造化法则縈绕在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之上,原本普通的先天灵材,在其作用下焕发出奇异的光彩。女媧双手灵动地捏塑著,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生物,就此诞生,不过此时还多的是泥塑。 女媧先以洪荒各种生命为蓝本,创造生灵,什么鸡,鸭,鹅,狗,虎,蛇,牛,猪一一被创造出来足足上万种。 后来又以各种动物的特徵搭配,创造了数千种各式各样的生灵,什么长翅膀的马,长角的鱼,会飞的老鼠……等等不一而足。 不过还別说女媧的手艺真不错,这些泥塑栩栩如生,都抵得过后世的顶级手办了。 “造化万物”女媧此时也对著底下眾多泥塑,打出了海量的造化之气。 造化之力灌输之下,各种生灵,朝这个洪荒世界,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吼——吼!!” “嗥——嗥!!” “汪——汪!!” “咯——噠!!” 瞬间不周山脚下成了动物大聚会,各种各样的动物开始在不周山周围撒欢跑跳。然而,就在一片欢腾之际,突然天空闪过一道奇异光芒。 “轰!” 一道金光自天而降,一分为二,其中五成降临在女媧身上,剩余五成,则落在刚被女媧创造出来的后天生灵身上,无数后天生灵被功德精光照耀,瞬间以一化万都变为12万9600个,瞬间被带到了洪荒四面八方! 接受了大量天道功德的女媧,只感觉身影仿佛在无限拔高,又似与整片天地合而为一。双眸之中,有星河诞生、宇宙轮转的玄奥景象一闪而逝,那道鸿蒙紫气此时也抖如筛糠,仿佛在说只要融合了自己就能成圣……。 看到女媧好像沉浸其中,站在原地不动玄宝也只好开口提醒,毕竟现在时间就是一切,搞不好隨时鸿钧都会过来。 “姐姐別停,继续!” “证道……对,吾该证道了!” 女媧迷茫的双目骤然变得清明,看向玄宝:“玄宝弟弟,如你所言,要造一个以先天道体为基的种族来承接人道,真的可行吗?” 听到女媧询问,玄宝此时也不敢太过肯定,毕竟如今的洪荒变化確实太大,而且 女媧如今可不是只造了人族一个种族,不过怎么说上一世自己也是人,怎么著也要给自己的老祖宗多拉一些背景。 “先天道体,是以盘古师爷的形態,乃是洪荒最適宜修炼的体型。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 听完玄宝所言女媧沉吟一瞬,眼睛瞬间亮了:“吾已明了!” “先天道体,乃洪荒最適宜修炼的体型。吾所创造的完美生灵,出世就有先天道体!” 女媧將剩余的一半九天息壤置於掌心,然后將玄宝给的三光神水,缓缓倾倒而下,想了又想,女媧又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混入泥浆,隨后又將目光看向了玄宝与三清。 玄宝:…… 什么意思,自己也要放血? 不过最终玄宝还是逼出一滴精血混入泥浆,三清也在玄宝的一番口舌之下,都滴入一滴精血进入泥浆之中,女媧,玄宝的精血就不必多说了,三清如今可是圣人,圣人之血带来的变化可想而知。 瞬间从泥浆之中爆发出来的造化之力,比之前强大数倍,其中还蕴含著眾人的独特气息。 女媧双手飞速舞动,在无尽造化法则的縈绕下,没一会一尊与盘古的先天道体有著8分相似的泥人捏人就被捏了出来。 女媧再次施展“造化万物”神通,打出海量的造化之气,比起创造其他后天生灵可是多的多。剎那间泥人就有了生气,睁开双眼。 泥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然后手脚並用地站了起来,好奇地打量周围环境。 一个全新的没有出现在洪荒的生灵诞生了! 女媧看到已然成功,立刻开始捏造第二个,第三个……捏了3000个以后女媧已经面色苍白,呼吸急促。 原因就是每一个泥人都需要海量的法力与造化之力,如今女媧根本承受不了如此消耗。 玄宝看到女媧疲惫的样子,自然知道怎么了,传闻中女媧就捏了3000个人族,其余的人族是用先天葫芦藤沾泥浆甩出来的,所以原本只有3000个先天人族,但是玄宝並不想让人族有所缺憾,不就是缺少法力与造化之力,自己有的是办法补充。 玄宝不语只是一味的往外掏三光神水,补充法力的各种灵果,丹药没一会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姐姐无需担忧法力消耗,有弟弟在。” 玄宝挥手间,小山般的灵果丹药化作精纯能量,缓慢匯入女媧体內;三光神水如银河倒悬,滋养著女媧的神魂。 “这……”女媧感受到体內迅速恢復的法力,甚至连造化法则都更加活跃起来,不禁动容。她看向玄宝,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激。 “姐姐继续吧。”玄宝微笑道。 女媧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九天息壤。这一次,她的双手更加灵动,每一尊泥人都倾注了更多的专注。造化法则在她周身化作实质的流光,与玄宝提供的无穷资源相互辉映。 第3001个、3002个……女媧不知疲倦地捏塑著。每一尊泥人诞生,睁开清澈的双眼,学会站立行走,女媧的心中就多一分明悟。这些以先天道体为基的生灵,不仅承载著盘古的形態,更融入了她、玄宝乃至三清的精血与道韵。他们生而拥有灵性,眼眸中闪烁著求知与探索的光芒,与之前创造的万千生灵截然不同。 当第129600个泥人——最后一个,也是最完美的一个——从女媧手中诞生时,整个不周山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好像预示著接下来要有大事要发生。 第89章 女媧成圣 此时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新生的人族齐齐跪倒在地,发出了他们来到世间的第一声呼喊——那不是兽类的咆哮鸣叫,而是清晰、柔和、充满智慧与情感的声音。 “母亲……”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女媧,眼中是纯粹的孺慕与敬爱。又看向玄宝与三清,本能地感受到血脉中相连的亲近。 “父亲——!” 三清:…… 玄宝:…… 这关係怕是有点乱呀! 而此时三清听到人族叫自己父亲也是满头黑线,自己就是莫名其妙一下子有了129600个孩子……。 不过此时女媧的身体微微颤抖,並不是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与圆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些新生的人族之间,存在著一条无形而坚韧的纽带。他们不仅仅是她创造的生灵,更是她大道的一部分,是她造化之道的终极体现。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风云再变! 比之前创造其他后天生灵,总和还要浩瀚、还要璀璨的金色光柱轰然落下,功德金光纯粹而浓郁,几乎凝成液態!其中六成灌注於女媧之身,两成洒向新生的人族,最后两成则一分为四,飞向玄宝与三清。 女媧周身圣光暴涨,那道鸿蒙紫气发出欢快的嗡鸣,想彻底与女媧元神相融。不过女媧怎么可能在去融合那明知道有问题的鸿蒙紫气,女媧运转法力,將鸿蒙紫气逼出体外。 而功德金光源源不断地融入她的身体,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不过女媧可没有迟疑,按著玄宝规划的计划继续行事。 “人道在上,大道鉴之,吾女媧,今日以创造后天生灵人族,补全洪荒万灵之序,顺应人道圆满,愿人道大兴。” 几乎在同一时刻,还在战场之上的鸿钧也已知道女媧创造了人族,即將成圣,但是此时鸿钧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愤怒与难以掩饰,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那被磅礴到不可思议的功德金光彻底笼罩的不周山脚下。 “她竟以造人功德直接沟通人道……而非天道!”鸿钧此时牙都要咬碎了“好一个女媧,还有那三清!” 鸿钧此时还清晰地感觉到,此时人道已被唤醒,虽然还比不过如今的天道,但洪荒天地人三道属於平级。 鸿钧深知,人道一旦崛起,必將分薄天道的权柄,这对他掌控洪荒的计划是巨大的阻碍。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女媧竟然主动逼出了那道至关重要的鸿蒙紫气! “没有融合鸿蒙紫气……没有走天道圣人之路……”鸿钧眼中神光急剧闪烁,推演天机,却发现关於女媧与人族的未来一片朦朧,原本清晰的天道轨跡在这里出现了巨大的分岔和迷雾,“怎会如此?” 如今能让自己算不出来的事情,就表明事情並不简单,“恐怕女媧身后也必有高人指点,与三清一样摆脱了自己的控制。” 与此同时不周山脚下,由於人道出世,自然会奖励女媧,大量的人的功德匯聚,融入女媧身体內。 “吾道成矣。”女媧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耳中,也传遍了洪荒天地。 紧接著,一股超越准圣巔峰、凌驾於万千法则之上的威压,以女媧为中心,缓缓瀰漫开来。这威压並非纯粹的天道圣人那般高高在上、冷漠威严,而是带著造化的生机、母性的慈悲以及一股新生的、坚韧的、属於“人”的意志! 洪荒眾生,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心头都同时响起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感受到一种全新的、与他们息息相关的“道”的诞生与崛起。 女媧,成圣了! 以造化人族、觉醒人道为根基,未借鸿蒙紫气,自成一道之祖,圣位尊崇,可称万灵之母——人道圣母! 而且由於女媧不仅获得了天道功德,还获得了大量的人道功德,藉此机会女媧也成功三尸合一,还以造化之道成就了混元大罗金仙,如今还成了人道圣人,实力更是来到了圣人五重天。 圣威横扫整个洪荒,即便是现在打仗的妖族与万族,也通通平手,洪荒眾生,无论身处何地,皆心生感应,不由自主地朝著不周山方向匍匐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迴荡在天地间: “恭贺人道圣母女媧圣人!” 三清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欣慰,与凝重。老子抚须沉吟:“人道既立,天地人三才终得圆满。只是此举……”他望向九天之上,那里仿佛有双眼眸正冷冷俯瞰。 元始天尊神色肃然:“天道有缺,方有人道补之。女媧师妹此举顺应大道,鸿钧纵然不悦,也不敢太过放肆!” 通天教主则笑道:“那十二万九千六百声『父亲』叫得我心慌,但这人道一出,洪荒格局怕是要变了。” 而且此时早已经跑回紫霄宫在的鸿钧面色却沉静得可怕。面前的造化玉碟碎片在剧烈震颤,显示出天机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 “人道……”鸿钧轻声自语,“以造人功德唤醒人道,避开天道圣人之路。女媧,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天地人三道……平衡……”鸿钧睁开眼,眸中天道轮转,“难道这才是盘古大神真正的布局?” 作为天道代言人,鸿钧比谁都清楚,完整的洪荒应当天地人三道並存。但他选择先掌控天道,再以天道统御地道与人道,最终彻底掌控洪荒。如今人道提前觉醒,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且三清也摆脱了自己的掌控,鸿钧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也罢。”鸿钧缓缓起身,周身气息与天道完全融为一体,“人道既立,便让你们先走几步。待我合道功成,天道完整,再论个高下。” 不过此时最兴奋的莫过於那些洪荒上的准圣大能,天道有天道圣人,人道肯定也有人道圣人,早已经达到准圣的他们,自然想要搏一把,毕竟如今洪荒已经有数位圣人,正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说不定自己就成为了人道圣人了呢。 第90章 冥河欲效仿女媧创造生灵 洪荒各处,感受到人道觉醒的余波扩散,那些潜伏已久、寻求突破的准圣大能们纷纷动了起来。 北冥之海 鯤鹏老祖从闭关中睁开眼,双目如电,穿透无尽海水,望向不周山方向。 “人道……”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红云老儿害吾丟失成圣之基,此仇不报。吾鯤鹏誓不为鯤。” 作为洪荒顶尖的准圣大能,鯤鹏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怨气。紫霄宫讲道时,他本是第一个到的紫霄宫的,但红云让位准提,导致他蒲团被夺,失去成圣机缘。如今人道觉醒,新的圣位出现,这让他沉寂已久的心再次活络起来。 “只是,该如何谋取人道圣位?”鯤鹏皱眉沉思,“人道刚刚觉醒,规则未明。女媧以造人之功成圣,我该如何效仿?难不成也要创造一族?” 想到这里,鯤鹏摇头失笑。创造生灵岂是易事?女媧有造化之道在手,更有九天息壤、三光神水等至宝相助,这才成功造人。自己虽也是准圣巔峰,却无造化之能。 “或许,该往人族走一遭。”鯤鹏目光闪烁,“人道既以人族为基,或许成圣机缘,就在人族身上。”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与红云相对而坐,二人面前的桌上摆著人参果,却无人动。 “红云道友,人道出世,你又当如何?现如今鸿钧道祖赐下的7道鸿蒙紫气,如今6人已然成圣,唯独你身怀鸿蒙紫气,却没有一点证道的方向” 此时的镇元子非常担心自己这位老友的性命之忧。 如今洪荒不少大能都將目光看向了红云,毕竟那6位怎么说,都算是鸿钧的弟子,而且如今也都已经成圣。 红云只不过与他们属於同代之人,却身怀鸿蒙紫气,自然让很多人眼红。 “镇元子道友,莫要担忧。”红云摆了摆手,神色平静,“我虽无明確证道之法,但也不会轻易將鸿蒙紫气拱手让人。”镇元子嘆了口气,“如今洪荒暗流涌动,诸多准圣都在覬覦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你我虽为好友,可我也无法时刻护你周全,而且当年紫霄宫中,你让位准提,结下因果,却也失了圣位机缘。如今人道圣位再开,你可要爭取一番?” 红云苦笑摇头:“我本逍遥之仙,不喜纷爭。当年让位,乃是一时心善,不想捲入这圣位之爭。如今人道既立,自有其缘法,我何苦再去强求?” “可是……”镇元子欲言又止。 红云摆摆手:“镇元子道友不必为我担忧。倒是你,身怀地书,执掌地脉,与地道牵连甚深。如今人道已立,想必地道觉醒也不远了。你与其谋划人道圣位,不如等待地道出世,或能得地道圣人尊位……” 血海深处,冥河 血浪翻滚,无数血神子在其中沉浮。冥河端坐在蒲团之上,脸色阴晴不定。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他喃喃自语,“但不成圣人,终是螻蚁。天道圣位有数,鸿钧老儿偏心三清、女媧,西方那两个无耻之徒也得圣位,偏偏无我!” 冥河心中愤懣,自己如今实力大损,藉助血海那无尽的血神子,经过数万年恢復,也只是藉助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勉强的恢復到了准圣初期。 “如今人道出世,圣位再开!”冥河眼中血光一闪,“我不妨效仿女媧,创造一族,虽不为天道所喜,但人道新生,或许有机会!” 他心中盘算,若能得到人道认可,自己未尝不能成圣。只是该如何做?学女媧以造人功德沟通人道?但自己该怎么创造……。 正当冥河苦恼之时,突然看到一道魂魄从眼前飘过。 嗯! 这不就是现成的材料吗? 就这样冥河开始抓捕血海之上游荡的魂魄,准备做实验创造一个新的种族。 虽然血海上的魂魄已经被玄宝抓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洪荒无时无刻都有无数生灵死亡,血海作为洪荒的下水道,自然会匯聚这些魂魄,所以血海上的魂魄根本抓不完。 与此同时三清感受到这股全新的圣威,不禁神色各异。 老子抚须,眼中闪过明悟:“人道非天道,其力源於万灵意志,女媧师妹以此成圣,倒是有趣。” 元始天尊皱眉道:“只是这般声势,怕是会惊动不少人。” 通天教主却笑了:“那又如何?我等三清行事,何须在意他人目光?这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孩子……咳,人族既叫我们一声父亲,便是缘分。”顿了顿,看向玄宝:“倒是你小子,被人族与我等同时认作父亲,该怎么看?” 玄宝:…… “我怎么看?我坐著看” 玄宝苦笑摇头:“我也不知。只是感觉……。” 说实话玄宝现在还挺尷尬的,没想到自己这一掺和,竟然换成了人族的父亲,爸爸,这不是变相的说自己是自己的老祖宗吗……? 女媧缓缓睁开眼,圣光內敛,气质已然大变。她不仅成就人道圣人,更藉此契机三尸合一,造化之道圆满,一举迈入混元大罗金仙境界。五重天的圣道修为让她瞬间明晰了许多天地奥秘。 女媧自然感应到了人道的昭示。她望向三清:“人道初立,根基未稳,需有圣人辅佐。三位师兄既与人族有缘,可愿……” 话音未落,老子已摇头笑道:“师妹心意,我等心领。然我三清所走之道,乃是自身之道,並非为人道所拘。人道之事,还望师妹自行操劳。” 元始点头:“人道圣位当留给真正契合者。” 通天教主笑道:“不错!况且我建立的就是人宗,理应携手並进。” 眾人皆笑。 玄宝却若有所思:“人道圣位……我倒是想起一人。” 女媧眸光微动:“你是说……” “伏羲前辈。”玄宝缓缓道,“他本为先天大神,精通推演、礼仪、音律,更是姐姐你的兄长。若论教化人族、奠基文明,舍他其谁?” 三清闻言,皆点头认可。 女媧眼中露出复杂神色:“兄长他……確实合適。只是如今他尚在妖族之中,且身居羲皇之位……” 话音未落,远方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琴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自东方踏云而来,正是伏羲!他身著素袍,怀抱伏羲琴,身后並无妖族仪仗,只有一童子相隨。 “兄长!”女媧惊喜。 伏羲落於女媧身前,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妹妹成圣,兄长特来恭贺。” 他望向那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人族,眼中流露出奇异的神采:“造化之妙,竟至於此。这新生人族……了不得。” 伏羲又看向三清与玄宝,拱手一礼:“三位道友,玄宝小友,多谢护持吾妹。” 老子还礼:“伏羲道友来得正好。” …… 第91章 伏羲明志,血海起澜 伏羲的到来,打破了不周山眾人片刻的寧静。他向三清和玄宝郑重见礼,目光扫过那初生懵懂、已各自抱团依偎的十二万九千六百人族时,眼底深处確有震动与讚嘆,但更多的,是一种勘破迷雾般的明悟与决断。 “兄长,你怎会此时前来?”女媧收起圣辉,面上带著重逢的欣喜,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她成就人道圣位,感知越发玄妙,已隱隱察觉到伏羲身上缠绕的庞大因果牵连,甚至还看到了伏羲因此丧命……。 伏羲抚琴一笑,清越之音仿佛能涤盪尘埃:“天机流转,人道昭彰。妹妹你以造化证道,开闢人道先河,此等大事,我若不来,岂非遗憾?”他顿了顿,看向那规模初具、气运蒸腾的人族,语气变得悠远,“更何况,我之所学,我之所悟,冥冥之中,似与此族有不解之缘。” 此言一出,三清神色微动。老子目光深邃,似在推演什么;元始天尊眉头微挑,若有所思;通天教主则直接开口:“伏羲道友此言,莫非已有计较?” 伏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玄宝:“小友先前所言,我於途中已有感应。人道初立,根基在人族,然人族孱弱,智识未开,文明未铸,確需指引。这指引者,未必需是圣人,却需真正契合人道『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之本意,通晓天时、地利、人和,能传下生存之法、立身之德、文明之基。” 他转向女媧,语气温和却坚定:“妹妹,我此番前来,一是恭贺,二是……辞行。我欲捨去妖族羲皇尊位,因果自担,此后孑然一身,只为人族演卦画爻,立规明礼,传下薪火之道。” “兄长!”女媧失声,眼中泛起复杂波澜。她成就圣位,更明因果之重。伏羲身为妖族皇者,与妖族气运牵连极深,更是经歷巫妖血战,此刻抽身,谈何容易?那反噬与代价,绝非等閒。 伏羲摆手,神色平静中带著看透世事的超然:“万族之爭,我已倦了。帝俊,太一早已经不是吾以前认识的帝俊太一了。 我之道,却在演变,在秩序,在文明生发。如今人道现世,方是我道真正寄託所在。妖族因果,我自会设法了断,绝不牵连於妹妹你与人族。” 伏羲再次看向那懵懂而充满生机的人族,目光温柔:“此族,承盘古遗泽,得妹妹造化,更有三位道友与玄宝小友气运相连,潜力无穷。护持他们走过最初也是最艰难的一段路,为我所愿,亦是我道之终。” 三清闻言,肃然起敬。老子嘆道:“道友大智慧,大决断。捨得之间,已见圣心。” 元始天尊点头:“妖族因果虽重,但若一心向道,人道气运或可助你化解一二。只是其中艰险,道友需慎之又慎。” 通天教主最是直爽,笑道:“哈哈,好!伏羲道友,你既有此心志,我人宗之门,隨时为你敞开!教化人族,正需你这般通才!” 玄宝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伏羲画卦,定人伦,启智慧,本是神话中人族文明的开端。如今他主动选择这条路,看似放弃了妖族高位与可能的斩尸准圣之道,实则却是真正契合了自身大道,也必將与人道气运紧密相连。未来人道圣位,若无意外,恐真將应在此处。 女媧沉默片刻,终究缓缓点头,圣眸之中隱有光华流转:“兄长心意已决,妹妹不再多言。只是……”她指尖一点灵光飞出,融入伏羲体內,“此为我一丝人道本源印记,关键时刻,或可护持兄长,遮掩天机,减缓因果反噬。” 伏羲坦然受之,含笑致谢。 就在这时,女媧圣心微动,秀眉轻蹙,抬眼望向虚空某处。她如今身为人道圣人,虽初掌权柄,但对洪荒大地上与人道相关的剧烈变动,尤其是涉及“创造”、“族群”这等根本概念的行为,已有模糊感应。 “血海方向……好浓烈的戾气与造化扭曲之意。”女媧低语,“似有生灵,欲效仿造人,强夺人道气运功德。” “血海?冥河?”通天教主眼中剑光一闪,“这老魔,贼心不死!当年在血海被玄宝那小子给打了个半死,如今竟想钻人道的空子?” 老子微微掐算,缓声道:“冥河道友,也是执著之辈。他生於血海,成道於杀戮,创造一族以证道,倒也算契合他的根本。只是血海污秽,戾气深重,以此为本创造生灵,恐非人道所喜,更易滋生业力劫数。” 元始天尊冷哼:“旁门左道,也妄想覬覦圣位?人道虽新立,亦有自身法则,岂容褻瀆?” 玄宝心中一动,想起冥河老祖创造阿修罗族之事。原轨跡中,冥河便是见到女媧造人成圣,便模仿创造阿修罗族,虽得天道功德,却未能成圣,皆因阿修罗族秉性凶戾,有伤天和,不为天地所喜。如今人道觉醒,冥河此举,恐怕会直接触动人道法则,结果难料。 “姐姐,冥河若真以血海残魂戾气造物,恐非善类,或有损人道纯正气运。”玄宝提醒道。 女媧頷首,圣音清越:“吾为人道圣人,护持人道根基乃分內之事。冥河所为,已触及人道边界。吾当警示之。” 言罢,她素手轻扬,一道蕴含人道意志的恢弘道音,无视空间阻隔,朝著血海方向传递而去,其中自有圣人威严与规则警示。 几乎同时,北冥之海深处,鯤鹏老祖也心有所感,目光阴鷙地望向血海,又看了看不周山方向,最终化作一声冷哼:“冥河这蠢货,操之过急。人道新生,规则未显,强自造物,岂非自寻晦气?谋夺圣位,当顺势而为,寻隙而入……” 而此刻,血海深处,冥河老祖面对血海中沉浮哀嚎的亿万残魂,以及面前几具勉强捏合、却充满暴戾与不稳定的扭曲“造物”,正感受到女媧传来那蕴含警告与排斥意味的人道圣音,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周身血浪滔天。 “女媧!你敢阻我道途?!”冥河低吼,眼中血光疯狂闪烁,“人道?哼!我冥河偏要试一试,你这新生的人道,能奈我何!” 冥河猛地喷出一口本源精血,融入那几具扭曲造物之中,同时疯狂催动血海大阵,攫取更多残魂戾气…… 第92章 血海惊变 人道显威 女媧圣音传递血海之时,正逢冥河进行造物关键之际。 血海翻涌如沸腾,亿万残魂嘶吼,戾气冲天而起,几乎要撕开血海上空亘古不散的血色云层。冥河面前,十二具初步成型的“造物”正痛苦扭曲地挣扎著。它们有著人形轮廓,却面生獠牙,肤色惨白或暗红,双眸中闪烁著纯粹的暴戾与嗜血光芒——这是匯聚了血海最凶戾、最怨毒的残魂碎片强行捏合而成的不完整生命。 “以血为源,以魂为基,以戾为神…我冥河今日当创一族,证我大道!” 冥河双目赤红,四亿八千万道血神子分身环绕血海大阵,疯狂抽取血海本源与残魂戾气。他已在血海沉寂多年,当年被玄宝所伤之仇,对圣位的渴望,以及对女媧抢先一步的嫉妒,都在此刻化为疯狂的动力。 就在冥河准备进行最后一步,以自身本源精血点化这些“造物”,使其真正具备生命特质时—— 女媧的圣音穿透血海重重禁制,如清泉般洒落,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规则意志: “冥河洪荒界不应存在此生灵,汝这般强行造族,妄动血海凶戾之气,必引天地大乱。” 女媧声音不响,却清晰传入冥河心神最深处,冥河浑身一震,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怒火替代。他冷哼一声,周身血光暴涨,大声吼道:“女媧,你不过是抢先一步造人,便来对我指手画脚!我冥河今日造族,是顺应血海之意志。 冥顽不灵,“此造物,本质上是將无数破碎残魂强行拼凑,注入最暴戾的意念,以纯粹杀戮与掠夺为存在目的,从根本上违背了人道法则的核心理念,此等生灵不应存世”。 “嗡——” 血海上空,原本因冥河造物而隱约匯聚的功德金云,在人道圣音传至的瞬间骤然停滯,继而开始溃散! 不仅如此,那十二具扭曲造物仿佛遇到了天敌,身上刚刚凝聚的一丝“生机”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尖叫,躯体开始崩解,重新化作残魂碎片散入血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不——!” 冥河狂吼,目眥欲裂。他感受到自己与这些造物之间刚刚建立起的微弱联繫正在断裂,更感受到一股浩荡的排斥之力从天地间涌来,那是新生人道法则的本能抗拒! “吾耗费数万年准备,以亿万残魂为材,以血海本源为炉,你一声『不让』就想毁我道途?!”冥河状若疯魔,不再顾忌,將更多本源精血喷出,同时催动灵宝,“不让吾造族,吾偏要成,给我凝!” 血海彻底沸腾了。 无尽血色浪涛冲天而起,化作十二道粗大血柱,强行灌注进那十二具濒临崩溃的造物体內。冥河不惜代价,甚至燃烧了部分血海本源,誓要完成造物。 北冥之海中,鯤鹏老祖冷笑摇头:“愚蠢!人道新生,正需立威。冥河强行衝撞,正撞枪口上。罢了,且看戏。” 不周山下,女媧秀眉微蹙,圣眸中有寒光闪过:“冥顽不灵。” 她並未动身前往血海,而是伸出右手,掌心浮现一团柔和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玄黄光芒——那是人道权柄的显化。她轻轻一握。 “轰隆——!” 血海上空,异变陡生! 溃散的功德金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玄黄色劫云!云中隱有文明火焰燃烧,有眾生祈愿之音迴荡,更有一种对“扭曲创造”的审判意志! “人道劫云?!”老子瞳孔微缩,“人道初立,竟已能自发显化劫难,惩戒违逆其根本法则之行?” 元始天尊肃然:“人道根基在於『眾生意志』,冥河以邪法造物,强夺气运,已犯人道大忌。此劫,合该他受。” 通天教主则抚掌笑道:“好个人道!有脾气!冥河,这次怕是要吃个大亏!” 玄宝此时也是心中震撼。原轨跡中,冥河创造阿修罗族虽未得天道认可成圣,却也得了不少功德,冥河自身也迈入了亚圣之境。 阿修罗族最终成为六道之一,虽凶戾却也算被天地接纳。可如今,人道觉醒,法则完善,对这等“邪性造物”的容忍度显然大大降低,直接降劫! 血海中,冥河脸色煞白。他感受到那玄黄劫云中蕴含的恐怖威压,那並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排斥与审判!他的造物之法,从根源上被否定了! “不…不可能!创造生灵,造化之功,凭什么你能成圣,我就不可?!”冥河嘶吼著,做最后挣扎,將十二具造物强行推向前方,试图让它们替自己承受劫难。 然而,玄黄劫云中,並无雷霆劈下。 只有一片轻柔的玄黄色光雨洒落。 那光雨落在十二具扭曲造物身上,它们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身躯如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净化”、“还原”——强行拼凑的残魂碎片被温柔而坚定地分离,戾气被洗涤,最终化作最本源的灵魂灵光,飘飘荡荡! 这是人道法则的慈悲一面——不灭其魂,只破其邪形。 “我的…我的造物!”冥河眼睁睁看著自己数万年的心血在玄黄光雨中化为乌有,甚至那些被分离净化的残魂灵光,他再也无法操控一丝一毫! “噗——!”急怒攻心,加上强行燃烧本源的巨大消耗与反噬,冥河猛地喷出一大口泛著金光的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境界都隱隱不稳! 更让他惊恐的是,那玄黄光雨並未停止,有一部分朝著他洒落而来! 冥河骇然,疯狂催动法力护体,同时驾驭灵宝斩向光雨。然而,那光雨无形无质,仿佛只是“概念”的显化,法力防御光罩如同虚设,光雨穿透而入,落在冥河身上。 “啊——!”冥河发出痛苦闷哼。 那光雨並未损伤他的肉身法力,却让他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感”——那是他造物过程中积累的、与人道法则相悖的“业力”被引动、被標记!从此之后,他在人道法则覆盖的范围內,將受到天然压制,修行受阻,气运衰减! “女媧——!我与你不死不休!”冥河仰天咆哮,声音中满是怨毒与绝望。他知道,自己此番不仅造物失败,元气大伤,更是在新生的人道法则那里掛上了“黑名单”,未来道途,几乎断绝! 血海隨之哀鸣,血浪平息,血色都暗淡了几分。冥河含恨看了一眼不周山方向,又忌惮地望了望仍未散去的玄黄劫云,最终咬牙化作一道血光遁入血海最深处,封闭洞府,再无声息。 北冥之海中,鯤鹏老祖收回目光,面色凝重,低声自语:“人道之威,竟至於斯…看来,谋夺圣位,需另寻他法了。不可正面衝撞人道法则…” 不周山下,女媧缓缓收回手掌,掌心玄黄光芒隱去。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冥河自取其辱。”元始天尊淡淡道。 “经此一劫,血海气运折损,冥河数元会之內,难有作为了。”老子微微頷首。 通天教主则看向女媧,眼中带著讚嘆:“师妹,你这人道圣位,权柄不小啊!规则显化,言出法隨,厉害!” 女媧微微摇头:“非我之力,乃人道法则自发响应。冥河所为,触及人道底线,故降劫惩戒。我不过顺势而为,加以引导。” 女媧看向玄宝,目光柔和:“也多亏玄宝弟弟先前提醒。人道初立,確有诸多规则需明確、需守护。今日之事,可为后来者戒。” 玄宝连忙行礼:“姐姐圣明。” 伏羲目睹全程,眼中异彩连连,抚琴嘆道:“人道昭昭,自有其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妹妹,你之道,当真浩大深远。” 他心中对人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对自己即將投身人族、传道文明的选择,也更加坚定。这才是真正的大道,有包容,有规矩,有生机,有底线。 女媧望向伏羲,轻声道:“兄长,冥河之事已了。你之去意…” 伏羲洒然一笑,整了整衣冠,对著三清、女媧、玄宝各施一礼:“诸位,伏羲就此別过。他日人族之中,再见真章。” 言罢,他不再留恋,转身朝著那初生的人族聚居之地,迈步而去。步履从容,背影决然,再无半分妖族羲皇的尊贵,却多了一种勘破迷障、寻得真道的超脱与欣然。 琴音渺渺,隨他远去,似在为人族奏响文明的第一篇乐章。 女媧目送兄长离去,圣眸中忧色稍减,但因果牵连的阴影仍在。她知道,伏羲的“辞行”与选择,必將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妖族那边,绝不会轻易放伏羲脱身。更大的风波,恐怕还在后面。 老子似有所感,抬眼看天,缓声道:“妖族气运,似有波动。” 元始天尊冷哼:“帝俊、太一若识时务,当知伏羲道友去意已决。强留无益,反结因果。” 通天教主则咧嘴一笑:“怕什么?伏羲道友既已决定投身人道,便是我等护持之人。妖族敢来聒噪,先问过我手中青萍剑,真当吾剑不利乎。” 第93章 安置人族 “姐姐,诸位师父,”玄宝上前一步,开口道,“伏羲前辈投身人族,教化文明,此乃人道大兴之基,功德无量。然如今人族孱弱,妖族与某些暗中窥伺之辈,恐不会坐视。不若趁此机会,为人族觅一安稳繁衍之地,並设下守护,也好让伏羲前辈能安心传道,避免受外界纷扰。” 女媧闻言,眼中露出讚许之色:“玄宝弟弟思虑周全。人族新生,確需一隅安寧之地,徐徐图之。只是这洪荒大地,如今巫族势大,万族林立,何处可得真正的清净?” 老子抬手指向东方,缓声道:“洪荒东海之滨,地脉平缓,物產尚可,且有东海龙族为邻。龙族经此前一战,虽与妖族结怨,但其族性已不似远古那般霸道,且如今龙族也都是自己人。更兼之,此地水汽充沛,可滋养人族初生之体,远离巫妖爭斗中心,可暂避锋芒。” 元始天尊补充道:“龙族那边只需要吾打一声招呼就行,吾等可在东海之滨布下大阵,遮蔽天机,防护外敌,非圣人不可轻破。” 通天教主拍胸脯保证:“此事包在我身上大阵,吾想以吾等三人联手,以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剑图为基,结合此地山水地势,布下一座『三才寰宇阵』,莫说寻常大能,便是准圣巔峰,没有我等同意,也休想轻易闯入!” 听到自己通天师父说的这么厉害,玄宝也是大喜:“如此甚好!有三位师父出手,人族初期安危可保无虞” 女媧也面露微笑,对三清盈盈一礼:“如此,便有劳三位师兄了。” 计议已定,眾人不再耽搁。女媧以大神通,捲起那十二万九千六百初生人族,玄宝与三清隨行护持,向著东海之滨而去。至於剩余的那些其他后天生灵,如今数量巨大,就让他们自由在周围发展,毕竟亲儿子和其他儿子还是有区別的。 途中,果然感应到数道或明或暗的神念扫过,带著探究、贪婪、忌惮等复杂情绪,但在察觉到三清与女媧联袂的磅礴圣威后,又都迅速退去,不敢造次。圣人之威,尤其是四位圣人同行,足以震慑洪荒绝大多数心怀不轨者。 抵达东海之滨,只见碧海无垠,金沙铺岸,灵气虽不及不周山浓郁,却也清新平和,远处有仙岛隱约,近处有平原丘陵,正是適合人族这等新生族群棲息繁衍之地。 三清当即行动。老子祭出太极图,定住地水火风,梳理地脉;元始天尊展开盘古幡,划定虚空,隔绝內外;通天教主拋出诛仙剑图(虽非四剑齐全,但阵图本身玄妙无穷),引动四方庚金之气,布下惊天杀伐之机。三人道法通玄,配合无间,不过数日功夫,一座笼罩了方圆亿万里区域的“三才寰宇阵”便悄然成型。大阵无形无相,平时不显,一旦有外敌侵入或天机窥探,便会自动激发,演化天地人三才之力,非圣人或持有特殊信物者不可入,不可察。 女媧则亲自出手,以造化之道点化地脉,使其更適宜人族生存,又引来数道清泉,滋润土地。她还取出一截先天葫芦藤(正是当年不周山所得),栽种於人族聚居地中央,以其生机庇护人族气运。 玄宝自然也没閒著,他拿出这些年游歷洪荒收集的诸多灵根种子、適合凡俗生灵食用的五穀之种,以及一些基础的冶炼、编织、医药知识(以神念传承方式),悄然播撒、传授给人族中几位最先开窍、颇有灵慧的“首领”。他知道,文明的起始,在於生存与知识的传承。 看著这一幕,女媧等人知道,人族文明的序幕,就此正式拉开。 “此间事了,我等也该回返崑崙山了。”老子开口道,“人族之事,有伏羲道友与师妹看顾,当可无忧。只是,洪荒风云將起,各自还需早作打算。” 元始天尊点头:“大劫之气虽因道祖法旨暂缓,却並未消散,反而在暗中积聚。巫掌地,妖掌天,一元会之约,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通天教主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多少笑意:“寧静?我看是暗流汹涌才对。不过正好,我截教道义,便是在劫中爭那一线生机!回去好生操练那些小子,免得大劫来时,丟了麵皮。” 女媧对三清再次致谢:“多谢三位师兄援手。人族之事,我会多加留意。兄长这里,也需我时时常来照看。” 玄宝也躬身行礼:“恭送三位兄长。” 三清微微頷首,各自化作清光,瞬息消失於天际。 女媧又对玄宝嘱咐几句,让他好生修行,莫要捲入太多是非,若有难处,可来寻她。隨后,她也身化流光,回归凤棲山道场,她初成圣人,人道根基需巩固。 东海之滨,便只剩下了伏羲与初生的人族,以及隱匿在虚空之中的守护大阵,还有远处碧波万顷的东海。 玄宝並未立刻离去。他隱去身形,在远处静静观察了数年。见伏羲已开始尝试以简单的图案、音节、动作与人族沟通,传授结绳记事、钻木取火、辨识草木等最基础的知识;见人族虽然笨拙,却学习得异常认真,眼中开始燃起智慧的火花;见那株先天葫芦藤在女媧造化之气的滋养下,生机勃勃,隱隱与人族气运相连…… 玄宝知道,歷史的车轮已经转向,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萌芽。而他,这只来自异世的“蝴蝶”,已经扇动了足够多的风暴。未来会如何,连他也无法尽数预料。 “也该回去看看了。”玄宝心中暗道,“崑崙山,还有那位『大管家』,不知如今怎样了。” 想到白泽,玄宝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当初半路“截胡”这位未来的妖族军师,如今看来,真是一步妙棋。至少,妖族少了一个顶尖的智囊。而自己身边,多了一个打理事务的好手。 不过由於女媧成圣,也成功帮助此时的妖族转移了视线,藉此机会妖族也趁机成功全部转移到了三十三重天,吾族,与万族也只好偃旗息鼓,毕竟鸿钧可不是现如今的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洪荒也彻底成功的变成了妖掌天,吾掌的地局面。 第94章 妖族立「天庭」 此时的三十三重天,远非后世那般金碧辉煌、仙神罗列。这里清气充盈,星辰之力浓郁,却也空旷寂寥,到处是未开发的混沌边缘与破碎的浮空大陆。妖族亿万之眾迁移至此,虽暂时脱离了洪荒大地的战火,但重建家园、適应新环境、整顿內部、完善周天星斗大阵,千头万绪,让帝俊与太一焦头烂额。 此时凌霄宝殿內,气氛压抑。帝俊高坐帝位,面色沉静,但眼中不时闪过的疲惫与阴鬱,显示他內心的沉重。太一坐在下首,脸色更是难看,东皇钟静静悬浮在他身侧,散发著微微的混沌气流,似乎在压抑著主人的烦躁。 下方,仅存的11位妖圣垂手而立,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先前万族伐妖之战,妖族损失惨重,陨落的妖圣超过6位,如今剩下的,要么是实力强横、保命能力出眾的,要么就是如鬼车、九婴、商羊等心思活络、善於审时度势的。 “周天星斗大阵的阵旗祭炼,进行得如何了?”帝俊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负责此事的妖圣钦原硬著头皮出列,躬身道:“回陛下,三百六十五桿大周天星辰幡,已炼製完成二百余杆。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也已完成了近半。只是……炼製星辰幡所需的天材地宝消耗甚巨,尤其是星辰精金与虚空神铁,库存已近告罄。而且,主持大阵的妖神人选也……也多有折损,需重新选拔培养。” 帝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没有说话。资源匱乏,人才凋零,这就是妖族退守三十三重天后面对的残酷现实。洪荒大地上丰富的矿藏、灵脉、仙草,如今大多落入巫族或万族之手。天庭虽能接引星辰之力,但许多特殊的炼器材料,却非星辰之力所能转化。 太一忍不住冷哼道:“还不是那群废物!平时爭权夺利一个个比谁都积极,上了战场却不堪一击!还有伏羲!”他猛地看向帝俊,眼中金焰跳动,“兄长,伏羲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不告而別,投奔了女媧和人族!简直岂有此理!枉我妖族待他不薄,尊他为羲皇!” 提到伏羲,殿中气氛更加凝固。伏羲的离去,对妖族士气的打击,甚至不亚於一场大败。他不仅是妖族智者,更在妖族中颇有威望,他的离开,让很多妖族心中產生了动摇。 帝俊眼中寒光一闪,但很快又隱去。他何尝不怒?伏羲的离开,等於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也让他少了一个最重要的臂助。但他更清楚,此时追究伏羲已无意义,强留更是下策。女媧已成圣,还是以人道成圣,地位超然。伏羲投身人族,受女媧庇护,更与人道气运相连,强行追回,只会同时得罪女媧与人道,得不偿失。 “伏羲之事,暂且不提。”帝俊的声音依旧平稳,“人各有志,强求无益。如今当务之急,是稳固天庭,完善周天星斗大阵。唯有大阵成,我妖族方能真正天立足三十三重天,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 他目光扫过下方眾妖圣:“资源之事,朕会想办法。尔等需加紧操练部眾,选拔精锐,填补阵旗主持之位。周天星斗大阵,关乎我妖族存亡,不得有误!” “是!陛下!”眾妖圣齐声应诺,心下稍安。帝俊的沉稳,总是能让他们在惶恐中找到主心骨。 此时的凌霄宝殿內,帝俊正为资源与人才之事凝神思索,忽然心神一动,一道玄之又玄的道韵自冥冥中传来,清晰无比地印入他的元神深处——“三十三重天,当立天庭,以定乾坤,可聚气运。” 这声音淡漠高远,似天道纶音,帝俊瞬间明悟,这是道祖鸿钧的提点! 他原本沉静的双目骤然爆发出摄人神光,疲惫与阴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洞悉天机般的灼热与决断。一直縈绕心头的迷雾被这道惊雷般的启示彻底劈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帝俊猛地从帝座上站起,周身帝皇之气不受控制地涌动,与整个三十三重天尚未稳定的清灵之气產生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太一与下方眾妖圣皆是一惊,不明所以地看向忽然气势勃发的天帝。 帝俊环视殿內,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响彻大殿: “传朕旨意!” “自即日起,以三十三重天为基,正式昭告洪荒,建立『妖族天庭』! 朕为天帝,太一为东皇,统御周天星斗,总理洪荒山河,梳理阴阳,以正天地秩序!” 话语落下,冥冥之中,整个三十三重天轰然震动!无穷高远处,那原本散乱庞杂的星辰之力仿佛受到了无形法旨的牵引,开始朝著凌霄宝殿所在的中心天域有序匯聚。破碎的浮空大陆微微震颤,竟有自发靠拢、凝聚稳固之象。连边缘的混沌气流,都似乎被一股新生的、堂皇正大的意志稍稍逼退。 太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金焰大盛,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烦躁尽去,化为狂喜:“立天庭,聚气运!兄长,此乃天赐我妖族崛起之机!” 他身侧的东皇钟“鐺”地发出一声清越鸣响,混沌气流平復,转而散发出一种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煌煌之气,与这“立天庭”的宏大意志隱隱相合。 下方眾妖圣更是精神大振,他们虽不明具体天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天帝话语落下,一种无形的、浩大的“势”正在生成,笼罩了整个天界,也加持在他们身上。原本因资源匱乏、前路迷茫而產生的惶惑,瞬间被一种崭新的希望与使命感取代。 “陛下圣明!” 十一位妖圣齐齐跪倒,声震殿宇。钦原更是激动道:“若以立天庭之大义名分,匯聚妖族气运,再祭炼周天星斗大阵,必能事半功倍!届时大阵即成,我天庭便是名正言顺的洪荒正统,气运所钟!” 帝俊负手而立,望向殿外那正在自发演变的天穹,缓缓道:“不错。立天庭,非仅占一地,乃是承天应命,建立秩序。以此大义名分,可吸纳洪荒散落气运,安抚万族之心,更能以天庭权柄,名正言顺地调动星辰之力,转化虚空,衍生资源。周天星斗大阵,將不再仅仅是杀伐之阵,更是镇运之基、造化之源!” 妖族建立天庭,自然是也获得了不少天道功德,不过对於现如今的妖族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不过也给如今的妖族打了一针强心剂。 天庭的建立自然也令各方势力侧目。消息传开,洪荒大地顿时暗流涌动。,在短暂的平静表面下,愈发汹涌澎湃。人道初立,圣人辈出,巫妖对峙,万族蛰伏,鸿钧合道……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而此刻,刚刚回到崑崙山的玄宝,尚不知道,他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让未来的风暴,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第95章 崑崙山变化 崑崙山,自三清成圣后,气象更胜往昔。山中灵气浓郁如液,奇花异草遍地,珍禽异兽徜徉。三清殿隱於云雾深处,时有大道之音传出,闻者心神清明。 玄宝刚至崑崙山脚,便见一道白光迎面而来,落地化作一位白衣文士,正是白泽。 “玄宝道友,你可算是回来了!”白泽面带喜色,上前行礼。 玄宝打量白泽,发现这位妖族智者身上气息越发內敛,隱隱有突破准圣中期的跡象,不由笑道:“看来这些年在崑崙山修行,收穫不小。” 白泽恭敬道:“托三位老爷与道友你的福,崑崙山乃圣人道场,灵气充沛,道韵瀰漫,在此修行一日,抵得上外界百日。更兼三位老爷不时开讲大道,白泽受益匪浅。” 玄宝点点头,一边与白泽往山上走,一边问道:“我离开这些年,山中可有什么变化?” 白泽道:“变化不小。现如今有大量的修士想拜入三清门下,前来崑崙山听道、求见的修士络绎不绝。不过有道友你定了规矩,想要拜入三清门下,需要闯过九九八十一关,才可拜入三清门下。” 玄宝为了不让品行不端之人拜入三清门下,特意冥思苦想布下了这81关,这81关內基本包括了对一个人,跟脚,资质,心性,品行,,做事风格等,方方面面,以保证每一个能拜人三清门下子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品行端正……。 玄宝心中瞭然。三清成圣后,已成洪荒棋手,自然不会再轻易下场。不过不偏不倚也只是相对而言,天宗、地宗、人宗,立场早已分明。 “另外,”白泽继续道,“山中多了不少门人弟子。太清老爷收了一位记名弟子,名玄都,是个人族,如今在上清宫听道。 玉清老爷从收的弟子中,选了十二位弟子,皆是跟脚深厚、福缘绵长之辈,號『地宗十二金仙』。 上清老爷最是豁达,有教无类,这些年,闯过81关的人,绝大多数都拜入了上清老爷门下,如今人宗弟子已经突破了400余位,比天宗与地宗弟子的总和还要多。” 说到玄都,玄宝並不陌生,玄都就是女媧所创造的人族中最后的那一个,也是资质最好的那一个,原本玄都就与老子有师徒之缘,老子自然不会放过玄都,索性一起將玄都带回了崑崙山,收其为坐下弟子。 不过听到通天这收徒速度,玄宝也不禁挠头,果然不愧是“有教无类”。看来原本截教万仙来朝的景象,不是没有原因的,通天这不只是收徒弟,纯属就是癮大真是来者不拒。 说话间,二人已至三清宫前。宫门开启,一位面容憨厚的青年道人迎出,正是玄都。 “玄宝师兄,您回来了。”玄都恭敬行礼。他虽叫玄宝师兄,但看向玄宝的眼神满是尊崇,毕竟现如今人族说身上流淌著玄宝的血也不为过。但玄宝乃三清亲传,地位尊崇,故以师兄相称。 玄宝还礼:“玄都师弟,三位师父可在?” “三位老爷正在宫中论道,吩咐说师兄若回,可直接进去。” 玄宝踏入三清宫,只见三清端坐云床,头顶庆云涌动,道韵流转,正在推演大道。见他进来,三人停下论道,面露微笑。 “徒儿回来了。”老子含笑点头。 元始天尊打量玄宝一番,满意道:“不错,看来游歷洪荒,收穫不小。” 通天教主更是直接招手:“来来来,快给为师说说,这些年你都去了哪些地方,怎么会与女媧师妹在一起?” 玄宝上前见礼,然后將一路所行,一一道来,只是略去了一些自己暗中提点女媧的事。 三清听罢,各自沉吟。 老子道:“人族出世,天机愈发混沌。巫妖之爭暂歇,但劫气未消,反而更加深沉了。” 元始天尊冷哼:“妖族退守天庭,看似势弱,实则得以休养生息。帝俊、太一皆非易与之辈,又有周天星斗大阵在手,待其恢復元气,必有再起之日。” 通天教主则对伏羲很感兴趣:“伏羲道友倒是果断,舍了妖族的羲皇之位,投身人族,与人道气运相连。此举虽风险不小,但若人族真能大兴,他必得大功德大气运,证道有望。” 玄宝问道:“三位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女媧师叔以人道成圣,为何天道会降下如此多功德?人道与天道,究竟是何关係?” 三清对视一眼,老子缓缓道:“此问涉及天地根本。父神开天,身化万物,天道乃洪荒世界运行规则之总和。而人道,乃眾生意志、文明演化的体现。天道至公,却也至私。它需要世界发展壮大,故允人道诞生;但又恐人道过於强盛,脱离掌控,故有量劫清洗。” 元始接口:“女媧造人,补全了『天地人』三才中的『人』,对洪荒世界是莫大贡献,故天道降下功德。然人道若想真正独立,与天道並列,却是千难万难。” 通天笑道:“不过这些离你还远。这些都是吾等成圣以后所知道的,你只需记住,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管它天道人道,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玄宝恭敬道:“弟子谨记。” 不过虽然玄宝不清楚天道是不是像老子所说的天道至公,却也至私。它需要世界发展壮大,故允人道诞生,不过后世洪荒可並不是朝这个方向发展,后世整个洪荒可都被打碎了,世界等级直接降级了好几个等级,不过现如今也並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又聊了一会玄宝告退,出了三清殿,回自己的修行宫殿。 一路上玄宝看到不少生面孔,不过这些人看到玄宝以后无不尊敬上前,乖乖行礼,叫一声大师兄,如今拜入三清门下的弟子,无不对玄宝这个大师兄敬重有加,谁不知玄宝乃是三清亲传首徒,为人族兴盛立下大功,什么打准提,揍冥河都不值一提,主要是这位大师兄,还是出了名的大方,后天灵宝说送就送……。 玄宝看到这些新的师弟,师妹,自然也不厚此薄彼,一人一件中品,后天灵宝,眾人得到灵宝以后,那看向玄宝的眼神那就更加崇敬了。 看这如今的崑崙山,在对比自己所知道的后世,玄宝也只感觉非常有成就感,自己的到来终究是改变了这些……。 第96章 三宗比武 玄宝刚回到自己位於崑崙山的修行洞府,就看到自己那两个隨身童子,孔宣,大鹏,已在门口翘首候著。见玄宝身影出现,两个少年郎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行礼。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孔宣稳重些,虽也满脸欢喜,却先按规矩拜下。大鹏性子跳脱些,一双眼睛忍不住直往玄宝身上瞟,就差没扑上来抱著胳膊问东问西了。 玄宝看著他们,心中也是微暖。这许多年过去,孔宣已长成沉稳少年模样,眉眼间依稀可见日后的风采。大鹏也拔高了不少,只是那股子灵动机敏劲儿,依旧未改。两人气息比起自己离开时强盛了不少,根基也更为扎实,显然在崑崙山没有虚度光阴。 原本收他两个为童子,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就算是条狗也有感情了……。 “嗯,看来这些年在山里未曾懈怠。”玄宝点点头,伸手虚扶,“起来吧。我不在时,可有人寻你们麻烦?” 大鹏抢先一步起来,笑嘻嘻道:“哪能呢!有三位师祖坐镇,又有老爷您的名头在,崑崙山上上下下,谁见了我们不是客客气气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自豪,“再说,我和兄长如今本事也不差,寻常弟子,我们也不惧。” 孔宣在一旁补充道:“老爷放心,我们谨记老爷教诲,潜心修行,未曾与人起过爭执。太清师祖与玉清师祖、上清师祖偶有讲道,我们也都去听了,受益匪浅。” 玄宝听了,颇感欣慰。孔宣,与大鹏两个根脚都不凡,能有如此心性,实属难得。他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察觉到孔宣体內那股五色宝光越发凝练圆融,隱隱有与自身道基彻底融合之势,心念微动,开口道:“孔宣,你且隨我进来,让吾要看看你神通进境如何。” 玄宝又看向眼巴巴的大鹏,笑道:“你也一起进来吧。” 入了洞府,玄宝盘坐云床之上,让孔宣將这些年修炼的五行神通演练一番。 孔宣应诺,深吸一口气,立於殿中。只见他周身先是有微弱的五色毫光浮现,隨即光华流转,由缓至疾,青、黄、赤、白、黑五色神光渐次亮起,如五道匹练环绕其身。初时还略有滯涩,待运转几个周天后,五色神光便流畅自如,彼此相生相剋,循环不息,隱隱透出一股刷落万物、无物不破的道韵。 看著这五色神光,心中暗自点头,真不愧是后世称得上圣人之下第一人孔宣的大神通,威力確实非同小可。 孔宣这五色神光,乃其天赋神通,根植於先天五行本源,威力无穷。只是他化形尚早,修为尚浅,以往施展这神通,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光华也略显驳杂。如今看来,他在崑崙山道韵滋养与圣人讲道启迪下,根基愈发浑厚,对自身神通的掌控也深入了许多,已能初窥此神通的真正玄妙。 待孔宣演示完毕,气息略有不稳,玄宝开口道:“不错,根基已有小成,五行轮转初具气象。只是这神光运用,尚欠一分圆融如意。” 玄宝略一沉吟,怎么说孔宣也是自己的童子,也是时候赐他一些灵宝防身了,不过最適合孔宣的灵宝莫过於五行法宝了,类似五行珠,五行旗之类的,不过那些对自己很有大用。 不过其余的五行灵宝確实不多,想来想去玄宝將很久以前自己练手之用的“后天中品灵宝五行珠”,这也是自己仿製五行珠炼製的灵宝,不过给现在太乙金仙后期的孔宣使用刚刚好。 对於玄宝已经早已掌控器之法则,的玄宝来说练一件中品后天灵宝那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有手就行。 孔宣双手接过后天灵宝五行珠,只觉入手温润,內蕴玄机,心中感激,深深拜下:“多谢老爷赐宝!” 一旁的大鹏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道:“老爷,兄长得了好处,弟子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宝失笑,你这这小子。他早就为大鹏备下了一份机缘,乃是一缕取自九天罡风之精,经他凝练纯化的先天巽风精气,最是契合大鹏的极速天赋与御风神通,再搭配他那自身拥有的阴阳二气,能释放阴阳不灭灵光,威力也相当恐怖,不过原著之中这傻小子既然將阴阳二气练製成了一个葫芦灵宝,真可谓是暴殄天物,不过还好这次有玄宝提醒才没酿下让其后悔的事情。 “少不了你的。”玄宝手指一点,一道无形无质、却灵动非凡的青气没入大鹏眉心,“此乃巽风精气,你好生炼化,或能助你天赋神通更上层楼,日后振翅之间,九天十地任遨游。” 大鹏只觉一股清凉灵动之意自眉心散入四肢百骸,与自身本源隱隱共鸣,仿佛风之法则在眼前清晰了许多,顿时大喜,也学著孔宣的样子拜谢。 如此平静的过了千年时间。 这一日,玄宝正在洞府中静修,忽然心神微动,耳边传来通天师父的声音:“玄宝,来三清殿一趟。” 玄宝没敢怠慢,起身整了整衣袍,便往三清殿而去。 到了殿內,只见三清皆在。老子闭目养神,元始天尊神色端严,通天教主则面带笑意,见他进来,开口道:“玄宝,你回来也有些时日了。如今山中弟子渐多,天、地、人三宗分立,门下弟子修行进境如何,彼此间也少切磋印证。吾等商议,欲举办一次三宗弟子比试,一来考校弟子修行,二来也让他们相互砥礪,知长晓短。” 玄宝心中一动,果然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问道:“不知三位师父,这比试如何章程?弟子也好下去安排。” 元始开口道:“比试分文斗、武斗两项。文斗考较道法领悟、神通见解,由吾等出题。武斗则在崑崙演武场,设下擂台,各宗弟子凭本事较量,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根本。” 老子此时也睁开眼,淡淡道:“玄宝,你为三清首徒,此次比试,便由你主持,白泽、从旁协助。务求公平,也让他们知晓,同门切磋,胜固欣然,败亦可喜,重在印证道途。” 通天笑道:“正是此理。你办事,为师放心。且去安排吧,时间就定在千年之后。” 玄宝领命而出,开始著手筹备比试之事。他先召集了白泽,一同商议具体细节。两人將比试的规则、流程一一敲定,又安排了人员负责记录、评判等事宜。 消息传开,崑崙山上上下下都热闹起来。各宗弟子摩拳擦掌,准备在比试中一展身手。孔宣和大鹏也兴奋不行,不过此次三宗比武明確了玄宝这个大师兄不得参加,没办法如今已经是混元金仙中期巔峰的玄宝去比武那不就是爸爸打儿子吗,一点悬念都没有了,所以此次玄宝直接被命令不得参加。 第97章 比武结束 消息很快传遍崑崙山,三宗弟子闻讯,顿时沸腾起来。天宗弟子清静无为,但事关道统顏面,也暗自鼓劲。地宗十二金仙个个,自认跟脚深厚,福缘绵长,早就想与其他两宗弟子一较高下,不过並没有向原著中那么眼高於顶,人宗弟子人数最多,良莠虽稍有不齐,但其中不乏天资卓越、心性坚韧之辈,加之通天教主有教无类,传法甚广,许多弟子也摩拳擦掌,欲在比试中崭露头角。 一时间,崑崙山上修炼之风更盛,各处洞府时常可见神光隱隱,道韵流转,都在为千年后的比试做准备。 玄宝居中调度,擬定比试细则,安排场地,划分区域。文斗场地设在三清殿前的问道广场,武斗则在崑崙山北麓专为演法开闢的巨大演武场,那里有禁制加固,足以承受太乙金仙级別的斗法余波。 如今三宗弟子实力最强的也不过太乙金仙圆满。 他还特意让白泽宣讲规则,强调同门较技,以和为贵,点到即止,更严禁使用阴毒法宝或自损根基的拼命神通,违者严惩。 洪荒时间最不值钱千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崑崙山钟鸣九响,悠扬浩荡,传遍群山。 问道广场与北麓演武场早已布置妥当。广场中央,三朵硕大的庆云高悬,正是三清圣驾所在,只是云气繚绕,看不清圣人真容,唯有浩瀚圣威隱现,令人心生敬畏。广场与演武场四周,按天、地、人三宗,划分出不同区域,数百名三清门人齐聚,或坐或立,气息交织,场面蔚为壮观。 玄宝身著白色道袍,立於两场之间的高台之上,身边是白泽与玄都。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奉三位师父法旨,今日於此,举行三宗弟子比试。文斗问道,武斗演法,皆为印证所学,砥礪道心。望诸同门谨守规则,展己所长。” 玄宝话音落下,白泽向前一步,周身繚绕智慧清光,声音温润却清晰传入每位弟子耳中:“文斗第一场,论『道之有无』。天宗弟子清虚,地宗弟子灵柩,人宗弟子云笈,请入场。” 率先出场的三人都是金仙境,经济最高的也不过只是一位金仙境中期,玄宝一个都不熟悉,类似於跑龙套的角色,不过如今能够拜入三清门下的都可以称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要是放到外界这三人无一不是种子选手,不过在如今的三清门下確实也只能垫底了。 三人你来我往,口中绽莲花,头顶现庆云。清虚庆云縹緲如太初之雾;灵柩庆云中浮现山河虚影、星辰轨跡;云笈庆云则显化眾生百態、修行万象。道韵相互碰撞,在广场中央激起层层玄光涟漪,围观眾弟子或沉思,或恍然,皆有所得。 不过对於这些只有金仙境的的互相论道对於现如今的玄宝来说,比1+1还简单,根本没有多少吸引力,至於神通玄宝从来没有去刻意学习过,只需要控法则以后,挥手之间直接就是大神通,那些神通只不过是给没掌控法则的人所准备的。 但他还是认真注视著,毕竟这关乎三宗弟子的道心砥礪。文斗就这样一场一场的过去,最惊艷的也就是多宝,广成子,玉鼎,云霄几人几人都已经达到了太乙金仙境,甚至还都提前参悟了法则,掌握的神通有的威力不俗,至於为何玉鼎玉云霄境界竟然能赶上多宝,广成子,那自然是因为他们有一个会炼丹的师傅。 文斗接近尾声,即將进入武斗环节。 玄宝话音方落,北麓演武场边缘的十二根盘龙石柱便同时亮起符文,一层琉璃色的光幕自广场边缘升起,將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场內空间仿佛被拉伸拓展,看似不过百丈见方,实则內蕴乾坤,足有千里之广,山川河岳、风云雷电的虚影在其中流转沉浮——这是元始天尊亲手布下的“万象微尘阵”,既为隔绝斗法余波,亦为考验弟子对天地法则的领悟与运用。 “第一场,人宗金灵,对阵天宗玉鼎真人。” 玄宝话音方落,两道身影便自不同方位飘然落入北麓演武场中。 人宗方向,金灵圣母一身鹅黄道袍,容顏端丽,神色沉静,掌中倒提一柄龙虎玉如意,祥光隱隱。天宗区域,玉鼎真人灰袍白髮,面容清癯,背负一口古朴松纹长剑,气息內敛,眸中却有精光如电。 二人相隔百丈站定,略一稽首,並无多言。 “请。” “请。” 礼毕剎那,玉鼎真人身形未动,背后松纹古剑却“鋥”然一声清鸣,脱鞘飞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淡青色流光,似慢实快,直刺金灵面门。这一剑去势飘忽,轨跡难测,更兼剑意纯粹凝练到了极致,破空无声,却令四周观战弟子神识都感到微微刺痛。 天宗弟子暗自点头,玉鼎师叔的“无影剑”已臻化境,锋芒尽敛於无形,最是难防。 金灵圣母却不闪不避,直至剑光临身前三尺,手中龙虎玉如意方才轻轻一抬。如意头上龙睛虎目同时一亮,一声低沉龙吟伴著震山虎啸骤然响起,音波凝若实质,竟在身前盪开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 淡青剑光没入涟漪,仿佛陷入无形泥沼,速度骤然迟滯,显露出古剑本体。金灵手腕一转,玉如意已精准无比地敲在剑身侧面。 “鐺——!” 清越的金铁交击声传遍全场,松纹古剑被巨力盪开,倒飞而回。玉鼎真人並指一招,古剑轻颤,悬停身前,剑身上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纹。 他眉头微蹙,旋即舒展。天宗道法讲究后发先至,以巧破力,但金灵这看似隨意的一击,竟蕴含了人宗道法特有的浑厚磅礴之力,更兼那龙虎玉如意乃是通天教主亲赐的先天灵宝,有镇压、破法之能。 玉鼎真人不再试探,双手掐诀,低喝一声:“阵起!” 只见那松纹古剑一晃,一生二,二生四,四化无穷,顷刻间,演武场上空布满数以万计的淡青剑影,剑气森然,彼此勾连,竟布下一座玄奥剑阵。剑阵转动,无数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锁定了金灵周身要害,更隱隱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万剑戮仙阵!”有地宗弟子低呼,“玉鼎师伯竟將剑道与阵法结合至此!” 面对漫天剑雨,金灵圣母终於动了。她足下轻点,不退反进,身形如穿花蝴蝶,在密不透风的剑气间隙中游走,手中龙虎玉如意舞动开来,左击右打,每一次与剑气碰撞,都爆开一团团绚丽的光焰,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鏗鏘之声。看似惊险,却总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攻击,玉如意挥洒出的金光越来越盛,逐渐在身周形成一道稳固的防护。 骤然,她清叱一声,玉如意脱手飞出,悬於头顶,龙虎虚影暴涨,化作十丈大小,盘旋咆哮。金灵双手急速结印,周身法力澎湃涌出,注入如意。 “四象塔,现!” 隨著她一声敕令,龙虎玉如意光华大放,一座古朴的四方小塔虚影自如意顶端浮现,塔分四色,对应地水火风。小塔虽只是虚影,甫一出现,却有一股镇压四极、定住地水火风的浩瀚伟力瀰漫开来。 那倾泻而下的无尽剑气,被这塔影散发的力量一衝,竟纷纷凝滯、崩散!就连运转不息的剑阵,也出现了剎那的迟滯。 玉鼎真人脸色微变,感应到自己与剑阵的联繫被一股蛮横力量干扰、削弱。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金灵圣母身化流光,无视残余剑气切割道袍,已穿过剑阵缝隙,瞬间逼近玉鼎真人百步之內。她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璀璨金光凝聚,隱隱有开天之锋锐,直点玉鼎眉心! 这一指,赫然蕴含了上清仙光与某种极端凝练的破法真意,正是通天教主亲传的“上清剑意”! 玉鼎真人猝不及防,只得急运玄功,眉心浮现一枚古朴道纹,硬抗此指。 “噗!” 一声闷响,玉鼎真人周身光华乱颤,闷哼一声,倒退三步,面色一白,头顶庆云都晃动了一下。那漫天剑阵因他心神受扰,瞬间溃散,松纹古剑哀鸣一声飞回他手中,光华黯淡不少。 金灵圣母亦不好受,强行突破剑阵,身上道袍多了数道裂口,气息略有浮动。她召回龙虎玉如意,持於手中,看向玉鼎。 玉鼎真人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气血,脸上露出复杂神色,既有惊嘆,亦有一丝落寞。他收剑入鞘,拱手道:“金灵师妹道法精深,灵宝玄妙,玉鼎佩服。是我输了。” 金灵圣母还礼:“玉鼎师兄承让。师兄剑阵精绝,金灵亦是侥倖。” 高台之上,玄宝微微頷首。这场比斗,金灵胜在道体强横、法力磅礴,更兼灵宝得力,关键时刻以力破巧,固然有取巧之嫌,却也是自身实力体现。而玉鼎真人输在应变稍迟,天宗道法精微,但面对人宗这种正面强攻、一力降十会的打法,有时確实难展所长。 三朵庆云之上,云气微微波动,似有低语交流,旋即恢復平静。 玄宝朗声宣布:“第一场,人宗金灵,胜!” 演武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嗡嗡议论声,人宗弟子区域更是爆发出阵阵欢呼。天宗弟子虽有些失落,却也多为玉鼎真人精湛剑道讚嘆。地宗弟子则目光灼灼,对接下来的比试更加期待。 崑崙山三宗大比,首战便如此精彩,无疑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无数年积淀,一朝爭锋,这才刚刚开始。 日升月落,比试持续了上百年,最精彩的莫过於多宝对上了云中子,一个是灵宝多一个是也是灵宝多,不过云中子灵宝大都是仿製的灵宝,配得上盗版大师这个称號,最终还是惜败,但那场面三宗弟子真是目不暇接,数百件灵宝互相攻伐,好不威风。 最终,综合文斗武斗,天宗因根基扎实、心境超然,略胜半筹;人宗人数眾多,奇才辈出,紧隨其后;地宗弟子虽个体强横,但配合与应变稍逊,暂居第三。然三宗差距,微乎其微。 而且天宗中的实力普遍高於其他两宗,没办法,天宗有源源不断的丹药嗑,境界自然会更高一些,不过这斗法方面却稍逊一筹。 当最后一声钟鸣响起,玄宝再次登台,朗声宣布结果。三朵庆云之中,皆有温和讚许之意弥散开来。 老子声音平静:“善。” 元始天尊淡然:“可。” 通天教主大笑:“甚好!” 玄宝面向眾人,总结道:“此番比试,非为爭强斗胜,而在明道见性。诸位师弟师妹,皆展示了我三宗风采。望日后同心同德,共参大道。” 三宗弟子无论胜负,皆有所悟,纷纷躬身称是。经此一遭,三宗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似乎消弭了许多,一种同属玄门的认同感,在眾人心中悄然滋生。 崑崙山千年大比,圆满落幕。而三清门下的故事,以及那量劫的阴影,却才刚刚开始。 (这一章是过渡) 第98章 天婚之义 三清殿內,云气繚绕,清香裊裊。 此时三清正在与玄宝在三清殿內开起了bbq,各种先天灵果摆盘,玄宝此时还正在烤著小烧烤……。 老子盘坐蒲团,手持浮尘,目光平静如水;元始天尊端坐玉台,指尖轻点杯沿,似在推演天机;通天教主斜倚云床,嘴角含笑,眉宇间仍带著几分大比时的酣畅。玄宝侍立一旁,为三位师父斟茶,倒酒,动作从容,气度沉静。 “此番大比,安排得不错。”元始天尊率先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文论道心,武较神通,张弛有度,规矩分明。玄宝,你用心了。” 玄宝笑了笑:“弟子分內之事。三宗同源,能见诸位师弟师妹切磋印证,各展所长,亦是崑崙盛事。”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一口烤肉,接过玄宝递来的灵酒,抿了一口:“痛快!还是灵酒合吾的胃口。” “不过说起来此次尤其是金灵那丫头,以力破巧,硬撼玉鼎的万剑戮仙阵,颇有我几分气势。还有多宝和云中子那两个小子,宝贝满天飞,看得人眼花繚乱——就是云中子那小子,炼的仿品终究差了些火候,回头我得点拨他几句真的炼器要诀。” 元始:……那我走! 老子抬眸,目光温润,看向玄宝:“比试虽了,然道无止境。此番之后,三宗弟子心气如何?可生骄矜,或存芥蒂?” 玄宝略一沉吟,如实答道:“回大师父,依弟子观察,胜者未见骄狂,反多自省不足之处;败者亦无怨懟,多在观摩中思索精进。尤其最后综合评定,三宗差距微乎其微,更让诸位师弟师妹意识到,大道三千,各有殊途,强弱並非恆定。同门之谊,经此一礪,似更凝实了些。私下交流道法、互换心得者,近日也明显增多。” “善。”老子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三宗根基,在於同心。量劫將至,天机晦暗,洪荒恐有动盪。我三清门下,更需携手共进,方能於劫波中护持道统,寻得一线生机。” 提到“量劫”,殿內气氛微微一凝。元始天尊放下杯盏,神色肃然:“大兄所言极是。自鸿钧合道以来,天道运行愈发莫测。近来吾观周天星斗,推演洪荒气运,隱有杀劫之气自西方瀰漫,劫煞渐起,虽未成形,却不可不防。” 通天教主也收敛了笑意,眉头微蹙:“西方那二位,近来动作频频,广纳门徒,传下诸多类似800旁门,这等左道修行之法,所图非小。更兼妖族天庭气运如今又死灰復燃,巫族盘踞大地,治理地脉获得了不少功德,两强相爭之势已成。” 玄宝静静聆听。他虽知“剧情”走向,但此世洪荒因为有自己,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如今三清关係融洽,门下和睦,已是与“原著”大相逕庭。量劫的具体演变,也难以预料了。 突然还有说有笑的三清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玄宝出去迎接一下女媧师妹。” 玄宝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领命,快步走出三清殿。只见殿外祥云繚绕,女媧娘娘身著五彩霞衣,手持红绣球,裊裊婷婷而来。玄宝赶忙上前,稽首行礼:“见过女媧姐姐,姐姐大驾光临,崑崙山蓬蓽生辉。”女媧盈盈一笑,声音轻柔悦耳:“弟弟你这张嘴真是能说会道,。不过吾此番前来,一则是恭喜三清道兄举办大比圆满,二则是有一事相商。” 玄宝將女媧引入三清殿內,云气隨女媧圣人降临而微微流转,清香中多了一缕造化生机。女媧身著素色云裳,面容慈悲而圣洁,红绣球悬於她身侧,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与若有若无的姻缘红线气息。 “见过三位师兄。”女媧頷首致意,声音温婉。 三清起身相迎。通天性子最直,好奇道:“女媧师妹此来,方才听闻是有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其余眾人也就目光看向女媧等待解惑。 女媧微微点头,指尖轻抚红绣球表面流转的红光:“正是。近日此宝频频示警,有一桩机缘似与洪荒未来气运息息相关。” 看到女媧指著红绣球,玄宝就知道了机缘为何,这可不就是天婚功德在向自己招手吗?原著中就是帝俊娶了羲和与常曦,这两位太阴女神,说起来自己还在紫霄宫內与羲和,常曦还有一面之缘,因此还得了一件先天灵宝。不过如今的妖族与原本的妖族有很大的区別,玄宝並不想让羲和与常曦再走上老路……。 玄宝正回忆著与羲和、常曦的过往时,女媧接著说道:“此机缘与妖族天庭相关,牵涉到了帝俊。” 元始天尊微微皱眉,思索道:“帝俊乃妖族天帝,牵一髮而动全身。不知这机缘落在何处?” 女媧轻启朱唇:“红绣球指引,此机缘与羲和、常曦两位太阴女神有关。”通天教主眼睛一亮:“如此说来” 老子目光平和:“此事需谨慎为之,不可操之过急。” 玄宝心中微动,已知此机缘乃天婚无疑。略一思索,上前一步,向女媧行礼道:“女媧姐姐,此事我或有所知。” 女媧惊讶地看向玄宝:“哦?弟弟也知晓此事?” 玄宝不疾不徐道:“昔日在紫霄宫中,我曾与羲和、常曦二位道友有过一面之缘,还得了常曦道友赠予的月华珠,对太阴星的二位女神略有了解。红绣球示警,想必是感应到了姻缘牵动,此乃天婚之兆。”玄宝並没有藏著掖著,直接將天婚的事情说了出来,三清女媧都为圣人,说听到天婚自然就知道里面的因果所在。 “天婚?”三清齐声道,眼中各有明悟。 女媧轻轻頷首:“玄宝弟弟果然聪慧,正是天婚。红绣球乃是姻缘灵宝,感应到妖族天帝与太阴女神有缘,若能成就此事,於天道有益,可获功德。”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帝俊娶太阴女神,可巩固天庭气运,但实时的妖族,与万族为敌,此举恐会加剧洪荒衝突,对量劫未必是好事。” 通天教主则道:“既是天道机缘,必有深意。只是我崑崙与妖族没有深交,甚至多少还有点仇,此事该如何介入?” 玄宝见时机成熟,便道:“三位师父,女媧姐姐,弟子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眾人目光皆转向玄宝,老子温声道:“玄宝但说无妨。” 玄宝整理思绪,缓缓道来:“此次天婚,確能稳固天庭气运,於天道有益。然弟子以为,不必拘泥於『帝俊』。如今的妖族说句不好听的人人喊打,在让羲和、常曦这二位太阴女神捲入其中,虽合天道,却未必顺心。既如此,何不將天婚之缘稍作调整?” 女媧若有所思:“如何调整?” 玄宝道:“天婚要义在於『阴阳调和,稳固天地』,我们可在洪荒中另寻合適之人与羲和、常曦结天婚。比如……“伏羲师叔”,若能促成此良缘,既能得功德,又能让太阴星与我崑崙结缘,增强我们在洪荒的影响力。而且,换个人选也可避免让羲和、常曦陷入妖族如今的复杂局势。” 三清与女媧闻言,皆陷入沉思,互相看一眼都感觉有些尷尬,一直抓著伏羲猛薅羊毛確实有点不好。 不过最终女媧率先点头:“此计可行,既顺应天婚机缘,又能灵活变通。”元始也道:“如此一来,於各方皆有益处。”通天教主大笑:“好!就这么办,玄宝这小子,脑子就是好使。”只有老子在那里默默不语,不过並未反对。 而此时正在人族,正在人族部落中教导民眾渔猎之法的伏羲,忽然心神一动,只感觉后背凉凉的,好像有什么关於自己的大事要发生! 第99章 师叔你要道侣不要? 女媧纤纤玉指轻轻摩挲著红绣球,感受其中传来的姻缘红线那细微的震颤与指引,眸中神光流转,既有圣人的超然,也藏著一丝对兄长的关切。她轻声道:“玄宝弟弟这个办法……倒也不失为一种解法。天道示下天婚机缘,旨在调和阴阳,稳固气运,未必指定帝俊不可。只是这『合適之人』的选择,须得慎重,需命格相合,气运相连,方能承此大因果,得享功德而不为所累。” 通天教主最是洒脱,闻言笑道:“我看伏羲师弟就挺好!品性高洁,道法自然,又是女媧师妹你的兄长,与太阴星联姻,岂不亲上加亲?正好他如今在人族传道,教化万民,本就积攒无量功德,若能成此天婚,对洪荒、对人族、对他自身修为,皆是大善。” 元始沉吟片刻,也微微頷首:“伏羲师弟,推演天机、理顺阴阳乃是其道。太阴星主至阴,羲和、常曦二位女神亦是洪荒少有的福德真仙。阴阳相济,或能助伏羲师弟在造化、命理之道上更进一步。只是……”他看向女媧,“此事终究关乎伏羲师弟终身道途,还需女媧师妹与伏羲师弟本人意愿。” 老子始终静坐,此时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定鼎乾坤的力量:“机缘在此,可顺势而为。玄宝既提出此议,女媧师妹又执掌姻缘,不妨先行推演,此缘是否成立,对伏羲、对太阴星、对洪荒大势,究竟利弊几何。若確为良缘,再与伏羲师弟分说不迟。” 玄宝听闻,心中一定。看来自己这“截胡”之策,並非凭空臆想,而是真有可能契合天机。 通天拊掌笑道:“妙哉!既如此,事不宜迟。女媧师妹,你看此事该如何著手?” 女媧沉吟道:“天婚非同小可,需双方心意相通,至少不存恶感,方能在天道见证下结为道侣,共承功德。吾兄那边,我自会去说。只是那太阴星上的羲和、常曦二位道友,久居月宫,清净自守,与外界往来不多。虽与之在紫霄宫有过一面之缘,但贸然提及姻缘,恐显得唐突。” 玄宝適时上前一步,再次行礼:“三位师父,女媧姐姐,弟子愿往太阴星走一遭。” 元始看向他:“哦?你打算如何说项?” 玄宝从容道:“弟子与二位太阴女神確有一面之缘,也算有份香火情。我可先以拜访一番、交流道法为名前往太阴星,见机行事。一来,可先观察二位女神对妖族、对天庭现状的看法,尤其是对帝俊其人其事的观感;二来,也可借论道之机,侧面提及伏羲师叔的品性修为、对人族的贡献,以及其调和阴阳的大道理念,先让二位女神有所了解。待时机成熟,再请女媧姐姐以姻缘圣人之尊,正式提及天婚之议,便显得水到渠成,不至突兀。” 老子微微頷首:“思虑周全,可。” 玄宝得了命,离了三清殿,撕开面前空间,往太阴星而去。 途中他不禁回忆起昔日在紫霄宫中初见羲和、常曦的情景。羲和端庄温婉,一身月白衣裙宛若清辉;常曦灵动活泼,眉宇间却隱含愁绪,想到这两位女神,后来因为嫁给了帝俊,后来都没落到什么好下场,10个儿子死了9个。玄宝心中暗嘆,此去定要尽力促成这桩天婚,改变她们的命运。不多时,他已来到太阴星。 太阴星,清冷孤悬,银辉遍洒。 广寒宫闕隱於月桂琼枝之间,素裹银装,不染尘埃。玄宝踏祥云而至,只见宫门虚掩,门楣上“广寒”二字流转著清冷月华。他整了整道袍,朗声道:“崑崙玄宝,特来拜访羲和、常曦两位师叔” 不多时,宫门轻启,两位素衣仙子联袂而出。羲和著月白长裙,眉目温婉,气质雍容;常曦则是一袭淡青罗裳,灵动俏丽,笑意盈盈。正是当初紫霄宫中所见模样,只是更添几分太阴独有的清冷气韵。 “玄宝师侄?”常曦眼中闪过惊喜,“许久未见,风采更胜往昔!” 羲和亦是含笑见礼:“师侄远来,请入宫中一敘。” 看到如今大变模样的玄宝,想当年在紫霄宫內玄宝境界不过是一位太乙金仙,如今不过是数万年时间,境界竟然已经达到了准圣之境,……恐怖如斯。 三人入得广寒宫內,但见玉阶冰栏,琼花瑶草,处处透著清冷幽静。殿中摆著玉案蒲团,正中一株月桂虚影若隱若现,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寒暄片刻,玄宝话锋一转,谈及近来洪荒大事:“听闻前些时日,妖族又生变故。帝俊重整天庭,似有大动作。” 羲和闻言,秀眉微蹙:“帝俊此人,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他欲统御洪荒万族,只怕终究是镜花水月。” 常曦也点头道:“姐姐说的是。我太阴星素来清净自守,不染红尘因果。那帝俊前些日子曾遣使者前来,言语中多有试探,被我与姐姐婉拒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玄宝心中一动:“哦?不知他试探何事?” 羲和轻嘆一声:“无非是些结盟联姻之说。他言道太阴星属阴,太阳星属阳,阴阳相合乃是天道至理。言下之意……”她摇摇头,“我姐妹二人潜心修道,无意参与天庭纷爭,更不愿为他人巩固气运之棋子。” 常曦接道:“正是。那帝俊虽是太阳星孕育而生,身份尊贵,但其为人刚愎自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妖族如今看似势大,实则树敌无数,与巫族更是势同水火。这等是非之地,避之唯恐不及,岂会自投罗网?” 玄宝听罢,心中已有计较。看来羲和、常曦对帝俊乃至妖族天庭並无好感,这倒省却不少麻烦。 玄宝嘴角微微上扬,不著痕跡地將话题往伏羲身上引:“二位师叔眼光独到,帝俊行事確实多有不妥。 不过此番师侄前来,確实是想为二位,嗯,……说到这里玄宝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要说自己前来也是和帝俊一样的想法?,沉吟了一会玄宝索性直接开口,师叔你们要道侣不要? 羲和:…… 常曦:…… 羲和与常曦皆是一怔,好奇地看向玄宝。玄宝有些尷尬的乾咳一声,忙解释道:“二位师叔莫怪,师侄是觉得有一人与二位甚是般配。此人乃是伏羲师叔,他品性高洁,推演天机、理顺阴阳之道更是一绝。如今在人族传道,教化万民,积攒了无量功德。若能与二位师叔结为道侣,阴阳相济,於各方皆有大善。” 玄宝笑道:“此事女媧姐姐也有此意,且已打算与伏羲师叔相商。若二位师叔有意,待女媧姐姐与伏羲师叔说清,再行定夺不迟。” 第100章 天婚敲定 玄宝这番话说完,殿內静了片刻。羲和与常曦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异色流转。 常曦率先“噗嗤”一笑,眉眼弯弯:“玄宝师侄,你这做媒的本事倒是不小,竟说动女媧圣人与你一同牵线?” 玄宝见常曦语气轻鬆,也鬆了口气,笑道:“实不相瞒,此事確有天机警示。女媧姐姐的红绣球感应到天婚机缘將至,本应与妖族帝俊有关。然三位师父与女媧姐姐商议后,认为帝俊非良配,故而想到伏羲师叔。” 羲和微微頷首,神色认真了几分:“伏羲道友之名,我姐妹早有耳闻。昔日在紫霄宫听道时,观其气度从容,见解高妙,確是高洁之士。只是……”她顿了顿,“姻缘之事,非同小可,需慎重考量。” 常曦也收起玩笑神色,轻声道:“师侄有所不知,我姐妹自化形以来,便居太阴星,与世无爭。虽不排斥道侣之缘,却也从未深想。况且,天婚之说,牵涉天道功德,其中因果深远,不知伏羲道友又是何意?” 说实话像羲和,常曦这些先天神圣,对於道侣是什么根本没有概念,但你要说是有功德,洪荒不说100%,那也会有99%的人不会拒绝这等好事。 玄宝正色道:“二位师叔放心,此事绝非强求。女媧姐姐正是顾及兄长终身道途,才会让弟子先来探问。若二位师叔有意,女媧姐姐自会与伏羲师叔详谈;若无意,也绝不会勉强。至於因果功德,家师三清已有推算,若是良缘,对双方修行皆有益处,可助二位师叔在太阴之道上更进一步,也能助伏羲师叔完善阴阳造化之理。” 羲和沉吟片刻,道:“玄宝师侄,你可否详说伏羲道友近况?他在人族传道,教化万民,此事我姐妹亦有耳闻,但具体如何,却知之不详。” 玄宝心中一喜,知她已有考量之意,便从容道来:“伏羲师叔自人族出世以来,便常居人族部落,拉巴拉巴拉巴拉……玄宝將伏羲放弃妖族身份也要走自己的路,说了一遍。 “更难得的是,伏羲师叔性情温和,不喜爭斗,行事但求顺其自然,与世无爭。他推演天机,多是为助人避祸趋福,从未以此谋私。弟子在崑崙时,常听三位师父赞他『道法自然,心性澄明』,乃是真正的有道真仙。” 玄宝的一阵夸差点將伏羲说成,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绝世好男人。 常曦听得入神,轻声道:“如此说来,倒是位真君子。” 羲和眼中也闪过一丝欣赏,却仍谨慎道:“师侄所言,我姐妹记下了。只是此事关係重大,需与我二人好生商议一番,也要看看天意如何。” 玄宝会意,起身行礼:“这是自然。弟子今日叨扰已久,这便先行告退。二位师叔可慢慢思量,若有疑虑,或想多了解伏羲师叔之事,隨时可传讯崑崙。女媧姐姐那边,待二位师叔有了决意,弟子再请她正式前来相商。” 羲和与常曦亦起身还礼。常曦道:“有劳师侄奔波,这份心意,我姐妹心领了。” 羲和温言道:“师侄慢行,改日若有閒暇,可再来太阴星论道。” 玄宝笑道:“一定。二位师叔留步。” 离开太阴星,玄宝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看羲和与常曦的態度,对伏羲並不排斥,甚至颇为欣赏。只要女媧与伏羲谈妥,此事多半可成。 回到崑崙,玄宝径直往三清殿復命。三清与女媧仍在殿中敘话,见玄宝归来,皆投来询问目光。 玄宝將太阴星之行细细稟报,末了道:“依弟子看,二位太阴女神对伏羲师叔颇有好感,只是姻缘之事慎重,需些时日考量。她们对帝俊及妖族天庭確无好感,直言不愿为棋子。如此,天婚机缘转换之事,当无障碍。” 女媧面露喜色:“如此甚好。兄长那边,我这就去说。” 老子捻须微笑:“善。此事若成,於伏羲师弟是良缘,於太阴星是善果,於我崑崙亦是佳话。量劫將至,能多一分善缘,便多一分变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元始也难得展顏:“玄宝此事办得妥当。天婚功德,本不该落於帝俊之手。他能得此机缘,已是天道眷顾,若再贪心不足,强求太阴,恐遭反噬。” 通天哈哈大笑:“痛快!帝俊那廝,野心勃勃,合该有此一遭。伏羲师弟若能得此良缘,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女媧起身道:“事不宜迟,我这便去人族寻兄长。三位师兄,暂且別过,玄宝弟弟你与我同往。” 玄宝点头与女媧一同出殿。 此时玄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此事若成,不仅可改变羲和、常曦的命运,也能让伏羲翘了帝俊的墙角,在道途上也能走得更远,更能削弱妖族天庭气运,可谓一举数得。 而此时的人族部落中,正教导民眾观测星象以定农时的伏羲,忽然连打三个喷嚏,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了,不过很快伏羲就知道因为什么了。 不过眨眼时间女媧与玄宝就已到了人族领地。只见阡陌纵横,屋舍儼然,比起初生之时已大有气象。田间有人耕作,林间有人渔猎,井然有序。部落中心,一座简易的观星台上,伏羲正指点几位人族长者观星辨位。 见女媧与玄宝到来,伏羲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温和笑意:“妹妹怎么来了?还有玄宝师侄,稀客。” 而周围的人族看到了女媧到来也纷纷下跪高呼“拜见母亲”,“拜见父……”。 “好了好了起来吧”,还没等几个人族將话说完,玄宝就打断了他们的话,这要叫出来多少显得有些尷尬。 几个人族倒也很识趣,看到眼前场景自然知道不是自己能听的,纷纷退走,將空间留给了几人。 待眾人散去,三人入了伏羲的简陋竹屋。屋內陈设简单,仅一蒲团、一木案,案上摆著几卷竹简,皆是伏羲推演的八卦图谱及人族历法、等记录。 女媧坐下后,直接道:“兄长,你可曾想过寻一位道侣,共参大道?” 伏羲手一抖,刚端起的竹筒茶水洒出几滴,他苦笑道:“妹妹怎地突然问起这个?我自化形以来,便一心参悟天地至理,从未想过此事。” 玄宝在一旁接话道:“师叔,此事確有天机显现。女媧姐姐的红绣球感应到天婚机缘將至,本该牵线妖族帝俊与太阴女神羲和。但吾三位师父与女媧姐姐商议后,认为帝俊非良配,反倒觉得师叔您性情温厚,道法自然,与太阴女神正是良配。” 伏羲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面露沉吟之色。他掐指推演,半晌才道:“难怪这几日我心中总有异样感应,原来应在姻缘上。” 女媧见兄长並未一口回绝,心中暗喜,忙道:“兄长,太阴星羲和、常曦二位女神,皆是先天神圣,根脚深厚,性情高洁。昔日在紫霄宫听道时,你也见过她们,当知我所言不虚。” 伏羲回忆道:“確实。羲和女神性情端庄,常曦女神活泼灵秀,皆是大德之士。”他顿了顿,“只是姻缘之事,非同小可,需两相情愿方可。且我如今肩负人族教化之责,若另结道侣,恐分心他顾。” 玄宝道:“师叔此言差矣。二位太阴女神居於太阴星,与世无爭,若能与师叔结缘,不仅能助师叔完善阴阳造化之理,对师叔教化人族也有益处。” 伏羲目光微动,显是被说中了几分心事。他参悟八卦,本就以阴阳变化为基,太阴之道与阴阳之道相互呼应,若能与羲和、常曦结缘,於他的修行確实大有裨益。 女媧趁热打铁道:“兄长,我已让玄宝先去太阴星探过口风。羲和、常曦对你不无欣赏之意,只说需时日考虑。你若有意,我便正式以红绣球为媒,为你牵此红线。” 伏羲沉默良久,缓缓道:“既是天意如此,妹妹又这般费心,我也不好一味推拒。只是……”他看向玄宝,“玄宝师侄,你既见过二位女神,她们可还有何顾虑?” 玄宝如实道:“二位女神主要担心两点:一是姻缘牵涉天道功德,因果深远;二是对师叔了解不深。弟子已將师叔在人族的作为尽数相告,她们听后颇为讚赏。只要师叔愿意,女媧姐姐再亲自前往说明,想来应无大碍。” 伏羲点了点头,终於鬆口:“既如此,便劳烦妹妹安排吧。只是有一条,若对方真无意,切莫强求。” 女媧喜道:“那是自然。我这就回返太阴星,正式提亲!” 天婚就以这样的形式拉开了序幕。 第101章 提亲太阴星 伏羲应下姻缘之事后,女媧与玄宝便著手准备前往太阴星正式提亲。而此时太阴星上,羲和与常曦姐妹二人也正进行著一场关乎未来的对话。 月桂树下,清辉洒落,羲和轻抚著太阴玉兔雪白的绒毛,神色若有所思。常曦则倚在月桂树干上,指尖绕著一缕银髮。 “姐姐,玄宝师侄所言,你觉得可信几分?”常曦率先打破沉默。 羲和抬眼望向无尽星空,缓缓道:“玄宝乃三清圣人门下首徒,品行端正,不至妄言。况且他转述的三清圣人与女媧圣人之意,想来是真。” “那……伏羲道友呢?”常曦追问,“他在紫霄宫听道时的风姿,我至今记得。论道之时,他从不与人爭执,见解却总是独到精妙。” 羲和点头:“確实。那时三千红尘客,大多锋芒毕露,唯伏羲道友温润如玉,却又不失风骨。”她顿了顿,“只是婚姻大事,终究关乎一生道途。” 常曦走到羲和身边坐下,轻声道:“姐姐,你我在太阴星修行无数岁月,虽清净自在,却也孤寂。若能寻一道侣,共参阴阳造化之理,或许真能如玄宝师侄所言,助我们突破当前瓶颈。” 羲和沉默片刻,道:“我担心的不是伏羲道友的人品修为,而是这『天婚』背后的因果。帝俊的天庭如今如日中天,我们若与伏羲结缘,岂不是得罪了如今的天庭吗。” 常曦闻言也蹙起眉:“这倒是个问题。妖族天庭势大,帝俊东皇太一皆是准圣修为,麾下妖圣无数。若因此事与天庭结怨……”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的女声自太阴星外传来:“羲和、常曦两位妹妹可在?女媧前来拜访。”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羲和起身道:“女媧圣人亲至,快请。” 太阴星外,女媧一身素白宫装,手持红绣球,身后跟著玄宝。月华如水,洒在她身上,更显圣洁庄严。 进入广寒宫,双方见礼落座。女媧开门见山:“二位妹妹,我今日前来,是为我兄长伏羲提亲。” 常曦抿唇一笑:“姐姐倒是直接。” 女媧正色道:“姻缘之事,本就应当光明磊落。我兄长伏羲,性情如何,二位妹妹在紫霄宫时已有了解。他如今在人族传道,教化万民,功德日增。我以圣人身份担保,他绝非轻浮之辈。” 羲和沉吟道:“姐姐诚意,我姐妹感念。只是有几点疑虑,还望姐姐解惑。” “妹妹请讲。” “其一,天婚本应是帝俊机缘,如今转至伏羲道友,天道可会降下反噬?其二,若与伏羲道友结缘,我姐妹与妖族天庭的关係当如何处理?其三,”羲和顿了顿,“姐姐的红绣球虽为姻缘至宝,但强行牵线,是否会违背本心?” 女媧闻言,微微一笑:“妹妹思虑周全,不愧为太阴之主。这三点,我可一一解答。” “第一,天婚机缘虽显於帝俊,却未定死。天道五十,遁去其一,万事皆有一线变数。” “第二,妖族天庭之事,妹妹就更不必多虑了。帝俊野心勃勃,欲借天婚强合太阳太阴,以成妖族万世基业。 不过我兄长早已脱离妖族,专心走自己之道,与天庭並无瓜葛。且三清师兄已有承诺,若天庭因此为难太阴星,崑崙自会相助。” “第三,”女媧举起手中红绣球,红光流转,“姻缘至宝,只会牵引有缘之人。若无真情实意,红绣球也无法牵线。我观妹妹与我兄长,確有缘分。” 羲和与常曦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动。 “姐姐所言,句句在理。”常曦轻嘆一声,看向羲和,“我……觉得伏羲道友甚好。” 羲和沉默良久,终於缓缓点头:“既然如此,我姐妹愿与伏羲道友一见,共论大道。若果真性情相投,道途相合,此段姻缘……我们应下便是。” 女媧展顏一笑,红绣球上光芒大盛,一缕若有若无的红线自球中飘出,一端隱入虚空,另一端则化作两缕,轻轻飘向羲和与常曦的手腕,虚虚一绕便隱没不见。 “好!此乃天定良缘之兆。”女媧收起红绣球,“我这就传讯兄长,请他来太阴星与二位妹妹一见。” 消息传回人族部落,伏羲怔然许久。 他推演天机,只见一片朦朧红光中,两道清冷月华与自己的人道气运缓缓交织,竟是阴阳互补、相得益彰之象。那点不祥的预感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也罢,既是天意,亦是人心。”伏羲起身,向身旁的几位人族长老交代了几句,便驾起祥云往太阴星而去。 太阴星上,月桂飘香。 伏羲到时,女媧与玄宝已藉故离开,毕竟这当面吃狗粮玄宝可不喜欢,只留羲和、常曦姐妹在广寒宫前等候。三人初见,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伏羲率先打破了沉默,揖礼道:“二位道友,久违了。紫霄宫一別,已是数万年光景。” 羲和还礼,目光落在伏羲身上。比起紫霄宫讲道时,如今的伏羲少了几分飘逸出尘,却多了几分温厚沉静,周身縈绕著浓郁的人道教化气息,与太阴星的清冷孤高恰恰形成奇妙互补。 常曦笑道:“伏羲道友在人族之事,我们听玄宝师侄说了不少。观测星象以定农时,造八卦以通万物,真是功德无量。” “不敢。”伏羲温和道,“不过是顺势而为。倒是二位道友,执掌太阴,调和昼夜,滋养万物,才是真正的天地之功。” 三人论起道来,从太阴太阳的周天运行,到阴阳五行的生克变化,再到人族兴衰与天道循环。越谈越是投机,越论越是默契。 羲和发现,伏羲对阴阳之道的理解,竟与太阴本源有许多相通之处,且他推演天机並非为了掌控,而是为了“顺天应人,趋吉避凶”,这份胸怀让她暗自钦佩。 常曦则被伏羲讲述的人族趣事吸引。那些平凡生灵的喜怒哀乐、智慧创造,是她久居太阴星从未接触过的鲜活世界。 不知不觉,月升月落,竟论道百年。 百年之后,当第一缕晨曦映照太阴星时,伏羲起身告辞。临行前,他取出一卷竹简,递给羲和:“此乃我近日推演的『太阴历法』虽只是初稿,以月相变化为基,或可助太阴星更精准调理潮汐月华。仓促而成,疏漏难免,还望道友指正。” 羲和接过,神识一扫,心中震动。这历法虽简,却直指太阴运行本质,许多关窍连她这太阴之主都未曾细想。 她抬头,正对上伏羲清朗的目光。那目光中有欣赏,有坦诚,亦有淡淡的期待,却无丝毫急迫与算计。 “道友有心了。”羲和的声音比往日柔和了许多,“此历法精妙,容我细细参详。他日……再与道友探討。” 伏羲离去后,常曦凑到姐姐身边,眨眨眼:“姐姐,你觉得如何?” 羲和摩挲著竹简,轻声道:“確如女媧圣人所言,是位真君子。” “那这姻缘……” 羲和望向伏羲消失的方向,缓缓点头:“可。” 第102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百年之后伏羲与太阴星的两位婚礼消息传遍了整个洪荒,瞬间也引起了整个洪荒震动,毕竟这也是洪荒头一遭,而且眾所周知在洪荒,只要是开闢先河,都能获得不少好处。 而且伏羲在洪荒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关键是其妹妹还是人道圣人女媧,如今洪荒谁不给一些薄面,各方势力自然不敢怠慢,纷纷准备贺礼准备前往参加。 而此时最为忙碌的莫过於玄宝了,作为如今三清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弟子,而且也作为天婚的提出者,没人能比他更加懂里面的弯弯绕。 而如今作为天婚的策划的玄宝正在考虑,这天婚要以哪种方式进行……,不过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採用中式婚礼。 毕竟各种婚礼方式中还是中式婚礼最大气,最上档次,不过也是最复杂的 ,光是前期准备就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 不过这其中,所涉及的方方面面,可都能获得不少天功德,玄宝自然不会便宜其他人,自己可是有数百个师弟,师妹,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著也要多安排自己人混功德。 玄宝先是找来了自己的所有师妹,让其准备天婚上所要用到的各种鲜花,锦簇,红地毯……等等一样不缺。 玄宝还特意將自己上一世所看到过的中式婚礼所用的礼服,全都以神识凝聚出来,给诸多师妹进行挑选,最终还是选了凤冠霞帔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投票,毕竟凤冠霞帔在气场上,就已经碾压了诸多选择。 上百位师妹听到吩咐,各自前往洪荒各处收集,天婚所需要的各种材料。 玄宝又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两个童子,混功德的事,自然不会忘了他们。 “孔宣,大鹏” “老爷,我在。”x2 “你二人前往凤族,此次天婚要以凤车为新娘坐骑。切记一定要够喜庆,而且还要將大雁一族带过来。” 玄宝可没忘,作为6礼之中的纳采,就需要男方请媒人向女方提亲,若女方同意,男方会正式送上礼物,其中?大雁?就是最重要的贄见之礼,象徵著夫妻忠贞、守信守时。 听到还有自己的活,孔宣,大鹏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毕竟这明摆著送功德的事傻子才不干。“是老爷”x2 二人没有犹豫,直奔凤族而去。 “黄龙,你也一样 前往龙族此次新郎要以龙车为座驾,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喜庆壮观。” “是大师兄”原本在一边坐冷板凳的黄龙怎么著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活,连忙应下,生怕玄宝反悔,连忙驾云朝著龙族前去。 而此时其余的没有被分配工作的三清弟子,一个个將奇异目光看向玄宝,,意思很明显,都想要参与天婚谋一些功德。 玄宝的目光扫过殿內那一双双殷切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让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至於你们……”玄宝故意拉长了语调,满意地看著师弟们个个屏息凝神,“天婚乃是洪荒大功德之事,但此次天婚规矩繁多,还有诸多事务,自然都有机会。” 话音刚落,眾人眼中光芒更盛。玄宝不再卖关子,开始有条不紊地点將分派: “多宝师弟,你心思縝密,善於统筹。这婚礼当日的场地布置、宾客席位安排、流程衔接调度,便由你总领一应事宜。需得庄严喜庆,不出半分紕漏。这是『总执事』之责,功德不小。” 多宝道人闻言,肃然出列,稽首道:“谨遵大师兄之命,必不负所托!” 玄宝点头,继续道:“云霄、金灵、龟灵三位师妹。”三人立刻上前一步。玄宝看著她们,:“你们协助多宝师弟。尤其女宾一方的接待、引导、照应,需得体贴周到,彰显我玄门气度与礼数。此外,婚礼所用之所需灵物珍饈,也由你们协同准备,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三位女仙面露喜色,齐声应诺。 至於玄宝为什么將云霄、金灵、龟灵三人留下来,自然是因为,三人的脾气相对而言好了很多,作为待客之人,是最好的选择。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道行……”玄宝又点出数位师弟,“你们分头行事。广成子、赤精子,持我名帖与礼单,前往伏羲师叔道场与太阴星,负责最后的『纳徵』(过大礼)与『请期』(確定婚期)之礼,需礼数周全,彰显郑重。” “玉鼎、道行,你二人负责联络洪荒各处前来观礼的宾客,確认行程,安排迎送。需知来者皆是客,无论根脚出身,皆不可怠慢,此亦是彰显我三清门下胸襟。” 被点名的几人纷纷领命,各感责任重大,亦知其中机缘。 “其余师弟师妹,”玄宝看向剩下所有人,“尔等听候白泽前辈的调遣,协助具体事务;或负责婚礼当日的仪仗、执事、侍应等职。天婚流程复杂,环节眾多,处处需人用心。尔等各尽所能,將此次大典办得圆满隆重,天道有感,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说实话白泽真不愧能成为原本妖族的智囊,如今这个崑崙山在白泽的治理下井井有条,而且白泽也对天婚之事十分上心,玄宝自然不会让他閒著,將个天婚的后勤工作都交给了白泽处理。 將白泽拐回来玄宝感觉是自己做的最正確的决定,真的是省时又省力。 玄宝顿了顿,声音更显肃穆:“切记,此次天婚,不仅关乎天地大事,还关乎吾三清顏面,望诸位师弟师妹齐心协力,莫要出了岔子,折了诸位师父顏面,也……误了自身机缘。” 最后几句话说得语重心长,眾人凛然,心中那点纯粹为功德而去的热切,也被赋予了一层更郑重的意义。想想此事关乎师门声誉与天道演化,不由得更加上心。 “谨遵大师兄教诲!” 殿內数百三清弟子齐声应是,声震屋瓦,个个摩拳擦掌,再无先前未被点名的失落,只觉重任在肩,机缘在前,恨不得立刻开始忙碌。 第103章 天婚进行时 “天婚机缘……被人截了!”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 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太阴星上。 “天婚……变数……”他喃喃自语,声音无波无澜,“三清、女媧、……你们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果然,此时妖族天庭之中,帝俊正与太一、等人议事,忽感天机变动,掐指一算,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天庭 此时的帝俊寒声道,“羲和与常曦竟与伏羲定了姻缘?” 太一怒道:“岂有此理!天婚本该归我妖族的,如今却被伏羲截胡!兄长,此事不能善了!” 帝俊此时的脸黑的可怕,原本女媧与伏羲都是妖族的皇者,如今女媧成圣,伏羲也不再为妖族羲皇,如今甚至还抢了自己的机遇。 一旁的鬼车眯起眼,冷笑道:“伏羲此举,分明是不把我妖族放在眼里。如今女媧虽成圣,但也不能任由他这般胡来。” 帝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伏羲背后如今可不止只有一位女媧圣人。贸然行动,恐怕……。” 太一急道:“兄长,难道就这般算了不成? 帝俊目光闪烁,思索片刻道: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如今的不管是女媧还是三清,都不是能招惹的存在,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 而此时凤棲山外,祥云繚绕,仙乐飘飘。来自洪荒各处的宾客驾著祥云、乘著仙兽,手持贺礼,络绎不绝地抵达这场前所未有的盛典。 玄宝一身絳红道袍,衣襟绣著金色云纹,站在道场正门前亲自迎客,玄宝只感觉此时脸都要笑僵了,作为三清首徒迎接眾人,面子是给的足足的了。 不多时,西崑仑方向传来清越鹤鸣,西王母驾青鸞而来,隨行仙女手捧蟠桃数枚,灵气四溢。 “西王母驾临,凤棲山蓬蓽生辉。”玄宝施礼道。 西王母雍容一笑:“天婚乃洪荒大喜,本宫岂能不来?此乃三枚不死药,愿新人福寿绵长。” 紧接著,镇元子与红云道人联袂而至,前者手托地书,两人送了四枚人参果作为贺礼。 “镇元子道友,红云前辈,快快请进!”玄宝招呼道。 红云哈哈一笑:“玄宝师侄,你这排场可够大的。我观今日宾客,怕是洪荒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吧?” “托诸位前辈的福,略尽地主之谊罢了。”玄宝谦逊道。 一位位洪荒大能陆续而至,就连妖族,与仙庭,巫族都特意派人来,送上贺礼……,道场中渐渐宾客盈门。广成子、赤精子等人穿梭其间,安排座位,招待来客,个个进退有度,礼数周全。 “三清圣人驾到!”一声清亮唱喏,道场上眾人皆肃然而立。 只见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联袂而至,身后跟著玄都、南极仙翁等隨侍弟子。三位圣人虽然神色淡然,但眉宇间也带著几分喜色——自家徒儿策划这天婚大典,对於自身气运大有裨益,他们脸上自然有光。 “拜见诸位师父”玄宝连忙上前行礼。 “拜见三清圣人”眾人也都恭敬行礼。 通天笑呵呵地摆摆手:“免礼免礼。你这孩子,倒是能折腾,把个婚礼办得如此热闹。” 元始天尊也难得露出笑容:“此番天婚,合乎天道,功德不小。你做得不错。” 老子抚须頷首,眼中满是欣慰。 三清一人拿了一件中品先天灵宝作为贺礼,隨后来到专门为其准备的座位,三位圣人刚落座,又有唱喏声传来: “西方二圣驾到!” 看到准提与接引到了,玄宝並没有向接待其他人一样,满脸笑容,只是皮下肉不下的叫了一声,就再无后续。 不过其余人可並没有玄宝这样的底气,只能也都行了个礼“拜见二位圣人”。 接引、准提面带慈悲微笑步入道场。准提目光扫过玄宝,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恢復如常,后来抠搜搜的拿出来两枚菩提子当做贺礼,后与三清圣人见礼后落座。 “唳!” 伴隨著一声高亢,直穿九霄的凤鸣声,一个巨大的空间通道打开,女媧娘娘立於金凤头上,! “拜见女媧圣人” …… 隨著时间推移,隨著时间推移,婚礼的吉时已至。 一声高亢龙鸣响彻云霄,眾人纷纷抬头望去。 “新郎坐驾到——” 九条五爪金龙拉著一辆金碧辉煌的龙车破云而来。龙车以北海玄铁打造,雕刻日月星辰,熠熠生辉。黄龙道人立於车前,手持令旗,威风凛凛。 “唳!” “新娘坐驾到——” 只见东方天际,九只五彩凤凰拉著一辆华丽非凡的凤輦缓缓而来。凤輦以先天梧桐木为基,镶嵌七彩宝石,垂著金丝珠帘,周围祥云环绕,仙乐阵阵。 凤輦之后,跟著七十二位身著彩衣的凤族仙子,手提花篮,洒下漫天灵花。孔宣、大鹏二人一左一右护卫在侧,神情肃穆。 龙车凤輦一东一西,上演了一场龙凤齐鸣,缓缓降落在道场两侧。 伏羲脚踏祥云,缓缓地从龙车上步下。今天的他盛装打扮,一袭红色礼服穿於身上,其上精心刺绣著日月山河之景,头上则戴著一顶晶莹剔透的玉冠,更显其气质高雅、风度翩翩。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两辆装饰华丽的凤輦徐徐驶来,並稳稳停下。紧接著,在一群美丽婢女的搀扶下,常曦和羲和这两位太阴女神终於现身。 此刻的常曦和羲和宛如仙女下凡一般,令眾人,眼前一亮。只见二人皆身穿由玄宝亲自设计製作的凤冠霞帔,显得高贵典雅至极。尤其是那顶金光璀璨的金丝凤冠,上面镶嵌著无数颗珍贵宝石,熠熠生辉;珠帘低垂遮住面庞,却难掩其倾国倾城之色。再看那件披肩的霞帔,上面用丝线巧妙地勾勒出太阴月桂树以及繁星点点,美不胜收,令人目不暇接。但仅凭这份绝世风姿,便足以令在场眾多大能者们暗暗惊嘆道:"果真是才子佳人啊!" 原本一直忙碌不停的玄宝现如今又化身司仪,脚步轻快地走上前来,然后高声喊道:"良辰吉日已至,天婚正式开始——" 第104章 天婚礼成 隨著玄宝的唱喏声落,整个凤棲山道场骤然安静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匯聚在中央高台之上,几位圣人也都微微坐正了身形,看向这场牵动整个洪荒的天婚。 伏羲面带温和笑意,走到高台中央。他先向女媧、三清等圣人方向欠身一礼,隨即转向宾客,声音清朗如泉,迴荡在群山之间:“今日伏羲与羲和、常曦二位道友结为道侣,承蒙诸位道友蒞临,感激不尽。天婚之礼,不仅是私缘,亦是顺应天道,调和阴阳。” 话音方落,天道似有所感。原本晴朗的天空中,日月同辉之景愈发明显,一阴一阳,交相辉映。无数金花凭空而现,仙音縹緲,道韵瀰漫。 此时,羲和与常曦在婢女搀扶下,缓缓行至伏羲身侧。珠帘微动,隱约可见二人绝色容顏上淡淡的红晕。她们並未多言,只与伏羲並肩而立,向天地、向眾宾微微一礼。 玄宝见状,立刻高声道:“一拜天地——!” 伏羲携二女转身,面向东方初升的日月虚影,郑重躬身一拜。这一拜之下,天际日月之光骤然大盛,阴阳二气如潮水般涌来,在三人身周交织成绚烂的光晕。在场大能皆能感到,原本因巫妖对峙而略显紊乱的洪荒阴阳之气,竟在此刻为之一清,隱隱有调和稳固之象。 不少大能面露惊容,暗自点头。镇元子抚须对身侧的红云低语:“果然是天婚……这一拜,便引动天道共鸣,调和阴阳。伏羲道友此番,功德不小。” 红云也收起了一贯的嬉笑,正色道:“阴阳和合乃天地至理。此婚成,对洪荒確是大善。” “二拜盘古——!” 三人转身,对著女媧三清所在的高台再次躬身。女媧娘娘端坐凤座,看著兄长与两位太阴神女,眼中泛起温柔欣慰之色,轻轻頷首。三清圣人亦微微欠身还礼,元始天尊更是低声道:“天婚顺天应人,伏羲道友此举,於公於私,皆是大功德。” 至於这么安排,也是玄宝刻意为之,原本是拜高堂,而伏羲与羲和,常曦同为先天神圣,不过身在洪荒,不管是先天神圣还是什么体內都有或多或少的盘古遗泽,称一句盘古为父神倒也不为过,而三清身为盘古原神所化,如今还身为圣人几人这一拜,他们还是受得起的,至於女媧那只是附带。 通天教主笑著接口:“玄宝这孩子张罗得不错,这排场、这礼数,倒是周全得很。” “夫妻对拜——!” 伏羲与两位女神相对而拜。就在他们低头的那一刻,三人眉心同时浮现一道金红相间的姻缘符印,隨即隱没。天道感应再降,空中浮现龙凤呈祥的虚影,久久不散。 “礼成——! “礼成”二字刚落,九天之上骤然风起云涌!原本绚烂的霞光仿佛受到召唤,急速收束凝聚,化作几道粗壮无比、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自冥冥高天轰然垂落! 一道最为宏大,径直笼罩住场中央的新人——伏羲、常曦、羲和。金光之中,可见无量功德如金色琼浆般流淌而下,融入三人体內。伏羲身形一震,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双眸中推演万象的灵光更加璀璨。常曦与羲和沐浴在功德金光中,太阴本源被洗涤得纯净无瑕,周身清辉愈发皎洁神圣,与伏羲的气息隱隱交融共鸣,构成一幅和谐完美的阴阳道图,境界纷纷突破准胜后期巔峰。 第二道功德金光,规模稍逊却依旧磅礴,精准地落在了玄宝与女媧的身上。作为天婚的促成者,所得功德同样不可小覷。金光入体,玄宝身后的功德金轮也直接显现出来,身后八圈功德金轮,甚至已经开始凝聚第9道功德金轮,玄宝很欣慰,这可都是自己费心费力谋划而来的功德。 而看到玄宝真亮瞎眼的功德,在座宾客都是纷纷大吃一惊,这谁敢惹,怕不是要被天道劈死? 纷纷將玄宝列入了不可招惹的对象。 而此时第三道金光则一分为三,分別投向高台上端坐的三清圣人——老子、元始、通天。虽不如前两者直接浩大,但圣人得之,亦能稳固教化气运,增进对“秩序”、“礼法”、“造化”等大道的感悟。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元始天尊微微頷首,通天教主则哈哈一笑,显然对这“意外之喜”颇为满意。 第四道金光,分散到为此次,帮助天婚进行的所有人,三宗弟子都因此获得了不少功德,今后称一句福德真仙倒也不为过。 元始狂喜……。 功德金云並未立刻散去,剩余的、较为稀薄的金色光雨洒向道场各处,所有前来观礼的宾客,或多或少都沾染了几分祥瑞之气,只觉神清气爽,心头明悟微增。这无疑彰显了“天婚”乃天地共贺之盛事,福泽同享。 功德降临的景象持续了约莫盏茶功夫,方才渐渐消散。天地间异象平復,但那股喜庆祥和的道韵却久久不散。 玄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功德加身而產生的澎湃心绪,脸上重新掛起得体的笑容,扬声道: “天婚礼成,功德天降,此乃天地共贺之吉兆!” “感谢诸位前辈、道友蒞临观礼,同沾喜气!” “接下来,请新人奉茶敬谢,並宴请诸位,共享灵果仙酿,论道谈玄!” 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好的广成子、多宝、赤精子、黄龙、玉鼎,、金灵、龟灵,等三宗弟子立刻井然有序地行动起来。他们或引宾客入席,或奉上琼浆玉液、灵果佳肴,场面热闹而不失庄重。 至於为何灵果的种类繁多,自然是玄宝这个大土豪赞助的,如今洪荒,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以伏羲的身家可负担不起,为此伏羲都差点感动的要与玄宝结拜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不过最后还是玄宝极力否决,毕竟伏羲原本我可是真的死了的,自己可还没活够,而且到时候关係就越来越乱了,师叔变嫂子开还行……。 第105章 密谋红云 功德金光渐散,宴席方开,宾主尽欢之际,无人察觉,此时天庭深处,一场更为隱秘的谋划正如毒蛇般悄然吐信。 帝俊高踞於凌霄宝座上,指节一下下叩击著冰冷的扶臂。他眼中映著下方云海中仍未散尽的婚庆祥光,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幽深的寒。“天婚……功德……”他低语,声音在金碧辉煌却空旷寂寥的大殿中迴荡,“伏羲此举,倒是风光无限,天道垂青。” “兄长可是心有不平?”太一自阴影中走出,东皇钟虚影在身侧若隱若现,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混沌气息。“原本这应当是大哥你的功德,却让他伏羲捡了便宜” “不平?”帝俊缓缓摇头,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非是不平,是警醒。你看见了吗?圣人之下皆螻蚁,原本属於吾的机缘都能隨意夺取。 而且仅仅是顺应天道,行一场天婚,便能得如此海量功德,助涨道行,稳固气运。女媧造人成圣,三清立教成圣,皆循此道——功德,乃天道认可的捷径。” 他站起身,踱步至殿前,俯瞰著浩瀚无垠的洪荒大地,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落在某个正在宴席间与镇元子把酒言欢的赤红身影上。“可你我兄弟,执掌天庭,统御万妖,所行所为,何尝不是维繫天地秩序之大业?何以迟迟不得天道降下成圣之机?是功德不够?还是……缺了那最关键的一道『门』?” 太一眉头紧锁:“兄长的意思是……” “鸿蒙紫气。”帝俊转过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斩钉截铁,“道祖曾言,鸿蒙紫气,成圣之基。当年紫霄宫中,七道紫气各有其主。三清、女媧、接引、准提,皆已证道。唯余那最后一道……” 帝俊的一番话如果让洪荒其他人听到,肯定要跳起来打爆他的狗头,他们妖族那是洪荒上著名的人口贩子,人人喊打的存在,就那样子还想获得功德,没被业力堆死,都算你命大……。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同时吐出了一个名字:“红云。” 殿內气氛骤然凝固。红云在洪荒那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与世无爭,交友广阔,更有地仙之祖镇元子这等至交好友。然而,他手中那道鸿蒙紫气,自道祖分宝后,便成了悬掛在无数大能心头的诱饵,亦是催命的符。只是红云自身修为不弱,又常年与镇元子形影不离,五庄观更是易守难攻,是以无人敢轻易动手。 “红云……”帝俊踱步,算计如潮水般在脑中翻涌,“他虽为准圣,然性子绵软,不擅爭斗,平生唯一依仗,不过仪仗他那不错的遁法,与镇元子那人参果树下的『地书』大阵。不过如今正是良机。” “良机?”太一若有所思,“兄长是指,此刻红云正在凤棲山?” “不错。”帝俊点头,眼中算计更深,“天婚盛典,宾客云集。红云与镇元子也在席中。宴席將散,眾仙归位,路线纷杂,正是防备最鬆懈之时。更重要的是,经此天婚功德洗礼,眾人心神或多或少沉浸於祥和道韵,警惕性最低。且此刻天道关注刚从天婚移开,正是天机略显混沌之时。” 太一眼神锐利起来:“兄长是想半途……” “不。”帝俊抬手打断,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冷笑,“强攻截杀,动静太大,且易被镇元子地书阻隔,引来变数。我们需用计,让红云『自愿』离开镇元子身边,走入我们为他精心准备的……绝地。” 他袖袍一挥,一道星光凝聚的洪荒堪舆图浮现眼前。帝俊手指点向一处:“你看,自凤棲山返回五庄观,有数条路径。其中一条,需经过『天焰山』与『弱水泽』交界处的『流火涧』。此地天生阴阳逆乱,五行不稳,天机晦涩,最是擅长遮掩动静,亦能极大削弱地书与大地灵脉的勾连。” “此地確为绝佳。”太一认可,隨即皱眉,“然则,如何让红云偏离与镇元子同归的路径,独自前往那里?” 帝俊嘴角笑意扩大,带著几分冷酷的玩味:“红云此人,重情念旧,耳根子软,更有一副『急公好义』的热心肠。若他以为,是去救援一位身陷险境的『故友』呢?” 太一恍然:“兄长的意思是……找人假扮求救,调虎离山?” “正是。”帝俊目光投向殿外无尽星河,缓缓道,“我妖族之中,有一异种,名为『千幻玄狐』,最善变化模仿,连气息魂魄皆可模擬。更妙的是,其本命神通『幻情引』,能於无声无息间,引动他人心底最关切、最柔软之情念,放大其焦虑急迫之感。” “人选……有了。红云早年游歷洪荒时,曾於东海之滨,救过一只险些被凶兽吞噬的『七彩云雀』。此事知者甚少,却正是切入之机。让玄狐化作那云雀之形,以濒死求救之態,用我妖族秘法传递一道唯有红云可辨的『旧灵印记』,言其被困於流火涧,遭仇家追杀,命在旦夕……” 太一抚掌:“妙!红云念旧,闻此故友遇难,必心急如焚。流火涧方向与五庄观略有偏差,他或会託辞暂离,独自前往救援。镇元子或许会疑,但红云执意之下,加上宴席初散,宾客往来,一时也难以强行阻拦。” 兄弟二人对视,眼中杀意与决然一闪而逝。帝俊沉声下令:“太一,你持混沌钟,隱於流火涧上空,封锁时空,绝其遁走之路,亦防镇元子以地书强行救援。我亲率计蒙、英招,携『简化的周天星斗大阵』,於涧內布下『小周天星斗大阵』。此阵虽不及完整大阵之威,但借流火涧天然地势,辅以星辰之力,困杀一尊毫无防备的准圣,足矣!” “务求一击必杀,夺其紫气,灭其元神,不留任何痕跡因果。事后,纵有怀疑,无凭无据,谁能指认我天庭之主?更何况,量劫將至,天机混沌,正是行事之时。” 太一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兄长谋划周全,我即刻去准备。那红云……合该他命中有此一劫,鸿蒙紫气,当归我妖族,我们妖族也需要有我们自己的圣人。” ……。 第106章 红云杀劫临 天婚宴席將散,宾主尽欢,祥云繚绕凤棲山。 红云饮下最后一杯琼浆,面颊微红,对身旁的镇元子笑道:“道兄,伏羲道友与两太阴女神成就天婚,天道降下如此海量功德,当真令人艷羡。” 镇元子捻须微笑,眼中却有几分凝重:“功德虽好,却也需有命消受。如今天机渐乱,劫气暗涌,你我道行虽深,也当谨慎行事。尤其你身怀那道鸿蒙紫气,不知多少眼睛暗中覬覦。” 镇元子很想劝一劝红云这个挚友,如今洪荒谁不惦记著红云身上的那道鸿蒙紫气,要不是红云身为自己的挚友,恐怕自己都会忍不住抢夺,毕竟那可是成圣之基。 红云摆摆手,神色依旧豁达:“道兄过虑了。紫霄宫中听道者皆是有道真修,岂会行那等强夺之事?更何况,贫道自问交友广阔,与人为善,从未结下生死仇怨。若真有人慾夺此物,那也是命中定数,强求不得。” 听到镇元子劝说自己,红云不以为意,毕竟自己也是洪荒上有数的强者,外加自己遁速无双,能拿下自己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你呀……”镇元子摇头嘆息,“就是这心肠太软,將人心想得太善。也罢,宴席已散,我等速回五庄观。我那人参果树近日將熟,正好邀你品鑑一番,论道数日。” 二人正欲起身告辞,红云忽然眉头一皱,伸手按向心口。 “怎么了?”镇元子立刻察觉。 红云面露困惑,从袖中取出一枚泛著七彩流光的翎羽。这翎羽本是寻常物件,此时却无端散发出微弱而焦急的波动,似在向他求救。 “这是……”红云眼中闪过追忆,“早年游歷东海时,曾救下一只七彩云雀。此雀颇有灵性,临別时赠我这本命翎羽,可通过此物感应,以后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只管吩咐,只是数万年来,从未有过动静,怎会今日突然……” 话音未落,翎羽七彩光华大盛,在虚空中映出一行扭曲记忆片段,浮现在红云识海之中 红云看到一幅模糊画面闪现:一只七彩云雀浑身浴血,被困於赤红火焰与黑色弱水交织的险地,数道凶戾黑影正从四面围拢。 “流火涧?”镇元子眉头深锁,“此地乃天焰山与弱水泽交界,阴阳逆乱,五行相衝,最是凶险。你那云雀故友,怎会陷於此处?” 红云霍然起身,脸上儘是焦急:“云雀性喜遨游,许是误入险地遭了仇家。当年我救它时,它曾言一族皆被东海凶兽『九首虺』所灭,唯它侥倖逃脱。想来是仇家后裔寻到了它!” “莫急。”镇元子按住红云手臂,眼中警惕之色更浓,“此事太过巧合。天婚方散,你便收到求救,地点偏偏选在天机混沌的流火涧。红云,你当三思。” 看到红云为了一只不相干的云雀都要大动干戈,镇元子只感觉此事中颇有蹊蹺,但也知道红云的性格这局根本拦不住,这也是自己原因与红云深交的原因,毕竟红云的性格如此,他是真会为了朋友掏心掏肺……。 红云看著手中翎羽愈发急促的光芒,那求救意念中传来的恐惧与绝望做不得假。他沉默片刻,缓缓道:“道兄,我知你好意。但修道之人,讲究因果缘法。当年我既救它,便结了这一段因果。如今它濒死求救,我若因疑心而见死不救,道心何安?日后修行,此心障如何勘破?” 镇元子长嘆一声,知红云性子执拗,一旦认定,万难更改。他沉吟道:“既如此,我与你同去。有地书在手,纵有陷阱,也可护你周全。” “不可。”红云却摇头,“流火涧五行逆乱,地书与大地灵脉勾连受阻,威能大减。更何况,若真有陷阱,对方必是冲我而来,道兄何必涉险?我自有遁法护身,纵有不敌,脱身当无问题。道兄且先回五庄观,我救出故友便来寻你。” “你!”镇元子气结,却知红云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地书虽强,在流火涧那等地方確实难以发挥全部威能。且若真是针对红云的陷阱,自己同去,反而可能让布局者更加疯狂。 “罢了。”镇元子从袖中取出三枚人参果,又摘下一片地书所化的黄叶,郑重递与红云,“此三枚灵果可瞬间恢復法力元气,这片地书黄叶,关键时刻可化作『戊土屏障』,护你一时。记住,事有不对,立刻遁走,莫要逞强!” 红云接过,眼中感动:“多谢道兄。我去去便回。” 说罢,他朝镇元子一揖,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云,瞬息消失在天际,直往流火涧方向而去。 镇元子目送他远去,心中不安愈发强烈。他掐指推算,天机果然一片混沌,流火涧方向更是迷雾重重。犹豫片刻,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急遁而去——此事必须早做准备。 流火涧,洪荒有名的险恶之地。 天穹之上,赤红的火焰与漆黑的弱水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红黑相间的诡异天幕。大地龟裂,地火喷涌,却又与阴冷的弱水潭相邻,水火相激,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阴阳二气在此地彻底逆乱,五行灵机狂暴如潮,寻常金仙至此,恐怕撑不过一时三刻便要身死道消。 红云按下云头,赤红道袍在狂暴的灵机中猎猎作响。他目运神光,扫视四周,却见火焰与弱水交织处,一只七彩云雀正被一道黑色锁链束缚,翎羽散乱,气息奄奄。 “云雀!”红云高呼,正欲上前。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地骤暗! 並非天色真暗,而是三百六十五颗大星虚影突兀浮现於天穹,结成玄奥阵势,星光如幕,將整个流火涧笼罩其中。星光之下,空间凝固,时间流速都似乎变得缓慢,连地火弱水的咆哮声都低沉下去。 “周天星斗大阵!”红云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帝俊!太一!是你们!” “红云道友,別来无恙。” 帝俊的声音自星光中传来,縹緲不定。他与计蒙、英招两位妖神自星幕中踏出,呈三角之势將红云围在中央。虽非完整的三百六十五位妖神齐至,但这简化版的小周天星斗大阵,在流火涧天然地势加持下,威能依旧恐怖绝伦。 更让红云心沉的是,高天之上,一口混沌色的大钟虚影若隱若现,镇压诸天时空——东皇太一持混沌钟,封锁了所有遁走的可能。 “好一个天庭之主,好一个妖族皇者!”红云怒极反笑,“假扮故友,设局诱杀,如此下作手段,也配统御洪荒?” 帝俊神色淡漠:“成王败寇,何来下作?红云,交出鸿蒙紫气,我可留你一线真灵转世。否则,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万劫不復。” “想要紫气?”红云冷笑,周身赤红云气轰然爆发,准圣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竟將周围星光都逼退数丈,“那便自己来取!”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散开,化作漫天红云,每一片云朵都蕴含恐怖法力,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正是他仗之横行洪荒的独门遁法“万化红云遁”! “困兽犹斗。”帝俊冷喝,“周天星斗,镇!” 三百六十五颗大星同时闪耀,无尽星力化作道道锁链,自虚空垂下,將那漫天红云层层束缚。红云所化云朵左衝右突,撞得星链鏗鏘作响,星光摇曳,却难以突破。 “红云,你逃不掉。”太一的声音自高天传来,混沌钟虚影一震,时光凝滯,那些红云顿时如陷泥沼,速度大减。 帝俊抬手一指,河图洛书自袖中飞出,演化先天八卦,定住地火风水。计蒙、英招同时出手,妖神真身显化,一者操纵弱水化作黑龙,一者驾驭天火化为朱雀,水火交攻,直扑红云本体所在。 “镇元道兄,对不住了,今后怕是吃不到你的人参果了,”红云心中苦笑,却毫不迟疑,吞下一枚人参果。 磅礴生机与法力瞬间充盈四肢百骸,他长啸一声,赤红道袍猎猎,双手结印:“红云漫天,焚天煮海!” 无尽红云化作赤红火焰,这火焰非是凡火,乃是他本命云气所化“红云真火”,专烧神魂法力。火焰与星力锁链、水火黑龙朱雀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整个流火涧地动山摇,空间都出现道道裂痕。 “倒是小瞧你了。”帝俊眼中寒光一闪,“不过,到此为止。周天星斗,杀!” 星阵再变,三百六十五颗大星旋转如轮,星光匯聚成一柄横亘天地的“星辰之剑”,朝著红云当头斩落!这一剑,引动周天星力,锁定时空因果,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红云脸色惨白,咬牙祭出地书黄叶。黄叶展开,化作厚重戊土屏障,上有山河社稷虚影流转。 星辰之剑斩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光芒。戊土屏障剧烈震颤,山河社稷虚影寸寸碎裂,最终轰然崩散,而那星辰之剑也威力大减,余波扫中红云,將他轰得口喷鲜血,倒飞千里,撞塌了数座火焰山峰。 “哇——”红云再吐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周身云气溃散大半。他手中只剩最后两枚人参果,地书黄叶已毁,而周天星斗大阵依旧运转不休,高天之上混沌钟虎视眈眈。 绝境。 红云擦去嘴角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看向帝俊,忽然笑了:“帝俊,你以为杀了我,夺了紫气,便能成圣?你妖族屠戮生灵,业力缠身,天道岂会容你成圣?这紫气,你拿不起!” 帝俊脸色一沉:“冥顽不灵,杀!” 星辰之剑再聚,这一次威能更盛,誓要將红云彻底斩杀。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第107章 红云劫止,玄宝救场 此时红云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清明,他不再试图防御或遁逃,反而盘膝坐下。周身溃散的红云急速倒卷,在他身周凝聚成一朵含苞待放、殷红如血的莲花虚影,莲花中心,一点紫气氤氳,散发出亘古苍茫的气息。 “鸿蒙紫气!”帝俊、太一、计蒙、英招眼中同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然而,红云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们心神剧震。只见他猛地一拍自己天灵盖,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幻身影(元神)怀抱那道鸿蒙紫气,竟从头顶冲天而起! “他要自爆,毁了鸿蒙紫气!”太一惊呼,手中混沌钟急忙震响,试图封锁时空,阻止红云自爆。 帝俊更是厉喝:“阻止他!” 但红云决死一击,岂容轻忽?他燃烧了全部本源,那道元神在混沌钟的时空涟漪中挣扎,速度虽缓,却无比坚定地向上飞升,同时,元神开始剧烈膨胀,內部爆发出毁灭性的光芒! “镇元道兄,来世再与你论道品果!”红云肉身最后传出一声悲愴而决绝的嘶吼,隨即轰然炸开!准圣自爆的威力何等恐怖?若非有小周天星斗大阵封锁,足以將亿亿里山河夷为平地。即便有大阵压制,爆炸的衝击也令星光锁链寸寸崩断,帝俊等人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果然还是这样,红云的死劫还是没躲过去,不过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轻易的让红云就这么死了,毕竟红云可是来参加天婚的,这要是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干掉了,那可就丟老鼻子脸了。” 不知何时玄宝出现在战场之中,看著即將自爆的红云不禁摇了摇头,感慨“原本红云就是自爆而亡,现如今因为自己的改变,最终还是走上了自爆的道路。” 就在红云元神即將彻底引爆、鸿蒙紫气也要隨之湮灭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清越平和的嗓音,仿佛穿透了狂暴的爆炸核心与周天星斗的封锁,响彻在这片混乱的天地之间: “唉……红云师叔,停下来吧。” 隨著这声嘆息,红云自爆中心那毁灭性的光芒骤然凝滯,膨胀的元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握住,连带著那道鸿蒙紫气,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態。並非时间停止,而是一种更玄妙的、超乎帝俊太一理解的“干涉”。 至於这股力量,正是玄宝从净世白莲领悟出来的,能够净化心灵,净化自己……咳咳跑偏了,反正就是能净化一切负面的东西。 流火涧上空,那由太一亲自催动、號称能镇压时空的混沌钟虚影,竟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涟漪,自发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道。 一位身著月白道袍、手拿一柄玄黄色的尺子、髮髻隨意挽著的青年道人,仿佛自虚空中信步走出。他周身並无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显得有些过於平凡,只是站在那里,便让狂暴逆乱的阴阳五行、崩裂的空间、肆虐的能量余波……尽数平息、归位,仿佛他自身便是“秩序”的化身。 正是刚刚还在凤棲山主持天婚大典的玄宝! “玄宝?!”帝俊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竟完全没察觉玄宝是何时到来,如何突破周天星斗大阵与混沌钟的双重封锁!更令他骇然的是,玄宝竟如此轻易地阻止了一位准圣决绝的自爆,这是何等神通? 太一更是面色凝重,头顶混沌钟本体嗡鸣,严阵以待。玄宝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玄宝並未理会如临大敌的帝俊太一等人,目光落在被“凝固”的红云元神上,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隨即轻轻一点。 那朵包裹著红云元神与鸿蒙紫气的血色莲花虚影,连同其核心,化作一道流光,飞入玄宝袖中。红云那残破不堪、正在消散的肉身,也被一缕清光包裹,迅速修復、凝实,虽然气息微弱至极,但生机却稳固下来,同样被玄宝收起。 做完这一切,玄宝才缓缓转身,面向帝俊太一,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在凤棲山时和煦温润的笑容,但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两位师叔”玄宝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天婚方散,喜气未消,二位不在天庭共庆天地祥和,却在此偏僻险地,布下如此阵仗,围杀我师叔的至交好友、前来观礼的宾客红云道友……这是何道理?莫非,是不给女媧娘娘、不给家师三清面子,还是觉得我玄宝主持的这场天婚当不上『天地共贺』,让二位觉得可以隨意搅扰后续?” 这番话,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直接將事件定性为“对天婚庆典的挑衅与破坏”,上升到了打脸圣人的高度。 帝俊脸色铁青,心思急转。玄宝的出现完全超出预料,更麻烦的是玄宝代表的是三清与女媧的意志,且自身功德无量、深不可测。硬拼?且不说能否拿下玄宝,就算能,也意味著彻底与三清、女媧决裂,甚至可能引来天道反噬。更重要的是,红云已被救走,鸿蒙紫气恐怕也已落入玄宝之手,计划彻底失败。 就在帝俊犹豫之际,太一冷哼一声,“玄宝,你莫要仗著背后有圣人撑腰便如此囂张。这红云身怀鸿蒙紫气,本就是天道所爭之物,我等不过是顺势而为。”玄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顺势而为?怕是一己私慾作祟吧。 今日之事,若二位不给我个说法,我便既往不咎。”帝俊咬了咬牙,拱手道:“玄宝道兄,此事是我等考虑不周,还望道兄海涵。”玄宝微微点头,“既然如此,便罢了。只是日后还望二位行事莫要如此莽撞。”说罢,玄宝身形一闪,消失在眾人眼前。帝俊与太一望著玄宝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大哥,就这么算了?”太一愤愤道。帝俊长嘆一声,“此时不宜与玄宝及背后的圣人起衝突,且先忍下这口气,日后再寻机会。”两人收起法宝,带著计蒙、英招等人,返回天庭。而玄宝则带著红云,回到了凤棲山。 第108章 阳谋妥妥的阳谋。 此时在玄宝袖中的,红云残破的元神如风中残烛般摇曳,那道鸿蒙紫气却似有灵性,在其周围流转不散。 “红云这一劫,终究还是来了。”而且不光如此,这一次埋伏的人中可不止帝俊与太一,在自己的感知中最起码感知到了十余股准圣大能的气息,其中就包括鯤鹏,冥河,还有仙庭的人,都是想浑水摸鱼的……。 玄宝轻嘆一声,月白道袍隨风微动,足下步步生莲,转眼已至凤棲山后殿。 女媧圣人与三清早已在此等候。方才玄宝跟著红云就已经与几人说过了,虽然眾人都不解,但是都清一色的相信玄宝,所以也並没多问,安心等待。 “乖徒儿,红云道友如何了?”通天教主最是性急,所以最先开口问道。 玄宝袖袍轻展,红云的肉身与元神缓缓浮现。红云肉身虽被自己用大法力进行修復,却苍白如纸;元神更是黯淡无光,仅靠鸿蒙紫气勉强维持不散。 老子眉头微皱,屈指一算:“红云命数本该今日断绝,元神俱灭,鸿蒙紫气遁入虚空。……” “天道无常,大肠包小肠……”听到老子所说,玄宝神色平静,自己自然知道红云会因此丧命,不过既然自己来了肯定会改变一些什么东西,玄宝的想法很简单,要拉红云与镇元子入自己的阵营怎么著也都是数的上的大能,主要是两人的人品都不错……。 不过看到这隨时都有可能嘎的红云,玄宝並没有想要將红云伤势全部恢復,毕竟求来的不是外卖,想要將人拉入自己阵营里,可並不是靠自己求来的,需要別人自己想加入才是最好的。 拿出一滴三光神水,一滴圣水,打入红云肉身,与元神中,算是稳住了伤势。 看到红云伤势还算稳定,转身对著几位师父,与女媧开口说道。 “弟子怎么著也是三清首徒,又获天婚功德,岂能坐视观礼宾客在归途遇害?这要是发生了,洪荒其他人还不笑话三清门下无人?”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此言有理。帝俊太一此举,確是对对吾等不敬,玄宝此举甚好。” 女媧圣人玉指轻点,一道造化之气注入红云肉身,顿时红云肉身伤势稳固三分:“红云道友於我有旧,人品在整个洪荒上来说也算是品德高尚,只是他元神受损过重,即便救回,修为恐怕也……” 话音未落,红云元神忽然微微颤动,那道鸿蒙紫气也在不断摇曳,不过在场几人都知道这鸿蒙紫气被动了手脚,根本都没放在心上,不过这要是被洪荒其他人所看到,肯定会下手爭抢。 “诸位师父,女媧姐姐,”玄宝对在座几人说道,“红云此次遭劫,虽是天数有定,但也是人心算计。弟子以为,此番不仅是红云一人的劫数,更是一个信號。” 通天教主挑眉:“哦?什么信號?” 玄宝神色平静:“天道之下,圣位有数,鸿蒙紫气乃成道之基。帝俊太一今日敢为鸿蒙紫气围杀前来观礼的宾客,他们看似针对红云师叔,实则也试探了圣人的底线与反应。” 老子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元始则冷哼一声:“妖庭野心,昭然若揭。” …… 玄宝继续道:“红云与五庄观的镇元子乃生死至交。镇元子手握极品先天灵宝地书,执掌洪荒地脉,法力高深,地位超然” “而且即便是打得过他,也不敢全力出手,这要是因此毁了洪荒地脉那可就不划算了。” “况且镇元子与红云情谊深厚,若知红云遭此大难,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女媧圣人美眸流转:“玄宝弟弟你的意思是?” 玄宝拱手道:“我以为,我们救下红云,是出於道义,亦是顺应本心。但此事不应止步於此。镇元子是重情重义、明辨是非之人。我们全力救治红云,並在此事上明確立场,必能得镇元子感念。届时,无需我们多言,镇元子自然会更亲近我等。他与红云一体,若他们二位都能心向我等,那便是……” 通天教主接过话头,眼中精光一闪:“便是两位顶级大能,尤其镇元子手握地书,可成我等在洪荒大地上的强援。” “正是此理。”玄宝点头,“弟子主持天婚,本意是调和阴阳,理顺天地秩序。妖庭此举,是公然践踏这份秩序与顏面。我们若强势回应,於公,是维护天道伦常与圣人威严;於私,可得红云、镇元子二位道友真心。怎么著都是赚。” 元始天尊沉吟道:“然红云伤势极重,即便救回,修为恐也……?” 玄宝微微一笑:“所以,我们需要让镇元子看到我们的『尽力』与『代价』。弟子会对外宣称,为救红云师叔,不惜动用师父赐予的保命手段,损耗自身本源道韵为其稳固元神。同时,也需让消息『適时』传到万寿山——红云师叔离开凤棲山后遭妖庭埋伏,吾等感知有变,我全力赶赴,於千钧一髮之际救下其元神,然其肉身损毁,元神濒散,现正集合圣人之力全力施救,生死尚未可知。” 老子捻须,缓缓道:“示之以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慑之以威……善。如此一来,镇元子无论为友报仇,还是为红云求生,都会更倾向於我等。待他主动上门询问,再顺势邀其共商对策。” 玄宝接著道:“不错,后续我会好生照料红云,待镇元子到来,让他看到咱们拯救红云的决心。而对於妖庭,咱们不妨放出风声,说圣人对此事极为震怒,定会追究到底。”女媧圣人浅笑:“此计甚妙,既可我们。而妖庭,此番算计落空,还彻底恶了镇元子,” 女媧圣人轻嘆:“红云道友一生与人为善,却落得如此地步……便依玄宝所言吧。救治之事,我可再出一份力。我兄长伏羲,也让他前往万寿山说明情况,以示郑重,毕竟此事也与兄长有莫大关係”。 计议已定,玄宝便著手安排。一方面,他与三清、女媧確实全力施为,老子炼製的九转金丹、元始的玉清仙光、通天的上清灵气、女媧的造化本源,加上玄宝拿出来的三光神水,与圣水,诸多洪荒顶级资源毫不吝惜地用在红云身上,使其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好转,虽然距离甦醒和恢復修为依旧遥远,但至少性命无虞,本源也被一丝丝挽回。 另一方面,关於“妖庭於天婚后悍然围杀宾客红云,“玄宝力战妖皇”,於自爆前一刻救下红云,然红云重伤垂死,三清女媧齐聚凤棲山全力施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洪荒。消息中刻意渲染了红云的悲壮、妖庭的霸道、以及玄宝和几位圣人的“义举”与“付出”。 第109章 消息传开,妖庭认怂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浩瀚洪荒激起了千层浪。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正於人参果树下神游太虚,体悟地脉大道,心中忽地一阵剧痛,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了心臟。他猛地睁开双眼,指节掐算,天机却混沌一片,唯有关乎红云的那一条因果线,骤然黯淡,几近断绝! “红云贤弟!”镇元子霍然起身,向来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怒与恐慌。他与红云乃天地初开便结识的至交,情谊远超寻常,此刻心血来潮,必是红云出了惊天变故。 就在他准备不惜耗费本源,强行推算红云下落之时,观外童子来报:“老爷,伏羲来访,言有急事!” 伏羲?他此刻不应在凤棲山料理天婚后续么?镇元子心中一沉,升起不祥预感,连忙道:“快请!” 伏羲面带忧色,匆匆入內,不及寒暄,便將红云离开凤棲山后遭遇帝俊、太一率眾伏击,几乎形神俱灭,幸得玄宝“拼死相救”,如今正於凤棲山集三清、女媧之力勉强吊住性命之事,原原本本道出。言语间,著重描绘了妖庭的囂张跋扈,以及玄宝救援的及时与艰难,更提及玄宝为稳固红云元神,甚至“损耗了本源道韵”。 至於为什么伏羲將事情说的如此艰难,自然是玄宝提前讲好的,不说的艰难一些,怎么激起別人的愧疚之心呢。 至於阵元子会不会知道,玄宝根本没有费吹灰之力,就將红云带走,这点根本不可能,不说帝俊太一动手之前就搅乱的天机,三清可也不是吃素的,至於天庭会说玄宝根本没动手,別人也不会相信 ,所以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贤弟他……他如今……”镇元子身形微晃,袖中手掌紧握,大地似乎都隨著他的情绪微微震颤,若非此地乃洪荒地脉中枢之一,有地书与灵根镇压,怕是早已地动山摇。 “性命暂时无碍,但元神重创,道基几乎全毁,甦醒与復原……遥遥无期。”伏羲嘆息,“家妹与三清道友正在竭力施救,然此番红云道友之劫,实是……唉。玄宝师侄让吾务必亲来告知道兄,则因道兄与红云道友情谊深重,” 镇元子默然良久,周身气息从最初的狂暴悲痛,渐渐转化为一种沉凝如山的冰冷怒意。他看向凤棲山的方向,又望向三十三天,眼底深处似有地脉涌动,龙蛇起陆。 “有劳伏羲道友传讯。”镇元子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红云贤弟蒙难,此仇不共戴天。妖庭……帝俊、太一……好,很好。还请道友迴转告知女媧圣人、三清道友与玄宝小友,镇元子感念诸位救护红云之大德,稍后便亲往凤棲山拜谢,並与诸位共商……后续。” 他將“后续”二字咬得极重,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三十三天,凌霄宝殿。 帝俊面色阴沉地高坐天帝宝座,太一立於其旁,脸色同样难看。还有几位参与或观望了此事的妖圣、妖神,皆屏息凝神。 “废物!”帝俊猛地一拍御案,整个宝殿都嗡鸣作响,“数位准圣联手布下天罗地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灭杀红云,竟让那玄宝小儿从眼皮底下將人救走?还闹得洪荒皆知,说我天庭公然截杀道贺宾客,不敬圣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太一沉声道:“大哥息怒。那玄宝身上,似有至宝遮掩天机,突然出现,又借红云自爆之机捲走其残魂,而且如今三清与女媧竟齐聚凤棲山,摆明了要力保红云,” “力保?”帝俊冷笑,“红云已废,保之何用?不过是做给镇元子,做给洪荒万灵看的姿態罢了!三清与女媧,这是要藉此事,揽收人心,打压我天庭威望!” 此时帝俊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成圣之基就在眼前,自己却没抓住。 就在这时原本一同出手的英招缓缓地开口:“陛下,如今消息已然传开,对我天庭確实不利。然事已至此,如今诸圣既已插手,红云身上的鸿蒙紫气……恐怕暂时是动不得了。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镇元子与三清那边的发难。镇元子手握地书,若他铁了心与我天庭为敌,我天庭势力將处处受制。” 计蒙也沙哑道:“不错。况且,此番未能竟全功,反惹一身骚。那暗中潜藏、意图浑水摸鱼的各方,此刻怕是在看笑话,甚至……蠢蠢欲动。”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更加压抑。帝俊眼中金焰跳动,他何尝不知此次行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紫气没拿到,反而给了三清和女媧一个极佳的藉口扩张影响力,更彻底激怒了镇元子这个难缠的对手。 “传令下去,”帝俊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恢復了天帝的威严,“对外宣称,红云道友离开凤棲山后,我天庭將士例行巡天,因红云道友身上鸿蒙紫气引动周天星辰异动,產生误会,以致衝突。我天庭对红云道友的遭遇深表遗憾,愿提供灵药助其疗伤。至於玄宝……年少气盛,救人心切,以致与我巡天將士发生摩擦,情有可原。” 这无疑是强行挽尊,將一场蓄谋伏击说成是“误会”和“摩擦”。但在没有彻底撕破脸、与圣人阵营全面开战的准备前,这是必要的遮掩。 没办法如今妖族可惹不起圣人,只能避其锋芒,认怂一波。 “另外,”帝俊目光扫过殿下眾人,“加紧周天星斗大阵的演练,严密监控万寿山、崑崙、凤棲山等地动向。还有,那些当日同在附近,却袖手旁观甚至意图分一杯羹的……找个机会,敲打一番。” “是!”殿下眾人齐声应诺,心思各异。 血海深处。 冥河老祖的血神子分身回归,与端坐蒲团的本体合一。他缓缓睁眼,周身剑气杀气腾腾的仙剑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红云……废了。紫气……暂时无望。”冥河声音乾涩,“玄宝……三清……好算计。既得了名声,又拉了镇元子。帝俊太一,徒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眼中血光闪烁:“不过,水越浑,机会才越多。圣人们要爭,妖庭要爭,我幽冥血海,亦不能落后。红云虽废,但那道紫气终究还在……还有那玄宝,身上秘密颇多……” 洪荒各处,大能议论纷纷。 西崑仑,西王母放下手中玉杯,微微蹙眉:“妖庭此番,太过急切,失了分寸。三清门下,反应迅捷,谋算深远。这洪荒,怕是难以平静了。” 西方灵山,接引道人面露悲苦,准提道人眼中精光闪烁:“师兄,红云遭劫,我等还与其还有大因果,成圣因果可不是那么好还的。我西方虽贫瘠。或许……不如藉此机会……。” 北海深处。鯤鹏睁开幽深的眼眸,冷哼一声:“帝俊太一,成事不足!玄宝小儿,坏我好事!镇元子……地书……” 他身影缓缓融入宫殿阴影,不知在谋划什么。 第110章 镇元子之怒 镇元子送走伏羲后,並未立即动身前往凤棲山。他独自站在人参果树下,手掌轻抚这棵他的伴生先天灵根,也是红云最爱吃的灵果,基本上 每一次人参果成熟都会被红云吃掉一多半,不过如今却……,镇元子此时眼中闪过千百种情绪。 “贤弟……”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含著罕见的痛苦。 人参果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绪,枝叶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与万寿山的地脉共鸣。整座山脉的地气缓缓流动,仿佛沉睡的巨龙开始甦醒。 镇元子取出一卷散发著厚重土黄色光芒的极品先天灵宝地书。他翻开书页,指尖轻触其中一页,那里原本烙印著红云的一缕气息,此刻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帝俊、太一……”镇元子合上书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意,“既然你们敢动我镇元子的兄弟,便要承受这大地的怒火。” 他挥手召来观中两名童子:“清风、明月。” “老爷!”两名童子连忙上前,他们跟隨镇元子无数岁月,从未见过老爷如此神情。 “我要往凤棲山一趟。你二人守好五庄观,关闭山门,开启地脉大阵。除非我归来,否则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童子恭敬领命。 镇元子又望向东方,那是崑崙山的方向:“此番怕是圣人也会插手。” 他身形一动,脚下浮现一朵黄云,不是驾云,而是地脉之气凝聚而成。下一刻,他已消失在万寿山,直奔凤棲山而去。 凤棲山此刻气象非凡。 女媧成圣后,此处道场已与天道共鸣,又加天婚,自然是祥云繚绕,瑞气千条。三清坐於东侧莲台,老子闭目养神,元始天尊面沉如水,通天教主则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山间阵法布置。 玄宝正盘坐於女媧身旁,面色苍白如纸——自然是装的。但戏要做足,他特意让女媧以圣人之力遮掩气息,製造出本源亏损的假象。 “镇元道兄到了。”女媧忽然睁眼,轻声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镇元子踏入凤棲山时,女媧已亲自在山门等候,怎么说凤棲山,也是圣人道场,而且根据玄宝所言,镇元子恐与地道有缘,说不定未来镇元子成为地道圣人也不说不定,自然是不能太过怠慢。 “镇元子道兄。”女媧微微頷首,圣人之威自然流露,却又带著几分柔和。 “女媧圣人。”镇元子拱手还礼,不卑不亢,“不知红云贤弟何在?” “隨我来。” 女媧引路,二人来到一处灵气氤氳的洞府。洞內,三清皆在,老子闭目静坐,元始肃然凝神,通天则抱剑而立,见镇元子到来,皆微微頷首致意。 洞府中央,一具白玉床上,红云的身影若隱若现,仅存一缕微弱真灵在老子太极图的庇护下缓缓流转。玄宝正盘坐一旁,以自身法力温养那道残魂,额上汗珠密布,脸色苍白,显然已耗损不小。 镇元子见状,身形微颤,几步上前,凝视著那道残魂,良久无言。 “贤弟……”他声音嘶哑,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怕惊扰了那脆弱的平衡。 老子缓缓睁眼:“镇元子道友,红云道友真灵已稳,然元神破碎,道基尽毁,非一朝一夕可復。” “多谢三清道友、女媧圣人救护之恩。”镇元子转身,深深一揖,“此恩镇元子铭记於心。敢问……贤弟可还有恢復之望?” 元始开口道:“难、圣人本源之温养,配合无上造化之功,或有一线可能。” 通天补充:“即便如此,能否恢復昔日修为、重聚道基,亦是未知。且所需时光,恐以元会计。” 镇元子沉默片刻,忽然问:“玄宝小友,听闻你为救红云,损耗本源道韵?” 玄宝收功起身,略显疲惫道:“前辈言重了。红云前辈曾指点晚辈修行,此乃分內之事。只可惜晚辈修为浅薄,未能更早察觉妖庭阴谋,以致前辈遭此大劫。” 镇元子深深看了玄宝一眼,不再多言,转而看向三清与女媧:“诸位道友,妖庭此举,不仅针对红云,更是对圣人威严的公然挑衅。不知诸位……有何打算?” 老子与女媧对视一眼,缓缓道:“帝俊太一,扰乱天机,伏击道贺宾客,確有不敬之过。然其已將此事粉饰为『误会』,若我等直接兴师问罪,反倒落人口实。” 女媧接道:“况且,如今量劫已至关键,天道之下,妖庭气数未尽。强行开战,恐引发不可测之变。” 镇元子眼神一冷:“如此说来,红云之仇,便不报了?” 通天剑眉一挑:“谁说不报?只是需寻个妥当之法。帝俊太一覬覦鸿蒙紫气,此次不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如……” 元始接口:“不如以静制动。红云既在我等庇护之下,紫气便仍在掌控之中。妖庭此次失手,威望受损,內部必有裂隙。我等可藉此机会,拉拢分化,徐徐图之。” 老子最后总结:“镇元子道友,你之地书,可调动洪荒地脉。妖庭欲立天庭,统御诸天,却离不开大地根基。此为你之优势。不若……暂隱锋芒,从长计议。” 镇元子默然良久,他何尝不知圣人顾虑。量劫之下,圣人也需顺势而为。但看著红云那缕残魂,他心中怒火难以平息。 “好。”他终於开口,声音冰冷,“贫道可暂不与妖庭全面开战。然此仇必报。从今日起,凡妖庭所属,欲借地脉修行、建立洞府者,需经我万寿山许可。地书所至,妖庭气运当受地脉压制三成。” 此言一出,三清与女媧皆微微动容。地仙之祖若真要如此,等於掐住了妖庭发展的命脉。这比直接开战,更让帝俊难受。 “另外,”镇元子看向玄宝,“玄宝小友救护红云之恩,贫道无以为报。此乃人参果十枚,虽不及小友损耗之本源,亦可略作弥补。日后小友若有需地脉相助之事,万寿山义不容辞。” 他取出十枚状如婴儿、清香扑鼻的果子,递给玄宝。 玄宝连忙推辞:“前辈,此物太过珍贵……” “收下。”镇元子不容置疑,“你为红云所做,值得。” 玄宝看了眼三清,见老子微微点头,这才恭敬接过:“谢前辈厚赐。” 第111章 地脉禁令,帝俊恼火 镇元子將人参果交给玄宝后,转身再次看向三清与女媧,缓缓道:“诸位道友的谋算,贫道明白。但红云之仇,不可不报。地脉之限,自今日始。” 他不再多言,朝眾人一拱手,便走向红云残魂所在的白玉床。老子见状,心念微动,笼罩在红云残魂上的太极图虚影微微分开一道缝隙。 镇元子站在床前,凝视那缕微弱真灵,许久,他取出了地书。 土黄色的光芒並不耀眼,却厚重得让整个洞府都为之一沉。通天背后的青萍剑发出细微的嗡鸣,元始手中的三宝玉如意泛起清光,连一直闭目的老子,也睁开一线眼缝。 地书,极品先天灵宝,执掌洪荒大地脉络,乃是与天地胎膜同源而生之物。 镇元子翻开书页,手指点向其中一页——那里烙印著万寿山的山形地脉,以及一道极淡的、几乎消散的云气印记,那是红云昔日拜访时,无意中留下的一缕气息,与书中原本属於红云的那一缕本源印记相呼应。此刻,这缕云气印记正被镇元子小心剥离。 “贤弟,”镇元子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既喜遨游,今日,为兄便以这洪荒山川为凭,为你筑一处可安心棲息的『云府』。” 话音落,他並指如刀,竟將那缕从地书万寿山页中剥离出的、融合了红云气息的云气印记,轻轻一划——不是毁去,而是將其一分为二!一半约七成,被他反手打入红云那缕脆弱真灵之中;另一半三成,则被他一指点入地书內,並非原本位置,而是落向了书卷中描绘的、洪荒西部与北部交界处,一片荒芜却地脉暗藏的区域。 这一手,看似分割红云印记,实则是以地书为媒介,行偷天换日、暗度陈仓之举!注入红云真灵的那部分,能更好地与其融合,稳固魂魄;而藏入地书荒芜区域的那部分,则成了一个极隱秘的“坐標”或者说“备份”,更与那片区域的地脉悄然勾连。从此,只要地书不毁,洪荒大地根基尚存,红云便有一线永不彻底湮灭的可能。这手段,藉助了地书沟通、记录乃至一定程度上影响洪荒地脉的特质,若非地书之主,绝难察觉其中玄妙。 “镇元子道友好手段。”老子忽然开口,目光掠过地书,又看了看红云真灵。红云那原本飘摇欲散的真灵,在融入那七成云气印记后,虽未立刻壮大,却明显凝实了一丝,与白玉床、太极图庇护之力 以及玄宝那能够恢復神识的圣水温养將会更为自然顺畅。老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微微頷首,不再言语。元始和通天也似有所觉,但都未点破。 女媧自然感受更为清晰。她察觉到地书波动中那一闪即逝的、將红云印记与某处偏远地脉隱晦关联的轨跡,心下暗赞镇元子思虑周详、行事果决。如此一来,即便眼下这缕真灵再出意外,红云也未必就彻底消散於天地间。只是此法消耗不小,且关联的地脉区域必然荒僻甚至险恶,未来若要凭此“备份”重聚红云,难度极大,但终究是一重保障。她看向镇元子的目光,多了几分钦佩。 做完这一切,镇元子脸色微微白了一瞬,但立刻恢復。他收起地书,对三清和女媧道:“贫道需立刻返回万寿山,启动地脉大阵,践行方才之言。红云贤弟,暂且託付诸位了。” “道友放心。”女媧应道,“凤棲山乃圣人道场,天道庇佑,更有三清师兄在此,红云道友真灵无忧。” 镇元子不再耽搁,对玄宝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黄芒遁出洞府,转眼消失在天际。 镇元子离去后,洞府內静了片刻。 玄宝拿著那十枚人参果,只觉得清香扑鼻,光是闻著,体內法力似乎都活跃了几分。他看向老子:“大师父,这人参果……” 老子道,“你这小滑头,这可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蕴含精纯戊土精华与生机道韵,不过於你如今的境界却无大用了,不过如果让吾来,倒是能炼製几炉九转金丹。” 玄宝眼睛一亮,忙道:“大师父,那您就用这人参果炼製九转金丹吧,到时候分我几颗就好。” 玄宝可不觉得亏,虽然人参果是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不过功能太单一了,加寿元,洪荒修到金仙以后谁还会缺少寿元?不过九转金丹可不同,后世一枚九转金丹就能造就一位偽大罗,虽然自己用不到,但那可是底蕴呀。 通天笑道:“这小子机灵,又捨得下本钱救红云,倒是结下了一番善缘。镇元子的人情,可是实在得很。” 元始却看向女媧:“师妹,镇元子道友方才所言,限制妖庭借地脉修行、压制其气运三成,依你之见,他能做到何种程度?帝俊太一,又会如何反应?” 女媧沉吟道:“地书乃大地权柄显化,镇元子道友身为地仙之祖,执掌地书,调动部分地脉权限,確能做到。尤其针对大规模、有组织的妖庭势力侵占、梳理地脉的行为,地书感应最为敏锐。若他铁了心限制,妖庭在洪荒大陆建立重要据点、培育灵地、乃至藉助地脉布置大型阵法,都將受到极大掣肘,效率大减,消耗倍增。至於气运压制……地脉乃洪荒根基之一,与生灵族群气运本就相连。镇元子以地书引动地脉对妖庭產生疏离、排斥之意,潜移默化间削弱其三分气运,並非虚言。只是此法需持续消耗地书之力与镇元子心神,且见效相对缓慢,非一朝一夕可见生死之效。” 老子接道:“然对於志在一统洪荒、建立无上天庭的帝俊太一而言,此慢性桎梏,或许比一时刀兵更令其如鯁在喉。他们欲统天,却离不开大地承载。镇元子此举,恰是点中了妖庭长远发展的要害。帝俊太一,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天庭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中,帝俊很快收到了镇元子的“地脉禁令”。 “好一个镇元子!”帝俊怒极反笑,“这是要断我妖庭根基!” 太一皱眉:“大哥,地脉乃修行之本。若真受此限,我妖族儿郎修行速度將大打折扣,建立洞天福地亦受阻挠。长此以往,如何与巫族抗衡?” 英招沉声道:“更麻烦的是,此例一开,洪荒其他大能恐有效仿。届时我妖庭號令,出得了三十三天,却落不到洪荒大地。” 计蒙提议:“陛下,或可遣使与镇元子交涉,许以重利,暂缓此令?” 帝俊冷笑:“重利?镇元子与红云情同手足,如今红云几近陨落,他恨我入骨,岂是利益可动?况且,三清与女媧既默许此举,便是要藉此削弱我天庭。交涉无异於示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传令:即日起,天庭全力推演『周天星斗大阵』第二重变化——『星脉转灵大阵』。借周天星辰之力,转化混沌灵气,暂补地脉之缺。另,加派人手,勘探洪荒无主之灵脉,抢先占据。” “还有,”帝俊眼中寒光一闪,“那些依附我天庭的族群,若有受地脉压制者,天庭可提供星辰秘境供其修行。但告诉他们……此非常时期,当与天庭共渡难关。若有二心,休怪本帝无情!” 第112章 星脉转灵大阵 千年时间转瞬而过,三十三天,凌霄宝殿。 帝俊高坐宝座,面色阴沉。下方,十数位妖圣分列两侧,个个神情凝重。 “稟陛下,这千年间,我妖族在洪荒大陆新开闢的三十七处据点,皆因地脉不畅,灵气稀薄,难以维持。”飞廉呈上玉简,语气沉重,“更有十八处已有基础的修行之地,地脉灵气无端流失三成以上,已影响到金仙境以下儿郎的修行。” 计蒙补充道:“不止如此,臣奉命在东部建立三座『聚灵塔』,用以凝聚地脉灵气,布设不过三月,塔基竟自行开裂,地气流失殆尽,数万妖族心血化为乌有。” “镇元子!”帝俊咬牙切齿,手指敲击宝座扶手,发出沉闷声响。 太一沉声道:“大哥,如此下去,我妖族在洪荒大陆的势力將不断萎缩。即便有天庭在三十三天,但根基若失,何谈统御洪荒?” “星脉转灵大阵如今如何了?”帝俊问。 英招回答:“星脉转灵大阵已初步完成,可转化混沌之气为星辰灵气。然此阵消耗巨大,且转化灵气远不及地脉灵气精纯,长期修行恐根基不稳。目前仅能覆盖天庭核心区域及十二处重要据点,若要推广至整个妖庭,所需资源恐掏空天庭五成库存。” 帝俊闭目沉思,殿中一片死寂。 “另外,”帝俊看向飞廉,“鯤鹏那边,最近有何动静?” 飞廉道:“北冥“北冥之地,鯤鹏闭关不出,但其族中弟子频繁外出,似在收集某种天材地宝。”不过鯤鹏本人则深居简出,似在闭关。” “哼,老狐狸。”帝俊冷笑,第一“传讯给鯤鹏,就说天庭可派阵法师前往北冥,助其布设星脉转灵阵,条件是他加入天庭。” “二,加强对不周山的探索。不周山乃盘古脊樑所化,地脉中枢,若能掌控,或可反制地书。” “三,”帝俊声音转冷,“派遣使者前往洪荒各处散修洞府、隱世族群,许以天庭重位,邀其加入。若有不从者……查明其地脉所在,报於本帝。” 此言一出,殿中眾妖帅皆是一凛。 陛下这是要行那绝户之计——若不归顺,便毁其地脉根基! “陛下,如此是否太过……”商羊欲言又止。 “太过什么?”帝俊冷眼扫来,“镇元子已先出招,我妖族若再不反击,万年之后,洪荒还有我妖族立足之地?” “巫族虎视眈眈,三清、女媧暗中支持镇元子,若我妖族示弱,便是自取灭亡!” 太一也道:“大哥所言极是。量劫已至,非生即死,容不得妇人之仁。” 帝俊点头:“去办吧。另,加紧对巫族动向的探查。镇元子闹出这么大动静,那些蛮子绝不会安分。” 洪荒大地,盘古殿。 十二祖巫齐聚,殿中煞气翻腾,却又与往日不同,隱隱形成某种玄妙阵势。 “千年了,”帝江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妖族受地脉所困,实力受损。我等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已初步完善。” 祝融哈哈大笑:“大哥,那还等什么?直接打上天庭,灭了那群扁毛畜生和湿生卵化之辈!” 共工冷哼:“莽夫!天庭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强攻必然损失惨重。况且鸿钧有言,一元会內巫妖不得全面开战” “那老道已合道,管得了这许多?”祝融不服。 “圣人手段,岂是你能揣度?”玄冥冷冷道,“不过共工所言有理,强攻並非上策。” 后土温声道:“诸位兄长,小妹这千年行走洪荒,感悟大地,对地脉之变有些发现。” 眾祖巫看向后土。 “镇元子以地书封锁妖庭对地脉的利用,看似是针对妖族,实则……”后土顿了顿,“实则是在修復洪荒地脉创伤。” “何意?”帝江皱眉。 “就是我等数万年来也都一直在修復洪荒地脉,虽然也因此获得了不少功德,但……。” “小妹发现,自龙汉初劫以来,洪荒地脉因大战受损严重,多处地脉节点淤塞断裂,虽然吾巫族也在尽力修復,但对比整个洪荒也只是杯水车薪,镇元子此次调动地书之力,在限制妖族的同时,竟也在悄然疏通、修復这些损伤的地脉。” 后土眼中闪过智慧光芒:“他此举,一为復仇,二为修復地脉,三……或是为『地道』做准备。” “地道?”眾祖巫皆是一怔。 “小妹近日感悟大地,隱隱察觉到,洪荒不仅有天道,还有地道、人道。天道主秩序规则,地道还未知,人道主生灵演化。三者本应平衡,然自开天以来,地道一直隱而不显,人道更是微弱。” 后土继续道:“镇元子执掌地书,乃是洪荒出了名的地仙之祖,或许……他便是地道选定的圣人种子。”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寂静。 良久,帝江沉声道:“若真如此,那镇元子所图非小。但他修復地脉,对我巫族有利无害。我巫族生於大地,长於大地,地脉强盛,我族气运亦会增长。” 如此说来,我巫族还需要与镇元子合作? “正是。”后土点头,“故而小妹认为,我族不必与妖族硬拼。可借镇元子修復地脉之机,进一步强化我族与大地联繫,完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待大阵圆满,可召唤父神真身,届时莫说妖族,便是圣人……” 她没说完,但眾祖巫眼中皆闪过狂热。 盘古真身! 那是何等威能! “不过,”后土话锋一转,“妖族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那当如何?”强良问道。 “小妹有一法,可借大地之力,在关键地脉节点布下『地煞禁制』,若妖族强行以星辰之力衝击,便会引动地煞反噬,轻则阵法反噬,重则星辰崩落!” 后土眼中闪过厉色:“但此法需诸位兄长相助,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引动地煞,方能成事。” 帝江大笑:“好!就依妹子之言!我巫族生於大地,岂容妖族以星辰玷污父神所化山河?” “不过,”烛九阴缓缓开口,他掌时间之力,往往能见人所未见,“妖族不会只此一策。不周山乃地脉中枢,妖族必会打其主意,在吾观看时间长河中,有一个片段,妖族毁了不周山,父神开闢的洪荒也因此毁於一旦。” 第113章 不周烽火·巫妖暗涌 烛九阴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如同穿越了无尽岁月,带著某种宿命的沉重。 “你说什么?!”帝江猛然站起,浑身煞气翻涌,整个盘古殿都为之震颤,“妖族敢毁不周山?” 共工更是双目赤红:“不周山乃父神脊樑所化,撑天拄地!若毁,洪荒岂不倾覆?” 祝融一把抓住烛九阴的肩膀:“二哥,你说清楚,你看到了什么?” 烛九阴闭目,额间竖眼时隱时现,流转著时间长河的虚影:“片段很模糊……但確实看见,不周山断裂,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河之水倒灌洪荒,星辰坠落,大地四分五裂……无数生灵哀嚎,巫妖二族十不存一……” “时间呢?什么时候发生?”帝江追问。 烛九阴摇头:“时间线混乱,看不清具体时刻。但因果相连——这一劫难似乎与我们和妖族的决战密切相关,而镇元子的地脉之变,似乎加速了某种进程。” 帝江眼中闪过一道锐芒:“烛九阴说得对。不周山乃父神脊樑所化,是撑天之柱,更是洪荒地脉最为匯聚、也最为关键的中枢。妖族若想从地脉上破局,不周山是绕不过去的一环,巫族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站起身,厚重的声音在盘古殿中迴荡:“传令下去——” “后土、玄冥。”帝江看向两位妹妹,“你二人即刻前往不周山周边,將那里的巫族部落整合,暗中布防。后土,你主掌大地,玄冥,你司冰雪杀伐,你二人配合,一守一攻,务必让不周山成为妖族无法轻易触碰的禁地。” 后土与玄冥肃然应诺。 “句芒、蓐收。”帝江转向木之祖巫与金之祖巫,“你二人分別前往不周山东、西两麓,调动地脉木灵之气与金石锐气,在不周山外围布下『万木森罗』与『庚金绝域』两重迷阵杀局,不求全歼来敌,但务必迟滯、消耗、警示,让妖族明白,此地非他们能轻易涉足。” “是大哥!”句芒与蓐收领命。 “共工、祝融。”帝江看向两人,语气加重,“你二人虽性情相衝,但水火之力若运用得当,亦能相辅相成。你二人负责巡查不周山地脉深处,若发现妖族探查痕跡,或可疑阵法波动,不必请示,全力扑杀,绝不能让妖族在不周山地底埋下任何隱患!” 共工与祝融对视一眼,难得地没有爭吵,齐声应道:“放心吧大哥我们你还不知道,绝对没有活口!” 帝江又看向奢比尸、天吴、翕兹、强良四位祖巫:“你四人各率本部精锐族人,分別镇守不周山四方要衝,警惕天庭大军异动,同时监控四方生灵动向,防止妖族收买、蛊惑或驱使其他生灵潜入不周山区域。” 四位祖巫轰然领命。 “老二,你与吾留守盘古殿。”帝江最后道,“你以时光之力,密切注视不周山乃至整个洪荒大地的时间线流向,若有大规模异变或涉及巫妖气运的关键节点显现,即刻告知於我。吾则统筹全局,隨时支援各处。” “善。”烛九阴微微頷首。 帝江目光扫过眾兄弟姊妹,沉声道:“不周山乃父神遗泽,是我巫族精神象徵,更是洪荒地脉命脉。此地若有失,不仅我巫族气运受损,洪荒大地亦將动盪,我巫族乃是盘古正宗,守护不周山,即是守护父神遗志,亦是守护我族未来!” 眾祖巫身上煞气升腾,战意昂然,齐声喝道:“守护父神遗志!守护巫族未来……” 而此时五庄观中,镇元子收回手指,地书恢復平静。 “帝俊,这只是一点利息。”他望向人参果树,眼中闪过痛色,“贤弟,你放心,为兄定让妖族付出代价。” 他又看向地书某页,那里,一丝微弱的云气印记,正与一处偏远地脉隱隱共鸣。 那是红云的“备份”,被自己以地书秘法,藏在了洪荒西部与北部交界的一处绝地。 “待为兄了结此番因果,定去想办法,为你重聚真灵。”镇元子喃喃道。 这时,清风童子前来稟报:“老爷,山外有巫族使者求见,自称奉后土祖巫之命而来。” 镇元子挑眉:“巫族?请。” 不多时,三名大巫来到人参果树下,不过只有一位是真正的巫族,其余两位一眼就看得出不是巫族之人。不过三人恭敬行礼:“后土祖巫座下大巫刑天,“外聘大巫拜见镇元子大仙。” “不必多礼。后土祖巫遣你来,所为何事?”镇元子淡淡道。至於镇元子为何如此淡定,那自然是巫族的那些事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上百个外聘大巫,多稀奇的一件事儿呀! 说实话,自从巫族被玄宝点拨了以后,处事风格早已经大变模样,如今巫族中甚至还有这不少外聘大巫,那些都是投靠巫族的一些种族大能,来到了巫族自然是入乡隨俗,自然而然外聘大巫也就顺理成章的。 刑天道:“祖巫感知大仙修復地脉,心中敬佩。特命末將前来,转达祖巫之意:巫族愿与大仙联手,共护洪荒地脉,阻妖族玷污大地。” 镇元子眼中精光一闪:“哦?后土祖巫欲如何联手?” 镇元子自然知道巫族与妖族是死对头,不过现在不过是谁要打妖族他镇元子都愿意上去踹几脚,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镇元子很乐意与巫族练手。 听到镇元子询问带头的邢天直接开口“祖巫可调动大地煞气,在关键地脉节点布下禁制。若妖族再以星辰之力强行衝击地脉,便会引动地煞反噬,自食其果。”刑天取出一枚土黄色玉简,“此乃祖巫所创『地煞禁制』之法,请大仙过目。” 镇元子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心中微动。 这地煞禁制,以大地煞气为基,与地脉相合,確实精妙。若与地书配合,威能可增数倍。 “后土祖巫好意,贫道心领。”镇元子收起玉简,“贫道亦愿出一份力。地书乃天地胎膜所化,可沟通地脉灵气,我会以地书之力辅助你们的地煞禁制。”镇元子神色郑重,“但此事需谨慎行事,妖族实力不容小覷,稍有不慎便会惹来大祸。” 刑天一抱拳,朗声道:“大仙放心,我巫族定会全力以赴。此次联合,必让妖族知难而退。” 刑天看到镇元子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心中大喜。他深知镇元子实力超凡,有他相助,对抗妖族更有把握。“大仙高义,我这便回去告知后土祖巫。”刑天再次行礼,不过临走之前好像想到了什么。 邢天没有犹豫的说道:“后土祖巫要吾提醒大仙,妖族下一步,或会打不周山的主意。不周山乃地脉中枢,若被妖族掌控,大仙之地书,威能將减三成。” 镇元子神色一凝:“多谢祖巫提醒。” 送走刑天,镇元子陷入沉思。 巫族示好,自是欲借他之力对抗妖族。然这不周山……確是要害。 “不周山……”他望向西方,那里,天柱巍峨,撑天立地。 “看来,需往不周山走一遭了。” 镇元子起身,对清风明月道:“你二人守好山门,老爷我去去就回。”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黄芒,直奔不周山而去。 第114章 妖族欲毁了不周山地脉 镇元子化作的黄芒穿云破雾,很快便来到不周山地界。 还未真正靠近,他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大地脉动。这不周山不愧是盘古脊樑所化,地脉之厚重、灵气之浓郁,远超洪荒任何一处山脉。山体巍峨,直插云霄,上接天庭,下通九幽,是名副其实的天地枢纽。 然而此时的不周山,已然暗流涌动。 镇元子隱去身形,悬於高空,以地书感应地脉流转。只见: 山脚四周,无数巫族部落正在悄然迁移、整合。后土与玄冥两位祖巫亲自主持,大地之力与冰雪之力交织,在不周山外围百里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这屏障不阻寻常生灵,却对妖气有著天然的排斥与警示。 东西两麓,句芒与蓐收已开始布阵。东麓万木参天,看似寻常森林,实则每一株古木都是阵眼,藤蔓如活物般在地下穿行,构成“万木森罗”迷阵。西麓则金光隱现,山石金属化,锐气冲天,形成“庚金绝域”杀阵。两阵虽未完全激活,但已初具雏形,彼此呼应,环环相扣。 山体深处,共工与祝融的身影时而闪现。水火二力在地下脉络中探索巡查,所过之处,暗流与熔岩交替,將那些古老通道与裂隙一一標记、封堵。二人虽时有爭执,但配合却意外默契——水灭火势过旺处,火融水流过寒处,竟达至某种危险的平衡。 四方要衝,奢比尸、天吴、翕兹、强良四部巫族精锐已然就位。他们並未大张旗鼓,而是化整为零,隱於山峦、林海、云气、雷光之中,监控著四面八方的一切动静。 “好一个天罗地网。”镇元子暗自点头,“巫族反应之速,布防之严,確非寻常。” 但他也看出问题所在:这些布置虽精妙,却都是“守势”。巫族擅近战、重力量,阵法一道终非所长。那“万木森罗”与“庚金绝域”固然厉害,但若遇阵法高手,未必不能破解。 更重要的是…… 镇元子目光穿透山体,直抵地脉深处。 不周山地脉,比想像中更为复杂。这里不仅是洪荒地脉的中枢,更似一个巨大的“脉轮”,连接著九天与九幽,贯穿天与地。山体內部,无数地脉支流如蛛网般纵横交错,其中一些支流,竟隱隱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跡。 “果然……”镇元子眼神一凝。 那些扰动极其隱晦,若非他以地书探查,几乎难以察觉。它们並非破坏地脉,而是像“探针”一般,悄无声息地深入,试图摸清地脉的走向、节点、强弱。 这手法,与之前妖族以周天星斗之力衝击地脉的风格截然不同,更为隱蔽,更为精细,也更为危险。 “是在寻找地脉的『弱点』?还是想在不周山地脉怎么样?”镇元子心中思量。 就在此时,他感应到山体某处有异常波动。 身形一闪,镇元子已来到不周山北麓一处不起眼的峡谷。谷中乱石嶙峋,看似寻常,但地书却显示,这里有一条隱藏极深的地脉支流,此刻正被外力干扰。 镇元子掐诀隱匿气息,只见峡谷深处,三名妖族正围著一块刻满符文的黑色石碑施法。为首者乃是一鹰首人身的大妖,气息阴冷,竟有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另外两名则是狐妖与蛇妖,皆有太乙金仙实力。 “鹰护法,此地脉节点已被標记完毕。”狐妖媚声道,“只要在此处埋下『蚀脉钉』,待帝俊陛下令下,三百六十枚蚀脉钉同时激发,便能从不周山內部瓦解地脉结构,到时……” “噤声。”鹰护法冷冷打断,“此地乃巫族眼皮底下,不可多言。速速布下蚀脉钉,我等还要赶往下一处。” 三名妖族开始催动石碑。碑上符文亮起幽光,一根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布满倒刺的长钉缓缓从碑中浮现,钉尖对准地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蚀气息。 镇元子眼神一冷。 蚀脉钉,专坏地脉灵机之物,阴毒无比。一根两根尚可,若真如狐妖所言,三百六十枚同时布下,一旦激发,不周山地脉必遭重创,甚至可能动摇山体根基,而巫族以不周山为图腾,自然也会大受打击,而且如果不周山出了问题,鯤鹏洪荒也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妖族竟行此歹毒之计……”镇元子心中怒火暗生,正欲出手,却感应到另一股气息急速靠近。 轰! 一道赤红火柱从天而降,直扑三名妖族! “妖族鼠辈,安敢窥我不周山!”祝融的怒吼响彻峡谷。 几乎同时,一道幽蓝水龙从地底衝出,封住妖族退路。共工的身影自水龙中显现,与祝瑞一前一后,將三名妖族围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祖巫!”鹰护法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祭出一面骨盾挡在身前,同时厉喝,“撤!” 狐妖与蛇妖反应极快,化作两道妖风欲逃。 “走得了吗?”祝融冷笑,双手一合,漫天火焰化作牢笼,將峡谷完全封锁。 共工则操控水龙分化万千,如锁链般缠向三名妖族。 鹰护法咬牙,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骨盾上。盾牌顿时血光大盛,竟暂时挡住水火夹击。他趁机取出一枚玉符捏碎—— 嗡! 空间波动,一道星光门户在鹰护法身后显现。 “星辰挪移符?想走?”共工眼中寒光一闪,一拳轰出,拳劲裹挟滔天水势,直击星光门户。 轰隆! 门户剧烈震盪,却未完全破碎。鹰护法趁机拽住狐妖,遁入门中。 “留下!”祝融火拳已至,但终究慢了一步,只击中鹰护法半边身子。鹰护法惨叫一声,半边羽翼化为焦炭,却还是带著狐妖消失在门户內。 那蛇妖慢了一步,被共工的水龙缠个正著。她惊骇欲绝,刚想求饶,祝融已一掌拍下,火焰瞬间將其吞没,形神俱灭。 星光门户崩碎,峡谷恢復平静,只余那黑色石碑与悬浮的蚀脉钉。 祝融抓起蚀脉钉,感受著其中阴毒气息,脸色阴沉:“上品后天灵宝,果然在打不周山地脉的主意!” 共工检查石碑,沉声道:“这石碑是定位与激发这件后天灵宝的阵眼。看符文,类似的东西恐怕不止一处。”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速將此事报与帝江兄长。”祝融收起蚀脉钉与石碑。 “且慢。”一个温和声音响起。 镇元子现出身形。 祝融与共工立刻戒备:“何人?” “贫道镇元子。”镇元子拱手,“適才见二位祖巫诛妖,特来相见。” “镇元子?”祝融挑眉,“你为何在此?” “为不周山地脉而来。”镇元子直言,“妖族欲以蚀脉钉坏地脉根基,此事关乎洪荒大地安危,贫道不能坐视。” 共工打量镇元子:“你与红云交好,红云陨落於妖族之手,你欲报仇?” “仇要报,地脉亦要护。”镇元子平静道,“二者並不衝突。” 祝融性格直率,闻言道:“既如此,可愿与我巫族联手?后土妹子已派人去你五庄观,你可收到消息?” 镇元子点头:“刑天已至五庄观,贫道此来,正是为考察不周山情势。如今看来,妖族所图甚大,巫族虽布下天罗地网,却难防此类阴毒手段。” 共工皱眉:“你有何高见?” 镇元子取出地书:“贫道之地书,可监察、调理洪荒地脉。若二位信得过,贫道愿以地书之力,助巫族探查不周山所有地脉节点,找出妖族可能埋下的蚀脉钉,並设下防护禁制。” 祝融与共工交换眼神。 后土之前確实提过与镇元子合作的可能性。地书乃大地胎膜所化,对地脉的掌控无人能及,若有镇元子相助,確能补全巫族在地脉防护上的短板。 “此事我等需稟报帝江兄长。”共工道,“不过,你可先隨我等回盘古殿。吾大哥与二哥正在殿中。” “善。”镇元子頷首。 第115章 镇元子与巫族结盟 镇元子隨祝融、共工越是靠近不周山体核心,那股源自盘古脊樑的磅礴威压便越发明显。镇元子手握地书,能清晰感应到地脉的律动如同巨兽心跳,每一次搏动都牵引著洪荒大陆的无尽灵机。 不周山不愧为天地支柱,其下连接地脉网络的中枢所在,其上则贯通整个洪荒,是名副其实的天地枢纽。若无此山支撑,洪荒天地恐怕会毁於一旦。 “前方便是盘古殿了。”祝融指著远处一座古朴恢宏的殿宇说道。 那殿宇坐落於不周山主峰之腰,背倚峭壁,面朝云海,通体由灰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並无过多雕饰,却自有一股苍莽雄浑的气息。殿前立著十二根粗大石柱,每根柱上都刻有玄奥纹路,隱约勾勒出十二道形態各异的身影。 三人落於殿前广场。广场地面以整块青石铺就,岁月在其上留下斑驳痕跡。此刻,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巫族,皆是各族精锐,气息彪悍,见到祝融、共工归来,纷纷行礼。 “嗯。”祝融点头,与共工、镇元子一同朝殿內走去。 盘古殿內,空间远比外观更显宽阔。四壁悬掛著兽皮、骨骼、奇石等物,中央有一方巨大的圆形石台,檯面上刻有洪荒大地的简略图纹。此刻,两道身影正立於台前。 左侧一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身披兽皮,面容粗獷,双目开闔间有空间涟漪荡漾。正是十二祖巫之首,空间祖巫帝江。 右侧一人,身形修长,身著黑袍,面容沉静,眉心一道竖纹若隱若现,周身时光气息流淌。是为时间祖巫烛九阴。 “大哥,二哥,我们回来了。”祝融上前道。 帝江与烛九阴同时转身,目光先落在祝融、共工身上,隨即移向镇元子。 “镇元子道兄久仰了”帝江沉声问道,声音浑厚,带著一种独特的空间共振。 镇元子镇元子微微拱手,微笑道:“帝江祖巫、烛九阴祖巫,镇元子亦早闻二位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二人並没有寒暄多久。 祝融简单介绍了一下刚才的事情,“方才我与共工在北麓峡谷截住三名妖族,正欲布下蚀脉钉暗算不周山地脉,幸得镇元子道友从旁协助,斩其一妖,缴获这歹毒之物。” 说著,祝融取出那根漆黑蚀脉钉与黑色石碑,置於石台上。 帝江目光扫过两物,眼中寒光一闪:“蚀脉钉……妖族倒是捨得下本。” 烛九阴伸手轻触石碑符文,指尖时光之力流转,追溯符文源头。片刻后,他缓缓道:“这符文体例,確实是妖族的手笔。此钉炼製之法阴毒,需以地脉煞气淬炼百年方能成形一根。三百六十枚……妖族谋划已久。” “镇元子道友。”帝江看向镇元子,神色郑重,“你与红云交好,红云陨落於妖族算计,此事洪荒皆知。你今日前来不周山,是欲借我巫族之力报仇,还是另有打算?” 镇元子拱手道:“帝江祖巫明鑑。贫道与红云贤弟乃生死之交,此仇必报。然妖族以蚀脉钉算计不周山地脉,欲坏洪荒根基,此事关乎天地眾生,已非私仇。贫道执掌地书,有护持地脉之责,不能坐视。”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巫族以不周山为图腾信仰,地脉若损,巫族气运必受影响。妖族此计,一石二鸟,既损巫族根本,又乱洪荒大地,其心可诛。” 帝江与烛九阴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深意。 “你待如何相助?”烛九阴问道。 “贫道愿以地书之力,探查不周山所有地脉节点,找出妖族可能埋下的蚀脉钉,並设下防护禁制。”镇元子展开地书,书页无风自动,浮现洪荒山川脉络虚影,“地书乃大地胎膜所化,监察地脉,无有遗漏。妖族手段再隱秘,也难逃地书感应。” 帝江沉吟片刻,道:“地书之能,我亦有所耳闻。然不周山地脉复杂,连接九天九幽,非寻常山脉可比。你真有把握?” “愿尽力一试。”镇元子坦然道,“地脉若毁,五庄观亦难独善其身。此非巫族一家之事,乃洪荒眾生之劫。”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后土祖巫、玄冥祖巫到。” 话音未落,两道倩影已步入殿中。正是后土与玄冥。 后土身著黄衫,气质温婉厚重,周身大地之力流转;玄冥则一袭白衣,清冷如雪,冰雪气息縈绕。二女见到镇元子,皆是微微一怔。 “镇元子道友?”后土面露喜色,“刑天已至五庄观,我还担心你……” “贫道已见过刑天大巫。”镇元子微笑頷首,“不周山之事迫在眉睫,故先行一步前来查探。” 玄冥看向石台上的蚀脉钉,秀眉微蹙:“这是……” 祝融將方才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后土听罢,神色凝重:“果然如此。我近日以大地之力感应,亦觉不周山地脉有细微异动,原来真是妖族在搞鬼。” 她转向镇元子,诚恳道:“道友既有地书,可否助我巫族一臂之力?不周山乃父神脊樑所化,绝不容有失。” 镇元子点头:“自当尽力。不过……” 他话锋一转:“贫道需先以地书全面探查不周山地脉,找出所有蚀脉钉的埋藏位置。此事需耗费不少时间与心神,期间不能受干扰。” “这个好办。”帝江当即道,“老二,你即刻布置『时光结界』,覆盖不周山核心区域,延缓內外时间流速。后土、玄冥,你二人配合镇元子道友,护持地脉探查。祝融、共工,你二人带领其余祖巫,加强不周山內外巡查,若有妖族踪跡,格杀勿论!” “是!”眾祖巫齐声应道。 烛九阴当即出手,双手结印,眉心竖纹光芒大盛。一股玄奥的时光之力瀰漫开来,笼罩整个盘古殿及周边百里区域。殿內眾人顿时感觉时间流速变得缓慢,外界一瞬,此处已过片刻。 “时光结界已成,內外时间流速约为十比一。”烛九阴道,“镇元子道友,你可安心探查。” 镇元子也不多言,当即盘膝坐下,地书悬浮身前,双手掐诀,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地书之中。 “地脉通明,万象显形!” 地书绽放出柔和黄光,书页上浮现出不周山及其周边地脉的立体虚影。那虚影极为精细,山川走势、地脉支流、灵气节点,一一显现,甚至连地下万里的灵石矿脉构造、一个不可察的裂隙都清晰可见。 后土与玄冥分立镇元子两侧,同时催动神通。 后土双手按地,大地之力如涟漪般扩散,与不周山地脉產生共鸣,增强镇元子对地脉的感应。玄冥则释放冰雪之力,在地脉虚影外围形成一层冰晶护罩,隔绝外界可能的窥探与干扰。 地书虚影中,不周山地脉网络渐渐清晰。主脉粗壮如龙,自山体核心向下延伸,分出无数支脉,如树根般扎入大地深处,又向上贯通,连接九天清气。而在这些脉络之间,隱隱有三百六十个微小的黑点闪烁,如同附骨之疽,吸附在地脉关键节点上。 “找到了。”镇元子沉声道,“三百六十枚蚀脉钉,已埋下二百一十七枚,剩余一百四十三枚尚在布置中。已埋下的蚀脉钉,分布在不周山主脉的十二个重要节点,以及一百零五个次要节点上。” 他指向虚影中几处特別明亮的黑点:“这十二处,是关键所在。一旦同时激发,不周山地脉將遭受重创,不周山作为洪荒地脉中枢,倒时洪荒先天灵气必將紊乱,天地崩塌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眾祖巫脸色大变。 不周山乃父神脊樑所化,天地支柱,若真断裂,后果不堪设想。大地陆沉,洪荒生灵將遭灭顶之灾! “妖族疯了不成?”祝融怒道,“不周山若倒,他们妖族又能討到什么好处?” 烛九阴沉吟道:“未必是真要让不周山倒塌。妖族可能只是想製造一场『地脉震盪』,降低洪荒先天灵气的浓度。但不周山太过重要,稍有差池,便是天地大劫。他们这是在玩火。” 帝江眼中杀机凛然:“既如此,必须儘快清除这些蚀脉钉。镇元子道友,你可能確定每一枚蚀脉钉的具体位置?” “可以。”镇元子点头,“地书已標记所有蚀脉钉。不过,这些蚀脉钉与地脉纠缠已深,若强行拔除,可能引发地脉反噬,需以特殊手法化解。” “什么手法?”后土问道。 “需以大地本源之力,配合戊土精气,缓缓剥离蚀脉钉与地脉的连接,再以先天灵物封印钉中阴毒煞气,最后才能安全取出。”镇元子道,“此事需精通大地之道的修士出手。贫道可主理,但需后土祖巫的大地之力辅助。” “我自当全力配合。”后土毫不犹豫。 “好。”帝江当机立断,“后土,你与镇元子道友负责清除蚀脉钉。祝融、共工,你二人各率一部精锐,护卫左右,防止妖族干扰。玄冥,你封锁不周山外围,隔绝內外。句芒、蓐收,你二人维持东西两麓大阵,隨时准备激活。奢比尸、天吴、翕兹、强良,加强四方巡查,一有异动,立即来报!” “是!” 眾祖巫领命而去。 镇元子看向地书虚影,神色凝重:“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开始。先从这十二处关键节点入手。” 他指向虚影中一处位於不周山南麓的地脉节点:“此处离盘古殿最近,先从此处开始。” 后土点头,与镇元子一同起身。 二人出了盘古殿,在祝融、共工的护卫下,朝南麓而去。 不周山南麓,一处幽深山谷。谷中雾气瀰漫,灵气氤氳,看似仙境,实则暗藏杀机。 镇元子以地书定位,来到谷中一处岩壁前。岩壁看似寻常,但地书显示,蚀脉钉就埋藏在此处地下百里深的地脉节点上。 “就是这里。”镇元子道,“后土祖巫,请以大地之力包裹此处地脉,防止剥离时煞气外泄。” 后土应声,双手结印,黄光自她身上扩散,融入大地。整片山谷的地面微微震动,岩石、土壤仿佛活了过来,形成一层厚实的大地护罩,將周围万里空间完全封锁。 镇元子则取出地书,书页翻动,定格在某一页。他咬破指尖,以精血在书页上画出一道复杂符文。 “地脉归元,煞气分离,起!” 地书黄光大盛,一道光柱射入地面。地面无声无息分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裂隙。裂隙中,一根漆黑蚀脉钉正插在地脉节点上,钉身与地脉灵气纠缠,不断吞噬、腐蚀著地脉灵机。 钉身周围,黑气繚绕,隱隱有悽厉哀嚎传出,那是被炼入钉中的地脉煞灵。 “好阴毒的法宝。”后土面露怒色。 镇元子神色肃穆,双手不断变幻法诀。地书光柱化作无数金色丝线,缠绕上蚀脉钉,缓缓渗入钉身与地脉的连接处。 “后土祖巫,注入大地本源之力,助我剥离!” 后土不敢怠慢,双掌按地,精纯的大地本源之力源源不断注入地脉,与镇元子的金色丝线相合,一点一点將蚀脉钉从地脉节点上“推开”。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也极为凶险。蚀脉钉与地脉纠缠已深,强行剥离可能引发地脉暴动,甚至导致节点崩溃。镇元子必须小心翼翼,以地书之力引导大地本源,如同做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后,蚀脉钉终於与地脉节点分离。就在分离的瞬间,钉身黑气暴涌,化作无数狰狞鬼面,朝镇元子与后土扑来! “区区煞灵,也敢逞凶?”祝融冷哼一声,一拳轰出,赤红火焰將黑气鬼面尽数焚灭。 共工则操控水流,將蚀脉钉捲起,以水力封印。 镇元子取出一枚玉盒,盒中盛满戊土之精。共工將蚀脉钉放入盒中,戊土之精立刻包裹而上,將钉身煞气层层封印。 “第一枚,成了。”镇元子鬆了口气,额头已见汗珠。 这剥离过程,耗费心神极大。 “道友辛苦了。”后土关切道,“可需调息片刻?” “不必。”镇元子摇头,“时间紧迫,继续下一处……。” 第116章 妖族的恶毒计划 不周山深处,地脉震盪。 蚀脉钉被接连拔除的波动,终於惊动了暗中布局的妖族。 九天之上,天庭,凌霄宝殿。 帝俊高坐天帝宝座,双目紧闭,手中河图洛书缓缓展开。忽然,他眉头一皱,双目猛然睁开,金光爆射:“有变!不周山的蚀脉钉正在被拔除!而且速度极快,已有七处关键节点被破!” 殿中群妖譁然。 太一立於帝俊身侧,混沌钟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他沉声道:“巫族反应怎会如此之快?三百六十枚蚀脉钉的布置隱秘至极,更有周天星斗大阵的星辰之力遮掩天机……” “不是巫族。”帝俊眼中金芒流转,透过河图洛书推演因果,“是镇元子!地书……是地书之力!” “镇元子?!”太一瞳孔一缩,“他竟与巫族联手了?” 飞廉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镇元子与红云交好,红云陨落於我等算计,他必怀恨在心。如今他执掌地书,能监察洪荒地脉,蚀脉钉一事恐怕瞒不过他。只是没想到,他竟会与巫族合作得如此之深。” “无妨。”帝俊冷声道,“既已暴露,便不必再遮掩。太一,你即刻率领三百六十五位妖神,布周天星斗大阵,降临不周山!务必阻止他们继续清除蚀脉钉,同时……加速剩余钉子的布置!” “大哥是想……”太一目光一闪。 “既然他们发现了,那就提前引爆一部分!”帝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十二处关键节点已破七处,剩余五处必须保住。立刻引爆已埋设的、非关键节点的一百枚蚀脉钉!虽不足以重创不周山地脉中枢,但足以引发大规模地脉震盪,扰乱洪荒先天灵气,拖住巫族和镇元子的手脚,为我等重新布局爭取时间!” “是!”太一领命,转身欲走。 “且慢。”帝俊叫住太一,看向,“飞廉,传令英招、计蒙、飞诞、钦原,各率本部妖族精锐,自四方找洪荒万族,投靠我妖族也就罢了,倘若不是你们知道的……” “遵命!”领命。 “飞廉、九婴。”帝俊继续道,“你二人隨朕一同前往不周山,主持大局。此番,要么彻底掌控地脉之变,要么……也要让巫族和镇元子付出代价!” “是!”九婴、飞廉齐声应道。 帝俊站起身,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眼中寒光凛冽:“既然棋局已明,那便正面落子。不周山……此战若胜,巫族气运必遭重创,洪荒地脉受创,洪荒天地灵气必然会降低,到时候那些洪荒万族,自然也会投靠拥有无限星辰之力的妖族。 至於为何帝俊要走这条路,那自然是,经过发现,星脉转灵大阵转化而来的混沌之气转为星辰灵气,但其中也有弊端,这些星辰灵气中多多少少还会残留一些混沌之气,时间长了妖族就会神志不清,而如今妖族在洪荒大陆又被镇元子针对。 终於在某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帝俊就想到了这个毒计,只需要洪荒先天灵气下降,那些洪荒万族迫於修行,自然会做出选择……。 至於这其中会带来什么后果,如今的帝俊可顾不上了,怎么说他如今也算是鸿钧的亲传弟子,鸿钧都没有阻止妖族怎么干,就证明可以做。 “传令,即刻动身!” 剎那间,天庭战鼓轰鸣,妖云滚滚,旌旗蔽空。周天星斗大阵的虚影在天庭上空缓缓旋转,无穷星辰之力匯聚,恐怖的气息震盪三十三重天。 而此时镇元子眼中映出地脉网络中密密麻麻的蚀脉钉標记。第二枚、第三枚……剥离过程愈发熟练,但心神消耗也愈发剧烈。 第七枚蚀脉钉刚刚被封入戊土之盒,镇元子忽然面色一凝,望向手中地书。 地书上,数个正在移动的標记忽然消失,像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感知。 “不妙。”镇元子沉声道,“妖族察觉了。” 后土也感应到大地的细微震动:“地脉反馈异常……他们在紧急撤离未布下的蚀脉钉,同时激活了已布下的部分。” 话音刚落,地脉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虽然被时光结界与大地之力压制,但那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梦囈,令人心惊。 “他们在引爆部分蚀脉钉!”镇元子脸色骤变,“虽不是核心节点,但足以引起地脉震盪!” “祝融、共工,速去查看!”后土急令。 两位祖巫化作红蓝两道遁光,分射南北。片刻后,祝融返回,面色难看:“山北麓有三处地脉节点被引爆,地气外泄,形成三条深达万丈的地裂。” 共工也隨即归来:“西南麓两处节点被毁,地下水脉逆流,方圆千里已成泽国。” 镇元子催动地书,探查地脉状况,脸色愈发凝重:“地脉震盪已开始蔓延,若不及时平復,恐会引发连锁反应。更麻烦的是……部分蚀脉钉与地脉纠缠更深了,妖族远程加强了禁制。” “还能清除吗?”后土问道。 “能,但需要更多时间,且风险更大。”镇元子望向盘古殿方向,“此事需从长计议。妖族既已知晓,必有后手。” “先回盘古殿!”后土当机立断。 四人返回盘古殿,烛九阴与帝江已感应到异变,面色沉凝。 “妖族行动了?”帝江问道。 镇元子將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帝江一拳砸在石台上,石台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好一个帝俊,好一个妖族!” 烛九阴掐指推算,眉间竖纹明灭不定:“时间线变得混乱……妖族此举意在拖延,他们有更大图谋。” “什么图谋?”祝融追问。 “不知。”烛九阴摇头,“天机被遮蔽了,有圣人之力干预。” “圣人?”眾祖巫皆惊。 洪荒之中,能称圣者寥寥无几。三清虽已成圣,但各自立宗,向来不轻易插手洪荒之爭。女媧虽为圣人,但自造人成圣后便隱居凤棲山,少有动作。西方二圣更是在西方灵山,按理不该介入,除非……。 烛九阴补充道,“天机混沌,因果纠缠,大概率是圣人出手了。” 大殿內气氛凝重。若圣人插手,事情便复杂了。 “难道真要坐视妖族毁掉不周山?”共工怒道。 “当然不。”帝江斩钉截铁,“但需改变策略。镇元子道友,地脉震盪可能平復?” 镇元子沉吟道:“可尝试以地书之力疏导,但需后土祖巫配合,且需大量戊土之精稳固地脉。” “戊土之精……”帝江略一思索,“不周山深处有父神遗留的精气所化戊土之源,虽不多,但应够用。后土,你带镇元子道友去取。” “是。”后土应道。 “至於妖族……”帝江眼中寒光闪烁,“他们既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老二,你能推算出妖族下一步可能的目標吗?” 第117章 昭告洪荒妖族阴谋 烛九阴眉心的竖纹骤然亮起,时间与空间的纹路在其中流转、坍缩、重组,仿佛包含了无尽的可能。殿中光线隨之扭曲,眾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是被无形之手揉捏。烛九阴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盘古殿的石壁,望向了无数条纠缠、分叉又湮灭的未来长河。 良久,他眼中神光骤敛,脸色微微发白,闷哼一声,倒退半步。 “如何?”帝江沉声问。 “算不透彻,天机被层层迷雾笼罩,更有一股磅礴意志横亘於命运长河之上,扰动因果。”烛九阴喘息稍定,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但妖族大军的动向,並非全然遮掩。周天星斗之力正在朝不周山北麓与西麓交匯处匯聚,其势如渊,凝而不发……那里,应是他们下一处,也是最重要的蚀脉钉埋藏点,或曰……『引爆点』。” 他指尖在空中虚划,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不周山的虚影,在山体西北侧,一个点骤然亮起猩红光芒。“此节点一旦引爆,非但会重创不周山主脉龙脊,更会彻底扰乱方圆亿亿里的地气流转,届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之象將提前显化,不周山虽未必立刻倾倒,但支撑洪荒天地的『势』,將出现第一道裂痕。” “必须阻止!”后土断然道,眼中黄芒厚重,“父神脊柱,不容褻瀆!” “不止如此,”烛九阴补充,目光转向镇元子,“道友,你是否感应到,除不周山外,洪荒其他几处祖脉,亦有隱晦波动?” 镇元子闻言,立刻闭目凝神,手掌按在微微发热的地书上。山川地理虚影再次浮现,这次范围更广,囊括了整个洪荒大陆的轮廓。只能说出来几位圣人道场没出现什么变化,洪荒其余的祖脉竟都浮现出零星但异常刺眼的黑红色斑点,如同附骨之疽,虽未激活,却隱隱与不周山方向的波动遥相呼应。 “不错!”镇元子猛然睁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怒意,“好大的手笔!帝俊、太一竟欲以不周山为引,牵动洪荒所有主要地脉!若让其得逞,即便不周山不倒,整个洪荒的先天灵机也將紊乱衰败,天地步入末法之劫的速度將加快无数倍!而能在无尽星辰之力中维持运转的周天星斗大阵……將成为妖族独霸洪荒的最大依仗!” 殿內一片死寂。妖族图谋,比他们预想的更加深远狠毒。这不只是一场针对巫族的战爭,更是要动摇洪荒根基,重塑天地秩序! “妖族……这是要绝了万灵修道之基!” “绝地天通,独掌星辰……帝俊太一,好大的胃口!”帝江的声音低沉如闷雷,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战意与一丝冰冷的清明。这不只是巫妖之爭了,这是洪荒存续之劫。 “必须將此事昭告洪荒!”后土踏前一步,大地道韵自然共鸣,让殿中凝重的气息为之一清,“洪荒万族,无论是否与巫族有旧,无论居於何方,皆倚地脉灵气而生。地脉若毁,灵机断绝,那是掘了所有生灵的根!妖族此计,已犯天下大忌!” “然也。”镇元子抚掌,地书光芒收敛,神色却更为坚毅,“贫道这地书,可显化洪荒地脉图影,记录方才天机推演与地脉异动之实况。此乃铁证!纵有圣人遮掩天机,这已发生之『果』,这地脉震颤之『象』,却做不得假。” “如何传递?”烛九阴眉间竖纹微闪,“寻常传讯,怕是未出巫族地界,便会被周天星斗之力截断,或被其他手段干扰。且时间紧迫……” 帝江眼中精光一闪,看向祝融与共工:“我巫族,自有洪荒开天以来,最古老、最直接的传讯之法——血祭通灵,祖脉共鸣!” 祝融、共工闻言,神色皆是一肃。此法消耗极大,且需以祖巫精血为引,沟通不周山这天地脊柱,將意念与信息通过洪荒地脉网络,强行震盪传递出去,范围覆盖极广,几乎无视大部分封锁。但对施术者负担不小。 “事急从权!”帝江毫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暗金色、缠绕著空间波动的精血,悬浮空中,“我以帝江之名,请父神脊柱为凭,为洪荒万灵传此警讯!” “吾等附议!”后土、烛九阴、祝融、共工,乃至刚刚赶回的其他几位祖巫,齐齐逼出自身一滴精血。十二滴顏色各异、蕴含不同法则本源力量的祖巫精血匯聚一堂,散发出的苍茫古老气息,让镇元子都为之侧目。 十二滴精血在盘古殿中央盘旋、融合,最终化为一团混沌色的血芒,猛地投入下方的大地,融入不周山体之中。 不周山深处,盘古殿內。 帝江面向虚空,声音通过祖脉共鸣,轰然传开: “洪荒万灵听之!吾乃巫族帝江!今有妖族帝俊、太一,倒行逆施,以『蚀脉钉』邪法,暗植於不周山及洪荒诸大祖脉要害之地,图谋引爆地脉,紊乱灵机,加速天地末法,欲使其周天星斗大阵独尊,断万灵修道之基,行绝地天通之实!” 隨著他的话语,融入不周山的祖巫精血力量,混合著镇元子地书中提取的、方才记录下的蚀脉钉分布图影(尤其是其他祖脉上的黑红斑点)以及不周山遭受引爆后地裂水涌的惨烈景象,化作一道道强烈的意念波纹,顺著洪荒大地之下纵横交错的地脉灵气网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滔天浪潮,向著洪荒四面八方、一切与地脉相连的山川、洞府、秘境、种族聚居之地,汹涌传去! 北冥之海,鯤鹏宫。 鯤鹏正在推算天机,忽然心神剧震,北海海眼之下连通的地脉传来惊人的景象与信息。他面色阴沉如水:“帝俊太一……竟行此绝户之计!周天星斗大阵若成唯一灵源,我北冥一脉岂非要仰其鼻息?哼!” 西崑仑,瑶池圣地。 西王母面色冰寒,手中崑崙镜映照出不周山的状况:“帝俊太一,其心可诛!传令西崑仑散仙联盟,凡有道真修,皆入伐妖之列!” 一位位隱世大能、一方霸主,或怒髮衝冠,或面色阴沉,皆从道场、洞府中起身,目光投向不周山,投向九天之上。 更有那无数中小种族、散修生灵,或痛哭流涕於即將断绝的道途,或双目赤红於被妖族视为草芥的命运,或咬牙愤恨於天庭平日之压迫……积压了无数元会的怨气与恐惧,在此刻被彻底点燃,化作了燎原的怒火! “伐妖!” “护我道途,卫我洪荒!” “绝不能让妖族得逞!” 吼声最初零星,隨即连成一片,最终匯聚成席捲洪荒天地的滔天声浪!一道道或强或弱的气息冲天而起,从洪荒四海八荒、名山大川、江河湖海之中爆发,如同无数溪流,向著不周山的方向开始匯聚! 一场席捲洪荒万族的风暴,因不周山地脉之变与巫族的这昭告洪荒,正式拉开了序幕。万族伐妖之势,已露端倪。而此刻的天庭,正星力匯聚,妖云压顶,直指不周山!双方最终的对决,一触即发。 而此时正在崑崙山过著悠哉小日子的玄宝天到巫族昭告洪荒,也是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不是共工撞倒了不周山,才搞得洪荒先天灵气退化为后天灵气,洪荒也因此降低了好几个等级 ,后世只留下了四大部州。” 可如今洪荒的变化玄宝只想说,“看不懂,就拿当前的事情来说妖族竟然没被雷劈死,这可就太奇怪了,想当年罗侯也只不过是炸了西方地脉,鸿钧也因此拿出两个圣位才了结这一份因果。” 可如今呢?妖族如今尽想毁了整个洪荒地脉,天道竟然有点反应都没有,这其中没有事情他玄宝把头给拧下来。 “罢了,想再多也无用。”玄宝天摇摇头,將杂念压下,“现在最关键的是,万族伐妖之势已成,不周山决战在即。这场大战的结果,將直接决定洪荒未来的走向。我也不能这么沉迷享受了,是时候该出去活动一番了,也是时候让人知道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过后果……。” 第118章 万族伐妖 帝江眼中凶光如实质般吞吐,大殿內的空间都隨之泛起涟漪。“绝了万灵修道之基……好!好一个妖族天庭!他们这是自绝於洪荒万族!” 他猛地转身,声如洪钟,震盪不周山:“传令!十二祖巫即刻以盘古血脉为引,激活不周山父神意志屏障,延缓地脉侵蚀,为洪荒万族传递警讯爭取时间!” “是!”其余十一位祖巫齐声应和,声浪冲天。剎那间,盘古殿深处,一股苍茫、古老、雄浑到难以形容的意志被唤醒。不周山嗡鸣,山体表面浮现出模糊的巨神虚影,无形的力场扩散,暂时稳住了那几处爆裂节点引发的震盪余波。 镇元子手持地书,肃然道:“贫道亦不能坐视。我这便將地书所显之洪荒祖脉受蚀图谱,以大地传讯之法,遍告洪荒所有生灵聚集之地、有道真修洞府、乃至山川神灵!妖族此举,乃是掘万灵之根,无人可独善其身!” 他盘膝坐下,地书悬浮於顶,浩瀚的土黄色神光融入脚下大地,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一圈圈蕴含著地脉危机真相的意念波纹,以不周山为中心,顺著地脉网络,无声而急速地传向洪荒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帝江的声音透过空间祖巫的神通,直接在其余十一位祖巫心神中响起:“后土,你与镇元子道友速取戊土之源,稳固地脉,並尝试逆向追溯,看能否找到其他祖脉蚀脉钉的布置规律或弱点!” “玄冥,你控风雪,即刻前往极北之地,唤醒沉睡的玄武遗族,告知他们北冥海眼之下的地脉亦有异动,妖族所图,关乎所有先天生灵存续!” “强良、翕兹,你二人执掌雷电,速去联络散落洪荒的雷泽遗民、夔牛等太古雷兽,妖族周天星斗大阵引动星辰,亦扰乱天象雷罡,此乃他们切身之害!” “天吴、弇兹,行风御水,前往四海龙族、凤族旧地、麒麟崖……將讯息带到!妖族欲断地脉灵机,空中星力独霸,届时鳞甲、飞禽、走兽,何者能再借天地之力修行?” 一道道命令伴隨著祖巫们的本源之力,化作无形的讯息洪流,衝出盘古殿,衝出不周山,射向洪荒四极八荒。 “伐妖!” “护我道途,卫我洪荒!” “绝不能让妖族得逞!” 吼声最初零星,隨即连成一片,最终匯聚成席捲洪荒天地的滔天声浪!一道道或强或弱的气息冲天而起,从洪荒四海八荒、名山大川、江河湖海之中爆发,如同无数溪流,向著天庭的方向开始匯聚! 而此时天庭在凌霄宝殿內。 太一脸色剧变,手中混沌钟嗡鸣不止,竟隱隱有镇压不住阵內沸腾之势的反噬。並非大阵本身出问题,而是作为主阵者,他清晰感受到,那股源自整个洪荒天地的、磅礴无尽的愤怒意志,正化作实质的业力与反噬,衝击著天庭气运! “混帐!镇元子!巫族!”太一咬牙切齿,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用这种“掀桌子”的方式,將一切阴谋赤裸裸暴露在洪荒万灵眼前! “东皇陛下,怎么办?”主持一处星辰位阶的妖圣飞诞急声道,“万灵怒气已成大势,业力反噬开始侵蚀星辰之力!大阵威力在衰减!” 太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哥仍在凌霄殿调度全局,此处由他全权负责。他目光扫过阵內那数十枚即將引爆的蚀脉钉,又望向不周山主峰方向那冲天的巫族煞气与正在匯聚的、来自洪荒各处的无数道气息洪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太一狠声道,“引爆节点!然后……大阵转向,迎战万灵联军!” “可是陛下,此时引爆,地脉震盪恐会加剧万灵怒火,且大阵威力已受影响……”另一妖圣计蒙担忧道。 “正因为万灵齐至,才更要立刻引爆!”太一打断他,眼中闪过决绝,“地脉震盪一起,不周山区域灵气將率先紊乱暴动,形成绝灵禁区与时空乱流!那些赶来的乌合之眾,修为参差不齐,必受其害,未战先乱!而我妖族有周天星斗大阵接引混沌星力,不受地脉影响!此消彼长,正是歼敌良机!” 眾妖神闻言,精神一振:“陛下英明!” “听我號令——”太一高举混沌钟,钟声盪开,传遍大阵每一个角落,“星辰逆转,地脉——爆!” “轰隆隆隆——!!!” 周天星斗大阵猛然逆转,浩瀚星力不再压制,而是化作最狂暴的引信,狠狠灌入那数十枚蚀脉钉! 猩红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从地底深处爆发!不周山北麓与西麓交匯处,大地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无数道深不见底、宽达千丈的恐怖裂谷瞬间蔓延!地火喷涌如柱,岩浆化作河流;虚空被震碎,混沌气流倒灌;先天灵气彻底暴走,形成席捲天地的灵能风暴! 正如太一所料,这片区域瞬息间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死亡绝地! 然而,就在这地裂天崩、万物寂灭的景象中—— “咻!” 一道赤红如火、霸道绝伦的刀光,自不周山主峰方向斩出,无视暴乱的灵气与破碎的空间,以斩断因果、劈开时光之势,直劈周天星斗大阵核心! “帝俊,太一!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怒吼声响彻寰宇,带著巫族战天斗地、寧折不弯的狂暴战意! 紧接著,十一道同样浩瀚磅礴、属性各异却同样充满蛮荒煞气的祖巫气息,冲天而起,与那道刀光匯合,化作十二道撕裂苍穹的煞气血柱,结成玄奥阵势,悍然撞向周天星斗大阵! 都天神煞大阵,现! 几乎同一时间,洪荒各处,龙吟凤鸣麒麟吼,剑啸刀鸣法宝光……无数道强大的气息洪流,已突破空间,降临不周山外围,与那肆虐的地脉风暴、与那璀璨的周天星斗大阵,轰然对撞! 万灵伐妖之战,於不周山下,全面爆发! 凌霄宝殿中,帝俊通过河图洛书看著这一幕,面色无喜无悲,唯有眼中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终於……都来了。”他轻声自语,手指划过河图上那代表洪荒万灵气运的、此刻正剧烈沸腾、反噬妖族的猩红光斑,“也好。便以此战,决出这洪荒……谁主沉浮!” “传令:天庭所有部眾,周天星斗大阵全开,妖族底蕴尽出——迎战,万灵伐天!” 第119章 圣人纷纷现身 不周山主峰方向,那十二道煞气血柱终於凝聚成形。以帝江为首,十二祖巫各据一方,他们不再维持人形,而是现出了真正的祖巫真身:帝江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烛九阴人面蛇身,通体赤红,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奢比尸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掛青蛇…… 十二具撑天拄地的巨躯,以玄奥轨跡运转,无边煞气从他们体內、从盘古殿深处、从不周山地脉之中奔涌而出,在十二人中央匯聚、压缩、质变—— “盘古真身,凝!” 帝江咆哮,空间在他的声音中摺叠破碎。 十二祖巫的身影骤然模糊,无量煞气冲天而起,在那漩涡中心,一尊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神虚影缓缓站起。他高不知几万丈,头顶混沌,脚踏九幽,肌肉虬结如龙脉山脉,呼吸间便是地风水火奔涌。虽只是虚影,但那气息——苍茫、古老、霸道、至高——正是开天闢地的盘古残留於世的战意显化! 都天神煞大阵,终极形態:盘古真身! 那巨神虚影低头,无面的头颅“望”向周天星斗大阵,缓缓抬手。 没有神通,没有法诀,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蛮横的一拳,砸向星斗大阵的核心太阳星位! “咚——!!!” 拳头未至,拳压已让三百六十五面主星辰幡同时剧烈震颤!数十位修为稍弱的妖神当场喷血,星辰位阶光芒骤暗! 盘古~! 此时不光是妖族没想到巫族竟有如此本事竟然能凝聚出盘古虚影,就连洪荒万族也均感震惊,这力量简直可以毁天灭地,毕竟那可是盘古啊,在洪荒能与盘古扯上哪怕丁点关係,那都是一种无上的荣耀。此刻在太阳星位上,帝俊与太一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混沌钟,镇!” 太一目眥欲裂,疯狂催动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发出开天闢地般的轰鸣,钟身浮现出日月星辰、地风水火,一道凝实的混沌气柱迎向盘古真身的拳头。 “鐺——!!!!!” 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不周山区域,本就脆弱的空间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后方翻滚的混沌海。衝击波呈环形横扫,无论是星斗大阵的星力屏障,还是联军匆忙布下的防御结界,亦或是肆虐的地火灵暴,在这衝击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吹飞! 数万妖兵妖將在这一击中化作飞灰;联军一侧,靠前的数千各族战士同样神魂俱灭。整个战场中央,被清出了一片方圆万里的“真空区”,区內唯有破碎的空间乱流与肆虐的混沌气息。 盘古真身虚影微微一晃,黯淡三分。而混沌钟竟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回太一怀中,钟声哀鸣,表面甚至浮现一道细微裂痕! 太一喷出一口金血,眼中终於露出骇然:“都天神煞大阵……竟强至如斯!” 可恶要不是太阴星並没有被纳入星斗大阵,只是依靠周天星斗大阵强行摄取太阴星,如今妖族也不至於如此被动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盘古真身虽黯淡,却依旧再次抬起了手。太一强提一口气,刚要再次祭起混沌钟。“咚!咚!咚!” 钟声波纹与拳光相触,如琉璃般片片碎裂。混沌钟本体哀鸣,倒飞而回。拳光只是稍暗,依旧坚定砸落。 “陛下!”眾妖神惊骇。 就在此时—— “唉。” 突然,一道奇异的光芒从战场边缘射来。光芒中,一个身著道袍的身影出现,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盘古真身与星斗大阵之间。 “老师……”凌霄殿中,帝俊深吸一口气,对著那身影方向,恭敬一礼。 “鸿钧道祖。”盘古真身中,传出帝江压抑著无边怒火的低沉声音。十二祖巫气息被定,但那股战天斗地、寧死不屈的意志,依旧透过盘古真身,灼灼逼人。 鸿钧目光扫过疮痍的不周山,扫过浴血的万灵,扫过煞气冲霄的巫族,扫过星辉璀璨却业力缠身的妖族,最后,落在不周山地脉主根那触目惊心的黑气上,轻轻摇头。 鸿钧望著天穹之下对峙的诸位圣人,目光如古井无波。他抬手虚按,无形的道韵瀰漫开来,竟让盘古真身的煞气都为之一滯,周天星斗的流转也略显凝涩。 “量劫已起,天地同悲。”鸿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生灵神魂深处,“然不周山乃洪荒天柱,巫妖之爭若再持续,崩断天柱,洪荒倾覆,尔等俱为灰灰。” 他看向盘古真身:“盘古大神开天闢地,身化万物,留有遗泽,亦有遗训。巫族承其血脉,当守洪荒,而非毁之。” 又转向星辰方向:“帝俊、太一,尔等掌天立序,统御群星,本是功德。然妖族杀伐过甚,业力缠身,周天星斗大阵若全力施为,牵引太阴本源,亦是动摇洪荒根基之举。” 鸿钧轻轻一嘆:“然吾先前已经说过,巫管地,妖掌天。一个元会之內,不得再启战端。违者……天地共弃。” 帝江的声音从真身中隆隆传出,带著地脉深处的轰鸣与不甘:“鸿钧!妖族作恶多端,如今还想著毁了洪荒地脉,我巫族怎能坐视不理!” 鸿钧目光平静,“妖族行事確有不当,然如今爭斗若继续,洪荒將万劫不復。巫族守护洪荒,更应顾全大局。若天柱崩断,生灵涂炭,巫族也难独善其身。” 帝江沉默就算祖巫在傻,也感觉出来鸿钧这是要拉偏架了,就在帝江沉默之际,帝俊突然开口道:“鸿钧道祖所言极是,此番爭斗,我妖族愿就此罢手,往后定当收敛行径,不再轻易挑起爭端。”太一虽然满心不甘,但也只能咬牙应和。 不过就算是帝俊太一这么说,洪荒万族可他们的眼神洪荒万族的眼神中满是鄙夷,与瞧不起,这狗造的妖族,已经是第二次在关键时刻被鸿钧救下来了,真怀疑这两只三脚乌鸦是鸿钧的儿子。 “做错事了就是要付出代价”就当帝俊太一刚说完,一股股圣威,扩散全场,三清,女媧,就连西方的准提与接引都出现在了不周山战场之上。 最先开口的就是三清真脾气最暴躁的通天。 说实话,妖族的计划基本上也都在圣人的眼皮子底下,看到妖族竟然丧心病狂的要毁了整个洪荒地脉,当时通天就有些忍不了,提著青萍剑就要大杀四方,不过后来还是被老子,与元始拦了下来,后来经过玄宝的一番分析,就得出来结论,最终確定肯定是天道与鸿钧出手了,要不然就看妖族那黑的不像话的业力,早就该被天雷劈死了,如今却活的好好的,所以这么长时间不过妖族干什么都没有圣人出手干预,终究是不想做那个出头鸟,毕竟能操控天道的还能有谁,眾人都心知肚明,索性来一个,敌不动我不动,这样至少不会被算计。 通天指著帝俊太一大声道:“妖族此番恶行,妄图毁我洪荒根基,岂能轻易饶恕!今日必要给个说法!”帝俊太一脸色一变,心中暗恨,却也不敢在圣人面前造次。 准提与接引也缓缓开口:“妖族此举实乃大过,当有惩戒,方能平息洪荒眾怒。”女媧娘娘轻皱眉头,说道:“妖族行事鲁莽,確应受罚,不过还需从长计议。” 老子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元始道:“鸿钧道祖既已出面,当以大局为重,但妖族过错不可不究。” 女媧微微点头,“不错,可让妖族付出代价,以儆效尤。” 第120章 妖族被削 帝俊与太一闻言,面上血色瞬间褪尽,身形几乎站立不稳。周天星斗大阵虽仍在运转,但星光已显涣散,三百六十五面主星辰幡在诸位圣人的无形威压下,光芒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哀鸣。圣人之威,如天倾覆,绝非尚未成圣的生灵所能抗衡,即便他们有至宝在手,有大阵依凭,此刻也只觉神魂欲裂,道心蒙尘。 鸿钧的目光缓缓扫过诸位圣人投过来的目光,那眼神仿佛洞穿了万古时空,也看透了诸圣心中各自不同的计较。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那股笼罩天地的道韵愈发深沉,让时空都近乎凝滯。 片刻后,鸿钧的声音再度响起,无喜无悲,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天地律令之意:“尔等既为圣人,代天执道,此番议罪,亦是天道应有之义。” 他顿了顿,继续道:“妖族帝俊、太一,统御失当,纵容麾下,杀伐无度,业力深重。今更行险招,欲撼动地脉,虽未竟全功,然其心可诛,其行当罚。便罚尔等……”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忽然有无边劫云匯聚,並非寻常天雷,而是呈现出混沌色泽,內里有丝丝缕缕的紫气与黑气交织翻滚,散发出令灵魂都感到冻结的毁灭气息。那是天罚之云,直接因圣人议罪、道祖定论而显现,代表了洪荒天地意志的最终裁决。 “罚妖族气运,削落三成,归於大地,滋养受损地脉。” “罚帝俊、太一,受天道禁锁一个元会,禁锁期间,修为不得寸进,需以自身太阳本源,日日梳理受损最重的三十六处地脉节点,直至地脉恢復。” “罚周天星斗大阵,万年之內,不得全力引动太阳星之外的主星杀伐之力,需分润星光,普照洪荒,以赎其罪。” 每一句话落下,都伴隨著一道无形的天道烙印,深深打入帝俊、太一的神魂深处,打入那代表妖族气运的冥冥长河之中,也烙在了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核心之上。 帝俊身躯剧震,一口带著太阳真火的心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蒸腾不息、象徵著妖族昌盛的气运之龙,被硬生生削去了一截,变得虚幻不稳。而神魂中多出的那道“禁锁”,更是让他感到无穷的禁錮之力,一个元会,他將如同戴上了枷锁的囚徒,修为停滯,还要消耗本源去做那“赎罪”之事。太一紧紧抱住哀鸣的混沌钟,指节捏得发白,钟身上的细微裂痕似乎都在隱隱作痛。削落气运,禁锁修为,限制大阵……这三罚,几乎断了妖族短期內再度崛起的可能,更是將他们钉在了洪荒的耻辱柱上。 “帝俊(太一)……领道祖法旨,领……圣人议罪。” 两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低头躬身,掩去了眼中翻腾的滔天恨意与不甘。形势比人强,道祖与诸圣当面,天道之罚已降,他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鸿钧微微頷首,目光转向盘古真身虚影。那顶天立地的巨神虚影,在诸圣威压与天道之罚显现后,似乎也沉寂了许多,但那股不屈的战意,依旧如同地脉深处奔涌的岩浆,未曾熄灭。 “巫族,”鸿钧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承盘古遗泽,卫护大地,此战初衷,情有可原。都天神煞大阵,聚盘古战意,威能无穷,然煞气过盛,有伤天地和气,长久以往,亦非洪荒之福。十二祖巫,当谨记守护之责,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再聚此阵,撼动洪荒根本。” 听到鸿钧的判罚,洪荒不少人都感觉实在是太轻了,特別是跟来看热闹的玄宝,想到妖族都想著毁灭洪荒地脉了,竟然只是气运衰减三成,一个圆会內修为不得寸进,可是帝俊太一已经是准胜大圆满了,他还进个毛啊,这罚跟没罚一样, 听到鸿钧的判罚十二祖巫虽然满脸写著不满,但还是齐声应道:“吾等自然会捍卫父神开闢的洪荒,不会让帝俊太一这等奸佞小人得逞。” 不过12祖巫中后土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深知都天神煞大阵虽威力强大,但对天地伤害也极大。如今鸿钧又下令,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实在是如今巫族还没有推翻棋盘的实力。 此时,天空中劫云渐渐散去,可天地间的压抑氛围却並未消散。帝俊和太一虽领了罚,但心中的恨意如同种子般种下,伺机待发。而巫族这边虽然对鸿钧的处理非常不满,都是。 鸿钧扫视眾人,最后说道:“今番巫妖大战,洪荒大地受损严重,尔等皆应吸取教训,以和为贵,共同护佑这方天地。”言罢,鸿钧还没等眾人回话就直接身影缓缓消散,只留下诸圣与洪荒万族。 道祖离去,但诸位圣人仍在。 三清、女媧、准提、接引,六圣的目光落在了彼此身上,又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巫妖二族以及远处观望、心有余悸的万族生灵。气氛並未因道祖的裁决而完全缓和,反而多了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沉默。 通天教主性子最直,首先冷哼一声,剑目如电,扫过妖族阵营,尤其是在帝俊太一身上停留片刻:“今日算尔等运气!道祖法旨已下,暂且记下。若再行此等逆天之举,妄动洪荒根基,即便道祖有言在先,我通天手中青萍剑,也定斩不饶!” 话音落,凛冽剑意冲霄而起,虽一闪而逝,却让无数妖族肝胆俱寒。 元始天尊面容肃穆,淡淡道:“天道昭昭,赏罚有度。今日之罚,望妖族铭记教训,莫要自误。” 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老子最为淡然,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眼前一切不过是云烟过眼,但他那无为的气息之下,是更深不可测的天道至理。 女媧心中最为复杂。她乃妖族出身,虽已脱离妖族,但是作为妖族的元始股东,如今眼见妖族受此重罚,气运大损,內心不免有一丝嘆息。然而妖族此番作为,確实触及底线,她亦无法出言维护。最终,她只是轻嘆一声,声音传遍四方:“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望尔等日后收敛心性,导引妖族向善,或可弥补今日罪愆,重聚气运。” 这话,既是对帝俊太一的告诫,也算是对妖族未来的一丝指引。 西方二位圣人,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准提双手合十,面露慈悲之色:“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帝俊、太一道友,此番劫难,亦是悟道之机。若能诚心赎罪,导妖族弃恶从善,未尝不是一场功德。” 接引亦是点头,声音平和却带著某种穿透力:“我西方极乐,亦愿接纳有向善之心者。” 他们的话听起来颇为慈悲,但有心者却能品出其中深意——这是在暗示,甚至招揽那些对天庭现状失望、或畏惧未来劫难的妖族。巫妖受损,正是其他势力,尤其是亟待发展的西方,可以趁势吸纳力量、传播道统的时机。 帝俊与太一如何听不出其中意味,心中更是憋闷愤恨,却只能低头不语,默默承受。 第121章 洪荒平息,暗流汹涌 鸿钧法旨已下,诸圣目光如炬,天地间瀰漫著劫后余生的压抑与暗流涌动的算计。帝俊太一低头领罪,袖中拳握得指节发白;十二祖巫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暂且按下怒火;而诸位圣人各怀心思,这场震动洪荒的大战,似乎暂告段落,却又仿佛埋下了更深的定时炸弹。 帝俊以袖掩面,拭去嘴角金焰未熄的心血,那滚烫的灼痛感不及心中冰封恨意的万分之一。他缓缓直起身,周身萎靡的气息被强行凝聚,帝袍虽染尘,那份属於天帝的威仪却未曾完全垮塌——至少,他绝不容许自己在诸圣与万族面前彻底失態。他转向太一,兄弟二人视线交匯,无需言语,皆看到了对方眼底那簇在绝境中反而烧得更旺的、名为“不甘”与“復仇”的火焰。一个元会的禁锁?修为不得寸进?只要还活著,只要东皇钟仍在,只要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未毁,妖族……就还有未来。 “今日之『恩』,妖族铭记。”帝俊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开,他没有指名道姓,但这句话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在了此刻的时空里。隨即,他不再看任何人,与太一一起,化作两道略显黯淡的流光,带著残余的妖族大军,如同退潮般回归天庭。那周天星斗大阵收敛了所有光华,三百六十五面主幡隱入虚空,只留下漫天尚未完全平息的星辰余波,以及一片狼藉、哀鸿遍野的战场和无数妖族兵將惊魂未定的面孔。 巫族这边,气氛同样沉重。帝江深吸一口气,盘古真身虚影终於彻底消散,回归十二祖巫之躯。虽未受明面重罚,但鸿钧那句“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再聚此阵”,无异於一道紧箍咒,限制了巫族最大的底牌。更让他们憋闷的是,妖族犯下如此大过,惩罚看似不痛不痒,鸿钧明显偏袒妖族。 “哼,鸿钧……天道……”祝融脾气最暴,压低了声音,周身火气却几乎要抑制不住。 “慎言!”后土轻声喝止,眉宇间忧虑更深。她比其他祖巫想得更远,今日鸿钧与诸圣的裁决,看似平息事端,实则將“圣人意志高於洪荒万族”的规则,赤裸裸地展现了出来。巫族不敬天道,只尊盘古,日后道路,恐怕更加艰难。她抬眼,望向西方二圣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神色莫测的三清,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收拾战场,收敛儿郎尸骨,回归部落。”帝江最终下令,声音带著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坚决。巫族儿郎轰然应诺,开始沉默地打扫这片染血的大地。他们与妖族的血仇,並未因道祖之言而有半分消减,反而更加深刻。 诸圣见事已毕,也各自有了动作。 通天教主最是乾脆,青萍剑归鞘,对著老子与元始微微点头:“此间事了,二位师兄,我便回崑崙山了。看著这些腌臢事,心烦!”说罢,剑光一闪,人已消失无踪。 元始天尊对老子道:“大兄,天道示警,巫妖之势虽暂缓,然劫气未消,反似更深。我等回崑崙山,也需早做打算。”老子淡然頷首,手中扁拐轻点虚空,太极图的金桥虚影一闪而逝,捲起二位圣人,亦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女媧驻足最久,她望向天庭方向,又看了看破碎的洪荒大地,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嘆息,身形於五彩霞光中淡去,回归凤棲山。 准提与接引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带著慈悲,也带著一丝如愿以偿的欣然。“师兄,东方之地,劫气瀰漫,正是我西方大道彰显慈悲、渡化有缘之时。”准提笑道。 “善。且让这因果再酝酿些许时日。”接引点头,二人足下涌现金莲,一步一莲台,向著西方极乐世界而去,沿途梵音隱现,似在安抚亡灵,也似在播撒某种印记。 隨著圣人离去,那笼罩天地的无边威压终於彻底消散。但洪荒万族,无论是参战者还是旁观者,心头却仿佛压上了一块更沉的巨石。 远处,玄宝並没有隨著三清回崑崙山,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削三成气运?禁锁一个元会?呵呵……帝俊太一修为已至准圣圆满,不得寸进本无影响,反令其心无旁騖经营妖族,积攒实力。限制周天星斗大阵杀伐之力?万年而已,对洪荒而言不过弹指,且分润星光普照洪荒,看似惩罚,未尝不能为妖族赚取些许修补名声的功德…… 鸿钧道祖,果然老银幣就是会玩,玩得可真妙啊。既给了诸圣面子,定了规矩,又未真正折断妖族脊樑……看来这巫妖量劫,还远未到落幕之时。只是苦了这洪荒大地,还有那无量生灵……” 正如玄宝所想,接下来的岁月,洪荒进入了一段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更为汹涌的时期。 天庭,凌霄宝殿。 往日仙气繚绕、瑞靄千条的盛景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死寂。帝俊高坐帝位,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深邃与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下,是炽热得足以焚尽一切的恨火。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即日起,天庭封闭南天门万年,非詔不得出。凡我妖族,需谨言慎行,潜心修行。被罚梳理地脉的三十六处节点,由朕与东皇亲自负责,抽调精锐,务必在最短时间內完成,不得有误。” “陛下!”有妖圣不甘,“难道我们就此忍气吞声?那些圣人……” “忍?”帝俊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当然要忍。一个元会,我等得起。太一,你的混沌钟,受损如何?” 下首的太一抚摸著钟身那道细微裂痕,冷声道:“本源有损,但无大碍,温养些时日即可。兄长,道祖罚我等不得引动主星杀伐之力,却未禁止我等参悟大阵,完善星斗运转之妙。万年之內,我要让周天星斗大阵,防御更固,接引星辰之力更纯!” “还有,”帝俊声音转寒,“此番大战,我妖族內部,是否有人心怀异志,临阵退缩,乃至与外人勾结……给朕彻查!妖族,需要一场清洗,更需要铁板一块!” 一道道冰冷而决绝的命令从凌霄殿发出,这个遭受重创的妖族天庭,如同受伤的凶兽,舔舐伤口的同时,开始以更加隱秘和铁血的方式,重新编织它的力量与阴谋。 不周山下,巫族部落。 祖巫大殿中,气氛凝重。十二祖巫齐聚。 “憋屈!实在是憋屈!”共工一拳砸在石柱上,留下深深拳印,“道祖明显偏帮!还有那些圣人,一个个高高在上,实在可恨!” “光恨有何用?”烛九阴睁开闭合的竖眼,眼中时光长河虚影流转,“鸿钧之意已明,圣人时代来临。我巫族不修元神,不悟天道,未来大劫,恐更为凶险。” “后土妹子,你似乎心事重重?”玄冥看向一直沉默的后土。 后土抬起头,眼中带著迷茫与悲悯:“兄长们,我近日心神不寧,行走大地时,见无数亡灵飘荡,死后无归,怨气冲霄,侵蚀天地。此次大战,又添无数冤魂……长此以往,洪荒恐被怨气充斥,酿成大祸。我巫族掌管大地,是否……该做些什么?” 而此时正在赶往人族方向的玄宝並不知道,又要到了起飞的时候,只需要后土建立地府,玄宝就能凭藉人皇幡收来的无数魂魄,大刷一笔功德,到时候恐怕洪荒能动自己的人屈指可数,就算到时候圣人恐怕不敢轻易的对玄宝动手了忌惮三分……。 第122章 人族变化 如今早已经身为混元金仙后期的玄宝,不停的撕开眼前的空间,很短的时间玄宝就来到了人族的族地,首阳山。 玄宝站在首阳山巔,看著这一座直插云端的山峰,传言这首阳山是盘古大神的那啥所化,虽然不知真假,但是看著这磅礴的气势,倒也有几分可能。 他正胡思乱想著,山下传来一阵喧闹声。低头望去,只见一群穿著兽皮、树叶的人族正围成一圈,中间架著火堆,烤著不知道什么野兽,香味都飘到山顶来了。 “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玄宝搓搓手,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人群外围。玄宝刚一出现,就引起了人族的注意。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警惕地看著玄宝。玄宝笑著摆摆手,说道:“莫要惊慌,我並无恶意,只是被这香味吸引过来,想討口吃食。”人族中一位身材高大、眼神坚毅的男子走上前来,他打量著玄宝,半晌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吃些吧。”玄宝微微一笑,上前坐下。眾人围坐在一起,分享著美食。 玄宝接过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肉,咬了一口,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地仙境的兽肉,玄宝还是吃的很开心,毕竟看这如今的人族,已经大有改变,根本不像原来的人族,不说吃地仙境的肉了,恐怕不过洪荒上最弱的野兽也能在人族大开杀戒了……。 “好肉!”玄宝讚嘆一声,看向那位高大男子,“这位兄弟,不知如何称呼? 男子撕下一大块肉,咀嚼咽下,声音洪亮:“我叫『烈山』,是这部落的首领。这野兽是昨日在百里外的『莽苍林』边缘猎到的『羬羊』,力气大得很,费了好些功夫。说来也怪,近几百年来,林子里偶尔会冒出些这样的异兽,肉吃了长力气,骨头磨了做工具也格外结实。” “烈山首领,”玄宝又接过旁人递来的一竹筒清冽山泉,喝了一口,隨意问道,“人族如今百亿之眾,遍布首阳山方圆亿亿里,可曾遇到什么难处?我游歷四方,或许能略尽绵力。” 烈山还未答话,旁边一个脸上带著稚气却眼神机灵的少年抢先开口:“难处可多了!最大的难处就是『赶路』!”少年比划著名,“我们部落想和山南的『有巢氏』部落换些他们特製的藤甲,要走足足三个月!翻山越岭,还有猛兽袭击。听说更远的地方,有的部落之间好几年才能通一次消息。” 另一个年长些、脸上有风霜痕跡的妇人也点头:“还有耕种。我们依著首阳山,水草丰美,还算好的。我听游歷的族人说,有些住在平原、河边的部落,常受洪水侵扰,有时辛苦种的穀子,一场大水就没了。虽然咱们人族现在个个身强体壮,饿是饿不死,但想安定富足地繁衍,还是不容易。” 玄宝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人口百亿,文明初兴,但交流与生存的基础建设,虽然有伏羲在一旁帮衬,但是显然人族还处於原始阶段,毕竟你能指望一位先天大神懂得后天生灵的生活方式,那都是要一步一步试错出来的,人族现在空有被拔高的个体潜力与庞大基数,却尚未能將这力量有效拧成一股,转化为文明整体前进的动能。这或许就是下一个阶段的关键。 烈山这时沉声道:“不仅如此。近些年来,隨著我们人族活动范围扩大,与一些洪荒万族摩擦也多了起来,虽然仗著圣母女媧娘娘,与几位父神的威名洪荒万族也都没什么人敢动我人族,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东边三万里外就有一支『奎木狼族』,就时常骚扰我们边缘的採集队伍。虽未爆发大战,但小衝突不断。他们个体强横,天赋神通犀利,我们吃亏在没有修炼之法,往往要靠人数和悍勇才能逼退他们。” 玄宝就这样静静地听著,山风卷著篝火的烟气繚绕升腾,映照著周围人族质朴而充满生命力的脸庞。这些敘述,看似零散——行路难、耕种艰、外族扰——实则共同勾勒出一个文明在襁褓中挣扎、在洪荒大地上寻求立足之点的真实图景。伏羲的庇护与指点,怎么说有用,但不多,能让人族免於夭折,却也像一层温暖的襁褓,有些问题,必须由人族自己在磕碰中摸索答案。 而且就如烈山所说人族没有自己的修炼之法,原本世界中应该是老子立人教,在人族中传下了金丹大道,虽然金丹大道在后世褒贬不一,但他怎么说?也是一条修行之路,但如今的人族完全是依靠本能吸收先天灵气,这一世老子並没有立下人教,反而立下了天宗。 玄宝心中有了计较,看来还得我亲自出手为人族创造一种修行之路,毕竟怎么说自己现在也算是人族的父神, “烈山首领,”玄宝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周围的嘈杂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们所言,皆是实情。行路难,阻隔了智慧与物產的交流;耕种艰,束缚了族群安定繁衍的根基;外族扰,则如芒刺在背,难以全心向前。至於修炼之法……”他顿了顿,看向烈山那蕴含著磅礴气血却无相应疏导之法的身躯,“空有宝山而不知门径,確实可惜。” 烈山眼神一凝,放下手中的骨匕:“听阁下的意思,似乎有所见教?”他並非愚钝之人,玄宝气质超然,突然出现在首阳山巔,又对人间疾苦如此上心,绝非寻常访客。只是玄宝身上气息圆融深邃,如深渊,又如晴空,让他无法揣度,也生不出恶感。 “见教谈不上。”玄宝轻轻摇头,指尖一缕淡金色的法力流转,化作一枚玄奥的符文,悬浮在掌心之上,引动周围灵气微微荡漾。“我游歷洪荒,见过万千种族兴衰。一个族群欲要真正屹立,绵延不绝,首重者,乃是『传承』与『选对方向』。传承,使经验智慧不灭;选对道路,为族群之力指明方向。” 那少年眼睛瞪得溜圆,盯著那枚仿佛蕴藏天地至理的符文,忍不住问:“您……您是神仙吗?这亮晶晶的是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你可以这么认为。”玄宝微微一笑,散去了符文,“但这並非我今天要给予你们的东西。你们可以將消息传给人族三祖,百年之后我在此讲道,为人族创造一本最为合適的修行之路。 第123章 百年后为人族讲道 玄宝话音落下,篝火旁瞬间寂静。烈山首领猛地站起身,兽皮衣物下的肌肉虬结,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周围人族先是一愣,隨即嗡地一声低声议论开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著敬畏、疑惑与一种深藏的渴望。 “讲道?修行之路?”烈山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大步上前,目光如炬地紧盯著玄宝,“阁下……不,前辈!此言当真?您当真要为我人族开闢修行之道?” 作为部落首领,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族群面临的困境。个体力量的增长似乎已到瓶颈,仅凭本能吸纳天地灵气,虽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却无法形成真正可传承、可突破的体系。与奎木狼族那些天生能驾驭风刃、迅如闪电的傢伙衝突时,人族往往需要付出数倍甚至十倍的悍勇与牺牲才能勉强抗衡。若有属於自己的“道”…… 也不知为何玄宝说的话,在场的人族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可能的,仿佛玄宝就是有这样让人信服的魔力,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人族的体內拥有玄宝的血脉,才导致人族对玄宝这个“父神”生不起来恶意 ……。 玄宝安然坐在原地,篝火的光芒在他平静的脸上跳跃,映出一份超然的篤定。“百年时光,於人族而言不短,足以让你们做好诸多准备;於我而言,不过一瞬,正好推演完善。烈山首领,此事非你一部落之事,乃关乎整个人族未来气运。务必通传人族三祖,並晓諭诸部:百年后首阳山巔,凡有向道之心、愿为人族未来尽一份力者,皆可来听。” 那机灵少年早已按捺不住,急切地问道:“前辈!那我们……我们现在该做什么?要准备祭品吗?还是要建起高台?我听说那些大神讲道,都要有很隆重的仪式!” 玄宝失笑,抬手虚按,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少年和周围骚动的人群安静下来。“无需外物铺张。人族之本,在於心诚,在於力行。这百年间,你们有三件事可做。” 他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一,梳理与记录。將各部族歷代相传的生存经验、与自然万物相处之道、对抗灾厄猛兽之法、乃至部落间交往的规约,儘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无论是刻画於石板兽骨,还是结绳以记,务必使其流传。文明之基,始於记忆与分享。” “其二,观察与体悟。人族生於洪荒,长於洪荒。日月星辰如何轮转?风雨雷电因何而生?草木枯荣遵循何律?自身气血如何隨心意流动?不必强求理解其深邃本质,只需细心观察,忠实感受。道,就在这天地与自身之间。” “其三,礪心与养性。修行之路,非仅锻体强魄,更重心性修持。互助、坚韧、求知、勇毅……这些你们已在艰难生存中彰显的品质,需更加自觉地磨礪。一个內部团结、心志坚定的族群,方能承载大道之重。” 烈山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行了一个人族中最郑重的礼节:“前辈点拨,如暗夜明灯!烈山代表我烈山部,必竭尽全力,將消息以最快速度传至三祖与诸部!百年之约,我人族……定不负所望!” 玄宝頷首,目光掠过一张张激动而质朴的脸庞,心中感慨。这一世的人族,因自己早年的干预,起点远高於原本轨跡,避免了初生时的极端孱弱与大量牺牲,但也少了那份在绝境中迸发的、刻入血脉的求生与创造本能。伏羲的庇护像一把大伞,挡住了最猛烈的风雨,却也遮住了一部分天空。如今,是时候让人族自己学会在阳光下,也在风雨中,走出坚实的步伐了。他要给的,不是直接灌输高深法门,而是一把钥匙,一个基於人族自身特质、能激发內在潜能、並最终能与“气运修行”、“文明之火”相辅相成的修行体系框架。 “消息既已传达,我便不再久留。” 玄宝站起身,衣袂无风自动,“百年之后,首阳山巔,望见人族气象一新。” 言罢,不待眾人挽留或再问,他身影微微晃动,仿佛水墨融入夜空,瞬间便从篝火旁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那篝火噼啪作响,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清气。 玄宝的离去,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烈山部落当夜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与忙碌。烈山立刻召集了部落中最精锐的十名战士和三名最擅长记忆与口述的智者,將玄宝的形貌、话语、尤其是“百年之后,首阳山巔讲道,为人族创修行之路”的核心信息,反覆確认,刻印於心。他们將被分为四路,持著刻有特殊標记与简单事件图形的骨板,向三个方向寻找人族三祖(通常在有巢氏、緇衣氏、燧人氏的核心传承地域活动),以及向最大的人族聚居区域传播消息。 少年自告奋勇要加入传信队伍,被烈山按著肩膀留下:“石牙,你的任务同样重要。留在部落,將今晚所见所闻,前辈的每一句话,还有他提到的三件事——梳理记录、观察体悟、礪心养性——告诉每一个族人,並开始带头去做!从明天起,你负责带著孩子们记录每日太阳升起落下的位置,观察哪种草药在什么季节生长最好!” 与此同时,玄宝並未远离首阳山。他隱於云端,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缓缓覆盖下方亿万里人族活动区域。他能“看到”烈山部落的紧张筹备,也能“听到”更远处,百亿人族在洪荒大地上劳作、生息、爭斗、交流的纷繁声响。他能感知到那散布各处的、微弱却顽强燃烧著的“文明之火”光点,以及整体磅礴却略显鬆散无序的人族气运。 “修行体系……” 玄宝盘坐云头,闭目凝神,意识沉入深邃的道境之中。作为混元金仙后期,触类旁通万法,洞悉诸多种族修炼本质。为人族量身打造修行路,需思虑周全。 第124章 《武途洞天经》 玄宝盘坐云端,一副“让我好好想想”的表情,眉头却皱得像揉成一团的抹布。过了好一会儿,玄宝猛地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想什么想,我可是穿越者,前世看了这么多修行体系拿来一个借鑑一番不是很正常吗?不过……金丹大道,武道,炼魂,炼体,“这些玩意可都是吃资源大户啊……。” “武道?好是好,一拳开山,一脚裂地,简单粗暴,血气沸腾,確实有非常適合人族、不过对比起巫族那些满身肌肉的傢伙还是还是相形见絀。”玄宝嘀咕著,“但光是武道还是不行,上限还是低了点?毕竟人族可是比巫族多一个元神的,要是不把这元神利用起来,岂不是浪费了。就像空有一身好力气,脑袋却不灵光。”想到这儿,玄宝眼睛一亮。“不如將武道与修魂结合起来!以武道锤炼肉身,修魂壮大元神。如此一来,既能拥有强大的肉身力量,又能藉助元神之力施展出更厉害的法术神通。说不定还能开闢出新的修行方向。” 即便是人族不能全部修炼但是在人族那大量人口的基数下,肯定能出现不少天才。毕竟原来的金丹之法,也只能是很少一部分人族能修炼。 玄宝越想越兴奋,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此时一朵洁白的云朵悠悠飘来,仿佛也在为他的奇思妙想喝彩。他一拍大腿,决定先找个人来试试这套设想中的修炼体系,说不定就能培养出第一个集武道与修魂於一体的强者,开启人族修行的新纪元。 ” 想到这里,玄宝想到了前世看过的小说动漫脑海中《完美世界》里那套修炼境界从搬血、洞天一直到仙王、准仙帝的修炼体系。“搬血境……这个好!”玄宝一拍大腿,“人族现在可不就是空有一身蛮力和澎湃气血,却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挥霍嘛!搬血境,顾名思义,就是能控制全身气血,是系统性地锤炼、凝练、运用,挖掘血脉深处的潜力。这简直就是为人族现在的状態量身定做的入门课!” 玄宝越想越觉得有门,眼神发亮:“洞天境……在体內开闢洞天,自成一方小天地,夺取外界精华,反哺己身。这思路不错!人族个体相对洪荒万族、和那些先天生灵而言,先天根基是短板,虽然人族匯集了四位圣人与玄宝这个准圣的精血,但是终究还属於后天生灵,前几代这次可能会很好,瞌睡著时间推移,血脉肯定会越来越稀薄。但如果每个人都能在体內开闢洞天相当於给自己加营养,这不就相当於隨身带了个灵气充电宝和天赋增幅器?完美弥补短板!” “化灵境,重塑真我,蜕变升华;铭纹境,在骨骼、洞天內刻写符文,掌握宝术雏形(至於这里的宝术,就是那些先天生灵的天赋神通。);列阵境,布置体內杀阵,举手投足自带阵法威力……嘖嘖,一环扣一环,从挖掘自身,到沟通天地,再到掌握法则雏形,层层递进,根基扎实,前途光明。而且非常灵活,每个人根据自身特点、领悟不同,开闢的洞天数量、刻写的符文、布置的阵法都可以不一样,充分体现了因材施教和个性化定製服务,避免了流水线生產『修士』的尷尬。” 玄宝越推演越兴奋,在云头上手舞足蹈,周围的云气被他无意识散发的道韵搅动,时而化作战天斗地的武道神人虚影,时而演变为吞吐星海的洞天福地异象。 “最关键的是兼容性!”他打了个响指,指尖迸出一串火花,“武道修炼肉身、意志,讲究的是『力』的极致运用;完美法修炼洞天、符文、法则,追求的是『法』与『道』的根源探索。两者完全可以相辅相成嘛!”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未来人族的画风:一个彪形大汉,肌肉賁张如龙,周身气血狼烟直衝霄汉,然后他怒吼一声,背后“轰隆隆”打开十个散发著不同光芒的洞天,洞天內符文闪烁,杀阵隱现。他左手捏武道拳印,右手引洞天符文之力,一拳打出,既有崩碎星辰的纯粹力量,又有绞杀万物的法则涟漪。那场面,想想都带感! “以后人族跟人打架,先开洞天嚇你一跳,再亮肌肉让你绝望,物理魔法混合双打,就问你怕不怕!”玄宝嘿嘿直乐,仿佛已经看到了以后那些仗著天赋神通嘚瑟的傢伙,被人族新式修士揍得抱头狼窜的场景。 “不过……”乐了一会儿,玄宝又冷静下来,摸著下巴思考,“直接照搬也不行。完美世界那套体系对资源、对天地环境要求有点高,动不动就要纯血生灵宝血、天材地宝啥的。现在的人族,虽然起点高了,但也经不起那么造。得简化,得接地气,得符合人族当前『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主旋律。” 他神念扫过下方人族,看到他们用石头打磨工具,用兽骨製作武器,用草木搭建房屋,用最质朴的方式观察日月星辰、记录四季变化。 “有了!”玄宝灵光一闪,“初期修炼,不追求那些高大上的天材地宝。『搬血』就用自身气血和猎杀的普通异兽气血;『洞天』开闢的初始能量,就从最寻常的天地灵气和自身生命精华开始;『铭纹』刻写的符文,可以借鑑观察自然万物得到的粗浅道理,或者从猎杀的异兽身上感悟其本能符文的皮毛;『列阵』更是可以从人族集体狩猎的配合、部落防御的布置中得到启发!” “对!就是这样!”玄宝越想思路越清晰,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这套修行法,前期就要突出一个『性价比』和『实践出真知』。让人族在现有的生產生活、与自然抗爭、与外族周旋的过程中,就能自然而然地踏上修行路,並且修行成果能立刻反馈到改善生活、提升战力上。形成良性循环!” “等他们基础打牢了,个体强了,文明程度更高了,能探索更危险的区域,获取更好的资源了,再慢慢解锁更高阶、更需要资源的修炼部分。这叫可持续发展!”玄宝对自己这个“分期付款”式的修行体系设计非常满意。 “至於名字……”玄宝琢磨著,“武道和洞天法结合……『武洞道』?太难听。『完美武道』?有点山寨。嗯……此道旨在为人族开闢前行之路,铸就强大根基,开创无限未来,既重肉身武道征战之力,亦重洞天符文衍法之妙,乃是为人族量身定製的……『人道筑基法』?不不不,不够霸气。” 他目光投向下方巍峨的首阳山,想起盘古大神,想起人族诞生於这片洪荒天地的使命与潜力。 “洪荒万族各有其道,或先天强横,或神通天成。我人族,当有兼容並蓄、自强不息之道。武道为锋,破开前路荆棘;洞天为根,承载文明薪火。便叫——《武途洞天经》吧!武途,象徵人族以力披荆斩棘的奋斗之路;洞天,寓意人族向內挖掘无限潜能、向外开拓生存空间的智慧与可能。经,代表这是一条可传承、可发展的根本大道!” 定下名字和基本框架,玄宝心情大好。他开始在脑海中详细构筑《武途洞天经》的各个境界描述、修炼要点、注意事项,以及如何与人族现有的生活实践、文明发展相结合。 “搬血境:分为『凝气血』、『淬筋骨』、『通百脉』、『气血狼烟』四步。初期可以通过大量进食富含能量的兽肉、有规律地锻炼打熬来实现,嗯,还得加一套『基础锻体十二式』,简单易学,效果显著,適合全民推广。烈山他们吃了羬羊肉长力气,这就是最朴素的『搬血』嘛!” “洞天境:感应自身生命之轮,以气血和精神为引,在轮海(下丹田)处开闢初始洞天。初期洞天可能只有米粒大小,但能自动吸纳微量灵气,缓慢滋养肉身和精神。隨著修为加深,可以尝试开闢更多洞天,位置也不限於轮海,心、肝、脾、肺、肾五臟对应五行,亦可作为洞天承载之处,形成『五臟洞天』,甚至骨骼、穴窍……,嗯!这个思路可以,潜力很大啊!”玄宝一边推演一边记录,感觉像是在设计一个超级复杂的养成游戏。 “化灵境:洞天稳固后,精神入驻,以洞天灵气反覆冲刷己身,实现生命层次的第一次小跃迁,祛除暗伤杂质,提升灵觉。这个阶段,人族对自然的感知会大大增强,更容易领悟那些『观察体悟』得到的道理。” “铭纹境:將领悟的自然道理、异兽本能符文、甚至自身对武道的理解,以精神意念结合洞天灵气,铭刻於骨骼、洞天壁垒或臟腑之上。刻上『山』纹,可能力量大增;刻上『风』纹,可能身轻如燕;刻上『火』纹,攻击附带灼烧效果……这就开始有『个性化技能树』的意思了!烈山要是刻个『烈』字纹,是不是打架更猛了?” “列阵境:將多个铭纹按照特定规律组合,在体內或体外(初期可能藉助器物)形成更复杂的阵势。比如將『坚固』、『反弹』、『聚灵』几种铭纹组合,在皮肤下层形成微型防御阵法;將『锋锐』、『破甲』、『疾速』铭纹组合在拳骨,形成攻击阵法……这不就是人形自走阵法炮台吗?而且可以根据战斗需要临时调整铭纹组合,战术灵活性极高!” 玄宝越想越细节,甚至开始脑补人族修士未来的发展方向:有专精肉身、走极致武道、一拳破万法的“战神流”;有洞天眾多、铭纹繁杂、擅长布置阵法和范围攻击的“法爷流”;有將洞天与五臟六腑结合、生命力顽强、能打能抗的“血牛流”;还有把铭纹刻在眼睛上获得透视、远视、动態视觉的“侦察流”…… “哈哈,这样一来,人族內部职业分工就丰富了!狩猎队、防卫队、探索队、建设队……都可以根据修行侧重来优化配置。部落之间交流,除了换物资,还可以交流不同的铭纹领悟和阵法组合!文明发展的速度不得起飞起?”玄宝仿佛已经看到了百年后首阳山讲道时,台下坐著一个个虽然穿著兽皮树叶,但眼神晶亮、体內气血奔流,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当然,安全问题也得考虑。”玄宝冷静下来,“修炼过快容易根基不稳,铭纹错误可能导致內伤,洞天开闢位置不对可能影响寿命……嗯,得在经文里加入详细的警示和循序渐进的法门。还要强调心性的重要性,力量越强,越要懂得控制,不然变成洪荒拆迁队就不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玄宝一边在云端完善《武途洞天经》的每一个细节,使其更加贴合人族现状,兼具潜力与安全性,一边饶有兴致地“偷窥”著下方人族的动態。 他看到烈山派出的信使们翻山越岭,用最原始却也最坚定的方式传播著“百年讲道”的消息;看到各个部落开始有意识地记录知识,用粗糙但有效的方式;他看到人们更加仔细地观察日出日落、草木生长,甚至开始尝试总结规律;他看到部落间的衝突似乎都少了一些,一种莫名的期待和凝聚力在百亿人族中悄然蔓延。 最终玄宝將《武途洞天经》推演到了对比洪荒的金仙境,不过《武途洞天经》即合理玄宝以前看的诸多电影,游戏,小说设定,变化万千,玄宝看著这一切,终究是没有辜负自己耗费了那么多脑细胞,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是时候將《武途洞天经》传播出去了。於是,他化作一道流光,降临到首阳山。 “武道为锋,洞天为根……此乃我为人族寻的『自力更生』之道。” 玄宝心中明悟,指尖道韵流转,仿佛在虚空中勾勒著未来的蓝图。 新年快乐!祝大家新年大吉,心想事成!年后发大財。o>_ 第125章 传道人族 玄宝於首阳山之巔盘膝而坐,周身並无璀璨神光,也无惊天异象,只有一种与山川大地、与下方那百亿人族微弱而坚韧的文明之火隱隱共鸣的深邃气韵。他並未立刻开始讲道,而是將神念如同最轻柔的雨丝,洒向下方亿万里疆域。 百年之期已到。 首阳山周围,早已不是当年只有烈山部落一隅篝火的景象。目力所及,山麓、平原、河谷,密密麻麻皆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族,足有数千万人。他们在简陋的山洞而居,或露天席地,粗獷的兽皮与简陋的麻衣混杂,不同部落的图腾与装饰在阳光下闪耀。人声鼎沸,却又自发地维持著一种肃穆的秩序。人群最前方,是三位气息最为悠长、眼中智慧光芒最为沉静的人族三祖:有巢氏、緇衣氏、燧人氏,虽然人族已经不像原来那般,但是还是诞生了三祖,而且实力还都被功德提升到了大罗金仙,不过能发挥多少实力,就不得而知了。 跟隨他们身后的,是如烈山这般各个强大部落的首领足足也有上万,其中实力都在金仙到玄仙不等。 玄宝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饱含期待、忐忑、求知的面孔,声音平和而清晰地响起,无需法力加持,却自然传入在场每一个人族,乃至亿万里外所有心系此道的人族心中: “百年之期已至,人族且静心听我道来。” 喧囂彻底平息,唯有山风猎猎。无数目光聚焦於山巔那看似平凡的身影。 “父神!” 隨著玄宝的现身,作为那最开始的12万9600人,中修为最高的人族三祖率先认出了玄宝的身份。 “父神!是父神!” 燧人氏,为首的三祖率先以最虔诚的姿势跪伏下去,目含泪光,俯身行礼。 “是父神!” 首阳山巔,当年诞生之时看过玄宝的第一代人族中,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失声呼喊。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寂静中激起层层涟漪。紧接著,越来越多的第一代人族认出了那铭刻在血脉与灵魂深处的独特气息——温和、与亲切。 烈山部落所在区域,烈山首领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当时与玄宝一起吃烤肉的几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当年与他们一同吃烤肉的仙人竟然是自己人族的父神? 也不怪烈山部落没人认出来,人族已经繁衍上万年,已经不知道繁育了多少代,烈山部落也只是近几百年刚诞生的部落而已,虽然都人族有这几位,父神但谁也没敢往这上面想,自然也没认出来。 霎时间,如同风吹麦浪,山呼海啸般的“父神”之声响彻首阳山周边,数千万人族齐齐跪拜,那是发自血脉本源与灵魂深处的认同与崇敬。敬畏之心更浓,期待之火更炽。他们终於明白,为何会有仙人,为人族讲道原来是父神归来,要亲手为人族铺设前行之路! 玄宝感受著下方如潮的信仰与激动,心里感觉还是挺尷尬的,自己这怕是有点倒反天罡了,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起身吧。”玄宝的声音带著抚平心潮的力量,“今日我至此,是履行前约,为人族未来,开一条可行之路。 玄宝不再多言,直接切入正题。他盘坐山巔,身形仿佛与首阳山融为一体,声音不高,却如同大道纶音,清晰烙印在每个人心田,甚至超越空间,在所有人族聚居地上空隱隱迴响。 “洪荒天地,万族竞生。或倚天赋神通,或仗血脉强横,或承先天传承。人族,诞生於后天,形骸初成时孱弱,何以立足?何以昌盛?何以不朽?” 一连三问,直指核心,让所有人族屏息凝神。 “凭者有三:一曰『坚韧不拔之志』,二曰『薪火相传之智』,三曰『兼容並蓄之能』。此三者,存於尔等心性之中,显於尔等百年所为——记录传承、观察体悟、礪心养性,皆为此三者的践行。” “然,空有心志智慧,若无將之转化为实际力量、护持族群、开拓生存之法门,终是镜花水月,易折於风雨,湮灭於时光。故,今日吾传尔等《武途洞天经》,此乃结合人族体质特质、当前境遇、未来潜能,量身开创之修行根本法!” “《武途洞天经》,以『武道』为锋,锤炼肉身气血,搏杀征战,护己护人,开闢生存空间;以『洞天』为根,挖掘自身潜能,沟通天地灵机,蕴养精神智慧,承载文明薪火。武道洞天,相辅相成,乃为人族自强之双翼!” 接著,玄宝开始阐述具体修行境界与法门。他讲述的並非高深莫测、晦涩难懂的玄理,而是结合人族最熟悉的生活实践、狩猎经验、自然观察,用最质朴生动的语言描绘出来。 “第一境,搬血境。尔等狩猎猛兽,食其血肉,便觉气力增长,此乃最原始之『搬血』。然散乱无序,十成力仅能发挥一二。”玄宝伸手虚引,下方一名最强壮的战士体內气血不由自主地微微蒸腾,在玄宝道韵引导下,於体表显出淡红色微光,循著特定路线缓缓运转。“搬血之境,便是要系统凝练周身气血,使之如臂指使,匯聚成流。分为『凝气血』、『淬筋骨』、『通百脉』、『气血狼烟』四步。初入门槛,无需外求,日常劳作、狩猎搏杀、乃至我稍后传下的『基础锻体十二式』,配合充足肉食休息,持之以恆,便可踏入此境。届时,力能扛鼎,奔行如风,等閒野兽不再为惧。” 他边说,边凌空演化。道韵凝聚,化作一个透明的人形光影,演示著气血如何从心臟泵出,流经四肢百骸,冲刷筋骨皮膜,最后在头顶形成一道笔直如柱、灼热可见的赤红“狼烟”。光影旁,还有十二个简单却蕴含著发力、呼吸、意念配合精髓的动作虚影循环展示,正是“基础锻体十二式”。这些图像深深印入眾人脑海。 “第二境,洞天境。当你气血充盈,精神健旺,便可內视己身,於脐下三寸『丹田』之处,感应生命本源之轮。以气血为锤,精神为引,轰开壁垒,开闢一方微小『洞天』。”透明人影的丹田位置,一点光芒亮起,逐渐扩大,形成一个不断旋转、散发著微光的漩涡,开始缓慢吸纳周围空气中点点灵光。“此洞天初成,或仅米粒大小,然其妙用无穷。可自动汲取天地间游离灵气,反哺肉身,使你精力更盛,伤势癒合更快。亦可储存少许精气。隨著修为加深,或可开闢更多洞天。人身乃小天地,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周身穴窍,皆可作洞天承载之所!心火洞天、肝木洞天、脾土洞天、肺金洞天、肾水洞天……若能开闢,各具神妙,或增耐力,或强感知,或壮筋骨!” 光影演示著五臟位置依次亮起不同色泽的微小洞天,彼此气机隱隱相连,循环不息。下方人族看得如痴如醉,原来自己的身体內部,竟藏著如此广阔的天地! “第三境,化灵境。洞天稳固,便可將一丝精神意念入驻其中,以洞天內精纯灵气,如溪流冲刷顽石,反覆洗炼自身每一寸血肉、骨骼、內臟,祛除常年劳累积攒的暗伤、杂质,使生命层次发生一次蜕变升华。”透明人影变得越发晶莹剔透,体內杂质化为黑气排出,整个“人”显得轻盈而充满灵性。“至此,耳更聪,目更明,对风雨变化、草木枯荣、鸟兽行跡的感知远超常人,修炼前两境时事半功倍,寿元亦会显著增长。” “第四境,铭纹境。此境,方显修行之妙,亦是尔等智慧闪光之处。”玄宝语气带著鼓励,“化灵之后,灵觉大增,对天地万物运行规律、对自身力量流转、乃至对狩猎搏杀中生死一线的感悟,皆会形成独特的『认知』。將此『认知』,以精神力结合洞天灵气,铭刻於自身骨骼之上、洞天壁垒之中、或五臟六腑表面,便成『铭纹』。” 光影的臂骨上,浮现出一个古朴的“山”形纹路,顿时手臂轮廓仿佛厚重了几分;腿骨上出现“风”纹,身影移动速度陡然加快;肺部出现简易的“雷”纹(观雷霆暴雨而得),张口一吐,竟有一丝微弱电光闪烁。“铭纹千变万化,因人而异。你可铭刻观察猛虎扑食领悟的『猛』纹,增强爆发;可铭刻观看大河奔流领悟的『涌』纹,使气血连绵不绝;可铭刻钻木取火感悟的『燃』纹,让攻击附带灼热……此乃挖掘自身感悟,形成独有『术』之雏形的关键!” 人群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嘆和激动低语。这太直观了!原来修行可以和自己的生活经验、观察思考如此紧密地结合起来! “第五境,列阵境。单一铭纹,威力有限。若能將多个相辅相成的铭纹,按照特定规律、方位组合排列,便能形成威力更强的『阵』。”光影体內,数个铭纹亮起,彼此以光线连接,在胸口构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图,体表顿时泛起一层微光。“此阵可布於体內关键之处,如心臟外布防阵,危急时自动激发护体;可布於拳掌,使攻击蕴含多重特性;修为高深者,甚至可將阵法暂时外显,困敌杀敌。部落协作狩猎的合围之势,建造屋舍的稳固结构,皆可启发阵法之道!” 玄宝由浅入深,將《武途洞天经》前五境的理念、修炼方法、注意事项、以及与人族当前生存实践的结合点,娓娓道来。 他特別强调了根基的重要性、循序渐进的原则、以及心性修持与力量匹配的警告:“修行如建屋,根基不牢,高楼易倾。莫要贪快,每一步都需扎实。力量是工具,心是持工具的手。心怀善念,力量可护佑族人,开拓家园;心术不正,力量反成祸害,伤己伤人。尔等人族,当以族群兴盛为己任,互帮互助,此心性亦能滋养洞天,使铭纹更契大道。” 最后,玄宝总结道:“此五境,乃《武途洞天经》之筑基篇。足以让人族个体拥有在洪荒大地更好生存、发展、抵御常见威胁的力量。五境圆满,勤修不輟,加以机缘,可比擬洪荒仙道之『天仙』乃至『真仙』之境。至於后续更高境界,涉及更深奥的天地法则、本源感悟,待人族文明再进一步,整体气运再行升华,根基更为雄厚之时,我自会择机续传。当前,打好基础,便是重中之重。” 至於为何玄宝並没有將自己已经推演到金仙境的《武途洞天经》一併传下,自然是为了平衡,他可不希望人族走人巫族的老路,成为万族公敌。 《武途洞天经》好是好但也需要大量血食,还需再度改进, 讲道至此,玄宝停顿片刻,让下方人族消化这海量信息。数千万人沉浸在大道之音中,许多人闭目体悟,身上气血不由自主地微微鼓盪,灵觉敏锐者甚至隱约感到脐下丹田处传来异样暖流。烈山紧紧握著拳头,眼中精光爆闪,他感觉自己困顿多年的肉身瓶颈,似乎有了鬆动的跡象。人族三祖则陷入深思,他们以大罗的境界回头审视这筑基法门,更能看出其设计之精妙——门槛相对较低,资源依赖度小,与人族现有活动高度结合,成长路径清晰且潜力巨大,尤其是强调“感悟”与“个性化”,这简直是为人族量身打造的最佳启蒙法门! 玄宝见眾人初步消化,再次开口,声音肃穆:“法已传下,路在脚下。《武途洞天经》根本纲领与筑基五境详细修炼法门、注意事项、及『基础锻体十二式』,我將凝练为传承印记。” 他並指如剑,於虚空中轻轻一划。剎那间,无穷道韵匯聚,化作无数细若微尘、却闪烁著智慧光芒的金色光点,如同漫天星雨,洒向下方数千万人族,更有一部分穿越空间,飞向洪荒大地各处人族聚居地。 光点没入每个人族眉心,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否在现场。他们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清晰完整的《武途洞天经》筑基篇內容,以及那十二个锻体动作的深刻烙印,仿佛与生俱来的记忆。 “此传承印记,可隨血脉延续,凡我人族后裔,修为达到一定层次或心志触发,皆可自然觉醒获取基础篇內容,確保传承不绝。”玄宝缓缓道,“然,法门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何修炼,如何结合自身特点,如何將修行与生產生活、部落发展融为一体,需要尔等自行探索、交流、总结。人族三祖,各部落首领,有德有能者,当负起引导、解惑、统筹之责。” “切记人族当自强不息!” “父神慈悲!” “谨遵父神教诲!” 第126章 崆峒印 山呼海啸般的感激与叩拜之声尚未平息,九天之上,异变陡生。 原本清朗的天空,渐渐渲染上一层玄黄之色,初始极淡,转瞬便浓郁如实质,仿佛一块无边无际的玄黄美玉横亘苍穹,这种场景玄宝太熟悉了,毕竟自己可没少经歷这种场景,没想到为人族创造的修炼之法,也能获得功德,不过看起数量並不是很多,玄宝也不例外,毕竟这洞天之法只被自己推延到了 金仙境,而且还没都传下去,能获得功德都出乎意料,玄宝正思索间,那玄黄之色中突然降下一道玄黄功德之光,在途中一分为二,七成功德落到了玄宝身上,其余三成功德落到了在场所有听道人族身上。 感受到身上的功德,对比自身的功德只能说是毛毛雨,九牛一毛,不过隨著这洞天之法在人族中普及推演功德会源源不断增多。 就在那漫天玄黄功德之光缓缓消散,滋养著每一个人族听道者的神魂体魄,也悄然融入玄宝体內之时,首阳山深处,或者说人族祖地气运匯聚的核心之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 这嗡鸣並非寻常声响,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在场人族的心头,带著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与召唤。紧接著,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正的金色光芒自首阳山山腹位置透出,起初不过米粒大小,隨即迅速扩大,如同一轮旭日正从山体中升起。 “那是……” 燧人氏霍然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有巢氏和緇衣氏也感应到了什么,同时望向那金光涌现之处。 光芒越来越盛,却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温润如玉、沉凝如山的厚重感。一股磅礴而威严的气息瀰漫开来,与天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功德祥云隱隱呼应,更与下方亿万万人族的气运產生著奇妙共鸣。 终於,在那璀璨却不耀眼的金光中心,一方古朴至极的大印缓缓浮现,由虚化实,脱离了山体的束缚,向著山巔——玄宝所在之处——悠悠飞来。 那印通体呈现一种混沌初开般的淡金近玄之色,非金非玉,材质难辨。印璽主体似乎天成,方正厚重,四面刻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草木虫鱼之象,流转间仿佛有洪荒天地在印中生生不息。印璽上方,盘踞著九条形態各异、栩栩如生的神龙,龙首相向,拱卫著印钮中央,龙身蜿蜒,鳞甲清晰,透著镇压八荒六合的皇道威严。 最为神异的是,当这方印璽完全呈现在眾人面前时,在场的每一个人族,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亲近与崇敬,仿佛那不仅仅是宝物,更是人族命脉与气运的具象化! “崆峒印!” 玄宝一眼便认出了这件传说中的人族至宝,心头亦是一震。在他的记忆中,此印乃天道所定的人族气运至宝,象徵人族正统与皇道权柄,有镇压气运、废立人皇之能。它本应在三皇五帝时代才现世,助人族凝聚气运,確立秩序,怎会在此时,因他传下《武途洞天经》而自行出世了? 莫非……是因为自己本身就占据人族將近一层气运,如今又传道人族,提前大规模干预人族发展,並奠定了人族未来的修行根基,使得人族气运在此时便发生了剧烈的整合与升华,从而提前引动了人族气运的至宝崆峒印现世。 思虑电转间,那崆峒印已飞至玄宝面前,悬浮於空,微微颤动,散发出亲切而期待的气息,仿佛在等待它的主人。 下方,亿万人族虽不明此印具体为何物,但那股血脉相连的悸动,那印璽上天然携带的、仿佛能统御所有人族意志的威严,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人族三祖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们境界最高,更能感受到此印与人族整体气运那密不可分的联繫! “是……是我人族的气运至宝!定是父神传道,引动我族气运勃发,至宝感应而出!” 燧人氏声音带著哽咽,朝著崆峒印和玄宝的方向,深深叩拜下去。 有巢氏与緇衣氏也紧隨其后,眼中饱含热泪。他们作为人族最初的引领者,太清楚一个种族拥有自己的气运至宝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人族不再仅仅是依靠圣人庇护、父神福泽的襁褓婴儿,而是真正开始拥有了立足於洪荒天地、凝聚自身命运、走向独立自主的资格与象徵! 玄宝看著眼前的崆峒印,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浩瀚人族气运与隱隱的天道权柄,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他伸出手,並未动用多少法力,只是以指尖轻轻触碰印身。 “嗡——” 崆峒印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九条神龙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摆动龙首,印身金光大放,隨即迅速內敛,化作一方温润古朴的印璽,稳稳落入玄宝掌心。入手微沉,却有一种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顺畅感。与此同时,一段关於崆峒印的简要信息流入玄宝心间:镇压人族气运,可感应人族共主(人皇)並予以承认加持,亦有调动部分人族气运、守护人族之能。 更重要的是,玄宝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人族的联繫,因这崆峒印的存在,变得更加紧密和清晰。他仿佛能“看”到一条条无形的、源自每一个人族的气运之线,最终匯聚於首阳山,再通过崆峒印与自己產生微妙的共鸣。人族兴衰、气运起伏,通过此印,他能获得比以往更直观的感应。 “好一个人道至宝!” 玄宝心中暗赞。此宝在手,对於他今后引导、护持人族发展,无疑將如虎添翼。而且,崆峒印的提前认主,也意味著人族的核心权柄並未旁落,牢牢掌握在了他这个真正的“父神”手中,未来许多潜在的麻烦或许可以避免。 下方,人族三祖与数千万人族虽然不明印璽具体来歷与全部威能,但那源自血脉灵魂的亲切感,以及印璽出世时引动的浩大人道气息与异象,都让他们明白,这绝对是与人族命运休戚相关的至高宝物!如今宝物主动飞向父神,更是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心中对玄宝的崇敬与信赖达到了顶点。 “此宝名『崆峒印』,乃人族气运匯聚所钟之至宝。”玄宝手持崆峒印,將其展示於眾人面前,声音平和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严,“今日我传道人族,功德天降,此宝有感人族新气象,故而出世。它承载人族过往歷程,亦关乎人族未来兴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继续道:“此印有镇压气运、鑑察人道之能。自今日起,吾暂掌此印,护持人族气运不衰,监察人族发展轨跡。待未来人族文明昌盛,英才辈出,诞生出真正德行兼备、能引领族群迈入新纪元之共主时,此印自会有所感应,择主而侍,助其统合人族,开创盛世。” 此言一出,人族三祖率先领会其中深意,心中震撼之余,更是涌起无限憧憬。父神並未將人族至宝永远攥在自己手中,而是將其定位为族群传承的信物与保障,等待未来真正的“人皇”出世!这是何等胸襟,又是对人族何等殷切的期望! “父神圣明!” 燧人氏激动高呼,带领眾人再次叩拜。 玄宝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力量將眾人托起。“大道已传,至宝已现。人族未来,终究要靠你们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开创。《武途洞天经》是好是歹,能走多远,取决於你们每个人的修行与体悟,取决於你们能否將修行所得用於建设家园、守护族人、探索未知。崆峒印是人族气运之基,但气运盛衰,根本在於人心向背,在於族群是否团结奋进。”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温润而又沉重的崆峒印,心念一动,印璽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紫府,与元神相合,静静悬浮,与人族气运长河保持著玄妙的联繫。 “都散去吧。牢记今日之语,勤修不輟。千年之后,我会再来首阳山,为尔等解答修行疑难,观察人族新貌。” 说完,玄宝的身影在山巔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这次他没有撕裂空间离开,而是仿佛融入了这片承载人族起源与希望的山川之中。 首阳山周围,数千万人族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与活力。他们或就地盘坐,尝试按照脑海中的《武途洞天经》法门搬运气血;或三两成群,激动地討论著“搬血”、“洞天”、“铭纹”的玄妙;更有心急的部落首领,已经开始招呼族人,准备返回部落,立刻组织集体修炼与尝试。 人族三祖聚在一起,面色激动而又凝重。 “父神传下无上妙法,又现人族至宝……我人族崛起之机,就在眼前!” 燧人氏声音带著颤抖。 “然也。” 有巢氏点头,目光睿智,“《武途洞天经》门槛相对不高,与我等生活劳作结合紧密,假以时日,必能普及全族,使我人族个体实力大增。而那崆峒印……父神言其为未来共主信物,此意深远。我等当下要务,乃是全力推行新法,同时引导各部族和睦共处,积累德行,培养贤能,静待天命所归之人出现。” 緇衣氏补充道:“不错。传法之事,需有章法。我三人当儘快召集各部落首领,商议如何推广修行,设立简易传授点,记录修炼心得与问题,定期交流。同时,需將观察自然、记录经验、礪心养性作为与修炼同等重要之事推行。唯有文明与力量並进,方不负父神所期。”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立刻开始行动。他们以人族三祖的威望,很快將激动的人群安抚下来,並组织各部落首领召开紧急集会,商討后续事宜。 首阳山周围的喧囂持续了许久,人群才在各部落首领的引导下,带著难以平復的激动心情,陆陆续续散去。他们要將“父神传道”的消息、那名为《武途洞天经》的玄妙法门、以及人族至宝“崆峒印”现世的震撼,带回洪荒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人族三祖的临时集会在山腰一处开凿不久的石洞中举行。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盘坐中央,上百个较大部落的首领围坐四周,烈山亦在其中。气氛肃穆而热烈。 燧人氏率先开口,声音沉稳:“父神赐法,至宝显化,此乃我人族万年未有之大机缘。然法门已得,路在脚下。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议定如何將这机缘,化为全族切实之力。” “首要之事,乃是传法。”有巢氏接过话头,目光扫过眾首领,“《武途洞天经》筑基篇,已印入我族每一个成员心神。然理解深浅有別,修行快慢不一。我提议,以我三人为首,联合各部落有威望、悟性佳者,组成『传法团』。分赴各方,详解法门,传授『基础锻体十二式』,解答初修疑惑。各部亦需设立『讲法处』,定期集中族人,交流心得,共解难题。” 緇衣氏补充道:“修行非闭门造车。父神强调观察体悟、礪心养性。各部须鼓励族人,將狩猎、耕种、观星、制器中的体会,与修行印证。发现新异兽,记录其特性,或可启发新的『铭纹』;部落协作御敌,或能悟得合击『阵势』。凡有心得,皆可通过『传法团』匯总、甄別、推广。” 烈山忍不住发言,声音洪亮:“首领之言甚是!我烈山部即刻起,便设每日晨昏两练,集体修习锻体式。並命人专司记录每日狩猎所见异兽习性、力量特徵,尝试与『搬血』、『铭纹』印证。” 其他首领纷纷附和,提出各种设想:交换修行进度快的族人短期互访;组织联合狩猎队,在实战中磨合武技与初步的铭纹应用;甚至有人提议,定期举办部落间的“较技会”,以武会友,交流提升。 燧人氏頷首:“甚好。具体细则,可再详议。另有一事至关紧要。”他神色转为严肃,“修行带来力量,亦需匹配心性约束与族群规约。各部落须共同立约:修行所得之力,首重守护族人、开拓家园、探索未知。严禁恃强凌弱,残害同族。违者,各部共討之!此约,当与修行法门同等重要,刻於各部落聚居之地,世代牢记!” 眾首领神色一凛,齐声应诺。他们明白,没有规矩的力量,將是灾难。 “最后,”緇衣氏望向洞外苍茫天地,“父神提及,崆峒印关乎未来『共主』。此非你我今日可定。我等当下所能做,便是尽力使人族更团结,文明更进步,贤能辈出。待气运凝聚,天命自现。” 会议持续了数天,初步定下了推广修行、促进交流、订立规约的大框架。当首领们带著沉甸甸的责任与燃烧的希望离开石洞时,夜幕已降,繁星满天。首阳山在夜色中沉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大地乃至整个洪荒的人族,从今夜起,將迎来一场席捲每一个角落的、静默而伟大的变革。 而此时,刚结完天婚的伏羲度完蜜月回来,却发现整个人族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发生神马事了,自己只不过是度了几百年的蜜月,人族变化竟如此之大。” 伏羲心中满是震撼与疑惑。他急忙去找燧人氏等三祖询问情况。燧人氏將玄宝传法、崆峒印现世等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伏羲。伏羲听后,眼中满是惊嘆,他深知这些变化对人族意味著巨大的机遇。 “如此一来,我人族兴盛可期!”伏羲感慨道。他很快调整状態,也加入到推动人族发展的事业中。他凭藉著自己的智慧,结合《武途洞天经》,创造出了一些简单实用的阵法,用於部落防御和狩猎。 同时,他还协助各部落完善修行规约,確保力量不会被滥用。在他和人族三祖、各部落首领的共同努力下,人族的修行氛围越发浓厚,部落之间的交流与合作也更加频繁。 第127章 人族气运惊眾圣 人族也因此气运大涨,最先察觉到人族变化的莫过於女媧,作为人族之母,先天就拥有人族,三成气运,如今人族气运大变,自然是惊动了她。 “这是……” 女媧圣人神念微动,瞬间跨越无尽时空,落向首阳山方向。人族百亿生灵的喧囂、激动、对未来的憧憬,以及那笼罩在族群上空、因新法传播与至宝出世而焕然一新的蓬勃气运,如同画卷般在她心间展开。从时光长河中看到了玄宝为人族讲道,感受到了《武途洞天经》那独特而充满潜力的道韵,更看到了崆峒印让玄宝为主。 “玄宝……竟为人族开创了专属修行之路?还引动了崆峒印提前认主?” 女媧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欣慰,“真不愧是吾认的弟弟”女媧玉手轻抬,一道柔和的光芒自指尖飞出,融入人族气运之中。 崑崙山,三清殿。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教主,几乎在同时从静修中醒来,道心微动,感受到了人族气运变动。 老子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周阴阳二气流转,化作太极图虚影沉浮。他眉头微蹙,掐指演算。 “玄宝竟又创造了一种修炼之法,”,老子声音平淡,但眼中的喜意却遮掩不住。 “人族气运,勃发如潮,其势沛然,已非畴昔可比。那玄宝所传『武途洞天』之法,看似简单,却直指后天族群自强之本。以力筑基,以悟开源,內求诸己,外法自然……竟將肉身锤炼、潜能挖掘、灵觉感悟乃至粗浅法则运用,熔铸一炉,层层递进,门槛既不过高,又能激发个体无限可能。此法……已然偏离洪荒传统修炼之法、另闢一蹊径,根基却异常扎实浑厚,长此以往,人族凭此根基,未必不能走出一条迥异於万族、独属人道的修行路。” 元始也是微微一笑,周身玉清仙光澄澈,闻言微微頷首,接口道:“大兄所言甚是。此法虽初创,仅至天仙、真仙之基,然其框架已立,潜力无穷。尤重『感悟』与『衍化』,每人所得铭纹、阵法皆可不同,未来若有人能在此基上推陈出新,集腋成裘,或可成就一门包罗万象、直指大道本源的人道修行总纲。更难得的是,此法与人族当前生存、发展紧密结合,非空中楼阁,乃脚踏实地之道。玄宝,倒是费了一番心思,未曾拔苗助长,而是授人以渔。” 通天性情最是直率洒脱,周身剑气隱而不发,闻言抚掌笑道:“妙!此法颇不重出身跟脚,只看心志悟性,人人皆可凭自身努力与智慧觅得前进之机。那铭纹、列阵之法,千变万化,攻防一体,颇有『道法自然,神通自显』的妙趣。哈哈,我看这人族,日后怕是要出不少战力卓绝、斗法手段层出不穷的有趣傢伙。比那些只知按部就班、吞吐灵气的老路子,有意思多了!”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继续道:“二弟、三弟所见不差。玄宝此举,虽未明言,实则已为人族初步奠下了『法』与『术』的根基,更关键的是,激发了人族『自强』之心志。观其气运,不仅总量大增,其凝聚度、活跃性、成长性,皆非往昔可比。那伴隨而出的『崆峒印』,更是人道气运匯聚所钟之宝,有镇压、引导之能。此宝落入玄宝之手,亦是天道彰显,人族核心权柄未落旁门。” 元始天尊沉吟道:“人族气运如此剧变,势必將牵动洪荒大局。巫妖二族,乃至其他覬覦天地主角之位的强族,恐不会毫无察觉。玄宝虽强,又掌崆峒印,但人族自身根基尚浅,未来劫波恐难避免。” 通天教主剑眉一挑:“劫波亦是磨礪。玉不琢,不成器。人族既有此潜力与机遇,便当在风雨中成长。我倒是期待,他们能在这洪荒大世中,闯出怎样一番气象。” 老子最终总结道:“无论如何,人族当兴,乃天数使然,亦为洪荒增添变数与生机。我等既为人族父神,虽未立教传法人族,亦当静观其变,若人族真能秉持自强之心,行正道,昌文明,未来或可引为助力,共参大道玄妙。且看这朵人道之火,能燃至何种光景。” 三清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各自闭目,神游太虚,但一缕神念,依旧若有若无地关注著人族方向的点滴变化。人族这突兀而迅猛的崛起,已真正引起了这三位站在洪荒顶端的圣人的重视与思索。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宫闕古朴,道韵苍茫,然而,就在人族气运因《武途洞天经》普及、文明加速而澎湃涌动,乃至引动崆峒印出世,自然也惊动了鸿钧。 鸿钧眼眸中並无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清明与浩瀚,视万物为芻狗,却又洞悉一切轨跡。 鸿钧道祖的目光,並未直接投向首阳山或人族地域,而是落在了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天道运转长河”之中。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变数。”鸿钧心中默念此二字,目光穿透无尽时空阻隔,落在那个被天道迷雾笼罩、却已数次搅动局势的身影——玄宝身上。 他“看”到了玄宝在首阳山传道的整个过程,看到了《武途洞天经》的每一个境界与理念,看到了崆峒印的应运出世与主动认主。这一切,都发生在那层令圣人也难以彻底窥破的迷雾之下,却又能清晰地观察到其引发的实际影响。 “《武途洞天经》……”鸿钧指尖无意识地在云床边缘轻叩,引动周遭道韵微微荡漾,“立足后天,挖掘己身,融合感悟,內外兼修……確是一条迥异於现今洪荒主流、却又暗合『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人道精神的修行路。门槛巧妙,根基扎实,潜力深远。更难得的是,它將修行与人族最根本的生存、生產、发展活动紧密结合,几乎是为其量身打造。” 他“看到”了此法在人族中迅速传播、实践,无数个体开始尝试搬运气血、感应丹田,原本鬆散的气血之力被初步整合,智慧的火花因“观察体悟”、“铭纹自创”的要求而被点燃。整个人族的“精气神”正在发生一种微妙而积极的质变,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甦醒,內部压力与热量不断积聚。 “此法若普及深化,人族个体战力、文明凝聚力、对环境的適应与改造能力,都將飞跃。百年可见小成,千年可焕然一新,万年……或当真能拥有与一些中流洪荒种族正面抗衡的底气。”鸿钧客观评估著,心中並无褒贬,只有对“变化”本身的洞悉。“尤其那『铭纹』与『列阵』之境,强调个人感悟与创造,这等於將『道』的种子撒向亿万人族心田。未来能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连天道也难完全预定。无穷变数,便蕴藏其中。” 他的目光隨后落在那枚已与玄宝元神相合、静静悬浮的崆峒印上。 “人族气运至宝,崆峒印。”鸿钧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瞭然,“本该在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人族气运稳固、皇道初显之时,方应运出世,作为天命象徵与权柄信物。如今却因玄宝传道,引动人族气运提前剧烈整合升华,至宝感应,提前现世……且直接认主玄宝。” 这其中的意味,鸿钧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崆峒印代表的是天道认可的人族正统与核心权柄。它主动认主玄宝,意味著在如今天道运转的“当下”,玄宝被视为最適合执掌人族气运、引导人族发展方向的存在。这不仅仅是因为玄宝“父神”的身份,更是因为他的作为——传下契合人道的修行法,真正激发了人族內在潜能与自强之志——得到了人族集体意志(气运)与天道规则的双重认可。 “但是如今巫妖未灭……如今妖族有这般不堪大用,看来还是要加快些进度” 鸿钧將目光看向远在蓬莱岛的仙庭,“如今也只能用你了……”。 三十载光阴,於洪荒不过一瞬,但对人族却是,翻天地覆的变化。 首阳山以南三万里,一片名为“莽苍林”的边缘地带。此地古木参天,瘴气瀰漫,是奎木狼族最外围的狩猎场,也是人族烈山部等数个部落向东探索、採集某些特有药草和坚硬木材的传统区域。衝突,往往在此擦枪走火。 今日与往日似乎並无不同。一支由十五名烈山部青壮组成的採集队,在首领石牙——当年那个机灵少年,如今已成长为部落中坚——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他们背负著特製的藤筐,里面已装了不少所需的“铁线藤”和“赤阳草”,人人眼神锐利,脚步轻捷,气息沉稳。 石牙走在最前,他身形比三十年前更为健硕,皮肤呈古铜色,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若有修行有成者以灵觉探查,便能发现他体內气血奔流如汞,隱隱有潮汐之声,头顶似有一缕极淡的、寻常肉眼难见的气血红芒。这正是《武途洞天经》搬血境“气血狼烟”初成的標誌。不仅如此,他脐下丹田处,一点微弱的、不断旋转的灵光漩涡若隱若现,虽然尚未真正开闢出稳定的洞天,但已然引动了生命之轮的共鸣,踏入了洞天境的门槛。三十年的苦修,加上数次狩猎异兽的补充,让石牙和部落中不少佼佼者,已然今非昔比。 “停。”石牙忽然举起右手,握拳。身后队伍瞬间静止,所有人伏低身形,气息收敛,目光齐刷刷投向左侧密林深处。 “沙沙……窸窣……” 伴隨著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和低沉的喘息,五道高大的身影从林木阴影中走出。它们狼首人身,身高近丈,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坚硬毛髮,关节处生有骨刺,獠牙外露,幽绿的眼眸中闪烁著残忍与贪婪的光芒。正是奎木狼族的巡逻小队。为首一头格外雄壮,左眼有一道狰狞的旧疤,气息凶悍,堪比地仙巔峰。 疤眼狼人咧开大嘴,腥臭的口涎滴落,发出含糊却充满恶意的洪荒语:“又是你们这些两脚羊……今天收穫不错嘛,把东西留下,再留下两条腿当『过路费』,滚回你们的土窝去!” 它身后四头狼人发出低吼,利爪弹出,泛起金属般的寒光,缓缓散开,形成包围之势。在它们过往的经验里,人族虽然比最初诞生时强壮了不少,但个体力量远逊於天生拥有风系天赋和强悍肉身的奎木狼,每次遭遇,人族要么狼狈逃窜,要么需要付出数倍伤亡才能逼退它们。今天这支小队看起来比普通人类强壮些,但在它们眼中,依旧是待宰的羔羊。 石牙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往日的紧张或愤怒,反而异常平静。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站起,放下藤筐,悄无声息地取下了背负的武器——不再是简陋的石斧骨矛,而是混合了异兽骨骼、某种坚硬木材和初步打磨的黑铁石製成的长柄战刀或厚背砍刀,形制统一,刃口在林间微光下闪著冷光。 “过路费?”石牙开口,声音沉稳,“这片林子,写你们奎木狼的名字了?” 疤眼狼人一愣,似乎没料到这个人类敢顶嘴,隨即暴怒:“找死!”它低吼一声,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气流,那是奎木狼族天赋的“疾风之力”,能大幅提升速度与爪击的锐利。它后腿猛蹬地面,枯叶炸开,身影如一道青色箭矢直扑石牙,利爪直取咽喉,快得带起残影! 若是三十年前,石牙绝难躲开这一击。但此刻,他眼中精光一闪,体內气血轰然运转,脚步看似未动,身形却诡异地侧滑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撕裂金铁的爪风。同时,他右手战刀由下而上反撩,动作简洁迅猛,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嗤”的轻响,直斩狼人肋下空门! 疤眼狼人大惊,疾风之力催动,强行扭身,利爪回扫格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迸溅。狼人只觉得爪上传来的力量沉猛无比,远超以往任何人类,震得它手臂发麻,踉蹌后退两步。它惊疑不定地看著石牙,又看看对方手中那柄明显不凡的战刀。 “你……”疤眼狼人眼中凶光更盛,却多了一丝凝重。 “看来你们消息不太灵通。”石牙挽了个刀花,刀身隱隱泛起一丝极淡的红芒,那是气血初步灌注兵器的表现,“人族,已经不一样了。” “吼!一起上,撕碎他们!”疤眼狼人恼羞成怒,不再单挑,招呼同伴一拥而上。四头普通狼人也咆哮著扑向其他人族队员。 战斗瞬间爆发。 第128章 人族当自强不息 疤眼狼人一声令下,五头狼人同时扑上。它们身上腾起青灰色风纹,速度陡增,利爪破空声尖啸刺耳。往日交锋,人族往往在此等围攻下迅速溃散。 但今日不同。 石牙低喝一声:“截阵!” 十五名人族应声而动,並非混乱躲闪,而是迅捷而默契地错步换位。三人一组,五组瞬间结成五个简易三角阵型。这並非什么高深阵法,而是他们三十年狩猎配合中,基於《武途洞天经》“列阵境”启发,摸索出的合击之术——攻守兼备,互为犄角。 疤眼狼人直取石牙,双爪挥出数道淡青风刃。石牙不闪不避,深吸一口气,丹田处那微弱灵光漩涡急速旋转,体內气血如汞,轰然灌注双臂,战刀自上而下猛劈! “搬血·断岳!” 刀锋赤芒微闪,並非法术光华,而是凝练到极致的血气外显。“嗤啦”一声,竟將两道风刃硬生生劈散,刀势不减,直斩狼人格挡的前臂。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疤眼狼人痛嚎暴退,前臂诡异弯曲,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这人族的力量,竟瞬间碾压了它?那刀上的红芒是什么? 不等它多想,石牙已揉身再上,步法简洁迅疾,刀隨身走,连绵不绝。疤眼狼人凭藉风系天赋连连闪避,但石牙的刀势越来越快,气血奔流声隱隱如潮,竟压得它喘息艰难。 另一边,四个战圈同样激烈。 一名队员面对狼人扑击,沉腰坐马,低吼一声,皮肤泛起古铜光泽,竟是不闪不避,以肩背硬抗了一爪。“嗤——”兽爪划过,只留下几道白痕,未能深入。那队员反手一刀,重重劈在狼人腰腹,火星四溅,狼人惨叫著翻滚出去。他咧嘴一笑:“搬血淬骨,够硬吧!” 另一组,三名队员配合无间。一人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另一人悄然绕后,第三人在侧翼蓄势。当狼人扑向佯攻者时,绕后者暴起,战刀带著沉闷风声横扫狼人膝关节。狼人吃痛失衡,侧翼蓄势已久的队员抓住破绽,长刀如毒蛇吐信,直刺其腋下要害。“噗嗤!”刀锋没入,狼人哀嚎倒地。 奎木狼族引以为傲的速度和锋锐,在此时的人族战阵与个体强度面前,竟处处受制。这些人族,力量、防御、耐力、配合,全都远超它们认知。 疤眼狼人越打越心惊。它猛然长啸,周身青光暴涨天仙巔峰实力,不惜损耗本源,施展天赋神通——裂风杀!只见它双爪虚合,一团高度压缩、嗡嗡作响的青色风球迅速凝聚,散发出的锐利气息让周围树叶无声碎裂。 “死吧!”疤眼狼人狞笑著,將风球推向石牙。 石牙瞳孔微缩,感受到致命威胁。他丹田灵光急旋,福至心灵,將刚刚领悟、尚未纯熟的一丝“感悟”催动——那是他观察大山,大山岿然不动所悟得的。没有符文显化,却有一股沉凝坚韧的意志融入气血与手中战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他不退反进,低吼著將全部气血、精神灌注刀身,对著那青色风球,一刀斩出! “搬血化意,斩!” 赤红刀芒与青色风球轰然对撞! “轰——!” 气浪炸开,周围数里的棵大树被拦腰斩断,木屑纷飞。烟尘中,疤眼狼人倒飞出去,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淋漓,风球已然溃散。它瘫倒在地,气息萎靡,难以置信地看著烟尘中屹立的身影。 石牙持刀而立,微微喘息,虎口崩裂渗血,但眼神锐利如初。他身后的队员们也迅速解决了各自对手,四头狼人或死或重伤倒地。 仅仅不到一炷香时间,战局已定。 石牙走到疤眼狼人面前,战刀抵住其咽喉没有由於,直接开了一个“西瓜”。 石牙收刀,不再看地上的一摊。“收拾战利品,带上那几具狼尸,回去。”他吩咐道。奎木狼的爪牙、筋骨,都是不错的材料,尤其对刚开始尝试“铭纹”的族人,或许能提供些许灵感。 队员们熟练地处理战场,眼神中带著胜利的振奋和一丝理所当然。三十年苦修,今日初试锋芒,效果比预想更好。 当这支採集队带著战利品和轻伤返回烈山部时,消息如风一般传开。部落沸腾了。人们围上来,摸著那些奎木狼的尸骸,听著队员们讲述战斗细节,尤其是石牙硬撼狼族天赋神通的一幕,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烈山首领仔细检查了狼尸伤口和队员们的状態,用力拍了拍石牙的肩膀,眼中精光四射:“好!搬血境大成,洞天境初窥门径,配合战阵,竟能正面击溃奎木狼巡逻队!此法,果然是我人族自强之路!” 很快,消息通过各部落间的联繫网络,向更远的地方扩散。越来越多的人族部落,在尝试修行《武途洞天经》后,开始主动应对以往需要避让的威胁。小规模的衝突在各处边缘地带爆发,人族胜多败少。儘管也有伤亡,但每一次胜利都极大地鼓舞了人心,印证了“父神所传之法”的有效。 奎木狼族內部则是一片惊疑与震动。败退回的狼人带来了恐怖的消息:人族个体力量暴增,配合古怪,甚至还能硬抗他们的天赋神通!狼族高层起初不信,但接连几支巡逻队吃亏后,不得不正视现实。只能暂时收缩了活动范围,惊疑不定地观察著这个突然强大起来的邻居。 首阳山,人族三祖很快收到了各处反馈。 燧人氏看著匯总的兽皮记录,面露欣慰:“搬血境普及最快,已惠上亿青壮,体质大增。洞天境虽难,亦有数万佼佼者入门。此次与奎木狼衝突,足证此法確能护族强族。” 有巢氏点头:“更难得是心气。以往遇事多忍让、求助,如今敢战、善战、战而能胜。自强之念,已深入人心,正如父神所言,人族当自强不息。” 然也“人族当自强不息”。 緇衣氏补充道:“各地观察体悟之风日盛,已有人从猎杀的不同异兽身上,初步总结出几种粗糙的『力量』、『迅捷』、『坚韧』的意念图纹,虽远未成『铭纹』,却是个好开端。烈山部石牙临战悟出“山”之意以抗神通,更是明证。” 三祖深知,这只是开始。《武途洞天经》的潜力远未完全发掘,人族整体的修行层次还很低。但开头的这一步,坚实而有力。它不仅带来了武力提升,更重塑了人族的精神面貌——从依赖庇护到相信自己双手与智慧,从散居求存到有意识地凝聚、探索、进取。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人族的“武途”,已踏出染血却坚定的第一步。洞天之秘,文明之火,皆在这步步前行的足跡中,悄然孕育。 第129章 修復不周山地脉 而与此同时玄宝离开首阳山后,並未多作停留,直接开始前往不周山,原因很简单,由於妖族將丧心病狂,要毁了洪荒地脉,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是不周山地脉也因此大伤元气,四成地脉被毁。 虽然镇元子依靠地书,勉强可以慢慢理顺那些被毁的地脉,但是那个时间,恐怕要以元会来计,这是洪荒万族不可承受的,故而,巫族特地派人前来邀请三清圣人,希望他们能出手相助,都身为盘古正宗,三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最终还是玄宝请缨前来,玄宝前去三清自然是100个放心。 巍峨的不周山,依旧顶天立地,撑持洪荒,散发出苍茫古老的磅礴气息,仿佛自开天闢地以来便恆久如此。然而,玄宝眉头却微微蹙起。作为混元金仙后期,他对天地气机、地脉走向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眼前的景象看似壮丽依旧,但他神念一扫,却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那原本应该浑然一体、贯通天地、源源不绝向整个洪荒输送著最纯粹先天灵机与厚重“地脉祖气”的不周山地脉网络,此刻竟隱隱透出一种“滯涩”与“虚弱”之感。如同一个巨人强健的体魄內,出现了多处细微却关键的经脉阻塞与暗伤。 他並未腾空而起招摇过市,而是將自身气息完美收敛,仿佛化作山间一缕清风,一道微光,沿著不周山体悄无声息地向上“游走”,神念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地底,细细扫描著那复杂如星河、庞大如山岳的地脉体系。 越是探查,玄宝的脸色越是沉凝。 “果然……” 他心中暗嘆。 在不周山接近山腰的几处看似寻常的深谷、绝壁之下,以及几处地壳相对薄弱的节点,他都发现了地脉被“截断”或“污染”的痕跡。手法相当高明且隱蔽,並非蛮力破坏,而是以一种极其阴损歹毒的阵法——似乎是结合了某种侵蚀灵机的煞气与扰乱地气的阵法——悄无声息地“蛀蚀”著地脉的连接核心。 这些节点被破坏后,並未立刻导致山崩地裂的骇人景象,而是如同在巨人的主动脉上製造了多处微小的栓塞与毒素渗透点。地脉灵力在此处流转受阻、变质,长此以往,不仅会削弱不周山本身蕴含的盘古意志与支撑天地的伟力,更会缓慢污染由不周山辐射向四面八方的次级地脉网络,影响整个洪荒大地的稳固与灵机循环。 “妖族当真是疯了,不过这其中肯定有原因,要不然以帝俊的眼光怎么著也不会做那么蠢的事,不过当下还是要儘快修復洪荒地脉要紧。” 说著玄宝反手,拿出一柄散发著厚重的宝山,放眼望去果然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这可是耗费了我不少宝气才提升起来的地扇。” 没错玄宝拿出来的宝扇正是昔日玄宝从不周山上获得的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芭蕉树上所长的四片芭蕉叶之一的地叶,原本只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被玄宝耗费了大量宝气成功提升到了极品先天灵宝,此宝拥有移山改岳的威力,用来修復地脉再合適不过。玄宝运转法力,激活地扇,顿时一股雄浑至极的土行灵力从扇面汹涌而出。他挥动扇子,朝著受损的地脉之处轻轻一扇,那股灵力便精准无比地注入到被截断和污染的节点之中。只见原本滯涩紊乱的地脉灵气,在这股纯净强大的土行灵力冲刷下。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淤塞的地脉通道被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轻柔地疏通、重塑;散逸的灵机被重新聚拢、导引。 一处节点修復完毕。玄宝毫不停歇动作不停,身形在不周山各处要害节点间闪烁。他並未大张旗鼓,每一次挥扇都精准而高效。地扇在他手中,不再是蛮横的移山之力,而是化作最精微的“手术刀”,梳理、净化、接续、加固。雄浑法力自体內诸天源源不断供给,造化法则亦隨之流转,辅助地脉生机復甦。 不周山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源自大地本源的修復之力,微微震颤起来,山体深处传来低沉的共鸣,仿佛盘古遗留的意志发出一声舒畅的嘆息。隨著一处又一处关键节点被修復,原本滯涩虚弱的地脉网络开始重新焕发生机,磅礴的祖气加速流转,向四方辐射的次级地脉也隨之得到滋养,整个不周山乃至周边区域的灵气都开始变得活跃、纯净。 由於玄宝拥有36诸天根本不在意消耗,而且玄宝的造化法则可不低,虽然不一定能造人,但用来恢復地脉还是绰绰有余的,隨著玄宝持续修復,地脉的恢復速度越来越快。 此工程繁复浩大,玄宝全心投入,浑然忘我。山中不知岁月,待他將最后一处深藏於地肺深处的顽固蚀痕彻底炼化净化,缓缓收扇而立时,外界已过数十寒暑。 他再次展开神念,细细扫过不周山每一条地脉。但见网络畅通,灵机虽未復全盛之时的磅礴无尽,却已根基稳固,循环自成,浊气尽去,清气自生。那如附骨之疽的隱患已被彻底拔除,余下只需时光蕴养,地脉元气自可慢慢恢復。 这修復工程浩大精细,玄宝全神贯注。待得最后一处隱蔽的侵蚀节点被净化贯通,已是数十年之后。他收扇而立,神念再次扫过整座不周山地脉网络,確认所有妖族毁坏的地脉流转已恢復畅通,虽因受损元气未復巔峰,但根基已稳,假以时日自可慢慢蕴养回来。 不过这也只是不不周山一处地脉,洪荒上被毁的地脉不计其数,而且玄宝有个想法,西方地脉虽然几乎全部被毁坏,如果自己能恢復西方地脉那也是大功德一件,不过西方地脉是被炸的跟渣渣一样,想单凭这样恢復是不可行的,恐怕还要另想他法,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说不定自己能行,到时候恐怕西方的两位还要屁顛屁顛的帮自己打工呢。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如今巫族可还有自己一桩大机缘呢,自然是赶去与巫族商议。此次修復不周山地脉,以祖巫的性格怎么著也会给个10件8件的先天灵宝意思意思吧……。 第130章 盘古血池 “玄宝老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爽朗浑厚的嗓音带著毫不掩饰的亲近与欢喜,一道魁梧壮硕、肌肉虬结、仅著简单皮裙的身影便撕裂空间,出现在玄宝面前,正是祖巫之首,帝江。 帝江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玄宝的肩膀,力道之大,若非玄宝修为精深,怕是要被拍个趔趄。“哈哈哈!果然是你!刚才我们就感觉不周山气机流转顺畅了许多,不周山地脉恢復了不少,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这般本事?走走走,哥哥们都在盘古殿等著为你庆功呢!” 看到来人玄宝微微一笑,在巫族的那千年里,也早已与巫族人成一片,也不矫情:“帝江大哥客气了,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这可是大恩!” 帝江正色道,隨即又咧嘴一笑,“走走走,先回去再说!共工和祝融那两个夯货,快被憋疯了,天天都在巡卫不周山地脉,差点又打起来,被我按住了。正好,兄弟你来了……。” 玄宝:…… 这是什么话?刚见到就想让自己去打架,要不是玄宝知道这就是巫族人的性格,非得以为帝江是故意刁难他。 帝江没等玄宝做出回应,直接已抓住玄宝胳膊,空间之力涌动,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过转眼之间,二人就来到了盘古殿內,玄宝也不禁感嘆,在洪荒上玩空间属性的除了传说中的杨眉老祖,恐怕帝江也是名列前茅。 十二祖巫齐聚,气氛热烈。见玄宝与帝江出现,眾祖巫纷纷围了上来。 “玄宝老弟,辛苦了,还是老弟你厉害,吾等联合镇元子恐怕需要一个元会才可以办到的事,老弟你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就做到了!”句芒由衷讚嘆。玄宝谦虚道:“各位哥哥过奖了,这也是仰仗各位之前的努力,这地脉根基已稳,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干得漂亮!那帮扁毛畜生弄的腌臢玩意儿,如今总算是能缓口气了,这么长时间憋坏我了……。” “玄宝兄弟,快坐快坐!” “哈哈哈,玄宝老弟莫要谦虚,来,今日定要好好喝上一场!”共工大手一挥,几坛美酒便出现在桌上。玄宝本想推辞,可看著眾祖巫那热情期盼的眼神,也不好拒绝。 玄宝被簇拥著坐下,面前石桌上已摆满了洪荒罕见的灵果佳酿,香气扑鼻。祖巫们性格直爽,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毫不掩饰。 “玄宝兄弟,” 帝江作为老大,率先举杯,“多余的话哥哥们不会说,你修復不周山地脉,就是帮了我巫族天大的忙!此恩,巫族铭记!这一杯,敬你!” “敬玄宝兄弟!” 其余祖巫齐声附和,声震殿宇。 玄宝举杯相迎,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化作一股灼热精纯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竟是难得的淬体佳酿。 至於酒的来歷自然是被后土透露出去的,玄宝也只是教了巫族酿造之法,没想到巫族酿出来的酒確实还不错,入口甜……。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玄宝趁机提及正题:“诸位老哥,,不周山地脉虽已修復,但毕竟元气有损,尚需时日蕴养。且不周山乃洪荒天柱,牵连甚广,日后还需多加看护。” “这是自然!” 后土温声道,“此番多亏玄宝弟弟。我等已商议,日后会轮流派遣大巫率队,巡守不周山要害节点,绝不让妖族再有可乘之机。” “另外,” 帝江放下石碗,目光炯炯看向玄宝,“玄宝老弟,你修復不周山地脉,於公於私,我巫族都该有所表示。前次你助我族对付妖族,未来得及好好酬谢,这次一併补上!” 终於要给玄宝什么作为酬谢最好,作为过来人祖巫们看太懂了。 说著,帝江大手一挥,殿中顿时宝光莹莹。几件形態各异、气息古朴强横的物件悬浮半空。 “此乃『震岳锤』,上品先天灵宝,乃开天闢地时一缕戊土精粹所化,沉重无比,一锤出,山岳崩。” 帝江指著一柄通体土黄、遍布天然道纹的短柄巨锤介绍。 “这是『玄冥刺』,亦为上品,采极北玄冥寒铁之精,融入了我一丝玄冥真水法则,锋锐无匹,专破罡气护甲,且蕴含至寒之力。” 玄冥清冷的声音传来。 “还有这『祝融神火鉴』,上品灵宝,能收摄天下万火,亦可释放焚天神焰,辅助火行修行或攻敌,妙用无穷。” 祝融咧嘴笑道。 此外,还有一面散发著蒙蒙清光、仿佛能涤盪心神的“天吴静心璧”。 五件先天灵宝,4件上品,这份谢礼不可谓不厚重。尤其是对於玄宝而言,这些灵宝虽然不多,但都是上品先天灵宝,比上了十余件下品先天灵宝了。 玄宝也不客气,他知道巫族不喜虚礼,坦然收下:“多谢诸位兄长厚赐。” 玄宝將4件先天灵宝收起,感受著殿內粗獷而真诚的气氛,心中盘算著西方地脉之事或许日后可与巫族借力。他正思忖间,帝江又道:“老弟,地脉之事暂了,但妖族亡我之心不死。我等察觉洪荒杀劫暗涌,恐有大变。玄宝老弟你神通广大,若有异动,还望及时知会,巫族定不会少了老弟的好处……” 听到帝江的话玄宝也是会心一笑頷首:“这是自然。” 对了,吾看玄宝兄弟你如今已是混元金仙后期,距离那混元大罗金仙之境,也只差一步之遥。不知可有头绪?” 此言一出,其余祖巫也看了过来。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都明白那一步是何等艰难,不仅需要无量法力积累、大道感悟圆满,更需要那冥冥中的“成圣之机”。 玄宝沉吟片刻,道:“机缘縹緲,强求不得。倒是近日修復地脉,对造化、土行法则又有新悟。而且……” 玄宝顿了顿,看向西方,“西方地脉尽毁,生灵涂炭,若有机会,倒是想尝试能否修復一二,说不好又是功德一件。” “西方?” 眾祖巫闻言,神色各异。祝融嗤笑一声:“接引和准提那两个穷鬼的地盘?玄宝兄弟你好心,但那地方被罗睺自爆弄得跟筛子似的,地脉根基几乎全毁,想要修復,难如登天!怕是鸿钧出手也不可能恢復过来。” “確实艰难。” 玄宝点头,“但也並非全无可能。地脉虽毁,大地犹存,生机未绝。只是需要另闢蹊径,或许……可借灵根镇压、梳理,再辅以造化之功,徐徐图之。” “灵根?” 后土若有所思,“西方贫瘠,极品灵根罕见。倒是听说那准提的本体,似乎是菩提树?也算先天灵根,不过恐怕捨不得拿来镇压地脉。” “事在人为。” 玄宝笑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倒是眼下,我有一事,想向诸位兄长请教。” “灵根为基?”帝江沉吟,“何种灵根能有此效?” 玄宝道:“最好是先天灵根,因其天生亲近大道,能自发聚拢、梳理灵气,若能寻得,以其镇压地脉节点,再以阵法串联,辅以造化之功徐徐引导,或可成事。” 祝融挠头:“这等灵根皆是有主之物,或是圣人所有,或是大能禁臠,如何肯拿来镇压那鸟不拉屎的西方?” 玄宝微微一笑:“事在人为。西方二圣接引、准提,最是渴望復兴西方。若我能展现修復地脉的可能,他们或许愿意合作,甚至拿出菩提树这等本体灵根的一部分。此外,洪荒隱秘之处,或还有无主灵根可寻。再者……” 玄宝看向眾祖巫:“巫族掌控大地,对地脉走向、地气聚散最为敏锐。若兄长们能助我勘探西方地气残存节点,辨別何处適合设立『新脉桩基』,便是莫大助力。此外,重塑地脉或许需要海量土石精气、戊土之精,这些对诸位兄长而言,应当不难获取。” 句芒眼睛一亮:“探查地气,梳理土行,確是我等所长!戊土之精虽珍贵,但我巫族库存还有一些,若能用於修復大地,也是功德。” 帝江拍板:“好!玄宝老弟既有此心,我巫族自当相助!探查地气、提供戊土之精等物,包在我等身上!至於如何说服西方那两个穷鬼,就看老弟你的本事了。需要打架撑场子,隨时招呼!” 玄宝拱手:“多谢诸位兄长!此事不急,需从长计议,待我准备周全,再行实施。当前,还是先助巫族稳固不周山,防范妖族为要。” “哈哈,爽快!来,再饮!” 这时,帝江忽然道:“玄宝老弟,你方才提及,修復西方地脉或许能得大功德?” “只是猜测。”玄宝坦然道,“西方地脉毁於魔劫,生灵凋敝,若能修復,乃补全洪荒之举,天道或会降下功德。但此事艰难,功德几何也未可知,不过绝对不会少” “功德……” 帝江与其他祖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思索。巫族不修元神,对天道功德依赖不如仙道修士,但也知其妙用,尤其是关乎气运、业力等方面。 “玄宝老弟,”帝江沉吟道,老弟“若你真有心尝试修復西方地脉,並愿意与我巫族做一笔交易,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合作。” “帝江大哥请讲。”玄宝心中一动。 “你助我巫族,在百年之內,於不周山及其周边十二处重要地脉节点,布下可自行运转、匯聚地气、防御外邪侵蚀的守护大阵。”帝江目光灼灼,“阵法需能抵挡准圣级数攻击侵扰至少千年,並能与不周山本身的地脉伟力隱隱共鸣,增强其稳固与恢復力。作为交换……” 至於帝江为何,要让玄宝布下阵法,自然也是被这繁琐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有那时间还不如去打一架。 作为交换帝江顿了顿:“我可以做主,开启盘古殿『盘古血池』一次,允许你在其中修炼百年。血池,乃是我族大巫及核心,是我们诞生之地、其中父神的心臟就在其中。” 玄宝心中一震,盘古殿“盘古血池”的名头他早有耳闻,这个是每本小说主角必打卡的地方,没想到如今自己也不例外,百年时间说不定能让自己肉身境界再做突破突破。 “帝江大哥,这交易我应下了。不过布下此等大阵並非易事,我需一些布阵材料。”玄宝说道。 帝江大手一挥,“所需材料,我巫族全力支持。你若有需要,儘管开口便是。” 玄宝点头,“如此便好。我会儘快著手准备,爭取早日布下守护大阵。” 眾祖巫皆露出欣慰之色,他们深知玄宝的能力,有他出手,不周山定能更加稳固。 接下来的日子,玄宝与巫族人商討布阵细节,收集布阵材料。而在这期间,他也时刻关注著西方地脉之事,一场关乎洪荒大地的大谋划,正悄然。” 此言一出,其余祖巫並无太大异议,显然帝江此提议是经过他们默许的。用一次秘境修炼机会,换取玄宝为不周山地脉布下强力守护阵法,对巫族而言,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毕竟阵法是实打实的增强防御,而秘境修炼机会虽珍贵,但並非不可再生资源。况且,玄宝若真能从中获益,增强实力,对巫族这位盟友也有好处。 玄宝快速权衡。布阵对他而言不算难事,他精通阵法,又有地扇及诸多宝物,结合巫族提供的一些材料(巫族占据不周山及广袤大地,天材地宝不缺),百年內完成可防御准圣侵扰的地脉守护大阵,虽有挑战,但並非不可能。而且有进入盘古血池的机会,自然是动力满满。 “帝江大哥的条件,小弟接受。”玄宝不再犹豫,正色道,“我可立下天道誓言,百年內必为巫族布成十二地脉守护大阵。也请诸位兄长允我入血池秘境修炼百年。” “好!痛快!”帝江大笑,“既如此,我等便立下契约。老弟可先在我族圣地盘古殿附近暂住,所需布阵材料,儘管列出清单,我让儿郎们去搜集。待准备妥当,便可先入秘境修炼,修炼之余,再行布阵之事。” “如此甚好。”玄宝点头。先提升自己,再干活,这安排很合理。 契约既定,双方皆大欢喜。玄宝当场立下天道誓言,承诺尽心布阵。巫族则准备开启血池秘境事宜。 接下来数百年,玄宝便暂居盘古殿附近一座灵气充裕的石殿中。他详细勘察了不周山及周边十二处关键地脉节点,结合巫族提供的地脉图谱,开始设计守护大阵。此阵需以不周山为基,勾连十二节点,形成“不周山镇岳护灵大阵”,不仅要防御外邪,更要能匯聚地气,滋养地脉,並与巫族血脉气息隱隱相合,方便巫族操控。 第131章 盘古血池百年修为大进 不周山盘古殿,乃是巫族的核心地带,一方被混沌气流与狂暴的血气包裹的秘境悄然开启。玄宝在十二祖巫的带领下,眾人踏入这传说中的“盘古血池”。 放眼望去眼前並非寻常意义上的血池,而是一片由最为纯粹的盘古气血与血精凝聚而成的血池。大地是暗金色的凝固血晶,天空瀰漫著氤氳的血色雾靄,雾气中时不时闪过开天闢地的破碎光影与法则碎片。中央一个大千世界大小的血池静静流淌,那並非液体,而是浓郁到化不开、蕴含著无穷生命力量与大道碎片的暗红色浆流,散发出的威压让玄宝这位混元金仙都感到呼吸微窒。浆流深处,隱约可见一枚古朴苍茫、缓慢搏动的巨大心臟虚影。 咚咚~咚咚~咚咚~ 仿佛那颗心臟还在持续跳动,谁知玄宝的心臟也开始同步与那个虚影,一起跳动。 咚咚~~ 好傢伙好一个帝王引擎,恐怕金仙境以下的人被这心跳影响,恐怕会心臟爆裂。 看到玄宝的震惊帝江等祖巫,也是满脸骄傲,毕竟这可是父神的心臟,哪怕只是一道投影般的存在,其威力也不容小覷。这时,帝江开口道:“玄宝老弟,此乃父神之心的一丝投影,其中蕴藏著无尽造化,若你能在此感悟一二,必定能有大收穫。” “玄宝老弟你就进去吧吾等就不进去了,百年之后我们在此等你。” 玄宝收敛心神,点了点头,也不再迟疑,一步踏入血池边缘。刚一接触那暗红浆流,磅礴无匹的气血之力与零散却无比精深的法则碎片,便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体內。 玄宝踏入血池的剎那,周身仿佛被亿万钧无形之力包裹。那並非寻常的压力,而是源自盘古遗泽的、最古老最本源的力量冲刷。暗红浆流触感粘稠而灼热,每一丝都蕴含著足以让金仙爆体而亡的狂暴能量,但奇怪的是,它们並未立刻对玄宝的躯体造成伤害,反而像是如鱼得水一般,以一种狂暴却又带著某种接纳意味的方式,渗透进玄宝的四肢百骸,深入元神道基。 咚咚!咚咚! 血池深处,那颗虚幻却真实存在的巨大心臟投影,搏动得愈发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引动整个秘境的血气翻涌,法则碎片如流星般划过混沌雾靄。玄宝感到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与那搏动同步,每一次同步,涌入体內的气血与法则便多融入一分,而来自外部的排斥与压力似乎也减弱一分。 “是了……我虽非巫族,但血脉中同样蕴含父神精血,更有人族气运与崆峒印的气息牵引,这血池……並未完全排斥我。” 玄宝心中明悟,立刻沉下心神,全力运转《混沌炼体诀》。 《混沌炼体诀》本就就是混沌魔神的修行之法,此刻在这盘古气血最浓郁之地修炼,简直是如鱼得水。功法一经运转,涌入体內的磅礴气血仿佛找到了归途,疯狂地被玄功吞噬、炼化、吸收。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蜕变,皮肤下隱现金玉光泽,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雷鸣之声,肌肉纤维不断撕裂重组,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混沌炼体诀,也从最初的地六层中期,很快就突破到了 第6层后期,肉身境界也到达了准圣后期的肉身,而且还在隨著时间推移,肉身境界还在不断增强。 与此同时,那些隨气血涌入的零碎法则碎片——大多是力之法则、造化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等开天大道的基础显化——也如繁星般点亮玄宝的识海。玄宝主修的造化法则、五行法则与之產生强烈共鸣,以前许多晦涩难明之处,此刻在这种环境与直观映照下,竟豁然开朗。玄宝对各种法则的领悟与掌控,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 玄宝彻底沉浸在这无上机缘之中。他如同一块乾涸的海绵,贪婪地汲取著血池中的养分。肉身在毁灭与新生中循环强化,元神在法则碎片的衝击下愈发凝实通透。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一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这场生命的升华之中。 玄宝甚至还觉得速度还是有些慢,直接放出了五行化身,一同帮助修炼,不过有一点不好就是玄宝並没有斩出三尸,不是玄宝不想斩,而是不管玄宝怎么斩尸,都斩不出来,无奈玄宝也只能归咎於自己是穿越者,心思太过复杂才斩不出三尸,最终也是放弃了走三法同修的路子。 玄宝五行化身一出,秘境內的气血与法则碎片似乎找到了更多宣泄口,分化成五股洪流涌向五行化身。金、木、水、火、土五大化身同时运转《混沌炼体诀》,虽不如本尊那般与盘古血脉隱隱契合,却也极大地分担了压力,加速了整体炼化进程。一时间,秘境之中血气翻腾,五色光芒与混沌气息交织,法则碎片如雨纷落。 五行化身各自专注於对应属性的法则碎片。金行化身周遭锐气纵横,似有无形刀剑錚鸣;木行化身生机盎然,周身隱有古木虚影生长;水行化身如处深海,暗流涌动却包容万象;火行化身烈焰升腾,焚尽杂质;土行化身沉稳如山,厚重无比。本尊则居中调和,统御全局,造化法则为核心,不断將狂暴的气血与法则碎片梳理、融合,化为自身底蕴。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悄然流逝。血池秘境之內无日月,唯有那颗心臟虚影永恆搏动。玄宝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质变。肌肤下的金玉光泽逐渐內敛,转为一种温润如古玉、却又暗含无尽力量的质感。骨骼上的雷鸣声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道音迴响,仿佛每一根骨骼都烙印上了微型阵法,自成天地。气血之力奔流如长江大河,却又凝练如汞,在血管中轰鸣,隨意一拳一脚,似乎都能引动空间震颤。 混沌炼体诀的境界,已悄然突破至第六层圆满,正向那玄之又玄的第七层迈进。肉身强度稳稳踏入准圣后期,並朝著巔峰稳步推进。单凭肉身,玄宝自信已不逊色於寻常以肉身强悍著称的祖巫。 法则感悟的提升更为惊人。造化法则方面,对各种法则的领悟更加深邃,一念可令枯木逢春,亦可令生机瞬间凋零。五行法则趋於圆满,彼此相生相剋,循环不息,隱隱有融合归一、演化混沌的跡象。更让玄宝惊喜的是,藉助血池中蕴含的零碎开天道韵,他对力之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等也有了初步的接触和感悟,虽然远谈不上掌握,却为未来的道路打开了一扇新窗。元神也在这过程中被反覆淬炼,愈发凝实纯粹,神识强度与范围暴增。 真不愧是盘古血池,传闻中被各种系统抽乾血的盘古,只不过是心臟所化的血池就有如此威能,真不敢想像盘古全盛时期到底有多强大?至於被系统抽血的问题也只是玩笑之言罢了,什么系统怎么吊能抽盘古的血,恐怕盘古一个眼神都能灭了系统,而且都说系统是穿越者的標配,但是自己这个穿越者咋啥都没有,差评!……。 百年之期,转瞬即至。 当玄宝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似有混沌开闢、万物生灭的异象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深邃平静。他轻轻握拳,感受到体內汹涌澎湃、仿佛能一拳轰碎星辰的力量,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五行化身早已收回,百年苦修所得尽数归於本尊。此刻的玄宝,气息比进入秘境前强横了何止数倍!肉身已达准圣后期巔峰,距离传说中的肉身成圣(混元大罗金仙肉身层次)也只差临门一脚。法力修为虽未直接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但也已至混元金仙后期极致,对各种法则的运用有了质的飞跃。 “百年苦修,胜似外界数个元会的修行。” 玄宝轻嘆一声,身形一动,便已离开血池中心,出现在秘境边缘。 帝江等十二祖巫早已等候在此。看到玄宝出来,感受到他身上那虽然极力收敛、却依然令人心惊肉跳的恐怖气血与深邃道韵,眾祖巫眼中都闪过惊异与讚嘆之色。 “哈哈哈!好!好!玄宝老弟,你这身板,吾等都跟不上啦。” 祝融大笑著上前,用力拍了拍玄宝的肩膀,这次玄宝纹丝不动,反震得祝融手掌微麻,让他更是惊讶。 “看来老弟收穫极大,不枉此行。” 帝江满意地点点头,眼中也满是欣慰。玄宝越强,对巫族而言越是好事。 “全赖诸位兄长成全。” 玄宝拱手致谢,態度真诚。此番机遇,確实难得。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共工嗓门洪亮,“阵法材料我们早已备齐,就等老弟你出关主持了!” “事不宜迟,我这便著手布阵。” 玄宝也不拖延,布阵之事他早已推演完善,如今实力大进,更有把握。 接下来的日子,玄宝以盘古殿为核心,不周山为基,十二处地脉节点为枢纽,开始布置“不周山镇岳护灵大阵”。他利用地扇精准梳理地气,调动巫族提供的海量戊土之精、星辰精金、九天息壤等珍稀材料,结合自己对阵法、地脉、五行、造化等诸多法则的理解,开始鐫刻阵纹,构筑阵基。 布阵过程並不轻鬆。需將阵纹与不周山地脉、祖巫气息、乃至盘古殿的威严完美融合,既要坚固耐用,能抵御准圣级侵扰千年,又要具备匯聚地气、滋养地脉的妙用,还需方便巫族操控。玄宝常常需要深入地下,在炽热的地肺岩浆旁,或在冰冷的地脉寒泉中铭刻阵纹,有时还需应对地脉本身的轻微排斥与反噬。 好在实力今非昔比,加上巫族全力配合,提供人力物力支持,进程颇为顺利。玄宝时而挥动地扇移山定脉,时而打出道道法诀勾勒阵纹,时而以造化之力调和地气衝突。一座座阵基在他手中拔地而起,或隱於山腹,或藏於深谷,或悬於云巔,彼此间以无形的阵法脉络相连,最终匯聚於盘古殿,形成一个笼罩不周山核心区域的巨大阵网。 整整耗费了数百年,大阵终於布成。 启动之日,玄宝立於不周山山顶,十二祖巫分列十二方位,各自將一滴精血与一缕本源气息注入对应阵基。 “阵起!” 玄宝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引动阵法核心。剎那间,不周山方圆百万里地脉齐齐震动,磅礴的地气被大阵吸引,化作十二条土黄色的巨龙虚影,从十二节点升腾而起,咆哮著没入不周山主体。山体表面浮现出复杂玄奥的阵纹,金光闪烁,隨即隱没。一股厚重、稳固、磅礴的气息以不周山为中心扩散开来,仿佛整座不周山都好似活了一样,拥有了更强的自我修復与防御能力。 大阵成功运转,自动汲取天地灵气与地脉之力维持自身,並与巫族血脉隱隱相连。帝江尝试攻击大阵边缘,准圣级的力量落在阵纹之上,只激起一圈涟漪便被化解吸收。 “成了!” 帝江大喜,“有此阵守护,不周山地脉无忧矣!玄宝老弟,好手段!” 其余祖巫也纷纷露出笑容,对玄宝的阵法造诣讚不绝口。 玄宝微微喘息,连续数百年高强度布阵,饶是他修为大进也消耗不小。取出恢復法力的丹药服下,调息片刻,才对帝江道:“帝江大哥,幸不辱命。此阵已成,只要不是圣人亲自出手,或数位顶尖准圣长时间猛攻,当可保不周山地脉千年无虞。日后巫族只需定期维护阵基,补充些许能量即可。” “足够了!” 帝江豪迈道,“老弟大恩,巫族铭记。日后但有差遣,只要不违背我族根本,巫族必倾力相助!” 交易圆满完成,双方皆大欢喜。玄宝又在盘古殿盘与祖巫们交流论道,巩固修为,同时將从血池中感悟到的一些关於力之法则、空间法则的粗浅理解,结合自己的心得,与擅长此道的帝江、烛九阴等祖巫探討,彼此都有收穫。 不过隨后听到后土所说的话后,玄宝就知道地道恐怕即將出世,不过如今洪荒局势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在玄宝这个蝴蝶翅膀的扇动下,地道的出世或许会引发一场新的波澜。玄宝深知,洪荒那脆弱的平衡恐怕又要被打破,不过地道出世对自己而言那可是好处多多,这其中能操作的空间可是非常巨大的……。 第132章 后土明道 “玄宝弟弟,”后土声音轻柔,却带著某种穿透岁月的悠远,“近日来,我时常心神不寧,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那感觉,好似我的使命。” 后土的目光投向盘古殿外苍茫无际的洪荒大地,眼神似穿透了山河表里,“吾好似感觉父神开闢的洪荒並不完整,好像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 玄宝听到只感觉不出所料 ,地道即將出世,后土的感应果然已经有了感应!玄宝面上不动声色,问道:“后土姐姐感应洪荒有什么不完整?” 后土微微蹙眉,眼神越发幽深:“不错。我执掌土之法则,与大地最为亲近。近来静坐时,心神常不由自主沉入地脉深处。我『看』到,大地承载万物,生养眾生,生老病死,轮迴不休。然,生灵死后,其魂魄无所归依,浑噩飘荡,或逐渐消散於天地,或受戾气侵蚀化为凶魂厉魄,侵扰生者……长此以往,天地间戾气积聚,怨魂哀嚎,於洪荒稳固有大害。天地有阴阳,有生长收藏,却独缺一个让魂魄安息、重入循环的『归宿』。”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迷茫:“这感觉越来越清晰,仿佛是我的职责,也是……父神开闢天地时未尽的一环。可我不知该如何做,那呼唤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又仿佛源自我的血脉本源。” 玄宝心中暗嘆,时机將至。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后土姐姐所感,或许触及了洪荒的根本秩序。天地人三才,天道高悬,主宰规则运转;人道初兴,演绎文明兴衰;而大地厚德载物,孕育万灵,这生死轮迴之事,確应由大地来承载、来理顺。此或为『地道』之责,只是地道隱而不显,尚缺一枢纽將其唤醒、具现。” “地道?枢纽?” 后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即又被困惑取代,“我该怎么做?以身合道?如老师那般?” “未必是合道。”玄宝摇头,“鸿钧老师合的是已显化的天道。地道沉寂,或需一契机,一载体,將其从蒙昧中引导而出,建立其运转的规则与场所。姐姐所感的『归宿』,或许正是关键。” 玄宝点到即止,没有直接点明。有些事,需后土自己悟透,方能得大功德、大机缘,旁人点破,恐有变数。而且玄宝已给出了方向。 后土陷入长久的沉思,周身土黄色的道韵不自觉流转,与脚下大地共鸣,使得盘古殿都微微震颤。其余祖巫见状,虽不明具体,却也知后土似有重大感悟或机缘,纷纷收敛声息,默默护法。 良久,后土缓缓睁眼,眸中悲悯与决然交织:“我明白了……那呼唤,是要我以自身为引,为洪荒万灵,开闢一处魂归之地,建立生死秩序,完善大地德性。此乃我之使命,亦是……我之归宿。” 后土神色平静,眼中悲悯之色愈浓,却也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坚定:“此事关乎洪荒根本,一旦开始,便无回头之路。只是……心中仍有掛碍。”她目光扫过身旁的十一位兄长姐姐,巫族不修元神,只炼肉身与法则,若她为此身化轮迴,与地道相合,恐怕…… 帝江似有所感,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妹子,你究竟感应到了什么?吾等兄妹一体,有何难处,自当共担!” “大哥……”后土轻嘆一声,將心中所感——那关於魂魄无依、大地缺憾、自身使命的模糊图景,缓缓道出。她没有提及“身化轮迴”的具体方式,只言此乃完善大地、泽被万灵之责,或需她做出极大牺牲,且一旦开始,自身恐再难如往常。 眾祖巫听完,殿內一时寂静。他们虽性情粗豪,却非愚钝,后土言中未尽之意,结合她近来异状与此刻决然神色,已让他们生出不祥预感。 祝融性子最急,吼道:“什么使命责任!妹子你若有不测,这使命不要也罢!洪荒万灵魂魄归处,关我巫族何事?自有那天道、与那些圣人去操心!” 共工难得与祝融意见一致,闷声道:“不错!妹子,你是我巫族祖巫,承父神血脉,执掌土之法则,守护大地与族群便是你的责任!何必去管那劳什子的魂魄归宿?” 玄冥、句芒、蓐收等祖巫也纷纷出言劝阻,气氛凝重。 玄宝静立一旁,並未插言。这是巫族內部之事,也是后土必须自己做出的抉择。,只是在关键节点,给予一点提醒或助力。 后土看著关心则乱的兄长们,眼中暖意与酸楚交织,却缓缓摇头,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哥哥们的心意,后土明白。然此非仅为外物,此念一起,便如烙印般刻入我之道心,与我之血脉法则共鸣。若强行置之不理,我之道途將就此止步,心神难安,愧对父神赋予的这份掌控大地的权柄与责任。且此事……或许亦是我巫族,乃至整个洪荒摆脱未来某种大劫的一线契机。”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苍茫天地:“兄长们可曾想过,那些消散的魂魄,那些积聚的戾气怨念,最终归於何处?天长日久,是否会对支撑洪荒的地脉、对孕育我等的大地造成侵蚀?我巫族生於斯,长於斯,与大地血脉相连。大地若伤,我族又岂能独善?” 此言一出,眾祖巫神色变幻。他们都乃大神通者,隱约也能感觉到近年来天地间似有某种不谐的“浊意”在缓慢积累,只是不如后土感受清晰深刻。若这“浊意”与魂魄无归、怨气积聚有关…… 帝江作为大哥,思虑最深。他看向玄宝:“玄宝老弟,你见识广博,依你看,后土妹子所言……这『完善大地、建立魂归之所』之事,究竟是何等光景?成功与否?对她……影响几何?” 玄宝沉默片刻,缓缓道:“后土姐姐所感,触及洪荒根本秩序。此举若成,当有开天闢地以来未有之大功德降临,足以泽被苍生,稳固洪荒。其具体形態……小弟亦难尽述,或显化为一方独立大千世界,接引万灵魂魄,重定生死秩序,谓之『轮迴』。至於对后土姐姐自身……”玄宝看向后土,“功德无量,或许能藉此契机,突破祖巫极限,得成圣道机。然,此过程恐需姐姐以自身本源、甚至祖巫真身为引,与那未显的『地道』相合,之后我吾也不好预料,但是自身肯定也要长镇轮迴。” 玄宝自然不会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在地道出世方面玄宝可是没少下功夫,为此留的后手也有很多。 玄宝还是很有信心,让后土身化轮迴时保下后土的,至於还会不会在被鸿钧要求不得出地府还不得而知,所以只能怎么说。 “身合地道?长镇轮迴?” 强良脾气火爆,怒道,“那与囚禁何异?妹子岂可如此!” 后土却抬手制止了强良,对玄宝微微欠身:“多谢玄宝弟弟坦言。我心中已有准备。身合地道,或许便是我的归宿。若能以此身补全父神开闢之天地,令万灵有依,洪荒有序,即便永镇轮迴,亦是无悔。” 后土的目光扫过眾祖巫,声音轻柔却坚定:“况且,玄宝弟弟也说了,此乃大功德,或可助我突破祖巫桎梏。哥哥们不必过於忧心,这或许並非绝路,而是新生。” 话已至此,眾祖巫知晓后土心意已决。他们了解这个妹妹,外表温和,內心却极有主见,一旦认定,便难以更改。 帝江长嘆一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后土的肩头:“既是你之道,你之愿,兄长们……支持你。需要什么,巫族倾尽全力相助!” 其余祖巫虽面色沉重,却也纷纷点头。巫族重情,更敬重敢於担当的勇者。后土此愿,为的是洪荒天地,为的是万灵秩序,亦可能为巫族消弭未来隱患,他们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选择支持。 后土眼中泪光闪动,重重点头:“多谢兄长们。” 玄宝適时开口:“后土姐姐既已决意,此事宜早不宜迟。然轮迴开闢,乃撼动洪荒根本之大事,需寻一与大地核心相连、却又相对独立安稳之所在,以免波及过广。且过程之中,恐有异象甚至劫难,需有万全准备。” 后土点头:“我心中已有感应,那呼唤最为强烈之处,在洪荒极北,幽冥血海边缘,似乎有一处奇异所在,与大地深处关联极密,或可为凭依。” “血海之畔”玄宝心中一动,冥河老祖的地盘。玄宝自然知道,后土建立轮迴就是在血海之旁,而且六道轮迴中还有一个阿修罗道,这其中原因真是的都很难猜⊙▽⊙。 “既如此,我陪姐姐走一遭,略尽绵力。”玄宝道。 后土感激地看了玄宝一眼:“有劳弟弟。” 帝江道:“吾等也同去,为妹子护法!” 玄宝却摇头:“帝江大哥,诸位兄长,此事恐不宜兴师动眾。后土姐姐身合地道,开闢轮迴,乃顺应天地之举,动静绝不会小,届时必有天机显化,诸圣乃至洪荒大能皆会有所感应。若我等大队人马前往,恐引人猜忌,横生枝节。不若由我陪后土姐姐先行前往勘察准备,诸位兄长坐镇不周山,密切关注各方动静,以备不测。待关键之时,再行策应不迟。” 眾祖巫闻言,觉得有理。后土开闢轮迴,功德无量,但也可能触动某些存在的利益,引来阻挠。巫族主力需保持威慑,同时也要防备妖族或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商议既定,后土与玄宝不再耽搁,辞別眾祖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不周山。 二人修为高深,缩地成寸,不多时便已来到洪荒极北之地。远远望去,只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波涛翻涌,腥风扑面,煞气与怨念凝结成实质般的红黑色雾气,笼罩海面,其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哀嚎的魂魄虚影,正是那幽冥血海。 血海边缘,靠近陆地的方向,有一片奇异的灰色地带,土地荒芜,死气沉沉,却又与血海的污秽煞气不同,隱隱透出一种空洞、归寂的意味。此处空间结构似乎也异常脆弱,时常有细小的空间裂缝生灭。 “就是这里了。”后土停下脚步,望著那片灰色地带,眼中法则符文流转,与脚下大地深处传来微弱的脉动隱隱呼应。“我感觉到,大地深处的一道本源脉络在此处接近表层,且此地空间异常,似与洪荒主体有所疏离,却又未完全割裂,正是建立『之地的绝佳所在。” 玄宝神念扫过,也察觉到此地特殊。血海的怨煞之气在此被一股无形的地脉之力过滤、沉降,而那灰色地带仿佛一个天然的“漏洞”或“接口”,连接著洪荒大地与某种更深层的“虚无”。 “此地確为枢纽。”玄宝点头,“姐姐可需先静坐感应,明確开闢之法?” 后土盘膝坐下,闭上双眸,周身土黄色道韵瀰漫开来,与脚下大地乃至更深处的幽冥血海边缘產生共鸣。她开始深入沟通那冥冥中的“地道”意志,明晰自身使命的具体步骤。 后土盘膝坐下,闭上双眸,周身土黄色道韵瀰漫开来,与脚下大地乃至更深处的幽冥血海边缘產生共鸣。她开始深入沟通那冥冥中的“地道”意志,明晰自身使命的具体步骤。 玄宝则在外围布下隱匿与防护阵法,隔绝外界探查,同时仔细勘察此地地脉走向与空间结构,心中推演可能需要的辅助手段。 时间流逝,后土身上道韵越来越浓郁,渐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她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幅宏大的虚影:广袤大地承载万物,生灵诞生、成长、衰老、死亡,魂魄离体,浑噩飘荡,最终匯入血海或消散於天地,导致怨气积聚,大地负荷日重……虚影流转,最终定格在灰色地带,一道模糊的门户缓缓开启,门后似有六条通道隱约可见,分別通向不同的归宿…… 玄宝知道,后土正在与地道共鸣。玄宝静静守护,同时將自身对造化、生死、空间等法则的领悟缓缓散发,形成一个温和的场域,辅助后土稳定心神,加深感悟。 第133章 后土立轮迴 幽冥血海边缘,死寂的灰色地带。 后土周身道韵已浓郁到近乎实质,土黄色的光华与脚下大地脉动彻底同步。她身后的虚影愈发清晰:六条模糊通道旋转轮转,散发著迥异的气息——似要镇压一切,理顺秩序。 “六道轮迴……原来如此。”后土缓缓睁眼,眸中似有万千生灵生灭流转,声音空灵而坚定,“我需在此,以我祖巫真身与土之本源为基,融合大地深处那道本源脉络,开闢『轮迴之地』,立下六道轮迴,接引洪荒万灵魂魄,重定生死秩序,补全大地德性。” 她看向玄宝:“届时我將身化轮迴,真身与本源將与此地永久融合,演化轮迴法则。此过程不可逆,且会引动整个洪荒天地异象,降下无量功德,亦可能……伴隨劫难。玄宝弟弟,你……” “我会在此护法。”玄宝平静道,“確保轮迴顺利开闢,不受外力干扰。姐姐儘管放手施为。” 后土深深看了玄宝一眼,不再多言。她站起身,走到灰色地带中央,双臂缓缓张开,仿佛要拥抱整片天地。 “父神在上,吾乃盘古后裔,祖巫后土,执掌大地!今感洪荒万灵魂魄无依,怨戾积聚,大地负累,天地有缺。吾愿以祖巫之身,土之法则本源为祭,开闢轮迴,立六道秩序,使亡魂有归,善恶有报,天地循环有序!” 清越而庄严的声音並不高亢,却仿佛穿透了时空,在洪荒每一个角落的生灵心头响起。无数正在廝杀、修炼、沉睡的大能者同时心神剧震,骇然望向北方血海方向! 话音刚落,后土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她的祖巫真身开始虚化,化作最精纯的土黄色本源洪流,与脚下大地深处那道一直沉睡的、代表著“大地归寂与新生”的本源脉络轰然对接、融合! “轰隆隆——!!” 以灰色地带为中心,整个洪荒大地剧烈震颤!不周山嗡鸣,四海翻腾,群山摇动。无数地脉之气不由自主地朝著血海方向匯聚而来,天空被染成一片混沌玄黄之色,日月星辰之光黯淡。 血海沸腾!冥河老祖从修炼中被惊醒,衝出宫殿,惊怒交加地望著血海边缘那贯通天地的土黄色光柱,以及其中隱隱成型的六道漩涡。“后土!你安敢在我血海之畔行此逆天之事!” 他感受到血海中无穷无尽的怨魂厉魄被那光柱吸引,脱离血海掌控,顿时又惊又怒,却又慑於那煌煌天威与磅礴地道气息,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崑崙山、金鰲岛、首阳山、媧皇宫、西方极乐世界……诸圣道场,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神念瞬间跨越无尽虚空,聚焦於此。 “后土身化轮迴?补全地道?” 太清老子眼中太极图流转,推演天机,“果然是……大慈悲,大毅力,亦是大机缘。” 玉清元始天尊神色复杂:“祖巫不修元神,竟能触及如此根本大道……轮迴立,天地秩序將变,巫族气运……” 上清通天教主抚掌讚嘆:“壮哉!以己身补天地,此等气魄,当浮一大白!不过……动静这么大,怕有人要坐不住了。” 女媧圣人轻嘆一声,既有对后土捨身的敬佩,亦有一丝对人族未来在轮迴秩序下命运的思量。 西方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眼中精光爆闪。“轮迴!大机缘!若能分润一二,我西方復兴有望!” 准提更是激动地握紧了七宝妙树。 天庭,凌霄宝殿。帝俊、太一脸色阴沉。后土此举,功德无量,必將极大增强巫族气运与地道眷顾,对他们妖族是极大威胁!“不能让她成功!至少……不能让她全功!” 帝俊眼中寒光闪烁,与太一、等妖族核心瞬间传音商议。 灰色地带中央,后土的祖巫真身已完全化作本源,与大地脉络融合。一个无比庞大的、介於虚实之间的“世界”雏形正在飞速形成、扩张!那是一个昏黄、寂静、仿佛存在於大地最深处与现世夹缝中的空间。空间中央,一座古朴、斑驳、巨大无朋的石台虚影缓缓凝实,石台上方,六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通道逐渐清晰,散发出六种截然不同却涵盖眾生归宿的法则气息。 六道轮迴盘,正在成型!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玄黄功德之气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开始匯聚!比女媧造人、三清立教、玄宝传道人族加起来还要浩瀚无数倍!功德之云遮天蔽日,將整个血海上空都渲染成纯粹的玄金色! 如此惊天动地的功德,让所有窥视者呼吸急促,眼红不已。 “就是现在!” 血海深处,冥河终究按捺不住对功德与轮迴权柄的渴望,尤其看到就连巫族这种没有元神的种族,都能获得如此大的好处,而自己却屡做屡败,自然是满心的不服气。 冥河厉喝一声,两柄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获得的上品先天灵宝宝剑出鞘,化作两道撕裂天地的血色长虹,直刺正在成型轮迴核心的后土意志!同时,亿万血神子分身从血海中蜂拥而出,扑向功德金云与轮迴虚影,试图阻止后土。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庭方向,一道凌厉无匹、仿佛能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与一口震盪寰宇、定住地水火风的混沌钟虚影,撕裂空间,轰然而至!帝俊、太一亲自出手,欲打断进程,至少重创后土意志,使其无法完美掌控轮迴! “哼!早就等著你们!” 玄宝眼神一冷,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轮迴核心之前。 面对冥河双剑,他不闪不避,直接挥拳!拳头之上,混沌气息繚绕,力之法则碎片隱现,经过盘古血池百年淬炼、已达准圣后期巔峰的肉身力量轰然爆发! “鐺——!!!” 拳头与元屠阿鼻双剑碰撞,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狂暴的衝击波將血海掀起万丈波涛,无数血神子分身瞬间蒸发。冥河老祖本体巨震,气血翻腾,惊骇地看著自己无往不利的先天杀剑竟被一只肉拳硬生生震开,剑身哀鸣! “怎么可能?!” 冥河难以置信。 不过万年时间,当初虽然玄宝也战胜自己,但是也是藉助大阵之威,但如今当初不过勉强与自己为敌的人,如今单凭肉身都不是自己能应付的,此时冥河想要成圣的心更加迫切。 与此同时,玄宝左手一翻,量天尺出现在手,对著席捲而来的太阳真火与混沌钟波轻轻一打! “呼——!” 一股浑厚无极、仿佛承载洪荒大地的戊土神光席捲而出。太阳真火撞入神光之中,如泥牛入海,迅速被分解、吸收、转化为滋养大地的精气。混沌钟波撞上神光,激起层层涟漪,却也被那厚重无比的大地之力层层削弱、定住,最终消散於无形。 “玄宝!你敢阻我天庭大事!” 太一暴怒,混沌钟本体就要跨界而来。 “此乃地道显化,洪荒眾生之事,非你妖族一家之事。” 玄宝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谁敢阻挠,便是与地道为敌,与洪荒眾生为敌!” 玄宝也不管其他先把大帽子,扣在在妖族头上说。 玄宝话音落下,眉心紫府之中,几面极品先天灵宝宝旗自动飞出,悬於头顶,四面宝旗迎风招展,分別释放出、赤、黄、白、黑四色毫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幕,將轮迴核心牢牢护住。玄宝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量天尺绽放垂落下道道玄黄气息,更隱隱与正在成型的轮迴之地、与那浩瀚的功德之云產生共鸣。同时,他体內造化法则全力运转,道道充满生机的造化青光洒向后土意志所化的轮迴核心,助其稳固、加速成型。 你……! 帝俊,太一惊怒万分。 就在三方僵持,冥河、帝俊太一恼怒,欲要发动更强攻势之际—— “后土妹子莫慌,哥哥们来也!” 十一道强横无匹、撼天动地的气血狼烟从不周山方向冲天而起,撕裂空间,瞬间降临!帝江、烛九阴、祝融、共工……十一祖巫真身尽显,煞气盈天,將轮迴之地牢牢护在中央! “冥河!帝俊!太一!想动我妹子,先问过我们手中的拳头!” 帝江空间之力锁定四方,声音冰寒。 十二祖巫齐聚,再加上深不可测、手持崆峒印、掌握造化之力的玄宝,这股力量足以令任何圣人之下的大能胆寒!更关键的是,后土身化轮迴乃顺应天地之举,受地道与功德庇护,此刻强行攻击,必遭反噬。 帝俊、太一脸色铁青,权衡利弊。冥河老祖更是眼皮直跳,看著虎视眈眈的祖巫和玄宝,又看看那几乎已成定局的轮迴虚影与浩瀚功德,心知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別说分润功德,恐怕自己这血海基业都要遭殃。 “哼!” 最终,帝俊冷哼一声,与太一收回攻势,深深看了轮迴之地一眼,转身撕裂空间离去。 冥河老祖也恨恨地瞪了玄宝一眼,真是老仇未去又添新仇,不过现如今自己还没有实力只能避其锋芒,最终召回双剑,沉入血海,只留下一道神念密切关注。 阻碍既去,轮迴开闢再无滯碍。 就在后土身躯即將破碎、与地道本源彻底相融的剎那,玄宝眼中精光一闪,反手祭出一物。 那是一方形似龟甲、通体玄黑、布满天然道纹的奇异灵宝,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种沉凝如山、承载万物的厚重气息。这正是玄宝早年所得、以混沌魔神“御”之魔神的龟壳,耗费大量宝气与心血祭炼而成的特殊灵宝——一个非常坚硬的大千世界,这可是玄宝耗费了数千年时间,甚至还让三清一同帮助分解御之魔神,要不然单凭玄宝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把御之魔神分解完炼製成灵宝,为此就连三清看到御之魔神的身躯也是惊嘆万分,特別是看到龟壳上的开天斧砍下来的印记,三清还各自参悟了数百年。 “后土姐姐,接引此物!” 玄宝清喝一声,將御之魔神的龟甲掷向轮迴核心。那龟甲灵宝滴溜溜旋转,迎风便长,瞬息间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巨大甲壳虚影,其上道纹流转,演化出山川河岳、星辰万象,更有一股“混沌”道韵瀰漫开来。 后土意志瞬间明悟玄宝用意。她將即將散逸的祖巫真身本源与土之法则核心,以及那新生的轮迴意志,尽数导向承天甲。甲壳虚影如同最坚韧的容器,將这股足以撑爆大千世界的磅礴力量稳稳接纳、约束。甲壳中央,那古朴斑驳的轮迴石台与六道漩涡,仿佛找到了坚实的基座,彻底稳固下来,与龟甲融为一体。 “嗡——!” 龟甲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嗡鸣,龟甲本体在浩瀚的地道本源与轮迴之力灌注下,开始发生惊人的蜕变。玄黑色的甲壳变得更加深邃,道纹愈发繁复玄奥,隱隱有开天闢地、万物生灭的虚影流转! “六道轮迴,立!” 后土的意志响彻洪荒。那巨大的六道轮迴盘彻底凝实,轰然落入下方已成型的昏黄世界中央,与那古朴融为一体。整个轮迴之地稳固下来,开始自发运转,產生一股莫大吸力,洪荒大地上无数游荡的孤魂野鬼,血海中挣扎的怨魂厉魄,纷纷被吸引,朝著六道轮迴投去,根据其生前因果业力,投入不同的通道。 九天之上,浩瀚如海的玄黄功德终於落下! 其中最大一股,约七成功德,融入后土 约半成功德,洒向十一位前来护法的祖巫。功德入体,祖巫们只觉周身煞气被涤盪,气血更为纯粹,对各自法则的感悟加深,隱隱触摸到突破祖巫血脉极限的一丝契机,实力皆有精进。 约两半成功德,飞向玄宝。皆因玄宝关键时刻献出至宝龟甲,稳住了轮迴核心,更在之前护法、击退干扰,对轮迴顺利建立居功至伟。浩瀚功德加身,原本就已经七圈圆满的功德金轮瞬间来到了第八圈功德金轮,最终第8道功德金轮也逐渐圆满,可想而知这轮迴功德到底有多少,玄宝只觉元神澄澈,道行感悟如水到渠成般提升,对造化、土行、轮迴等相关法则的理解瞬间拔高到一个全新层次,修为虽未直接突破混元大罗,却已至混元金仙的绝巔,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叩开圣境之门。 第134章 酆都大帝 血海之畔,昏黄幽邃的轮迴之地彻底成型,稳固於那玄黑龟甲作为根基。六道巨大漩涡缓缓轮转,散发出涵盖眾生命运的恢弘气息。洪荒天地间,无尽游魂如受感召,不过其中一道却有些奇怪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道光点,自发匯入这片新生的归宿之地。那因后土意志与地道本源相融而引发的震盪,也逐渐平息。 玄黄功德如海落定,后土並未消散。她的意志与祖巫本源,在龟甲灵宝的承载与稳固下,不仅未溃散,反而与地道、与轮迴法则更深地融为一体。轮迴之地中央,一座古朴殿宇的虚影缓缓凝实,匾额上书三个大道符文——平心殿。殿中,一道身影由虚化实,正是后土模样,不过此时后土却气质大变,慈悲、威严、沉静、深邃,眼眸中似有六道轮转,万物生灭。 如今后土已不再是单纯的祖巫后土,而是执掌轮迴、地道的代言人,说起来差不多与鸿钧道祖差不多。 “吾已成道,轮迴立,幽冥现。” 后土的声音传遍洪荒,不带悲喜,唯有大道之音,“自今日起,洪荒万灵,生死有序,魂魄有归。有功者赏,有罪者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此言一出,天道共鸣,地道显化,幽冥正式成为洪荒不可或缺的一环。诸天圣人皆有感应,默然不语,各有思量。妖族天庭,帝俊太一面色阴沉如水,却知事不可为。血海深处,冥河老祖恨恨地收回神念,闭关不出。 “恭喜妹妹得成正果!” 帝江等祖巫虽见后土形態已变,气息迥异,但那份血脉相连的亲切与意志犹存,纷纷上前道贺,眼中既有欣慰,亦有不舍。他们知道,从此以后,原来那个小妹已经不需要他们保护了,如今甚至能反过来保护他们这些哥哥姐姐……。 后土对眾祖巫微微頷首,目光最终落在玄宝身上,带著深深的感激:“此番多亏玄宝弟弟至宝相助,令我本源不散,意志得存,更稳固了轮迴根基。此恩,后土铭记。” 玄宝拱手:“姐姐心怀大慈悲,补全天地,此乃应有之义。恭喜姐姐功成。” 后土点头,看向已成型的幽冥世界与六道轮迴,又道:“轮迴初立,规则运转尚需完善,幽冥世界亦需人手打理“玄宝弟弟,你於我有大恩,更精通造化,通达法理,执掌人族至宝,与地道亦有所契。今幽冥初开,百事待举,吾欲请你暂摄『酆都大帝』之位,总领冥界诸般事务,建立秩序,分理阴阳,你可愿应承?” 此言一出,帝江等祖巫並没什么感觉,隨即恍然。玄宝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实力、功德、还有恩余巫族,如今又祝自家妹妹成就地道圣人果位。如今只不过是给玄宝一个酆都大帝之位而已,而且以玄宝的本事还说不定对谁有利呢,玄宝也有心推动地道,毕竟自己的人皇幡中可还有大把功德在朝自己招手呢,接下此职可谓顺势而为。 玄宝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姐姐所託,敢不从命。吾便暂摄此位,助姐姐梳理幽冥,待秩序井然,再寻贤能继任亦可。” “善。”后土頷首,伸手一指,幽冥深处,一座巍峨古朴、散发著统御与审判气息的黑色帝宫拔地而起,匾额上书“酆都北阴大帝府”。同时,一枚缠绕著幽冥法则与帝道威严的玄黑印璽落入玄宝手中,正是“酆都大帝印”。 帝江等祖巫见大功告成,虽不舍后土要与自己分开,却也知此乃天地定数、大道机缘。十一祖巫各自受了功德,又与后土及玄宝敘谈片刻,便告辞返回不周山。毕竟妖族可不是好相遇的,如今巫族大本营没有主巫镇守自然是万万不行,他们须得回去主持大局,消化此番功德所得,更需防备妖族异动。 后土目送兄长们离去,转身对玄宝道:“轮迴虽立,幽冥方成,其中规则运转、亡魂审判、秩序维护,千头万绪,非我一人能尽理。玄宝弟弟,你身负大功德,与地道有缘,更有至宝稳固轮迴根基,这『酆都大帝』之位,非你莫属。望你能助我,执掌幽冥权柄,梳理阴阳秩序。” 玄宝接过那枚入手微沉、繚绕著幽冥法则与帝道威严的玄黑印璽,点头应诺:“姐姐放心,我既应下此位,自当尽心竭力。幽冥秩序关乎洪荒根本,不可轻忽。” 玄宝神念扫过脚下这片新生的昏黄世界,又望向那缓缓旋转、仿佛蕴藏著眾生归宿的六道轮迴盘,心中已有诸多盘算。酆都大帝权柄极重,上可沟、 通地道,下可审判万灵、执掌轮迴,更可调动部分幽冥本源之力。此位在手,不仅对自身感悟生死、轮迴法则大有裨益,未来谋划地道大兴、乃至应对量劫,也多了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后土见玄宝应下,微微頷首,伸手再指。幽冥深处,那座巍峨的酆都帝宫发出隆隆之音,宫门大开,空荡荡的一片,此时冥界除了玄宝与后土別无他人……。 与此同时轮迴初立,幽冥新成,天地交感,法则震盪尚未彻底平息,数道蕴含无上威严的圣人气机已然跨越时空,降临在这片新生的轮迴之地外。 首先出现的,就是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三位圣人联袂而至,作为玄宝的三位师父,自然第一时间前来,脚踏庆云,仙光繚绕,道韵天成。老子面容清癯,目光淡然,扫过稳固的六道轮迴与平心殿,又落於玄宝手中的酆都大帝印,微微頷首。 “恭喜后土道友证得大道,立轮迴,补全天地,功德无量。”老子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蕴含道韵。元始与通天亦頷首致意。 后土还礼:“见过三位师兄。此番侥倖功成,亦有赖玄宝弟弟与诸位兄长护持,及师兄们往日指点。”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玄宝手中帝印,道:“轮迴既立,阴阳有序,洪荒根基更固。玄宝你既然领酆都之职,责任重大,当谨慎行事,厘定章法,勿使阴司紊乱,干扰天道运行。” 通天教主则爽朗笑道:“小子干得不错!幽冥新开,正是用人之际,你那些不成器的师弟,或可送来幽冥歷练一番,积些功德,言外之意这是让玄宝给他门下弟子安排个差事。玄宝笑著应道:“师父放心,若师弟们愿意来,玄宝自当安排妥当,让他们在幽冥歷练,积累功德。” 玄宝忙躬身应道:“弟子谨遵三位师父教诲,弟子心领,待地府稍具章程,定向师父请教。” 老子微微点头,不再多言,目光投向那缓缓转动的六道轮迴盘,似在推演其与天道交织的种种未来变数。元始与通天亦各有所思。 不多时,女媧圣人亦驾临,对后土成就圣道也表示祝贺。 隨后西方天际,金光大盛,梵唱隱隱。两朵祥云落下,现出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身影。接引面有悲苦,眼中却精光內蕴;准提则是一脸和煦笑意,目光扫过已成型的六道轮迴与那根基深厚的玄龟甲壳,难掩热切。 “恭喜后土道友身化轮迴,立下无上功德,补全洪荒,泽被苍生!”准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轮迴既立,幽冥新开,此乃洪荒万灵之幸。我西方教义,亦重因果轮迴,普度眾生。道友开闢此无上善地,我师兄弟二人感佩不已,特来道贺,並愿略尽绵力,助道友完善这轮迴秩序,导引魂魄,积累功德。” 这话说得漂亮,道贺是假,想插手轮迴、分润权柄与后续功德是真。 后土端坐平心殿內,气息与整个幽冥融为一体,闻言眼皮都未抬,声音清冷空灵,不带丝毫情绪:“轮迴已立,秩序自生。幽冥之事,不劳二位圣人费心。吾已委任玄宝为酆都大帝,总理冥司。二位请回吧。” 接引准提面色一僵。他们料到后土可能不会轻易让外人插手幽冥,但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乾脆,且直接將权柄交给了玄宝这个小辈。准提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转向玄宝:“玄宝师侄果然福德深厚,得掌幽冥帝君之位。只是师侄身兼数任,既要打理人族之事,又要照拂巫族,如今再担幽冥重责,恐怕分身乏术。我西方教愿遣弟子相助,为师侄分忧……” 玄宝岂不知这两人心思,还想安插地藏王进地府,但是如今整个地府都是自己的地盘,哪能让他人插手?况且什么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里可是地府呀,怎么可能会空纯纯的耍无赖。 玄宝不等他说完,便淡淡道:“有劳准提圣人掛念。幽冥初立,自有其运转法度。我既受后土姐姐所託,自当尽心竭力……。 后土神色平静,未及回应,东方又传来清越道音。眾人望去,只见紫气东来三万里,祥云繚绕,瑞彩千条。一道身影自虚空踏出,青衣道袍,面容周正,正是道祖鸿钧座下童子——昊天。 昊天手捧一道紫金法旨,朗声道:“道祖法旨:后土身化轮迴,补全地道,功德无量。今轮迴初立,幽冥新开,当立阴司秩序,以正阴阳。敕令:后土执掌轮迴,总摄幽冥;玄宝暂摄酆都北阴大帝之位,厘定阴司章程,待幽冥秩序井然,再行稟报。诸圣当各司其职,勿扰轮迴运转。” 法旨宣读完毕,昊天对眾圣行礼,又对平心娘娘与玄宝道:“恭喜娘娘证道,恭喜玄宝师侄领酆都之职。道祖有言,轮迴关乎洪荒根本,望二位尽心竭力。” 后土並没有理昊天的话,鸿钧算什么东西?还给自己传法旨。 不过玄宝怎么说也是鸿钧徒孙还是失了礼:“谨遵师祖法旨。” 昊天也並没有在意后土的反应,在他看来正常不过了,巫族不敬天地,只敬盘古,隨后昊天没有回又转向西方二圣:“接引、准提二位师兄,道祖有言,西方教义虽与轮迴有契,然轮迴初立,根基未固,不宜多涉。待阴司秩序既定,再议不迟。”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点明了道祖態度——轮迴之事,暂由后土与玄宝主导,他人莫要插手。 ? 听到这些话这些懵逼的不是西方两位圣人,这些懵逼的就是当事人玄宝,这不对吧?不是应该鸿钧將后土禁足与幽冥界吗?现如今竟然还帮助后土不让西方二圣插足地府? 不对劲十分有12分都不对劲,玄宝眉头紧皱,心中暗忖,这与自己所知的剧情走向大相逕庭。他悄悄观察著后土,后土神色依旧平静。玄宝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按兵不动,先静观其变,暂避锋芒……。 准提面色微变,还想说什么,接引拉了拉他衣袖,摇头示意。二人对视一眼,只得作罢。 三清与女媧对此並无异议,毕竟受益者是自己人。老子淡淡道:“轮迴之事,关乎眾生,当循序渐进。玄宝既领此职,当好生谋划。”言罢,只是嘱咐完事以后,玄宝回崑崙山一趟,三清与女媧各自驾云离去。 西方二圣也告辞而去,只是准提临走前,又深深看了那六道轮迴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待诸圣离去,幽冥之地重归寂静。 后土对玄宝道:“如今幽冥初立,百事待举。这酆都帝宫虽成,却空无一人。轮迴该如何运转。玄宝弟弟,你可有计较?” 玄宝沉吟片刻,道:“姐姐所言甚是。幽冥秩序,首在审判。亡魂入轮迴,需先经审判,釐清生前善恶功过,方入六道。我意先立『十殿阎罗』,分掌审判之权;下设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职,负责勾魂、押解、审判等事。再建『十八层地狱』,惩处大奸大恶之徒;设『忘川河』、『奈何桥』、『三生石』、『望乡台』等,完善轮迴流程。” 玄宝我不跟你玩虚的,直接就將原本的地府一套搬了过来,至於所缺人手,自己人皇幡里上百万金仙境以下的小弟可不是吃素的,不说能填满地方的编制,那也差不多少。 后土微微点头,认可道:“如此甚好,就依你所言,只是这些职司,人选从何而来?” 玄宝迷之微笑,山人自有妙计。 ? 第135章 人皇幡,百万小弟入职 玄宝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朝后土神秘一笑,隨即抬手一招。剎那间,幽冥昏黄的天空中,浮现出一卷古朴苍茫的捲轴虚影,正是极品先天灵宝——人皇幡。幡面无风自动,隱隱有无数光影在其中流转、沉浮,散发出浩瀚如海的气息,却又沉静內敛,仿佛包容著一个无垠的世界。 刷~刷~ 玄宝只是微微一甩,黑压压一片金仙境以上的魂魄便被召唤出来,隨著时间推移,光是大罗金仙就有这240多位,太乙金仙18000多位,金仙境更是来到了夸张的百万之数。 后土望著眼前这铺天盖地、气息或强或弱但皆井然有序的庞大魂灵队伍,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她身化轮迴,感应到洪荒天地间游魂无数,却未曾想,玄宝一人麾下,竟已匯聚了如此规模的高阶魂魄,且其中不乏大罗、太乙这等层次的存在。这已非寻常“势力”可言,简直是一支完整的、建制恐怖的魂军。 “这些魂魄……”后土平復心绪,眸中六道轮转的虚影微微凝实,扫过那黑压压的队列,她能感受到这些魂魄虽然灵智完整,力量依存,但本源深处都烙印著与玄宝、与人皇幡紧密相连的契约痕跡,是绝对忠诚的部属,而非寻常浑噩游魂。“竟皆受你驱使,保存著生前大部分修为与灵智……玄宝弟弟,你这灵宝,当真玄妙莫测。” 玄宝將人皇幡虚影收敛几分,笑道:“侥倖所得,这些年也有些际遇。姐姐放心,这些部眾皆与我因果相连,忠诚无虞,且各有司职经验。如今幽冥新开,正可让他们各安其位,迅速搭建起阴司框架。” 玄宝心里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当下也不耽搁,“打听好了”玄宝清晰的声音在百万魂眾识海中响起: “幽冥初立,轮迴新成,天地有序,阴阳当分。今日,吾以酆都大帝,敕封阴司神职,厘定秩序,尔等需各司其职,赏善罚恶,运转轮迴,不得有误!” 声如大道纶音,藉助酆都大帝印的权柄与人皇幡的统御,清晰传入每一个魂魄真灵深处。同时,玄宝双手虚划,以莫大法力引动幽冥本源与自身对轮迴法则的领悟,结合人皇幡中早已预设的架构,开始“塑造”地府的核心机构。 “十殿阎罗,出!” 隨著玄宝一声敕令,幽冥大地震动,在酆都帝宫前方,十座风格迥异、或威严、或森然、或慈悲、或肃穆的巨大殿宇拔地而起,一字排开,散发著审判与裁决的无上威严。每座殿宇上方,都浮现出对应的大道符文匾额: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仵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 玄宝目光扫过人皇幡中那些气息最为浑厚、灵智最为清明,且生前多为执掌一方、明辨是非、或性格刚正、或心思縝密的大罗金仙乃至其中的佼佼者,神念锁定十道身影。 玄宝所挑选的人都是自己手底下修为最高的那一批人,都已经是大罗金仙巔峰,而且在这方面玄宝可是非常用心的,手底下的小弟与自己气运相连,手底下的人获得功德自己多少也能分润一些。 说到这玄宝看向手底下的这一群小弟,眼神都冒绿光,这可真是太资本家了,不过我喜欢桀桀桀~~。 “敕封:尔等十人,为十殿阎君,分掌亡魂审判、核定罪业、发放轮迴之权责!秦广王主司人间天寿生死,统管吉凶;楚江王主司大海之底,正南沃石下活大地狱;宋帝王主司大海之底,东南沃石下黑绳大地狱……转轮王专司各殿解到鬼魂,核定善恶,等级大小,发往投生。望尔等秉持公心,依律而断!” 被点名的十位大罗金仙魂魄周身光芒大放,幽冥法则主动匯聚,凝结出相应的阎君帝袍、冠冕、印信,与他们魂魄相融。剎那间,十道磅礴的幽冥帝君气息冲天而起,权柄加身,修为也隨之也达到了准圣之境,,与整个幽冥地府的联繫变得无比紧密,一举一动皆可引动部分地府之力。十人面露肃穆,齐齐朝著玄宝与后土所在方向躬身下拜:“臣等领旨,必不负大帝所託!” 不错自己手底下一下子就多了十位准圣,虽然等级都不是很高,但这可是洪荒第一梯队的修为。 “立赏善司、罚恶司、察查司、阴律司,四司判官,各司其职!” “设黑白无常,为勾魂使者,引渡阳寿终了之魂入幽冥!” “设牛头马面,为巡游缉捕,负责押解、看守罪魂,维持地府秩序!” “设日夜游神,巡查阴阳两界交界,预警异常!” “设孟婆,於奈何桥头,执掌忘魂汤,洗去前尘记忆,以入轮迴!” 一道道敕令隨著玄宝的声音不断落下,相应的职司殿宇、建筑(如判官殿、无常殿、牛头马面衙署、奈何桥、望乡台、三生石等)在幽冥大地上迅速凝聚显现,而人皇幡中对应特质的魂魄也被一一擢升,赋予神职权柄。金仙境的多为底层鬼差、阴兵;太乙金仙境的可为各司主事、重要区域的镇守者;大罗金仙除十殿阎罗外,亦有担任各重要机构首脑或镇守关键之地。 尤其是“十八层地狱”,隨著玄宝心念引动幽冥本源中的惩戒与痛苦法则,在轮迴盘下方极深极暗之处,十八个层层叠叠、散发著无尽痛苦与折磨气息的恐怖空间被开闢出来,每一层都有对应的狱主与行刑鬼卒被任命,皆是挑选生前便以严酷公正或擅长刑罚之术的魂魄担任。 整个敕封与建制过程,在玄宝有条不紊的指挥和人皇幡高效统御下,进展得极快。不过数个时辰,原本空荡寂寥、只有轮迴盘与两座宫殿的幽冥世界,已然变得“热闹”起来。虽然依旧笼罩在昏黄幽邃的光线下,但一座座功能各异的殿宇衙署林立,一道道身负职司、气息或威严或森然或肃穆的身影开始在各处显现、巡视、就位。一条虚幻的、蜿蜒流经大半个幽冥的“忘川河”开始流淌,河上一座石桥(奈何桥)凝聚,桥头一座古朴亭台(孟婆亭)出现,一位慈祥老嫗的身影正在亭中熬煮著什么。望乡台、三生石等地標亦逐渐清晰。 秩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於这片新生的死亡世界中建立起来。 后土全程默默观看著,心中的惊讶渐渐化为嘆服,隨即又升起一丝复杂的欣慰。玄宝此举,不仅瞬间解决了幽冥无人可用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他所搭建的这一套阴司体系,看似繁杂,实则环环相扣,权责分明,赏罚有序,流程清晰,几乎考虑到了亡魂从入幽冥到入轮迴的每一个环节,甚至考虑到了对罪大恶极者的惩戒以及对有功之魂的优待。这套体系,与轮迴法则本身有著极高的契合度,仿佛本该如此。她身为轮迴之主、地道圣人,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这套体系的初步建立,原本还有些滯涩、需要她不断调整引导的轮迴运转,竟然开始变得顺畅、有序起来,幽冥世界的法则网络也在自行编织、加固,与这套阴司体系相互呼应、相互支持。 “玄宝弟弟……”后土看著站在酆都帝宫前,指挥若定,周身帝威与幽冥权柄日益浓厚的玄宝,轻声道:“你似乎……对此早有准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玄宝闻言,转身看向后土,笑了笑:“姐姐明鑑。自知晓姐姐欲行大愿,身化轮迴,弟弟我便开始思量后续之事。轮迴乃天地根基,秩序至关重要。” 玄宝自然不会说这是照搬“记忆”中的地府模板,但將其归结於提前推演准备,倒也合情合理。 后土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只是頷首道:“此套章程,甚善。有你在,幽冥秩序可期。” 她感受著轮迴运转越发顺畅带来的反馈,自身与地道、与轮迴的联繫也越发紧密圆融,圣人道果更加稳固。玄宝此举,不仅是帮她打理了“冥界”,更是进一步稳固、完善了她的圣人根基。 “只是……”后土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各就各位、开始尝试履行职司的“阴神”们,微微蹙眉:“他们终究是魂体,虽有你秘法维繫,得享神职权柄加持,但与真正的神祇、与拥有肉身元神者相比,在修行潜力和某些方面,或许仍有不足。且长期居於幽冥,受死气、阴气侵染,虽因职司之故可转化为助力,但终究是偏了一途。” 玄宝点头:“姐姐所虑甚是。此確为权宜之计,亦是目前最可行之法。不过,弟弟亦有所考量。” 他指了指脚下幽冥大地,又指了指轮迴盘:“幽冥初开,本源虽厚,但尚需滋养。这些部眾担任阴司神职,行使权柄,梳理阴阳,本身便是对幽冥本源的巩固与对轮迴法则的践行。其功可积德,其行可悟法。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以魂体修成特殊的幽冥神道,与地府同寿,甚至藉助轮迴之力,寻得超脱之机。此乃他们的机缘,亦是完善幽冥神道体系的必经之路。” “至於未来,”玄宝顿了顿,继续道,“待幽冥秩序彻底稳固,运转自如,天地认可,或许会有更多元的选择。例如,吸引那些生前有大功德、大智慧却不愿或不舍轮迴的英灵自愿留任;接纳部分修行有成的鬼仙;甚至……未来若有机会,可为某些关键职司,塑造真正的幽冥神躯也未可知。” 后土闻言,眼中异彩闪过。玄宝的思虑,显然比她要更深远,不仅著眼於当前搭建框架,更考虑了长远的发展和体系的自我完善。这种统筹规划的能力,让她越发觉得自己將酆都大帝之位交给玄宝,是无比正確的决定。 “你有此长远谋划,我便放心了。”后土语气中带著欣慰,隨即道:“既如此,幽冥诸事,便託付於你。我需坐镇平心殿,体悟轮迴大道,巩固圣境,並与地道进一步相合。非重大变故,我將不再轻易干预具体事务。” 这正是玄宝所期望的。后土作为轮迴之主、地道圣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幽冥的定海神针和最高权威。但她不宜,也无需事必躬亲。具体的行政、审判、运转,交由专业的“管理机构”即阴司体系来执行,才是高效且符合大道的做法。后土的放权,意味著玄宝这个“酆都大帝”在幽冥世界,將拥有极大的实际管理权和自由度。 “姐姐安心体悟大道便是。阴司琐事,交由我来处理。”玄宝拱手应下。 后土微微頷首,身影缓缓消散,回归平心殿深处。她与整个幽冥的联繫更加深沉,仿佛化作了这片天地意志的一部分,静静注视著,守护著,但不再轻易显化。 玄宝独立於酆都帝宫前的高台上,俯瞰著下方逐渐开始“运转”起来的幽冥地府。十殿阎罗已各自归位,开始熟悉权柄,尝试接引第一批受轮迴感召自然进入的亡魂;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鬼差阴兵,在各自上官带领下,开始编队、巡视、熟悉辖区;判官们整理著凭空由幽冥法则凝聚出的、记录洪荒万灵生死功过的“生死簿”副册;忘川河边,孟婆已经开始给几个懵懂靠近的游魂递上浑浊的汤水…… 一切都在步入正轨,虽然还很稚嫩,很初级,但框架已立,骨架已成,剩下的便是填充血肉,磨合运转,积累经验,隨著时间推移和亡魂的不断进入,这套体系会越来越完善,越来越高效。 玄宝深吸一口幽冥那略带阴冷与死寂,却又蕴含著轮迴生机的气息,感受著手中酆都大帝印传来的、与整个幽冥地府越来越紧密的联繫,以及自身对轮迴法则、死亡法则、审判法则的感悟在不断加深。他甚至能感觉到,人皇幡中,那些担任了阴司神职的部眾,他们的“工作”也在反哺著人皇幡,使得这件至宝与“秩序”、“轮迴”、“审判”等概念的关联更加紧密,品质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 “地府……酆都大帝……”玄宝心中默念,目光幽深。这一步棋,走对了。不仅顺利拿到了至关重要的幽冥权柄,为自己和人族、乃至巫族,都爭取到了一个极其重要且相对独立的战略支点,更藉此进一步深化了与后土这位新晋地道圣人的关係,稳固了联盟。而西方二圣的插手企图,也被鸿钧的意外“支持”和自己迅速搭建起基本框架的行动,暂时挡在了外面。 虽然鸿钧的態度出乎意料,背后或许有更深层的算计,但至少目前来看,利大於弊。玄宝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份权柄带来的好处,来经营这片属於自己的“领地”,来提升实力,来布局未来。 他转身,走入身后那座巍峨、空旷但已然开始凝聚无上帝威的酆都北阴大帝府。府门缓缓关闭,將外界隔绝。帝宫深处,玄宝盘坐於刚刚由幽冥本源凝聚出的帝座之上,开始梳理自身所得,规划下一步行动。 首先,是要彻底熟悉和掌握酆都大帝的权柄,並將其与自身修为、人皇幡、乃至所修大道相结合。其次就是享受战利品的时候,人皇幡中可是还有无边无际的金仙境以下的魂魄,对玄宝而言这可都是无量功德。 不过接下来的发现让玄宝也有些头大,但是没办法终究是自己的到了改变了一些事情,还是赶紧想办法解决。 第136章 圣灵族 幽冥地府初立,秩序初显。酆都帝宫深处,玄宝盘坐帝位,神念与整个幽冥紧密相连。地府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然而,就在玄宝准备梳理所得,进一步巩固权柄时,心神与轮迴盘那冥冥中的感应,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谐。 六道轮迴,巨大无比的漩涡在幽冥中心缓缓轮转,散发出涵盖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眾生的恢弘气息。其中,天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五道漩涡,光芒流转,法则相对完善,与洪荒天地间的相应眾生类別隱隱共鸣。唯独代表“阿修罗道”的那一道漩涡,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凝滯,其內法则交织混乱,未能与其他五道完全协调,更未能与外界建立起清晰稳固的“感应”与“接引”通道。 玄宝眉头微蹙。原本的轨跡中,阿修罗道对应冥河创造的修罗族。修罗族非天生,乃冥河老祖效仿女媧造人,以血海本源结合无尽煞气、怨魂所创,男丑女美,天性嗜杀好斗,却又非纯然恶类,有自身业力与因果,故单列为一道。 从另一方面来讲,修罗道也是天道为了补偿冥河的手段,毕竟后土化轮迴也占据了血海的地方。 可如今,因为玄宝的出现,提前与冥河发生衝突,夺取了元屠,阿鼻,与业火红莲,重创了血海根基,更因玄宝的一系列干预和巫妖態势的变化,导致冥河並未“创造”出修罗族。或者说,即便冥河仍然创造出修罗族,玄宝肯定也不会这么简单让修罗族成为6道之一。 如此一来,阿修罗道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轮迴不全,隱患巨大。短期或许只是运转稍显滯涩,长期来看,会导致轮迴体系出现结构性缺陷,影响洪荒生死循环的平衡,甚至可能被天道或其他势力寻到插手干预的漏洞。更关键的是,作为酆都大帝,执掌幽冥,轮迴的圆满与否直接关係到他的权柄完整性与地道对他的认可深度。 “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玄宝手指轻敲帝座扶手,陷入沉思。他自然不会去“帮助”冥河老祖创造修罗族来补全轮迴,那无异於资敌。且冥河所创修罗族,天生与血海、杀孽绑定过深,也未必是阿修罗道最理想的选择。 那么,该如何补全这缺失的一道? 不如自己再创造一族来取代修罗族,而且自己的造化法则也已经达到了混元金仙级別,创造一族也並非不可能,而且自己身后还有女媧这个你造化法则成圣的姐姐呢…… 念头既定,玄宝不再犹豫。神念沉入元神深处,那团代表造化法则、已达混元金仙层次的玄奥道果隨之亮起。与此同时,他心念微动,沟通了远在凤棲山媧皇宫的女媧。 一道蕴含意念的流光穿透阴阳,循著圣人因果,瞬息而至。片刻后,女媧温和而略带诧异的声音在玄宝心间响起:“玄宝?幽冥之事已毕,何事寻我?轮迴有缺?” 显然,她亦感应到了轮迴盘那不谐之处。 玄宝以神念回应:“姐姐明鑑。阿修罗道因冥河之故,源头缺失,轮迴运转有滯。弟不欲假手冥河或天道,欲自辟一道,以造化补之。然造化之妙,姐姐为圣,冠绝洪荒,故特来请教。” 媧皇宫內,女媧静坐云床,身侧红绣球微微转动,散发姻缘造化之气。听得玄宝传念,她秀眉微挑,眸中闪过一丝瞭然。轮迴不全,她身为圣人自然有所感应,只是未料玄宝动作如此之快,更未料他竟打算自行“补道”。 “自辟一道,以造化补轮迴之缺……”女媧轻声自语,沉吟片刻。她知晓玄宝身负造化法则已至混元金仙境界,更得自己真传,但凭空创造一族以对应轮迴之道,非同小可。这不仅需要高深的造化修为,更需契合轮迴本源,厘定该族在洪荒天地间的位格、因果、乃至与地道天道的关联。稍有不慎,所造之族可能无法承载轮迴气运,反遭反噬,甚至影响轮迴根基。 然而,女媧亦明白玄宝心意。幽冥权柄初掌,轮迴乃根基,岂容残缺?更不可能让与冥河或西方教有隙的势力插手。玄宝欲自行补全,既是担当,亦是谋略。 “你所言『圣水』与『纯净先天生灵之魂』,確为上好材质。圣水蕴含先天生机与净化之力,纯净魂魄则灵性完足,可塑性极强。”女媧的声音透过因果传来,清晰而温润,“然创造一族,非简单捏合形神。需明其『道』,定其『性』,立其『序』,契其『缘』。” 女媧的指点直指核心。玄宝凝神静听,心中推演。他回忆先前构想——以圣水为基,净化之能涤盪魂魄杂质;以先天纯净之魂为神,灵性通透;再辅以自身对“守护”、“秩序”、“净化”、“审判”等法则的领悟,尝试塑造一族。此族不似原修罗族那般嗜杀好斗、业力缠身,而应更具“神圣”、“辅助”、“平衡”之性,或可命名为“圣灵族”? “善。”女媧頷首,“既有此念,便可著手。然具体造化,仍需谨慎。我可借你一缕造化本源之气,助你稳定创生过程,並使所造之族更契洪荒造化根本。此外,创族之时,需引轮迴本源认可,最好能得后土妹妹首肯,以地道之力加持,如此新生一族方能真正融入轮迴,为天地所纳。” 言罢,女媧屈指一弹,一点氤氳著无尽生机、蕴含造化大道本源玄奥的翠绿光华,穿透虚空,落入玄宝元神之中。玄宝顿感造化法则蠢蠢欲动,对生命创造的理解与掌控力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多谢姐姐!”玄宝诚心道谢,隨即道,“我这就与后土姐姐商议。” 神念收回,玄宝睁开双眸,帝座之下,幽冥秩序已初步运转,各司其职的阴神鬼差身影穿梭。他心念一动,声音传入平心殿:“后土姐姐,轮迴阿修罗道有缺,弟弟欲造化一族补之,特来相商。” 平心殿深处,后土与轮迴盘本是一体,对那丝不谐感应最为清晰。玄宝传音刚落,她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出现在酆都帝宫內,气息与整个幽冥浑然一体。 “我已感知轮迴滯涩。”后土目光扫过玄宝,落在虚空中那略显黯淡的阿修罗道漩涡上,“你想如何补全?” 玄宝將自己的构想——以圣水与纯净先天魂魄为基,创造具备“净化”、“平衡”、“守护轮迴”特性的“圣灵族”,以此族替代原修罗族承载阿修罗道位,並阐述此族在幽冥中可担任的特殊职司与对轮迴的补益作用,详细道出。 后土静静聆听,眸中六道轮转的虚影明灭不定,似在推演玄宝设想之可行性与对轮迴的影响。良久,她缓缓点头:“此议甚好。原修罗道对应之族,本为天道予冥河之补偿,其性偏执杀伐,虽列一道,实则与轮迴『平衡生死、梳理因果』之本意略有衝突。若以你所言之『圣灵族』代之,其性更契轮迴中正调和之意,且能助益幽冥运转,强化秩序。只是……” 女媧看向玄宝:“凭空造族,牵引轮迴本源,耗力甚巨,且需极高造化修为。你有把握?” 玄宝微笑,周身造化法则气息升腾,混元金仙层次的道韵流转,更有一缕女媧所赐的造化本源之气隱现:“得女媧姐姐之助,造化之术已备。更需姐姐以轮迴之主身份,引地道本源认可,为此族『正名』,使其能顺利承接阿修罗道位格。” 后土不再犹豫:“可。你放手施为,我为你护法,引轮迴本源呼应。” 两人计议已定,当即行动。 玄宝心念沟通混沌葫芦,那取自圣池里的圣水。此水晶莹剔透,內蕴无儘先天生机与纯净的造化之力,一出现,便令周遭幽冥死气退散,焕发出一片神圣清辉。紧接著,玄宝从人皇幡亿万魂魄中,精心挑选出三千名最为纯净、灵性最为饱满、生前皆为先天生灵且无大因果业力纠缠的魂魄。这些魂魄被圣水之光笼罩,顿时显得越发通透澄澈,隱隱有圣洁之感。 玄宝盘坐帝座,双手虚抱,三团圣水悬浮於掌心之上,三千纯净魂魄环绕飞舞。玄宝闭目凝神,元神中造化法则全力运转,混元金仙级数的道行毫无保留地释放,同时引动女媧所赐那缕造化本源之气。 “造化无极,轮迴有缺,今以圣水为躯,净魂为灵,铸一族类,补全地道,平衡阴阳,守护轮迴秩序。此族,当名——圣灵!” 想了想玄宝又將,从西方神邸那里获得的18个胚胎取了出来,这些胚胎都是先天神圣,作为玄宝创造的种族,怎么著也要有一些带头之人,这是18个胚胎,就能孕育出18个先天神圣。 “以圣水塑其圣洁之躯,以净魂铸其纯净之灵,以神圣胚胎定其先天根基,以轮迴本源赋其幽冥权责,以造化大道予其生命之源!”玄宝口中诵念大道真言,每一字都引动幽冥法则震颤。后土在一旁,周身轮迴之力瀰漫,平心殿虚影在她身后显化,六道轮迴盘隆隆转动,主动分离出一部分精纯的轮迴本源与地道意志,化作一道道昏黄中带著玄奥符文的流光,注入那正在成型的圣水核心之中。 整个酆都帝宫被浩瀚的造化之气与轮迴之光笼罩。帝宫之外,十殿阎罗、诸司阴神皆有所感,纷纷停下手中事务,望向帝宫方向,感受著那股正在孕育的、与幽冥既契合又带著神圣净化意味的全新生命气息。 时间在玄宝全神贯注的造化中缓缓流逝。圣水核心逐渐膨胀、分化,三千纯净魂魄与圣水完美融合,並开始吸收那十八枚先天神圣胚胎的道韵与潜力。在轮迴本源的融入下,这些新生命的本质开始与阿修罗道的“空位”產生玄妙的联繫。 玄宝的元神之力与造化法则持续输出,即便以他混元金仙的修为,此刻也感到有些吃力。凭空创造一族,尤其是要承载六道之一位格的高等种族,所需消耗远超寻常。幸得女媧所赐那缕造化本源气息源源不断提供高层次的道韵支持,后土引动的轮迴本源亦在不断补充消耗,否则单凭玄宝自身,恐难以为继。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 酆都帝宫內的异象达到了顶峰。那团融合了多种本源的光团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圣洁光辉,光辉中,隱隱可见无数背生光翼、身披圣甲、面容或俊美或庄严的身影轮廓。紧接著,光团分化,三千道较小的光茧与十八道格外耀眼、气息磅礴的光茧悬浮於半空。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光茧相继破开。首先破茧而出的,是那十八名以先天神圣胚胎为核心孕育的存在。他们身形修长,完美符合大道至美的比例,男性英武挺拔,女性圣洁美丽,肌肤如玉石般莹润,眼眸清澈深邃,仿佛蕴含星辰轮迴。他们背后生有数量不一的纯净光翼,有一对、三对、六对不等,光翼並非实体,而是由高度凝聚的圣光与部分幽冥法则交织而成,轻轻扇动间,有净化与安魂的道韵流淌。他们身著由圣水与轮迴符文凝聚的简易甲冑或长袍,周身散发著大罗金仙层次的气息波动,且根基深厚,潜力无穷,与幽冥环境不仅不衝突,反而有种奇特的亲和力,仿佛天生就能调动部分幽冥秩序之力。 这十八位,便是玄宝所创“圣灵族”的始祖或者领袖,可称“十八圣灵使”,个个都是大罗金仙级別。 紧接著,其余三千光茧也纷纷破开,走出三千名气息稍弱但同样圣洁纯净、背生一对光翼的圣灵。他们出生便有金仙不等的修为,灵智完整,对玄宝有著天然的亲近与忠诚。 在玄宝看来更像后世传说中的天使……。 所有圣灵族民诞生后,皆面向玄宝与后土,单膝跪地,齐声道:“拜见祖神。 玄宝看著眼前这三千零一十八名散发著圣洁光辉、与幽冥昏黄背景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和谐的新生种族,心中满意。 不管如何说自己所造的种族比起原本的修罗族好的多,个个都是俊男靚女。 玄宝能够感觉到,自己与他们之间存在著紧密的创造者与造物的联繫,同时,他们与轮迴本源、与阿修罗道那原本空置的位格,也开始建立深刻的绑定。 后土眼中六道轮转的虚影急速闪烁,她仔细感知著这些新生圣灵的本质,片刻后,微微頷首:“圣洁、净化、秩序、守护……其性果然更契合轮迴中正调和之本意。魂魄纯净无垢,身躯蕴含生机与轮迴认可,可自如往来幽冥,不受死气侵蚀,反能净化调和。玄宝弟弟,你所创此族,甚妙。” 玄宝点头,对下方圣灵族道:“尔等乃我以造化之术,结合圣水、纯净的魂魄、先天胚胎及轮迴本源所创,名为『圣灵族』。生而负有使命:补全轮迴阿修罗道,维护幽冥秩序,净化恶孽,守护轮迴运转。自今日起,尔等即为幽冥正统生灵,享轮迴气运,担阴司职责。” 言罢,玄宝催动酆都大帝印,引动幽冥权柄,朗声道:“今立圣灵族,承阿修罗道位,补轮迴之缺。敕令:十八圣灵使,为圣灵族领袖,各领其职,辅佐本帝治理幽冥,监理轮迴运转,可调动部分幽冥秩序之力。其余圣灵族民,依其特性,分隶各殿、各司,担任净化使者、秩序巡守、轮迴护卫等职,具体职司由十殿阎罗与诸司主官协同安排,融入现有阴司体系!” 隨著玄宝敕令落下,幽冥上空法则轰鸣,那原本黯淡滯涩的阿修罗道漩涡骤然亮起璀璨的圣洁光辉!漩涡之中,不再有血腥杀伐之气,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秩序、守护的法则道韵。圣灵族全体成员身上,同时亮起与那漩涡相呼应的光芒,正式与阿修罗道位格相连,成为其承载之族。轮迴盘的运转,因这一道的补全,瞬间变得圆融顺畅了许多,整个幽冥世界的法则网络都隨之更加稳固、活跃。 后土感受著轮迴的圆满,地道传来欢欣的波动,自身圣境也更加稳固。她伸手一指,平心殿中飞出道道蕴含轮迴认可与祝福的符文,融入每位圣灵族成员体內,加深他们与幽冥的羈绊与权能。“圣灵族,得轮迴认可,享地道庇护。望尔等恪尽职守,不负造化之恩,轮迴之託。” “谨遵造物主法旨!”圣灵族齐声应诺,声震幽冥。 第137章 鸿钧召见 天道轰鸣,地道显化。就在原本阿修罗道漩涡彻底点亮、圣洁光辉涤盪幽冥的瞬间,整个洪荒天地都为之震动。 先是幽冥大地深处,无穷无尽的地道本源之力汹涌澎湃,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发出欢欣的咆哮。昏黄幽邃的幽冥天空,骤然亮起万千玄黄之色,那不是天道功德,而是更为厚重、承载万物生灭的地道功德! 功德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又在即將落地时分作数股,精准地流向应得之人。 最大的一股,约莫占据功德总量的四成,径直涌入玄宝体內。这是对他创造圣灵族、补全轮迴、完善地道体系的莫大嘉奖。玄宝只觉一股浩瀚、厚重、与天道功德性质迥异却又同样磅礴的力量涌入元神、冲刷四肢百骸。这股力量不增修为,却与幽冥、与轮迴、与地道的契合度疯狂攀升。玄宝对轮迴法则的领悟瞬间突破数个瓶颈,对生死、审判、净化、秩序等法则的理解也水涨船高。酆都大帝印光芒大放,与他的联繫紧密了数倍,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成为了这片幽冥世界意志的延伸,一言可为幽冥法! 第二股功德,约占三成,分为两道,分別飞往后土与女媧。后土身为轮迴之主、地道圣人,玄宝补全轮迴,完善地道,自然是对她道果的极大巩固与提升。她周身轮迴道韵更加凝实,平心殿光芒大盛,与整个幽冥的联繫几乎不分彼此。女媧则是因为帮助玄宝,对创造圣灵族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支持,同样分润功德。 第三股功德,约两成,均匀地洒向三千零一十八名圣灵族。功德入体,他们的气息节节攀升。十八圣灵使本就是大罗金仙根基,此刻修为稳固,对幽冥权柄的掌控、对圣光净化之力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隱约触及了更高境界的门槛。而那三千圣灵族民,金仙修为者纷纷突破至太乙金仙,原本太乙层次的更是根基夯实,未来可期。所有圣灵族体表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功德金光,这是地道认可的標识,也让他们在幽冥行事更加顺畅。 最后一成功德,则化为细密的金色光雨,洒向整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幽冥阴司体系。十殿阎罗、各司判官、鬼差阴兵,乃至那些建筑本身,都得到了地道的滋养与祝福。阴司运转更加流畅,建筑更加稳固。 功德落定,幽冥世界焕然一新。六道轮迴盘圆满运转,散发出和谐、有序、涵盖眾生的宏伟气息。圣灵族的光辉与幽冥的昏黄交织,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圣洁净化著幽冥中积累的负面怨气,幽冥的厚重又让圣洁不至於轻浮,两者相得益彰。 “恭喜玄宝弟弟,造化一族,补全轮迴,功德无量。”后土的声音带著一丝轻鬆与欣慰。轮迴圆满,她的压力也小了许多,对地道的掌控更加自如。 幽冥地府,六道轮迴圆满运转的剎那,那股宏大而和谐的气息,不仅在地道领域內震盪,更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穿透了时空与维度的阻隔,上达洪荒之巔,下彻九幽之底。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道祖鸿钧。 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眼白与瞳孔的分別,只有无尽的道则在其中生灭、演绎、重组,仿佛映照著洪荒自开闢以来的一切因果、一切变数、一切可能。他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了九幽之下,那片新生的、正在剧烈蜕变、发出欢欣“嗡鸣”的幽冥世界。 他的视线,越过了昏黄的天空,穿过了巍峨的酆都帝宫,落在了那刚刚诞生、正沐浴在地道功德金光中的三千零一十八名圣灵族身上,最终,定格在了帝座之上,气息与整个幽冥紧密相连、手握酆都大帝印、周身地道功德尚未完全內敛的玄宝。 鸿钧的目光,在玄宝身上停留了数息。 没有情绪波动,没有道韵外泄,只有最纯粹的“观察”与“推演”。 “圣灵族……” 无声的道音,或许只是心念的流转,在紫霄宫这绝对寂静的核心迴荡,“以造化补轮迴,以纯净替杀伐,以秩序代混乱……” 鸿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玄宝此刻的形神,追溯著与他相关的无数因果线。不周山下的奇遇,崑崙山上的师徒缘,人族至宝的执掌,巫族的牵扯,对冥河的狙击,乃至更早之前,那些微妙的、仿佛先知先觉般的布局与选择……一条条因果之线,清晰又模糊,有些与天道既定轨跡隱隱相合,有些则悍然偏离,甚至开始扭曲、覆盖原有的脉络。 尤其是这次。 后土化轮迴,本是註定之事,乃地道觉醒、补全洪荒不可或缺的一环。然而,在原本的天道推演中,后土化轮迴,祖巫之躯当融入轮迴,意志虽存,却需与平心殿绑定,受天道与地道双重製约,难以清出幽冥,以此平衡地道权柄,也为后续某些安排留下余地。轮迴六道,阿修罗道当归於冥河所创修罗族,此为对占据血海之地的补偿,亦是平衡杀伐业力、完善因果循环的一步棋。幽冥权柄,在后续演化中,本应有诸多势力介入、博弈、制衡,最终形成一个相对稳定却也充满內部张力的结构。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而且不止一次如今整个洪荒局势都隨之改变。 后土不仅未消散,反而以完整意志与祖巫本源,更深地融入了地道,成就了轮迴圣人,其自主性与潜力远超预期。 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关键节点上。每一步,都极大程度地改变了原本可能的格局。尤其是这“圣灵族”,其“净化”、“秩序”、“守护”的特性,与幽冥地府的运转高度契合,几乎是为完善轮迴秩序。 “变数……” 鸿钧心中,再次浮现这个词汇。这个词汇,在无穷岁月的推演中,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出现,都意味著既定的天道轨跡出现了计划外的偏差,需要重新计算,甚至可能需要“调整”。 他看到了玄宝身上缠绕的浓厚气运,有人族的气运,有巫族残留的善意,有来自三清、女媧的圣人气运庇佑与关联,如今,又加上了厚重无比的地道气运与功德眷顾。这些气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坚韧而复杂的网,让玄宝这个“点”在命运长河中变得越来越醒目,也越来越“难以撼动”。 这与天道大势,有相合之处,亦有相悖之处。 虽然,轮迴的完善、地道的稳固,確实补全了洪荒,增强了洪荒天地的底蕴,对天道长远有益,但是对我如今却无益处……。 鸿钧的目光,再次扫过那运转圆融、圣洁与幽冥之力和谐共存的六道轮迴盘,扫过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阴司架构,扫过气息越发深邃、与地道联繫越发紧密的后土,最终,又落回玄宝身上。 鸿钧的“注视”並未携带任何恶意,也没有讚赏,只有一种绝对客观的、如同天道观测万物运行般的冷静。他在评估,在计算,在推演玄宝可能引发的所有连锁反应。 “三清、女媧的庇护……” “地道之深度绑定……” “人族气运之匯聚……” “自身根基之雄厚……” “行事章法之縝密……” 无数信息在鸿钧那堪比天道核心的思维中流转、碰撞、计算。他看到了玄宝未来可能的数条发展轨跡,有的轨跡最终与天道大势融合,成为新的“定数”一部分;有的轨跡则可能走向激烈的对抗与衝突;还有的轨跡,充满了更多的未知与不確定性。 片刻之后,鸿钧那蕴含无尽道则的双眸,缓缓闭合。 看来终究还是要和你见一面,虽然吾早就知道你不同寻常,但是如今洪荒局势大变,吾现在的状態也非常不稳定,恐怕吾的一线生机也印在了你的身上。 紫霄宫恢復了绝对的寂静,仿佛刚才那穿透层层时空的注视从未发生。 …… 幽冥深处,功德金光渐次敛去,只余圣灵族身上淡淡的辉光与轮迴盘和谐运转的韵律交织。玄宝端坐帝座,感受著地道功德加身带来的种种玄妙变化,对幽冥权柄的掌控、对轮迴法则的领悟,皆攀升至一个全新的境地。酆都大帝印在他掌心微微发热,与整个幽冥地府的本源共鸣呼应,此刻他心念所及,幽冥法则便隨之流转,当真如臂使指。 后土的身影悄然淡化,回归平心殿深处,后土还需要时间消化此番轮迴圆满带来的道境提升。女媧那缕造化本源之气亦在完成使命后悄然消散,只余一道温和的意念在玄宝心间留下讚许的涟漪。三千零一十八名圣灵族肃然侍立,光翼轻敛,圣洁的面容上满是恭顺与坚定,等待著他们父神进一步的指令。 玄宝自帝座起身,目光扫过阶下新生的圣灵族。他们与幽冥环境和谐相融的景象,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確定也彻底消散。这步棋,算是走稳了。 “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乌列……” 玄宝以神念沟通,点出十八圣灵使之名。这些名字並非玄宝临时起意,而是在塑造他们真灵时,便隨同“守护”、“净化”、“审判”、“秩序”等概念一起,铭刻入其本源之中,与西方神话无关,纯粹是大道真名的显化。被点名的圣灵使应声出列,单膝跪地,聆听諭示。 “尔等十八圣灵使,为圣灵族之领袖,承吾造化而生,担地道眷顾,自当恪尽职守,不负轮迴所託。”玄宝的声音在酆都帝宫中迴荡,带著新晋帝君的威严与创造者的期许,“圣灵族秉净化、秩序、守护之性而生,与幽冥地府运转之本意相契。自今日起,尔等需各率其部,分赴幽冥各处,协理阴阳,涤盪邪祟,维繫轮迴秩序。” “米迦勒,汝掌圣灵族战事,统御圣光卫队,巡视幽冥四极,镇压厉魂凶魄,诛除不臣,守护轮迴重地,不容有失。” “加百列,汝掌幽冥礼讚与接引,司职净化哀怨,疏导执念,引导迷途魂魄安入轮迴。奈何桥、望乡台、三生石等接引之地,由你安排圣灵值守,以圣光抚慰亡魂,助其涤盪前尘。” “拉斐尔,汝掌幽冥秩序与审判之辅佐。协助十殿阎罗理清善恶,覆核卷宗,监察各司运作。凡有冤屈、错判,或阴司官吏懈怠、不公,汝有直奏之权。” “乌列,汝掌幽冥惩戒之监督。巡视十八层地狱,监察狱主、鬼卒行事,確保刑罚依法而行,无滥施无枉纵。凡有私怨、酷刑、贪瀆,皆可报於吾知。” “拉贵尔、沙利叶、雷米尔、拉结尔……”玄宝一一分派,將圣灵族按照其特性,分別赋予巡视、接引、审判监督、惩戒监察、记录、教化、医疗(净化深层魂伤)、守卫轮迴核心等不同职责。十八圣灵使各有所司,其麾下三千圣灵族民亦被划分,归属不同圣灵使统带。 “尔等职责,並非取代原有阴司神祇,而是监督、辅佐、补其不足。幽冥初立,百废待兴,诸事繁杂,正需尔等这般秉性中正、灵智纯净、又得地道认可之族,查漏补缺,涤盪积弊,使轮迴运转,无偏无私,高效顺畅。”玄宝最后总结道,声音沉稳,帝威凛然,“望尔等勤勉用事,不负造化,不负轮迴,不负地道所託。若有功,自当嘉奖;若有失,法度无情。” 其实去不去带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如今整个冥界里的人都是玄宝的,哪怕一条狗都是的,取不取代,都是左手导右手的事。 “谨遵父神法旨!必不负所托!”十八圣灵使与三千圣灵族民齐声应诺,声浪在酆都帝宫中迴荡,圣洁的光辉与幽冥的昏黄交织,竟有一种奇异的庄严与和谐。 玄宝頷首,心念微动,沟通酆都大帝印。帝印光芒一闪,幽冥法则隨之响应。只见十八圣灵使身上,各自浮现出一枚与他们职责相应的幽冥神职符印,气息与整个阴司体系相连。同时,关於幽冥地府目前的架构、各殿司位置、职权范围、基本运转流程等信息,也通过帝印权柄,直接传入每一位圣灵族成员的识海之中。 “去吧,各司其职,儘快熟悉幽冥,融入阴司体系。”玄宝挥手。 “遵命!” 十八圣灵使再拜,隨即率领各自部属,化作一道道圣洁流光,井然有序地飞出酆都帝宫,按照玄宝所授信息与自身职责,奔赴幽冥各处。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讯息突然传入他的识海:“玄宝,来紫霄宫一趟。”这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正是鸿钧。玄宝心中一凛,他明白,这是道祖要见他了。 玄宝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鸿钧的徒孙,不至於被赶尽杀绝吧,但如今也由不得他,玄宝只能將圣灵族的事务简单安排一番,便匆匆踏上前往紫霄宫的路程。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思索鸿钧召见的目的。是因为自己改变了轮迴的既定轨跡,还是另有隱情? 第138章 遁去其一 幽冥地府的光景在身后迅速远去,玄宝穿过重重虚空,沿著冥冥中那道指引,踏上了前往紫霄宫。 一路上,玄宝脑海中思绪翻涌。 鸿钧道祖,天道化身,执掌洪荒运转的。此番突然召见,绝不寻常。是察觉了自己这个“变数”对天道轨跡的干涉过多?还是因自己,打乱了他的某些布局?还是……另有深意? 玄宝心念电转,將自穿越以来所作所为快速过了一遍。不周山得宝、崑崙拜师、人族立道、巫族结缘、阻击冥河、助后土化轮迴、执掌幽冥、创圣灵族……每一步,看似顺势而为,实则都带著改变既定轨跡的意图。尤其是轮迴之事,原本后土当身化轮迴后意志困守平心殿,幽冥权柄也將在后续被多方瓜分割据,如今却大不相同。后土以完整意志成就地道圣人,幽冥大权在握,更因圣灵族之故,轮迴圆满顺畅,地道稳固,几乎堵死了外人插手的缝隙。 这一切,必然都在天道,或者说在鸿钧的注视之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玄宝压下心中杂念,目光渐趋沉静。事已至此,担忧忧无益。自己如今身系多重因果与人道、地道气运,更有三清、女媧为靠山,鸿钧即便身为道祖,行事也需遵循某种规则,未必会直接施以雷霆手段。况且,自己所作所为,至少明面上皆是为了补全天地、稳固洪荒,乃是有大功德之事,天道至公,地道亦已认可,鸿钧没有理由直接降罪,在不计自己这身上这么多功德也不是吃素的,可惜时间太短了,人皇幡里还有这么多魂魄还没换成功德,要不然就更加保险了。 思忖间,眼前景象豁然一变。无边混沌之气翻滚,一座古朴、恢弘、仿佛亘古永存的紫色宫殿,静静悬浮在混沌深处,紫气繚绕,道韵天成,正是紫霄宫。 宫门无声开启,內里一片朦朧,看不清具体景象,只有一条仿佛由道则铺就的路径延伸出来。玄宝整了整衣冠,收敛周身气息,迈步踏上那条路径。 一步踏入,时空仿佛发生了奇异的扭曲。看似漫长,实则只是一瞬,玄宝已置身於紫霄宫內。 紫霄宫大门外昊天,瑶池只见昊天和瑶池静立,还没反应过来,玄宝就將两枚先天灵果扔了过来。 昊天和瑶池下意识接过灵果,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语,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玄宝並没有理会昊天,与瑶池,就算他们以后身为玉帝,王母,又怎么样,干什么不还是窝窝囊囊,被人算计的被一个猴子打了,玄宝直接深吸一口气,踏入紫霄宫深处。殿內,鸿钧道祖高坐莲台,周身道韵流转。 道人面容模糊,难以看清具体样貌,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道韵之中,又仿佛他的“面容”本就是不断变化的大道至理。唯有一双眼眸,清晰无比,其內无悲无喜,无天无地,只有无穷无尽、生灭不息的法则轨跡在演绎、推演、重组。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玄宝便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的一切,似乎都被洞彻无遗,又似乎什么都未被“在意”。 “弟子玄宝,拜见师祖。”玄宝按下心头震盪,依足礼数,躬身行礼。执的是三清门下、鸿钧徒孙之礼。 鸿钧並未立刻回应。那双重瞳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形神,落在他身后那纠缠繁复、远超常理的气运因果线上,又似乎只是在“观察”他此刻的状態。 片刻的沉寂,在紫霄宫这特殊的时空里,显得无比漫长。 “玄宝。”鸿钧终於开口,声音平淡,无起伏,无情绪,如同大道之音直接响起在真灵深处,“汝可知,天道之下,大势有定,小势可改?” 玄宝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他略一沉吟,恭声答道:“回师祖,弟子略知。天道运行,自有其轨,此为大势,如日月轮转,四季更迭,天地演化,不可逆,不可违。然眾生在其中,各有其命,各有其择,机缘巧合,因果交织,可生变数,此为小势,如溪流分支,落叶飘零,可改,可易,然终究匯入大势之江河,归於天道之海。” 这番回答,是玄宝深思熟虑后的说辞。既承认天道大势的存在与不可违逆性,又强调眾生,在其中的能动性与变数的合理性,最后点明变数最终仍归於天道框架,试图將自己定位为“大势中的积极变量”,而非“逆天者”。 鸿钧的目光依旧平静,那双重瞳中的法则轨跡似乎因玄宝的话语而微微波动了一下,但转瞬恢復。“后土化轮迴,本为定数。然其意志不灭,祖巫本源不失,反与地道更深相合,成就圣位,此亦为定数乎?” 来了。玄宝心神紧绷,知道这是关键一问。他稳住心绪,不卑不亢道:“师祖明鑑。后土姐姐心怀慈悲,感眾生轮迴无依,愿捨身补全天地,此心此志,感天动地,合乎天道仁德,亦契地道厚生。其能功成,一赖自身大宏愿、大毅力;二赖地道本源回应、天地认可;三赖机缘巧合,有灵宝稳固其形神。弟子以为,此乃地道觉醒之必然,亦是洪荒完善之幸事。后土姐姐意志得存,更能执掌轮迴,梳理阴阳,於天地、於眾生,善莫大焉。此非逆定数,实乃定数在眾生努力、机缘匯聚下,呈现出的更完满之態。” 玄宝將后土的成功归因於“地道觉醒必然”、“眾生努力”和“机缘巧合”,绝口不提自己在此过程中的关键作用(龟甲灵宝、人皇幡稳固),更將结果定义为“更完满之態”,试图淡化“改变”的意味,强调“优化”与“必然”。 鸿钧不置可否,继续问道:“轮迴六道,阿修罗道本当应於冥河所创修罗族,以全因果,以衡业力。汝以圣灵族代之,可有说法?” 玄宝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师祖容稟。修罗族未出,乃冥河道友自身机缘未至,或其道不合,未能及时衍化。轮迴初立,六道有缺,运转滯涩,於洪荒阴阳平衡、生死循环有大碍。弟子身为酆都大帝,执掌幽冥,见轮迴有瑕,地府运转不畅,心忧如焚。故斗胆以造化之术,取圣水之纯净生机,合先天之纯净魂魄,借女媧师伯造化本源之启迪,得更契轮迴『平衡生死、梳理因果、涤盪罪业、守护秩序』本意之圣灵一族,补全其位。此族生而秉性中正,可净化幽冥恶孽,辅助轮迴运转,於地道、於幽冥、於洪荒万灵轮迴有序,皆大有裨益。弟子以为,此乃急天地之所急,补轮迴之所需,虽与原本推演略有出入,然结果更善,亦合天道至公、地道厚生之本意。且圣灵族之立,已得地道认可,降下功德,可见地道亦是嘉许。” 鸿钧听完,那双仿佛蕴含无尽道则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看著玄宝。紫霄宫內,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寂静。只有那倒映在穹顶与地面的星辰生灭、万物演化之影,在无声地流转。 玄宝维持著躬身的姿態,心神却不敢有丝毫放鬆。他能感觉到,鸿钧的“目光”並非在质疑或审判,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观察”与“评估”。他在评估自己这番话的真偽,评估自己的动机,评估自己这个“变数”对天道整体的“价值”与“风险”。 良久,鸿钧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却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汝观洪荒天地,如今如何?” 玄宝微微一愣,心思急转。这个问题看似宽泛,实则可能暗藏机锋。他斟酌语句,缓缓答道:“回师祖,弟子观如今洪荒,巫妖对峙,杀劫隱现,此为天地演化一劫,乃大势之一。然人族渐兴,得天道眷顾,气运升腾,未来可期。轮迴新立,地道显化,阴阳有序,天地根基更固。诸圣並立,各掌大道,教化眾生,维持平衡。总体而言,洪荒正在经歷一场深刻蜕变,生机与危机並存,然天地大道,演化向前,总体趋势,当是不断完善,走向更高层次的稳固与繁荣。” 他提到了巫妖劫(大势),点明了人族兴、轮迴立、诸圣出等关键变化,最后落脚在“演化向前”、“不断完善”的积极论调上,试图传递一种“虽有波折,但总体向好”的认知。 “演化向前……不断完善……”鸿钧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那双重瞳中的法则轨跡似乎流转得快了一瞬。“汝以为,眾生之力,可改天道大势之方向否?” 玄宝心中一紧。这个问题更为尖锐,直指核心。他沉默片刻,抬头,目光坦然迎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弟子愚见,天道大势,如洪流奔涌,有其既定河道与最终归处,此乃天地法则、因果累积之必然,確非单一或少数眾生之力可彻底扭转其根本方向。” 他先肯定大势的不可逆,这是底线。 “然,”玄宝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篤定,“洪流奔涌途中,遇山则绕,遇壑则填,遇石则分。眾生如河中沙砾、水中鱼虾,单个看似微不足道,然亿兆匯聚,其行、其志、其力交织,亦可影响水流之缓急、河道之曲直、乃至途中景象之万千。圣人超脱,一念可动山河;大能者聚,可定一方风云;便是凡俗眾生,亿兆心念所向,亦可成势,潜移默化,影响天机。” “故弟子以为,眾生之力,虽难改大势根本方向,却可影响其进程之快慢、形態之表现、代价之轻重。正如后土姐姐化轮迴,乃补全天地之大势所趋,然其以完整意志成圣,更善掌轮迴,此乃眾生努力(后土之志、巫族之护、乃至……弟子微末之功)与机缘匯聚,影响此一大势具体呈现之例。大势未改,其『相』已更善。” 玄宝再次將后土之事作为论据,强调“大势方向未变(轮迴立)”,但“具体形態(后土状態、轮迴掌控)因眾生努力而优化”。 “至於彻底逆转大势方向……”玄宝微微摇头,“弟子浅见,除非有超越当前天道层次之力介入,或天地本身发生根本性蜕变,否则,大势如道,不可逆。然,於大势洪流中,顺势而为,借力而行,导其向更善、更稳、更少灾殃之具体路径,减少途中损耗,护持更多生灵,此乃眾生,尤其是我辈修道有成者,应尽之责,亦是道之所在。” 他最后点明了自己的立场:不逆天,但求在顺应天道大势的前提下,通过自身努力,优化过程,减少代价,护持生灵。这既是自我辩护,也隱含了一种理念的阐述。 紫霄宫內,再次陷入寂静。鸿钧的目光依旧落在玄宝身上,那双重瞳中的法则推演似乎更加复杂、迅疾,无数光影生灭,仿佛在计算著玄宝这番话背后的无数种可能,评估著他这个“变量”在未来洪荒演变中可能扮演的角色,以及其言行背后真实的理念与界限。 玄宝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整个洪荒天地本源的“注视”笼罩了自己。那不是恶意,也非善意,只是一种绝对客观的、如同天道观察万物运行般的“检视”。在这注视下,他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想法、乃至灵魂深处的念头,似乎都无所遁形。然而,那注视只是“观察”,並未深入探究,也未施加任何压力。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鸿钧缓缓收回了目光,那双重瞳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他並未对玄宝的长篇大论做出直接评价,只是淡淡道:“轮迴既立,地道已显,幽冥当有序运转,阴阳需平衡不乱。汝既领酆都之职,当尽心竭力,厘定章法,使亡魂有所归,善恶有所报,轮迴顺畅,不扰洪荒清静。” “巫妖劫起,乃天数使然,杀劫瀰漫,因果纠缠。汝身处其间,牵连甚深,当谨守本心,明辨因果,勿使劫气蒙蔽灵台,勿令私慾扰乱天数。顺势而为,可;逆势强求,劫数自临。” “人族当兴,乃天道所定。汝身系人族气运,掌人族至宝,此乃机缘,亦是责任。当好生引导,护其根基,导其向善,使其行於正道,莫负天道所钟。” “诸圣並立,各掌大道,维持洪荒平衡。汝为三清弟子,女媧亦对汝多有眷顾,此乃汝之福缘。当尊师重道,善结善缘,然亦需明悟,大道之爭,无关私情,只在道理。汝之行止,当合乎汝道,顺乎汝心,亦需权衡大势,顾全天地。” 鸿钧的话语,一句一句,平淡无奇,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字字敲在玄宝心头。没有讚赏,没有斥责,更像是一种“告知”与“提醒”。告知他天道对当前一些关键事件的“看法”与“底线”,提醒他身处漩涡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最后,鸿钧看了玄宝一眼,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时空,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又似乎只是隨口一提:“洪荒天地,广阔无垠,变数无穷。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亦往矣。然需知,过刚易折,过满则溢。好自为之。” 当玄宝再次抬头时,却发现刚才与自己交谈的鸿钧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如果说之前是天道本身那绝对客观、冰冷、无情的“观测”,那么在这一瞬,似乎掺杂了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捕捉的,属於……审视?或者说是“观察者”视角。 玄宝:! 搞毛啊,鸿钧现在也是精分患者了,这样搞嚇死个人。 “玄宝你可知遁去的一” 玄宝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仿佛有惊雷在元神深处炸开。 对於穿越者来说,听到这个无疑是指著自己鼻子说自己就是那个遁去的一, 鸿钧如今突然这么问。是警告?是试探?还是暗示? 第139章 底牌被掀? 玄宝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只是深深低下头,做出思索的模样。遁去的一……这个在后世传说中与大道之数、与一线生机紧密相连的概念,从鸿钧口中说出。他为何在此刻提起?难道鸿钧怀疑我就是那遁去的一,还是我不属於洪荒此方天地的灵魂本质,那先知先觉带来的、一次次“恰好”改变了轨跡? 是了,以鸿钧合道后的境界,与天道几乎一体,或许能察觉到某些“因果的异常”与“轨跡的偏差”,尤其是自己这个屡屡改变大势。但鸿钧又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用这样模糊的说法。是给我留有余地?还是他也无法完全確定? 电光石火间,玄宝心念已百转千回。倒也非常镇定,恭声问道:“弟子愚钝,曾闻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此『一』乃天地间一线生机,变数之源,玄之又玄,不可捉摸。师祖突然提及此道,不知……有何深意?弟子惶恐,还请师祖明示。” 玄宝避开了“是否知道”的具体回答,转而引用经典描述,將问题拋回给鸿钧,同时表达自己的“不解”。 蒲团上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又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鸿钧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在阐述大道至理:“大道五十,其用四九。那遁去之一,確为变数,为生机,为一切既定轨跡中,那不可测、不可算的『意外』。”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玄宝身上,这一次,不再只是观察,更像是一种……探究。“洪荒自开闢以来,天道演化,大势渐定,万物生灭,因果轮迴,皆在道中。然,有定数,便有变数。这变数,源於生灵意志,什么事都要有一线生机,要不然洪荒就是死水一片。” 玄宝感到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道之外,理之先的意外介入……这几乎是在明示了!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置於天道目光之下,无所遁形。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衫,但元神深处,人皇幡、崆峒印、乃至刚刚得到的地道功德,都微微震颤,散发出沉静稳固的气息,仿佛在无形中支撑著他的心神。 不能慌!绝不能自乱阵脚!鸿钧若真要灭杀自己这变数,恐怕根本无需召见,更无需多言。他既然当面点出,必有缘由。 玄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更加谦卑的姿態道:“师祖大道玄奥,弟子修为浅薄,难以尽悟。然弟子深知,洪荒天地乃盘古父神所开,万物生灵皆有其道。弟子身为洪荒生灵,得天地造化,师长教诲,唯愿循道而行,顺势而为,为天地完善、眾生安寧略尽绵薄之力。至於遁去之一……此等至高玄理,弟子唯有敬畏,不敢妄测。弟子所思所行,但求无愧於心,合乎於理,若偶有偏离定轨之处,亦皆是为了补全、完善,绝无逆乱天道之心。此心此志,天地可鑑,还请师祖明察。” 玄宝再次强调自己的“洪荒生灵”身份。 “洪荒生灵!,那可未必,在吾以身和道后看到的洪荒,可不曾有你这般特殊的存在。”鸿钧缓缓开口,声音似从无尽虚空传来。玄宝心中一凛,知道鸿钧已不打算再让他矇混过关。 “你在洪荒虽有跟脚,却有超脱洪荒因果之异。你这变数,在你第一次来到紫霄宫的时候,吾就看不到你的来歷与未来你的一切都是未知。 “你之言行,看似顺应天道,实则屡屡撬动大势根基。后土本应身化轮迴后意志困守,你却以异宝助其圆满;轮迴六道本有定数,你却自创一族强补缺漏;巫妖量劫本应血流成河,你却暗中布置,欲改结局。”鸿钧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如重锤敲在玄宝心头,“更甚者,你似乎……能窥见某些尚未发生的轨跡。” 玄宝浑身冰凉。果然,在以身合道的鸿钧面前,自己那些自以为隱蔽的举措,那些基於“先知”的布局,恐怕早已被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之前鸿钧为何不干涉?为何直到此刻才当面揭破? “弟子惶恐。”玄宝此时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弟子確有些许机缘,偶得机缘,可见模糊未来碎片。后土姐姐慈悲,轮迴乃天地所需,弟子助之,乃顺势而为;圣灵族补轮迴之缺,是因修罗族未出,轮迴运转有碍,弟子身为酆都大帝,理当尽责;巫妖之爭,生灵涂炭,弟子……只是不忍见洪荒凋敝,愿尽绵力,护持一二。弟子所为,皆出本心,合於大道,纵有改变,亦是朝更善、更全、更少灾殃之方向。若此便是『变数』,弟子甘愿为……变数。” 最后一句话,玄宝说得斩钉截铁。既然已被看破,再遮掩也无意义。至於自己被掀的底牌什么的,只要自己把底牌掀开也就不怕被別人先给牌,如今不如坦然承认部分事实,並將所有行为都归结於“顺势完善”、“尽责”、“慈悲”的大义名分之下,先往自己身上贴金要紧,看现在情况,鸿钧也不会动自己,玄宝也早已平静下来。 鸿钧以身合道,所求当是洪荒稳固完善。只要自己的所作所为结果对天地有利,且未触及不可动摇的底线,鸿钧便没有理由,或许也未必能轻易抹杀自己这个身负多重因果、气运与大功德的“变数”,而且传闻之中遁去的一,是与天道对等,天道也不能拿遁去的一怎么样,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遁去的一就是了。 紫霄宫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鸿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伏在地上的玄宝。那目光似乎穿透了血肉,穿透了元神,直抵灵魂最深处,审视著那不属於此方天地的、混沌而奇异的本质。 玄宝能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扫过自己全身。那不是法力,不是神念,更像是……规则本身的审视。他灵魂深处那点来自异世的印记,微微震颤,仿佛隨时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人皇幡、崆峒印、混沌葫芦、乃至新得的酆都大帝印,都发出微光,与他气运相连,隱隱构成一层防护。地道功德在元神中流转,散发出厚重沉静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宣示:此身已得地道认可,於天地有功。 不知过了多久,那无所不在的审视感缓缓退去。 “变数……”鸿钧重复著这2个字,语气中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波动,似是嘆息,又似是別的什么。“汝可知,变数亦是劫数?撬动既定轨跡,必承受反噬因果。小势可改,大势难逆。强行扭转,恐引更烈之劫。” 玄宝缓缓直起身,依旧保持恭敬姿態,目光却不再躲闪,直视鸿钧那双蕴含天道的眼眸:“弟子明白。然,弟子亦知,天道无情亦有情,大道至公亦至仁。遁去之一,既为生机,便当有存续之理由。 弟子承诺,不会做对洪荒有破坏的事情,还会不遗余力的改洪荒让洪荒更加完善。 玄宝的立场彻底摆明:我就是变数,我就是要改变一些我认为不好的“既定轨跡”,但我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更好的洪荒而努力。 鸿钧沉默地看著他,那双眸中的法则轨跡运转到了极致,仿佛在推演无数种可能。玄宝甚至能看到,鸿钧身后那虚幻的紫霄宫穹顶上,有无数的光影在生灭,那是未来的片段,是因果的支流,是隨著玄宝这个“变数”介入而產生的无穷可能性。有的片段中,洪荒繁荣鼎盛,万灵和谐;有的片段中,劫难更甚,天地倾覆;有的片段,则是一片混沌,难以看清…… “劫起劫落,自有定数。然,定数之中,亦藏变数。”鸿钧缓缓开口,声音似乎从极高的天道层面传来,带著恢弘的韵律,“汝既愿承此因果,执此变数,吾亦不阻你之道。然,有几事,汝需谨记。” 玄宝精神一振,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鸿钧这態度,並没有要抹杀自己,而是……有条件地默许,甚至可能是某种程度的利用。 “请师祖示下。”玄宝恭敬道。 “其一,轮迴乃洪荒根基,地道已显,不可再乱。汝为酆都大帝,当好生执掌,使其运转有序,公平无私。此乃汝之职责,亦是汝立足之基。幽冥权柄,不容外人覬覦,然汝亦不可藉此肆意妄为,扰乱阴阳平衡。” “弟子谨记。”玄宝应下。这是自然,幽冥是他的基本盘,必须经营好。 “其二,巫妖量劫,杀劫已起,因果纠缠,此乃天道运转,清洗天地煞气、厘定乾坤之必然过程。汝可顺势引导,减少不必要的杀戮与破坏,护持部分生灵传承,但不可强行阻止劫数发生,更不可试图彻底消弭此劫。劫数未尽,煞气不消,天地难寧。汝若强行逆之,劫气反噬,首当其衝。” 玄宝心中一沉。这等於给他在巫妖大劫中的行动划下了红线:可以当“缓衝垫”和“救护员”,但不能当“终结者”。想要完全避免巫妖决战、两族同归於尽的结局,恐怕极难。但他早有心理准备,能救下一些是一些,为人族和巫族保留更多元气,便是胜利。“弟子明白。弟子只求在劫数之中,护持一线生机,减少天地损伤,绝不敢妄想逆天改劫。” “其三,人族当兴,此乃定数。汝与人族气运相连,当好生引导,使其行於正道,莫要仗著先知先觉,拔苗助长,或引人族走入歧途。人族之兴,在自强,在德行,在合乎天道人伦。汝可为其护道,不可为其主宰。” “弟子领命。弟子必谨守本分,只为人族护道者,绝不越俎代庖。”玄宝郑重承诺。他本就无意完全操控人族,只是希望人族能少走弯路,发展得更顺利些。 “其四,”鸿钧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邃,“汝之来歷特殊,所见『未来』,未必是唯一之未来,亦未必是全貌。时空长河,支流无尽,汝所见,或许只是其中一条走向不佳的支流片段。过度依赖『先知』,固守所谓『原本轨跡』,反而可能作茧自缚,错失真正良机,甚至將洪荒引向更不可测之境地。汝当以当下为本,以大道为依,审时度势,灵活应对。未来,在汝等眾生抉择之中,而非既定之书册。”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玄宝心神剧震。一直以来,他確实或多或少倚赖著对“原著”情节的了解来布局,潜意识里將“改变悲剧”作为目標,却未曾深思,自己的介入本身就在创造新的“原著”,自己所知的未来,可能只是无穷可能性中的一种。过度执著於改变“已知”,反而可能忽略“当下”更重要的契机,甚至因为预设立场而做出错误判断。鸿钧这是在提醒他,不要被“先知”蒙蔽了灵智,要以发展的眼光看待洪荒。 “多谢师祖点拨!弟子受教!”玄宝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这提醒,確实至关重要。 “其五,”鸿钧顿了顿,声音似乎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自从当年紫霄宫见到你开始,你的因果就已经被吾遮掩,除了如今的三清,就连准提与接引这两位圣人都算不出你的特殊。” “不过,这因果遮掩也只能保你一时。日后若你行事不慎,引动太大因果,恐会暴露。届时被那位知道你的存在,定不会放过你。”鸿钧神色平静地说道。 玄宝心中一惊,也没听说过洪荒还有什么boss啊,连忙问道:“师祖,那位是?”鸿钧並未直接回答,只是说道:“你只需知道,如今吾的状態很不稳定,你还需赶紧想办法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也能帮助三清突破修为,到时你才能知道,如今过早知道对谁都不好。” 说著鸿钧手指一点,一缕白光打进了玄宝的知海之中。 玄宝只觉知海中一阵清明,似有无数信息涌入。待玄宝回过神来,鸿钧已不再言语。玄宝恭敬行礼,道:“多谢师祖教诲,弟子定当铭记於心,努力修行。”说罢,便缓缓退出紫霄宫。 玄宝心中虽满是疑惑,但也知道此刻鸿钧不会再多言。他恭敬地叩首道:“弟子谨遵师祖教诲,定当努力修行,早日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境界。” 鸿钧微微点头,道:“去吧,日后行事多加小心。” 玄宝退出紫霄宫,心中思绪万千,不过玄宝肯定鸿钧这老小子肯定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找自己还在自己面前装了一手好逼。 而此时紫霄宫中的鸿钧,面色一阵变化,从最开始的有一丝人性,变的冷若寒冰,“鸿钧你做的什么?” …… 第140章 商討修復西方地脉。 玄宝退出紫霄宫,站在混沌气流翻涌的虚空之中,心神却久久不能平静。 鸿钧最后那番话,透露的信息实一些出人意料,就连现如今合道了的鸿钧都要遮掩自己的因果才能暂时?而且鸿钧还说自己状態不稳定?甚至需要自己突破混元大罗金仙,还要帮助三清突破修为,才能有资格知道更多? 这背后牵扯的,恐怕远超他之前的想像。原本以为洪荒的棋局不过天道、地道、圣人、巫妖、人族这几方势力,现在看来,洪荒阴影之下还有更深的暗流。 玄宝下意识探查了一下刚刚鸿钧打入自己识海的那缕白光。那是关於斩三尸的一些感悟和法门。玄宝仔细体悟,发现其中玄妙无穷,似乎蕴含著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关键。 从中玄宝还知道了鸿钧的斩三尸的由来,原来鸿钧的本体正是混沌蛐蟮,在3000混沌魔神阻止盘古开天时候,被盘古来了一个两斧头砍成了四段,还好鸿钧生命力强,硬是强行在盘古开闢的洪荒里有了一席之地,然后用其他三段尸身研究出了斩三尸之法。 传统的斩三尸,是修士以契合自身大道、灵性相通的先天灵宝为凭依,將善、恶念、自我斩出,化为三具拥有独立思维、可自行修炼的化身。斩却一尸为准圣初期,斩却二尸为准圣中期,三尸尽斩为准圣后期乃至巔峰。最终需得大机缘、大功德,將三尸与本体重新融合为一,明悟“我之为我”,方可证道混元。 鸿钧能斩三尸成圣,原来三尸本身体就是他的本体,怪不得,后来没听说过別人斩三尸成圣,后来经过诸位网络大神脑补,需要用同源灵宝才能圣,不过对比起鸿钧的斩三尸还是有区別,不过確实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先回崑崙,与师父们商议。”玄宝按下纷繁思绪,定了定神,辨认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崑崙山、与三清之间的因果感应,穿梭混沌,返回洪荒天地。 穿过九重天,越过不周山影,崑崙山巍峨连绵的山脉已然在望。玄宝按下云头,直接落入三清道场。 崑崙山,三清殿。 清气繚绕,道韵天成。老子坐於蒲团,闭目神游,头顶玄黄玲瓏塔垂下万道玄黄之气;元始正在推演玉清仙法,庆云之上三花摇曳,瓔珞垂珠;通天则百无聊赖地把玩著青萍剑,剑光偶尔吞吐,割裂虚空。 玄宝的身影突兀出现在殿中,带著一身尚未完全收敛的幽冥气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弟子玄宝,拜见三位师父。”玄宝躬身行礼。 三清同时睁眼,目光落在玄宝身上。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幽冥之事已了?身上地道功德颇为浓厚,轮迴已然圆满。” 元始打量著他:“气息沉凝,帝威初显,酆都权柄掌握得不错。但眉宇间似有疑虑,紫霄宫一行,道祖有何示下?” 三清如今已经圣人六重天,玄宝刚从紫霄宫中回来自然被三清看了出来。 通天最是直接,放下青萍剑,笑道:“小子,是不是鸿钧找你有什么事情?无妨,有我们三个在,天塌不下来。快说说,到底何事?” 玄宝心中一暖,知道三位师父虽性情各异,但对自己的护持之心却是一致的。他深吸一口气,將紫霄宫中与鸿钧对话的內容,除了关於自身来歷可能被看破的细节略作修饰,其余包括轮迴补全、圣灵族、巫妖劫数、人族当兴、乃至鸿钧最后关於“那位”的警告、自身状態以及斩三尸之法的来歷与玄奥,都详细道出。 殿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老子抚须沉吟,眼中阴阳二气流转,似乎在快速推演著什么。元始天尊面色沉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通天教主则是眉头紧锁,眼中剑意隱现。 “遁去的一……变数……”老子缓缓开口,声音悠远,“鸿钧以此喻你,可见你之特殊已入鸿钧法眼。然鸿钧未有什么动作,反而默许,甚至提点,此中深意,耐人寻味。” 元始接口道:“鸿钧言及巫妖劫数不可强逆,只可引导,此乃正理。劫数乃天地循环之必然,强行扼杀,只会积累更大隱患。你能在劫中护持一线生机,减少损伤,便是有大功德。至於人族,顺其自然,辅以正道,方是长久之计。” 通天哼了一声:“什么『那位』?藏头露尾,连鸿钧都讳莫如深。还要等你和我们都突破了才能知道?看来是块硬骨头。不过,鸿钧既让你努力突破混元大罗金仙,还指望你帮我们提升修为,说明此事关隘,或许真在你我身上。” 老子微微頷首,道:“通天所言有理。鸿钧最后提及『那位』,其存在或许与洪荒更深层的隱秘有关。他要你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还要助我等提升,恐怕你才是破局的关键。 元始沉吟道:“鸿钧自身状態不稳,还需遮掩你的因果,此事非同小可。能让以身合道的道祖都如此忌惮的存在……莫非与开天之前的混沌时代,或盘古父神所留的某些隱患有关?” “管他是谁!”通天教主眼中神光湛湛,战意隱现,“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玄宝,你如今修为已至混元金仙(准圣)巔峰,又得地道功德与幽冥权柄加持,根基雄厚。对於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可有头绪?” 玄宝面露苦笑,对通天教主道:“诸位师父明鑑,弟子如今境界已达瓶颈,积累亦算深厚。成就混元大罗金仙,法则证道、斩三尸、功德成圣三条路,除了斩三尸弟子多少都有些头绪。法则证道,需掌控一道法则,凝聚自身法则道果,此路最为艰难,也最是强悍,但所需底蕴与时机要求极高,非短期可成,弟子据此修行还不到一个园会,只要给弟子时间地址,很有信心法则正道。 至於功德成圣……弟子虽功德很多,但功德圣人,实力太差不到万不得已,弟子不会选择这条路,顶多只能是一个锦上添花。” 玄宝顿了顿,继续道:“弟子所虑者,正是『时间』。鸿钧之言,暗示未来或有巨大变故,需我儘快突破。可这混元大罗之境,非朝夕之功。强行突破,根基不稳,反为不美。且师祖还指望弟子能助三位师父提升修为,这……更是难上加难。三位师父已是圣人六重天,修为境界早已超脱寻常,想要再进一步,所需契机、领悟、乃至可能的外力推动,都绝非易事。” 老子微微点头,道:“你所虑甚是。混元大罗金仙,超脱时空,万劫不灭,与天道圣人位格虽有不同,但层次相若。你欲成此道,急不得。不过……” 老子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鸿钧既言你乃破局关键,或许,你的『变数』之身,本就是最大的契机。你之修行,不可全以常理度之。至於助我三人提升需要大量的气运,与功德……” “功德”洪荒干什么有功德?做对洪荒有利的事情,突然玄宝想到前不久想到的,恢復西方地脉,定能获得大量功德,玄宝也没藏著掖著,直接与三清提起。 元始天尊闻言,目光微凝,屈指掐算片刻,缓缓道:“西方地脉……昔日魔道之爭,罗睺自爆,西方灵脉损毁大半,此乃天地大憾,亦是无量大因果。若能修復,所获功德確实难以估量。然此事极难,西方贫瘠,本源有亏,非有无上造化神通、磅礴本源之力、乃至契合修补地脉之大机缘者,不可为。接引、准提坐镇西方无数元会,亦只能缓慢温养,未见根本好转。你有何良策?” 通天教主也来了兴趣,放下青萍剑,目光炯炯地看向玄宝:“你小子向来主意多,快说说看。若真能成,那可是泼天大功德,对你修行,对我等气运,乃至对整个洪荒天地,都是大善之事。接引、准提那两个傢伙,怕不是要对你跪地拜谢。” 玄宝整理了一下思路,沉声道:“弟子確有些想法。修復西方地脉,关键在於补充其损耗的天地本源,重塑破碎的灵脉网络,並净化残留的魔煞戾气。弟子思忖,或可多管齐下。” “其一,本源补充。弟子有混沌葫芦,內蕴混沌空间,其中弟子这些年也获得了不少先天灵根,可缓慢转化混沌之气为先天灵气。弟子可尝试以先天灵根为基,结合自身领悟的造化、生机法则,接引转化混沌之气,化为精纯的天地本源灵液,滋养西方贫瘠之地。此外……” 玄宝略一犹豫,还是说道:“弟子手中,还有不少『圣水』,与三光神水。此水蕴含精纯无比的先天生机与造化之力,其本源滋养之能毋庸置疑,或可稀释调和后,用於修復地脉核心节点。” 老子微微頷首:“先天灵根確有此能,然转化效率与输出规模,需你修为支撑。圣水与三光神水……用之得当,確有奇效。然此水终究是外来之物,需注意与西方本土地脉的契合,避免水土不服,反生排斥。” “师父所言极是,弟子会谨慎行事。”玄宝继续道,“其二,灵脉重塑。地脉如阵法经络,破碎断裂,需重新接续、疏通、强化。弟子新掌幽冥权柄,对大地、地脉之道感悟加深。后土姐姐身为地道圣人,执掌轮迴,对大地脉络的感知与调动能力更是冠绝洪荒。或可请后土姐姐出手相助,以地道之力感知西方地脉损伤关键,指点修復节点。同时,弟子可藉助人皇幡中部分精通阵法、地师之道,或生前为山神、土地神祇的部眾,实地勘察,布置滋养、疏导、稳固地脉的大阵。阵法根基,可以弟子手中的先天灵材,乃至……部分得自西方的神金、宝石为基,使其更易与西方地脉共鸣。” “引地道之力,合阵法之妙,此法可行。”元始天尊评价道,“后土师妹心怀慈悲,补全地道亦是其愿,若知此事有益洪荒,应会应允。你那些部眾,倒也能物尽其用。” “其三,净化魔煞。”玄宝目光微凝,“西方地脉深处,残留罗睺自爆时的魔道煞气与毁灭法则碎片,此为地脉难以自愈的顽疾。弟子所创圣灵族,天生秉性纯净,擅净化之光,对邪祟魔煞有克制之能。可派遣部分圣灵族精锐,深入西方地脉关键受损之处,以圣光缓缓净化残留魔煞。此过程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发魔煞反噬。同时,弟子手中业火红莲,乃至元屠、阿鼻二剑,虽为杀伐之宝,但其本源亦与杀戮、业力相关,或可尝试以毒攻毒,引导、吸收、转化部分特定类型的毁灭气息,但此法风险较高,需慎之又慎。” “圣灵族之净化,確是对症下药。业火红莲等物……可用,但需你时刻掌控,不可令其失控反伤地脉。”通天教主提醒道,“此事耗时必久,非一日之功。你可有具体方略?如何开始?” 玄宝早有腹案:“弟子打算,先与后土姐姐商议,取得其支持,並请她初步感知西方地脉现状,標记出最核心、最关键的几处损伤节点,以及相对容易入手修復的『起点』。隨后,弟子会亲赴西方,拜会接引、准提二位师叔,陈明利害。修復西方地脉,於他们而言乃梦寐以求之事,即便对我有所戒备,在此等大义与切身利益面前,合作当是唯一选择。可约定,修復过程以我为主导,他们需提供便利,不得阻挠,且需开放部分地脉权限以供探查施为。功德如何分配,亦可提前议定,以免日后纷爭。” “取得他们初步同意后,弟子將先择一两处相对次要或易於修復的破损地脉进行试点。以混沌葫芦转化灵液滋养为基础,辅以圣灵族净化,布置简易稳固阵法,观察效果,调整方案。同时,派遣大量精通地脉、阵法的部眾,全面勘察西方地脉网络,绘製详图,標註所有破损点、魔煞淤积处、灵机断流区等。待试点成功,方案成熟,再逐步铺开,由点及线,由线及面,最终覆盖整个西方,尝试接续主干灵脉,唤醒沉睡地脉节点。” 老子听完,沉思良久,缓缓道:“此策思虑周详,循序渐进,確有成功之可能。然其中难点,一在於接引、准提是否真心配合,会否暗中设阻或趁机提过分要求;二在於修復过程中,是否会引动残留魔煞爆发,或触动其他未知隱患;三在於耗时漫长,所需资源、心力巨大,你是否能持续支撑,不被拖累自身修行;四在於功德降临时,天道、地道如何评判,功德分配是否如你所愿,会否引发新的因果。” 通天教主拍手笑道:“好小子!有气魄!这活干了!需要为师帮什么忙,儘管开口!是帮你摆平接引、准提那两个可能不老实傢伙,还是帮你找些布阵的材料?” 玄宝忙道:“多谢师父!暂时无需劳烦师父们直接出手,以免过於刺激西方二圣,反而横生枝节。弟子会先尝试自行沟通、协商。若遇阻碍,或修復过程中真有难以应对的凶险,再请师父们援手不迟。布阵材料,弟子手中积攒不少,暂可支撑。若有稀缺之物,再向师父们求取。” 其实玄宝感觉都不用去问,准提接引会不会在这其中横生枝节,玄宝都敢肯定只要两人知道玄宝能修復西方地脉,玄宝让他们叫几声,准提,接引都会乖乖的汪~汪两声。 这样准提与玄宝之间的摩擦,咳咳~些许风霜罢了。 至於后土会不会答应,那就更简单了,別的不敢肯定,玄宝如今在巫族的地位恐怕都能比得祖巫,而且还是做有利於洪荒的事情,后土根本不用想肯定会爽快答应。 老子最后总结道:“既如此,你可依计行事。先去幽冥与后土商议,得其助益。再赴西方面见接引、准提。行事需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修復地脉,乃为公义,非私人之请。成,则功德无量,大利洪荒,亦是你突破之机;若有不成,亦不必强求,保全自身为上。切记,你之安危,关乎甚大。”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玄宝躬身应下,心中一定。有三位师父支持,自身计划也得到认可,底气足了许多。 第141章 三人结拜 玄宝得了三清首肯,心中更是感觉事有可为,当下不再耽搁,拜別三清,便径直赶往幽冥地府。 平心殿深处,玄宝又將修復西方地脉的构想与后土详细分说。后土静坐平心殿中,周身轮迴气息与大地脉动隱隱共鸣,闻得玄宝所言,眼眸中六道轮转的虚影微微一亮。 “修復西方地脉……”后土轻声重复,后土自然知道玄宝所构想的蓝图,毕竟这是玄宝很久以前在巫族就是过,虽然不知是否能成功,但是玄宝这作的也是对洪荒有好处的,对洪荒还有好处那他们巫族都要帮帮场子。 后土沉吟片刻,眸中神光流转,仿佛在感应著洪荒大地的脉络与悲鸣。她缓缓道:“西方地脉之事,我亦有感。昔日罗睺自爆,西方根基受损,生灵凋敝,实乃天地一大憾事。若能修復,確实功德无量,亦可补地道之憾,厚实洪荒本源。玄宝弟弟,你有此大愿,我自当相助。” 她抬手虚指,一缕昏黄中带著玄奥符文的流光自轮迴盘深处分离,化作一枚小小的、形似山峦脉络的符印,落入玄宝手中。“此乃我以地道圣人权柄凝练的『地脉通感符印』,持此印,你身处西方之地,便能更清晰地感知地脉损伤的具体位置、程度、乃至残留的魔煞、怨力纠缠之况。虽不及我亲身勘察细致,但辨识关键节点、指引修复方向,已然足够。此外……” 后土略一停顿,又道:“修復地脉,疏导地气,稳固大地,本就是我地道权责所在。你放手施为便是,若遇地气反噬、地脉动盪等需大地本源之力平息或引导之时,我可远程以地道之力稍作呼应,助你稳定局面。但需注意,西方之地终究特殊,我之力量若过於显化,恐引天道与西方二圣敏感,故而只能在关键时刻,以潜移默化之方式进行,且不可频繁。” 玄宝接过那枚温润微沉、仿佛蕴含著无尽大地厚重的符印,心中感激:“多谢姐姐!有此印相助,勘察地脉便如掌上观纹,事半功倍。姐姐能远程呼应,更是为修復之事上了一重保险。” 后土微微頷首,眼中带著期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此事非同小可,耗时费力,更牵扯西方二圣,你务必小心。若有难处,隨时可来幽冥寻我商议。巫族如今虽退守不周,但若需人手或某些巫族特有之物相助,亦可开口。” 离开幽冥,玄宝並未立刻前往西方,而是先前往五庄观。 至於为什么要找镇元子,那是因为镇元子手中的地书確实也非常好用,对修復西方地脉確实有不小的帮助。 万寿山,五庄观。 仙雾繚绕,松柏长青。观內庭院,人参果树亭亭如盖,枝叶间掛著的果子如婴儿般栩栩如生,散发出诱人的清香与磅礴生机。镇元子正和红云的元神论道,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山门外。 只见一道玄青色流光落下,化作玄宝身影。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起身相迎:“玄宝师侄驾临,有失远迎。听闻师侄新晋酆都大帝,执掌幽冥,又创圣灵族补全轮迴,功德无量,可喜可贺。” 玄宝拱手还礼:“镇元子师叔过誉。此番冒昧来访,实有一事相求。” 说著玄宝还看了看一旁红云的元神,如今红云的元神早已经变了模样,已经能正常交流,看到玄宝到来也是急忙,拜道玄宝师侄多谢救命之恩,还能让吾能与挚友一起在这里品茶论道……。 玄宝连忙扶起红云,笑道:“前辈不必多礼,能让前辈与镇元子师叔再续情谊,也是好事一件。”几人又客套一番。 隨后镇元子將玄宝引入观內静室,清风、奉上仙茶,明月又依镇元子去打来了6枚人参果。那果子形如婴孩,异香扑鼻,闻之令人神清气爽,確是天地间难得的灵根奇珍。 “师侄请用,自从红云遭此一劫,我这人参果都有了结余,正好与师侄一同品尝。”镇元子微笑著说道。玄宝谢过,拿起一枚人参果,轻轻咬了一口,果肉清甜,灵气四溢,浑身都舒坦起来,真不愧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这浓郁的甲木灵气,確实也是洪荒中一顶一的,不过如今玄宝的修为吃著人参果,就和猪八戒吃人参果差不多,已经没了什么作用了,完全就是口腹之慾。 镇元子看到玄宝看到玄宝吃完果子,便开口问道:“不知师侄所为何事?只要力所能及,贫道定不推辞。” 镇元子手抚长须,態度温和。他对玄宝印象颇佳,此子身负大功德,又是三清高徒,行事有章法,更难得的是心怀洪荒,后土化轮迴、创圣灵族补全地道,皆是大善之举。且他隱约能感觉到,玄宝身上气运如虹,与人道、地道牵连极深,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更重要的是玄宝救了红云一命,就凭这一点,他镇元子就对玄宝充满了好感。 玄宝也不绕弯,將欲修復西方地脉的计划和盘托出,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只说为积累功德、稳固洪荒、补全天地。 “……故而,需借地书一用。”玄宝恳切道,“地书乃大地胎膜所化,执掌洪荒山川地脉之图,有梳理、稳固、调理地气之无上妙用。若得地书相助,在修復过程中调和地气、防止地脉动盪,都將事半功倍。” 镇元子抚须沉吟,他深知地书的重要性,也明白玄宝所言不虚。修復西方地脉一事,確实意义重大,若能成功,对洪荒大地的稳定和发展將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师侄既有此大愿,贫道自当相助。”镇元子没有犹豫,直接將地书拿出递给玄宝, 玄宝接过地书,入手温润厚重,仿佛托著一方缩小的洪荒大地,无数山川脉络、地气流转的图景在书页上隱现,玄奥非常。他郑重收起,对镇元子道:“多谢师叔!此番恩情,玄宝铭记。修復地脉所得功德,必不令师叔无功。” 镇元子笑著摆手:“功德倒在其次。能为此等补天之功尽一份力,亦是贫道之愿。况且……”他看了一眼身边含笑静听的红云元神,眼中闪过感慨,“若非师侄当日援手,红云贤弟恐已彻底消散。此番因果,岂是地书可还?师侄但有所需,只要贫道能做到,必不推辞。” 红云也在旁道:“玄宝师侄,你於我有再造之恩。我如今虽只剩残魂,依託地书与万寿山地脉温养,暂无余力,但若有我能帮衬之处,也请儘管开口。镇元子道兄的地书,你儘管放心用,他若不借,我都不答应!” 三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玄宝心中一动,看著眼前这两位洪荒老好人与古道热肠之辈,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镇元子乃是洪荒中少有的有情有义之人。而红云虽遭劫难,只剩残魂,但心性豁达,福缘深厚,洪荒出了名的老好人。 自己在洪荒,虽然三位圣人师父,虽然有女媧、虽然与人族、虽然有吾族,等诸多关係,但出门在外你一定要做到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不如……更进一步? 没记错的话,后世镇元子就被逼的与孙悟空结拜,孙悟空是谁?那可是孙子,孙子,孙子辈儿的,要不是被逼镇元子怎么会这么掉身价,不过生活中处处有惊喜还没等玄宝开口,镇元子就已经率先出口。 镇元子頷首,忽又想起一事,笑道:“说来,贫道与红云贤弟相交无数元会,情同手足。玄宝师侄你虽是后辈,但行事气度、心怀担当,皆令贫道钦佩。更难得的是,你与红云贤弟有救命之恩,与贫道亦多有善缘。今日趁此机会,不若我们三人便结为异姓兄弟如何?不论辈分,只论交情。日后相互扶持,共参大道,也算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玄宝与红云皆是一愣。 红云先是一怔,隨即抚掌大笑:“妙极!妙极!镇元道兄此议,深合吾心!玄宝师侄……不,玄宝贤弟!你救了贫道性命,又心怀洪荒,气运昌隆,与你结拜,是贫道高攀了!” 如今有这个想法,但是也不能直接表现出来,玄宝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镇元子师叔乃地仙之祖,德高望重;红云前辈亦是洪荒大能,玄宝是后学末进,又是三清弟子,岂敢与二位前辈称兄道弟?辈分岂不乱了?” 镇元子正色道:“玄宝,大道在前,达者为先。你虽年轻,然修为已至混元金仙巔峰,更身负大功德、大气运,执掌幽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辈分之说,不过是俗世虚礼。我辈修道之人,但求心意相通,志同道合。你救红云贤弟,是恩;你为洪荒谋福祉,是义;你行事有度,是智;你待我等以诚,是信。有此恩义智信,结为兄弟,有何不可?至於三清师兄处,我自会分说,想来三位师兄通达,必不会怪罪。况且,我等各论各的便是,在三位师兄面前,你仍是徒儿;在我与红云面前,你便是贤弟。如何?” 红云也在一旁帮腔:“正是此理!玄宝贤弟,莫非是瞧不起我与镇元道兄这老朽不成?” 玄宝见二人確实態度诚挚,言辞恳切,心中也是感动。镇元子与红云,皆是洪荒中有名的有道真仙,性情高洁,与他们结拜,不仅多两位强援,更是多两位良师益友。至於辈分……玄宝最不在意这些东西了,俗话说的好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各论各的便是。三清师父那边,以他们的胸襟和对自己的爱护,当不会因此怪罪,或许反而乐见自己结交善缘。 思及此处,玄宝不再推辞,肃然起身,整理衣冠,对镇元子与红云躬身一礼:“承蒙二位前辈不弃,玄宝愧领。既如此,今日便与镇元子道兄、红云道兄义结金兰,此后祸福与共,大道同行!” “好!好!好!”镇元子开怀大笑,连道三声好。红云亦是喜形於色,元神光华都明亮了几分。 当下,三人就在五庄观庭院之內,人参果树下,设下香案。没有三牲祭礼,唯有清风明月捧来清茶鲜果。以天地为证,以大道为鑑。 镇元子最为年长,为兄;红云次之,为二兄;玄宝最幼,为三弟。 三人焚香祷告,对天地立誓:“今有镇元子、红云、玄宝,虽非同宗,愿结异性兄弟。自此以后,同心同德,互助互持,共参大道,同扶洪荒。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地共弃,大道难容!” 誓毕,三人相视而笑,心中皆感亲近许多。 镇元子拍了拍玄宝肩膀,笑道:“三弟,此后便是一家人了。修復西方地脉,任重道远,若有任何需求,儘管开口。为兄这五庄观,永远是你的后盾。” 红云也道:“三弟放心,为兄定当竭尽所能,助你成事。到了西方,若需要帮助,告诉吾一声,吾早年在洪荒上也有不少朋友,如今多少也会给我一些薄面……。” 玄宝心中暖流涌动,郑重道:“多谢大哥,二哥!有二位兄长支持,小弟信心倍增。事不宜迟,小弟这便准备动身前往西方。地书暂借,待地脉修復有成,即刻归还大哥。” 镇元子道:“地书你且用著,不必急于归还。修復地脉非一日之功,或许中途还需它调和地气、稳固进程。你我既为兄弟,何分彼此?只是切记,地书关乎洪荒地脉根本,需小心保管,莫要遗失,亦不可让有心人夺了去。” 红云也道:“西方之地,除了地脉损伤,当年魔道之爭残留的遗蹟、禁制、乃至可能未散的魔念,也需小心。此外,西方虽贫瘠,却也有些奇特种族、异兽、或隱修的大能,性情古怪,能不招惹便不招惹。若遇地脉深处有异常波动或古老封印,务必探查清楚再行动,切莫冒进。” “大哥,二哥提醒的是,小弟定会步步为营。” 三人又就修復地脉的一些具体技术细节、可能遇到的难题、备用方案等,探討了许久。镇元子凭藉对戊土大道和地书的深刻理解,提出了不少精妙建议;红云则凭藉古老见闻,补充了一些可能被忽略的西方特性与隱患。玄宝结合自身造化之道、幽冥权柄以及手中资源,不断完善著计划。 直到数年过去,星辉洒落,三人才意犹未尽地暂歇。 最终玄宝辞別两位兄长。镇元子与红云直送至山门外。 “三弟,珍重!” “大哥,二哥,留步!待西方地脉初见成效,小弟再来与兄长们把酒言欢!” 玄宝化作流光,朝著西方天际遁去。 第142章 白虎族变化 告別了镇元子与红云,玄宝並未急於前往灵山拜会西方二圣,而是心念一动,先折向了西南方向。洪荒西方广袤,並非只有灵山一座圣地。在那更偏西、靠近不周山余脉的荒古群山中,有一片终年被淡金色庚金煞气笼罩的险峻之地,寻常生灵望而却步,却是先天神兽白虎一族的故土。 修復西方地脉可不是玩玩而已,靠玄宝一人之力是万万不可能的,而西方正好有自己的马仔白虎族在,自然用的上。 当年玄宝让白虎族成为先天五灵之一,直接改变了白虎族可能灭族的窘境,还顺其自然的搭上了三清的大腿,后来又想玄宝的命令下与其他四灵(青龙、朱雀、玄武、麒麟)族群一道,在玄宝的推动下,分別建立了各自的宗门,成为洪荒中一股不可忽视的潜势力。白虎一族所在的宗门,便更名为“白虎宗”,雄踞西方这片煞气瀰漫的山脉,以独特的庚金之道淬炼体魄与神通,虽因西方贫瘠导致发展受限,在五大宗门中实力最弱,但族人勇悍善战,精通杀伐与金行之道,在西方地界仍颇具声望。 玄宝此去,是因为白虎宗扎根西方无数元会,对西方地形、地脉、乃至一些隱秘的魔道遗蹟、特殊区域恐怕比任何人都熟悉。修復地脉之事,若有熟悉本土地利者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驾驭遁光,不多时,那片標誌性的淡金色煞气云雾便出现在视野尽头。群山如剑,直插云霄,凛冽的庚金之气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感到那股锋锐刺骨的意味。玄宝收敛气息,按下云头,落在山脉外围一座形似虎头、通体暗金的巨峰之前。 山峰脚下,立有一块高达百丈的玄黑色石碑,上书三个龙飞凤舞、蕴含金戈杀伐之意的古篆大字——“白虎宗”。石碑旁,两名身著银白战甲、背生隱约虎纹虚影的守卫笔直站立,气息彪悍,皆有太乙玄仙修为。他们见玄宝突兀出现,气息深不可测,顿时警惕起来,手中长戟交叉,其中一人沉声喝道:“来者何人?此乃白虎宗山门重地,閒杂人等速速退去!” 玄宝微微一笑,並未释放威压,只是平和道:“贫道玄宝,与贵宗白虎族族长乃故交,今日路过西方,特来拜访。烦请通传一声。” “玄宝?”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这个名字,在白虎宗內可是如雷贯耳。当年就是因为玄宝道人点醒族长,促成白虎族成为先天五灵之一,缓解了白虎族的困境,而且玄宝还是三清共同的首席大弟子,更是近来震动洪荒的“酆都大帝”……难道真是本尊亲临? 两人不敢怠慢,其中一人连忙躬身道:“原来是玄宝前辈!晚辈有眼无珠,请前辈恕罪!前辈稍候,晚辈立刻通传宗主!”说罢,取出一枚虎形玉符,神念注入,急促地说了几句。 几乎是玉符传讯发出的剎那,白虎宗深处,一道磅礴暴烈的气息冲天而起,伴隨著一声震动山岳的虎啸,一道炽白流光划破金色煞气云层,瞬息间便落在山门之前。 光芒收敛,现出一位身高九尺、魁梧雄壮、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的中年男子。他身披一套银白相间、雕刻著繁复虎纹的威武战甲,头髮如钢针般竖起,目若朗星,顾盼间自有凛然威势,修为赫然达到了准圣中期。正是白虎宗当代掌门,也就是白虎族的族长。 “玄宝小友!真的是你!”白虎族族长一见玄宝,虎目之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上前两步,激动地抱拳行礼,“当年一別,道友风采更胜往昔!白某与全宗上下,无一日不感念道友当年指点之恩!快请!快请入內!” 玄宝还礼笑道:“白宗主客气了。当年不过些许微末之言,能对贵宗有所助益,贫道也甚感欣慰。看白宗主修为精进,宗门气象亦是不凡,可喜可贺。” 两人寒暄几句,白虎族长亲自引路,带著玄宝穿越层层防护大阵,进入白虎宗核心区域。沿途可见,山中建筑多由坚硬的金行灵材构建,风格粗獷豪放,线条硬朗,处处透著一股锋锐与力量感。宗內弟子或在广场上演武,煞气腾腾,金戈交鸣;或在洞府中打坐,吞吐庚金之气,背后隱约有白虎虚影沉浮。整体实力虽然因资源所限,比不上东方那些大教大派,但那股剽悍精锐、令行禁止的气势,却不容小覷。 来到主峰大殿,分宾主落座,自有白虎族人奉上灵茶——並非东方常见的灵茶,而是以西方特產的一种金属性灵花“锐金兰”的花蕊炮製,茶水呈淡金色,入口微涩,却有一股锋锐灵气直衝四肢百骸,別有一番风味。 白虎族长挥手屏退左右,只留几名心腹长老作陪,这才关切问道:“小友如今贵为酆都大帝,执掌幽冥,日理万机,怎会有暇来我西方这偏僻之地?莫非是巡察地府,顺路经过?” 他虽偏居西方,消息却不闭塞,幽冥初立、玄宝受封酆都大帝、乃至创圣灵族补全轮迴等大事,都有所耳闻。 玄宝接过茶盏,浅啜一口,感受著那独特的锐金灵气在经脉中流转,不错,这茶喝的有力气,微微一笑,玄宝放下茶盏道:“如今白虎宗发展的如何了?” 白虎族长闻言,神色一肃,隨即又带上一丝感慨与自豪。他坐直了身躯,目光扫过殿中几位同样面露关切的长老,这才缓缓开口: “承蒙小友当年指点,吾族得以整合散落支脉,聚拢同源,建立这白虎宗。这些年来,虽不敢说突飞猛进,却也勉强算是站稳了脚跟,在这西方贫瘠之地,有了一方安身立命、传承道统的基业。” 说到这里,白虎族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被坚定取代:“西方贫瘠,灵脉多有损毁,修行资源远不及东方丰饶。我白虎宗弟子修行,主要依赖这祖地山脉中独有的『先天庚金地脉』散发的庚金之气,辅以猎杀山中一些金属性妖兽、採集特殊矿藏灵材。功法方面,以我白虎族传承的《白虎七杀诀》为核心,融入部分对金行大道的体悟,倒也自成体系。门下现有弟子约三百万,其中內门真传不过1500百,余者为外门。修为最高者,除吾之外,尚有40位长老堪堪踏入大罗之境,另有太乙金仙400余位,金仙过6000。整体而言,比上不足,比下……在这西方之地,除却灵山,倒也无人敢轻辱。” 玄宝微微点头。以西方这“苦寒之地”的环境,白虎宗能发展至此,实属不易。一位准圣40位大罗金仙、400余位太乙金仙,这股力量在西方已算雄厚。更重要的是,白虎族作为先天神兽,肉身强横,天赋神通犀利,尤擅杀伐爭斗可以说打起架来个个都是虎逼。 “资源匱乏,確是制约。”玄宝沉吟道,“不知平日如何获取修行资源?可有固定渠道?与西方其他势力,尤其是灵山,关係如何?” 提到灵山,白虎族长与几位长老的脸色都略微沉了沉。一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的长老冷哼一声,开口道:“灵山?哼,那两位圣人倒是『热心』,时常遣使前来,说什么西方贫瘠,眾生皆苦,邀我白虎宗共参西方妙法,同享极乐。话里话外,无非是想让我们举宗依附,將祖地併入他佛国净土,美其名曰『共享灵山气运,得佛法庇佑』。我白虎宗虽不富裕,却也知自强自立,岂肯將祖宗基业与人做嫁衣?更不愿门下弟子都去念什么经文,修什么来世!故而一直婉拒。他们虽未用强,但明里暗里的排挤、封锁资源渠道,却是少不了的。” 玄宝听到以后也感觉准提,接引真是胆大妄为,整个洪荒谁不知道如今的白虎族是他玄宝的马仔,挖自己的墙角不是打我脸吗?,看来还需要给他们找一些麻烦。 另一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长老,接口,声如洪钟:“资源获取,主要靠三条路。一是组织弟子入深山险地,狩猎妖兽、採集灵矿。二是与西方少数几个同样不愿依附灵山的古老种族、散修团体进行有限度的以物易物。三嘛……”他看了玄宝一眼,略有犹豫,还是说道,“不瞒小友,有时也会组织精锐,远赴西方与北方、中央交界的一些灰色地带,甚至偶尔……冒险进入一些残留的太古战场、秘境边缘,寻找遗落的宝物、灵材。此法风险极高,折损不小,但收穫有时也颇为可观。” 白虎族长嘆了口气:“是啊,资源始终是头等难题。门下弟子修行所需庚金之气,祖地尚可供应,但辅助丹药、疗伤灵药、炼製法宝的其他属性灵材、乃至提升悟道的天材地宝,极度匱乏。不少有天赋的弟子,因资源不足,进境缓慢。宗门库藏,常常捉襟见肘。” 玄宝静静听著,心中瞭然。白虎宗的困境,是西方整体贫瘠的缩影,也有西方二圣有意无意挤压的痕跡。这反倒让他接下来的提议,显得更为顺理成章。 玄宝放下茶盏,神情变得郑重,“实不相瞒,贫道此来西方,並非顺路,而是专程为了一件关乎西方亿兆生灵、乃至整个洪荒天地未来的大事。” 殿中眾人神色一凛,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玄宝身上。 “不知小友所言,是何等大事?”白啸沉声问道。 “贫道欲行之事,乃是——修復西方破损的地脉灵根,重塑西方大地生机。”玄宝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修復地脉?!”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几位长老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白啸也是虎躯一震,瞳孔微缩,紧盯著玄宝:“小友……此言当真?西方地脉自魔道之爭后破损凋零,乃是天地大憾。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坐镇无数元会,也只能勉强维持,未见根本好转。小友虽有通天之能,但此事实在……匪夷所思!” 玄宝神色平静,將修復地脉的计划大致复述,隨著玄宝的讲述,殿中眾人的神色从最初的震惊、怀疑,逐渐变为凝重、思索,最后,白啸与几位长老眼中,燃起了灼热的光芒! 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西方,比任何人都更深刻体会地脉破损带来的苦楚。灵机稀薄,资源贫瘠,灾劫频发,修行艰难……若能修復地脉,重塑西方生机,那將是何等功德!白虎宗乃至整个西方所有生灵,都將迎来新生! “小友……不酆都大帝,!”白虎族长激动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颤抖,“若此事能成,您便是西方亿万生灵的再生父母!我白虎宗上下,愿效犬马之劳,任凭驱策!但有所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几位长老也纷纷起身,抱拳躬身,齐声道:“愿听大帝差遣!” 玄宝抬手虚按,示意眾人坐下:“白宗主,诸位长老不必多礼。此事艰难,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一派之力可成。贫道確需贵宗鼎力相助,除此之外能动员的力量都要动员起来。” “大帝请讲!”白啸毫不犹豫。 “其一,地利之便。”玄宝道,“贵宗扎根西方无数元会,对西方地形、山川走势、地气流转、乃至哪些区域地脉损伤最重、哪些地方残留魔煞隱患、哪些地域可能有隱藏的灵脉节点或危险禁制,想必了如指掌。贫道需要贵宗提供最详尽的地利情报,並派出熟悉地情的精锐弟子作为嚮导,协助勘察。” “此事易尔!”白啸立刻应下,“我白虎族一直生活在西方,自然知道不少,虽不及地书玄妙,但也算详尽。更可派遣擅长探查、遁地的弟子,配合大帝实地勘察。宗內库藏中,还有一些关於太古魔道战场、地脉异常点、危险禁地的古老记载,亦可一併奉上。” “其二,人手与护卫。”玄宝继续道,“修復地脉,需在广大区域布设阵法、疏导地气、净化魔煞,工程浩大,且可能触动某些沉寂的隱患,引来地气动盪、魔物反噬,乃至……不怀好意者的窥伺。贫道需要白虎宗抽调一批精锐弟子,负责布阵、护法、巡逻、清理可能出现的威胁。白虎宗弟子精通金行杀伐之术,战力强横,正可担当此任,当然隨后还需要通知其他盟友一同前来。” 这种明摆著是公的这事情,怎么著,玄宝也要將自己人都带上。 “理当如此!”那位虬髯外堂长老拍著胸脯道,“大帝放心,我白虎宗儿郎別的不敢说,打仗拼命从没怂过!定挑选最得力的弟子,听候大帝调遣!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捣乱,先问过老夫手中金煞刀!” “其三,物资中转与据点。”玄宝道,“修復工程铺开后,需要大量的布阵材料、辅助灵物、乃至人员补给。贫道计划在西方设立几处核心据点,作为物资囤积、人员休整、信息传递的中枢。贵宗山门地处西方要衝,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宗门本身具备一定规模,可否作为一处重要据点?同时,协助管理、调配部分物资?” 白虎族长非但不觉得是负担,反而大喜:“此乃我白虎宗的荣耀!大帝肯以本宗为据点,是信得过我白虎宗!宗门內所有人员,包括我在內听从调遣,若有敷衍,大道不容。” 玄宝见白虎宗如此爽快答应,心中欣慰。他接著说道:“待我通知其他盟友后,便会一同前来西方。届时还需白虎族与诸位长老协调各方,確保工程顺利进行。”白啸重重点头:“大帝放心,我白虎宗定当全力配合。” …… 接下来就是展示人脉的时候了。 第143章 匯聚洪荒西部 然而,就在玄宝於白虎宗大殿內高谈阔论、指点江山之时,远在灵山深处,正闭目打坐的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 圣人神念,覆盖西方,一念可知万灵。白虎宗虽地处偏远,且有山门大阵阻隔,但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物资准备,尤其是玄宝这个身负大功德、大气运、又刚刚在幽冥搞出大动静的“酆都大帝”亲临,所引发的天道、地道气机微妙变化,又如何能瞒过坐镇西方、对自家地盘风吹草动都敏感至极的两位圣人? 更何况,玄宝先前在五庄观与镇元子、红云结拜,借走地书,又一路毫不掩饰地来到西方,其行踪本就在二圣感应之中。只是之前他们尚在思量玄宝来意,未及採取行动,却不料玄宝动作如此迅捷,直接去了与他们关係微妙的白虎宗,而且一待就是数日,看那气机交感,相谈甚欢的模样。 “师兄,”准提道人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捻动一串佛珠,语气带著一丝疑虑与不悦,“那玄宝小子,先去五庄观与镇元子、红云搅在一起,还借走地书,如今又跑到白虎宗。他究竟想做什么?莫非……真如师兄先前所料,是衝著西方地脉而来?可就算要修復地脉,也该先来拜会你我,共商大计才是。这般私下串联,拉拢我西方本土势力,是何用意?” 接引道人面色悲苦,眼眸深处却有精光流转,缓缓道:“师弟稍安。玄宝此子行事,向来谋定后动。他先去五庄观,得地书之助,乃是为修復地脉增添一份重器,此乃应有之义。镇元子、红云与他结拜,倒是出乎意料,但亦是其手段,旨在广结善缘。至於白虎宗……” 他顿了顿,神念扫过西南那片煞气瀰漫的山脉,感应著白虎宗內此刻那隱隱躁动、充满希望与干劲的气息,心中瞭然:“白虎宗久居西方,苦地脉贫瘠久矣,对修復地脉渴望至极。玄宝以此为切入点,先得白虎宗鼎力支持,再挟此势来与我等商议,进可占据主动,退可借白虎宗之力在西方先行试点。此乃阳谋,亦是高明之策。” 准提闻言,面色稍缓,但眼中算计之色不减:“师兄所言有理。他这是要先立威,先聚势,再来与我等分说。如此一来,即便我等不愿全力配合,他也能在西方搅动风云。只是……修復地脉何等艰难,若无我西方教倾力相助,他真以为凭白虎宗、镇元子等地头蛇,加上他那些不知何处寻来的帮手,就能成事?到头来,恐怕还是要来求我们。届时,这主导之权,功德分配,可就由不得他一人说了算了。” 此时的准提对玄宝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毕竟对於准提来说被玄宝抢光, 比杀了他还难受,而且玄宝还在关键时刻保住了红云的命,要知道准提与接引与红云之间还有一份大因果要偿还,那可是成圣因果哪是那么好还的,只要红云死了他们的因果便一笔勾销,可玄宝却坏了他们的好事。 虽然现如今准提早就已然成圣,但是碍於玄宝背后的三清也不敢找玄宝麻烦, 接引微微摇头:“师弟,不可小覷此子。玄宝能助后土圆满轮迴,能创圣灵族补地道,屡屡做成看似不可能之事,背后必有依仗,绝非莽撞之徒。他既敢如此布局,定有相当把握。我等若一味以力压之,以势阻之,反落了下乘,更可能將西方这滔天功德机缘,拱手让出部分,甚至引发嫌隙,得不偿失。” “那依师兄之见,该当如何?”准提问。 “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接引闔上双目,声音空寂,“他既然不先来,我们便等他来。且看他如何说,如何做。修復地脉,確为我西方亿万年夙愿,若能成,功德无量。只要不伤我西方教根本,不夺我灵山气运,些许主导权、功德份额,让与他一些又何妨?重要的是,此事必须在我西方之地,在我西方教注视与默许之下进行。他拉拢白虎宗也好,借用地书也罢,终究绕不开你我。待他前来,再行商议便是。只是……” 接引重新睁开眼,看向准提:“需得提醒门下弟子,尤其是那些与白虎宗邻近、或对玄宝可能抱有敌意的,近期安分些,莫要无故挑衅,坏了大事。一切,等玄宝上门再说。” 准提虽然心有不甘,觉得被玄宝抢了先手,但师兄所言在理,修復地脉乃西方头等大事,利益远大於一时意气之爭。他点了点头:“就依师兄所言。我这就传下法旨,约束弟子。倒要看看,这玄宝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就在接引准提定下“静观其变”方针的同时,白虎宗大殿內,玄宝微微一笑,知道时机已到,也不再卖关子。他心念微动,沟通了三清,这种能赚功德的事情,怎么著也要带上自己那些师弟,师妹,自己身为三宗首席,有好处自然是要先想著他们。 玄宝心念所至,远在崑崙山三清殿里的三清似有所感。同时抬眸看向西方,目光穿过无尽虚空,落在白虎宗大殿內玄宝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讚许。隨即同时屈指一弹,一道清光自三清殿飞出,分化万千,落入崑崙山各处洞府、道场。 崑崙山各处洞府之內,正在打坐、论道、演法、炼丹、炼器的天、地、人三宗弟子,无论是广成子、赤精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玄都大法师等亲传核心,还是寻常內门、外门弟子,但凡修为达到金仙以上,心性沉稳可靠者,皆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自家圣人老师那威严而简短的讯息: “西方有大事,功德无量,速往白虎宗集结,听候尔等玄宝大师兄调遣。不得延误,不得生事,全力配合。天/地/人三宗弟子,皆需精诚合作,不可內訌。此乃尔等机缘,亦是歷练。具体事宜,玄宝会告知尔等。速去!” 这突如其来的法旨,让整个崑崙山瞬间沸腾了! 地宗弟子,尤其是以广成子、赤精子为首的一眾金仙,先是错愕,隨即眼中爆发出精光。大师兄玄宝在西方?有功德无量的大事? 玄宝作为三宗首席,威武在三宗弟子眼中是以功德画等號的,上一次天婚,上一次结婚所有师弟师妹都获得了不少功德,,更何况这一次也是功德机缘!当下不敢怠慢,纷纷结束手头事务,收拾行装法宝,呼朋引伴,化作一道道或清正、或凌厉的仙光,自崑崙山冲天而起,匯成洪流,浩浩荡荡朝著西方白虎宗方向而去。 人宗弟子反应更是直接痛快。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四大亲传,一些內门精英,闻得师尊法旨,皆是精神大振。他们本就好动,喜热闹,重义气,对这位实力强横、屡创奇蹟、又从不以出身论高低、对截教弟子向来和气的大师兄玄宝,本就颇有好感甚至崇拜。如今有功德大事,大师兄还惦记著他们,岂能不兴奋?多宝道人哈哈大笑,声震金鰲岛:“诸位师弟师妹,大师兄在西方召唤,有泼天功德等著咱们!还等什么?走也!”一时间,数千仙来朝般的人宗仙光,或凌厉如剑,或诡譎多变,或堂皇正大,同样匯成一股毫不逊色於地宗的洪流,紧隨其后,扑向西方。 天宗弟子相对最少,不过三百来人,以 玉鼎,三霄,赵公明为首,至於玄都修行时间太短,虽然也在不停的嗑药如今境界也不过是太乙金仙,修闻得法旨,只是微微頷首,对身旁几位同样气息沉静、道韵自然的天宗弟子道:“老师有命,玄宝师兄相召,此乃大善之举,亦是我天宗应尽之责。走吧。”数百道清净无为、却又蕴含无穷生机的玄光悄然升起,不疾不徐,却仿佛蕴含某种大道韵律,后发先至,融入了前往西方的洪流之中。 一时间,洪荒东方,崑崙山方向,三道涇渭分明又隱隱相连的气运洪流,裹挟著数以万计的仙神光影,横贯长空,朝著西方白虎宗所在地域浩荡而去。这般声势,比之上次天婚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天婚是喜事,参与者相对固定;而此次,是三宗弟子倾巢而出是为何! 沿途,不知惊动了多少潜修的大能,引来了多少惊疑不定的目光。西方贫瘠,何事能劳动三清座下所有精英尽出?联想到最近风头无两的“酆都大帝”玄宝正在西方活动,不少心思灵动者,已经隱约猜到,西方怕是要有惊天动地的大变故、大机缘了!一些与西方有旧,或本就居住在西方、或对功德机缘极为敏感的散修、小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或暗中观察,或尝试向三教弟子打听消息,或乾脆远远缀在后面,想看看能否分一杯羹。 就在三宗洪流尚未抵达西方边界之时,其他几方庞然势力,也已闻风而动。 东方,东海龙宫。 烛龙老祖自深海中睁开双眸,眸中时光长河虚影一闪而逝。他身前的水镜中,正映照著崑崙万仙西行的壮阔景象。 “玄宝小友……果然非池中之物。”烛龙声音低沉,带著岁月的沧桑,“修復西方地脉,此等手笔,此等气魄,洪荒开天闢地以来,未曾有也。此乃梳理天地、裨益万物之无上功德,更是……了结昔日因果之良机。” “传吾令。”烛龙声音传遍龙宫深处,“四海龙王,带领40位斗罗,800位太乙金仙金仙3万,(金仙境以以下省略)即刻启程,前往西方白虎宗,听候玄宝大帝调遣。著应龙、青龙、黄龙、苍龙四部统帅同行。敖广,你亲自带队。” “谨遵老祖法旨!”四海龙王敖广、敖钦、敖顺、敖闰齐齐躬身,神色激动。他们自然明白其中机缘,立刻点齐兵马。不多时,四海之中,龙吟阵阵,万千水族精兵匯聚,旌旗招展,在四海龙王与四位龙族悍將统领下,驾驭滔天水汽,自四海升腾而起,於高空匯成一片浩瀚湛蓝的云潮,紧隨三教仙光之后,浩浩荡荡西进。所过之处,甘霖普降,枯木逢春,竟是主动以龙族天赋神通,沿途滋养大地,既为前行造势,亦为后续修復地脉做演练铺垫。 南方不死火山,凤族祖地。 元凤自涅槃神焰中显化虚影,她已感知到天地间那不同寻常的躁动,以及来自东海龙族那毫不掩饰的庞大动作。 “龙族倒是积极。”元凤清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但身边侍立的金凤、青鸞、彩凤、火凤等长老,皆能感受到元凤心中並不平静。 “母亲,玄宝道友欲修復西方地脉,此乃补天之功。我凤族掌南明离火,有焚尽污秽、净化邪祟、催发生机之能,正可助其一臂之力。且昔日因果……”金凤上前一步,恭声提醒。 “还有你提醒吾”元凤轻轻一嘆,隨即转为坚定,“火凤、青鸞,你二也带领40位大罗金仙,太乙600,金仙2万精锐,(金仙境以下省略)携前往西方,听玄宝调遣。记住,此去以修復地脉、建立功勋为首要,遇事多看多听,与龙族、白虎宗等友好相处,不可意气用事。” …… …… (注意龙族,凤族,麒麟族,玄武,金仙境以下都是千万起步。) 与此同时,麒麟族,玄武族都在发生类似的场景,不过麒麟与玄武就没有龙族与凤族这么財大气粗了,都各自带了25位大罗金仙,太乙300,金仙1万携前往西方。 不周山下,盘古殿。 十一祖巫(除后土化轮迴)齐聚。帝江坐於首位,其余祖巫分列两旁。 “玄宝兄弟要在西方搞大事,修復地脉。”帝江开门见山,声音如金铁交鸣,“后土妹子传讯,此事对天地有益,对巫族亦有潜在好处。若能成功,大地稳固,地气升腾,对我巫族修行、繁衍,皆有利。更何况,玄宝兄弟与我巫族交情匪浅,於公於私,我们都该去助阵。” “大哥说得对!”祝融祖巫声如洪钟,浑身烈焰升腾,“玄宝兄弟是咱们自己人!他在西方办事,咱们必须去撑场子!我看那西方两个禿驴就不像好人,万一他们使绊子,咱们去给玄宝兄弟压阵!” “修復地脉,需动土石,移山岳,理地气。此乃我巫族拿手好戏。”土之祖巫后土(此为另一同名大巫,继承后土部分权柄与名號)沉稳道,“我巫族儿郎,生於大地,长於大地,最知大地脉络。此去,正当其用。” “不错!”木之祖巫句芒点头,“而且,听说龙、凤、麒麟那些老对头都去了。哼,他们能去,我巫族岂能落於人后?正好让洪荒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地之主!” “同去同去!”其余祖巫如共工、玄冥、强良、龠兹、天吴、翕兹、奢比尸等纷纷附和。巫族本就性直,重情重义,与玄宝交好,又觉得此事对巫族有利,还能“压”老对手一头,何乐而不为? “好!”帝江拍板,“后土妹子需坐镇轮迴,不便轻动。此次,便由我、祝融、共工、句芒、玄冥、强良,六位祖巫带队,再点二十位大巫,百万巫族精锐儿郎,前往西方,听玄宝兄弟调遣!记住,此去是帮忙,不是打架,一切听从玄宝兄弟安排,不得擅自与西方教、或其他势力衝突。当然,若有人不开眼,欺到头上,我巫族也绝非怕事之辈!” “喏!”眾祖巫、大巫齐声应诺,声震盘古殿。 很快,不周山方向,煞气冲霄!六道宛如太古魔神般的庞大身影率先踏出,正是帝江、祝融、共工、句芒、玄冥、强良六位祖巫真身!其后,二十位形態各异、但皆气血冲霄、煞气逼人的大巫紧隨,再后面,是三千身高丈余、筋肉虬结、手持巨斧、大戟、重锤等兵刃,咆哮如雷的巫族战兵! 他们没有驾驭仙光祥云,而是直接迈开大步,脚踏大地!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山川震动,地脉轰鸣!速度却丝毫不慢,甚至比驾云的仙神更快!因为他们並非飞行,而是藉助大地之力,缩地成寸,每一步都跨越山河!这是独属於巫族,尤其是祖巫、大巫的赶路方式,霸道、狂野、直接,充满了力量感与压迫感! 巫族一动,整个洪荒中部、西部的地脉都隱隱共鸣、震颤!无数生灵惊恐地望向那支宛如移动山岳、散发著蛮荒凶煞之气的队伍,心神俱震。 “是巫族!祖巫出动了!” “天啊,六位祖巫!二十多位大巫!巫族这是要远征西方吗?” “不只是巫族!龙、凤、麒麟、玄武四灵神兽全动了!三清座下弟子也都出动了!这……,究竟要干什么?竟能引动如此阵仗?!” 此刻的洪荒別提多热闹了,从上帝视角看来,无数条洪流都朝著洪荒西部匯聚。 看到自己在洪荒的影响力,玄宝也是嘴角上翘,颇有一种歪嘴龙王的样子。 机操…… 第144章 人员到齐 整个白虎宗上下,从族长到最底层的杂役弟子,无不精神亢奋,干劲冲天。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太清楚修復地脉意味著什么了。那是真正的改天换地,是西方亿兆生灵期盼了无数元会的曙光!如今,这曙光竟真的被那位神秘的玄宝大帝带来了,而他们白虎宗,竟然有幸成为这项伟业的第一批参与者和见证者!这种荣耀感与使命感,驱散了所有疲惫,每个人都恨不得將十二分的气力都使出来。 白啸亲自坐镇中枢,协调各方,几位长老也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位虬髯外堂长老更是兴奋得满脸红光,亲自带著最精锐的战堂弟子,將山门外围百里內的隱患扫荡了一遍又一遍,確保绝对安全。 白虎宗的变化,自然第一时间被灵山感知。接引与准提高坐莲台,神念覆盖之下,西方大地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当看到白虎宗那热火朝天、几乎倾巢而出的架势时,两位圣人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变化。 “师兄,这阵仗……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大。”准提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语气带著凝重,“白虎宗这是压上了全部家底。看他们布置的那些据点雏形,还有不断向外扩散的探查范围,玄宝那小子,怕不是只想小打小闹,他是真想全面铺开,动西方地脉的根本!” 接引道人悲苦的脸上,眉头也蹙得更紧了些。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且再看看。白虎宗倾力相助,在情理之中。关键,还要看玄宝能引来多少外力,他真正的底气何在。修復地脉,非一宗一派之力可为。” 仿佛是为了印证接引的话,就在他话音落下不久,西方天际,异象陡生! 先是东方,仙光浩荡,瑞气千条!数以万计、气息或清正、或凌厉、或诡譎、或自然的仙神光影,如同三条色彩分明的璀璨星河,自崑崙山方向横贯长空,呼啸而来!所过之处,祥云铺路,道韵瀰漫,声势之浩大,让西方本就稀薄的灵气都为之震盪、活跃了几分。 正是天、地、人三宗弟子!打头的,赫然是多宝道人、金灵圣母、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赵公明、三霄等名震洪荒的三宗精英!他们或脚踏飞剑,或乘坐异兽,或驾御仙云,一个个神完气足,眼中充满了期待与跃跃欲试。在他们身后,是乌泱泱、一眼望不到边的三宗门人,修为最差也是金仙,太乙、大罗亦不在少数。这般阵容,足以轻易覆灭洪荒中绝大多数势力! “来了!玄宝大师兄的援兵来了!”白虎宗內,有弟子兴奋地大喊。 白啸与一眾长老早已迎出山门,抬头望天,震撼不已。他们知道玄宝来头大,背景硬,但亲眼见到三清座下几乎所有精英弟子倾巢而出,只为响应玄宝一人號召,这种视觉与心灵上的衝击,依旧难以言喻。这已不仅仅是背景硬不硬的问题,这分明是威望、是號召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恭迎诸位道友!”白啸定了定神,朗声开口,声震四野。同时,白虎宗山门大阵微微敞开一道门户,引导仙光落下。 多宝道人哈哈一笑,当先按下云头,落在山门前,对白啸拱了拱手:“白宗主有礼了!奉老师法旨,特来听候玄宝大师兄调遣!大师兄何在?” “多宝师弟,诸位师弟师妹,一路辛苦。”清朗平和的声音响起,玄宝自大殿內缓步走出,脸上带著温和笑意。他並未刻意散发气势,但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所有人的中心。三教弟子见状,无论此前是否与玄宝熟识,此刻皆神色一肃,齐齐躬身行礼:“见过玄宝大师兄(道兄)!” 声浪匯聚,震动山野。这一幕,让白虎宗眾人对玄宝的地位与威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玄宝抬手虚扶:“诸位免礼。此番修復西方地脉,乃功德无量之事,亦需仰仗诸位之力。详情稍后细说,且先安顿。” 话音刚落,南方、北方、东方海域,同时传来惊天动地的异象! 南方天际,火光燎原,凤鸣清越!以火凤、青鸞两位凤族长老为首,四十道散发滔天烈焰、气息磅礴凶悍的身影率先出现,赫然是四十位凤族大罗金仙!其后,数百太乙、上万金仙级凤族精锐,展动华丽羽翼,拖曳著长长的南明离火尾焰,宛如一片焚烧天穹的火烧云,疾驰而来!炽热而神圣的气息,瞬间驱散了西方天地间积鬱的部分阴寒煞气。 “凤族,奉元凤老祖法旨,特来相助玄宝大帝,修復地脉!”火凤长老清越的声音响彻云霄。 几乎同时,北方传来厚重如山的威压与悠长霸道的龙吟!四海龙王敖广、敖钦、敖顺、敖闰,各自显现部分龙躯,率领四十位龙族大罗、八百太乙、三万金仙,驾驭著无边水汽与祥云,自四海匯聚而来!云从龙,风从虎,龙族出行,自带行云布雨之异象,甘霖洒落之处,枯竭的大地竟隱隱焕发出一丝生机。青龙、黄龙、应龙、苍龙四部统帅,皆现出庞大本体,盘旋於云层之中,威势骇人。 “东海龙宫,奉烛龙老祖法旨,率四海龙族,听候玄宝大帝差遣!”东海龙王敖广声如雷霆,滚滚传开。 紧接著,西方大地震动,麒麟踏祥云而至,玄武驭玄水而来!麒麟族与玄武族的队伍规模虽略小於龙、凤二族,但也各自有二十余位大罗、数百太乙、上万金仙,皆是两族精锐,气息沉凝厚重,尤其是玄武族,所过之处,水汽氤氳,带著滋养与稳固的韵味。 “麒麟族,玄武族,奉族中老祖法旨,前来听候玄宝大帝调遣,共襄修復地脉之盛举!” 四方神兽种族,几乎同时抵达!一时间,白虎宗山门上空,龙飞凤舞,麒麟呈祥,玄武镇水,再加上原本就煞气冲霄的白虎宗,以及仙光璀璨的三教弟子……各种磅礴浩瀚、属性各异却又隱隱相连的气机交织碰撞,將这片原本荒凉的西方之地,渲染得如同洪荒最鼎盛的中心!方圆百万里內的灵气,都被这股恐怖的势力匯聚所牵引,变得活跃而粘稠起来。 白虎宗弟子们已经看呆了,许多人都张大了嘴巴,忘记合拢。白虎族长与几位长老更是心神激盪,难以自持。他们知道玄宝“有背景”,但万万没想到,这“背景”竟然硬到了如此地步!这哪里是“有些帮手”,这分明是几乎搬来了小半个洪荒的顶级势力!三清座下、四灵神兽……这阵容,恐怕除了道祖鸿钧亲临,洪荒再无第二人能凑齐! 然而,震撼还未结束! “轰!轰!轰!” 大地开始有节奏的震颤,並非法术神通引起的震动,而是纯粹力量践踏大地產生的共鸣!极远处的地平线上,六道顶天立地、散发著蛮荒凶煞气息的巨人身影,正迈著让山河颤抖的步伐,迅速逼近!在他们身后,是二十余位同样气血如狼烟的大巫,以及百万名强横、煞气凝结成实质的巫族战兵! 巫族来了!而且是由六位祖巫亲自带队!帝江空间之力流转,身形时隱时现;祝融周身烈焰熊熊,烧得虚空扭曲;共工脚下黑水翻腾,寒意刺骨;句芒所过之处,枯木逢春,野草疯长;玄冥寒气森森,雪花飘零;强良周身雷光缠绕,噼啪作响……六位祖巫,六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悍绝伦的法则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与龙、凤、麒麟、玄武、三教仙神的气息分庭抗礼,甚至更添一股原始的野蛮与霸道! “玄宝兄弟!俺们没来晚吧!”祝融祖巫那雷鸣般的大嗓门,隔著老远就传了过来,声浪滚滚,震得一些修为稍低的白虎宗弟子气血翻腾。 玄宝面露笑容,朗声道:“不晚不晚,帝江大哥,祝融大哥,诸位祖巫,还有巫族的兄弟们,来得正是时候!” 帝江身形一闪,已带著其余五位祖巫及大巫、战兵来到近前。他那双蕴含空间玄奥的眼眸扫过天空中那密密麻麻、气息恐怖的各方势力,又看了看眼前含笑而立的玄宝,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隨即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玄宝肩膀上(当然控制了力道):“好兄弟!搞出这么大场面,是俺们巫族的风格!说吧,要俺们怎么干?打架还是挖地,都没问题!” 此言一出,龙族、凤族那边不少高层都嘴角微抽。打架?挖地?这祝融祖巫说得倒是直接。不过,看著那三千名煞气冲天、一看就不好惹的巫族战兵,尤其那二十位虎视眈眈的大巫,以及六位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神压抑的祖巫,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小覷这股力量。甚至隱隱觉得,在修復地脉这件事上,或许巫族比他们更专业…… 看到眼前场景此时的灵山。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相对而坐,面前的池水原本映照著西方大地的景象,此刻却因那过於庞杂恐怖的能量匯聚和气机扰动,而显得波纹荡漾,画面模糊。 两位圣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简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三宗弟子倾巢而出……龙、凤、麒麟、玄武,白虎,五灵神兽齐至……巫族,六位祖巫亲临……”准提道人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中的佛珠早已停止了捻动,被他捏得咯咯作响,“师兄……这玄宝,他到底想干什么?修復地脉?他这是要会盟天下,兵临我西方吗?!” 接引道人脸上的悲苦之色浓得化不开,他闭目良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再无之前的从容与算计,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一丝……茫然。 “师弟,慎言。”接引道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三清、祖巫、神兽族群……这般阵势,非是征伐,而是……站台,是势。” 接引抬眼望向殿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殿宇与灵山胜景,落在了那气息混杂、威压冲天的白虎宗方向。“他是在告诉我们,亦是在告诉整个洪荒,修復西方地脉,非他一人之愿,乃是眾望所归,是匯集了玄门三教、盘古嫡脉、先天神族之共同意志的煌煌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而在其中阻挡之人,將会被彻底排斥在外,甚至被无情碾过。” 准提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股“势”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磅礴,让他这位以算计、谋划、坚韧著称的圣人,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先前他们还想著“静观其变”,想著“待他上门”,想著“分说利益”,可现在……对方根本就没打算“上门分说”,而是直接拉起了足以改天换地的队伍,要在你的地盘上,干一件你无法反对、甚至必须捏著鼻子支持的大事! “他……他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准提胸口起伏,圣人心境都险些失守,“携如此大势而来,我西方教若阻挠,便是与三清、与祖巫、与神兽各族、乃至与期盼西方兴盛的亿兆生灵为敌!可若坐视不理,这泼天功德,这重塑西方的主导权,这凝聚起来的人心气运……还能有我们几分?!” 接引沉默。这正是玄宝最厉害,也最让他们无奈的地方。修復地脉,是西方无法拒绝的诱惑,是天道地道都乐见其成的功德。反对,就是逆天逆道逆人心。可支持……看著外面那几乎將西方天空都遮蔽的各方势力,支持就意味著西方教將从西方唯一的主宰,变成眾多参与者之一,甚至可能因为之前的“不作为”和“隱隱排挤”,而在功劳簿上排到后面。 “师兄,难道就任由他如此?”准提不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虽有势,但此处终究是西方,是我西方教经营无数元会的根基!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等若暗中使些手段,延缓、干扰,或者……在关键地脉节点上做些布置,让他们事倍功半,最后不得不来求我们……” “师弟!”接引猛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准提的话,脸上的悲苦之色更浓,却带著一种罕见的严厉,“糊涂!你以为三清、祖巫是摆设?你以为那些先天万族族群的老祖们看不透?玄宝敢如此行事,必已得到他们默许甚至支持!此刻我等若行鬼蜮伎俩,一旦被发现,便是授人以柄,届时他们便可名正言顺,联手將我西方教彻底排除在此事之外!甚至……以此为藉口,打压我教气运!別忘了,红云之事,三清未必不记著,巫族向来不喜我等,龙、凤等族与我们也无深交。此刻,不知多少眼睛,正等著我们行差踏错!” 准提被接引一番呵斥,如同冷水浇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后背竟渗出一层细密冷汗。是啊,此刻的西方,已不再是他们可以隨意掌控的西方。无数大能的目光匯聚於此,无数神识在暗中交织。一步行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復。修復地脉之事,已成定局,不可逆转。现在要想的,不是如何阻挠,而是如何在这股滔天洪流中,为西方教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保住基本盘,甚至……分一杯儘可能大的羹。 接引见准提冷静下来,语气也缓和了些,带著深深的疲惫与一丝决断:“大势不可逆,便只能顺势而为。玄宝携势而来,我西方教便以『地主』之谊,主动迎之。他不是要修復地脉吗?好,我西方教鼎力支持!要人?我佛宗弟子也不少,熟悉西方一草一木,可堪驱使。要地?灵山可为中枢,西方教下所有庙宇、据点,皆可开放。要资源?我西方教虽贫瘠,也积累了些许家底,可酌情供应。” “师兄!”准提急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將主动权拱手相让?我西方教顏面何存?” “顏面?”接引苦笑一声,“师弟,在西方亿兆生灵的未来面前,在你我圣人大道面前,顏面值几何?此刻强爭顏面,便是自绝於大势,自绝於功德。唯有主动融入,积极参与,方能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分润功德,稳固气运,甚至……藉此机会,將西方教义隨著地脉修復、生机復甦而传播更广!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才是『顏面』所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更何况,修復地脉何等艰难?即便有如此多助力,也绝非易事。其中勘测、疏导、布阵、净化、镇压反噬……千头万绪,处处需人。我西方教扎根西方,对地脉损伤、魔气残留、险地禁制,了解岂是外人可比?只要我等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与『能力』,这具体的执行、调度、甚至部分区域的统筹之权,未必不能握在手中。玄宝要的是大势,是功德圆满,未必在意这些细务。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准提听完,久久不语,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带著不甘,却也带著认清现实的颓然与重新燃起的算计。“师兄所言……甚是。是小弟执念了。那……我们该如何做?” “开山门,迎宾客。”接引缓缓起身,身上黯淡的僧袍无风自动,一股浩大、悲悯、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气息升腾而起,瞬间冲淡了灵山之外那庞杂气机带来的压抑。 “敲响灵山警世钟,九响为度,昭告西方,我西方教將倾力助玄宝,修復西方地脉,泽被苍生。令药王、宝光、日光、月光等菩萨,率三千比丘,八百罗汉,並百万护法僧兵,即刻启程,前往白虎宗…… 与此同时,白虎宗这边,玄宝看著各方势力齐聚,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深知此次修復地脉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下,他开始召集各方代表,商议具体的修复方案。 眾人围坐在一起,各抒己见。三教弟子凭藉著深厚的道法知识,提出了不少精妙的布阵之法;龙族、凤族等神兽族群则表示愿意提供自身的力量,协助净化地脉中的邪气;巫族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第145章 妖族阳谋 洪荒天地,风云骤起。 西方地界那几乎撼动乾坤的庞大气息交匯,早已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万钧巨石,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席捲了整个洪荒世界。如此规模的势力集结,如此明確的行动指向,自然无法瞒过那些高踞九天、掌控洪荒权柄的庞然大物。 天庭,凌霄宝殿。 帝俊高坐於天帝宝座之上,手指轻轻叩击著扶手上的日轮纹饰,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嗒、嗒”声。他面沉如水,金色的眼眸凝视著眼前以河图洛书 显化出的西方景象——那密密麻麻的仙光神影,那冲天而起的磅礴气运洪流,清晰可见。东皇太一侍立一旁,怀抱混沌钟,钟体表面混沌气流缓缓旋转,映照出他同样凝重的脸色。下方、计蒙、英招、九婴、鬼车、商羊、钦原、呲铁等妖圣,以及眾多妖族妖將分列两旁,殿內气氛压抑。 “陛下,”计蒙 妖圣首先开口,声音阴鷙低沉,“西方异动,声势浩大,已非寻常。三清弟子、巫族、龙凤等先天神族齐至,以那玄宝为首,杨言要恢復西方地脉。 凌霄宝殿內,帝俊的手指停住了叩击,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修復西方地脉……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 东皇太一眸光锐利如剑:“玄宝此人,自出世以来,所行之事,无一不是震动洪荒。助后土成圣,创圣灵族,建地府,定天婚……如今,竟要修復西方地脉。此事若成,功德无量,他在洪荒的威望將再无人可及。” “威望?”帝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何止威望。太一,你且看——” 帝俊伸手一点,河图洛书幻化的光影中,西方上空那浩荡的气运洪流愈发清晰。三教的清正仙光,巫族的蛮荒煞气,龙族的湛蓝水运,凤族的赤红火德,麒麟的祥瑞黄气,玄武的玄黑水德,白虎的庚金锐气……这些原本涇渭分明、甚至相互衝突的气运,此刻竟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开始缓慢交融、盘旋,隱隱有匯聚成一股的跡象。而那股力量的源头,正是那个立於白虎宗山门前,看似温和含笑的年轻身影。 “他在聚势。”帝俊一字一顿,“聚玄门之势,聚盘古遗族之势,聚先天神兽之势,聚……西方亿兆生灵之势。此势一成,莫说你我,便是西方二圣,也要避其锋芒。” “陛下!” 呲铁妖圣声如洪钟,带著不满,“他玄宝再能耐,也不过是一位准圣,仗著圣人庇护罢了!如今他纠集如此多势力,匯聚西方,所图定然不小。依末將看,不如让我带一支妖军,以『维护洪荒秩序,防止西方生乱』为名,前往查探,看看他究竟搞什么鬼!” “糊涂!” 商羊妖圣冷声打断,他容顏清冷,目光好像看智障一般,“你是去查探,还是去送死?没看到那阵容吗?六位祖巫亲临!三教精锐尽出!龙族、凤族、麒麟玄武……皆至!你带兵去,是还想引发万族伐妖吗?最主要他们身后的圣人都不是我们如今的妖族能对付的了的。 呲铁被噎得脸色涨红,却无言以对。帝俊摆摆手,示意安静。 “商羊所言甚是。此刻前往,无异於引火烧身。”帝俊目光扫过殿內诸妖圣,“玄宝行事,看似莽撞,实则步步为营。他选在此时修復西方地脉,时机掐得极准。巫妖之爭日趋激烈,我妖族主力如今受创,无暇他顾。三清超然物外,轻易不会介入量劫,此刻出手助玄宝,既赚了功德,又彰显了玄门正统。巫族与西方教本就不睦,又与玄宝交好,此去既能还人情,又能打压西方教,何乐而不为?龙、凤、麒麟、玄武,白虎如今谁不知道?他们是三清的马仔。如今玄宝带头自然趋之若鶩。他巧妙地將各方利益捆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暂时稳固的同盟。此乃阳谋,大势所趋,不可阻挡。” 钦原妖圣蹙眉道:“那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成事?修復西方地脉,功德何其庞大?届时天道、地道必降无边功德,参与各方气运大涨。尤其是玄宝,本就身负大功德大气运,再得此加持,恐怕……未来更难以制衡。且西方一旦恢復生机,接引准提那两个禿驴的西方教必然大兴,与我妖族亦非善事。” 帝俊沉默片刻,眼中金光流转,似在推演天机。半晌,他缓缓道:“阻止已不可能,但……未必不能从中分一杯羹。” 眾妖圣精神一振,望向帝俊。 开什么玩笑,如今的妖族真的可以说的上是快揭不开锅了,现在的妖族除了,有著无穷无尽的星辰本源,还有啥!前不久又被鸿钧削了三成气运,更是雪上加霜,如今有这么个机会捞一笔,眾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帝俊的目光穿透凌霄殿的穹顶,仿佛直达那浩瀚无垠的周天星海。殿內星辰之力隱隱共鸣,那是妖族掌控天穹、统御群星的权柄象徵。 “修復地脉,重塑生机,所需何物?”帝俊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地气是根,灵机是本,而滋养万物的,除却大地本源,更有……周天星辰之力!日月精华,星辰光辉,本就是天地间最纯净、最本源的能量之一,可滋养万物,调和阴阳,对贫瘠受损的西方而言,正是最温和也最有效的补益。” 东皇太一立刻明白了兄长的意思,眼中精光一闪:“兄长的意思是……动用周天星斗大阵?” “不错。”帝俊頷首,指尖再次拂过河图洛书的光影,西方大地那残破、枯竭的地脉网络隱隱浮现,“玄宝匯聚四方,能移山填海,能疏导地气,能净化魔煞,能稳固山川。但他缺一样东西——持续不断、沛然莫御的纯净能量源泉,来加速地脉的癒合,催生被魔气侵蚀、灵机耗尽之地的生机。而我妖族,执掌周天星斗大阵,恰恰拥有这洪荒最浩瀚、最本源的能量源泉之一!” 计蒙皱眉道:“陛下,周天星斗大阵乃我妖族镇族大阵,更是对抗巫族都天神煞阵的依仗。调动大阵之力,远隔兆亿里之遥,持续降下星辰本源滋养西方,消耗巨大,且会牵扯大阵部分威能,若此时巫族趁机来攻……” 帝俊抬手打断:“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其一,消耗虽巨,但西方地脉若得修復,天道地道必降功德。我妖族以星辰本源襄助,便是参与其中,可分润功德!此乃挽回我妖族气运、弥补之前损失的绝佳机会!其二,消耗的是星辰本源,只要主星、阵眼稳固,大阵根基不损,威能虽有减弱,但守护天庭、应对巫族,短期內仍绰绰有余。巫族如今也需舔舐伤口,未必会立刻大举来攻。其三,此举可向洪荒万灵展示,我妖族非是只知征伐,亦有泽被苍生、梳理天地之责与能!可扭转部分对我妖族不利的舆论。其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这也是在向玄宝,向三清,向所有参与此事的势力,传达一个信號——我帝俊,我妖族,识大体,顺大势,愿为此等有益洪荒之事贡献力量。修復西方,非一家一派之功,而是洪荒眾生之责。我妖族,亦是这『眾生』之一,且是至关重要、无可替代的一部分!” “妙啊!” 鬼车妖圣抚掌赞道,“陛下此计,可谓一举数得!既得了功德,又挣了名声,还彰显了实力(掌控周天星辰),更在玄宝那惊天大局中,为我妖族稳稳占下了一席之地!让他无法拒绝,也让其他势力无话可说!” 商羊也微微点头:“此乃阳谋中的阳谋。玄宝要修復地脉,就绕不开能量补充。我妖族提供最纯净的星辰本源,乃是雪中送炭。他若拒绝,便是狭隘;其他势力若反对,便是阻挠功德。而我妖族付出的,是看似珍贵、实则对我族而言可再生的星辰之力。只要周天星辰不灭,本源便可缓缓恢復。以可恢復之本源,换取不可估量之功德与名望,此计大善!” “只是,” 英招妖圣沉吟道,“如何確保星辰本源能精准、有效地降於西方,滋养地脉,而不被浪费,或被人暗中截留?且如此大规模调动星辰之力,动静必然不小,如何向洪荒解释?西方二圣那边,又会是何反应?” 帝俊显然已成竹在胸:“此事,朕亲自执掌河图洛书,沟通周天星斗大阵,太一,你持混沌钟坐镇太阳星,稳定大阵核心,调和太阳太阴之力。计蒙、英招、九婴、鬼车、商羊、钦原、呲铁,尔等各率本部星君,镇守相应主星、辅星,听朕號令,运转大阵,导引星辰之力。” “至於如何降下,朕已有计较。周天星斗大阵,可接引星辰之力化为『星辰甘霖』或『星辉灵潮』,范围、强度、落点皆可调控。朕会与玄宝沟通,由他或其指定之人,在西方关键节点布设接引阵法或信物,我妖族据此定位,降下星力。如此,星辰之力可直达地脉受损处,效率最高。至於截留?”帝俊冷笑一声,“星辰之力自有烙印,且由朕与大阵直接操控,谁能轻易截留?纵有损耗,也在可控范围。” “对外,便宣称:天庭感念西方生灵困苦,地脉破损乃洪荒之憾。今有玄宝酆都大帝,怀慈悲心,行大功德,欲修復西方地脉。我妖族秉持天道,执掌周天星辰,有泽被苍生之责,特此调动周天星斗大阵,降下星辰本源,助其一臂之力,以全天道好生之德,亦尽梳理天地之责。” “好一个『秉持天道,泽被苍生』!” 东皇太一赞道,“兄长此言,將妖族置於大义名分之上。至於西方二圣……”他看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们此刻,怕是已焦头烂额。我妖族主动襄助,分润功德,他们心中再是不愿,也说不出口,反而要承情。毕竟,修復西方,亦是他二人成圣时发下的大宏愿。我等相助,亦是助他们完成宏愿,了结部分因果。” 帝俊点头:“正是此理。太一,你即刻前往太阳星,坐镇中枢。诸位妖圣,速回本部,整飭星官、星君,检查阵旗、星幡,待朕与玄宝沟通妥当,便依令行事!” 妖族突然来这一套,要是让玄宝知道了,恐怕也要感嘆,这帝俊果然这个老阴逼。 帝俊话音落下,凌霄殿內气氛为之一肃,眾妖圣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是啊,既然无法阻止,那便加入,不仅要加入,还要以无可替代的方式,攫取最大的利益。修復西方地脉,这泼天的功德,妖族绝不能错过! “陛下圣明!”眾妖圣齐声应诺,声震殿宇。先前因西方变局带来的压抑与不安,此刻已被熊熊的斗志和算计所取代。帝俊的决断,为妖族在看似不利的僵局中,劈开了一条进可攻、退可守的光明之路。 “事不宜迟,尔等速去准备。”帝俊沉声下令,天帝威仪尽显,“太一,你持我符詔,先行前往太阳星,安抚金乌太子,並沟通太阴星。周天星斗大阵的全面启动,需日月调和。” “臣弟领命!”东皇太一躬身,接过一道金光流转的符詔,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炽烈流光,衝出凌霄殿,直赴九天之上那颗永恆燃烧的至尊星辰。 “计蒙、英招、九婴、鬼车、商羊、钦原、呲铁!” “臣在!”七位妖圣踏前一步,躬身听令。 “尔等即刻返回各自镇守的星域,调集本部星官、星君,检查周天星辰幡,演练星力接引、匯聚、导引之法。隨时待命,不得有误!” “遵旨!” 七道顏色各异、气息磅礴的妖光冲天而起,分赴洪荒天穹各处星域。沉寂了许久的周天星辰,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开始隱隱闪烁,流淌出比平日更为活跃的星辉。 帝俊独自立於凌霄宝座前,目光再次投向西方。河图洛书的光影中,白虎宗上空的庞大气运洪流依旧翻腾不休,而灵山方向,那两股属於圣人的、原本试图稳坐钓鱼台的沉凝气息,终於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接引,准提……”帝俊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这局棋,越来越有趣了。你们想等玄宝上门?如今,怕是坐不住了吧?” …… 第146章 准提,接引终究是没忍住。 就在帝俊於凌霄殿內定计,决意以周天星斗大阵之力介入西方地脉修復之事的同时,灵山之上,警世钟的轰鸣终於响彻云霄。 “咚——” “咚——” “咚—~” 钟声九响,一声比一声恢弘,一声比一声急促。古朴、浑厚、穿透力极强的钟波,以灵山为中心,浩浩荡荡地横扫个大半个西方,甚至传递到毗邻的洪荒中部、北部、南部边缘。 无数西方生灵,无论种族,无论修为高低,在听到这九声警世钟鸣时,皆不由自主地心神剧震,下意识地望向灵山方向。一些古老部族的长者,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匍匐在地。他们记得祖辈的传说,这灵山警世钟,非西方生死存亡、或有无上功德大事,绝不轻鸣。上一次九响,似乎还是西方教初立、二位圣人发下大宏愿之时。 如今钟声再响,九响齐鸣,意味著什么? 灵山!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並肩而立,身上僧袍无风自动,脑后隱隱有功德金轮浮现,虽光芒略显黯淡,但圣人威严展露无遗。与先前在殿內的阴沉、算计、颓然不同,此刻的二人,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悲天悯人、宝相庄严的圣容,只是那悲苦之色似乎更深沉了些,仿佛承载了西方万古的苦难与期望。 “我佛慈悲。”接引开口,声音不大,却隨著钟波传遍四方,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关注西方的生灵心头,“今有感西方眾生苦厄,地脉凋零,灵机枯竭,修行困顿,灾劫频仍。此乃我西方之大憾,亦是我接引、准提成圣之时所发宏愿未竟之业。” “幸有天眷。”准提接口,声音清越,带著一种激昂与决绝,“今有玄门高足,地府酆都大帝,胸怀苍生,勇发大愿,欲行补天之功,修復我西方破损之地脉,重塑西方大地生机!此乃无量功德,无上善举,亦是我西方亿兆生灵期盼无数元会之曙光!” “我西方教,秉承慈悲,立教西方,自当以西方眾生福祉为念,以完成昔日宏愿为责!”接引声音转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今,我西方教上下,愿敞开山门,倾全教之力,鼎力襄助酆都大帝,共行此补天之功!地脉一日不復,我教一日不息;西方一日不兴,我教一日不退!” “凡我佛宗弟子,上至菩萨、罗汉,下至比丘、沙弥、护法僧兵,皆需奋勇爭先,听候调遣!凡我教下庙宇、道场、据点,皆可为修復地脉之中转、休憩之所!凡我教中积累之物资、经典、秘法,凡有益於修復地脉者,皆可酌情取用!” “此乃我西方教之誓愿,亦是告慰西方万灵之心声!” 两位圣人的话语,如同黄钟大吕,一遍遍迴荡在西方天地之间。隨著他们的话语,灵山之上,佛光大盛!无数“卍”字金符自灵山各处升起,梵唱阵阵,檀香瀰漫。一尊尊佛陀、菩萨、罗汉的虚影在佛光中显现,或慈悲,或威严,或肃穆,共同构成一幅万佛朝宗、共发大愿的恢弘画卷。 紧接著,灵山山门洞开! 药王菩萨、宝光菩萨、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四位在西方教地位尊崇、也是接引,准提的真传弟子。 还有法力高深的菩萨,身披庄严袈裟,手持法器,率先踏出山门。他们身后,是三千位气息沉凝、最低也有金仙修为的比丘僧眾,再后是八百位浑身金光隱隱、煞气与佛光交织的罗汉,最后是百万身著金甲、手持降魔杵、气息剽悍的护法僧兵!这支队伍,论顶尖战力是不知道准提,接引从哪里搞来的两位准圣,就连大罗金仙也有十多位,金仙境也有数千位,尤其是数量庞大的基层力量护法僧兵,虽然比不过洪荒上那几个顶尖势力,但是能在西方这个资源贫瘠的地方,拉起这么大的队伍,也证明了准提,接引,没少下功夫。 这支庞大的佛门队伍,並未像其他势力那样驾云或飞行,而是一步步踏出灵山,脚踏大地,口诵经文。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朵虚幻的金莲,步步生莲,绵延成一条金光大道,直指白虎宗方向。梵唱之声隨之而行,所过之处,竟有微弱的佛光渗入贫瘠的土地,让一些荒芜之地隱隱萌发出极其细微的生机绿意。这既是展示,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西方教,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最了解也最能影响这片土地。 灵山突如其来的高调錶態与倾巢而出,让刚刚抵达白虎宗、尚未完全安顿好的各方势力代表,再次吃了一惊。 “西方教这反应……够快,也够狠。”此时的多宝眯著眼睛,望著天际那道绵延而来、梵唱阵阵的金光大道,对身旁的广成子、金灵圣母低语,“先前还藏著掖著,想等玄宝师兄上门,如今见势不可为,立刻调转枪头,不仅全力支持,还要抢个『地主』的名分,更摆出这般『悲悯眾生、捨我其谁』的姿態。这接引准提,脸皮够厚,手段也够果决。” 广成子冷哼一声:“顺势而为罢了。他们若不如此,难道真等著被排除在外?只是如此一来,事情倒是更复杂了。修復地脉的主导权……” 金灵圣母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主导权在玄宝师兄手中,大势在师兄这里,这是各方共识。西方教加入,不过是锦上添花,分润功德,想抢主导?他们还没那个资格和实力。只是这具体事务的协调、人手的调配、资源的分配,恐怕要多费些周章了。毕竟,他们对西方地情的熟悉,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帝江祖巫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那金光大道,对身旁的祝融、共工笑道:“这两个禿驴,倒是能屈能伸。这下好了,唱戏的、敲锣的、跑龙套的都齐了,就看玄宝老弟怎么安排这台大戏了。俺倒要看看,他们西方教的和尚,挖地搬山是不是也念著经。” 祝融哈哈一笑:“管他念不念经,干活不出力,照样挨揍!” 共工冷冷地瞥了一眼金光来处,没说话,但周身寒意更盛了些。 龙族、凤族、麒麟、玄武等族的代表,则纷纷与自家长老交换眼神。西方教的加入在意料之中,但如此高调、如此规模的加入,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压力。这意味著功德蛋糕又要多一方来分,而且还是西方本土势力,有著天然的优势。后续的博弈,恐怕不会轻鬆。 白虎族族长此时更是心情复杂。西方教一直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如今这座大山不仅暂时移开了压迫,还“屈尊降贵”要来合作。他知道这是玄宝大帝带来的变化,但內心深处对西方教的警惕与隔阂,並未完全消除。他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带领白虎宗儿郎,在这场大工程中更加卖力,立下更多功劳,绝不能在未来可能的利益分配中,被西方教压过一头。 作为全场核心的玄宝,此刻却是一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玄宝负手立於白虎宗最高的观景台上,望著东方的三教仙光,南方的凤族火云,北方的龙族水潮,西、北方向的麒麟祥云与玄武玄水,大地上奔腾而至的巫族洪流,以及此刻自灵山蔓延而来的佛门金光大道…… “都来了……也好。”玄宝心中自语,“修復地脉,本是洪荒眾生之事。参与的势力越多,匯聚的气运越隆,成功的把握越大,最终的功德也越丰厚。只是……” 玄宝目光扫过各方,尤其是灵山方向:“利益纠葛,心思各异。如何將这股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拧成一股绳,高效地投入到修復工程中,才是真正的考验,当然也是因为玄宝现在確实不怕准和提接引这两位圣人,如今不说三清,就算女媧,后土都能把他们打从翔,不过……” 玄宝嘴角的笑意加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早有准备。修復西方地脉,不仅仅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更是他梳理洪荒势力格局、践行自身之道、积累无上资粮的关键一步。各方势力的诉求、矛盾、优势,都在他的考量之中。 就在这时,他心中微微一动,抬头望向九天之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场的几位顶尖大能——多宝、广成子、帝江、烛龙(神念)、元凤(神念)、接引、准提,也都若有所感,抬头望天。 九天之上,那亘古运转的周天星辰,似乎变得比平日明亮了数分。尤其是太阳星,光芒虽未暴涨,却透出一种更加凝聚、更加“有序”的意味。一种浩瀚、古老、纯净的本源波动,正在星辰之间缓缓匯聚、流转,虽然微弱,但位格极高,逃不过这些大能的感知。 看到在座阵法,玄宝直接就反应过来,但是玄宝的也神也很奇怪,这周天星斗大阵感觉起来就是有一些尷尬,都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原本周天星斗大阵应该是以太阳星与太阴星为核心,但是现如今,原本是妖族妖后,现如今已经成为了他人之妻,从而导致了,周天星斗大阵並不圆满,不过最终还是帝俊藉助,漫天星辰改良了周天星斗大阵,可以藉助漫天星辰强行抽取太阴之力,但是对比起太阳之力,根本没有可比性,从而导致了利用周天星斗大阵,降下来的星辰之力,人利用练久了会导致一个人脾气暴躁,阴阳失衡……等。 “周天星斗大阵……”玉鼎真人低声吐出五个字,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抹瞭然。 “帝俊太一?”多宝挑眉,“他们也想掺和?” 接引与准提隔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错愕与阴沉。妖族?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就在眾人疑惑间,一道威严、堂皇、带著天帝气度的宏大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又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一位大能的心间: “朕,天帝帝俊,有感西方地脉破损,生灵困苦,此乃洪荒天地之憾。今闻玄宝酆都大帝,怀无量慈悲,欲行补天之功,修復西方地脉,朕心甚慰,此乃造福洪荒、功德无量之盛举!” “我妖族,承天命而立天庭,统御周天星辰,有梳理阴阳、泽被苍生之责。今愿调动周天星斗大阵,接引周天星辰之本源之力,化为星辰甘霖、星辉灵潮,降於西方,滋养地脉,催发生机,助酆都大帝一臂之力,以全天道好生之德,亦尽我天庭梳理天地之责。” “修復西方,乃洪荒眾生共同之业。朕与天庭,愿为此略尽绵薄之力。具体如何接引星力,还需与玄宝大帝商议。此心此意,皇天后土,周天星辰,皆可为鑑!” 帝俊的声音滚滚而来,清晰明了,姿態摆得极高,將妖族置於“秉承天命”、“泽被苍生”的大义名分之上,將提供星辰之力说成是“分內之责”、“略尽绵力”,既表明了加入的態度,又隱隱点出己方“无可替代”的作用掌控周天星辰本源,还顺带將了西方二圣一军,你们发宏愿修復西方,我妖族来帮忙,你们难道不欢迎?。 这番话,听得各方势力代表神色各异。 三教弟子多数面露讶色,没想到帝俊如此果断,且切入点如此巧妙。星辰之力对修復地脉確实有极大助益,妖族此举,让人难以拒绝。 龙、凤等族老祖的神念微微波动,显然在快速权衡。妖族加入,分功德者又多一方,但若能加速地脉修復,对大家都有利。最终眾人將目光都看向了玄宝。 巫族这边,帝江等祖巫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巫妖是死敌,见到妖族出来搅局,本能地不爽。尤其是帝俊那番“秉承天命”、“梳理天地”的说辞,在巫族听来格外刺耳。但帝江也非莽撞之人,深知星辰之力的重要性,更明白此刻翻脸对大局不利,只是冷哼一声,表达不满。 西方二圣,接引准提,此刻心中简直像是吞了苍蝇般难受。前脚他们刚高调宣布全力支持,后脚死对头妖族就跳出来,也要来,还打著为天道、为苍生的旗號,这分明是来摘桃子、分功德、搅局,纯属噁心人的! 玄宝…… 第147章 妖族顏面扫地 九天之上,帝俊那番堂皇宏大的宣告话音甫落,整个西方白虎宗周遭的气氛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凝滯。 而此时的崑崙山,三清殿。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並肩而坐,面前的玉清镜中,正映照著西方白虎宗周遭的浩大场面。无论是三教弟子倾巢而出的仙光洪流,还是龙、凤、麒麟、玄武等先天神族的庞大气息,或是巫族祖巫踏地而来的蛮荒煞气,以及灵山佛门步步生莲的梵唱金光,乃至九天之上隱隱波动的周天星斗之力,皆纤毫毕现。 “妖族倒是会挑时候。”元始天尊面色平静,声音却带著一丝冷意,“帝俊此子,心机深沉,此番以周天星辰之力为筹码,既想分润功德,又想藉此机会彰显天庭『泽被苍生』,挽回妖族因先前之事受损的气运。倒是打得好算盘。” 通天教主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星辰之力虽有助益,但周天星斗大阵残缺不全,强抽太阴,已失阴阳调和之妙。所降星力,阳盛阴衰,久用必生燥戾之气,对修復地脉而言,不过是饮鴆止渴,反增隱患。帝俊太一,怕是只想著分功德,未虑及长远。” 老子缓缓睁开双眸,眼底太极图虚影流转,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殿中空气为之一凝:“妖族此举,倒也罢了。顺势而为,谋取功德,乃洪荒常態。倒是西方……” 他目光落在玉清镜中那绵延而来的金光大道,以及两位圣人庄严悲悯的面容上,语气中难得带上一丝明显的厌弃:“接引、准提,先前故作矜持,欲待玄宝上门相求,好占取主动。如今见大势已成,立刻改弦更张,摆出这般『捨我其谁、悲天悯人』之態,实乃虚偽矫饰,令人不齿。更以灵山警世钟九响,昭告西方,欲揽功於己身。其心可诛。”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西方二圣,向来如此。昔年紫霄宫中,红云让座之因果,他们至今未还,反有算计红云性命之心。若非玄宝干预,红云早已陨落。如今玄宝欲修復西方地脉,本是功德无量之举,他们不先鼎力支持,反暗中排挤白虎宗等西方本土势力,这般行事,实非圣人应有之气度。”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隱现:“老二所言极是。西方教此番高调加入,所图非小。他们熟悉西方地情,有地利之便,后续具体事务中,必会设法攫取更多话语权,使其更利於西方教传播教义、扩张势力。玄宝虽能统合各方,但若西方教暗中作梗,精力难免受阻。” 比如,说著通天就开始摸手中的清萍剑,意思意识很明显,自己想要出手。老子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通天稍安勿躁,“三弟,不可衝动。如今大局初定,各方势力匯聚,若此时贸然出手,恐引动纷爭,坏了玄宝修復地脉的大事。西方教虽有算计之心,但玄宝智慧过人,定有应对之策。”元始天尊微微点头,“大哥所言极是。我们且静观其变,在背后为玄宝撑腰便是。若西方教真做出过分之事,再出手不迟。”通天教主缓缓放下手中清萍剑,眼中看向接引,准提充满了不满与冷意。 老子微微頷首,指尖在膝上轻叩:“,玄宝此番布局,已尽得先机。匯聚三教、巫族、先天神族之力,携煌煌大势而来,便是圣人亦难正面阻挡。修復西方地脉,乃补天之功,天道地道皆乐见其成。此局已成,不可逆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光芒:“然,局中之变数,不可不防。妖族之星辰之力,可用,但需调和阴阳,否则后患无穷。西方教之地利之便,可用,但需约束制衡,防其挟地自重,暗中掣肘。此二者,皆需玄宝妥善处置。” 元始天尊道:“玄宝既为三宗首席,自当有此能为。只是我等为师长,亦需为其撑持。妖族与西方教若行鬼蜮伎俩,暗中阻挠,我等不可坐视。” 通天教主朗声道:“那是当然!玄宝乃我三清首徒,行此功德无量之事,若有人敢暗中使坏,便是与我三清为敌!届时,莫怪我的青萍剑不利了!” 老子抬手虚按,示意通天稍安:“稍安勿躁。玄宝自有计较。我等且静观其变,於必要时,自会出手。如今……” 他目光再次投向玉清镜,落在那个立於白虎宗观景台上,面对四方来朝、八面风云,依旧神情自若的年轻身影上,眼中露出一丝讚许:“且看玄宝如何落子,统筹这洪荒开天闢地以来,最为复杂的一局棋。” 而此时因为妖族参与各方势力的代表,从大罗金仙到准圣,乃至几位隔空关注的老怪物神念,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光,或明或暗,最终都匯聚於一点——那位立於观景台最高处,玄色道袍在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的年轻身影。 此刻的玄宝,只感觉洪荒这些人都精的跟个猴一样,当然能成为一方领袖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傻子,哦~不话也不能说这么满,就比如那个拿著鸡毛当令箭的东王公,不就是吗。 如今自己已然成为这牵动洪荒大势的棋盘上,成为最关键的那枚棋子,当然也是执棋者之一。 帝俊携周天星辰之力入场,確实有一些出乎意料,但实则是將本就微妙的平衡推向了一个更为复杂、也更具爆发性的临界点。接受,则妖族名正言顺地分润功德,甚至可能凭星辰之力的特殊性,在洪荒西方有更多话语权;拒绝,则可能落人口实,被指狭隘,玄宝心中迅速权衡利弊,他知道这一步棋至关重要。就在眾人都以为他会陷入两难抉择时,玄宝嘴角微微上扬,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向前踏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探究、期待、审视,甚至有一些人还带著一丝隱藏极深的幸灾乐祸,想看看玄宝这个屡屡获得功德,的酆都大帝,该如何接下帝俊这个阳谋。 玄宝並未立刻回应帝俊。他甚至没有看向九天星辰,目光反而缓缓扫过下方匯聚的各方势力代表,掠过三教弟子期待而隱含忧虑的脸庞,掠过龙、凤诸族长老沉稳中带著权衡的眼神,掠过巫族祖巫们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掠过西方佛门队伍那庄严宝相下难以完全掩藏的晦暗,最后,落在了身旁不远处,因妖族突然介入而脸色更显悲苦、却又强作镇定的白虎族长脸上。 他忽然微微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化雪,又如定海神针,瞬间驱散了场中不少凝重的气氛。许多修为稍低、被这接连不断的庞大气息衝击得心神不寧的弟子,莫名地感到心中一安。 “妖帝心怀苍生,愿以周天星辰之力襄助,此乃西方之幸,亦是我等之幸。”玄宝开口了,声音清朗平和,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生灵耳中,也必然通过某种方式,回应给了九天之上的帝俊。 “妖帝心怀苍生,愿以周天星辰之力襄助,此乃西方之幸,亦是我等之幸。” 玄宝的声音不疾不徐,清晰地迴荡在天地之间,也传入了九天之上那对金乌兄弟的耳中。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帝俊与太一刚刚泛起的那一丝自得,瞬间凝固。 “只是,”玄宝话语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与凌霄殿中帝俊的视线隔空碰撞,平静中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瞭然,“星辰之力,至纯至净,本为滋养万物之无上妙品。然周天星斗大阵,自太阴有缺以来,阴阳失衡久矣。强行运转,所引星力阳盛阴衰,燥戾横生,短时滋养或有小补,长久浇灌,恐如火上烹油,反令受损之地脉更添躁动,遗祸无穷。此事,想必妖帝与东皇,心知肚明。” 此言一出,四方皆静。 玉鼎真人、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三宗精英,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讚嘆。原来如此!怪不得总觉得那周天星斗大阵的气机有些彆扭,原来是失了太阴调和,已经不圆满了。玄宝师兄竟能一眼看破,更毫不避讳地点出其中隱患,这份眼力与胆魄,当真他们比不了的。 如今的玄宝在天,地,人,三宗说话甚至比三清还好使,没办法谁不知道只要跟著玄宝这个大师兄,就能获得大量功德……。 而听到玄宝的话,帝江、祝融等祖巫先是一愣,隨即毫不客气地爆发出大笑。祝融拍著大腿,声如洪钟:“哈哈哈!玄宝老弟说得好!什么狗屁星辰之力,原来是掺了火的毒药!帝俊太一,你们这两个扁毛乌鸦,想拿这破烂玩意儿来糊弄人,还想捞功德?做梦去吧!……嗶……嗶……嗶。” 玄宝:…… 洪荒万族:…… 洪荒万族的长老彼此交换眼神,心中对玄宝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原来妖族打的是这个算盘,以有隱患的星辰之力换取功德,若真让他们成了,西方地脉未来留下隱患,这笔烂帐算谁的?玄宝能直接点破,便已立於不败之地。 西方教队伍前方,药王、日光等几位菩萨低眉垂目,口中梵唱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接引与准提的神念在灵山深处微微波动,带著一丝意外,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们自然也看出了周天星斗大阵的问题,只是没想到玄宝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公之於眾。这等於是在洪荒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面前,狠狠扇了妖族一记响亮的耳光,也断绝了妖族藉助星辰之力谋划功德的可能。 帝俊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一抹铁青之色闪过。东皇太一更是双目喷火,怀中的混沌钟“嗡”地发出一声低鸣,震盪虚空。殿內眾妖圣,从计蒙到呲铁,无不脸色难看,又惊又怒。他们自以为高明、足以拿捏玄宝的“阳谋”,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点出了最致命的破绽!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玄宝对周天星斗大阵的了解,竟如此深刻! “酆都大帝此言,未免有些危言耸听。”帝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保持著威严,但细听之下,已少了几分从容,多了一丝强自压抑的慍怒,“周天星斗大阵运转无穷岁月,梳理阴阳,调和星辰,何来燥戾之说?纵有些许阳气偏盛,以阵法精妙操控,徐徐导引,亦可化为勃勃生机,於修復地脉大有裨益。大帝若心存疑虑,朕可令太阴星君……” 玄宝没有等帝俊將话说完,“妖帝。”玄宝直接打断了帝俊的话,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大道至公,虚实自有天鉴。周天星斗大阵是否圆满,所引星力是否纯粹,在座诸位道友皆非庸碌,自有感知。修復西方地脉,乃梳理洪荒根基之无上功德,亦关乎西方亿兆生灵之未来福祉。玄宝既承此任,便不容有失,更不敢以有隱患之力,行此补天之功。若有差池,非但功德难成,反酿大祸,此等因果,玄宝担不起,在座诸位,乃至妖帝的天庭,怕也担不起。” 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凛然正气:“况且,妖帝言妖族『秉承天命』、『泽被苍生』,玄宝敢问,昔日不周山下,是何人慾以周天星斗之力轰击地脉,动摇洪荒根基?又是何人,纵容麾下妖军,肆虐洪荒,奴役万族?致使洪荒怨气冲霄,血孽缠身!如今巫妖之战方歇,万族疮痍未復,无数生灵对妖族仍心存惊惧怨恨。此等情势下,妖帝却言『泽被苍生』,欲以有缺之星辰力介入西方地脉修復……请恕玄宝直言,非但西方生灵难以心安,恐怕这洪荒万灵,也要问一句——妖族,究竟是真心襄助,还是別有所图?” “说得好!” “酆都大帝所言极是!” “妖族滚出西方!” 玄宝的话,如同点燃了乾柴的烈火。早就对妖族心怀怨恨、恐惧的各方势力中,尤其是那些来自西方本土、曾深受妖族侵扰的小族代表,以及一些曾目睹或亲歷妖族暴行的散修,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声附和,怒斥之声渐起。 龙族敖广、凤族火凤等长老虽未出声,但眼中也流露出深以为然之色。巫妖之战,妖族造的杀孽实在太重,尤其是妖族奴役万族,那种不分种族、不计后果的疯狂屠戮与奴役,早已让妖族在洪荒万族心中成了“凶残暴戾”的代名词。这样的名声,岂是帝俊几句漂亮话就能洗刷的? 巫族那边更不必说,祝融、共工等祖巫已是摩拳擦掌,若非帝江以眼神制止,只怕早就对著九天叫骂开了。 就连西方教的队伍中,一些护法僧兵和低阶比丘,也忍不住面露鄙夷之色。他们久居西方,消息相对闭塞,但对妖族恶名亦有耳闻。接引、准提虽然与玄宝、与三清、与巫族都有齟齬,但在此事上,他们內心其实也偏向於排斥妖族。毕竟,让死对头来分润自家地盘的功德,还可能有隱患,谁乐意? 九天之上,凌霄殿內的气氛已降至冰点。帝俊面沉如水,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隱现。东皇太一周身太阳真火不受控制地窜起数尺,將周围虚空灼烧得扭曲不定。计蒙、英招等妖圣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杀下天庭,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们,此刻若动,便是与下方那匯集了洪荒大半顶尖势力的庞然大物彻底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玄宝!你休要血口喷人!污我妖族清誉!”鬼车妖圣脾气最暴,隔空怒吼,声音透过大阵传来,已有些失真。 “清誉?”玄宝还未说话,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来一群人已冷笑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鬼车,你妖族还有何清誉可言? “这么是你们!” 看到来人,刚才还气焰囂张的鬼车,也是面露不可思议。 原来这说话之人,正是被妖族奴役的洪荒万族中的倖存者,这些倖存者们,身上带著或深或浅的伤痕,眼神中满是仇恨与愤怒。他们一步一步走向场中,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过往。 “昔日,我族被你们妖族奴役,“我们的家园被你们毁於一旦,无数族人惨死在你们的屠刀之下。”他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其他倖存者也纷纷开口,诉说著自己的悲惨遭遇。妖族眾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帝俊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玄宝看著这些倖存者,看向帝俊满眼都是你好倒霉,打脸来的如此突然,妖族这下子怕是要丟大脸了。 第148章 一定是劫气影响 那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身影,大多衣衫襤褸,伤痕累累,但他们的眼中燃烧著积压了无数岁月的仇恨火焰。为首的是一位身材佝僂、拄著木杖的老者,他脸上布满刀疤,一只眼睛已然瞎了,可剩下的那只眼中,却锐利得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剑。 “鬼车妖圣,你还记得老朽吗?”老者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刻骨铭心的力量,“三万七千年前,北俱芦洲东部的青木原,你们妖族大军过境,以『清扫巫族余孽』为名,血洗了十七个部落。我青木一族数百万人,活下来的不到三百人。我的儿子、刚满月的孙女,都死在你的妖兵爪牙之下!” “还有我!”一位失去双臂的中年男子用肩膀撞开人群,眼中血泪交迸,“我是南赡部洲流风谷的风灵族后裔!两万年前,你妖族要开採星辰砂,强征我族为奴,日夜不休地挖掘矿脉。我父亲、叔叔、兄长,都累死在矿洞之中!我这两条手臂,就是被监工的妖族硬生生扯断的!” “我水月狐族……” “我地火蜥部……” “我天音鸟族……” 越来越多的倖存者从人群中走出,有化形不全的小妖,有修为低微的异兽,有草木精灵的后代……他们来自洪荒各处,种族不同,经歷各异,但此刻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妖族暴行下的倖存者,血海深仇的背负者。 他们的话语,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头。那些血淋淋的过往,那些被掩埋在时光尘埃下的惨剧,此刻被重新翻出,晾晒在光天化日之下。许多原本对妖族印象模糊的年轻弟子,听得脸色发白,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忍。即便是三宗中一些心性坚定的弟子,也忍不住面露惻然。 而一旁的巫族默默不说话,纷纷抬头望天,或在那里看脚下的大地,完全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怎么说?他们巫族的底子也不乾净,要不是有玄宝的改变他们巫族现在也是人人喊打,所以现在只能当透明人……。 “够了!” 凌霄殿中,帝俊一声怒喝,声震殿宇,强行压下了那些隔空传来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哭诉与控诉。他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平静终於碎裂,天帝的威严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他知道,今日无论再说什么,妖族“残暴嗜血、奴役万灵”的烙印,已在这些倖存者血泪交织的控诉下,在玄宝看似平和实则犀利的质问下,被重新深深烙印在洪荒万灵心中。什么“秉承天命”、“泽被苍生”,此刻听来,都成了绝妙的讽刺。 “陛下……”计蒙妖圣脸色铁青,低声道,“玄宝小儿,分明是故意为之!他早知周天星斗大阵有缺,也知这些……这些贱民会在此刻出现!他这是在蓄意折辱我妖族,断我妖族攫取功德之路,更在洪荒万族面前,將我妖族钉在耻辱柱上!” “朕知道。”帝俊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杀意,“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周天星斗大阵之事,是我们思虑不周,被他抓住了把柄。这些贱民……哼,不过是玄宝用来打击我妖族声望的工具。他此番布局,环环相扣,不仅是要修復地脉,更是要藉机重塑洪荒对我妖族的看法,更要……彻底將我妖族排除在西方这桩泼天功德之外!” 东皇太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混沌钟微微震颤,显示出他內心的滔天杀意:“兄长,难道我们就此作罢?任由他如此折辱?我不甘心!” “作罢?”帝俊眼中金光爆射,猛地站起身,周身帝袍无风自动,皇道龙气与太阳真火交织升腾,將整个凌霄殿映照得一片金红,“怎么可能作罢!玄宝既然將路堵死,就別怪吾行非常之事!他以为,没有我妖族星辰之力,他就真能一帆风顺地修復西方地脉?” 他目光扫向下方面色各异的眾妖圣,声音陡然转为森寒:“传吾旨意!周天星斗大阵,进入最高戒备状態!所有星君、星官,各归本位,全力运转大阵,固锁周天星辰之力!朕倒要看看,没有我天庭允许,这洪荒天地间,除了太阳、太阴之外,还有哪一缕星辰光辉,能轻易落下!” “陛下,这是……”商羊妖圣一惊,“这是要彻底断绝西方获得星辰之力的可能?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洪荒星辰之力的正常流转!” “不错!”帝俊断然道,“既然他玄宝看不上我妖族的星辰之力,那便一丝都別想得到!非但如此,朕还要让洪荒眾生看看,掌控周天星辰,究竟意味著什么!没有我妖族点头,这漫天星辉,是滋养还是桎梏,由朕说了算!” “可是,如此大规模、长时间地强行固锁星辰之力,对大阵负担极重,且必然引发洪荒异变,恐遭天道反噬……”英招担忧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帝俊一挥袖袍,脸上露出狠厉之色,“些许反噬,朕与太一,还有尔等,还承受得起!但若让玄宝顺顺利利做成此事,聚拢无边功德与声望,我妖族未来才真是岌岌可危!此乃两害相权取其轻!执行命令!” “遵旨!”眾妖圣感受到帝俊决绝的意志,不敢再多言,齐声应诺,纷纷化作流光,奔赴各自镇守的星域。 很快,九天之上,那原本只是隱隱波动、变得更为明亮的周天星辰,骤然间光芒大盛!但这种“盛”,並非自然的璀璨,而是一种带著强制拘束感的、刺目的光华。无数道原本自然垂落、滋养洪荒大地的星辉,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收拢、束缚,匯聚於星辰本体周围,形成了一圈圈耀眼的光环。整个洪荒的天空,在那一瞬间,仿佛暗了下去,只剩下星辰本身如同被禁錮的、灼热的光点。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压力自九天笼罩而下。那不是针对某个人或某个势力的威压,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收紧与滯涩。所有修炼与星辰之力相关的修士,无论是藉助星力淬体、引星光炼丹、还是观星象推演天机,都骇然发现,自己与周天星辰的联繫变得极其微弱、困难,仿佛隔了一层坚韧的膜。而整个洪荒天地间,那种由星辰之力带来的、潜移默化的灵动与滋养之感,也明显减弱了。 “帝俊!你安敢如此!” “强行禁錮周天星辰力,扰乱天象运转,帝俊,你这是在逆天而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道饱含怒意的呵斥自洪荒各处响起。有来自不死火山的凤鸣,有来自四海龙宫的怒涛之音,有来自不周山巫族的咆哮,甚至有一些隱世大能的冷哼。星辰之力关乎整个洪荒能量循环,帝俊此举,无疑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与感知。 然而,帝俊冰冷的声音透过周天星斗大阵,传遍洪荒:“朕执掌天庭,调理阴阳,统御周天星辰,自有分寸。今有宵小之辈,妄图以邪说污衊天庭,干扰星辰正轨,吾不得不行此权宜之计,以正视听,待尘埃落定,自会恢復如常。” 帝俊这番说辞,就想就责任完全推给了玄宝和那些倖存者,看似冠冕堂皇,却难以服眾,洪荒谁不知道妖族的德行,但是也都知道,道理是无法讲通的,正义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白虎宗上空,玄宝抬头望天,感受著那明显变得凝滯、压抑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帝俊这怕是石乐志,在自己映像中帝俊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不过想不明白,玄宝一律都认为是劫气影响,毕竟公共都能在劫气的影响下,一头撞断不周山,所以帝俊现在做出什么事,玄宝都不奇怪。 一定是劫气影响。 “大师兄,帝俊这是狗急跳墙了!”多宝来到玄宝身边,脸色凝重,“他这是要彻底断绝修復地脉可能获得的外界星辰之力补充,甚至不惜扰乱洪荒天象,拖慢整个进程。” 广成子沉声道:“不仅如此。周天星辰之力被强行固锁,天地能量循环出现问题,长期下去,恐引发灵气暴跌,滋生阴邪之气,对修復地脉而言,更是雪上加霜。帝俊这是要损人不利己,寧可妖族受损,也要拖慢甚至破坏恢復西方地脉的大计。” 金灵圣母美眸含煞:“好狠毒的算计!他自己得不到,便要让所有人都难成事!” 帝江祖巫踏前一步,空间在他脚下摺叠,声音带著冰冷的杀意:“玄宝老弟,这扁毛乌鸦是铁了心要捣乱。依俺看,不如直接打上天庭,砸了他的鸟窝,看他还如何作妖!” “对!打上天庭!”祝融、共工等祖巫立刻响应,煞气冲天。 洪荒其他万族虽然对直接攻打天庭有所顾虑,但帝俊此举確实触犯了眾怒,也让他们面色不善,看向玄宝,等待他的决断,这一刻玄宝確確实实成为了,这里的主心骨。 西方教的队伍中,接引、准提的神念微微波动。帝俊此举,同样影响了灵山。星辰之力稀薄,对任何修行之地都有影响。但此刻,他们心中却有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既乐见玄宝受阻,又担忧西方地脉修復之事真的被拖垮。毕竟,这关乎他们成圣宏愿和西方根本。 面对群情激愤,玄宝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竟重新露出一丝平静,甚至带著些许嘲弄的笑意。 “帝俊此举,看似狠辣决绝,实则是黔驴技穷,自乱阵脚。”玄宝的声音不大,却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以为,封锁了周天星辰之力,便能扼住修復地脉的命脉?殊不知,这恰恰暴露了他最大的弱点与无知。” “哦?玄宝老弟有何高见?”帝江好奇问道。 玄宝目光扫过下方那无数双或愤怒、或忧虑、或期待的眼睛,最终定格在那些依旧满脸悲愤的倖存者身上,声音陡然变得高昂而充满力量: “修復西方地脉,根基在於大地本身,在於需要恢復断裂的地脉,净化沉积的魔煞,接续断裂的灵根,周天星辰之力,也不过是外部的滋养与补充,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帝俊以为断了这『锦上之花』,我们便无计可施?大错特错!” 他向前一步,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与脚下的大地隱隱共鸣:“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九天之上,而在这厚德载物的大地之中,在生生不息的万物之內,在亿万生灵求存、求变的意愿之间!今日匯聚於此的, “我等所缺的,从来不是那点有隱患的星辰之力!我等所恃的,是这匯集了洪荒正道的煌煌大势,是这改天换地的决心与能力!帝俊以天庭权柄,强行禁錮星辰,扰乱天象,看似威风,实则已失天道人心,不过是为自己多添一笔罪孽罢了!他锁得住星光,锁得住这大地奔腾的脉搏吗?锁得住这亿万生灵心中燃烧的希望之火吗?” 玄宝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又如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因星辰异变带来的压抑与恐慌。许多人原本因帝俊激烈手段而產生的不安和动摇,在这一刻被坚定和豪情所取代。 是啊,他们匯聚了如此庞大的力量,掌握了如此多样的神通,怀揣著如此坚定的信念,难道就因为少了点星辰之力的补充,就畏缩不前了?那也太小看他们,太小看这匯集了洪荒大半顶尖势力的联盟了! “大师兄说得对!”多宝道人大笑,“没有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修復地脉,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別人的施捨!” “不错!”广成子、金灵圣母等纷纷响应,战意高昂。 帝江祖巫更是仰天大笑:“好!俺就喜欢玄宝兄弟这份豪情!管他什么周天星辰,俺们就用这双手,把地脉给修復了!” 玄宝看著眾人,眼中满是欣慰,“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將西方被魔气侵染的大地净化一番。 “西方魔气肆虐,乃是修復地脉的首要阻碍。那些魔气滋生出眾多邪物,危害四方。我们当以雷霆之势,將其尽数清除。”眾人纷纷应和,士气大振。 玄宝的话语掷地有声,目光望向西方那笼罩在淡淡灰黑色雾靄之下的广袤大地,那里,便是魔道之爭遗留的创伤,是无数魔气盘踞、邪物滋生的渊藪,也是修復地脉必须啃下的第一块硬骨头。 想到这里玄宝灵光一闪,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罗睺虽败,但其魔道已得天道认可,魔界不灭,魔道不绝。西方这片土地,曾是魔道气运最为昌盛之处,即便灵脉破碎,魔气本源依然深深扎根於地脉的每一道裂痕、每一处污秽之地。 玄宝沉思,真的没错的话,后世西方大兴的时候,佛门就出了一个无天佛主,手里还拿著灭世黑莲,那是拳打佛门,脚踹天庭,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一平帐大圣,但是能拿灭世黑莲还能是谁,真的好难猜哦……。 第149章 帅是一辈子的事情。 玄宝的目光从那些倖存者身上移开,重新望向西方那被灰黑色魔气浸染的大地轮廓,眼神变得锐利而清明。 “诸位,”玄宝的声音再次响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修復地脉,非一蹴而就。其根本在於疏导净化已损地气,接续断裂灵根。然西方大地,自道魔道之爭后,无数魔气、煞气、怨气沉淀淤积,深入山川地脉,与破损之处纠缠不清,宛如附骨之疽。此等魔性污秽不除,纵有通天手段疏导地气,亦如清泉注污潭,徒劳无功,甚或可能引动魔煞反扑,功亏一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多气息强横的身影:“故而,贫道以为,修復地脉之第一步,当是——犁庭扫穴,荡涤魔氛!將西方大地上盘踞的、源自道魔大战的魔物、邪祟、怨灵,以及被魔气深度侵蚀的山川险地,彻底清理一番!” 此言一出,眾人先是一怔,隨即纷纷露出恍然与赞同之色。 “大师兄此言大善!”率先开口的果然还是多宝,这个自詡玄宝的头號马仔。 多宝抚掌赞道,“西方地脉之损,根源在於昔日魔道之战。罗睺虽败,其魔道根基与残留魔气却与破损地脉纠缠,互为表里。若不先清理这些积年沉疴,我等后续疏导地气、接续灵根,无异於沙上筑塔,根基不稳。唯有雷霆扫穴,先破后立,方是正理!” 看到多宝开口,广成子一不甘落后,微微頷首,接口道:“不错。且此举亦有其必要。一来可肃清环境,为后续修復地脉打下基础……”说完也看了一眼,一旁的多宝只恨自己晚了一步,让多宝抢先一步。 广成子那一眼自然也是被多宝看到了,多宝嘴角微微上扬,挑衅地回了广成子一眼。 “世子”之爭,向来如此。 …… 接下来两人就在那里互相瞪眼。 两人的动作自然是被玄宝看在眼里,但是玄宝也並没有说什么,有竞爭才是好事,况且还都是拍自己马屁……。 玄宝目光扫过巫族、凤族、龙族等各方势力,意味深长道:“荡涤魔氛,乃护卫天地清明之举,无论何方势力出手,皆有无量功德。 玄宝最后一句,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几乎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虎宗山门附近,早已按捺不住的各方势力,便如同开闸的洪流,轰然四散开来! 功德在洪荒那真可谓是万金油,就连现如今的巫族对於功德都是很心动的,更別提洪荒其他人了。 “巫族的儿郎们!隨我来!”帝江祖巫一声令下,声震四野。他並未选择驾云,而是直接撕裂空间,一步迈出,身形已出现在百里之外一处魔气蒸腾的沼泽上空。祝融、共工、句芒、玄冥、强良五位祖巫紧隨其后,或脚踏烈焰,或驾驭黑水,或催生草木,或携带冰雪风雷,六道宛如太古魔神的身影,带著二十位大巫与百万巫兵,如同六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插向西方腹地最为污秽、凶险的几处魔渊煞穴!他们行动最为直接,也最为霸道,所过之处,大地轰鸣,魔气如雪遇沸汤般消融,盘踞其中的魔物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那纯粹到极致的蛮力与法则碾碎净化。 眾人看到巫族如此迅猛地出击,也都不甘落后。凤族中,火凤一声长鸣,五彩火焰自其周身燃起,带著一群凤族精锐冲向一片被魔雾笼罩的山谷。火焰所到之处,魔雾消散,隱藏其中的邪祟纷纷现形,被凤族的火焰灼烧殆尽。 龙族这边,龙王摆尾,激起滔天巨浪,向著一处魔气瀰漫的海域扑去。海水化作巨大的龙形,將海域中的魔物捲入其中,强大的水压瞬间將它们压成齏粉。 一时间,西方大地上,各方势力纵横驰骋,与魔物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整个西方大地都被战斗的光芒所照亮,而隨著魔物被不断清除,原本被魔气笼罩的天空也渐渐露出了久违的湛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就在各方势力雷霆出动,与西方大地的魔氛邪祟战作一团之际,灵山佛门那绵延的金光大道终於延伸至白虎宗前。为首的药王、日光、月光、宝光四位菩萨齐齐双手合十,高诵佛號,梵音如同潮水般涤盪开来,竟將左近瀰漫的些许血腥与煞气冲淡了几分。 “魔者,障也,蔽也。我佛慈悲,亦作金刚怒目,当行降魔卫道之举,以护天地清正,以利西方万灵。”药王菩萨宝相庄严,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手中玉净瓶微微倾倒,一滴甘露洒落,化作濛濛清辉,笼罩住身后浩荡的佛门队伍。 “谨遵我佛法旨,降妖伏魔,涤盪乾坤!”三千比丘、八百罗汉、百万护法僧兵齐声应和,声浪如雷,佛光冲霄,与巫族的蛮荒煞气、三教的清正仙光、神兽各族的本源威能分庭抗礼,共同构成了扫荡西方魔氛的恢弘画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只见那四位菩萨並未如其他势力般分散出击,而是分据四方,各自率领一部分僧眾。日光菩萨与月光菩萨,一者身放无量光热,如大日巡天,一者清辉遍洒,如冷月照地,阴阳相济,佛光所及,那些畏光喜阴的魔物怨灵纷纷发出悽厉惨叫,在光与热的净化与冰寒的凝滯中消融瓦解。他们专攻那些因魔气侵蚀而阴阳失衡、滋生邪祟的险地幽谷。 看到佛门怎么卖力玄宝倒也不意外,毕竟他们的两个圣人还都是贷款圣人,还欠著天道大把的功德呢,听到能捞功德,恐怕接引,准提要不是因为圣人不得出手,都会亲自出手了。 如今原地就只剩下三宗弟子,所有人都用殷切目光看向玄宝这个大师兄,他们也很想要功德。 玄宝的目光扫过身旁黑压压、战意昂扬的三宗弟子,最后落在了多宝道人与广成子脸上。 如今三宗实力最强的就是多宝,与广成子,就连现如今是天宗二师兄的玉鼎都弱上一筹。 “多宝师弟,广成子师弟。” “大师兄!”两人闻声上前一步,躬身听令。儘管方才还在暗中较劲,但此刻面对玄宝,皆是神情肃然。 “此番荡涤魔氛,清剿西方污秽,乃是为后续修復地脉廓清道路。我三宗弟子既为玄门正统,自当戮力同心,展现手段。”玄宝声音清朗,传入每一位三宗弟子耳中,“多宝师弟,你心思縝密,法宝眾多,善於应对复杂局面。广成子师弟,你行事沉稳,道法精深,长於正面攻坚。今,便由你二人带队,分领人宗、地宗弟子,呈掎角之势,扫荡西方腹地以南、以北两大魔气淤积最重、也最是盘根错节的区域。务必除恶务尽,不留后患。天宗弟子,由玉鼎师弟与三霄、赵公明统领,居中策应,净化散溢魔气,稳固地脉,並为两路扫荡清除后患,接引地气,以防魔气死灰復燃。此乃功德之举,亦是歷练之机,当谨慎果决,守望相助,不得有误。” “谨遵大师兄法旨!”多宝、广成子、玉鼎、三霄、赵公明等齐齐躬身应诺,眼中皆燃起熊熊斗志。此番分工,既考虑了各宗特长,又將功劳与责任明晰,无人不服。 “诸位师弟师妹,”玄宝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激昂,“西方地脉破损,魔氛肆虐,非一日之寒。然今日,吾等匯聚於此,携煌煌大势,行补天之功。此非仅为功德,更为洪荒之清平,西方之未来!当以雷霆手段,显我玄门之威,涤盪妖氛,还天地以朗朗乾坤!” “荡涤妖氛,还天地清平!” “玄门正道,万世永昌!” 三教弟子齐声高呼,声震九霄。隨即,在多宝、广成子、玉鼎等人的带领下,数以万计的仙神化作三道色彩分明、却又隱隱相连的洪流,呼啸著冲向玄宝所指的方位。 眼见三教弟子也化作两股洪流杀入西方大地,玄宝微微頷首。他並未隨大队行动,而是心念一动,沟通了遥远的地府。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身前虚空泛起涟漪,一道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这些身影,数量约三千,类似人形身后都有一对洁白的翅膀,正是玄宝所创造的圣灵族,回首的18人如今都已经大罗巔峰,正是玄宝用那18个先天神圣培养出来的18圣灵。 为首者,正是以“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乌列”等为名的十八位圣灵族大罗金仙,他们周身圣光繚绕,气息纯净而强大,带著一种与洪荒主流修行体系迥异、却又同源共生的神圣道韵。其身后,三千圣灵战士肃然列队,个个神情肃穆,眼中燃烧著对“造物主”的绝对忠诚与对“净化”使命的坚定信念。 圣灵族的出现,並未引起太大的能量波动,但那股纯粹的、仿佛能涤盪一切污秽的神圣气息,却让尚未离远的三教弟子、以及附近的西方教、白虎宗修士侧目不已。他们中许多人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支由玄宝亲手创造、与地道轮迴紧密相连的神秘种族。 “拜见父神!”以米迦勒为首的十八位圣灵族统领,齐齐向玄宝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著发自灵魂的恭敬。 看到眼前的圣灵族,玄宝颇为满意,虽然如今只有3000人,但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都没有低於金仙境的绝大多数都是太乙金仙,而且如今圣灵族占据了一个六道轮迴的位置,將来会有源源不断的符合圣灵族的魂魄投入圣灵道,人数会越来越多。 最为关键的是,圣灵族看起来確实养眼,一切美好的品质都在圣灵族身上体现。 “免礼。”玄宝微微抬手,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忠诚而强大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泽。圣灵族不仅实力出眾,其与生俱来的纯净神圣属性,对魔气、邪祟、怨念等污秽之力,有著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之能,正是此番荡涤西方魔氛的绝佳力量。 他心念再动,虚空之中,一股蛮荒、古老、带著深邃毁灭与新生交织的庞大气息骤然降临。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响彻四野,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头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龙,缓缓探出了头颅。 这黑龙与洪荒龙族截然不同,其龙躯並非东方神龙那般修长优雅,而是更加粗壮、矫健,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漆黑的鳞甲並非光滑,而是覆盖著层层叠叠、宛如古老树皮般的角质层,每一片鳞甲边缘都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龙头狰狞,双目犹如两团燃烧的幽绿冥火,额生一支螺旋状的尖锐独角,弯曲向后,散发著洞穿虚空的锋锐。蜿蜒的龙颈与脊背上,生长著並非鬃毛,而是如同黑色水晶丛林般的狰狞骨刺。巨大的龙翼缓缓展开,翼膜薄如蝉翼,却呈现出一种混沌的暗色,其上隱约有星辰生灭、世界衍化的虚影流转,每一次轻微扇动,都引动周遭光线扭曲,空间泛起细微涟漪。 这正是玄宝养在世界树下的,西方巨龙——尼德霍格。说了也怪象徵著毁灭的黑龙,在玄宝面前卑微的像个太监,那是各种跪舔,主要是玄宝看到黑龙的样子,也是喜欢上了,这要是当坐骑那可是相当拉风,虽然如今这只黑龙只有刚刚达到大罗金仙,实力是低了点,但他帅呀!帅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尼德霍格低下巨大的头颅,幽绿的龙瞳望向玄宝,其中並无奴役的卑微,而是一种对“造物主”的认可与亲近。它低吼一声,声音沉闷如滚雷,主动伏低了身躯。 玄宝微微一笑,一步踏出,身影已稳稳立於尼德霍格那宽阔如山峦的龙首之上。玄色道袍在黑龙吞吐的混沌气息中微微拂动,身后三千圣灵战士无声振翅,洁白的羽翼展开,圣光流转,与脚下黑龙的深沉黑暗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统一,构成一幅极具视觉衝击力与道韵美感的画面。 还是那句话“帅!” 下方,尚未完全走远的三宗弟子中,不知是谁低低惊嘆了一声,道出了无数人的心声。脚踏象徵毁灭与新生的黑龙,统领三千神圣纯净的圣灵战士,玄宝此刻的形象,已然超脱了寻常仙神的范畴,更像是一位执掌造化、统御光暗的至高主宰,正在巡视他那等待拯救与重塑的领地。 “出发。”玄宝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尼德霍格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长吟,巨大的龙翼猛然一振!没有狂风,没有呼啸,只有空间泛起剧烈的波动,下一刻,它那庞大的身躯已化作一道扭曲光影,瞬息间掠过千里长空,直扑向西方大地上,一处被標註为“万魔渊”的绝凶之地。那里魔气之浓烈,几乎凝成实质,化为遮天蔽日的漆黑魔云,其中无数魔影幢幢,怪啸连连,是西方已知的、仅次於几处太古战场遗蹟的魔窟之一。 三千圣灵战士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片流动的圣洁光潮,紧隨黑龙之后。他们飞行时並非破空疾驰,而是仿佛融入了光线与空间的韵律之中,速度快得惊人,却带著一种优雅与寧静,所过之处,残留的稀薄魔气如冰雪消融,被圣光无声净化。 玄宝独立龙首,神念如潮水般铺开,覆盖下方广袤而污秽的大地。他能“看到”帝江祖巫一拳轰爆一座魔气山岭,祝融的烈焰將一片腐毒沼泽烧成琉璃;能看到多宝道人祭出密密麻麻的法宝洪流,將一群藏身地穴的魘魔轰成齏粉;能看到广成子手持灵宝,如同流星坠地,將一尊刚刚甦醒的太古魔兽砸得魂飞魄散;能看到玉鼎真人剑光如练,穿梭於地脉裂隙,精准斩灭滋生的魔念;能看到凤族的南明离火烧透苍穹,龙族的翻江倒海涤盪污浊,麒麟的祥瑞之气驱散阴霾,玄武的玄冥真水冻结邪秽;也能看到佛门的金光佛印如同天罗地网,笼罩一片又一片魔域,梵唱声中,无数怨灵得以超度,魔物化为飞灰…… 整个西方大地,仿佛一锅彻底沸腾的开水。来自洪荒各方、属性各异、手段不同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规模与效率,对这片被魔气侵染了无数元会的土地,进行著一次彻底的外科手术式的清理。战斗的轰鸣、魔物的惨嚎、净化之力的嗡鸣、胜利的呼喝……交织成一曲狂暴而充满希望的镇魔交响。 第150章 惊现熟悉灵宝 玄宝立於尼德霍格龙首之上,目光如炬,俯瞰下方那片被称作“万魔渊”的绝凶之地。此渊深不见底,终年被浓稠如墨的魔云笼罩,云中无数扭曲的魔影时隱时现,发出令人心神摇曳的尖啸。更深处,隱隱有庞大的、充满混乱与毁灭气息的生命脉动传来,显然盘踞著极为古老而强大的存在。 然而,玄宝神念扫过,却捕捉到了一丝比纯粹的魔气更为古老、更为暴戾的残留气息——凶煞、混沌、充满对一切有序存在的憎恨。 “凶兽……”玄宝眼眸微眯。西方大地,果然不仅是魔道之爭的主战场,更因昔日地脉破损、灵机衰败,成为了某些自凶兽大劫时代残存下来、或受其气息侵染而变异滋生的凶兽绝佳藏身之所。这些只知破坏与毁灭的混沌遗种,与后天的魔气、煞气、怨气混合,產生了难以预料的异变,其凶险程度,恐怕更在寻常魔物之上。 尼德霍格似乎也感应到了下方那股令它既厌恶又隱隱兴奋的混沌气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龙翼扇动,速度骤然加快,一头扎进了那翻滚的魔云之中。三千圣灵战士毫不犹豫,圣光连成一片,宛如一柄炽烈的光剑,紧隨其后刺入黑暗。 魔云內部,能见度极低,粘稠的魔气带有强烈的腐蚀与神魂侵扰之力。寻常金仙在此,恐怕支撑不了一时三刻便要心神失守,肉身朽坏。但对玄宝而言,这点魔障如同清风拂面。尼德霍格周身繚绕的毁灭气息自动排开魔云,圣灵战士们散发的圣光更是如同熔炉,將靠近的魔气“滋滋”地净化蒸发。 “吼——!” 魔云深处,数道庞大的黑影携带著腥风扑来。那是几头形如巨蜥、长得奇形怪状、浑身覆盖著暗红色鳞甲、流淌著腐蚀性涎液的魔化凶兽!它们双目赤红,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气息赫然达到了太乙金仙层次! 不待玄宝吩咐,圣灵族战士已然行动。为首的米迦勒背后双翼光芒大盛,手中凝聚出一柄炽白的光之长枪,厉喝一声:“净化!”光枪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瞬息间洞穿了一头扑在最前的魔化凶兽头颅。那凶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从伤口处爆发开璀璨圣光,將其由內而外焚烧成虚无。 “圣光裁决!” “神圣之怒!” 加百列、拉斐尔等圣灵统领各展神通,圣光化作锁链、巨剑、箭雨,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神圣风暴。三千圣灵战士结阵而战,彼此圣光相连,威力倍增。那些凶悍的魔化凶兽,往往来不及近身,便在圣光的洗礼下哀嚎著化为飞灰,只留下最为精纯的混沌凶煞之气,被尼德霍格张口一吸,吞入腹中,转化为滋养自身的能量。 然而,这里的异动显然惊动了渊中更可怕的存在。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魔云疯狂倒卷,一只覆盖著青黑色岩石般厚重甲壳、生有九颗狰狞头颅的庞然巨物,自深渊底部缓缓升起。它每一颗头颅都形似龙首,却又更加扭曲丑陋,口中喷吐著或毒、或火、或冰、或雷的各色吐息,十八只猩红的巨眼死死锁定了天空中的黑龙与圣灵军团。其气息之强,竟隱隱触及了准圣门槛,更带著一股源自开天之初的、混乱无序的凶威! “九首孽龙……不,是被凶兽混沌残余意志侵蚀、又与魔气结合异变的怪物。”玄宝只是看了一眼瞬间便知道了这巨物的根脚。 大罗金仙中期的实力,並非纯血凶兽,而是某种强大龙族或许是昔日陨落於此的龙族强者的尸骸与残魂,在漫长岁月中被凶兽混沌的残留气息和此地魔气滋养,最终孕育出的扭曲存在。它兼具了龙族的强悍肉身、凶兽的混沌破坏力以及魔道的诡异邪能,极为难缠。 “父神,请让吾等为主肃清此獠!”米迦勒上前请战,眼中战意高昂。圣灵族虽然克制邪秽,但这九首怪物体內纠缠的凶兽混沌之力层次极高,对他们同样有威胁。 玄宝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向下方大地的其他几处战场。帝江祖巫正与一头形如山岳、浑身骨刺的凶兽“穷奇”后裔战得地动山摇;多宝道人那边,法宝洪流困住了一群介乎虚实之间、能吞噬元神之光的“魘兽”;广成子剑光纵横,与一头掌握部分毁灭法则的“檮杌”遗种激烈碰撞……各处战场,都出现了实力强劲、与凶兽相关的变异魔物。显然,这场席捲西方的“大扫除”,彻底惊动了深藏地底、苟延残喘了无数年的凶兽遗毒。 “看来,这西方大地的『沉疴』,比预想的还要深重。”玄宝心念电转。凶兽残留的出现,固然增加了风险,却也意味著若能將其彻底清除,所得功德恐怕比单纯净化魔气还要丰厚。毕竟,凶兽乃开天劫数遗留,是洪荒天地本身想要清除的“毒瘤”之一。 “小黑,”玄宝轻轻踩了踩尼德霍格的脑袋,“此物与你属性有部分相合,其体內混沌凶煞之气对你乃是补品。去,吞了它,炼化其本源。圣灵军团,为尼德霍格压阵,净化逸散的魔气与凶煞,防止其污染扩散。” “遵命,父神(主人)!”尼德霍格眼中幽绿冥火大盛,至於被叫小黑,他完全不在意,主人乐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別说叫小黑了那叫狗自己又能怎么样。 不过看到眼前这只九头怪物,”尼德霍格也是眼神猩红,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它本就是象徵毁灭与新生的西方巨龙,对吞噬吸收这种混乱强大的能量有著天然渴望。 黑龙尼德霍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裹挟著滚滚毁灭气息,如同陨星般主动撞向那九首怪物!它不闪不避,直接以最蛮横的姿態,用覆盖著厚重骨甲的龙头撞向其中一颗喷吐毒焰的龙首! “轰——!”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彻深渊,狂暴的气浪將方圆百里的魔云瞬间清空!九首怪物发出一声痛吼,被撞的那颗头颅鳞甲崩裂,毒血如瀑喷洒。但另外八颗头颅已然狠狠咬下,毒牙、冰锥、雷矛、魔火……各种攻击雨点般落在尼德霍格身上。 尼德霍格不以为意,它身上那宛如古老树皮般的漆黑鳞甲泛起幽光,竟將大半攻击吸收、偏转。同时,它巨口一张,並非吐息,而是產生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牢牢吸住一颗喷吐雷霆的头颅,疯狂汲取其血肉能量与蕴含的混沌凶煞之气!它那狰狞的骨刺根根倒竖,刺入怪物身体,同样在吞噬。 这是最原始、最血腥的吞噬与搏杀!两头庞然巨兽在深渊上空翻滚扭打,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龟裂,空间震颤。九首怪物虽强,但灵智混乱,更多依靠本能;尼德霍格虽然实力只有大罗金仙初期,但是战斗章法更显凶悍高效,加之圣灵族在外围不断以圣光削弱、净化怪物的护体魔罡与恢復能力,胜利的天平开始缓缓倾斜。 玄宝没有插手这场巨兽之战,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整个“万魔渊”以及更广大区域的地脉与能量流动。 与此同时,三千圣灵战士在米迦勒等统领的指挥下,迅速结成一个庞大的神圣净化大阵。他们悬浮於战圈外围,双翼展开,圣洁的吟唱声匯成恢弘的乐章,无数淡金色的符文自他们身上浮现,交织成一张覆盖天穹的巨大光网。光网缓缓压下,並不直接攻击九首怪物,而是如同一只无形的净化熔炉,將两头巨兽搏杀时崩散出的混乱能量、血肉碎末、魔气煞气尽数笼罩、炼化、提纯。 那些足以污染千里之地、催生无数邪祟的凶煞魔能,在圣光大阵的笼罩下,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被分解、净化。 看到圣灵族的表现,玄宝也是十分满意的,真不愧是我精心创造出来的,现如今圣灵族所缺少的就是灵宝了,看来还要找机会多炼製一些灵宝才行,一直这样让他们手搓光剑多掉自己这个身为酆都大帝身价……。 而此时尼德霍格正与九首怪物的廝杀进入了白热化。黑龙此时身上也多处伤,几片最坚硬的龙鳞被硬生生撕下,露出下方蠕动的、泛著金属光泽的黑色筋肉,但伤口处並无血液流出,反而蒸腾起混沌的气息,迅速弥合。尼德霍格的攻击越发狂暴,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疯狂地撕咬吞噬著对手的血肉与力量。九首怪物虽然凶悍,但被圣光持续压制,恢復能力大减,更在尼德霍格那种源自同源却更加高层次的毁灭吞噬之力面前节节败退,九颗头颅已有一半耷拉下来,气息明显萎靡。 每当九首怪物喷吐出的毒火、冰霜、魔雷试图扩散,或是尼德霍格与其搏杀时崩裂洒落的污血、碎肉蕴含的凶煞魔气试图侵蚀周遭环境,这张光之穹顶便会微微一亮,垂落道道净化光雨,將那些逸散的污秽之力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確保战斗的余波不会进一步污染本已脆弱的地脉,也防止了怪物临死反扑可能引发的魔气爆炸或扩散。圣灵们神情专注,动作整齐划一,將战场牢牢控制在净化领域之內,显示出极高的协同作战素养。 深渊中,两头巨兽的搏杀已进入白热化。尼德霍格身上又增添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漆黑的龙血滴落,在圣光净化下发出“嗤嗤”声响,但它眼中幽绿的冥火却燃烧得愈发炽烈。它已生生撕扯、吞噬了九首怪物的三颗头颅,每吞噬一颗,它身上的气息便暴涨一分,那些伤口在毁灭与新生的力量交织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著癒合,新生的鳞甲似乎更加厚重,骨刺更加狰狞。 反观那九首怪物,剩余的六颗头颅疯狂嘶吼,攻势却已显凌乱。它体內源自凶兽混沌的混乱意志与后天滋生的魔性本能不断衝突,面对尼德霍格这种既能以力破巧、又能吞噬它本源的对手,以及外围那令它本能厌恶、不断削弱它力量的神圣领域,已然陷入绝境。 “吼——!”尼德霍格抓住一个空隙,粗壮的龙尾如同神鞭横扫,狠狠抽在怪物庞大的身躯中段,將其护体魔罡抽得剧烈震盪,甲壳崩裂。同时,它额前那根螺旋独角骤然亮起深邃的幽光,一道凝聚到极致的毁灭光束激射而出,瞬息洞穿了怪物防御最薄弱的一处旧伤! “噗嗤!” 毁灭光束蕴含的恐怖能量在怪物体內爆开,將其五臟六腑搅得天翻地覆。九首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剩余的头颅齐齐喷出混杂著內臟碎块的污血。 “就是现在!”尼德霍格龙瞳中凶光毕露,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的吞噬之力爆发,化作一个幽深的黑色漩涡,將重伤濒死的九首怪物连同其喷吐出的本源精血、逸散的混沌凶煞之气,一股脑地笼罩、吞吸! 怪物残存的意志发出不甘的咆哮,拼命挣扎,但在內外交困、本源被克制的情况下,终究无力回天。其庞大的身躯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乾瘪、缩小,最终化为一道浑浊的、蕴含著狂暴能量的洪流,被尼德霍格一口吞入腹中! “咕咚……”如同吞咽了一座山峦,尼德霍格喉头滚动,腹部肉眼可见地鼓胀了一圈,隨即又缓缓平復。它满足地打了个响鼻,鼻孔中喷出两道混杂著黑红气息的烟柱,身上伤口飞速癒合,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竟隱隱有突破大罗中期门槛的跡象!其周身繚绕的毁灭气息中,更多了一丝古老混沌的韵味,鳞甲上的光泽愈发深沉內敛。 “做得不错。”玄宝立於龙首,微微頷首。尼德霍格吞噬这头变异凶兽,不仅实力大增,其本源亦得到补益,未来潜力更甚。他目光扫过被圣灵军团净化得魔气稀薄、凶煞消散大半的万魔渊,此处最大的威胁已然拔除,剩下的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游荡魔物,自有圣灵战士清理。 如此这般,玄宝驾驭黑龙,率领圣灵,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在广袤的西方大地上纵横驰骋,所过之处,所有邪魔通通被一扫而尽。 这一日,玄宝循著地脉中一缕极其隱晦、却异常精纯的阴邪波动,来到了一片名为“葬魂丘”的地界。此处从外表看,不过是西方隨处可见的、一片荒芜的丘陵,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连魔气都显得稀薄。但玄宝以地书感应大地脉络,却能“听”到地下深处,那如同心臟般缓慢搏动的、汲取著方圆千万里地气,与游魂。 “倒是会藏。”玄宝冷笑一声,示意尼德霍格降落。黑龙收起双翼,四足踏地,並未激起多少烟尘,显示出对力量精妙的控制。三千圣灵无声散开,结成阵势,將这片丘陵隱隱包围,圣光內敛,蓄势待发。 玄宝並未直接强攻,而是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对著地面轻轻一按。掌心土黄色的光芒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渗入地下。地书的伟力被催动,大地的脉络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他“看”到,在地下千丈深处,有一个被掏空、並以邪恶阵法加固的巨大地窟。地窟中央,是一座完全由生灵头骨垒砌而成的、高达九层的祭坛。祭坛顶端,悬浮著一颗不断搏动的、暗红色的“心臟”,那精纯的阴邪波动正是由此发出。无数淡薄扭曲的魂影,如同被无形锁链牵引,哀嚎著从四面八方地脉裂隙和空气中被抽吸而来,没入那颗“心臟”之中,为其提供养料。 祭坛之下,盘坐著一个身影。他身披一件污秽不堪、似乎由无数破碎魂魄缝合而成的灰黑色斗篷,看不清面目,只有两点幽幽的绿火在兜帽的阴影中跳动。其气息晦涩深沉,与地窟、祭坛、那颗“心臟”乃至整个葬魂丘的地势浑然一体,若非玄宝以地书直接探查地脉本源,寻常神识扫过,极易將其忽略为一片“死地”。 “准圣中期……专修魂道邪法,以吞噬生灵魂魄、熔炼地脉阴煞为修行资粮的积年老魔。”玄宝瞬间判断出对方的根脚。这种邪修最为难缠,不仅自身修为高深,狡诈阴毒。 似乎是察觉到地脉的异常波动,地窟中的老魔猛地睁开“眼”,那两点绿火骤然炽亮,穿透千丈岩层,与玄宝的“目光”隔空相撞! “何方神圣,扰我清修?”一个乾涩、沙哑,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意念,顺著地脉阴煞传递上来,带著浓浓的惊疑与不善。他在此潜修无数元会,借道魔大战后西方地脉破损、怨魂遍地的“便利”,修为突飞猛进,更將自身神魂与这片“葬魂丘”的地势、与那件他偶然得到的异宝深度融合,自信即便同为准圣,也难寻其踪,更难破其根基。今日竟被人直接窥破了老巢,如何不惊? 玄宝没有回答,只是抬起脚,轻轻一跺。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直接敲击在洪荒大地心臟上的巨响,以玄宝落脚点为中心,轰然盪开!没有地动山摇,没有飞沙走石,但一股浑厚磅礴、无可抗拒的大地伟力,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渗透地下千丈,精准无比地作用在那以邪法加固的地窟壁垒和阵法节点之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地下深处传来。那被老魔经营了无数年、自认为固若金汤的地窟防护,在这蕴含地书权柄的一脚下,如同蛋壳般脆弱,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祭坛也剧烈晃动,顶端那颗搏动的“心臟”猛地一滯,抽取魂魄的进程被打断。 “噗——!”地窟中的老魔如遭重击,身上那件魂魄斗篷剧烈波动掉落在地,发出无数尖厉的哀嚎,他本体更是闷哼一声,显然阵法与地窟被强行震破,让他受了不轻的反噬。 “好胆!坏我道基,今日必抽你魂魄,炼製成我的傀儡。 嗯! 就在那老魔黑袍掉落之时,玄宝看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东西。 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如果玄宝没看错的话,这件灵宝就是当年,在西崑仑自己给出去的,但是这件灵宝怎么会在他身上! 难道! 第151章 又见九天玄女等人! 这不就是当年自己给,九天玄女等人的灵宝吗? “老魔,受死!” 玄宝目光一凛,那件下品先天灵宝“流云梭”绝不该出现在此地,更不该在这等邪魔手中。但是此物在此也意味著,其主人境况恐也是凶多吉少了! “轰!” 不待地窟中那自称葬生老魔的邪修完全反应,玄宝已含怒出手。他不再掩饰气息,准圣巔峰的威压如天河倒灌,沛然莫御,瞬间锁定整个葬魂丘地脉。脚下黑龙尼德霍格感应到主人心意,仰首发出一声震天龙吟,毁灭龙威混合著新得的混沌凶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入地下裂隙,与玄宝的大地伟力里应外合,疯狂衝击、瓦解地窟残余的防护与那诡异的祭坛阵法。 三千圣灵战士亦齐齐高颂圣言,圣洁光潮不再內敛,而是如同决堤洪流,顺著地脉裂口汹涌灌入,所过之处,阴邪煞气如沸汤沃雪,哀嚎的怨魂在圣光中得到净化解脱,那座由无数头骨垒砌的九层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 “你……你是何人?!”葬生老魔惊怒交加的声音自地下传来,他自然感觉的出来玄宝那准圣巔峰的修为,恐怕杀他也是手到擒来,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慌。他苦修无数元会的根基,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竟如纸糊般脆弱。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取你性命之人!”玄宝声音冰寒,一步踏出,身形已没入大地。土行神通在他脚下如同本能,千丈岩层视若无物,瞬息间已至地窟之中。 来到地下,看到眼前景象更是证实了玄宝的猜测。地窟內阴风惨惨,怨气凝结成实质的灰黑色雾气,那座祭坛顶端的暗红“心臟”正剧烈搏动,试图重新凝聚力量。祭坛下方,葬生老魔已现出本相,却是一个形如乾尸、披著破烂黑袍的佝僂身影,眼眶中幽绿鬼火跳动,手中正紧握那枚“流云梭”,梭身上宝光黯淡,显然被邪法侵染已久。 而在老魔身后,无数道虚幻的人影被漆黑锁链贯穿,钉在岩壁之上,魂体黯淡,承受著持续不断的炼魂之苦。其中一道身影,气质清冷,眉目依稀,正是九天玄女!只是此刻她魂体近乎透明,显然本源受损极重。其余几道,赫然便是当年西崑仑那先天五灵所化的姐妹! “九天玄女!”玄宝心中一沉,“怎么会”。 玄宝有些不可思议,九天玄女就这么狗带了,在玄宝的记忆里九天玄女原本在人族定三皇时期,给予帮助,可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老魔自然看到了玄宝的眼神,“原来是为了这几个贱婢的残魂而来!”葬生老魔见玄宝目光锁定九天玄女等人,反而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毕竟怎么看来自己手中有了人质,“桀桀桀……本座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个怜香惜玉的!可惜,你来晚了!她们的魂魄早已成为本座『万魂噬心大法』的资粮,就连肉身都被我炼成了尸魁,这流云梭也將彻底被本座炼化,成为本座的灵宝!” “呵呵打个商量如何?只要你说放我离开,我肯定將这几个女人的魂魄还给你如何?” 此时的老魔还想著藉助九天玄女等人,换自己一条生路,哪曾想玄宝鸟都不鸟他。 玄宝的目光在那几乎透明的九天玄女魂体上停留一瞬,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没有理会老魔色厉內荏的提出来的商量,也无需再多问什么。眼前这邪魔法宝、祭坛、被囚禁炼化的魂魄,以及他身上缠绕业力、就已说明了玄宝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小黑,封住地脉出口,彻底炼化这片污秽之地,寸草不留。”玄宝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吼!”尼德霍格回应一声震天龙吟,庞大的龙躯猛然爆发出浓郁的混沌黑光,它不再局限於物理攻击,而是將自身吞噬与毁灭的本源力量彻底激发,化作无数道漆黑的触手,深深扎入葬魂丘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地脉缝隙,疯狂汲取、吞噬其中积存了无数岁月的阴煞、怨气、地底秽力。地窟剧烈震动,岩壁如同活物般扭曲,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仿佛整个地脉结构都在黑龙的吞噬下走向崩塌。同时,它额前独角幽光大盛,一层带著隔绝与封印之力的暗色光膜,自地窟入口迅速蔓延,將內外彻底隔绝。 话音未落,葬生老魔自然要知道没得谈了,猛地將流云梭按向自己心口,那暗红“心臟”骤然射出一道血光,与流云梭相连。同时,他双手急速掐诀,地窟中刻画的无数邪恶符文骤然亮起,那些被钉在墙上的女子残魂发出痛苦的呻吟,魂力被强行抽取,通过锁链注入祭坛和那颗心臟,而心臟又通过血光疯狂冲刷、侵蚀流云梭。他竟是要在此时此地,以九天玄女与那上千万个残魂为燃料,发动什么秘术。 “找死!”玄宝眼中寒光爆射。他不再留手,右手虚握,地书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引动整个葬魂丘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地脉之力。 “地脉镇封!” 轰隆!整片大地仿佛活了过来,无穷无尽的大地元磁之力、戊土精气自四面八方匯聚、压缩,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將地窟连同其中的葬生老魔、祭坛彻底封锁、凝固!那正在抽取魂力的漆黑锁链、那亮起的邪阵符文、那连接心臟与流云梭的血光,在这磅礴厚重、代表洪荒大地根本意志的镇压之力下,齐齐一滯,运转速度慢了何止百倍! “什么?!”葬生老魔骇然失色,他感觉自身法力、魂力乃至与这片地势的勾连都被强行压制、隔绝,仿佛陷入琥珀的飞虫。对方对大地之力的掌控,远超他的想像! “圣光,净化!”与此同时,三千圣灵战士的净化圣光已如天河倒卷,涌入地窟,避开九天玄女等人的残魂,精准冲刷向葬生老魔本体、那颗暗红心臟圣洁之力与至阴邪能激烈碰撞,发出“嗤嗤”巨响,蒸腾起漫天黑烟。 “吼!”尼德霍格也顺著裂口钻入地窟,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空间,龙口一张,並非吞噬,而是喷出一股凝聚到极点的毁灭吐息,呈锥形直轰祭坛基座!这吐息蕴含凶煞与新生的毁灭道则,对邪法建筑有著极强的破坏力。 “不!我的万魂祭坛!”葬生老魔目眥欲裂,想要阻止,但在地脉镇封与圣光净化的双重压制下,动作缓慢如龟爬。 “咔嚓——轰!” 毁灭吐息结结实实轰在祭坛基座,那无数头骨垒砌的邪物本就布满裂痕,此刻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炸裂!无数骨骼碎片四溅,其中禁錮的残魂厉魄尖啸著溢出,隨即在圣光照耀下纷纷化光消散,得到解脱。 祭坛被毁,那颗暗红心臟剧烈抽搐,与葬生老魔的联繫被严重削弱,对流云梭的侵蚀也隨之中断。 “就是现在!”玄宝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葬生老魔身前,无视其周身的护体魔气,一乾坤尺狠狠朝著葬生老魔头顶,打去。 乾坤尺带著沛然之力狠狠落下,葬生老魔惊恐地瞪大双眼,在这其中他感受到大恐怖,这一下子要是打中恐怕真的要凉了。 “不——!”葬生老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便被那一指点中额头。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葬生老魔乾尸般的躯体猛地一僵,眼眶中幽绿鬼火瞬间熄灭。其体內,那修炼了无数元会、凝聚了无数生灵魂魄怨力的邪异神魂,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崩解、净化,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他那件破烂黑袍和无主的躯体,在圣光余暉中迅速化为飞灰,只留下那枚暂时脱离控制的几件灵宝,法器叮噹落地。 玄宝並没有多看那些灵宝一眼,反手拿出人皇幡,將这个老魔控制的魂魄,都收了起来,还別说真不少,足足有数千万,当然对比起玄宝人皇幡中的还只是九牛一毛。 至於为什么地府都建立了,玄宝还没有將这些魂魄拿去换功德,其实也不是玄宝不想,实在是地府如今刚建立,根本吃不消,恐怕,玄宝刚將这些魂魄丟进六道轮迴,新生的地府都要崩溃,还是徐徐图之吧,毕竟那些功德又跑不了。 玄宝收起人皇幡,转身走向九天玄女等人的残魂,又伸手一招,流云梭飞入手中。灵宝有灵,感应到玄宝气息,梭身微微颤动,发出委屈的嗡鸣,其核心那点清灵云气努力闪耀,驱散著残留的魔性。玄宝渡入百道精纯宝气,助其稳定本源,暂时收起。 旋即,他目光转向岩壁上那几道被锁链贯穿的虚弱残魂。挥手间,圣光化作柔和利刃,斩断漆黑锁链。锁链断裂的瞬间,九天玄女等人的残魂失去了支撑,更加虚幻,仿佛隨时会魂飞魄散。 玄宝不敢怠慢,取出一个羊脂玉净,倒出数滴。三光神水,想了想还是不够保险玄宝又取出专门恢復灵魂伤势的圣水, 神水化为氤氳灵气,分別没入几道残魂。得到滋养,九天玄女等人的魂体终於稳定,虽仍虚幻,但已无消散之虞。九天玄女残魂微微颤动,眼眸缓缓睁开,一片茫然,待看清玄宝面容,先是一怔,隨即似有波动,却虚弱得难以凝聚神念。 玄宝轻嘆一声,取出蕴魂养魄的“定魂珠”,这定魂珠也只不过是玄宝上千件先天灵宝中微不足道的。 玄宝將几道残魂暂时温养其中。他神念扫过地窟,確认再无邪祟残留,那暗红心臟与祭坛碎片已在圣光与黑龙吐息中彻底湮灭。 “米迦勒,率眾净化此地,务必做到不留一丝阴邪残留。”玄宝吩咐。 “遵命,父神。”米迦勒领命,三千圣灵再颂圣言,浩荡圣光如潮水漫过每一寸土地,將地底积鬱的污秽彻底净化。原本阴森的地窟,渐渐泛起柔和微光,竟有灵泉自岩缝渗出,带来些许生机。 玄宝收起定魂珠,脚踏黑龙,率圣灵军团衝出地面。葬魂丘经此净化,丘陵虽依旧荒芜,但那股縈绕不散的阴森死气已荡然无存,地气开始缓慢恢復流转。 玄宝立於龙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如今他也想明白了,很有可能九天玄女他们会有如今这个遭遇,恐怕也是因为自己,正是因为自己给他们的这些灵宝连累的他们。 虽然玄宝给她们的只是下品先天灵宝,但是洪荒上大罗金仙没有灵宝的比比皆是,她们只不过是金仙,太乙金仙之流怎么接得下这份因果?,她们命格压不住这个因果自然是会被反噬。 因果,这便是因果。自己种下的因,如今结出了这般果。玄宝並非矫情之人,但念及此处,终究有些悵然。或许在原本的轨跡中,她们各有其命数机缘,未必有此劫难,是自己插手,改变了她们命轨。 “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如今残魂尚存,便还有一线生机。”玄宝收敛心神,將定魂珠小心收起,纳入元神之中温养。如今首要之事,乃是完成对西方魔氛的扫荡,之后再设法为她们重聚魂魄,重塑道体。只是魂体损伤至此,本源近乎枯竭,纵然有三光神水、定魂珠这等宝物,想要恢復如初,乃至重续道途,怕也是千难万难。或许……六道轮迴能有些用处? 暂且按下心中思虑,玄宝神念再次铺开,覆盖更为广袤的区域。隨著“万魔渊”、“葬魂丘”这两处凶地被连根拔起,附近大地腹地的魔气浓度明显下降了许多,但仍旧有几处地方,盘踞的气息晦涩深沉,甚至隱有凶兽混沌遗种与后天魔道结合產生的异变波动,显然还有硬骨头。 “继续清理,目標——西北方向『幽冥涧』、正西『蚀骨荒原』、西南『百怨沼泽』。”玄宝对麾下圣灵军团下令。这三处皆是西方有名的绝地,传闻其中甚至有上古魔神陨落后残留的魔念与凶兽精魄融合形成的诡异存在,寻常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深入。 “遵命!”米迦勒等圣灵统领齐声应诺,圣洁面容上满是坚定。经过连番净化战斗,他们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更加纯熟,圣光与这片污秽之地的对抗也让他们对“净化”之道有了更深领悟。 尼德霍格吞噬了九首怪物,又吸收了葬魂丘部分地底秽力转化的能量,气息越发沉凝凶悍,闻言发出一声低吼,龙翼一展,载著玄宝化作一道暗影,率先扑向最近处的“蚀骨荒原”。圣灵军团化作一片流动的光潮,紧隨其后。 就在玄宝率部奔赴新战场的同时,整个西方大地的“清扫”行动已进入高潮。巫族祖巫们蛮横霸道,专挑那些魔气最浓、邪物最密集的硬骨头下手,往往是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阻碍,所过之处山崩地裂,魔氛为之一空,但也难免对地脉造成一些额外的震盪。三教弟子则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人宗多宝领著地宗弟子以法宝、阵法清剿成建制或藏匿诡诈的魔物,天宗玉鼎等人则居中净化、稳固,效率极高。凤族、龙族、麒麟等神兽种族亦各展神通,烈焰、波涛、祥瑞之气涤盪四方。 佛门队伍更是卖力,四位菩萨领著三千比丘、八百罗汉、百万僧兵,所到之处梵唱震天,金光普照,不仅超度怨魂,净化魔气,更以佛门秘法强行“度化”一些尚有灵智但被魔气侵染的异兽、精怪,扩充佛门护法队伍,手段可谓“物尽其用”。 各方势力你爭我赶,一方面固然是为清除魔患、获取功德,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暗中较劲、展现实力的意思。一时间,整个西方大地轰鸣不断,宝光、神通、法则碰撞的光辉此起彼伏,將亘古笼罩的灰暗天穹映照得光怪陆离。 第152章 西方地脉毁坏严重 时光荏苒,自清理洪荒西方魔物开始,转眼已近千年。 这千年间,整个西方大地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无数潜伏的魔物、邪修、凶兽遗种被连根拔起,无数险地绝境被踏平净化。战斗的轰鸣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各方势力清理战场、修復轻微损伤的地脉、稳固净化成果的忙碌景象。虽然天空依旧因周天星斗大阵的封锁而显得星光黯淡,但大地上那层笼罩了无数年的灰黑色魔障,已然稀薄了九成以上!久违的清新空气开始流动,一些被净化区域的贫瘠土地上,已经开始有点点生机诞生。 当然,西方太大了,魔患沉积也太深。仍有极少数最为隱蔽、或与地脉破损处纠缠极深的魔气源头未能彻底清除,也有一些狡猾强大的魔头见势不妙,早早遁入虚空乱流或某些特异空间躲藏起来。但整体而言,西方大地的环境已经得到了天翻地覆的改善,为下一步修復地脉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有利条件。 这一日,各方势力的首领、代表,再次匯聚於白虎宗山门。与千年前相比,眾人脸上少了几分初临战场的紧绷与肃杀,多了几分歷经血战后的沉稳与疲惫,但眼神中都洋溢著振奋与期待之色。持续千年的征战与净化,不仅扫荡了魔氛,也让各方势力在並肩作战中多了几分了解与默契(儘管竞爭依旧激烈)。 玄宝依旧立於黑龙尼德霍格之首,身后三千圣灵军团肃立,圣光柔和而坚定。尼德霍格经过千年征战与吞噬,体型似乎又大了一圈,气息彻底稳固在大罗金仙中期,周身毁灭混沌之意更加凝练,偶尔龙眸开合间,竟有空间涟漪隱现,显然收穫巨大。圣灵军团亦在连番净化战斗中实力精进,对圣光之道的领悟更上层楼,如今结阵之下,等閒大罗巔峰亦难轻破。 帝江祖巫浑身煞气未消,却咧嘴大笑:“痛快!真是痛快!这千年来,可是把俺巫族儿郎们憋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西方这些腌臢玩意儿,清理得七七八八了!” 多宝道人上前,对玄宝稽首:“大师兄,人、地、天三宗负责区域已基本肃清,共剿灭大小魔巢两千六百余处,且我方没有伤亡。 玄宝满意点头。隨后看向正常的东道主佛宗。 接引、准提虽未亲至,但其门下药师、日光、月光、宝光四位菩萨亦是上前。药王菩萨双手合十,佛光湛然:“阿弥陀佛。我佛门僧眾,遍洒佛光,超度亡魂怨灵无数,化解戾气,更以佛法度化有缘,收得护法天龙八部眾若干。 凤族、龙族、麒麟等神兽代表亦纷纷稟报战果,所言大同小异,皆言明面魔患已清,深层痼疾犹存。 玄宝静听眾人匯报,心中瞭然。此番千年扫荡,成果斐然,远超预期,已为修復地脉扫清了绝大部分障碍。但最严重的不是那些地方,魔气、煞气、怨念、破碎的法则乃至凶兽混沌残意等……,是哪些早已与破损地脉,恐怕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地脉彻底崩溃。 “诸位辛苦。”玄宝开口,声音清越,压下场內细微的议论,“千年涤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西方大地得现朗朗之机,皆赖诸位同心戮力。天道昭昭,此番功德,自会按各自付出,一一应有所得。” 此言一出,眾人精神皆是一振,面上疲惫也消散不少。辛苦千年,不就是为了此刻?修復地脉的主功德尚在后头,但这清扫魔患的“前期功德”,也绝非小可,足以让许多参与者道行精进。 玄宝环视在场眾人,见大家士气可用,心中已有定计。他朗声道:“魔氛既已扫荡大半,当行修復地脉之根本。地脉如人身之经络,淤塞不通,则灵机断绝,百病丛生。欲復西方生机,必先疏导地脉,贯通地气,此为治本之先。”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疏导地脉,非蛮力可为,需借大地本源之力,缓缓图之。说这玄宝將地书拿出顺便介绍,此乃大地胎膜所化地书,执掌洪荒地脉枢机,正是梳理地气、抚平创伤的无上至宝。吾与镇元子道兄相交莫逆,,此番大事,正需道兄鼎力相助。” “地书!”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看到玄宝拿出地书,纷纷感觉不可思议,谁不知道这地书可是镇元子的命根子,没有带玄宝能將地书借出来,如今眾人还不知道玄宝已经与镇元子红云结拜为兄弟否则恐怕眼睛都要瞪出来。 说著,玄宝心念一动,一道神念的讯息化作流光,瞬息穿透虚空,直向五庄观方向而去。镇元子怎么说也是准圣后期,又与如今的玄宝结拜为兄弟有了因果关係,区区一个传迅自然是小儿科,至於为什么让镇元子过来,那当然是过来混功德的啦,怎么说现在都是自己人,有这赚功德的好事肯定不能忘了自己人。 “大哥,西方地脉破损,魔氛初靖,然脉络淤塞,灵气枯竭,非疏导贯通不可復甦。吾今欲借地书之力,行疏导地脉之举。此乃修补洪荒之壮举,功德无量,亦需大哥前来以地书权柄相助,以定地脉枢机,恭候大哥驾临,共襄盛举。” 隨著玄宝神念所化流光破空而去,西方大地上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地书乃是洪荒大地之本,是调理地脉的无上至宝,此番修復西方地脉,有此宝相助,方是真正的“对症下药”。 不过片刻功夫,天边祥云涌动,瑞气千条。但见一位身著明黄道袍、头戴紫金冠、面容慈和、长髯飘飘的中年道人,驾著一片青云自东方而来。他身后还跟著一位红髮红衣、面容俊朗、气质瀟洒的道人魂魄,正是镇元子与红云。 镇元子与红云联袂而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镇元子身为洪荒赫赫有名的地仙之祖,道行高深,与世同君,乃是真正的老牌大能。此刻他脚踏祥云,手持拂尘,一身明黄道袍在略显昏暗的西方天空下格外醒目。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自然散发的浑厚大地道韵,竟与玄宝手中地书隱隱呼应,所过之处,脚下荒芜的土地似乎都隱隱“活”了过来,泛起些许灵机。 而红云老祖,虽只剩魂魄之体,但经过这些年的温养恢復,已然凝实如真人,气度不减当年。他红衣猎猎,面带温和笑意,与镇元子並肩而立,一者沉稳厚重,一者洒脱飘逸,相得益彰。 “镇元大仙!” “红云老祖!” 在场眾人,无论修为高低,皆不敢怠慢,纷纷见礼。三教弟子、巫族祖巫、凤族龙族、佛门菩萨,乃至各方散修大能,皆面露敬色。这两位,无论道行、辈分还是德行,在洪荒都堪称楷模。 特別是如今身在灵山的准提与接引看到红云的状態,也是有些无奈红云没死,他们欠的因果就还要接著还。 准提苦著个脸转头看向接引,“师兄我们西方什么时候才能復兴。” 接引微微嘆气,低声道:“且看此番修復地脉能否有转机。” 此时,玄宝迎上前去,笑道:“大哥,二哥!”玄宝自尼德霍格龙首上一步踏出,迎上前去,拱手行礼,脸上露出由衷笑容,“有劳二位兄长远来。” 而此时听到镇元子红云与玄宝之间的称呼,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眾人皆是一脸震惊之色,谁能想到玄宝竟与镇元子、红云结拜为兄弟。这三人,一个是实力强大且手握眾多助力的玄宝,一个是地仙之祖镇元子,一个是曾经威名赫赫的红云老祖,他们结拜在一起,关键是差分了呀! 特別是还在崑崙山看戏的三清也同时满头问號? 但始作俑者三人並没有搭理外界对他们的看法,依旧我行我素。 镇元子大笑,声如洪钟:“三弟客气了!修復西方地脉,乃洪荒生灵共同福祉,更是天大功德之事。为兄既执掌地书,理当出力,何谈有劳?”说著,他目光扫过下方歷经千年净化、已显露出几分“净土”雏形的西方大地,眼中闪过欣慰与讚嘆,“三弟此番涤盪魔氛,功莫大焉。西方能得此清明之机,实属不易。” 红云也笑道:“正是。三弟此番匯聚群雄,雷霆扫穴,將西方积年沉疴清理大半,这般手笔,当真了得。我与大哥在五庄观时,也时时关注,每每听闻捷报,皆为你欣喜。” 三人寒暄片刻,玄宝便將当前情形与后续计划简要说明。 镇元子听罢,神色肃然,点头道:“三弟所言极是。魔氛虽清,地脉之伤犹在。淤塞不通,灵机断绝,乃西方贫瘠之根本。疏导地脉,贯通地气,確是当务之急,亦是治本之基。”他目光落向玄宝手中的地书,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地书乃大地胎膜所化,承载洪荒山川地脉之图,执掌大地枢机。疏导地脉,確需此宝为引,方可事半功倍,不伤根本。” 说著,镇元子对玄宝正色道:“三弟,你既已借得地书,又有疏导地脉之宏愿,为兄自当倾力相助。我修行大地之道亿万载,对地脉运转、地气流通略有心得,更与地书气机相连。此番,便由为兄主掌地书,你与红云贤弟从旁协助,再合在场诸位之力,共同疏导西方地脉,如何?” 玄宝闻言大喜:“有大哥亲自出手,地脉疏导之事,必可功成!如此,便有劳大哥了!” “好!”镇元子也不推辞,拂尘一摆,神情转为肃穆。他伸手一招,玄宝掌中地书便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飞入其手。地书入手,镇元子周身道韵骤然变得厚重磅礴,仿佛与整个洪荒大地连为一体。他衣袍无风自动,长髯飘扬,一股浩荡、沉凝、承载万物的地脉伟力以其为中心瀰漫开来,脚下荒芜的土地无声泛起温润光泽,竟有点点绿意自石缝中顽强钻出。 下方眾人,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一股源自大地的亲切、稳固之力笼罩周身,先前因连番征战而產生的疲惫、焦躁、杀伐戾气,竟在这股力量抚慰下悄然平復。这便是地仙之祖,执掌地书的镇元大仙!其威能,果然深不可测,更与这修復地脉之举天然契合。 “三弟,红云贤弟,且为我护法,定住四方地气,以防疏导之时地脉震盪,引发不测。”镇元子沉声道。 “大哥放心!”玄宝与红云齐声应诺。玄宝心念一动,尼德霍格低吼一声,龙躯盘旋,將镇元子所在空域护在中心,三千圣灵战士散开,圣光连成一片柔和光幕,覆盖下方大片区域,既可净化可能被地脉翻涌带出的残余污秽,亦能稳定魂魄、安抚生灵。红云则身影一晃,化作一片淡红色的祥云,笼罩在上空,散发寧静祥和之气,抚平因大地之力剧烈变动可能引发的天象紊乱与人心躁动。 其余各方势力首领见状,亦知关键时刻已到,纷纷约束部下,各占方位,或运法力稳固山峦,或展神通定住水脉,或诵真言安抚地灵,为镇元子疏导地脉创造最稳定的环境。 只见镇元子手持地书,双目微闔,心神已彻底沉入地书所载的洪荒山川地脉图谱之中。在他感知里,西方大地不再是眼前所见的地表景象,而是一幅庞大、复杂、却又残破不堪的“脉络网络”。无数道或粗或细、代表地脉灵机的“光流”或断裂、或淤塞、或纠缠紊乱、或沾染著灰黑色的“污渍”(残留魔性)。尤其是几处核心区域,地脉破损严重,灵机几乎枯竭,更是魔气、煞气、怨念与地脉本身扭曲纠缠的“顽疾”所在。 “地书,展!”镇元子低喝一声,手中地书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开。並非书页翻动,而是无数道土黄色的玄奥符文、线条、光影自书中流淌而出,迅速蔓延、扩散,与下方真实的西方大地山川地理重叠、融合。顷刻间,以镇元子为中心,一幅笼罩了整个西方大地的、半虚半实的巨型“地脉灵络图”显化於天地之间!图中,山脉走向、河流分布、灵穴节点、地脉主支与细微支流,乃至那些断裂处、淤塞点、污秽纠缠处,皆清晰可见,闪烁著不同色泽与明暗的光华。 这幅宏大的“地脉图景”一出,在场所有人,只要对地脉之道稍有涉猎,无不震撼失声。如此清晰、直观、完整地呈现一方大地的地脉全貌,且是破损如此严重的西方大地,除了执掌地书的镇元子,洪荒恐怕再无第二人能办到!即便是玄宝,虽能借地书之力探查局部,也难以如此刻这般,將整个西方地脉的“病情”一目了然地展示出来。 “嘶……西方地脉,竟破损至此!”多宝道人倒吸一口凉气,指著图中几处核心区域。那里代表著主地脉的粗壮“光流”不仅彻底断开,断口处还蔓延出无数蛛网般的黑色裂纹,更被大团浓稠的灰黑、暗红秽气包裹、侵蚀,仿佛溃烂的伤口。 “那些便是魔气、凶煞、怨念与地脉本身长成一体的『病灶』。”玉鼎真人面色凝重,“强行疏导,恐引动秽气反扑,污染更广。” “不仅如此,”广成子指向几处地脉纠缠打结、灵机彻底停滯的区域,“这些地方地脉淤塞太甚,已成『死结』,若无外力巧妙疏通,单靠地脉自身復甦,恐怕无量量劫也难畅通。” 难办,確实很难办。 但事到如今在难办也只能迎难而上,玄宝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他虽然知道西方地脉毁坏,但没想到毁的那么彻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也並不是没有希望。 在一旁的祝融祖巫挠了挠头,嗡声道:“镇元子老道,这图看得俺眼晕。你就说,要俺们怎么干?是砸开那些淤塞的疙瘩,还是撕了那些烂肉?” 第153章 36朵6品莲台! 镇元子闻言,微微一笑,手中地书光华流转,那巨大的地脉灵络图也隨之波动。“祝融祖巫莫急。疏导地脉,犹如为病体行针用药,需循经络,辨虚实,不可一味蛮力强攻。强行砸开淤塞,极易引发地脉崩溃,反成大祸。” 镇元子目光沉凝,指尖在那浩大的地脉灵络图上缓缓划过,最终点向其中三十六处最为关键、灵光却黯淡近乎熄灭,或被污秽死死缠绕的节点。 “诸位请看,”镇元子的声音响彻四方,带著一种洞彻地脉本质的智慧,“西方地脉虽支流万千,纵横交错,然其根本,在於这三十六条主地脉。如同人身奇经八脉,主干不通,则百脉皆滯。道魔之爭,罗睺自爆,其威能核心便衝击在这三十六条主脉的枢纽之处,致其断裂、淤塞、灵机断绝,更被无尽魔煞怨气浸染,纠缠成一体,化为西方贫瘠之『病根』。此乃西方灵气枯竭、生机不显的癥结所在。” 他顿了顿,指尖所点之处,地脉图上对应的节点骤然亮起,呈现出或断裂、或淤塞成瘤、或被污秽黑气完全覆盖的清晰景象,触目惊心。 “欲復西方生机,必先续接、疏通、净化此三十六条主脉!”镇元子斩钉截铁,“然,地脉乃大地经络,承载灵机,滋养万物,有其自身运行规律与承受极限。强行以法力神通轰击、贯通,非但难以竟全功,更易引发地气暴走、地脉彻底崩碎之祸,届时西方將化为绝灵死地,再难挽回。”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更加凝重。连最莽撞的祝融祖巫也皱紧了眉头,显然意识到此事之棘手,远非打杀妖魔可比。 玄宝適时上前一步,与镇元子並肩而立,接过话头,声音清越而充满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大哥所言,乃地脉修復之根本难题。然,天地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阴阳相济,造化无穷。地脉破损,如同母体受创,本源枯竭,单靠外部法力疏导,不过隔靴搔痒,甚至可能雪上加霜。故而,吾有一法,可从根本上滋养、修復、乃至壮大此三十六条主地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玄宝身上,带著探究与期待。 玄宝不疾不徐,继续道:“吾之法,便是以先天灵根为阵眼,布下『周天造化孕灵大阵』!以三十六株先天灵根,对应此三十六条主地脉之枢纽。先天灵根本身便蕴含无穷生机造化之力,乃天地精华所钟,其根系可深入大地,稳固地脉,其散发的先天乙木清气、本源灵机,正是滋养修復破损地脉、驱散阴邪魔煞的无上妙药。以此大阵为基,將先天灵根之生机源源不断导入对应地脉,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从本源处修復创伤,疏导淤塞,净化污秽,再辅以大哥执掌地书,循脉导引,红云二哥调和气机,诸位道友从旁稳固,何愁地脉不復,西方不兴?” “以先天灵根为阵眼?布阵反哺地脉?”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隨即譁然!震惊、质疑、难以置信、担忧……种种情绪在眾人脸上交织。 先天灵根是何等宝物?洪荒皆知,每一株先天灵根皆是夺天地造化而生,蕴含莫大机缘与气运,乃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寻常大能能得一两株已是天大气运,如镇元子的人参果树,西王母的蟠桃树,皆为镇教之宝。如今玄宝竟要一口气拿出三十六株先天灵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便是传承久远的玄门三教、底蕴深厚的巫妖二族,也绝无可能凑齐如此数目。 如今知道玄宝有这么多灵根的人还真的不多,当然玄宝也没想过拿他那些,有用的灵根,做这些东西,至於用什么灵根,那还不简单,如今他手里可是有不少各种12品莲子,什么业火红莲?,功德金莲,净世白莲,只不过是多耗费一些宝气罢了。 “大师兄,”多宝道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乾涩,“三十六株先天灵根……这,这如何可能?洪荒现世之先天灵根,有名有姓者也不过双手之数,且大多有主……” 玄宝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脸上那难以置信的神色,並未多作解释。只见他袖袍轻轻一拂,剎那间,三十六道顏色各异、却皆蕴含著精纯磅礴的先天道韵与造化生机的光华,自他袖中鱼贯而出,如同三十六颗璀璨的星辰,悬浮於半空之中。 光华渐渐敛去,显露出其本体——赫然是三十六朵亭亭玉立、宝光莹然的莲花!莲分三色,各十二朵。一者洁白无瑕,圣洁清净,莲瓣舒展间似有濛濛清辉洒落,荡涤一切污秽,正是那净化万邪的净世白莲;一者赤红如血,莲心隱有业火跳跃,散发著焚尽业力、明辨因果的凛然之气,乃是业火红莲;最后一者金黄璀璨,莲台厚重,縈绕著令人心神寧静、万法不侵的祥和功德之气,正是那功德金莲。 三色莲花,皆是六品!虽非传说中的九品、十二品之至高形態,但其品相完美,灵机充沛,分明是根脚纯正的上乘先天灵根所出,且每一朵都达到了中品先天灵根的层次! “嘶——!” “这……这么多六品莲台?!” “净世白莲、业火红莲、功德金莲……竟能凑齐三色,各十二朵?!” “玄宝道兄,你……你这是……” 这一刻,莫说多宝、广成子、玉鼎等三宗弟子目瞪口呆,便是见多识广如镇元子、红云,乃至稳坐灵山以神念观瞧的接引、准提,都感到一阵强烈的衝击与不可思议。 三十六朵六品莲台静静悬浮,净世白莲的清辉、业火红莲的赤焰、功德金莲的祥光交织成一片绚烂而和谐的奇景,將这片荒芜的天空映照得流光溢彩。那磅礴而精纯的先天道韵如同潮汐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中残留的稀薄魔气都被无声净化,脚下焦土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浓郁的生命造化气息,微微震颤,透出一丝渴望。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隨即被一片难以抑制的倒吸冷气与低声惊呼打破。 “六品……皆是六品!而且气息圆融无暇,绝非强行催生或残缺之物!”玉鼎真人双眸神光湛湛,死死盯著一朵缓缓旋转的净世白莲,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震动。他精研剑道与丹道,对灵物感知最为敏锐,能清晰感受到这些莲台內蕴的完整本源与蓬勃生机。 “三色莲台齐聚,各十二之数……这,这简直……”多宝道人嘴唇哆嗦了几下,他自詡见识广博,搜罗的宝贝也不少,可眼前这三十六朵品相完美的中品先天灵根,还是以如此整齐划一、属性互补的方式出现,彻底衝击了他的认知。他猛地看向玄宝,眼神复杂无比,敬畏、钦佩、好奇、还有一丝“大师兄你究竟还藏著多少家底”的茫然。 广成子、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三宗核心弟子,乃至赵公明、三霄等,此刻也都是一脸震撼,说不出话来。他们终於有些明白,为何大师兄敢提出那般看似不可能的宏伟计划。原来底气在此! 镇元子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讶异与瞭然,隨即化为浓浓的讚赏。他这位三弟,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红云魂魄所化的祥云波动了一下,传出带著笑意的神念:“三弟好手段!这三色莲台,恰对应净化、焚业、镇运,与修復地脉所需之力完美契合,妙哉!” 巫族那边,帝江祖巫挠了挠他那颗大脑袋,咧嘴笑道:“玄宝老弟,你这手笔,可比俺们祖巫打架拆山动静还大!不过,俺喜欢!有这些宝贝镇著,地脉想不活过来都难!”祝融、共工等祖巫也纷纷点头,虽然他们对灵根了解不深,但那扑面而来的生机与强大气息是做不了假的。 凤族、龙族、麒麟等万族代表,以及各方散修大能,此刻看向玄宝的目光已不仅仅是尊重,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敬畏。能隨手拿出三十六株中品先天灵根,且属性搭配如此讲究,其底蕴、其谋划、其手段,已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一些心思活络者更是暗想,这位玄宝道君,恐怕早已將修復地脉的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包括如何应对帝俊封锁星辰之力的后手……细思极恐。 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的神念交织,久久无言。 “师兄……”准提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与难以置信,“净世白莲也就罢了,那业火红莲与功德金莲……尤其是功德金莲,与吾西方有缘,怎会……怎会齐聚於他手,还都是六品?”他们苦心经营西方,对功德金莲渴望已久,如今见到十二朵品相完好的六品功德金莲,心中滋味难以言表,別问问就是馋的。 接引的嘆息更加悠长,充满了世事无常的感慨:“阿弥陀佛……玄宝,真乃异数。 无论真相如何,玄宝拿出这三十六朵六品莲台,已彻底打消了所有人对其计划的最后一丝疑虑,並將眾人的期待与斗志推向了新的高峰。 玄宝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神色依旧平静。他抬手虚按,场中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道友,”玄宝声音清朗,传遍四野,“此三十六朵六品莲台,乃贫道机缘所得,悉心培育而成。净世白莲,可净化地脉中沉积之魔煞怨秽;业火红莲,可焚烧纠缠之业力因果,断邪祟根基;功德金莲,可镇压地气,稳固脉络,更添祥和滋养之功。三色相辅,正合疏导、净化、稳固地脉之需。” 他目光转向镇元子,微微頷首:“大哥,莲台在此,可依计行事了。” 镇元子重重点头,眼中神光湛然,再无半分犹疑。他手中地书光华大盛,那笼罩西方的宏大“地脉灵络图”隨之波动,其上三十六处被標记的核心节点,如同心臟般开始同步跳动,发出低沉的、源自大地深处的共鸣。 “地脉有灵,感应先天!”镇元子声如黄钟大吕,手持地书,脚踏玄奥步罡,每一步落下,都引动脚下大地微微震颤,有无形的地气涟漪荡漾开来。他口中诵念古朴咒文,每一个音节都仿佛与大地脉搏相合。 “三弟,红云贤弟,助我定住四方,调和灵机!” “好!” 玄宝与红云同时应声。玄宝心念一动,尼德霍格低吼盘旋,龙躯之下涌出混沌气息,与大地之力隱隱相合,进一步稳固地壳。三千圣灵战士齐声颂唱,圣光如幕,柔和笼罩,抚平因大地之力剧烈变动可能引发的灵气躁动与生灵不安。红云所化祥云扩散开来,淡红霞光瀰漫天际,带著寧静、祥和、化解戾气的道韵,平復著天地间一切不谐的波动。 与此同时,玄宝袖袍再挥,悬浮於空的三十六朵六品莲台,仿佛接到了无声的號令,齐齐一震,隨即化作三十六道顏色各异的璀璨流光,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分射向西方大地各处! 每一道流光,都精准无比地投向地脉灵络图上那三十六处核心节点所在的实际位置。 “落!” 镇元子一声清叱,手中地书射出土黄神光,分別没入那三十六道流光之中。流光下落之势骤然一缓,变得无比沉稳,仿佛携带著整个大地的重量,却又轻盈如羽,不激起半分尘埃。 “轰……” “嗡……” “咚……” 三十六处节点所在,山川、河谷、荒原、地穴……形態各异的地貌,同时產生了奇异的反应。並非地动山摇的破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如同沉睡巨兽缓缓甦醒般的脉动。 只见那三十六朵莲台,分別落入对应节点。净世白莲落入魔煞淤积最深的污秽之地,洁白清辉如水银泻地,所触之处,翻涌的灰黑魔气如遇克星,发出“嗤嗤”哀鸣,迅速消融净化,露出下方龟裂乾涸的大地,但很快,那龟裂处竟有点点湿润之意渗出。业火红莲扎根於业力纠缠、因果混乱的凶煞之穴,赤红莲火並非炽热燃烧,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沿著地脉裂隙蔓延,所过之处,无形业力被引燃,化为裊裊青烟,那些因怨念、杀戮、背叛而生的扭曲因果线,在业火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缓缓断裂、消解。功德金莲则镇於地气最是浮躁不稳、或是灵机彻底枯竭的死寂之所,金黄莲台散发温润祥光,如定海神针,动盪的地气渐渐平息,枯竭的地脉深处,开始传来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汩汩”之声,仿佛乾涸泉眼重新开始渗水。 莲台落定,根系自然舒展,深深扎入大地。它们並非掠夺,而是反哺。净世白莲的根须如同最精密的净化网络,將地脉中的污秽缓慢抽离、转化;业火红莲的根系则如引线,將沉积的业力引导至莲台,以业火煅烧;功德金莲的根须最为中正平和,直接释放出精纯的功德祥瑞之气与造化生机,如同甘霖,滋润著乾涸龟裂的“地脉血管”。 更为神异的是,三十六朵莲台之间,隱隱產生了玄妙的联繫。净世、业火、功德三色光华,以地脉为媒介,开始缓慢流转、交匯。白莲净化后的清灵之气,一部分滋养地脉,一部分流转至红莲处,助其稳定业火,避免反噬;红莲焚尽业力后残留的纯粹“因果灰烬”,在金莲祥光的引导下,沉淀为稳固地脉的“基石”;金莲释放的祥瑞生机,又为白莲与红莲提供持续的“燃料”与保护,使其能更持久、高效地工作。 一个以三十六朵六品莲台为阵眼,以西方大地三十六条主地脉为经络,以净世、焚业、镇运为核心功能的“周天造化孕灵大阵”,已然悄然布下,並开始运转! 虽然这运转初始极其缓慢,效果也远未显现,但那种源自根本的、润物细无声的改变,已然开始。 第154章 圣人齐齐一起下场。 镇元子闭目凝神,全部心神沉浸於地书之中,感受著三十六朵六品莲台与西方大地的融合,以及那三十六条主地脉传来的变化。他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正以地书为媒介,以36朵莲台为引,小心翼翼地疏通著那些淤塞、断裂、腐朽的地脉。 隨著时间推移,莲台所散发的光芒逐渐稳定,与地脉的共鸣也越来越清晰。但西方地脉破损实在太重,尤其那几处核心、地脉碎片纠缠如乱麻,即便有三色莲台本源之力不断冲刷、净化、滋养,进展也极为缓慢,且时不时会引动地气剧烈震盪,如同病人排毒时的剧烈反应。 玄宝、以及各方势力大能皆不敢怠慢,全力维持著周遭地气与天象的稳定,为镇元子创造最佳的超控环境。然而,这种“水磨工夫”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镇元子额角已见细密汗珠,显然並不轻鬆。 “如此下去,虽可稳步推进,但耗时恐怕难以估量,且镇元子道友消耗太大。”伏羲不知何时来到玄宝身边。 看到伏羲到来玄宝一点也不例外,如今各方大能都在看著这边,玄宝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伏羲他精通推演与阵法,虽然肯定比不上通天教主,但是也能在洪荒上排的上號。 伏羲低声对玄宝道,“西方地脉破损乃道魔之爭遗留,涉及层面极高,单靠地书与灵根本源滋养,虽是对症下药,但见效太慢,时间都是以万年来计,受限於地脉自身承受力与残留的抵抗,怕是会旷日持久。” 玄宝微微頷首,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要以这个速度恢復西方地脉恐怕要十数万年,时间太过久远了,况且距离他化形距今都还没有十几万年。 “看来还需要更强的帮手,来加快进程,並镇压可能真是消耗太大了,镇元子一个准圣后期都顶不住,多久消耗。”玄宝目光投向崑崙方向,又望向不周山方向,心中已有决断。 “大哥,暂且稳住阵法,莫要强求速进。”玄宝对镇元子传音。 镇元子微微点头,手中地书光芒略收,地脉图中狂暴的疏通之力转为更加和缓的滋养,当然,这个消耗速度,还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恐怕一个金仙过来,会瞬间就被吸乾。 玄宝一步踏出,立於黑龙之首,声音朗朗,传遍四方:“地脉之伤,根植於西方本源,牵扯道魔劫数因果,非一时一地之力可速愈。今有镇元子道兄以地书为基,布下造化大阵,如春风化雨,滋养地脉,乃治本良方。然,春风虽好,涤盪积年沉疴,犹需雷霆雨露,阴阳共济,方可见效更速,根基更固。” 他环视眾人,最后目光望向几位关键人物,郑重一礼:“此番修復西方,乃洪荒眾生福祉,亦是天地大功德。 “有请三位师父,女媧姐姐,后土姐姐出手相助。” 话音落下,玄宝心念电转,数道蕴含著特殊道韵与因果联繫的传讯神念,已化作无形流光,瞬息间穿透无尽空间,分別飞向几处道场。 首当其衝,崑崙山,三清殿,三清圣人道场! 不等玄宝多说,第一时间三清就已经知道事情原委,只见老子缓缓放下手中拂尘,站起身来,周身气息平和却又深邃难测,淡淡说道:“洪荒乃是父神所创造的,“此番西方地脉受损,关乎洪荒稳定,吾等自当出手。”元始手持玉如意,周身仙光闪烁,神色庄重,“西方乃洪荒之西隅,其地脉稳固则洪荒安寧,吾便以玉清之力助之。”通天亦是高兴拍手,正好由我来主持大阵言罢,三清周身光芒大放,三位圣人齐齐施展大神通,各自法力如汹涌洪流般朝著西方地脉涌去。与此同时,媧皇宫內,女媧娘娘轻动莲步,五彩祥光环绕周身,带著慈悲之意降临现场;而后土娘娘脚踏黄泉冥河之气,周身瀰漫著生死轮迴的神秘力量,亦现身於此。 “善。”老子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天道玄奥,自九天之上垂落。话音未落,崑崙山上清光冲霄,三道巍峨浩瀚的圣人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西方上空。他们没有显露无量法相,只是静静而立,但整个洪荒西部的时空仿佛都因其存在而变得更加稳固、有序。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紊乱的天地灵气瞬间变得温顺,狂暴的地脉波动也似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抚平。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垂下道道玄黄之气,定住西方天地乾坤,防止地脉修復时力量外泄,衝击洪荒。元始天尊手持三宝玉如意,轻轻一挥,道道玉清仙光如甘霖洒落,融入镇元子主持的地脉灵络图中。这仙光蕴含著“阐”之奥义,能助地脉“阐释”自身创伤,理顺淤塞,引导其自然归位,大大减轻了镇元子强行疏导的压力。通天教主最为直接,他並指如剑,虚空划动,无数道蕴含著“截”之真意的上清剑气,细若髮丝,却精准无比地刺入地脉图中那些最顽固的“死结”与污秽纠缠的核心。剑气並非破坏,而是“截取”其中混乱的法则片段、顽固的魔性执念,將其从地脉主体上暂时剥离、封印,为莲台的净化与滋养扫清最棘手的障碍。 三清出手,风格迥异却配合无间,瞬间將“周天造化孕灵大阵”的效能提升了何止十倍!地脉灵络图上,那些原本进展缓慢的节点,光芒骤然明亮,疏通、净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外媧皇宫方向,瑞彩千条,霞光万道。女媧娘娘乘金凤驾而至,周身环绕造化生机,慈悲之意笼罩四野。她並未直接作用於地脉,而是素手轻扬,洒出点点蕴含造化本源的先天息壤之精。这些息壤之精如同最有灵性的种子,落入被莲台净化的贫瘠土地,瞬间没入,紧接著,点点极其微弱的绿意,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土而出!虽然只是最孱弱的草芽,却代表著“生机”的重新点燃。这生机不仅作用於地表,更沿著地脉缝隙向下渗透,与莲台反哺的造化之力里应外合,从另一个层面加速地脉本源的復甦。 “地脉修復,亦需轮迴调理,枯荣有序,方是长久之道。”后土娘娘的声音带著九幽的沉稳与慈悲,自虚空中响起。她並未完全离开地府,而是显化出一道朦朧的法相,手持轮迴盘虚影,对准西方大地。一道混混沌沌、蕴含著生死轮转、净化往生之力的光辉自轮迴盘中射出,笼罩而下。这光辉並非攻击,而是如同最温和的流水,冲刷过那些被净化出来的魔煞残渣、业力灰烬、以及地脉中沉淀的无尽岁月死气。在这轮迴之光的照耀下,这些污秽的“残渣”並未消失,而是被迅速分解、转化,其中纯粹的“物质”与“能量”部分沉淀下来,反哺大地,成为新的“养料”;而那些混乱的“信息”与“执念”,则被导入轮迴通道,进入地府,等待六道审判与净化。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净化后的“垃圾”处理问题,杜绝了二次污染的可能,更实现了某种程度上的“资源回收”,大大加快了地脉环境的整体改善。 圣人之力,浩瀚无边,又与修復地脉之法门天然契合,一经加入,效果立竿见影。镇元子顿感压力大减,地书运转更加圆融如意。三十六朵莲台得到圣人道韵与力量的加持,更是光华暴涨,净化、焚烧、滋养的效率呈几何级数提升。西方大地上,以那三十六处节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变化正在发生:灰黑色的魔气区域快速收缩、淡化;荒芜焦土的顏色逐渐转为深褐,甚至透出些许肥沃的油光;乾涸的河床底部开始湿润,有清泉自石缝渗出,匯聚成涓涓细流;原本死寂的山峦,地气开始隱隱流动,带来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脉搏”。 天空之中,因周天星斗大阵封锁而显得压抑的星光,似乎也被这磅礴的生机与圣人之力所影响,那层无形的“隔膜”出现了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帝俊显然铁了心,星辰之力依旧被死死锁住,不为西方提供丝毫助力。 然而,此刻匯聚於西方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星辰之力的范畴。这是地书权柄、三色先天莲台本源、三清圣人道法、女媧造化神通、后土轮迴伟力,以及在场亿万生灵愿力与功德的共同作用!其势已成,沛然莫御。 “轰隆隆……” 低沉而连绵的轰鸣自大地深处传来,不再是破坏的震颤,而是疏通、活络的欢鸣。三十六条主地脉,如同从漫长冬眠中逐渐甦醒的巨龙,开始缓缓舒展它们伤痕累累却坚韧不屈的躯体。断裂处,在莲台生机与圣人伟力的滋养下,有淡金色的、介於虚实之间的“地脉灵光”开始尝试连接、弥合;淤塞的“瘤结”在玉清仙光的阐述与上清剑气的剥离下,逐渐软化、消散;被污秽侵蚀的段落,则在净世清辉与业火焚烧中褪去黑色,显露出原本土黄色的、温润光泽的地脉本质。 整个西方大地的灵气浓度,开始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回升。虽然距离洪荒东方之地依旧天差地別,但那种令人绝望的枯竭与死寂,正在一点点褪去。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混合著泥土芬芳与新草清香的生机气息。 无数参与此事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心神澄澈,一股暖流自元神深处升起,那是天道感应其功,开始降下功德的徵兆!虽然主体功德尚需地脉彻底贯通、西方生机稳固之后才会彻底降临,但这“前期奖励”已足以让人振奋不已。 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默默注视著这一切,神色复杂至极。欣喜於西方復甦有望,苦涩於主导者並非己方,更震撼於玄宝所能调动的力量与展现的手笔。那三十六朵六品莲台,尤其是十二朵功德金莲,更是让他们道心难以平静。 “阿弥陀佛……此乃西方之幸,亦是吾等之劫。”接引最终长嘆一声,闭上双目,不再多看。准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手中一串佛珠,转的更快了,也表现的 就在修復进程稳步推进,形势一片大好之际,,眾人也就在修復进程稳步推进,异变陡生! 西方大地极西之处,一处原本被標註为“万古魔窟”、此前清扫时已確认魔气稀薄、並无强大存在盘踞的深渊绝地,骤然爆发出冲天魔光!那魔光漆黑如墨,却又透著诡异的暗红,並非后天修炼的魔气,而是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魔”之本质的恐怖气息!一股暴戾、混乱、毁灭、吞噬一切的可怕意志,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魔猛然惊醒,隨著魔光爆发开来! “是先天魔神念!而且还是几位准圣境的天魔。通天教主反应最快,上清剑气瞬间化作一道青色剑幕,挡在那冲天魔光与地脉修覆核心之间。 正当通天准备出手一剑解决掉他们时。 “哼!” 九天之上,紫霄宫中,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响起,隨即湮灭於天道至理的道韵之中,仿佛从未发出过。 西方极西之地,那刚刚冲天而起、蕴含著最古老魔神气息的魔光,尚未来得及向四周扩散,其核心处便骤然显现出一枚由纯粹道纹构成的紫金符文。符文古朴,不显光华,却仿佛蕴含著“定”、“封”、“化”、“无”的无上真意,轻轻一颤,便烙於那即將喷薄而出的混乱意志核心。 “噗……” 如烈火遇冰水,亦如噩梦初醒,那刚刚勃发的恐怖魔光与暴戾意志,连同其源头处那道隱隱约约的、不甘嘶吼的虚影,竟在紫金符文烙下的瞬间,如同被无形抹布擦去的污渍,无声无息地消弭、消散。那处“万古魔窟”所在的深渊,甚至连一丝烟尘都未激起,只余下一片略显空寂的虚无,旋即被周遭涌动的生机道韵缓缓填补、抚平,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异动。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除了少数几位圣人与站在最前线的玄宝、镇元子等顶尖大能,其余人甚至尚未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令人心悸的魔威便已了无痕跡。 “是道祖……”镇元子执掌地书,对大地与天道气机变化最为敏感,他抬头望了一眼似乎毫无异样的高天,心中瞭然,低声对玄宝道。道魔之爭的尾声,道祖与魔祖於西方决战,罗睺引爆西方地脉,道祖最终胜出,却也欠下了对西方的大因果。如今修復西方地脉,道祖虽合天道,不便直接插手,但若有当年残留的、足以影响此番大计的先天魔神级数威胁跳出,祂自然会以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將其抹去,既是护持修復大业,也未尝不是了结部分因果、偿还西方之举。 玄宝微微頷首,心中最后一丝隱忧也彻底放下。鸿钧道祖出手,意味著此次修復西方地脉,至少在天道层面已得到了最高规格的“保驾护航”,任何试图从“歷史残留”角度进行顛覆性破坏的力量,都会被无情掐灭。这无疑为整个浩大工程,又上了一道最坚固的保险。 插曲瞬间平息,修復进程非但未受影响,反而因这突如其来的、天道层面的“肃清”,让整个西方大地的法则网络似乎都清明、顺畅了一分。三十六朵莲台光芒更盛,吞吐的造化之力愈发精纯。镇元子精神大振,地书在他手中翻飞,引导著地脉灵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弥合、壮大。 “诸位,一鼓作气,贯通主脉!”玄宝清喝一声,声传四方。 “善!”三清、女媧、后土齐齐应和,圣人伟力不再掩饰,如同五道顏色各异却同样浩瀚的天河,自九天垂落,分別注入“周天造化孕灵大阵”的五大枢机方位。老子定住中央戊己土,元始理顺东方甲乙木,通天截断西方庚金煞,女媧滋养南方丙丁火,后土调理北方壬癸水。五行轮转,相生相济,瞬间將大阵的威能推至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三十六条主地脉,在如此磅礴而精妙的伟力灌注下,终於发出了清晰而连贯的轰鸣!如同三十六条沉睡已久的太古地龙,彻底甦醒了!断裂处,地脉灵光彻底连接,化为璀璨的金色脉络;淤塞处,彻底畅通,灵机如江河奔涌;污秽处,被彻底净化、剥离,地脉本体重现温润光华。 “嗡——!” 第155章 功德圆满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嗡鸣,自西方大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山石、每一条地脉深处共振响起,涤盪四方,直上九天!这不再是痛苦或混乱的震颤,而是生机彻底復甦、本源重归流转的欢欣共鸣! 三十六条横贯西方的地脉核心,在这一刻,在“周天造化孕灵大阵”的滋养、圣人伟力的贯通、与天道默许的护持之下,终於彻底接续、贯通,化为三十六道纵横交错、流淌著澎湃金色地气灵光的地下巨龙!它们不再是无序,而是重新构成了一个完整、有序、充满活力的大地灵机循环网络的核心骨架! “轰隆隆……” 更加浩荡的地脉之音滚滚而来,如同沉睡巨人彻底甦醒后的第一次悠长呼吸。西方大地的地表,隨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三十六处莲台阵眼为核心,磅礴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春潮,向著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乾涸了无数元会的河床,地泉奔涌,浑浊的泥水迅速变得清澈,匯成潺潺溪流,继而奔腾成河,水汽蒸腾,滋润两岸。枯死的古木残骸之下,嫩绿的新芽以惊人的速度破土而出,舒展枝叶,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重新变得浓郁的灵气。荒芜的戈壁滩上,坚硬的岩石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星星点点的苔蘚与地衣,隨即迅速蔓延,为死寂的灰褐色涂抹上第一抹生命的色彩。焦黑的山体,表层开始软化、剥落,露出下方新鲜的土壤,很快便有耐贫瘠的灌木与藤蔓攀附而上。 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乾燥、腐朽、夹杂著各种不好的气息、被清新的草木气息、以及纯净水汽所取代。虽然灵气浓度比起东方福地仍有差距,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贫瘠与死寂感,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活过来”的蓬勃朝气,一种万物竞发、欣欣向荣的初始生机! 天空之中,即便周天星斗大阵依旧固执地封锁著星辰光辉,但西方大地上空常年笼罩的灰暗云层,却开始自行消散、变薄。並非星光透下,而是源自大地本身復甦的生机与磅礴水汽,在天地法则的作用下,自然形成了更加清朗、湿润的天空。阳光洒落在这片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上,折射出万千虹彩,与地上蒸腾的淡淡灵雾、新绿的草木光泽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生命重铸的画卷。 “西方地脉……真的好了!”多宝站在一处刚刚涌出清泉的河边,伸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泉水,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微弱却纯净的灵气,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成功了!我们真的做到了!”广成子抚掌大笑,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难掩喜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西方復兴,已见曙光!”药王、日光、月光、宝光四位菩萨带领佛门眾僧,齐诵佛號,梵音裊裊,充满欣慰与对未来佛门兴盛的期盼。 帝江祖巫一拳砸在旁边一块新生绿苔的岩石上,岩石应声而裂,他却哈哈大笑:“好!这下痛快!真不愧是玄宝老弟,……” 凤族、龙族、麒麟、玄武等洪荒万族种族,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的散修、生灵,此刻都沉浸在这改天换地的巨大成就感与喜悦之中。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这片天地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和谐,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满足感縈绕心头,更有丝丝缕缕温暖、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气运,开始自虚空垂落,融入每一位参与者的元神、肉身、法宝之中,这是天道对修復西方、泽被苍生之举的认可与嘉奖! 玄宝立於尼德霍格之首,俯瞰著下方生机勃发的大地,感受著天地间涌动的喜悦与感激之意,心中亦是波澜起伏。千年筹划,匯聚诸圣,调集万灵,歷经波折,终是初步功成。这不仅是对西方眾生的救赎,更是他自身之道的一次宏大践行与印证。 镇元子收起地书,长舒一口气,脸上虽有疲惫,却更多是欣慰与满足。他看向玄宝,眼中满是讚赏:“三弟,此乃不世之功!西方能得新生,你居功至伟!” 红云的魂魄虚影也凝聚过来,笑道:“三弟此举,功德无量,必为洪荒万世传颂!” 玄宝微微一笑,对镇元子与红云拱手:“全赖大哥以地书定鼎,二哥从旁护持,更有诸位师长、姐姐、道友鼎力相助,方有今日之举。此乃眾志成城之功,非我一人之功。” 正当玄宝还要谦虚一下的时候。 天道感应,其应如响! 西方地脉彻底贯通、西方地脉重新焕发生机、磅礴生机自三十六主脉喷薄而出、席捲四方的那一刻,苍穹之上,那因周天星斗大阵封锁而显得压抑的星空深处,骤然裂开了一道难以形容其宽广、难以描绘其辉煌的金色裂隙! 无垠功德,自虚空垂落! 那不是一丝一缕,也不是一片一朵,而是宛如九天银河倒卷,又似万顷金霞崩流!浩瀚、纯粹、温暖、尊贵的玄黄金光,瞬间淹没了整个西方天宇,其光芒之盛,竟暂时压过了帝俊强行固锁的星辰之光,將西方亿万里山河映照得一片神圣辉煌!金光之中,大道纶音自然鸣响,似讚嘆,似嘉许,阐述著修补天地、泽被苍生之无上功果。 天道功德金云,滚滚而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与天道功德金云显现的同时,西方大地深处,那刚刚復甦、畅快奔腾的三十六条主地脉,以及无数被引动、梳理的次级支脉,同时轰鸣!並非声响的轰鸣,而是本源意志的欢欣共振。厚重、承载、滋养万物的地脉伟力蒸腾而起,化作无边的玄黄之气,自山川河谷、岩层土壤之中氤氳升腾,与天降的金色功德之云相互交融、缠绕。玄黄为地之本色,象徵厚德载物,滋养万物根基。地道有感,降下其本源眷顾与嘉奖——无量玄黄功德之气! 天地交感,功德並降,已是非同小可。但紧接著,第三重异象,自那参与了修復工程的亿万生灵心中,自那因西方復甦而本能喜悦的草木、鸟兽、乃至一缕风、一滴水中,自然萌发! 星星点点,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纯净光点,自西方各处,乃至受到此事感动的洪荒其他地界生灵心念之中飘然而起。这光点非金非玄,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暖、柔和、充满希望与感激的乳白色。它们代表著“人道”的认可——此“人道”非单指人族,而是泛指洪荒一切有情眾生、万物灵性的总和,是眾生对美好生存环境的本能嚮往与对创造此环境者的由衷感激。此刻,修復西方、再造乾坤之举,正契合了“人道”对生机、对秩序、对繁荣的最深渴望。於是,人道功德,以眾生愿力、感激之念为基,化作这漫天温暖的乳白光点,如百川归海,匯聚而来! 天道功德金云!地道玄黄之气!人道愿力光点! 三道功德,竟於此刻,因这修復西方地脉、泽被万古的旷世壮举,同时显化,交匯於西方天穹之上!金、玄黄、乳白三色光芒交织、融合,將天空渲染得瑰丽无比,大道之韵浓郁到极致,仅仅是呼吸一口此地空气,都让人感到道行隱隱有所精进,心神前所未有的澄澈安寧。 “天、地、人……三道共贺,功德齐降!”镇元子仰头望天,饶是以他亘古修持的心境,此刻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这般景象,莫说他未曾见过,便是洪荒开闢以来,怕也是首次!这已不仅仅是功德,更是天地人三道对此次壮举的最高肯定与庆典! “轰——!” 在三道功德之力的核心处,那最为粗壮、耀眼的一道玄黄金光混合著浓郁的道韵与眾生感激,如同有灵性一般,首先裂分而出,其规模几乎占据了总功德的四成!它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虚空,径直没入玄宝的后脑。 “嗡——!” 玄宝脑后,原本已凝聚至第八圈的功德金轮,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那贯入的功德洪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金轮之中。第八圈金轮瞬间被填满、稳固,金光凝实得宛如液態黄金流淌。紧接著,没有丝毫停滯,第九圈功德金轮的虚影自无尽功德中飞速勾勒、凝实! 一圈、两圈……九圈!象徵著天道、地道、人道皆至圆满无缺的九圈功德金轮,在玄宝脑后彻底成型!九圈金轮缓缓旋转,彼此共鸣,洒落万道金霞,將玄宝衬托得如同大道化身,威严、神圣、慈悲、浩瀚的气息自然流露。这不仅仅是功德的积累,更是洪荒开闢以来,首次有人因修补天地、泽被苍生得到三道共同认可而凝聚的“大圆满功德金轮”!其意义之重,远超寻常功德至宝。 浩瀚功德持续灌注,玄宝脑后九圈功德金轮彻底稳固,彼此圆融轮转,洒落的金霞中竟隱隱浮现出山川地脉、草木眾生、轮迴生灭的虚影,仿佛將修復西方的整个壮阔歷程都烙印其中。九为极数,象徵圆满,这“大圆满功德金轮”一成,玄宝周身气息愈发深邃莫测,虽仍是准圣巔峰,但那份与天地共鸣、得三道共尊的意蕴,已让在场所有生灵,包括几位圣人,都为之侧目。 然而,天、地、人三道的嘉许太过厚重,降临的功德总量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壮举。玄宝自身道体、元神、灵宝乃至气运,在功德金轮圆满后,虽能继续吸纳、沉淀部分,但仍有海量功德无处著落,如同金色、玄黄、乳白三色交织的汪洋,在西方天穹之上盘旋、涌动,不仅没有消散的跡象,反而因为西方大地持续復甦散发的蓬勃生机与眾生越发强烈的感激喜悦,仍在缓缓增加! 这般景象,堪称洪荒亘古未有之奇观! “功德……功德太多了!”有见识广博的大能瞠目结舌,喃喃道,“玄宝道君自身已功德圆满,金轮九转,已是极致。可这功德……天道、地道、人道齐降,这分量,怕是都足够功德成圣人了!” “难道……功德还能多到『溢出来』不成?”多宝道人望著那漫天翻涌、几乎凝成液態的三色功德海洋,也是咂舌不已。他自身也获得过功德,能感觉道行精进,灵台清明,可跟天空中那“存量”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异变再生! 整个洪荒紫气飞扬,这个场景太过熟悉,前面几位圣人成圣时,都经歷过很多次。 “难道洪荒又要多一位圣人了吗?” 此时无数个目光都看向了玄宝。 那浩瀚如海、仍在天穹盘旋激盪的天、地、人三道功德,仿佛在无声地叩问,或者说诱惑更准確。洪荒开闢至今,从未有如此磅礴的功德因一人一役而凝聚。它足以將任何一个有根基的大能推上那至高无上的圣人尊位,以最堂皇正大、不染因果的方式——功德成圣。 玄宝立於天地之间,脑后九圈圆满无缺的功德金轮缓缓旋转,洒落的光辉让他仿佛成为此刻洪荒的唯一中心。他能清晰地“听”到功德之海传来的“道音”,那是天道、地道、人道共同的嘉许:认可玄宝的功绩,玄宝现在只需一个念头,引动这无主功德加身,便可立地成圣,与三清、女媧、接引、准提並列,从此万劫不灭,俯视万古。 成圣……这是洪荒所有修士的终极梦想。力量、权柄、不朽、超脱……一切似乎触手可及。三清、女媧、后土的目光,镇元子、红云关切的眼神,乃至在场亿万生灵屏息凝神的期待,都聚焦在他身上。 然而,玄宝的心,却在这一片功德辉光的海洋中,沉静了下来。他闭目,內视己身,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因功德灌注而越发精纯雄浑的法力,感受著对造化、轮迴、大地、时空等种种大道法则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功德成圣,是一条坦途,一条被天地认证的、绝无风险的康庄大道。 “可是……”玄宝心中自语,一个念头无比清晰,“这真是『我』的道吗?”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玄宝就从成圣的诱惑中醒来。 “我可是穿越者,怎么可能甘心,成为最弱的功德圣人,我的目標是干翻一切……挡在我眼前的人!” 第156章 人族气运变动! 玄宝立於漫天功德辉光之中,目光澄澈如镜。他缓缓抬起手,对著那仍在翻滚的无量功德之海,轻轻一指。 “吾之道,不假外求。” 话音落下,並无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那足以让任何准圣疯狂、足以铺就一条功德圣路的浩瀚功德之海,骤然一顿。原本无序盘旋的金、玄黄、乳白三色光海,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有序地分化、流淌。 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再次注入玄宝头顶,並且试图凝聚第十圈金轮——那已非此界功德体系所能容纳。还有一部分功德直接融入玄宝的肉身、元神、乃至本源大道之中,进一步夯实他那已然圆满无瑕的根基,洗炼其法力,使其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越发深邃透彻,虽未成圣,但气息却越发縹緲高远,隱隱有超脱之象。虽然还没有成圣,却已经有了一些圣人的特徵。 玄宝自身接纳功德后,便不再干涉。剩下的六成功德,宛如拥有灵智,开始自动流向此次修復西方地脉的每一位参与者,多寡厚薄,全凭其在此番壮举中的贡献大小、出力多寡、心念纯杂,分毫不差,彰显天道至公。 “轰!” 第二股磅礴功德,约占总量的两成,分为数道较细的洪流,分別投向几位最关键的存在。 最大的一股,金光最为醇厚,夹杂浓郁玄黄之气,落入镇元子头顶。他手持地书,主持大阵,定鼎地脉,功莫大焉。功德入体,镇元子周身大地道韵猛然暴涨,手中地书绽放前所未有的光华,隱约间,其气息与洪荒大地的联繫更加紧密深奥,停滯已久的道行竟开始鬆动攀升,虽然还没达到准圣巔峰但也相距不远了。 另又有一道稍小的功德金光,携带著温暖的乳白愿力,投向红云魂魄,虽然在这其中红云並没有帮上太多的忙,但谁让他有一个好兄弟呢,当然这其中也有可能是別人还来的利息,就比如西方那两位欠下来的因果,功德融入,他那原本已凝实的魂魄,瞬间光华大放,魂体更加稳固,修为也重新来到了太乙金仙,红云,脸上露出豁达欣慰的笑容。 紧接著,三道各有侧重但同样浩瀚的功德金光,分別飞向三清。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垂下万千玄黄之气,轻鬆接下功德。功德融入,宝塔更显古朴厚重,塔身隱现山川地理、日月星辰虚影,仿佛承载了部分梳理洪荒秩序的道韵。老子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頷首,周身清静无为的道韵似乎更加圆融。 元始沐浴在功德金光中。功德加身,三宝玉如意愈发莹润剔透,玉清仙光愈发纯正浩大,地宗气运隨之水涨船高。元始面露讚许,对玄宝微微点头。 通天也同样获得了功德。功德融入,他周身剑气愈发內敛却更加恐怖,隱隱有万法皆可破、万物皆可截的无上剑意流转。通天哈哈大笑,声震四野,也是看向玄宝微微点头。” 女媧与后土亦各自获得丰厚功德。女媧所得,造化生机之意最浓,融入其圣人体內,使其对造化大道的领悟更深一层,手中山河社稷图虚影一闪而逝,似乎也得了好处。她看向玄宝的目光,满是欣慰与讚赏。 后土的功德则与轮迴、厚土紧密相连,功德加身,其法相更加凝实慈悲,手中轮迴盘虚影转动间,地道气运似乎更加稳固昌隆,地府秩序隱隱得到加强。她向玄宝投去感激一瞥。 这几位核心人物分润功德后,剩余约四成的功德,如同金色的暴雨,开始洒向下方亿万参与者! 多宝、广成子、玉鼎、金灵、无当、赵公明、三霄等三宗核心弟子,以及那些在清扫魔物、稳固地气、布阵护法中表现突出者,皆被粗大的功德金光笼罩。多宝身上宝光冲天,隱隱有突破之兆;广成子道基更加稳固,庆云之上三花越发凝实;玉鼎;三霄等人也是修为大涨……三宗弟子整体气运大涨,欢呼雀跃。 帝江、祝融、共工等六位祖巫,以及眾多大巫、巫兵,同样也获得了功德而且量还非常之大,虽然功德对巫族没什么用,但是巫族早就知道功德的妙用,可以不用,但是你要有,在洪荒上有了功德就等於有了块免死金牌。 佛门四位菩萨及其麾下僧眾,也得到了丰厚的功德。药师、日光、月光、宝光四位菩萨金身更加璀璨,佛光普照,对佛法的领悟更深。三千比丘、八百罗汉、百万僧兵皆感觉佛法精进,心境澄明,对西方復兴的信念更加坚定。灵山之上,接引准提虽未直接出手,但作为西方圣人、佛门教主,亦分润了部分佛门整体功德气运,两人神色复杂,既欣喜於西方復兴有望、佛门得利,又苦涩於主导者非己。 而且吃此番修復地脉,其他圣人都出手获得了功德,但是他们出於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出手错过了这个还贷款的机会。 凤族、龙族、麒麟、玄武,白虎等神兽种族,以及洪荒万族与各方散修大能,乃至那些修为低微但尽心尽力的小妖、精灵,只要参与了此次壮举,无论出力大小,皆或多或少得到了功德馈赠。有的修为瓶颈鬆动,有的伤势痊癒,有的法宝晋升,有的福缘加深……整个西方大地,一时间被金色的功德光雨笼罩,处处是突破的气息,处处是喜悦的惊呼。 最令人动容的是,那些饱经魔患摧残、刚刚重获新生的西方本土生灵——顽强钻出地面的草芽、石缝中渗出的清泉、开始游动的溪鱼、胆怯探出洞穴的小兽、乃至重新感受到生机的山川精魄……它们虽懵懂,却本能地向这场功德之雨敞开心扉,微弱的乳白光点从它们身上飘起,与洒落的功德交融。它们得到的功德最少,却最为纯粹,那是天道、地道对顽强生命本身的嘉奖。点点绿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潺潺水声更加欢快,整个西方的生机,在这场功德之雨的滋养下,爆发式地增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有部分功德,化为最精纯的天地灵气与造化生机,融入新生的河流、山脉、土地之中,改善著西方本源的贫瘠,为这片土地的长远復甦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功德分配,持续了足足三日。 三日后,漫天功德金光、玄黄之气、乳白愿力渐渐消散,天空復归清明。虽然周天星斗大阵的封锁仍在,星光黯淡,但西方大地上空,已然是一片湛蓝,白云悠悠,阳光和煦。大地之上,绿意葱蘢,水网初成,灵气虽不算浓郁,却充满生机与活力,与千年之前的死寂贫瘠已是天壤之別。 所有参与者,无论修为高低,皆面露红光,气息或多或少都有提升,沉浸在功德加身的喜悦与道行精进的感悟之中。他们望向立於黑龙之首的玄宝,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敬、感激与嘆服。是玄宝,带来了改变西方的希望;是他,匯聚了如此力量;是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圣位,將无量功德与眾人分享! 镇元子抚须长嘆:“三弟高义,功德不居,泽被眾生,此番心胸气度,大哥我佩服的紧。” 红云魂魄光华流转,笑道:“与有荣焉!此番经歷,胜我苦修万载。” 三清微微頷首,对玄宝此举亦是认可。女媧娘娘眼中讚赏更浓。后土娘娘法相微微欠身,表示谢意。 多宝道人飞至玄宝身前,深深一揖:“大师兄,此番恩德,三宗弟子没齿难忘!”广成子、玉鼎等亦纷纷行礼。 帝江祖巫拍著胸膛:“玄宝老弟,以后有啥事,儘管招呼!俺巫族绝无二话!” 佛门四位菩萨齐诵佛號:“阿弥陀佛,玄宝道君功德无量,慈悲无量,西方眾生,永感大恩。” 凤族、龙族等万族代表亦纷纷上前跪舔一波,怎么说玄宝都是隨时能成圣的人物,现在说玄宝是为圣人都不为过,。 玄宝一一还礼,神色平静,並无居功自傲之色。他望向焕然一新的西方大地,感受著天地间涌动的蓬勃生机与眾生喜悦,心中亦是一片寧静与满足。放弃功德成圣,他无悔。他的道,在脚下,在未来,在更广阔的天地,而非一蹴而就的圣位。 “诸位道友,”玄宝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场中的喧譁,“西方地脉初通,生机已復,然根基犹虚,灵机未厚。此乃新生之始,非一劳永逸。后续滋养稳固,调理山河,培育生灵,重建秩序,仍需诸位与西方眾生同心戮力,徐徐图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此番功德,乃天地人三道对吾等修补洪荒、泽被苍生之认可。愿诸位善用此功德,精进道行,护持正道,福泽门人。西方新生,百废待兴,亦是机缘遍地。何去何从,诸位可自行斟酌。” 说罢,玄宝对镇元子、红云、三清、女媧、后土等一一拱手:“多谢诸位师父、兄姐、道友鼎力相助。此番因果,玄宝铭记於心。地脉既通,玄宝尚有一些琐事需处理,暂且別过。” 至於为什么玄宝要先跑为敬,还不是因为一直被这么多人注视著,让他感觉很不適应,都有点应激了。 不过虽然要跑面子上也要过得去玄宝又看向三教弟子、巫族、佛门及万族代表:“诸位辛苦,可在此地调息感悟,亦可前往新生之地寻觅机缘。洪荒未来,需你我共同护持。” 言罢,不待眾人多言,玄宝对脚下尼德霍格轻轻示意。黑龙会意,发出一声低沉龙吟,载著玄宝,率领三千圣灵战士,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瞬息间消失在西方天际。他走得乾脆利落,將舞台留给了这片刚刚获得新生、充满无限可能的大地,以及那些心怀感激、各有打算的参与者们。 眾人望著玄宝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这位道君,创造了奇蹟,带著这么多人获得功德,却功成不居,飘然远去。其风採气度,其胸怀格局,已深深印刻在在场每一个生灵心中。 西方大地,迎来了新的纪元。而玄宝如今的声望更是无人能及。 天空湛蓝,大地新绿,溪流潺潺,一切都充满了希望与未知。 玄宝立於尼德霍格龙首,正欲携圣灵军团往幽冥一行,处理九天玄女等人残魂及地府的一些问题,突然元神深处,那枚承载人族气运的“崆峒印”,却毫无徵兆地猛然一震! “嗡——!” 並非警示危机的尖锐鸣响,而是一种沉鬱、滯涩、仿佛被无形重物拖拽、又似清水被投入墨块般的“浑浊”之感,顺著崆峒印与整个人族气运长河那不可分割的联繫,狠狠撞入玄宝心神! “这是……”玄宝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眉头骤然蹙起。他如今虽然还只是准圣巔峰,但是对自身相关的一切因果气机感应敏锐到极致。尤其是人族,作为“武祖”也占据人族不少的气运,作为崆峒印承认的“人皇”,人族整体气运的些微变动,都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而此刻传来的感应,绝非“些微变动”! 那是一种“沉降”与“混乱”交织的剧变!仿佛原本虽弱小却充满勃勃生机、不断向上攀升的人族气运长河,突然被一层黑色迷雾遮挡,即便是玄宝你看不清,人族气运竟在莫名下沉、紊乱,这绝非寻常之事! 难道人族还要经歷一次灭族之祸? 玄宝自然知道原本的人族有一次灭族之祸,差点被妖族杀完,炼製屠巫剑,但是那也只是原本的世界线的人族。 玄宝有些不敢肯定,如今的人族在玄宝的推波助澜之下,早就与原本的人族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难道还会经歷一次灭族之祸? 妖族还有那么大的本事?面对几位圣人?他们有几个脑袋? 种种疑惑让玄宝改变计划,先去一趟人族尼德霍格感受到玄宝心意,调转方向,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著人族部落疾驰而去。一路上,玄宝运转法力,透过崆峒印不断探查人族气运的状况,可那股沉鬱、滯涩之感愈发强烈,让他的心也隨之揪紧。 第157章 妖族预谋练制屠巫剑, 正当玄宝赶向人族的时候,果然如他所料。 九天之上,天庭,凌霄宝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帝俊高坐天帝宝座,面色阴沉如水。下方妖圣分立两侧,个个脸色难看。 “西方地脉……竟真的被玄宝那小儿修復了。”鬼车妖圣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三道功德齐降,泽被洪荒……我妖族,这不就成了笑柄!” “何止是笑柄!”计蒙妖圣咬牙切齿,“那玄宝聚拢无边功德声望,三教、巫族、乃至西方教、万族皆承其情。如今洪荒舆论,皆言我妖族残暴狭隘,逆天而行,封锁星辰,阻挠修復大业!我妖族气运……已经摇摇欲坠。” “更可恨的是,那些功德!”英招妖圣眼中满是痛惜与不甘,“那般海量功德,若得之,我妖族何愁不兴?可恨!可恨啊!” 眾妖圣你一言我一语,殿內充满愤懣与挫败感。千年谋划,一朝成空,反使他人获得好处。更让妖族恐惧的是,经此一事,玄宝声望如日中天,更是隨时都能功德成圣。而妖族,则被牢牢钉在“残暴无道”的耻辱柱上,气运受损,人心离散。 “够了!”帝俊一声冷喝,压下眾妖喧譁。他缓缓睁开眼,瞳孔中金色火焰跳跃,蕴含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冰冷。 “事已至此,悔之无用。”帝俊声音森寒,“玄宝小儿,已成我妖族心腹大患。然其如今功德加身,气运正隆,又有诸圣暗护,暂不可正面力敌。” “陛下,难道就任由他坐大?”东皇太一握紧混沌钟,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坐大?”帝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以为,修復西方,功德加身,便可高枕无忧?笑话!洪荒大势,岂是区区功德所能逆转?谁能掌控洪荒,才是真正的天地主角!巫族……才是我妖族当前大敌!” 他目光扫过眾妖圣:“尔等可知,朕为何不惜代价,封锁周天星辰?” 眾妖圣一怔。 “非仅为阻挠玄宝,更是为爭取时间,炼製一物。”帝俊缓缓道,“一物,可破巫族真身,可定我妖族胜局!” “何物?”眾妖圣精神一振。 帝俊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殿外:“进来吧。” 殿门无声开启,一道身影走入。正是方才在炎城密室中出现的那位锦袍“上使”。他步入殿中,对帝俊与东皇太一恭敬行礼:“臣,钦原,拜见陛下,东皇陛下。” 钦原妖圣,十大妖圣之一,擅隱匿、追踪、摄魂夺魄,常为天庭执行隱秘任务。 “东西带来了?”帝俊问。 钦原双手奉上那漆黑玉盒:“陛下,此乃最新一批『血精魂玉』,取自人族生魂精血炼製,共三百枚。经试验,其內蕴藏的人族魂魄怨力与血气,对巫族血脉確有奇异克制之效。” 帝俊接过玉盒,取出一枚暗红晶体,指尖一缕太阳真火燃起,灼烧晶体。 “嗤——” 晶体並未融化,反而其中封印的淡薄魂影发出无声尖啸,一股充满怨毒、不甘、恐惧的诡异波动扩散开来。那波动触及殿中一根测试用的、沾染了巫族气息的青铜柱时,青铜柱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裂纹,仿佛被无形之力腐蚀! “果然有效!”鬼车妖圣眼睛一亮。 “人族……天生道体,虽弱小,但其魂魄本源暗合天道,其血气中亦藏有造化之机。”帝俊凝视手中晶体,缓缓道,“巫族不修元神,只仗肉身血脉,看似强悍,实则有其缺陷。而这蕴藏人族魂魄怨力与精血的『血精魂玉』,恰能引动其血脉深处的躁动,污秽其真身,削弱其战力。” 他看向眾妖圣,声音斩钉截铁:“朕要炼製的,非是寻常灵宝,而是一柄专克巫族的凶兵——『屠巫剑』!以此剑,需集亿万人族生魂精血,凝聚无量怨煞,一旦炼成,巫族真身在其面前,如同纸糊!届时,巫族覆灭,指日可待!” “屠巫剑!”眾妖圣呼吸急促,眼中燃起狂热。 此时还算清醒的妖圣,开口询问,“然,炼製此剑,所需人族生魂精血,堪称海量。然而人族又是女媧娘娘所造,还与三清有所关联,我们如果真的那么做,会不会引得圣人不满,到时候我妖族,该如何自处?” 帝俊听完也是心中不甘,但面对圣人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面咽,目光冰冷,“暗中进行,不可过早惊动巫族,亦不可让诸圣察觉。尤其是玄宝……此人与人族气运牵扯甚深,若知其族被屠戮炼剑,必不惜一切阻挠。” “陛下放心!”钦原妖圣躬身道,“臣已暗中控制数十个人族部落,以利益、长生诱之,令其暗中掳掠人族,炼製『血精魂玉』。如今每月可得魂玉数万枚,且分散各地,不易察觉。假以时日,积累足够,便可开炉炼剑!” “很好。”帝俊点头,“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其余妖圣配合,务必隱秘。至於周天星斗大阵的封锁……暂且维持。一来可遮掩天机,二来也可继续给玄宝添堵,牵制其精力。” 他望向殿外虚空,眼中金光炽盛:“玄宝小儿,你以为贏了这一局?殊不知,真正的杀劫,才刚刚开始。待『屠巫剑』成,巫族灭,洪荒气运尽归我妖族,届时……功德?声望?朕要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为虚妄!” “陛下圣明!”眾妖圣齐声高呼,殿中杀气瀰漫。 …… 大风部落是一座大型的人族部落。 玄宝立於部落中祭台之下,仰望著自己的石像,以及那縈绕不散的乳白愿力。 尼德霍格化作的黑袍壮汉侍立一旁,低声道:“主人,方才那道妖气离去的方向,指向东北,似往天庭而去。要不要追?” 玄宝缓缓摇头:“暂时不必打草惊蛇。”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石像基座。愿力如温水般流过指尖,其中夹杂著无数人族最朴素的祈祷与期盼——求风调雨顺,求家人平安,求强者庇佑,求族群昌盛…… 然而,在这愿力深处,玄宝却捕捉到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恐惧与绝望的余韵。仿佛有许多声音,在最后时刻发出的、未能化作愿力的悲鸣。 “妖族……在人族之地,偷偷摸摸做什么?”玄宝眼中寒光一闪,想起部落里那些隱晦的妖气,想起崆峒印传来的气运沉降与紊乱之感。 “米迦勒,你带圣灵族暗中巡视人族主要聚居地,重点探查人口异常失踪、精血魂魄被摄之类的案件,查明是否与妖族有关。记住,只探查,莫动手,有发现即刻报我。”玄宝吩咐。 “是,主人!”米迦勒领命,身形一晃,已化作黑烟消散。 玄宝独自立於祭台前,望著自己的石像,沉默良久。 人族气运的异常,妖族的暗中渗透,还有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这一切,似乎有某种联繫。 “屠巫剑……”玄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道冷电。他虽不知妖族具体计划,但前世原本时间线,结合眼下蛛丝马跡,去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若真如此…… 玄宝抬头,望向九天之上那被星辰大阵封锁、显得格外黯淡压抑的天空,又望向不周山方向,巫族祖地的所在。 “劫气,果然越来越浓了。”他轻嘆一声,身形渐渐淡去,消失在熙攘人群中。 大风部落依旧喧囂,人族依旧奔波生活。但暗流,已在地底涌动。一场针对人族、也將彻底改变巫妖格局的滔天阴谋,正悄然拉开序幕。 而察觉到些许端倪的玄宝,又將如何应对? 风,自北方来,带著不周山凛冽的寒意,吹过炎城街道,捲起几片枯叶,打著旋,落入街边阴湿的沟渠,无声沉没。 …… 数日后,西方与东方交界处,一片人跡罕至的幽谷。 玄宝负手立於溪边,尼德霍格化作的黑袍壮汉静立身后,三千圣灵战士早已分散潜藏於四周山峦林木间,气息收敛如顽石枯木。 天光渐暗时,一道洁白流光自北方天际掠来,落地化作米迦勒单膝跪地的身影。这位圣灵族统领面色凝重,洁白的羽翼上沾染著几不可察的灰暗气息——那是怨念与血腥长期浸染之地才会留下的痕跡。 “父神。”米迦勒声音低沉,“属下已率圣灵族巡视人族七十三处主要聚居地,歷时五日,现將探查结果稟报。” 玄宝转身,目光平静:“说。” “经查证,人族东、北两部,共计四十九个大型部落、二十四个中型聚居地,近三月来皆有异常人口失踪。”米迦勒取出一枚晶莹玉简,以圣光催动,玉简上方顿时浮现出一幅笼罩人族领地大部区域的光影地图。地图上,数十个红点如疮痍般分布,触目惊心。 “失踪者多为青壮男女,亦有部分孩童。失踪时间多在朔望之夜、或部落举行祭祀庆典等人员聚集混乱之时。失踪现场往往留有极淡的妖气痕跡,但经特殊手法处理,若非圣光对污秽之力天然敏感,寻常金仙也难以察觉。” 米迦勒指向地图上几个密集的红点区域:“这十一处,失踪最为严重。其中『黑石』、『炎山』、『逐水』三个大型部落,近三月累计失踪人口皆逾两千。属下潜入查探,发现这些部落的首领、祭司或护卫统领身上,皆有被妖术控制的痕跡——非夺舍,而是以秘法侵染神魂,潜移默化间改变其心性,使其对部落子民失踪之事或视而不见,或刻意隱瞒,甚至主动配合。” 玄宝眼中寒光一闪:“如何配合?” “以招募矿工、徵发劳役、选拔『仙童』送往『仙山福地修行』等名义,將青壮与孩童集中,再由暗中潜伏的妖族以摄魂法宝、空间秘术掳走。”米迦勒声音中压抑著一丝愤怒,“属下曾跟踪一队被『选拔』的孩童,见其被送入一处名为『青云观』的道观,道观地下有传送阵法,直通三千里外一处荒山。荒山腹地已被挖空,內有妖族布置的血池炼魂大阵!”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血池之中,已沉积不下万人精血残渣,怨气衝天。阵眼处,悬浮著三百余枚暗红晶体,正是父神此前所示之『血精魂玉』。属下未敢打草惊蛇,但以圣光秘术远观,见那些晶体中封存的生魂皆为人族,怨念之深,已近化作厉鬼。” “三百余枚……”玄宝闭目,指尖掐算,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寒,“每枚魂玉,至少需百人精魂血气才能凝成。三百枚,便是三万人。而这仅是其中一处据点。四十九个部落的失踪人口,总数当在……” “据属下匯总各部落明面人口记录与暗中清点比对,”米迦勒沉声道,“四十九个部落,三月来登记在册的『正常死亡』、『外出未归』、『迁往他处』者,累计已达五万七千余人。但实际失踪数目,恐不止於此——许多小型聚落、游猎团体根本无人登记,生灭无人知晓。属下保守估算,实际失踪人口,应在八万至十万之间!” “八万至十万……”玄宝缓缓重复这个数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尼德霍格所化的黑袍壮汉忍不住低吼一声,四周温度骤降,溪水表面凝结出细密冰晶。他虽为毁灭黑龙,但对这等以诡术屠戮孱弱生灵、炼魂夺魄的阴毒行径,亦感不齿。 “妖族所图为何?”米迦勒抬头看向玄宝,“若只为血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更不必炼魂为玉。那魂玉中的怨力与血气,似乎经过特殊祭炼,对某种存在有极强的针对性与腐蚀性……” 玄宝没有直接回答。他仰望天空,那被周天星斗大阵封锁的星辰依旧黯淡。许久,才缓缓道:“巫族不修元神,肉身强横,血脉之力源自盘古。其弱点,在於血脉深处对某些特定力量的躁动与污染。” 米迦勒瞳孔一缩:“父神是说……妖族炼製此物,是为对付巫族?” “屠巫剑。”玄宝吐出三个字,天地间似有阴风拂过,“需以亿万人族生魂精血为材,凝聚无量怨煞,方可炼成专克巫族真身的凶兵。此剑若成,巫族引以为傲的肉身,在其面前將脆弱如纸。” 米迦勒倒吸一口凉气:“亿万人族……那岂不是要对人族大屠杀!” “主人,是否即刻动手,清除那些被妖族控制的人奸,捣毁妖族据点”米迦勒眼中圣焰燃烧,对这等残害生灵、褻瀆灵魂的恶行,圣灵族的天性感到无比的厌恶与愤怒。 “清除?自然要清除。”玄宝摇头,目光幽远,“但不能是现在,也不能由我们直接动手。人族內部的事 ,就交给人族自己处理”。 第158章 提前引发巫妖大战! 玄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人道气运之宝“崆峒印”,听到米迦勒探查到的冰冷数字——八万至十万,只感觉一股沉甸甸的寒意,坠在心头。但玄宝眼神依旧平静,那冰寒之下,是急速运转的思绪与谋算,如今在想那些除了给自己增加烦恼,別无他用当务之急还是该如何解决此事? “清除內奸是必然的。”玄宝的声音在山谷微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但如何清除,由谁清除,何时清除,却需计较。人族之事,若事事假手於外,依赖他人,则其人族永无自立自强之日。此番劫难,固然是妖族阴毒,又何尝不是对人族自身凝聚力、警惕性不足?” “妖族以长生、利益诱之,就能控制人族高层。这说明什么?说明人族內部已有裂痕,信仰不坚,慾念横生。我即便此刻出手,以雷霆之势扫灭所有被控之人,捣毁所有据点,救回可能尚存的人族,然后呢?”玄宝缓缓道,“隱患未除,即便不是妖族,不管其他什么种族仍可换一种方式捲土重来。而人族,或许只会更加依赖『吾』的庇佑,而非自身铁血与团结。” 米迦勒闷声道:“主人之意,是要让人族自己清理门户,见见血?” “不错。”玄宝点头,“唯有切肤之痛,方能铭记;唯有亲手涤盪污秽,方能铸就铁骨。我要让人族明白,他们的命运,终究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武途洞天经》传下的不仅是杀伐护身之术,更是自强不屈、守护同族的信念。如今,正是这信念面临考验之时。” 米迦勒若有所思:“父神此举,是以妖族之阴谋,炼人族之铁骨。只是……这个过程,恐怕会流很多血。” 说到这里米迦勒有些於心不忍,至於为何?那大概是人族也称呼玄宝为父神,这么算起来圣灵族和人族还是兄弟种族了……。 “流血,是成长的代价。”玄宝闭目,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在血池炼魂大阵中哀嚎的人族生魂,那些被封入“血精魂玉”、永世不得超脱的怨灵,“但有些人族的血,不该白流。有些债,必须討还。” 玄宝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身后九圈功德金轮无声浮现,虽未全力催动,却自有一股令天地肃然的威仪。 “至於妖族……”玄宝语气转冷,“活著的妖族我现在还管不了,在洪荒大地如何行事,只要不触及我之底线,我或许可暂不直接干涉。但——” 玄宝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通体玄黑、铭刻著无数幽冥符文的印璽虚影缓缓浮现。印璽一出,四周温度骤降,隱约有万鬼呜咽、轮迴转动之虚响。正是地道至宝,酆都大帝印! “但只要在洪荒死了,魂魄就归我管”。 “妖族屠戮人族,此等行径,已犯天地大忌,更褻瀆轮迴秩序。那些被炼入『血精魂玉』的人族生魂,怨念深重,无法往生,此乃妖族造下之孽债。”玄宝掌心大帝印光芒流转,“而参与此事之妖族,无论其生前修为高低,地位尊卑,死后魂魄入地府,其罪孽將一一清算。寻常罪魂入十八层地狱受刑,罪大恶极者……当入『畜生道』,体验体验被別人吃的感觉,直至魂飞魄散,真灵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米迦勒你率领圣灵族,暗中监视妖族动向,隨时向我匯报。 米迦勒单膝跪地:“领命!但父神,若见人族正在被害,是否出手救援?” “救。”玄宝斩钉截铁,“但救人需讲究方法,在不惊动妖族的前提下,不得意的情况下也可反击,不知道儘可能救下即將被害者。救下之人,抹去近期记忆,送往远离妖族势力范围的人族部落安置。记住,首要原则是隱秘,绝不可让妖族察觉已暴露。” “是!”米迦勒眼中圣焰一闪,已然明了玄宝意图——既要止损,又要维持“妖族阴谋仍在暗中顺利进行”的假象。 “至於我们……”玄宝望向地府方向,目光幽深,“是时候去见见后土了。有些事,由她出面,比我们直接动手,更为合適,也更能让某些人……『感同身受』。” 玄宝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提前结束巫妖大战,至於怎么提前,那还不是很简单,只要將这件事情,告诉巫族,让巫族和妖族之间的矛盾提前激化。 尼德霍格低吼一声,身形舒展,重新化为那庞大狰狞的西方巨龙。玄宝一步踏回龙首,三千圣灵战士无声匯聚,列阵其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幽冥,地府。”玄宝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尼德霍格巨大的龙翼一振,並未撕裂空间造成剧烈波动,而是以一种融入阴影与次元夹缝的诡异方式,承载著玄宝与圣灵军团,向著九幽之地沉去。所过之处,光线扭曲,仿佛一片移动的黑暗深渊。 …… 幽冥地府,轮迴重地。 相较於洪荒大地的喧囂与爭斗,地府自有一番森严、有序且带著悲悯的寂静。忘川河水流淌无声,奈何桥上鬼影绰绰,十殿阎罗各司其职,无数鬼差穿梭往来,接引、审判、安置著洪荒无穷无尽的亡灵。 玄宝的到来並未大张旗鼓。尼德霍格在幽冥外围便收敛了全部气息,化作一道幽影,玄宝则只带著米迦勒,手持酆都大帝印,径直来到了轮迴盘所在的核心禁地——平心殿。 殿宇古朴,不饰奢华,却带著承载万物终始的厚重道韵。后土娘娘的法相常驻於此,虽因身化轮迴,本体不得轻动,但其意志却笼罩著整个地府,慈悲注视著一切往生之魂。 “玄宝弟弟,今日怎有閒暇来我这清冷之地?”温婉平和的声音自殿中响起,后土娘娘的法相显化,依旧那般端庄慈悲,只是眼中带著一丝疑惑,但对玄宝放弃功德成圣的举动亦心生感慨,此时见他突然来访,心知必有要事。 “后土姐姐。”玄宝步入殿中,郑重行礼。米迦勒则手捧那枚烙印了情报的玉简,肃立殿外。 “可是为西方地脉后续调理之事?。 玄宝摇了摇头,神色转为凝重:“姐姐,西方之事已上正轨,自有大哥镇元子与西方眾生料理。小弟此次前来,是为另一件……关乎巫族生死存亡,亦搅动洪荒未来大势的紧要之事!” “关乎巫族生死?”后土娘娘法相微微一凝,平心殿內的轮迴道韵似乎都滯涩了一瞬。她虽身化轮迴,超脱族裔,但巫族终究是她的根,是她的兄弟姐妹,闻听此言,如何能不在意? 玄宝不再多言,走进殿中,將手拿著一枚禁制流转的玉简,双手呈给后土,至於玉简正是玄宝让人记录下来的证据。 “姐姐一看便知。”玄宝沉声道。 后土娘娘接过玉简,神念探入。剎那间,无数画面、信息、气息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感知: ——人族部落中,被妖术控制、眼神麻木或贪婪的部落首领、祭司; ——隱蔽山洞、地下空间內,翻腾著血浪、堆积著白骨、怨灵哀嚎不止的血池炼魂大阵; ——一枚枚暗红晶体(血精魂玉)中,被封禁扭曲、充满无尽怨恨的人族生魂面孔; ——圣灵族统计出的,触目惊心的失踪人口数字与分布图; ——最后,是玄宝以道音留下的、关於“屠巫剑”的推断与解释:集亿万人族生魂精血,炼无量怨煞,成专克巫族真身之凶兵! “轰——!” 平心殿內,原本温和平静的轮迴气息骤然狂暴!后土娘娘的法相光芒大放,无边的怒意与悲悯如同实质般席捲殿宇,若非此地乃轮迴核心,坚固无比,只怕早已崩塌。她那慈悲的双目中,首次燃起了宛如九幽烈焰的怒火! “帝俊!太一!安敢如此?!”后土的声音不再温婉,而是带著源自大地之母的震怒与巫族祖巫的酷烈,“以亿万无辜生魂炼剑,行此绝灭之事,只为对付我巫族?!人族何辜!天地何忍!” 她身为轮迴之主,对魂魄的感知最为敏锐。玉简中那些血池景象、魂玉中封存的怨魂的绝望与痛苦,如同针一般刺入她的道心。那不仅仅是屠戮,更是对生命、对灵魂最极致的褻瀆!而这一切的最终目標,竟是她以前的族人,是那些同样继承盘古血脉、与她一同诞生的兄弟姐妹! “玄宝弟弟,此情报……可確证?”后土勉强压下沸腾的怒意,看向玄宝,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希望这是假的,但玉简中那详实到残忍的证据,以及玄宝亲自送来此物的份量,都让她明白,这极可能就是冰冷的事实。 “证据在此,姐姐可自行以轮迴之力追溯验证。”玄宝指向玉简,“妖族行事虽隱秘,但魂魄归处,轮迴有痕。那些被炼入魂玉、魂飞魄散的人族真灵,其最后消散前残留的恐惧、怨念以及对妖气的记忆,皆可被轮迴盘捕捉、解读。小弟的圣灵族亦亲眼目睹多处据点。此乃小弟手下亲见,绝无虚假。” 后土闭目,沟通轮迴盘本体以后土如今圣人的境界想知道这些太简单了。只是略微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化为冰冷的杀意与沉痛。 “是真的……”她喃喃道,法相微微晃动,“我看到了……无数人族魂魄在妖火中哀嚎、被强行抽离、压缩、熔炼成那恶毒之物……好一个『屠巫剑』!好一个妖族天庭,此时要不是因为还有天道看这,如今身为圣人的后土都想一巴掌把妖族给拍死。” 玄宝適时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姐姐,此事不仅关乎巫族存亡,更关乎洪荒公义、轮迴秩序。妖族此举,已犯天怒。然其行事隱秘,且有周天星斗大阵封锁天机,若非小弟因人族气运变动察觉端倪,特意探查,恐真待其『屠巫剑』成,巫族猝不及防之下,必遭大劫!” 后土娘娘深吸一口气,轮迴之力流转,勉强平復激盪的心绪。她看向玄宝,目光复杂:“弟弟將此事告知於我,是想让我巫族早做防备,甚至……先发制人?” “不错。”玄宝坦然道,“此等阴谋,已非寻常爭斗。若待妖族神兵炼成,巫族纵然个体强横,在专克己身的凶兵面前,恐亦死伤惨重,甚至……有灭族之危。姐姐虽身化轮迴,但终究是巫族祖巫,岂能坐视兄弟姐妹遭此毒手?况且,揭露此等恶行,阻止更大杀戮,亦是维护洪荒正道,契合姐姐慈悲之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小弟不才,与巫族诸位兄长亦有交情。此事本可直告帝江兄长他们,但思来想去,由姐姐转告,最为妥当。一则,姐姐之言,祖巫们必定深信不疑;二则,如何应对,是战是和,是暗中破坏还是雷霆反击,当由巫族自行决断,小弟不便越俎代庖;三则……” 玄宝目光灼灼:“此事亦可让人族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刽子手,谁在默默承受无妄之灾。巫族若因此与妖族开战,亦是为人族枉死者討还公道,大义在我!战后洪荒格局,亦当重塑。” 后土沉默了。她明白玄宝的意思。这是阳谋。妖族炼製屠巫剑是事实,巫族得知后不可能无动於衷。一旦巫族有所动作,无论是以牙还牙破坏妖族计划,还是直接掀起大战,都正中玄宝下怀——既能重创甚至提前引爆巫妖决战,削弱两族,又能让人族在这场劫难中看清立场,为未来崛起铺路,同时,玄宝自身和人族,却可借巫族之手復仇,暂时置身於直接的衝突之外。 “弟弟倒是好算计。”后土轻嘆一声,听不出喜怒。 “非是算计,而是顺势而为,爭那一线生机。”玄宝拱手,言辞恳切,“为人族,为巫族,亦为这洪荒少些涂炭。如何抉择,全在姐姐与巫族诸位兄长。玄宝弟言尽於此,这便告辞。” 平心殿內,轮迴的气息缓缓平復,但那深沉的愤怒与冰冷的杀机,却如同淬火的寒铁,烙印在后土娘娘那双承载万物终始的眼眸深处。 她独立於殿中,目光仿佛穿透了幽冥的重重壁垒,望向了不周山,望向了那片由兄长们以热血与蛮力开闢、守护的广袤祖地。玉简中的画面与信息,仍在元神中反覆灼烧——血池、白骨、扭曲的怨魂、冰冷的数字,以及“屠巫剑”那三个触目惊心、充满恶毒算计的字眼。 “帝俊……东皇太一……”后土低声重复这两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著九幽般的寒意。她曾以为巫妖之爭,不过是道途不同、生存空间爭夺的宿命对决,纵有流血牺牲,亦是堂堂正正。可炼製“屠巫剑”这等以无尽冤魂、褻瀆生命本源为代价的阴毒凶器,已然超出了爭斗的底线,踏入了洪荒所不容的邪魔之道! 她的兄弟姐妹们,那些憨直、暴烈、却也重情重义的祖巫、大巫、无数巫族儿郎,他们不修元神,不明天数,只信自己拳拳到肉的铁血与血脉中奔流的盘古之力。若真被那“屠巫剑”克制,猝不及防之下……后土不敢再想下去。那將是一场针对巫族血脉的单方面屠杀,远比任何正面战爭都要惨烈百倍。 玄宝的话在耳边迴响:“由姐姐转告,最为妥当……如何应对,当由巫族自行决断……大义在我!” 是啊,大义。巫族若因守护自身、亦为那枉死的亿万人族魂魄而战,便是站住了道理,顺应了本心。哪怕掀起滔天杀劫,根源亦在妖族倒行逆施。而玄宝这个心思深不可测的“弟弟”,巧妙地將抉择之权,递到了巫族手中。他自身与人族,则暂时退於幕后,无论结果如何,都已先立於不败之地。 “好一个阳谋。”后土苦笑,却並无多少怨懟。她明白,玄宝送来的是警告,也是机会。若没有这警告,巫族或许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迎来灭顶之灾。这因果,她必须承。 身为轮迴之主,她本应超然物外,不涉红尘杀劫。但她同样也是祖巫后土。她可以坐视巫妖因气运、因领地爭斗而死,却无法眼睁睁看著族人被如此阴毒的手段算计、屠戮! “玄冥姐姐……共工兄长……帝江大哥……”后土默念著兄弟姐妹的名字,指尖轮迴之力流转,一枚古朴、带著大地厚重与祖巫煞气凝结的符印,在她掌心缓缓成型。这是唯有十二祖巫之间,以精血共鸣方能激发的血脉感应,哪怕隔著无尽时空、甚至部分屏蔽天机的阵法,也能將最紧急的讯息与心念传递。 她不再犹豫,將那枚记录了妖族阴谋的玉简,连同自己以圣人修为加持过的、不容置疑的警示与怒意,一併封入符印之中。 “去!” 第159章 巫族反应 不周山,盘古殿 浩渺如星海的盘古血池畔,煞气凝结如实质,帝江、祝融、共工、句芒、蓐收、玄冥、强良、烛九阴、天吴、翕兹、奢比尸,处了后土的其他十一位主巫,正围坐一处。 “哈哈哈!”祝融声如洪钟,周身烈焰隨著笑声翻腾,將血池映照得一片通红,“痛快!此番跟著玄宝老弟,不仅打杀得痛快,还捞了不少功德。” “哼,就你这点功德,也值得吹嘘?”共工斜睨他一眼,虽然怎么说,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不过这次確实不亏。清理那些杂碎,守护洪荒,本就是我等职责。还能获得功德,也算意外之喜。玄宝老弟,也够意思!” “是啊要不是玄宝老弟不是巫族,高低也让他成为我巫族祖巫,”帝江摆了摆手,“莫要打趣,玄宝老弟虽非我族,但与我等並肩作战,情谊深厚。” 帝江话音未落,眉峰却忽然一动,仿佛感应到什么。 不仅是帝江,祝融、共工、句芒、蓐收、玄冥、强良、烛九阴、天吴、翕兹、奢比尸,十一位祖巫几乎在同一瞬间,齐齐色变! “嗡——!”, 那源於血脉最深处、唯有祖巫之间方能清晰感知的剧烈悸动,让原本喧囂的氛围瞬间冻结。帝江脸上的笑容骤然敛去,那双能洞穿空间壁垒的眼眸中,闪过惊疑不定的神光。祝融周身翻腾的火焰像是被无形之手攥住,猛地一滯,隨即剧烈摇曳。共工脸上的桀驁之色消失,眉峰紧锁,体表隱隱有黑色水光流转。句芒、蓐收、玄冥、强良、烛九阴、天吴、翕兹、奢比尸,其余九位祖巫亦是神情剧变,齐齐望向那悸动的源头。 “是后土妹妹的血脉传讯!”玄冥最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自后土身化轮迴,虽圣人意志可显化,但如此直接、如此急迫、带著如此强烈情绪的血脉传讯,还是第一次! 帝江神色凝重至极,没有半分迟疑,蒲扇般的大手凌空一抓,將那枚血脉符印握在掌心。精纯的祖巫精血与神念瞬间涌入。 “轰!!!” 符印炸开,並非实质的衝击,而是海量的信息与画面,如同洪流传输到其余祖巫的脑海中。 “吼——!!!” 不周山腹地,盘古殿深处,那亘古奔流的盘古血池,骤然掀起滔天巨浪!並非物理意义上的水浪,而是纯粹由狂暴、酷烈、几乎要撕裂天地的祖巫煞气与无边愤怒所化的血色怒潮! 帝江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空间在他身周寸寸碎裂、重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那双能洞穿虚空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骇人的赤红,瞳孔深处倒映著符印传来的、无比清晰且残忍的画面:堆积如山的白骨,翻腾著暗红血浆与无数痛苦面孔的血池,一枚枚闪烁著不祥血光的晶体,以及晶体中那被永恆禁錮、扭曲嘶嚎的人族生魂……还有,那冰冷到极致、充满无尽恶毒的三个字——“屠!巫!剑!” “帝俊——!!太一——!!!”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咆哮,自帝江胸腔迸发,震得整个盘古殿簌簌发抖,若非有盘古残留威能加持,早已崩塌。那咆哮中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將九天烧穿,要將星河焚尽! “以亿万生魂炼製……专门对付我巫族肉身?!好!好得很!!”祝融周身烈焰轰然炸开,不再是温暖的火光,而是焚尽八荒的毁灭之炎,將身周空间都灼烧得扭曲融化。他的头髮根根倒竖,如同燃烧的火炬,双目喷火,“那群扁毛畜生!杂毛乌鸦!竟还敢行此恶毒的事!老子要將他们统统烧成灰烬!连真灵都不剩下!!” 共工没有说话,但他周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幽蓝色的玄冥真水无声浮现,每一滴都重若山岳,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意。他身下的地面迅速蔓延开厚厚的黑色玄冰,冰层下是汹涌澎湃、足以掀翻大地的怒涛。极致的愤怒,让这位水之祖巫陷入了恐怖的沉默,那沉默比咆哮更令人心悸。 玄冥娇躯剧震,俏脸煞白,並非恐惧,而是极致的冰寒杀意。她身周风雪骤起,片片雪花边缘锋利如刀,切割著空气。“后土妹妹传来的画面……那些魂魄……帝俊……你们该死!!”。 “杀!杀上天庭!砸碎那狗屁凌霄殿!把帝俊、太一的鸟头拧下来当球踢!”强良浑身雷蛇狂舞,声如九天雷霆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可饶恕!此仇不共戴天!”句芒怒喝,身后古木虚影疯狂生长,却又瞬间枯死,轮迴往復,显示出其內心激盪到极致的自然之力。 蓐收周身庚金之气化作亿万利刃虚影,切割虚空嗤嗤作响。天吴八面怒吼,狂风呼啸。翕兹电光刺目。奢比尸面色阴沉,毒瘴瀰漫。烛九阴双眼开闔间,时光长河的虚影都在其怒火下泛起涟漪。 整个盘古殿,被十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祖巫怒意充斥,煞气冲天,搅动得血池翻腾,殿外守护的大巫、巫兵们无不骇然跪伏,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诸位祖巫如此暴怒。 “冷静!”帝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空间撕裂之力,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受伤的凶兽,“后土妹妹不会骗我们。玄宝……送来此讯,其意亦明。此乃灭族之危,亦是妖族对我巫族的挑衅。” “还冷静个屁!”祝融鬚髮皆张,火焰几乎要烧到帝江脸上,“大哥!那些杂碎在用亿万人族的命,炼製专门克我们肉身的灵宝!你还要等什么?等他们把刀磨快了架在我们脖子上吗?!” 共工冷冷接口:“祝融说得对。此事,无解,唯战!趁其剑未成,先下手为强!捣毁所有据点,杀尽那些妖族杂碎,然后……踏平天庭!” 帝江眼中凶光爆射,扫视眾兄弟妹妹:“战!自然要战!但怎么战? “大哥!还等什么?!”祝融的怒吼在殿中迴荡,烈焰在他体表凝成近乎白色的炽芒,“后土妹妹拼著触动轮迴禁忌,也要將此事告知我等,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坐在这里『冷静』?!那些扁毛畜生的刀,已经架在我巫族脖颈上了!” “祝融说得没错!”共工的声音冰冷刺骨,身周的玄冥真水已化作无数狰狞的冰龙虚影,对著虚空无声咆哮,“等他们把『屠巫剑』炼成,我等祖巫或许还能依仗法则与修为硬抗,可我巫族亿万儿郎呢?那些大巫、小巫、普通巫兵,他们的肉身如何抵挡那专克我巫族肉身的凶兵?届时,我巫族血脉怕是要被斩断根基!” 强良浑身缠绕的紫黑色雷霆噼啪炸响,双目怒睁:“战!必须战!而且要快!趁其未成,打上南天门,全宰了。” 其余祖巫,句芒、蓐收、玄冥、烛九阴、天吴、翕兹、奢比尸,虽未再怒吼,但身上升腾的法则异象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无不表明了同一种態度——血债血偿,即刻开战! 帝江胸膛剧烈起伏,那赤红的眼眸扫过每一位兄弟姐妹的面孔。他能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脉同源的滔天恨意与决绝,他自己心中的杀意,又何尝比他们少半分?但他是大哥,是巫族的首领,是盘古殿的执掌者。他必须想得更多,更远。 “都给我——闭嘴!”帝江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的空间伟力强行將殿內翻腾的煞气与法则波动短暂“定”住,如同在狂涛中投入了一块定海神针。 他看著怒髮衝冠的祝融,又看向沉默却杀意最冰寒的共工,缓缓道:“战,自然要战!此仇不报,我等枉为盘古正宗,更无顏面对后土妹妹!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怎么战?衝上天庭,与妖族全面开战,杀个天翻地覆?” “有何不可?!”祝融梗著脖子。 “蠢货!”帝江毫不客气地喝骂,“你当道祖鸿钧是摆设吗?你当道祖定下的『妖管天,巫管地』的界限是儿戏?巫妖大战,劫气沸腾,道祖或许不会直接插手。但若我等因『未发生』之事,率先大举攻天,便是主动挑起天地大劫,违背天道运转!届时,道祖降下法旨,甚至亲自出手干预,我等如何自处?別忘了,后土妹妹虽已成圣,但身化轮迴,受制於地道权柄与洪荒稳固,她无法、也绝不能直接参与巫妖之爭!她传来此讯,已是极限!” 祝融张了张嘴,火焰一滯,却无法反驳。道祖鸿钧,合身天道,是悬掛在洪荒所有生灵,包括他们这些祖巫头顶的、无可逾越的天。主动大规模违逆道祖默许的格局,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他自己不怕,但是確实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即便包括如今的后土。 帝江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急躁:“道祖暂且不论。妖族那周天星斗大阵,封锁星辰之力,威力如何,我等虽未亲身体验全貌,但观其能遮蔽天机、阻挠西方修復,便知非同小可。我等如今……”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十一位祖巫,意思不言而喻。 盘古殿內,气氛微微一滯。 是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巫族压箱底的底牌,召唤盘古真身,足以开天闢地的无上杀阵。然而,自后土身化轮迴,补齐地道,这需要十二祖巫精血与法则完美配合的绝世大阵,便再也无法布置。 没有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面对妖族倾尽天庭之力、以浩瀚星辰为基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巫族即便个体战力强悍,在整体对抗上也必然吃亏。更何况,对方还在暗中炼製著专门克制巫族肉身的“屠巫剑”! “大哥的意思是……”烛九阴缓缓开口,他掌控时间,最为沉静,此刻眼中时光碎片流转,似乎在推演著什么,“不能立刻全面开战,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不错!”帝江重重点头,眼中凶光与理智交织,“妖族行此绝户之计,乃自绝於洪荒,天地共厌。我巫族反击,乃天经地义!但,不能蛮干。” 他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血池映照下投下巍峨的阴影:“第一,后土妹妹的空缺,必须补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必须重现!” “补上?”玄冥皱眉,“大哥,祖巫乃盘古精血混合开天煞气所化,天生地养,如何能补?难道……” 帝江目光投向那亘古沸腾的盘古血池,沉声道:“盘古血池,乃父神心臟所化,內蕴无穷精血与造化。虽不能凭空再造一位与吾等完全相同的祖巫,但集合我等十一人之力,以精血为引,以煞气为基,辅以血池本源,未必不能强行『催生』出一位,足以暂时顶替后土妹妹在阵中位置的『祖巫』!哪怕其修为、法则领悟暂时不及吾等,只要其血脉足够纯正,能承载大地煞气,与吾等精血共鸣,便足以支撑大阵运转!” 此言一出,眾祖巫皆是一震。强行催生一位祖巫?这是前所未有之事,消耗必然巨大,甚至可能损伤他们自身的本源。但……想到“屠巫剑”的威胁,想到妖族阴毒的计划,这点代价,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 “我同意!”祝融第一个表態,拍著胸膛,“需要多少精血,老子给!” “可。”共工言简意賅。 “理应如此。”句芒、蓐收等祖巫纷纷点头。这是应对周天星斗大阵、抗衡未来“屠巫剑”威胁的根本之策。 “好!”帝江见眾兄弟无异议,继续道,“第二,在催生新祖巫的同时,对妖族的报復,即刻开始!但,不是全面战爭。而是——犁庭扫穴,斩其爪牙,毁其根基!” 他眼中寒光四射:“后土妹妹传来的情报中,详细记录了妖族在洪荒大地,尤其是人族领地暗中控制的据点、布置的血池炼魂之所。这些,便是妖族的爪牙,是炼製『屠巫剑』的材料来源!我等便派出精锐,分头行动,將这些据点一一拔出,捣毁所有血池与魂玉!” “此举,一可破坏妖族炼製凶兵之进程,延缓甚至可能中断其计划;二可为人族枉死者报仇,彰显我巫族大义,亦可爭取人族乃至洪荒其他生灵之心;三可剪除妖族在洪荒大地的暗桩,削弱其实力;四可试探妖族反应,若其按捺不住率先大举来攻,届时我巫族被迫反击,道祖亦无话可说!此乃一举多得!” 此时其他10位祖巫看向帝江的眼神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大哥你脑子什么时候那么好使了?”x10 帝江:…… “我在和你们说关乎全族命运的事情,你们在关心我脑子好不好使?”→_→。 …… 第160章 邢天成祖巫,帝俊头大 帝江被十位兄弟姐妹那“刮目相看”的眼神盯得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虚空一抓,將身侧坚固的岩柱掰下一截,狠狠砸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 “都给老子认真点!”帝江咆哮,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共工脸上,“现在是关心老子脑子好不好使的时候吗? 被帝江怎么一吼,盘古殿內刚刚升起的一丝怪异气氛瞬间被更冰冷、更暴戾的杀意取代。祝融收敛了戏謔,共工眼神更沉,玄冥周身风雪发出尖锐的呼啸。 “大哥,你说,具体怎么做。”烛九阴缓缓开口,时间之力在他周身流淌,让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效果,“催生新祖巫,非一日之功,消耗巨大,且结果未知。 烛九阴目光扫过血池,“吾等祖巫都是父神心血所化,如今吾等想培养一位祖巫,可不简单……” “无需多言,二哥!”祝融踏前一步,胸膛拍得砰砰响,“要多少精血,直说!只要能补全大阵,乾死那群扁毛畜生,老子就是把骨髓榨出来都可以!” 共工同样冷哼一声:“精血而已。若能催生出一位祖巫,並肩作战,值。” 蓐收、强良、玄冥、天吴、翕兹、奢比尸,皆微微頷首,眼中没有半分犹豫。祖巫精血,蕴含本源法则与磅礴生命力,损失一滴便需漫长岁月弥补,但此刻,无人退缩。 “好!”帝江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旋即化为更坚硬的决心,“既如此,吾等十一人,各出一滴心头精血,再利用父神血池,想必催生一位祖巫未尝不可……。” 帝江顿了顿,继续道:“人选……后土妹妹乃土之祖巫,掌大地承载。这新祖巫吾观小妹部落大巫刑天就不错,天生战体,心志坚如磐石,对大地之力感悟最深,也已经修为已至大巫巔峰,半步跨入准圣门槛。他可为首选!” “刑天?”玄冥微微蹙眉,“他確是不二人选,心性坚韧,战意滔天,在眾位大巫在已经是拔尖的存在,还是后土部落的,我同意。” 其余祖巫听完也没有意见,纷纷点头表示没同意。 “我即刻召他前来。”帝江心念一动,空间波纹盪开,一道讯息已传往后土部落。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重而坚定的脚步声。一位长相极丑的大汉大步走入,其身形虽不及祖巫巍峨,却自有一股顶天立地的悍勇之气,周身土黄煞气凝实,踏入殿中便单膝跪地:“刑天,拜见各位祖巫大人!” “刑天,”帝江俯瞰著他,声音隆隆,“妖族阴毒,欲炼『屠巫剑』绝灭我族。为补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巫族需要一位新祖巫,顶替后土祖巫之位。汝乃后土部落最强战巫,心志最坚。然此过程还是有风险,九死一生,你可愿一试?” 刑天身躯猛地一震,豁然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没有恐惧,只有沸腾的战意与决绝:“为巫族存续,为报妖族之仇,刑天万死不辞!纵然回归父神怀抱,亦要撕下妖族一块血肉!请祖巫成全!” “好!”十一位祖巫齐声赞道,声震殿宇。 十一祖巫瞬间移位,依照玄奥方位將盘古血池围在中央。帝江立於血池正上方,双手虚按,空间法则流转,將血池核心区域暂时隔绝、加固。其余十位祖巫分列各方,神情肃穆,齐齐低吼,周身祖巫煞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顏色各异,或赤红、或幽蓝、或青碧、或金黄、或银白、或漆黑……十一股撼天动地的法则之力注入血池,引动那沉寂了无数元会的盘古本源。 “轰隆隆!” 血池彻底沸腾,不是先前怒意的翻涌,而是仿佛甦醒的巨兽在舒展身躯。池中赤金血液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连接殿顶与池底的血色光柱,光柱內,隱约可见肌肉虬结的巨人虚影仰天咆哮,开天闢地的道韵瀰漫开来,压得刑天几乎喘不过气,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挺立。 “凝神!入血池!”帝江暴喝。 刑天毫不犹豫,纵身跃入那血色光柱之中!剎那间,磅礴到无法想像的盘古煞气、混杂著十一祖巫的法则烙印,如同亿万钢针,疯狂钻入他的每一寸血肉、骨髓、乃至灵魂!那是比凌迟痛苦万倍的改造与升华! “呃啊——!”刑天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躯在光柱中剧烈颤抖、膨胀、收缩,皮肤龟裂,又迅速被血池精华修復,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朝著某个冥冥中的壁垒发起衝击。 “就是现在!帝江率先並指如刀,刺入自己心口,一滴璀璨如星辰、內蕴无尽空间波纹的金色血液被逼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去!” “去!” 祝融、共工、句芒、蓐收、玄冥、强良、烛九阴、天吴、翕兹、奢比尸,紧隨其后,十滴顏色各异、但同样蕴含无上法则与生命本源的心头精血,自他们心口飞出。 十一滴祖巫精血,在帝江空间之力的牵引下,於血池上空缓缓融合,化作一团混沌色的、不断翻滚变幻的光球,散发出让天地都要色变的原始、古老、强大的气息,那仿佛是一滴掺了水的盘古精血! “融!” 帝江双手虚推,那混沌光球缓缓下沉,没入血色光柱,准確印入刑天剧烈起伏的胸膛! “吼——!!!” 刑天发出一声响彻寰宇的咆哮,並非痛苦,而是挣脱了某种束缚、生命层次跃迁的欢鸣与宣告!他的身躯在光柱中猛地膨胀开来,化为一个血色大茧, 盘古血池之上,血色光柱通天彻地,其內,刑天所化的血色大茧如同心臟般搏动,每一次收缩膨胀,都引动整个盘古殿的煞气隨之潮涌,发出沉闷如雷的共鸣。十一滴祖巫精血所化的混沌光球已彻底融入茧中,正在与刑天原本的血脉、与盘古血池那磅礴无尽的本源之力进行著最激烈、最深层次的融合与重塑。 帝江与其余十位祖巫围坐血池边缘,面色皆有些苍白。一滴心头精血,对祖巫而言亦是伤及本源的大耗,需至少万年苦修方能补回。此刻,他们气息略显微弱,但眼神却紧紧锁定著那搏动的大茧,充满了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强行催生祖巫,乃逆天之举,即便有盘古血池为基,成功与否,刑天能否承受那脱胎换骨、法则灌体的极致痛苦与凶险,仍是未知之数。 “大哥,刑天气息在稳步攀升,已触摸到准圣壁垒,且与大地煞气的共鸣越来越强。”烛九阴缓缓开口,他双目开闔间,时光长河的片段在流转,窥见未来一角,“有六成把握,他能成功。但彻底稳固,至少需万年时间。” “万年……也好。”帝江缓缓点头,目光从血茧上移开,转向眾祖巫,眼中疲惫被更炽烈的杀意取代,“妖族之谋,刻不容缓。我等不能枯等万年。精血之耗,虽损元气,但扫荡妖族爪牙,还无需巔峰之力。传令,召集各部大巫精锐!” “大哥,你的意思是……”祝融眼中火焰跳动。 “分兵三路,轮换出击,犁庭扫穴!”帝江声音斩钉截铁,“趁我等尚有时间,趁妖族以为其阴谋天衣无缝,打他个措手不及!一来毁其根基,延缓屠巫剑炼製;二来练兵泄愤,提振我族士气;三来,向洪荒宣告,我巫族已知其恶,看那帝俊太一如何应对!” “这样我们兵分数路,將洪荒上妖族据点通通剷平,至於妖族会不会反抗,帝江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在洪荒上的妖族据点顶多也就大罗金仙的妖族,连一位大巫都不一定打得过,面对祖巫那还不是爸爸打儿子……。” “好!”眾祖巫精神一振,损耗带来的萎靡被滔天战意衝散。 盘古殿內,一道道指令伴隨著血脉传讯,迅速传遍巫族各部。短短半日,不周山周围,数十个巫族部落沸腾起来。一队队身高数丈、肌肉虬结、煞气逼人的大巫,率领著数以十万计的战巫,如同黑色的铁流,从各处山谷、洞窟、营地中涌出,迅速集结。 他们没有统一的鎧甲,大多身披兽皮,手持粗糙但巨大的骨棒、石斧、青铜战戈,但那股源自血脉的蛮荒煞气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铅云,笼罩在不周山上空,连日光都黯淡了几分。 帝江屹立於盘古殿前的高台上,俯瞰著下方如林如海、战意昂扬的巫族儿郎,声音如同滚滚惊雷,传遍四野: “巫族的儿郎们!妖族杂碎,行绝灭之事!以亿万人族魂魄炼製凶兵,欲屠我巫族!此仇,不共戴天!此恨,倾尽四海难平!” “今日,不为其他,只为復仇!为那些枉死的生灵!为我巫族生死存亡!隨我——杀!” “杀!杀!杀!” 数千万巫兵齐声怒吼,声浪震碎浮云,群山回应,大地颤抖。那是最原始的杀意,最直接的愤怒,匯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 “出发!” 帝江大手一挥,空间撕裂,率先踏入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祝融、共工、玄冥、句芒、蓐收五位祖巫,各率本部最精锐的大巫与战巫,分成五股洪流,紧隨其后,没入不同的空间通道,向著后土情报中標明的妖族据点扑去。 强良、天吴、翕兹、奢比尸四位祖巫,则各领一支机动力量,化作四道顏色各异的煞气长虹,悬浮於高空,神念如网般铺开,监控四方,隨时准备支援。 巫族,这个洪荒、最暴烈的种族,一旦彻底开动战爭机器,其效率与破坏力,是惊人的。 …… 果不其然短短数月时间,数月时间对於洪荒来说真的可以说得上是一眨眼的时间,妖族在洪荒大地暗中布置的数百处重要据点,如同被狂风席捲的落叶,接连被连根拔起。无数辛苦炼製的“血精魂玉”被毁,大量妖族精锐失惨重。至於为什么这么快,全仰仗帝江这个大传送师,空间通道玩的飞起,基本上传送过去就灭一个,传送过去就灭一个,速度想不快都不行。 更重要的是,妖族以为绝密的计划,彻底暴露在了巫族面前,並且迎来了巫族最直接、最血腥的报復。 …… 天庭,凌霄宝殿。 “报——!陛下!东荒『逐水』据点被毁!坐镇的金仙犀渠大人及麾下六十三名妖族修士,全部陨落!血池、魂玉尽毁!” “报!北地『玄冰渊』据点失联!疑似遭遇祖巫级袭击!” “报!中部据点空间波动异常,隨后彻底失去联繫!三位大罗大人魂灯已灭!” “报!西陲『翡翠绿洲』……” “报……” 一道道加急的噩耗,如同冰雹般砸进凌霄宝殿。传令妖將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急促,一次比一次惶恐。殿中,十大妖圣,眾多妖神,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帝俊高坐天帝宝座,面无表情,但手中那由太阳精金打造的扶手,已在他无意识的握力下,悄然变形。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凌霄宝殿的温度都在急剧下降,许多修为稍弱的妖將已开始瑟瑟发抖。 “巫族……他们怎么会知道?”鬼车妖圣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那些据点布置隱秘,且有周天星斗大阵扰乱天机,更有秘法控制人族高层遮掩……他们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同时发动袭击?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知道了『屠巫剑』之事!” “是玄宝!”钦原妖圣脸色铁青,他是负责此事的主要妖圣,此刻感受的压力最大,但也不得不开口,“定是玄宝那廝身怀人族气运,察觉到人族气运有异,暗中探查,然后告知了巫族!只有他有这个动机和能力!而且,他之前与巫族走得极近!” 这要是被玄宝听到了,肯定也会给钦原点个讚,老表示老铁,你tm的猜的还真准。 “玄!宝!”东皇太一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混沌钟在他身旁发出低沉嗡鸣,显示出主人內心极致的愤怒。又是他!修復西方,夺走功德声望的是他!如今,破坏妖族炼製屠巫剑大计的,很可能又是他! 至於帝俊只是听了一面之词,怎么就敢確定是玄宝,其实很简单,是不是玄宝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妖族现在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而且这个敌人也一定要强大,刚好玄宝完全符合这个条件,所以他只需要一个藉口,才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你?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计蒙妖圣急声道,“巫族已然知晓,並且开始疯狂报復。我们的据点损失惨重,魂玉被大量摧毁。若任由他们继续下去,屠巫剑的炼製必將大大延迟,甚至可能前功尽弃!而且,巫族如此大肆屠戮我妖族儿郎,天庭若再无反应,威信何存?” “是啊,陛下!巫族欺人太甚!请陛下下旨,发兵征討巫族!”英招、九婴等妖圣纷纷请战。 帝俊缓缓抬起手,殿中喧譁顿时停止。他眼中金色火焰跳跃,这感觉脑袋都要炸了,为何妖族干什么都不顺,而这一次他太清楚了,如今的妖族真的经不起折腾了,要不是家底厚一点,早就完蛋了,但妖族也不能完全没有反应,否则人心就真的散完了……。 第161章 帝俊被鸿钧拒之门外 帝俊的手缓缓放下,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殿中一张张或愤怒、或惶恐、或焦躁的面孔,最终定格在钦原妖圣脸上。他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听不出喜怒,却让钦原心底发寒: “损失几何?屠巫剑的炼製,延误多久?” 钦原不敢怠慢,强自镇定:“陛下,截至此刻,被巫族確认捣毁我妖族据点数百处,基本上就將我们的据点全部摧毁了。损失大罗金仙境妖神23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若是要重新,控制新的人族部落,避开巫族耳目,至少需万年。而炼製屠巫剑,所需魂玉总量……以当前进度,若巫族持续打击,可能遥遥无期。” “遥遥无期……”帝俊缓缓重复这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中碾磨而出。凌霄宝殿內,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唯有那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如山的帝王怒意,在每一寸空气里滋长、发酵。 鬼车、计蒙、英招、九婴……一眾妖圣的脸色已不仅仅是难看,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巫族的报復来得如此迅猛、远超他们预料。这说明什么?说明“屠巫剑”的计划,在巫族那里已经不是秘密,而且对方显然掌握了极为详尽的情报!这不仅仅是计划受阻,更是整个战略意图的彻底暴露,將妖族置於不义且被动的局面。更可怕的是,巫族並没有像莽夫一样直接与妖族开战,这很不巫族,还会用战术了,这更让他们感觉到不安,没脑子的巫族,与有脑子的巫族可不是一个级別的! 帝俊缓缓从帝座上站起。他身形並不特別高大,但此刻,当他站直身躯,那身绣著周天星辰、三足金乌的法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灼热却又冰冷刺骨的恐怖威压,如同甦醒的太古凶日,瞬间笼罩了整个凌霄宝殿!殿中所有妖神妖將,无论修为高低,尽皆感到元神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太阳真火炙烤著魂魄,又似被万古寒冰封冻了思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屏住呼吸。 “好一个巫族,好一个帝江。”帝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內里蕴含的杀意,已浓烈到让空间都发出细微的、濒临破碎的哀鸣,“倒是小覷了你们的反应了,如今后土化轮迴,12都天神煞大阵,依然残缺,尔等不龟缩不周山,竟然还敢,如此猖獗。” 他到帝俊说巫族猖獗,也是低头不语,在心里却翻了一个大白眼,你都想炼製专门对付巫族的屠巫剑了,別人没直接过来干你就不错了,但没人敢把这话说出口。帝俊目光冰冷地扫视眾人,“如今计划暴露,再按原计划行事已不可行。尔等有何良策?” 凌霄宝殿內,帝俊冰冷的询问如同投石入死潭,只激起一片更深的沉寂与茫然。良策?若有良策,何至於此? 计蒙妖圣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集结大军,与巫族决一死战”,但话到嘴边,瞥见帝俊那深不见底、却隱隱透出疲惫的眼眸,又生生咽了回去。决一死战?拿什么战?周天星斗大阵固然是妖族最大依仗,而且固然现在巫族布置不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但其他11位祖巫又是那么好对付的,更遑论如今对方已知晓屠巫剑之事,必然严防死守,甚至可能抢先发难。最关键的是……那位身化轮迴、高居九幽的平心娘娘,虽然名义上不再过问巫族之事,可若妖族真將巫族逼至灭族绝境,谁能保证这位已成圣人的后土,不会含怒出手?圣人一怒,天翻地覆,绝非虚言。到时別说天庭,整个妖族恐怕都有倾覆之危,虽然妖族背后也有人,就是如今洪荒实力最强的鸿钧但是谁敢保证?鸿钧就会一直会护著妖族……。 鬼车、英招、九婴等妖圣同样面露难色,互相交换著眼神,却无人敢轻易出声。打,风险太大,且失了先手与大义;忍,则威严扫地,计划彻底破產,妖族气运將加速流失。进退维谷,莫此为甚。 帝俊將眾妖圣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他缓缓坐回帝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那已然变形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每一声都敲在殿中眾妖心头。 “看来,尔等亦无良策。”帝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眾妖圣冷汗涔涔。 “陛下,”钦原硬著头皮开口,“为今之计,或可……或可暂且隱忍,收缩力量,固守天庭,同时另寻炼製『屠巫剑』替代之法,或寻觅其他克制巫族之策。巫族虽暴烈,但若无適当藉口,谅其也不敢轻易强攻天庭,引发全面大战。如此,可为我妖族爭取时间……” “隱忍?”座在帝俊下首一直没有说话的东皇太一霍然转头,混沌钟发出不满的嗡鸣,“那我妖族儿郎的血就白流了?我天庭威严何存?洪荒万灵將如何看待我族?只怕人心顷刻离散!” “东皇陛下!”钦原急声道,“非是畏战,而是审时度势!此刻全面开战,正中巫族下怀!他们携怒而来,气势正盛,且已知我族要害。而我方计划受挫,士气已墮。更兼……玄宝小儿与巫族勾结,三清、女媧等圣態度不明,后土娘娘更是悬於头顶之剑!此时贸然决战,凶多吉少啊!唯有暂避锋芒,巩固根本,徐图后计,方是稳妥!” 太一还要再言,帝俊却抬起了手。 “钦原所言,虽不中听,却是眼下唯一可行之策。”帝俊的声音带著一种疲惫的冷酷,他目光扫过太一,微微摇头,“二弟,復仇不在一时。妖族经不起一场没有把握的决战了。” 虽然怎么说但是帝俊现在比谁都憋屈,但他现在是一方领袖,不能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帝俊看到没人开口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恢復了天帝的决断:“传朕旨意!” “一,所有在外据点,未被巫族扫荡者,立即放弃,所有妖族撤回天庭或临近星府,不得延误!” “二,周天星斗大阵全力运转,封锁天庭及三百六十五座主星府,非朕手諭,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加强巡逻戒备,严防巫族偷袭。” “三,暂停一切针对人族之大规模行动。钦原,你亲自去处理手尾,所有知情人族,能控则控,不能控则……”帝俊眼中寒光一闪,“务必不留痕跡,绝不可再授人以柄!剩余已炼製的『血精魂玉』,全部秘密转移至太阳星核心封存,未得朕令,不得擅动。” 一连串命令下达,条理清晰,虽多是防守与遮掩,却也让慌乱无措的眾妖找到了主心骨,齐齐躬身应诺:“谨遵陛下法旨!” 帝俊看向太一,语气稍缓:“二弟,天庭防务,尤其是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交由你全权负责。此阵乃我族根基,绝不可有失。” 太一虽心有不甘,但也知兄长决策已是当前最优,重重点头:“大哥放心,有吾在在,必保天庭无恙!” 帝俊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殿外那被星阵辉光笼罩的苍穹,深邃难测:“尔等各司其职,稳住阵脚。朕……需往紫霄宫一行。” 紫霄宫! 眾妖圣心神一震。道祖鸿钧合身天道,高居紫霄宫,非量劫不起尘心。陛下此去,是想向道祖陈情?求道祖主持公道?亦或……求问天机,寻觅一线生机? “陛下,道祖他……”鬼车欲言又止。谁都知道,自道祖合道后,紫霄宫大门常年紧闭,非有缘法或天道大变,绝不轻开。巫妖之爭虽烈,但在道祖眼中,或许仍是天道运转一环,未必会插手。 “朕自有分寸。”帝俊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天庭诸事,就拜託太…… 原本帝俊想说太一的,但是想了想,太一的性格,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又看了看,在场的妖族高层,也只能深深嘆了口气自从伏羲走了以后,妖族真的可以说的上是可用之材的少之又少,都是一些杀才……。 哎!最终没有办法帝俊只能让几位妖圣,一同管理妖族。 言罢,帝俊身上帝袍光芒流转,一步踏出,已消失在凌霄宝殿之中。唯有那残留的、混合著疲惫、不甘与一丝渺茫希望的帝王气息,久久不散。 …… 三十三天外,混沌汹涌,地水火风肆虐,非大神通者不可渡。寻常金仙至此,顷刻间便会被混沌之气同化,魂飞魄散。即便是大罗、准圣,也需小心翼翼,祭起灵宝护身,方能艰难前行。 帝俊头顶浮现河图洛书虚影,道道玄奥轨跡流转,化为光罩护住周身,將肆虐的混沌之气排开。他面色沉凝,眼中金光坚定,朝著冥冥中感应的方向疾驰。紫霄宫位於混沌深处,方位縹緲,非有缘不得其门而入。帝俊身为天帝,执掌部分天道权柄,与紫霄宫自有微弱感应。 不知在混沌中穿行了多久,眼前依旧是一片永恆的混乱与虚无。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最原始的暴虐能量。帝俊的心,也如同这周遭环境,越发沉重。河图洛书推演天机,此刻却只觉前方一片模糊,紫霄宫的感应时断时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刻意遮掩。 “老师……”帝俊心中默念。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被鸿钧收为弟子,那也是因为自己对鸿钧有用,只是鸿钧达成目標的一个棋子而已,帝俊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事情做错了,没有什么问题,但你一定要有用否则也只是一个隨时都可能被放弃的一枚棋子。 终於,在混沌的某个不可言说的“点”上,一点微弱的紫光浮现。那紫光初时如豆,隨即迅速扩大,化作一座古朴、恢弘、仿佛承载著洪荒天道至理的道宫虚影。宫门紧闭,上悬“紫霄宫”三字道文,每一个笔画都似乎由无数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看上一眼便令人元神悸动,仿佛要沉溺於无尽道海。 紫霄宫到了! 帝俊精神一振,整理衣冠,压下心中翻腾的诸般情绪,行至宫门前,躬身深深一礼,声音以法力送出,清晰而不失恭敬:“弟子帝俊,拜见老师。今洪荒有变,妖族遭厄,天庭动盪,关乎天道秩序,学生愚钝,难辨前路,特来恳请老师慈悲,指点迷津!” 声音传入紫霄宫,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那紧闭的宫门纹丝不动,唯有门楣上“紫霄宫”三个道文流转著淡漠的紫光,仿佛亘古如此,漠视一切。 帝俊等待片刻,心中微沉,再次提高声音,將巫族如何窥破“屠巫剑”之谋、如何大肆报復、洪荒杀劫將起、恐波及万灵、动摇天地根基等事,简明扼要陈述一遍,言辞恳切,最后道:“……学生自知或有行事偏激之处,然皆为妖族生存,为维护天庭正统。今事急矣,伏乞老师垂怜,开启宫门,容学生当面稟陈,或示下一言半语,以定乾坤!”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紫霄宫静静矗立於混沌中,宛如一块冰冷的混沌巨石,对宫门外这位统御洪荒星空的天帝,对那关乎亿万万生灵命运的急迫陈情,无动於衷。 紫霄宫前,混沌无垠。 帝俊保持著躬身行礼的姿態,玄天帝袍在混沌气流中微微拂动,河图洛书所化的光罩流转不息,將周遭足以湮灭大罗的暴虐能量隔绝在外。他那张平日里威严如日、令洪荒万灵俯首的天帝面容,此刻却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卑微的执著。 没有回应。 帝俊维持著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百年,在混沌中几乎失去了意义,却又格外漫长。他看不见日月轮转,听不到万物生息,只有永恆的混沌呼啸,以及宫门那冰冷沉默的压迫。 百年间,帝俊的心绪从最初的急切、恳求,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持,又在麻木深处,翻涌著不甘、愤怒、困惑,乃至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对妖族前路的恐惧,对巫族报復的恐惧,对那位高臥九重天、合身天道的老师真正態度的恐惧。 他想起自己与太一自太阳星中化形,怀抱先天至宝混沌钟与河图洛书,立天庭,统星海,收万妖,欲效仿上古妖皇,统御洪荒,建立无上秩序。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巫族虽强,不过是一群只知蛮力的莽夫,如何能与天命所归、执掌周天星辰的妖族抗衡? 可如今呢?伏羲出走,女媧疏离,十大妖圣虽勇却少谋断。炼製屠巫剑本是绝杀之策,却阴差阳错被玄宝窥破,引来巫族雷霆报復,损兵折將,计划濒临破產。更可悲的是,自己这位天帝,竟要跪在老师宫门前,苦求一句渺茫的指点。 “老师……妖族这枚棋子真的已经无用了吗?”帝俊心中喃喃,这个念头百年间反覆啃噬著他的道心。他想起道祖分宝崖上赐下灵宝,想起紫霄宫中三次讲道,想起自己创立妖族……难道一切,都只是为了某种平衡,或者说是“劫数”? 第162章 人族与妖族不共戴天 紫霄宫前,帝俊的恳求如石沉大海。而此刻的洪荒大地,人族疆域內,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爆发。 首阳山,人族圣殿……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位人祖並肩立於高台,面色沉凝如铁。台下,数百位来自各大人族部落的首领、大祭司、武道强者肃然而立,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就在不久前,他们接到了来自玄宝这个“父神”带过来的消息,“妖族暗中以长生、利益惑控人族高层,掳掠我族子民,炼魂为玉,欲铸专克巫族之凶兵『屠巫剑”。 隨后看发现巫族又大举进攻妖族的据点,更让这件事情得到肯定。 “父神之言,尔等可都听清了?”燧人氏声音苍老,却带著金铁交鸣般的鏗鏘。眾人齐声回应:“听清了!”声浪滚滚,直衝云霄。有巢氏向前一步,目光扫过眾人,厉声道:“此等恶行,实乃我人族奇耻大辱!若坐视不理,人族尊严何在?未来又將何去何从!” “听清了!”台下眾人齐声低吼,眼中皆有火焰在烧。 “八万子民!三月之间,无声无息,被自己人送去妖魔口中,抽魂炼血!这还只是近期的鬼知道他们已经持续了多长时间了?”有巢氏双目赤红,这位素来沉稳、也是人族三祖之一,此刻胸膛剧烈起伏,已经处於爆发边缘:“那些被控制的『首领』、『祭司』,他们享受族人供奉,肩负守护之责,却將屠刀对准了自己的骨肉!此等行径,与妖魔何异?不,比妖魔更可恨!” “血与火。唯有血与火,方能清洗这深入骨髓的背叛与屈辱!” 緇衣氏,三祖中唯一的女性,她的话语却比冰雪更冷,比刀锋更利。她指尖划过,那枚记载了无数人族子民无声消逝、无数部落高层与妖族暗通款曲罪证的玉简虚影,在眾人面前缓缓展开。一个个名字,一桩桩交易,一条条被出卖的自己同胞的证据,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位人族首领的心上。 “名单在此。”燧人氏的声音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与侥倖,“凡榜上有名者,无论曾是部落之主、祭祀之长,还是受人尊敬的耆老、勇士,皆为人奸,万死难赎其罪!今日,非为人族內斗,乃为人族求生,无故丧身的同胞冤魂,也为了后世子孙不再沦为妖魔资粮——清理门户,即刻开始!” “清理门户,剷除人奸” 台下,数百人族强者齐声怒吼,杀意冲霄,竟引动首阳山上空风云变色,隱约有血色雷光在云层中窜动,那是人道怒火的显化。 …… 黑石部落。 这里曾是人族东部有数的大部落,背靠矿山,人口逾百万,以出產坚韧的黑曜石武器而闻名。部落首领“黑岩”,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修为已至武道天仙巔峰的汉子,正高踞於以整块黑曜石雕琢的宽大座椅上,面前摆满了烤兽肉与粗糙的果酒。下方,是部落的几位实权长老与祭司,人人面前皆有供奉,气氛看似热烈,却隱隱透著一股諂媚与不安。 “首领,最近……风声似乎有些紧。”一位山羊鬍长老小心翼翼地道,“南边几个和我们有往来的妖族『据点』,好像都出事了,联繫不上。巫族那边动作很大,我们是不是……” “怕什么?”黑岩撕下一大块兽肉,咀嚼得满嘴流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青色妖异光芒,那是被高阶妖术深度侵蚀神魂的標誌,“天庭的『上使』说了,这都是暂时的。巫族蛮子,能猖狂几时?等『神兵』炼成,他们全得完蛋!至於我们……嘿嘿,我们的父神,可是有几位圣人,他们也不敢把我们人族怎么样!” 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贪婪与残忍混合的诡笑:“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抓几批『祭品』送去,你我修为,说不定都能再进一步!到时候,这黑石部落,乃至周边千里,还不是我等说了算?些许贱民的命,算得了什么?”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想起那些妖族给的“血丹”带来的、远超自身苦修的修为提升,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同样的贪婪取代,纷纷举杯:“首领高见!是我等短视了。为了长生,为了力量,干!” “报——!” 就在此时,一名部落护卫连滚爬爬地衝进石厅,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首、首领!外、外面……来了好多人!是、是圣殿卫!还有……还有圣殿的执刑队!” “什么?!”黑岩猛地站起,身下的石椅被磅礴的气劲震出裂痕。圣殿卫,那可是人族最核心的力量,个个都是天仙级以上的修为,平常只听三族的调遣、负责巡查人族各部的精锐卫队,等閒不会出动。执刑队,更是专司审判、处置人族重犯的可怕力量! 他心中警铃大作,强作镇定,喝道:“慌什么!圣殿卫又如何?我黑石部落行事,有何不妥?隨我出去看看!” 只是黑石部首领,內心也是惶恐不已,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硬著头皮上了。 他大步走出石厅,身后几位长老面色惶惶地跟上。然而,当他们来到部落中心的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黑石这位天仙巔峰的强者,也瞬间手脚冰凉。 广场上空,十余名身穿赤红战甲、气息森然肃杀的圣殿卫凌空而立,为首者乃是一位面容刚毅、背负赤红大弓的將领,修为赫然也是天仙巔峰。更可怕的是,广场四周的屋顶、哨塔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站立了数十名身穿玄黑劲装、脸覆狰厉青铜面具的执刑者,他们气息冰冷,沉默如铁,手中兵刃在阳光下反射著幽光,牢牢锁定了以黑岩为首的所有人。 而广场周围,不知何时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黑石部落族人。他们不再是以往面对首领时的敬畏与顺从,眼中充满了惊疑、恐惧,以及……压抑不住的愤怒。因为就在刚才,燧皇卫的將领已用扩音法术,將黑岩等人勾结妖族、出卖族人、炼製“血精魂玉”的罪行,简洁而清晰地公之於眾!玉简中的部分画面,甚至被法力投影在广场半空,那血池炼狱般的景象,同族魂魄的哀嚎,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刺穿了每一个族人的心。 “黑岩!尔等勾结妖族,残害同族,证据確凿,罪不容诛!”圣殿卫將领声如雷霆,手中一枚赤红令箭高举,上有燧人氏亲赐的人祖气息,“奉三祖之命,將尔等叛族逆贼,就地正法,以儆效尤!黑石部落暂由燧皇卫接管,清查余孽,整顿部务!” “不!这是污衊!是巫族的阴谋!他们想分裂我人族!”黑岩脸色扭曲,疯狂嘶吼,试图鼓动族人,“儿郎们!他们是来夺权的!隨我杀出去!”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族人眼中越来越盛的怒火。几名原本忠於他的护卫队长,在看到那些投影画面后,也面色惨白地退后,手中的武器低垂。 “冥顽不灵!”执刑队中带头的一人只是,冰冷地吐出四个字。 下一刻,无需號令,圣殿卫赤弓开满月,一道凝聚了纯粹人族战意与烈阳之火的箭矢,撕裂空气,直射黑岩眉心!与此同时,四周数十名执刑队员如同鬼魅般动了,他们的目標明確——黑岩身后的几位长老,以及人群中少数几个试图暴起或逃窜、身上带有明显妖气或心虚跡象的身影。 “噗!” 黑岩狂吼,挥拳砸向箭矢,拳锋上黑光涌动,竟带著一丝妖异的青气。然而,那人祖气息加持的赤阳箭,对妖邪之力有著天然的克制,箭矢与拳锋碰撞,青气如雪消融,黑岩的拳头轰然炸开,连带整条手臂都扭曲崩碎!他惨叫一声,身形暴退。 但圣卫带头之人已如影隨形般出现在他身侧,一柄漆黑无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短刃,悄无声息地抹过他的脖颈。没有华丽的罡气,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一种极致的、针对生命本源的杀戮技艺。黑岩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头颅与身躯分离,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溅,所有的生机在瞬间被那短刃吞噬、湮灭。一道淡淡的、扭曲的、带著惊恐与怨毒的魂魄虚影刚想逃遁,就被圣殿卫首领另一只手中拋出的一道符籙罩住,在悽厉无声的魂嚎中,化为青烟——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这是对人族叛逆最严厉的惩处,连轮迴的资格都剥夺!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几名长老也惨叫著倒在血泊中。他们或被圣殿卫的乱箭射成筛子,或被执刑队员以精妙而冷酷的联手合击之术瞬间分尸、灭魂。广场上血腥气瀰漫,但更多的黑石部落族人,在最初的惊骇之后,爆发出的却是压抑已久的怒吼与哭泣。 “杀得好!这些畜生!” “我的儿啊……就是被他们骗去『採矿』,再也没有回来!” “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圣殿卫將领收起长弓,目光扫过激愤的族人,声音沉痛而坚定:“黑石部落的族人们!背叛者已伏诛,但伤痛需铭记!人族孱弱,强敌环伺,唯有自强不息,守望相助,擦亮眼睛,方能在这洪荒生存、壮大!自今日起,圣殿卫將暂驻此地,协助尔等重建秩序,选拔贤能,追查可能残存的妖族暗线。望我人族,经此血火,脊樑更挺,人族自强不息!” 类似的一幕,在人族疆域各处接连上演。 有的叛徒试图凭藉控制的部落武力负隅顽抗,却在人族武者们同仇敌愾的围攻下,连同其党羽被迅速剿灭。有的见势不妙,想要凭藉妖族赐予的秘宝或遁术逃亡,却往往被专门针对妖气、精於追踪围猎的圣殿卫或拦截,毙杀於荒野。 清洗,迅疾而残酷。它並非漫无目的的屠杀,而是基於玄宝与圣灵族提供的精准情报,由三位人祖亲自决断,出动人族精英圣殿卫与执刑队执行的、快刀斩乱麻。目標明確:所有证据確凿、与妖族勾结、残害同族的人族叛徒及其核心党羽。 这场风暴持续了数十年。人族数百个大小部落,经歷了阵痛与鲜血的洗礼。超过数万名曾经高高在上的部落首领、祭司、实权者被公开处决,其罪行公告四方。数百万名与之关联较深、罪责次一等的从犯被废去修为,判处劳役或流放。无数被蒙蔽、被胁迫的普通族人,在经歷恐惧、愤怒与痛苦后,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部族,审视那些曾经被视为理所当然的“选拔”与“牺牲”。 人族的气运,在这段时日里剧烈动盪,但在风暴过后,竟隱隱有一股新生的蓬勃之气在凝聚。那些曾经被妖族蛊惑的部落,在清洗后重新选出了正直贤能的领导者。他们带领族人开垦荒地、研习武道、发展技艺,部落变得更加团结和强大。与此同时,人族与巫族的关係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巫族见人族如此果断地清理內奸,又看在玄宝的面子上,对人族的態度也缓和了许多,双方开始有了一些交流与合作。 首阳山圣殿,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日夜不休,处理著如雪片般飞来的报告,调配著力量,安抚著人心。他们疲惫,但眼神锐利。 “父神说得对,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血,必须自己流。”緇衣氏抚摸著手中一件由孩童骸骨与怨念炼製的、从某处据点缴获的邪器半成品,指尖微微颤抖,但语气坚定,“唯有亲身经歷过背叛与屠杀的痛,才能铸就永不弯曲的脊樑,才能真正明白『人族当自强』这五个字的分量。这一次,是我们用无数族人的命,和这些叛徒,买来的教训。” 燧人氏望向殿外逐渐清朗的天空,缓缓道:“清洗將尽,余毒需持续清理。但更重要的,是重建。传令各部,选拔真正德才兼备、心向人族者,接掌部落权柄。加大武道传播,鼓励生育,奖励垦荒。我人族……不能只活在仇恨与恐惧里,更要从废墟中,长出新的、更强大的枝干。” “另外,”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通告全族,自今日起人族与妖族势不两立,“凡遇妖族,皆可杀无赦!” 这道命令,隨著三祖的法旨,化作无数道流光,飞向人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它不仅仅是一道命令,更是一个宣告,一个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不容动摇的底线。曾经,人族敬畏、供奉、甚至依赖那些强大而神秘的“妖族上仙”、“山神土地”,以换取一丝可怜的庇护或风调雨顺。如今,真相如同剥开的脓疮,露出下面腐烂的血肉。那些所谓的长生许诺、力量恩赐,其代价竟是同族亿万生灵的魂魄与精血! 愤怒与仇恨,如同野火燎原,在人族亿万子民心中熊熊燃起。以往对妖族残存的一丝幻想与畏惧,被彻底烧成了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敌意,以及深植於血脉记忆中的惨痛教训。 …… 第163章 妖族转换目標 但是由於现在的人族实在是太弱小了,妖族根本不把人都放在眼里,所以即便是他们知道人族要与妖族不共戴天,也不会放在心上,谁会在意一个蚂蚁的仇恨呢? 洪荒时间是最不值钱,转瞬百年时间。 紫霄宫前,混沌气翻涌。 帝俊已在此跪了整整百年。 百年光阴,对寿元悠长的帝俊而言本不过弹指一瞬。但此刻,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元会。他头顶的河图洛书虚影已黯淡了几分,周身的护体神光在混沌之气的不断侵蚀下明灭不定,那身象徵妖帝威严的金乌帝袍,也布满了脏污与褶皱。 百年间,他不曾起身,不曾挪动分毫。只是维持著最初的姿態,躬身跪在紧闭的宫门前,如同化作了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唯有那双眼中跳动的金色火焰,时而炽烈,时而晦暗,显露出其內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在回忆,在等待。 回忆巫族崛起之初,十二祖巫纵横大地,与初建的天庭分庭抗礼,立下妖族天庭时的雄心万丈;回忆周天星斗大阵初成,星光笼罩洪荒时的意气风发;回忆第一次巫妖大战的血染苍穹,回忆妖族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与巫族和洪荒万族都结下的不死不休之仇……也回忆“屠巫剑”计划初定时,自己心中那一闪而过的迟疑,与最终被族群存续、天庭霸业所压倒的决绝。 等待,是最煎熬的。鸿钧的回应,哪怕只是一声嘆息,一道目光,也能让他知道,自己这位个棋子还没有完全被拋弃掉,对鸿钧而言还有用处。 然而,百年过去,紫霄宫依旧沉默,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一点点啃噬著帝俊的心。他可是妖帝,生来便高贵强大;他建立妖族天庭,统御周天星辰,是洪荒名义上的共主;他自认雄才大略,不输任何洪荒大能。可如今,计划屡屡受挫,又强敌环伺,而他这位天帝,却只能卑微地跪在鸿钧门前,求一个渺茫的指引。 耻辱吗?或许有。但比起整个妖族的存亡,与自己的雄心壮志,这一点所谓的耻辱又算得了什么? “吱呀……”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却又清晰无比地响彻在帝俊神魂深处的开门声,將他从百年沉寂中猛然惊醒。 帝俊霍然抬头,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金芒,却又在下一刻强行压抑,化为近乎卑微的期盼。 紫霄宫那扇仿佛亘古紧闭的宫门,並未完全洞开,只是向內拉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没有万丈紫气喷薄,没有浩瀚道音迴荡,只有一片比混沌更深邃、更不可测的虚无从门缝后透出。 隨即,两道身影从那缝隙中轻盈步出。 一男一女,童子模样,皆穿紫綬仙衣,面容稚嫩却神情淡漠,眼眸深处倒映著天道运转的冰冷轨跡。正是道祖鸿钧座前隨侍童子——昊天与瑶池。 他们走到宫门前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形容略显狼狈的帝俊身上,无喜无悲,如同看待一块石头,一株草木。 “帝俊师兄。”昊天开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种漠然,“老爷已知你在此百年。特命我二人传话於你。” 帝俊心中猛地一紧,百年等待的煎熬瞬间化为更沉重的压力,他保持跪姿,声音因长久未言而略带沙哑:“帝俊恭聆老师法旨!” 瑶池接过话头,语气毫无波澜:“老爷言:巫妖之事,乃天地运转一环,劫数自定,非外力可强行干涉。” 此言如九天寒冰,瞬间浇灭了帝俊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与热望。非外力可干涉……老师,果然不会插手! 但昊天童子紧接著又道,话语依旧平淡,却让帝俊死寂的心湖骤起波澜:“然,老爷亦言:天地有序,万物有度。行事当循天理,守底线。后土道友身化轮迴,泽被苍生,慈悲为怀,只要不违天道伦常,过分逼迫,她自当恪守圣位本分,维护轮迴秩序,不涉红尘杀劫。” 帝俊瞳孔骤缩! 这番话,乍听之下依旧是拒绝与告诫,但內里深意,却让帝俊瞬间抓住了那一线微光! 鸿钧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不会出手,但是后土只要不做的过分,也不会出手,至於妖族会怎么样那都是天意。 “棋子……”帝俊心中最后迴荡著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是啊,棋子。用时可执,弃时可舍,棋子的感受,棋手的感受从来不在乎。他想起自己与太一初建天庭时的雄心,想起收服万妖时的豪情,想起制定“屠巫剑”计划时那隱秘的、自以为可定乾坤的冷酷——原来一切,都在更大的棋盘之中。 “也好。”帝俊低声自语,声音乾涩沙哑,却带著一种卸下最后枷锁的释然与冰冷。既然鸿钧已表明了態度——漠然,或者说默许劫数自然演化,接下来的路,真的只能靠妖族自己走了。没有圣人庇佑,当然也没有了圣人的威胁,至於妖族会怎么样,那就各凭本事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紫霄宫那三个淡漠的道文,深深一礼,然后,转身,一步踏入混沌。 …… ………… 天庭,凌霄宝殿。 百年时间对洪荒而言不过弹指,但对此刻的天庭眾妖而言,却格外漫长。陛下前往紫霄宫求问,一去百年未归,天庭上下人心浮动。虽有东皇太一坐镇,周天星斗大阵全力运转,封锁天庭,但那股压抑不安的气氛,却如同无形阴云,笼罩在每一位妖族心头。 “大哥还没回来……”太一高坐於帝俊宝座之侧临时增设的辅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混沌钟的钟壁,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眼中金焰跳动,显示著內心的焦躁。 下方,各大妖圣分列两旁,皆面色凝重。百年间,巫族的报復性清扫已基本结束,妖族在洪荒大地的势力遭受重创,数百处据点被连根拔起,大量精锐折损,炼製“屠巫剑”的计划几乎陷入停滯。而人族那边传来的消息更令人心惊——人族竟以雷霆手段清洗內奸,斩杀数万叛徒,並公开宣告与妖族势不两立! 虽然以妖族如今的体量,尚不將人族放在眼中,但这件事背后透露出的信號却让眾妖圣不安! “东皇陛下,”钦原妖圣出列,声音低沉,“陛下百年未归,紫霄宫態度不明。而我妖族新遭重创,士气低迷。为今之计,臣以为当时时加强戒备,以防巫族突袭。同时……或许该考虑,是否继续『屠巫剑』计划。” “你的意思是放弃?”太一霍然转头,目光如剑。 “非是放弃,而是……调整。”钦原顶著压力,沉声道,“计划已然暴露,巫族必有防备。且炼製所需魂玉损失惨重,重新收集需时漫长,变数太多。或许……该寻觅其他克制巫族之法。比如,加强周天星斗大阵的杀伐之力,或炼製其他专破肉身的星辰类灵宝……” “来不及了!”鬼车妖圣打断道,“巫族已知我族意图,岂会给我等慢慢准备的时间?依我看,不如集结大军,趁其新祖巫未成、大阵未全之际,主动出击,与巫族决一死战!我妖族儿郎的血,不能白流!” “决一死战?拿什么战?”计蒙冷笑,“周天星斗大阵固然强横,但没有完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巫族,难道就是泥捏的?十一位祖巫联手,加上无数大巫、战巫,即便攻不破天庭,也能让我妖族元气大伤!更別忘了,暗中还有个玄宝虎视眈眈,三清、女媧態度曖昧……此时决战,岂非自寻死路?” “那你待如何?继续龟缩?”英招怒道。 “够了!” 太一猛地一拍扶手,混沌钟发出一声清越钟鸣,无形的音波盪开,將殿中爭论压下。他脸色铁青,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陛下回来了!” 值守妖將惊喜的呼喊传来。下一刻,凌霄宝殿中央,一道金色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帝俊。 “大哥!”太一猛地站起。 “陛下!”眾妖圣齐齐行礼,眼中皆露出期盼之色。 帝俊衣衫略显凌乱,面色有些苍白,但那双金瞳中的光芒却锐利依旧。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帝座,缓缓坐下。百年混沌跪拜,心神损耗不小,但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 “朕已从紫霄宫归来。”帝俊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殿中所有妖族心中一紧。 “老师……如何说?”太一急切问道。 帝俊目光扫过眾妖,缓缓道:“道祖有言:巫妖之爭,乃天道劫数,圣人不得干预,道祖亦不会偏袒。” 殿中一静,隨即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与失望的嘆息。果然……道祖还是不会插手。 “但是,”帝俊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道祖亦明言:后土身化轮迴,受地道权柄所限,不得轻易插手巫族之事,除非巫族面临灭族之危,动摇轮迴根基。”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陡然一变! 太一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后土不能轻易出手。”帝俊重复道,眼中金光流转,“这意味著,只要我等不將巫族逼至灭族绝境,平心娘娘便只能坐视!这,便是老师给予我妖族的底线,也是我妖族可以活动的空间!” 钦原若有所思:“陛下,如此一来,我妖族与巫族之爭,便重新回到了准圣层次的较量。后土娘娘的威慑……至少在一定范围內,可以不必过度担忧了。” “不错。”帝俊点头,“然而,这也意味著,道祖不会直接助我妖族。接下来的路,要靠我们自己走。” 他顿了顿,看向钦原:“你方才所言,朕在殿外已听到部分。继续。” 钦原精神一振,忙道:“陛下,臣以为,道祖既已划下底线,我妖族便该重新筹划。『屠巫剑』计划已然暴露,巫族必有防备,继续强推,事倍功半,且极易再遭打击。不如暂且搁置,或转为暗中缓慢收集,以作备选。当务之急,应是稳固天庭,恢復元气。” 帝俊端坐於帝座之上,指尖缓慢敲击著扶手,那原本变形之处已被他不动声色地以太阳真火熔炼重塑,光滑如初。他听著钦原的建议,又扫过殿中眾妖圣或激愤、或忧虑、或茫然的面孔,那百年紫霄宫门前积蓄的冰冷、疲惫,与某种被既定命运反覆敲打后的清醒,最终混合成一种异常沉静,甚至带著一丝残酷的决断。 “钦原所言,有其理。” 帝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杂音,“『屠巫剑』,已失先机,更失大义。强行续为,事倍功半,且徒耗我族元气,予人口实。暂且搁置,未尝不可。” 帝俊顿了顿,金瞳之中,锐利的光芒渐渐聚焦,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然,我妖族新败,折损甚巨,儿郎怨愤,气运动盪。若久守天庭,不示锋芒,不彰天威,非但士气將墮,洪荒万族,亦將视我天庭为可欺!届时,墙倒眾推,恐有覆巢之危。” “大哥的意思是……要打,但不能打巫族?” 太一皱眉,混沌钟微微震颤,显示出主人的烦躁,“洪荒虽大,除巫族外,还有谁配当我妖族之敌?又有谁,能让我妖族儿郎泄愤?” 帝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殿中温度骤降:“有。而且,正是一个绝佳的目標——实力不弱,可堪一战,足以重振军威;根基不浅,夺其资源,可补我妖族底蕴;更兼……与我有旧怨,伐之,名正言顺。”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殿外某个方向,仿佛穿透了无尽星海与洪荒壁障,落在了那东海之外的仙家胜境。 “东王公。” 三个字吐出,凌霄宝殿內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阵带著恍然与杀意的低嗡。 东王公!道祖鸿钧紫霄宫初次讲道后,亲口册封的“男仙之首”,名义上掌管洪荒所有男仙。其道场在东海蓬莱仙岛,麾下聚集了不少海外散修、草木精灵,自成一系。虽不如巫妖二族势大,但蓬莱仙岛乃混沌碎片所化,先天灵气浓郁无比,更传说藏有无数上古灵根、先天灵材,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更重要的是,妖族与东王公素有齟齬。当初帝俊太一建立妖族,欲统御洪荒万灵,自然与这位“男仙之首”的权柄產生衝突。东王公自恃道祖亲封,屡屡不卖妖族面子,其麾下散仙亦常与妖族部眾摩擦,爭夺灵脉、洞府。只是以来妖族,在帝俊的多骚操作下实力快速膨胀,东王公才在没有来找麻烦,外加刚好巫族大敌当前,妖族不愿多树强敌,才一直没有找东王公麻烦。如今…… “东王公……” 眾圣听妖圣听完也是眼中凶光一闪,“这东王公,平日里,仗著鸿钧封的男仙之首,就囂张跋扈,拿这个鸡毛当令箭,如今我妖族正好拿他开刀!”鬼车妖圣摩拳擦掌,眼中满是战意。 “不错,拿下蓬莱仙岛,既能补充我妖族资源,又能重振士气。”计蒙妖圣也点头附和。 帝俊看著群情激奋的眾妖圣,心中已有了定计,至於东王公也是鸿钧马仔这件事,帝俊是不在乎的,鸿钧越是无人可用,妖族这枚棋子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拋弃。 至於东王公的仙庭,实力也不弱,但面对妖族来说,三七开吧,3千年妖族能灭仙庭七次。 第164章 天庭伐仙庭。 “伐蓬莱,灭仙庭!” 帝俊猛地从帝座上站起,袖袍一展,无风自动,一股久违的、属於妖族天帝的决绝与威严,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衝散了百年沉寂带来的颓唐与阴霾! “东王公,自恃道祖亲封,这么多年对洪荒秩序管理没有没有丝毫作用,占蓬莱而自雄,聚散修以立仙庭。昔日巫妖对峙,无暇他顾,令其坐大。今巫族势凶,我妖族新创,正需雷霆手段,重聚气运,再立天威!伐蓬莱,一可雪旧耻,二可夺其岛基灵脉以补我族损耗,三可昭告洪荒——天庭威严,不容轻犯!凡逆天威者,虽远必诛!” “陛下圣明!” 殿中妖圣精神大振,齐齐拜倒,眼中重新燃起嗜血与贪婪的光芒。是啊,巫族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但蓬莱仙庭这块肥肉,却是眼下最合適的猎物!既能补充妖族连番受创的元气,又能重振士气,更能杀鸡儆猴,稳住妖族在洪荒万族心中摇摇欲坠的霸主地位! “太一!”帝俊看向自己的兄弟。 “大哥我在!”东皇太一踏前一步,混沌钟感应到主人澎湃的战意,发出清越激昂的钟鸣,震盪殿宇。 “命你为征伐先锋,统率三百六十五位星君本部精锐,並计蒙、英招、九婴、飞廉、呲铁、商羊六大妖圣所部,亿万妖兵,即日开拔,兵发东海,封锁蓬莱岛!” “领法旨!”太一抱拳,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起,眼神锐利如刀。 …… 蓬莱仙岛,紫府州。 这里並非蓬莱主岛,而是东王公以**力开闢、依附於蓬莱的一处核心道场,仙庭的中枢所在。只见琼楼玉宇连绵,琼花瑶草遍地,灵泉飞瀑点缀其间,空中仙鹤长鸣,灵鹿徜徉,端的是一派仙家盛景。一座最为宏伟、通体由紫金神玉铸造的宫殿——紫府宫,矗立於州中央,上有匾额,以先天符文写著“紫府洞天”四字。 紫府宫內,明珠缀顶,瑞气千条。 东王公高踞於上首云床,身著九章法服,头戴紫金冠,面容俊朗却带著三分慵懒七分醉意。他斜倚在由万年温玉雕琢的宽大宝座上,左手持一樽碧玉酒盏,盏中琥珀色的仙酿荡漾著氤氳灵光;右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应和著殿中縹緲的仙乐。 下方,数十位仙庭重臣、海外散仙分列两侧,面前皆摆著紫檀案几,上有灵果仙餚,琼浆玉液。更远处,一队身著霓裳羽衣的仙子正隨著乐声翩翩起舞,身姿曼妙,长袖流转间带起阵阵香风。殿角,几位乐师抚琴吹簫,好不愜意,根本就还不知道妖族快要打过来了。 “哈哈,好!舞得好!”东王公將盏中酒一饮而尽,隨手將玉盏拋给身旁侍立的童子,那童子连忙又为他斟满。他眯著眼,看著殿中旋转如蝶的仙子们,朗声笑道:“我蓬莱仙庭,虽不如妖族天庭势大,不似巫族霸烈,却自有逍遥快活!诸位,且满饮此杯,贺我仙庭又得三位大罗金仙道友来投!” 至於为什么仙庭会有酒,那还不是因为巫族,自从巫族会酿酒以后,又与万族联手攻打妖族,巫族喜欢喝的酒,自然也引起了万族的注意,久而久之洪荒万族也就学会了酿酒之法……。 “贺仙主!贺仙庭!”殿下眾仙齐声应和,举杯共饮,面上皆是一片醺然。 玉液倾倒琥珀光,仙乐飘摇芙蓉帐。紫府宫中,东王公又是一樽仙酿下肚,那由海外群仙进献的“万载空青髓”顺著喉管滑下,化作温润暖流散入四肢百骸,更添三分醺然。他眯起眼,看著殿下翩躚的仙子,那水袖如云,腰肢似柳,在明珠光华与氤氳灵气中若隱若现,真箇是: “忘却洪荒劫与爭,只道此间是长生。” 殿下左侧首席,一位白髮白须、手执碧玉拂尘的老仙——蓬莱仙庭二把手“青灵公”,微微蹙眉。他瞥了眼殿外渐暗的天色,又看向上首已然半醉的东王公,终於忍不住以神念传音道:“仙主,近日东海之上,似有不寻常的星辰波动。巡海夜叉来报,说三日前见有大队妖云自西方掠过,虽未靠近蓬莱,却……” “嗐!”东王公不耐地摆摆手,声音带著醉意,却依旧洪亮,打断了青灵公的传音,“青灵,怎的这般扫兴?些许妖云,或许是那天庭又和巫族那帮蛮子起了齟齬,路过而已。我蓬莱仙庭,乃道祖亲封『男仙之首』正统所在,有海外万仙来朝,更有蓬莱先天大阵护持,便是帝俊太一亲至,又能奈我何?” 说著东王公举起新斟满的玉盏,环视殿下眾仙,朗声道:“诸位!道祖曾言,吾为男仙之首,当统领洪荒群仙,调理阴阳。那天庭妖族,不过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仗著人多势眾,也敢妄称『统御洪荒』?笑话!今日我仙庭又添三位大罗道友,气运更盛!来,满饮此杯,贺我仙庭——与天同寿!” “贺仙庭与天同寿!”眾仙再次举杯,声浪喧囂,將那隱隱的不安彻底淹没在酒意与乐声中。 右席一位新近投靠、身穿八卦道袍的中年道士“玄机子”,笑著奉承道:“仙主所言极是!那天庭近年来屡遭巫族挫败,听闻连暗中经营的诸多据点都被巫族拔除,损失惨重,如今不过外强中乾。我蓬莱仙庭坐拥混沌碎片所化的先天道场,资源无尽,仙友眾多,正是韜光养晦、静待时机之时。待那巫妖两败俱伤,仙主振臂一呼,洪荒群仙景从,大势可定矣!” 这番话深得东王公之心,他哈哈大笑,指玄机子道:“玄机道友深諳天时!赏!赐『下品先天灵宝一件!” 殿下又是一片恭贺与艷羡之声。青灵公暗嘆一声,不再多言,只默默饮尽杯中酒,那仙酿入口,却莫名泛著一丝苦涩。他神念悄然探出紫府宫,延伸向蓬莱岛外围的防护大阵。大阵依旧在运转,汲取著东海灵脉与蓬莱本源的灵力,形成一层肉眼难见、却坚韧无比的七彩光罩,將整个蓬莱仙岛及其附属的紫府州牢牢护住。这是自洪荒开闢以来便存在的先天守护阵法,经东王公多年祭炼加持,自信便是数位准圣联手,短时间內也难攻破。 “或许……真是老夫多虑了。”青灵公心道。然而,就在他神念即將收回的剎那,极远处的天海相接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 那不是星光。 …… 东海之上,亿万里苍穹。 白日的光辉不知何时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近黑的靛蓝。然而,这靛蓝的天幕上,此刻正上演著令洪荒眾生战慄的奇景—— 三百六十五颗巨大的星辰虚影,违背了天时轨跡,白日显化,高悬东海天穹!每一颗星辰都投射下一道粗大凝练、蕴含毁灭波动的星辉光柱,光柱之中,隱约可见无数身披星辰战甲、杀气腾腾的妖族精锐身影。这些星辉光柱並非杂乱无章,而是以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跡排列、勾连,构成一张笼罩了整个东海乃至周边无尽海域、陆地的恢弘巨网! 周天星斗大阵,白日显化,挪移星域! 大阵中央,太阳星与太阴星虚影最为璀璨。太阳星辉中,东皇太一身穿金乌战袍,怀抱混沌钟,傲然而立。他面色冷峻,眼中金色火焰熊熊燃烧,注视著下方那在浩瀚海波中宛如一块翠玉的蓬莱仙岛,以及岛上那灯火辉煌、仙乐隱隱的紫府州,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醉生梦死?正好,送尔等一场——永眠!” 太一身旁,计蒙、英招、九婴、飞廉、呲铁、商羊,六大妖圣各自统御一部星辉,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更后方,三百六十五位星君各就各位,亿万妖兵鸦雀无声,唯有兵刃的寒光在星辉中流淌,匯聚成一片冰冷的死亡之潮。 “东皇陛下,大阵已完全锁定蓬莱,其外围先天防护大阵的灵力节点、流转间隙,皆在河图洛书推演之中。”计蒙妖圣沉声稟报,手中一面星光繚绕的令旗微微震颤。 “很好。”太一点头,缓缓抬起了左手,“大哥有令:此战,既要速决,更要立威!要以雷霆之势,碾碎蓬莱,让洪荒万灵知晓,触怒天庭的下场!传令——” 他的声音通过周天星斗大阵,清晰迴荡在每一位妖族將士的神魂中: “星落!——诛仙!” “诛仙!!” “诛仙!!!” 亿万妖兵的怒吼,通过大阵转化,化为无声却撼动天地的杀意震盪! 下一瞬,太一抬起的左手,猛地向下一压! “咚——!!!” 混沌钟轰然鸣响!这一次,钟声不再清越,而是沉重、暴戾,带著碾碎万古的决绝!钟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混沌涟漪,率先衝击在蓬莱仙岛外围的七彩光罩之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周天星斗大阵全力运转!三百六十五道主星辉光柱骤然亮度暴涨,每一道光柱中都分离出成千上万道稍细、却更加锋锐凝练的“星煞诛仙神光”,如同宇宙初开时爆射的星雨,又似天道震怒降下的灭世光罚,遵循著玄奥的轨跡,避开大阵最强点,精准无比地攒射向七彩光罩上那些被河图洛书推演出的、细微的灵力节点与流转薄弱之处! “嗤嗤嗤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无数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穿刺、切割、湮灭之声密集响起!那足以抵挡数位准圣联手轰击的蓬莱先天守护大阵,此刻却像是被无数烧红钢针扎入的气泡,七彩光华疯狂闪烁、明灭,被击中的节点处,阵法符文大片大片地黯淡、崩碎!整个光罩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稀薄,布满裂痕! “怎么回事?!” 紫府宫內,地动山摇!琼浆玉液倾覆,案几翻倒,仙果灵餚滚落一地。縹緲的仙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樑柱呻吟、瓦砾坠落的杂音。翩翩起舞的仙子们惊叫著摔倒,乐师抱头鼠窜。方才还醉意醺然的眾仙,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与外界传来的、那令他们元神都在颤抖的恐怖威压,瞬间惊得酒意全无,面色煞白! “敌袭!!是周天星斗大阵!妖族打来了!!”一名守在宫门外的金仙將领跌跌撞撞冲入殿中,头盔歪斜,甲冑染尘,声音充满了惊惶。 “什么?!”东王公霍然从云床上站起,紫金冠歪斜,脸上慵懒醉意被震惊与暴怒取代。他神念瞬间铺开,感受到护岛大阵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解,那笼罩天穹、封锁四野的浩瀚星力与无边杀意,让他这位老牌准圣也感到一阵心悸。 但他毕竟是东王公,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瞬间的惊怒后,便是无边的羞恼与杀意:“好胆!帝俊太一,安敢犯我蓬莱!真当我东王公是泥捏的不成?!敲警仙钟!集结眾仙,开启紫府万仙阵!本座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然而,他的命令才刚刚出口—— “轰隆——!!!” 一声比之前混沌钟鸣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从蓬莱岛边缘传来!只见那笼罩仙岛不知多少元会的七彩光罩,在无尽“星煞诛仙神光”持续不绝的精准打击下,终於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如同一个破碎的琉璃盏,轰然炸裂!漫天七彩光屑纷飞,尚未落下,便被后续涌来的星辉与杀意彻底湮灭! 蓬莱仙岛,门户洞开! “妖族……周天星斗大阵!”东王公再不復先前的慵懒醉意,那张俊朗的面孔因暴怒与惊骇而扭曲,紫金冠已然扶正,九章法服无风自动,一股属於老牌准圣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將身周翻倒的案几、酒盏尽数震为齏粉。“帝俊、太一!尔等安敢?!” 他的怒吼在震盪的宫殿中迴荡,却掩不住殿外传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的恐怖声响——那是蓬莱仙岛传承自混沌年代的先天守护大阵,在无尽“星煞诛仙神光”精准而狂暴的打击下,发出最后崩解的哀鸣,以及隨后传来的、妖族亿万兵將如山崩海啸般的“诛仙”战吼! “仙主!护岛大阵已破!妖族先锋已登陆蓬莱东岸!”又一名浑身浴血的天仙將领撞开殿门,他半边战甲焦黑,显然是被星斗大阵波及了,“青木、白石、流云三部巡防仙军……全军覆没!” 殿中顿时一片死寂,隨即炸开恐慌的喧譁。 “周天星斗大阵封锁天地,这是要绝我蓬莱生路啊!” “快!快开启传送阵,撤离……” “谁敢言退?!”东王公双目赤红,鬚髮戟张,猛地一掌拍在云床扶手上,那万年温玉雕琢的扶手应声而碎!“蓬莱乃是仙庭之基业,本座乃道祖钦点之男仙之首!岂能不战而逃,將这亿万年积累、无尽资源,拱手让与披毛戴角之辈?今日,只有死战之仙,无弃岛之主!” 他目光如电,扫过殿下眾仙。那些平日里谈玄论道、逍遥自在的海外散仙、草木精灵,此刻大多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唯有以青灵公为首的数十位仙庭核心重臣,以及部分血性尚存、与妖族素有旧怨的散修,强压恐惧,眼中燃起决绝之火。 “青灵!”东王公厉喝。 “老臣在!”青灵公白髮飞扬,碧玉拂尘握在手中,丝丝缕缕的乙木灵气流转周身,驱散了部分因大阵破碎、星力侵蚀带来的滯涩感。 “即刻启动『万仙阵』!凭此阵,依託蓬莱地利,未必不能与妖族周旋!速去阵眼主持!” “领法旨!”青灵公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青光,撞破殿顶,直射紫府州中央的阵法核心枢纽。 “玄机子!”东王公又看向那新投靠的八卦袍道士。 玄机子脸色发白,但闻声仍强自镇定出列:“贫道在!” “你精研阵道,速去协助青灵,调控阵法灵力分配,重点防御东、北两个已被突破的方向,务必迟滯妖族推进速度!” “是!” “其余眾仙!”东王公声音传遍全殿,甚至透过神通,响彻紫府州,“凡太乙金仙以上者,隨本座出紫府,迎击妖族,为万仙阵展开爭取时间!金仙者,各率本部,依託岛上山川灵脉、宫殿楼阁,层层阻击,节节抵抗!天仙及以下,入各处洞府、秘库,依先前演练,固守待援,或协助转移重要典籍、灵根、丹炉!此乃蓬莱存亡之战,凡有临阵脱逃、通敌叛变者——形神俱灭,真灵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句,东王公是以大法力混合自身“男仙之首”的权柄道韵喝出,如同天道誓约,烙印在每一位仙庭所属的神魂深处,让不少心生怯意者打了个寒颤,不得不压下逃念。 “谨遵仙主法旨!”混乱中,总算有了主心骨,眾仙勉强应诺,各依指令,化作道道流光飞射向四面八方。 东王公最后看了一眼这曾经笙歌曼舞、如今一片狼藉的紫府宫,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旋即被更深的狠厉取代。 第165章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东王公踏出紫府宫,身后跟隨著近百位太乙金仙以上修为的仙庭核心。昔日醉眼朦朧的慵懒早已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手持一柄通体紫气繚绕、有龙纹盘绕的龙头拐杖,正是道祖鸿钧赐下的先天灵宝——龙头拐。此刻,这根象徵“男仙之首”权柄的拐杖,正隨著主人勃发的怒意与法力,发出低沉的龙吟,杖头的龙睛泛起骇人紫光。 抬眼望去,紫府州外,昔日如诗如画的蓬莱仙境,此刻已沦为森罗炼狱。 苍穹之上,周天星斗大阵白日显化,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虚影如同冰冷的眼眸,冷漠地俯瞰著这座即將陷落的仙岛。无数道“星煞诛仙神光”如同死亡的雨丝,持续不断地从星辉中洒落,精准地轰击在蓬莱各处灵力节点、防御工事、以及任何集结反抗的仙兵仙將阵列之中。每一道神光落下,都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建筑的崩塌、灵脉的炸裂。七彩的守护光罩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天空的、混合了星辉、妖气、仙灵血气与烟尘的暗红色阴霾。 东方与北方海岸线,黑潮已经登陆。那是无穷无尽的妖族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沿著破碎的海岸线,涌入蓬莱仙岛,凝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他们践踏著琪花瑶草,撞碎琼楼玉宇,喷吐著毒火寒冰,挥舞著利爪獠牙,与依託残存阵法、建筑进行节节抵抗的仙兵仙將绞杀在一起。断肢横飞,法宝碎裂的灵光与妖术爆发的异彩交相辉映,鲜血將珍珠般的沙滩染成酱紫,將灵泉染成赤红。 仙庭的抵抗並非全无章法。在青灵公与玄机子的竭力主持下,蓬莱岛各处,依託残余的灵脉节点和重要建筑,一座座规模较小的仙阵次第亮起。有藤蔓缠绕的乙木大阵试图束缚妖族,有庚金剑气组成的剑阵进行攒射,有玄冰凝结的壁垒阻挡衝击,有地火喷涌的陷阱吞噬妖兵……更有无数仙將、散修,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和个人修为,三五成群,与妖族进行著惨烈的巷战、林战、水战。 然而,在周天星斗大阵的整体压制下,在妖族绝对优势的兵力与有组织的杀戮推进面前,这些抵抗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迅速消融。妖族大军並非一味蛮冲,他们以星君、妖圣为核心,结成大大小小的战阵,彼此呼应,进退有度。往往一处仙阵刚刚发威,便有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妖兵在妖將指挥下,以血肉之躯或远程妖术强行消耗,同时,天空中的“星煞诛仙神光”便会重点照顾此处,加速阵法的崩溃。 “妖孽!受死!” 东王公怒髮衝冠,他看出妖族的主力突击方向,正是朝著紫府州而来。那里,是蓬莱的中枢,是仙庭的气运核心,更是“万仙阵”的阵眼所在!绝不容有失! 他不再犹豫,手中龙头拐朝著汹涌而来的妖族前锋猛然一挥! “昂——!” 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响起,龙头拐上紫光大盛,化作一条身长万丈、鳞爪飞扬的紫色神龙虚影!朝著最前方的妖族冲了过去,冲在最前方、由数万名妖族、组成的先锋战阵,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紫光中如同蜡像般消融,连魂魄都未能逃脱,直接魂飞魄散! “东王公!”一声冷冽的断喝自高空传来。 东皇太一怀抱混沌钟,自太阳星辉中一步踏出,降临在东王公前方千丈处的半空。他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如同行走在人间的金色烈日,与东王公身上散发的浩荡紫气形成鲜明对峙。两人之间,空间都因这两股顶级准圣的威压对撞而扭曲、碎裂,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太一!尔等天庭,无故犯我仙庭,毁我道场!此等行径,罄竹难书,道祖必不饶你!”东王公鬚髮戟张,龙头拐遥指太一,怒声呵斥。 “”太一嗤笑一声,眼中金焰跳动,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东王公,你自詡『男仙之首』,可曾尽到统领洪荒群仙、调理阴阳之责?你仙庭可曾出一分力,维护天道秩序?此等尸位素餐、德不配位之辈,也敢妄称道祖亲封?我妖族天庭,代天行罚,今日便要涤盪寰宇,清除你这洪荒毒瘤,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此乃——替天行道!” 噗! 听完太一说的话,东王公差点没气的吐血,他吗的,谁都能说他仙庭尸位素餐,但就你妖族说不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妖族现在的名声,人人喊打,如今被太一反过来指责东王公感觉吃了一斤,翔都难受。 “强词夺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东王公气抖冷,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妖族这是铁了心要拿仙庭开刀立威了,任何说辞也是无济於事。唯有一战!“今日,本座便让你这扁毛畜生知晓,何为道祖亲封,何为仙庭威严!” 话音未落,东王公已然出手!他深知太一手持先天至宝混沌钟,又有周天星斗大阵加持,自己绝对不是对手,但事到临头,必须以雷霆手段,先声夺人! “紫气东来,浩荡乾坤!” 东王公將手中龙头拐望空一拋,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剎那间,他身后紫府宫中,以及蓬莱各处尚未被完全破坏的灵脉节点,同时喷涌出浩瀚的先天紫气!这紫气乃蓬莱仙岛混沌碎片本源所化,至精至纯,此刻在东王公的调动下,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匯聚到他周身。他整个人的气息急剧攀升,那万丈紫色神龙虚影也凝实了数分,龙睛开合间,紫电迸射,龙口一张,一道粗大无比、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镇压万法的紫色光柱,便朝著太一轰然喷去! 这一击,蕴含了东王公毕生修为、蓬莱本源紫气以及“男仙之首”的权柄道韵,威力之大,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寻常准圣!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深邃的紫色沟壑,久久无法弥合,连天空中落下的“星煞诛仙神光”都被这股浩荡紫气衝击得微微偏斜、黯淡! “雕虫小技!” 面对这惊天一击,东皇太一却是面不改色,甚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並未闪避,只是將怀中的混沌钟轻轻向前一送。 “鐺——!” 混沌钟自鸣,钟声古朴、苍茫,仿佛自鸿蒙初判之时响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爆炸声、哀嚎声。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沌色钟波,以混沌钟为中心,呈环形扩散开来。 那浩荡磅礴、仿佛能镇压一切的紫色光柱,撞上这圈看似缓慢扩散的混沌钟波,竟如同冰雪遭遇烈日,又如怒涛拍击在亘古不移的礁石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紫色光柱前端迅速崩解、消散,其蕴含的无匹威能与道韵,被那混沌钟波无声无息地“抚平”、“归墟”,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四散而去。 混沌钟,先天至宝,镇压鸿蒙世界,扭转诸天时空,演变天道玄机!其防御之能,冠绝洪荒!东王公这倾力一击,竟未能撼动其分毫! “什么?!”东王公瞳孔骤缩,心中骇然。他知道混沌钟厉害,却未想到厉害至此!自己这蕴含蓬莱本源与权柄道韵的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你也接我一钟!” 太一冷笑,右手並指,在混沌钟上轻轻一弹。 “咚!” 这一次,钟声变得沉重、暴烈!一道凝练如实质、呈现暗金色的音波,不再是扩散,而是如同出膛的炮弹,又似划破时空的利箭,无视了空间距离,在东王公刚刚生出警兆的剎那,便已轰至他身前! 东王公大骇,周身紫气狂涌,瞬间在身前布下九九八十一层紫气屏障,同时龙头拐所化神龙盘绕身前,龙首怒张,喷吐紫电迎击。 “噗噗噗噗……” 暗金钟波所过之处,那足以抵挡大罗金仙全力轰击的紫气屏障,如同纸糊一般,一层接一层地破碎、湮灭。龙头拐神龙喷出的紫电与之相撞,仅仅僵持了百分之一瞬,便轰然炸裂,神龙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重新化为龙头拐本体,倒飞而回,杖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噗!” 东王公如遭雷击,胸口一闷,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身形踉蹌后退,每一步都在空中踩出蛛网般的空间裂痕。他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了至少三成!仅仅一击,高下立判!他这老牌准圣,在手持混沌钟、有大阵加持的东皇太一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仙主!” “保护仙主!” 青灵公目眥欲裂,不顾自身因主持大阵而受的反噬,强行催动万仙阵,无数青色锁链自光罩中探出,缠向追击而来的太一,试图为东王公爭取时间。玄机子与其他几位仙庭大罗金仙也红了眼,各展神通,法宝、道术如雨点般砸向太一。 “螻蚁之光。” 太一眼皮都未抬一下,怀抱的混沌钟微微一震。 “嗡——!” 无形钟波扩散,那些看似威力不俗的青色锁链、法宝灵光、道术神通,在触及钟波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散、瓦解,连靠近太一身周三丈都做不到。几位出手的大罗金仙更是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显然是进气多,出气少了,修为也已经是准圣中期的的玄机子,肉身直接崩开数道血口,气息萎靡。 原本就被压制的万仙阵,光芒剧烈闪烁,摇摇欲坠。周天星斗大阵的星辉,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破开的护岛大阵缺口处汹涌而入,与万仙阵的青色光罩激烈摩擦、湮灭,每一次碰撞,都让主持阵法的仙庭大能脸色白上一分,也让阵內的仙庭眾仙口喷鲜血,受了重创。 败了……一败涂地。东王公败了,万仙阵也支撑不了多久。仙庭,完了。 “东王公,” 太一的声音终於响起,平静,却带著俯瞰螻蚁般的漠然,透过震盪的天地,清晰传入紫府州每一个生灵耳中,“蓬莱大阵已破,尔等倚仗尽失。顽抗,唯有形神俱灭,真灵入九幽,永世沉沦。归顺我天庭,可得赦免,保留部分道场,赐汝『东华公』尊位,位列妖帝与吾之下,享妖族气运。是生是死,是荣是辱,一念之间。” 招安!妖族竟要詔安! 至於为什么要招安?还不是因为如今的妖族急需新鲜血液加入,如今的仙庭那可是上好的血包,妖族不趁机多吸两口都对不起现如今妖族的名声。 东王公稳住身形,擦去嘴角金血,脸色变幻不定。败军之將,有何资格谈条件?这“东华公”之位,不过是笼中金丝雀,仰人鼻息罢了,再差一点可能生死也掌握在他人之手!他苦心经营无数元会的蓬莱仙庭,他“男仙之首”的尊荣与权柄,难道就此拱手让人,还要对昔日瞧不起的“披毛戴角”之辈俯首称臣? 不甘!无尽的不甘如同毒火,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仙主!不可听信妖言!” 青灵公不顾伤势,嘶声传音,老泪纵横,“妖族凶残,反覆无常,归顺必为奴僕,生不如死!老臣愿率死士,拼死为仙主杀开一条血路!东海广阔,混沌无边,只要仙主在,仙庭道统便在,未必没有捲土重来之日!” 还別说,虽然东王公这个人挺废物的,但懂得与手底下有分享,正所谓酒肉朋友,也有仗义之辈,手底下確实也有不少忠心耿耿的人。 “不错!仙主,吾等愿誓死相隨!” 不少对东王公最为忠心的老臣、將领,以及部分血性未泯的散修,纷纷聚拢过来,眼神决绝。他们多是东王公早期收服或一手提拔的心腹,与仙庭、与东王公本人利益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杀出去?东王公看著这些忠诚的面孔,又抬眼望去。紫府州外,周天星斗大阵依旧运转,星辉如狱,封锁四方。无数妖族精锐在星辉中列阵,刀枪如林,杀气盈野。杀出去?谈何容易!只怕是十死无生! 逃亡的念头刚起,便被更深层的恐惧压了下去。洪荒虽大,可除了蓬莱,何处是他东王公安身立命之所?混沌凶险,圣人不涉,他这失了根基的“男仙之首”,又能逃往何方?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朝不保夕,时刻担心巫族、妖族乃至其他仇敌的追杀?那种惶惶不可终日,失去权力、地位、享乐的生活……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又想起紫府宫中琼浆玉液的甘醇,仙子曼妙的舞姿,万仙来朝的煊赫,一呼百应的权柄……这些,难道都要隨著今日一战,烟消云散? 不!他捨不得! 贪念与惧意,如同两条毒蛇,死死缠住了东王公的心。对权力的贪婪,让他无法接受失去一切、从头再来的落魄;对死亡的恐惧,更让他没有勇气去搏那渺茫的生机。他看著太一那冷漠而强大的身影,看著周围忠心部属殷切甚至带著哀求的目光,心中的天平,在极致的挣扎后,开始无可挽回地倾斜。 “或许……太一说得对。归顺,至少能活,至少……还能保有部分地位和享乐。『东华公』,位在帝俊太一之下,仍是妖族顶尖尊位。总好过身死道消,万事成空……”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他为自己找到了理由:这是忍辱负重,是为了保全仙庭部分元气,是为了……等待时机。 至於那些誓死追隨的心腹?东王公心中一痛,隨即被更冰冷的算计取代。他们的忠诚令人感动,但……也只能对不起了。要怪,就怪这天道不公,妖族势大吧。 就在青灵公等人准备集结死士,发动决死衝锋的瞬间,东王公猛地抬起头,脸上挣扎痛苦的神色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諂媚与屈服。他深吸一口气,运起法力,声音传遍四方,却不再有往日的威严,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討好: “东皇陛下……且慢动手!” 他推开试图拉住他的青灵公,在后者难以置信、渐渐化作绝望的目光中,独自向前飞了一段,朝著太一的方向,遥遥拱手,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 “陛下神威,东王……东华拜服。先前是东华不识天数,冒犯天威,罪该万死。今蒙陛下不弃,愿开恩詔,许以生路……东华,愿率蓬莱仙庭……不,愿率蓬莱一眾散仙,归顺天庭,从此奉妖帝、东皇为主,效忠妖族,绝无二心!恳请陛下……恩准!” 话音落下,万籟俱寂。 只有周天星斗大阵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星辉洒落的沙沙声。 青灵公呆立原地,手中的碧玉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望著东王公那卑躬屈膝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死寂。其余那些聚拢过来、准备拼死一搏的心腹们,也如遭雷击,怔在当场,脸上血色尽褪,有的浑身颤抖,有的闭上双眼,泪流满面。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他们可以接受战死,可以接受与仙庭共存亡,却无法接受,他们誓死效忠的仙主,在最后关头,为了苟活与虚位,竟如此轻易地放弃了尊严,放弃了他们,放弃了蓬莱亿万年基业! 太一看著躬身不起的东王公,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淡淡的、毫不掩饰的鄙夷。他早就料到会如此。一个在蓬莱温柔乡里浸泡了无数元会、早已被酒色权欲磨平了稜角、腐蚀了胆气的所谓“男仙之首”,在真正的死亡威胁与利益诱惑面前,骨头能有多硬? 第166章 仙庭果真不是妖族的经验包吗?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青灵公惨然一笑,笑声悲愴,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早该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东王公刚开始还是雄心壮志 ,但经过这些年的蹉跎,早就已经变质了,变得贪生怕死,没有一点雄主之相,颤抖著拾起那柄跌落尘埃的碧玉拂尘,轻轻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拂去自己毕生坚守的某种东西。他不再看东王公的背影,而是转身,望向身后那些面如死灰、或愤怒、或茫然,望向这片正在燃烧、哭泣的蓬莱故土。 “仙主……不,东华公既已有决断,老臣……道不同,不相为谋。” 青灵公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一种心死的枯寂,“老朽自洪荒初开便生於蓬莱一株古藤,受此岛灵气点化,得道於此,守於此。蓬莱在,青灵在;蓬莱亡……”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凝聚成决绝的星火:“老朽愿与此岛,共存亡!” 话音未落,青灵公身形猛地冲天而起,並非攻向太一,而是直射那因东王公放弃抵抗、失去核心主持而光芒急剧黯淡、行將崩溃的“万仙阵”阵眼!他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那是最精纯的乙木本源,是他修炼无尽岁月的道果精华,此刻被他毫无保留地燃烧、注入那残破的阵法核心! “青灵道兄!” “青灵公!” 数位与青灵公交厚、同样心生死志的仙庭老臣,以及部分热血未冷的散修,见状眼眶欲裂,隨即也爆发出怒吼。 “蓬莱养我育我,今日当归还!” “妖族,想要蓬莱,从吾的尸体上踏过去!” “跟他们拼了!” 数百道身影,紧隨青灵公之后,化作一道道决绝的流光,或冲向摇摇欲坠的阵法节点,以自身血肉法力强行稳固;或义无反顾地扑向周围正在逼近的、面露惊愕的妖族战阵,选择了最惨烈的自爆! “轰!”“轰隆!”“嘭——!” 一时间,蓬莱各处,殉道般的爆炸此起彼伏。那是绝望下的最后反抗,是信念崩塌后的终极宣泄。绚烂而短暂的法力光华,混合著血肉残肢,在妖族黑色的洪流中绽开一朵朵淒艷的血肉之花。虽然无法扭转大局,却也让妖族的推进为之一滯,留下了更多伤亡与一地狼藉。 其实这些人並不是不想活,实在是他们早就看清了妖族,只怕投降过去自己就难免成为炮灰,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他们本来就是閒散修士,不自由,吾寧死! 东王公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却死死低著头,不敢回头去看。他能感觉到那些自爆气息中熟悉的元神波动,能听到那一声声充满鄙夷与决绝的吶喊。每一道爆炸,都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他早已失去血色的脸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跡,他却感觉不到痛,只有无边的冰冷与自我厌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的侥倖——幸好,投降了,不用像他们一样…… “倒有几分骨气,可惜,愚不可及。” 太一冷漠地评价著那些还敢反抗的人,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瑟瑟发抖、却强撑著拱手姿態的东王公身上,那鄙夷之色更浓。“也罢,既已归顺,便是我妖族之臣。东华公,让你的人放下所有抵抗,开启紫府宫及蓬莱各处秘库、灵药园、藏经阁禁制,原地待命,等候接收。若有丝毫异动……哼。” 一声冷哼,如同重锤敲在东王公心头。他连忙躬身更低:“不敢!东华谨遵东皇陛下法旨!”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力,声音传遍残破的蓬莱,却再无半分威仪,只有卑屈与號令:“仙庭……不,蓬莱所有修士听令!即刻放下法器,散去法力,不得再有丝毫抵抗!开启所有禁地门户,原地等候天庭接管!违令者……杀无赦!” 这道命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在零星抵抗的仙兵仙將,大部分茫然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著周围同伴或惨死、或自爆、或已然跪地请降的混乱景象,最后一点战意也彻底消散,叮叮噹噹,法器掉落一地。少数死硬分子要么被同僚制服,要么在妖族毫不留情的屠刀下瞬间殞命。 周天星斗大阵的星辉不再倾泻毁灭之光,转而化作一道道束缚与探查的流光,扫过蓬莱每一寸土地,锁定每一个残存的仙庭修士气息。无数妖族將士在妖將指挥下,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有条不紊地接管各处要害:紫府宫、阵法核心、灵脉节点、炼丹房、炼器室、藏宝库、灵植园…… 由於抵抗的人也只是少数,唯有零星的自爆,在瀰漫著血腥与焦糊味的空气中断续响起,很快也被妖族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与呵斥声淹没。 太一不再看东王公,对身旁的计蒙妖圣吩咐道:“计蒙,你与英招,负责清点接收蓬莱一应物资、典籍,登记造册,不得有误。九婴、飞廉,率部肃清残敌,甄別降者,若有异心或罪孽深重者,按天庭律例处置。呲铁、商羊,布防四境,警惕巫族或其它势力趁火打劫。” “领法旨!” 六大妖圣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效率极高。 太一则凌空踏步,走向那已然洞开、却依旧恢弘的紫府宫。东王公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腰身微弯,昔日的“男仙之首”,此刻倒像是个引路的杂役。 踏入紫府宫,满目狼藉。翻倒的案几,碎裂的玉盏,倾覆的仙酿流淌一地,混合著灰尘与血污。那些霓裳羽衣的仙子早已不知躲到何处,瑟瑟发抖。太一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中央那东王公的紫金云床之上,毫不客气地走了过去,拂袖震开上面的杂物,缓缓坐下。 东王公侍立在下首,垂手低头,姿態恭谨到了极点。 “东华。” 太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臣在。” 东王公连忙应声。 “今日起,蓬莱仙岛,更名为『东华州』,为你之道场,亦为天庭镇守东海之前哨。你『东华公』之尊位,享妖族气运供奉,位列天庭诸妖圣之上,见帝俊兄与朕,可不拜。然——” 太一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蓬莱一应產出、资源,七成上缴天庭库藏,由天庭派员监管调度。你麾下原仙庭部眾,需经整编筛选,合格者纳入天庭各部,余者解散或另作安置。你本人,暂留东华州,无旨不得擅离。可能做到?” 东王公心中滴血。七成资源上缴,麾下部眾被收编,自己形同软禁……这哪里是什么“东华公”,分明是高级囚徒加提款机!但他脸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露出感激涕零之色:“臣叩谢陛下天恩!陛下宽宏,留臣性命,赐臣道场尊位,臣已感激不尽,一切但凭陛下与妖帝陛下安排,绝无怨言!” “最好如此。” 太一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心思,“记住,你能活著,能有今日,是因为你还有用,因为你选择了归顺。若是再有二心,或阳奉阴违……这洪荒虽大,却不会再有你东王公,不,东华公的立锥之地。那些自爆的蠢货,便是前车之鑑。” “臣不敢!臣对天庭,对陛下,忠心可鑑日月!” 东王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著哭腔。 “起来吧。” 太一漠然道,“將蓬莱各处秘库、灵脉图谱、人员名册,即刻整理呈上。还有,道祖当年赐你的『男仙之首』权柄信物——龙头拐,也交出来吧。此物,已不適合你再持有了。” 东王公身体一僵,心头最后一点侥倖也被掐灭。龙头拐,不仅仅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更是他“男仙之首”法理地位的象徵!交出此物,意味著他被彻底剥夺了道祖亲封的、独立於妖族天庭体系外的特殊身份,完全沦为妖族附庸。 他颤抖著手,召出那柄已出现细微裂痕、灵光黯淡的紫气龙头拐,双手捧著,高举过顶,一步步膝行上前,呈给太一。 谁都没想到两方势力的战爭结束的那么快,不过短短的数十年,对於洪荒而言数十年真的就是一瞬之间,原本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的仙庭,便如此轻而易举的烟消云散。 洪荒发生了如此大事,洪荒上的圣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崑崙山三清殿,三清同时睁开眼,此时三清还在利用刚获得的功德提升境界。 性子更跳脱的通天直接开口“大哥我们要出手干预吗?” 一旁的元始也將目光看向老子。 老子並没有说话,轻轻摇头。 其实成圣以后洪荒原本脉络多少都能够看得清,虽然现在的洪荒早已经改变很多,但是好像仙庭都是要被妖族灭了。 看老子摇头通天也不再做声,三清又重新闭上眼睛感悟起来,並不打算插手。 不只是三清女媧,后土, 就连西方的两位都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好似一切本该如此。 当然现如今除了圣人最关注妖族的自然是为敌的巫族。 不周山,盘古殿。 血池之上,那搏动百年的血色大茧,其內的律动越发强劲有力,如同擂动的战鼓,每一次收缩都引得盘古血池翻涌,祖巫煞气如龙捲般盘绕。帝江、祝融、共工等十一位祖巫围坐池边,虽因损耗精血而气息未復全盛,但目光灼灼,尽皆投注於茧上。 “刑天的气息……已彻底稳固在准圣初期,且与大地煞气的共鸣,虽然比不过小妹,但应该也成功突破祖巫了。”烛九阴眼中时光碎片流转,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后的欣慰,“最多再有5千年,当可破茧而出。届时,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將重现洪荒!” “好!”帝江沉声应道,刚毅的面容上却无多少喜色,反而眉头微蹙。他掌心托著一枚由外出大巫以血脉秘术紧急传回的影像晶石,其中正映照著东海之上那白日星现、大阵封锁的骇人景象,以及后续蓬莱仙岛大阵破碎、紫气哀鸣的画面。 “妖族……竟转头去打东王公了?”祝融咧了咧嘴,周身火焰明灭不定,不知是嘲是怒,“帝俊太一这俩杂毛鸟,在吾等这里吃了瘪,就去捏东王公那软柿子?真他娘的有出息!” 共工冷笑:“东王公那废物,自詡男仙之首,占著蓬莱那等混沌碎片所化的先天道场,却只知饮酒作乐,聚拢一群乌合之眾。他那仙庭,除了名头唬人,实则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妖族以周天星斗大阵全力压上,他若稍有血性,依託蓬莱大阵与地利,纵不能胜,也能让妖族崩掉几颗牙,耗其元气。” 他指向晶石中定格的画面:东王公在太一面前躬身作揖,身后是心腹部属绝望的眼神。“竟如此不堪,一战即溃,俯首称降!將亿万年基业与道祖亲赐的顏面,丟了个乾乾净净!如此心性,也配与吾等巫族並称洪荒大势力?呸!” 句芒摇头嘆息:“东王公此人,早年或有雄心,然久居安乐,道心早被酒色权欲腐蚀殆尽。其麾下虽有些忠耿之辈,如那青灵公,奈何主上无骨,徒呼奈何。妖族此役,看似雷霆万钧,实则是挑了个最软的柿子立威。吞併蓬莱仙庭,妖族不仅可得无尽资源补充连年损耗,更可借收编仙庭部分散仙,略微缓解因屠巫剑之事暴露、万族离心带来的人才凋敝。帝俊此举,是止血,亦是示威。” 蓐收周身庚金之气錚鸣:“如此一来,妖族实力虽因之前据点被毁有所损伤,但得了蓬莱底蕴,怕是很快就能恢復,甚至略有增强。更重要的是,他们以此战向洪荒宣告,天庭仍是那个不容冒犯的天庭,仍有摧枯拉朽之力。那些因屠巫剑之事对妖族心生恐惧、犹疑的附庸种族,见此情形,恐怕又要重新掂量了。” “哼,吞併个废物仙庭,有何可得意?”强良不屑,雷光在体表窜动,“待刑天出关,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重立,任他妖族收编多少散兵游勇,在父神真身面前,皆是土鸡瓦狗!当务之急,是护好血池,確保刑天顺利出世。另外,继续严密监控妖族动向,尤其是太阳星与那转移走的血精魂玉!” 帝江頷首,眼中空间波纹流转,望向东海方向,又仿佛穿透虚空,看向了三十三天外的妖庭:“妖族此举,確在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经此一役,巫妖全面决战,或许会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早一些。传令各部,加紧备战,演练战阵。待刑天出世,便是我巫族,与妖族彻底清算之时!” …… 而此时身在地府的玄宝,看到如今洪荒局势,也只能感慨,仙庭果然还是被妖族灭掉了,“话说仙庭果真不是鸿钧安排给妖族的经验包吗?” 如今洪荒局势已经大变模样,仙庭还是没躲开这一劫,让原本处於劣势的妖族又狠狠的回了一口血。 恐怕巫妖大战自己还是要出手干预一下,要不然恐怕又要回到原点了! 第167章 十二都天神煞旗 此时玄宝独立於忘川河畔,脚下尼德霍格化作巴掌大小,静静盘踞肩头。他目光穿透层层幽冥雾靄,望向血海之外,仿佛能看到东海之上仍未散尽的星斗余威与破碎的仙庭残骸。 “妖族啊,妖族真会给我找麻烦。”他低声自语,但事到如今,还是要想办法弥补一下现如今的巫族,如今妖族实力大进,原本半死不活的气运,现如今竟有了几分中兴之象。而巫族,在后土开闢轮迴的时候,也受到了波及,就连12都天大阵都布置不出来了,在面对如今的妖族,想都不用想顶多又回到原点,妖族来一个同归於尽……。 想了想玄宝转身,一步踏出,面前形成一个空间通道玄宝踏入通道,通道另一头赫然是不周山巫族祖禁地盘古殿! 然而,此地是巫族祖庭,盘古心臟所化,更有十一祖巫坐镇,岂是真能完全无声无息? 几乎在玄宝身形凝实的剎那—— “谁?!” 十一道狂暴、酷烈、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气势,如同出匣的凶兽,瞬间锁定玄宝,气势交织成一张足以瞬间绞杀寻常准圣的死亡罗网,带著凛冽的杀意与惊疑,轰然压下! 血池中央,那搏动百年的血色大茧也猛然一滯,仿佛內部的刑天也感应到了外敌入侵,散发出警惕与暴怒的波动。 “玄宝老弟?”帝江的声音率先响起,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隨即那铺天盖地的空间封锁之力微微一松,“玄宝老弟你怎么来了?”其余十位祖巫也纷纷反应过来,气势虽未完全消散,但也缓和了许多。玄宝微微一笑,“是我。”玄宝仿佛对周身那足以让星辰崩碎的恐怖压力浑然不觉,脸上带著一丝歉然的笑意,拱手朝著十一祖巫虚虚一礼,“事发突然,不及通传,惊扰了各位老哥了,是小弟唐突了,还望兄长们海涵。” 玄宝也是微微一笑,让殿中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嗨玄宝老弟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们巫族都十分欢迎,”性格好爽的祝融 “没错”x9 不过身为老大的帝俊却很好奇玄宝是如何进入这盘古殿的,“老弟,你……”帝江庞大的身躯向前一步,空间在他脚下摺叠,瞬间出现在玄宝面前数丈处,眉头紧锁,满脸不解“你如何能直接进入盘古殿! 帝江现在很奇怪盘古殿可是父神意志最浓厚的地方,寻常圣人也难如此悄无声息潜入……” 他目光扫过玄宝肩头那仿佛装饰品般的迷你小黑龙,满心的困惑等待玄宝解答。 玄宝微微一笑,老哥你忘了我可是受过盘古血池洗礼的,轻鬆进来不是很正常的吗? 听到玄宝所说帝俊才反应过来,“瞧我这脑子,是我疏忽了。”帝江拍了拍脑袋,爽朗一笑,“不过老弟突然前来,想必是有要事。” 玄宝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瞒各位老哥,此来,实是有要事相商,关乎巫族存续,对抗妖族『周天星斗』之关键,刻不容缓。” “又是关於巫族存续” 为什么说又! 好像玄宝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咳咳~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不过听闻“对抗妖族周天星斗”,十一位祖巫还是精神为之一振,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不管怎么样,关於妖族的还是要仔细听一听的。祝融更是急声问道:“老弟可是有了对付那扁毛畜生鸟阵的法子?” 共工也目光炯炯:“可是与刑天有关?” 他看向血池中央的大茧。 玄宝摇头,又点头,目光扫过十一位祖巫,最后落在那沸腾的盘古血池上,缓缓道:“刑天想成就祖巫,补全十二祖巫之位,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重现,自是抗衡周天星斗的根本。然,妖族经吞併蓬莱,底蕴恢復,气运略有迴转。更兼其周天星斗大阵。即便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重立,两阵对垒,胜负亦在五五之间,且必是旷日持久,伤亡惨重。” 句芒沉声道:“老弟所言甚是。然则,计將安出?莫非……老弟有法可加速刑天出世,或增强大阵威能?” 他眼中带著希冀。玄宝的脑子可比巫族的脑子好用多了,让巫族对其有著超乎寻常的信心。 玄宝没有隱瞒,迎上眾祖巫的视线,一字一句道:“小弟不才,愿助诸位兄长,炼製一套——『十二都天神煞旗』!” “十二都天神煞……旗?” 眾祖巫闻言,皆是一怔。 啥是十二都天神煞旗? 玄宝:…… 好吧还是高估了巫族的脑子! 玄宝耐心解释道:“都天神煞大阵,以诸位兄长之精血、煞气、法则为引,沟通盘古父神遗留天地间的意志,召唤父神真身虚影,威能无儔。然布阵需十二祖巫齐聚,心意相通,法则共鸣,缺一不可。” “小弟所言之『都天神煞旗』,乃是取巧之物。需採集诸位兄长每人一滴心头精血,融以盘古血池本源煞气,辅以小弟所得之混沌灵材、先天宝禁,炼製出十二面对应诸位兄长本源法则的『都天神煞旗』。此旗一成,可分由十二位祖巫持之。” “平日,诸位兄长可凭自身精血与法则温养祭炼对应阵旗,使其与自身联繫日益紧密,宛若分身。对敌之时,无需如以往那般耗费巨大心力与时间凝聚煞气、沟通共鸣,只需十二位祖巫各持本命神煞旗,依照阵图方位站立,同时激发阵旗即可!” “阵旗激发,可自动汲取天地间游离的盘古煞气与对应法则之力,大幅减少对持旗祖巫的本源消耗与心神负担,更可极大缩短大阵成型时间,近乎瞬发!且因阵旗乃混沌灵材与血池本源所炼,承载之力更强,召唤出的父神真身,其凝实程度与持久之力,或可更胜以往!” 玄宝的声音在空旷的盘古殿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十一位祖巫的心头。 加速布阵!减少消耗!更甚以往! 这每一条,对於即將与拥有周天星斗大阵的妖族进行生死决战的巫族而言,都是足以逆转战局的巨大优势!周天星斗大阵强在范围广、变化多、发动快、借星辰之力无穷无尽。而原本的都天神煞大阵强在绝对的力量巔峰,但发动相对较慢,对祖巫消耗极大。若真能如玄宝所言,炼成此旗,补上发动速度的短板,减轻祖巫负担,那巫族在面对妖族时,將真正占据主动! 帝江的呼吸微微粗重了几分,眼中空间波纹剧烈荡漾。祝融周身的火焰无声燃烧到极致,显示著內心的激动。共工面沉如水,但紧握的拳头上青筋隱现。其余祖巫,亦是个个目光灼灼,死死盯著玄宝。 “老弟……此言当真?此旗……真能炼成?需我等每人一滴心头精血?” 帝江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目光如电,直视玄宝双眼,要从中看出任何虚妄。心头精血,非同小可,尤其是对於正在催生刑天、已然损耗过一滴的他们而言,再取一滴,伤及的本源將更重,需要更漫长的时间恢復。但若此旗真能有如此神效,这代价……值得一搏! “千真万確。”玄宝坦然与之对视,神色无比郑重,“炼製之法,小弟已有推演。核心在於三点:一是诸位兄长最纯粹的本源精血,此为引子,赋予阵旗与诸位兄长及都天神煞大阵最根本的联繫;二是盘古血池中那亘古不灭的父神煞气与本源,此为根基,確保阵旗召唤的是真正的『盘古化身。”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阵旗炼成之初,威力或许仅能达到完整都天神煞大阵的七八成,需诸位兄长日后以精血煞气不断温养祭炼,与其深度融合,方能日渐增强,乃至超越以往。並且,阵旗与祖巫性命交修,一旦受损,持旗祖巫亦会受反噬,不可不察。” 利弊得失,玄宝阐述得清清楚楚。没有隱瞒,没有夸大,將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巫族自己。 盘古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血池波涛轻响,以及那血色大茧规律而有力的搏动声。 十一位祖巫,神念在无声中激烈交流。目光在玄宝、血池、刑天所在的大茧。 风险有:再损一些心头精血,本源伤势加重;炼製可能影响刑天;阵旗並非万能,且有反噬之忧。 但收益更大:一件能极大增强都天神煞大阵战略性优势的绝世利器!一件可能决定未来巫妖决战胜负的关键筹码!一件足以让巫族在面对妖族周天星斗大阵时,扳回劣势,甚至占据上风的镇族之宝! “干了!”祝融第一个低吼出声,赤发飞扬,“不过再流一滴血!若能换来踩扁那群杂毛鸟的机会,值!” “吾亦同意。”共工声音冰冷,“玄宝老弟以诚相待,倾囊相助,我巫族岂是畏首畏尾之辈?纵有风险,一併担了便是!” “可。”“善。”“当炼!”句芒、蓐收、玄冥、强良、烛九阴、天吴、翕兹、奢比尸,纷纷表態,眼中儘是决绝。 帝江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引动周遭空间微微塌陷。他看向玄宝,重重抱拳,一切感激与信任,尽在这一礼之中:“玄宝老弟,大恩不言谢!巫族,欠你太多了!此旗若成,巫族便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这精血,我们给!这血池本源,隨你取用!只求老弟,放手施为!” 玄宝肃然还礼:“帝江老哥言重了。妖族倒行逆施,炼製屠巫剑,残害亿万人族,此仇不共戴天。助巫族,亦是助人族,助这洪荒天地,少遭妖族荼毒。小弟,义不容辞!” 玄宝並没有將帝江的话放在心上,洪荒讲究的还是谁拳头大谁有道理,如今自身已经快迈入洪荒第一梯队了,巫族能为自己做的事情確实已经不多了,但是关係还在这里摆著,说不定还会有自己用到的时候,所以也並未多说什么。 “好!”帝江不再多言,转身,面向血池,沉声喝道:“诸位兄弟,各就各位,护持刑天,稳固血池!取血!” “吼!” 十一位祖巫齐声应和,声震殿宇。他们瞬间移位,再度环绕盘古血池。各自周身煞气轰然爆发,却不是攻敌,而是化作十一根顏色各异的通天光柱,注入血池与中央的血色大茧之中,形成一个强大的守护与稳定结界,將刑天所在的区域牢牢护住,隔绝內外波动。 旋即,十一位祖巫,面色如常,並指如刀,直接刺向自己心口,直接给玄宝展示了什么才是掏心掏肺? “嗤——” 我凑 看到眼前场景玄宝只想来一句,巫族都是狠人,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直接用手掏心,而且表现的好似不过掏心掏肺完全小儿科一样的表情。 十一祖巫直接用手插进心臟,各自涌出一团殷红、流转著奇异光芒的心头精血。那精血刚一离体,便在半空中微微颤抖,散发出强大而纯粹的气息,仿佛蕴含著祖巫们最本源的力量。玄宝不敢怠慢,直接將十一团精血收了起来。 而被抽了血的祖巫,此时面色苍白,看上去就虚的不行,一个个像霜打的瘸子一样,就连境界都有下滑的趋势。 我艹,玄宝没想到帝江他们下手太狠了,原本为了强行提升邢天成为祖巫,他们就已经去去了一滴心头精血,他们的本源伤害极大,现在好了怕是割到大动脉了,境界都不稳了,境界在降低了,这还和妖族打个毛啊。 玄宝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三光神水,打入十一为祖巫的身体,原本虚的不行的祖巫稍微缓过来一点,但也只能说是好了一点,祖巫的身体可不是这一点三光神水能恢復的了的,但此时看向玄宝的眼神,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纷纷將目光看向別处,好似没发生过刚才的事情一样。 ~咳~ 装逼失败了,就很尷尬。 第168章 炼製十二都天神煞旗! 玄宝看著十一位气息萎靡、面色苍白,连站立都有些勉强的祖巫,心中既是无奈又是动容。巫族向来这样大咧咧,没心没肺,又没什么脑子,但是说真的和他们做朋友,会给你不一样的感觉,虽然他们有种种不好,但绝对不会和你耍心眼子,有事儿是真动手。 “各位老哥……你们这样不要紧吧……” 玄宝贱兮兮的,看著帝江等人强撑著挺直腰板、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 看到玄宝的表情,帝江有些绷不住了。 “咳!” 不过些许本源损耗,於我巫族战体而言,休养些时日便可。再者,如今有老弟你相助,炼製神煞旗,乃头等大事!”他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威严雄壮,但那微微发颤的煞气光柱,还是暴露了此刻的虚弱。 “就是!不就是精血嘛!俺祝融血气旺得很!流这点算什么!”祝融拍著胸口,声音洪亮,只是那面色白里透青,怎么看都有点外强中乾。 共工冷哼一声,没说话,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额角渗出的冷汗,显然也在强撑。 玄宝笑了笑,也不再戳破他们。他知道巫族性子就是这样,这时候说再多关切的话,反不如用实际行动解决问题。当下,他神色一正,对帝江道:“各位老哥,既然这么信任老弟我,我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帝江微笑点头:“害,玄宝老弟对我们巫族有再造之恩?!我们自然是无比信任,老弟你放手视为便可,我们为你护法。” “好!”玄宝也不矫情,眼神变得专注专注了很多。 说实话要炼製的十二都天神煞旗,对於玄宝如今已经掌控了器之法则9层9的人来说那还不是轻鬆加愉快。 “想炼製『十二都天神煞旗』,最主要的就是祖巫精血,如今最主要的已经找到,其余的就太简单,一挥手极品先天灵宝天元鼎被玄宝拿了出来。 还別说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在玄宝手里真的没有怎么用过,玄宝將天元鼎悬浮於身前,双手快速结印,鼎身光芒大盛,发出阵阵嗡鸣。 “炼製灵宝第一步自然是准备好材料。”玄宝不再多言,神情肃穆。他心念一动,一种种顶级灵材如——空冥石、太阳精金、天一真水、建木残枝、太白锐金、玄冰魄、都天神雷精粹、时光沙漏碎片、巽风之眼、电母元灵、混沌瘴母、九天息壤、……以及大量作为辅材的星辰砂、五行精粹、地煞石等,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纷纷自玄宝的隨身空间或盘古殿角落飞出,悬浮於天元鼎上方。 从这些材料也看得出来,这都是对应十二祖巫的法则来定的,至於炼製的灵宝品级达不到顶级的后天灵宝,但可別忘了玄宝还有“宝气”这种完金油,想提升灵宝,太简单了。 转眼时间百年 盘古殿內,天元鼎悬於血池之上,鼎身古朴,此刻却流转著混沌未开般的蒙蒙青光。玄宝负手立於鼎前,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悬浮在鼎口上方、那十二团氤氳著各色宝光、散发不同本源波动的“旗胚原液”。百年熔炼,这些对应十二祖巫法则属性的顶级灵材,已被盘古血池煞气、水火祖巫合力、以及玄宝自身的炼器神通反覆淬炼,祛除了所有杂质与衝突,化为最精纯、最適宜承载祖巫本源烙印的“液態精华”。 十二祖巫环绕四周,虽面色依旧带著失血后的苍白,气息也比全盛时期萎靡不少,但眼中神光湛湛,充满了期待与紧张。这百年,他们一边护持刑天血茧,一边以自身法则道韵稳固炼製空间,亲眼看著那诸多罕见的天材地宝在玄宝手中化作一团团灵性盎然的液体,心中对玄宝炼器之能的嘆服已达顶点。尤其是看到玄宝偶尔信手拈来、打入鼎中的那些闻所未闻的辅助宝光(实为“宝气”),更是让他们觉得高深莫测。 “百年熔炼,杂质尽去,本源相合。接下来,便是第二步——塑形、和最关键的凝聚后天禁制”玄宝声音清朗,迴荡殿中, 不过在此之前请诸位兄长,各守本心,默运本源法则,待小弟號令,便將各自道韵,打入对应阵旗之中!” “玄宝老弟放心,我等已准备妥当!”帝江沉声应道,周身空间之力缓缓凝聚。其余祖巫亦纷纷点头,各自將状態调整至最佳,哪怕本源受损,此刻也强行提起精神,將心神沉入自身所掌法则的源头。 “好!”玄宝不再多言,眼中精光爆射,双手猛然在胸前合拢,隨即向前一推! “嗡——!” 天元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鼎盖並未开启,但那十二团宝材,却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骤然脱离鼎口,各自飞向早已在血池上空以阵法之力勾勒出的十二个特定方位,对应十二祖巫。 每一团原液悬停於对应方位,静静旋转,內部灵光流淌,隱约有奇异的道韵散发。 “塑形!” 玄宝低喝,元神之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化作十二只无形却有质的手、泛著淡淡混沌色光芒的手,瞬间包裹住十二团宝材。这“大道之手”並非实体,乃是玄宝对“器”之法则领悟到极深境界后,结合自身浩瀚元神之力显化而成,可隨心所欲地塑造万物形態,烙印大道符纹。 只见十二只混手或捏、或拉、或压、或刻……动作精准而迅疾,带著一种玄奥难言的韵律。那十二团液態精华,在这“大手”的操控下,迅速发生著变化。 …… 不过玄宝这番操作,却让一旁看戏的其祖巫看呆了! 不是,这是在练器! 谁家炼器是这样炼器的? 看到別人那么惊诧的眼神,玄宝就更加嘚瑟了,各种展示高难度练器。 咳! 如今玄宝身为一位快要成圣的混元金仙巔峰,炼製后天灵宝,那还不是有手就行,別说各种花式炼器,只怕一根手指都能隨意练制。 不过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12团宝材已经被玄宝一顿老拳之下,敲打成型,然后对应属性直接飞向各位祖巫头顶悬浮。 帝江对应的那团,內蕴空间涟漪的原液,被拉伸、延展,化作一面长方形、边缘带著细微空间褶皱的玄黑色旗面,旗杆虚影若隱若现,通体散发著捉摸不定的空间波动。 祝融对应的赤红烈焰原液,被塑造成一面三角火焰形状的赤红旗帜,旗面仿佛有永不熄灭的火焰在静静燃烧,热浪逼人。 共工对应的幽蓝寒水原液,则化为一面波浪形、透著深邃寒意的玄蓝旗帜,隱隱有潮汐之声传出。 句芒的木之法则,化作一面生机勃勃、藤蔓缠绕图案的翠绿旗帜;蓐收金之法则,凝成一面边缘锋锐、布满细密金属纹路的银白旗帜;玄冥的冰之法则,是六角雪花状的霜白旗帜;强悍的雷之法则,是不断跳跃紫电的三角战旗;烛九阴的时间法则,是流沙般变幻不定、难以看清具体形状的淡金旗帜;天吴的风之法则,是无定型的半透明流风旗帜;翕兹的电之法则,是刺目闪电形状的亮银旗帜;奢比尸的毒之法则,则化作一面色彩斑斕、云气繚绕的诡异旗帜。 最后,对应后土的神煞旗土黄之色,隱隱有大地脉动从中传出。 十二面旗帜雏形,形態各异,但皆有一股源於盘古血池、源於不周山地脉的雄浑煞气与不屈战意透出,与这盘古殿的环境完美契合。 玄宝也没有犹豫,就刚才收取的各种祖巫精血,打入对应的神煞旗中。 剎那之间,对应的旗帜雏形便震颤一次,光芒便凝实一分,散发出的法则波动也越发清晰、强大,与周围的血池煞气、不周山地脉產生更强烈的共鸣。盘古殿內,煞气如潮,被十二面旗帜雏形疯狂吞吸,化作它们成长的养分。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上百年。当最后一道煞气被吸收,在对应刑天的土黄旗帜上稳稳烙印完毕时,十二面旗帜同时爆发出冲天神光!赤、蓝、青、白、金、紫、淡金、透明、银亮、斑斕、土黄、玄黑……十二道粗大的光柱自旗面上升起,直衝盘古殿顶,若不是这里处於盘古殿,恐怕这异象足以惊动整个洪荒! 光柱之中,隱隱有模糊的巨人虚影仰天咆哮,有地水火风肆虐重演,有时光长河浪花飞溅……浩瀚、古老、威严、暴烈到极点的气息瀰漫开来,那是属於“盘古”的气息,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核心道韵的初步显化! “阵纹已成,灵性自生!”玄宝虽然感觉有些累,但更多的是兴奋。他能感觉到,这十二面尚未点化的旗帜雏形,其品质底蕴,已然超越了大多数上品后天灵宝,直追极品!而这,还远不是它们的极限! “诸位,便是此刻!”玄宝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扫过十一位气息已经与各自对应旗帜產生微弱共鸣的祖巫,“精血为引,法则点化,唤醒阵旗真灵,铸就本命神煞旗!” “来也!” 帝江第一个响应,他强提精神,张口一喷,那团早已准备好的、属於他的那滴流转著空间波纹的空间法则,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无视空间距力,瞬间没入那面玄黑色的空间神煞旗中! “嗡!” 空间旗剧烈一震,旗面上刚刚烙印的无数空间符文骤然全部亮起,爆发出刺目银光!一个微型的、不断生灭的空间旋涡在旗面上形成,疯狂吞噬著周围的盘古煞气与空间能量。旗杆瞬间凝实,化作仿佛由无数空间碎片压缩而成的实质,一股与帝江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同时出现在帝江与空间旗之间!旗帜的气息骤然飆升,直接从雏形踏入了真正的后天灵宝层次,並且还在隨著帝江的道韵注入与煞气吸收而稳步提升! “哈哈哈!痛快!”帝江大笑,虽然脸色更白了一分,但眼中儘是狂喜。他能清晰感知到,这面空间旗,已然成了他身体与法则的延伸,使用它,就如同挥动手臂一般自然!更重要的是,通过这面旗,他对於空间法则,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模糊的感悟! “轮到我了!”祝融紧隨其后,赤红法则没入火焰旗。轰!火焰旗烈焰冲天,旗面上的火焰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火焰巨龙,发出无声的龙吼,热浪席捲,將周围的血池煞气都蒸发出一片真空。 “去!”共工弹指,蓝色的水之法则点入水旗。水浪冲天,旗面好似水流缠绕,內部仿佛有无边无际的水流的在流淌。 句芒、蓐收、玄冥、强良、烛九阴、天吴、翕兹、奢比尸,依次將自身法则感悟,打入对应的神煞旗中。 翠绿木旗生机勃发,长出虚幻的嫩芽与花朵;银白金旗锋芒毕露,发出鏗鏘剑鸣;霜白冰旗雪花飘零,冻结时空;紫电雷旗雷蛇狂舞,轰鸣不止;淡金时旗光影扭曲,周围时间流速时快时慢;透明风旗无声自旋,带起道道空间涟漪;亮银电旗电光刺目,劈啪作响;斑斕毒旗雾气升腾,演化出种种诡异天象。 每一面神煞旗被点化,气息便暴涨一截,与对应祖巫的联繫便紧密一分,同时疯狂吞噬著盘古殿內近乎无穷的煞气与对应属性的法则之力。整个盘古殿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不周山的地脉都为之震颤,將更磅礴的大地精气与游离煞气输送而来。 当最后一位祖巫奢比尸完成点化,其对应的斑斕毒旗爆发出冲天毒瘴与风云异象时,十二面神煞旗已然彻底成型!它们悬浮於血池上空十二方位,旗面猎猎招展,各自散发出堪比上品乃至接近极品后天灵宝的恐怖波动,並且彼此气机隱隱相连,构成一个玄奥的整体,引动著冥冥中盘古遗留的意志。 然而,还有最后一面对应“土”之祖巫、实则为刑天准备的神煞旗,依旧只是静静悬浮,虽然烙印了符文,吸收了煞气,却缺少了最关键的精血点化与祖巫对应的法则,显得有些“沉寂”。 玄宝的目光,与十一位祖巫一起,投向了血池中央,那搏动得越来越剧烈、仿佛隨时可能破茧而出的血色大茧。 “刑天……”玄宝轻声自语,“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以你新生祖巫之精血,点化这最后一旗,十二旗齐聚,都天神煞大阵的『器』之形態,方算初步功成!” 似乎是听到了玄宝的话,也或许是感应到了外面十二面同源阵旗的召唤,那血色大茧猛地膨胀、收缩,发出一声沉闷如雷、却又充满新生喜悦与无边战意的咆哮: “吼——!!!” 紧接著,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纯粹大地煞气与不屈战意的暗金色精血,自大茧中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面悬浮的、厚重的土黄神煞旗中! “轰隆——!!!” 土黄神煞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厚重光芒,旗面瞬间凝实如大地,道道地脉龙形虚影在旗面游走,一股沉稳、坚实、仿佛能承载一切、又蕴含著开天闢地之伟力的气息轰然爆发!这股气息,与另外十一面神煞旗瞬间连接在一起! 十二面神煞旗,气机彻底贯通!一个完整、玄妙、散发著令准圣都心悸的毁灭波动的“阵势”虚影,在十二面旗帜之间隱隱浮现,虽然一闪而逝,但那惊鸿一瞥中透出的威能,让帝江等祖巫都为之惊嘆,无比轻鬆,他们敢肯定,有十二都天神煞旗辅助,都天神煞大阵肯定能更加持久,这也变相的增强了己方的实力! “成了!哈哈哈哈!真的成了!”祝融放声大笑,激动得手舞足蹈,周身的火焰都差点失控。 ……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宝终於忍不住了。 “你们还是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现在的你们別说打妖族,恐怕不被太一打的拉出屎来都算你们拉的乾净。” …… 听到玄宝这听著让人满头冒黑线的话,但仔细想想,还確实是这样的,如今他们实力大损,原本都要四五个才打得过拥有混沌钟的太一,现如今恐怕连一个太一都难以抗衡。 不过做为老大的帝江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只靠他们自己慢慢恢復,恐怕要数万年之久,黄瓜菜都凉了,然后將目光看向玄宝。 咳~ “玄宝老弟,有没有能快速恢復我们血气的办法?” 玄宝不语,不过感觉今天的手有些痒,大拇指和食指不停的在那里了搓,不过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去了。 “终於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桀~桀~桀~ 第169章 起阳酒 “咳咳……” 帝江被玄宝那“你懂得”的眼神与手势,也是看的一乐,如今都快成圣的玄宝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恰好,再好的先天灵宝在巫族手里都是一些废铜烂铁,根本毫无用处。 “哎呀!你看我们这脑子!”祝融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声音洪亮,“光顾著高兴了!玄宝老弟为了咱们巫族,又是出主意又是炼宝贝,这费时又是费力的。 咱们巫族別的没有,就是实诚!老弟你需要啥,儘管开口!只要咱们有的,绝无二话!”他胸膛拍得砰砰响,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子豪迈劲儿又回来了。 共工瞥了祝融一眼,难得没唱反调,反而点点头,对玄宝道:“祝融这话在理。玄宝老弟,此番恩情,巫族上下铭记於心。我巫族不修元神,那些先天灵宝留在我们手中,实是明珠蒙尘。你若有用,儘管取去,也算物尽其用,总好过在库房中积灰。” 帝江作为老大,更是直接大手一挥,空间涟漪盪开,一枚非金非玉、刻画著狰狞兽头图腾的暗红色令牌出现在他掌心,直接拋给玄宝:“此乃我巫族宝库,老弟只要你能看上的都拿走。” “咳,诸位老哥,姐姐,这怎么好意思呢……” 玄宝嘴里说著客套话,手上却是毫不犹豫地將那兽头令牌收进了袖中,动作行云流水,脸上那“真诚”的笑容越发灿烂,“不过兄长们如此盛情,小弟若是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这样,小弟前些年四处游歷,倒也收集了些对补充气血、固本培元颇有奇效的先天灵物,正適合诸位兄长眼下调理之用。” “如此甚好!多谢老弟!” 帝江等祖巫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喜色。他们知道玄宝身家丰厚,拿出来的东西绝非凡品,如今他们本源受损,正是需要这类天材地宝的时候。 “如此甚好!多谢老弟!” 帝江等祖巫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喜色。他们知道玄宝身家那可是相当丰厚的,洪荒少有人及,拿出来的东西肯定都是好东西,如今他们本源受损,正是需要这类天材地宝的时候。 玄宝也不卖关子,心念一动,面前悬浮出数个玉瓶,除此之外各种先天灵果堆积如山,直到最后玄宝有些心疼的又拿出一坛珍藏了许久的一坛酒。 首先映入眾祖巫眼帘的,是那两只通体洁瓶子,与一个葫芦。瓶身不过三寸高,却隱隱有日月星辰、江河湖海的虚影在瓶壁內流转生灭,散发出一种滋润万物、调和阴阳的至高灵韵。瓶口以某种先天神纹封禁,即便如此,仍有一缕缕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透出,闻之令人精神一振,连损耗的心神都仿佛得到抚慰。 咳~ “这就不必多说了三光神水,洪荒一等一的疗伤圣药,刚才你们已经试过效果了。” 说罢,不待祖巫们回话,玄宝又指向旁边一个稍大些的葫芦。这些葫芦看似朴实,但葫芦表面天然生长著玄奥的纹路,葫芦口隱隱有紫气升腾,內部仿佛封印著一方小天地,传出阵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嗡鸣,似有无穷生机与道韵在其中孕育衝撞。 “此乃九转金丹。”玄宝介绍道,乃是我师父老子炼製。一丹吞入腹,可瞬间成就一位大罗金仙,除此之外还有,稳固道基,祛除心魔,对修復肉身损伤、滋养神魂都有不可思议之效。” “这……这些都是?!”祝融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盯著那两瓶三光神水,又看了那一葫芦的九转金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刚才那一小滴就让他们缓过气来,这两瓶该有多少……他不敢想。 共工也难得地没有出言嘲讽,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先天灵果上。他能感受到那些灵果中蕴含的澎湃水灵之气与生命力,对他如今的身体那可是实打实的诱惑。 帝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玄宝的眼神更为复杂。他知道玄宝身家丰厚,但丰厚到这种地步,隨手拿出这等足以让圣人侧目的资源,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老弟,这些……太贵重了。”饶是他身为祖巫之首,也觉得这份礼重得有些烫手。 “誒,帝江大哥此言差矣。”玄宝摆摆手,笑容真诚了几分,“宝物再好,也要用在合適的地方,给合適的人。放在我手里,也无他用;用在诸位老哥身上,便能助你们快速恢復实力……” 玄宝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嘿嘿笑道:“这不刚拿了老哥们的宝库令牌嘛,就当是交换,等价交换,童叟无欺!” 然而,当玄宝指向地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散发著诱人清香的先天灵果时,眾祖巫只是点头表示了解,这些灵果虽也珍贵,但比起前两者,似乎还在可理解范围內。可当祝融的大手,带著好奇与一丝迫不及待,指向最后那个看起来最为朴实、甚至有些土气的酒罈时,殿內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那酒罈约莫半人高,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陶土色,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在坛口以某种不知名的兽皮紧紧密封,又以玄奥的符纹层层加固。坛身看上去甚至有些陈旧,边角处还有细微的磕碰痕跡,与旁边宝光隱隱的玉瓶、紫气升腾的葫芦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但奇怪的是,当眾祖巫的目光落在这酒罈上时,心中却莫名生出一种悸动,仿佛坛中沉睡的不是酒液,而是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灼热、狂野与勃勃生机的气息,透过那厚重的坛壁与封印,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竟让他们因精血亏损而有些发冷的躯体,隱隱產生了一丝暖意。 “这是什么……”祝融挠了挠头,看看那土里土气的酒罈,又看看玄宝那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著一丝……肉疼和尷尬的神情,瓮声瓮气地问道,“玄宝老弟,这又是个啥宝贝?看起来……挺不错的!难道也是补充气血的?” 共工也投来审视的目光,他感应到那酒罈中蕴含著一股极为精纯、炽烈的力量,虽然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但又奇异地引动了他体內气血的微弱共鸣。“此物……气息颇为古怪,炽烈如火,却又內蕴磅礴生机,不似凡品。” 句芒身为木之祖巫,对生命气息最为敏感,他微微眯眼,沉声道:“这坛中……似乎封存著某种先天灵根的本源精华,而且品级不低,其生命气息之浓烈,几乎要透坛而出!只是……这气息为何如此霸烈?” 玄宝看著眾祖巫探究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那让他心情复杂的酒罈,乾咳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更加“真诚”了,只是那眼神闪烁间,总透著一股子“你们喝了可別怪我”的心虚。 “咳……这个嘛……诸位老哥,姐姐,此物確实是好东西,大补之物!绝对是补充气血、壮大气血的无上妙品!”玄宝先是一通夸,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只是……此酒性子比较烈,后劲嘛……可能也比较足。乃是我游歷洪荒时,侥倖所得的一株中品先天灵根——的母株果实为主,各种先天灵才为辅,……” 玄宝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此酒名为『起阳酒』。顾名思义,其性至阳至烈,蕴含无穷生命精气与纯阳火力。寻常大罗金仙,闻一闻酒香,便可气血沸腾,精神百倍;饮上一小口,便需立刻打坐炼化,否则恐有气血冲关、经脉胀裂之虞。至於功效嘛……”玄宝偷偷瞄了一眼眾祖巫依旧苍白但已隱隱泛起一丝好奇的脸,“对於补充精血、强健体魄、激发血脉潜能,尤其是对修炼火、土、木属性功法,或是肉身强悍、气血磅礴之辈,有著无与伦比的奇效!理论上说,只要肉身能承受得住这股霸烈药力,亏损的精血不仅能迅速补回,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气血根基比之前更加雄厚,对自身法则的感悟也可能有所精进!” “哦?!”眾祖巫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度!尤其是祝融,一听“起阳酒”、“火属性”、“气血磅礴”这些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们巫族缺的是什么?就是快速补充本源、恢復实力的天材地宝!这“起阳酒”,听起来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至於“性子烈”、“后劲足”?呵,他们巫族战天斗地,怕过什么?越是烈性的东西,他们越喜欢! “哈哈哈!好!好一个『起阳酒』!听起来就带劲!”祝融搓著大手,满脸兴奋,“玄宝老弟,快,快打开让俺老祝尝尝鲜!正觉得嘴里淡出个鸟来,身子也发虚,有这么烈的酒,正好补补!” 共工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闪过意动。他掌水之法则,看似与烈酒属性相剋,但实则水火相济,阴阳调和,这至阳之酒对他调理因损耗精血而有些紊乱的体內阴阳,或许更有奇效。其他祖巫,如句芒、蓐收、玄冥等,虽非直接对应的火、土属性,但巫族肉身强横,气血为本,这大补气血的灵酒对他们同样极具吸引力。帝江更是想到,此酒或许能加速他们恢復,早日熟悉都天神煞旗,意义重大。 “老弟,不必顾虑。”帝江看出玄宝似乎有些犹豫,以为他是担心酒力太猛伤到他们,拍了拍胸脯,“我巫族儿郎,別的没有,就是皮糙肉厚,耐折腾!区区药酒,再烈还能烈过那真火?儘管拿来!我等正好需要这等猛药,激一激这亏空的身子骨!” “是啊是啊!玄宝老弟,別小气嘛!” “快开封,让俺们也见识见识你这个老弟你的都这么宝贝的酒是什么味道? 还没等玄宝推辞,祝融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將酒罈抱在怀里,迫不及待地就要去解那坛口的封印。玄宝看著祝融那急切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阻拦,只是默默退后几步,脸上带著一丝不忍直视的表情。 隨著兽皮封印被揭开,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那股霸道而 还没说完 眾祖巫纷纷催促,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那酒罈,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气息萎靡的样子,倒像是饿了许久的凶兽见到了血食。 玄宝看著这群跃跃欲试的“莽汉”,心里那点“这酒我都没捨得喝主要是因为不敢喝”的小心思,终於被“死道友不死贫道”和“说不定真有奇效”的念头压了下去。他一咬牙,也罢,反正有三光神水和九转金丹兜底,就算真补过头了,应该也出不了大事……吧? “好!既然诸位老哥信得过,那小弟就献丑了!”玄宝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起来。他先是以法力將三光神水和九转金丹分別送到每位祖巫面前,叮嘱道:“为防万一,诸位兄长先將金丹含在口中,莫要吞下,三光神水也备在手边。此酒药力一旦化开,恐怕会如火山爆发,届时若感觉难以承受,立刻吞服金丹,並引用神水调和,万不可硬撑!” 见眾祖巫虽然点头,但明显没太当回事,玄宝也不再囉嗦。他双手结印,一道道玄奥的解除封印的法诀打入那土陶酒罈。坛口的兽皮与符纹依次亮起,又迅速黯淡、脱落。 “噗”的一声轻响,仿佛某个沉寂了万古的瓶颈被打开。 下一瞬——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烈如火、醇香如蜜、却又带著洪荒草木原始野性的气息,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自坛口喷薄而出!剎那间,整个盘古殿仿佛被投入了太阳核心!暗红色的酒气凝成实质,化作滚滚热浪,伴隨著令人气血翻腾的奇异酒香,席捲每一个角落!那酒气所过之处,血池表面的煞气被衝散,地面坚硬的岩石隱隱发红,空间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更惊人的是,在那喷涌的酒气之中,竟隱隱有龙吟虎啸之声,有万千灵药虚影沉浮,有一轮煌煌大日虚影升腾,最终所有异象匯聚,仿佛化作一株扎根混沌、枝叶燃烧著金色火焰、果实如小太阳般的奇异果树虚影——正是那先天灵根“起阳果”母株的道韵显化! 仅仅是酒气,就让十一位祖巫浑身一震,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原本有些滯涩的气血开始加速流动,一股久违的、充满力量的热流从小腹升起,蔓延向四肢百骸! “好酒!!”祝融第一个忍不住,暴喝一声,声如雷霆,他周身原本有些黯淡的火焰“轰”地一下窜起老高,顏色都加深了几分,显然是被这酒气彻底引动了体內火之法则。“光是闻著,俺就觉得身子暖了一半!玄宝老弟,別磨蹭了,快倒酒!” 玄宝也被这酒气冲得脸色发红,心中暗惊这“起阳酒”的霸道。他不敢怠慢,心念一动,那酒罈自动倾斜,坛口中飞出一道赤红如熔岩、却又晶莹剔透、內里仿佛有无数细小金芒流转的酒液,如同一条活过来的火蛇,在空中一分为十一,精准地射向十一位祖巫早已迫不及待张开的嘴。 “诸位兄长,量力而行,细细体会!”玄宝最后提醒了一句。 “哈哈!俺先干为敬!”祝融最是性急,嘴巴张到最大,直接將射向自己的那道酒液吞入腹中,连品味都省略了。 其他祖巫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將属於自己的那份酒液吸入口中。帝江、共工、句芒、蓐收、玄冥、强良、烛九阴、天吴、翕兹、奢比尸,十一位祖巫,同时饮下了这酝酿了九个元会的霸道灵酒! 酒液入喉的瞬间—— “唔!” 十一位祖巫,无论是豪迈的祝融,还是冰冷的共工,或是沉稳的帝江,齐齐闷哼一声,身躯剧震! 那酒液根本不像液体,倒像是一道炽热到极致、又蕴含无穷生机的洪流,顺著喉咙滚落,所过之处,仿佛有一条烧红的烙铁在体內犁过,带来难以言喻的灼痛感,但在这灼痛之下,却是更加强烈的、生机勃发的舒泰!酒液落入腹中,並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一颗小太阳般,沉在了丹田气海之处,散发出恐怖的热力与精纯无比的生命精气! 紧接著—— “轰!”“轰!”“轰!”…… 十一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狂暴汹涌的气息,如同十一座沉睡的火山,在盘古殿內同时爆发! 第170章 巫族宝库 不过片刻功夫十一位祖巫,无一例外,全都陷入了“起阳酒”那霸道无匹药力的衝击之中!他们如同十一座正在经歷剧烈地质运动的火山,气息狂暴而紊乱,盘古殿內原本被阵法稳固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血池波涛汹涌,那血色大茧的搏动也似乎受到了干扰,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尼玛……这药劲儿也太猛了吧?”玄宝看到眼前场景,也被嚇住了,庆幸自己没有好奇的去喝,否则后果自己想都不敢想,玄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们会不会直接补炸了?” 玄宝此刻也是额头微微见汗,紧盯著十一位祖巫的状態。他虽然预感到这“起阳酒”药力凶猛,毕竟为了酿製这个起阳酒,自己可没少下功夫,各种先天灵果神水跟不要钱的一样,普通人別说喝了闻一闻,怕不是要原地爆炸,但也没想到猛到这种程度。毕竟起阳酒应该是让人热血沸腾,还有提升那方面的作用的,但是眼前的场景好像不对吧?看上去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 “应该……炸不了吧?”玄宝也有点不確定了,主要是他也没想到效果这么猛,以后怕是他自己也没敢喝了。他全神贯注,元神之力散开,仔细感应著每一位祖巫体內能量的波动。“他们可是祖巫,肉身强度冠绝洪荒,又有三光神水和九转金丹护持心脉元神……关键是看他们自己的意志和掌控力,能否降服、引导这股力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盘古殿內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能量激盪的轰鸣声、以及血肉骨骼被强行冲刷改造时发出的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最先出现转机的是帝江。他毕竟是祖巫之首,修为最为深厚,心志也最为坚韧。在经歷了最初空间要被撑爆的恐怖感觉后,他凭藉强大的空间掌控力,硬生生在体內开闢出无数微型的空间节点,如同堤坝分流洪水,將那股磅礴药力引导、储存、缓慢释放,与自身空间本源融合。他体表的暗红色渐渐褪去,扭曲的空间波纹也平復下来,气息虽然依旧澎湃,但已趋於稳定,並且比之前更加深邃、浩渺。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银芒一闪,空间如同镜面般映照出周遭景象,隨即恢復正常。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夹杂著细碎的空间裂痕。 “好霸道的酒!”帝江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惊喜。他能感觉到,自身现在全身充满了力量,血沸腾看到帝江成功稳住药力,玄宝心中一喜。 继帝江成功范清醒以后,其他祖巫也纷纷清醒过来。 至此,十一位祖巫,全部成功消化了“起阳酒”的霸道药力,稳住了自身状態! 然而,当他们彼此对视,想要分享劫后余生、实力大进的喜悦时—— “噗嗤……”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怪异的轻笑。 紧接著,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盘古殿內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毫无形象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祝融,你的脸……你的脸怎么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不,比猴子屁股还红!哈哈哈哈!”共工指著祝融,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此刻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耳朵尖也红得滴血。 祝融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滚烫,再看向共工,顿时也笑得前仰后合:“共工!你还说我?你自己照照镜子!你那脸,现在跟个候屁股似的!还有你那耳朵,红得都能滴出血了!哈哈哈!” …… 互相调教一番,最终將目光都看向了玄宝。 “玄宝老弟你这个怎么酒真是个好东西” 祝融第一个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声如洪钟,震得殿顶簌簌落灰。他使劲拍了拍自己如同精金浇筑般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玄宝老弟,俺感觉现已经没有血气亏空之感,已经恢復到巔峰了。” 咳~ “老哥,你可別高兴的太早这只是起阳酒的药效发作,等药效一过还是会气血亏空的,还是抓紧时间恢復伤势要紧,而且十二都天神煞旗还需要你们炼化温养。” 经过这一段时间观察,玄宝自然是看出来了,这个起阳酒,如果被巫族喝的了,只会让吾族暂时性获得类似於狂暴一样的buff,没办法谁让巫族就是一个看中血脉的种族……。 帝江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化解尷尬:“玄宝老弟所言甚是。此番能如此快速恢復,全赖此酒神效。些许外相,不足掛齿。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彻底炼化其他灵材,抓紧恢復实力,稳固境界,並开始熟悉、祭炼那十二都天神煞旗。此旗关乎我族未来大战,至关重要。” 提到都天神煞旗,眾祖巫精神一振,脸上的红晕似乎都因专注而淡了一分。是啊,跟巫族存亡、击败妖族比起来,脸红算什么?只要实力能恢復、能增强,別说脸红,脸绿都行! “大哥说的是!”祝融重重一拳捶在自己胸口,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豪气道,“俺感觉现在状態前所未有的好!正適合祭炼那火焰神煞旗!定要让其与俺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共工也点头:“吾亦感体內玄冥真水前所未有的活泼凝练,正可藉此机会,深入体悟水之法则,与神煞旗共鸣。” 其他祖巫纷纷应和,各自感应著体內奔涌的力量与对应神煞旗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繫,眼中战意与期待重新燃起。 玄宝见状,心中鬆了口气,总算把“起阳酒”揭过去了。他正色道:“既然如此,诸位兄长、姐姐便请各寻合適位置,先行恢復实力。待状態调整至最佳,便可开始以自身精血、法则道韵,温养祭炼对应的都天神煞旗。此旗已是极品后天灵宝,威力堪比极品先天灵宝,而且又与诸位血脉相连,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祭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有劳老弟了!”帝江郑重抱拳。其他祖巫也纷纷向玄宝投以感激的目光,隨即不再多言,各自在血池周围寻了位置,盘膝坐下。他们闭目凝神,全力运转祖巫秘法,引导体內那浩瀚如海的“起阳酒”药力,与自身气血、本源、法则彻底融合。 一时间,盘古殿內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十一道或沉稳、或澎湃、或冰冷、或暴烈的气息在缓缓升腾、交融。那十一面悬浮的神煞旗,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状態,微微发出光芒,与各自对应的祖巫气息遥相呼应。 玄宝立於殿中,看著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助巫族提升实力,对抗妖族,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如今棋子已布下,就看后续如何发展了。他肩头的尼德霍格似乎对殿內浓郁的煞气与祖巫气息颇为享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龙头蹭了蹭玄宝的脖颈。 “该去办正事了。”玄宝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伸出手掌,那枚由帝江给予的、刻画著狰狞兽头图腾的暗红色令牌静静躺在掌心。令牌触手温润,却又带著一丝蛮荒的厚重感,仿佛承载著巫族无数岁月的积淀与战意。这就是通往巫族亿万年积累宝库的钥匙。 “小黑,走,带你去开开眼界,看看巫族的“藏宝库”。”玄宝轻笑一声,对著肩头的小黑龙说道。尼德霍格闻言,抬起眼皮,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好奇,隨即又耷拉下去,仿佛在说“隨你便,俺没兴趣”。 玄宝不再耽搁,手持令牌,心念微动,感应著令牌中蕴含的一丝空间坐標与血脉权限。他並未直接撕裂空间过去,那样动静太大,且对巫族来说有些不敬了。而是遵循著令牌的指引,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土黄色流光,如同融入大地脉络一般,沿著盘古殿內复杂而古老的地脉与建筑结构,悄无声息地向宝库所在的方向遁去。 巫族的宝库,自然不可能设在盘古殿这等核心禁地。它位於不周山山腹深处,一处被重重天然禁制与巫族阵法守护的独立洞天之中。这里是不周山的“地窍”之一,匯聚了磅礴的大地精气与煞气,环境相对封闭稳固,最適合存放重要物资。 玄宝的土行神通已至化境,穿行於山石地脉如鱼得水,加之有帝江令牌的开路权限,一路上那些足以困杀大罗金仙的天然迷阵、煞气陷阱、巫族图腾禁制,对他而言形同虚设。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眼前豁然开朗,已然置身於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片空间属於一个中型洞天福地,顶部倒悬著无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钟乳石,將內部照得如同白昼。地面並非平坦,而是呈现出一种阶梯状的巨大平台,层层向下延伸。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土行精气、金石锐气、以及各种灵材混杂的奇异气息,还隱隱有一股陈年灰尘与金属锈蚀的味道。 这里,便是巫族传承了无数元会的核心宝库!当然这里也只是外围而已,但是放眼望去,景象堪称“壮观”。 怎么能不壮观呢,整体上说就是一个乱字?最外围的几层平台上,堆积著小山般的各种金属矿石。有黑沉沉的玄铁,闪烁著星辰光芒的星辰铁,赤红如血的赤铜,幽蓝泛寒的寒铁,青蒙蒙的风磨铜……许多矿石块头极大,稜角分明,显然开採后只是简单处理就丟在了这里,不少表面还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尘。这些是巫族炼製普通兵器、鎧甲、乃至部分粗糙巫器的主要材料,对巫族而言如同砖石。 往里一些,则是各种奇异的骨骼、角、牙齿、甲壳,散发著或强或弱的蛮荒凶煞之气。其中不乏大罗金仙级別凶兽的遗骸,甚至有几具准圣初期混沌遗种的残骨,虽然精华已失大半,但本身材质依旧坚硬无比,是炼製灵宝上佳材料。这些骸骨被隨意堆叠,不少已经断裂,看起去,死的时候的一定不轻鬆。 再向內,平台变得更加宽敞,开始出现一些相对“精致”的东西。比如成排陈列的、造型夸张巨型的兵器架,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巨斧、长矛、战戈、骨棒、石锤……每一件都散发著浓烈的煞气与血气,显然经歷过无数廝杀,这都是巫族炼製的巫宝,虽然比不上先天灵宝,但是对於巫族来说只要你够硬,就能用,其他的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內,毕竟巫族最突出的莫过於他们那强悍的身体,其他都是外物。 还有一些区域,堆放著大小不一的玉匣、石盒、皮囊,里面封存著各种属性的先天灵物精华,如一团团跳动的火焰精华、一滴滴凝结的玄冰髓、一缕缕游离的庚金之气、一块块温润的戊土之精等等。这些东西对修炼对应法则的修士而言是至宝,但在巫族这里,似乎只是一个存放这些对於他们来说用不上的杂物室。 最核心的几层平台,面积小了许多,但禁制明显更强,平台上笼罩著淡淡的各色光晕,那是祖巫们亲手布下的守护结界。这里存放的,才是巫族宝库真正的精华——他们漫长岁月中,从敌人手中缴获、探险所得、或因缘际会得到的,那些他们自己用不上或不屑使用的“灵宝”。 玄宝的目光,首先就被这里吸引。他看到了悬浮在透明光罩中的几件灵气盎然的灵宝,有仙剑、有玉尺、有宝镜、有葫芦……品阶最低也是下品先天灵宝,甚至有两三件散发著中品先天灵光,但它们被隨意地摆放在那里,有些甚至蒙尘,显然巫族得到后,发现需要元神催动或属性不合,就丟进了宝库深处吃灰,毕竟虽然他们用不了,但也不能让別人用,否则不就是变相的资敌了。 玄宝还看到了被封印在寒玉中的奇异植物,被封存在玉瓶中的奇异液体,被鐫刻在石板上的古老功法残篇,甚至还有几块残缺的、散发著混沌气息的兽皮…… 真的很难想像先天灵宝支配被巫族扔到外面,那宝库里面还不得发財了。 …… “嘖嘖,还真是……暴殄天物啊。”玄宝饶有兴致地漫步在外围宝库之中,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扫描著每一件可能对他有用的东西。对於那些堆积如山的普通矿石、骸骨、制式兵器,他自然看不上。他的目標,是那些核心区域的“高级货”,以及一些可能被巫族忽略的、具有特殊价值的偏门材料。 就在玄宝准备走向最核心区域时,前方通往核心平台的阶梯拐角处,空间微微波动,四道高大魁梧、煞气腾腾的身影,如同铁塔般拦在了前方。 这四位大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標准的巫族体型,面容粗獷,眼神锐利如鹰。他们身披简陋但厚重的骨甲,手持门板般的巨斧或长矛,往那一站,便有一股蛮荒凶悍、不动如山的沉重煞气瀰漫开来,將通往核心平台的狭窄阶梯堵得严严实实。显然,他们是镇守宝库最深处的守卫,职责所在,即便感应到来者持有帝江祖巫的令牌气息,也並未立刻让开,而是以审视的目光,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玄宝。 不过还没等玄宝开口, “哎呀呀!这不是玄宝道长吗!”那红髮疤脸大巫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警惕表情瞬间如同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混合著惊喜、激动、以及近乎狂热崇拜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俺说怎么看著眼生又眼熟!原来是您老人家大驾光临!失礼!失礼!太失礼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赶紧將令牌双手恭恭敬敬地递还给玄宝,那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同时,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向旁边一侧,让开了道路,还对身后三名同样愣住的大巫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快给道长让路!没眼力见的东西!这可是玄宝道长!咱们巫族的大恩人!帝江祖巫、祝融祖巫他们都再三交代过的贵客!见了道长,就跟见了祖巫一样!不,比见了祖巫还……呃,反正就是最高礼节!” 另外三名大巫如梦初醒,脸上的戒备之色瞬间被同样的激动和恭敬取代,手忙脚乱地向两侧退开,让出宽阔的通道。他们看向玄宝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炙热与崇敬,那眼神,简直像后世追星族看到了偶像。 玄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摸了摸鼻子,笑道:“几位客气了。贫道不过是做了些分內之事,当不得如此。” “当得!当得!太当得了!”红髮疤脸大巫把胸膛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玄宝脸上了,“道长可是咱们的『外姓第十三祖巫』!俺们这些看守宝库的兄弟,虽然没见过您真人,但您的名头,那是如雷贯耳啊,只要您看得上,隨便拿!谁敢阻拦,您看我揍不揍他就完了!” 玄宝:……。 第171章 暴富 玄宝接过令牌,面对四位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大巫点点头:“诸位值守辛苦了。” 在四位大巫的目送下走进了巫族宝库的核心。 玄宝踏入宝库最核心的区域,眼前所见,让他这位见多识广、身家丰厚的“洪荒移动宝库”都忍不住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心中那“暴殄天物”的感嘆直接升级为了“令人髮指”。 如果说外围区域是“粗獷的仓库”,那这里简直就是“被洪荒凶兽肆虐过的垃圾堆”! 没有想像中宝光冲天、道韵流转的盛景,更没有井然有序的分类陈列。入目所及,是一片更加混乱、更加“隨意”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专门开闢出来的空间,是一片相对平坦宽阔的岩石平台,但地面上连个像样的架子都没有。各种散发著强弱不等灵光的物件,被极其“豪放”地扔得到处都是,许多甚至半掩在灰尘里,或者被其他更大的东西压在下面。 最左手边,一大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都是后天灵宝,像是垃圾一样堆成了几座百丈高的小山!这些法宝品阶最低也是下品后天灵宝,其中不乏上品后天灵宝,灵光本应不凡,但此刻它们相互磕碰、挤压,不少已经灵光黯淡,甚至有些飞剑的剑身都出现了弯曲,玉尺断成了几截,宝珠蒙尘……它们就像被主人厌弃的玩具,胡乱丟弃於此。玄宝甚至看到,一柄灵气盎然、剑身有秋水般波纹流动的上品后天灵宝剑,剑尖正插在一面古朴铜镜的镜面上,两件灵宝的灵性都在微弱地哀鸣著。旁边,几杆阵旗和一件破损的仙衣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玄宝看到这个场景大概率也知道,这些应该就是巫族这么多年缴获过来的灵宝,都被收集起来放进了巫族宝库,虽然他们用不了,但也不能让別人用,外围的那些应该是近期刚缴获的,还没来得及放到宝库里。 而右手边,则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材料、矿石、各种先天灵材。这里的情况更糟。大块大块的、闪烁著星辰光辉但表面布满凿痕的“星辰铁母”,被隨意地垒在墙角,一块压著一块。几块寒玉,因为存放不当,寒玉已经有了裂痕,灵力已经流失殆尽。一些散发著奇异波动的各种兽皮、骨骼、甚至还有头颅,从气息上看,都是大罗金仙级別的。 玄宝甚至还看到,一块脸盆大小、通体赤红、內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地心火玉”,被用来垫在了一尊三足青铜鼎的一只脚下——那鼎看起来也是一件灵宝,但此刻歪斜著,鼎身还沾著些乾涸的、不知名的暗红色污渍。 更离谱的是在平台中央,有几件体型巨大较大宛如一座小山。 准圣级別的肉身! 厉害了就连准圣级別的尸身都有六具。 “这……”玄宝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知道巫族不重视这些外物,尤其是需要元神御使的灵宝和精细材料,但亲眼见到自家宝库被糟践成这般模样,还是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得了,这下怕是要成为垃圾佬了! 不过看到那些灵宝在朝自己招手,玄宝瞬间也来了动力,自从上次获得大量灵宝还是在上次,玄宝也肯定这么快速的获得灵宝的机会恐怕也很少再有了, “也罢,既然巫族他们用不了……那也只能便宜我了。”玄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袖袍轻挥,“就当是帮他们清理库房,废物利用了。” 玄宝首先將目標锁定在那几堆“后天灵宝”。这些后天灵宝虽然品阶不如先天,但胜在数量庞大,且其中不乏上品后天灵宝、只是也有不少受损而被巫族弃置的灵宝碎片。更重要的是,这些后天灵宝蕴含著不同的道韵、法则碎片以及炼製者的心血,对於任何人、都是一种诱惑。 “收!” 玄宝心念一动,袖里乾坤神通施展开来。(至於是不是修理乾坤,那都是小问题,已经准圣巔峰的玄宝,运用这些大神通简直是信手拈来。)袖里乾坤,如同清风拂过,精准地將一件件后天灵宝从堆积如山的“垃圾堆”中剥离出来。那些弯曲的飞剑、断裂的玉尺、蒙尘的宝珠、纠缠的阵旗……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化作一道道流光,井然有序地飞入玄宝手掌之中。 玄宝只是粗略一数,竟有不下万件后天灵宝入帐!其中下品居多,中品次之,上品也有近百件。这笔財富,放在外界足以让任何一位大能都会眼红。 收完后天灵宝,玄宝的目光转向那些先天灵材区域。这里的情况更让他心疼。许多在洪荒中难得一见、甚至已经绝跡的先天灵材,在这里却如同路边的石头般被隨意堆放,不少因为保存不当而灵性大损。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玄宝一边摇头嘆息,一边动作却毫不含糊。 玄宝的袖里乾坤施展到极致,袖袍仿佛化作两道深不见底的旋涡,散发著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吸纳之力。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件件收取,而是直接以神通笼罩大片区域,进行“区域性清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首先是那堆积如山的先天灵材区域。 “收!” 袖口所向,如同秋风扫落叶。那块块硕大、灵光內蕴却蒙尘的“星辰铁母”,那寒玉虽然裂开了,但依旧散发著阵阵寒气,那凝聚了精纯乙木生机的“乙木青玉髓”,甚至还有那蕴藏太阳真火的“金乌火羽” ,这怕不是帝俊或太一的乌鸦毛吧! 还有那沉重无比、可镇压地脉的“戊土元精”,那锋利无匹、天然生成剑形的“太白剑石”,那能吸收灵魂波动的“幽魂水晶”,那可以融入水行法宝提升灵性的“天一真水”…… 各种各样在外界足以引发血战的先天灵材,此刻如同百川归海,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属性不同的流光,井然有序地投入玄宝的袖中。他甚至看到几块拳头大小、散发著混沌气息的“混沌原石”,被隨意丟在角落,上面还沾著些乾涸的泥土。这等可遇不可求、能提升灵宝本质、甚至辅助参悟混沌大道的至宝,在巫族这里竟如同路边的顽石! “这群败家子……不,败家族!”玄宝一边收,一边心疼得直抽冷气。他粗略估计,仅仅是这先天灵材,其种类之全、数量之多、品质之高,就足以支撑起一个顶尖大势力的全部炼器、布阵、炼丹需求数个元会!还有很多材料因为保存不当,灵性流逝严重,价值大打折扣。 败家子太败家了。 此时玄宝心痛的无法呼吸,这可都是他的了,如今却损失那么多。 “唉,真是暴殄天物啊!” 玄宝看著那些灵性大损的灵材,心疼地摇了摇头,动作却更快了,一股脑儿將它们全部收入囊中。这些灵材虽有些瑕疵,但底子还在,以他的手段,花费些心思和宝气,未必不能让它们重焕光彩。 收完了后天灵宝和先天灵材这两个重头戏”,宝库都宽敞了大半。 嗯! “这是……先天灵根的气息?”玄宝心中一凛,先天灵根的地位,在洪荒很特殊,甚至超过了灵宝,很好想像,先天灵根是能结先天灵果,只是需要时间而已,而洪荒恰恰就最不缺少时间。 玄宝没有怠慢快步上前,来到宝库的一个角落。 只见那里有一小片相对“乾净”的区域,泥土呈现一种奇异的五彩色泽,似乎当初被特意处理过,用来种植先天灵根的。但如今,这片五彩土已经乾涸皸裂,灵气尽失。 而在乾裂的土坑中,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株形態各异、大小不一的植物。不,不能说“躺”,更准確地说,是“被丟弃”在那里。 它们的状態,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算客气了。 最显眼的是一株高约三尺、通体赤红如火的小树。它原本应该枝繁叶茂,叶片如同跳动的火焰,树干如同红玉雕琢。但此刻,它大半的叶子已经焦枯捲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仅有的几片尚存一丝红色的叶子也黯淡无光,枝干上布满了裂痕,仿佛被烈火烧灼过又强行熄灭。它根部所在的土壤已经完全没有一丝水分和灵气。这正是之前玄宝感应到的那缕微弱却精纯的火行生命波动的源头——一株下品先天火属性灵根,看其形態,似乎是“离火朱果树”,若能正常生长结果,其果实对火属性修士乃是至宝,更能辅助领悟火之法则。但现在,它离彻底枯死恐怕只差一线。 旁边,一株不过尺许高、叶片呈银白色、脉络如剑纹的奇异小草,已经彻底蔫了,叶片低垂贴地,银白光泽尽失,变得灰扑扑的,仅存一丝微不可查的锋锐之气在草心挣扎。这是一株罕见的先天金行灵草“剑叶草”,蕴含精纯庚金剑气,是炼製飞剑类法宝的顶级辅材,本身也可助人感悟剑道、金行法则。可惜,它显然也快不行了。 还有一株缠绕在枯死老藤上的淡紫色小花,花朵早已凋零,只剩下几片萎缩的紫色花瓣贴在藤上,藤身乾瘪,毫无生气。此乃“幻梦幽曇”,一种罕见的先天迷幻属性灵植,其花香能引人入幻,辅助修行幻术、稳固神魂有奇效,但同样濒死。 一株扎根在巴掌大、已经毫无灵气的“息壤”估计原本是巫族要用来培育这些灵根的,但显然没上心中。 青翠藤苗,藤苗纤细,只有两片小小的、发黄的叶子,气息微弱至极。这是“乙木通灵藤”,先天木行灵根,有沟通草木、匯聚乙木灵气之能,是布置木行阵法、培育灵药的绝佳辅助,但现在看样子也活不长。 林林总总,竟然有38株之多!品阶从下品到中品不等、甚至还有一株极其稀少的、偏向星辰属性的“星辉草”。它们有的被胡乱堆在一起,根系裸露;有的被压在矿石下面,形体扭曲;有的被丟在毫无灵气的普通泥土甚至石头上……每一株都灵气黯淡,生机微弱,大多处於严重营养不良、本源受损、甚至奄奄一息的状態。仅有少数几株生命力特別顽强或者对生存环境要求极低的,还勉强维持著一丝活性,但也是萎靡不振,离彻底灵性消散不远了。 “这……这……”玄宝看著这惨状,已经不是心疼了,简直是痛心疾首,怒火中烧!暴殄天物已经不足以形容巫族的行为了,这简直是犯罪! 先天灵根啊!每一株都是夺天地造化而生,蕴含独特法则道韵,成长起来妙用无穷,甚至能镇压一方气运!放在任何势力,都是要被当成祖宗一样精心供养、严密保护的镇族之宝!可在巫族这里……竟然被当成杂草一样隨意丟弃在这暗无天日、灵气匱乏的库房角落,任其自生自灭! 不过还好玄宝来的早,恐怕再晚个万年,这些先天灵根就算圣人来了,恐怕也救不活了,没敢拖延,玄宝直接进这些半死不活的先天灵根,收进了自己的混沌葫芦,种植在混沌土壤中,还通通交上了三光神水与圣水,確保都能活下来。 弄完先天灵根玄宝没有仔细观察,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终於……到正餐了吗?” 玄宝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就是巫族漫长岁月中收集到的、那些他们用不上、但又深知其价值、不敢隨意处置的——先天灵宝! 虽然自己在巫族已经获得了不少先天灵宝,但对於巫族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存货。 我也不贪来个千八百件,我也不嫌多。 玄宝不再犹豫,一步踏入。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却又让早有心理准备的玄宝,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撼。 这里並非想像中宝光冲天、瑞气千条的景象,甚至比外面更加“內敛”。空间不算特別巨大,约莫百丈见方,高亦有数十丈。但这里的“乱”,却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那是一种“富贵逼人”的乱,一种“暴殂天物”到令人心臟骤停的乱! 没有架子,没有台座,没有分类。数以百计的、散发著或强或弱、但本质皆非凡俗的先天灵光,如同被顽童丟弃的弹珠,密密麻麻、毫无规律地散布在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地上、半空、墙角、甚至……天花板上倒悬的钟乳石之间,都有灵光在闪烁! 嗯! 这是,五行旗的最后一面……东方~青莲宝色旗。 没想到会出现在巫族宝库中,这是玄宝万万没想到的。 第172章 十二轮迴紫莲 没想到这东方青莲宝色旗,会出现在巫族宝库之中,玄宝还以为是在接引的手里呢。至於从哪里听说的? 咳咳,玄宝也不记得从哪里看到的了,只是有隱约印象。 玄宝原本还打算过段时间就让自己三位师父,去找接引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呢,不过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玄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原本自己的五行化身,藉助现如今已经被升到极品先天灵宝的五行珠,能够布置出碾压准圣的先天五行大阵,但是对於现如今玄宝要面对的对手,著实是有些力不从心,现如今又有先天五行旗,两者叠加玄宝很有信心至少能牵制住一位像准提这样的圣人之耻,就算有些牵强,大不了自己再苟个几万年,等自己將五先天五行旗提升到先天至宝,不过所需要的宝气量玄宝想都不敢想,而且在此之前自己的本体,还只是极品先天灵宝聚宝盆呢,也需要找时间提升一下。 其实玄宝早就想过提升自己的本体,但是这样很有可能暴露自己有办法提升灵宝品级,至於那些被自己拿出来的12品莲台,別人会不会想到自己有这个能力,玄宝一向是抱著不信谣,不传谣,那只是自己的奇遇,和自己可没关係。 如今,现在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混元大罗进行,已经具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反过来提升一下自己的本体,想来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玄宝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將东方青莲宝色旗收起,又將目光看一下那隨意摆放的先天灵宝,开始清点。 发啦~ 玄宝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整个宝库空间。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当那三百多道或明或暗、属性各异却皆散发著先天道韵的灵光反馈回元神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三百多件!整整三百多件先天灵宝!就这么像垃圾一样,被巫族隨意丟弃在这暗无天日的库房深处!这是何等恐怖的一笔財富!恐怕除了道祖紫霄宫分宝崖那次,洪荒歷史上就再没有哪个地方能一次性聚集如此数量的先天灵宝了!即便是现在的玄宝,自己手上的先天灵宝,也就上千件而已,但那都是自己漫长岁月一点点收集、甚至“捡漏”来的,何曾见过如此这般的景象? “发了……这次真的发大了……”玄宝喃喃自语,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强行压下立刻扑上去將所有灵宝一扫而空的衝动,定了定神,话说巫族是真富有,盘踞不周山,竟能积攒出这么多先天灵宝,这可还是已经被自己拿走了不少的情况下,否则起码四五百件先天灵宝。 恐怖还好巫族没有元神,单拼肉身就已经在洪荒上横著走了,要是能使用灵宝的话,那妖族就没必要喊打喊杀的了,直接先洗乾净把头伸过来让巫族砍了算了,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看到这些灵宝,玄宝开始收穫时刻那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 首先是数量最多、灵光相对较弱的下品先天灵宝。它们大多还是攻击灵宝居多,功能性灵宝也不在少数,也有部分较为奇特的,如梭、环、伞、幡等。其先天禁制都是在12层一下,威力在先天灵宝中垫底,但对於大罗金仙而言已是难得的宝物。玄宝神识扫过,粗略估算,这类下品先天灵宝,竟有不下两百五十件!它们被隨意丟弃在各处,灵光都有些黯淡,看得玄宝又是一阵心疼,巫族真的是……算了不说了。 “今儿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玄宝一边摇头,一边晃脑,袖里乾坤施展,先將这些相对低级的下品先天灵宝成片收起。这些灵宝对他自身实力加强而言用处已不大,但是这些灵宝对於玄宝而言那可都是,能加快自己修炼速度,与感悟法则的作弊器,还能提升自己加快宝气的时间。 收完下品先天灵宝,空间顿时宽敞明亮了不少。接下来便是那四十几件中品先天灵宝。它们的灵光明显强盛一截,散发的道韵也更为清晰、完整,往往蕴含著较为突出的单一法则属性,或者拥有一些特殊妙用。玄宝看到了蕴含风雷之力的青紫色长鞭,有能放出**蚀骨黑水的墨玉葫芦,有防御力惊人的青铜古盾,有能照出元神的八卦铜镜……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成为一方势力的传承之宝,引发爭夺。此刻,它们同样待遇堪忧,被胡乱堆在一起。 玄宝將它们一一摄起,仔细检查有无损伤,確认无误后才收入袖中。四十三件,一件不少。这其中,有几件的道韵让他都微微侧目,比如那面八卦铜镜,似乎对魂魄有特殊的克制之效;那根青紫长鞭,隱隱有这紫霄神雷的气息,虽然只是中品先天灵宝,其威力绝对不会弱於一些上品先天灵宝。 最后,便是那悬浮在空间中央区域、灵光最为夺目、道韵也最为浩瀚的几件—上品先天灵宝,以及还有一件散发著令玄宝都感到心悸波动的极品先天灵宝! 上品先天灵宝一共有8件,形態各异,宝光冲霄,將这片空间映照得流光溢彩。其中有一柄通体赤红、剑身有火龙纹缠绕的“赤龙剑”,散发著焚天煮海的炙热剑意;有一面通体幽蓝、镜面平滑如深海寒渊的“玄冰鉴”,寒气逼人,仿佛能冻结时空;有一对黑白分明、阴阳二气流转的“阴阳环”,有一支通体翠绿、笛声可引动万物生机的“长生笛”;还有一套七柄顏色各异、可布下简易北斗杀阵的“七星剑”……等! 这八件上品先天灵宝,任何一件都堪称瑰宝,拥有莫测威能,足以让准圣大能都为之动心。在巫族宝库里,它们的待遇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至少没有被当垃圾一样堆放在一起,但也只是被隨意地放置在几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头上,或者悬浮在半空,彼此气机隱隱排斥又相互干扰。 玄宝目光炽热,这八件灵宝,无论属性还是功用,都极为不凡。玄宝依旧將它们一一收取,感受著其內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精妙道韵,心中满意至极。 “八件上品,四十三件中品,两百五十六件下品……总计三百零七件先天灵宝!”玄宝心中默默计算,这个数字让他都有些吃晕碳了。这还不算之前收穫的后天灵宝、先天灵材、濒死灵根!巫族这无数元会的“积蓄”,当真是厚得嚇人! 话说巫族没有元神这个设定是盘古设定的还是天道设定的,完全是把巫族的上线给拉低了不少。 咳~ 不管了,这些事自己可改变不了,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断变强,只有自身实力够强才不会被別人算计,洪荒可不是像表面上的这般平静,想成为执棋者,实力就是通行证。 没想到巫族宝库竟然还拥有两件极品灵宝,一件,自然是早已被玄宝收起来的,东方莲宝色旗。 而另一件,绕是玄宝都感觉到意外、是悬浮於空间另一侧的一尊莲台。 这尊莲台,约莫三尺方圆,通体呈现一种深邃、高贵、內敛的暗紫色。莲台共分十二品,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紫水晶雕琢而成,却又蕴含著生命的质感与道韵。莲台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紫色光晕,光晕之中,隱约有混沌气息流转,有大道符文生灭。更奇异的是,莲台的中心,那莲蓬所在之处,並非寻常莲子,而是氤氳著一团不断变化形態的紫色氤氳之气,时而化作莲花,时而化作莲叶,时而化作模糊的道人身影,玄妙莫测。 没错就是非常神秘的“12品轮迴紫莲”,其他几尊莲台早已出世,但是轮迴紫莲却少有人知,关键是名字就带著“轮迴”两个字要知道在洪荒名字可不是隨便取的,难道这12品轮迴紫莲才是开闢六道轮迴关键,但是由於巫族炼化不了先天灵宝,所以原时空中后天只能以身开闢六道轮迴,闹了一个终身不能出地府的禁制。 玄宝眉头微蹙,脑海中飞速回忆著关於洪荒莲台类灵宝的信息。眾所周知,混沌至宝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解体后,其中一颗成熟的炼製与五颗没有成熟的莲子分別化作: 成熟的莲子,化为24品造化青莲,先天至宝的存在,但是洪荒天道不容,最后成为了三清的证道之宝,老子的盘龙扁拐,元始的三宝玉如意,通天的清萍剑,没一件都是极品先天灵宝。 剩余五颗不成熟的莲子分別化为。 十二品功德金莲(接引道人所有,后归於西方教,坐镇西方,防御无双,端坐莲台,无物可破,可镇压气运)。 十二品业火红莲(原本冥河老祖所有,生於血海,能释放无尽红莲业火,以业火攻敌,焚尽一切,防御亦强,咳现在归玄宝了)。 十二品灭世黑莲(魔祖罗睺所有,后不知所踪,据说蕴含毁灭法则,攻伐无双)。 十二品净世白莲(玄宝作为批发商,就不必多说了吧)。 至於在十二品轮迴紫莲原时空並没有出现过。 不管其他通通收起来,我的,都是我的。 不过等玄宝立於已然被自己搬空的巫族核心宝库之中,看著四周空空荡荡、只剩下些许灰尘和零星无用废料於四面墙,饶是玄宝脸皮够厚,此刻也禁不住感到一丝微妙的……心虚。 但是想到收穫那可是三百零七件先天灵宝、过万件后天灵宝、堆积如山的先天后天灵材、以及三十八株先天灵根!这几乎是將巫族亿万年积累的! “咳……” 玄宝乾咳一声,摸了摸鼻子,自我安慰道:“帝江老哥说了,隨我取用,绝无二话。我这也是……从心,……况且我也是真想要物尽其用嘛。这些灵宝灵材放在这里蒙尘,甚至灵性消散,才是真正的浪费。到了我手里,才能发挥出它们应有的价值,甚至……变得更有价值。” 玄宝可是不断的对自己洗脑,让自己重愧疚中摆脱出来。 而且想到自己那特殊的、能够提升灵宝本质的“宝气”能力,以及混沌葫芦內那得天独厚的成长环境,玄宝心中的那一点点愧疚感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天將降大任於斯宝也”的使命感。 “没错!我这不是偷,不是抢,是抢救性保护,是战略性资源整合!” 玄宝越想越觉得有理,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况且,我助巫族炼製都天神煞旗,弥补大阵缺陷,还赠予三光神水、九转金丹和起阳酒助他们恢復实力,这份因果和付出,换取这些他们用不上的『废品』,合情合理,等价交换!甚至……他们还赚了!” 嗯 肯定是他们赚翻了。 自我开解完毕,玄宝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最后环视了一圈这空旷的宝库,確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最终你那些准圣尸体都被玄宝带走了这可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看了看,真的只剩下四面墙的宝库,便不再停留,转身沿著来路,再次施展土行神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不周山地窍。 回去的路上,玄宝的心情与前来的期盼截然不同,充满了丰收的喜悦和沉甸甸的满足感。他一边穿行於地脉之中,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沉入自身那广袤无边的以聚宝盆为核心开闢的洞天世界,开始“检阅”此次的收穫。 刚进入洞天世界,玄宝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三百多件先天灵宝散发著璀璨光芒,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五彩斑斕。 也许是良心过不去玄宝决定,在关键时刻会出手保住巫族,不让巫族重蹈覆辙。 第173章 玄宝提议 玄宝没有惊动宝库门口的几位大巫,至於为什么不让几位大巫发现那可太简单了,如果让他们当面看著巫族宝库被玄宝搬空,多少还是有些尷尬的。 当玄宝来到盘古殿时,十一位祖巫依旧沉浸在恢復自身气血与对十二都天神煞旗的初步温养之中。 …… 此番巫族之行,收穫已经远超预期。不仅顺利帮助巫族炼成“十二都天神煞旗”,为巫族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缺的这块短板,极大增强了未来应对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底气与胜算;更藉机从巫族宝库中,获得了足以让任何洪荒大能疯狂的巨额財富——三百余件先天灵宝、上万后天灵宝、海量先天后天灵材、三十八株先天灵根,意外之喜就是找到了“东方青莲宝色旗”,让自己的先天五行大阵有了突飞猛进,还有神秘的“十二品轮迴紫莲”! 然而,收穫越大,因果越深。巫族这份“因果”,可是要还的,玄宝承认自己的脸皮还比不过西方那两位,玄宝的认知里就是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 而且自己与巫族命运也做了捆绑,毕竟后土也算是自己的后台,巫族的事情自己怎么样也要帮帮场子,至少不会做到像原著一样那么惨烈,为了以防万一玄宝还做了不少的准备呢。 “巫妖大战之后,便是封神量劫……天道运转,大势难逆,但小势可改。”玄宝心中默念,“虽然自己的三位师父在自己的影响下並不是立教成圣,但同样也立了天地人宗,註定会被捲入封神劫中,那些可爱的师弟,师妹们自己怎么可能在让他们重蹈覆辙呢。 “是时候去见见师父们了。”玄宝做出了决定。巫族这边,有都天神煞旗相助,又有“起阳酒”与眾多灵物辅助恢復,加上刑天即將成就祖巫,短时间內应无大碍。他留在此地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干扰祖巫们闭关。更重要的是,要是被巫族知道宝库被搬空,虽然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玄宝表示自己脸皮薄,实在是没脸再待下去。 想到此处,玄宝不再犹豫。他先是以神念在盘古殿內留下一道隱秘的传讯印记,內容简明,告知帝江等祖巫自己另有要事需往崑崙山一行,巫族若有紧急情况,可凭此印记联繫。隨后,他对著十一位闭关中的祖巫与那血色大茧,遥遥一礼,身形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波动与能量涟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刻,玄宝已出现在不周山外的高天之上。脚下是苍茫巍峨、接天连地的洪荒天柱,云雾在半山腰繚绕,罡风凛冽。他回首望了一眼那被浓郁煞气与盘古意志笼罩的巫族祖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转为坚定。 玄宝心念一动,並未施展撕裂空间的大神通,那样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他只是轻轻一步踏出,脚下道韵自生,仿佛踏在了一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道”的轨跡上。这是他修为日渐高深,对自身之“道”领悟越发精深后,结合空间、五行、乃至一丝混沌真意所悟出的赶路法门,唤作“道踪步”。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暗合天地至理,缩地成寸,天涯咫尺,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光,且玄妙內敛,不露行跡。 离开不周山地界,玄宝身与道合,向著东方崑崙山方向行去。脚下山河倒退,云海分流,他却心绪翻腾,不断梳理著接下来的说辞与计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崑崙山,乃洪荒有数的祖脉灵山,更是三清道场,自三清成圣、分立天、地、人三宗之后,气象越发恢弘浩瀚。未至山前,已见紫气东来三万里,祥云繚绕,仙鹤翱翔,灵泉飞瀑之声隱约可闻,更有无尽道韵自山中瀰漫开来,与天地交感,令万灵心生敬畏。 玄宝並未直接闯入崑崙山道场,而是在崑崙山外围的接引仙台前现出身形。此处有白鹤童子常年值守,接待访客。玄宝虽为三清亲首徒,但礼不可废。 “大师兄!”白鹤童子远远见到玄宝,眼中露出惊喜,连忙上前行礼,“大师兄何时归来?三位老爷近日还曾提及师兄。” “有劳师弟通传,玄宝求见三位师父。”玄宝微笑还礼,语气温和。 “大师兄快快请进,何需通传!”白鹤童子连忙侧身引路,“三位老爷早有吩咐,师兄若至,可直入三清殿。” 玄宝頷首,隨著白鹤童子踏上登山玉阶。一路行来,但见奇花异草遍地,瑶草喷香,灵兽嬉戏,琼楼玉宇隱於云雾之间,比起巫族盘古殿的苍凉蛮荒,此地更多了几分仙家清静无为的逍遥意境。然而玄宝能感受到,在这祥和平静的表象之下,崑崙山的护山大阵已然全力运转,丝丝缕缕的混沌剑气与阴阳道韵隱匿虚空,显然是三清成圣后重新布置,威能莫测。 不多时,就来到了崑崙山,山巔三清殿。 三圣並坐,道韵交织,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整个三清殿內的时空仿佛都凝滯了,唯有大道在无声流淌。白鹤童子早已躬身退下,殿中只剩玄宝与三清。 “弟子玄宝,拜见三位师父”玄宝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神色肃穆,不见丝毫往日的跳脱。 老子、元始、通天,三圣的目光同时落在玄宝身上。那目光並非实质的视线,而是圣人道念的观照,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照见过去未来,勘破命运玄机。在圣人的注视下,玄宝感觉自身一切仿佛透明。 “起身吧。”老子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冲淡,但看一下玄宝的眼神非常柔和,又似大道纶音,直抵人心最深处,抚平一切波澜,“你之来意,吾等已知。巫妖劫起,劫气冲天,量劫將至,天机混沌。你既入劫中,便需谨守本心,明辨因果,莫要行差踏错。” 元始也是首履常然,周身玉清仙光流淌,闻言微微頷首,接口道:“你助巫族炼旗,虽有逆天补缺之嫌,然其行出於公义,意在制衡妖族凶虐,护持人族,又於大义无亏。然则,劫数之下,岂有完卵?巫妖之战,乃天地大劫,註定血流成河,乾坤震盪。你虽有心,亦需量力,不可强为,以免深陷泥沼,沾染无量因果,折损自身气运,得不偿失。” 通天教主则是剑眉微扬,眼中似有电光闪过,声音清越如剑鸣:“老大和、老二说的都有一些道理。不过,吾观玄宝你行事,虽常有惊人之举,却每每暗合天数,於险绝处觅得一线生机。此番巫妖之事,你既已插手,便放手去做!我人宗门下,何曾惧过劫难?但记住,行事当有章法,谋定而后动。若遇不决,或力有不逮,吾手中清萍剑也未尝不利。” 三圣话语,各有侧重。老子超然,点出劫数本质与谨守本心之要;元始持重,强调因果利害与量力而行;通天锐意,给予支持与鼓励,但也提醒谋划周全。言语之间,对玄宝这个徒弟的关切、期许、以及一丝因其行事风格而生的淡淡无奈与骄傲,尽在其中。 玄宝心中暖流涌动,再次躬身:“弟子谨遵三位师父教诲。巫妖之事,弟子插手,確有私心,亦为公义。妖族炼製屠巫剑,残害亿万人族生灵,行此绝灭之事,天理难容。巫族若败,人族必將沦为妖族俎上鱼肉,任其宰割。弟子身负部分人族气运,又得巫族信任,於公於私,都不能袖手旁观。然弟子深知劫数凶险,不敢妄自尊大,此行前来,正是欲向师父们求教,並陈说心中所虑。” “哦?所虑何事?” 老子古井无波的眼中,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元始、通天也露出倾听之色。 玄宝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缓缓道:“弟子所虑者,非止眼前巫妖之战。巫妖二族,自洪荒初开便爭斗不休,彼此仇恨深入骨髓,更有鸿钧道祖昔日『妖管天,巫管地』之言划定界限,矛盾几乎不可调和。此次妖族炼製屠巫剑,触及巫族根本,巫族得知后反应激烈,拔除妖族据点,妖族反手覆灭仙庭立威……双方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场席捲洪荒、决定两族命运、甚至重塑天地格局的终极大战,恐怕已近在眼前。” “此战一旦爆发,其惨烈程度,必將远超以往任何爭斗。巫族有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妖族有周天星斗大阵接引周天星辰之力,两阵对撞,足以毁天灭地,重定地水火风。届时,洪荒大地必然生灵涂炭,万族遭劫,天地秩序为之崩乱。也可以说的上是『天地大劫』。” “然则,”玄宝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三圣,语气变得沉重,“大劫过后呢?巫妖二族,无论胜负,经此一役,必是元气大伤,甚至可能两败俱伤,双双退出洪荒舞台。此乃天道循环,旧力竭而新力生。可旧力既去,留下的权力真空、资源疆域、乃至天地气运,由谁来填补?洪荒万族,又有谁能乘势而起,主导下一个时代?” “人族!”x3 玄宝缓缓点头,並不意外三清反应,毕竟人族的特殊自己早就与三清说过,:“不错,正是人族。人族虽新生孱弱,然其天生道体,与道相合,繁衍迅捷,学习创造之能冠绝万族,更得女媧姐姐造化之功,得三位师父与我的精血,享天道所钟之气运。巫妖大战若两败俱伤,洪荒主角之位空缺,人族必乘势而起,承接天地气运,乃大势所趋,天命所归。届时,洪荒將进入以『人』为主导的新纪元。” 玄宝顿了顿,声音更加清晰:“然,天命所归,亦需人为。人族如今虽经清洗內奸、宣告自立,凝聚力与自强之志空前,但底蕴太浅,高端战力匱乏,面对大战余波、乃至战后必然出现的秩序真空与万族覬覦,仅凭自身,恐难稳住局面,顺利承接天地主角之大位。即便有弟子与巫族暗中照拂,亦非长久之计。人族需要真正属於自己的、成体系的传承与守护力量,需要更深厚的根基与更广阔的视野。” 元始天尊眸光一闪,接口道:“你之意,是让吾等,提前落子人族,助其夯实根基,培养属於人族自己的仙道力量,同时也藉此机缘,让我三宗与人族气运相连,相辅相成?” “师父明鑑。”玄宝躬身道,“正是此意。如今巫妖决战在即,劫气瀰漫,天机混沌,正是布局良机。此时让人族接触、修习三教大道,一则,可迅速提升人族整体实力与潜力,培养出一批属於人族的仙道种子,为人族未来崛起储备中坚力量;二则,三教道统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可为人族开启智慧,指明前路,助其建立文明秩序,明礼知义,而非仅凭血气之勇;三则,三教道统传播於人族,广收门徒,匯聚信仰,自然可分享人族未来那磅礴浩瀚的天地主角气运,对三宗道统的传播、壮大,乃至对三位师父的修行,皆有裨益。此乃互利共贏之举。” 玄宝的目的很简单,如今的人族虽然有自己罩著,但是还是有风险,不如多给人族拉一些背景,还能让自己那些师弟,师妹多少都能获得一些人族气运,何乐而不为? 通天教主抚掌笑道:“善!此计大善!我人宗道统,本就讲究入世修行,济世度人,在人族传道,正合我道!我那些弟子,一个个在山上修炼久了,也该下山走走,见见世面,顺便收几个看得过眼的徒弟,將我人宗道法发扬光大!多宝、金灵他们,早就念叨著要下山行道了。”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眼中亦有讚许之色,但语气依旧持重:“传道人族,確有其理。然则,道不可轻传,法不可妄授。人族心性未定,良莠不齐,需严加甄別,择其心性纯良、向道坚韧者授之。我地宗道统,讲究根脚出身,尊卑有序,法理严谨,传授之时,更需注重规矩礼法,不可乱了章法,墮了我玉清门风。” 老子静坐云床,听著元始与通天之言,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怀中扁拐,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却定下基调:“人族当兴,三教道统入人族,顺应天命,合乎大道。然,传道之法,需有分別,因材施教,各展其长。” 他目光看向玄宝:“玄宝,你既提出此议,心中可有具体章程?” 玄宝精神一振,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整理思绪,开口道:“弟子確有一些浅见,请三位师父斧正。” 玄宝定了定神,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面对三清圣人,缓缓道出心中酝酿已久的计划: “三位师父,人族当兴,三教道统入人族,此乃大势。然则,传道之法,需有章程,方能事半功倍,根基稳固。弟子愚见,与其由三宗直接、大范围地传授道法,不若效仿古之贤者『有教无类』而又『因材施教』之精神,行『广撒网,精培育』之策。” “广撒网,精培育?” 元始天尊眉梢微动,露出思索之色。 “正是。”玄宝頷首,继续道:“如今三宗门下,诸位师弟师妹,皆是根脚不凡、修为有成之辈,或精於炼器,或擅於布阵,或通晓丹道,或深研符籙,或剑道通神,或法理精深……各有所长,道法已然纯熟。然而,长久居於崑崙仙山,虽能精进修为,却也少了红尘歷练,对天地眾生、因果轮迴的感悟,或有所欠缺。且我三宗道统博大,涵盖万千,若只靠三位师父与少数亲传宣讲,传播速度与广度,终是有限。” 他目光扫过三清,见他们皆在倾听,便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弟子提议,可由三位师父颁下法旨,允我三宗门下诸位师弟师妹,依各自道法所长、心性志向,前往洪荒大地,尤其是人族聚居之区域,择地开闢『別府』,或称『下院』,实则便是创建属於他们个人的『宗门』!” “创建宗门?”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此提议极感兴趣。 “不错。”玄宝语气篤定,“此宗门,名义上仍归属天、地、人三宗统辖,尊三位师父为道祖,但具体事务、道法传授、弟子选拔,皆由创建之师弟师妹自主决断。他们可依据自身对大道、对某一领域的独到领悟,確立宗门主旨。例如,精于丹道者,可立『丹鼎宗』,专研炼丹养生、草木药理;擅於炼器者,可立『神工阁』,传授炼器制宝、金石禁制之法;剑道卓绝者,可立『万剑山庄』,专修剑术、养剑、御剑之道;通晓阵法者,可立『奇门府』,钻研阵法布局、天地借势之理;深研法理、礼仪教化者,可立『明伦书院』,传播礼法、启迪智慧、规范秩序……” 玄宝越说思路越清晰,话语也越发流畅:“如此,每一位下山的师弟师妹,便是一个独立的『道统种子』,一个独具特色的『传承火种』。他们前往人族部落,或名山大川,开闢道场,招收门徒。所收门徒,不局限於人族,凡有向道之心、符合其宗门要求的生灵,皆可纳入。但核心,必是以人族为主。” “此举有数利:其一,可极大加速我三宗道统在洪荒,尤其是在人族的传播。诸位师弟师妹分散四方,各展所长,如同星星之火,顷刻间便可形成燎原之势,將三清大道之精髓,以最適合当地、最贴近需求的方式,播种下去。其传播速度与渗透深度,远非三宗本部直接派遣少数弟子宣讲可比。” “其二,可充分激发诸位师弟师妹的潜力与主观能动性。创建並经营一方宗门,需统筹规划、教授弟子、处理內外事务、应对各种挑战……这本身便是最上乘的修行与歷练。在此过程中,他们对自身道法的理解將更加深刻,对天地的感悟將更加全面,心性也將得到极大磨礪。且宗门之间存在无形竞爭,为了吸引更多优秀弟子、获得更多资源认可,他们必会殫精竭虑,不断完善自身道法传承,创新教学之法,形成『百花齐放,百家爭鸣』的盛况。此等良性竞爭,正是推动道法进步、激发创造活力的绝佳土壤!” 玄宝说到此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其三,对人族而言,此乃天赐机缘。不同宗门,侧重不同领域,可为人族提供全方位的提升路径。欲强身健体、战场搏杀者,可入侧重炼体、战技的宗门;欲钻研技艺、发展文明者,可入侧重百工、製造的宗门;欲开启智慧、明理治国者,可入侧重文教、法理的宗门;欲追求长生、探索大道者,更有诸多直指仙途的宗门可供选择……如此,人族可根据自身稟赋与志向,选择最適合的道路,各展其才,各尽其用。整个人族的文明层次、实力底蕴,將在最短时间內,得到立体化、全方位的飞速提升!这比单纯传授某一种道法,效果要好上何止百倍!” “其四,”玄宝看向三清,语气郑重,“对三宗气运而言,此举亦是稳固根基、开枝散叶的妙棋。诸位师弟师妹所创宗门,虽自立门户,但其道统源头、法理根基,皆出自三宗。这些宗门发展越壮大,弟子越出色,其所匯聚的气运、信仰、功德,终將有一部分反馈至三宗本源,与三宗气运紧密相连,形成枝繁叶茂、根深蒂固之势。未来人族成为天地主角,其磅礴气运必將惠及这些深入人族的宗门,进而反哺三宗。届时,我三宗道统,將真正与人族气运、与洪荒大势融为一体,根基之稳固,將远超巫妖二族!” “最后,”玄宝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关键的一点,“此刻布局,正当其时。哪怕有哪一宗门,行事不端,也可隨时切割,不会牵连三宗。 三清殿內,一片寂静。只有玄宝清朗的声音余韵,与三清周身那无形却浩瀚的道韵在轻轻共鸣。 第174章 三清分家 听完玄宝所说,老子双目微闔,手中扁拐无意识地轻点云床,似乎在推演玄宝所言方案的种种可能与变数。元始天尊目光湛然,手指在膝上轻叩,显然在权衡其中利弊与执行细节。通天教主则是眼中异彩连连,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显然对“百花齐放,百家爭鸣”的景象极为嚮往。 片刻后,老子缓缓睁眼,眸光深邃如古井:“玄宝此议,思虑周详,著眼长远。以弟子创立宗门,勾连三宗与人族,广传道统,激发活力,稳固气运……確是一步妙棋。然,其中细节,仍需斟酌。宗门创建,非儿戏。立规、传承、资源、与当地人族乃至其他势力的关係……诸多事宜,纷繁复杂。下山弟子,心性、能力、机缘,各不相同,並非人人皆適合开宗立派。若所託非人,或行事偏激,非但不能传扬道统,反可能败坏门风,遗祸一方。” 元始天尊接口,声音沉稳:“大哥所言极是。立派之人选,为首要关键。需德行兼备,道法纯熟,心志坚毅,且有传道授业之愿、统筹经营之能者,方可委此重任。其次,宗门之规矩、传承之核心,需与三宗根本道义相符,不得悖逆。再次,资源供给初时可由三宗支持一二,然长久之计,仍需其自行筹措,或与人族互利共生,不可成为三宗长久负累。最后,各宗门之间,虽有竞爭,但更需守望相助,同气连枝,绝不可同门相爭,內耗力量,让外人看了笑话。”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道:“老大老二考虑得周全。不过,咱们的弟子,哪个不是精挑细选、歷经考验的?我对他们有信心!规矩可以立,资源可以给,但具体如何经营,就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正好藉此机会,看看哪个小子有真能耐,哪个是纸上谈兵!至於同门相助,那是自然!谁敢同室操戈,我先用清萍剑敲他的脑壳!” 三清意见虽各有侧重,但显然对玄宝的核心提议——让门下弟子下山创建宗门,广传道统於人族——已然初步认可。剩下的,便是如何制定细则,確保此事顺利推行,並达到预期效果。 玄宝早有准备,闻言再次躬身,不疾不徐地道:“三位师父明鑑。弟子確有一些粗浅想法,拋砖引玉,供师父们参详。” “首先,关於下山创建宗门的人选。”玄宝目光微凝,“此非强制,全凭自愿。可於三宗门內发布法旨,阐明此乃传道洪荒、歷练自身、光大我三清道统之无上机缘与重任。愿往者,需满足几个基本条件:一者,修为至少需至金仙境界,確保有足够道行与自保之力,方可在外立足;二者,需通过『问心阵』考验,心性纯正,无偏激戾气,有道心坚韧,有传道授业之诚愿,而非仅为爭名夺利;三者,需有一技之长,于丹、器、阵、符、剑、法、理等某一道或数道,確有独到造诣或深厚潜力,足以开宗立派,传承有序。满足此三者,方可报名。而后,由三位师父及门中长辈共同评议,最终选定首批下山者。人数不求多,但求精,寧缺毋滥。首批成功,后续自有更多师弟师妹效仿。”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修为、心性、专长,三者缺一不可。『问心阵』考验甚好,可照见本心,防微杜渐。首批人选,尤需慎重,当为楷模。” 通天教主咧嘴一笑:“我那帮小子,早就憋坏了。有此机会,怕是抢破头。正好,让多宝、金灵、龟灵、无当他们都去试试,能闯过问心镜的,就放出去闯荡!也省得整天在碧游宫比剑斗法,震得我道场不寧。” 老子轻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缓声道:“玄宝思虑周详。以自愿为基,设槛筛选,首批求精,此策稳健。然,下山之后,诸多宗门散布洪荒,如何统辖?若遇疑难,如何回稟?若有违逆,如何惩处?此乃立制之要。” 玄宝早有腹案,从容应道:“师父所虑极是。弟子以为,可设『三清巡天使』之职。由三宗各遣一至二位德高望重、修为精深之大罗金仙或准圣弟子担任,定期或不定期巡察各下宗。巡天使之责有四:一为监察,考察下宗是否遵循三宗根本道义、有无悖逆之举;二为联络,传递三宗法旨,反馈下宗情况及诉求;三为仲裁,调解下宗之间或下宗与外部之重大纠纷;四为扶持,对发展受阻或遇困境之下宗,可视情况给予適当指点或资源倾斜。巡天使直接对三位师父负责,其人选需三位师父共议钦定。” “巡天使……”元始天尊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职甚好,有监察、联络、仲裁、扶持之权,可保上下通达,规矩不坠。然其权亦不可过重,需有制衡。可定下规矩,巡天使不得直接干涉下宗內部正常事务,除非涉及根本道义或重大危机。其巡察结论,需有凭有据,上报吾等核准后,方可执行奖惩。” 通天教主拍手道:“就这么办!我看就让多宝、广成子、玄都他们几个先干著!他们修为够,资歷老,办事也稳当。对了,玄宝,你脑子活络,也掛个名,帮忙盯著点!” 玄宝连忙摆手:“师父,弟子身负人族之事,又牵扯巫妖之局,恐难专司此职。” 玄宝可没精力,跟这些人过家家,而且如今三宗弟子可但是自己精挑细选,层层选拔出来的,他们可能管理不当,但绝对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点玄宝可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那问心阵自己可是下了苦功夫的,说句简单的能闯过问心关的人那都不是一般人,最起码也是二班的。 咳咳~开个玩笑。 多的不说,这可是在洪荒,主要在洪荒什么事情都躲不过圣人的一个念头,你说他们会好好的圣人弟子不当,犯得著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吗,完全没必要。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 老子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元始与通天,最终又落回玄宝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嘆:“玄宝所言巡天之制,已甚周全。然现如今另有一事,关乎三宗根本,关乎崑崙气运,如今亦需一併定下。”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闻言,神色皆是一肃。他们身为圣人,道心通明,对崑崙山的气运变化早已有所感应,只是未曾点破。此刻老子提及,显然是到了必须做出决断之时。 “大哥所言,可是崑崙山气运之事?”元始天尊沉声问道。他周身玉清仙光流转,隱隱与脚下崑崙祖脉產生共鸣,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压力”。 “正是。”老子微微頷首,声音平淡,却如重锤敲在玄宝心头,“崑崙山,乃洪荒有数之祖脉,钟灵毓秀,造化无穷,自洪荒开闢便是修道圣地。吾三人,自诞生便居於此,在此悟道,在此成圣。崑崙山予吾等庇护,吾等成圣,亦以圣人气运反哺崑崙,使其灵机更盛,道韵更浓,万古不衰。”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三清殿,看到了整座崑崙山的巍峨轮廓与无形中流转的浩大气运长河:“然,物极必反,盛极而衰,此乃天地至理。吾兄弟三人,同证混元,皆为圣人。圣人者,与道同尊,一举一动皆牵引天地法则,所居之地,天然匯聚无量气运与道韵。老子的意思很简单,崑崙山承载不了三尊圣人。” 老子缓缓抬手指向殿外,声音如同古井深处盪开的涟漪,平静却直指本质:“崑崙山虽为祖脉,然其承载之力,终有极限。一圣居之,可令其升华;二圣同驻,已达盈满;三圣齐聚……气运过盛,道韵衝撞,已非福地,反成负累。近千年来,尔等可曾察觉,崑崙地脉灵机流转,时有滯涩?山中祥瑞偶现躁动?先天灵根生长放缓?此皆气运过盛、天地难承之兆。长此以往,非但於吾等修行无益,更可能损及崑崙本源,乃至引发地脉动盪,殃及山中亿万生灵与吾等门下弟子。” 老子此言一出,三清殿內,道韵为之一凝。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面上的神情,亦是凝重了几分。他们乃天道圣人,一念可知过去未来,於崑崙山的气运变化,岂能毫无所觉?只是崑崙山於他们而言,意义非凡,乃是诞生之所、成道之基,更是兄弟三人亿万元会共同修行、论道、成长的“家”。骤然提及“分离”,纵是圣心如水,亦难免泛起涟漪。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周身玉清仙光微微荡漾,显露出心绪並不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嘆:“大哥所言,吾与三弟亦早有感应。崑崙祖脉,钟灵毓秀,然其本源所聚之灵机、所承之气运,確有其限。往昔吾兄弟三人皆未成圣,同居於此,尚可调和互补,共参大道。然自吾等相继立教成圣,圣人道果与天地同尊,所居之处,自有无量气运匯聚,万道来朝。三股圣人道韵、三重教派气运,同时加诸崑崙一山……此山虽为祖脉,终究是盘古大神脊樑所化之『地』,而非真正无垠之『天』。长此以往,確如大哥所言,恐有盈满则溢、过刚易折之患。近年来,山中地脉时有隱痛,灵机偶现迟滯,先天灵植生长放缓,皆为此兆。” 而在一旁吃瓜的玄宝,也是满脸懵逼,没想到经过自己这么改变洪荒原本格局,三清还是要面临分家的问题,不过好在並不像原本剧情中的,教义不同,各种矛盾分家的,而只是崑崙山承载不了三位圣人。 不过,分不分家问题也不大,圣人在洪荒想到哪里也只是一念之间,所以玄宝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当一位吃瓜群眾。 …… 而老子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熟悉的三清殿每一寸樑柱,每一道符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不舍,但旋即被更深的决断取代:“为崑崙山长久计,为山中亿万生灵及吾等门下弟子道途计,分居之事,势在必行。然,崑崙山乃吾兄弟诞生之地,道统源流之根,不可轻弃。需有一人留驻,镇守祖脉,传承道统,以全吾兄弟与崑崙之缘法,亦为三清道场留一根本之地。” 通天教主闻言,素来飞扬跳脱的眉宇间,也少见地笼罩上一层沉鬱。他猛地站起,周身剑气隱现,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大哥,二哥!何须商议?这崑崙山,自当由大哥与二哥留下!大哥乃是老大,自当居此祖庭,镇压气运!二哥掌地宗,法理森严,最重规矩传承,亦合祖脉厚重之性!我人宗道法,讲究入世修行,通达万变,道场何在,反是次要!不若由我另觅他处开闢道场,將崑崙山留给大哥与二哥!” 通天话虽说得激昂,意思很明显,他自己,另立道场,將崑崙山留给老子一元始。但眼中那份对崑崙的深深眷恋,或者说是对他们的眷恋,又如何能瞒过老子与元始?三清同源而生,心神相连,此刻通天道心之中那份“捨我其谁”的决绝与深藏的不舍,老子与元始感同身受。 但是老子与元始怎么坑让通天自己另立道场,他们可是当哥哥的,怎么没有让自己弟弟另立道场的道理。 “三弟此言差矣!” 元始天尊断然否决,他同样站起身,与通天对峙,玉清仙光前所未有的明亮,显示出其內心的激盪,“长幼有序,道法有伦!大哥为吾等之首,道德最深,当居祖庭,以无为之道调和崑崙气运,此乃天经地义!吾掌地宗,虽重规矩,然道场何在,岂是束缚?为全兄弟之义,为崑崙永续,吾愿携地宗弟子,另寻名山,开闢玉虚道场!此事,无需再议!” “老二!” 通天教主急道,眼中竟隱隱有剑芒吞吐,显是心绪激动到了极点,“你之地宗,法理传承最为系统严谨,我人宗道法,本就讲究剑走偏锋……咳,是隨机应变,道法自然!离了崑崙,天地之大,何处不可为道场?正好让我那些徒子徒孙们多经歷练!大哥,老二,你们就让我去吧!” 老子看著爭得面红耳赤的两个弟弟,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无奈与动容。他缓缓摇头,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吾为长兄,既为兄长,自当为弟分忧。崑崙是家,然家之安泰,重於个人之居。吾之无为,並非执著。道场何在,並非紧要。吾携天宗弟子离去,最为妥当。你二人,留在崑崙,正当其宜。” “大哥不可!” “大哥!” 元始与通天同时出声,脸上皆露出不赞同与焦急。元始急声道:“大哥乃三清之首,岂可轻离祖庭?此非分忧,实令吾与老三於心何安?” 通天更是直接,梗著脖子道:“大哥若走,我通天绝不独留!要走走一起,要留一起留!咱们三兄弟,自诞生就在一处,修炼在一处,成圣也在一处,如今岂能分开?什么气运承载,狗屁!我就不信,咱们兄弟三人联手,还镇不住一座崑崙山!” 但是三清谁都不想妥协,互相干瞪眼,谁都说服不了谁,三人最终將目光看向在一旁吃瓜的玄宝。 玄宝:…… 怎么回事,正在这瓜吃的开心的,怎么都看上自己了? 玄宝没想到战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心里暗自叫苦。 “玄宝你说你当谁留下来”x3 第175章 三仙岛,我有两座! 玄宝被三双圣人的眼睛同时盯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里暗暗叫苦。这瓜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引火烧身了?三清这明显是谁都不愿让步,但又都知道这样僵持下来也绝对不会有人让步,於是直接把难题拋给了自己这个吃瓜群眾。 啊~嗯! “咳……这个……”玄宝乾咳一声,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三位师父这哪是让他拿主意,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说谁留都不合適。” 电光石火之间,玄宝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无奈、郑重与一丝灵光的复杂表情,先是对著三清团团一揖,苦笑道:“三位师父,您们这可是给弟子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弟子何德何能,敢置喙三位师父的道场之事?此乃关乎三宗根本、气运流转之大事,按理说,当由三位师父圣心独断。” 玄宝隨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清明而自信:“然,三位师父垂询,弟子不敢不答。弟子愚见,三位师父此刻爭执谁去谁留,根源在於皆视崑崙为家,不忍分离,更不愿兄弟因己之故离家远去。此等情谊,感天动地,亦是吾三清一脉昌隆之根本。然则,老子师父所言甚是,崑崙气运有载,三圣同驻,久必生患。分居之事,確需提上日程。” 看到三清神色稍缓,都在倾听,玄宝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了。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核心想法:“弟子以为,三位师父之道,皆博大精深,玄妙无方。崑崙山乃祖脉,自当永为三清道统之象徵与源头。然,道场之设,未必固於一山。既然三位师父皆不愿独离崑崙,而使兄弟分离,何不……皆不离崑崙?” “皆不离崑崙?”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 通天更是直接:“玄宝,你这话说的,崑崙就一座,我们三个都留下,那不还是挤在一起?气运问题怎么解决?” “师父莫急,且听弟子说完。”玄宝不慌不忙,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弟子之意,並非指三位师父皆挤在崑崙山巔这一处道场。而是……以崑崙山为核心,於其周边虚空,开闢出三处品级、灵韵皆不逊色於顶级洞天福地的道场,与崑崙祖脉气运相连,却又相对独立,自成格局。如此,三位师父可各自坐镇一方道场,既免了崑崙祖脉气运过载之虞,三处道场又能与崑崙遥相呼应,气运勾连,彼此守望,三位师父想见面论道,亦不过一念之间,何来分离之苦?” “哦?”老子古井无波的眼中终於泛起一丝明显的涟漪,“以崑崙为核心,於其周边开闢或寻得三处顶级道场,气运相连,守望互助……此言,倒有几分意思。然则,洪荒之中,顶级洞天福地皆有定数,且多已有主。能比肩崑崙之气象者,更是凤毛麟角。何处可寻得三处?” “正是。”元始也看向玄宝,“开闢道场,谈何容易。吾等圣人,虽有无上伟力,然开闢一处足够承载圣人气运、安置门下弟子、且与崑崙气韵相合之道场,所耗心力、时间非小,更需得天时地利。且新辟道场,灵机、道韵、底蕴,皆需漫长岁月积累,难以一蹴而就,与崑崙此等亘古祖脉相比,终究逊色。” 听到元始的疑问,玄宝却不慌不忙,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他向著三清再次拱手,声音清朗中带著几分神秘: “师父所虑极是。洪荒顶级洞天福地,確实稀少。然,弟子游歷洪荒无尽岁月,倒也有些机缘。不知三位师父,可曾听闻海外有仙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 “三仙岛?!”通天眼神一亮。他性情最是跳脱,他们身为圣人,三仙岛,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今三仙岛也只是蓬莱岛被东王公找到,创立了仙庭,不过现在蓬莱岛落入了妖族手中。 …… “三仙岛?蓬莱、方丈、瀛洲?吾等自然知晓。” 元始眸光微动,沉吟道,“此三岛乃盘古开天时混沌碎片所化,自开天之初便隱於东海深处,受先天混沌大阵庇护,非有缘不得入。其中蓬莱岛,先是被东王公寻得,立下仙庭,后为妖族所夺,如今正被妖族天庭占据,经营为东海行宫。方丈、瀛洲二岛,则杳无音讯,洪荒少有確切传闻。莫非……” 老子也看向玄宝,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探询:“玄宝,听你此言,莫非你与那方丈、瀛洲二岛,有些机缘?” 通天更是直接,目光灼灼地盯著玄宝:“小子,別卖关子!快说,你是不是知道那俩岛在哪儿?跟你有关係?” 玄宝面对三清圣人灼灼的目光,尤其是通天教主那几乎要把他看透的炯炯眼神,饶是他脸皮厚实,也不禁乾咳了两声,脸上却露出了標誌性的、带著三分赧然七分“真诚”的笑容,其实就是眾所周知的凡尔赛。 “这个……嘿嘿,不瞒三位师父,弟子確实……略知一二,並且有那么一点点缘分。” 玄宝搓了搓手,似乎在斟酌词句,三仙岛,我有两座,“那方丈、瀛洲二岛,现如今在弟子的手了,说著玄宝就將瀛州与方丈岛的阵法核心拿给三清观摩……。 三清殿內,时光仿佛静止了一瞬。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天道圣人,目光同时落在玄宝掌心那两块不过巴掌大小、却流转著混沌色泽、道纹密布、隱隱有山海虚影沉浮的玉牌之上。即便是圣心通明,万劫不磨,此刻,三清的道心之中,也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清晰的涟漪。 那是“方丈”、“瀛洲”二岛的先天大阵核心枢纽!是掌控这两座自开天之初便隱於世外、位列洪荒最顶级洞天福地的钥匙!是足以让任何一位大能、乃至圣人都要为之动容的无上机缘! 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明確的讶色。他那仿佛能映照大千寰宇的眼眸中,倒映出玉牌上流转的混沌道纹,那些纹路古老而玄奥,蕴含著隔绝天机、自成乾坤的至高意境,与他对“道”的感知隱隱共鸣。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轻点云床,似在推演,又似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轻嘆:“不想此等机缘,竟为你所得……玄宝,你的福缘,当真深厚莫测。” 元始周身原本平稳流转的玉清仙光,出现了剎那的凝滯与微澜。他目光如电,仿佛要洞穿那两块玉牌,看清其背后所连接的两座仙山真容。身为掌教圣人,他更清楚这两座仙岛的价值——不仅仅是顶级的修行道场,更意味著近乎完整的、独立於洪荒主天地之外的先天道则环境,意味著无穷的先天灵机、未受染指的混沌遗泽、以及……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运与格局!这简直是设立道统、传承万世的绝佳之地!他深深看了玄宝一眼,那眼神中有惊嘆,有讚许,更有一种“此子总能出乎意料”的瞭然,缓缓頷首,声音带著一丝感慨:“蓬莱、方丈、瀛洲,开天三仙岛,得其一便是无量福德。你竟能得其二……玄宝,此等气运,便是吾等,亦要道一声『得天独厚』。” 而通天…… “我——去!!!” 一声毫无圣人形象、甚至带著点破音的惊呼,骤然打破了殿內那片刻的寂静与凝重。 只见通天猛地从云床上蹦了起来没错,是“蹦”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玄宝手中的玉牌,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肆意笑容或锐利神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匪夷所思”以及最浓烈的——“羡慕嫉妒恨”! 他周身原本隱而不发的上清剑意,此刻不受控制地“錚錚”鸣响,如同万千利剑即將出鞘,在殿內激盪起无形的剑气涟漪,搅得殿中道韵都紊乱了一瞬。他伸出手指,颤抖著指向玄宝,声音都有些变调: “玄宝!你小子!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把方丈和瀛洲给弄到手的?!啊?!蓬莱岛被东王公那廝找到,建了仙庭,已经够让洪荒侧目了!结果仙庭覆灭,蓬莱落入妖族之手,我们还道三仙岛之缘,或许便是如此。可你……你居然不声不响,闷声发大財,把另外两座都给包圆了!” 通天一步踏前,几乎要凑到玄宝面前,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眸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名为“好奇”与“极度不平衡”的火焰:“快说!你是怎么找到的?那俩岛外头的混沌大阵,连圣人都难以轻易推算確切位置,更別说突破了!你小子难道走路都能踢到先天至宝,睡觉都能梦到混沌秘境不成?!这等好事,怎么全让你赶上了?!我通天游歷洪荒那么多元会,怎么就没这运气?!”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绕著玄宝转圈,上下打量,仿佛要从玄宝身上看出朵花来,嘴里还不停嘀咕:“没天理啊没天理!我才是盘古正宗,三清之一,天道圣人!怎么感觉你的气运比我还像天道亲儿子?啊不,亲孙子都不为过!” 玄宝被通天这“炙热”到几乎要把他点燃的目光,以及那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头皮更加发麻,脸上那“真诚”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只能干笑:“这个……师父,弟子也是侥倖,纯属侥倖……早年游歷东海,偶然感应有机缘,,又恰好对阵法之道略有研究,再加上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运气……” 结果玄宝不解释还好,越解释三清都开始满头冒黑线了。 …… “一点点运气?!”通天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著玉牌的手指都戳到玄宝鼻子前了,“这叫一点点?!这叫亿点点!这是混沌三仙岛!两座!完整的!你管这叫『略有研究』、『微不足道』?你这话说出去,洪荒那些为了个下品先天灵宝都能打破头的大能们,怕不是要集体自绝於天地!” 通天猛地站定,双手叉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模样:“哎呀!亏我当年还觉得自己找到金鰲岛那处道场算是福缘不浅!现在跟你这一比……我那金鰲岛,跟你这两座仙岛比起来,简直就是……就是茅草屋比之凌霄宝殿!不不,是比之你的蓬莱……哦不,蓬莱现在在妖族手里。总之,没法比!完全没法比!” 通天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凑近玄宝,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贪婪”、“期待”和“商量”的古怪笑容,搓著手道:“玄宝,好徒弟!你看啊,为师对你怎么样?是不是一直都很支持你?很关照你?咱们人宗是不是最讲义气、师徒情分?你看你现在都有两座顶级道场了,这方丈和瀛洲……嗯,借一座给为师用用怎么样?不不不,不是借,是为师帮你管理!对对对,管理!你看为师好歹是个圣人,帮你管理一座仙岛,保管万无一失。”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仙山福地中逍遥自在、开坛讲剑的美好未来。 老子:“……” 元始:“……” 玄宝:“……” (师父,您的圣人气度呢?您的高冷剑仙形象呢?) 老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轻咳一声:“三弟,注意体统。” 元始也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对自己这个时而跳脱得不靠谱的三弟感到一阵无力,沉声道:“通天!成何体统!” 通天教主被两位兄长一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过於“激动”了,訕訕地收回几乎要扒在玄宝身上的架势,但眼神还是像鉤子一样掛在两块玉牌上,嘴里嘟囔道:“我这不是……不是为咱们三清分家……呸,是分居的大事著急嘛!你看,现成的、顶级的两座仙岛!这问题不就解决了一大半?大哥,老二,你们说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闹,殿內原本因为“分家”话题而產生的沉重与不舍气氛,倒是冲淡了不少。老子和元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莞尔。 老子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两块玉牌,缓缓道:“三弟虽言行跳脱,然此言,確有其理。方丈、瀛洲,乃顶级洞天,与崑崙祖脉虽有不同,然其本源皆是盘古开天所遗混沌碎片所化,气运道韵,或有相通互补之处。若得此二岛,再算上崑崙本身,恰好三处顶级道场。吾三人分居三地,以崑崙为源,以二岛为翼,气运相连,守望互助,既可免崑崙过载之患,又可全兄弟不离不谊,更可令我三清道场,真正遍布洪荒东西,格局大开。” 听到老子所说的玄宝,自然不愿意,三仙岛,三仙岛,怎么可能只用两座岛! 说出去可太丟面子了,至於蓬莱岛现如今在妖族手中,那还不简单抢回来就是了,至於妖族会不会不同意,玄宝压根就没考虑过,但凡妖族敢反抗玄宝也会对妖族都看一眼。 至於为什么玄宝会这么討厌妖族,多次插手,导致妖族命运早已偏离轨道,原因很简单玄宝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最討厌人贩子这个职业,妖族恰好踩了雷区,至於是因为妖族的命运被自己改写的,这一点玄宝是不认同的。 毕竟原本妖族的发展史就不光彩,按帝俊所说的妖族,除了人族,巫族以外,那都属於妖族了,就问他帝江脸大不大! 第176章 单方面通知妖族 老子目光微凝,缓缓道:“哦!玄宝,你的意思是抢夺蓬莱岛!” 抢,什么抢,那是拿回盘古师爷给师父你们准备的洞天福地,玄宝的话震耳欲聋……。 三清:…… 通天那句带著不懂就问的语气说道“我怎么不知道父神为我“我怎么不知道父神为我们准备好了三仙岛!” 老子,元始:……这弟弟不要也罢。 玄宝也被通天的话给惊呆了,怪不得原著中通天玩计谋玩不过其他圣人玄宝回过神来,无奈地扶了扶额,只好耐心解释道:“师父,不管盘古师爷有没有那个想法,都不重要,只要我们说有那就是有。” 玄宝这一顿话说下来,把通天都给说的一愣一愣的。就连老子和元始也忍不住看向玄宝,目光中带著满意之色,在洪荒实力与脑子要相对匹配,否则也是別人手里的一枚棋子,玄宝这样的表现让老子元始大为欣慰。 玄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三位师父请想,盘古师爷开天闢地,身化万物。这不周山是师爷脊樑所化,三位师父是师爷元神所化,那这三仙岛乃混沌碎片所成,与不周山、崑崙同源而出,本就是盘古师爷留给这方天地的遗產。师父你们乃师爷元神所化,是正宗的盘古嫡传,继承师爷遗泽,岂非天经地义?” 玄宝顿了顿,看向老子和元始:“大师父掌天宗,二师父掌地宗,三师父掌人宗,分掌天地人三才。而三仙岛恰是海外三岛,暗合三才之数。此等天作之合,岂是巧合?分明是师爷冥冥中的安排!” “再者,”玄宝声音提高,“那妖族算什么东西?在洪荒上无恶不做的,人贩子,也配占据蓬莱仙岛?他们占了蓬莱,建了行宫,聚敛妖氛,污浊灵机,这是在玷污师爷留下的净土!我等身为盘古正宗,见此情形,岂能坐视不理?拿回蓬莱岛,不过顺理成章而已。” 通天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一拍大腿:“说得好!就是这个理!我三清才是正宗的盘古传人,那三仙岛合该就是我们的!妖族占著,那就是鳩占鹊巢,是褻瀆!拿回来,必须拿回来!” 元始天尊抚须沉吟,缓缓道:“玄宝此言,於理可通。三仙岛与三清,確有理法渊源。吾等占据,名正言顺。只是……”他看向老子,“大哥,那蓬莱岛如今毕竟在妖族手中,且有现如今正处於量劫之中。强取会不会有麻烦。” 老子微微頷首,看向玄宝:“你有此心,甚好。然则,如何取之?仙庭经营蓬莱日久,虽然现如今被妖族所夺,但必设重防。强攻非智,徒增伤亡,而且极其容易落人口实,说我等以圣人之尊欺凌小辈。” 玄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却透著凛冽寒意的弧度,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师父多虑了。取回蓬莱,何需圣人出手?与妖族那等货色计较,平白失了身份。” 玄宝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三清,声音清晰而有力,在殿中迴荡:“弟子以为,取回蓬莱,根本无需与妖族扯皮商议,浪费口舌。妖族,不配与我三清討价还价。我们只需做一件事——” 玄宝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单方面通知他们,蓬莱,我们要了。让他们自己看著办。” 此言一出,三清殿內为之一静。即便是最跳脱的通天,也略微收敛了神色,目光灼灼地看著玄宝,等待下文。老子眼中古井无波,元始则微微凝神。 “通知?”元始天尊缓缓道,“如何通知?若妖族置若罔闻,又当如何?” “师父,”玄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与绝对自信,“这『通知』,自然不是普通的传讯。而是以三清圣人之名,以盘古正宗之威,向整个洪荒天地,宣告我等的意志。同时,也是给妖族,下一个最后通牒。” 他语气不急不缓,却蕴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首先,请三位师父再发一道『三清法旨』,不,是『諭令』。內容简明:蓬莱、方丈、瀛洲,乃盘古遗泽,三清道场,天命所归。此前妖族占据蓬莱,乃僭越之举。今三清道统分立,需用三岛。著令妖族天庭,於法旨下达之日起,三十日內,尽撤蓬莱一应人员、不得有误。逾期未撤,或蓄意破坏岛上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则视为对三清、对盘古正宗之挑衅,后果自负。” 这么拽? 拽犯法吗? 玄宝这些话说出来,最高兴的莫过於通天,通天本来就不屑於搞那些权谋,他的准则就是不服上去就干他,玄宝这个单方面通知,也算是让通天爽到了。 “单方面通知?” 通天教主眼睛一亮,抚掌笑道,“这个说法好!霸气!我三清行事,何需看妖族脸色?就是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自己滚蛋!” 元始天尊微微蹙眉,显然在权衡此举的利弊与影响:“单方面下最后通牒,固然彰显我三清威严。然,妖族毕竟统御周天星辰,名义上仍是天庭。如此不留余地,绝对会彻底激怒妖族,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老子目光平静地看向玄宝,显然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 玄宝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淡然却令人心悸的微笑:“二师父所虑,正是关键。然,弟子以为妖族绝对不会狗急跳墙。” 原因很简单原本蓬莱就不是妖族的地盘,也是刚被夺下来不久,还没来得及消化,在此之间就算丟了蓬莱岛,妖族顶多会很愤怒,但绝对不会狗急跳墙,毕竟现如今顶多是丟了一座顶级洞天福地,要是狗急跳墙面对三位圣人,妖族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玄宝接著说道:“再者,如今洪荒量劫將至,妖族也需权衡利弊。他们若因一座蓬莱岛与我三清彻底为敌,实非明智之举。而且,我们先发出諭令,可暗中观察妖族动向。若他们乖乖撤离,自是最好;若他们妄图负隅顽抗,三位师父只需稍作惩戒,让他们知晓我三清威严不可侵犯。” 玄宝最后总结道:“此諭令一下,实则是將一道难题拋给了妖族。遵令,则顏面扫地,威望大损,但可保全实力,专心应对量劫。不遵,或阴奉阳违,则立刻招致我三清的雷霆打击,而且师出有名,天下共鉴。两害相权,帝俊只要不蠢,必会选择前者。我三清兵不血刃,即可收回蓬莱,全了『三清归三仙』的天命,更可藉此震慑洪荒,让万灵知晓,三清的威严。” 三清殿內再次陷入沉思。唯有玄宝清朗的声音余韵,与殿外隱约传来的崑崙山风声交织。 片刻,老子缓缓頷首,手指在扁拐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玉鸣:“善。玄宝思虑周详,此策可行。以势压之,以理束之,以力慑之,更留有余地。看似霸道,实则拿捏分寸恰到好处。妖族,確无更好选择。” 他看向元始与通天:“二弟,三弟,以为如何?” 元始天尊抚须沉吟,最终缓缓点头:“大哥所言甚是。玄宝之策,层层递进,有理有据,更兼把握时机。此刻妖族內外交困,確无力也无人心再与我三清抗衡。发出此諭,正当其时。既可全我道场,亦可敲打妖族,令其知晓天高地厚。只是,諭令措辞,需再斟酌,既要表明態度,亦不可过於咄咄逼人,失了圣人气度。” “嗨!二哥你就是太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通天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眼中战意却更盛,“要我说,就直接点!告诉那群扁毛畜生,蓬莱是我们的了,让他们赶紧滚蛋!不然就打上门去!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看向玄宝,嘿嘿一笑,“玄宝说的对,咱们是圣人,跟那群货色计较,確实掉价。发个諭令嚇唬嚇唬他们就行!谅他们也不敢放个屁!就这么定了!大哥,赶紧擬旨,用上咱们三清的神念烙印,让整个洪荒都听听!” 老子不再多言,与元始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三清心意相通,剎那之间,已然有了决断。 只见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同时闭目。不见其有何动作,但整个三清殿,不,是整个崑崙山巔的时空,仿佛都凝滯了一瞬。无穷无尽的道韵自三清身上升腾而起,那不是法力的波动,而是大道本源的彰显,是圣人意志与洪荒天地的共鸣!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阴阳分化,五行轮转,时空生灭……种种至高大道意象在三清周身流转、交织,最终匯聚於三人眉心。一点清光自老子眉心飞出,化作太极阴阳鱼缓缓旋转;一点玉光自元始眉心飞出,化作万象包罗的混沌庆云;一点凌厉无匹的剑形清光自通天眉心飞出,化作一柄仿佛能切开天地的道剑虚影。 三光交匯,融为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顏色与形態的混沌光华,那光华之中,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奥义,承载著三清共尊的意志。 老子缓缓睁眼,並指如笔,以那团混沌光华为墨,在虚空中缓缓书写。每一个道文落下,都引得崑崙山震动,紫气东来三万里加剧,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更有龙凤虚影长鸣,麒麟祥瑞显化。一股浩瀚、威严、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意念,隨著道文的书写,迅速扩散开来,超越时空限制,响彻在洪荒天地每一位开启灵智生灵的心神最深处,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地! “天道在上,父神鉴之!三清諭令:” “东海有仙岛,蓬莱、方丈、瀛洲,乃父神开天,混沌遗泽,钟灵毓秀,暗合三才,本为吾三清天命之道场,天命所属,因果早定。” “然,妖族天庭,不明天数,强占蓬莱,立行宫,聚妖氛,浊灵机,实为僭越,有违天道。” “今,吾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顺应天命,分立道统,广传大道,泽被苍生。三仙岛当归位,以全教化之功,以镇洪荒气运。” “諭令:妖族天庭,自接此諭之日起,三十日內,尽撤蓬莱一应所属,迁离行宫,不得滯留一兵一卒,不得损坏一草一木。逾期未撤,或阳奉阴违,蓄意破坏者,即为挑衅三清圣威,褻瀆盘古正宗,其罪当诛,其族当罚!勿谓言之不预!” “此諭,通达洪荒,万灵共鉴!三清道统,天命昭昭!蓬莱仙岛,物归原主!” 諭令之音,比之前宣告三仙岛归属的法旨更加恢弘,更加威严,也更加……冰冷而不容置疑!那不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赤裸裸的宣告与最后通牒!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圣人的意志与天道的威压,重重敲打在聆听者的道心之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其罪当诛,其族当罚!勿谓言之不预!”,其中蕴含的凛冽杀意与决绝,让无数听到諭令的大能、生灵都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仿佛看到了圣人之怒,伏尸亿万的恐怖景象。 “嘶——!”洪荒各地,不知多少洞府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清……这是动真格的了!最后通牒啊!” “我的天,三十日內撤离,不得损坏一草一木……这简直是把妖族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啊!” “霸气!太霸气了!不愧是盘古正宗,三清圣人!根本不给妖族任何转圜余地!” “妖族这次……踢到铁板了。不,是撞到不周山了!看他们如何应对。” “还能如何应对?除非帝俊太一疯了,否则敢不撤?三清啊,三位圣人!还有玄宝那个煞星在旁虎视眈眈!妖族拿什么抗衡?” “唉,妖族这回,里子面子都要丟光了。经此一事,妖族不会又要发疯吧?我等还是要早做准备,防止妖族又来打秋风……。” 而此时现在紫霄宫中的鸿钧,感知到事情原委,也是嘴角狂抽。 好傢伙,三清这是把天道当什么了,有事没事叫一声! 关键是如今的三清实力已经是仅次於他鸿钧的了,他们开口叫天道还真是很简单,毕竟三清都身怀洪荒原始股份,就很气。 第177章 妖族退出蓬莱岛, 三清諭令既出,洪荒譁然。 幽冥地府,平心殿后土静坐於蒲团之上,周身轮迴道韵流转,听到三清諭令,她那完美无瑕、却带著一丝永恆慈悲与哀愁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三清,终究是拿出了盘古正宗的威仪。”她轻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迴响,“玄宝弟弟……你总是能想出这等……別出心裁的法子。呵呵,倒是符合你那跳脱的性子。妖族……经此一事,气运再损,业力反噬恐將加剧。只是……唉终究是好的。” 她目光仿佛穿透了九幽,望向了不周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巫族儿郎,怕是快要等不及了吧。都天神煞旗已成,刑天也將出世……量劫,真的要来了。”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与七宝妙树之下,听著那响彻心神的諭令,面色皆是微微一苦。 “唉,三清,未免……太过强势了些。”准提道人嘆息一声,愁苦之色更浓,“如此逼迫妖族,恐生变数,加剧劫气啊。” 准提眼中精光闪烁,手指捻动念珠,缓缓道:“师兄,三清此举,看似霸道,实则拿捏精准。他们选在此时发难,正是看准了妖族內外交困,无力他顾。收回蓬莱,不仅得了实利,更是藉此立威,震慑洪荒。 而且此事,八成又是玄宝那廝,此子实力强悍,已经快步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关键是谋算,越发深不可测了。此番又是三仙岛……嘖嘖,这等福缘,怎么就都落到他们手里了?”语气中,不免带上一丝酸意与羡慕。 “师弟,慎言。”接引摇头,“三清势大,不可轻惹。如今量劫將起,我西方贫瘠,更需谨慎自保,积蓄力量。妖族……便由得他们去吧。或许,经此挫折,妖族气运更衰,於我西方未必没有机缘……” 五庄观,镇元子与红云正在对弈。諭令传来,棋盘上的棋子都微微一顿。 “三清道友,此举……有些咄咄逼人。”镇元子抚须沉吟。 红云却哈哈一笑,將手中棋子“啪”地落下:“大哥,此言差矣!我倒是觉得痛快!妖族近年来行事越发肆无忌惮,炼製那劳什子屠巫剑,也在洪荒造下无边杀孽,合该有此报应!三清圣人乃盘古正宗,德行高深,他们出面惩戒妖族,正是替天行道!那蓬莱仙岛,混沌所化,岂是妖族那等暴戾之辈能长久占据的?物归原主,正当其时!” 镇元子摇头失笑:“你呀,自从你被妖族伏击以后,性格倒也改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般天真了。” 红云被说的老脸一红,“好了好了莫要是我了,当年结拜之时,就被三弟说的抬不起头,如三弟所说,人总是要成长的呀!” “哈哈”,看到红云被说的有些害臊,镇元子,也是开怀大笑,“果真如三弟所说,二弟你是个闷骚……哈哈” “何为闷骚……” …… 北冥,妖师宫。鯤鹏老祖隱匿於重重禁制之中,听到諭令,他那阴鷙的脸上先是露出惊怒,隨即化为深深的讥誚与一丝幸灾乐祸。 “帝俊,太一……嘿嘿,当日尔等竟然想要逼迫我加入妖族,可曾想到今日?还好老祖我见机不对,並没有加入妖族,否则老祖我就要像如今的妖族这样人人喊打了,本老祖倒要看看,你们是忍辱偷生,还是硬抗到底,自取灭亡!” 一时间,洪荒各处,议论纷纷,暗流汹涌。但无论各方势力心思如何,一个共识已然形成:三清这是打妖族的脸啊,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三十三天外之中的巍峨天庭。 天庭,凌霄宝殿。 死寂。 諭令之音早已消散,但那每一个字,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殿中每一位妖族高层的神魂之上,带来屈辱、愤怒、恐惧、以及无尽的冰凉。 帝俊高踞帝座,面色平静得可怕。没有怒吼,没有拍案,甚至连周身那灼热的太阳真火,都收敛到了极致,只在体表流淌著一层薄薄的金辉,却散发出比火山爆发前更令人窒息的压抑。他右手搭在扶手上,那由太阳精金打造的扶手,再次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边缘甚至开始熔化成暗金色的液体,一滴滴坠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灼烧出一个个小洞,发出“嗤嗤”的轻响,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东皇太一站在帝座之侧,胸膛剧烈起伏,双眼之中金焰几乎要喷射出来,头顶的混沌钟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嗡鸣,钟身微微震颤,道道混沌涟漪荡漾开来,將周围的空间都震得模糊。他死死咬著牙,牙齦甚至渗出了丝丝金血,却强忍著没有发作,只是用那双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眼眸,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眾妖圣、妖神。 计蒙、英招、九婴、呲铁、商羊、鬼车、钦原、毕方……等妖圣,以及数百位妖神,此刻皆是面如土色,低著头,不敢与帝俊太一对视,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呵……呵呵……” 良久,帝俊终於发出了一声低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轻笑,打破了殿中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眾臣,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所有被扫视到的妖族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三清諭令,尔等都听到了?” 帝俊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妖族耳中。 “臣等……听到了。” 下方传来一片压抑的、参差不齐的回应。 “听到了就好。”帝俊点了点头,手指在熔化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嗒、嗒”的轻响,“那么,告诉朕,我妖族,该如何应对?” 殿中再次陷入死寂。如何应对?遵令撤出蓬莱,顏面尽失,威望扫地,从此沦为洪荒笑柄,士气崩溃,內部离心离德就在眼前!抗命不遵?三十日后,三清圣人驾临,谁敢挡其锋?届时,恐怕就不是失去蓬莱那么简单了,整个妖族都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陛下!” 鬼车妖圣终於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著哭腔,“三清欺人太甚!我妖族统御周天,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蓬莱乃我妖族將士血战得来,岂能因三清諭令便拱手相让?臣……臣不甘心啊!” “不甘心?”帝俊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所以,鬼车,你的意思是,反抗?” “臣……”鬼车语塞,额头上冷汗涔涔。抗命?他敢说吗?说出口,万一帝俊真採纳了,三十日后让他打头阵怎么办,他拿头去打啊! “陛下,臣以为……或许可以遣使前往崑崙,陈说利害,请求宽限时日,或……或换取其他补偿?” 钦原妖圣硬著头皮开口,声音乾涩。他深知三清圣人的可怕,虽然在场的妖圣都是准圣,但是圣人真的要杀起准圣手都不用抬,一个眼神就足够了,所以说圣人之下皆螻蚁,现如今此刻还是儘可能避免衝突。 “陈说利害?请求宽限?”太一终於忍不住,猛地转头,眼中金焰喷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钦原!你脑子被妖驴给踢了?那是三清諭令!三清摆明了就是要蓬莱,就是要打我们的脸!还遣使?还请求?你是嫌我妖族的脸丟得还不够乾净吗?!” 钦原被太一的怒火嚇得浑身一颤,不敢再言。 “那……那难道真就如此认了?” 九婴妖圣九颗头颅同时低垂,声音充满不甘与怨毒,“我妖族好不容易才夺来的蓬莱岛,难道我们妖族儿郎的血就白流了?” “不认,又能如何?”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却是平日里寡言少语的英招妖圣。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智慧与无奈交织的光芒,“陛下,东皇,诸位同僚。形势比人强。三清三位圣人,携雷霆之势而来,其意已决。我妖族如今,外有巫族虎视眈眈,大敌当前;內因屠巫剑之事,业力缠身,气运不稳。此时与三清为敌,实乃取死之道。周天星斗大阵或可抵挡一时,然久守必失,且三清有开天至宝在手,破阵並非不可能。一旦大阵被破,我妖族基业,顷刻覆灭。”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蓬莱虽好,终究是外物。妖族根基,在天庭,在周天星辰,在亿万妖族子民。为了一座岛,赌上全族命运,智者不为。三清諭令虽苛,却並未绝我妖族生路。他们只要蓬莱,並未要求更多。这……或许已是他们留有一线,不愿此时彻底与我妖族撕破脸皮,以免提前引爆量劫,波及过广。” 英招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殿中激愤的眾妖稍微清醒了一些。是啊,打不过,真的打不过。三清不是东王公,不是那些可以隨意拿捏的散仙。那是三位天道圣人,盘古正宗!硬扛,只有死路一条。 帝俊静静听著,虽然时不时还是眉头紧皱,手指依旧在缓缓敲击。良久,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灼热,將面前的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英招所言,虽然不好听,但是面对如今局面,確实才是老成谋国之言。”帝俊缓缓开口,声音疲惫中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冰冷,“面子?尊严?在生死存亡面前,一文不值。巫族才是心腹大患,三清……此刻,我们妖族確实惹不起。” 他站起身,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僂。他目光扫过殿中眾臣,最终落在太一那满是不甘与痛苦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歉疚与决绝。 “传朕旨意。”帝俊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冷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蓬莱岛驻军、行宫所属,及一切妖族人员、物资,即刻起开始撤离。三十日內,必须全部撤出蓬莱岛,不得有误。所有建筑、阵法,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直接放弃,不许有任何破坏!谁敢违令,或蓄意损坏岛上之物,形神俱灭,真灵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陛下!” 太一猛地抓住帝俊的手臂,虎目含泪,“大哥!我们就这么……认了?” “二弟。”帝俊反手握住太一的手,用力攥紧,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却异常平静,“忍一时之辱,换全族生机。今日之耻,我兄弟铭记於心。待扫平巫族,统御洪荒,待我们兄弟二人成就圣人,他日……必与三清,清算今日之帐!但现在,撤!” 最后那个“撤”字,帝俊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无尽的不甘、愤懣与憋屈,在凌霄宝殿中迴荡不休。 “臣……领旨!” 下方眾妖圣、妖神,无论心中如何想,此刻皆只能躬身领命,声音苦涩。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妖族威严,已被三清亲手撕下,踩在了脚下。而他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諭令下达后的第五日,大批妖族如同退潮般从蓬莱岛升起,仓皇而狼狈地撤向天庭方向。岛上原本辉煌的行宫、林立的哨塔、运转的阵法,纷纷黯淡、关闭。妖族撤离得很“乾净”,也很“迅速”,甚至有些慌不择路。许多来不及带走的普通物资被隨意丟弃,一些低级妖兽在混乱中走散,哀鸣著在岛上乱窜。 东海之上,无数水族、散修、乃至其他势力的探子,远远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昔日威震东海、万仙来朝的蓬莱仙岛,如今却像被主人遗弃的旧宅,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淒凉。而妖族那仓皇撤离的背影,更是將“败军之將”四个字,詮释得淋漓尽致。 消息迅速传遍洪荒,再次引发轩然大波。妖族……竟然真的认怂了!真的在三十日期限內,乖乖撤出了蓬莱!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还是让无数生灵感到震撼与唏嘘。三清圣威,至此彰显无遗!而妖族的威望,也跌落到了谷底。 第178章 领悟2800道法则 东海之上,万灵瞩目。妖族撤离的遁光杂乱而迅疾,仿佛身后有洪荒凶兽追赶,再无半分昔日天庭征伐四方的赫赫军威。蓬莱仙岛,这座曾经流光溢彩、仙音裊裊的混沌碎片,短短数日便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只留下一片空旷的亭台楼阁、沉寂的灵脉,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妖氛与失败者的颓丧气息。 崑崙山,三清殿。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高居云床,道韵交织,仿佛与殿外那因諭令而激盪不休的洪荒风云隔绝。他们神色平静,无喜无悲,唯有眸光深处,倒映著东海之上妖族仓皇撤离的景象,以及那迅速黯淡下去的蓬莱仙岛轮廓。 “妖族,倒是识时务。” 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多少情绪,只有一丝淡淡的、理所应当。“如此,倒也省去一番手脚。” 通天教主撇撇嘴,似乎对妖族如此“爽快”的认怂感到有些意犹未尽,嘀咕道:“倒是便宜了他们,没让吾活动活动筋骨。不过,这脸打得是真响!哈哈,看以后那群扁毛畜生还敢不敢囂张!”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侍立在下方的玄宝,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与温和:“玄宝,此计已成。妖族撤离,蓬莱已虚位以待。” 玄宝闻言,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脸上带著一贯的、混合著恭敬与一丝惫懒的笑容:“三位师父明鑑。弟子此番不过是借势而为,全赖师父们圣威浩荡,方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今妖族已退,三仙岛合该由三位师父入主,以镇洪荒气运,广传三清大道。” 说著,他心念一动,两枚非金非玉、流转著混沌色泽与玄奥道纹的令牌,自他眉心飞出,缓缓悬浮於三清面前。正是掌控“方丈”、“瀛洲”二岛先天混沌大阵的核心枢纽!却清晰地传递出两座仙岛那磅礴、精纯、未经丝毫浊世侵染的混沌本源气息,以及其中蕴含的无穷灵机与玄妙道韵。 玄宝解释道,“凭此,可感应二岛確切方位,无视外围混沌大阵阻隔,直接降临核心。二岛自开天以来便隱於混沌,內蕴先天道则完善,灵粹遍地,更无任何后天生灵占据染指,实乃最上乘的先天道场。弟子机缘所得,不敢专美,今献於三位师父” 看到玄宝直接將两座顶尖洞天福地,让给他们这些当师父的,三清既是感动,又是惭愧,说实话玄宝这一路修炼过来,他们是真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屡屡需要玄宝这个大徒弟帮助,真的是惭愧。 但是三清看向玄宝的眼神却更加坚定,哪怕是死,也要挡在玄宝身前……。 “善。”老子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嘆,“玄宝,你之心意,为师知晓。既如此,便依此前所言。吾天宗,居瀛洲。二弟地宗,居方丈。三弟人宗人数最多,居蓬莱。以崑崙山为中心开闢洞天福地。” 他目光转向玄宝,语气转为温和:“玄宝,你此番谋划周全,劳心劳力。如今三仙岛之事已定,妖族退避,巫族有都天神煞旗在手,短期內应无大碍。你如今也已经半只脚迈入圣境,也该寻一处清净之地闭关苦修,早日证得圣位。” 玄宝闻言,再次躬身:“多谢师父体恤。弟子最近又获得了一些机缘,心有所悟,正欲觅地闭关一段时日,以期能有所突破。三仙岛开闢道场、以及传道人族诸事,有三位师父与诸位师弟师妹操持,弟子放心。若遇难处,弟子自当出关相助。” 玄宝可没兴趣参与后续事宜,咳玄宝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比如刚获得了几百件先天灵宝还要炼化,9天玄女等人的真灵也要处理,地府各种事情也需要自己处理……最关键的是自己该如何成圣。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修行之路,张弛有度。你根基雄厚,此番闭关,或可勘破最后关隘,踏入混元之门。然则,量劫將起,天机混沌,闭关之时亦需分出一缕心神关注外界,莫要沉溺过深,误了时机。” “弟子谨记二师父教诲。”玄宝肃然应道。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拍著玄宝的肩膀:“好小子!去吧去吧!好好闭关,出来让为师看看你又捣鼓出什么新花样!蓬莱岛那边,有为师在,保管收拾得漂漂亮亮!等你出关,来碧游宫,咱们好好喝一杯!对了,你那还有没有存货?给为师留点……” 老子轻咳一声,打断了通天越来越偏的话题。玄宝忍著笑,给通天留下几坛自己特製的酒,对三清再行一礼:“那弟子便先行告退了。预祝三位师父道场新立,气象万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罢,玄宝身形微微模糊,如同水墨画中淡去的一笔,悄无声息地自三清殿中消失,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涟漪。他並未直接撕裂空间返回幽冥地府,而是先离开崑崙山地界,在洪荒大地上隨意选了一处荒僻无人的山脉,挥手布下数重隱匿、防护、混淆天机的阵法,这才开闢一方临时洞府,盘膝坐下。 玄宝在临时开闢的洞府中盘膝而坐,挥手间,道道流光自袖中飞出,正是他从巫族宝库中收穫的三百余件先天灵宝。霎时间,这简陋的石室被五光十色的先天宝光照得一片通明,浓郁的先天道韵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流淌、碰撞,发出悦耳的玄音。 看著眼前悬浮的数百件灵光璀璨的宝物,玄宝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也难以压住嘴角。三百多件先天灵宝啊!果然和巫族交朋友是正確的。 玄宝也不再犹豫,海量的宝气被释放出来,300多件,现在灵宝,就好像是鯊鱼见到了血一样。 宝气刚一出现,那三百余件原本静静悬浮、灵光內敛的先天灵宝,如同感应到了致命的诱惑与无上的机缘,齐齐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霎时间,整个临时洞府仿佛化作了沸腾的灵宝海洋!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黑、白……种种色泽的先天灵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爆发,彼此交织、衝撞、辉映,將石室映照得比太阳核心还要璀璨夺目,若非有玄宝提前布下的重重禁制隔绝,这光华足以穿透九霄,方圆亿里不要被灵宝碰撞的余波毁掉! 更惊人的是,这些灵宝竟不再安分,纷纷扑向那些宝气!它们本能地感应到,若能得此宝气滋养,只要量够大,很有可能让他们提升品级。 “都给我老实点!”玄宝低喝一声,混元金仙巔峰的浩瀚元神之力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天穹倾覆,瞬间笼罩住所有躁动的灵宝。那足以让大罗金仙瞬间崩解的恐怖压力,让这些灵宝齐齐一滯,灵光收敛,发出轻微的、仿佛呜咽般的颤鸣,但依旧眼巴巴地望著那团诱惑力极大的“宝气”。 玄宝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那团宝气如同有生命的星云,缓缓舒展开来,分出三百余道细若髮丝、却凝练无比的宝气流光,精准地射向每一件先天灵宝。这些宝气流光顏色混沌,仿佛內蕴万千色彩,又似乎无色无相,刚一接触到灵宝本体,便如同水滴融入海绵,瞬间被吸收殆尽。 “嗡——!” 就这样玄宝炼化这300多件先天灵宝,在宝气的协助下,也只不过用了1000多年,这要是让別人知道眼睛都要瞪出来,1000年別说300多件了,两三件都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神速了。 如今最大的变化就是现如今玄宝已经拥有先天灵宝接近1500件了,带来的效果就是每年都能凝聚出將近100道宝气,真可谓是不差钱了。 但唯独让玄宝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成圣,虽然隨时都能够以功德成圣,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玄宝不想以功德成圣。 如今自身,因为有著將近1500位先天神圣,在帮助自己修炼,带来的效果也是相当恐怖的,如今玄宝已经领悟了2800多道法则,而且都是已经做到了掌控法则的地步,说实话现如今玄宝都有股衝动,想要去找圣人扳扳手腕,当然也只限於西方的那两个贷款圣人,谁让因为玄宝的缘故导致除了西方的两位圣人实力常年垫底,其余几位实力相比於原著之中都有大幅度的加强? 既然不想功德成圣,又不知原因无法斩尸,就只能走法则成圣之路,而且还要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3000法则成圣。“那么……”玄宝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一股沛然莫御的豪情与战意自心底升起。 洞府之內,宝光渐敛,道韵沉淀。玄宝那深邃如混沌的元神之中,两千八百余道清晰凝实、交织成网的法则锁链静静沉浮,每一道都代表著玄宝对此方天地、对大道本源一部分的深刻理解与掌控。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空、生、死、造化、毁灭、器、阵、丹、符……包罗万象,几乎涵盖了他所见、所闻、所修的一切领域。这些法则,任意一道领悟至深处,都足以让一位大能开宗立派,威震一方。而玄宝已掌控两千八百余道! “两千八百二十七道……”玄宝默数,眼中神光湛然,却並无丝毫骄矜,唯有冷静到极致的审视与一丝……跃跃欲试的渴望,“还差一百七十三道,便是那大道之基——三千之数!” 当然玄宝要知道大道3000也只是一个虚数,至於有多少谁都不知道,玄宝也不可能到3000法则就直接成圣,绝对会竭尽全力的感悟更多,这样的话,將来也会走得更远。 咳!但是自洪荒开闢以来,从无一人尝试,更遑论成功。即便是道祖鸿钧,走的也是斩三尸合道之路。以力证道的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其道或许最接近本源,却也未曾听闻是掌控了完整三千法则。这条路,是绝路,是妄想,是连圣人都未必敢轻易涉足的禁忌领域!因为法则之间並非全然独立,它们彼此关联,相互影响,甚至相互衝突。领悟掌控的法则越多,彼此碰撞、排斥、融合所带来的压力与变数就呈几何级数增长。稍有不慎,便是法则暴走,道基崩毁,身死道消,真灵不存的下场!更別说,最后那未知的、可能涉及天道乃至大道核心的几十道法则,其领悟难度与凶险,根本无法估量。 然而,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若真能以三千法则为基,证道混元,成就的將不再是普通的天道圣人,而是凌驾於寻常天道之上、真正触及大道根源的“大道圣人”!届时,即便是在这圣人並起的洪荒,玄宝也將拥有无可爭议的绝对话语权与自保之力,真正超脱棋局,成为执棋者之一!甚至,窥见那至高无上的“大道”奥秘,也非不可能。 “我有接近一千五百件先天灵宝,每一件都蕴含独特的法则道韵,如同一千五百位『老师』日夜为我演绎大道。” “我有海量『宝气』,可助我快速炼化、理解、乃至补全法则领悟。” “我更有人族、巫族、三清乃至后土姐姐,女媧姐姐有因果或气运相连,根基深厚,气数绵长,可以称得上是洪荒后台最硬之人。” 玄宝一条条梳理著自己的底牌,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这些常人得其一便堪称逆天的机缘,他集於一身,若还不敢去闯一闯那至高之路,岂非辜负了自己是个穿越者?辜负了这波澜壮阔的洪荒时代? “干了!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玄宝猛地握拳,指节发出噼啪轻响,一股决绝而无畏的气势自他身上升腾而起,衝散了洞府內残留的宝气余韵,引得那已经化为分身的300多件先天灵宝再次发出共鸣般的轻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雄心。 “闭关!就在此地,趁现如今巫妖决战还未开始,抓紧一切时间!”玄宝不再犹豫。他心念一动,刚被炼化那三百多件先天灵宝如同受到召唤,化作道道流光,井然有序地飞入他宽大的袖袍之中,与他元神深处早已炼化的另外一千多件先天灵宝气息勾连。 我就不信了,以我这种逆天机缘,还证不了这三千法则圣位!玄宝心意已决,周身道韵流转,开始布置更为强大的闭关防护阵法。他深知此次闭关凶险异常,容不得半点闪失。 五行化身出! 隨著玄宝一声令下,五行化身瞬间从他体內飞出,各自散发著混元金仙巔峰的实力,看到如今的五行化身,玄宝相当满意,相当於5位混元金仙巔峰实力的人拿十件先天灵宝布置出来的先天五行大阵,正如玄宝预料的一样能够做到短时间拖住圣人,与如今乌妖两族的12都天神煞大阵,周天星斗大战,威力相当了的,这一点玄宝是相当满意。 底牌又加了亿点。 第179章 太阴星主望舒! 就在玄宝闭关之时,而这个洪荒天地,都因为玄宝的搅动之下变得风云万变。 因三清强夺蓬莱、妖族威望扫地、巫族暗中蓄力,进入了一个更加波譎云诡、山雨欲来的时期,就连整个洪荒万族,都感受到了那股压抑的气息,纷纷备战,预防被波及。 日月轮转,千年光阴,在洪荒长河中不过一瞬,却也足够发生许多事情。 三清入主三仙岛。老子携天宗弟子入瀛洲,立八景宫,太极图定地水火风,阴阳道韵笼罩全岛,將其化为一片清静无为、暗合天道的修行圣地。元始天尊携地宗弟子入方丈,立玉虚宫,盘古幡理顺混沌灵机,玉清仙光涤盪浊气,法理秩序森严,气象万千。通天教主最为雷厉风行,率人宗弟子直入已无妖族驻守的蓬莱岛,上清剑气横扫残留妖氛,以诛仙阵图配合新得的蓬莱岛先天混沌大阵根基,重新布置守护剑阵,碧游宫於岛中央拔地而起,剑气冲霄,万仙来朝之象初显。(如今人宗弟子数量最多,1800多人) 三清以崑崙山为中心,三仙岛以天地人三才方位,形成了先天三才大阵,整个崑崙山,都被囊括在內。 当然这其中最无语的莫过於,在西崑仑的西王母,莫名其妙的道场就被划入了三清势力范围之內……。 与此同时,三清“传道人族、广立下宗”的法旨也正式在三宗门內颁布。一时间,崑崙山、三仙岛皆为之震动。无数修为有成、身怀绝艺的金仙、太乙乃至大罗弟子摩拳擦掌,踊跃报名,经歷“问心阵”考验与师长评议。首批数十位德才兼备、道法精深的弟子被选拔出来,各自领取法旨,怀著激动、忐忑与万丈豪情,下山而去,奔赴洪荒大地各处,尤其是人族聚居繁盛之地,开宗立派,播撒道统火种。 人族疆域,也因此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往人族修行,多修炼玄宝传下去的《武途洞天经》、但是还是缺少名人指点,进步缓慢。而今,仿佛一夜之间,各地人族部落附近的山川灵秀之处,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一座座气象不凡的“宗门”。 得知是自己三清父神的徒弟下山开闢宗门,人族也迅速的接纳了。 有擅长丹道的,於首阳山附近立“百草丹宗”,开炉炼丹,传授草木药理、炼丹养生之术,求丹问药者络绎不绝。 有精於炼器的太乙金仙,在盛產矿藏的黑石部落地脉深处立“神工谷”,开凿地火,锻造神兵利器、护身法宝,並招收有炼器天赋的子弟。 有剑道通玄的,於东海之滨、人族与巫族交界处的险峻山脉立“万剑崖”,设下九重剑道考验,通过者可入內修习无上剑术。 有深研阵法的修士,在河流交织、地势复杂处立“河洛奇门府”,以山川地势为盘,传授阵法布局、借势天地之道。 有通晓礼仪教化、法理文书的修士,在人族大型聚居区中心立“明伦书院”,开蒙启智,传授文字、礼仪、律法、治国安邦之策,为人族文明注入秩序与智慧之光。 更有直接传授修仙法门、直指长生的各类“仙宗”、“道院”,散布四方,择有缘有德者授之。 这些下宗,虽然传承源头皆出自三清,但主旨、风格、传授方式各有特色,彼此之间存在良性竞爭,又因同属三清门下,守望相助之意暗存。它们迅速融入人族社会,或与人族部落合作,或直接招收人族弟子,为人族提供了全方位、多层次的提升路径。整个人族的个体实力、组织凝聚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一股蓬勃向上、自强不息的气运,开始在浩瀚的人道洪流中匯聚、升腾。 然而,就在人族因三清道统传入而欣欣向荣、巫族因都天神煞旗与刑天即將出世而摩拳擦掌、三清因得三仙岛而立稳脚跟之时,那看似被逼到墙角、威望扫地的妖族天庭,却在死寂与屈辱的冰面之下,酝酿著一场不为人知、却也足以震动洪荒的变局。 天庭,凌霄宝殿。 这里隔绝一切天机窥探,唯有帝俊与太一二人。千年过去,帝俊脸上那日的暴怒与狰狞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只是那双金瞳深处,燃烧著永不熄灭的、名为野心的冰冷火焰。太一周身的气息也沉淀了许多,混沌钟悬浮於头顶,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心神的道韵,只是眼中偶尔闪过的厉芒,显示其內心的恨意並未有丝毫消减。 “大哥,周天星斗大阵的推演……已到关键时刻。” 太一沉声道,声音在密室中迴荡,“然,太阳、太阴,乃诸星之首,阴阳枢纽。如今太阴星有缺,没有常曦、羲和这两位太阴星主神,太阴星无主,大阵终究难臻完美,威力至多发挥七成。” 帝俊默然。他岂能不知?常曦、羲和当年与伏羲伏羲结为道侣,不仅带走了太阴星权柄,更让太阴星失去了“主星”的灵性呼应。周天星斗大阵虽能强行接引太阴星力,但就像一个人缺了一条手臂,能活动,却难以发挥全力,更无法完成某些精妙的配合与变化。这千年来,他与太一呕心沥血,试图以其他星辰替代,或以秘法模擬太阴星力,皆收效甚微。缺少真正的太阴星主坐镇,大阵始终存在一处致命破绽。 “难道……天要绝我妖族?” 帝俊喃喃,手指无意识地在面前以星光凝聚的阵图上划过,那代表太阴星的位置,一片黯淡。 就在此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出现!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血脉,源自那高悬於苍穹、清冷孤高的太阴星! 帝俊与太一同时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密室重重禁制,穿透了三十三天,死死盯住了那轮皎洁的太阴星! 只见原本清辉洒遍洪荒的太阴星,此刻核心之处,陡然爆发出一点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那银光並不刺目,却带著一种冻结时空、涤盪万物的纯粹与古老,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某种本源,於此刻骤然甦醒! 紧接著,浩瀚无尽的太阴月华,以前所未有的浓度与活性,自星核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银色光柱,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无垠星空,朝著——洪荒大地,某个未知的角落,轰然垂落! “这是……太阴本源?又有新的太阴星主……诞生了?!” 太一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混合著狂喜、震惊与一丝难以置信。 帝俊也的霍然站起,周身太阳真火因心绪剧烈波动而明灭不定。他死死盯著那道接天连地的银色光柱,神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推演、捕捉其中散逸出的每一丝气机。 “不是常曦,也不是羲和……气息完全不同!难道太阴星真的,又诞生了星主!” 帝俊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极致的激动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甚至有一丝……与我太阳星本源隱隱呼应、阴阳相济的先天道韵!这……这怎么可能?!” 新的太阴星主!在妖族最需要的时候,在太阴星本源沉寂无数年后,竟然自动觉醒、诞生了!而且,从其觉醒的声势与散发的道韵来看,这位新生的太阴星主,其根脚、其潜力,恐怕也与超昔日的常曦与羲相当,化形就为大罗金仙!更重要的是,其本源气息,竟隱隱与帝俊的太阳星君本源產生共鸣!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若能將这位新生的太阴星主拉入妖族,不仅可补全周天星斗大阵太阴主星之位,使大阵真正圆满,威力暴增!更可能藉此新生星主的纯粹本源与帝俊的太阳本源交融,演化真正的太阳太阴太极之道,令周天星斗大阵发生质变,威力再上层楼!甚至……窥见一丝阴阳化生、混元如一的无上妙境! “天不亡我妖族!天不亡我妖族啊!!哈哈哈哈哈!!!” 太一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癲狂与快意,混沌钟隨之长鸣,震盪虚空。 帝俊虽未如太一那般失態,但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金色火焰,无不彰显其內心的滔天巨浪。但他终究是帝俊,强行压下几乎要衝昏头脑的狂喜,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立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在她尚未完全掌控力量、明悟自身跟脚之前,將她……请回天庭!” “大哥放心!我亲自去!” 太一毫不犹豫,混沌钟一振,就要撕裂虚空。 “不!”帝俊却突然抬手,阻止了太一,“二弟,你坐镇天庭,以防万一。此事,我亲自去!” 他眼中金芒爆射,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瀰漫开来:“新生星主觉醒,动静太大,瞒不过巫族,也瞒不过那些暗中窥伺的圣人。我必须立刻动身,以最快速度,在她被其他势力接触之前,找到她,將她带回天庭!你是天庭东皇,周天星斗大阵不可无你主持,天庭亦需你坐镇,以防巫族或其他人趁虚而入。” 帝俊深知,这位新生太阴星主的出现,是妖族自屠巫剑计划暴露、蓬莱被夺以来,最大、也可能是唯一的转机!容不得半点闪失。他必须亲自出马,以天帝之尊、太阳星主之身,展现最大诚意,动用一切手段,確保万无一失! “大哥……”太一略微犹豫,但看到帝俊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以及想到天庭当前严峻的形势,终究重重点头,“好!大哥务必小心!带上河图洛书,此宝可遮掩天机,推演方位,亦可防不测!” 帝俊不再多言,心念一动,头顶浮现河图洛书虚影,两道浩瀚星图交织流转,將自身气机彻底隱去。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依旧垂落洪荒、散发著精纯太阴本源气息的银色光柱,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循著那冥冥中太阳星力与新生太阴本源的微弱感应,朝著光柱落下的方向,急遁而去。 太一留在原地,望著帝俊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向依旧在喷薄银辉的太阴星,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丝丝金血渗出而不自知。 “太阴星主……一定要成功啊!只要补全大阵,只要大阵圆满……” 他低声自语,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与野心的光芒,“三清,巫族,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帝俊的身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太阴星,河图洛书悬於头顶,垂下道道星辉,將他与外界彻底隔绝。他並未立刻靠近,而是静静悬浮,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凝视著那团月华核心。 月华之中,那身影似乎感应到了外来者,凝聚的速度微微一滯,散发出的清冷气息中带上了一丝警惕与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初生般的懵懂与茫然。她似乎还不完全清楚自己是谁,身处何地,又將面对什么。 帝俊能清晰感受到,那月华核心中散发这太阴星与生俱来的孤高与清寒,却又奇异地与他体內的太阳星君本源產生著微妙的吸引与共鸣、源自註定的阴阳相吸、两极相生的天道法则! “太阴……望舒?” 一个清冷、空灵,仿佛月光凝结成音的女子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与疑惑,自月华核心中传出,直接响在帝俊心神。 帝俊心中一定,知道对方已感应到自己的太阳本源。他收敛了所有属於妖族天帝的霸道与威压,儘量让自身气息显得平和而庄重,甚至带著一丝同源而生的亲近。他缓缓降下身形,落在银沙之上,距离月华核心约十丈处,微微拱手,声音温和而充满一种古老的威严: “太阴星之主,不必惊疑。朕乃太阳星君,亦为当今妖族天庭之主,帝俊。” 他直接点明身份,语气坦然,“感汝太阴本源觉醒,阴阳交感,故特来一见。” 月华微微波动,其中的身影似乎因“妖族天庭之主”这个名號而更加警惕,但“太阳星君”与“阴阳交感”又让她本能地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宿命感。沉默片刻,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探究:“妖族天庭……帝俊?我……我是望舒?你为何在此?你寻我,所为何事?” 果然初生懵懂!帝俊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似感慨,似唏嘘:“汝乃太阴星孕育之灵,秉承太阴大道而生,是为新任太阴星主,尊號可自定。至於为何在此觉醒……此乃天数,亦是你我之缘法。”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真诚:“洪荒天地,自开闢以来,太阳、太阴,便为周天星辰之首,阴阳枢纽,统御万星,调理四时,泽被苍生。然,自上一任太阴星主常曦、羲和离去后,太阴星本源沉寂,阴阳失衡,周天星序已有紊乱之兆。朕执掌太阳,统率群星,建妖族天庭,本欲重定星轨,再立秩序。奈何……强敌环伺,內忧外患。” 帝俊的声音带著一种身居高位者的疲惫与无奈,却又充满了坚韧不拔的意志:“巫族蛮横,霸占大地,不敬天地,不尊星神,更屡屡犯我天庭,欲绝我妖族道统。三清圣人……虽为盘古正宗,然行事亦难免霸道。我妖族为求存续,为护周天星辰运转不坠,不得不苦苦支撑。”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团月华,眼中金芒流转,带著一种仿佛能照见未来的深邃:“汝於此际觉醒,承接太阴星主之位,此非偶然,实乃天道有感,阴阳当合,星辰当序!太阴不可久缺其主,周天不可长失平衡。朕寻汝,一为恭贺星主归位,二为……恳请星主,为这洪荒星空,为这亿兆星辰,亦为汝自身之大道,重归星主之位,与朕並肩,共掌周天,调理阴阳,稳固星序,以抗外敌,以安洪荒!” 这番话,帝俊说得可谓情真意切,半真半假。他將妖族与巫族、三清的矛盾轻描淡写带过,著重强调了太阳太阴的职责、周天星辰的秩序,以及新生星主“应天命而归位”的大义。 刚刚 “我……需要做什么?” 良久,望舒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警惕未消,但已多了几分认真与思索。 帝俊心中大定,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他神色越发郑重,甚至带著一丝庄严的恳切:“星主初生,尚需时日稳固本源,熟悉权柄。朕可助星主一臂之力,以太阳真火调和太阴月华,助星主更快掌控力量。待星主功成,请移驾天庭。届时,朕將以天庭之礼,万星相迎,立星主为『太阴帝妃』,与朕共掌周天星辰,同享妖族气运,受万星朝拜!” “帝妃?” 望舒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 帝俊立刻解释道:“太阳太阴,本为道侣。此非世俗姻缘,实乃阴阳大道相合,星辰权柄共掌之象徵。立为帝妃,星主便是天庭女主,与朕同尊,共受妖族供奉,同参无上星辰大道。朕可立下天道誓言,必以诚相待,绝不相负,星辰大道,你我共享!” 帝俊就这样好似一个坏大叔,诱骗无知少女一样,想要將刚诞生的太阴星主望舒,骗回天庭。 第180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帝俊深知趁热打铁的道理,在初步获得望舒的信任与犹疑后,並未急於求成,而是展现出了身为太阳星君、天庭之主的广阔胸襟与耐心。他並未催促望舒立刻做出决定,反而主动提出,愿以自身精纯的太阳本源相助,助她稳固刚刚觉醒、尚显躁动的太阴本源,並引导她初步掌控太阴星力。 望舒初生,对自身磅礴力量既感陌生又对未来有一丝不安,帝俊的提议正中下怀。她虽仍有警惕,但那源自同源的吸引与帝俊展现出的诚意面前,让她难以拒绝。於是,在接下来的百年间,帝俊便以太阴星为道场,以河图洛书遮掩天机,每日以自身太阳真火,小心引导、调和望舒体內奔涌的太阴月华。太阳真火至阳至烈,太阴月华至阴至寒,两者本应相剋,但在帝俊精妙的操控与太阳星君本源的天然吸引下,竟奇异地达到了某种阴阳相济、水火交融的平衡。望舒能清晰感受到,在这位“太阳星君”的帮助下,她对太阴星力的掌控一日千里,原本晦涩的传承记忆也变得更加清晰,自身境界稳步提升,迅速稳固在了大罗金仙中期。 在这个过程中,帝俊不仅是引导者,更是一位博学而温和的“老师”。他为望舒讲解周天星辰的运行之理,阐述太阳太阴在星空中无可替代的地位与职责,当然也会不经意地提及如今洪荒的格局,巫族的蛮横、三清的“强势”,以及妖族为维护星辰秩序、对抗“不公”所做的努力与牺牲。他的话语,半是事实,半是引导反正就是各种pua。 让在望舒初生空白的心湖中,悄然刻下了“妖族为正义而战”、“太阳太阴同气连枝”、“周天星辰需要秩序”……。 百年相处,日日相对,阴阳本源的交融与互补,使得两人之间產生了一种远超寻常的默契与亲近。帝俊不再仅仅是“妖族天帝”,在望舒眼中,他逐渐成了一个可以信赖、可以依靠、与自己命运休戚相关的人。 而望舒那清冷绝美、不染尘埃的容顏,以及那份初生纯粹的灵性,也在帝俊心中激起了別样的涟漪。最初的算计与利用之心仍在,但其中,或许也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真切欣赏与占有欲。 百年之期將至,望舒已能自如调动太阴星力,气息沉凝,周身月华流转,清冷中带著威严,已然有了太阴星主的气度。这一日,帝俊收功,负手立於太阴星广寒宫前,望著远处沉浮的星海,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与期待: “望舒,百年已过,汝本源已固,星主权柄初掌。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望舒立於他身侧,一袭月白宫装,清辉笼罩,绝美的脸上少了初生时的茫然,多了几分沉静与思索。她沉默片刻,清冷的声音响起:“帝俊,你所言周天星辰秩序,太阳太阴职责,我已知晓。与你並肩,调理阴阳,稳固星序,亦是太阴星主之责,我责无旁贷。然,天庭……妖族天帝之妃……” 她微微蹙眉,似乎对此仍有疑虑。 帝俊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眼中金焰流淌,带著无比的郑重与真诚:“望舒,朕知你心高气洁,不喜世俗权位牵绊。然,天庭非是寻常势力,乃是朕为统御周天、维护星辰秩序所立。立汝为帝妃,非是寻常嫁娶,而是向洪荒宣告,太阳太阴重归一体,周天星辰再获其主!这是象徵,是责任,更是大道!唯有如此,你我阴阳相合之力方能最大程度加持周天星斗大阵,震慑宵小,护佑星空!朕可再立天道誓言,入天庭后,你之地位与朕等同,天庭事务你可自主,星辰权柄你我共享,朕绝不以天帝身份强令於你,更不会让你捲入不喜的纷爭。你我之道侣,只为大道,只为星辰!” 说罢,帝俊抬手,指尖逼出一点璀璨如大日、內蕴无穷道则的金色精血,同时,浩瀚的天道感应降临,一股无形却庄严的束缚之力瀰漫开来——他竟真的要当场立下天道誓言! “且慢。” 望舒忽然开口,阻止了帝俊。她美眸凝视著帝俊,眼中月华流转,仿佛要看透他的內心。“誓言不必急於一时。我信你此时诚意。只是……” 她顿了顿,望向浩瀚星空,声音飘渺,“我生於太阴,长於星空,所求不过大道逍遥,星辰有序。入天庭,掌权柄,非我所愿,却似是我之宿命。帝俊,望你莫要负我,莫要负了这周天星辰。” 言下之意,竟是……默许了! 帝俊心中狂喜如潮涌,面上却竭力维持著平静,甚至露出一丝“得遇知己”的感动。他重重点头,声音鏗鏘:“朕,帝俊,以太阳星君之名,以妖族天帝之位立誓,此生必不负望舒,必不负周天星辰!如违此誓,星陨道消,真灵永墮!” 虽然没有正式的天道誓言约束,但帝俊以自身尊位发下的大道心誓,分量同样不轻。望舒静静看了他片刻,清冷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极淡、却仿佛令漫天星辰都黯然失色的浅浅笑意,轻轻頷首。 “如此……我便隨你,去天庭看看。” …… 百年后,一道清冷月华自太阴星升起,划过苍穹,直入南天门。此次月华所过之处,周天星辰齐齐闪耀,洒落无尽星辉,仿佛在迎接它们失落已久的王回归。南天门外,早已得到消息的妖族天庭,以最高规格相迎。 东皇太一率领所有妖圣、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星君、四万八千群星恶煞,以及亿万妖兵妖將,列阵於南天门外,绵延亿万里。见到月华降临,太一率先躬身,声震寰宇:“恭迎太阴星主归位!恭贺天帝、星主,阴阳相合,星辰归序!” “恭迎太阴星主归位!恭贺天帝、星主!” 亿万妖族齐声吶喊,声浪滚滚,冲霄而起,搅动三十三天风云。这声势,比之当年征伐四方、覆灭仙庭时,亦不遑多让,甚至更多了几分庄严与神圣。 月华散去,现出望舒真容。她依旧一袭月白宫装,清辉绕体,容顏绝美清冷,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妖族大军,无喜无悲。在她身旁,帝俊金袍帝冠,太阳真火內敛,却散发著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喜悦,他执起望舒的手,朗声道:“自今日起,太阴星主望舒,即为朕之帝妃,天庭之母,与朕同尊,共掌周天星辰!万星共鉴,天道为证!” “拜见帝妃娘娘!愿娘娘仙福永享,圣寿无疆!” 亿万妖族再次山呼海啸。 望舒感受著掌心传来的、与自身月华隱隱共鸣的太阳真火温度,听著那震耳欲聋的朝拜之声,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归於平静。她微微抬手,清冷的声音传遍四方:“平身。”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著太阴星力特有的清寂与威严,让喧囂的现场为之一静。 自此,新任太阴星主望舒,正式入主妖族天庭,尊號“太阴帝妃”。帝俊兑现诺言,在凌霄宝殿旁,以太阴星力结合无数珍宝,为她建造了一座丝毫不逊於凌霄宝殿的“广寒天宫”,作为其在天庭的道场。天庭事务,帝俊確实未曾强加於她,只將周天星辰运转、星力调度之权完全交予她手。望舒也未曾推辞,她生於星辰,长於星辰,统御星力对她而言如同本能。在她的调理下,因常曦、羲和离去而略有紊乱的周天星序迅速恢復正常,星力流转更加顺畅磅礴,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也顿时顺畅了数倍,隱现圆满气象。 帝俊与望舒的天婚大典,於百年后在凌霄宝殿隆重举行。天道显化,万星闪耀,洪荒有头有脸的大能皆收到请柬,但是以妖族的名声 懂的都懂,那些实力稍微弱一些的大能或许自己不会来,却也遣使送礼,而那些实力强的压根鸟都不鸟妖族。 但是妖族也不在乎他们来不来——至少是表面上没人反对,那就是认可。大典之上,帝俊执望舒之手,共祭天地星辰,立下大道盟誓,宣告阴阳相合,共掌周天。望舒清冷绝美的容顏在万千星辉与天庭盛景映衬下,少了几分初生时的茫然,多了几分属於太阴星主与天庭帝妃的雍容与威仪,只是那双映照著周天星辰的眸子里,始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与这喧囂格格不入的沉寂。 …… 天婚后,帝俊並未急於求成。他深知欲使周天星斗大阵真正圆满,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需要望舒这位新晋太阴星主彻底熟悉权柄,並与自己、与太一、与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星君磨合无间。於是,洪荒进入了自三清强夺蓬莱以来,一段罕见的、长达近万年的相对“平静”期。 这平静,只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压抑。 天庭之上,日夜星光不輟。帝俊、太一、望舒,高踞星空深处,以河图洛书、混沌钟、太阴星核为核心,牵引周天星辰之力,反覆推演、磨合那已然补全的周天星斗大阵。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境的周天星君,四万八千金仙境以上的群星恶煞,以及亿万妖族精锐,在无尽的星光中操练、演阵。开始尚有些滯涩,星力流转间偶有衝突,阵型变化时存破绽。但隨著时间推移,在望舒精纯太阴本源的调和与帝俊、太一的全力主导下,大阵运转日益圆融。 星力如海,奔流不息。三百六十五桿星辰幡光芒越发璀璨,与对应的主星联繫紧密到仿佛一体。太阳星力煌煌如日,太阴星力清清似水,阴阳流转,互为表里,带动漫天星辰各安其位,各司其职。阵势展开,无量星辉自九天垂落,笼罩天庭,演化诸天星辰生灭、时空轮转之妙,防御时固若金汤,万法不侵;攻伐时星辰坠落,毁天灭地。其威能之盛,远超往昔,隱隱已有了几分昔日道祖所言“圣人之下,无人可破”的雏形气象。帝俊立於阵眼,感受著那磅礴无匹、如臂使指的星辰伟力,眼中金焰炽烈,野心与復仇的火焰在万年沉寂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不周山,盘古殿。 这里的平静,则是一种如同火山內部岩浆涌动般的死寂。血池之中,那搏动了数千年的血色大茧,气息早已攀升至顶峰,其內的律动如同洪荒大地的心跳,沉重、有力,带著一股开天闢地般的蛮横与战意。十二都天神煞旗悬浮於血池十二方位,经过万年温养,早已与十一位祖巫心神相通,旗面猎猎,煞气冲霄,各自散发著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恐怖波动,彼此气机勾连,隱隱构成一个引而不发的毁灭阵势。 帝江、祝融、共工等祖巫,早已借玄宝留下的灵物与自身苦修,將因精血损耗而跌落的境界重新稳固,甚至因祸得福,对自身法则的领悟更进一层。他们日夜以自身精血、煞气温养祭炼对应神煞旗,早已做到心意相通,如臂使指。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刑天,破茧! 终於一日,盘古殿內煞气骤然沸腾!血池中央,那巨大的血色大茧猛地膨胀到极致,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道道暗金色、蕴含著纯粹大地煞气与不屈战意的光芒自裂缝中透射而出! “吼——!!!” 一声仿佛压抑了万古的咆哮,自大茧內部炸响,声浪混合著磅礴的祖巫气息,席捲整个盘古殿,甚至引得不周山微微震颤!大茧轰然炸裂,无尽血光与暗金煞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顶天立地的魁梧身影! 那身影高约万丈,肌肉虬结如龙,肤色呈暗金,仿佛由最坚韧的神铁浇筑而成。他没有头颅,以双乳为目,以脐为口,手持一柄煞气凝聚的巨斧虚影,周身散发著纯正、强悍、丝毫不逊於其他祖巫的土之祖巫气息,更有一股歷经血与火淬炼、百折不挠的滔天战意!正是以巫族大巫之身,逆天改命,成就祖巫的——刑天! “刑天!” 帝江第一个上前,声音带著激动。 “哈哈哈!好!好刑天!你终於出世了,境界也达到了准圣中期不错不错……!”祝融大笑。 刑天,扫过十一位祖巫,最终落在那面悬浮的、对应他的土黄神煞旗上,一种血脉相连、同源共生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伸出巨手,那面神煞旗自动飞入他掌中,旗面舒展,厚重如大地般的磅礴煞气与他自身气息完美融合,旗杆凝实,化作他身体与意志的延伸。 “诸祖祖巫!”刑天低沉的声音自腹中响起,带著金属般的鏗鏘与无尽战意,“吾已经成就祖巫,都天神煞旗,已成!巫族的斧锋,该指向天庭了!” 隨著刑天归位,十二祖巫齐聚,十二面都天神煞旗各有所主。无需多言,十二道磅礴的祖巫气息冲天而起,与十二面神煞旗勾连。剎那间,盘古殿內煞气如海啸般爆发,一尊模糊却威严无尽、散发著开天闢地气息的巨人虚影,在十二面旗帜之间若隱若现,虽未完全凝实,但那惊鸿一瞥间泄露出的威压,已然让整个不周山地脉为之共鸣,让洪荒无数大能心生感应,骇然望向巫族方向。 洪荒,暗流已至极限。天庭星光璀璨,周天星斗大阵演练至圆融无暇;不周山煞气冲霄,十二都天神煞旗与新生祖巫刑天准备就绪。维持了数万年的脆弱平静,如同拉满的弓弦,绷到了极致。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笼罩了整个洪荒天地。万族噤声,眾生蛰伏,所有目光都投向了那星空与大地。他们知道,那场註定要撕裂苍穹、会席捲整个洪荒的战爭隨时都有可能爆发。 第181章 玄宝出关,感悟3080道法则 洪荒无岁月,转眼已是万载光阴。对於动輒以元会计时的洪荒大能而言,万年闭关,不过一次较长的入定。然而,对於蛰伏於无名山脉深处的玄宝而言,这万年,却是他自穿越以来,最为漫长、也最为磨人、同时也收穫最为巨大的一段苦修。 洞府之內,早已不復当年简陋。万年时光,玄宝周身自发散逸的磅礴道韵与法则波动,早已將这座临时开闢的石室,浸润、改造得不下於一座洞天福地。石壁之上,天然烙印下无数繁复玄奥的大道纹路,地面上,因不同法则流转而催生出种种奇花异草、金石灵泉,却又在下一刻被另一道衝突的法则湮灭、重组,周而復始,演绎著生灭轮转。空气粘稠如液態的灵气与道则,呼吸之间,都仿佛在吞吐一方小世界的本源。 玄宝盘坐於洞府中央,身形早已被一层厚厚的、由三千大道符文凝结而成的混沌色光茧包裹。光茧並非静止,其表面无数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碰撞、交融,时而演化出地水火风肆虐的开天景象,时而呈现星辰生灭的宇宙奇观,时而又化作草木枯荣、文明兴衰的红尘百態……包罗万象,无有穷尽。 玄宝的元神,此刻正沉浸於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道化”的奇妙状態。接近一千五百件先天灵宝,如同围绕恆星运转的行星,环绕在他元神四周,各自散发著独特的法则道韵,化作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法则神链,与他元神深处那原本两千八百余道已掌控的法则锁链连接、共鸣。 然而,法则越是接近那传说中的“三千”之数,领悟新法则的速度便越慢,遇到的阻力与凶险也呈指数级增长。新领悟的法则,往往与已有法则格格不入,產生剧烈衝突,仿佛要撕裂他的元神,崩解他的道基。空间与时间的错乱感,生命与死亡的悖论,创造与毁灭的极端对立,秩序与混沌的永恆挣扎……种种大道层面最本质的矛盾与衝突,在他元神中不断上演,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幸亏玄宝可是有外掛的人,相当於1500多个先天神圣修炼速度与悟性,还是说那一把掐的。 玄宝曾无数次在道心失守的边缘徘徊,元神被法则衝突撕扯得濒临溃散,肉身因道韵反噬而龟裂重生。最危险的一次,他同时领悟“命运”、“因果”、“劫”三道至高法则的皮毛,三道法则刚一成型,便与他已掌控的“时间”、“空间”、“造化”、“毁灭”等数十道核心法则產生连锁崩塌式的衝突,差点引发道基自爆,將方圆亿万里化为混沌!危急关头,是他那经过无数次锤炼、坚韧到不可思议的道心,以及元神深处那,强行镇压了想要暴走的念头。 万年苦修,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支撑他的,是那份超越常理的执念,是身为穿越者不甘平庸的傲气,更是对洪荒未来、对自身命运深刻的不安与掌控欲。 终於,在这一日。 “嗡——!” 洞府內,那包裹玄宝的混沌光茧,猛地向內一缩,仿佛宇宙坍缩奇点,將万年来散逸的所有道韵、所有异象、所有光华,尽数吸纳!紧接著,光茧无声炸裂,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大道本身微微震颤了一下的“感觉”,无视一切禁制,瞬间传遍了整个洪荒天地!但凡修为达到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道心皆是不由自主地一悸,仿佛冥冥中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补齐了最后一块,却又超乎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光茧散去,现出玄宝的身形。他依旧盘坐,双目微闔,面容平静,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仿佛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但若有大能仔细感应,便会骇然发现,玄宝身周的空间,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存在著——时而凝固如万古玄冰,时而流动似时光长河,时而摺叠出层层叠叠的虚幻维度,时而又有细微的混沌气流生灭……那不是神通,而是他周身过於浓郁、过於交织的法则道韵,自发引动的天地异象!他坐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在此处空间,不在此段时间,超然物外,遗世独立。 缓缓地,玄宝睁开了双眼。 那一剎那,洞府內仿佛有三千大世界同时生灭!他的眼眸,不再是往日那带著惫懒笑意的漆黑,而是化为了一片深邃无垠的混沌色,其中有无量星辰流转,有万物生灭轮迴,有文明兴衰史诗,有最根本的粒子碰撞与最恢弘的宇宙膨胀……三千大道,尽在其中沉浮倒影,却又最终归於一片难以言喻的、包容一切的“无”。 “三千零八十道……” 玄宝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直抵大道本源的奇异韵律,在洞府中迴荡,引动虚空生莲,地涌金泉,“终究……还是没能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就混元。” 没错玄宝领悟的不止3000道法则,这也侧面证明了三千法则也只是一个虚数,至於有多少法则?谁都不知道……。 玄宝內视己身。元神之中,三千零八十道清晰凝实、彼此勾连、却又保持著微妙独立与平衡的法则锁链,构成了一个复杂、完美、自洽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立体网络。这个网络,便是他万载苦修,最终达到的“道果”。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空、生、死、造化、毁灭、命运、因果、劫数、秩序、混沌、器、阵、丹、符、剑、巫、妖、人、神、魔、佛、鬼、幽冥、轮迴、星辰、日月、山河、姻缘、福德、灾厄、……等几乎囊括了玄宝所能想到、感知到的一切概念、一切现象、一切存在的底层法则。 玄宝如今能“看”到声音的波纹在法则层面的振动,能“闻”到不同情绪散发出的独特道韵,能“尝”出不同灵气属性在法则层面的“味道”,甚至能模糊感知到一段“谎言”背后所牵扯的“真实”与“因果”线条。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简单的物质与能量的聚合,而是一张由三千零八十种基本“丝线”按照无尽复杂的方式编织而成的、宏大精密到无法想像的整体画卷。 力量,並未有爆炸性的增长。玄宝的法力依旧停留在混元金仙巔峰的层次,肉身强度也並未因法则领悟而突飞猛进。然而,这是一种本质上的、维度层面的不同。若將寻常混元金仙巔峰比作掌握了一种或几种强大武器的战士,那么此刻的玄宝,便是知晓了构成这些武器、乃至构成战士自身、构成战场环境的一切最基本“原理”的“造物主”。他或许还无法凭空创造一件先天至宝,或许还无法一击打爆星辰,但他能看透几乎所有神通、法宝、阵法的运转原理与薄弱之处,能以最小消耗、最精准的方式引动天地法则达成目的,能近乎“言出法隨”地小范围扭曲现实。 更重要的是,这三千零八十道法则构成的网络,本身就是一个近乎人行天道的存在,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莫大神通,因此玄宝也获得了一个大神通法则之眼! 法则自行运转,阴阳平衡,五行生剋,时空有序,生死轮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內循环。这使得玄宝对洪荒天道的依赖降到了最低,几乎可以完全屏蔽天道窥探,自身法力恢復速度、对“道”的感悟速度也远超同阶。他甚至隱隱感觉到,若能以这“內天道”为基,吸纳足够庞大的能量,未必不能效仿盘古,在自身体內“开天闢地”,演化一方真实不虚的、独属於洪荒的大千世界!当然,那需要的能量与底蕴,恐怕將是一个天文数字,非此刻所能企及。 “三千法则成圣……果然非是易事。”玄宝低声自语,混沌色的眼眸恢復平静,重新化为深邃的黑色,只是眼底深处,那三千大道沉浮的异象依旧隱约可见。“我已掌控三千零八十道法则,道基之雄厚,恐怕开天闢地以来无人能及。然,混元大罗金仙之境,似乎並非单纯法则数量的堆砌。那最后一层隔膜,究竟是什么?是量变引发质变的关键点还未到?是缺少某种契机?还是说……『三千』之数本身,便是一个无法真正抵达的极限。 玄宝沉思著。万载苦修,虽然未能证道,但收穫远超预期。不仅法则掌控达到一个前无古人的数量,对自身之“道”的理解也更加透彻。他隱隱有种感觉,自己似乎走上了一条与鸿钧斩三尸、三清、女媧、接引准提发宏愿都截然不同的道路。这条路,或许更接近传说中的“以力证道”,但又不完全相同。盘古是以无上力量强行开闢,而玄宝是以自身开闢世界。 “罢了,既然闭关已无法寸进,强求无益。”玄宝收敛心神,长身而起。隨著他起身的动作,周身那紊乱的法则异象瞬间平復,洞府內因他修炼而催生出的种种奇景也迅速消散、还原,仿佛从未出现过。万年闭关沉淀的气息归於体內,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气质出眾、却並无多少特异之处的俊朗道人。 心念一动,五行化身化作五道流光没入体內。感应到化身万年来的守护与自身对五行法则的更深领悟,五行化身实力亦有精进,虽未突破圣境,但依託先天五行旗与五行珠布下的先天五行大阵,威力恐怕已足以困住寻常圣人更长一段时间。 不错~不错 玄宝很满意这次闭关带来的收穫。 “该出关了。万年过去,不知外界已是何等光景。”玄宝目光仿佛穿透洞府禁制,望向外界苍穹。闭关后期,他已能模糊感应到外界那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紧绷的劫气与煞气,以及星空与大地两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波动。“巫妖……终战將启。” 玄宝挥手撤去洞府外围禁制,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荒山之外。此刻正是洪荒白昼,天朗气清,但玄宝抬眼望去,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玄宝的“法则之眼”中,整个洪荒天地的“顏色”都变得无比丰富而“沉重”。代表劫气的灰黑色,如同浓稠的墨汁,从天地四极、从星空间、从大地深处不断渗透出来,瀰漫在每一寸空间,並且越来越浓,几乎要化为实质。代表巫族煞气的暗红色与土黄色,如同一条条愤怒的巨龙,自不周山方向冲天而起,搅动风云,与大地脉络紧密相连。代表妖族星力的银白色与金色,则如同倒悬的星河瀑布,自三十三天垂落,笼罩天庭,与周天星辰呼应,璀璨中透著冰冷的杀伐。 而在那劫气、煞气、星力交织的最核心,两股庞大到令如今玄宝都感到微微窒息的“势”,正在隔空对垒,不断攀升,如同两张拉满的巨弓,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一股源自不周山,厚重、蛮横、带著开天闢地的古老意志与不屈战意,那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与新生祖巫刑天的气息!另一股源自九天星空,浩瀚、精密、冰冷,带著统御周天的秩序感与毁灭一切的决绝,那是圆满后的周天星斗大阵与太阳太阴共鸣的气息! “果然……都准备好了。”玄宝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隨即又化为绝对的冷静。“刑天已出世,都天神煞旗运转无碍。妖族也补全了太阴星主,周天星斗大阵圆满……双方实力,比之原本轨跡,恐怕都强了不止一筹。这一战,註定比原本更加惨烈,波及更广。” 玄宝默默推演。以他如今对命运、因果、劫数的初步领悟,加上对双方实力的感知,模糊预见,此战若无人插手,结局恐怕依然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於尽的可能性更大!巫族有都天神煞旗加速布阵、减少消耗,但妖族周天星斗大阵同样圆满,且占据星空地利,可借无穷星力。胜负之数,仍在五五之间,但无论谁胜,都必然是惨胜,洪荒必將遭受前所未有之重创,无量生灵涂炭,甚至可能动摇洪荒根基。 嗯,等等! 不对啊,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怎么会圆满! 玄宝百思不得其解,太阴星的两位女神都被自己 攛掇伏羲都拐跑了,怎么回事太阴星怎么会又诞生了一位星主! 玄宝只是一个念头,洪荒这万年所发生的事情,就在玄宝的脑海里浮现。 “望舒!” “这是搞哪样!天道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开掛了都,望舒不是传说中羲和斩的三尸吗?现如今直接就成为了新的太阴星主……” 玄宝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量这天道此举的意图。看来这场巫妖大战,变数陡增。他深知,若任由局势如此发展,洪荒的未来不堪设想。 “既如此,那就让我再添些变数吧。”玄宝神色坚定,周身光芒一闪,施展神通朝著不周山而去。他打算先会一会刑天,了解巫族的备战详情。 第182章 十二小金乌! 洪荒万年风云变幻,玄宝继续以法则之眼回溯过往,由於成本已然掌控因果法则,梳理起因果线更是得心应手,画面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十轮微小却炽烈如骄阳的火光,先后自天庭深处的“太阳神宫”诞生! “十只……小金乌?!” 玄宝的法则之眼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那被重重禁制与太阳真火包裹的宫殿深处,十只流转著浓郁太阳本源、十只流转著浓郁太阳本源、形態还保持三足金乌的形態、却散发著惊人热量与生命波动,正在欢快地扑腾、嬉戏!它们每一只都不过巴掌大小,羽毛呈现璀璨的金红色,边缘燃烧著淡淡的太阳真火,眼眸清澈如熔金,叫声稚嫩却带著难以言喻的威严。 更让玄宝心惊的是,这十只小金乌的诞生速度,快得不合常理!自望舒与帝俊天婚至今,不过数千年,正常孕育这等根脚的子嗣,至少需以万年计! 而且这一下子就是十只,真是高產似母猪,而且別看十只小金乌出世不过百年时间,而境界却已然都达到了金仙境,这背后,要是说没有天道或某些存在的干预,玄宝打死都不相信。 话说伏羲自从与羲和与常曦结为道侣至今都数万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 看来下一次碰到了,要多给一点起阳酒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牵的线不是。 咳咳! 至於为什么玄宝对於十只小金乌,这么在意,原因很简单十只小金乌在原著中本来就是,巫,妖最终大战的导火索。 玄宝以“法则之眼”,凝视著那十只在太阳神宫中嬉闹的、如同十轮微缩骄阳般的小金乌,混沌色的眼底深处,三千大道符文急速流转、推演,一条条清晰的因果线自这些小金乌身上蔓延开来,纠缠、分叉,最终绝大多数都指向了同一个血色而惨烈的未来——十日横空,焚天煮海,生灵涂炭,夸父逐日力竭而亡,后羿挽弓射落九日,帝俊太一丧子之痛彻底疯狂,巫妖终战全面引爆,不周山倒,天河倾泻,洪荒破碎,无量杀劫…… “小金乌既出,天道这是要將这盘棋,重新摆回它『熟悉』的棋盘上啊。” 玄宝立於荒山之巔,衣衫隨风轻扬,眼中三千大道沉浮的异象缓缓收敛,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他不再以法则之眼回溯,而是望向不周山与天庭的方向,神念如无形的蛛网,细细感知著洪荒天地间那愈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的劫煞之气。 “十日横空,焚天煮海,夸父逐日,后羿射日……” 这些原本轨跡中的关键节点,如同早已写定的剧本,在因果长河中闪烁著不祥的血光。然而,如今的洪荒,早已因他的存在而面目全非。十二都天神煞旗、补全的周天星斗大阵、三清分立三仙岛、人族大兴在即、甚至那本不该此时出现的“望舒”……变量太多,天道的“修正”,还能將这已然失控的洪流,强行扳回“正轨”吗? 玄宝不再多想一步踏出,身形直接消失,再出现时,已是阴风颯颯、鬼气森森的幽冥地府边界。玄宝未走寻常鬼门关通道,而是直接以空间法则挪移,无声无息地降临在忘川河畔。 眼前景象,与他万年前离去时相比,並无太大不同,却又隱隱透著一种沉淀后的、更加稳固有序的韵律。浑浊的忘川河水依旧无声奔流,河面上瀰漫著能蚀骨销魂的阴煞迷雾,无数浑浑噩噩的残魂在其中沉浮、哀嚎,被那无形的轮迴之力牵引著,流向六道轮迴盘的方位。奈何桥上,鬼影绰绰,井然有序地排著长队,桥头一名鬼差动作机械而精准地为每一个过桥的鬼魂递上一碗浑浊的“孟婆汤”。 话说现在熬製孟婆汤的並不是原本的孟婆,如今发放孟婆汤都成了轮流岗,百年轮换一批,玄宝生怕又搞出什么狗血剧情。 三生石静立河畔,表面光华流转,映照过往,只是那光华似乎比万年前更加內敛、深邃。望乡台上,依旧有鬼魂在最后回望阳世亲人,悲泣呜咽之声不绝,却都被一种无形的规则约束在台子周围,並未扩散影响地府秩序。阴山巍峨,镇压四方,山中隱隱传来地藏王那永不停歇的宏大诵经之声,梵音与地府的阴气奇异地交融,竟有一种安抚魂魄、净化怨气的祥和之力散发。 更远处,十座巍峨耸立、风格各异的宫殿,如同十根撑天巨柱,分镇地府十方。那是十殿阎罗的府邸,此刻正有各色流光进出,那是判官、鬼差在处理公文、拘拿恶魂。整个地府,虽然依旧鬼气森森、悲苦瀰漫,但一切却都运行在一种严密、高效、冷酷无情的“规则”之中。冤魂厉鬼的咆哮、阴差锁链的哗啦、判官笔划过生死簿的沙沙、以及那永恆迴荡的诵经与忘川水声……种种声音交织,却奇异地构成了一曲冰冷而宏大的“轮迴交响乐”。 “倒是……井井有条。”玄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隨即瞭然,自己人皇幡里海量的魂魄,想找出一些可用之材,再简单不过了。 玄宝未作停留,身形再动,已然来到地府最深处,那被无尽轮迴道韵笼罩的平心殿前。与地府其他地方的阴森忙碌不同,这里异常安静,唯有那仿佛来自亘古、带著悲悯与永恆意味的轮迴道韵,如同呼吸般轻轻波动著。殿门无声开启,仿佛早已在等待他的到来。 玄宝步入殿中。大殿空旷,唯有中央一座简单的云床,后土—正静静盘坐其上。她依旧身著简单的麻布衣裙,赤足,长发披散,容顏完美无瑕,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哀愁与悲悯。与万年前相比,她周身的气息更加深邃、浩大,仿佛与整个六道轮迴、与无边幽冥化为一体,一举一动皆牵引著洪荒最根本的生死轮迴法则。 “姐姐。” 玄宝走到近前,躬身一礼,语气带著亲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万载光阴,对他而言是一次漫长的闭关苦修,但对这位身化轮迴、永镇地府的后土而言,不过是坐看幽冥运转、感知洪荒生灭的寻常日子,这也是玄宝不想称佛做主的原因,那样会平白给自身套上枷锁。 后土缓缓睁开双眸。那双眼睛,不再是祖巫时期大地般的厚重与战意,而是化为了两泓深不见底的幽潭,倒映著六道轮迴的虚影,无尽灵魂在其中沉浮往生。看向玄宝,哀愁的脸上,极为艰难地绽放出一抹极淡、却真实温暖的笑意,仿佛冰山初融,带来一丝生机。 “玄宝弟弟,你来了。” 后土的声音空灵而縹緲,仿佛自轮迴深处传来,又似直接响在心神,“万年闭关,看来收穫匪浅。你身上的道韵……连姐姐都有些看不透了。” 她目光在玄宝身上流转,圣人道念微微感应,便觉玄宝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混沌迷雾,看似平静,內里却仿佛有三千大世界在生灭轮转,法则交织的复杂与完美程度,令她这位早已成圣的面前存在都感到一丝心惊。 “姐姐过誉了,不过是侥倖有些领悟,距离混元之境,还差得远。” 玄宝摇摇头,在云床旁隨意寻了个蒲团坐下,姿態放鬆,仿佛回到了自家。“倒是姐姐,身化轮迴,功德无量,如今圣人之尊,坐镇幽冥,调理阴阳,才是真正的大功德、大造化。我看这地府,如今运转得倒是越发顺畅了。” 后土轻轻摇头,眼中哀愁之色更浓:“功德?造化?不过是身不由己,画地为牢罢了。这地府秩序井然,生灵轮迴有序,看似功德,实则每一日,姐姐都在目睹无尽悲苦、冤屈、遗憾、执念……生生灭灭,永无止息。这圣人尊位,与其说是超脱,不如说是一副更加沉重、永世无法卸下的枷锁。” 后土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平心殿,望向那奔流不息的忘川,望向井然有序却又冰冷无情的十殿阎罗,最终投向了阳世,投向了不周山,投向了九天之上那璀璨的星空,声音带著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更何况,这井井有条的表象之下,洪荒天地,已是劫云压顶,煞气冲天。玄宝弟弟,你既出关,想必也『看』到了。” 玄宝神色一正,知道正题来了。他点点头,沉声道:“不错。小弟出关,第一眼便『看』到,劫气已浓如实质,遍布洪荒每一寸空间。不周山煞气冲霄,十二都天神煞旗已然就位,刑天也成功突破祖巫,十二祖巫齐聚,战意盈天。九天之上,周天星斗大阵圆满无暇,太阳太阴共鸣,星力磅礴冰冷,杀机暗藏。双方之势,皆已攀升至巔峰,如同两张拉满的巨弓,箭在弦上,一触即发。而且……” 他看向后土,目光锐利:“天庭之中,那十只小金乌……出世了。而且,成长速度快得反常。” 后土闻言,绝美的脸上並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与更深沉的哀伤。她轻轻嘆息一声,那嘆息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仿佛带著轮迴的重量。 “你看到了。” 后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十只小金乌,秉承帝俊与望舒的太阳太阴本源而生,根脚不凡。但其孕育、成长之速,绝非自然。 尤其是其命格之中,纠缠的因果、劫气之重,几乎凝成实质的血光……吾身化轮迴,执掌部分幽冥权柄,对命数、因果也有一定了解。它们,是『劫眼』之一。” “劫眼……” 玄宝咀嚼著这个词,感觉很贴切,这十只小金乌確实是巫妖决战的导火索,说是劫眼倒是非常正確,至於后土会知道洪荒后续发展,玄宝一点也不奇怪,玄宝知道只要成圣以后,在洪荒除非有另外一个圣人扰乱天机,否则洪荒所有事情都瞒不过圣人的眼睛。 “那姐姐身为圣人,又曾是巫族祖巫,难道就……眼睁睁看著?” 玄宝试探著问道。 玄宝也很好奇,原著之中后土是因为被限制不得出地府,导致原本巫妖大战,打了个两败俱伤,其他11位祖巫全部阵亡,而如今在玄宝的敢於下,后土虽然还不可以长时间出地府,但短时间內还是可行的,但是后土好像並没有想要插手,巫妖大战的意思。 这让玄宝百思不得其解! 后土沉默良久,眼中轮迴虚影剧烈波动,显示出其內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静。最终,她缓缓摇头,声音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与痛苦:“玄宝弟弟,你既已触碰法则至此,当知圣人亦非万能,尤其在这等天地大劫、天道显化之时。姐姐身化轮迴,看似超然,实则与洪荒天地、与这轮迴秩序绑定更深,受天道制约也更重。巫妖之战,乃开天第三量劫,註定要了结开天因果,重塑洪荒格局。此乃天数,大势所趋,非一圣之力可逆。强行干预,只会让劫数以更猛烈、更不可控的方式爆发,甚至可能波及轮迴根本,祸及万灵转生之机。” 后土看向玄宝,眼中带著深深的歉疚与一丝恳求:“姐姐能做的,唯有以轮迴之力,儘可能护持此战之中陨落的无辜真灵,使其有转世重修之机,不至魂飞魄散,彻底湮灭。至於巫族儿郎……说到这里后土並未说下去,但脸色就更难看了。” 玄宝默然。他理解后土的无奈。圣人固然强大,但在天道定下的大势面前,尤其是在这种席捲整个天地的量劫面前,个人的力量,哪怕圣人之力,也显得渺小。后土能做的,確实只是在劫后尽力修补,保留一线生机。这或许就是她身为地道圣人,在“后土祖巫”双重身份撕裂下,所能找到的唯一平衡点。 “那姐姐如何看待如今的局势?”玄宝换了个问题,“巫族有都天神煞旗,妖族有圆满周天星斗阵,双方实力比之原本轨跡,皆强了不止一筹。这一战,结局会如何?” 后土目光悠远,仿佛在透过无穷时空,观照未来的无数种可能。良久,她才缓缓道:“变数太多,尤其是弟弟你,是最大的变数。你助巫族炼旗,又间接促使妖族寻得望舒补全大阵,双方实力皆因你而提升,这本身就已极大偏离了原本轨跡。加之三清分立三仙岛,传道人族,人族气运勃发……洪荒的未来,早已是一片混沌,难以清晰预见。”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凛然,“有一点可以確定。无论双方实力如何变化,此战之惨烈,波及之广,必將远超以往任何爭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父神真身,周天星斗大阵接引万星之力,两阵对撞,足以动摇洪荒根基,重定地水火风。届时,星辰坠落,大地崩裂,天河倒灌,万族遭劫……此乃定数。甚至,不周山……” 后土没有说完,但玄宝已然明白。不周山,洪荒天柱,盘古脊樑所化,在原本轨跡中便是於巫妖终战时被共工撞倒,导致天倾西北,地陷东南,酿成无边灾劫。如今双方实力更强,大战更烈,不周山的命运,恐怕更加堪忧。 “所以,姐姐的意思是,此战不可避免,且破坏力极大,我们只能早做准备,儘量减少损失,保留元气?”玄宝总结道。 不过后土的想法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玄宝原本也是想著先保留巫族的底蕴,怎么说自己也拿了好处,自然要施以援手。 至於办法很简单,开闢一个世界就是了。而且地府就是一个很好的退路,只需要强化一番,让地府也成为大千世界就足够巫族在其中休养生息了。 至於如何强化?可別忘了玄宝刚获得了12品轮迴紫莲,在玄宝想来,十二品轮迴紫莲原本就应该是洪荒孕育的轮迴之地,要不然轮迴还未现世,十二品轮迴紫莲怎么可能刚好就是自带轮迴法则! 第183章 地府提升顶尖大千世界 “不错。”后土缓缓頷首,目光落在玄宝身上,那带著轮迴虚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与深藏的疲惫,此时的后土非常后悔,自己要长脑子,现如今虽然成就圣人但是还不如以前身为主巫那般自在“玄宝弟弟,你做事总是能出人意料。此次闭关,想必又有所得。 姐姐知你与我巫族因果匪浅,此劫之中,姐姐受天道所限,许多事有心无力。但弟弟你……或许可做得更多。” 玄宝闻言,心中微动。他自然明白后土话中未尽之意。她希望自己这个“变数”能在即將到来的大劫中,儘可能地为巫族、为人族、为这洪荒天地,保留更多的火种与元气。这既是一种託付,也是一种无奈之下的期望。 “姐姐放心。”玄宝正色道,脸上那惯常的惫懒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与郑重,“小弟既涉身此局,自不会袖手旁观。巫族诸位老哥待我以诚。於公於私,小弟都会尽力。” 玄宝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姐姐方才提到,能做的唯有以轮迴之力,护持陨落真灵,使其有转世之机。此言甚善。然,小弟以为,仅仅被动护持,或许还不够。我们需……主动为这即將到来的无量量劫,一座可以让巫族生存的天地,就算再不济也能给巫族留下火种。” 玄宝说著,眼中混沌色光华流转,三千大道符文隱现,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一点深邃、高贵、內敛的暗紫色光华徐徐绽放,化作一尊三尺方圆、徐徐旋转的十二品莲台虚影。莲台通体呈现神秘的暗紫色,花瓣晶莹如紫水晶雕琢,层层叠叠,莲台中心氤氳著一团不断变幻形態的紫色氤氳之气,散发出一种与轮迴法则! “这是……” 后土原本古井无波、带著永恆哀愁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动容!她身为轮迴之主,执掌六道,对一切与轮迴相关的至宝、道韵,感应最为敏锐。这尊莲台虚影一出现,她体內那早已与六道轮迴盘、与无边幽冥融为一体的地道圣人本源,竟不受控制地剧烈共鸣起来!仿佛一个缺失了亿万年的手脚,终於出现在眼前!那莲台散发的道韵,与轮迴法则的契合度之高,简直如同为其量身打造!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著一丝她梦寐以求的、能让“轮迴”真正达到圆满! “十二品……轮迴紫莲?!” 后土失声低呼,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她曾於化轮迴时,冥冥中感应到天地间应有此物,乃轮迴大道显化的至宝,若能得之,或可令轮迴更加稳固,自她成圣以来,遍寻洪荒,推演天机,这十二品轮迴紫莲始终杳无踪跡,仿佛只是大道投影下的一个虚幻概念。她本以为此生无缘得见,不想竟在玄宝手中,这要是让后土知道,这轮迴紫莲就是玄宝在她们巫族宝库里找到的,估计后土会气得吐血,真正的灯下黑了属於是。 玄宝掌心,十二品轮迴紫莲缓缓旋转,暗紫色的光华映照著他平静的面容,也映亮了后土眼中那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希冀。她凝视著这尊仿佛为轮迴而生的至宝,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圣人本源与莲台之间那如磁石相吸般的强烈共鸣,甚至连整个六道轮迴盘,都在微微震颤,发出喜悦的清鸣。 “后土姐姐,”玄宝的声音打破沉寂,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清晰,“此莲名『轮迴紫莲』,乃混沌青莲子所化,与功德金莲、业火红莲、灭世黑莲、净世白莲同源,却独掌『轮迴』大道。其內蕴轮迴本源,与地府渊源颇深。 我是这么想的若姐姐以圣人法力,將此莲本源彻底炼化,与地府本源、六道轮迴盘相融,当可令地府根基蜕变,空间拓展,法则完善,自成一界,其品级……当不逊於任何顶级大千世界!” “顶级大千世界……” 后土喃喃重复,眼中轮迴虚影急速流转,仿佛在推演著那无限可能。她身为地道圣人,执掌幽冥,对“世界”的理解远非常人可比。大千世界,乃混沌中一方完整天地,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岳,有万物生灵,有自身完整的法则循环,可孕育混元,甚至可诞生圣人,当然这个可能性不高,除非世界等级继续提升,否则的话,恐怕到世界毁灭都难以成圣! 地府虽大,但终究依附洪荒主天地,是幽冥规则所化的一片特殊“界域”,虽有轮迴重地,却无真正的日月星辰、万物生灭循环,更像是一个功能单一的“中转站”与“牢狱”。若能將其升华为真正的、顶级的大千世界…… 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地府將不再仅仅是洪荒的附属幽冥,而是一个独立、完整、潜力无穷的真实世界!意味著轮迴法则將更加稳固、完善。意味著地府的空间將扩展千万倍,足以容纳无量生灵在此繁衍生息!更意味著……在即將到来的、可能毁天灭地的巫妖终战中,地府將拥有更强的能力成为巫族最后、也是最坚实的避难所与保留火种的希望之地! “弟弟,你……真要將此等至宝,赠予吾?” 后土声音微颤,绝美的脸上哀愁之色被一种混合著激动、感激与不敢置信的神情取代。这可不是寻常灵宝,这是蕴含完整轮迴大道、足以让任何圣人眼红的极品先天灵宝!而且自带的轮迴法则,对於地府而言,恐怕是比得上先天至宝! 玄宝微微一笑,笑容温暖而真诚:“姐姐说的哪里话。此宝与姐姐有缘,与轮迴有缘,在我手中,不过是明珠蒙尘。唯有在姐姐手中,融入地府,方能发挥其真正的价值。况且,助姐姐强化地府,亦是助巫族,助人族,助这洪荒万灵,留下一线生机。於公於私,小弟都义不容辞。” 说罢,玄宝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那尊三尺方圆的十二品轮迴紫莲本体,自他元神深处缓缓飞出,悬浮於他与后土之间。莲台一现真身,顿时紫光大盛,道道轮迴紫气瀰漫开来,將整个平心殿都染上了一层神秘而尊贵的紫色。莲台中心那团氤氳的紫色气体剧烈翻滚,演化出无穷无尽的灵魂往生、六道轮转的奇异景象,更有隱约的世界生灭、时空开闢的宏大道音响起。 后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她知道,此刻不是谦让与感动的时候。她缓缓起身,赤足踏在冰冷的幽冥地面上,周身那原本內敛的、浩瀚如渊的轮迴圣人气息,再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嗡——!” 整个幽冥地府,猛然一震!忘川河水倒卷,奈何桥轻鸣,三生石光华大放,十殿阎罗宫齐齐震颤,亿万鬼差、判官、游魂皆心生感应,骇然望向平心殿方向。走出阴山洞府,望向那紫气冲霄之处,面色凝重中带著一丝瞭然。 后土长发无风自动,她伸出双手,无穷无尽的轮迴道则自她体內涌出,化作一道道灰濛濛、却又散发著永恆安寧气息的光带,缠绕向那十二品轮迴紫莲。同时,她眉心一点璀璨的、蕴含地道圣位本源的幽光飞出,没入莲台核心。 “以吾后土,地道圣人之名,敕令!” 后土的声音响彻整个幽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轮迴紫莲,本源相合,融!” “轰隆——!” 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自平心殿、自轮迴紫莲核心、自六道轮迴盘所在、自整个地府的本源之地同时炸响!那不是声音,而是大道法则的剧烈碰撞与融合!紫莲剧烈震颤,十二品花瓣层层绽放,喷薄出无穷无尽的紫色轮迴本源!这些本源,一部分被后土的轮迴道则引导,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她体內,与她自身圣人本源交融、升华;更大一部分,则化作滔天紫浪,以平心殿为核心,向著整个幽冥地府轰然扩散! 紫浪所过之处,地府发生著翻天覆地的、本质层面的剧变! 首先是空间。原本幽冥地府虽广袤无垠,但对於大能而言仍有边界。此刻,在磅礴的轮迴紫莲本源衝击下,这边界如同脆弱的蛋壳,被轻易撕裂、拓展!空间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十倍、百倍、千倍、万倍……地府的面积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向外延伸!阴山之后,显露出更加巍峨连绵的幽冥山脉;忘川尽头,延伸出更加宽阔深邃的冥海;原本被视为绝地的幽冥裂隙,被紫气填平,化为稳固的冥土。无数新的、荒凉却坚实的土地凭空生成,其上开始有幽冥属性的奇花异草、矿石灵脉悄然孕育。整个地府的“体积”,在短短时间內,便扩大了何止亿兆倍!其广袤程度,已然不逊色於洪荒主天地的一方大洲,並且还在稳固增长! 其次是法则。原本地府法则,以“阴”、“死”、“魂”、“刑”、“判”等为主,虽有轮迴核心,但体系相对单一,更多是执行洪荒天道的“判决”与“流转”功能。此刻,轮迴紫莲的本源融入,带来了完整的、更高层次的“轮迴大道”!这大道不仅包含了原有的功能,更补全了“生”与“死”的循环,“因”与“果”的链条,“命运”与“选择”的变数。地府的法则网络,瞬间变得无比复杂、精密、完善,开始自发演化出日月星辰的投影,有风雨雷电的雏形,有山川地理的脉络,甚至开始隱隱孕育独属於幽冥的、简单的生命形態!整个地府的法则,正在从一个“附属规则集合”,向一个“完整世界天道”的方向飞速进化! 最后是本源与稳固性。轮迴紫莲乃是混沌至清莲莲子所化,其本源之雄厚、品级之高,已经是最顶级的极品先天灵宝。而且其本源轮迴法则与地府本源非常契合,两者相加,轮迴紫莲的作用甚至大过一些先天至宝、后土圣人本源彻底相融,地府的“根基”被强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空间的稳固程度暴涨,足以承受混元级甚至圣级力量的衝击而不崩碎。轮迴之力的运转效率与覆盖范围呈几何级数提升,对真灵的保护、净化、转生能力更强。更关键的是,地府开始与洪荒主天地產生一种更加“平等”而非“依附”的联繫,其世界屏障变得厚重无比,对外界劫气、煞气、混乱能量的侵蚀拥有了极强的抵抗力。 “还不够!” 后土感受著地府的剧变,眼中紫芒大盛。 原本如今的地府就是依靠玄宝获得的,混沌魔神,御之魔神的龟壳所承载的,上限本来就很高,但是如今后土所面临的问题就是,她所领悟的法则,不足以支撑一个大千世界的运转。 当然这又何尝不是,玄宝设计好的,玄宝敢肯定在如今的洪荒,除了鸿钧那个老阴逼,有著造化玉蝶的辅助,能够支撑一个大千世界所需要的法则,就只有他如今掌控了3080道法则。 “姐姐莫忧,看小弟手段!” 就在后土力有未逮、地府晋升因法则不全而隱隱滯涩的剎那,玄宝清朗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著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他一步踏出,来到那剧烈震颤、紫光冲霄的轮迴紫莲之侧,与后土並肩而立。 “吾道,成矣!” 玄宝不再压制自身气息,双目之中,那深邃的混沌色光华彻底爆发!这一次,不再是虚影,不再是道韵显化,而是真实不虚的、三千零八十道凝练到极致、清晰到令人颤慄的法则锁链,自他体內轰然衝出! “轰——!!!” 平心殿,不,是整个正在疯狂拓展、法则躁动的新生地府,都被这前所未有的景象震撼了!三千零八十道顏色各异、形態万千、却皆散发著至高道韵的法则神链,如同三千零八十条甦醒的混沌巨龙,自玄宝周身咆哮而出,瞬间充斥了这方正在成型的幽冥大千世界的每一寸空间!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浩瀚,火之暴烈,土之厚重,风之无相,雷之审判,时之流淌,空之摺叠,光之普照,暗之沉寂,生之勃发,死之归寂,造化之玄奇,毁灭之终末,命运之无常,因果之纠缠,秩序之森严,混沌之蒙昧,器之百炼,阵之天衍,丹之药性,符之通神,剑之锋芒,巫之煞气,妖之变化,人之灵性,神之信仰,魔之诡譎,佛之超脱,鬼之阴冥,星辰之轨跡,日月之轮转,山河之脉络,姻缘之红线,福德之祥云,灾厄之黑气……包罗万象,无有遗漏! 这是最本源的法则!整整3080道法则,每一条法则锁链,都仿佛拥有生命与智慧,精准地找到了新生地府法则网络中对应的空缺、薄弱或混乱之处,然后——融合、补全、理顺、强化! 玄宝如同一位至高无上的“创世工程师”,以自身掌控的三千零八十道法则为“材料”与“蓝图”,疯狂地修补、完善、升级著这片正在诞生的幽冥大千世界!玄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气息剧烈波动,显然同时调动、3080道法则,消耗之大,让玄宝一时间也差点没承受住,但玄宝眼神依旧清明坚定,双手结印,周身道韵与那三千零八十道法则锁链共鸣到了极致。 终於…… “法则交织,天道乃成!然此界之道,当有天道!” 玄宝眼中神光爆射,猛然一声低喝,“斩!” 隨著“斩”字出口,玄宝身躯剧震,张口喷出一小口混沌色的精血。那道精血並非溅落,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变形,与玄宝元神深处分离出的一团最为凝练的元神本源结合。同时,那三千零八十道正在疯狂修补地府的法则锁链,每一条都微微震颤,分离出极其细微、却蕴含著该法则核心真意的一缕本源,如同百川归海,匯入那团精血与元神本源的结合体中。 “嗡——!” 第184章 幽冥界天道 那道结合了玄宝精血、元神与三千零八十道法则细微本源的混沌色光团,在平心殿中央疯狂旋转、坍缩、膨胀,演化出开天闢地、混沌分判的无量景象!道音隆隆,响彻新生幽冥,竟引动整个洪荒天地的大道都为之微微共鸣!后土震撼地望著这一幕,她能清晰感应到,那光团中正在孕育的,是一种她前所未见、却又仿佛理应如此存在的是独属於这片新生幽冥大千世界的“天道”雏形 嗯! 还不够吗? “噗!” 玄宝再次喷出一口混沌色精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衰落,甚至身形都摇晃了一下,这对玄宝而言消耗之大,远超想像!这不仅是法力、精血、元神的损耗,更是对自身根本的极致压榨!若非玄宝掌控的法则数量实在太多,底蕴雄厚到逆天,这一下就足以让他跌落境界,甚至有原地爆炸的可能!但玄宝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著那团光团,双手法力持续输出,强行稳住自身翻腾的气血与动盪的元神,虽然很危险,但也值得一搏,可以成为一个顶级大千世界的天道,最起码也是圣人境,到时自身就有一个圣人境的分身,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这个险值得冒。 “给我融!” 玄宝一声低喝,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团混沌色光团猛地一震,停止了无序的演化,瞬间坍缩为一个极其微小、却仿佛蕴含著无尽世界、无量法则的奇点。而后,奇点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的、充满了秩序、冰冷、威严、却又带著一丝玄宝特有气息的宏大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新生幽冥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法则、每一缕本源! “哗——!” 新生幽冥,仿佛瞬间“活”了过来!之前因三千零八十道法则强行融入而略显混乱、躁动的天地,在这股宏大意志降临的剎那,瞬间归於一种玄奥的、井井有条的运转之中!扩张停滯的边界再次稳固拓展,並且速度更快、更有序;略显衝突的法则相互调和、理顺,构成了一个完美自洽、生生不息的庞大网络;地水火风自虚无中衍生,清浊二气自然分离,幽冥属性的日月星辰虚影在天空缓缓凝聚轮廓,大地深处传来低沉的脉动,那是世界之心在成型!整个世界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稳固,散发出一种顶级大千世界才有的、浩瀚、圆满、生生不息的磅礴道韵! 这股宏大意志,便是这新生幽冥大千世界的“天道”! 当然也可以说的玄宝的一个分身,至於分身的实力比本体还要高,会不会反过来杀了本体,这一点玄宝还是有信心的,不是对別人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有信心,洪荒可不太平,自己才不会干那种杀鸡取卵的事,而且如果分身是那么容易杀本体的话,那冥河都要被他的分身剁成哨子了,4亿8000万血神子,可不是说说而已。 “成了!” 后土感受著幽冥天地的剧变,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永恆哀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正开怀的笑意,仿佛卸下了万古重担。她能清晰感知到,这方幽冥大千世界,已然彻底稳固,其品级之高、底蕴之厚、法则之全、潜力之大,绝对达到了顶级大千世界的层次,甚至犹有过之!更重要的是,因为玄宝化身天道的,这方世界也就有了思想!並不是天道无情,这样的话,地道又多了一位圣人级战力,至於玄宝会不会对巫族不利,这一点后土都没想过,开玩笑如果不是玄宝数次插手,巫族恐怕早就成了万族公敌,怎可能有现在这一线生机。 “弟弟!” 后土看向气息萎靡、面色苍白的玄宝,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心疼与骄傲。她知道,若无玄宝这惊世骇俗的手段,若无他以自身法则、斩出天道化身的决绝,地府绝无可能如此完美、如此快速地晋升为顶级大千世界,更不可能为巫族留下如此坚实的退路。 “姐姐……幸不辱命。” 玄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明亮。他心念微动,与那新生幽冥天道意志沟通。剎那间,整个幽冥大千世界的法则微微波动,无穷无尽的、精纯温和的幽冥本源之气与轮迴紫气,自天地各处涌来,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玄宝体內,滋养著他受损的精血、元神,修补著玄宝那动盪的道基。这是此界天道在反哺玄宝这个本体,效率之高,远超在外界吞吐灵气。 片刻之后,玄宝的脸色恢復了几分红润,气息也平稳下来,虽然损耗依旧巨大,需要长时间才能彻底恢復,但已无大碍。他感受著自身与这方幽冥大千世界之间那玄之又玄的联繫,仿佛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调动此界部分天地之力,更能模糊感知到此界內发生的一切。这並非玄宝直接掌控此界,而是作为天道天然拥有的权限与感应。 没想到不止分身能够调动天地之力,自己这个本体也能够调动天地之力,这不就是说明自身也能够爆发出升级的战力! 意外之喜。 不过此番世界,还经不起玄宝与分身天道的同时全力调动天地之力,毕竟还只是一个新生世界,但是玄宝一点也没气馁,自身都能短时间爆发圣人级战力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弟弟,你感觉如何?” 后土关切问道,挥手间,一道精纯的圣力渡入玄宝体內,助玄宝稳固。 “无妨,姐姐。些许损耗,在此界本源滋养下,恢復不难。”玄宝摆摆手,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幽冥天地,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如今此界已成,可命名为『幽冥界』。其疆域之广,足以容纳巫族全族,甚至更多生灵。其法则完善,灵气充沛,自成一循环,巫族在此,进步速度不会比在洪荒慢多少。更重要的是,此界稳固,世界屏障坚韧,更有我的天道化身与姐姐坐镇,纵使外界洪荒打得天崩地裂,也难撼动此界根本,足以作为巫族最后的退路。” 但是,在地府开闢大千世界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隱瞒不住。 “轰——!!!” 就在玄宝话音落下的剎那,整个洪荒天地,自开天闢地以来最为剧烈、最为深层次的震颤,毫无徵兆地爆发了!这不是一片地方震动,而是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构成洪荒世界最基础法则网络的剧烈波动与共鸣!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混沌星辰,又好似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巨网被狠狠撞击! 整个洪荒,无论三十三天、四海八荒、名山洞府,一切有灵眾生,但凡修为达到金仙以上,皆在这一刻心神狂震,道心摇曳,生出一种仿佛天穹將倾、大地將覆的大恐怖、大悸动!无数洞府禁制自行激发,灵脉紊乱,珍禽异兽匍匐哀鸣,江河倒流,山岳摇颤!即便是那些早已不问世事、闭关万古的隱世大能,也被这股源自世界本源的剧烈动盪从最深沉的入定中强行震醒,骇然望向动盪之源——幽冥地府,血海之畔! 在那里,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泽、仿佛匯聚了混沌开闢以来一切“幽暗”、“深邃”、“终结”、“归宿”概念的光柱,自血海深处、地府核心,悍然冲霄而起,直抵三十三天之外,没入冥冥不可知的混沌深处!光柱之粗,仿佛撑天之柱,直径不知几亿万里,將整个幽冥血海乃至其周边无尽虚空都笼罩在內!光柱之亮,超越了世间一切光芒,却又诡异得並不刺眼,反而散发著一种吞噬万有、令人灵魂都要冻结沉寂的“暗”之光华! 在这道贯穿天地的幽暗光柱映照下,原本猩红翻涌、煞气冲天的幽冥血海,竟在瞬间变得“温顺”而“黯淡”,海面上蒸腾起无穷无尽的轮迴紫气与幽暗道则符文,演化出六道轮转、万灵往生、世界生灭的浩瀚景象!更惊人的是,以光柱为核心,一个无法用神识探知其边际、无法用法眼窥其全貌的、散发著顶级大千世界独有圆满、浩瀚、生生不息道韵的“世界虚影”,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染,正以超越时光流逝的速度,在血海之上、在幽冥虚空之中,迅速凝实、扩张! “那是……地府?!不!是……一个大千世界!一个刚刚诞生的、顶级的大千世界!就在血海之上,与地府相连?!” 无数大能神识探去,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蕴含著至高轮迴与幽冥法则的壁垒,被狠狠弹回,甚至反噬受伤,唯有最顶尖的存在,方能勉强“看”清那模糊轮廓,感受到其中那令人心悸的、完美无缺的三千大道法则,以及那隱於世界核心、冰冷威严、却又带著一丝玄奥灵动、仿佛刚刚诞生的“天道”意志! “怎么可能?!地府……晋升成了大千世界?!还是顶级的!这……这是要开闢一界!” 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洪荒各处隱秘角落响起。 崑崙山,原本各自在三仙岛上闭关的三清,感应到洪荒变化,同时来到了三清殿。 “顶级大千世界……轮迴、幽冥法则圆满,三千大道皆备……甚至……” 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深深皱起,指尖虚影疯狂推演,“果然又是先把那小傢伙,能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不过隨著掐上!事实上也是因为玄宝根本没有隱瞒,就在老子刚掐算的时候玄宝就感应到自身的因果线被波动,感知一番发现是自己师父所以並没有遮掩。 嗯!玄宝竟然斩出了天道分身?! 看到事情原委,三清纷纷张大嘴巴,这合理吗? 要知道鸿钧可就是要成为天道,但至今都还没有彻底成功,没想到玄宝不声不响的成为了一方大千世界的天道,虽然大千世界不能与洪荒界相比,但是那可是圣人战力,洪荒上能有几个圣人战力? “以自身法则为基,斩出化身,化为一界之天道?!” 元始天尊眼中玉清仙光爆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玄宝掌控了多少道法则?!竟能支撑起一方顶级大千世界的完整天道运转!” “哈哈!好!干得漂亮!” 通天教主先是震惊,隨即抚掌大笑,眼中剑芒吞吐,满是兴奋与与有荣焉,“这才是我通天的好徒弟!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幽冥地府化大千世界,还弄出个天道化身!这下好玩了,妖族那群扁毛畜生,还有那些暗地里算计的老阴货,怕不是要寢食难安了!大哥,二哥,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给玄宝撑撑场子?” 老子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此刻幽冥界初成,法则未稳,天道新生,正是最敏感脆弱之时。吾等先观望一番,说著手指还指了指天上,意思很明显,三人如今要先防备天道出手,对如今的玄宝不利,反生变故。”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脸上的悲苦之色,此刻已然浓得化不开,甚至带著一丝惊惧与……浓浓的嫉妒。 “顶级大千世界” 准提道人手中念珠几乎捏碎,声音乾涩,“师兄,那玄宝……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莫非已证得混元?不,即便混元,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开闢、支撑一方顶级大千世界,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接引道人面色蜡黄,周身寂灭佛光剧烈波动,苦嘆道:“阿弥陀佛……玄宝此子,已经不是我等能够算计了,师弟你切莫做傻事了,接引知道自从玄宝反打劫了自己这位师弟以来,准提一直在找机会报復回来,但奈何敌人太过强大,根本就没有机会,现如今玄宝都有能力开闢大千世界了,接引非常担心自己这个傻师弟做出什么傻事来? 当然这还是他们不知道玄宝已经有了圣人战力的天道分身的情况下,否则都不用接引多说! 准提自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开什么玩笑,他们是兄弟,如今的地位虽然说也是洪荒上为数不多的圣人,但是实力真的只能说是弟中弟了。 真的是没人权! …… 第185章 幽冥定,各方反应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紫霄宫。 这座悬浮於无尽混沌气流、仿佛亘古不变的朴素道宫,此刻內部,那高踞云床、身影与天道相合、仿佛无形无质的鸿钧,缓缓睁开了那双淡漠无情、倒映著洪荒天地一切演变轨跡的眼眸。 鸿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穷混沌,无视了时空阻隔,直接落在了那新生“幽冥界”,落在了平心殿中气息相连的玄宝与天道分身上。 鸿钧的面容古井无波,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唯有那双淡漠的眼眸深处,確实充满了诧异,然后疯狂开始演算,手指都快掐冒烟了。 良久,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只是混沌气流自然摩擦的嘆息,在空荡寂静的紫霄宫中响起。 “三千零八十道……法则。斩化身成为一方天道。玄宝……你果然没有让吾失望。” “鸿钧”! 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在寂静的紫霄宫中传出来。 “鸿钧,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何洪荒局势会发生如此大变,还有地府为何成为大千世界了,还诞生了新的天道,你为何不出手阻止。” “吾为何要阻止!” 哼!你可別忘了,如果地道彻底觉醒,到时作为天道圣人的你,实力也会大受影响。 那又如何? 你! 鸿钧冷笑一声,“你莫要忘了,这洪荒本就充满变数,地道觉醒亦是大势所趋。吾顺应大道,又有何错?”那尖锐声音气急败坏道:“你分明是另有图谋,地道觉醒,地府自成大千世界,这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对吾等皆不利。”鸿钧淡然道:“洪荒眾生皆有其命数,地道觉醒,或许是机缘,也可能是挑战。若你有能力,大可出手阻止,何必来质问吾。” 尖锐声音沉默片刻,又道:“再过两个量劫我能同化你,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鸿钧目光深邃,“一切自有定数,你我只需各凭本事。” 紫霄宫,混沌气瀰漫。在鸿钧与那天道意识的对话陷入某种僵持般的寂静后,这座亘古道宫再次沉入无边的空寂与幽深。唯有鸿钧那双仿佛倒映著洪荒一切轨跡的淡漠眼眸,依旧凝视著幽冥方向,眸光深处,有无穷无尽的大道符文生灭流转,推演著“幽冥界”诞生所带来的无穷变数与未来。 紫霄宫中,鸿钧道祖与天道意识的无形交锋暂告段落,但那源自天地本源的震盪余波,却並未就此平息,反而在洪荒各方势力心中,激起了远比之前更为剧烈、更为复杂的波澜。 崑崙山,三清殿。 “大哥,此事……”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玉清仙光在身周明灭不定,显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静。他目光如电,仿佛要穿透虚空,看清幽冥界深处的玄宝,“玄宝开闢幽冥界,自化天道,此等手笔,洪荒天道为何毫无反应?” 三清殿內的气氛,並未因老子那句“静观其变”而真正轻鬆下来。元始提出的问题,恰恰点中了三清心中共同的疑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隱忧。 “是啊,大哥。”通天也收起了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剑眉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腰间悬掛的清萍剑柄,发出细微的錚鸣,“幽冥地府晋升大千世界,还诞生了独立天道,这动静,说是骑脸输出也不为过。洪荒天道……或者说那位,怎么可能毫无表示?就算玄宝那小子手段再奇,这也超出了『小势可改』的范畴了吧?这几乎是在洪荒天地之外,又生生开闢了一方与之並立的『小洪荒』!天道这都能忍?反正要是我,我忍不了。” 元始,老子:…… 没理会通天的耍宝老子缓缓捋著长须,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本源的眸子深处,亦有罕见的凝重与思索之色。他並未立刻回答两位弟弟的疑问,而是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三清殿顶,望向了那冥冥之中、高远难测的所在。片刻,他才收回目光,声音平稳。 “二弟,三弟,你们所虑,不无道理。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其一』,便是变数,亦是生机。玄宝此举,看似逆天而行,实则是借地府晋升、轮迴完善之机。幽冥界虽成,其根仍与洪荒相连,其道仍循轮迴根本,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並非真正的『独立』,而是洪荒天地『轮迴』与『终结』一面的补全。天道……或者说那位,或许並非『忍』,而是……默许,甚至是……乐见其成。” “乐见其成?”元始眉梢一挑,“大哥之意,莫非天道欲借玄宝之手,补全地道?可如此一来,地道因此实力必然水涨船高,天道权柄岂非被分薄?” 老子目光深邃:“天地人三道,本就同源。鸿钧合道,掌天道权柄,调理洪荒秩序,然洪荒不全,地道隱晦,人道未彰。昔日女媧造人,人道始兴;后土化轮迴,地道初显。然地道始终依附天道之下,轮迴亦只是天道运转一环,未能真正圆满独立。如今幽冥界成,轮迴自洽,地道方有真正与天道並立之基。此於洪荒而言,是补全,是晋升,是大道演化的必然。天道至高至公,所求者,乃洪荒永恆,大道昌隆。若能以地道补全、轮迴圆满为代价,换取洪荒根基更固、潜力更深,纵使权柄稍分,於『大道』而言,亦是得大於失。更何况……” 老子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鸿钧,与『天道』,当真……完全一心么?” 此言一出,元始与通天皆是神色一凛。紫霄宫鸿钧,以身合道,代天执掌,乃是洪荒至高存在。然合道之后,鸿钧是鸿钧,天道是天道,还是鸿钧即天道?这其中玄妙,即便他们已成圣,亦难完全窥破。老子此言,隱约指向了某种更为幽深、更为禁忌的可能性。 “大哥是说……”元始天尊声音低沉。 “不可说,不可测。”,反正自从鸿钧找玄宝聊过一次以后,鸿钧的態度就已经180度大反转了,至於鸿钧与天道是什么关係还是不得而知。 老子轻轻摇头,截断了元始的话头,“吾等只需知晓,幽冥界成,玄宝化身天道,已成定局。洪荒天道未加阻止,鸿钧也未表態,这本身便是態度。此中深意,非吾等此刻所能尽窥。然,於吾三清而言,於玄宝而言,此乃机缘,亦是考验。” 通天教主眼中剑芒一闪:“大哥的意思是,咱们就干看著?万一那劳天道,或者鸿钧,过后翻脸,拿玄宝开刀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看著咱们徒弟吃亏吧!” 老子看了通天一眼,缓缓道:“三弟稍安勿躁。玄宝既敢行此逆天之举,必有后手依仗。他化身幽冥天道,已与那方世界一体同休,纵是圣人,欲伤玄宝亦需先破灭一方顶级大千世界,谈何容易?此其一。其二,幽冥界乃地道显化,后土坐镇,轮迴重地,关乎洪荒万灵转生之序,牵一髮而动全身,纵是天道,亦需权衡。其三……” 老子目光扫过两位弟弟,声音虽轻,却带著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吾三清乃盘古正宗,立天、地、人三宗,掌教化,镇气运。玄宝乃吾等首徒,更是地道补全、幽冥新立的关键。於公於私,於道於义,玄宝之事,便是三清之事。静观其变,非是袖手,而是蓄势。此刻妄动,反易落人口实,陷玄宝於被动。吾等当谨守道场,静参大道,同时……关注各方动向。尤其是妖族,经此剧变,帝俊太一,绝不会无动於衷。还有那些潜藏暗处的……目光。” 老子的意思也很简单三清身为洪荒二代,玄宝怎么说也是三代,在洪荒上谁都要给一些薄面,就算是天道也是。 元始与通天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缓缓点头。老子所言,老成谋国,將局势利弊、敌我態势剖析得极为清晰。衝动行事,確非上策。 “也罢,就听大哥的。”通天撇撇嘴,重新坐回云床,但眼中那跃跃欲试的战意並未消退,“我倒要看看,哪些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触霉头!正好拿他们试试我的诛仙剑阵还利不利!” 元始天尊也沉声道:“大哥思虑周全。既如此,吾等便依计而行。地宗弟子,当加紧督促下宗,传道人族,稳固气运。天宗、人宗亦需如此。量劫將至,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生机。” 三清达成共识,殿內凝重的气氛稍缓。然而,三清能暂取守势,静观其变,却並不意味著其他势力,也能如此“冷静”。 天庭,凌霄宝殿。 死寂。比之前接到三清諭令、被迫撤离蓬莱时,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死寂。 帝俊高踞帝座,周身太阳真火早已不是明灭不定,而是彻底凝固,仿佛一层暗金色的、沉重无比的外壳,將他包裹。他面色平静得近乎诡异,唯有那双金瞳深处,仿佛有两团冰冷到极致、却又蕴含著焚尽万物怒火的恆星在无声坍缩、爆发。面前的案几,早已无声无息化为一缕青烟,连灰烬都未曾留下。下方,东皇太一,数位妖圣,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星君……所有妖族高层,皆屏息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头顶悬著一柄无形利剑,隨时可能斩落。 幽冥界诞生的动静,那贯穿天地的幽暗光柱,那浩瀚圆满的世界道韵,那隱隱与洪荒天道分庭抗礼的新生天道意志……如同最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刚刚因周天星斗大阵圆满、太阴归位而重拾些许信心的妖族脸上!不,这不仅仅是耳光,更像是一柄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了妖族刚提升起来的气势上! “呵……幽冥界……玄宝……后土……” 帝俊终於开口,声音嘶哑乾涩,仿佛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淋淋的寒意,“好,好得很。三清夺我蓬莱,辱我妖族在前。如今,连那本该永镇幽冥、不得轻出的后土,竟也联手玄宝那廝,搞出如此阵仗……这是要彻底绝我妖族之路吗?” 他缓缓抬起头,金瞳扫过下方眾臣,那目光让所有被扫视者如坠冰窟。“周天星斗大阵刚刚圆满,太阴归位,朕本以为,天道终究留了一线生机於我妖族。如今看来……这一线生机,怕是早已被算计得明明白白!幽冥界成,地道势大,轮迴稳固,巫族便有了最坚实的退路,甚至可能得到一界之力加持!而吾族天庭,看似统御周天,却已成眾矢之的,內外交困!” “大哥!” 太一猛地踏前一步,混沌钟发出低沉轰鸣,他双眼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不甘而颤抖,“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吾族周天星斗大阵已成,万星之力加身,未必不能与那劳什子幽冥界一较高下!还有那玄宝,屡屡坏我妖族大事,此仇不共戴天!” “一较高下?”帝俊无奈的看了太一一眼,自己这个二弟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二弟,你如今还看不清么?那幽冥界,已成一方真实不虚的顶级大千世界,有后土圣人坐镇,又有实力不知深浅的玄宝,更有完整轮迴大道加持!其界壁之固,恐怕非混元之力不可破!吾族纵有周天星斗大阵,可能破开一方顶级大千世界的界壁,攻入其中?即便能,需付出何等代价?届时,巫族趁虚而入,又当如何?” 太一语塞,额头青筋暴起,却无言以对。 帝俊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殿外,仿佛穿透了三十三天,看到了那幽暗深邃的幽冥,看到了不周山那冲霄的煞气,看到了崑崙山与三仙岛那氤氳的紫气与剑气。他沉默良久,久到殿中眾妖几乎要窒息,才缓缓开口,声音重新变得平静,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与诡譎: “既然,天道不给活路,他人步步紧逼……那便。” 帝俊缓缓起身,那凝固的暗金色太阳真火外壳片片剥落,露出其下仿佛燃烧著幽暗火焰的身躯。“周天星斗大阵,继续演练,务必达到如臂使指,圆融无暇。太一,你亲自盯著。十大妖圣,各归本阵,约束麾下,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妄动。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妖族不好过那谁別想好过。 第186章 小金乌入汤谷 天庭,凌霄宝殿的压抑並未持续太久,便被一阵由远及近、充满活力与些许混乱的喧囂打破。那喧囂不同於朝会的肃穆,而是夹杂著清脆悦耳的鸣叫、嬉笑打闹的欢呼,以及……器物倾倒、灵植灼焦的细微噼啪声,还有妖侍们惊慌失措又强自压抑的劝慰与低呼。 帝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目光投向殿外。太一以及其他妖圣、星君也纷纷侧目,神色各异。 只见十道金红色的流光,如同十颗微缩的、调皮的小太阳,自殿外呼啸而入!它们仅有尺许大小,羽毛呈现出初阳般纯净璀璨的金红色泽,边缘跃动著淡淡的、却足以让真仙灼伤的太阳真火。三足玲瓏,眼眸清澈如熔化的黄金,充满了对世界无尽的好奇与求知。正是帝俊与望舒所生的十位金乌太子。 “父帝!叔父!” “看!我们新学会的『流光火羽』!” “那边的柱子亮晶晶的,烧一下会不会更好看?” “这地板凉凉的,踩上去不舒服,我们把它烤暖些吧!” 十只小金乌嘰嘰喳喳,声音稚嫩却带著天生的威严,全然不顾殿內凝重如铁的气氛,自顾自地展示著新掌握的力量,或者对周遭一切发表著“灼热”的见解。它们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温度骤升,殿中一些並非特製、品阶稍低的装饰性灵玉、琉璃,表面竟开始出现细微的融化痕跡!几名站得稍近的妖神,不得不暗暗运功抵抗那扑面而来的热浪,脸色发苦。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太阳真火,虽然只是金仙境的十位太子说是放的,但威力也不容小覷,等閒的太乙金仙恐怕也会被烧成灰灰。 …… 更有甚者,其中最为活泼好动的小六和小九,似乎对一位星君腰间悬掛的、用於接引星力的“星辉玉佩”產生了兴趣,竟试图喷出一小缕太阳真火去“试试”其耐热程度,嚇得那位星君连忙侧身躲避,又不敢呵斥,表情尷尬无比。 “胡闹!” 帝俊看到自己儿子们如此不知轻重,眉头一拧,出声喝止,但语气中疼爱远多於责备,甚至带著一丝纵容。混沌钟微微一震,盪开一层无形的柔和波动,將小金乌们无意中散逸的、可能伤及殿內器物与低阶妖神的太阳真火抚平。“凌霄宝殿,议事重地,岂是你们玩耍之所?还不快收敛气息,向诸位前辈致歉?” 十只小金乌被帝俊一喝,稍微收敛了些,扑棱著翅膀悬停在太一的帝座前方,怎么说10位小金乌是比较怕帝俊这个父亲的,相反太一这一个叔父,確对他们確是极好,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十双金瞳滴溜溜地转著,看了看面色不悦的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嬉闹声渐渐低了下去,但仍有些不安分地相互用翅膀碰来碰去,周身真火真火不定。 帝俊的目光,静静扫过这十个儿子。作为父亲,他心中自然有著难以言喻的温情与骄傲。这是他帝俊的子嗣,秉承最纯粹的太阳本源而生,根脚高贵,潜力无穷,以这10位小金乌的潜力没有成为转身的潜力,也是妖族未来的希望。” 然而如今的妖族,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等到他们成长起来。 而且最近,这十只小金乌成长速度快得反常,对太阳真火的掌控力与日俱增,但心性却似乎並未隨之成熟,反而越发活泼好动,破坏力也越来越强。天庭虽大,建筑多以灵材炼製,但也经不起十只拥有最精纯太阳本源、且控制力尚且粗糙的小金乌日夜折腾。更关键的是,他们的气息太过鲜明,如同黑夜中的十盏明灯,根本瞒不过有心人的感知。继续让他们这么胡来,早晚会出事情! “父亲……” 感受到帝俊目光中那深不见底的沉寂,最为年长、也相对沉稳一些的金乌大太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低声唤道。 帝俊没有回应长子,而是將目光转向下方。负责照料十位太子起居、修炼的“毕方”妖圣,此刻正一脸忐忑与羞愧地出列,躬身稟报:“陛……陛下,臣有罪,未能约束好诸位太子殿下。近日,殿下们修为精进神速,对太阳真火的感悟日益深刻,时常……时常演练神通,灼毁了『曜日宫』三处偏殿,『炎池』周围的禁制也有鬆动……今日,更是……更是偷偷溜出了曜日宫范围,在『织霞殿』附近嬉戏,不慎引燃了殿中储存的部分『云霞锦』……” 毕方声音越说越低,头也越垂越低。 殿中眾臣闻言,皆是默然。云霞锦並非珍贵至极之物,但织霞殿靠近天庭外围,这次是小金乌们溜得够远。这次是云霞锦,下次万一他们玩心大起,溜到南天门附近,甚至……溜出天庭呢,以他们如今金仙境的实力,敢去闯洪荒,分分钟被人吃干抹净都是轻的。 帝俊听完毕方的稟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对金瞳中的“火焰”,似乎燃烧得更加幽深、冰冷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殿中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朕,知道了。毕方,你督导不力,罚俸百年,於炎池面壁思过三十载。下去吧。” “臣……领罪,谢陛下开恩。” 毕方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处理完失职臣子,帝俊的目光重新落回十只小金乌身上。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含有任何温情,只剩下属於天帝的绝对威严与一种令小金乌们本能感到畏惧的冰冷决断。 “尔等,可知错?” 帝俊问道。 十只小金鸦被父亲的目光所慑,纷纷收起翅膀,老老实实地悬停,低垂下小脑袋,咕噥道:“知……知道了。”“我们不是故意的……”“那云霞锦亮闪闪的,我们就想……” “住口。”帝俊打断他们稚嫩的辩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身为妖族太子,天庭储君,不思勤修大道,稳固根基,体恤臣属,反而肆意妄为,损毁宫闕,惊扰诸臣,更擅离禁地,几近酿成大祸!此等行径,岂是储君所为?岂是未来星辰之主所为?”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小金乌们的心头。他们虽然年幼顽皮,但也並非完全懵懂,此刻在父亲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下,终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嚇得噤若寒蝉,连周身的太阳真火都黯淡了许多。 “大哥,” 太一有些不忍,开口劝道,“他们还小,天性活泼,修为增长又过快,一时难以完全掌控力量,也是情有可原。稍加训诫,严加管教便是……” “小?情有可原?”帝俊看向太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无奈,有决绝,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二弟,你可知,他们每一次『无意』的玩闹,泄露的太阳真火气息,可能已被不周山那帮蛮子感知?你可知,他们若真溜出天庭,踏入洪荒,会面临何等险境?你可知,如今这洪荒,有多少目光,正死死盯著朕,盯著天庭,也盯著……他们!” 帝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悲凉:“他们不是普通的妖族孩童!他们是朕帝俊的子嗣!是妖族的太子!在这量劫將至、杀机四伏的关头,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危险的……!” 想了想帝俊也只是咬著牙说出来的。殿中眾臣,包括太一,闻言皆是一震,瞬间明白了帝俊的未尽之言,也感受到了那话语背后令人窒息的沉重与无奈。 小金乌们或许听不懂量劫、“变数”的深意,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绝望而又决绝的气息,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挤在一起,再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帝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封般的理智与决断。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浓缩了太阳星核心所有光与热的金色光点浮现,散发出浩瀚、古老、统御万星的至高威严。 “传朕旨意。”帝俊的声音响彻凌霄殿,带著天道誓言般的庄重与凛然,“十位金乌太子,年少顽劣,根基未固,恐其肆意妄为,损及自身,亦扰天庭清静。今,朕以妖族天帝、太阳星君之名,引动太阳星本源,於太阳星核心『汤谷』之地,设下『太阳真火封界』!敕令十位太子,即日起,入汤谷闭关潜修,非至大罗之境,或非得朕亲许,不得踏出封界半步!封界之內,可汲取太阳星最精纯之本源修炼,外界万法难侵,亦绝其气息外泄!此乃为护其周全,固其道基,钦此!” 旨意一下,殿中譁然!不是送入寻常禁地或行宫看管,而是直接封印到太阳星核心的“汤谷”!还要设下“太阳真火封界”,非大罗或帝俊亲许不得出!这几乎等於將十位太子彻底囚禁在了太阳星上!虽然名义上是闭关修炼、保护安全,但这惩罚之重,隔绝之彻底,远超眾人预料! “大哥!不可!” 怎么说他们身负太阳本源,长久居於核心,也恐有损心性,过於孤寂!况且封界一设,与囚禁何异?他们还只是孩子!” “孩子?”帝俊看向太一,眼中金焰流淌,声音嘶哑,“正因为是孩子,才更不能让他们暴露在这吃人的洪荒!正因为是朕的孩子,才更不能让他们成为別人手中的刀,或是……量劫的祭品!汤谷在太阳星最安全、也是最纯粹之地,適合他们修行。 有吾亲自布下的封界阻隔!在那里,他们可以专心修炼,不受外界纷扰,不被劫气沾染,更不会因无知而闯下滔天大祸,害人害己!这,也是为父……能为他们做的,最好的安排。” 最后一句话,帝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深藏的痛楚。他何尝不想让儿子们在自己膝下承欢,在天庭自由翱翔?但他是帝俊,是妖族天帝,更是这十个孩子的父亲。在洪荒这个大棋局里,在越来越清晰的量劫阴影下,他必须做出最冷酷,也最无奈的选择。 十只小金鸦此刻也终於听明白了——父帝要把他们关起来,关到一个叫汤谷的、听起来就很无聊的地方,还不让出来!它们顿时慌了,纷纷扑腾著翅膀,发出焦急的鸣叫: “父帝!不要关我们!” “我们听话!我们再也不敢了!” “汤谷不好玩,我们不要去!” “我们要和母妃在一起!要和叔父在一起!” 然而,帝俊心意已决。他不再看儿子们哀求的目光,指尖那点浓缩的太阳星君本源金光骤然爆发,化作十道纤细却坚韧无比、散发著无上禁錮道韵的金色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十只小金乌的脖颈(虚化,並非实体锁链,而是法则与本源头。 “去吧。安心修炼,莫要辜负朕……与尔母妃的期望。” 帝俊最后看了孩子们一眼,猛地挥手! “嗡——!” 凌霄殿上空,空间被强行撕裂,一道炽烈无比、仿佛连接著太阳星本源的巨大金色光柱轰然垂落,將十只被金色锁链標记的小金乌笼罩!光柱之中,传来小金乌们惊慌、不解、委屈的鸣叫,但很快便被浩瀚的太阳星力与帝俊的意志强行裹挟,顺著光柱,朝著九天之上那颗永恆燃烧的煌煌大日,急速投去! 光柱一闪即逝,空间裂缝弥合。殿中,那令人窒息的灼热与喧囂瞬间消失,只剩下空旷的寂静,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太阳真火气息。十位金乌太子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太一望著帝俊,又望了望殿顶,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颓然坐回座位。他知道,自己大哥此举,虽是无奈,却可能是当前形势下最正確的选择。只是……苦了那十个孩子,。 第187章 两座顶尖大阵,我都不知道怎么输 凌霄殿內,十位金乌太子被送走后的死寂尚未完全消散,那凝固般的压抑便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焦灼的暗流。帝俊端坐帝座,周身太阳真火已重新收敛,却不再是之前那沉重的外壳,而是化作丝丝缕缕暗金色的火焰,在他体表无声流淌,映得他那张威严的面容明暗不定,金瞳深处仿佛有熔岩在缓慢翻滚。 下方,诸位妖族妖圣肃立,三百六十五位妖神、四万八千群星恶煞的代表亦垂首侍立,无人敢发出丝毫声响,都在等待帝俊的决断,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位妖族心头,让他们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妖族已到了退无可退、必须搏出一线生机的绝境。 良久,帝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妖族耳中,带著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周天星斗大阵,乃吾族立身之本,征伐之器,不容有失。太一,大阵演练,进展如何?” 太一闻言,压下心中因侄儿们被送走而產生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沉声稟报:“大哥,周天星斗大阵,经万年磨合,又得太阴星主归位调和,如今已臻至圆融无暇之境。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星君皆已稳固大罗之境,与主星感应紧密;四万八千群星恶煞操练纯熟,星力运转如臂使指。阵势展开,可纳周天星辰之力为己用,演化诸天星辰生灭、时空轮转之妙,攻防一体,威能浩瀚。然……”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然,此阵强则强矣,却有一处隱忧。其核心在於借周天星辰之力,布阵所需至少需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主阵,四万八千太乙金仙辅佐,更需吾与大哥,以及望舒居中调度,牵一髮而动全身。若遇突发战事,或需分兵他处,此阵便难以隨意动用,机动稍逊。且此阵一旦展开,气机牵引整个星空,难以隱匿,易被对手窥破虚实,提前防备。” 帝俊微微頷首,太一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思。周天星斗大阵威力无儔,足以作为决战时的定鼎之力,但正如利剑,出鞘则必见血,且过於显眼,缺乏变化与诡奇。面对越来越复杂、变数迭出的局势,妖族需要更多样化的手段,更需要一支……能够在关键时刻,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或至少能牵制、扰乱对手的“奇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眾臣,最终落在了英招与商羊身上。 “英招,商羊。”帝俊点名。 “臣在。”两位以智慧与谋略见长的妖圣出列躬身。 “昔日东王公聚仙庭,麾下號称『万仙』,虽多为乌合之眾,然其中亦不乏修为精深、各有擅长之辈。仙庭覆灭后,这些散仙游勇,而今散布洪荒各处,境况如何?可曾统计?”帝俊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寻常事务。 英招与商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英招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回陛下,自仙庭覆灭,其麾下散仙,大抵分为数类。其一,见风使舵,或慑於我族天威,或欲寻靠山,早已主动来投,如今分散安置於天庭各部,或为閒散文职,或充作普通天兵將领,约有三万余,其中金仙数千百,太乙数百,大罗金仙有32人。” 商羊补充道:“陛下,这些散仙虽单体实力多数不及我妖族精锐,然其数量庞大,且传承驳杂,手段各异。更关键者,其中不少精通联合阵法之术。昔年东王公曾倚仗『万仙阵图』,聚拢万仙之力,虽因人心不齐、操练不足,未能发挥真正威力,然其阵理精妙,借眾生之力演化混沌,確有独到之处。仙庭溃散时,那阵图下落不明,但通晓此阵部分变化、阵位的散仙,应当还有不少存世。” 帝俊静静听著,手指在重新凝聚的帝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他眼中金芒流转,仿佛在飞速权衡、推演。 “万仙阵图……聚万仙之力,演化混沌……” 帝俊低声重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好一个『万仙阵』!东王公无能,空有宝山而不知用,徒然糟蹋。此阵若得真正演练纯熟,万眾一心,其威能……未必在周天星斗大阵之下,至少,可作奇兵,可补短板,可令对手防不胜防!”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帝俊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万仙阵,当为我妖族所用!”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殿中眾臣神色各异,有惊愕,有恍然,有疑虑,亦有深藏的兴奋。重新启用、演练昔日死敌仙庭的镇教大阵?陛下此念,未免太过……胆大包天,却也直指要害! “陛下!” 钦原妖圣忍不住出声,面带忧色,“万仙阵图虽在我族之手,然此阵需聚万眾之力,心念合一,方能发挥威力。昔日仙庭人心涣散,故阵势徒有其表。今我妖族纵能收拢部分散仙,然彼等终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何能令其与我族儿郎同心同德,共演大阵?若阵中有人心怀鬼胎,临阵倒戈,或蓄意破坏,岂非自毁长城?” 帝俊目光扫过面露忧色的钦原,嘴角那抹冰冷弧度未曾消减,反而加深了些许。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將问题拋回给眾臣:“钦原所虑,不无道理。然,诸卿以为,我妖族如今,还有多少选择的余地?还有多少时间,可供我们慢慢同化、感化那些散仙游勇?” 殿中一片沉默。巫族磨刀霍霍,幽冥界横空出世,三清虎视眈眈,天道晦暗不明……妖族看似坐拥天庭,实则已是被四面合围的困兽。时间,確实是最奢侈的东西。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 帝俊缓缓站起,负手而立,帝袍上的金乌暗纹仿佛要活过来,燃烧著冰冷的火焰。“万仙阵之关键,在於『聚万眾之力,演混沌之威』。其力可聚,其心……未必需要全然如一。” 他踱步走下帝阶,声音在空旷大殿中迴荡,带著一种剖析大势的冷静:“昔日东王公何以败?非仅因其实力不济,更因其无统御万仙之能,无慑服群伦之威,亦无……驱使万灵之术!他空有阵图,却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更未得其『法』!” “陛下之意是……” 鬼车妖圣似有所悟。 “阵是死的,人是活的。” 帝俊停下脚步,目光如炬,“万仙阵需万眾一心,方可发挥至强威力。然,若吾等不追求其至强,只取其『演化混沌、混淆天机、牵制强敌、出其不意』之效呢?若吾等不奢求阵中人人效死,只以利驱之、以威慑之、以法控之,令其在关键时刻,能为我妖族爭取一瞬之机,撕裂一道缺口,便已足矣!” 他看向英招与商羊:“英招,你即刻持朕符詔,並调取天庭宝库中三成可用於赏赐的中下品灵材、丹药,前往洪荒,招揽那些散落的仙庭旧部。昭告他们:凡愿重归『万仙』序列者,过往不咎,赐予天庭客卿身份,享相应俸禄,可入『万仙阁』参阅部分天庭收藏的道法典籍。於阵法、丹道、炼器等有专长者,另有厚赐,並可获得独立洞府、炼丹炼器之便。告诉他们,此非屈居人下,而是重聚仙道之力,於这量劫中谋一安身立命、甚至更进一步的机缘!” “重聚仙道之力……” 英招咀嚼著这个词,眼中精光一闪,“陛下高明!以此名义,既可淡化其『投靠妖族』的牴触,又给予实际利益与上升通道,更能激起部分散仙对昔日『万仙来朝』盛况的怀念与对力量的渴望。然,若遇心高气傲、或与我族有旧怨者……” 帝俊冷笑一声:“冥顽不灵、心怀叵测者,不必强求,亦不必姑息。商羊,你暗中配合英招。招揽之事,明暗结合。愿来者,以上宾之礼待之;观望者,可稍加压力,展露我族底蕴与诚意;至於那些执意与我为敌,或已確定投靠巫族、……” 他眼中金芒骤寒:“寻其踪跡。量劫將至,杀劫自起。届时,他们便是第一批应劫之人,其魂魄、法宝、洞府遗產,正好充实我族库藏,亦可警示后来者!” 赤裸裸的利诱与威慑!殿中眾妖圣心中一凛,仿佛看到了血雨腥风。但无人反对,量劫当前,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然,纵以利驱,以威慑,阵中人心不齐,终究是隱患。临阵之际,若有反覆,后果不堪设想。” 九婴妖圣仍有顾虑,九颗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所以,需要『法控』。” 帝俊走回帝座,掌心一翻,一卷非丝非帛、散发著朦朧仙光与淡淡混沌气息的古朴捲轴虚影浮现,虽然只是虚影,却有一股囊括万仙、演化诸天的浩瀚道韵瀰漫开来——正是昔日仙庭至宝,万仙阵图! “万仙阵图在此,其核心玄妙,朕已参悟千年。” 帝俊缓缓道,“此阵奥义,在於以阵图为枢,统合万仙气机,演化混沌,困杀强敌。然,阵图亦是……最好的控制与监察之器!” 帝俊目光扫过眾臣:“凡入阵者,需以一丝本命元神或精血,於阵图副卷之上留下烙印。此烙印,一可助其更快熟悉阵位变化,与阵图气机相连;二么……阵图之主,凭此烙印,可观其阵中方位,感其气机强弱,甚至……关键时刻,若察觉某处阵位气机有异,人心浮动,可借阵图之力,暂时隔绝其与整体大阵的联繫,或引动其烙印反噬,轻则令其神魂受创,退出阵位,重则……直接引爆烙印,借大阵之力,將其化作混沌元气,补充大阵消耗!” 这也是后来帝俊后来才发现的,万仙阵图属於天道异宝……。 嘶——! 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这已不仅是控制,而是將入阵者的生死,部分操之於布阵者之手!虽非直接奴役,却也相差无几了。这等手段,確实可最大程度杜绝临阵倒戈与蓄意破坏,但未免太过酷烈,恐非正道。 “陛下,此等控法,是否太过……” 就连一向主张谨慎的钦原,也觉有些过了。 “太过?呵。” 帝俊笑容冰冷,“量劫之下,只有生死,没有对错。入我阵中,享我供奉,得我庇护,自当为我效力。若存异心,便是取死有道。况且,此等手段,並非时时催动,唯有当其气机出现剧烈异常、与整体大阵严重衝突时,阵图自生感应,主阵者方可决断。平日演练修行,並无妨碍。愿入阵者,朕会明言其中利害,去留自愿。但既留,便需守我之『法』!” 自愿?在妖族大势与量劫威胁下,又有多少散仙能真的“自愿”拒绝这看似是唯一生路的机会?眾妖圣默然,心中复杂,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在短时间內,最大程度发挥万仙阵威力、並確保其不反噬己方的最有效方法。 “此外,”帝俊继续完善著他的谋划,“万仙阵之演练,不能完全依赖外来散仙。英招,从此次招揽的散仙中,筛选出对万仙阵理解最深、且心性相对可控者,聘为『阵师』。同时,从我妖族精锐中,抽调三万六千名根脚上佳、悟性出眾、至少达到真仙巔峰的儿郎,混编入万仙阵中,占据关键辅位乃至部分主位!这些儿郎,需绝对忠诚,修炼功法需能与星辰之力或妖族战法有一定兼容。他们要做的,不仅是熟悉万仙阵,更要在阵中潜移默化,引导、监督、乃至在必要时,迅速接管出现问题的阵位!” 掺沙子!而且是大规模的掺沙子!以绝对忠诚的妖族精锐,混入万仙阵的关键节点,既能提升大阵整体掌控力,也能在关键时刻作为定海神针,甚至……若有变故,这些妖族精锐本身就可组成一个简化版的、完全受控的“小万仙阵”,与外围散仙部分切割! 眾妖圣眼睛亮了起来。陛下思虑,果然周密!如此一来,万仙阵虽以散仙为主力,但其核心骨架与应急控制权,却牢牢掌握在妖族自己手中。利驱、威慑、法控,再加以精锐掺入引导,四管齐下,足以在短时间內,打造出一支虽未必能达到昔日东王公臆想中“万仙一心”的完美境界,但绝对可控、可用、可堪一战的“奇兵”! “大哥思虑周全,臣弟无异议!” 太一率先表態,混沌钟发出赞同的轻鸣。他仿佛已经看到,周天星斗大阵正面碾压,万仙阵奇兵突出,混沌演化,遮蔽天机,打乱巫族节奏的壮观场景。 “臣等附议!” 其余妖圣亦齐声躬身。在绝境中看到一条切实可行的增强之路,哪怕手段酷烈些,也足以让他们暂时压下心中的些许不適。 “好!” 帝俊頷首,眼中金焰升腾,重拾霸者威严,“英招、商羊,招揽、筛选之事,由你二人全权负责,百年之內,朕要看到初步成效。鬼车、九婴,妖族精锐的选拔与混编训练,由你二人主导,需与万仙阵演练紧密结合。钦原、呲铁,统筹物资调配,保障演练所需,不得有误。其余人,各司其职,稳固天庭,监察四方,尤其要盯紧不周山与幽冥界动向!”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原本死气沉沉的凌霄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虽然这活力带著铁血的冰冷。眾妖圣领命,神情肃然,纷纷退下安排。 帝俊独自立於殿中,仰望殿顶星空虚影,那里,周天星辰按照玄奥轨跡缓缓运行,而在那星图边缘,一片朦朧的、由无数细小微光点构成的混沌虚影,正在他意志的勾勒下,缓缓浮现,与周天星斗遥相呼应。 “周天星斗,掌天,主秩序,煌煌正正,以力压人。” “万仙混沌,覆地,主诡变,演化无穷,以奇制胜。” 帝俊低声自语,掌心虚握,我妖族手握两座顶尖大阵,只要圣人不出手都不知道怎么输。 第188章 巫族入住幽冥界 就在妖族抓紧时间操练,万仙阵的同时。 …… 不周山,盘古殿。 十二祖巫齐聚,气氛凝重如铁。殿中央的盘古血池依旧沸腾翻滚,但此刻眾人的目光却都落在血池上方悬浮的一面水镜上——镜中倒映的,正是幽冥界诞生的景象:幽暗光柱通天彻地,轮迴紫气瀰漫洪荒,那浩瀚圆满的世界道韵即便隔著水镜传来,也令在场每一位祖巫心头震动。 “轰——” 水镜画面最终定格在那片已然稳定、散发顶级大千世界气息的幽冥界虚影上,而后缓缓消散。 殿內陷入长久的死寂。 “幽冥地府……成了大千世界。”帝江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大殿中迴荡,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后土妹妹,竟有如此手段。” “是玄宝弟老弟。”共工忽然说道,声音冰冷中带著一丝篤定,“那轮迴紫莲的气息,我们在宝库中见过。” 说到巫族宝库,眾人眼神,面色古怪,没想到玄宝真的把宝库搬空了,如今巫族宝库都比不上一些普通种族的宝库了,老鼠进来都要还得放一些东西才能走,不过好在巫族確实用不上那些东西,玄宝取走了,也就取走了也无大碍。 此言一出,眾祖巫神色各异。 祝融猛地一拍大腿,赤发飞扬:“好!玄宝老弟果真有手段!幽冥界一成,我巫族便有了退路!这下看那群扁毛畜生还怎么囂张!” “退路?”强良冷哼一声,周身雷光隱现,“我巫族何需退路?父神脊樑所化不周山在此,大地在我们脚下,我巫族儿郎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强良闭嘴。”烛九阴缓缓睁开眼眸,那双倒映时光长河的眸子扫过眾兄弟,“然,幽冥界非寻常退路。那是地道显化,轮迴所在,更已成就顶级大千世界。其界壁之固,恐非圣人不可破。若能得此界为依託……”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幽冥界不仅可作退路,更可作战略支点,进可攻,退可守。 蓐收沉声道:“关键是,后土妹妹与玄宝老弟,是何打算?幽冥界虽成,然其与洪荒相连,天道、诸圣乃至妖族,岂会坐视我巫族入主其中?” “去问问便知。”帝江一锤定音,空间波纹在身周荡漾,“幽冥界诞生,天地震动,后土妹妹与玄宝必在此处。吾等为兄长,当亲往一探,与后土妹妹、玄宝商议今后大计。” “大哥所言甚是!”句芒点头,“只是……吾等齐出,不周山空虚,若妖族趁虚而入……” 玄冥冷冷开口:“妖族?此刻他们怕是比吾等更乱。周天星斗大阵虽成,然幽冥界横空出世,打乱了所有算计。帝俊此刻,怕是在凌霄殿跳脚呢。” 眾祖巫闻言,皆露出笑意。確实,幽冥界的诞生,对妖族的打击恐怕比对巫族更大。 “既如此,”帝江起身,空间之力涌动,“刑天留守不周山,统率大巫,布防警戒。其余兄弟,隨吾前往幽冥!” “诺!”十位祖巫齐声应和。 唯有刑天,原本就丑的一张脸皱成了麻花,:“帝江祖巫,吾新晋祖巫,正欲建功,何不让吾同往?” 帝江看向战意冲天的祖巫,沉声道:“刑天,你乃新进祖巫,留守不周山,此任之重,不亚於前往幽冥。若妖族真敢来犯,便是你扬名立万之时!” 刑天闻言,重重点头,手持干戚,驻守盘古殿。 帝江不再耽搁,双手虚划,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裂,露出一条通往幽冥的稳固通道。通道另一端,阴气森森,轮迴道韵瀰漫,正是幽冥地府所在。 “走!” 十一道磅礴祖巫气息冲霄而起,没入空间通道。通道瞬间闭合,不留丝毫痕跡。 幽冥界,平心殿。 玄宝正盘坐调息,周身幽冥本源与轮迴紫气繚绕,修补著先前斩出天道化身、支撑世界晋升的损耗。后土静坐一旁,周身轮迴道韵与新生幽冥界的天道隱隱共鸣,助玄宝稳固气息。 忽然,玄宝与后土同时睁开双眼。 “他们来了。”后土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久別重逢的期待,也是身为地道圣人、与昔日兄长们已然走上不同道路的悵然。 玄宝微微一笑,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正好。幽冥界初成,有些事,也需与诸位兄长商议。” 话音刚落,平心殿中央,空间如水波荡漾,十一道魁梧如山、煞气冲霄的身影,自虚空踏步而出! 正是以帝江为首的十位祖巫! “后土妹妹!” “玄宝老弟!” 眾祖巫踏出空间通道,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云床上的后土与玄宝。看到后土那熟悉又带著圣人气度的容顏,感受到她身上那浩瀚深邃、与轮迴一体的气息,眾祖巫眼中皆闪过激动、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诸位哥哥姐姐。”后土起身,赤足踏在幽冥地面上,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圣人的威严,多了几分昔日的温婉,但眼底那永恆流转的轮迴哀愁,却如何也抹不去。 玄宝也起身,拱手笑道:“诸位老哥,別来无恙。万年不见,气势更胜往昔啊。” 帝江一步上前,先是深深看了后土一眼,眼中有关切,有询问,最终化作一声轻嘆:“妹妹,你……受苦了。” 简单四字,却道尽了后土身化轮迴、永镇幽冥的孤寂与付出。 后土轻轻摇头:“此乃吾道,何苦之有。倒是兄长们,为巫族操劳,才是辛苦。” 祝融是个急性子,左右看了看这宽敞却空荡的平心殿,又感受著殿外那浩瀚无边的幽冥气息,忍不住道:“妹妹,玄宝老弟,这幽冥界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那动静,整个洪荒都震了三震!还有这世界……乖乖,俺老祝一进来,就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地怀抱,但又有些不同……” 共工冷冷瞥了祝融一眼,却也看向后土与玄宝,等待答案。 玄宝与后土对视一眼,后土微微点头。 玄宝便也不隱瞒,將幽冥界诞生前后,十二品轮迴紫莲的来歷,自己以三千法则支撑世界晋升,最终斩出天道化身等事,简明扼要道来。当然,关於巫族宝库那一段,玄宝很自然地“忽略”了过去。 听著玄宝的讲述,十位祖巫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震惊於十二品轮迴紫莲的存在与玄宝的机缘; 恍然於幽冥界诞生的根源与过程; 骇然於玄宝竟掌控了三千多道法则——这是何等逆天的底蕴?! 更震撼於他竟敢、且能斩出化身,成为一方顶级大千世界的天道!虽然如今这个分身与玄宝自身还是同根同源,但这也代表了玄宝拥有圣人实力了。 “三千多道法则……天道化身……”帝江喃喃重复,看向玄宝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怪物,“玄宝老弟,你……你可真是让为兄大开眼界。” 帝江原本是想说玄宝真是个怪物来著,自己领悟空间法则一道,就已经很难了,玄宝这傢伙3000多道法则,简直太怪物了。 帝江的话语在空旷的平心殿中迴荡,带著震撼过后的余韵,也点明了所有祖巫心中最关切的问题——这方新生的、稳固无比的顶级大千世界“幽冥界”,对巫族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玄宝与后土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瞭然。后土轻轻頷首,示意由玄宝来说。 玄宝上前一步,面向十位气息浑厚、目光灼灼的祖巫兄长,神色郑重,再无平日那丝惫懒,声音清晰而沉稳:“诸位兄长,幽冥界初成,根基已固,轮迴有序,自成一统。其界壁之坚,纵是混元之力亦难轻破,更有后土姐姐坐镇中枢,我之化身监察天道,安全性毋庸置疑。此界疆域之广,堪比洪荒大洲,且幽冥本源浓厚,虽属性偏阴,然经轮迴调和,亦能演化適宜生灵居住之阳和地域,蕴养万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祖巫,继续道:“如今量劫之云已压至眉睫,巫妖之战,避无可避。此战之惨烈,恐將远超以往任何爭斗,不周山虽为父神脊樑,然两座顶尖杀阵对撞,余波足以毁天灭地,难保万全。巫族儿郎勇则勇矣,然亦需虑及……万一。” “万一”二字,玄宝说得极轻,却如重锤敲在眾祖巫心头。他们不怕战,不怕死,但作为首领,必须为整个族群的存续考虑。强良张口欲言,却被帝江以眼神制止。 “玄宝老弟之意是?” 帝江沉声问道,其实心中已有猜测。 “小弟提议,”玄宝斩钉截铁,“,每一个巫族部落抽取一位大巫,由其部大巫率领,迁十万精锐巫兵,及其部分家眷,入驻幽冥界!” 玄宝的提议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平心殿內激起层层波澜。十位祖巫,神色各异,却都陷入了沉默。空气仿佛凝固,唯有殿外幽冥界本源流动的细微嗡鸣,以及祖巫们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迁族?入幽冥?” 祝融最先打破沉寂,赤发无风自动,周身火焰“腾”地窜起,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与憋闷,“玄宝老弟!你这是让我巫族……不战先怯,自寻退路?我巫族儿郎顶天立地,生於不周,战於洪荒,何曾有过未战先虑败绩,安排后路之举?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那群扁毛畜生笑掉大牙!我巫族战意何存?顏面何存!” “祝融!” 共工罕见地没有呛声,反而冷冷喝止,他面沉如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玄宝,“玄宝,你此言,是觉得我巫族此番必败,还是觉得我巫族儿郎贪生怕死,需借你与后土妹妹的荫庇?” 气氛骤然紧张。强良周身雷蛇窜动,翕兹眼中电光隱现,天吴周身罡风暗涌……每一位祖巫体內那磅礴的战意与煞气都在起伏,显示出他们內心的激烈挣扎。玄宝的提议,触及了他们身为盘古后裔、大地主宰最根本的骄傲与信念。 “诸位哥哥!” 后土终於开口,声音空灵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圣人气度自然流露,瞬间压下了殿內躁动的煞气。她缓缓起身,走到玄宝身边,目光哀伤而坚定地扫过每一位兄长。 “玄宝弟弟所言,非是怯战,更非轻视我巫族儿郎。” 后土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直抵眾祖巫心灵深处,“正因我巫族儿郎勇烈无双,不畏牺牲,我们这些为首者,才更需为他们,为巫族的血脉与传承,计之深远!” 她指向殿外那浩瀚的幽冥天地:“量劫之下,天地翻覆,万灵皆为芻狗。兄长们当知,那周天星斗大阵已然圆满,妖族更有那阴损诡异的万仙阵为奇兵。此战一起,必是星辰陨落,大地陆沉,父神脊樑恐亦有倾覆之危!届时,我巫族纵然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可之后呢?” 后土眼中轮迴虚影剧烈波动,带著深切的悲悯:“巫族若绝,父神血脉何存?盘古正宗道统何续?” 句芒深吸一口气,眼中生机与决绝交织:“妹妹所言……在理。我巫族不惧战,不畏死,然確需为族群留一火种。幽冥界已成,稳固无比,更是妹妹与玄宝老弟掌控之地,乃是最佳之所。迁入部分精锐与家眷,並非怯懦,而是……保留火种。纵使洪荒血战不利,我巫族亦有机会在幽冥重聚,休养生息,待时机成熟,未必没有重返洪荒、再兴父神荣光之日!” …… “退一步,是为进万步。” 一直沉默聆听的烛九阴也缓缓开口,他那双倒映时光长河的眼眸看向眾兄弟,声音沧桑而充满智慧,“吾观时间长河支流,巫族若一味死战,不留余地,十之八九……结局惨澹。然,自玄宝老弟介入,幽冥界成,未来已多出无数变数。此入住玄冥界,便是最关键之变数!” 帝江一直闭目沉思,周身空间波纹紊乱,显示出內心的激烈斗爭。此刻,他霍然睁眼,眼中银芒爆射,一股决断之气瀰漫开来。 “二弟所言,有道理!” 帝江声音斩钉截铁,压下所有杂音,“我巫族可以战死,但不能死绝!父神血脉,不能断送於你我之手!玄宝老弟开闢幽冥,后土妹妹坐镇轮迴,此乃天赐我巫族之退路,亦是最大的机缘与底气!若因区区顏面、一时意气而拒绝,非是勇武,实是愚蠢,是辜负玄宝与后土之心,更是对无数巫族儿郎与其家眷的极端不负责任!” 他目光如电,扫过眾兄弟:“迁!必须迁!而且要快,要隱秘!每个部落,由一位大巫率领,抽调最忠诚、最有潜力、血脉相对纯净的十万精锐及其直系家眷,分批秘密潜入幽冥!此事由句芒、蓐收总筹,玄冥、强良协助,务必做得乾净,绝不可让妖族察觉!其余巫族儿郎,集结不周山,厉兵秣马,备战妖族!要让洪荒万灵看到,我巫族战意更盛,毫无退缩!” 帝江顿了顿,看向玄宝与后土,重重抱拳,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感激:“玄宝老弟,后土妹妹!巫族存续之火种,便託付於幽冥界了! “善!” 眾祖巫终於达成一致,眼中虽有对大战的决绝,也多了几分对族群未来的希望。迁族入幽冥,这步暗棋落下,巫族便真正在即將到来的滔天血劫中,为自己,也为父神的道统,保留下了最珍贵、最具潜力的一线……復兴之机! 第189章 十日横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洪荒不计年。转眼之间,又是数千年。对於动輒以元会计时的洪荒生灵而言,数千年或许只是几次闭关、几次论道的光景。然而,在这巫妖量劫阴云密布的最后数千年里,每一天都仿佛被拉长,充斥著压抑无声的对抗与步步紧逼的窒息感。洪荒的局势,並未因时间的流逝而缓和,反而如同不断拧紧的发条,绷至了极限,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新生的幽冥大千世界,经过数千年的演化与经营,早已气象大变,真正显露出一方顶级大千世界的磅礴生机与森严秩序。 天地之间,不再是单纯的幽暗与死寂。苍穹之上,虽无洪荒般的煌煌大日与皎皎明月,却有一轮由精纯太阴月华与幽冥星力凝聚而成的“冥月”,以及万千闪烁著幽蓝色、暗紫色光芒的“幽冥星辰”,按照玄奥轨跡缓慢运行,洒下清冷辉光,滋养万物。大地上,山脉连绵起伏,並非不周山那般的雄奇险峻,更多是厚重、沉稳,山体多呈暗色,却孕育著独特的幽冥矿藏与灵植。忘川河主干依旧贯穿世界,但其支流已如血脉般延伸至四方,河水奔腾,滋养出两岸繁茂的“阴魂草”、“冥灵花”等奇异植被,甚至开始孕育出一些低等的、適应幽冥环境的虫豸鸟兽。更有大片被轮迴紫气与功德金光反覆涤盪、转化的区域,呈现出奇异的“阴阳调和”之象,土地肥沃,灵气中正平和,已適合寻常生灵居住修行。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数千年玄宝我是没少下功夫。 神魂幡中的无数魂魄中的各种人才,都快被玄宝给抽光了,才將幽冥界运转起来。 当然绝大多数魂魄,都被选宝投入六道轮迴之中了完善轮迴,也因此又获得了不少功德。 变化最大的就是圣灵道,原本只有3000位圣灵族,现如今已经暴涨到了30多万,虽然新的圣灵族的实力都只是金仙境一下,但是別让玄宝修炼资源多的用不完呢。 …… 人族,首阳山。 与幽冥界相比,洪荒大地上的气氛则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在压抑中蓬勃、在危机中奋发的奇特景象。 自三清法旨颁布,数千年来,首批下山的数十位三宗弟子,绝大多数已在人族疆域站稳脚跟,开创的宗门道统如同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 百草丹宗的山门,已从最初的首阳山一隅,扩展到连绵数座灵峰。丹房日夜炉火不熄,不仅为人族修士、武者提供各类修炼、疗伤、破境的丹药,更將基础的草木辨识、药理知识编撰成册,於各个人族聚居区开设“药堂”、“医馆”,惠及寻常百姓。人族因伤病夭折者大幅减少,平均寿元显著提升,对三清父神的信仰与对“丹道”的尊崇日益加深。 神工谷的地火轰鸣声千年不绝,他们不仅炼製出更精良的兵器鎧甲,更开始尝试將简单的符文、阵法铭刻其上,製造出最初级的“符器”、“阵器”。人族军队的战斗力与狩猎队的生存能力因此飆升。同时,神工谷也开始系统地勘探矿脉、研究金属冶炼,为人族文明的铁器时代悄然奠基。 万剑崖、河洛奇门府、明伦书院等地,亦是人头攒动,求学者络绎不绝。剑修御剑青冥,斩妖除魔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人族边境;阵法学徒们协助部落布置简单的预警、防护阵法,抵御偶尔流窜的妖兽;而明伦书院输出的,不仅是有文化的管理者,更有了一套初步的、融合了三清礼法与人族实际情况的律法与道德规范,人族部落联盟的凝聚力与文明程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当然人族修炼最多的还是玄宝所传的“《武途洞天经》”而且还是已经被推演到金仙境的武途洞天经,可以怎么说100个人主就有80个修炼武途洞天经,虽然精进起来没有其他修炼之法快,但胜在非常適合人族。 更重要的是,那些直接传授修仙法门的“仙宗”。经过数千年的筛选与培养,第一批完全由人族自身修炼而成、根正苗红的四代“仙人”开始崭露头角。虽然其中最高不过真仙、天仙之境,但意义非凡。他们摆脱了单一的修行限制,证明了“人”亦可凭自身努力,问道长生。这股力量,或许暂时无法在巫妖层面的对决中起到决定性作用,但他们守护部落、清理隱患、传播文明、凝聚气运的作用无可替代。 当然,这一切並非没有代价。人族的高速发展,不可避免地侵占了更多土地、资源,与周边一些妖族部落、精怪族群的摩擦日益增多。小规模的衝突时有发生。然而,如今的人族已非昔日孱弱可欺的羔羊。在“仙长”们的指导与自身武力提升下,他们往往能战而胜之,甚至反向扩张。这些胜利,进一步凝聚了人心,锤炼了队伍,也让人族的气运在搏杀中愈发凝练、昂扬。 崑崙山、三仙岛,三清道场。 三清圣人高居云端,道念笼罩洪荒。人族气运的勃发与幽冥界的稳固,皆在他们感知之中。 “善。” 老子於八景宫中微微頷首,手中扁拐轻点虚空,阴阳道韵流转,“人族得道统之助,文明大兴,气运大涨。幽冥界立,轮迴有序,天地更固。玄宝此番,功德不小。” 元始天尊在玉虚宫中,目光扫过下宗传来的诸多喜讯,抚须道:“吾等地宗弟子,於人族人族之中传播法理,匡正秩序,功不可没。人族知礼守法,明辨是非,方是长治久安之基。只是……劫气愈浓,巫妖之战迫在眉睫,人族身处漩涡之畔,恐受波及。需令下宗加强戒备,必要时,可启守护大阵,或……暂避锋芒。” 通天教主在碧游宫中,听得门下弟子回报人族境內剑修斩妖事跡,哈哈大笑:“这才对嘛!我人宗道法,就该在实战中磨礪!告诉那些小子,好好教,好好练!量劫怎么了?量劫也是机缘!能不能在劫中挣出一线生机,就看他们的本事了!对了,也盯著点妖族那边的动静,总觉得帝俊那老鸟没憋好屁!” 天庭,太阳星,汤谷。 炽热到足以融化寻常先天灵铁的太阳真火,在此地如同温顺的液体般流淌。一座以太阳精金混合无数火系灵材炼製而成的辉煌宫殿,悬浮於火海核心,正是“太阳神宫”在汤谷的行宫。 宫內,十只小金乌早已不復当年巴掌大小的稚嫩模样。经过数千年来近乎与世隔绝的、在太阳星最核心本源之地的苦修,它们每一只的体型都已大如房屋,双翼展开足以遮蔽小片天空,通体羽毛不再是纯粹的金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与赤红交织、边缘流淌著实质般太阳真火的威严色泽,眼眸开合间,金光如剑,灼热逼人。它们的修为,在帝俊不惜代价的资源和太阳星本源的灌注下,已然齐齐踏入了太乙金仙巔峰!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尝试衝击大罗道果! 然而,力量暴涨的同时,被困於这“太阳囚笼”数千年的孤寂、烦躁、以及对广阔天地的渴望,也在它们心中不断累积、发酵。 “大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排行老六的小金乌烦躁地用爪子扒拉著地面,划出道道火星,“整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闷也闷死了!父帝和母妃也不常来看我们……” “就是!听说外面可热闹了!巫族那些蛮子天天叫囂,还有那个人族,好像也蹦躂得挺欢?” 小九扑腾著翅膀,带起一阵热浪。 大太子相对沉稳,但眼中也难掩对外界的嚮往:“父帝將我等禁足於此,是为我等安全考量,亦是期望我等早日成就大罗,方可出去助他一臂之力。然……数千年了,这汤谷虽好,却终究只是一隅之地。吾等身为太阳星君血脉,统御万星,理当翱翔九天,光照洪荒才是!” 一种混合著强大力量无处宣泄、长久囚禁的憋闷、以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躁动情绪,在十兄弟之间无声蔓延。它们周身无意识散发的太阳真火,时而炽烈暴动,时而晦暗不定,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那层由帝俊亲手布下的“太阳真火封界”,在它们日益增长的力量与躁动心绪的衝击下,虽然依旧稳固,但似乎……也不再是那么牢不可破。一丝极其微弱、连帝俊都未曾时刻关注的、属於太阳星力自然波动的“韵律”,正与它们躁动的心跳隱隱產生某种危险的共鸣…… 洪荒各方,暗流已至极限。 北冥妖师宫,鯤鹏老祖的身影越发诡秘,他似乎在暗中搜集著什么,目光不时瞥向天庭与太阳星,嘴角噙著冰冷的算计。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脸上的悲苦更浓,诵经声日夜不休,却隱隱带著一股焦灼。幽冥界的功德、人族的气运,让他们既羡且妒,却又无力插手,只能加紧“度化”西方生灵,积蓄著微不足道的力量。 五庄观內,镇元子与红云对弈时,也常常心不在焉,目光望向不周山与天庭,嘆息声不断。 血海冥河,躁动不安,阿修罗族厉兵秣马,冥河老祖似乎也在等待某个时机。 而巫族,在不周山囤积了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力量,煞气如狼烟,日夜冲天。十二都天神煞旗隱於虚空,引而不发。 妖族天庭,周天星斗大阵的光辉越来越盛,星力奔流如银河咆哮。而在一片被严格封锁的星域中,一座由万千散仙与妖族精锐混合操演的、气息混沌诡譎的大阵,也逐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终於,在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日子里—— 太阳星,汤谷深处,那座辉煌的太阳神宫中,积累了数千年的躁动、憋闷、对自由近乎本能的渴望,在一次无意的、全力运转功法试图衝击封界薄弱点的举动—— “嗡……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在十只小金乌灵魂深处同时响起的、某种“枷锁”出现裂痕的声响,伴隨著太阳星核一次不正常的、剧烈到引动整个太阳星力场微微紊乱的脉动! 十双熔金般的眼眸,同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它们清晰地感觉到,身外那层坚固了数千年的封界,出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虽然缝隙很快在太阳星法则的自愈下弥合,但那种“自由”的气息,外界浩瀚星空的无垠感,却如同最诱人的毒药,瞬间点燃了它们压抑数千年的所有情绪! “刚才……那是?” 小六声音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 “封印……鬆动了?!” 小九激动得羽毛都炸了起来。 大太子呼吸急促,强作镇定:“不……不可妄动!父帝封印,岂是儿戏?方才定是意外,或是吾等修炼引动星力异常……” 然而,他话未说完,性子同样急躁的二太子已低吼道:“大哥!还等什么?数千年了!吾等已非当年幼雏,皆是太乙巔峰!这汤谷,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方才那缝隙虽小,但证明封界並非无懈可击!吾等兄弟合力,未必不能……” “对!合力!衝出去!” “去看看真正的洪荒!” “吾等要翱翔九天!让万灵见识太阳之子的威严!” 积压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理性在瞬间被淹没。十只太乙金仙巔峰、拥有最纯粹太阳本源、且心神相连的小金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同时长啸,將积蓄了数千年的磅礴太阳真火与对自由的渴望,毫无保留地轰向了方才那丝“缝隙”出现的方位! “轰隆——!!!”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咔嚓”声。整个太阳星,仿佛都剧烈震动了一下!汤谷核心,那由帝俊亲手布下、融合了太阳星君权柄与天道誓言之力的“太阳真火封界”,在十兄弟不计代价、同源共鸣的合力衝击下,於一点之上,轰然破开了一个……虽不巨大,却足够它们十兄弟同时挤出的缺口! 炽烈到无法形容的金红色洪流,自缺口喷薄而出!十轮“小太阳”的身影,裹挟著焚尽万物的热浪与积鬱了数千年的兴奋长鸣,悍然衝出了汤谷,衝出了太阳星的核心封禁,第一次……真正无遮无拦地,暴露在了洪荒星空之下! 它们並没有立刻冲向洪荒大地,而是本能地、畅快地在太阳星周边的星域中恣意翱翔、翻滚、长鸣,尽情释放著力量与情绪。太阳真火毫无节制地洒落,將附近的几颗小型星辰瞬间汽化,將亿万里的虚空灼烧得扭曲、破碎! “哈哈哈!出来了!终於出来了!” “这就是星空!这就是自由!” “吾等兄弟,今日当光照寰宇!” 十轮“太阳”在星空中排列成行,虽然远不及真正的太阳星浩大,但其光芒聚合,散发的热力与太阳真火的气息,已然开始扰动正常的星辰运转规律,更以一种无可忽视的方式,向著整个洪荒天地,宣告著它们的“归来”! 太阳星的异常震动,十股太乙金仙巔峰的太阳本源气息毫无遮掩地爆发,以及那开始紊乱的星力与骤然提升的星空温度…… 几乎在同一时间,惊动了所有对此敏感的存在! 凌霄殿中,正在与太一推演阵法的帝俊,浑身剧震,手中星辰瞬间湮灭,他猛地抬头,金色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恐的神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孽子!!!安敢如此!!!” 不周山,盘古殿。正商议军务的眾祖巫同时转头,目光穿透山体,望向星空。帝江脸色铁青,空间之力暴走:“十日……凌空?!” 五庄观,镇元子手中棋子“啪嗒”落地。红云骇然望向天空:“十日……帝俊他疯了不成?!” 西方灵山,诵经声戛然而止。接引准提相视骇然。 准提:?怎么感觉?这剧情好熟悉,好像是我的剧本一样! …… 诸多大能,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標誌性的“灾劫序幕”景象,震撼得心神失守。 而洪荒大地,无量生灵,无论修为高低,皆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窒息的可怖灼热,正自九天之上,飞速蔓延而下!天空,似乎多出了几个模糊的、散发著恐怖温度的太阳真火的太阳……。 幽冥界,玄宝望向殿外虚空,仿佛能“看到那星空中多出的十点刺目炽光。玄宝眼中三千法则符文急速流转,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嘆息:“终於……还是来了。” 第190章 夸父逐日 十日横空! 这十轮挣脱了樊笼的“小太阳”,初时还在太阳星附近的星域中肆意翻滚、长鸣,尽情宣泄著数千载的憋闷与骤然获得自由的狂喜。它们周身金红色的太阳真火毫无节制地喷薄,將途经的几颗荒芜小星、陨石带直接化为青烟,炽热的光与热扭曲了亿万里虚空,扰乱了原本有序的星辰力场。 “畅快!哈哈哈!这才是我等该在的地方!” 二太子长啸,双翼一振,捲起万丈火浪。 “大哥,你看那边!那是洪荒大地吗?好生广阔!” 小六指著下方那在星空中呈现出瑰丽轮廓的洪荒主天地,熔金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探索欲。 大太子深吸一口灼热的星空气息,强压下最初的激动,努力维持著长兄的沉稳:“吾等既已出来,当谨慎行事。父帝知晓,必然震怒。然……吾等已非昔日幼雏,拥有太乙巔峰之力,统御太阳真火,何惧之有?不妨……先去那大地边缘看看?听闻那里有万千生灵,有趣得很。” “对!去看看!” “让那些生灵也感受感受太阳的威严!” “吾等所至,当光明普照!” 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兄弟的热烈响应。数千年与世隔绝,对广阔天地的渴望早已深入骨髓。此刻脱困,又自觉实力大进,年少气盛的它们哪里还顾得上帝俊可能的怒火与禁令?在一种混合著炫耀、探索、以及些许想要“证明自己”的衝动驱使下,十兄弟不再停留於太阳星附近,而是排成一条略显鬆散却依旧威势骇人的直线,收敛了部分肆意外放的真火,朝著洪荒大地的方向,开始……巡天! 它们並未直接冲入洪荒內部,而是沿著大地边缘的天穹,以一种相对“缓慢”却依旧远超寻常金仙遁速的速度,开始盘旋、翱翔。所过之处,天空仿佛被点燃!十轮“太阳”虽然体积远不如真正的太阳星,但其本质是帝俊与望舒孕育的、最纯粹的太阳星君血脉,散发的太阳真火精纯无比,热量集中。十轮叠加,其光芒之烈、热度之高,已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洪荒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燃烧”! 首先是天空。原本湛蓝或缀满星辰的天幕,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金红色,仿佛天穹本身在燃烧。云气瞬间蒸乾,水汽被直接分解,大气剧烈扰动,形成一道道灼热扭曲的颶风。 紧接著是大地。十日凌空,无死角照射。草木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枯萎、燃烧,化作冲天的山火,连绵成片。江河湖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水位下降,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白雾,许多浅水区域迅速见底,鱼虾龟蟹在滚烫的泥浆中挣扎毙命。裸露的岩石被烤得发红、崩裂,一些富含水分的沼泽、湿地直接化为龟裂的焦土。 无数飞禽走兽、花草精怪,乃至一些修为低微、未能化形或开启灵智的生灵,在这突如其来的、远超寻常“烈日”千万倍的恐怖高温炙烤下,成片成片地死去。哀鸣遍野,尸横大地,焦臭瀰漫。许多依赖夜晚、阴凉或特定环境生存的族群,瞬间遭遇灭顶之灾。就连一些有简单阵法防护的小型人族部落、精怪村落,其防护光罩也在急剧消耗,岌岌可危。 “热……好热!” “天啊!怎么多了这么多太阳?!” “水!水干了!” “救命啊!” 绝望的哭喊、惊恐的奔逃,在洪荒大地的许多角落上演。这已非寻常天灾,而是近乎灭世级別的炽热浩劫!无量量劫的煞气,仿佛被这十日真火点燃,变得更加暴烈、沸腾。 洪荒大地,宛如一片炼狱。 不周山以北,百万里之遥,有一支巫族部落。其首领,正是大巫“夸父”——身高千丈,肌肉虬结如龙脉,肤呈古铜,手持一根“桃木杖”。 此刻,逐日之野已然面目全非。原本水草丰美、巨木参天的原野,在十日炙烤下,化为一片无边炼狱。纵横交错的河流几近乾涸,露出龟裂的河床;无数生长了万载的桃林巨木,叶片焦黄捲曲,不少已燃起熊熊山火,黑烟冲天;大地龟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热气蒸腾扭曲视线;部落圈养的诸多巨兽横尸遍野,皮肉焦黑;许多修为较低的巫民,儘管体魄强悍,也因酷热脱水、大地灵脉枯竭而萎靡倒地,哀嚎遍野。 夸父立於部落中心,那座以巨石垒砌、此刻已被烤得发烫的祭坛之上。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又在瞬间被高温蒸发。他仰头望天,那双如同大地般厚重的眼眸,倒映著天空中那十轮排成一线、缓缓移动的刺目“骄阳”,以及其下哀鸿遍野的家园。愤怒、悲痛、不解,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沸腾、衝撞。 “首领!东边的河水完全乾了!” “又有十几个族人热晕过去了!水……彻底没了!” 噩耗不断传来,每一声都如同重锤,砸在夸父心头,也砸在周围无数双绝望而期盼的眼睛上。他们是巫族,是盘古血脉,是大地的子民!何曾受过如此屈辱与磨难?而这灾难,竟来自天空,来自那本该普照万物、而今却化身为毁灭恶魔的“太阳”! “妖族……帝俊!尔等纵子行凶,荼毒苍生,此仇不共戴天!”夸父仰天怒吼,声浪混著磅礴的土之煞气,冲开热浪,在不周山方向引起隱隱共鸣。他紧紧握住手中那根陪伴他征战无数岁月的玄铁桃木杖,杖身因他的力量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首领!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家园被毁,族人被烤死吗?”一位年轻的大巫目眥欲裂,嘶声问道。 夸父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十轮缓慢移动、仿佛在无情嘲笑著大地生灵的“太阳”。一个疯狂、决绝、却符合他巫族血脉中那股永不屈服、战天斗地本性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智与对死亡的恐惧。 “既然他们祸害父神创造的洪荒……”夸父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著一种山岳將倾前的可怕平静,“那吾便去杀了它们!” 夸父不再多言,猛地一顿手中木杖!“轰!”祭坛剧震,道道裂缝蔓延。夸父那千丈身躯爆发出冲天的土黄色煞气,混合著不屈的战意与必死的决绝,竟暂时逼退了周围灼人的热浪。 “吾去之后,尔等即刻组织族人,向不周山祖地方向撤退!能走多少走多少!”夸父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他养他、如今却化为焦土的家园,看了一眼那些满面悲愴的族人,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眷恋与痛楚,隨即被无尽的怒火与决绝彻底覆盖。 “吼——!!!” 一声震动山河的咆哮,夸父千丈身躯猛然拔地而起!他没有飞行——巫族不修元神,大多不善长途飞遁。但他有大地的力量!只见他双足重重踏在大地之上,每一步踏出,都引得百里地面轰鸣,藉助大地的反震之力,他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划过一道悲壮的弧线,朝著天空那十轮“太阳”追去!与此同时,他周身土之煞气疯狂运转,与脚下大地残留的灵脉產生微弱共鸣,竟形成一股奇异的牵引,让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开始真正意义上的“逐日”! “首领!!!” 下方巫民哭喊震天,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毁灭的源头,冲向几乎註定的死亡。 天空中,十只小金乌正翱翔得畅快。它们已渐渐远离太阳星,沿著大地边缘巡游了数日,所过之处,赤地千里,万灵哀嚎,这种掌控毁灭、凌驾眾生的感觉,让它们初脱牢笼的兴奋愈发膨胀。偶尔,它们也会看到下方大地上那些渺小生灵的挣扎与死亡,心中或许掠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被“吾等太阳之子,光照万物,些许凡物,承受不住太阳恩泽,合该消亡”的傲慢念头取代。 “咦?大哥,下面好像有个大个子在追我们?” 眼尖的小七发现了下方那道冲天而起、散发著强烈土煞气息的身影。 “哼,不自量力。” 大太子金瞳扫过,感受到夸父不过大巫(相当於大罗金仙)的气息,且是巫族,心中本就对巫族无甚好感,此刻更是不屑,“区区巫族蛮子,也敢追杀吾等?加速,甩开他!” 十兄弟长鸣一声,周身太阳真火略一喷吐,速度陡然加快。它们乃金乌之体,天生驾驭太阳真火与光,飞行速度本就极快,此刻刻意加速,顿时如同十道金色闪电划过天穹。 然而,夸父既已决意杀了这些金乌,便再无退路!他燃烧著生命本源,疯狂压榨著每一分大巫之力,双足每一次踏空,都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速度竟也不慢,死死咬在十金乌后方!每一次借力弹射,都能跨越数万里距离!一人十日,在洪荒天穹之上,展开了一场惨烈到极致的追逐! 热!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恐怖高温,是夸父面临的第一重,也是最残酷的考验。他虽是大巫之体,坚逾神铁,更有土之煞气护体,但如此近距离地追逐、暴露在十只太乙巔峰金乌散发的太阳真火灼烧,依旧如同置身恆星核心!他的皮肤开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由古铜转为赤红,进而开始碳化、龟裂,冒出青烟。毛髮早已化为飞灰,双眼被强光灼得流泪流血,视线模糊。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滚烫到足以点燃肺腑的空气!但他咬著牙,瞪著眼,凭著巫族那强悍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与意志力,死死追赶,一步不退! 渴!极致的炽热带来了极致的乾渴。他体內水分在飞速蒸发,血液变得粘稠,喉咙如同吞下了烧红的炭块。追逐中,他曾途经几条尚未完全乾涸的大河,直接俯衝而下,张开巨口,如同长鯨吸水,瞬间將整条河流饮尽!但那点水分,在十日的烘烤下,不过杯水车薪,顷刻间便再次化为蒸腾的白气,从龟裂的皮肤中溢出。他渴,渴到灵魂都在燃烧,渴到恨不得饮下自己的血液!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意味著前功尽弃,意味著家园的仇无法得报! 累!燃烧生命本源的追逐,对身体的负荷是毁灭性的。他的肌肉在哀鸣,骨骼在呻吟,臟腑如同被放在火炉上炙烤。每一次踏空借力,都仿佛要榨乾最后一丝力气。但他心中那股为家园復仇、为族人爭命的怒火,以及巫族血脉深处那永不屈服的战意,支撑著他,压榨出每一分潜能,甚至超越极限! 一日,两日,三日……夸父追逐著十金乌,横跨了不知多少亿万里洪荒天空。他饮干了沿途数十条大河,踏碎了无数山峰借力,身躯早已被太阳真火灼烧得面目全非,如同一具焦黑的骷髏,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著不屈的火焰,死死锁定前方那十点刺目的金光。 十金乌也由最初的不屑,渐渐感到了压力,甚至……一丝惊惧。这巫族蛮子,是疯子吗?!如此不要命地追赶,承受著如此可怕的灼烧与消耗,竟然还未倒下?!他的生命力究竟有多顽强?!渐渐地,一丝烦躁与杀意,在金乌心中滋生。 “大哥,这蛮子阴魂不散!看著烦人!不若……” 性情暴烈的二太子眼中金焰吞吐。 大太子看著身后那越来越近、虽然焦黑残破却依旧散发著惊人执念与威胁的身影,又看了看下方因它们巡游而越发凋零的大地,心中那丝因肆意妄为而產生的隱隱不安,终於被烦躁与“立威”的念头压倒。他金瞳一寒:“既自寻死路,便成全他!兄弟们,布『十日横空』阵势,匯聚真火,给他最后一击!” “好!” 十只金乌长鸣,不再直线飞行,而是迅速在空中变换方位,形成一个玄奥的阵型——正是它们血脉传承中,太阳星君一脉的合击战阵“十日横空”!此阵一成,十只金乌的太阳真火不再分散,而是彼此勾连、叠加、增幅,匯聚成一道直径超过百里、纯粹到极致、灼热到仿佛能焚尽虚空万物、令空间都开始融化的暗金色火焰光柱,如同天罚之矛,朝著后方紧追不捨的夸父,轰然射去! “蛮子!受死!” 这一击,已然超越了寻常太乙金仙的范畴,隱隱触摸到了大罗之威!更是太阳真火本源的极致显化! 夸父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但他没有退,也无路可退!眼中最后的光芒,是家园的焦土,是族人的哀嚎,是巫族永不屈服的战魂! “吾乃,巫族夸父——!!!”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咆哮,不再试图躲避,而是將残破的身躯、將所有的力量、將不屈的意志,尽数灌注於手中那根同样被灼烧得焦黑、却始终未曾放开的玄铁桃木杖中,朝著那毁灭的火焰光柱,悍然砸去! 那是大地的怒吼,对苍穹烈焰的最后抗爭!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洪荒天穹炸响!暗金色的太阳真火与土黄色的巫族煞气疯狂碰撞、湮灭,將方圆数万里的空间彻底搅成混沌,狂暴的能量乱流横扫八方,將附近几颗小星直接震成齏粉! 光芒散尽。 焦黑、残破、几乎不成人形的夸父,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自爆炸中心无力坠落。他手中那根伴隨一生的玄铁桃木杖,寸寸断裂,最终化为飞灰。他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之烛,急速黯淡。 焦黑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带著无尽的不甘与遗憾,也有一丝解脱。他最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望向了不周山,望向了那片生他养他的逐日之野,最终,彻底黯淡。 夸父的身躯,並未直接坠地。在下落过程中,他残躯內最后一丝未曾散尽的生命精元与桃木杖华为光点融入洪荒,焦土復甦,裂痕弥合。一株株幼苗破土而出,迎风便长,顷刻间化作棵棵高达百丈、枝繁叶茂、开满灼灼桃花的奇异桃树!桃树成林,绵延万里,鬱鬱葱葱,桃花烂漫,散发著勃勃生机与沁人芬芳,更有一丝丝清凉的水汽自桃林深处瀰漫开来,滋润著乾涸的土地。这片新生的、充满生命力的“桃林”,与周围依旧被十日炙烤的焦土形成鲜明对比。 “哼,终於死了,巫族大巫也不过如此。” 天空中,十金乌收回阵势,大太子冷冷瞥了一眼下方那片突兀出现的桃林,眼中充满了狂傲,与对巫族的不屑。” 然而,就在此时—— “畜生!尔等该死——!!!” 第191章 巫妖大战 夸父身化万里桃林的悲壮景象尚未在天际完全定格,那一声混合著无尽悲愴、暴怒与冰冷杀意的咆哮,已如撕裂苍穹的血色雷霆,自不周山方向轰然炸响,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瞬间席捲了方圆万里! “畜生!尔等该死——!!!” 声浪未至,一道炽烈如流星、却又带著刺骨冰寒杀意的暗红色光芒,已贯穿层层被十日真火灼烧得扭曲的空间,悍然降临在十金乌与那新生桃林之间!光芒敛去,现出一尊巍峨如山的身影。 正是大巫,后羿! 他同样身高千丈,但不同於夸父的厚重雄浑,后羿的身形更显精悍矫健,每一块肌肉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完美的流线感。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狰狞疤痕,如同最荣耀的勋章。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劈,一双眼睛此刻已化为两潭燃烧著幽蓝色魂火的深渊,死死锁定空中那十只小金乌,目光中的寒意,竟让周遭灼热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张弓。弓身並非金铁,亦非神木,而是一种暗沉如凝血、又隱隱流动著星辰光泽的奇异骨骼打磨而成,弓弦则是一缕凝练到极致、不断发出微弱龙吟凤噦之声的暗金色筋络。此弓无箭,但弓身自然流转的煞气与道韵,却让周遭空间不断泛起细密的涟漪,仿佛隨时能射出洞穿寰宇的致命一击。这正是后羿的本命巫宝——“射日神弓”!与邢天的干戚类似。 “又一个大巫” 大太子金瞳骤缩,感受到那张怪弓上传来的危险气息,以及后羿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大罗金仙巔峰的恐怖煞气,心中第一次升起强烈的警兆与寒意。这个巫族大巫,与刚才那不要命的蛮子不同,他是真正的猎人,是带著明確杀意与足够威胁的强敌! “杀我夸父兄弟,焚我巫族家园,荼毒洪荒万灵……尔等扁毛畜生,罪该万死,魂飞魄散!” 后羿的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实质的杀意,他缓缓抬起射日神弓,右手虚搭弓弦,周身磅礴的土、金、以及一丝奇异“箭”之法则的煞气疯狂匯聚,那暗红色的弓身骤然亮起,如同甦醒的凶兽睁开了血眸。 “狂妄!不过一大巫,也敢口出狂言!兄弟们,结阵,杀了他!” 大太子厉声长鸣,压下心中不安,十兄弟再次变幻方位,“十日横空”阵势瞬间成型,暗金色的毁灭光柱再度凝聚,规模更胜之前,悍然轰向后羿!它们要趁后羿立足未稳,以最强一击,將这个危险的猎人彻底抹杀! 然而,后羿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去看那毁天灭地的火焰光柱。他的全部心神,仿佛都已与手中的弓,与空中那十点刺目的“目標”融为一体。就在火焰光柱临体的剎那——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弓弦震动,又似虚空哀鸣的颤音响彻天地!后羿的身影变得模糊,他开弓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又仿佛缓慢到烙印在时光中。弓弦之上,並无实体箭矢,但十道凝练到只有髮丝粗细、却蕴含著后羿毕生修为、巫族煞气、以及射日神弓全部凶戾的“无形箭意”,已然在弓弦震动的瞬间,消失不见! 不,不是消失,是太快!快过了光芒,快过了思维,甚至……快过了“十日横空”阵势喷吐火焰的速度!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却又无比清晰的,某种东西被强行洞穿、湮灭的声响,在十金乌阵型中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呃啊——!” 悽厉、尖锐、充满无尽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惨嚎,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骄横长鸣,响彻寰宇! 只见那十只刚刚还不可一世、散发著恐怖热浪的金乌,此刻如同被无形巨锤同时砸中,庞大的身躯齐齐剧震!紧接著,令所有观者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从左到右,从二太子到最小的十太子,整整九只金乌的胸口正中,同时炸开一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如镜、却瞬间蔓延出无数裂痕的透明窟窿!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伤口处的血肉、骨骼、乃至最核心的太阳本源,都在那“无形箭意”没入的瞬间,被其中蕴含的极致煞气、破法之力与追魂特性,从最微观的层面彻底湮灭、崩解! 它们周身的太阳真火骤然黯淡、紊乱,如同风中残烛。那双曾倒映著毁灭与傲慢的熔金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边的痛苦、茫然与……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它们庞大的身躯僵硬在空中,然后,开始如同摔碎的瓷器般,自那透明窟窿处开始,寸寸龟裂、瓦解,化作最纯粹的光点与炽热的太阳精气,混合著丝丝缕缕尚未散尽的残魂哀鸣,向著洪荒大地洒落…… 九日……同陨! 唯有位於阵型最左侧、也是最先被“瞄准”的大太子,在千钧一髮之际,凭藉著一丝长兄的警醒与本能,於箭意临体的瞬间,疯狂燃烧了部分太阳星君本源,在胸口凝聚出一面暗金色的、由太阳星核碎片炼製的本命护心镜!然而即便如此—— “咔嚓!” 护心镜仅仅阻挡了那无形箭意不到万分之一剎那,便轰然破碎!箭意余势未消,依旧狠狠“钉”入了大太子的胸膛!只不过,因护心镜的阻挡与角度的略微偏移,这一箭未能直接湮灭其核心,而是將其左胸连同小半片翅膀彻底洞穿、炸碎!大太子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金乌真身瞬间崩溃,勉强维持著人形,胸口一个恐怖的血洞前后透亮,金血如瀑布般喷洒,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如同狂风中的一点火星,隨时可能彻底熄灭。他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后怕,看著身边兄弟接连化为光雨,肝胆俱裂! 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刚刚经歷连环爆炸与金乌陨落的空域,甚至仿佛瞬间压过了整个洪荒因十日横空而起的喧囂。 下方,正在疯狂逃难的巫族、人族、乃至其他生灵,呆呆地望著天空,望著那突兀出现的、散发著清凉水汽与勃勃生机的万里桃林,望著那如同下饺子般陨落、化作光雨消散的九轮“太阳”,望著那唯一倖存、却已重伤濒死、狼狈不堪的金乌大太子,以及……那个手持怪弓、巍然屹立、一箭惊天的巫族身影。 震撼、难以置信、狂喜、悲愴、敬畏……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无数生灵心头翻腾。夸父逐日力竭而亡,化身桃林;后羿含怒而至,张弓搭箭,九日同陨!这惨烈、悲壮、又带著无上威严的一幕,註定將永远烙印在洪荒的歷史与每一个见证者的灵魂深处。 “不——!!吾儿——!!!” 然而,这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一息,便被一声悽厉、癲狂、蕴含著撕心裂肺之痛与焚尽诸天之怒的咆哮,自三十三天之外,悍然撕裂虚空,轰然降临!太阳真火的暴怒、以及丧子之痛的疯狂,让整片洪荒天空都为之变色,星辰暗淡,万灵匍匐! 伴隨著这声咆哮,一口古朴玄黄、表面鐫刻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縈绕著无尽混沌气流的大钟虚影,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重伤垂死的金乌大太子头顶!钟声未响,一股镇压鸿蒙、定住地水火风、逆转时空的无上伟力已然瀰漫开来,將大太子连同其周围残存的太阳精气、破碎的魂魄碎片,尽数笼罩、凝固、保护起来!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紧接著,东皇太一的身影,裹挟著滔天的金焰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一步自虚空中踏出!他双目赤红如血,眼角崩裂,流淌下金色的血泪,死死盯著后羿,又看向下方那万里桃林与正在消散的兄弟光雨,无边的痛楚与暴怒让他周身的混沌钟都在“嗡嗡”狂震,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波动。 “巫族……你竟敢……你竟敢杀我九位侄儿!!!朕要你形神俱灭,要你巫族全族陪葬啊啊啊——!!!” 太一的声音已然扭曲,再无平日半分东皇的威严,只剩下最纯粹的野兽般的疯狂与復仇的嘶吼。他根本不问缘由,不管对错,此刻他眼中只有九位侄儿陨落的血仇,只有將眼前这个凶手、乃至整个巫族撕成碎片的无边恨意! “太一!” 后羿持弓而立,面对暴怒的东皇与混沌钟的威压,面色依旧冰冷如铁,只有眼中幽蓝魂火燃烧得更加炽烈,“纵子行凶,荼毒洪荒,尔等妖族,合该有此报应!夸父兄弟之仇,万灵涂炭之恨,今日,便先以这九只扁毛畜生的命,做个利息!” “利息?!朕要你的命!要你全族的命来抵!!!” 太一彻底疯狂,再不多言,头顶混沌钟猛地一震—— “咚——!!!” 一声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的钟鸣,轰然炸响!无法形容的混沌音波,混合著太一暴怒的太阳真火与杀意,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粉碎一切的灰濛濛波纹,朝著后羿,朝著下方的万里桃林,朝著更远处隱约可见的巫族部落,无差別地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间如同镜面般片片碎裂,时间流速变得混乱不堪,地水火风重演,万物归墟!这是含怒而发的、近乎全力的混沌钟一击!他要將这片区域,连同其中所有与后羿、与巫族相关的一切,彻底从洪荒时空中抹去! “太一!尔敢——!!!” 几乎在太一出现、混沌钟震响的同一时间,不周山方向,十二道混合著惊怒、焦急、以及滔天战意的祖巫咆哮,震彻洪荒!空间被强行撕裂,帝江、烛九阴、强良、翕兹、天吴、玄冥、句芒、蓐收、共工、祝融、奢比尸,外加晋升为主的刑天十二尊顶天立地的祖巫真身,携带著十二都天神煞旗的磅礴煞气,悍然降临战场!他们刚好目睹了后羿九箭射落九日、太一含怒催动混沌钟的最后一幕。 “周天星斗,起——!!!” 然而,巫族的反应快,妖族的杀招更快!几乎在十二位祖巫现身的剎那,九天之上,帝俊那冰冷、嘶哑、却带著无尽恨意与决绝的声音,如同天道敕令,响彻星空!伴隨著他的声音,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四万八千群星,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浩瀚无尽的星辰之力被强行接引、匯聚,在天庭上空,演化出一片覆盖了小半个洪荒天空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星辰虚影构成的巨大阵图——周天星斗大阵,全面开启!阵图中心,太阳、太阴双星光芒最为炽烈,帝俊、望舒的身影隱约可见。更有一片混沌诡譎、由万千气息混杂的阵势虚影,在周天星斗大阵的侧翼隱隱浮现,正是初步成型的万仙阵! 帝俊立於太阳星位,面色苍白如金纸,眼中却燃烧著比太阳真火更加酷烈亿万倍的冰冷火焰与疯狂恨意。他同样看到了九子陨落的光景,感受到了那种血脉断绝、希望破碎的极致痛苦。但与太一的癲狂外露不同,帝俊的恨与怒,已然沉淀为最冰冷、最决绝的毁灭意志。 “巫族,杀吾爱子,此仇,不共戴天!周天星斗,听吾號令——星辰陨落,净化洪荒!” “万仙混沌,听吾敕令——演化虚无,葬送巫蛮!” 隨著帝俊两声充满无尽恨意的敕令,周天星斗大阵轰然运转,阵图中,数以万计的星辰虚影开始变得凝实、灼热,然后……如同真正的流星雨,拖著长长的、毁灭性的光尾,朝著不周山,朝著巫族所有已知的大型部落、聚居地,朝著十一祖巫与后羿所在的区域,无差別地、覆盖性地轰然砸落!每一颗“星辰”的威力,都足以轻易摧毁一方大千世界!与此同时,那侧翼的万仙阵中,混沌气息暴涨,演化出重重幻灭时空、顛倒因果的诡异力量,朝著巫族大军笼罩而去,干扰神识,混淆方位,製造內乱! “帝俊!太一!尔等找死——!!!” 十一祖巫目眥欲裂,周天星斗大阵的全面启动与星辰陨落,意味著妖族已然彻底疯狂,不再有任何顾忌,这是要掀起真正的、席捲整个洪荒的灭族之战! “十二都天神煞,聚!父神真身,现世——!!!” 帝江咆哮,与其余十位祖巫瞬间移位,十二面早已与他们心神合一、煞气冲霄的都天神煞旗自他们体內飞出,悬浮十二方位,喷薄出无穷无尽的盘古煞气与各自法则本源!十二道粗大如天柱的煞气光柱冲天而起,在洪荒天地间所有生灵骇然的目光中,於虚空之中,迅速凝聚、勾勒出一尊顶天立地、肌肉虬结如龙脉、面容模糊却散发著开天闢地、重定地水火风的无上威严与力量的——盘古真身虚影!虽然只是虚影,但其出现的剎那,整个洪荒大地都在共鸣,不周山发出喜悦的嗡鸣,那毁天灭地的星辰陨落之雨,竟被这虚影自然散发的威压逼得微微迟滯! “战——!!!” 盘古虚影发出一声模糊却震动万古的怒吼,手持一柄同样由煞气凝聚的巨斧虚影,朝著那漫天坠落的星辰,朝著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朝著混沌钟与东皇太一,悍然一斧劈出!斧光所过,混沌分开,星辰湮灭,时空断裂!这是力量极致的展现,是盘古意志对“天”的挑战! “咚——!!!” 混沌钟长鸣,太一携无边恨意,將全部法力与疯狂灌入钟內,同样朝著盘古虚影,朝著十二祖巫,朝著后羿,轰出了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击!混沌音波与开天斧光,悍然对撞! “轰轰轰轰轰——!!!” 第192章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轰轰轰轰轰——!!!” 盘古虚影的开天斧光与混沌钟的毁灭音波对撼,周天星斗的陨落星辰与万仙阵的混沌诡力肆虐,巫族与妖族疯狂碰撞、湮灭、爆炸!以不周山为中心,亿万里洪荒天地瞬间化作了最残酷的绞肉机与毁灭熔炉!空间成片崩碎,时间乱流四溢,地水火风重演又湮灭,无数山川河岳、森林大泽在余波中化为齏粉,不知多少来不及逃离的弱小生灵瞬间魂飞魄散,真灵都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碎! 战局甫一开启,便呈现出一面倒的残酷態势——妖族凭藉两座顶尖大阵,占据了绝对上风! 周天星斗大阵高悬九天,如同冰冷的星空磨盘,以煌煌大势碾压。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被接引、转化,化作毁灭性的星辰光矛、冻结时空的极寒星霜、扰乱神魂的惑心星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巫族个体勇武,战阵凶悍,但在这种覆盖性的、近乎无穷无尽的星空伟力打击下,依旧损失惨重。不少巫族部落的防御在星辰轰击下摇摇欲坠,甚至破碎,巫兵死伤惨重。更可怕的是,大阵笼罩下,妖族占据了绝对的“天时”与“地利”,星光所至,妖族兵將如鱼得水,战力增幅,而巫族则感到周身被无形压力束缚,行动迟缓。 万仙阵则如同隱藏在阴影中的毒蛇,诡异莫测。这座由散仙与妖族精锐混编、以阵图禁制强行统合的大阵,虽未达到传说中的“万仙一心、演化混沌”的至高境界,但其释放出的混沌气息,却能极大扰乱天机,混淆神识,甚至扭曲局部区域的法则!巫族倚仗的强悍肉身与战阵配合,在混沌气息的干扰下,常常出现配合失误,攻击落空,甚至误伤己方的情况。而那些被帝俊以利诱、威慑、禁制拉入阵中的散仙,此刻也红了眼——他们深知自己已与妖族绑死,阵破则烙印反噬,身死道消!为了活命,也为了战后可能许诺的“厚赏”,他们也不得不拼命催动法力,將种种或正或奇、或毒或诡的仙道神通、阵法变化,透过万仙阵放大、融合,化作一片片腐蚀煞气、消磨神魂、引发心魔的混沌攻击,让巫族防不胜防,苦不堪言。 “哈哈哈!巫族蛮子,今日便是尔等灭族之时!” 阵眼处,英招妖圣冷酷下令,指挥万仙阵演化出一片“顛倒五行迷魂域”,將数千衝锋的巫族精锐捲入,顷刻间便让他们自相残杀,煞气內耗而亡。 “周天星力,听吾敕令” 帝俊冰冷的声音自太阳星位传来。只见周天星斗大阵核心,太阳、太阴双星光芒大盛,牵引万千星辰,投射下无数道粗大如锁链的星辰光柱,彼此交织,竟然在不周山外围的广阔空域,迅速凝结成一片覆盖数十万里、坚不可摧、不断向內压缩的“星辰囚笼”!这囚笼不仅封锁空间,更在不断汲取、镇压內部的巫族煞气与地脉之力,要將巫族主力彻底困死、炼化! “不好!帝俊老鸟要困死我们!” 祝融怒吼,周身烈焰滔天,疯狂轰击星辰光壁,却只激起漫天星辉涟漪,光壁纹丝不动,反而將他轰出的火焰之力吸收、转化,使得光壁更加凝实。 “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妖族两座大阵,我们太吃亏了,眾然12都天神杀大阵,拥有12都天神煞旗,威能稍强周天星斗大阵,奈何也抵不过妖族有两做顶尖大阵” 烛九阴焦急传音,他掌控时间,清晰感觉到盘古虚影的斧光在时空双重压制下,正在被一点点磨灭。 帝江脸色铁青,眼中银芒疯狂闪烁,试图撕裂空间,带领祖巫们直接攻击阵眼,但周天星斗大阵封锁时空,万仙阵混淆方位,他的空间神通受到极大限制。眼看著巫族儿郎在星辰与混沌的双重打击下成片倒下,煞气大阵范围被不断压缩,一股悲愤与绝望,开始在所有巫族心头蔓延。 难道,巫族真要亡於今日?亡於妖族之手? 然而,就在妖族看似胜券在握,帝俊太一眼中復仇快意与冰冷杀机交织,准备发动最后总攻,一举灭杀巫族主力,甚至重创乃至击散盘古虚影之时—— 杀——杀~ 突然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打乱了两方僵持的局面。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妖族倒行逆施,屠戮万灵,今日已至绝境,再不奋起,更待何时?!” 一声苍老、浑厚、充满悲愴与决绝的怒吼,並非来自巫族,当然也不是妖族,乃是洪荒万族联军! 伴隨著这声怒吼,洪荒大地,轰然震动! 並非巫妖大战引发的能量震盪,而是源自地脉本源的、深沉而愤怒的共鸣! “嗡嗡嗡——!” 不周山周遭,数条被星辰坠落与大战余波损伤、本已黯淡的祖脉灵根,此刻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道浑厚的土黄色、翠绿色、乃至淡金色的光华,自大地深处冲天而起,並非攻击,而是化作无数道坚韧无比的“地脉锁链”与“灵根屏障”,悍然撞入那不断压缩的“星辰囚笼”之中! “轰!咔嚓!” 本已稳固无比的星辰光壁,在被这突如其来、源自洪荒大地本源力量的內外夹击下,竟然剧烈震颤,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龟裂与空洞!尤其是那些被“地脉锁链”缠绕的部位,星光迅速黯淡,结构崩解! “镇元子!红云,是你们?!” 帝俊惊怒交加的声音自太阳星位传来,他瞬间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源头——正是坐镇万寿山五庄观、执掌地书、与洪荒大地灵脉交感最深的镇元大仙,以及其挚友、同为紫霄宫红尘客、红云老祖! 经过数万年时间红云成功在不计资源的情况下,修为来到了大罗金仙巔峰。 只见五庄观方向,镇元子与红云的身影显化於半空。镇元子手持地书,鬚髮皆张,周身戊土精气如龙环绕,面色因愤怒与全力施为而涨红。红云立於其侧,头顶九九散魂葫芦,喷薄出无尽红砂,那红砂不伤实物,专刷神魂、污秽法宝灵光,此刻正化作一片红云,朝著万仙阵中那些心神本就因禁制而不稳的散仙们罩去! “帝俊!太一!” 镇元子声如洪钟,怒斥苍穹,“它日暗算我贤弟,今又纵子行凶,十日横空,焚尽八荒,多少生灵涂炭,多少灵脉断绝!此为一罪!强掳散仙,以禁制奴役,充作炮灰,坏洪荒修行根基!此为二罪!为炼邪剑,屠戮人族,业力滔天!此为三罪!如今更欲以周天星辰、混沌恶阵,行灭世之举,毁坏父神所辟洪荒天地!此乃不赦之罪!我镇元子(红云)虽为散仙,亦知天地有正气!今日,为这洪荒万灵,为这父神开闢的洪荒,老道也要亮亮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父神!” 帝俊不知道镇元子怎么变得也脸皮厚了起来,竟然叫盘古为父神,盘古开闢洪荒按理来说洪荒生灵都能叫父神,但很少有人脸皮这么厚,当然,除了三清与巫族,毕竟他们是公认的盘古亲儿子? 镇元子与红云的率先发难,如同点燃了堆积了无量量劫的乾柴!洪荒万族,早已在妖族多年霸道统治、尤其是近期十日横空造成的无边浩劫下,积累了足以焚天的怒火与恐惧!此刻,见有人,当带头大哥,又亲眼目睹妖族两座大阵的恐怖与灭世之威,那种“今日妖族灭巫,明日屠刀便会落到我等头上”的绝望与同仇敌愾之心,瞬间衝垮了最后一丝侥倖与畏惧! “龙族儿郎,布万龙覆海大阵!烛龙苍茫古老的龙吟!剎那间,四海沸腾,亿万水族响应,无量海水被引动,化作亿万条水龙,匯成遮蔽四海的滔天巨浪,逆冲九天,悍然撞向周天星斗大阵的下层星域!水能克火,亦能污秽星辰灵光!更重要的是,龙族统御天下水脉,他们的加入,瞬间稳住了即將被大战彻底摧毁的洪荒水循环,更从下方给了周天星斗大阵一记重击! “凤族听令,展焚天灭世炎!以吾族涅槃神火,净化那污秽混沌,焚尽星辰锁链!” 不死火山轰鸣,元凤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带著被十日真火挑衅、以及家园被毁的愤怒。南明离火匯聚成海,无数凤凰、朱雀、青鸞等禽族显化真身,捲起焚天煮海的火焰风暴,並非攻击巫族,而是精准地扑向万仙阵演化出的混沌区域,以及那些束缚大地的星辰光链!凤凰真火,至净至烈,正是混沌气息与许多阴损禁制的克星! “麒麟族,结阵!稳固大地灵脉,庇佑万灵,反衝星力!” 中央大地,麒麟崖震动,麒麟族长,沉稳厚重的吼声传来。无数麒麟瑞兽显化,脚踏祥云,口衔瑞气,与大地灵脉彻底结合,化作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大地屏障”与“反震灵光”,不仅护住了更多无辜生灵与地域,更將周天星斗大阵轰入大地的星辰之力,以更狂暴的方式反弹回去,轰击大阵本身! 这还仅仅是鳞甲、飞禽、走兽三大昔日霸主遗族!紧接著—— 北冥妖师宫方向,传来鯤鹏阴冷的长笑:“帝俊太一,昔日逼迫之仇,今日正好清算!儿郎们,隨老祖杀!” 无数妖师宫所属的北冥妖族、海兽,在鯤鹏带领下,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悍然撞入万仙阵侧翼,专挑那些被红云散魂红砂干扰、心神不稳的散仙阵位下手,吞噬其法力、精气,甚至直接撕碎阵型! 血海翻腾,冥河老祖桀桀怪笑:“量劫起,杀运至,正是我杀道大成之机,血神子布血海大阵,以杀止杀,以战养战!目標——妖族那些星君、妖神!” 无边血海蔓延,亿万血神子,化作一道道血腥杀戮洪流,无视混沌干扰,直接扑向周天星斗大阵外围那些相对薄弱的星君、妖神本阵!他们不惧死亡,越战越狂,以最残酷血腥的方式,撕咬著妖族的血肉与阵脚! 西崑仑,西王母终於不再沉默,敲响聚仙钟,率领麾下女仙、神兽,布下绝妙大阵,浩瀚的先天西华至阴之气化作无尽寒潮、玄冰、以及涤心仙音,一边抵御星辰坠落与混沌侵蚀,庇护一方生灵,一边以精纯的至阴之力,专门侵蚀、消磨太阳、太阴主星投射下的核心星力,削弱大阵根本! 一时间,洪荒大地,四海八荒,凡是未被巫妖主力战场直接覆盖的区域,处处烽火,万族並起!龙、凤、麒麟、血海、北冥妖族、散仙联盟、地仙之祖、西王母一脉、乃至无数中小的神兽异族、草木精灵、山神土地、河伯水君……但凡有一战之力,不愿坐以待毙者,尽皆怒吼著,祭出压箱底的神通、法宝、阵法,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朝著妖族的两座大阵,发动了决死衝锋! 他们或许单体力量远不如祖巫、妖圣,但他们数量庞大,种族繁多,手段各异,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在为自己的生存,为洪荒天地的存续而战!那股磅礴的、混杂了无边愤怒、决死勇气、以及量劫煞气加持的“势”,匯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股丝毫不逊於周天星斗大阵星辰伟力的、滚滚向前的人道洪流! 战场局势,瞬间天翻地覆! 周天星斗大阵,不仅要承受盘古虚影的开天斧光、巫族的决死反扑,更要面对四海龙族的逆袭、凤凰真火的净化、麒麟大地的反震、阿修罗的嗜血撕咬、西华至阴的侵蚀,以及来自洪荒各处、无穷无尽的远程神通、法宝轰击!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星辰囚笼,顷刻间千疮百孔,运转滯涩,星力接引都开始紊乱! 万仙阵更惨!本就是强行糅合的散沙,內部人心不稳,此刻外有镇元子地脉衝击、红云散魂红砂干扰、鯤鹏吞噬偷袭、万族各种稀奇古怪的破阵神通招呼,內有被禁制反噬的恐惧。许多散仙眼见妖族大势似有逆转,自身烙印又因大阵受损而隱隱作痛,哪里还肯拼命?顿时阵型大乱,有的想逃,有的想反水,有的乾脆瘫软在地。那座混沌大阵,尚未发挥真正威力,便已呈现崩溃之象! “该死!这些螻蚁安敢如此!!” 太一目眥欲裂,他正与盘古虚影和几位祖巫缠斗,突然发现混沌钟的镇压之力被无数地脉之力与眾生愿力衝击,竟然有些摇动!更让他暴怒的是,他看到一位妖族星君,被一群疯狂的阿修罗围攻,生生撕成了碎片! 帝俊同样心神剧震,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他算计了巫族,算计了玄宝和后土,甚至算计了天道,却唯独没有算到,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不屑於去算——那些平日在他眼中如同草芥、可以隨意驱使屠戮的“万族螻蚁”,在生死存亡的绝境下,竟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形成如此恐怖的“变数”! “周天星斗,全力运转!先灭巫族主力!万仙阵,收缩防御,镇压內乱!英招,商羊,给朕杀!杀光这些叛逆!” 帝俊嘶声怒吼,试图稳住阵脚,集中力量先解决最大的敌人巫族。 然而,巫族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 “哈哈哈!好!万族的兄弟们,杀得好!” 帝江狂笑,空间之力再次暴涨,趁周天星斗大阵紊乱,瞬间撕裂数道缺口,“兄弟们,隨我杀出去,里应外合,破了这鸟阵!后羿,找机会,射下那最后一只扁毛小畜生!” 盘古虚影仰天咆哮,斧光再盛,趁星辰之力衰减,狠狠劈在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阵图虚影上,引得无数星辰明灭不定! 后羿更是在混乱中,再次拉开了射日神弓,冰冷的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死死锁定了那在混沌钟庇护下、惊惶失措、重伤濒死的小金乌! 整个洪荒战场,彻底乱了!从最初巫妖两族的惨烈对决,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席捲几乎所有洪荒生灵、波及整个天地、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量量劫终极乱斗**!巫、妖、龙、凤、麒麟、血海、北冥、散仙、地仙、西崑仑、万族联军……各方势力纠缠廝杀,敌我难分,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生灵陨落,真灵逸散,煞气、劫气、怨气、死气冲天而起,混合著星辰之力、混沌气息、大地灵光、眾生愿力,將整个洪荒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混乱、狂暴、绝望的暗红血色! 量劫煞气,在这一刻,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天道隱晦,杀劫自起,无人可逃,无人可避! 第193章 聚妖幡现,妖族自爆 洪荒战场,已成炼狱。 周天星斗大阵在万族联军的衝击下,如同被蚁群啃噬的堤坝,千疮百孔,星辉乱溅。万仙阵更是早已崩溃,无数散仙在禁制反噬与联军围攻下魂飞魄散,少数机敏者趁乱遁逃,留下满地狼藉与对妖族的刻骨恨意。龙族的汪洋逆冲,凤凰的焚天之火,麒麟的大地反震,血海阿修罗的嗜血撕咬,镇元子的地脉衝击,鯤鹏的吞天噬地,西王母的至阴侵蚀……无数道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妖族纵有两座顶尖大阵,此刻也如陷泥沼,左支右絀。 “陛下!左翼被龙族攻破,三百星君陨落数十!” “报!万仙阵已彻底溃散,英招妖圣遭镇元子、红云围攻,重伤遁走!” “南天门方向出现大批麒麟族与山神联军,守军快顶不住了!” “东皇陛下被共工、祝融、强良等六位祖巫缠住,一时难以回援!” 噩耗如同雪片般飞入帝俊耳中。他立於太阳星位,面色已从铁青转为一种死寂的苍白,唯有那双金瞳深处,燃烧著一种近乎虚无的冰冷火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正在变得越来越滯涩,星辰之力接引困难,阵图核心甚至开始传来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下方,妖族儿郎在万族联军的疯狂反扑下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破碎的星辰,残魂哀嚎充斥寰宇。 败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噬咬著他的心臟。他算计万古,呕心沥血,补全周天星斗,重启万仙大阵,甚至不惜以禁制奴役散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族能在量劫中胜出,统御洪荒,成就无上霸业!可如今,竟败在了这些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洪荒万族手里? 不!不可能!朕是帝俊!是统御周天的妖族天帝!朕岂能败於此地?!岂能眼睁睁看著妖族基业毁於一旦,看著九位爱子白白惨死?! 极致的恨意、不甘、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万物皆可拋的疯狂,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缓缓低头,看向手中那捲一直隱而不发、非到妖族存亡绝续之时不得动用的聚妖幡。 幡体不知是何材质,非帛非皮,触手冰凉,仿佛凝聚了洪荒开天以来所有妖族陨落时的精魂与不甘。幡面之上,並无星辰日月、山川河岳的图案,唯有无数密密麻麻、细微到极致的妖族真名符文在缓缓流转,每一个符文,都隱隱与一位妖族生灵的真灵魂魄相连。此幡在妖族高层內部,可以说的上是臭名昭著了,毕竟妖族都要將一缕真灵放入这聚妖幡中,也可以说是將自己的命交到了帝俊的手里! 此幡並非攻伐之宝,亦非防御至宝,它的唯一作用,便是以妖族气运与天帝权柄为引,强行勾连所有在幡上留下真名的妖族生灵之本源真灵,在关键时刻……可驱使其为幡主做任何事,包括……燃烧一切,乃至自爆本源! 此幡炼製之法阴毒酷烈,有伤天和,更会极大损耗妖族气运,自炼成之日起,便被帝俊视为最后的底牌,妖族只有寥寥几人没有將真灵放入聚妖幡中。 “这是你们逼朕的……是你们逼我的!!!” 帝俊低声嘶吼,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再抬头时,脸上已无任何属於“帝俊”的情绪,只剩下一种漠视一切的、毁灭的平静。他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在混沌钟庇护下、依旧重伤濒死、满脸恐惧与哀求的大太子,眼中仅存的一丝温情彻底湮灭,化为更深的冰寒。 “既然天不容我妖族,既然万族要亡我妖族……那便,一起陪葬吧。” 帝俊再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太阳星君最核心本源的精血,混合著他滔天的恨意与决绝的意志,狠狠喷在了那捲古朴黑幡之上! “以吾帝俊,妖族天帝之名。” “聚妖幡,开!万妖真灵,听吾號令——燃魂,爆!!!” “轰——!!!” 聚妖幡吸收了帝俊的控制下,骤然爆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洪荒开天之初、万妖泣血的悲鸣与尖啸!幡面之上,那无数细微的妖族真名符文,瞬间如同被点燃的引信,一个接一个地爆发出刺目的、带著毁灭气息的血色光芒!这些血光並非散逸,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与意志,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阵法阻隔,精准地射向洪荒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射向那些在幡上留有真名的、无论正在廝杀、逃亡、还是重伤濒死的妖族生灵! “呃啊啊啊——!!!” “不!陛下!为何……” “我的身体!不!停下!” 剎那间,惨绝人寰的哀嚎与难以置信的惊叫,在战场各处同时炸响!无论是正在与巫族血战的妖圣妖神,还是与联军廝杀的普通妖兵,甚至是一些远离主战场、负责后勤或守卫的妖族,只要其真名在聚妖幡上,此刻无一例外,身躯猛地僵直! 他们的眼眸,瞬间被同样的血色光芒充斥,失去了所有神采与自我意识,只剩下一种被强行灌注的、毁灭一切的疯狂指令。紧接著,他们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疯狂暴涨、沸腾、失控!血肉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法力、妖元、乃至最根本的生命精元与魂魄本源,都被那血色光芒强行点燃、压缩、推向一个临界点! 然后—— “爆!” “爆!” “爆!” 帝俊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仿佛死神最终的宣判,通过聚妖幡,响彻在所有被控制的妖族真灵深处。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没有先后,没有间隔!以周天星斗大阵残存的星域为核心,一场史无前例的、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血肉星辰”大爆炸,悍然爆发! 一位太乙金仙境的妖族,在冲向祖巫的半途中,身躯如同吹爆的气球,炸成一团直径万里的、混合著法则碎片与毁灭能量的血色骄阳,將周围数百巫兵,连同一条山岳,瞬间蒸发! 一位大罗金仙境的星君,在试图远遁,隨后惨笑著自爆,狂暴的自爆余波化作一道席捲数万里的毁灭潮汐,將附近正在交战的龙凤两族先锋,以及无数陨石、空间碎片,统统撕成最基本的粒子! 更多的,是那些真仙、天仙乃至更低阶的妖族士兵。他们成群结队,如同被点燃的人形火炬,在衝锋的路上,在防守的阵地上,在逃亡的途中,毫无徵兆地轰然炸开!修为低者,爆炸范围或许只有百丈千丈,但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到如同在洪荒战场上,瞬间绽放了亿万万朵死亡的血色烟花! 这场面,已非战爭,而是彻头彻尾的、针对所有参战者的无差別屠杀与毁灭! 巫族衝锋的锋线,首当其衝。无数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怒吼,便被身边、前方、乃至后方突然自爆的妖族捲入,强悍的肉身在如此近距离、同归於尽式的本源爆炸下,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汽化!数位大巫猝不及防,被多名妖圣、妖神的同时自爆正面命中,当场形神俱灭!连几位祖巫,如强良、翕兹,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煞气紊乱,受了不轻的创伤。 万族联军同样遭受到了波及。死伤不知凡几,好在万族联军也有不少准圣大能,连忙寄起各种防御,勉强挡住了妖族的这第一波自爆。 当然最惨的,反而是那些被聚妖幡控制、身不由己自爆的妖族。他们的真灵在爆炸中彻底湮灭,连进入轮迴的机会都没有,只留下最精纯、也最暴烈的能量与无穷的怨念、不甘、恐惧,混合著量劫煞气,瀰漫在战场上,將这片天地化作了真正的死地! “大哥——!!你疯了!何至於此?!!!” 太一目眥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太一很清楚,自己大哥这次恐怕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要与洪荒同归於尽了! …… “疯子!帝俊是个疯子!” “快退!妖族全都疯了!他们在自爆!” “结阵防御!全力防御!” 战场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与恐慌。无论是巫族还是万族联军,都被妖族这完全不顾自身、同归於尽的疯狂打法打得措手不及,士气大挫,攻势为之一滯,纷纷转为防御,向后退却。 而就在这无边爆炸、混乱与死亡的中央,帝俊的身影,在聚妖幡的血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恐怖。他面无表情,仿佛下方亿万子民的哀嚎与湮灭与他无关。他只是一遍又一遍,以冰冷的意志,催动著聚妖幡,点燃一个又一个“真名”,製造著一场又一场死亡烟花。 周天星斗大阵,在这无数妖族生灵以自身为燃料的疯狂自爆下,非但没有立刻崩溃,反而迴光返照般,爆发出最后、也是最诡异的光芒——那是由无数妖族血肉精魂燃烧所化的、猩红与暗金交织的“毁灭星辉”!这星辉不再有序,充满暴烈与死意,如同垂死巨兽的最后一击,无差別地泼洒向整个战场,进行著最后的、无差別的清洗。 不周山在颤抖,洪荒大地在哀鸣,九天星辰黯淡无光,仿佛连天地都被这惨绝人寰的景象所震撼、所悲慟。 量劫的煞气,在这亿万生灵同时陨灭、真灵溃散的悲歌中,被推向了自开天闢地以来,前所未有的最顶峰!整个洪荒的天穹,都被染成了一片绝望的、粘稠的、仿佛要滴下血泪的暗红。 “陛下!你——” “帝俊!你好狠的心!” “不!我不想死!我本是清修散仙,是被你强行掳来,种下禁制!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一起——!!!” 混乱的爆炸、惨叫、咒骂声中,几道混合著无匹怨毒、绝望与同归於尽决绝的悽厉怒吼,如同淬毒的匕首,撕裂了毁灭的轰鸣,自爆炸最密集的核心区域骤然爆发!目標,正是高踞太阳星位、面无表情地催动著聚妖幡的帝俊! 是那些被强行徵召、甚至被掳掠而来,以禁制强行捆绑在万仙阵中的散仙!更有几位本就是被迫加入天庭、心怀异志的妖族妖將!他们有的修为已至大罗,有的精擅阵法,在聚妖幡引爆真灵的剎那,凭藉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与对帝俊的刻骨怨恨,竟强行扭曲了自爆的方向,甚至短暂挣脱了部分禁制对心神的绝对控制,將自爆的全部威能,连同他们毕生修为、所有不甘与诅咒,化作一道道决绝的血色流光,如同扑火的飞蛾,又似復仇的毒箭,悍然撞向了帝俊所在的太阳星位! 帝俊此刻正全力催动聚妖幡,心神与幡体相连,感应著亿万万真灵的哀嚎与湮灭,正沉浸在一种毁灭一切、万物皆虚的冰冷快意与无边恨意之中。他从未想过,这些在他眼中如同螻蚁、如同工具,性命早已被聚妖幡掌控的“下属”,竟能在最后关头,以这种惨烈到极致的方式,向他发出反噬的一击! 不,或许他想过,但他早已不在乎。或者说,极致的疯狂与恨意,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嗯?” 帝俊金瞳中冰冷的光芒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对“意外”的本能反应,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荒谬感。螻蚁,也敢向天帝挥爪? 他心念一动,头顶河图洛书虚影急速旋转,就要垂落星辉护体,同时欲引动周天星斗大阵残余的力量,將这些“叛逆”最后的自爆隔绝、湮灭。 然而,他快,那些怀著必死决心的復仇者更快!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周天星斗大阵,早已因无数妖族的自爆而支离破碎,星辰之力紊乱不堪,河图洛书能调动的力量十不存一!而聚妖幡正在全力运转,牵扯了他大半心神与力量! “帝俊,毁我道途!还我真灵——!!!” “一起死吧!!!” 第194章 不周山倒了。 “帝俊,拿命来——!!!” “一起死吧!!!” 怨毒的嘶吼如同最后的丧钟,在猩红与毁灭交织的爆炸核心骤然炸响!那数道被强行扭曲、灌注了復仇者毕生修为与极致怨念的血色自爆洪流,如同扑火的疯蛾,又似裂天的血刃,无视了紊乱的星辉与帝俊仓促布下的防御,在万分之一剎那的破绽间,狠狠撞向了那高踞阵眼、面无表情的帝俊! 帝俊的金瞳中,那丝冰冷的漠然与荒谬,在血色洪流及体的瞬间,骤然被无边的剧痛、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功败垂成的极致不甘所取代!他低估了那些“螻蚁”在生死边缘所爆发出的决绝,更低估了聚妖幡全力运转时自身防御的虚弱!河图洛书的光辉在血色自爆的衝击下明灭不定,周天星斗大阵残存的星力屏障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噗——!” 帝俊张口喷出一道璀璨如熔金、却又夹杂著丝丝黑气的鲜血,胸口连同小腹,被那数道叠加的自爆洪流硬生生轰出数个前后透亮、边缘不断湮灭扩散的恐怖窟窿!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因为血肉、骨骼、乃至最核心的太阳星君本源,都在接触到那蕴含了復仇者全部诅咒与死意的自爆能量的瞬间,便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崩解、湮灭!甚至连他那浩瀚如星海的大罗道果,都布满了裂痕,光芒急速黯淡。 “朕……朕是……妖帝……岂能……” 帝俊低头,看著自己正在飞快消散的躯体,感受著生命与力量如同指间流沙般逝去,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茫然、不甘,以及一丝深藏於疯狂之下的、对死亡的恐惧。他试图调动最后的太阳本源,试图引动周天星斗大阵最后的力量镇压伤势,甚至试图將残魂遁入河图洛书…… 然而,晚了,一切都晚了。聚妖幡的反噬、周天星斗大阵的崩溃、自身心神的剧烈震盪、以及那数道大罗乃至太乙巔峰强者以生命与真灵为代价的诅咒自爆,已將他的生机彻底断绝,道基彻底摧毁。他如同一个走到尽头、燃料耗尽的火炬,最后的火焰,只剩下冰冷与虚无。 “大哥——!!!” 撕心裂肺、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悽厉咆哮,自不远处传来。是太一!他刚刚凭藉混沌钟的伟力,硬抗了共工、祝融、强良等六位祖巫的围攻,甚至重创了翕兹,正欲回援,却亲眼目睹了兄长被那数道血色洪流吞没、身躯开始崩解的骇人景象!无边的悲痛、暴怒、以及一种天地倾覆般的绝望,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大哥!!尔等——都该死!都该死啊啊啊——!!!” 太一双目赤红如血,眼角崩裂,流淌下两行混合著金色血液与黑色煞气的血泪。他周身此刻竟被丝丝缕缕粘稠如墨、散发著不祥与终结气息的黑气所缠绕、侵蚀!那是量劫煞气、无尽怨念、以及太一自身的心魔! “既然大哥已经死了,你们都要陪葬” 太一嘶吼,双手结印,竟將自己剩余的全部法力、精血、乃至法则根基,疯狂压缩,他不再理会其余祖巫,燃烧著黑炎的双眼,死死锁定了距离他最近、也是方才围攻他最为凶狠的六位祖巫——共工、祝融、强良、翕兹、天吴、奢比尸! “隨朕……一起!为大哥陪葬吧!!!” 太一狂笑,笑声悽厉如夜梟,带著无尽的怨毒与快意。他竟不再防御,不再游斗,而是將燃烧著焚道黑炎的混沌钟悬於头顶,身形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黑色流星,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悍然撞向了那六位祖巫!而在撞击的路径尽头,赫然是——那根接天连地、巍峨雄浑、象徵著盘古脊樑、洪荒天柱的不周山!!! 他要拉著这六位祖巫,一起撞向不周山! “太一!你疯了!快停下!” 帝江目眥欲裂,空间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撕裂空间拦截,但焚道黑炎扭曲时空,混沌钟的镇压之力让他的神通迟滯了万分之一瞬。 “共工!祝融!快躲开!” 其余祖巫亦骇然惊呼,拼命想要援手。 然而,太一的速度太快,决死之心太烈,焚道黑炎与混沌钟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到了极致!共工、祝融等六位祖巫刚刚经歷大战,又目睹帝俊陨落、太一疯狂,心神震盪,反应慢了半拍。当他们意识到太一的真正目標时,那道燃烧著毁灭黑炎的流星,已经携带著令圣人都要皱眉的恐怖威势,狠狠撞入了他们中间,然后去势不减,裹挟著他们六人,如同七颗灭世的陨石,朝著不远处那巍峨的不周山山腰,轰然撞去! “拦住他!!!” “不——!!!” 六位祖巫的怒吼、其余祖巫的惊叫、万族联军的骇然目光,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拉长、凝滯。唯有那道黑色流星,拖拽著六道顏色各异的祖巫煞气尾焰,在猩红的天空下,划出了一道绝望而惨烈的轨跡,狠狠撞在了不周山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厚重雄浑的山体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 “轰————————!!!!!!!!!” 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开天闢地以来最宏大、最恐怖、最绝望的爆炸与崩裂之声,悍然炸响,席捲了整个洪荒,甚至穿透了三十三天,震动了九幽地府,让混沌都为之翻腾! 谁都没想到太一会如此决绝,二话不说,直接自爆了,他將自己的一切 全都融入到了这一技天地同寿上 ,一位已经半步踏入圣人境的自爆何其恐怖,一个直径超过亿万里、內部充斥著地水火风重演、时空归墟景象的纯粹“虚无”黑洞,以撞点为中心,瞬间膨胀开来,吞噬、湮灭著范围內的一切! 紧接著,是被太一死死“锁”住、一同撞向山体的六位祖巫。他们在最后一刻,也明白了太一的意图,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威胁! 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可太一自爆的力量太过强大,根本无法逃脱。在那恐怖的撞击下,六位祖巫的身躯瞬间被震得支离破碎,化为飞灰。 而不周山,这座承载著洪荒天地平衡的天柱,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衝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如同狰狞的蟒蛇,迅速蔓延开来,整座不周山摇摇欲坠。 “咔嚓……咔嚓嚓……轰隆!!!!!!” 一阵令人牙酸、心悸到灵魂深处的、仿佛整个洪荒天地骨骼断裂的恐怖声响,自不周山被撞击的隘口处,由內而外,疯狂蔓延开来!那雄浑厚重、承载了洪荒无量纪元的山体,竟以撞点为中心,先是向內猛地凹陷,炸开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巨坑,紧接著,那些裂痕如同拥有生命般,向著上下两端,向著山体深处,疯狂扩散、延伸、交织! 山石崩飞,化为最细微的尘埃;灵脉断裂,喷涌出混乱的先天灵气与地煞浊气;撑天神纹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依附不周山而生的先天灵根、灵兽、乃至一些隱居的大能洞府,在这天地倾覆般的震动中,瞬间化为乌有! 终於,在一声仿佛洪荒天地自身发出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悲鸣的轰然巨响中—— 不周山,那根自开天闢地以来便矗立於天地之间、撑起苍穹、镇守大地的巍峨天柱,从中段那被撞击的隘口处,轰然……断为两截!!! 上半截山体,失去了下方的支撑,在自身难以想像的重力与內部崩解的能量衝击下,开始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向著西北方向,倾斜、滑落、崩塌!无数比星辰还要巨大的山体碎块,如同暴雨般向著洪荒大地砸落,每一块都足以引发灭绝性的灾难!断裂处,不再是岩石土壤,而是喷涌出无穷无尽的、混杂著混沌气流、先天清浊二气、以及无量量劫煞气的“天地破口”!透过那破口,甚至能隱约看到破口之外,那混乱狂暴、消融万物的混沌之气,正如决堤的洪水般,开始向內倒灌!!! “不——!!” “天柱……断了?!” “完了……洪荒……要完了……” 倖存的祖巫、万族联军、乃至那些远远观望的洪荒大能,所有见证这一幕的生灵,无论立场,无论修为,此刻皆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上只剩下无边的骇然、绝望与茫然。不周山倒,天倾西北,地陷东南,苍穹破裂,混沌倒灌……这是只在最古老预言与禁忌传承中才提及的、真正的“洪荒末日”之景! 然而,毁灭並未因不周山的断裂而停止,反而……才刚刚开始! 仿佛是受到了帝俊陨落、太一与六祖巫撞山自爆、不周山断裂这一系列惊天变故的刺激,又仿佛是量劫煞气终於找到了最终的宣泄口,战场上,残余的妖族高层——那些妖圣、妖神们,在目睹了天帝陨落、东皇殉道、天柱崩塌的惨烈景象后,最后一丝理智与侥倖也彻底崩断。 “陛下已去,东皇殉道,天柱已断……哈哈哈哈!洪荒既亡,吾等何存?巫族的蛮子,一起死吧!!” 鬼车妖圣九头同时狂笑,笑声悽厉,竟不再与对手缠斗,而是直接扑向了最近的祖巫句芒,周身妖元与本源悍然引爆! “为陛下尽忠!!” 钦原妖圣面色狰狞,化作一道流光,撞向了正在试图稳固地脉的祖巫蓐收。 “杀!!!” 呲铁、商羊、九婴、计蒙……一位位残存的妖圣,如同失去了蜂王的疯蜂,红著眼,带著必死的决绝与毁灭一切的疯狂,纷纷扑向了各自最近的祖巫、大巫,乃至万族联军中的顶尖强者,然后——毫不犹豫地,自爆! “疯子!全是疯子!” “挡住!快挡住他们!” “嗬……嗬嗬……” 残存的战场上,那些倖存的、修为稍高的妖族——大罗境的妖神、太乙境的妖將、在先前自爆狂潮中侥倖未死的精锐妖兵,此刻的动作忽然齐齐一滯。他们不再嘶吼,不再衝锋,甚至不再有愤怒或恐惧的表情。一张张沾染血污、或布满鳞甲羽毛的脸上,只剩下一种空洞的、仿佛被无形之物彻底掏空神魂的麻木。但在这麻木之下,却有猩红如血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自他们眼眶、口鼻、乃至皮肤之下疯狂蔓延、凸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光芒。 那是“劫气”!是积累了整个量劫的无边煞气、怨念、业力,在失去了天帝与东皇的镇压、在天柱崩塌引发的天地法则剧烈动盪下,终於衝垮了他们最后的心神防线,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流,彻底淹没了他们的真灵! “杀……杀光……” “陛下……东皇……死了……都死了……” “哈哈哈……一起……一起……” 含糊不清、意义不明的低语、痴笑、呜咽,从成千上万僵立的妖族喉咙中挤出,混杂在天地崩裂的巨响与能量乱流的尖啸中,显得诡异而骇人。他们的眼神开始变化,空洞渐渐被一种纯粹的、混乱的、毁灭一切的疯狂赤红所取代。那不是战斗的意志,不是復仇的火焰,而是最本源的、被劫气彻底污染催发出来的——对“存在”本身的憎恶与破坏欲!包括对他们自己! “不好!是劫气彻底入体,蒙蔽真灵,他们已经疯了!快退!” 一位经验丰富的麒麟族长老骇然尖叫,试图组织族人后撤。 但,晚了。 “砰——!!!” “砰!”“砰!” 连锁反应,开始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像是瘟疫在死寂的尸堆中瞬间爆发!战场上,凡是被那猩红劫气纹路覆盖、眼神赤红的妖族,无论之前属於哪个阵营,无论伤势轻重,无论面前是巫族、是龙族、是凤凰、是麒麟,还是……他们自己的同袍,都在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疯狂驱动下,做出了同一个选择——用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引爆自己体內一切可以引爆的东西,將自身化作一场毁灭的风暴,席捲所能触及的一切! “不!別过来!我是你……” “逃!快逃啊!他们都疯了!” “结阵!防御!防御!!” 惊呼、怒吼、惨叫、绝望的哀嚎,瞬间压过了天地崩塌的巨响。这场面,比帝俊催动聚妖幡时更加混乱,更加无序,也更加……绝望。因为此刻的“自爆”,毫无理智,毫无目標,纯粹是劫气催发下的毁灭本能。一个妖兵可能在衝锋的半途突然炸开,將身边的战友和敌人一起吞噬;一个妖神可能刚躲开祖巫的攻击,转身就扑向最近的一群同族,狞笑著与他们同归於尽;甚至有两三名彻底疯魔的妖族,会如同野兽般互相撕咬、衝撞,然后同时引爆,形成一片更大的死亡绝域。 血肉、骨骼、法宝碎片、紊乱的法则、粘稠的劫气、悽厉的残魂哀嚎……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被一次又一次的爆炸掀起、搅拌、湮灭,又催生出更多的不祥与疯狂。战场,彻底化为了一座自我吞噬、自我毁灭的、活著的血肉磨盘与劫气熔炉。浓郁的劫气与死意冲天而起,与不周山断裂处倒灌的混沌气流混合,將原本暗红色的天穹,染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仿佛凝固血浆般的黑红之色。 在这幅末日绘卷中,无论是悍勇的巫族,还是刚刚还在並肩作战的万族联军,都成了被无差別攻击的对象。他们不得不从进攻转为最极致的防御,甚至自保都显得艰难。一个个战阵在接连不断的、来自四面八方甚至脚下的疯狂自爆中被撕碎,一名名战士在绝望中被那蕴含劫气的爆炸能量腐蚀、湮灭。 第195章 眾圣出手,玄宝拿出撑天柱。 不周山断裂的轰然巨响尚在天地间迴荡,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末日景象才刚刚拉开帷幕,然而,与这即將席捲整个洪荒、令万物归墟的终极灾难相比,战场上那惨烈到极致的自爆狂潮、劫气肆虐,竟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上半截不周山倾倒、滑落,如同失去了根基的太古神岳,其重量何止兆亿钧?每一次与下方残存山体或大地的碰撞,都引发堪比混元全力一击的灭世震动,衝击波横扫八荒,將本就支离破碎的洪荒大地进一步撕裂、沉降。更恐怖的是断裂处那巨大的“天窟”——那並非简单的空间裂缝,而是洪荒世界屏障被强行撕裂、与混沌接壤的“伤口”!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自窟窿中疯狂倒灌而入!混沌之气所过之处,万物归墟,法则不存,地水火风重演,將洪荒固有的秩序与存在,彻底冲刷、湮灭,化为最基本的混沌粒子! 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横贯东西、不见边际的暗红血口,边缘不断崩塌、扩大,透过那缺口,能看到混乱狂暴、色彩都无法定义的混沌乱流。大地,以不周山原址为中心,向东南方向塌陷、开裂,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绵延亿万里的恐怖深渊,炽热的岩浆、污浊的煞气、断裂的灵脉、以及无数生灵的残骸混合在一起,喷涌而出,將大片区域化为绝地。支撑洪荒的“天”在崩塌,“地”在沉沦,整个世界的根基都在动摇,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解体的哀鸣。 苍穹之上,那因周天星斗大阵崩溃而略显暗淡的星辰,此刻运行轨跡彻底混乱,有的相互碰撞,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后寂灭;有的被混沌气流捲入,拖曳著光尾坠向大地,引发新的灾难;更多的则是在紊乱的天地法则牵引下,胡乱运行,星光晦暗不定。九天清气下沉,与上涌的九幽浊气、地煞劫气、混沌乱流混杂,形成一片片诡异而致命的“湮灭云团”,所过之处,无论仙凡,尽化枯骨。 量劫的煞气,在这天地將倾的终极恐怖催化下,浓郁到了实质,化作粘稠的、带著刺鼻腥甜与无尽哀嚎的黑红色雾气,瀰漫在洪荒的每一寸空间,侵蚀著所有倖存者的心神,加速著他们的疯狂与毁灭。整个洪荒,仿佛成了一艘正在被混沌怒涛撕裂、即將沉没的破船,船上所有生灵,无论巫、妖、人、神、魔,此刻都面临著同一种命运——与这方天地一同,归於永恆的混沌与虚无! “天……真的塌了……” “完了……洪荒要完了……” “不!我不想死!救救我!” 绝望,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倖存者的心神。即便是那些心志最坚韧的祖巫、大能,此刻望著那不断扩大的天窟、倾泻的混沌、崩塌的大地,眼中也首次露出了茫然与无措。个人的勇武、种族的恩怨、教派的纷爭,在天地倾覆的末日景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与可笑。他们能战天斗地,能与强敌血战至死,但如何修补这破裂的苍穹?如何阻挡那消融万物的混沌? 然而,就在这最深的绝望、天地即將彻底崩溃的剎那—— “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声清越、平和、却又仿佛蕴含著定鼎乾坤、梳理阴阳无上伟力的道音,自东方天际悠然响起,瞬间盖过了天地崩塌的轰鸣与万灵的悲號,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尚有灵智的生灵心神深处。 只见东方天际,紫气东来三万里,浩浩荡荡,充塞苍穹。紫气之中,一座黑白分明的太极金桥,无视紊乱的时空与肆虐的混沌,自虚空延伸而出,一端没入崑崙方向,另一端则如同定海神针,悍然架在了那不周山断裂形成的巨大天窟边缘!金桥之上,阴阳二气流转,演化出地水火风、四象五行、乃至诸天万界生灭之景,散发出一种镇压鸿蒙、定住地水火风、逆转混沌的无上道韵!正是先天至宝——太极图! 太极图甫一出现,那疯狂倒灌的混沌气流,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为之一滯!虽然依旧汹涌澎湃,不断衝击、消磨著太极图垂下的阴阳道韵,但其蔓延、侵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数成!混乱的时空,在金桥笼罩的范围內,也略微平復。 “是太清圣人!” “三清圣人出手了!” 倖存的万族生灵中,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微弱欢呼。圣人之力,在末日面前,终究是最后的希望。 “二弟,三弟,助我!” 老子的声音平淡响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响彻洪荒。 “玉清仙光,定!” 几乎在老子话音落下的同时,元始的身影出现在太极金桥一侧,头顶诸天庆云,庆云之中,万千金灯、瓔珞、垂珠如同檐前水滴,络绎不绝。他手中盘古幡猎猎招展,幡面混沌剑气喷薄,並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道灰濛濛的、带著开闢与终结意韵的混沌气流,与太极图的阴阳道韵交织,共同编织成一张更加细密、坚韧的“法则大网”,覆盖向天窟的缺口,进一步延缓混沌倒灌,並试图弥合部分细微的时空裂痕。 “诛仙剑气,去!” 通天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他脚踏诛仙阵图虚影,四柄非铜非铁、散发著终结与杀戮道韵的凶戾剑影悬浮四方。然而此刻,诛仙四剑並未布下那灭世杀阵,而是剑尖向下,喷吐出四道粗大如天柱、顏色各异却同样带著无匹锋锐与镇压之力的剑气光柱,如同四根撑天巨钉,狠狠“钉”入了天窟边缘四方那最不稳定、崩塌最速的虚空节点!剑气肆虐,非为毁灭,而是以绝对的“力”与“杀伐”之道,强行镇住那一片区域的时空结构,使其暂时稳固,不至继续溃散。 三清联手,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三大至宝之威能毫无保留地绽放,阴阳、混沌、杀戮,三种无上大道交织,终於在那灭世的天窟之前,构筑起了一道相对稳固的防线,暂时遏制住了洪荒天地彻底崩解、归於混沌的最坏趋势。 然而,这仅仅是“遏制”与“延缓”。太极金桥在混沌气流的衝击下微微震颤,阴阳道韵被不断消磨;盘古幡的混沌气流与法则大网,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诛仙剑气钉住的虚空节点,也在不断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三清圣人面色凝重,周身道韵全力运转,显然支撑得並不轻鬆。这天窟太大,混沌倒灌太猛,仅凭他们三人之力,纵有至宝在手,也只能是权宜之计,无法长久,更无法真正“补天”。 “阿弥陀佛……” 西方天际,金光大盛,两朵巨大的金色莲台破空而来,正是接引、准提。接引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面色悲苦更甚以往,周身寂灭佛光如海,化作无数“卍”字金符,如同金色的雨点,洒向天窟边缘,那些金符触及混沌与破碎的法则,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以佛门寂灭、超度之力,缓慢地净化、安抚著狂暴的能量与怨念,间接减轻了三清的压力。准提手持七宝妙树,面色愁苦中带著一丝决绝,不断刷出七色宝光,尝试刷落、定住一些较大的混沌乱流与崩塌的时空碎片。他们虽力有未逮,却也尽了全力,深知洪荒若毁,西方亦成镜花水月。 幽冥界方向,轮迴紫气冲天,后土的身影显化於平心殿上空,她並未直接前往天窟——身化轮迴,与幽冥一体,难以轻离。但她將浩瀚的轮迴道则与新生幽冥界的天道之力,透过轮迴通道,遥遥加持向不周山断裂处的大地,竭力稳住不断塌陷、开裂的九幽与洪荒大地的连接之处,防止地府也被混沌彻底侵蚀,同时也以轮迴之力,接引、安抚战场上那无边死气与残魂,减缓劫气的进一步滋生。 女媧自媧皇宫现身,山河社稷图展开,试图收拢、稳固部分破碎的山河地脉,造化之气瀰漫,儘可能护持一些尚未完全湮灭的生机之地。但面对如此规模的天地崩塌,山河社稷图也显得杯水车薪。 诸圣齐出,各展神通,勉强在那灭世洪流前,筑起了一道道的堤坝。然而,所有圣人都清楚,这堤坝撑不了太久。混沌倒灌无休无止,天地法则的崩坏在持续,更关键的是——洪荒天地,需要东西来“撑”!不周山已断,失去了撑天之物,苍穹失去了支撑,只会不断下沉、崩塌,最终彻底压垮大地,与混沌合流。补天易,撑天难!需寻得一件足以替代不周山、真正撑起苍穹、承受洪荒无量重量的至宝或神物! 可洪荒之中,何物能有此伟力?昔日盘古就是因为撑天而,如今放眼洪荒你敢说,比盘古还强!! 就在诸圣面色凝重,苦苦支撑,万灵绝望蔓延之际—— “三位师父,两位姐姐,诸位道友,辛苦了。” 一个平静、清朗,却仿佛带著抚平一切躁动的奇异韵律的声音,在这天地哀鸣、混沌咆哮的末日画卷中,清晰地响起。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轰鸣,传入每一位圣人与倖存生灵的心神。 东方天际,紫气与三清至宝光辉交织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身著朴素青袍、面容俊朗的青年道人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正是玄宝。 玄宝的出现,並无三清那般的紫气浩荡、至宝冲霄,也无西方二圣的佛光普照、金莲铺地。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仿佛与这破碎的天地、与那肆虐的混沌气流、甚至与那瀰漫的无边劫煞之气,都奇异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然而,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苦苦支撑的三清、西方二圣、女媧、后土,还是下方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洪荒万族,果然不管怎么改变,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不过是成共工撞断不周山,变成了现如今的太一自爆炸断了不周山。 玄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横贯天地的巨大天窟,扫过正在混沌衝击下微微震颤的太极金桥与诸圣防线,扫过下方那支离破碎、哀鸿遍野的洪荒大地,最终,落在了三清身上,微微頷首,眼中带著一如既往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又看向女媧与后土方向,轻轻点头示意。 “时机已至。”玄宝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嗡——!” 四道截然不同、却皆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厚重、坚固、撑天之意韵的流光,自他掌心那仿佛连通著无尽虚空的奇异点中,激射而出,迎风便涨! 剎那间,洪荒震动!不,是欣喜的震动!是天地本源感应到“希望”的共鸣! 只见那四道流光於空中显化真形,赫然是四根顶天立地、铭刻著无尽玄奥道纹的巨柱!每一根都通体玄黄,直通天地,看其威能,这四柱单论材质坚固,已不逊於寻常先天至宝!更是玄宝精心炼製,其威能不逊色一些至宝。。 “撑天柱,去!” 玄宝一声清叱,並指如剑,朝著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遥遥一点。 玄宝丟出去的不是別的东西,正是早就准备好利用御之魔神的四足炼製的撑天柱。 “轰轰轰轰——!!!” 四根撑天巨柱如同拥有生命与意志,化作四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光虹,无视紊乱的时空与肆虐的混沌,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不周山原址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深深贯入洪荒大地最深处的地脉祖根之中,而后柱身无限向上延伸,悍然顶住了那因失去支撑而不断下压、崩塌的破损天穹! “咔嚓……咚!!!” 天地间,响起一连串令人牙酸又心安的巨响。下压的苍穹,撞上了四根坚不可摧的巨柱,下沉之势猛地一滯!柱身微微震颤,道纹流转,爆发出浩瀚的玄黄、琉璃、赤炎、翠绿四色光华,彼此交织,竟在天窟下方,迅速构成了一张笼罩四极、覆盖苍穹的“撑天大网”!这张大网,不仅承受住了苍穹的无量重量,更散发出一股稳固空间、定住地水火风的磅礴道韵,与三清至宝布下的防线內外呼应,瞬间將那天窟扩张的趋势,遏制了大半!混沌气流的倒灌速度,再次锐减! “嘶——!” “那是什么?” “四根……撑天之柱?!” “玄宝他……竟早已备下此等神物?!” 三清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一松,元始抚须的手微微一顿,通天更是忍不住喝彩:“好小子!干得漂亮!”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身承受的压力,因这四极柱的出现,骤然减轻了许多! 西方二圣亦是面露惊容,接引低宣佛號,准提眼中异彩连连,心中对玄宝的评价再次拔高。 女媧娘娘美眸流转,看著那四根仿佛为撑天而生的巨柱,又看向空中那道平静的青袍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欣慰。 后土感受著大地因四极柱扎根而传来的、久违的稳固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永恆的哀愁似乎都淡去了些许。 然而,玄宝却微微摇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四极柱可暂撑苍穹,阻其崩塌,然天窟不补,混沌倒灌终是祸患,天地法则破损亦需修补。此非长久之计。” 他目光一转,投向了那自始至终,都高踞於一切之上、仿佛与天道相合、漠然注视著这一切的——紫霄宫方向,微微躬身: “师祖,天窟需补,法则需全。乾坤鼎,可炼五色石,以补苍天。还请道祖慈悲,赐鼎一用。” …… 鸿钧:这好像是应该,我说的词! 玄宝的话语清晰地在天地间迴荡。诸圣闻言,皆是心中一震,目光也隨之望向那混沌深处。 仿佛回应著玄宝的话语与诸圣的期盼,紫霄宫方向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没有霞光万丈,没有道音繚绕,只有一口古朴无比、三足两耳、鼎身铭刻著周天星辰、洪荒山河、乃至混沌开闢景象的青铜小鼎,自裂缝中缓缓飘出,径直飞向了……女媧娘娘。 同时,鸿钧那淡漠高远、不沾丝毫情绪的声音,如同自九天之外、又似直接响在眾圣真灵深处: “天柱倾,苍生劫,此乃定数。然,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女媧,汝掌造化,此鼎予你,可炼五色神石,以补天缺。所需先天五行之精,天地间尚有残余,汝可自取。玄宝,汝之撑天柱,可定四极。天地重归有序,需尔等协力。” …… 话音落,乾坤鼎已静静悬浮於女媧身前。鼎虽小,却散发著一种囊括寰宇、炼化乾坤的至高道韵。 女媧神情一肃,伸出素手,恭敬接过乾坤鼎:“女媧领老师法旨!” 第196章 补天成功,天降功德。 女媧手托乾坤鼎,感受著鼎身那炼化万物的乾坤之力,绝美的容顏上却並未有多少轻鬆之色。她秀眉微蹙,美眸扫过眼前那仍旧混沌气流肆虐、边缘不断崩塌扩大的恐怖天窟,又望向下方支离破碎、哀鸿遍野的洪荒大地,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与急迫:炼石补天。然……欲炼足够补全这天缺的五色神石,所需先天五行之精,数量堪称海量。如今身处量劫,洪荒破碎,灵脉断绝,仓促之间,何处去寻这许多五行之精?” 此言一出,刚刚因四极柱稳住苍穹而稍缓心神的诸圣,面色亦是微沉。確实,补天绝非易事,乾坤鼎可炼石,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先天五行之精,乃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凝结,寻常得一缕已是不易,欲补这横贯天地的巨窟,所需之巨,恐怕要抽乾小半个洪荒的五行灵脉!可如今的洪荒,经此大劫,灵脉十不存一,何处去寻?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西方本就贫瘠,歷经魔道之爭与罗睺自爆,灵脉更是凋零,纵有少许五行灵物,也远不足以支撑此等消耗。三清虽坐拥崑崙祖脉与三仙岛,家底丰厚,但仓促之间要凑齐如此海量,亦是力有未逮,且难免伤及自身道场根基。 就在诸圣为难、女媧秀眉越蹙越紧之际—— “姐姐莫忧,五行之精,我这里……恰好还有一些存货。” 那个平静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恰好”有那么“一点点”富余的轻鬆笑意。眾圣目光瞬间聚焦於玄宝。 只见玄宝立於虚空,青袍微扬,面对诸圣与女媧投来的诧异、探究、难以置信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混合著恭敬与一丝惯常惫懒的笑容。他並未多言,只是再次抬起右手! 剎那间,以玄宝掌心为原点,他身后的虚空仿佛化作了连通另一方浩瀚世界的门户!无穷无尽的先天五行之精,如同决堤的天河,自那门户之中,轰然倾泻而出! 赤红如大日熔岩、散发著焚尽万物气息的“先天丙火之精”! 湛蓝如万载玄冰、却又蕴含著无尽生机的“先天壬水之精”! 青翠欲滴、仿佛能演化无穷草木世界的“先天乙木之精”! 白金色、锋锐无匹、似能切开苍穹的“先天庚金之精”! 厚重如大地、承载一切的“先天戊土之精”! 玄宝可是早有准备,对於这些先天五行之精的来歷,那可太简单了可別忘了玄宝还有先天五行化身,还有现在已经是极品先天灵宝的先天五行珠 ,淬炼起先天五行之精那可就太简单了。 “嘶——!” 这一次,即便是早已习惯玄宝“惊人之举”的三清,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惊容,元始抚须的手僵在半空,通天更是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他们根本无法选项玄宝就是打劫了一个世界吗?” 西方二圣脸上的悲苦之色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震惊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与嫉妒。接引手中念珠“啪”地一声被捏碎了几颗,准提更是失声:“这……这如何可能?!如此海量、如此精纯的先天五行本源……便是抽乾数条顶级祖脉也未必能得!他究竟从何处得来?!” 女媧娘娘亦是美眸圆睁,看著那五条横亘虚空、几乎將黯淡天穹都映照得五光十色的本源长河,感受著其中那毫无杂质、堪比开天之初的纯粹五行道韵,一时间竟有些失语。她掌管造化,对五行本源最为敏感,深知眼前这海量五行之精的价值——这已非“一些存货”能形容,这简直是为补天而准备的、量身定製的、无可估量的天道级资源! 后土身在幽冥,感受最为直接。她清晰“看”到,幽冥界中,那被玄宝以无上手段梳理、稳固的五行地脉,此刻正微微震颤,散逸出丝丝缕缕的本源气息,匯入那五条洪流。显然,玄宝是直接调动了幽冥界这方顶级大千世界的部分五行本源储备!而且看其轻鬆程度,这恐怕……远非幽冥界的全部底蕴。他竟早已为补天,准备了如此后手? “玄宝弟弟……你……” 女媧看著玄宝,眼中神色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感激,也有一丝瞭然。 “这一定是玄宝弟弟早就料到了洪荒会有此一劫,故而早有准备……。” 玄宝面对诸圣震惊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侥倖早年游歷,得了些机缘,积攒了这些许五行之精。如今恰逢其用,能助姐姐补天,慰藉洪荒万灵,亦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姐姐,请。” 玄宝轻轻挥手,那五条浩瀚的五行本源长河,如同温顺的巨龙,在虚空中一个盘旋,便朝著女媧娘娘身前那口古朴的乾坤鼎,奔腾而去! 女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绝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属於圣人的雍容与决断。她不再犹豫,素手轻抬,將乾坤鼎拋向空中,鼎身瞬间暴涨,化作万丈巨鼎,鼎口混沌气繚绕,仿佛能吞纳诸天。 “有劳玄宝弟弟,有劳诸位道友护法。” 女媧朝玄宝与诸圣微微頷首,隨即神色一肃,周身浩瀚圣力与造化道则毫无保留地注入乾坤鼎中。 “乾坤鼎,开!五行之精,炼!” “轰——!” 乾坤鼎轰然震动,鼎身铭刻的周天星辰、洪荒山河、混沌开闢景象仿佛活了过来,投射出无穷道韵,化作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將奔腾而来的五条五行本源长河,尽数吞纳进去! 鼎內,传来仿佛开天闢地般的轰鸣与道音。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在鼎內疯狂流转、碰撞、交融,又被乾坤鼎那炼化万物的无上伟力与女媧的造化道则强行糅合、提炼、升华。鼎壁之上,温度高到让附近虚空都开始融化重归混沌,又被圣人之力稳住。 玄宝与三清、西方二圣无需多言,瞬间各展神通。玄宝心念沟通四极柱,四柱道纹大放光明,撑天大网越发稳固,死死抵住下压的苍穹,为女媧炼石爭取最稳定的环境。老子太极图阴阳道韵流转,定住鼎周地水火风,防止炼石余波进一步破坏脆弱的天地。元始盘古幡混沌剑气化作最精密的“刻刀”,辅助女媧梳理、精炼鼎內五行之精的融合。通天诛仙四剑钉住四方,剑气森然,震慑一切可能干扰炼石的外魔与混沌乱流。接引寂灭佛光、准提七色宝光则不断刷向鼎口溢散出的狂暴能量与杂质,加以净化、安抚。 诸圣合力,配合无间。乾坤鼎在女媧的掌控下,如同最精密的造化熔炉,將那海量的先天五行之精,一点点祛除杂质,调和属性,按照补天所需的最完美比例,融合、锤炼。 时间在紧张的炼石中流逝。洪荒天地间,除了那鼎中愈发宏大的道音与五色光华,以及天窟外混沌气流的低沉咆哮,竟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所有倖存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方,皆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不周山原址的方向,望向那口吞吐五色光华的巨鼎,望向鼎旁那一道道顶天立地的圣人身影,以及……那道看似並不起眼、却提供了补天关键的青袍身影。希望,如同星星之火,在绝望的灰烬中,重新被点燃。 一日,两日……七七四十九日之后。 “嗡——!” 乾坤鼎发出一声清越无比、仿佛大道初音的长鸣,鼎盖轰然开启! 剎那间,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绚烂到极致、又蕴含著无穷造化生机与补天道韵的五色神光,自鼎口冲天而起,將昏暗的洪荒天地映照得一片通明!那光芒,比日月更璀璨,比星辰更浩瀚,带著抚平一切创伤、修补一切残缺的至高意境。 只见鼎內,已然不见了奔腾的五行长河,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鼎缓缓流动、如同液態彩虹、又似融化了亿万星辰的“五色石熔液”!熔液静静流淌,內部仿佛有无数微缩的星辰在生灭,有山川河岳在演化,有万物生灵在祈祷,散发出完美、圆满、足以填补一切天地缺憾的至高道韵! 成了!五色神石,炼成了!而且看其品相、道韵、数量,远超预期,完美无瑕! 女媧娘娘面色微微发白,显是消耗巨大,但眼眸中却闪烁著喜悦与如释重负的光芒。她看向诸圣,看向玄宝,重重点头。 女媧不再耽搁,素手朝著鼎內那浩瀚的五色石熔液遥遥一引。 “起!” 仿佛星河倒卷,天河逆流!无量计的五色石熔液,自乾坤鼎中升腾而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绚丽到令人窒息的五彩洪流,在女媧造化之力的精准引导下,如同最灵巧的织女,又如最伟大的画师,朝著苍穹上那巨大的、混沌气流肆虐的破口,流淌而去。 “去!” 熔液触及天窟边缘的混沌与破碎法则,並未被侵蚀,反而爆发出更加璀璨的五色神光!神光所至,混乱的时空被强行抚平,暴烈的混沌气流被造化之力中和、转化,破碎的天地法则被熔液中蕴含的完美五行道韵吸引、接续、修补!熔液如同拥有生命,自动蔓延、铺展,与破损的天穹边缘紧密融合,发出“滋滋”的、仿佛血肉生长般的细微声响,迅速弥合著裂痕,填补著空洞。 玄宝与诸圣更是全力配合。玄宝操控四根撑天柱,三清以至宝道韵,从旁梳理、稳固洪荒。西方二圣以佛光宝气,不断净化修补过程中可能残留的劫气与怨念。 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由诸圣联手、以天道级资源进行的补天之举。每分每秒都消耗著难以想像的心力。 终於,在又经歷了九九八十一日的精心修补后— “凝!” 女媧一声清叱,素手一拍,浩瀚的造化之力与补天道则化作万千符文,烙印在那已覆盖整个天窟、尚未完全凝固的五色神石之上。 “嗡——!!!” 整片新生的、散发著温润五色神光的“天穹”,猛地一震!紧接著,无穷无尽的道纹自內部浮现、蔓延、交织,与周围完好的洪荒天穹法则迅速连接、共鸣,最终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五色神光缓缓內敛,由绚烂夺目转为一种深沉、厚重、稳固的玄色,隱隱有星光流转,道韵天成。唯有边缘处,尚残留著一圈淡淡的、仿佛彩虹般的光晕,昭示著这里曾是破裂的伤口,如今已被完美修补。 天,补上了! 就在新天补成的剎那—— “轰隆隆——!!!” 整个洪荒天地,猛然一震!这一次,不再是崩溃的哀鸣,而是喜悦的共鸣,是新生的悸动! 九天之上,原本因量劫与大阵崩溃而紊乱晦暗的周天星辰,仿佛被无形之手拨正,重新按照玄奥轨跡缓缓运行,洒下清冷而稳定的星辉。崩塌的天空停止了下沉,稳固地由四极柱与新生天幕共同支撑。肆虐的混沌气流被彻底阻隔在外,天地间的清浊二气开始缓缓分离,各归其位。破碎的法则网络,以补天处为核心,开始自我修復、蔓延,虽然缓慢,却坚定无比。 洪荒大地,虽然依旧满目疮痍,但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解体的“下沉”与“撕裂”感,消失了。地脉深处传来低沉的、舒缓的脉动,残余的灵机开始缓慢流转。狂风渐息,暴雨停歇,炽热消退,寒意回升……混乱的天象开始归於某种粗糙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那瀰漫天地、浓郁到化不开的量劫煞气、怨念、死气,仿佛失去了源头与支撑,开始缓缓消散、沉淀,虽然依旧浓厚,却不再疯狂滋长。天地间,重新有了一丝……属於“秩序”与“生机”的微弱气息。 所有倖存生灵,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伤势多重,在此刻,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压在心头、令人窒息的、天地將倾的终极恐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对“生”的重新渴望。 然而,补天之功,天地共鉴,大道有感,岂能无赏? 就在新天补成、天地重归稳定的剎那——九天之上,祥云翻涌,紫气东来三万里!无穷无尽、纯粹到极致的玄黄功德之气,自冥冥虚空之中垂落,化作数道粗大无匹、贯通天地的功德金柱,携带著大道的讚许与天地共鸣,轰然降临! 第197章 十圈功德金轮,不是圣人,胜是圣人 就在新天补成、天地重归稳定的剎那—— 九天之上,风云骤变!並非灾劫,而是无穷祥瑞自冥冥中涌现! 但见无垠虚空之中,先是无量紫气自东方浩荡奔涌,绵延何止三万里,將刚刚补全、尚带五彩光晕的天幕映照得一片尊贵堂皇。紫气之中,又有万千金莲虚影凭空绽放,徐徐旋转,洒落点点金辉,带著洗涤心灵、抚平创伤的祥和道韵。 紧接著,那紫气与金莲交匯之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股难以形容的、至高至公、至慈至悲的浩瀚意志悄然降临。这意志並无具体形態,却让场中所有圣人——包括刚刚耗尽心力、面色微白的女媧,以及全力护法的三清、西方二圣——皆心生感应,不约而同地神情一肃,微微垂首。这是大道显化,是对挽救洪荒倾覆之大功德的认可与嘉奖! “嗡嗡嗡——!!!” 低沉的、仿佛源自洪荒本源深处的共鸣声响起。隨即,那紫气金莲匯聚的核心,一点璀璨到极致、纯粹到极致、蕴含著“有功於天地、泽被苍生”无上道韵的玄黄色光点,骤然亮起! 那光点迅速膨胀,化作一团笼罩了小半个洪荒天空的、缓缓旋转的玄黄金云!金云厚重如实质,內部仿佛有无量世界在生灭,有开天闢地的景象在演绎,有万灵祈祷感恩的愿力在迴荡。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所有生灵心神寧静,伤势缓和,道境微升。 正是洪荒天地间最珍贵、最难得、蕴含著无上造化与因果之力的——大道功德!而且是自开天闢地以来,规模最为浩大、道韵最为完整的一次功德显化!其量之巨,足以让一位大罗金仙立地成就准圣,甚至能让准圣触摸到那縹緲的混元门槛! “功德金云!大道有感,降下补天功德!” 元始天尊抚须长嘆,眼中亦有光华流转。如此规模功德,纵是圣人,也难免动容。 “此乃无量功德,但为何是大道!” 老子古井无波的声音响起,心里多少也有一些猜测。 就在诸圣与无数倖存生灵仰望那浩瀚功德金云之时,金云中心,猛地垂下数道粗大无匹、凝练如实质的玄黄金色光柱!这些光柱並非隨意洒落,每一道都仿佛被无形的因果之线牵引,精准无比地朝著下方几位关键人物落去! 第一道,也是最粗大、最耀眼、几乎占据了整个功德金云近四成体积的功德金柱,如同天河倒悬,带著令诸圣都微微侧目的磅礴道韵,轰然降临在——玄宝的头顶! “这……” 接引道人手中新换的念珠再次一颤。准提更是眼睛瞪圆,儘管早有预料玄宝功劳最大,但这接近四成的功德份额,实在太过骇人!这几乎是独自承受了补天第一大功! 然而,功德分配自有大道至公评判。玄宝先炼撑天拄,暂撑苍穹,稳住倾覆之势;又慷慨拿出足以修补天缺的、堪称海量的先天五行之精,解了补天无材料的燃眉之急,此为“补天”之基。两相结合,其功厥伟,独占近四成功德,实至名归! 玄宝立於虚空,面对那足以让任何洪荒大能疯狂的浩瀚功德,脸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早有预料的淡然。他並未抗拒,也未急切吸收,只是微微仰头,任由那纯粹而温暖的玄黄功德之气,將自己彻底笼罩。 “嗡——!” 功德临体,玄宝周身原本內敛到极致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开始升腾。他脑后,一圈、两圈、三圈……足足九轮凝实无比德金轮,自虚无中浮现,缓缓旋转!九轮金轮,光耀诸天,將玄宝衬托得如同光明之神,神圣不可侵犯!这九轮功德金轮,可是他自穿越以来,费尽千辛万苦才完成的。 此刻,那浩瀚如海的补天功德涌入,首先注入这九轮原本已达极限的功德金轮之中。金轮疯狂旋转,光芒越来越盛,体积似乎也在缓缓膨胀,道韵更加深邃厚重。但九轮之后,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固到极致的屏障,阻碍著新的功德金轮生成。 玄宝心念澄澈,明悟於心。九为极数,亦是凡俗功德的极限。想要凝聚第十轮,需要的不仅是海量功德,更需要对天地、对大道、对自身功果的一种本质性突破与圆满。而此次补天,挽救的是整个洪荒的倾覆之劫,维繫的是无量量生灵的存续之机,其功德本质,已超越了寻常“有功於天地”的范畴,触及了“维繫洪荒存续之本”的更高层次。 “第十轮……当为超脱之始。” 玄宝心中灵光闪过,不再刻意引导功德衝击屏障,而是放开身心,以自身对三千大道法则的领悟为根基,以幽冥天道化身的位格为参照,以此次补天过程中对“撑天”、“定地”、“补缺”、“復序”的全新感悟为核心,主动引导著那浩瀚的功德之力,在九轮功德金轮之外,勾勒、凝聚、铸就那传说中从未有人达到过的——第十轮功德金轮虚影! “轰——!” 仿佛开天闢地的道音在玄宝神魂深处炸响!那层坚固的屏障,在蕴含了补天本源的功德衝击与玄宝自身大道领悟的共鸣下,轰然破碎! 无尽玄黄功德不再仅仅是注入,而是如同百川归海,以玄宝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功德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比之前九轮金轮更加深邃、更加內敛、仿佛蕴含著“无”与“有”之变的暗金色光点,缓缓诞生。 这一点暗金光芒,开始吸纳功德,开始勾勒道纹。其上的纹路,不再是单纯的救赎、教化、慈悲,而是出现了撑天四极柱的轮廓,出现了五色神石演化的五行生剋,出现了混沌被阻、清浊分离的意象,出现了洪荒山河重塑、万灵復甦的场景……仿佛將此次补天的全过程,乃至洪荒天地从崩坏到重稳的“道”与“理”,都铭刻其中! 这第十轮功德金轮,凝聚得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它並非实体,更像是一轮介於虚实之间、沟通著某种更高维度大道本源的光环虚影。但其散发出的道韵,却让旁边的九轮凝实金轮都微微俯首,仿佛在朝拜它们的“王”! 终於,在吸收了近四成补天功德中超过七成的磅礴力量后—— “凝!” 玄宝心中默念,眼中三千法则符文如星河般一闪而逝。 “嗡————————!!!” 一声比乾坤鼎开、比新天补成时更加清越、更加宏大、仿佛直接响彻在所有有灵眾生真灵深处的道鸣,以玄宝为中心,豁然盪开! 第十轮功德金轮,彻底凝聚成形! 它静静地悬浮在玄宝脑后最外围,大小与其余九轮相仿,但顏色暗金,看似虚淡,却仿佛蕴含著无穷的世界。仔细看去,金轮內部似乎有无垠星空在闪烁,有微缩的洪荒山河在起伏,有四季轮转、生死循环、文明生灭的景象在流淌……它不再仅仅是“功德”的象徵,更像是一方“完美世界”道韵的凝聚,是玄宝自身对“道”之理解的终极升华,是“以功德载道,以道御功德”的至高体现! 十轮功德金轮,首尾相连,缓缓旋转。九实一虚,却浑然一体,构成了一个完美无瑕、圆融自在的功德光环!光环照耀之处,破碎的虚空自动弥合,紊乱的灵气变得温顺,残留的劫气与怨念如同冰雪消融,甚至隱隱有天花乱坠、地涌金泉的虚影在光环外围生灭! 这一刻,玄宝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本质性的蜕变! 他的修为境界,並未直接踏入那所谓的“混元圣人”之境,没有元神寄託天道虚空,没有凝聚所谓的圣人道果。但是,他周身流淌的力量本质,已然跃升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层次! 心念微动,无需刻意调动法力,四周的天地法则便如同最忠实的僕从,隨著他的意志而雀跃、组合、演化。他仿佛成了这片天地法则的“主人”,而非“借用者”。举手投足间,似乎就能引动洪荒本源之力,再造地水火风,定义一方时空的规则。这种对力量的掌控,这种与天地自然的亲密无间,甚至超越了寻常天道圣人藉助天道权柄所达到的程度——因为圣人动用天地之力,尚需通过天道“许可”,有跡可循,而玄宝此刻,仿佛自身就是一方行走的、完整的“道”之化身,力量源自圆满的自身功德大道与对三千法则的本源掌控,浑然天成,无拘无束! 他感觉到,自己一拳打出,可轻易崩碎星辰,重塑山河;一念所至,可开闢一方稳固的中千世界;寻常准圣,在他面前恐怕连威压都承受不住,便道心崩溃。便是面对真正的天道圣人,只要不是生死相搏,他亦有足够的底气与手段周旋,甚至……不落下风!因为他之力,源於自身圆满,不受天道制约,自成体系,万法不侵,诸邪不染! 换句话说,就是有圣人的实力,还不受天道管束。 “非圣,而胜圣……” 玄宝体会著体內那浩瀚无边、圆融自在、仿佛与整个新生洪荒天地隱隱共鸣的全新力量,心中明悟。他终於踏出了属於自己的路,一条以无量功德为根基,融合三千法则领悟,最终凝聚十轮功德金轮,自成一道,超脱藩篱的至高之路!从此自己也是洪荒第一梯队的人,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洪荒虽大,混沌虽广,已少有能真正束缚他之物。 与此同时,其余功德金柱也纷纷落下。 那道占据约一成功德、稍细一些的金柱,落在了女媧娘娘头顶。女媧欣然接纳,功德入体,她因炼石补天而损耗的元气迅速恢復,面色重现红润,只需闭关一段时日修为也会大进。 另有约两成功德,一分为五,化作五道稍小的金柱,分別落入三清与西方二圣体內。他们於补天过程中或稳固天地,或梳理法则,或净化余波,亦是有功。功德加身,虽不足以让圣人修为质变,却也夯实了道基,加深了对天道的理解,消除了部分早年因果业力,各有收穫。老子面色更显无为,元始气息愈发威严,通天眉宇间少了一丝戾气多了一份沉稳。接引准提则是面露欣喜,这功德对振兴西方大有裨益。 最后,约剩三成的浩瀚功德,並未凝聚成柱,而是轰然散开,化作一场笼罩整个洪荒天地的玄黄金色光雨,淅淅沥沥,飘洒而下! 功德金雨落入支离破碎的大地,乾涸的河床开始渗出水滴,焦土中冒出嫩绿新芽,断裂的山脉缓缓隆起,崩裂的峡谷渐渐合拢……大地在以缓慢但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復。 功德金雨落入受伤的、倖存万灵体內,严重的外伤迅速癒合,损耗的元气得到补充,受损的道基被滋养,甚至有些卡在瓶颈的修士豁然开朗,得以突破。更多的功德,则融入了山川草木、江河湖海之中,沉淀为灵气,滋养著这片饱经创伤的天地。 功德金雨落入那瀰漫的劫气、怨念之中,如同阳光消融冰雪,滋滋作响间,那令人窒息的不祥气息被大量净化、驱散,天地间重新变得清明了许多。 一场功德金雨,虽不能令洪荒顷刻恢復旧观,却真正为这片天地注入了新生的活力与希望,奠定了未来漫长岁月復甦的根基。 “十轮功德金轮……亘古未见!” 老子望著玄宝脑后那圆满的功德金轮,低声感嘆,眼中满是欣慰。自己这位弟子,终究走出了一条连他都未曾设想过的路。 “哈哈哈!好!好一个十轮功德!玄宝,你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 通天教主放声大笑,豪情万丈,仿佛那成就也有他一份。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眼中讚赏之色不加掩饰。玄宝此举,不仅挽天倾,自身亦得大造化,更是为他们三清,大大长了脸面。 西方二圣则是心情复杂。接引低宣佛號,默然无语。准提眼中羡慕、嫉妒、苦涩交织,最终化作一声长嘆:“玄宝道友,福缘深厚,功德无量,自此逍遥自在,真是……羡煞旁人。” 他心中清楚,拥有十轮功德金轮、自成一道的玄宝,已真正拥有了与他们这些圣人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超然的资格,再非昔日可隨意算计的“晚辈”了。 女媧娘娘飞至玄宝身边,盈盈一礼,真诚道:“此番补天,多赖弟弟鼎力相助。若无弟弟的四极柱与五行之精,纵有乾坤鼎,吾亦难为。弟弟之功,天地同鉴。” 玄宝连忙侧身还礼,脑后十轮金轮光芒微敛,显得谦和依旧:“姐姐言重了。补天乃洪荒眾生之事,小弟不过恰逢其会,尽了绵薄之力。姐姐炼石之功,造化之德,方是补天成道之关键。” 他態度依旧恭敬,並无半分倨傲。但任谁都能感受到,此刻的玄宝,身上多了一种此前没有的、仿佛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同辉的从容与深邃。那是一种力量圆满、道途明晰、前路自在我手的大自在、大逍遥。 洪荒天地,在功德金雨的滋润下,缓缓焕发著生机。破碎的星辰开始重新点亮,虽然稀疏;浑浊的江河开始沉淀清澈,虽然缓慢;焦黑的山野萌发绿意,虽然零星。那横贯天地的恐怖天窟,已化为一片散发著温润玄色光泽、边缘有五彩光晕流转的崭新苍穹,与四根顶天立地的撑天巨柱一起,构成了洪荒新的“天空”。 量劫的阴云,似乎隨著不周山的倒塌、巫妖的陨落、天地的修补、功德的降临,而真正开始散去。 玄宝看向重获新生的洪荒,也是心中感慨,“歷经此劫,洪荒当休养生息,接下来就是人族的主场了,但如今的人族,比起原著中的人族,可是有很大的不同,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么蛾子呢!” …… 第198章 混沌钟认主 功德金雨淅淅沥沥,滋润著满目疮痍的洪荒。破碎的山河在玄黄光点中缓慢癒合,残存的生灵在暖流中恢復生机。天穹之上,那方由五色石补全的新天,边缘流转著淡淡的彩虹光晕,与四根巍峨撑天的巨柱交相辉映,共同撑起了劫后新生的洪荒格局。 诸圣凌空而立,周身道韵与尚未散尽的功德金光交融,气息各有沉浮。三清面有欣慰,西方二圣神色复杂,女媧端庄寧静。不过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悬浮於不周山原来的地方、一口大钟隨著能量乱流微微沉浮。 “混沌钟!” 东皇太一虽然自爆,形神俱灭,与其一同撞向不周山的六位祖巫亦隨之共赴劫灰。然而混沌钟怎么说也是先天至宝、在一位顶尖准圣的自爆下,也只是轻微受损,哈哈哈哈!只需温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復原样。 无主的先天至宝,那是何等诱人! “吾观混沌钟我西方有缘” 准提率先开口,说出了这句,神奇的话,还没等其他人反应,准提直接伸手,朝著混沌钟抓去。 “准提!你要作甚!”通天教主反应最快,厉喝一声,腰间青萍剑“鏘”然出鞘半寸,凛冽的上清剑气后发先至,化作一道青色匹练,悍然斩向准提伸出来的手!剑光未至,其蕴含的诛仙剑意已让周遭空间泛起细密裂痕。“此钟乃是父神遗物,岂容你以『有缘』二字强夺!” “阿弥陀佛,师弟所言,乃天机感应,此钟確与西方有缘,当归西方镇压气运,以全天道。”接引道人適时开口,声音悲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並未直接出手,但头顶十二品功德金莲垂下无量寂灭佛光,隱隱將通天斩出的剑气阻了一阻,为师弟爭取时机。西方贫瘠,缺少镇压大教气运的至宝,混沌钟乃先天至宝,更是开天三宝之一,若能得之,西方教根基將彻底稳固,甚至有望大兴!此等机缘,纵是圣人,也无法淡定。 “哼!强词夺理!”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玉清仙光流转,手中盘古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虽未摇动,但那引而不发的混沌剑气已让准提的动作也为之一滯。“混沌钟乃盘古父神开天斧所化,乃我盘古正宗之物。纵使有缘,也当与我三清有缘!” 老子未言,但头顶太极图阴阳道韵流转加剧,虚空中黑白二气隱隱交织,锁定了那片区域。意思很明显,三清一体,混沌钟的归属,三清有发言权。 女媧娘娘秀眉微蹙,她於补天有大功,自身法宝亦足,对混沌钟並无太大执念,但见诸圣爭执,自己我这也要帮帮场子,毕竟三清可是盟友,轻声道:“诸位道友,混沌钟乃无主之物,然其牵扯因果甚大,不若……” 然而,圣人之爭,岂是言语可止?利益当前,尤其涉及镇压大教气运的先天至宝,便是圣人,也难掩本性。一时间,不周山原址上空,剑气隱现,佛光普照,玉清仙光煌煌,阴阳道韵流转,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虽然不至立刻生死相搏,但圣人威压彼此衝撞,让刚刚开始沉淀的功德金雨都紊乱了几分,下方本就脆弱的新生大地更是瑟瑟发抖。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时刻—— “嗡……” 那口悬浮於能量乱流中、原本只是隨著余波微微沉浮的混沌钟,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嗡鸣!这嗡鸣並非受外力激发。 紧接著,在诸圣或愕然、或不解、或凝重的目光注视下,混沌钟钟身之上,那些原本因太一自爆而略显黯淡的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纹路,骤然亮起!不是受任何圣人法力催动,而是自发地流淌出淡淡的混沌色泽光华。 然后,它动了。 没有飞向率先出手、言称“有缘”的准提,也没有飞向剑气凛然的通天,更未理会玉清仙光笼罩的元始,甚至对太极道韵环绕的老子也毫无反应。 它如同一个拥有自己模糊意志的懵懂孩童,钟身轻轻一颤,盪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混沌涟漪,轻而易举地盪开了准提那即將快伸过来的大手,也无视了诸圣交织的威压与道韵封锁。 然后,在所有圣人或诧异、或恍然、或复杂、或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混沌钟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速度看似不快,却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与因果,目標明確无比地—— 飞向了静静立於一旁,脑后十轮功德金轮缓缓旋转、气息渊深如海的玄宝! “这……” 准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混合著悲苦与势在必得的神情瞬间凝固,化为极度的错愕与一丝被“打脸”的羞恼。 通天一愣,隨即拍掌大笑:“哈哈哈!好!有眼光!灵宝有灵,自知该归何处!某些人脸皮再厚,强求也是无用!”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接引道人低宣一声佛號,面色悲苦更甚,却也不再爭辩,只是深深看了玄宝一眼。女媧娘娘亦是美眸流转,露出“理应如此”的神色。 玄宝自己,也是微微一愣。虽然自己也很想要混沌钟,但如今的局面玄宝想都没敢想,所以也一直没有掺和,但如今混沌钟,竟然直接认自己为主了! 玄宝望著那口飞至面前的古朴铜钟。钟体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的纹路,在近距离下更显深邃玄奥,隱隱与他元神深处那三千大道法则產生著微妙的共鸣。他能感受到钟內传来的,並非抗拒,亦非完全的臣服,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倦鸟归林般的“亲近”与“认可”。是认可他掌控的三千法则与混沌的包容性有关?还是认可他补天之功、凝聚十轮功德金轮的道果?或者说是混沌钟知道自己有宝气,能恢復灵宝的损伤? 玄宝心中念头电转,手上动作却不慢。他伸出右手,並未强行抓取,只是掌心向上,虚虚一托。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涤盪神魂的钟鸣响起。混沌钟轻轻落下,稳稳悬停於玄宝掌心之上三寸,钟体微斜,钟口向下,洒落丝丝缕缕混沌气流,与玄宝周身那內敛的十轮功德金轮光晕交织,竟无半分衝突,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玄宝能清晰感觉到,自身与这口先天至宝之间,瞬间建立起了一道清晰而牢固的联繫,无需炼化,便已心神相连,如臂使指。钟內那浩瀚无垠、镇压鸿蒙、逆转时空的伟力,对他完全敞开。 这一幕,让本就神色复杂的诸圣,心情更加微妙。 “唉……灵宝择主,自有其理。恭喜玄宝道友,再得至宝护道。” 接引道人最先反应过来,低宣一声佛號,脸上悲苦之色更浓,却也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率先表达了“祝贺”。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发苦。 其实他也想抢夺混沌钟,但是如今这个局面不管三清,还是女媧,后土,即便是如今的玄宝他自己都没有绝对把握拿得下,我也只能如此了。 准提道人脸色变幻数次,张了张嘴,那句“此物与西方有缘”终究是没能再说出口。灵宝主动投怀,眾目睽睽,他再是麵皮厚实,也无法顛倒黑白。 主要是自己怕说出来会被围殴被暴打一顿。 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混沌钟与玄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忌惮,也勉强拱了拱手,算是认了。心中却是將玄宝的危险等级,再次调高到了与三清同等的级別。 通天教主最是畅快,抚掌笑道:“妙哉!混沌钟乃父神开天斧所化,玄宝你为我三清首徒,又立下补天救世之大功,得此宝认主,实乃天意!看谁还敢聒噪!” 说罢,还故意瞥了西方二圣一眼。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眼中讚许之色更浓:“善。至宝有灵,非德者不可居。玄宝,你当好生运用,勿负此宝威名,亦莫墮了盘古正宗顏面。” 老子最是淡然,只道:“缘法如此,甚好。” 女媧也微笑頷首,她与玄宝关係亲近,自是为玄宝高兴。 至於后土,已经离开了原地。 玄宝也不奇怪,怎么说12祖巫,这一下子死了一半,后土心情肯定不是很美丽。 玄宝手托混沌钟,感受著诸圣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贺,以及那一道道蕴含深意的目光,心中一片清明。他朝著诸圣团团一揖,態度依旧谦和:“多谢诸位圣人。此宝既来,晚辈自当谨守善用,以护洪荒安寧,不使其蒙尘。” 诸圣见状,也知事不可为,混沌钟归属已定。再纠缠下去,不仅徒惹笑话,更可能恶了如今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且明显与三清、女媧、后土关係密切的玄宝,得不偿失。当下,纷纷出言,將话题转向了洪荒接下来的秩序重建与休养生息。 一场因混沌钟而起、险些引发圣人爭执的风波,就此在玄宝“被动”获得至宝的意外结局下,消弭於无形。 …… 补天功德降,至宝有归处。洪荒天地,在经歷了开天以来最惨烈、最混乱的无量量劫后,终於迎来了久违的、也是弥足珍贵的平静。 这种平静,並非往昔那种暗流涌动的压抑,而是一种劫后余生、万物凋零后被迫的、也是必需的“沉寂”与“疗伤”。 天穹之上,那方新补的五色石天幕,边缘的彩虹光晕隨著时间推移,日渐內敛,最终只留下一圈极淡的、唯有大能细心感知方能察觉的道韵痕跡,与四根顶天立地的撑天柱一起,构成了洪荒新的天空支柱。星辰运转虽因周天星斗大阵崩溃而略显散乱,却也在天道自发的调理与新生天穹的稳固下,逐渐归於一种新的、略显稀疏的平衡轨跡,洒下的星辉,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劫后新生的清冷与温柔。 大地上,满目疮痍的景象並未立刻改观。不周山原址,只余下半截巍峨却断裂的山基,以及一个深不见底、至今仍有混乱能量与混沌气息偶尔溢出的巨大“天坑”,被诸圣联手设下重重禁制封印,成为了一个永久性的、警示后世的绝地与遗蹟。曾经巫族盘踞的广袤土地,妖族经营的天庭外围星域,以及大战波及的无数山川河岳,如今大多化为焦土、废墟、或充满空间裂痕与紊乱灵机的险地。江河改道,湖泊乾涸又新生,山脉崩塌或隆起,大地地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量劫煞气与无量生灵陨落產生的怨念、死气,虽然被补天功德净化了大半,但依旧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沉淀在洪荒许多角落,尤其是昔日的战场核心区域。这些地方,灵气稀薄驳杂,法则混乱,寻常生灵难以生存,反倒催生出一些適应这种恶劣环境的诡异生灵或险地,成为未来修士探索与磨礪的场所,当然,也伴隨著无尽凶险。 在这场席捲整个洪荒的浩劫中,损失最为惨重的,无疑是巫妖二族。 巫族,经此一役,十二祖巫陨落其11个半,在自爆的大潮中只有帝江以空间手段勉强保下来一口气,但离死也不远了,大巫死伤超过七成,精锐巫兵更是十不存一。曾经遍布洪荒大地、以部落形式繁衍生息的巫族,几乎一夜之间,从洪荒的霸主之一,跌落到了濒临灭族的边缘。若非提前秘密迁入幽冥界的那部分火种,以及残留的部分散落部落,巫族之名,恐怕真要成为歷史。 而损失更为惨重的,是妖族。帝俊陨落,太一殉道,准圣妖圣几乎全灭,周天星斗大阵崩溃,万仙阵烟消云散,天庭精锐在帝俊最后疯狂的“聚妖幡”命令与隨后的劫气反噬中损失殆尽。统御周天、號称“万族共主”的妖族天庭,已然名存实亡。残存的妖族,或是星散於洪荒各处险地苟延残喘,或是被其他崛起的势力收编、奴役,昔日荣光,尽化尘土。唯有那高悬九天的三十三天宫闕,虽然残破,却依旧昭示著这里曾经是一个庞大帝国的中心,只是如今,宫门紧闭,星光黯淡,一片死寂。 龙、凤、麒麟等太古遗族,以及北冥、血海、散仙联盟等势力,同样损失不小。但他们根基尚在,且在大劫末期联合对抗妖族的行动中,一定程度上贏得了“大义”与部分新生气运,反而获得了相对宽鬆的生存空间与发展机遇。龙族重新梳理四海,凤族经营不死火山,麒麟族稳固中央大地,都在默默舔舐伤口,积蓄力量。 而在这场大劫中,损失相对最小,甚至某种意义上获得了“发展机遇”的是人族。 三清道统的提前传入,使得人族在劫前就打下了相对坚实的修行基础。大量弟子建立宗门,不仅提升了人族个体实力,更將一套相对完整的制度体系扎根於人族社会。虽然大战波及,许多人族部落同样遭受重创,甚至灰飞烟灭,但人族的韧性、学习能力与繁殖速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更重要的是,人族並非量劫的主要目標,又得三清圣人气运庇护,加之补天功德金雨普降,人族聚居区往往能得到更多的滋养。 劫后,倖存的人族部落,在各地三宗弟子的引导与组织下,迅速从废墟中站起,开始重建家园,好一派生机勃勃。 第199章 復活12祖巫 洪荒的尘埃缓缓落定,重获新生的洪荒,破碎的山河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场席捲天地的浩劫。幽冥界,平心殿中,却瀰漫著与外界劫后余生的微弱希望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深彻骨髓的哀慟,一种永恆孤寂的悲凉,几乎要凝成实质,与殿內流转的轮迴紫气纠缠在一起,让这方圣人道场也显得冰冷而压抑。 后土静静地坐在云床上,赤足垂地,一身简单的麻衣素裙,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石雕像,唯有那双倒映著六道轮转虚影的眼眸深处,那抹自化轮迴以来便縈绕不去的哀愁,此刻浓烈到了极致,几乎化为两潭深不见底的绝望寒渊。兄长的陨落,族人的凋零,曾经並肩作战、血脉相连的十一位手足,与无数巫族儿郎,就在她眼前,在她身为圣人却“无力”插手的注视下,灰飞烟灭,连轮迴都难以完整进入。 她是后土,是身化轮迴、泽被苍生的地道圣人,是幽冥界至高无上的主宰。可在此刻,她寧愿自己仍是那个在盘古殿中,与兄长们嬉笑怒骂、率性而为的土之祖巫。圣人的权柄与永恆,在至亲陨落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讽刺。 玄宝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十轮功德金轮的光晕早已內敛,唯有一身青袍,气息渊深寧静。他看著后土那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背影,看著她微微颤抖却竭力挺直的肩头,心中亦是涌起复杂的情绪。一路行来,巫族的衰落是必然的,就连现如今的玄宝也改变不了。 但看到后土如今的样子,多少心里有些不忍,不过想到自己早就做了万全准备,玄宝缓缓走上前去,轻声道:“姐姐……”玄宝轻声唤道,走到后土身侧,寻了个蒲团坐下,没有劝慰,只是静静地陪著。 良久,后土缓缓转过头,绝美的脸上泪痕已干,只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空洞。“玄宝弟弟……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天补上了,……这洪荒,总算又能苟延残喘下去了,不是吗?” 话语中,听不出多少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浓浓的疲惫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不知是对这天地,还是对她自己。 玄宝沉默片刻,没有接话,只是忽然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平心殿,望向了幽冥界深处那奔流不息的轮迴长河,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过去。 “姐姐可还记得,”玄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著一种追忆的意味,“昔日在盘古殿,小弟为诸位兄长炼製都天神煞旗,曾取了诸位祖巫的不少精血?” 后土闻言,空洞的眼眸微微动了动,似乎从深沉的哀慟中被拉回了一丝神智。 “我当时,虽然绝大多数都来用於练制十二都天神煞旗,但都有保留。” 玄宝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向后土:“巫族性情刚烈,寧折不弯,诸位老哥更是顶天立地,战天斗地,无所畏惧。与妖族之爭,乃开天因果,量劫定数,避无可避。小弟深知,纵有都天神煞旗,纵有万般谋划,量劫凶险,变数无穷,结局难料。小弟与诸位兄长相交一场,承蒙厚待,无以为报。便想著……若能留下诸位兄长一丝最纯粹的血脉本源烙印,或许……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能有一线重生的机会……” (注意大罗金仙以后,就已经跳出时间长河,滴血重生那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手段了,巫族自然更是如此。) 玄宝没有说完,但后土的身躯,却在他平静的敘述中,猛地一震!那双空洞哀愁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著骇然、狂喜、以及深重疑虑的璀璨光芒!她死死地盯著玄宝,圣人的道心此刻竟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你的意思是……” 后土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几乎无法成言。一个她连想都不敢去想的可能,如同黑暗中骤然燃起的火炬,灼痛了她的神魂。 玄宝没有再卖关子,迎著后土灼热到几乎要將他融化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 “嗡……” 平心殿內,轮迴道韵骤然紊乱!並非受到攻击,而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而出、却又更加古老蛮横、充满不屈战意的血脉本源气息正在甦醒! 一点暗金色的光芒,自玄宝掌心浮现,光芒迅速扩大、拉伸,最终化为一根长约三尺、非金非玉、通体流转著混沌色泽与无数细微血脉符文的奇异短杖。短杖並无锋锐,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引动一切盘古血脉共鸣的奇异道韵。此物无名,乃是玄宝以自身对血脉、造化、灵魂等法则的极致领悟,结合部分自幽冥界本源中提炼的“轮迴紫金”与“先天息壤”精华,秘密炼製的一件辅助性异宝,专门用於温养、保存那些得自祖巫的心头精血,维持其活性与本源不散。 玄宝手握短杖,轻轻一顿。 “鏗!” 一声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轻微震鸣响起。短杖顶端,那混沌色的圆球骤然亮起,內部仿佛有十二个微小的、顏色各异的星光在缓缓盘旋、沉浮!赤红如火的祝融,幽蓝深邃的共工,银芒闪烁的帝江,青光流转的句芒,白金色锐利的蓐收,土黄厚重的后土(她自身那份也被玄宝保存),电光缠绕的强良,风暴隱现的天吴,毒雾瀰漫的奢比尸,冰寒刺骨的玄冥,时间涟漪荡漾的烛九阴,以及最后那一点新生的、带著不屈战意的暗金色光芒——属於刑天! 整整十二点祖巫精血所化的本源!虽然每一团都不是很多,与祖巫全盛时期浩瀚如星海的本源相比微不足道,但它们纯粹,它们完整,它们蕴含著每一位祖巫最核心的血脉烙印、法则真意与独属於他们的那份烙印! “这……这是……” 后土猛地站起身,赤足踏前几步,死死盯著那十二团盘旋的星光,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涌上激动的潮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星光中传来的、熟悉到令她灵魂颤慄的血脉共鸣!是祝融大哥的炽热,是共工二哥的冷冽,是帝江大哥的空间波动,是强良弟弟的雷霆气息……虽然微弱,虽然只是最本质的一缕烙印,但確实存在!他们……並未彻底湮灭於天地间,他们最根本,被玄宝以这种偷天换日的方式,保存了下来!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衝击著后土的心神,让她一时间竟有些眩晕。但紧接著,无边的疑虑与现实的冰冷迅速涌上。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带著颤抖,却已恢復了部分圣人的理智:“精血烙印……確实存在。然,仅凭这一滴精血,如何能復活一位祖巫?祖巫乃盘古精血所化,承袭大道法则,需有无量大地浊气、煞气滋养,需有完整的祖巫真身重塑,更需重聚散落於天地的真灵碎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以我圣人之力,以轮迴之能,也……” “姐姐所虑极是。”玄宝点头,並未反驳,神色反而更加郑重,“若在以往,纵有精血,復活祖巫亦是痴人说梦。然,今时不同往日。” 他目光扫过那十二点星光,最终落回后土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第一,幽冥界已成。此界乃顶级大千世界,轮迴大道完善,更融入了海量来自洪荒战场的浊气、煞气、死气、怨念,並经轮迴转化,其中蕴含的、可供祖巫真身重塑的『浊煞本源』,其质与量,远超昔日洪荒大地任何一处。此乃『地』利。” “第二,”玄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后土,最后目光投向殿外那无垠的幽冥天空,“姐姐身为轮迴之主,执掌幽冥,可调动此界无边轮迴之力与地道权柄,此为『法』之基。小弟不才,侥倖凝聚十轮功德,对造化、生命、灵魂、血脉等法则略有心得,更掌此界天道权柄,可调和世界本源,稳定重塑过程。你我姐弟联手,互补短长,此乃『人』和。” “第三,亦是关键。”玄宝掌心一翻,之前炼石补天时剩余的、约占总量一成半的先天五行之精,再次化作五道细流般的本源光华,悬浮於他掌心之上,与那十二点祖巫精血星光交相辉映。“先天五行之精,乃构建万物之基,蕴藏无尽造化生机。以之为薪柴,滋养精血,演化真身骨骼臟腑,再引幽冥浊煞为血肉,方可铸就新的祖巫躯壳根基,虽然比不上最初的祖巫真身,但这可是重生的机会,强不强的,也只能往后稍一稍。” “最后,”玄宝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洞悉因果的深邃,“诸位兄长陨落於量劫终末,其真灵虽散,但並未被混沌彻底同化,大部分散落於洪荒与幽冥的交界,尤其是因他们而动盪的轮迴长河边缘,以及与不周山断裂相关的因果纠缠之中。姐姐执掌轮迴,可凭此精血烙印为引,以轮迴之力为网,於时光长河与命运支流中,慢慢打捞、匯聚那些尚未彻底磨灭的、属於兄长的真灵碎片。此过程或许漫长,或许艰辛,但……有引子,有路径,便有了可能。此乃……『时』之机。” 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一线“时”机! 后土怔怔地听著,眼中的光芒从最初的狂喜、疑虑,逐渐转变为一种越来越明亮的、名为“希望”的火焰!玄宝的谋划,环环相扣,將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拆解成一个个理论上可行、且他们恰好具备条件的步骤!尤其是最后关於“打捞真灵碎片”的设想,更是直指復活最关键、也最虚无縹緲的一环——灵魂本源。轮迴,恰恰是掌管灵魂归宿的最高权柄所在!以精血烙印为灯塔,以轮迴之力为舟楫,在时光与命运的河流中寻觅……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身为轮迴之主,后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並非绝无可能,只是需要难以想像的心力、时间与……运气。 “玄宝弟弟……” 后土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寒冰,而是滚烫的希望之泉。她看著玄宝,看著这个总是带来奇蹟的弟弟,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深深一礼,“姐姐……代巫族,代诸位兄长,拜谢弟弟活命再造之恩!此恩此德,后土与巫族,永世不忘!” 虽然说了很多次了,但是又一次说出来搞得,后土现在感觉有些臊的慌,现在巫族可是欠玄宝太多了,怕是赔上整个巫族,都不一定还得完。 玄宝连忙侧身避开,伸手扶住后土:“姐姐切莫如此,折煞我了。诸位老哥亦是玄宝的兄长,能有一线希望令他们归来,小弟自当竭尽全力。只是……”他语气转为严肃,“此事艰难无比,成功与否,谁也不敢保证。即便侥倖成功,復活后的兄长们,实力必然大损,需要漫长岁月重修,甚至可能记忆残缺,心性有变。且此举逆天而行,恐有劫数反噬,需慎之又慎。” “我明白。”后土重重点头,擦去泪水,眼中已是一片坚定与决绝,“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需要耗费无量元会,哪怕要承受天道反噬,我也一定要做!纵使復活后的他们不再是从前的祖巫,但只要血脉犹在,真灵尚存,巫族……就还有根!就还有希望!” 这一刻,后土身上那属於圣人的、永恆悲悯的气质中,重新焕发出了一丝属於“后土祖巫”的刚毅与执著。 “既如此,事不宜迟。”玄宝见后土决心已定,也不再犹豫,“我们需寻一处幽冥界中,浊煞之气最为浓郁精纯,且与轮迴核心联繫紧密,又能隔绝外界窥探的绝对隱秘之地,作为重塑祖巫真身的『血池』。” “隨我来。”后土毫不迟疑,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轮迴道韵之中。玄宝紧隨其后。 下一刻,两人出现在幽冥界最核心、最神秘的所在——轮迴盘正下方,那一片仿佛亘古黑暗、却又流淌著粘稠如液態、散发出无尽终结、归宿与新生气息的“幽冥本源海”深处。这里是轮迴的起点与终点,是幽冥界一切死气、煞气、浊气的最终沉淀与转化之所,其能量之精纯庞大,法则之隱秘,堪称幽冥第一绝地,亦是绝对禁区。 后土挥手,轮迴紫气与幽冥权柄交织,在无尽黑暗的本源海中,硬生生开闢出一方被重重轮迴禁制包裹、约有百里方圆的独立空间。空间中央,浊黑色的幽冥本源海水自动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此地如何?”后土问道。 “再好不过!”玄宝眼中闪过讚许。此地浊煞本源精纯无比,更与轮迴核心一体,便於后土操控,也利於后续接引、温养真灵碎片。 玄宝不再多言,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先是將手中那剩余的一成半先天五行之精,分作十二股,每一股都包含均衡的五色光华,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將其注入那缓缓旋转的幽冥本源漩涡之中(注意帝江虽然未死,但也伤势惨重,所以一同与其他十一为祖巫一起精血重生)。 “五行轮转,造化基奠!融!” 五色光华没入漆黑漩涡,並未被吞噬,反而如同种子落入沃土,迅速生根发芽,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著五色光泽的脉络网络,在漩涡內部交织、蔓延,构筑出一个虚幻而稳固的、蕴含五行生剋与造化生机的“骨架”雏形。 紧接著,玄宝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催动了手中那根温养著祖巫精血的奇异短杖。 “血脉为引,真灵为灯,祖巫精血,归位——!” “咻!咻!咻!……” 十二点顏色各异的祖巫精血星光,自短杖顶端的混沌圆球中相继飞出,如同归巢的倦鸟,带著微弱的嗡鸣与清晰的血脉悸动,精准地投入到那幽冥漩涡中心、五行脉络网络最为密集的十二个核心节点之中! “噗通!”“噗通!”…… 仿佛十二颗心臟被同时投入深潭,又像是沉睡了万古的古老血脉被重新唤醒!十二点精血星光落入幽冥本源与五行脉络构成的“温床”,瞬间光芒大放!虽然依旧微弱,却顽强地扎根下来,开始疯狂汲取周围那海量的、精纯的幽冥浊煞之气与五行造化生机! 第200章 十二祖巫化阎罗 幽冥界本源深处,那方被轮迴禁制包裹的百里空间內,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那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以及漩涡中十二个不断明灭、吞吐著浩瀚幽冥浊煞与五行造化生机的光点,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个逆天而行的奇蹟正在酝酿。 玄宝与后土並肩立於虚空,神色肃穆,周身道韵流转,与下方那方“血池”紧密相连。后土以轮迴权柄,源源不断地从整个幽冥界抽取、提纯最精粹的灵气,注入漩涡,滋养著那十二颗脆弱的“种子”。玄宝则以自身对造化、生命、灵魂法则的深刻理解,以及幽冥天道化身的权能,小心翼翼地调理著五行脉络与祖巫精金的平衡,確保“种子”在汲取力量重塑躯壳的同时,不会因能量过於暴烈而崩溃,更引导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源自新生幽冥界本源的“灵性”,悄然渗透进每一颗“种子”的核心。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一日,那原本只是规律明灭、缓慢成长的十二个光点,忽然齐齐一震!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古老蛮荒、不屈战意、新生懵懂,以及一丝……前所未有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动”气息,自十二个光点中同时升腾而起! “嗡——!!!” 幽冥本源海轰然翻腾!並非狂暴,而是仿佛在欢呼,在共鸣!整个幽冥界的轮迴道则,都为之微微震颤。无穷无尽的轮迴紫气自虚空垂落,朝著那十二个光点匯聚而去。更有一道道玄奥的、蕴含著灵魂本源道韵的暗金色纹路,开始在光点內部那新生的、由幽冥浊煞与五行精华初步凝聚的“胚胎”核心,自发地勾勒、蔓延、交织! 那是……元神的雏形!是独属於灵魂本质的、能够感悟、沟通天地的“元神”!是巫族自诞生以来,因秉承盘古精血与大地浊气而生、肉身强横无双却始终蒙昧欠缺的——先天不足!然而此刻,在这方以轮迴本源为基、以五行造化为引、融合了幽冥天道一丝权柄与玄宝、后土两位大能无上心血的逆天造化之地,因祸得福,破而后立的奇蹟之中,竟然意外的觉醒了元神! “成了!元神……在孕育!” 后土绝美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泪水再次盈眶。她身为圣人,清晰地“看”到了那十二个胚胎核心,那正在诞生的、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元神”! 玄宝眼中亦闪过惊诧!没想到因为以五行之精化为身躯的祖巫,並没有先天浊气压制,反而诞生了元神,这一点即便是玄宝也是没想到的,不过一切付出都值得了。 玄宝低声道:“姐姐,最危险的一关已过。元神雏形已成,便有了自主凝聚真灵碎片、吸纳记忆烙印的根基。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以幽冥本源与轮迴紫气温养,助其稳固、壮大,同时……姐姐可以开始,以轮迴权柄,於时光与命运长河中,打捞、接引诸位兄长散落的真灵碎片了。” “我明白!” 后土重重点头,擦去喜泪,神情转为无比郑重。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周身轮迴道则沸腾,与下方幽冥本源海彻底相连。她的意志,携带著那十二点精血烙印的气息,如同十二盏不灭的明灯,沿著轮迴的轨跡,逆著时光的涓流,朝著那纷乱复杂的命运支流与因果网络,悄然蔓延而去……这是一场更加漫长、更加艰辛的“大海捞针”,但她义无反顾。 光阴荏苒,又是数千年。 幽冥本源海深处的“血池”漩涡,已然扩大了十倍不止。漩涡中心,十二个光点早已不復当初的微弱,每一个都化作了直径丈许、顏色各异的“光茧”。光茧表面,流淌著对应各自属性的法则纹路(赤火、幽水、银空、青木、白金、黄土、紫雷、墨毒、玄冰、灰风、时之涟漪、战之暗金),內部隱隱传出低沉而有力的、仿佛心臟搏动般的“咚咚”声,更有一种混合了祖巫煞气与新生元神清光的奇异威压瀰漫开来。 这一日,十二个光茧的搏动,达到了同一个惊人的频率! “咚咚!咚咚!咚咚!” 如同十二面太古战鼓在幽冥深处同时擂响!整个幽冥界都在这共鸣中微微震颤。轮迴紫气化作十二道粗大的光柱,自虚空垂落,將十二光茧彻底笼罩。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自一个赤红色的光茧上响起。紧接著,是幽蓝色、银白色、青绿色……十二个光茧,几乎在同一时间,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轰——!!!” 十二道光茧,轰然炸裂!並非毁灭,而是新生! 无穷无尽的浊煞之气混合著精纯的轮迴紫气与五行精华,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又在后土与玄宝的调控下迅速平復。风暴中心,十二道巍峨、凝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与……一种前所未有“灵动”之意的高大身影,缓缓站起,睁开了双眼! 正是——復生的十二祖巫! 帝江、烛九阴、祝融、共工、强良、翕兹、天吴、玄冥、句芒、蓐收、奢比尸,以及最后一位,以自身不屈战意逆天改命、终成祖巫的——刑天! 他们的身躯,依旧魁梧如山,肌肉虬结,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皮肤呈现出各自属性对应的光泽与纹路。但与以往相比,少了几分纯粹由浊煞支撑的“蛮横”与“蒙昧”,多了几分经由五行造化与幽冥本源重塑后的“圆满”与“通透”。最显著的变化,在於他们的眼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昔日祖巫之眼,或炽烈,或冰冷,或威严,或暴戾,但总透著一种依靠本能与血脉驱动一切的“直”。而此刻,十二双重新睁开的眼眸中,在最初的茫然与恍惚迅速褪去后,浮现出的,是一种清晰的、带著思索、回忆、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灵动”之光!那光,源自他们眉心处,那一点微弱却真实不虚、缓缓旋转的、顏色各异的“元神之光”! 他们有了元神!虽然初生,脆弱,但確確实实,是能够內视己身、感悟天地、思考大道的“灵魂”核心! “这里是……” 帝江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久未言语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他银色的眼眸扫过四周无尽的幽冥黑暗与轮迴紫气,又看向面前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后土与玄宝,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被潮水般的记忆碎片衝击,“吾等……不是已经……陨落於不周山?与那太一同归於尽?这里是……幽冥地府?后土妹妹?玄宝老弟?” “大哥!真的是你!” 祝融激动地低吼,周身赤焰“腾”地燃起,却又被他下意识地收敛——一种对力量更精细的掌控感,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怔。他低头看著自己燃烧著火焰的双手,又感受著眉心那点微弱却带来全新感知的“灵光”,满脸不可思议。 “我们……没死?不,是死了,又活了?” 共工声音冰冷依旧,但眼中少了往日的偏执,多了几分沉静与思索。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流淌的力量,虽然本质未变,却似乎更加“听话”,更能被一种名为“意念”的东西所引导。 “元神……吾等竟有了元神?” 烛九阴最为敏锐,第一时间察觉了自身最根本的变化。他那双倒映时光长河的眼眸深处,此刻除了沧桑,更添了一丝洞察与推演的“灵慧”。有了元神,意味著他们或许可以如玄门修士一般,修炼道法,参悟大道,甚至……拥有更长的生命与更多的可能!这对於习惯了依靠血脉与肉身战斗、寿元相对“有限”的祖巫而言,衝击之大,难以言喻。 其余祖巫也纷纷反应过来,感受著新生躯体的力量与眉心灵光的奇异,又看向彼此,最终目光齐聚在后土与玄宝身上,震惊、狂喜、感激、茫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 “诸位哥哥!” 后土再也抑制不住,飞身上前,泪水涟涟,却又带著无比灿烂的笑容,挨个看过每一位兄长,確认他们真的“回来”了,而且状態前所未有地好!“是玄宝弟弟!是玄宝弟弟以莫大神通与牺牲,保住了你们一丝最纯粹的血脉本源,又在这幽冥界中,以轮迴本源、五行造化,耗时万年,为你们重塑身躯,温养真灵,更……更引动幽冥天道契机,助你们孕育出了元神雏形!” “玄宝老弟!” 帝江率先朝著玄宝,这位在他们记忆中最后时刻力挽狂澜、补天救世的“小兄弟”,郑重无比地躬身一礼!其余祖巫紧隨其后,齐齐行礼,没有任何犹豫。这一礼,不仅仅是为救命之恩,更是为这逆天改命、补全缺陷的再造之德! “诸位老哥快快请起!折煞我了!” 玄宝连忙闪避,但是祖巫何等执拗,这一礼他终究是受了半礼。他苦笑道:“能成此事,实乃机缘巧合,更是后土姐姐以轮迴权柄,耗费无穷心力,於时光长河中艰难打捞兄长们真灵碎片的功劳。小弟不过是出了些主意,提供了些材料罢了。如今见诸位兄长安然归来,更得元神,补全根基,小弟心中甚慰。” “哈哈哈!好!好!好!” 祝融连说三个好字,拍著玄宝的肩膀(控制著力道),赤发飞扬,“玄宝老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祝融的亲兄弟!不,比亲兄弟还亲!以后有啥事,只管吩咐!” “正是如此!” 强良周身雷光隱现,声音轰隆,“此番恩德,巫族永世不忘!玄宝老弟但有差遣,刀山火海,吾等绝不皱一下眉头!” 其余祖巫亦是纷纷表態,情真意切。他们虽性情各异,但恩怨分明,玄宝此番作为,已彻底贏得了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感激。 待得激动稍平,帝江看向后土与玄宝,沉声问道:“妹妹,玄宝老弟,如今洪荒局势如何?吾等既已復生,又得元神,日后当作何打算?巫族……如今安在?” 提到巫族,眾祖巫神色皆是一黯。他们陨落前,已看到巫族儿郎在妖族疯狂反扑与劫气肆虐下死伤惨重的景象。 后土轻嘆一声,將巫妖终战后,洪荒破碎、天地重定、万族凋零、人族渐兴的概况,以及巫族主力近乎全灭、唯有部分火种提前迁入幽冥得以保存的情况,简明道来。最后道:“如今洪荒,量劫已过,然天地元气大伤,需漫长岁月恢復。诸圣订立新规,调理秩序。我巫族经此大劫,元气大伤,已不宜,也无力再爭霸洪荒。幸得玄宝弟弟开闢幽冥,此界已成顶级大千世界,稳固无比,更是轮迴重地,地道显化。吾与玄宝弟弟商议,欲请诸位兄长,於此幽冥地府之中,任职司责,一则稳固轮迴,调理阴阳,积攒功德,恢復元气;二则,亦可庇护我巫族残存血脉,於此界休养生息,徐徐图之。不知诸位兄长意下如何?” “任职地府?” 帝江与其他祖巫对视一眼,眼中並无排斥。经歷了生死大劫,又补全了元神,心性早已不同往日。他们深知,以如今巫族的状况,退回幽冥,积蓄力量,无疑是最佳选择。而地府乃轮迴重地,关乎洪荒运转,若能在此任职,执掌部分权柄,不仅安全,更能藉此参悟轮迴大道,巩固新生元神,甚至获取功德,对自身与巫族都有莫大好处。 “妹妹与玄宝老弟思虑周全,吾等並无异议。” 帝江代表眾祖巫表態,“只是不知,欲让吾等担任何职?” 玄宝与后土相视一笑。玄宝上前一步,朗声道:“幽冥地府,承洪荒轮迴之重,需设十殿阎罗,分掌亡魂审判、刑罚、轮迴之事;另需设赏善、罚恶两大判官,执掌功过考评。此十二职司,关乎轮迴公正,需刚正不阿、实力强大、且与轮迴有缘者担任。诸位兄长历经量劫,心性坚韧,明辨是非,更於轮迴中復生,得地道认可,正是最佳人选!” 玄宝顿了顿,目光扫过十二位祖巫:“帝江大哥,掌空间,明察秋毫,可为秦广王,主第一殿,司掌人间天寿生死,统管吉凶。祝融老哥,性烈如火,疾恶如仇,可为楚江王,主第二殿,司掌活大地狱。共工三哥,性冷如冰,铁面无私,可为宋帝王,主第三殿,司掌黑绳大地狱。强良老哥,执掌雷电,刑罚威严,可为仵官王,主第四殿,司掌合大地狱。翕兹兄长,电光迅疾,明辨真偽,可为阎罗王,主第五殿,司掌叫唤大地狱。天吴老哥,御风无相,巡察阴阳,可为卞城王,主第六殿,司掌大叫唤大地狱及枉死城。玄冥姐姐,主冬日肃杀,断罪公允,可为泰山王,主第七殿,司掌热恼地狱。句芒兄长,主春发生机,明辨善恶之根,可为都市王,主第八殿,司掌大热恼大地狱。蓐收老哥,主秋日肃降,刑罚果决,可为平等王,主第九殿,司掌丰都城铁网阿鼻地狱。奢比尸老哥,掌疫病灾厄,明察罪孽之源,可为转轮王,主第十殿,专司各殿解到鬼魂,核定罪福,发往轮迴。” “至於刑天,”玄宝看向最后那位以战意成道的祖巫,眼中带著带著笑意,“战意不屈,公正不阿,可为赏善司判官,专司记录、奖赏善魂功德。而烛九阴老哥,”他又看向那位掌控时间的祖巫,“洞察时光,明见因果,可为罚恶司判官,专司勘察、惩处恶魂罪孽。” 玄宝声音清朗,在幽冥本源海中迴荡,为每一位復生的祖巫,都安排了契合其性情、能力与新生元神特质的地府要职。这不仅是职务,更是一种认可,一种將巫族血脉与地道轮迴彻底绑定、共享气运的莫大机缘。 十二位祖巫静静地听著,感受著那隨著玄宝话语,自幽冥界本源与轮迴大道中隱隱传来的、与他们新生元神及精血烙印產生共鸣的“权柄”气息,心中再无丝毫疑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新生的希望。 帝江率先单膝跪地,面向后土与玄宝,声音鏗鏘:“帝江,领秦广王职!必恪尽职守,公正严明,以报妹妹与玄宝老”弟再造之恩,以赎巫族昔日杀伐之业,以护轮迴有序,洪荒安寧!” “祝融(共工、强良……),领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职!……” 十一位祖巫紧隨其后,纷纷跪地领命,誓言响彻幽冥。 后土眼中含泪,却是欣喜的泪。她与玄宝一起,亲手將代表著各自殿主、判官权柄的“轮迴紫金印”与“判官笔”(以幽冥本源与轮迴紫气凝聚),一一授予十二位兄长。 “自今日起,幽冥地府,十殿阎罗归位,两大判官齐出!轮迴秩序,当更加完善!巫族血脉,当於此界,与地道同休,与轮迴共济!” 后土的声音,带著圣人的威严与姐姐的柔情,响彻幽冥。 作为幽冥界的天道,玄宝自然也是帮帮场子,利用自己的权柄疯狂给12祖巫开外掛,那地道功德跟不要钱一样,对著12祖巫就是框框一顿给。 最终直接將12祖巫的元神境界直接提到了大罗金仙巔峰,与如今的肉体修为持平,(犹豫祖巫是以自身精血復活过来的,根本不能与盘古精血相比,导致如今12祖巫肉身修为也只是达到了大巫的水平)。 至於为何,玄宝这么乐意把10位阎罗的位置让出来,那还不是因为如今的幽冥界,说实话,跟自己的世界也差不多,谁让自己的分身就是此界的天道呢,所以不管他们 …… 第201章 眾圣齐聚紫霄宫 十二祖巫復生、与得授地府神职的变化自然是让洪荒上大能感知到了,特別是准圣境以上的洪荒是能瞒过他们的事已经並不多了,除非有同境界的人搅乱因果。 而玄宝与后土並没有丝毫隱瞒,或者说没必要隱瞒,一时间,洪荒各处暗流涌动。 好吗! 巫妖大战打到最后,基本上算是同归於尽了,谁曾想巫族来了一个原地復活,就问你气不气,还好妖族差不多都死绝了,否则又要重新被气死了。 演都不演了! …… 崑崙山,三清殿。 老子手中扁拐微微一顿,那古井无波、仿佛倒映著洪荒一切轨跡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瞭然与极淡的慨嘆。他缓缓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虚空,望向了幽冥方向。 “幽冥有变,轮迴权柄更易,地道气运升腾……后土与玄宝,终究是怎么做到的。” 老子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不过脸色有点古怪。 三清与巫族同为盘古后裔,向来是对盘古正宗这个名头看的极重,所以三清巫族多少都有点针锋相对的滋味。 “哼,玄宝徒儿倒是好手段!竟真能让那些巫族蛮子死而復生,还补全了元神,当了地府的10殿阎罗!” 元始冷哼一声,当然元始並没有生气,只是感觉又让巫族起死回生了,手中盘古幡虚影微震,玉清仙光流转,显示出其內心並非毫无波澜,“如此一来,幽冥地府,几成巫族自留之地。玄宝此举,虽全了情义,却也……罢了,量劫方过,天地需稳,巫族退守幽冥,於洪荒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好事!大好事!”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眼中剑芒吞吐,满是快意,“玄宝这小子,总是能干出些惊掉人下巴的事儿!復活祖巫,还让他们当了阎王判官!这下地府不就彻底成了巫族的地盘。” 老子微微摇头:“三弟,慎言。地府乃轮迴重地,关乎眾生往生,需公正严明,岂可徇私?后土与玄宝,当有分寸。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祖巫復生,补全元神,得地道认可,於地道完善、轮迴稳固,亦有裨益。此乃大势,顺势而为即可。” 西方,灵山。 接引、准提相对而坐,周身寂灭佛光与七色宝光交融,却难掩脸上那越发浓郁的悲苦之色。 “阿弥陀佛……” 接引低宣佛號,声音乾涩,“祖巫竟能復生,还得了地府神职……幽冥界,从此铁板一块。后土、玄宝,再加上十二位拥有元神、实力更胜往昔的祖巫……地道之势,已难遏制。我西方大兴之机,又要推迟了,让地藏不要去地府了,否则的话,恐怕很难回来了。” 准提道人手中新换的念珠被捻得飞快,几乎要冒出火星,他眼中神色复杂,嫉妒、不甘、无奈,最终化为一声长嘆:“时也,命也。玄宝此子,福缘深厚至此,谋划深远至此……先有补天大功,十轮功德加身;又得混沌钟认主;如今更復活祖巫,与我西方缘法浅薄,强求无益,反生祸端。师兄,往后……还是莫要再轻易算计於他了。” 接引默然,看向准提面色古怪,自己还担心准提还有报復之心,这样看来准提怕是彻底丧失了对玄宝出手的勇气了。 接引缓缓点头,脸上的悲苦仿佛刻进了骨子里。他们知道,经此一役,玄宝已真正拥有了与诸圣平等对话、甚至在某些方面隱隱超然的资格与实力。西方再想打他的主意,已不现实。 媧皇宫,女媧娘娘感受到幽冥气运的变化与祖巫那熟悉的煞气中夹杂的新生灵动,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轻轻摇头:“玄宝弟弟……你总是能给人感到意外。巫族退守幽冥,得享地道荫庇,或许……也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只是这洪荒,又要多出一方不可轻惹的势力了。” 五庄观,镇元子与红云对坐,身前水镜中倒映著幽冥界气运升腾之象。镇元子抚须沉吟:“祖巫復生,执掌地府……幽冥格局已定。三弟与后土道友,此举可谓一举数得。只是不知,那残存的些许巫族血脉,能否藉此真正安稳下来。” 红云倒是看得开,笑道:“大哥何必忧心?巫族经此大劫,锐气已折,又得新生,想必能安分许久。有三弟和后土圣人看著,翻不起大浪。倒是这洪荒,经此一劫,怕是真要进入一段漫长的平静期。” 正如红云所言,各方大能虽然对祖巫復生、地府权柄更易心知肚明,或有感慨,或有算计,或有忌惮,但在量劫刚刚平息、洪荒天地元气大伤、诸圣共同维持的微妙平衡下,竟无一方势力跳出来明確反对或挑衅。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笼罩了新生的洪荒:休战,休养,一切恩怨,暂置一旁。 於是,洪荒天地,在经歷了开天以来最惨烈、最混乱的无量量劫后,终於真正进入了一段漫长到几乎令人遗忘时间的、沉寂的“恢復期”。 就在此时鸿钧的传讯,无声无息,却清晰无比地响彻在诸圣与玄宝的心神之间。其意简而明:量劫已过,天地重定,然天不可无主,地不可无序。昔日妖族所掌之天庭,统御周天星辰,调理四时,不可久旷。诸圣与玄宝,速至紫霄宫,共商天庭继任之主,以定乾坤。 接到传讯,玄宝便已瞭然。“昊天……终於要到登场的时候了。” 玄宝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眼中三千法则符文流转,倒映出未来些许模糊的轨跡。他自然知晓这段“剧情”,那位未来的玉皇大天尊,道祖身旁的童子,即將登上洪荒舞台的中心。只是……如今的洪荒,因他的介入早已面目全非,诸圣心思难测,这场“天庭之主”的推举,怕是不会如原著那般“顺理成章”。 几乎在玄宝收到传讯的同时,崑崙山、西方、媧皇宫,诸位圣人与顶尖大能,皆心有所感,神色各异。 “天庭之主……” 老子於八景宫中缓缓睁眼,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手中扁拐轻轻一顿,阴阳道韵流转,“此位关乎周天秩序,星辰运转,非德才兼备、根基深厚、且能平衡各方者不可轻任。玄宝……” 老子目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哈哈!天庭之主?这位置空了也是浪费!我玄宝徒儿补天救世,功德无量,执掌混沌钟,更是我盘古正宗首徒,论德、论能、论根基,还有谁比他更合適?正好让他去坐坐那天帝宝座!” 通天在紫霄宫中拍案叫好,眼中满是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玄宝高踞凌霄、万仙来朝的景象。 元始在玉虚宫中,抚须沉吟:“天庭之主,位高权重,然亦因果缠身,需调和万灵,非易事。玄宝虽佳,然其性……恐不耐琐务。且幽冥地府新立,他与后土关係匪浅,地府权柄亦重……” 他虽未明言反对,但显然有所顾虑。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精光。 “师兄,天庭之主……若能得此位,统御周天,调理星辰,於我西方传播道统、匯聚气运,有莫大裨益!” 准提压低声音,手中念珠捻动飞快,“然吾等西方贫瘠,门下亦无合適人选可服眾……玄宝?三清必全力推举。不若……届时见机行事,或可谋些好处。” 接引面色悲苦,低宣佛號:“阿弥陀佛……天庭因果深重,非大福缘、大毅力者不可担。然,道祖相召,共商大计,吾等自当赴会,顺其自然。” 女媧娘娘於媧皇宫中,秀眉微蹙。她对妖族天庭之主並无太大执念,但玄宝与她交好,又曾助其补天,倒是上佳人选,只是……“道祖心意,难测啊。” …… 混沌深处,紫霄宫。 古朴依旧,道韵天成。宫门无声开启,诸圣与玄宝的身影,相继踏入。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女媧、后土,以及玄宝,八道身影按序立於殿下。玄宝位置稍靠后,与诸圣並列,显示其地位已然不同。 高台云床之上,鸿钧的身影缓缓浮现,与天道相合,淡漠高远,不沾丝毫烟火气。他只是平静地扫过下方眾人,目光在玄宝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便开口道:“量劫已过,天地新定。然周天不可无主,星辰不可无序。昔日帝俊太一所立天庭,不可久旷。今日召尔等前来,便是商议,由何人继任天帝之位,总理洪荒,调和万灵,运转周天。” 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天道威严,在空旷的紫霄宫中迴荡。 老子率先躬身,声音沉稳:“老师圣明。天帝之位,关乎洪荒秩序,需德才兼备、根基深厚、能服眾望者。吾之门下首徒玄宝,於量劫中有补天救世之大功,身负十轮功德,执掌混沌钟,更得新生幽冥界认可,根基、德行、实力皆足堪大任。且其为盘古正宗,与三清、后土、女媧皆渊源深厚,可平衡各方,调理阴阳。弟子以为,玄宝可继天帝之位。” 玄宝:! 听到老子直接检举自己当这个天帝,玄宝是100个不愿意,如今的天庭只是个累赘,药之无用,弃之可惜,自己可没精力收拾这个烂摊子。 “师父我觉得……” 玄宝的一句话还没说出来,通天连让话说完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开口。 “大哥所言极是!”通天立刻接口,声若洪钟,“玄宝乃我三清首徒,根正苗红,神通广大,更兼仁义胸怀,挽救洪荒於倾覆!让他做天帝,最是公道!谁要是不服,先问过我手中青萍剑与诛仙四剑!” 玄宝:! 元始亦微微頷首,补充道:“玄宝处事,虽偶有跳脱,然大节无亏,明辨是非,若为天帝,当能护持洪荒,顺应天意。吾亦赞同。” 三清意见高度统一,全力推举玄宝!这也是预料之中,玄宝乃他们最出色、最亲近的弟子。 女媧沉吟片刻,也轻启朱唇:“玄宝弟弟於我有助,心性仁厚,根基稳固。若他为天帝,当能秉公处事,泽被苍生。吾附议。” 后土静立一旁,她身化轮迴,本不宜过多干涉天庭之事,但此刻也微微点头:“玄宝弟弟,於巫族有再造之德,其心可鑑,其能可任。吾无异议。” 好傢伙,不加玄宝自己,紫霄宫內八个人,五个都支持玄宝成为天庭之主。 玄宝:!“遭了,这是要被迫穿上黄袍了!” 压力瞬间给到了西方二圣。 接引、准提面色更加悲苦。他们没想到三清、女媧、后土竟然如此一致地支持玄宝,这几乎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他们若再反对,不仅徒惹人厌,还可能恶了这几位圣人。 但就这么让玄宝轻易上位?西方岂非半点好处捞不到? 准提眼珠一转,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愁苦又诚恳的笑容,先朝鸿钧与诸圣团团一揖,然后道:“诸位道友所言,皆有道理。玄宝之功绩、德行、实力,洪荒共睹,贫僧亦是钦佩万分。然……” 他话锋一转,脸上悲苦之色更浓,“天帝之位,总理阴阳,统御万灵,事务何其繁杂?玄宝道友天纵之资,更已得十轮功德,凝聚自身大道,前途无量。若困於天庭琐务,日理万机,难免耽搁自身修行,岂非因小失大,误了探寻更高道境之机?此乃为玄宝道友计,为洪荒长远计,不得不言啊!” 他这话说得漂亮,看似为玄宝考虑、“修行更重要”,隱隱质疑其是否適合担任需要极高协调与耐心、处理洪荒无穷杂事的天帝之位。同时也暗示,玄宝已有幽冥界关联与自身大道,再掌天庭,权柄是否过重? 此言一出,紫霄宫內微微一静。 通天眉毛一竖就要反驳,却被元始以眼神止住。老子古井无波,女媧若有所思,后土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静听的玄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说实话玄宝確实对这个天庭之主无感,鸟用没有,如今的天庭只能说是只剩下一些地皮,这种烂摊子玄宝可不想掺和。 但是西方这两个禿驴,让、自、己、很、不、爽! 第202章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玄宝这声轻笑,不响,却异常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紫霄宫中。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反而带著一丝……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童言的玩味与瞭然。在这庄严肃穆、商討天帝继任人选的关键场合,显得格外突兀,也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目光淡漠的鸿钧——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准提脸上的悲苦与“诚恳”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又堆起那副愁苦笑容,转向玄宝,语气“关切”地问道:“玄宝道友何故发笑?可是贫僧所言,有何不妥之处?道友天纵奇才,修行之路方是根本,贫僧实是担忧道友被天庭俗务所累,耽误了参悟无上大道啊。”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一副全然为玄宝考虑的模样。 三清眉头微皱,通天更是拳头握紧,感觉隨时都有可能上手撕了准提这廝,实在虚偽看的人拳头都硬了。 女媧与后土也看向玄宝,想看他如何应对。 玄宝迎著诸圣目光,“道友,准提师叔你可是与我师父是同一辈分的,这叫我道友不合適吧!”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悲苦面容,“道友不必如此见外,在这洪荒之中,实力为尊。道友如今实力已经是洪荒顶尖,道友之称自然是当的。 玄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咳,原来如此,话说距我化形到如今10多万年,也没如何用功修炼呀,这修为就蹭蹭的涨,都压不住,根本体验不到修行的艰苦。对了师叔你修行到如今用了多长时间?” 准提,接引:…… 三清:…… 女媧,后天:…… 就连眼淡漠的鸿钧,眼角都抽了抽。 玄宝根本没想过自己这一波地图炮会给在场的几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准提的脸,在玄宝那番“轻描淡写”的话语落下后,如同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无形的耳光,瞬间由那惯常的悲苦之色,转为一种近乎石化的青白,紧接著又因极致的羞恼、尷尬与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然后整个人就红温了。他手中那串被盘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念珠,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那句“道友……不,玄宝师侄”的称谓在舌尖滚了又滚,却像卡了鱼刺,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一双因充血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玄宝,里面交织著震惊、憋屈、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面对某种超越常理存在的无力与骇然。 十万年?没用功?修为压不住?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子,狠狠剐在准提那颗自詡为振兴西方呕心沥血、歷经无数磨难方才成圣的道心上!他西方二圣,自洪荒初开便篳路蓝缕,於西方苦苦挣扎,在魔祖罗睺的淫威下瑟瑟发抖,与天道因果纠缠,发下四十八道大宏愿,借了不知多少“贷款”,才堪堪成就圣位,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可眼前这个cs,竟敢用如此轻鬆、甚至带著一丝苦恼的语气,谈论他那逆天到令人髮指的修行速度!这已经不是打脸,这是把他西方二圣,乃至在场所有苦修无数元会方有今日成就的圣人,他们的努力、他们的付出、他们的努力,全都踩在了脚下,还要轻飘飘地说一句:“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快了,真麻烦。” 接引也是脸上的悲苦,此刻浓得几乎要滴出苦水来。他低垂著眼瞼,手中破碎又重聚的念珠捻动得毫无章法,周身寂灭佛光剧烈波动,显示出內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三清的反应,则各有不同,但总体而言,是一种混合著惊愕、哭笑不得与深深自豪的复杂情绪,怎么说玄宝也是三清首徒,不管玄宝如何优秀,他们都有面。 通天最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隨即看到准提那快要杀人的目光和鸿钧道祖淡漠的视线,又强行忍住,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一张俊脸憋得通红,眼中满是“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徒弟!”的畅快与得意。他感觉刚才被准提那番“为你好”的虚偽言论憋出的闷气,瞬间一扫而空,爽得差点想仰天长啸。 元始也是嘴角微微抽动,强行维持著玉清圣人的威严仪態,但眼中那丝无奈与莞尔却掩饰不住。他瞪了玄宝一眼,似乎在说“臭小子,收敛点!”,但眼底深处,却是满满的讚赏与骄傲。玄宝这番话,看似狂妄凡尔赛,实则是以一种近乎无赖却又让人无从反驳的方式,狠狠回击了准提对其“恐耽於琐务误修行”的质疑——我修行跟玩似的,速度快到压不住,耽误?不存在的。 老子最为沉稳,古井无波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微微颤动了一下的长眉,和眼底一闪而逝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女媧以袖掩口,绝美的脸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那是忍笑忍的。她与玄宝关係亲近,深知其偶尔跳脱的性子,此刻见他將西方二圣噎得如此狼狈,心中又是好笑,又觉解气,看向玄宝的目光更多了几分亲昵与无奈。 后土则是微微摇头,眼中满是笑意,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温暖的弧度。 紫霄宫內,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准提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接引那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闻的诵经声在迴荡。 高台云床之上,那道与天道相合、仿佛亘古不变的淡漠身影,此刻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鸿钧道祖那仿佛倒映著洪荒一切轨跡的眼眸,在玄宝说出那番话时,极其细微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又像是某种复杂的推演被强行打断。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玄宝身上,那目光不再仅仅是俯瞰眾生的淡漠,似乎多了一丝……审视,以及一丝极其隱晦的、仿佛看到计划外变数般的“趣味”? 良久,鸿钧道祖那平静无波、仿佛天道本身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殿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修行之道,各有缘法,快慢皆由天定,亦在自身。” 鸿钧没有评价玄宝那番“凡尔赛”言论,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却巧妙地將方才那尷尬无比的话题揭过,也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正题”。 “天庭之主,需德才兼备,更需有统御周天、调和万灵之能,及承担洪荒因果、维繫天地秩序之决心。” 鸿钧道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同敘述天地法则,却在紫霄宫內每一位圣人心头激起不同波澜。他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眾圣,最终,竟定格在了玄宝身上。 “玄宝。” 两个字,清晰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诸圣神色皆是一动,心思各异。三清面露讶色,隨即转为沉吟;西方二圣悲苦更甚,却隱有几分“果然如此”的瞭然与不甘;女媧、后土眼中则掠过一丝担忧与思索。 “弟子在。”玄宝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维持著平静,上前半步,躬身应道。心中却飞快转著念头:道祖这是什么意思?真要按“原著”走,也该是昊天童子,怎会直接点我?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来?难道…… “要糟,此时玄宝心底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天庭不可久旷,周天需主。今,便由汝玄宝,继任天帝之位,重立天庭,总理阴阳,统御万灵,调理星辰,以定洪荒秩序,封號聚宝大天尊!” 三清亦是齐齐一怔。老子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思索。元始抚须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蹙。通天更是直接“啊?”了一声,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与一丝与有荣焉。 西方二圣脸上的悲苦与羞恼瞬间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是浓浓的嫉妒,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与深深的无力。鸿钧亲自点名!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鸿钧眼中,玄宝才是那个最合適、甚至可能是唯一合適的人选!他们之前所有的盘算、质疑、甚至那点小心思,在道祖这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显得如此可笑与无力。 鸿钧似乎並未在意下方诸圣变幻的神色,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玄宝身上,继续道,声音依旧淡漠,却仿佛带著天道的重量与因果的锁定:“你於量劫之中,炼柱撑天,献材补缺,有功於洪荒存续,泽被无量眾生,得十轮功德,自成一道,根基已固。又掌混沌钟,可定地水火风,镇压气运。与三清有师徒之缘,与女媧,后土有姐弟之义,与人族、与幽冥,皆因果深厚。可调理阴阳,平衡各方。”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事实:“此天帝之位,总理洪荒,调和万灵,运转周天,非大功德、大毅力、大智慧、且能承负无量因果者不可任。汝,可当之。” “轰——!” 道祖的话语,如同最后的法槌敲定。没有商议,没有投票,甚至没有给玄宝任何反驳或推辞的余地!这是“告知”,是“任命”,是天道借鸿钧之口,做出的最终裁决! 玄宝此刻的心情,简直如同一万头神兽在混沌中奔腾而过!怕什么来什么?他之前確实想过,以自己的功绩和如今的影响力,加上三清力挺,或许有机会爭一爭这个位置,但那更多是存了给西方二圣添堵,內心深处其实並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天庭如今就是个超级烂摊子!三十三天宫闕残破,周天星辰体系因大阵崩溃而紊乱,万族凋零,威信扫地,更牵扯无穷因果琐事。做个逍遥自在的“道君”,没事逛逛幽冥,看看人族发展,参悟自己的大道,它不香吗?干嘛要去当那个劳心劳力、说不定还要被暗中掣肘的“天帝”? 可是……鸿钧亲自点名了!还是以这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这简直是被强行“黄袍加身”,而且是被洪荒最大的boss亲手给披上的!拒绝?开玩笑,道祖开口,金口玉言,言出法隨!忤逆道祖,等於忤逆天道!就算他现在有十轮功德金轮护体,有混沌钟在手,有幽冥天道化身,也绝对不想轻易尝试挑战鸿钧的威严。那后果,恐怕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我……” 玄宝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乾,无数推脱、婉拒、討价还价的话在舌尖翻滚,却在对上鸿钧那双仿佛洞悉一切、淡漠无情的眼眸时,统统噎在了喉咙里。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在说:你知道的,你没得选。 憋屈!无奈!还有一丝被“算计”了的感觉!玄宝甚至怀疑,鸿钧是不是早就盯上自己了,就在等著这一刻?把自己推到台前,统领这个破烂不堪的新天庭,调和诸圣矛盾,维繫洪荒表面平衡,同时……也將自己彻底绑在洪荒这辆战车上,再难真正超脱? 就在玄宝心念电转,脸色变幻不定之际—— “老师圣明!” 通天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红光,声若洪钟,朝著鸿钧躬身一礼,隨即转向玄宝,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好徒儿!道祖慧眼如炬!这天帝之位,非你莫属!从今往后,你就是统御洪荒、万仙来朝的天帝了!看谁还敢小覷我盘古正宗!放心,有为师在,还有你大师父、二师父,定会全力支持你!谁敢不服,诛仙剑阵伺候!” 他这话既是说给玄宝听,更是说给在场其他人,尤其是西方二圣听,充满了护犊子的霸气与警告。 元始也缓缓躬身:“老师明断。玄宝,此乃天命,亦是重任。既受之,当慎之,兢业业,莫负老师期望,莫负洪荒眾生。” 他话语沉稳,带著期许与告诫。 老子微微頷首,只说了两个字:“善,当为。” 言简意賅,却代表了最高的支持与认可。 女媧盈盈一笑:“恭喜玄宝弟弟……不,如今该叫你聚宝天尊了。” 玄宝:…… 不想说我想静静。 第203章 聚宝大天尊 玄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万般无奈与吐槽欲,再次看向高台之上那道淡漠身影,躬身行礼,声音儘量平稳:“弟子……领师祖法旨。然,弟子年轻识浅,恐力有未逮,辜负道祖与洪荒眾生期望。且如今洪荒初定,百废待兴,天庭更是……空悬无物,如何重立,还请道祖明示。” 玄宝现在就是双手一摊,自己当这个光杆司令一样的天帝不是不可以,前提是要有好处。 先把困难摆出来,顺便试探一下鸿钧到底能给了多少好处。总不能也让自己和原来的昊天一个样把那一些可用资材那是求爷爷告奶奶,后来还导致了封神大战? 鸿钧似乎早有所料,目光微转,落向紫霄宫深处侍立的道童方向。 “昊天、瑶池。” “弟子在!” 一男一女两名道童立刻上前,恭敬跪伏。男童剑眉星目,气度沉稳,正是昊天;女童明眸皓齿,灵秀动人,乃是瑶池。他们虽为道童,但侍奉鸿钧无数元会,耳濡目染,修为早已臻至准圣之境,那也是妥妥的洪荒第一梯队。 “自今日起,你二人便跟隨玄宝,辅佐其重立天庭,总理阴阳。你二人需尽心竭力,不得有误。” “弟子谨遵老爷法旨!” 昊天、瑶池齐声应诺,又转向玄宝,恭敬行礼:“见过天帝陛下!” 玄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得,原著里未来的玉帝王母,现在直接成自己手下了,真是妙不可言。 看得出来现在自己这个天帝怕是跑不掉了,玄宝无奈之下,只好硬著头皮接受。他看著昊天和瑶池,心中盘算著接下来该如何重立天庭。“既如此,你二人以后就跟著我吧!” 看到玄宝同意了,上首的鸿钧嘴角那微不可查的弧度又上扬了些许,他缓缓开口:“玄宝,重立天庭非易事,吾再赐你“玄宝,重立天庭非易事,吾再赐你封神榜与打神鞭。”鸿钧抬手一挥,两件法宝凭空出现,散发著神秘的气息。玄宝心中一喜,这封神榜可用来册封诸神,打神鞭能惩戒不服管教之仙,有了这两件法宝,重立天庭便有了底气。 “多谢师祖恩赐!”玄宝恭敬地接过封神榜与打神鞭。鸿钧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二法宝可助你选拔仙神,管理天庭。” 玄宝郑重其事地应道:“弟子定不负师祖期望!”此时,玄宝心中已初步有了重立天庭的计划。说实话这个天帝要是別人当可能会被掣肘,就比如昊天,好好的一个玉皇大帝,硬是被整出来一个四御,能与其平起平坐,这还搞个毛,但玄宝可別担心自己被掣肘,说他的实力不允许,背景也不允许。 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妖族天庭你自己先找到,被自己搜颳了一波,现如今都还在自己的混沌空间里面放著呢,所以天庭就算不存在了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影响,反而比原来妖族的天庭更加华丽奢侈。 事情已了,鸿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无声无息淡去,只留下那句“聚宝大天尊”的敕封与“重立天庭”的旨意在空旷殿宇中隱隱迴荡。 诸圣神色各异地离去。西方二圣走得最快,接引准提那两张悲苦脸上最后一丝强挤出的“恭贺”之色,在转身的瞬间便化为深深的嘆息,身影没入混沌,留下几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带著酸气与不甘的嘆息。女媧与后土朝玄宝投来鼓励与宽慰的目光,也相继离去。偌大紫霄宫,顷刻间只剩下玄宝,以及侍立在他身后、神色恭谨中带著一丝兴奋与忐忑的昊天、瑶池,还有那三位並未急著离开、面色复杂望著他的三清。 “走了,回崑崙。” 老子最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手中扁拐轻轻一顿,阴阳道韵流转,在身前化出一道稳固的、直通崑崙山三清殿的空间门户。他当先步入,身影没入光晕。 元始看了玄宝一眼,那目光深沉,有审视,有期许,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紧隨老子之后步入门户。 “哈哈!还愣著干嘛?我的天帝徒儿!” 通天倒是畅快,大步上前,用力一拍玄宝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激动,“回山!好好说道说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唔……虽然看你这小子好像不太乐意?” 他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放心,有为师在,还有大师兄二师兄,这天帝位子,你坐得,也坐得稳!走走走!” 玄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通天点点头,又对身后恭敬侍立的昊天、瑶池道:“你们……也隨我来吧。” “是,陛下。” 昊天、瑶池齐声应道,態度愈发恭谨。 你们以后不要叫我殿下了, 那叫你什么? 叫我宝哥 好的殿下 玄宝:…… 一步踏出紫霄宫,穿过老子开闢的稳定门户,眼前景象变换,已是崑崙山巔,云雾繚绕,三清殿巍然矗立。熟悉的景致,此刻看在玄宝眼中,却莫名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压力。 殿门无声开启,三清已高居云床之上。老子居中,元始在左,通天在右。玄宝带著昊天、瑶池步入殿中,对著三位师父躬身行礼:“弟子玄宝,拜见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 昊天、瑶池亦是立刻大礼参拜:“小童昊天(瑶池),拜见太清圣人、玉清圣人、上清圣人!” “不必多礼,起身吧。”老子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昊天瑶池,“你二人既奉道祖之命辅佐玄宝,日后便是天庭重臣,亦是我三清门下之客。暂且退至偏殿歇息,吾等有话与玄宝商议。” “谨遵圣人法旨。”昊天瑶池何等机灵,知道这是三清要关起门来和自家徒弟说私房话,立刻恭敬退下,自有道童引往偏殿。 殿门缓缓合拢,隔绝內外。一时间,三清殿內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殿外隱约传来的崑崙山风声,以及殿內流转的淡淡道韵。 玄宝垂手立於殿中,感受著三位师父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那点被强行黄袍加身的憋闷、无奈、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如同潮水般翻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当真不乐意?” 通天最先打破沉默,剑眉一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统御洪荒,万仙来朝,这可是多少大能梦寐以求的位置!你倒好,摆出一副被推上刑场的模样!要是让西方那两个禿驴看见,怕不是要气吐血!” “三弟。”元始淡淡开口,止住了通天的调侃,目光落在玄宝脸上,沉声道,“玄宝,你之心绪,为师理解。天帝之位,位高权重,然亦如履薄冰,因果缠身,琐务繁多,更需平衡各方,稍有不慎,便是业力加身,道途受阻。你天性不喜拘束,嚮往逍遥,骤然担此重任,心有牴触,亦是常情。” 老子缓缓捋须,声音平静,却直指核心:“道祖亲自点名,天道认可,此乃定数,亦是机缘。抗拒无益,当思如何应对。” 玄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三位师父,脸上的惫懒与无奈终於褪去,露出属於“玄宝”的、那混合著精明与一丝野心的锐利眼神。他知道,在三位师父面前,无需偽装,也偽装不了。 “各位师父”玄宝的声音清晰起来,“弟子並非不明事理。道祖法旨,天道定数,弟子既已领受,自当尽力而为。然,如二师父所言,如今天庭是何光景,三位师父比弟子更清楚。” 玄宝顿了顿,语速加快,开始剖析现状,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昔日妖族天庭,经巫妖终战,周天星斗大阵崩溃,万仙阵烟消云散,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星君、四万八千群星恶煞、亿万妖兵妖將,十不存一。三十三天宫闕残破,阵法禁制多半失效。星辰运转因大阵崩溃而紊乱,至今未復。妖族余孽散落四方,或藏匿,或投靠他方,心怀怨懟。万族经此大劫,对『天庭』二字,敬畏还剩几分?只怕更多的是警惕与不屑。” 其一“『无兵无將,天庭威信扫地』。” “其二,”玄宝目光扫过三清,“诸圣並立,各掌大教,各有算计。西方二圣对弟子……呵,对这天帝之位,只怕未必心服,日后难免暗中掣肘。女媧姐姐、后土姐姐虽与弟子亲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便是三位师父……” 他看向三清,目光坦然,“三清道统,天、地、人三宗分立,传道人族,气运正隆。弟子身为天帝,日后若行天帝权柄,调理洪荒,难免与三教利益、与诸位师弟师妹的传道有所交集。如何平衡?是让弟子秉公处事,可能损及师门利益?还是让弟子徇私偏袒,则天帝权威何在,天道因果何存?” 此言一出,三清神色皆是一动。元始眉头微蹙,通天也收起了玩笑之色,老子眼中则闪过一丝讚许。玄宝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他並非真的懵懂,而是深思熟虑。 “其三,”玄宝嘆了口气,语气带上一丝真正的无奈,“虽然西方那两个禿驴说的不好听,但是我確实没太多的閒暇时间处理天庭事务” 他將心中顾虑一一道出,殿內再次陷入沉默。玄宝所言,句句属实,字字戳中要害。这个天帝,不好当,是个看似风光、实则四面漏风、底下是万丈深渊的烂摊子。 良久,通天“嘿”了一声,打破寂静:“说得对!就是个烂摊子!道祖那老……老师也是,把这破差事丟给你!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剑芒再起,“正因为是烂摊子,收拾好了,才是真本事!才是大功德!大机缘!玄宝,你怕什么?兵將没有,招啊!天庭破了,修啊!威信扫地,立啊!诸圣算计?哼,我三清联手,加上你如今的本事,还有混沌钟在手,怕他们不成?至於因果业力……你既有十轮功德护体,行事但凭本心,公允持正,何惧之有?再不济,不是还有我们三个老傢伙给你撑腰吗?” 通天一番话,豪气干云,充满了年轻人的狂傲不羈与霸道。 元始却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三弟所言,虽是不差,然过於理想。重建天庭,非一蹴而就。招兵买马,从何招起?洪荒经歷大劫,有能之士或隱或伤,散仙游勇心性难测。修復宫闕、重布阵法,所耗资源海量,从何而来?重立威信,更需漫长岁月与实实在在的功绩,绝非武力可速成。诸圣方面……平衡之道,確需慎之又慎。吾等三清虽可为你后盾,然若事事倚仗师门,你这天帝,恐难真正服眾。” 他看向玄宝,目光严厉中带著期许:“既在其位,当谋其政。你需有自己的班底,自己的谋划,自己的行事准则。三清是你师门,是你倚仗,却不应成为你的枷锁或傀儡。如何在天帝之位与三清弟子身份间取得平衡,如何藉助师门之力而又不彻底依赖,此乃你首要需悟透之处。” 老子此时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定鼎乾坤的力量:“玄宝,你之顾虑,为师知晓。然,事已至此,当思破局之法。天庭之弊,你已看清。然,其利何在?” 玄宝一怔,下意识回道:“其利?总理阴阳,统御万灵,调理星辰,掌天道部分权柄,得享部分洪荒气运……还有,名义上,是洪荒正统?” “不错。”老子点头,“名义,气运,权柄。此三者,便是你破局之基。” 老子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古井深潭,倒映著玄宝的身影:“天庭虽破,但其存在的必要的。如今道祖亲封,诸圣共鉴,此名便是大义,是正统。你可藉此名分,行事。” “气运虽衰,然天庭位格仍在,统御周天,调理四时,本就该分享洪荒气运。如今百废待兴,正是气运重聚之时。你补天有功,身负大功德,此乃凝聚气运最佳引子。更兼与人族、与幽冥因果深厚,若能引导得当,人族渐兴之气运,幽冥稳固之轮迴功德,皆可反哺天庭。” 玄宝不得不感慨三清中还是老子看事情最为透彻。 如今的天庭既是麻烦,也是机缘奈何玄宝是那个不吃压力之人,机缘都餵到嘴边了自己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第204章 原版天庭 “师父一言,点醒梦中人!”玄宝一扫之前颓態,腰杆挺直,眸中精光灼灼,“这名分,不用白不用!天庭是烂,但它是道祖亲口承认、诸圣共识的正统!我既是天帝,那重建天庭便是天经地义,徵调资源、招募人手便是奉天承运!谁敢明著阻挠,便是忤逆天道,不给道祖面子!” 玄宝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越来越快:“气运?我玄宝最不缺的就是气运!十轮功德金轮悬於脑后,就是行走的祥瑞,洪荒背景最强硬之人! 至於修復天庭需要资源?自己混沌空间內那个是原版的天庭,比妖族的天庭还要正版,挥挥手的事。” 至於人手玄宝目光炯炯,看向三位师父:“巫妖量劫刚过,多少大能陨落,多少散修大罗、太乙惶惶不可终日,正是用人之际!我以天帝之名,广发招贤令,言明重立天庭,调理洪荒,有功者赏,有能者居之,可享天庭气运,得天道功德!再请三位师父,女媧姐姐,后土姐姐稍稍放出点风声……不怕没人来投!” 確定这个招贤令发不发?对玄宝都无所谓,人手自己可不缺不说自己人皇幡中还有不少留下来的金仙境以上的魂魄,还有圣灵族,再不济天地人三宗自己那些可爱的师弟,师妹也有不少可用之材,至於自己会不会被掣肘,开玩笑是要讲实力,讲背景的。 老子微微頷首,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笑容:“善。既有此悟,便放手去做。我们一直都是你的后盾。” 玄宝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炽热的决心取代。他后退一步,对著云床上的三位师父,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记大礼。 “弟子,拜谢师父们点拨护持之恩。”玄宝的声音有些发哽,自他化形於崑崙,懵懂探索这浩瀚洪荒,一路走来,虽有艰险算计,但身后这三道身影,始终是他最坚实的倚靠,最温暖的归处。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师徒名分。 “说什么傻话!”通天大手一挥,眼眶竟也有些发红,“你是我三清首徒,是咱崑崙山最得意的崽!谁敢让你受委屈,师父第一个不答应!” 元始眼中也泛起温和的波澜,微微頷首:“知难而进,方显本色。玄宝,去吧,按你所想,放手施为。玉清一脉,是你后盾。” 老子目光深邃,最后只缓声道:“天庭重立之日,吾等,亲至。” 无需再多言。玄宝重重点头,胸中块垒尽去,豪情顿生。他直起身,眸中神光湛湛,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燃烧。 玄宝心中大定,对著三清郑重一礼:“多谢师父们指点迷津!弟子知道该怎么做了!” …… 三十三重天,昔日妖族天庭所在。 当玄宝带著昊天、瑶池踏出空间通道,立於南天门外时,眼前的景象,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仍让三人心头一沉。 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昔日巍峨高耸、金光万道的南天门,如今只剩下半截断裂的玉柱斜插在混沌云气中,门楼上“南天门”三个鎏金大字早已黯淡无光,布满裂痕。门后,原本应该绵延无尽、霞光瑞靄的仙宫玉闕,如今大多坍塌倾颓,只剩残破的基座和断裂的廊柱,无声诉说著那场终末之战的惨烈。破碎的琉璃瓦、断裂的玉石阶、焦黑的宫墙……隨处可见。更远处,原本应该按照周天星辰方位排列、牵引无量星辉的宫殿群,如今阵法尽毁,星光紊乱,如同失去引线的珍珠散落一地,在混沌气流中载沉载浮,显得破败而荒凉。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死寂,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煞气。偶尔有破碎的阵法禁制残余能量闪过,发出噼啪的微弱声响,更添几分淒凉。 昊天与瑶池侍立在玄宝身后,看著这片本该由他们辅佐新主重振雄风、如今却如同废墟般的天庭核心,脸上原本因得奉道祖法旨、跟隨新天帝而生的些许兴奋与忐忑,渐渐被一种沉重的现实感取代。昊天剑眉微蹙,沉稳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忧虑;瑶池轻咬下唇,灵动的眸子里也满是凝重。 “陛下……”昊天上前半步,声音带著迟疑,“此地……损毁竟如此严重。周天星斗大阵崩溃,星辰牵引之力紊乱,宫闕根基损毁大半,阵法禁制十不存一……若要重建,所需资源、人力、时间,恐怕……”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这是个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无底洞。 瑶池也轻声补充,语气带著小心:“而且,昔日妖族天庭的库藏、珍宝、乃至维持天庭运转的诸多关键之物,想必也已在战乱中损毁或遗失……如今我们,可谓是一无所有。”她悄悄抬眼看了看玄宝的背影,心中忐忑。这位新任的“聚宝大天尊”,虽然功绩赫赫,实力深不可测,更有三清圣人支持,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面对这样一片废墟,他能有什么办法?难道真要像凡间王朝那样,一点一点从零开始,耗费无数元会去积累、去重建?那这天帝之位,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只是个空头名號罢了。 玄宝负手立於残破的南天门前,青袍在紊乱的混沌气流中微微拂动。他脸上没有昊天瑶池预想中的凝重或沮丧,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破败的天地,仿佛不是在看著一片废墟,而是在欣赏一件……等待他亲手修復的艺术品。 “一无所有?”玄宝忽然轻笑一声,转过头,看向身后两位忧心忡忡的“未来重臣”,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谁告诉你们,我们一无所有?” 昊天和瑶池同时一愣。 玄宝不再多言,上前几步,走到那半截南天门玉柱之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 原本破烂不堪的33重天,在玄宝大法力之下瞬间化为尘埃直接战损版,变成了一片光禿禿的平地。 “这是要闹哪样?” 看到玄宝的操作昊天,瑶池头上打出了大大的问號! 就在昊天与瑶池满心疑惑之际—— 玄宝张开的手掌猛然一握,旋即向外一挥! “轰隆隆——!” 混沌震盪,道则轰鸣!以他为中心,无量的混沌气流如潮水般退散,取而代之的是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的、难以想像的璀璨光辉!那光芒之中,並非简单的建筑材料,而是一座座早已雕琢完毕、自成体系的仙宫神闕、玉宇琼楼的虚影! 这些建筑虚影见风即长,迎空便凝,如同早已等待了万古的画卷,瞬间在破败的三十三重天之上舒展开来! 只见无数闪耀著星辰精华与先天灵玉光泽的基座、樑柱、飞檐、瓦当,如同时光倒流般精准地落向原本废墟的位置。破碎的砖石尘埃被无形之力扫净,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厚重华丽。一座座比昔日妖族天庭更加恢弘、更加精致、道韵更加深邃的宫殿拔地而起,亭台楼阁连绵无尽,廊桥水榭错落有致。琉璃为瓦,白玉为阶,紫金为柱,每一寸都流淌著氤氳仙光与稳固的道则禁制! 凌霄宝殿、瑶池仙宫、斗牛宫、披香殿……一座座规格与气象远超妖族旧制的核心建筑轰然降临!尤其是那凌霄宝殿,这样发出来的威压竟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殿顶有九条气运金龙虚影盘旋,吞吐无量祥瑞!仅仅看上一眼,便觉威严天成,统御诸天的气势扑面而来! 那半截南天门玉柱被一道更加宏伟、通体犹如紫金色星辰铸就的巨门取代!新南天门高九万九千九百丈,门楣上“南天门”三个大道神文,金光万丈,照彻三十三天!与此同时,三百六十五座主殿、四万八千座偏殿,乃至无数亭台之间,自发勾连起玄奥无比的阵纹。周天星斗之力被重新接引,紊乱的星辰轨跡被强行捋顺、固定,隨著建筑落成而自行铺设、点亮!漫天星辉如银河倒卷,注入每一座宫殿,让冰冷华美的建筑瞬间“活”了过来,吞吐著浩瀚的星辰精华与先天灵气!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三次呼吸之间! 前一瞬还是断壁残垣的废墟,下一刻,已是一片仙光璀璨、宫闕连绵、阵势森严、气象万千的——天庭! “这……这……” 昊天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星辰,平日里的沉稳早已拋到九霄云外。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被这近乎“无中生有”、“改天换地”的造化伟力彻底震撼! 瑶池更是掩口惊呼,美眸瞪得滚圆,里面倒映著漫天宫闕与星辉,几乎要流淌出光来。“陛下……这……这些都是……”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惊喜衝击得她思维都停滯了。 玄宝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看向两位未来重臣,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 “这才像样嘛,” 昊天与瑶池还未从这弹指间天翻地覆的震撼中回神,玄宝已踏著新生的白玉阶,悠然走入那比昔日宏伟十倍不止的南天门。 门內气象更是惊人——瑞气千条凝成实质的祥云铺道,两侧金甲力士的虚影正迅速凝实,竟是阵法自行衍生的守护道兵!远处,那高悬於三十三天最高处的凌霄殿,通体紫金,九龙盘绕,仅仅是散发出的统御道韵,就让昊天感到了阵阵压力! “陛下……这,这些宫闕,还有这自行运转的周天星斗大阵……莫非,是您早就……” 昊天声音发颤,看向玄宝的背影,眼中已不仅仅是恭敬,更添了深深的敬畏与折服。他此刻才恍然,这位新天帝答应得勉强,只怕並非畏难,而是……早有完全准备,就等此刻一鸣惊人! 瑶池更是激动得俏脸微红,她感受到这片崭新天庭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机与星辰精华,比她侍奉道祖的紫霄宫外围,竟也不遑多让!“陛下神通无量!” 她由衷拜服,心中那点对“白手起家”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热血与无限期待。 玄宝看到已经恢復原样,应该说是这才是原本的天庭,如今的天庭光是四方天门每一座都是中品先天灵宝,其余的宫殿更是比原本的妖族天庭更加恢弘。 “轰——!” 崭新的南天门彻底落成那一刻,整个三十三重天猛然一震!无量星辰之光、先天道韵、混沌精华凝成实质的祥瑞之气,自每一座宫殿、每一寸阵纹中冲天而起,匯聚成九条横贯诸天的璀璨光河,在穹顶交织盘旋,最终化作九龙朝拜之象,对著凌霄殿方向发出无声却震动整个洪荒的礼讚! 几乎同时,那自行完善的周天星斗大阵彻底激活,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四万八千群星同时大放光明,比帝俊太一执掌时更精纯磅礴十倍的星力如天河倒灌,將整片天庭渲染成一片流动的星辰海洋!所有宫闕檐角自发响起清越道音,檐下金铃无风自动,奏出调理阴阳、抚慰四时的玄妙韵律! “天道共鸣!万星来朝!”瑶池失声惊呼,她清晰感受到,这片新生天庭的“位格”,竟在自行拔高,隱隱与天道、与地道、与轮迴產生共振! 昊天更是浑身剧震,他作为鸿钧道童,见识过太多奇蹟,但眼前这一幕仍超出了他的理解——这不是重建,这是……以无上造化伟力,重塑了一方超越先天而成的“天道神庭”!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停留许久的修为瓶颈,竟因沐浴在这天庭初成的道韵中,开始鬆动了! “陛下……您究竟……”昊天声音乾涩。 玄宝负手立於凌霄殿前,背对二人,青袍在星辰光海中猎猎作响。他微微侧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是將原本就存在的东西,物归原处罢了。走吧——” “该让洪荒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庭。” 话音落下,整个新生天庭猛地放出照耀诸天万界的无量明光!洪荒所有大能,无论身处何地,皆心有所感,骇然望向九天! …… 第205章 人手!我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巍巍凌霄殿,矗立於三十三重天之巔,通体以紫霄神玉与混沌星辰金铸就。殿顶九条气运金龙虚影盘旋不休,不过如今的气运金龙虚弱无比,吞吐无量天道功德与洪荒气运。殿前是万级白玉阶,每一级都铭刻著调理阴阳、统御四时的先天道纹,此刻正流淌著温润的月华般的光泽。 玄宝缓步踏上玉阶,一身青袍在浩瀚星辉与殿中逸散出的统御道韵中猎猎作响。他身后,昊天与瑶池亦步亦趋,两人脸上震撼未消,却已本能地挺直腰背,努力適应著如今的新身份。 殿內景象,让见识过大场面的昊天,瑶池也倒吸一口凉气。 穹顶並非实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周天星辰图!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四万八千群星並非虚影,而是真正接引了星力本源,每一颗都散发出独属於自身的道韵光华。星光垂落,在殿中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星辉之海,却丝毫不显刺眼,反而温润如水,滋养神魂。 地面是整块的混沌顽石铺设而成,踏足其上,便觉厚重沉稳,仿佛立足洪荒大地,又能清晰感应到地脉流转。四壁非金非玉,竟是透明如水晶,却能看见壁中自有乾坤——左侧映照洪荒山川河岳、四时轮转之景;右侧倒映幽冥轮迴、六道往生之象;正面壁画,则是开天闢地、龙凤初劫、巫妖大战等洪荒史诗,每一幅都蕴含对应量劫的一丝真意道韵,观之可悟因果。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中那九根巨柱,通体如玉上面盘踞著几条白龙更显威严壮观。玄宝目光扫过,心中暗嘆这凌霄殿的不凡。就在这时,殿中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九根巨柱上的白龙竟缓缓活了过来,龙鬚飘动,龙目闪烁著幽,不过看到玄宝又默默的把眼睛闭了起来,好似看到主人的小狗一样。 而大殿尽头,那高悬於九级道台之上的——天帝宝座。 宝座通体呈混沌色泽,材质非昊天所能辨认,似木非木,似石非石,似金非金。椅背高耸,雕刻著三千大道符文流转的光影。扶手左右,左为日轮,右为月轮,自行缓缓旋转,散发调和阴阳的太初道韵。座椅下方,並非寻常台阶,而是一方缓缓旋转的微型,山川河岳、四海八荒,皆在其中演化生灭。 宝座本身,更是被万族图腾环绕——真龙盘踞扶手上首,凤凰虚影在椅背顶端长鸣,麒麟踏云为足,玄武负图为基,更有无数细小却清晰的人族耕织、巫族祭祀、妖族修行、阿修罗征战……乃至草木精怪、山野神灵的生存图景,如同活物般在宝座周围流转不息。每一道图腾,都与对应族类的气运隱隱相连。 这已不仅是一个座位,而是洪荒万族气运交匯、天道权柄显化的中枢象徵! 玄宝信步上前,拂袖转身,坦然落座。 “嘖……”刚一坐下,他眉头就下意识地蹙了蹙,低声咕噥,“和原来一样,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 没在意玄宝对宝座的不满意,昊天望著这气象万千却空荡无人的崭新天庭,欲言又止。 “陛下,”昊天终於还是上前一步,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色,声音在空旷而道韵迴响的凌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天庭已立,气象之盛,更胜往昔。然……如此浩瀚天庭,运转周天,调理阴阳,非有司职之神、镇守之將、巡天之兵不可。如今殿宇虽立,却空空如也,恐……” 一旁的瑶池自然知道昊天担心什么,也轻声附和,姣好的面容上带著同样的担心:“陛下,如今洪荒初定,百废待兴,各方目光皆聚焦於此。天庭初立,若无得力人手迅速运转起来,展现威能与秩序,只怕难以服眾,洪荒万灵亦难生敬畏。招募可信、可用之才,实乃当务之急。” 瑶池抬眼看向高踞宝座之上、神色依旧平静,甚至有些慵懒的玄宝,心中不解更甚。玄宝神通无量,弹指重铸天庭,早已经让他人收心,自然也会为玄宝考虑。 玄宝倚在那有些硬得硌人的宝座上,一手支颐,另一只手隨意地轻敲著扶手处的日轮浮雕,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他听著两位未来重臣的忧心之言,脸上非但不见急色,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投向殿外那无垠的星辰光海,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人手啊……” 玄宝拖长了语调,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然而,玄宝却忽然轻笑出声,打断了昊天愈发激昂的陈述。 “好了好了,”玄宝摆了摆手,姿態放鬆,眼中却掠过一丝狡黠,“昊天,瑶池,你们的心思,吾明白。不过……” 玄宝话音未落—— “咚!咚!咚!咚!” 天庭之外,那新立的南天门传来10数位准圣气息。 “怎么回事?!” 昊天与瑶池同时色变,猛地转头望向南天门方向,神念瞬间扫出。昊天周身气势大放,准圣中期的实力展露无遗,瑶池也不甘示弱准圣初期的威压全部放开,两人皆是戒备姿態。“难道真有不开眼的,敢在此时衝击新立的天庭?” 玄宝斜靠在天帝宝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听著昊天和瑶池的担忧,脸上非但没有凝重之色,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那笑意里混杂著“早有预料”的从容和一丝“你们还是太年轻”的戏謔。 “无人可用?”玄宝微微歪头,语气轻鬆得像是討论今天星辰排列是否美观,“谁告诉你们,朕……无人可用?” “朕”这个自称,玄宝第一次用,还別说,还真有那味儿了,但配上他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和身下这统御万方的天帝宝座,竟无半分突兀,反而有种无形的威势自然流露。 昊天和瑶池一怔,心中疑惑更甚。陛下莫非还有后手?可即便玄宝交友广阔,我说是三清首徒、人族、巫族,还是地府,都能说的上话。 但管理如此庞大的天庭机构,需要的是一个完整、高效、且绝对忠诚的体系,绝非几十、几百个高手就能撑起来的。况且,诸圣门下,各有传承,岂会轻易让核心弟子来天庭任职,受天条约束? 就在昊天欲再开口询问,瑶池也目露疑惑之际—— “嗡!” 凌霄殿外,那浩瀚的周天星斗大阵,忽然自发地轻微震颤起来!並非遭受攻击,而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而出、纯净浩大、且带著井然有序纪律性的磅礴气息,正在穿透三十三天的壁垒,朝著天庭核心飞速接近! 紧接著,南天门外,那新生的、作为天庭门户的中品先天灵宝南天门,骤然放无量明光!门户上“南天门”三个大道神文自动闪耀,门户洞开,並非迎接外敌,而是……如同迎接归家的主人! “嗒…嗒…嗒……” 整齐划一,犹如一人,却又匯聚成洪流的步伐声,自南天门外那瑞气祥云铺就的通天大道上传来!那步伐声沉重而稳定,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周天星辰的脉动、与新生天庭的地脉韵律完美契合,引发细微却清晰的共鸣。 “怎么回事?”昊天霍然转身,神念瞬间铺向殿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容。他感受到的不是杂乱的气息,而是一股凝聚如一体、浩如烟海、却又纯净剔透的“军阵”之气!其中蕴含的修为波动,最弱也有真仙修为,而领头的那些……竟让他都感到隱隱的压力! 瑶池也快步走到殿门旁,美眸望向远处,只见南天门外,那原本空无一物的通天大道上,此刻已被一片肃穆的银白色“光潮”所覆盖! 那是由无数身影组成的洪流! 他们皆身著制式统一、流转著星辰符文与先天道韵的银白色战甲,战甲款式帅气,威严。每个人脸上都覆盖著半面银色面具,只露出沉静而坚定的眼眸。他们队列整齐得令人窒息,横成行,竖成列,斜看成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宛如用最精確的尺规丈量过。八万余人,行动间无声无息,只有那撼动天地的整齐步伐,以及周身自然散发的圣光,与他们身后都有一对洁白羽翼,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没错如今的镇圣灵族自然经过这数万年的积累人数已经来到了八万多人,这还是玄宝精挑细选以后还保留的八万人,要不然圣灵族怎么说也是六道之一,不可能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转生,否则的话圣灵族可就真的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其实不是玄宝不想多弄一些圣灵族,玄宝表示实在是太费资源了,如今的圣灵族可以说的上是被玄宝武装到了牙齿,一身的制式装备,每人一柄上品后天灵宝的审判之刃,一件上品后天灵宝守护鎧甲,修为达到大罗金仙以后还能根据各自需求打造后天灵宝。(注意准圣境的圣灵族,不是制式装备是极品后天灵宝,威力堪比极品先天灵宝,只是没有先天不灭灵光。) “圣灵族!” 圣灵族,昊天他们自然知道,乃是如今的六道之一的圣灵道,也就是现在坐在宝座上的那位创造的种族。 更令昊天心惊的是为首12人的的修为! 12位准圣!大罗过百,太乙金仙近3000,其余的虽然实力不是很高,大多都在金仙境以下,但看其潜力个个不凡,將来必大有作为。 看到昊天与瑶池目瞪口呆的模样,玄宝轻轻一笑,手指不知何时拿出来的人皇幡,隨意地转动著掌中那杆通体玄黑、幡面暗绣亿万生灵魂影的长幡,仿佛在把玩一件寻常玩物。 “这才哪儿到哪儿。” 玄宝对著反正挑了挑眉,表示有个大宝贝给你们看一看。 话音未落,玄宝手腕轻轻一振。 “嗡——!” 人皇幡脱手飞出,悬於凌霄殿穹顶那周天星辰图正中央,幡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比方才圣灵族降临时更加古老、更加幽深、混合著无尽征伐煞气与不屈战魂意志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 幡面之上,那亿万魂影骤然变得清晰、立体,仿佛要从二维的布帛中挣脱出来!无数身披各色古老甲冑、手持残破神兵的虚影,在幡面中列阵、咆哮、怒目圆睁!他们的气息强弱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带著金仙境以上的能量波动,更带著身经百战、甚至陨落於量劫的惨烈煞意! “赦!” 玄宝並指如剑,对著人皇幡轻轻一点。 “吼——!!!” 如同打开了尘封万古的冥府之门,又像是唤醒了沉睡在时空夹缝中的远古军团!无量魂光自幡中喷薄而出,在凌霄殿前浩瀚的广场上迅速凝聚、显化! 一道道凝实无比、气息或凌厉、或狂暴、或沉稳、或诡譎的身影,如同从歷史长河中逆流而上,踏著血与火的烙印,重现於世! 左列,一百一十三道身影最先完全凝实。他们或道袍飘飘,仙风道骨;或魔气森森,桀驁不驯;或妖气冲霄,本体虚影隱现;或佛光內敛,宝相庄严……修为赫然皆是大罗金仙之境!虽大多只是初期、中期,但那股歷经量劫而不灭的魂体本源,以及此刻被精纯魂力与天庭新生道韵滋养而焕发出的气势,令昊天这位准圣中期都感到皮肤微微发紧!这是一百一十三位曾经在洪荒叱吒风云、开宗立派或雄踞一方的大能残魂!如今,他们眼眸中最初的茫然迅速被清明取代,齐齐单膝跪地,朝著宝座上的玄宝,发出低沉而整肃的魂音: “吾等,拜见主人!愿为主人驱使!” 紧接著,是右列。两千三百道太乙金仙境的战魂凝聚,煞气连成一片,隱隱化作尸山血海、万仙陨落的恐怖异象,又在天庭清光涤盪下化为精纯的战意。再之后,是一万五千名金仙境的英魂阵列,军容鼎盛,气冲霄汉! 整整一万七千四百一十三名金仙以上的战魂!加上之前八万训练有素、潜力无限的圣灵族战士! 顷刻之间,原本空旷寂寥、只有华丽宫闕的三十三天,被这近十万精锐的磅礴气息彻底充满!仙光、魂光、圣光、战意、煞气、道韵……种种气息在天庭自身阵法调理下非但不显衝突,反而奇异地交融互补,化作一股镇压诸天、横扫六合的煌煌大势,自凌霄殿为中心,向著整个洪荒宇宙辐射开去! “又是……一百一十三位大罗……两千三百太乙……一万五金仙……” 昊天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混沌顽石堵住了,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无比。他侍奉道祖无数元会,见过紫霄宫三千客的盛况,经歷过巫妖鼎峙的辉煌,但何曾见过如此多金仙以上的存在,以如此整齐划一、绝对服从的姿態,效忠於一人麾下?!这几乎抵得上昔日妖族天庭全盛时期,明面上所有高端战力!而且,这还只是自己这位殿下的冰山一角……昊天表示就算如今玄宝说自己还有一位圣人手下自己也能咬咬牙表示我信了。 第206章 天庭盛会 昊天站在凌霄殿前,望著下方那支由圣灵族与上古战魂组成的近十万精锐,喉咙发乾,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他侍奉道祖无尽岁月,自詡见过洪荒一切风云变幻,可眼前这一幕,仍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一百一十三位大罗金仙残魂,两千三百太乙,一万五金仙,再加上实力更强的圣灵族——这阵容,简直恐怖!光是准圣加上自己与瑶池就已经达到了恐怖的20尊,大罗金仙更是达到了恐怖的250多位。金仙境以上2万多人。而且这些魂魄与圣灵族对玄宝的那种绝对忠诚与服从,是原本妖族不可能发生的事。 “陛下……”昊天声音乾涩,躬身行礼,“我刚才的声音大了点。” 瑶池更是俏脸通红,眼中异彩连连。她终於明白,为何玄宝面对重建天庭这等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时,能如此从容不迫——人家根本就不是从零开始,而是直接神仙阵容! 玄宝从硬邦邦的宝座上起身,走到殿前,俯瞰著下方肃立的近十万精锐。 “还是太少了,要知道原本的人皇幡可是有大罗金千300多位。太乙金仙近万,金仙可就跟多了,不过如今因为大多数都在地府当牛马,根本抽不开身。没办法想要靠巫族管理地府,还是太过牵强。巫族的脑子只知道杀杀杀。” 如今的天庭可还缺少大量的高端战力,不说那原本的365位正神,在玄宝看来都是正神了怎么说实力也不能低於大罗金仙吧。 还有布置周天星斗大阵还需要365位大罗金仙,还有48000群星恶煞,別问为何玄宝会得到周天星斗大阵,当日帝俊生死,河图洛书也因此受到了重创,毕竟河图洛书只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根本比不了混沌钟这样的先天至宝,玄宝自然是顺手將河图洛书收走,耗费了不少宝气成將河图洛书恢復了。 不过这四捨五入下来大罗金仙就要1千位,太乙金仙十万,金仙百万,如今的缺口还很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南天门外的盛况很快传遍三十三重天。近十万精锐的气息如狼烟直衝星汉,与新生天庭的道韵交织,化作肉眼可见的九彩光柱,贯穿诸天万界。 玄宝负手立於凌霄殿前,看著下方肃然阵列,青袍在星辰风中猎猎作响。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满足。 “还差得远。”玄宝自语道。 昊天闻言,忍不住苦笑:“陛下,这般阵容,便是巫妖全盛之时也有一战之力。如今洪荒经此大劫,元气大伤,恐怕……” “肤浅”玄宝转身,眼中神光湛然,“洪荒万古,藏龙臥虎。你以为那些强大种族、隱世大能,真就隨量劫灰飞烟灭了?不过是蛰伏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再说,那些倖存下来的,哪个族里没藏著一些高端战力?强大的种族,隨隨便便就能拉出来10多位大罗金仙,不过是看值不值得他们出世罢了。” 瑶池若有所思:“陛下的意思是……” “开一场盛会。”玄宝斩钉截铁,“以天庭之名,广邀洪荒诸天大能、万族俊杰。本帝要让他们看看,如今的天庭,值不值得他们投效。” 昊天眼睛一亮:“妙!若只是下旨徵召,难免有强征之嫌。但若是开盛会展示天庭底蕴,以利相诱,以势相压,以理相劝,那些閒散修士自会权衡利弊。” “不止如此。”玄宝踱步回宝座,手指轻叩扶手,“我要让洪荒上所有人知道跟著我才有肉吃”。 “擬旨。以天庭之名,遍发『天庭盛会』请柬。凡洪荒万族,金仙以上,有能之士,无论出身,无论过往,无论洞府,皆可受邀。盛会於百年后,於此凌霄殿外,瑶池仙台举办。届时,本帝將与诸君共商天道,分润功德,同定洪荒未来秩序。”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摄人心魄。 “告诉他们,来者,可见天路;有能者,可掌天权;有功者,可享天禄。本帝坐拥三十三重天,执掌周天星斗,更兼幽冥轮迴与人族气运加持,资源、功德、权柄、大道真解……本帝这里,应有尽有。洪荒初定,正是英雄用武之地,大能建功之时。是继续在各自洞府蹉跎岁月,还是来我天庭,博一个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正果神位,让他们……自己选。”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磅礴大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將到来的、崭新的时代法则。 昊天与瑶池精神大振,齐声应道:“谨遵陛下法旨!” 旨意以天道符文烙印於特製的“星辰玉柬”之上,由训练有素、气息清正的圣灵族战士手持,化作道道流光,飞出南天门,射向洪荒大地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已知的洞天福地,每一个强族祖庭,甚至一些隱秘的时空缝隙。 百年时光,对洪荒而言不过弹指。 但对於密切关注天庭动向的各方势力,这百年却显得格外漫长。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面色更苦。 “师兄,那玄宝……竟真搞出如此阵仗。看那请柬所言,气魄不小啊。”准提捻著念珠,语气复杂,“他究竟想做什么?將洪荒所有閒散高手一网打尽吗?我西方本就贫瘠,人才凋零,若再被他……” 接引长嘆一声,寂灭佛光微微黯淡:“大势已成,不可强阻。且看吧,看他能招揽多少,又能否真正驾驭。天庭……终究是因果匯聚之地。” 崑崙山,三清殿。 通天哈哈大笑:“好小子!这才对嘛!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把那些藏头露尾的老傢伙都引出来,瞧瞧咱盘古正宗的气象!” 元始微微頷首:“聚势已成,接下来,便是展示实力与诚意的时候了。玄宝当知,能引得来人,也要留得住人,更要用得好人。” 老子闭目不语,只是手中扁拐道韵流转,似在推演天机,最终只淡淡吐出一字:“善。” 五庄观,镇元子与红云对坐弈棋。 “大哥,这天庭盛会,你去不去?”红云落下一子,笑问。 镇元子抚须沉吟:“三弟相邀,自然要去捧场。更想看看,他能將这盘棋,下到何种地步。洪荒这潭水,被他彻底搅动了。” 血海冥河、北冥鯤鹏、乃至一些自龙汉初, 劫甚至更早时代便隱世不出的洪荒大能,都被发了请帖,別问怎么找到他们的,如今玄宝掌握了3000多的法则,在藉助天帝的权柄自然能知道这些也是大能。 不过拿到请帖的大能有的不屑一顾,隨手湮灭;有的沉吟良久,目光闪烁;有的则从沉睡中惊醒,感受到那玉柬上蕴含的新生天庭道韵与那隱约的磅礴气运,心中有了计较。 百年之期,转瞬即至。 三十三重天,南天门。 今日的南天门,气象与往日截然不同,南天门內不再是空旷,而是被精心布置。由纯粹星光凝成的台阶层层叠叠,直通凌霄殿。两侧仙花仙草摇曳生姿,散发著奇异的芬芳。殿前巨大的瑶池仙台,此刻被五彩祥云环绕,宛如梦幻之境。 道路两旁,每隔百米,便肃立著一位太乙金仙境的圣灵族,银甲圣剑,背生双翼,气息纯净而凌厉,目不斜视。更外围,隱约有星辰大阵运转的轨跡显现,暗合杀伐,却又引而不发,彰显威严与秩序。 从清晨开始,便陆续有流光自洪荒各处飞来。 最先到的,多是一些散修中的太乙、金仙,或是一些中小族群的族长。他们大多怀著好奇、忐忑,乃至一丝侥倖心理而来。当穿过南天门,感受到那比自家洞府浓郁精纯十倍的先天灵气与星辰精华,看到那气象万千、宫闕连绵的景象,以及道路上那肃杀精锐的仪仗,无不心中凛然,收起了最后一丝对天庭轻视,规规矩矩在引导下前往瑶池。 接著,重量级人物开始登场。 “北冥妖师,鯤鹏老祖到——!” 唱名声中,一片笼罩万里方圆的阴影掠过,化作一名黑袍阴鷙的道人,正是鯤鹏。他目光扫过南天门与天庭气象,尤其在那些圣灵族战士身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复杂。他曾是妖族天庭妖师,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而新主的底蕴,似乎比帝俊太一更让人看不透。他默默落下,一言不发,跟隨引导前行。 “五庄观,镇元大仙、红云老祖到——!” 镇元子与红云联袂而来,一个地仙之祖,敦厚威严;一个老好人,笑容和煦。他们的到来引起一阵小骚动,许多散修上前见礼。镇元子对玄宝点头示意,红云更是笑著朝凌霄殿方向挥了挥手。 “血海冥河老祖到——!” 滔天血光一闪即逝,化为一身血红道袍、面容邪异的冥河。他独自前来,身后並无阿修罗族隨从,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天庭气象,哼了一声,大步而入。他此来,更多是探查虚实。 隨著时间的推移,抵达的大能越来越多,气息也越发强横。 “西崑仑,西王母到——!”一位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女仙驾著青鸞而来,气度非凡。 “散修,金虹道人——!”一位身著紫袍、面容古朴的道人现身,引来不少目光,准圣!一位鲜有人知的准圣!。 “洪荒古族,金狮族长到——!”“木灵族长到——!”“离火神雀一族族长到——!”……一个个平日隱世不出的强大种族代表现身,他们大多带著数位族老,气息沉凝,最弱也是大罗初期,强的甚至准圣的存在!这些种族在量劫中保存了相当实力,底蕴深厚,此刻被天庭之“势”引出,要亲眼看看这位新任天帝的成色。 瑶池仙台,早已是另一番洞天。 此地並非寻常平台,而是一片被大神通开闢的独立小世界。中央是浩瀚如海的“星辰瑶池”,池水乃周天星力与先天壬水精华所化,饮一口可增法力,涤盪神魂。池上悬浮著数以万计的莲台玉座,按修为、地位排列。最前方,是九座紫金色的至尊莲台,悬浮於池心,正对著主位——那是一座以整块“混沌道石”雕琢而成、九龙盘旋的巍峨帝台。 仙台四周,灵雾氤氳,奇花盛开,仙禽瑞兽嬉戏。更有力士、仙女穿梭,奉上以先天灵果、星辰玉液烹製的珍饈佳酿,香气瀰漫,道韵自生。背景天穹,周天星斗大阵全力运转,洒下柔和而浩瀚的星辉,更有道音天籟自发响起,调理气息,助人悟道。 仅仅这场地、这排场、这手笔,就已让许多赴会者暗自咋舌,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当莲台玉座渐渐被坐满,场中匯聚的气息已然滔天!粗粗看去,大罗金仙竟已超过八百之数!其中不乏大罗后期乃至巔峰的存在。准圣气息,除了已知的鯤鹏、镇元子、冥河、西王母、等知名老牌准圣,竟又从那些古族代表中隱隱透出数十道,虽不如前者老牌,但也是实打实的准圣威压!再加上数千太乙,金仙数万,整个瑶池仙台,气机交织,若非有天庭大阵镇压调理,恐怕早已引动混沌风暴。 “乖乖……这阵仗,比当年紫霄宫第一次讲道也不遑多让了吧?”有老牌散修低声惊呼。 “看那些古族,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藏著这么多高手……” “天庭……看来这位新天帝,是真的有东西啊。光这场地,这待客之物,就非寻常圣人道场能及。” 议论声低低响起,所有人都在等待正主的登场。 “鐺——!!!” 就在时辰將至的剎那,一声仿佛源自天道本源的钟鸣,响彻三十三天,迴荡在每一个与会者心头!钟声浩荡、威严、带著定鼎乾坤、抚慰万灵的伟力,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混沌钟!” 识货的大能瞳孔骤缩。 紧接著,漫天星辉如受敕令,朝著帝台后方匯聚,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星辰光桥。光桥之上,九只金乌拉輦,仪仗森严,缓缓行来。輦上,玄宝並未穿戴繁复帝袍,依旧是一身简洁青袍,但周身十轮若隱若现的功德金轮缓缓旋转,映照得他宝相庄严,不可直视。他左手隨意搭在膝上,右手虚托,掌心上空,混沌钟的虚影缓缓沉浮,洒下镇压诸天的道韵。(九只金乌是被后羿射杀的那九只,被玄宝炼製成一件极品后天灵宝,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排面。) 昊天、瑶池侍立輦侧,神色恭谨。十八位准圣境的圣灵族统领,身披华丽银甲,按剑分列两侧虚空,气息连成一片,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更后方,200多位位大罗金仙,组成威严方阵,虽未发声,但那凝聚如一的战意与肃杀,如同实质的海啸,无声地冲刷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这股力量甫一登场,便让整个瑶池仙台骤然一静! 许多原本心存傲气、或打算观望的古族代表、隱世大能,此刻脸色都变了。他们能感觉到,玄宝身后的力量,不仅仅是个体强大,更是一种浑然一体、令行禁止、仿佛为战爭与统治而生的恐怖机器。 “天庭不可招惹”此时基本上在场的全部人,都暗下决心,不管如何天庭是万万不可招惹。 第207章 七圣齐至天庭 玄宝端坐帝台,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周威压尚未完全散去,与此刻瑶池仙台匯聚的八百大罗、数十准圣、数万金仙以上的庞大气息隱隱对峙,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隱隱有压制之势。台下眾人见状,心中皆是一凛。 “诸位能来,吾心甚慰。”玄宝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平和的威严,“洪荒初定,百废待兴。天道有序,需有司职;地道轮迴,需有调理;万灵共生,需有规矩。吾承道祖法旨,诸位圣人共识,重立此天庭,梳理因果,调和阴阳,护持洪荒安稳,以期天地长久,大道昌隆,另外洪荒乃大家之洪荒,吾非常希望有志之士,能够加入我天庭。” 玄宝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古族代表与隱世大能所在区域,语气带上了一丝慨然与诱惑:“量劫惨烈,犹在眼前。多少同道、族群,因纷爭、因戾气、因无序而灰飞烟灭。前车之鑑,后事之师。洪荒需要新的秩序,一个能容纳万族、兼顾各方、以功德为尺、以天道为衡的秩序。而天庭,便是此秩序之基石枢纽。” “今日邀诸位前来,一为共鉴天庭新生之气象;二为,”玄宝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金石之音与不容置疑的决断,“洪荒乃是大家之洪荒,吾非常希望有志之士,能够加入我天庭。如今天庭广开天门,招贤纳士!凡有能者,无论出身,不计前嫌,皆可入我天庭,任职司责,共享气运,同参大道!” “周天星斗,需三百六十五位星君执掌,调理星辰,泽被洪荒,享无量星力与天道功德!” “三十三天,需各部正神、天將、仙官,执掌风雨雷电、山川河岳、刑罚赏善、礼乐教化,各司其职,维繫运转,享天庭俸禄与气运加持!” “更有征伐、巡察、镇守、辅政等诸般要职,虚位以待!” 玄宝每说一句,下方不少人的呼吸便急促一分。尤其是那些散修和中小族群,他们太清楚“功德”、“气运”、“稳定俸禄”对修行的意义了!在量劫中,他们朝不保夕;在平时,他们为了一点资源也要与人爭抢,与天爭命。而天庭,听起来不仅能提供远超洞府福地的修行环境,更有稳定的“编制”、明確的上升通道,以及……最重要的是,一个大义名分与一个坚固的靠山! “敢问天帝陛下!”一位大罗散修起身,恭敬行礼,声音带著激动与忐忑,“若入天庭,需受何等约束?所得功德气运,又如何分配?可能……自由修行,追寻己道?” 这也是许多人心中的疑问。怕束缚,怕成为傀儡,怕失去自由,毕竟之前就有妖族不当人,直接把別人的小命抓在自己手里,是谁都不会愿意,更何况这场的哪一个出去,都能自称一方老祖。 更何况玄宝可是知道的,这种把別人当奴隶为自己工作,那真是太小儿科了,毕竟奴隶你还要想著他会不会隨时弒主。 而现代的牛马就不会,毕竟在他前世自己何尝不是一个牛马,资本家只需要付出,少量的报酬,就能让一只牛马辛苦劳作,而牛马的一切都与资本家无关,哪怕是牛马出现了意外,那也只是重新招募一个新的牛马而已,这可比奴隶好用的多。 玄宝頷首,早有准备:“入天庭,首要之责,在於履行所司神职,维护天庭运转与洪荒秩序。自然也有天条,此乃维护洪荒安稳之必要。但天条並非严苛束缚,只要奉公守法,尽好职责,诸位尽可自由修行,追寻己道。至於功德气运分配,皆有定规。依神职轻重、功绩大小,公平分配。於周天星斗之位,能调理星辰、泽被洪荒者,所得星力与天道功德自不会少;於各部正神之职,能维繫天庭运转者,俸禄与气运加持亦会丰厚。且天庭內设有晋升之途,只要诸位有能,便可凭功绩晋升,获更多机缘。” “哪怕是圣人讲道也不在话下” “轰!” 最后一句,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得圣人讲道机缘?!这诱惑太大了!连一准圣表都坐直了身体。 就在这时—— “媧皇宫,女媧娘娘到——!” 唱名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洪亮、庄严!整个瑶池的星辰光辉都为之一盛,漫天飘落繽纷花雨,地涌金莲,虚空生香! 一道雍容华贵、母仪天下、却又带著造化无尽生机的身影,乘彩凤鑾驾,自天外翩然而至。正是人族圣母、妖族圣人、补天功臣——女媧娘娘! “女媧圣人竟然亲临?!” “不是化身,是本尊!圣驾亲临!” 场中顿时一片譁然,所有人,包括鯤鹏、冥河这等老牌准圣,都立刻起身,恭敬行礼:“拜见女媧圣人!” 女媧降临於那九座紫金莲台最左侧的一座,对玄宝微微一笑,声音温润祥和:“玄宝弟弟重立天庭,梳理洪荒,此乃大功德、大善举。姐姐特来道贺,並献上『九天息壤』、『造化神水』一壶,先天灵宝三件。” 女媧一挥手,几件散发著无尽生机道韵的宝物浮现,其价值无可估量,更代表了圣人的態度与支持! “多谢姐姐!”玄宝在帝台上含笑还礼。这一幕,让下方无数人眼中火热更甚!女媧圣人不仅来了,还以姐弟相称,送上如此重礼!这关係,这支持力度…… 未等眾人从女媧降临的震撼中回神—— “幽冥地府,平心圣人到——!” 轮迴紫气浩荡三万里,瀰漫整个瑶池仙台!一道身影踏著轮迴长河的虚影而来,麻衣素裙,赤足如莲,面容悲悯而威严,正是身化轮迴、主宰幽冥的平心娘娘,后土! “后土圣人!” “地道圣人亦至!” 后土落於另一座紫金莲台,看向玄宝,眼中带著温暖与坚定:“玄宝弟弟,幽冥地府,十殿阎罗、两大判官已归位,轮迴秩序井然,与天庭阴阳呼应,共维洪荒。此乃『轮迴紫金』百方、『黄泉魂晶』千颗。” 同样是大手笔的贺礼,更重要的是,后土明確表示了幽冥地府与天庭的盟友关係!这几乎是將地道圣人的气运与天庭部分绑定! 然而,震撼还未结束。 “西方教,接引圣人、准提圣人到——!” 两道身影,一者面黄肌瘦,悲苦之色浓郁;一者愁眉善目,眼底却精光偶闪,踏著寂灭佛光而来,正是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 他们竟然也来了!而且,是本尊亲至! 虽然脸色依旧悲苦,虽然看向玄宝时眼神复杂无比,但圣人亲临,本身就是一种態度!尤其是在女媧、后土之后到来,更显得“诸圣”对天庭的“共识”。 “阿弥陀佛。”接引宣了声佛號,声音乾涩,“玄宝……天帝重立天庭,乃洪荒之福。我西方虽贫瘠,亦愿献上菩提子三颗,略表心意,愿天庭普度眾生,功德无量。” 贺礼不算最重,但也分量不轻,尤其是“菩提子”,有助悟道,堪称至宝。 准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也跟著说了几句场面话,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他们不来不行,诸圣都到了,唯独西方缺席,那等於自绝於洪荒新的权力格局之外。再不甘,也得捏著鼻子来,还得带上礼物。 两位天道圣人的贺礼与“祝福”,进一步奠定了天庭“受诸圣认可”的合法性与正统性!场中气氛已经沸腾到了极点!四位圣人!整整四位圣人亲临道贺!这是什么牌面?昔日妖族天庭立时,也不过是道祖默许,何曾有过如此多的圣人同时现身捧场? 很多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散修大能、古族代表,此刻心中天平彻底倾斜!目光变得无比炽热!这天庭,有实力、有资源、有后台、有大义名分!可以说的上是如今洪荒金饭碗,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然而,就在一些人按捺不住,准备起身表態之际—— “鐺!鐺!鐺!” 连续三声仿佛开天闢地般的清越钟鸣,自混沌深处传来,响彻诸天!钟声並非混沌钟,却带著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至高无上的“道”韵! 紧接著,三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其玄妙的身影,仿佛自“道”的源头走出,踏著无形的阶梯,降临瑶池! 他们並未显露多么惊人的异象,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万道的源头!一切的星光、祥瑞、道韵,都自然而然地以其为尊,向其朝拜! 左边一位,青衣仗剑,眉宇凌厉,周身剑气冲霄,割裂虚空,仿佛世间一切锋芒的尽头,正是上清圣人,通天教主! 中间一位,中年道袍,面容威严,手持玉如意,周身玉清仙光浩荡纯正,演化地水火风,阐述天道至理,正是玉清圣人,元始天尊! 右边一位,老者模样,手持扁拐,白髮白须,气息古朴自然,仿佛与天地合一,与大道同存,眼神淡漠高远,倒映洪荒一切轨跡,正是太清圣人,老子! 三清!盘古正宗!玄门领袖!洪荒最强天团!联袂而至,而且是毫无保留地、以本尊最圆满的姿態降临! “拜见太清圣人!拜见玉清圣人!拜见上清圣人!” 这一次,整个瑶池仙台,除了帝台上的玄宝与另外四位圣人,所有人,包括女媧、后土、接引、准提,都微微頷首致意。而其他所有生灵,只要是还未达到金仙境,全部轰然跪倒,大礼参拜!声音整齐划一,带著发自灵魂的敬畏与激动! 玄宝也从帝台上起身,对著三位师父恭敬行礼:“弟子玄宝,恭迎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落在玄宝身上,声音平淡,却如天道法旨,响彻在所有人心头:“玄宝吾徒,既承天帝之位,当行天帝之道。以公心掌天条,以德行服万灵,以智慧衡利弊,以毅力克万难。三清门下,为你后盾。此乃『太极符印』乃是极品新天灵宝,可镇辟邪魔。” 最后三清同时挥手,三件虽非本体,却蕴含圣人无上道韵与权柄,飞向玄宝,融入天帝权柄。这已不仅是贺礼,这是將三清的部分权柄,直接加持给了天庭!意味著从今往后,动天庭,便要同时考虑得罪三清的后果! 元始亦道:“玄宝吾徒,如今你即为天帝,当以匡扶正道、护持洪荒为己任。若有宵小作乱,吾之门下,介听你调遣。” 通天更是哈哈大笑,声震寰宇:“好徒儿!干得漂亮!这天庭气象,比为师想的还要好!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不用客气,报上为师名號!诛仙四剑,隨时为你出鞘!” 三清的话,一句比一句霸气,一句比一句护短!这已不是简单的支持,这是赤裸裸的宣告:玄宝是我们最看重、最得意的弟子,这天庭就是我们三清一脉在洪荒秩序上的延伸和代言!力挺到底! 七圣齐聚!共贺天庭! 这一刻,瑶池仙台,寂静无声。但所有人的血液,都在沸腾!神魂,都在颤慄! 那些原本还存有最后一丝疑虑、一丝傲气的古族代表、隱世大能,此刻所有的心思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 投靠天庭!必须投靠天庭!立刻!马上! 这已不是选择题,这是通往未来洪荒最顶层的唯一快车道!是得到诸圣认可、获取无量功德气运、甚至有望聆听圣人讲道的通天之梯! “陛下!散修紫霄散人,愿入天庭,效犬马之劳!但凭陛下差遣!”一位大罗巔峰的知名散修,第一个激动地衝出座位,朝著帝台方向,五体投地,声音颤抖而坚定。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巨灵族,举族愿附天庭,听候调遣!” “西海散修联盟,三十六岛主,愿率麾下子弟,入天庭为將!” “陛下!吾等愿往!” “吾亦愿往!” 顷刻之间,请愿之声如山呼海啸,响彻瑶池!无数身影离座叩拜,目光炽热如燃,望向帝台上那道青袍身影,如同仰望唯一的神阳! 玄宝端坐帝台,承受著万仙朝拜,感受著那汹涌澎湃、开始疯狂向天庭匯聚的庞大气运与信仰之力,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深邃的笑意。 天庭盛会都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达成目標,而且看到眼前的状况,非常有机会一股作气,能將如今天庭空余职位填补个七七八八。 那还说什么呢,接著奏乐,接著舞。 玄宝端坐帝台,迎著万仙炽热朝拜,嘴角微扬,只轻轻一挥手。 “盛会岂可无宴?奏乐——起舞——” 话音落下,仙乐骤起,非丝非竹,乃是周天星辰流转、道韵共鸣之天籟!与此同时,早已静候在瑶池各处的万千仙女宫娥,如星河涌动,翩然而出。(灵物点化而成的。) 她们並非空手而来。 每一队仙女手中,皆托著流光溢彩的玉盘。盘中之物甫一出现,整个瑶池的先天灵气浓度竟瞬间飆升了数倍不止!那並非寻常灵物,而是—— 数百种先天灵果! 赤霞氤氳的“朱果”,传闻闻一闻可延寿千载;紫气缠绕的蟠桃,造化果,紫玉葡萄,太阳金芒,金苹果…………后天灵果就更多了,数千种不止。 这些先天灵果,並非一两颗点缀,而是成堆、成簇、成片地呈现!霞光瑞气交织,先天道韵瀰漫,將整个瑶池映照得如梦似幻。许多灵果自身散发的大道纹路在空中碰撞、共鸣,竟演化出小型地水火风、开天闢地般的奇异景象! “这……这是把洪荒开闢以来的先天灵根,都搬空了吗?!”一位见多识广的准圣声音发颤,手中酒杯“啪”地掉落在地,浑然不觉。 鯤鹏眼角抽搐,冥河老祖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就连端坐紫金莲台上的诸位圣人,女媧眼中也掠过一丝讶色,后土微微点头,西方二圣脸上的悲苦都僵住了,眼底是无法掩饰的骇然与……贪婪。三清面色如常,但元始抚须的手顿了顿,通天眉毛一扬,老子眼中道韵流转,似在想玄宝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家底!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这已不是“盛宴”,这是赤裸裸的炫富、用一种最粗暴的方式宣告:加入天庭,这些在外界,可遇而不可得的造化神物,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眾卿,尽兴!”玄宝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从容的笑意。 下一刻,整个瑶池彻底沸腾!无数身影再也按捺不住,但依旧保持著秩序,只是眼中光芒炽热如太阳,心中只剩下一个咆哮的念头: 天庭!此生必入!哪怕是要拜为义父也未尝不可! 第208章 天庭实力大涨 盛宴持续了整整九九八十一日。 这八十一日,对赴会的洪荒大能而言,简直如同浸泡在灵气的漩涡之中。先天灵果管够,星辰玉液任饮,道韵天籟不绝於耳。更有玄宝与几位圣人,偶尔於席间隨口点拨,言简意賅,却直指大道关窍,让不少困守瓶颈多年的修士当场顿悟,气息暴涨。 诚意与实力,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彻底醉倒了所有赴会者的心。 盛会尾声,当玄宝再次立於帝台,无需多言,下方已是黑压压跪倒一片,请愿之声如海啸般经久不息。 “善。” 玄宝只吐一字,却如天道法旨,为这场空前盛会定下终音。 “昊天、瑶池何在?” “臣在!”早已激动得面色潮红的昊天、瑶池立刻上前。 “录名造册,依其修为、特长、意愿,分派司职,考核录用。三百六十五路周天星君、四万八千群星恶煞、各部正神、天兵天將……凡天庭所需职司,尽数开放,择优而任。百年內,吾要看到一个初步运转、权责分明的新天庭!” “谨遵陛下法旨!” 盛会散场,几位圣人率先离去,其余万仙也是带著前所未有的憧憬与震撼离去,也將“天庭”二字的分量,传播向在洪荒每一个角落。 …… 接下来的百年,是整个洪荒都为之侧目的百年。 一道道流光,自洪荒各处洞天、名山、秘境、祖地升起,如同百川归海,义无反顾地投向三十三重天。那是盛会之后,最终下定决心、携家带口或举族来投的各方修士与种族。 南天门外,日日排起长龙。负责登记、考核的仙官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著自豪的红光。昊天与瑶池亲自坐镇,统筹全局,將源源不断涌入的人才,分门別类,安置於天庭各处。 玄宝並未过多插手具体事务,他高踞凌霄,如同定海神针。但他的意志,却通过混沌钟的微鸣、通过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通过那日益凝实磅礴的天庭气运,无声地渗透到天庭每一个角落,確保这架庞大的机器,按照他设定的蓝图,高效而有序地开始运转。 …… 凌霄殿,大朝会。 与百年前的盛会相比,此刻的凌霄殿,肃穆、威严、秩序井然。 百年期满,统计结果呈报凌霄殿时,连玄宝都眉梢微挑。 “准圣三位,大罗金仙三十四位,太乙金仙八百四十位,金仙九千三百五十位……另,有大小族群共计六百七十三支,举族或部分精英附庸,合计可战之兵逾百万,其族內尚有大量未达金仙但潜力不俗的子弟。” 昊天念著玉册上的数字,声音都带著一丝激动后的沙哑。这仅仅是百年正式招募的核心与中坚力量!还不算最开始天庭拥有的实力,以及那些虽未举族来投、但已签订盟约、接受天庭调遣的各方势力。 瑶池补充道:“陛下,如今三百六十五路周天星君主位,已初步擬定七十八位,皆为大罗中之佼佼者或特殊星辰道体拥有者。四万八千群星恶煞,已由新入太乙、金仙及部分战魂填充近万。雷、火、斗、瘟、等各部正神框架已搭起,三界巡检司、天河水军亦在筹建。” 玄宝微微頷首。这个开局,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但也有限高端战力人数还是太少了,不过想想也是他们在外界都是一方老祖,如果加入天庭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兵,这之间的差距自然让绝大多数人放弃了加入天庭。 高端战力距离填满周天星斗大阵所需还有巨大缺口,但架子已经搭起来了,而且根基之扎实,远超昔日妖族天庭初立之时。更重要的是,这股力量是“招募”而来,带著希望与预期,其向心力和可塑性,远非帝俊太一靠强权与血脉凝聚的妖族大军可比。 昊天深吸一口气,眼中放出光来:“陛下,天庭气运,自盛会之后大量散仙便如天河倒灌,汹涌而来!特別是这百年间,隨著大量高手、种族加入,气运匯聚速度暴增!如今凌霄殿上空气运云海,已凝出九条万里气运金龙,虽尚显稚嫩,但鳞爪已具,威势日隆!更有无尽祥瑞紫气自洪荒各处匯聚,天道垂青,功德隱现!臣可断言,如今我天庭之气运,已远超昔日妖族天庭鼎盛时期,且仍在快速增长!” 气运,玄而又玄,却真实不虚。气运昌隆,则修行顺遂,突破瓶颈如饮水;势力稳固,邪祟难侵;甚至能影响天机推演,趋吉避凶。如此磅礴的气运,將成为天庭吸引人才、稳定统治、快速发展的最强劲引擎。 玄宝端坐帝台,神念微动,已“看”到凌霄殿穹顶之上,那一片几乎凝为实质、翻腾不休的璀璨金云。九条万里金龙於云中蜿蜒起伏,鳞爪飞扬,每一次吐纳,都引动周天星辉如瀑垂落,更有丝丝缕缕淡紫色的天道功德气息,自冥冥中匯聚而来,融入云海。 “气运化形,金龙九尊……確实不错。”玄宝指尖在扶手上轻叩,眼中道则符文流转,推演片刻,忽而一笑,“然,气运聚而不散,虽可滋养天庭,却少了些泽被洪荒的『实感』。不若……散之!” 话音未落,他心念已沟通天帝权柄,引动那磅礴无边的气运云海! “昂——!!!” 九条气运金龙同时仰首长吟,声震诸天!隨即,在无数仙神惊骇的目光中,九条金龙猛然炸开,並非消散,而是化作亿万点细碎如尘、却蕴含著精纯气运与天道垂青的金色光雨,自三十三天飘洒而下,覆盖向洪荒大地每一寸山河! 这一刻,无论身处洪荒何地,无论仙、凡、妖、灵,只要仰头,便能看见天降金色光雨。光雨落於身上,凡人祛病强身,延年益寿;修士涤盪心魔,灵台清明;草木精怪灵智顿开;受伤的灵兽沉疴尽去……更有些许光点融入山川地脉,让原本因量劫而贫瘠的土地,重新焕发出盎然生机! “天降甘霖!气运泽被!” “是天庭!是天帝陛下的恩典!” “我……我卡了三千年的瓶颈,鬆动了!” “这株灵草,竟瞬间成熟了!” 惊呼、狂喜、讚嘆之声,在洪荒各处响起。无数生灵自发朝著三十三天的方向叩拜,丝丝缕缕最纯净的信仰与感激之力,跨越虚空,匯入天庭气运根基,使得那刚刚散开的气运云海,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匯聚、壮大!而且,新匯聚的气运,更加凝实、纯粹,带著万灵的愿力! 散出去一成,收回三成,且与洪荒眾生结下更深的因果善缘!此等手段,让凌霄殿中知晓內情的昊天、瑶池乃至那些新晋仙官,无不心神震撼,对玄宝的敬畏与钦佩达到顶点。 “陛下圣明!泽被苍生,功德无量!”殿中眾仙,齐齐拜倒,心悦诚服。 玄宝坦然受礼,淡笑道:“天庭乃洪荒之天庭,自当与眾生同享气运。此乃常例,往后每隔千年,可视情况施降气运甘霖。另,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天庭设『功德司』,专司记录、考评洪荒眾生功德善举,无论出身,无论修为,凡有功德於天地、於眾生者,皆可凭功德於天庭兑换功法、丹药、神兵、乃至听道机缘、神职选拔优先之权。功德卓著者,可破格提升,录入仙籍!” “轰!” 旨意再出,又是一颗重磅炸弹!功德兑换体系!这意味著,哪怕是一个最底层的凡间修士,只要行善积德足够,也有机会一步登天,获得天庭认可的资源与地位!这无疑给洪荒所有未能直接加入天庭的修士、种族,开闢了一条清晰可见的上升通道!必將极大激励洪荒行善之风,调理因果,稳固秩序! 这也是玄宝想要看到的结果,天庭不是只有繁复的天条,也並不是绝对的实力为尊,当然实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反正就是天庭不养閒人。 “陛下圣裁!臣等嘆服!”眾仙再次拜倒,眼中光芒灼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功德体系的引导下,洪荒风气为之一清,秩序井然,而天庭的威信与凝聚力,將深入洪荒每一个角落。 …… 崑崙山,三清殿。 感应到那席捲洪荒的气运甘霖与隨后颁布的功德旨意,三清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讚赏。 “聚气、散气、再聚,以利驱善,以善固序……玄宝,已深得统御三昧。”老子缓缓道,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淡笑,“这天帝之位,他做得比我们预想的更好。” “哈哈!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通天抚掌大笑,畅快无比,“这下,洪荒那些老傢伙,怕是要彻底坐不住了。功德兑换?妙啊!” 元始亦微微頷首,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恩威並施,规矩先行。有此二策,天庭根基已稳,大势已成。接下来,便是如何用好这股力量,真正梳理洪荒,应对可能的外来变数了。” …… 西方,灵山。 接引、准提望著天降金雨,感受著那无形的功德体系对西方“缘法”之道的隱隱衝击,两张脸苦得能滴出汁来。 “阿弥陀佛……玄宝此子,步步为营,占儘先机。气运甘霖收买人心,功德体系釜底抽薪……我西方传道,更难矣。”接引长嘆,周身寂灭佛光都黯淡了几分。 准提手中念珠捻得飞快,几乎要燃起虚火,最终却化为一声无力的嘆息:“师兄,罢了……如今之势,已不可逆。天庭如日中天,玄宝羽翼已丰,更有三清力挺,女媧后土为盟……硬碰不得。或许……我西方也需转变策略,尝试与天庭……合作?至少也要谋些功德。……” 接引默然良久,终是缓缓点头,悲苦之色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务实与无奈。 …… 天庭,凌霄殿。 朝会散去,玄宝独坐帝台,目光穿透无尽虚空,仿佛看到了洪荒欣欣向荣的未来,也看到了混沌之外,那隱隱躁动、虎视眈眈的未知阴影。 “內部梳理已始,接下来,该练兵了。”玄宝低声自语,指尖混沌钟虚影微微震颤,“周天星斗大阵需儘快补全,天兵天將要磨合演练,诸天万界的坐標也需探查……这洪荒天帝,可没那么清閒。” 他缓缓起身,青袍拂动,走向殿后那浩瀚的“洪荒堪舆图”,图中星辰闪烁,万界生灭,一个属於“聚宝大天尊”的宏大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玄宝嘴角勾起一抹锐利而期待的笑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今自己为天帝,原本要到封神大战时期才出世的封神榜与打神鞭,如今都在自己手上,自己也不像原本的昊天那也无人可用,这也就说明了封神大战可能就不会再有了 。 但! 封神之后之后可就是人族三皇五帝治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今的人族与原本时间线上的人族也是大有不同,別的不说就说原本的人族可是脆弱的多。 如今的人族不说后台硬了很多,母神女媧就不多说了,关键是还太多了三清与玄宝这几个父神,这么算下来人族背后就站著五位圣人,这之中的气运就不必多说了。 而且如今的人族实力也不容小覷,虽然高端战力欠缺,但低阶修士堪称海量,在如今的洪荒万族中,也属於中等偏上,再加上人族的背景,敢招惹人族的除了当年的妖族,整个洪荒现在还真没有了。 玄宝目光落向堪舆图上人族部落的方位,指尖轻点。如今人族气运如烈火烹油,三皇五帝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这不仅是人族大兴的关键,更是进一步理顺天地秩序、凝聚人道意志的良机。他心念微动,一缕法旨已传向火云洞方向。是时候,让人族自己的贤德之君引领族群,踏上通往洪荒天地主角的最后阶梯。而玄宝自然也將为此保驾护航,静观其变。 第209章 天机显明,人皇將出 巫妖终战的尘埃落定,洪荒万族元气大伤,无数强族都在默默的舔舐伤口,昔日喧囂的洪荒大地显得格外寂静。唯有东海之滨至不周山残脉之间,星星点点的人族部落炊烟裊裊,生机勃发。 人族,这个诞生不过十数万年的后天种族,在巫妖量劫中因为实力太弱反而因祸得福。 当妖族屠戮人族炼製屠巫剑时,在玄宝的干预之下,也並没造成太大损失。 当不周山倒、天倾西北时,人族因分散而居、根基浅薄,反而没有如那些占地广袤的大族般损失惨重。更关键的是——人族实在是太能生了。 一年一胎,三年两胎,成年即能繁衍。一对人族夫妇百年可繁衍五代,千年时间,一个小部落就能膨胀成数万人的大聚落。而其他先天种族呢?真龙数百年一孕,凤凰三百年一卵,麒麟五百年一胎,至於那些草木精怪、山石成灵,动輒千年化形,万年得道。 这生殖能力的差距,在洪荒休养生息的平静期里,被放大到了极致。 百年光阴,对洪荒而言,不过是天地一次悠长的吐纳。可就在这弹指百年间,人族却以一种让所有古老存在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成长。 昔日的东海之滨,部落之间还隔著广袤的荒野、危险的妖兽领地。如今再看,炊烟相连,阡陌交错,一座座以巨石、灵木搭建的城寨拔地而起,人族聚落如滚雪球般膨胀、融合,形成了一片横贯亿万里、人口难以计数的浩瀚“人域”。人声鼎沸,气运如火,那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生机与红尘烟火气,衝散了量劫遗留的煞气,让这片土地成为洪荒当下最“热闹”的地方。 首阳山,人族祖地。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位人祖相对而坐,他们气息沉凝,已至大罗巔峰,周身人道气运如龙盘旋。下首,坐著数十位气息强悍、目光锐利的人族大部落首领,皆是太乙、金仙修为。更外围,还有数以百计的部族长老、贤者,將洞府挤得满满当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位身材魁梧、背负巨斧的大汉,声如洪钟,他是北方“烈山部”的首领,太乙金仙修为,“百年间,我部人口翻了十倍!狩猎的妖兽跟不上繁衍的速度,开垦的灵田灵谷三年就被吃到贫瘠!娃娃们嗷嗷待哺,战士们没有足够的血食修炼,再这样下去,不用外敌,我们自己就要被吃垮、內斗!” “不错!”另一位面容清癯、手持骨杖的老者沉声道,“我『有虞部”地处丘陵,可开垦之地更少。如今族人为了爭抢一片稍肥的猎场、一口灵泉,兄弟部落间械斗已不止一次。长此以往,人心必散!” “何止是食物!”一位女性首领眉头紧锁,“人口暴涨,管理混乱。有功不赏,有过不罚,偷盗、劫掠、甚至更恶之事,在边缘部族已有发生。祖制是部落自治,守望相助,可如今部落大如小国,人口千万,光靠族长、长老,如何管得过来?我们需要新的规则!更强的首领!” “对!我们需要一个能统御所有人族,带领我们开闢更多土地、找到更多食物、订立更强规矩的『共主』!” “共主”二字一出,洞內顿时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共主?谁有资格?谁有能力?谁能服眾?” “我看燧人祖可担此任!” “有巢祖德高望重!” “緇衣祖智慧深远!” 三位人祖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疲惫。他们带领人族从蒙昧走到今天,篳路蓝缕,功德无量。可管理如今这般庞然巨物,已非他们所长。他们更擅长引领方向、传授技艺,而非具体的治理与征伐。 燧人氏缓缓起身,洞內瞬间安静。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苍老而坚定:“我等人祖,生於人族微末,引领薪火、筑巢、製衣,乃天命所归。然,统御如今亿兆族人,开拓洪荒,定立万世之法,此非我等人祖之长。人族,需要一位真正能带领族群走向鼎盛的『皇』!此乃人道所向,亦是天命所归。” “皇?” “不错!”有巢氏接口,目光灼灼,“我三人近日感应天道,冥冥中有大道启示。人族当有三皇出,定伦常,传文明,奠万世之基;继有五帝兴邦,开疆拓土,铸人族不朽之魂!此乃人族大兴之机,亦是洪荒新秩序之始!” “三皇五帝?!”眾人惊呼,旋即狂喜。人族最渴望的就是高端战力,如今的人族低端战力並不缺少,对比其他万族只能说是恐怖,隨隨便便拿出百万,千万低阶修士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但是在洪荒再多低端战力也都无济於事,一位准圣就能屠了如今的人族,但如今人族亦有天命“皇”“帝”出!这可是人族真正要崛起的徵兆! “敢问三祖,这第一位『皇』,何时出世?又该如何寻得?”烈山部首领先是激动,隨即急切问道。这可是是未来人族的皇者!若能出自自己部落…… “天机已显,然未全明。”緇衣氏摇头,“第一位皇者,当生而有异象,或有解决人族当前最大困境之能。我等人祖將时刻关注人族气运变化,一旦皇者诞生,自有感应。诸位首领回去,亦需留意族中是否有天生不凡、或有大气运、大智慧、大德行之人降生。”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眾首领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不过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恨不得立刻飞回部落,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位“天命之子”。 …… 首阳山的议事之后,“三皇五帝、天命所归”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遍了亿万人族部落。无数人翘首以盼,等待著那位能带领人族走出困境、真正崛起的“皇者”降世。 然而,天机縹緲,皇者难寻。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百年光阴匆匆而过。 人族的困境不仅没有缓解,反而隨著人口的持续爆炸性增长而愈演愈烈。食物短缺、土地爭端、部落衝突、管理混乱……种种矛盾如同不断加压的火山,在“人域”各处酝酿。一些边缘部落甚至开始为了抢夺灵脉、水源爆发大规模械斗,死伤惨重。人族气运虽依旧磅礴,却隱隱透出一股浮躁、混乱的“红煞”之气,那是內耗与无序的徵兆。 就在这人心浮动、焦灼等待的关口—— 东海之滨,一个名为“风兗”的中型部落。 这一日,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风云变色!並非劫云,而是无穷无尽的祥瑞紫气自九天垂落,如同华盖,笼罩了整个风兗部落!紫气之中,有神龙虚影蜿蜒长吟,彩凤盘旋起舞,麒麟踏云献瑞,更有地涌金莲,天女散花之异象!部落中心,族长“少典”的居所內,更有一道璀璨夺目的九彩神光冲天而起,与漫天紫气交融,演化出山河社稷、日月星辰的宏大虚影! “天生异象!神光冲霄!” “是少典族长的妻子福宝!她怀孕十二载,今日临盆了!” “这……这难道是……” 风兗部落,乃至周边万里內的所有人族,皆被这惊天动地的异象震撼,纷纷跪伏在地,朝著神光方向虔诚叩拜。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伴隨著异象涌入部落,无数族人只是吸上一口,便觉百病全消,精神焕发。 居所內,少典紧张地守在榻前。他的妻子附宝,此刻正经歷分娩,额间竟浮现出一枚玄奥的八卦虚影,周身道韵流转。 “哇——!” 一声清越嘹亮的啼哭,响彻寰宇! 隨著啼哭声,漫天异象达到顶峰,最终化作一道纯粹的人道金光,没入那刚刚降生的婴孩体內。婴孩並非皱巴巴的模样,反而肌肤如玉,眉目清奇,尤其是一双眼睛,睁开时竟有日月星辰、山河纹理一闪而逝,充满智慧与洞察的光芒,周身道韵天成,竟无半点后天浊气! “吾儿……吾儿……” 附宝虚弱而欣喜地看著怀中的孩子。 少典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感受到怀中婴孩那非同寻常的气息,以及冥冥中与人族气运的紧密共鸣。他抱著孩子走出居所,面对跪了满地的族人与闻讯赶来的周边部落首领、长老,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此子,孕十二载,生而伴天地异象,,眸光洞悉寰宇!此乃……天赐我人族之皇!” “拜见人皇!” 不知是谁先喊出,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风兗部落,並隨著消息的飞速传播,迅速席捲整个人域! “人皇降世!生於风兗,少典之子!”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首阳山。 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几乎在异象显现的瞬间便心生感应,此刻更是老泪纵横。 “人皇……终於出世了!”燧人氏声音颤抖,“人族有救了!大兴之始,就在今朝!” “速速前往风兗!迎奉人皇!” 有巢氏当机立断。 然而,未等三祖动身,首阳山上空,空间泛起涟漪。一袭青袍的玄宝,已带著昊天、瑶池,悄然现身。 “拜见父神!拜见二位仙君!” 三祖连忙行礼。看到玄宝到来三祖以前刚迈出的腿收了回来。 “不必多礼。”玄宝微微頷首,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东海之滨那被祥瑞紫气笼罩的风兗部落。“人皇既出,乃人族天命,亦关乎洪荒新序。吾心甚慰。”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然,人皇非温室娇花。生於忧患,死於安乐。不经磨难,不见本心;不歷风雨,难成脊樑。若因天命所归,便將其捧於高阁,隔绝世间一切磨礪,所得不过一尊泥塑金身,如何能担起带领亿万人族披荆斩棘的重任?” 三祖闻言,心神俱震。他们確实想著立刻將人皇迎回祖地,倾尽全族之力保护、教导,却未想玄宝看得更深、更远。 “父神明鑑!”燧人氏躬身,面带愧色,“是我等心切,思虑不周。人皇確需歷练,方能知晓人族疾苦,明悟治世之道。” “不错。”玄宝点头,掌心一翻,两件气息古老玄奥的宝物浮现。正是先天灵宝——河图洛书! 玄宝可是记得原本的人族三皇出世都会参悟河图洛书,如今河图,洛书在自己手上,玄宝自然也不会吝嗇,况且原本的第一个人皇,应该是伏羲的,但如今因为有自己的插手伏羲並没陨落,那这一位人族天皇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人族天皇了。 “此乃河图洛书,昔年帝俊之物,內蕴天地至理,演化万象玄机。”玄宝將两件宝物递给燧人氏,“赐予新生人皇。不必急於让他参悟,待其成长,自有机缘触动。此物可助其观天察地,推演文明,若能从中悟出调理阴阳、定伦常之法,便是人族之福,亦是其皇道之基。” 三祖激动地接过河图洛书,感受著其中浩瀚如星海的天机道韵,对玄宝的深谋远虑更是拜服。有此至宝在侧,人皇成长之路上便多了一盏指路明灯,其所能达到的高度,或许將远超他们想像。 “另,”玄宝看向昊天、瑶池,“传吾天帝法旨:人皇出世,天命所归。天庭自当关注,然不可过度干涉其成长历程。若遇外魔侵扰、或有大神通者不顾麵皮强行插手,欲断人族皇道气运……天庭各部,当雷霆击之!” “谨遵陛下法旨!”昊天、瑶池肃然应诺。这道法旨,既是保护,也是划下红线。它告诉洪荒所有势力,人皇可以经歷磨难,但绝不允许被以大欺小、以势压人的方式扼杀。这是为人皇的成长,划出了一片相对“公平”的试炼场。 “去吧。”玄宝挥袖,“暗中关注即可。非生死存亡、非大道偏移,不必现身。人族的路,终究要人族自己走。人皇的冠冕,也需用人族的血火来铸就。” “是!”三祖躬身领命,带著河图洛书与天帝法旨,化作流光悄然前往风兗部落,但此次,他们將隱匿身形,只做默默的守望者。 …… 第210章 人皇教人皇,很合理 玄宝立於首阳山巔,青袍隨风轻扬,指尖一缕道韵尚未完全散去。他眉峰忽地一动,眸光转向东海之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感应倒是敏锐。”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虚空如水面般荡漾开来,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从中踏出。来人一身素白道袍,长发以木簪隨意束起,面容温润,眼神却深邃如古井,仿佛蕴含著无穷的推演与智慧。正是一直在人族的——伏羲! 说实话整个洪荒对人族最为了解的莫过於伏羲,哪怕是几位圣人,也比不过,毕竟伏羲真的可以说得上是从人族刚出世不久就一直当那个启蒙老师,人族的兴衰伏羲自然也一起经歷,因此伏羲自身人道气运也非常深厚,自身又精与演算天机,人族气运变动自然也第一次见惊动了他。 “玄宝,”伏羲拱手一礼,姿態洒脱,眼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与感激,“不,如今该称『天帝了”,说这话间,他的目光在玄宝身上流转,“恭喜你荣登天帝之位,统御诸天。”玄宝笑著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这天帝之位,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伏羲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如今巫妖量劫虽已过去,但三界仍暗流涌动,隱患未消。你如今身为天帝,责任重大啊。”玄宝神色一肃,“我自会尽我所能,玄宝並不喜欢聊这些话题,所以连忙找藉口转移话题。 “对了伏羲大哥” 一旁的伏羲听到玄宝称呼这几位大哥,原本想要说什么的,但想了想玄宝与自己妹妹女媧的关係,也就没多说什么,但玄宝后来的话,让脸皮薄的伏羲当场红温了。 “你与羲和与常曦结为道侣已经数万年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该不会是←_←。”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 一套丝滑的否认三连,脸色涨红伏羲有些恼羞成怒的看著玄宝,不过想了想,如今玄宝的实力,握紧的拳头又放了下来。咳,打不过有什么办法? “哼,我等都是准圣修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诞生子嗣?” “真的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记得没错的话,帝俊那老小子,不过上千年时间就诞生了子嗣,还一胎10个。” 嘖,嘖嘖! 伏羲被玄宝这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愈发涨红,恼道:“他那是个例,不可相提並论。”玄宝却不依不饶,继续打趣道:“说不定是你方法不对呢。”伏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羞恼,故作镇定道:“这等事,急不得。” “哎!本来还想给你些好东西,看你那么牴触,就不给你了吧?” 伏羲一听有好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心动,忙道:“咳咳,刚刚是我態度不好,你莫要与我置气。不知你所说的好东西是何物?”玄宝嘴角上扬,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的桀驁不驯的样子。 伏羲:…… 玄宝玄宝看著伏羲急切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瞧你这著急的样子,我所说的好东西啊。”说著,他一挥手一坛酒就被玄宝拿了出来。 不用多猜这並不是別的东西,正是玄宝酿製出来的起阳酒,哪怕是肉身强悍的祖巫都要受影响,更別说普通人喝了。 经过玄宝的介绍,伏羲將这坛酒视若珍宝的收了起来,懂得人都懂,不懂得明你也没到懂得年纪。 玄宝与伏羲一番插科打諢,倒也將先前稍显严肃的气氛冲淡了不少。然而,伏羲的心思,终究还是系在那引发天地异象的新生人皇身上。他目光再次投向风兗部落方向,神色恢復沉静,缓缓道:“此番人皇降世,气象之隆,前所未有。其伴生异象蕴含天地至理,更隱隱与推演之道相合……此子,或与我有缘。” 玄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巧了,伏羲大哥,我方才心里也正琢磨著一件事。如今看来,你我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伏羲侧目看来,带著询问之色。 玄宝负手踱了两步,沉吟道:“人皇天定,其成长之路,既需红尘歷练,亦需明师点拨。尤其这第一位人皇,身肩重任,光靠天赋与磨难自行摸索,虽能成才,却难免走弯路,耗费时日。若有贤明之师,因材施教,循循善诱,则可收事半功倍之效,更快地引领人族走向正轨。”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伏羲:“放眼洪荒,论及对天机推演、万物至理、文明演进的领悟,以及对人族现状与未来的洞察,除了你伏羲,还有谁更合適担任这第一位人皇的启蒙之师?” 伏羲身躯微震,眼中瞬间掠过无数道则推演的轨跡。他本就是先天神圣,精於易理,善观天象,曾为妖族羲皇,虽然最后叛出妖族,但於推演一道的造诣,在洪荒堪称绝顶。更重要的是,他与人族羈绊极深,自人族诞生之初便多有眷顾,后更因玄宝之助得以保全,对人族的情感与了解,远非寻常大能可比。 教导人皇,这不仅是传道授业,更是一种使命,一种將自身智慧融入人族文明长河、塑造未来的莫大机缘。若能成功,其所获功德与气运加持,甚至可能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窥见更高道境。 “我……”伏羲心动了,但隨即又有些迟疑,“人皇关乎人族未来,天命所归,其师承亦必受天地瞩目。我虽有心,然毕竟曾为妖族之皇,身份敏感,恐引人非议,甚至……为人皇招惹不必要的因果。” 伏羲想的很明白,如今人族成为天地主角,恐怕是个强者都能看得出来,人族人皇的,老师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哪怕是圣人恐怕都会心动。 咳,没说別人,就是点你们呢。 接引,准提:…… 玄宝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此一时彼一时。你如今早已脱去妖族身份,与人族气运相连。况且,你之才学,正是如今人族最急需之物。至於因果……”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有天庭法旨在前,有我与三清、女媧、后土在后,我倒要看看,谁敢拿你那点『前尘往事』做文章,阻挠人皇拜师、人族大兴?那便是不给吾等面子,与洪荒大势为敌。” “况且,你虽精於推演,明悟天机,但终究少了些统御万灵、调理阴阳的实践。教导人皇,对其是传道,於你,何尝不是一种对『治世之道』的重新梳理与印证?或许,这便是你道途更进一步的关键契机。” 玄宝的话,句句说在伏羲心坎上。他沉默片刻,脑中推演无数次,最终,眼中疑虑尽去,化为一片澄明与坚定。他对著玄宝深深一揖:“玄宝老弟一言,如拨云见日。既如此,伏羲愿担此重任,竭尽所能,教导人皇,为人族文明之始,略尽绵薄之力。只是,如何行事,还需细细筹划,既要暗中引导,不违你『歷练』之本意,又需在其关键时刻给予点拨,助其明悟。” “这个简单。”玄宝早有成算,“你不必直接以『伏羲』之名降临。可化身一游方智者,或隱居风兗左近的得道贤者,暗中观察人皇成长。待其年岁稍长,展现出过人天赋与心性时,再製造『机缘巧合』,让其『偶然』得遇你这位隱士高人,被你学识智慧所折服,心甘情愿拜师。如此,既是其自身机缘,也全了师徒名分,更不会引人过度关注。至於河图洛书,我已赐下,待其与你相遇,你自可引导其参悟,此物与你之道相辅相成,正是绝配。” “善!”伏羲抚掌赞道,“如此安排,顺其自然,水到渠成。那我这便去准备,先往风兗部落左近,寻一合適之地暂居,静观其变。” “且慢。”玄宝叫住他,又自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流转著蒙蒙清光的令牌,递给伏羲,“此乃『天庭客卿令』。持此令,你可调用部分天庭监察之力,便於你掌握洪荒动態,亦可在必要时,通过此令直接向我或昊天、瑶池传讯。教导人皇,非一日之功,期间或遇疑难,或有宵小作祟,有此令在,行事方便许多。” 伏羲接过令牌,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天道权柄气息,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他知道,这不仅是一道护身符,更代表著玄宝乃至天庭对其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多谢!”伏羲郑重收起令牌,不再多言,对著玄宝一拱手,身形化作一道清光,融入虚空,朝著东海之滨的方向悄然遁去。 看著伏羲消失的方向,玄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安排伏羲为人皇之师,可谓一举数得,毕竟原本中的人皇,教现如今的人皇,叫什么?自己教自己? …… 既为人皇找到了最適合的引路人,加速人族文明进程;也给了伏羲一个了结与人族因果、更进一步的机会;更藉此將伏羲这位顶尖的智者与推演大家,进一步绑定在天庭与人族的战车上,增强了己方阵营的软实力。 “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看这颗种子,经歷风雨,茁壮成长,最终如何搅动洪荒这潭死水?。” 玄宝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恭敬侍立的昊天与瑶池。 “人皇之事,自有定数,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略作扶持即可。天庭初立,诸事繁杂,重心仍当放在自身建设与梳理洪荒秩序上。传令下去,周天星斗大阵的修补演练、各部司职的进一步细化、功德体系的推行落实、以及对诸天万界的初步探查,皆需加紧进行。百年之后,朕要看到一个真正能够有效运转、威慑四方的新天庭。” “谨遵陛下法旨!”昊天、瑶池肃然领命。 玄宝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人族气运如烈火烹油、蒸腾而上的东方,身形缓缓消散在首阳山巔的云雾之中。 与此同时,风兗部落。 少典为新生之子取名为“玄苍”。小玄苍自降生起便显不凡,三月能言,岁余能行,三岁已通晓部落常事,五岁时便常独自静坐,仰望星空,或凝视大地,眸中时有智慧灵光闪动,提出的问题常让部落长老都难以回答。他天生神力,却又性情仁厚,对族人关爱有加,对万物充满好奇。 燧人、有巢、緇衣三祖遵从玄宝之意,並未大张旗鼓降临,只是將河图洛书悄然置於少典家中,並暗中施加祝福,保玄苍幼年无灾无病,智慧渐开。他们与伏羲也取得了隱秘联繫,知晓了玄宝的安排,心中大定,只做默默守望。 玄苍十岁那年,於部落后山游玩时,偶然发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幽静山谷。谷中有一简陋茅屋,一位白衣清雋的隱士居於其中,自称“青玄子”。轩辕为其气度所吸引,交谈之下,更是惊为天人。青玄子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通人事,对万物兴衰、阴阳变化、部族治理乃至渔猎耕作之事,皆有精妙见解,每每寥寥数语,便能解玄苍心中积存许久的困惑。 玄苍惊为天人,心生仰慕,常往谷中请教。风后亦不藏私,有问必答,循循善诱。久而久之,玄苍深感其学识如海,智慧如渊,遂生拜师之念。这一日,他整理衣冠,携狩猎所得最珍贵的猎物为礼,郑重来到谷中茅屋前,双膝跪地,朗声道:“玄苍愚钝,蒙先生不弃,屡加教诲,如暗夜明灯。先生之学,博大精深,泽被苍生。玄苍恳请拜先生为师,愿追隨先生,学习治世安民、调理阴阳之道,以解我人族之忧,恳请先生应允!” 茅屋之门无声开启,青玄子缓步走出,看著眼前目光清澈而坚定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瞭然。他受下拜师礼,伸手將玄苍扶起,温声道:“汝心赤诚,志存高远,与我有缘。既如此,我便收你为徒。然,师徒名分既定,日后当勤学苦思,体察民情,以天下为己任。你可知,这治世之道,首在何处?” 玄苍恭敬答道:“弟子愚见,首在明理。明天地运行之理,则知四时,晓农时;明万物生克之理,则善渔猎,蓄资財;明人心向背之理,则能和部落,定规矩。” 青玄子(伏羲)闻言,眼中讚赏之色更浓,哈哈一笑:“善!孺子可教也!明理为基,而后方能力行。自今日起,我便传你观天察地、推演万物、调理阴阳、治理部族之法。你既有河图洛书在侧,当善用之,其乃洞悉天机、演化万象之钥……” 师徒名分既定,伏羲便开始系统地將自身所学,结合人族实际,传授给轩辕。他不仅教其观星定歷、推演天机、调理地脉,更教导其如何观察民生、总结生產经验、制定简单的律令、调解部落纠纷、甚至演练简单的战阵。他將高深的易理,化作通俗易懂的寓言、歌诀,融入日常教导之中。 玄苍天资卓绝,又得明师指点,进步神速。他不仅將所学用於自身部落,还常常跟隨风后游歷周边部落,体察各族疾苦,尝试用学到的知识帮助解决实际问题,名声渐渐在东海之滨传开。 伏羲暗中欣喜,知道这第一位人皇,正沿著他预想的道路稳步成长。而他自己,在教导玄苍的过程中,將过去妖皇时期的宏观统御经验,与如今深入人族细微的观察体悟相结合,对“治理”与“文明”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停滯许久的境界,竟也开始有了鬆动的跡象。 而这一切的变化自然是落到了有心之人的眼睛里。 第211章 栽赃嫁祸 时光荏苒,倏忽间,玄苍已从垂髫稚子长成英姿勃发的青年。在伏羲所化“青玄子”的悉心教导下,他不仅智慧通达,更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本领,尤其对天象地理、部族治理、民生百工之事,见解日益精深。他常以所学帮助风兗及周边部落改良农具、引水灌溉、调解纠纷,其仁德与才干之名,如春风般在东海之滨传扬。 然而,洪荒大势,向来非一帆风顺。人族气运如火如荼地升腾,固然吸引了无数明里暗里的关注,当然也引来了覬覦与恶意。 首阳山。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祖正凝神观望著面前一面以人道气运凝聚的玄光镜,镜中映照的正是伏羲教导玄苍的山谷景象。看著玄苍沉稳睿智的模样,三祖脸上皆露出欣慰之色。 “有伏羲大神教导,玄苍成长之速,远超我等预料。”有巢氏捋须嘆道,“假以时日,必能担当大任。” 伏羲在人族的地位很特殊,可以说得上是除了女媧,三清,玄宝,就属伏羲在人族的声望高了,毕竟人族的进步离不开伏羲的教导。 “然也。”緇衣氏点头,隨即眉间又染上一丝忧色,“只是,近来我以人道气运感应天机,发觉有几股晦暗不明的气息,似在东海之滨外围徘徊窥探,隱隱针对我人族气运核心,恐是衝著玄苍而来。” 燧人氏眼中火光一闪,沉声道:“树大招风。人族崛起,皇者將出,那些不愿见人族大兴、或想从中分一杯羹、乃至扼杀我族未来的势力,终究是按捺不住了。父神虽有法旨,天庭亦有关注,然暗箭难防。伏羲大神虽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需我等加倍警惕。” 就在三祖商议加强暗中防护之时,距离风兗部落数万里外的一片瘴癘沼泽深处,隱秘的洞府內,正进行著一场阴暗的密谋。 洞府昏暗,仅靠几盏幽绿的鬼火照明。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尊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气息阴冷晦涩,竟有准圣初期的修为!其下,恭敬立著数人,皆非人族,有的妖气隱现,有的魔纹繚绕,有的则气息古怪,似神非神,似鬼非鬼。 “尊主,”一个生著三角眼、背生肉翅的妖族修士躬身道,“探查清楚了,那人族所谓『天命皇者』,名唤玄苍,居於风兗部落。其师乃一自称『青玄子』的隱士,修为深不可测,疑似大罗巔峰,甚至……更高。其日常居於部落旁一幽谷,传授那玄苍诸多奇技妙法。那玄苍本身,不过真仙修为,但其气运与人道相连,极为浓郁,更有异宝护身,似与天机推演有关。” “青玄子?”黑袍身影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砂石摩擦,“查不到根脚?” 另一名浑身笼罩在阴影中、如同鬼魅的修士接口:“回尊主,此人如同凭空出现,过往一片空白。但其传授之道,高深莫测。 黑袍身影冷哼一声:“不管他是谁,只要能阻止人族崛起,一切阻碍都得清除。那玄苍虽然如今还未成仙,但有异宝护身,但我等若联合出手,也並非没有机会。”说罢,黑袍身影周身散发出更为阴冷的气息。 三角眼修士急切道:“尊主,那青玄子实力太过强大,若贸然行动,恐遭其反制。”黑袍身影沉思片刻,阴笑道:“我自有办法。先派人暗中破坏风兗部落的生產,製造混乱,引那青玄子和玄苍离开部落。再趁他们离开之际,设下陷阱將玄苍擒获。”眾妖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与此同时,在风兗部落,玄苍正与族人们一起改良新的农具。他虽不知有阴谋正悄然逼近,但隱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而远在人祖洞府,三祖也察觉到了那片瘴癘沼泽深处散发的恶意,一场围绕人族天命皇者玄苍的明爭暗斗即將展开。 属下怀疑,可能是隱士大能,並不为外人所知。 对了,尊主吾有一计。 有屁快放。 “妖族余孽!” 三角眼修士只是说了四个字。 “妖族余孽?”黑袍身影先是愣了一下,最后反应过来,冷哼一声,“帝俊太一都灰飞烟灭了,还有什么妖族大能敢跳出来掺和人族之事?不过,是不是不就是我们说的算了。人族与妖族有血海深仇,若让人族知晓他们寄予厚望的未来皇者,师从妖族余孽……嘿嘿。” “尊主明见!”三角眼妖族眼中闪过狠辣,“此计甚妙!不仅可坏了那玄苍名声,断其皇道根基,更能引发人族內乱,削弱其气运!只是那青玄子实力不明,又有三祖暗中关注,还有天庭隱隱为后盾,直接动手恐难成功,还需从长计议。” “天庭?”黑袍身影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屑与忌惮,“玄宝小儿不过仗著圣人撑腰,侥倖得了天帝之位。如今洪荒初定,诸圣各有算计,天庭根基未稳,手还伸不了那么长。至於三祖,不过三个功德催生的大罗金仙,守著老巢还行,真动起手来,不足为虑。关键是那个青玄子,如何將『玄苍师从妖族』这个消息,巧妙的散播出去,必然会引爆人族內部的猜忌与仇恨。” 他顿了顿,黑袍下两点幽光闪烁:“我记得,东海之滨往西三万里,有一支『黑齿部』,其族长当年亲子死於妖族狩猎队之手,对妖族恨之入骨,在周边部落中颇有声望。而风兗部落东南的『泽部』,与黑齿部素有姻亲,却因爭夺一片猎场,与风兗部有些齟齬……” “属下明白!”三角眼修士立刻领会,“属下这就去安排,定让那黑齿族长『偶然』发现青玄子与妖族有关的『证据』,再通过泽部之口,將消息扩散出去!届时,怒火中烧的黑齿部联合对风兗不满的部落发难,逼玄苍自证清白,或交出其师……无论何种结果,都足以让这未来人皇焦头烂额,威信扫地!若那青玄子真是妖族,一旦暴露,必成人族公敌,届时我等再暗中推波助澜,甚至可引得一些当年受过妖族戕害的散修大能出手……” “很好。”黑袍身影满意地点点头,“记住,行事要隱秘,不可留下任何痕跡。人族內乱,气运动盪,才是我等攫取人道气运、修炼神通的大好时机。去吧。” “遵命!” 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洞府重归死寂。黑袍身影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怪笑:“人族皇者?呵呵,正好成为本座『万魂幡』主魂的养料!这滔天的人道气运与怨念,合该为我所用!” 一场针对玄苍与伏羲的阴谋,如同毒蛇般悄然展开。 …… 风兗部落,幽谷茅屋。 伏羲正指导玄苍推演一套简易的历法,以助农时。忽然,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手中推演的蓍草停了下来。 “老师,怎么了?”玄苍敏锐地察觉到伏羲的异常。 伏羲抬眸,望向谷外某个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正在沼泽中密谋的黑影。他如今虽非圣人,但精擅天机推演,对与自身相关的因果恶意,感应极为灵敏。 “有些小虫子,不安分了。”伏羲语气平淡,但眼中已无平日的温润,而是掠过一丝冰冷的锐意,“衝著为师与你来的。想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栽赃嫁祸、挑拨离间的手段,坏你名声,阻你之道。” 伏羲说出来的话,但凡被刚才密谋的两人听到,恐怕眼睛都要瞪出来,这跟开掛有什么区別? 玄苍神色一凛,眼中並无惧色,只有沉稳:“老师,可是因我人族气运太盛,引来嫉恨?他们欲如何?” “不过是想將为师打为『妖族余孽』,藉此煽动仇恨,逼你陷入两难,毁你根基。”伏羲冷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算错了人,也算错了势。” 他看向玄苍,语气转为严肃:“玄苍,此为你皇道之路上第一道真正的考验。不仅是实力的考验,更是心性、智慧与担当的考验。你待如何应对?” 玄苍沉思片刻,目光清澈而坚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师传我大道,授我技艺,引我明理,於我有再造之恩,於人族的贡献更是有目共睹。岂能因宵小几句污衊便动摇?弟子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然,恶语伤人,眾口鑠金,若不及时应对,恐伤及部落无辜,亦会让人族內部生出裂痕。弟子以为,当主动澄清,以事实说话,揭露阴谋,揪出幕后黑手,以正视听,亦让心怀不轨者知难而退。” “善!”伏羲眼中讚赏更浓,“不卑不亢,有勇有谋。然,仅澄清与揭露还不够。阴谋之所以为阴谋,在於其藏於暗处,煽动无知。需以雷霆之势,在其发难之前,便將其阴谋公之於眾,並將其首脑擒获,在眾目睽睽之下审判,方能彻底粉碎其图谋,並震慑后来者。” “老师的意思是……” “將计就计,引蛇出洞,然后……一击毙命。”伏羲指尖一缕清光流转,开始快速推演,“他们不是想通过黑齿部发难吗?那便让他们『顺利』发现『证据』。届时,你以人皇候选之身,主动邀请周边部落首领、德高望重者,齐聚风兗,公开审理此事。为师会给你一些『惊喜』。至於幕后那条藏头露尾的毒蛇……”他眼中寒光一闪,“为师亲自去『请』他过来,当眾说道说道。” 玄苍心中大定,躬身道:“弟子谨遵老师安排!” …… 数日后,黑齿部族长“厉山”在狩猎时,“意外”救下一名被妖兽追击、重伤濒死的陌生修士。那修士临死前,交给厉山一块留影玉简,断断续续说道:“风兗……玄苍之师……青玄子……实乃妖族大能……潜伏人族……所图甚大……小心……”言罢气绝。 厉山查看玉简,其中竟有一段模糊影像,隱约可见“青玄子”在山谷中演练法术,周身妖文隱现,气息与当年肆虐的妖族强者颇有相似之处!更有一段神识留言,指控青玄子乃当年妖族天庭逃遁的“白泽妖圣”化身,潜伏人族,意图操控人皇,祸乱洪荒! 厉山本就与妖族有血海深仇,见此“铁证”,顿时怒髮衝冠,加之泽部族长在一旁煽风点火,立刻联合了数个对风兗或对玄苍崛起心存芥蒂的部落,浩浩荡荡杀向风兗,要求少典与玄苍交出“妖族奸细”青玄子,並要玄苍自废修为,以证清白! 消息迅速传开,东海之滨一片譁然!人族內部顿时分裂,相信者与不信者爭论不休,许多部落观望不前,气氛骤然紧张。 风兗部落如临大敌。少典又惊又怒,他绝不相信教导儿子多年的青玄先生会是妖族奸细,但厉山等人来势汹汹,又有“证据”,一时间也难以辩驳。 就在厉山等人围住风兗部落,群情激奋,衝突一触即发之际—— “诸位远道而来,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清朗平静的声音响起,一身朴素麻衣的玄苍,在数位风兗长老的陪同下,从容走出部落柵栏。他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厉山等人,无喜无悲。 “玄苍!你终於敢出来了!”厉山赤红著眼睛,挥舞著留影玉简,怒吼道,“你师父是妖族奸细!你有何话说?立刻交出青玄子,否则今日我便替人族除了你这孽障!” “厉山族长稍安勿躁。”玄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仅凭一枚来歷不明的玉简,几句臆测之言,便要定我师之罪,定我之罪,未免太过草率。我师青玄子,传我文明,教我道理,於人族的贡献,周边部落有目共睹。岂能因宵小构陷便蒙受不白之冤?” “贡献?那是为了迷惑你们!为了操控人族!”泽部族长尖声叫道,“证据確凿,你还想狡辩?莫非你已与妖族勾结?” 玄苍不再理会叫囂,转而看向四周越聚越多的各部落之人,朗声道:“诸位首领,各位同胞!今日之事,关乎我师清白,更关乎我人族未来。玄苍恳请诸位,暂息怒火,给我,也给我师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我已派人邀请东海之滨百部德高望重之长者,三日后,於此地,我风兗部落愿公开审理此事。届时,我师青玄子亦会到场,与厉山族长当面对质,並请诸位共同鑑证。若我师果真是妖族,或我有任何勾结妖族之举,玄苍愿自绝於此,以谢人族!若证明是有人恶意构陷,也请诸位还我师徒一个公道,並揪出幕后黑手,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玄苍竟然主动要求公开对质,还以性命作保!这份坦荡与自信,让许多原本將信將疑的人动摇起来。 厉山也是一愣,没料到玄苍如此强硬坦然。他看向泽部族长,对方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示意计划顺利,只要三日后当眾揭穿,玄苍必死无疑。 “好!我就给你三天!”厉山咬牙道,“三日后,若不能证明清白,休怪我等替天行道!” …… 第212章 话说我以前確实是妖族 “一言为定!” 玄苍应下,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他没有再多看厉山等人一眼,转身便回了部落,留下无数心思各异的目光。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飞遍东海之滨,甚至更远的地方。人族未来天皇,其师被指认为妖族奸细,三日后当眾对质!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瞬间点燃了所有知情人內心的火焰。无论远近,无论亲疏,无数部落首领、长老、乃至好奇的普通族人,都开始向风兗部落匯聚。短短三日,风兗部落外围已人山人海,气氛凝重而喧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看似普通的山谷和部落中心。 这期间,风兗部落內却异常平静。少典等人心中虽然焦急,但看到玄苍沉稳如山的模样,以及青玄子先生始终未曾露面却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也强行镇定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对质事宜,並暗中加强了戒备。 与此同时,在那片阴暗的沼泽洞府。 “尊主,一切顺利!”三角眼修士兴奋地稟报,“人族果然中计了,要公开对质。如今无数人族匯聚风兗,正是我等继续散播谣言、让人皇身败名裂的最佳时机!届时只要当眾揭穿那青玄子是妖族,届时玄苍必然威信扫地,人族內乱將起!我们就有机可乘了!” 黑袍身影发出“桀桀”怪笑:“好!好!本座倒要看看,那个装神弄鬼的青玄子,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洗脱这妖族奸细的罪名!三日后,便是本座收穫之时!传令下去,让黑齿、泽部那几个蠢货,把戏做足!另外,本座的魔器也需新鲜生魂祭炼,这次匯聚了这么多人,正好……” 然而,他话音未落,洞府內那几盏幽绿的鬼火猛地摇曳起来,仿佛被无形的风吹动。 “什么人?!”黑袍身影骤然警觉,周身阴冷气息爆发,准圣威压瞬间充斥整个洞府。 “哦!你们不认识我?” 一个平静到近乎淡漠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洞府中响起。下一刻,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袭朴素白袍的青玄子(伏羲),竟直接从虚空中一步踏出,仿佛他原本就站在那里。 洞府內,包括黑袍尊主在內的所有身影,全都僵住了。他们设下了重重禁制,隔绝內外,此人是怎么无声无息进来的?! “青玄子?!”三角眼修士失声尖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伏羲目光淡淡地扫过洞府內眾人,最终落在那黑袍身影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著冷意的弧度:“藏头露尾,以这般下作手段算计一个后辈,算计整个人族……就凭你们,也配?” “你……你究竟是谁?!”黑袍尊主声音嘶哑,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玄子”,身上散发著一种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深不可测的气息!那绝不是大罗金仙能拥有的!甚至……让他想起了当年面对帝俊、太一时的感觉! “我是谁不重要。”伏羲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洞府內的空间就凝实一分,那些幽绿鬼火接连熄灭,黑暗与阴冷被一种温润而浩瀚的清光碟机散。“重要的是,你们导演的这齣戏,少了最重要的你们,未免不够精彩。所以,我来请你们,一起去台上,把戏……演完。” 话音刚落,伏羲抬手,虚虚一抓。 “嗡——!” 洞府內,那黑袍尊主、三角眼修士以及其他几名核心的阴谋者,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禁錮、压缩,连同他们身上的留影玉简“复製品”、与黑齿、泽部联络的信物、乃至那黑袍尊主尚未完全祭炼完成的、散发著滔天怨气的魔兵雏形,统统被摄到伏羲身前,化作几颗微小的、不断挣扎的光点。 “不!你不能!我乃……” 黑袍尊主惊怒交加,想要怒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伏羲看都未看他一眼,將这几颗光点隨意收入袖中,仿佛只是收了几粒尘埃。他目光投向风兗方向,眼中清光流转,瞬间洞悉了那里匯聚的庞杂气运与暗流。 “戏台已搭好,观眾已就位,该去看一看了。” 话音落下,他身影已然从洞府中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彻底死寂、再无半分生机的沼泽洞府,昭示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风兗部落外的空地上,早已被清理出一片巨大的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简易的高台。高台四周,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怕是有上亿人之眾!来自东海之滨乃至更远处数百个部落的代表、首领、长老,以及无数闻讯赶来的族人,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瀰漫著紧张、激动、猜疑、愤怒、期待等等复杂无比的情绪。 高台一侧,是以厉山为首、气势汹汹的“问罪”联盟,黑齿、泽部等部落之人簇拥左右,人人面带怒色,紧握武器。另一侧,则是风兗部落以少典、玄苍为首的眾人,虽然人数处於劣势,但个个挺直腰杆,神色肃穆,目光坚定。玄苍今日换了一身乾净的麻衣,立於父亲身侧,面容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 高台正前方,摆放著几张粗糙的木椅,坐著几位被公推出来的、德高望重的老人部落大巫,作为此次“公审”的见证。 日上中天,时辰已到。 “时辰已到!青玄子何在?速速上台对质!” 厉山迫不及待,一步踏上高台,声若洪钟,再次举起那枚留影玉简,“证据在此!玄苍,你师父若再不来,便是做贼心虚!”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无数目光投向风兗部落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压过了所有嘈杂: “吾来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並非风兗部落,而是人群之外。眾人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只见一袭朴素白袍、长发以木簪束起的青玄子(伏羲),正缓步而来。他步履从容,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聚会,而非决定生死的对质。他手中,还隨意地提著几个被奇异清光束缚、不断挣扎扭动的光点,其中最大的一颗,隱隱透出黑袍轮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怨气。 “师父!” 玄苍眼睛一亮,躬身行礼。 伏羲对他微微頷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高台。所过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被他身上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所慑。 厉山看到伏羲手中的光点,尤其是那颗最大的、散发著熟悉怨气波动的光点,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已是骑虎难下,只能强作镇定,厉声道:“青玄子!你终於敢出来了!这留影玉简中记录你演练妖法,周身妖文隱现,与当年妖族大能白泽一般无二!你还有何话说?你手中所提,又是何物?莫非想施展妖法,恐嚇我等不成?!” 伏羲已行至高台之上,將那几颗挣扎的光点隨手置於台面中央。他看也未看厉山手中的玉简,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双眼睛,声音依旧平静: “厉山族长,还有泽部的朋友,以及诸位远道而来的同胞。今日之事,起因不过是一枚不知何人偽造、內容粗陋的留影玉简,几句经不起推敲的污衊之词。然而,却险些酿成人族內部刀兵相向,兄弟鬩墙之祸。诸位可曾想过,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目的为何?” 他顿了顿,不给厉山等人插话的机会,抬手一指檯面上那几颗光点:“答案,就在这里。” 话音落下,伏羲屈指一弹,一道清光没入那几颗光点。 “嗡!” 光点骤然放大,还原成数道被清光锁链紧紧束缚、狼狈不堪的身影,重重摔在高台之上!正是那黑袍尊主、三角眼修士等一干阴谋者!只是此刻,他们早已没了之前的阴狠囂张,个个面色灰败,眼中充满恐惧,尤其是那黑袍尊主,周身黑气被清光压製得明灭不定,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这……这是何人?” “好重的阴邪之气!不像我族之人!” “废话,这肯定不是我人族之人。” “那个穿黑袍的,身上的气息,感觉好可怕!,最起码也是金仙境”。 “金仙境,我看不止,最起码也是太乙金仙”。 人群顿时譁然,许多修士更是感受到那黑袍身影散发出的 强悍威压骇然色变。 伏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此人,自號『幽魂老祖』,乃幽冥血海边缘一尊以吞噬生魂、修炼邪法晋升的魔道大罗。他覬覦我人族新生之磅礴气运,欲以阴谋挑起我族內乱,製造无边杀孽与怨魂,用以提升实力。” 他指向三角眼修士等:“这些,是他的爪牙。偽造留影玉简,买通、蛊惑黑齿、泽部等族中与风兗有旧怨或心智不坚者,散布谣言,意图借厉山族长丧子之痛,行此毒计。” “不!你胡说!这留影玉简是真的!” 厉山脸色涨红,挥舞著玉简,但声音已有些发虚。他看向地上那三角眼修士,对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泽部族长更是面如土色,两股颤颤。 “真的?” 伏羲微微一笑,目光终於第一次正式落在那枚玉简上,他伸手一招,玉简便不受控制地飞入他手中。他看也不看,指尖清光流转,轻轻一抹。 “咔擦……” 玉简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的裂痕,紧接著,內部的影像和神识留言如同泡沫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段新的、清晰无比的画面和声音! 第一段,正是三角眼修士与泽部族长在隱秘处交易,三角眼修士將偽造的玉简交给泽部族长,並许以重利,让其煽动厉山的场景!两人对话清晰可闻! 第二段,是黑袍“幽魂老祖”在洞府中布置计划,直言要借刀杀人,搅乱人族,收取生魂炼宝的狰狞面孔和狂言! 第三段,甚至还有黑齿部当年其子丧生的真相影像——並非什么妖族狩猎队,而是黑齿部自己狩猎时误入险地,遭遇强大妖兽,其子为救族人主动断后而亡!影像中,根本没有半个妖族的影子! “这……这不可能!” 厉山如遭雷击,死死盯著第三段影像,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蹌后退,面无血色。他一直深信不疑的血海深仇,竟然是……假的?是被篡改的记忆?是被利用的怒火? 泽部族长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腥臊之气瀰漫。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原来如此!是阴谋!是天大的阴谋!” “幽魂老祖!竟然是这个魔头!” “黑齿族长被骗了!我们都差点被骗了!” “青玄先生是无辜的!玄苍是无辜的!” “杀了这些魔头!为族人报仇!” “肃静!” 伏羲一声清喝,如天钟震盪,压下鼎沸人声。他眸光扫过惊惶的厉山,又掠过瘫软的泽部族长,最终落在那挣扎的“幽魂老祖”身上。 “戏,该落幕了。” 话音方落,伏羲周身气息骤然一变。朴素的麻衣无风自动,化为星辰为饰、山河为纹的华贵帝袍。清雋容顏虽未变,但眉宇间那股统御天地的威严,眸中倒映诸天万界的智慧,以及周身那如天道般浩瀚、如地道般厚重、与人道水乳交融的无上气息,轰然爆发! “嗡——!” 首阳山方向,燧人、有巢、緇衣三祖,躬身下拜:“恭迎伏羲大神!” 九天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女媧圣人虚影含笑頷首。 三十三天外,三清道韵隱隱投来关注。 幽冥深处,轮迴紫气微微荡漾。 这一刻,天地人三才共鸣,诸圣侧目! “吾乃,伏羲。” 说起来我之前確实属於妖族,这魔头说的倒也没错。 伏羲的一句话,此刻却如开天惊雷,炸响在亿万人族灵心头! “伏羲大神?!” “是那位传我人族文明,一直从人族弱小时,扶持人族的伏羲大神!” “拜见伏羲大神!!” 第213章 打不过就加入。 “伏羲大神!” “是那位自人族初生便传授文明、引领前行的大神!” “我等有眼无珠,竟被奸人蒙蔽,冒犯大神!” “拜见伏羲大神!!”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浪,如同狂风席捲大地,自风兗部落广场,朝著整个洪荒扩散开去。亿万人族,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是否亲眼目睹,但凡心中感念人族过往、知晓“伏羲”之名者,此刻皆心有所感,面向东方,虔诚跪拜。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文明、源自灵魂深处的认同与崇敬! 厉山早已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心中满是悔恨与后怕。他竟受人蒙蔽,试图將人族的指引者、文明的导师,污衊为妖族奸细?!若非大神慈悲,明察秋毫,他险些成了人族万古罪人!他身旁的泽部族长更是彻底晕厥过去,被几名同样面如死灰的同伙拖到一边。 高台之上,伏羲帝袍猎猎,周身气息与天地人三道共鸣,煌煌如日。他目光扫过台下亿万张激动、狂热、悔恨、崇敬的脸庞,最终落在身侧,那个从始至终都坚定信任他、此刻亦难掩激动,但更多是崇敬与瞭然的少年身上。 伏羲微微点头,对少年露出温和的笑容。隨即,他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声若洪钟道:“人族乃天地灵长,本应团结一心,共御外敌。今奸人作祟,致族內生乱,然此亦是磨礪。望尔等日后明辨是非,莫再受小人蛊惑。”眾人齐声道:“谨遵大神教诲!” 人族在当代人皇与伏羲的帮助下, 恢復了平静,而人族气运也稳固了很多。 天庭 …… 玄宝斜倚在凌霄殿的宝座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殿內仙乐裊裊,数十位以周天星辉化生的仙娥正翩然起舞,身姿曼妙,舞步踏著道韵涟漪,美不胜收。案几上,星辰玉液漾著清辉,先天灵果散著异香。 “嘖,这才叫日子。”玄宝抿了一口玉液,眯起眼,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与时空,落在了东海之滨那场已然尘埃落定的“闹剧”上。看到伏羲显露真身,震慑宵小,亿万人族朝拜的景象,他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伏羲这齣戏,唱得倒是漂亮。雷霆手段,既肃清了隱患,又彻底奠定了人皇之师的威望,更將自身与人族气运绑得死死的。 玄宝指尖捻著一枚星辰果,饶有兴致地观赏著下方瑶池仙娥们新排的“带劲的舞蹈”。 仙乐縹緲,星光为绸,仙子们身姿曼妙,舞动间仿佛將整条银河都披在了身上。玄宝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抚掌轻笑,点评两句:“这领舞的仙子,步法倒是精妙,就是表情僵硬了些……旁边那个甩水袖的,哎对,腰再软三分,要的就是这种『云无心以出岫』的韵味……” “不过俗话说的好,但其实紫色的很有韵味!” 他这边是偷得浮生半日閒,过的那叫个洒脱。可凌霄殿偏殿,却是另一番水深火热的景象。 “陛下!北方玄天部星君呈报,有混沌魔气自天外裂隙渗出,已侵蚀三颗辅星,请求调拨人手镇压!” “陛下!洪荒南部匯报,有妖族余孽出世,吞噬三处人族村落,当地山神土地不敌,请天兵降魔!” “陛下!东海龙王哭诉,有散仙强占其第十七子水晶宫,打伤巡海夜叉,请求天庭主持公道!” “陛下……” …… 偏殿內,堆积如山的玉简、文书几乎要將那巨大的木案淹没。昊天一手持笔批阅,一手飞速掐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布满血丝,往日沉稳的气度早已荡然无存。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就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下一秒就要“嘣”地一声断掉。 瑶池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正对著一面巨大的水镜,里面是各部仙官爭吵不休的面孔——雷部要和斗部爭巡天仪仗的规格,水部和火部在为一条天河支流的管辖权扯皮,就连刚刚成立没几年的“灵兽司”和“仙植园”,都在为几亩蟠桃园边角的施肥权闹得不可开交。 “別说了,有完没完?!!”瑶池忍无可忍,一拍桌子,准圣威压稍稍泄露一丝,水镜那头瞬间鸦雀无声。但她也只能维持这片刻的安寧,因为下一秒,更多的传讯玉符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嗡嗡地震动著飞到她面前。 守在殿外的圣灵族护卫面无表情地伸出银枪,交叉拦住去路:“陛下有令,今日观舞静心,概不见外臣。天尊请回。” “观舞?!静心?!”昊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偏殿方向,声若雷霆,“陛下!我这里都快被各部文书淹死了!北方魔气、南方凶兽、西方禿驴、东海老龙、幽冥鬼差……还有咱们自家这些不省心的,都快打起来了!您还有心思看跳舞?!” 昊天的吼声穿透殿门,隱约传入了正沉迷舞乐的玄宝耳中。 此时昊天感觉相当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不开呢! 到如今自己成了免费牛马,该自己做的,不该自己做的,都要自己做,关键是自己也不是天帝,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玄宝捻著果子的手顿了顿,侧耳听了听偏殿那边隱约传来的、如同菜市场般的嘈杂与闻仲的怒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嘖,看来咱的大管家,快要撑不住了啊。”他摇摇头,嘆了口气,挥挥手让仙娥们退下。 舞乐骤停,殿內恢復清净。玄宝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他自然知道如今天庭草创,百废待兴,诸事繁杂。將具体事务丟给昊天、瑶池,本意是锻炼他们,也让自己躲躲清閒。但看眼下这架势,再不插手,这两位怕是真要累死在天帝宝座前,那乐子可就大了。 玄宝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那偏殿方向,又落回眼前空荡的凌霄殿。仙娥退去,乐声已歇,方才的歌舞昇平仿佛只是幻梦,现实是那堆积如山、足以让准圣头皮发麻的繁杂琐事。 不过刚看了一会,玄宝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这说的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其实都他喵的是废话,明明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哎! “头痛啊……”他低声嘟囔一句,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却加快了几分,眼中慵懒之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思索。 “鸡毛蒜皮,爭权夺利,边界摩擦,外魔侵扰……呵,这洪荒,果然一刻不得安寧。”玄宝冷笑一声,目光渐冷,“天庭初立,名分已定,架子搭起来了,可这威信,终究不是靠发几道法旨、开几场盛会就能真正树立的。底下这些仙神,各怀心思;外面的牛鬼蛇神,也在试探天庭的底线。” 他缓缓起身,帝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不再內敛,一股统御诸天、俯瞰万界的煌煌天威,开始在殿中瀰漫。他踱步到那面映照诸天的巨大水镜前,看著镜中洪荒各处闪烁的纷乱气机与因果线条。 “洪荒万族,畏威而不怀德。先前盛会,展示的是肌肉和后台,让他们看到了依附的好处。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玄宝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迴荡,带著一丝金石之音,“他们敬的是我身后的圣人,是我掌控的资源,是我那天帝的名头。可对於天庭本身,对於天条法度,对於那些新封的星君、天將……他们心里,怕还是存了三分轻视,七分观望。” “是时候,让这洪荒彻底记住,谁才是如今的天!” 玄宝眼中神光暴涨,转身喝道:“昊天、瑶池!” 早已濒临崩溃边缘的昊天、瑶池,闻声如同听到了救命符咒,几乎是连滚爬地衝进凌霄殿,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亟待解脱的渴望。 “陛下!您终於……”昊天话未说完。 玄宝抬手打断,声音不容置疑:“將那些鸡毛蒜皮、部司扯皮的破事,全部给朕压下去!定出章程,明確权责,再有无故爭执、推諉塞责者,按天条严惩!天庭不养閒人,更不养蠢人!” “是!”昊天精神一振,知道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北方魔气,南方凶兽,东海纠纷,幽冥琐事……还有西方那些禿驴的小动作。”玄宝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传朕旨意:天庭,不是给他们擦屁股的保姆!既然领了神职,享了气运,就该负起责任!” 他目光如电,看向昊天:“昊天,朕命你为『督天元帅』,总览此次征伐肃清之事!点齐周天星斗中已就位的七十二路星君所属天兵,抽调斗、雷、火、瘟、水五部精锐,,再调一万金仙战魂为先锋,其余天兵百万,来一个大清洗” “是!”昊天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统兵征伐的激昂与肃杀。他单膝跪地,声震殿宇:“臣,谨遵陛下法旨!必不负圣望,以雷霆之势,扫清寰宇!” 玄宝頷首,又看向瑶池:“瑶池,你执掌天庭內务,安抚各部,调拨资源,確保前线无后顾之忧。此战,天庭上下,一体同心!” “瑶池领旨!”瑶池亦郑重应诺。 玄宝转身,面向那面映照诸天的水镜,声音穿透三十三天,响彻在每一位天庭仙神心头,更隱隱传向洪荒四极: “天庭既立,当肃清寰宇,重整乾坤!” “自今日起,犯天威者,虽远必诛!乱洪荒者,天地共討!” “此战,不仅要胜,更要胜得堂堂正正,胜得雷霆万钧!朕要这洪荒万族都看清楚,天庭,非但赐予秩序与福泽,更有荡平一切邪祟、镇压所有不服的铁腕与实力!” “擂鼓!聚將!出征!” “咚!咚!咚!咚!咚!” 震撼诸天的战鼓,自凌霄殿前轰然擂响!这鼓声非金非石,乃是以天道权柄混合周天星力所化,每一声都敲在洪荒眾生心脉之上,宣告著一个崭新而强势的时代,拉开了它铁血的开端。 南天门外,煞气冲霄! 七十二路已归位的星君旌旗招展,各自统御本部天兵,结成简易的周天星斗阵势,星光如海,杀气如虹。斗部神將甲冑鲜明,雷部天兵电光缠身,火部精锐烈焰腾腾,瘟部使者煞气隱现,水部將士波涛暗涌。一万名自人皇幡中走出的金仙战魂,结成森严战阵,魂火燃烧,无声的肃杀瀰漫天地。更后方,百万训练有素的天兵天將,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阵列森严,目光锐利,只待一声令下。 昊天高踞点將台,身披天帝亲赐的“督天元帅”紫金战甲,手持打神鞭虚影,气息与整个天庭军阵相连,竟在战意催发下隱隱触及准圣后期门槛!他目光扫过下方肃杀的军阵,扬声喝道: “陛下有旨:天庭威严,不容侵犯!洪荒秩序,不容践踏!” “北方魔气,侵我星域,当诛!” “南方凶兽,噬我子民,当灭!” “东海宵小,藐视天规,当擒!” “此战,为天庭正名!为陛下立威!为洪荒开万世太平!” “眾將士,隨本帅——杀!”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衝破三十三天,震得周天星辰摇曳!下一刻,在昊天统帅下,这支凝聚了天庭初立以来最强精锐的庞大军团,化作数十道撕开混沌的洪流,按照早已规划好的路线,扑向洪荒各处! 而天庭这一通操作猛如虎,自然是让洪荒上的人惊掉了下巴。 这还怎么玩啊?本来就是想逗逗你,谁知道天庭这么实诚,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这谁顶得住啊? 那可咋办呢?打不过就认怂唄,於是天庭打一仗就收一波小弟,短短数十年,原本百万天兵,身后就跟著上亿其他洪荒万族天协军,这阵仗,其他洪荒万族看了,那不得赶紧投降啊。 就这样天庭兵锋所向,诸邪辟易。不到百年,洪荒天地为之一清。那些蠢蠢欲动的种族,要么在周天星斗大阵的煌煌天威下灰飞烟灭,要么在天兵天將的雷霆扫荡中俯首称臣。一时间,天庭威名如日中天,法度所及,万灵慑服。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乐见这“新秩序”的建立。 第214章 天皇归位。 天庭兵锋所向,诸邪辟易,不过百年光阴,整个洪荒的风气为之一变。 那些曾暗中窥伺、蠢蠢欲动的混沌余孽、凶兽遗种、桀驁大妖,要么在周天星斗大阵的煌煌天威下灰飞烟灭,要么在天兵天將携裹著亿万天协军的雷霆扫荡中,明智地选择了俯首称臣,献上族中珍宝,接受天庭符詔敕封。洪荒各处,烽烟渐息,混乱的灵机地脉被天庭派出的仙官梳理,崩坏的秩序被天条法度重新框定。 一时间,天庭威名如日中天。凌霄殿发出的每一道法旨,都能畅通无阻地传达到洪荒绝大多数角落,並被敬畏地执行。天庭的气运,也因此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昂——!” 三十三天之上,气运云海翻滚咆哮,那九条由气运凝聚的万里金龙,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鳞爪愈发清晰威严,每一次呼吸吞吐,都能引动周天星辉如瀑,洪荒各处亦有丝丝缕缕淡紫色的天道功德、万灵愿力匯聚而来,融入云海。云海的范围不断扩张,色泽由淡金转为璀璨的赤金,甚至边缘开始泛起一抹尊贵无比的紫意!这是气运昌隆到极致,开始触及洪荒根本权柄的徵兆! 昊天、瑶池坐镇中枢,调兵遣將,处理政务,虽然依旧忙碌,但脸上已没了最初的焦头烂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权在握、事业勃发的昂扬。天庭这架庞大的机器,在经歷了最初的杂乱与磨合后,终於在铁与血的淬炼中,开始显现出它高效、严密、权责分明的恐怖潜力。 然而,洪荒之大,无奇不有,也並非所有势力都心甘情愿被纳入这天庭的新秩序之下。一些自命不凡、底蕴深厚无比、族中甚至有准圣乃至更强老怪物沉睡的强族,以及某些道统奇特、性情孤傲的隱世大能,对天庭的强势整合,心中仍存著极大的牴触与不甘。他们或是固守祖地,加强禁制,对天庭的符詔阳奉阴违;或是暗中串联,图谋联合抗衡。 洪荒的水,表面因天庭的雷霆手段而暂时平静,实则暗流愈发汹涌。所有人都清楚,一场决定未来洪荒真正格局的、更大规模的衝突,或许正在酝酿。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除了关注天庭的下一步动向,也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另一个方向——人族。 东海之滨,首阳山。 这里的人道气运,在这百年间,以一种比天庭气运增长毫不逊色、甚至更加炽烈澎湃的態势,熊熊燃烧! 自伏羲显圣,粉碎阴谋,正式以天皇伏羲、人皇之师的身份行走人族后,人族的发展便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伏羲不再隱匿,他结合自身对天机、易理、文明的领悟,以及多年来对人族细致的观察,开始系统性地为人族奠定文明基石。 他观天象,察地理,演八卦,定历法,教人族识四时,明农时,大大提升了耕作渔猎的效率;他结绳记事,创製最初的文字符號,使人族的知识与经验得以跨越时空传承;他制定嫁娶之礼,明確人伦秩序,稳定部落结构;他驯服牛马,发明耒耜,改进房屋,使人族生存条件不断改善;他更將简单的医理、数算、音律传播开来,开启了人族的智慧之门。 在伏羲的指引下,人族不再是那个只知依靠本能生存、在夹缝中挣扎的孱弱族群。他们开始有意识地观察世界,总结规律,创造工具,建立制度,发展出独特的文明雏形。人道的光辉,首次如此鲜明而璀璨地照耀在洪荒大地之上。 而作为天命所归的第一位人皇,玄苍,在伏羲的倾心教导下,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他不仅是伏羲智慧与理念最杰出的继承者与实践者,更因其天生与磅礴人道气运相连,展现出超越常人的领袖魅力与治国才能。 在伏羲的支持与首阳山,人族三祖的默许下,玄苍开始以风兗部落为基础,推行一系列改革。他打破部落间森严的壁垒,促进通婚与交流;他选拔贤能,不论出身,组建最初的班底,管理日益庞杂的公共事务;他调解纠纷,颁布简单的律令,强调“公正”与“仁德”;他组织青壮,按照伏羲传授的阵势进行训练,建立了一支纪律严明、战力可观的护卫军,不仅用於保卫部落,更开始有计划地清剿周边危害人族的凶兽、精怪,为人族拓展生存空间。 玄苍的仁德、智慧与赫赫功绩,隨著人族的商队、游歷者的脚步,传遍东海之滨,乃至更远的人族聚集地。越来越多的部落心悦诚服,主动遣使来朝,表示愿意遵从玄苍號令,奉其为人族共主。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但在伏羲的威望、玄苍的实绩以及滚滚向前的人道大势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很快便被淹没。 百年时光,对於寿命悠长的人族修士而言,或许不算太长,但对於一个正处於文明爆发期的族群,却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玄宝从水镜中再次將目光投向人族时,看到的已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昔日的东海之滨,部落星罗棋布,虽有联繫,但更多是孤岛。如今,以首阳山和扩建了数十倍、已可称为“风兗城”的巨城为中心,一片广袤无垠的“人域”已然成型。阡陌纵横,良田万里,金色的稻浪在蕴含灵气的风中起伏;一座座以巨石、灵木乃至初步炼製的材料筑成的城邑、集镇,如珍珠般点缀在河流沿岸、平原沃野之间,炊烟裊裊,人声鼎沸。 道路被开闢出来,连接著主要城邑,车马往来,商旅不绝。天空中,偶尔可见修士驾驭著简陋的飞行法器掠过,或是一些被驯化的灵禽担任信使。更远处,开垦的痕跡向著曾经的荒原、山林稳步推进。 人族的数量,在这百年间已经来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如今已是一个难以精確计量的天文数字。更重要的是,人族的整体实力发生了质变。虽然高端战力(金仙以上)的增长受限於跟脚和资源,仍然缓慢,但真仙、天仙级別的修士数量暴增,地仙、人仙更是多如牛毛。整个人族族群气血冲天,精神昂扬,那匯聚而成的磅礴人道气运,赤红如火,金黄为焰,紫气隱现,已然形成了一道横贯天地、与天庭气运金云遥相呼应、甚至隱隱有分庭抗礼之势的巍峨气运天柱! 而在这气运天柱的核心,风兗城中,正在举行一场庄严而盛大的仪式。 巨大的祭坛以五色土垒成,高九丈九尺,对应九九至尊。祭坛之上,摆放著象徵天、地、人三才的祭器,以及伏羲亲制的八卦玉盘。祭坛四周,旌旗招展,甲士肃立,来自人族上千个大部落的首领、长老、贤者,以及无数闻讯赶来的族人,將风兗城內外挤得水泄不通,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激动与期待,望向祭坛顶端。 那里,玄苍身著麻衣,却头戴一顶以灵藤和星辰金编织的简易冠冕,神色肃穆,缓缓登上最后一级台阶。他的身侧,是负手而立、面带欣慰笑容的天皇伏羲。身后,是燧人、有巢、緇衣三位人祖。 吉时已到。 燧人氏上前一步,以苍老而洪亮的声音,昭告天地:“,人道在上,地道在下!今我人族,承天地眷顾,得圣贤指引,歷经磨难,自强不息,终有今日之盛景!族中俊杰玄苍,天命所钟,德被四海,功盖八荒,有圣皇之姿!今,人族共议,奉玄苍为人族之皇,號『泰皇』,总理人族事务,带领我族继往开来,自强不息,与天地同久,与日月同光!伏惟天地,共鉴此心!” 话音落下,伏羲抬手,一道清光打入八卦玉盘。玉盘骤然光芒大放,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符號依次亮起,演化出无穷天地至理、文明兴衰之象,与人族磅礴气运彻底共鸣! 玄苍深吸一口气,面对祭坛,缓缓跪下,朗声立誓,声音传遍四方:“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人族先祖见证!玄苍不才,蒙族群信赖,奉为天皇!自今日起,玄苍立誓:必以人族福祉为念,以文明传承为责,以开拓进取为志!內修德政,明礼法,兴教化;外御强敌,拓疆土,保安寧!使人族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鰥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使人道光辉,照耀洪荒,泽被万世!若有违此誓,天地共弃,人神共诛!” 誓言錚錚,如金石坠地,与八卦玉盘的道韵、与人族沸腾的气运完美交融。 “轰隆隆——!” 九天之上,祥云匯聚,紫气东来三万里!並非圣人出世那般恐怖,却蕴含著纯粹而浩大的人道功德与天地祝福!无数金色光点,如同最细腻的雨丝,自祥云中洒落,融入在场每一个人族体內,融入这片人域的山川大地。人族气运天柱再次暴涨,赤金之色愈发浓郁,顶端甚至隱隱凝结出一枚模糊的、蕴含著统御与文明真意的符文虚影——那是人道皇权的初步显化! “拜见天皇!天皇万岁!” “人族永昌!天皇万岁!” 玄宝的目光穿透水镜,落在祭坛上那道与磅礴人道共鸣的身影,心中那丝悵惘转瞬即逝,化为一片清明。“天皇已立,人道皇权初显,然其位格欲固,尚缺一关键之物镇压气运,承载天命。” 他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一方古朴厚重的印璽便凭空浮现,悬於掌上。印璽呈玄黄之色,非金非玉,通体流淌著温润光华,其上有九龙交纽,下方印文古朴玄奥,赫然是“崆峒”二字!此印一出,凌霄殿內原本流转的周天星力与天道道韵竟微微一滯,仿佛被一种更堂皇、更贴近眾生本源的气息所压制、吸引。 “人族至宝,崆峒印。”玄宝低声自语,指腹抚过印身,感受著其中沉睡的、唯有在真正人皇手中才能彻底甦醒的浩瀚伟力,“承载人族气运,敕封人族鬼神,镇压人族山河,乃人道权柄之重器,合该在此时出世。” 他不再犹豫,心念微动,一股纯粹而浩大的神念包裹住崆峒印,同时引动自身天帝权柄与和人族纠缠极深的那部分气运因果,对著印璽轻轻一推。 “去!” “嗡——!” 崆峒印发出一声低沉而喜悦的震鸣,仿佛沉眠万古的巨龙睁开了眼睛。印身玄黄之光暴涨,九龙虚影竟同时活了过来,昂首长吟!一股让凌霄殿都微微震颤的、统御万民、教化苍生、承载文明的不朽气韵轰然爆发! 印璽化作一道玄黄流光,无视了三十三天的重重禁制与空间阻隔,瞬间没入虚空,朝著洪荒大地,朝著东海之滨,朝著那气运冲霄的风兗祭坛,如流星赶月般疾驰而去! 风兗城,祭坛之上。 玄苍誓言方落,天地共鸣,万民朝拜。正当那浩瀚的人道功德金光即將达到顶峰,融入其体內,助其彻底稳固天皇位格之时—— “昂——!” 一声比之前伏羲八卦玉盘引发的道韵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自人族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龙吟,毫无徵兆地自九天之上传来! 这龙吟並非攻击,却带著一种让万灵血脉悸动、让人族灵魂深处为之共鸣的召唤之力! 紧接著,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祭坛正上方的虚空,骤然被一股堂皇正大、玄黄交织的磅礴光辉撕裂!一方九龙盘绕、大如磨盘、通体流淌著不朽道韵的玄黄印璽,如同自时空长河尽头逆流而至,携带著镇压万古、定鼎乾坤的无上气势,轰然降临! “那是什么?!” “好可怕的威压!我感觉自己的血脉都在沸腾!” “是宝物!天降神物!” 人群惊呼四起,连伏羲、三祖都瞳孔微缩,紧紧盯著那方突然出现的印璽。 印璽悬停於玄苍头顶三尺之处,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洒落万千玄黄光雨,融入下方玄苍体內,更与整个祭坛、与风兗城、乃至与那贯通天地的人族气运天柱產生剧烈共鸣!玄苍身躯剧震,只觉一股浩瀚无垠、却又无比亲切温和的伟力涌入四肢百骸,冲刷著识海元神。他紫府之中,那枚刚刚因立誓而凝聚的模糊皇权符文,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与印璽道韵的灌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最终化为一方微缩的、与头顶印璽一般无二的虚影,稳稳坐镇於元神中央! 伏羲眼中精光爆射,以他的推演之能,瞬间明悟了前因后果,抬头望向三十三天方向,心中瞭然:“是玄宝……不,是天帝陛下!他在此时將崆峒印送来,既是为人皇正名,助其彻底稳固位格,掌控人道权柄,亦是在昭告洪荒,天庭对人皇的认可与支持!此乃天意,更是人心!” 玄苍福至心灵,在崆峒印的牵引与灌注下,他自然而然明白了此印的来歷与威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激动,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著头顶的崆峒印,发出一道包含皇道意志与仁德之念的召唤。 “人族天皇玄苍,恭请至宝归位!自此,当以印镇山河,以德服万民,以法治天下,使人道长存,文明永续!” “鏘——!” 崆峒印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鸣响,仿佛是久別的游子找到了归宿,又像是蒙尘的神剑重见天日。印身玄黄之光內敛,体型迅速缩小,化为一方巴掌大小、恰好能被一手掌握的印璽,稳稳落入玄苍抬起的手中。 印璽入手温润,却重如山岳,更有一股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玄苍手握崆峒印,只觉自身与人族气运的联繫紧密了何止百倍!无穷的人道愿力、文明光辉、山河地脉之力,甚至冥冥中的人道法则,都通过这方印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间,任他调遣运用!他的气息,在这剎那疯狂攀升,竟直接衝破了大罗金仙的瓶颈,迈入了一个崭新的层次,周身皇道威压与仁德之气交融,令人望之即生敬畏臣服之心! “崆峒印归,天皇位定!”伏羲朗声宣告,声音传遍四野,“此乃天意所钟,人道所向!自今日起,天皇玄苍,当执此印,总理人族,统御万方!人族上下,共尊天皇!” “吾等拜见天皇!天皇万岁!人族永昌!” 更加狂热、更加虔诚的朝拜声浪,如同海啸般席捲天地!崆峒印的认主,不仅彻底坐实了玄苍的天命,更赋予了他人道正统的无上权威与恐怖实力。人族之心,此刻空前凝聚! 玄苍手握崆峒印,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与肩上沉甸甸的责任,目光越发坚定璀璨。他转身,再次面对祭坛与万民,將手中印璽高高举起。 “吾既为人皇,当为人族,开万世太平!” 声音不大,却通过崆峒印,清晰地印入了在场每一个人族,乃至无数关注此地的洪荒大能心神深处。 三十三天,凌霄殿。 玄宝看著水镜中那手握崆峒印、气运与威势皆达顶峰的天皇玄苍,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215章 谋划人族 “轰——!!!” 人族天皇归位,崆峒印认主,人道气运彻底沸腾!天穹之上匯聚的祥云紫气並未散去,反而在玄苍高举印璽、发出“开万世太平”宏愿的剎那,骤然坍缩、凝聚,化作一道直径万里、纯粹到极致的玄黄功德光柱,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將整个风兗祭坛,不,是將整个风兗城,都笼罩其中! 这功德,非天道功德那般高渺淡漠,亦非地道功德那般厚重轮迴,而是最为炽烈、最为澎湃、蕴含著亿万人族信念、文明薪火、不屈意志的——人道功德!是自人族诞生、篳路蓝缕、披荆斩棘至今,所有奋斗、牺牲、智慧与希望所凝聚的终极嘉奖与馈赠! 光柱的核心,自然是天皇玄苍。 玄黄功德如天河倒灌,疯狂涌入他的身躯。他手中的崆峒印亦发出欢欣雀跃的嗡鸣,主动吞吐功德,印身变得更加古朴深邃,九龙虚影愈发凝实,仿佛要化作真实。玄苍的气息,在这浩瀚无匹的功德灌注下,如同坐上了混沌初开时的先天灵气潮头,以一种让所有旁观者瞠目结舌、顛覆认知的速度,节节攀升! 大罗金仙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瓶颈?不存在的!在人道功德这堪称“万金油”的至高能量冲刷下,一切修行壁障都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他的道体被反覆淬炼,晶莹剔透,隱隱有玄黄之气透出;紫府元神在功德滋养下急速膨胀、凝实,与崆峒印中的皇道法则烙印深度融合;对天地、对文明、对万民的感悟,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涌入识海,被他迅速消化吸收。 短短十息!仅仅十息! “嗡——!” 一股远比寻常准圣更加浑厚、更加堂皇、带著统御眾生、调理阴阳气息的恐怖威压,自玄苍身上冲天而起,与那浩瀚的人道功德光柱、与手中崆峒印、与整个人族气运天柱彻底连成一体,再无分彼此! 准圣初期!而且根基之稳固,气息之磅礴,远超寻常凭藉自身苦修、甚至藉助鸿蒙紫气突破的准圣!这是以无量人道功德、以整个人族气运为根基铸就的皇道之基! 功德灌注並未停止,反而因为天皇位格彻底稳固、与人道共鸣达到巔峰而愈发汹涌。玄苍的修为,继续在准圣初期的基础上,稳步而坚定地向上推进! 准圣中期……准圣后期…… 最终,在功德光柱开始缓缓减弱、由实化虚之时,玄苍的气息稳稳停驻在了——准圣巔峰!距离那混元道果,看似只差一线,然而这一线,却可能需要无量量劫的积累与莫大机缘方能跨越。但无论如何,一位以人道功德与气运强行推至准圣巔峰的、实打实的人族天皇,已然横空出世!其威势之盛,甚至让一些暗中窥探的、老牌准圣大能都感到心惊肉跳。 “嘶……准圣巔峰!” “人道功德,竟恐怖如斯!” “此人皇,已成气候!再非螻蚁!” 洪荒各处,无数倒吸冷气与惊骇的神念交错。 然而,受益者並非仅有玄苍一人。 那垂落的浩瀚人道功德光柱,虽然九成九都匯聚於天皇之身,但仍有极少一部分,约莫百分之一,却如同拥有灵性般,分出了一缕最为精纯、蕴含著文明启蒙与智慧引导真意的金色流光,跨越虚空,精准地落在了祭坛一侧,那位一直默默守护、倾心教导的白衣身影——伏羲身上。 “嗯?”伏羲本在欣慰地看著弟子晋升,忽觉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內。这力量他並不陌生,当年辅佐帝俊建立妖族天庭、梳理周天星辰时,也曾获得过天道功德,但远不及此次精纯与浩大,更蕴含著截然不同的韵味——那是文明的重量,是智慧的火种,是人道的认可。 这缕功德虽少,却恰到好处,如同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伏羲因叛出妖族、自斩因果而尘封许久、始终差了一丝未能圆满的道基之门。 “哗啦——” 仿佛体內有什么枷锁被打破,又像是蒙尘的明镜被拭亮。伏羲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那並非霸道的力量增长,而是一种沉寂万古后的復甦,一种智慧通达后的升华。他原本就已达准圣中期的修为,在这缕特殊人道功德的滋养与自身对“教导人皇、引领文明”这一大因果的了结与功德反馈下,势如破竹般衝破瓶颈! 准圣后期……准圣巔峰! 最终,伏羲的气息稳稳停在了与玄苍近乎並驾齐驱的准圣巔峰之境!而且,与玄苍那煌煌皇道威压不同,伏羲的气息更加深邃內敛,周身流转著八卦虚影,眸光开合间仿佛有天地至理、文明长河在沉浮演化,那是智慧与推演之道达到一个全新高度的体现。 困扰他无数元会、因捨弃妖族羲皇位格与因果而导致的道基瑕疵,在这“人皇之师”的功德与了结中,被彻底弥补、圆满。他甚至感觉,自己对於混元大道的感应,都比以往清晰了数分! 师徒二人,一为天皇,承载人道,统御万民;一位帝师,智慧通天,引导文明。此刻並肩立於风兗祭坛之巔,一个手持崆峒印,皇威浩荡;一个周身道韵天成,智慧如海。两股准圣巔峰的气息虽各有侧重,却完美交融,与人族那赤金泛紫、巍峨冲霄的气运天柱共鸣共振,照亮了洪荒东方的天穹,也刺痛了无数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 “功德!如此海量的功德!” “天皇归位,竟有这般泼天功德!那伏羲不过是教导之功,竟也分润如此之多,直接补全道基,臻至准圣巔峰!” “可恨!可恼!天道何其不公!如此功德,合该为我西方所有!若能得之,我西方大兴何鬚髮那四十八道大宏愿,欠下无量因果!” 西方,灵山深处。 接引道人脸上那惯常的悲苦之色,此刻已经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愁云惨雾。他手中那串陪伴了无数元会的念珠,被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那双半开半闔、仿佛看透世间一切苦难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著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嫉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功德”近乎偏执与贪婪。 准提就更是失態,他猛地从云床上站起,周身七宝妙光剧烈波动,將那方小千世界映照得光怪陆离。他死死盯著东方那贯穿天地的玄黄功德光柱,以及光柱消散后,祭坛上那两道气息磅礴的身影,眼珠子都隱隱泛起了红光,哪里还有半分圣人平日里的“愁苦”与“淡然”? “师兄!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准提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强烈的情绪而微微发颤,指著水镜中的景象,“人道功德!如此精纯浩瀚的人道功德!那玄苍小儿,何德何能,竟能一步登天,直入准圣巔峰!那伏羲,一个叛出妖族的丧家之犬,只因教了几年徒弟,就能补全道基,与我等並立?凭什么?!”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看到无尽宝藏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困兽:“我西方贫瘠,弟子凋零,为求大兴,你我师兄弟呕心沥血,算计万古,不惜背负莫大因果,发下四十八道大宏愿,向天道『借贷』,方才勉强成圣,道途始终被那宏愿所困,步步维艰!可他们呢?他们做了什么?不过是一个部落小子成了人皇,一个閒散野人当了老师,就能坐享如此功德,修为暴涨,道途坦荡?!天道何其不公!人道何其偏心!” 接引缓缓闭上双眼,手中念珠捻动更快,仿佛在极力压制著什么。良久,他才用那乾涩嘶哑到极点的声音缓缓道:“阿弥陀佛……师弟,慎言。此乃人族天命,人道所向,强求不得。玄宝、三清、女媧、后土皆在背后,更有天庭大势已成,此时妄动,恐招灾祸。” 准提道人闻言,脸上的愤懣与不甘却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像是被接引话语中“强求不得”四字刺激,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与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强求不得?!”准提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尖利,“师兄!正是因为强求不得,吾等才要去求!去爭!去夺!西方大兴,是我等毕生所愿,亦是发下大宏愿必须偿还的因果!若无泼天功德气运,我西方何日才能还清这『天道贷款』,真正超脱,与三清抗衡?!难道要永远困守这贫瘠之地,看著东方气运昌隆,看著那玄宝小儿坐拥天庭、人族,享尽无边福泽,而我等只能苦哈哈地念经度日,连讲道时都凑不齐三千红尘客吗?!” 他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住接引,语气急促而充满蛊惑:“师兄!你算算!人族三皇五帝,这是何等大的造化!天皇已立,便有如此功德,后面地皇、人皇,乃至五帝,每一尊归位,都必然伴隨著海量人道功德与天地认可!这是天道予人族的定数,亦是吾等西方千载难逢,不,是万古难遇的机缘!” 不过接引並没有注意到,准提此刻眼底里面的一抹幽光。 接引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颤动。他如何不知?他比准提算得更清楚!人族当兴,三皇五帝出,这是板上钉钉的天道轨跡。每一尊皇、帝的诞生与归位,都牵动洪荒大势,匯聚无量气运功德。若能从中分一杯羹,哪怕只是作为“帝师”或重要辅佐者,所得的功德也足以让西方缓一大口气,甚至培养出几位真正的栋樑。 但……难啊! 接引缓缓睁开眼,那双仿佛承载了世间一切悲苦的眼眸深处,是清醒到冷酷的算计与深深的无力:“师弟,你所言,为兄岂能不知?然,你看如今人族之势。天皇玄苍,师从伏羲。伏羲是谁?那是女媧圣人的兄长,与玄宝交情莫逆,自身更是智慧通天、修为已至准圣巔峰的大能!他为人皇之师,名正言顺,更是玄宝亲自安排,背后站著三清、女媧乃至天庭!这天皇功德,已与其彻底绑定,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那天皇之后呢?”准提不甘心地追问,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地皇、人皇,乃至五帝,难道也都內定了不成?就算玄宝、伏羲手再长,能管得了一时,还能管得了人族万世?人族內部,就没有野心勃勃之辈?没有可趁之机?我西方妙法无边,最擅度化、引导,何不暗中扶植一二人族俊杰,传授其西方妙法,助其爭夺地皇乃至人皇之位?若能成功,其归位之功德,大半岂不归我西方?届时,你我便是帝师,功德加身,气运相连,西方大兴,指日可待!” 扶植代理人,爭夺人皇之位!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一旦生出,便疯狂滋长。准提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觉得这是西方唯一的出路!正面硬撼玄宝、三清、女媧、后土、伏羲、天庭这个恐怖的联盟,无疑是找死。但暗中渗透,利用人族內部的矛盾与欲望,培养属於自己的“天命之子”,在规则內爭夺,却是有一线希望!毕竟,人族如今虽然团结在玄苍与伏羲周围,但部落何其之多,人心何其复杂,岂能没有缝隙? 接引沉默良久,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著念珠,脑中推演天机,算计因果。他知道准提的计划风险极大,一旦暴露,西方將彻底恶了玄宝一方,甚至可能引发圣人间的直接衝突。但……西方真的太需要功德了!那四十八道大宏愿像四十八座大山,死死压在西方教的气运之上,让他们喘不过气。任何一丝获取大功德的机会,都值得用命去搏! “此事……千难万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接引的声音乾涩而缓慢,“玄宝执掌天庭,监察诸天,更有河图洛书、混沌钟在手,天机推演之能,洪荒少有能及。伏羲更是此道翘楚。我等暗中动作,瞒得过一时,恐瞒不过长久。且人族如今气运凝聚,天皇威势正隆,想要在其眼皮底下扶植他人,难如登天。” “师兄!”准提急切道,“正因为难,才更要做!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机会从眼前溜走?吾等可以小心布局,不直接插手,而是寻找人族中本就气运深厚、有野心却又鬱郁不得志者,或与玄苍理念不合的部落首领,以梦境、神諭、偶得传承等方式,潜移默化,传授我西方教义与神通,助其发展势力,积累声望。待其羽翼渐丰,自有爭夺人皇之位的资格!届时,哪怕不能成功,只要搅乱局势,分薄玄苍一系的气运,让我西方有机会显露手段,分润些功德,也是好的!”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而且,师兄莫忘了,人族大兴,却也意味著劫数將起。三皇五帝治世,岂能一帆风顺?定有內忧外患,妖魔作乱。此正是我西方显露『慈悲』,『降妖除魔』,积累功德、传播教义的大好时机!我们甚至可以与一些对人族不满、或同样覬覦人族气运的势力……『合作』。”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算计。 接引瞳孔微微一缩,再次闭上双眼,久久不语。殿內只剩下准提粗重的呼吸声和念珠被疯狂捻动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接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带著灵山万古的贫瘠与苦楚。他重新睁眼,眼中悲苦依旧,却多了一抹决绝的狠色。 “既如此……便依师弟之言,一试吧。”接引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府阴风,“然,必须慎之又慎!挑选之人,需与我西方有缘,且其命格需能遮掩天机。传授之法,不可直接显现我西方根本大法,当以旁门、善法、养生之术为主,潜移默化,引导其心向西方。布局要深,落子要缓,非到关键时刻,你我绝不能亲自露面,一切因果,由门下弟子或化身承担。” “太好了!师兄!”准提大喜,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病態的潮红,“我这就去推演,寻找合適的人选与切入点!人族……呵呵,这块肥肉,我西方吃定了!” 第216章 文祖仓頡 玄宝立於三十三天之巔,指尖一缕道韵尚未散尽,眉峰忽地又是一动。这悸动並非来自人族那鼎沸的气运,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咦!” “机缘”这还是玄宝第二次感受到与自己有缘的机缘。 玄宝没有怠慢,凝神感应,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虚空,投向了洪荒大地,一个极为普通、甚至可以说是贫瘠偏僻的角落。那里,是东海之滨以南,一片名为“沮洳”的荒芜丘陵地带,远离人族如今最繁华的聚居区,只有寥寥几个小型部落散落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地捕猎、採集,勉强维持著生存。 而那份牵引,就落在其中一个名为“仓垣”的小部落边缘。 玄宝心念微动,身形已然自凌霄殿中淡去,下一刻,已悄然出现在仓垣部落上空。他收敛了所有气息与光华,如同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旁观者,目光落向部落外围一处裸露的、布满砂石的河滩。 河滩上,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瘦小身影,正蹲在那里。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麻布短褐,头髮枯黄,赤著双脚,小脸上沾著泥灰,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地面。他手中,紧紧握著一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烧焦了半截的细小木炭条,正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態,在面前相对平坦的沙土地上,专注地、一笔一划地、重复勾勒著。 他画的,並非寻常孩童涂鸦的鸟兽虫鱼,也非简单的线条。玄宝目光落下,瞳孔便是微微一缩。 那孩子在地上划出的,是一些极其古怪、扭曲、却又隱约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道”的韵律的符號。它们有些像山川的脉络,有些像鸟兽的足跡,有些像流水的波纹,还有些像星斗的排列,甚至有些像人族祭祀时手舞足蹈的轨跡……但组合在一起,却又与世间已知的任何一种符文、图腾、乃至最原始的象形记事都截然不同。它们杂乱无章,却又仿佛自成体系,带著一种试图將眼中所见、心中所想、天地万物都“固定”下来的、近乎执拗的衝动。 更让玄宝心神触动的是,隨著那孩子稚嫩却稳定的手指移动,隨著那些古怪符號被一次次刻画、涂抹、又再次刻画,四周原本寻常的空气,竟开始泛起极其细微、寻常大罗金仙都难以察觉的涟漪。一种微弱却无比的法则本源道韵,正隨著那炭条的划动,自虚无中悄然萌发,试图凝聚。 玄宝眼中,三千大道符文瞬间流转,倒映出眼前这孩子身上那微弱却坚韧无比、几乎要与这片荒芜河滩、与这贫瘠部落、与这浩渺洪荒都格格不入,却又隱隱牵动著某种宏大未来轨跡的奇特“因果”与“气运”。 “原来如此。”玄宝心中瞭然,一丝笑意在眼中化开,原来是“文祖……仓頡。没想到,第二次感觉到机缘,竟然不是灵宝。” 这瘦小、执拗的孩子,正是人族未来將开启文字文明、以文载道、被尊为“文祖”的仓頡!只是此刻,他还只是仓垣部落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因为行为“古怪”、不与同龄孩童玩耍、总喜欢在地上写写画画而被族人视为“痴傻”的孤儿。 玄宝看到,这孩子身上並无多少灵力修为,但其神魂却天生带著一种奇异的灵动,仿佛天生就与天地间的道韵有著某种微妙的联繫。 “相逢即是有缘,更何况是这与自己有缘的文族呢。”玄宝心中已有定计。他轻轻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河滩之上,落在仓頡身侧。 仓頡正全神贯注地在地上刻画著一个新的、试图表达“雷声”的扭曲符號,对玄宝的到来毫无所觉。直到玄宝的影子落在他面前的沙地上,他才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炭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身著简单青袍、面容温润、眼神却仿佛能包容星海的青年。青年身上没有逼人的气势,却有一种让他莫名感到安心、甚至想要亲近的气息,比他见过的部落里最和善的老祭祀还要让人舒服。 “你……你是谁?”仓頡有些怯生生地问,小手悄悄背到身后,试图遮住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涂画。他怕这个看起来不一般的大人,会像部落里其他人一样,嘲笑他又犯病了。 玄宝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目光落在那些奇异的符號上,看得很仔细。片刻后,他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像是鸟爪印的符號,温声问道:“这个,你想画的,是『鸟』吗?” 仓頡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玄宝,小脑袋用力点了点:“你……你看得懂?” 玄宝微微一笑,又指向另一个像是水流波纹的符號:“这个,是『水』?” “嗯!”仓頡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眼中开始有了光。 “那这个呢?”玄宝指向一个更加复杂、像是人举手向天的符號。 “是……是『祭祀』,我想画族里大人祭拜的样子,可是画不好……”仓頡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沮丧。 “已经很像了。”玄宝肯定道,隨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孩子,你想用这些……符號,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一切,都记下来,对吗?” 仓頡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那是一种被理解、被点破心中最深渴望的激动。他用力点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急切:“对!我想记下来!记下山的样子,水的样子,鸟兽的样子,记下族中大人讲的故事,记下今天打到了什么猎物,遇到了什么事情。我想画画,又画不像,而且太慢了……我想,我想找到一种方法,一种……一种简单些的,能一直记住的……方法!” 他语无伦次,小手比划著名,眼中满是渴望与困惑。这困扰了他许久、甚至让他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问题,此刻终於对著一个“能看懂”的人倾泻而出。 玄宝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才缓缓道:“你想找的,不是简单的画。你想找的,是能指代万物、能承载意义、能跨越时空传递信息的……『文』。” “文?”仓頡喃喃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字眼,眼中却仿佛有闪电划过,照亮了蒙昧的识海。这个字,仿佛一下子击中了他內心最深处那模糊的追求。 “不错,文。”玄宝语气郑重起来,“观鸟兽之跡,察天地之象,擬万物之形,会其意,定其名,以简单的线条符號,指代复杂的意义,这便是『文』的起始。一字一世界,一文一乾坤。文可记事,可载道,可传承文明,可沟通鬼神,可梳理天地法则,乃文明之基,智慧之始,大道之痕。” 仓頡听得似懂非懂,但“文”这个字,以及玄宝话语中描绘的那种能將天地万物、思想见闻都“固定”下来、传递下去的美好图景,却深深烙印在了他幼小的心灵中,点燃了熊熊火焰。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我画的,別人都看不懂……”仓頡眼中火焰稍黯,又露出苦恼。 “那是因为,你尚在蒙昧中摸索,未见其『理』,未得其『法』。”玄宝伸手,轻轻拂过仓頡的头顶,一股温润清凉、蕴含著无穷智慧道韵的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其识海,“闭目,静心,感受。” 仓頡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变了!不再是肉眼看到的沙地、炭条、河流,而是“看”到了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东西! 他看到山川起伏的脉络,地气流转的轨跡(地纹);看到鸟兽腾跃的姿態,其骨骼筋肉运动的规律(兽纹);看到水流奔腾的韵律,雨滴下落的轨跡(水纹);看到火焰燃烧的形状,雷电划破长空的剎那(火纹、雷纹);看到星辰运行的轨跡,四季更替的循环(星纹、时纹)……甚至,他看到人族狩猎时的协作,祭祀时的虔诚,交谈时的口型手势,悲伤喜悦时的表情变化(人纹、情纹)! 天地万物,仿佛褪去了外在的形貌,向他展露出其內在最根本的、构成其存在的“纹理”与“规则”!而这些“纹”,似乎本身就蕴含著表达其意义的“雏形”! “文,乃文明之载体,智慧之结晶。其用,在於传承,在於沟通,在於阐述大道。故,字需有『形』以载『意』,有『音』以通『声』,有『序』以成『文』。形、音、意、序,四者兼备,方能成真正之字,载万世之道。” 玄宝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对“文”之法则的深刻理解。他並未直接传授仓頡任何具体的文字,而是为他点明了方向,构建了框架,开启了那扇通往“文”之大道的门户。 仓頡痴痴地听著,看著空中那些被玄宝道韵点化的符號,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无数灵感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多日来的困惑、阻塞,在这一刻豁然贯通!他看到了!看到了那条隱藏在万物表象之下的、“理”与“序”交织的脉络!看到了如何將这些脉络,用简洁而富有美感的符號固定下来,形成可以传承、可以组合、可以表达无穷意义的——文字! 仓頡如痴如醉,整个心神都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直观的“大道纹理解析”之中。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以往观察到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飞快地串联起来。地上那些他苦思冥想、胡乱涂画的符號,此刻在“大道纹理解析”的映照下,显得那么幼稚、粗糙、不得要领,但也让他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以及……改进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仓頡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变了,虽然依旧清澈,却多了一种洞悉的明悟与沉静。他再次看向地上自己画的符號,又看向周围的河流、山峦、天空,最后,目光定格在玄宝那含笑温和的脸上。 “扑通”一声,仓頡跪倒在砂石地上,对著玄宝,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虽稚嫩,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虔诚:“请……您教我!教我『文』!我想学!我想把天地万物的『纹』和『理』,都变成『文』!求您收我为徒!” 玄宝伸手將他扶起,拂去他额头的尘土,笑道:“既入我门,当有名號。你姓什么?可还有父母家人?” 男孩摇头,神色有些黯然:“我没有姓……阿爹阿娘很早以前,在一次山洪里没了……部落里的大人们都叫我『仓頡』,说我是被神庇佑的孩子。” “仓頡……好名字。”玄宝点头,“那你便叫仓頡。自今日起,你为我玄宝座下大弟子。” “玄宝……” 仓頡下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隨即,他像是被一道更猛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玄宝,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细扭曲: “玄……玄宝?!您……您是……父神?!人族父神玄宝?!天庭的天帝陛下?!” 不怪仓頡如此失態。“玄宝”这个名字,对於如今的人族而言,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名讳”。他是人族的父神之一,是与圣母女媧、三清圣人並列的创造者与庇护者!是他传下修行之法,引领人族度过最初蒙昧;是他重立天庭,梳理洪荒,使人族得以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中蓬勃发展!在无数人族的口口相传、祭祀崇拜中,“父神玄宝”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而现在,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还要收自己为徒?!仓頡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在做一场荒诞离奇、却又美好到不愿醒来的梦。 “怎么?不像?”玄宝打趣道,周身那与天地相合的气息稍稍收敛,更添几分人间烟火般的温和。 “像!不……不是像!您就是!”仓頡语无伦次,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再次跪下,这次是五体投地的大礼,声音哽咽却无比虔诚:“弟子仓頡,拜见父神!拜见老师!弟子……弟子何德何能……” 玄宝微笑著將仓頡扶起,“莫要妄自菲薄,你与文道有缘,天赋异稟。日后,隨我修行,定能有所大成。” 第217章 时间不多了! 仓頡被玄宝扶起,整个人仍处在极度的震撼与激动之中,小脸通红,嘴唇哆嗦著,却不知该说什么。玄宝温和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股清凉气息渡入,让他激盪的心绪缓缓平復。 “既入我门,当明我道。”玄宝的声音带著安定人心的力量,“『文』之一道,看似微末,实乃文明基石,承载智慧,贯通古今,其力不亚於移山填海,其功可齐天地。你既有此心,有此缘,便静心体悟,夯实根基。待时机成熟,自有你绽放光华之时。” 仓頡用力点头,將玄宝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印入心底。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都將彻底改变。 玄宝並未立刻將仓頡带回天庭。文字之道的萌芽,需要扎根於人族最真实的土壤,需要观察、需要感悟、需要与这片天地、与亿万同胞同呼吸、共命运。过早拔苗,反失其真意。 他挥手在仓垣部落外围,那处河滩附近,布下一道简单的隱匿禁制,隔绝內外窥探,又引来一丝精纯的先天灵气与星辰精华,悄然改善此地方圆数里的环境。隨后,他以指为笔,凌空勾勒,一座简易却乾净整洁的竹木小屋便在河滩边拔地而起,屋內桌椅床榻,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虽质朴,却透著道韵。 別问为什么?会有笔墨纸砚,问就是隨手而至。 “此处,便是你暂时的居所与道场。”玄宝对仓頡道,“我会留下一缕神念化身,为你解惑,传你基础的修行之法与观想之道,强健体魄,澄澈心神。但『文』之道,终究需你自行观察天地,体悟万物,於红尘中炼心,於寂静中创法。每隔一段时日,我会亲自前来考校。记住。我只是一个引路人,能走多远还是要看你自己。” 仓頡再次恭谨下拜:“弟子明白!定不负老师期望!” 玄宝点头,留下一道神念化身,本尊则悄然离去,迴转天庭。仓頡之事,需长远布局,不急在一时。他相信,这颗种子已然种下,只待合適的时机,破土而出,必將震动洪荒。 …… 天庭,凌霄殿。 昊天与瑶池已將此次百年征伐的详细战报与后续安排整理成册,呈於御前。昊天眉宇间虽有疲惫,但更多是经此大战洗礼后的沉稳与锐气,修为隱隱又有所精进。瑶池则更显干练,將天庭內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陛下,此次肃清,共剿灭、收服大小势力一千七百余,击杀、擒获大罗金仙以上魔头、凶兽首领三十九名,太乙、金仙不计其数。新增归附种族八百余,皆已登记造册,部分精锐已补充入各部天军或地方镇守序列。洪荒明面之上,大规模骚乱已基本平息,天条法度初步通行四方。”昊天稟报导。 玄宝接过玉册,神念扫过,微微頷首,“很好,此番显露了天庭的威严,也理顺了內部。然,洪荒之大,暗流岂会轻易平息?不过是由明转暗罢了。人族天皇归位,气运鼎沸,那些眼睛,怕是更红了。” 玄宝话音刚落,眉头便是一挑,抬眸望向混沌深处。一道淡漠高远、不容置疑的意念,已穿过三十三天壁垒,清晰响彻在他道心之中。 “诸圣速至紫霄宫。” 是道祖鸿钧的传召。 玄宝眼中神光微敛,对昊天、瑶池吩咐道:“道祖相召,吾需往紫霄宫一行。天庭诸事,便由你们照看。人族那边,多加关注,但非大乱,不必直接插手。” “谨遵陛下法旨。” 玄宝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再出现时,已置身於那熟悉而又永恆的紫霄宫前。古朴宫门无声开启,他迈步而入。 宫內气象依旧,道韵天成,空旷寂寥。高台云床之上,那道与天道相合的身影已然在座。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女媧、后土,诸圣也已相继到来,按序立於台下。玄宝目光扫过,与诸圣微微頷首,便来到了三清师父身旁坐下。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云床之上。 这一看,玄宝心头便是微微一凛。 鸿钧,依旧是那般模样,白髮白须,麻衣道袍,面容古井无波,双眸淡漠,仿佛倒映著洪荒一切轨跡,却又空无一物。然而,玄宝如今的修为与感知,早已非昔日可比。他敏锐地察觉到,鸿钧身上那股源自於生灵的气息,似乎更加稀薄了。 就在面前的,根本不像是一个生灵,更像是一团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肉身。 “鸿钧……与天道的融合,更深了?” 玄宝有些摸不到头脑,如今鸿钧的状態更像是 一个智能ai。 真搞不明白那些修炼无情道,修炼到最后自己还真的是自己吗?怕不是早就被脏东西夺舍了! 未及深思,鸿钧道祖那毫无波澜、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的声音,已在殿中响起: “人族当兴,三皇五帝出,此乃天道定数,亦是人道演化必经之路。天皇已立,气运初聚,地皇、人皇,乃至五帝,当依次归位,以全人族气运,稳固洪荒秩序。” 诸圣神色皆是一动。终於,要正式商议此事了。人族这块前所未有的、正在急剧膨胀的“蛋糕”如何分配,將直接影响未来无穷元会的洪荒格局。 老子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老师圣明。天皇玄苍,得伏羲教导,秉崆峒印,已稳根基。地皇、人皇之师,乃至辅佐五帝之功臣,皆需德才兼备、与人道有缘、且能导人向善、明理治世者担任。吾之门下玄都,性静而德厚,可为人皇之师,传授清静无为、治国修身之道。” 元始接口道:“吾之门下广成子,根性深厚,明礼知义,可辅佐地皇,梳理山河,定人伦纲常。” 通天也不甘示弱:“吾人宗门下,多奇人异士,精通百工技艺,阵法兵戈,可为人族开拓疆土、抵御外魔、发展百业,提供助力。多宝、金灵等,皆可任事。” 三清表態,目標明確,就是要瓜分后续人皇、帝师乃至重要辅佐之位,將天这一大功德交给自己看中的弟子自然是很积极。 至於玄宝不说也罢,10轮功德技能不是摆设,他们三清还没有呢。 女媧娘娘微微蹙眉。她是人族圣母,对人族感情最深,也最不愿见人族成为诸圣道统爭夺的战场。但她也明白,三皇五帝关乎气运功德,诸圣绝不会袖手旁观。她沉吟道:“天皇之师已定,地皇、人皇乃至五帝,当选贤与能,以对人族贡献、与人道契合度为先。吾可遣灵珠子下界,护佑人族,扫荡妖氛,亦可考察贤才。” 后土静立一旁,眼都没抬,“我地府不参与此事。” 压力,再次给到了西方。 接引、准提麵皮微微抽搐。三清这是要包圆啊!连汤都不打算分一口?女媧、后土虽未明爭,但其立场肯定也偏向玄宝一方。他们西方,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泼天功德气运从眼前溜走,连口汤都喝不上? 接引脸上悲苦之色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声音乾涩嘶哑:“老师,诸位道友。人族大兴,乃洪荒之福。我西方虽贫瘠,亦愿为人族福祉略尽绵薄。我教有妙法,可度化心灵,消弭戾气,使人向善,於族群和睦、社会稳定大有裨益。地皇治世,或需此道。我门下弥勒,心性宽和,有慈悲之相,或可为人族讲法,化解纷爭。” 准提更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补充:“正是!正是!我西方之法,最重因果福报,导人向善,与人族甚为契合。且我观人族如今虽盛,然部落散居,管理粗疏,易生內斗。我西方有『梦中传法』、『点化开悟』之能,可助人族贤者明心见性,更好地治理部眾。地皇之师,未必只需一人,可设左右辅弼,共同教导。我西方愿出一位,与三清门下道友共同辅佐地皇,岂不美哉?” 他这话说得巧妙,不提爭抢,只提“辅助”、“合作”,看似退让,实则想挤进去分一杯羹,还美其名曰“共同教导”。 紫霄宫內,空气骤然凝滯。 准提话音未落,通天已是勃然变色,周身剑气“嗡”地一声炸开,仿佛无数柄无形利剑悬於殿顶,玉清仙光化作煌煌剑域,將接引、准提牢牢锁定!他鬚髮皆张,怒目圆睁,厉声喝道:“美哉个屁!准提,你还要不要麵皮?地皇之师,何等尊位,岂容你西方旁门左道染指?!还左右辅弼?共同教导?我三清门下教导人皇,何时需要你西方指手画脚?凭你那点蛊惑人心的『妙法』,也配与我玄门正宗同列?!” 他一步踏前,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背后隱隱浮现,杀伐之气冲霄而起,竟让紫霄宫內的永恆道韵都泛起涟漪:“滚!再敢聒噪,休怪贫道手中青萍剑不讲情面,先斩了你这祸乱洪荒的念头!” 元始眉头紧皱,冷哼一声,虽未如通天般暴怒,但玉如意上清光流转,显然也极为不悦。老子则古井无波,只是手中扁拐轻轻一顿,阴阳道韵无声扩散,將通天暴起的剑气稍稍压下半分,但看向西方二圣的目光,也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 女媧面覆寒霜,后土眼观鼻鼻观心,气息却与轮迴隱隱相连。 西方二圣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接引悲苦更甚,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准提则麵皮涨红,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又在通天那恐怖的诛仙剑意下不敢真的撕破脸,只能强笑道:“通天道友,何出此言?我西方之法,亦是大道一脉,导人向善,何来旁门左道之说?地皇治理人族,教化万民,多一听闻善法,岂非有益无害?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有益无害?”通天都被气笑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人族父神,自然是忍不了一点,“你那套玩意儿,骗骗別人还好,要是敢用在人族身上,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眼看圣人间剑拔弩张,衝突一触即发,一直沉默静观的玄宝,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轻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殿內所有躁动的道韵与杀机,將诸圣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玄宝,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他先是对通天微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台云床之上,那道仿佛与这一切爭执毫无关係的淡漠身影,拱了拱手: “师祖,诸位师父,且听我一言。” 他声音清朗,不疾不徐:“人族三皇五帝,关乎人道演化,洪荒未来。其师其辅,確需慎之又慎。然,天皇已立,伏羲为帝师,乃因其於人族的贡献、与文明的渊源,及自身德行智慧,得人族认可,天命所归。地皇、人皇乃至五帝,其师其辅,亦当遵循此理——非唯修为出身,更重与人之缘分、对人族之功、及是否能真正引导人族走向强盛文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方二圣,那目光清澈,却仿佛能洞穿一切偽装:“西方妙法,或有其独到之处,但……。 哎!不说也罢。 玄宝这一个大喘气搞得在场的人都满头黑线特別是接引,与准提,更是气的嘴唇颤抖,脸色青白交加。 好嘛,你们师徒一个比一个说话难听,就说我们是垃圾,到玄宝这里甚至都懒得提。 玄宝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继续道:“至於地皇之师人选,三位师父所荐,皆是德才兼备、根基深厚之辈。然,最终谁人可担此重任,依我之见,不若交予人族自行决断,交予天道、人道自行抉择。” 玄宝並不想,太过插手人族之事,当然,这也包括不想让別人插手。 “哦?此言何意?”老子古井无波的眼中,泛起一丝兴趣。 玄宝看向鸿钧,朗声道:“各位,天皇已稳,地皇將出,其命格天定,自有异象显化。届时,与其由我等在此空谈爭执,不若稍作等待。待地皇降世,显露其天命所向、秉性特质,其成长路上,自会吸引、选择与其道相合、能助其完成天命之师。此乃天意人心,最为公允。届时,诸位师长门下,乃至洪荒有德有能之士,皆可前往结缘、辅佐,各凭本事,各看缘法。最终谁人能得地皇真心拜服,成就师徒佳话,获取天道人道认可之功德,便看各自造化与真心,如何?” 玄宝这提议,看似公平,实则是將选择权交给了人族。 通天眉头一挑,想了想,哼道:“这法子倒还公道!便让地皇自己选!” 元始沉吟,微微頷首。老子亦道:“可。” 女媧脸色稍霽,后土依旧不语。 压力再次回到西方二圣。他们本想强索一个名额,如今玄宝將此变成一场“公平竞爭”,他们若再反对,便是心虚,便是承认自家无人无德可与三清爭锋。可若同意……他们心里更没底!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与不甘。但他们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台阶了。再爭下去,惹恼了三清与玄宝,恐怕连这“公平竞爭”的机会都没有。 “阿弥陀佛……”接引长宣佛號,脸上悲苦几乎化为实质,“天帝所言……亦有道理。便依陛下之言,待地皇降世,各凭缘法吧。” 准提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能挤出一句:“……善。” 高台之上,鸿钧道祖那淡漠的目光,似乎毫无焦点地扫过下方诸圣,又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並未对玄宝的提议做出评价,只是用那无悲无喜、仿佛天道本身的声音,做了最后的裁定: “可。地皇將出,自有天命。其师其辅,各凭缘法,各依功德。然,洪荒秩序,不可乱。妄动天机,强改命数,逆乱人道者,天罚之。” 紫霄宫道韵徐徐散去,诸圣身影相继淡去。玄宝最后起身,正要一步踏出宫门,鸿钧那淡漠到极致的声音,却如一线冰泉,精准地传入他识海深处: “玄宝,时间……不多了。” 玄宝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霍然回身,只见云床上那道身影已虚化近无,仿佛刚才的话语只是幻觉。他眉头紧锁,心念电转——什么时间不多了?无量量劫?天道有变? 自从上一次鸿钧找到自己,玄宝就知道这背后定有深意。今日看到鸿钧的变化不由的玄宝內心也有些紧迫感。 看来还是要儘快想办法提升自己实力,否则的话,在即將到来的危机面前,自己恐怕难以自保,更別谈自己在乎的人了。 第218章 地皇出世 天道有缺?大劫將临?还是……鸿钧身后的那位,等不及了? “不管是什么,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玄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身形一闪,已回归三十三天凌霄宝殿。 盘膝坐於帝座之上,玄宝缓缓闭目。脑后,十轮功德金轮无声浮现,缓缓旋转,洒下温润不朽的光辉。掌心之上,混沌钟由虚化实,轻轻震颤。 “十轮功德,已经是洪荒极限。混沌钟乃先天至宝,攻防一体,镇压气运。然,欲要真正超脱,应对未知之劫,这些……还不够。” 玄宝清楚自己的优势就是修行快,毕竟一件先天灵宝,就能加快自己一个先天神圣的修炼速度。 但自己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自己但凡早出世几个元会?哪有那么多麻烦事儿。 如今的洪荒先天灵宝基本上都是有主之物,即便还有一些没有出世的,那也是少之又少,有极大的限制了玄宝的修行速度。 对了,乾坤顶! 玄宝没记错的话,乾坤顶这件先天至宝能够做到后天返先天,而如今的乾坤顶,正在女媧手里。 咳,就问在女媧手里和在自己手里面有什么区別? 不过乾坤顶后天反天天也不可能没有限制,但是终究是有了方向,玄宝想著一会就去女媧姐姐那里討要乾坤顶,自己需要抓紧变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就在玄宝想著如何变强的时候,洪荒大地,暗流已化为汹涌的漩涡。 西方,灵山深处,一座从未显於世间的“无相洞天”內。 这里没有佛光,没有祥云,只有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浑浊魔气。魔气之中,隱约可见亿万狰狞面孔哀嚎、挣扎,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炼化,最终化为最精纯的负面情绪与灵魂本源,注入洞天中央,一尊盘坐於十二黑莲上,的漆黑身影体內。 这身影与接引、准提有七八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他面容一半悲苦,一半狰狞,眼眸一只澄澈如佛,一只猩红如魔。周身气息诡异无比,时而圣洁慈悲,时而暴虐凶戾,仿佛是两个极端人格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正是准提斩去的魔性,自称无相天魔。 “本尊传来的消息,都清楚了吧?”无相天魔开口,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又似万鬼呢喃,诡异无比。他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匍匐的几道身影。这些身影气息强悍,竟都有大罗金仙修为,但个个形態古怪,或半佛半魔,或妖气与佛光交织,正是西方教暗中培养、见不得光的暗子。 “地皇將出,天命自定。本尊在紫霄宫未能爭得名分,但这『缘法』,却可由我等来『创造』。”无相天魔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人族气运鼎沸,却也最易滋生欲望、猜忌、恐惧。天皇玄苍有伏羲、有崆峒印、有整个人族气运庇护,动他代价太大。但地皇……尚未出世,命数未定。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主上,吾等该如何行事?”一名生著八臂、面容一半是俊美比丘、一半是夜叉鬼王的魔人嘶声问道。 “寻人,种魔,养势,夺运!”无相天魔一字一顿,“人族部落无数,总有那等野心勃勃、天赋异稟却又不得志者,或与玄苍理念相左、心怀怨懟者。尔等分散潜入人族,以『梦中传法』、『点化机缘』、『赐予秘宝』等方式,接触、蛊惑、控制此类人。传授他们我西方『他化自在魔法』与『大宏愿术』的简化版,助其快速提升实力,扩张势力,聚拢人心。更要潜移默化,在其心中种下对玄苍、对伏羲、甚至对『天命』的质疑与野心!” “待地皇天命显化,无论降生於何部落,尔等需立刻引导你们控制之人,前往『投靠』、『辅佐』,竭尽全力助其成长,爭夺地皇身边的关键位置。若地皇天命所归,气运强横,难以直接操控,那便退而求其次,扶植其对立面,挑起人族內战,分裂人族气运!只要让人族內部乱起来,让人道蒙尘,天道与人道自有间隙,届时……本尊自可从中渔利,甚至以『救世』之名,强行介入,分润功德!” “记住,尔等行事,务必隱秘!不可直接动用西方根本佛法,要以旁门左道、上古遗泽、乃至『自行悟道』为掩护。天庭监察虽严,但人族內部事务繁杂,气息混乱,只要不触动大因果,不直接对天命之人出手,便不易被察觉。即便万一暴露,尔等当立刻自毁,切断一切与本尊联繫!” “谨遵主上法旨!”眾魔人齐齐叩首,眼中闪烁著狂热与残忍的光芒。 “去吧。让人族这锅沸水,更热闹些。”无相天魔挥袖,滚滚魔气將眾暗子吞没,送出了无相洞天。他独自端坐红莲之上,一半悲苦、一半狰狞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贪婪、怨毒与期待的诡异笑容。 “玄宝……三清……你们占儘先机,把持大势。但这洪荒,从不是谁一家的棋局。本座倒要看看,是谁更胜一筹!” …… 首阳山,人族祖庙。 天皇玄苍与帝师伏羲相对而坐,中间摆放著那枚承载人道气运的崆峒印。印璽之上,人道光辉流转,映照出洪荒人族各处的景象,大部分区域祥和蓬勃,但也有一些边远部落,隱隱有灰黑之气繚绕,人心浮动,衝突偶发。 “老师,”玄苍眉宇间带著一丝忧色,“近来弟子以崆峒印感应人族气运,发现一些边陲部落,似乎有外邪入侵之象。虽不强烈,但如跗骨之蛆,难以根除,更在缓慢侵蚀部落人心,滋生怠惰、猜忌、贪婪之念。弟子派遣心腹前往探查,回报却多是无疾而终,或查无实据。莫非……是量劫之后,天地戾气未清,还是……” 伏羲手指在虚空轻点,八卦虚影流转,推演天机。片刻后,他眉头微蹙:“非是寻常戾气,也非天地自然生成。此乃人为之事,手法高明,隱晦至极,与生灵自身欲望结合,难以察觉,更难拔除。看来,是有人不甘寂寞,开始对人族下手了。目標,恐怕正是即將出世的地皇。” “地皇……”玄苍目光一凝,“老师,地皇天命,何时显现?又该如何应对这暗中黑手?” “地皇降世,当有『厚德载物、泽被苍生』之象,应在百年之內。”伏羲沉声道,“至於应对……敌在暗,我在明。彼等欲乱人心,我等便固人心。你可借崆峒印之力,调动人道气运,在各大主要部落、交通节点,设立『明心台』,定期宣讲仁德、孝义、团结、勤劳之理,以人道正气冲刷邪氛。同时,传令各部落,加强戒备,留意可疑人物与异常事件,尤其是那些突然实力暴涨、行为怪异、或散播奇谈怪论者。此外……” 伏羲眼中闪过智慧之光:“我等或许可以……將计就计。” “老师的意思是?” “地皇天命,自有庇护。暗中之人慾搅乱局势,扶植代理人,或挑起內斗。我等不妨暗中观察,甄別出那些被魔念侵蚀、或有异心之人,暂时不动,甚至……给予些许『便利』,让其膨胀。待其彻底暴露,与其背后黑手联繫紧密之时,再以雷霆之势,连同其背后黑手一併剷除,並在人族內部公之於眾,既可肃清內患,亦可震慑外敌,更可让人族上下明辨是非,凝聚一心!” 玄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弟子明白了!只是,此举是否过於凶险?若放任魔念滋长,恐伤及无辜族人。”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伏羲语气坚定,“有崆峒印与你我坐镇,大局可控。些许阵痛,为人族长治久安,值得。况且,地皇將出,此乃人族大兴之关键节点,绝不容有失!任何胆敢阻挠人族崛起、祸乱洪荒者,皆是我人族死敌!” 师徒二人计议已定,立刻开始暗中布置。一方面,玄苍以天皇之名,下达一系列安抚民心、加强教化的政令,並暗中调动人族高手,组成数支精锐,全力搜寻地皇天命的確切轨跡,以及那些潜在的威胁。 …… 时间,在平静的表象下,如绷紧的弓弦,悄然流逝了三十年。 这一日,洪荒南部,靠近十万大山边缘,一个名为“姜水”的偏僻中型部落。 时值正午,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被无边无际的土黄色祥云笼罩!那云厚重、沉凝,散发著让万物安心、让大地回春的磅礴气息。云层之中,有麒麟虚影踏云而行,有凤凰长鸣播撒五穀清香,更有无尽草木虚影疯狂生长、开花、结果的奇异景象!与此同时,姜水部落中央,族长“少典”的居所內,一道醇厚温和、仿佛能承载万物的土德神光,混合著浓郁的生命精气,冲天而起,与漫天祥云相接! “地皇!是地皇降世的异象!” “厚德载物,滋生五穀!这是地皇!” “在姜水部落!地皇生於姜水!” 惊呼声响彻姜水,並隨著无数目睹异象的修士、信使,如同风暴般席捲向整个洪荒!人族內部,瞬间沸腾!无数部落首领、长老、贤者,在激动与忐忑中,开始准备贺礼,筹划前往姜水朝拜。而暗中的目光,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姜水部落,少典居所內。 新生婴孩被抱出,他並不像玄苍降生时那般灵秀逼人,反而显得颇为敦实,肌肤微黄,带著健康的光泽,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充满好奇地打量著世界。他哭声洪亮,中气十足。最奇特的是,他小小的手掌心中,竟各有一个清晰的、如同麦穗般的金色纹路! “吾儿,当名神农。”少典族长看著手中婴孩,又看看窗外尚未散去的麒麟祥瑞与五穀异香,心中激动万分。他虽只是偏远部落族长,却也知晓“三皇五帝”传说,更明白此刻怀中婴孩意味著什么。 几乎在地皇异象显现的同一时刻。 首阳山,伏羲眸中八卦疯狂旋转,猛地定格。“姜水,神农!地皇已出!” 地皇降世的异象整整持续了三日。土黄色的祥云覆盖千里,麒麟虚影奔走,凤凰清鸣,五穀清香瀰漫天地。草木疯长,枯井涌泉,连贫瘠的土地都泛起肥沃的黑光。无数人族跪拜祈祷,涕泪交加,仿佛看到了温饱与安寧的希望。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烧遍了洪荒每一个角落。 洪荒大地,暗流汹涌,而明面上,却是一派朝拜庆贺的景象。 短短数月,姜水部落从一个偏僻的中型部落,变成了人族的焦点。每日都有来自不同部落的队伍,带著礼物,跋山涉水而来,只为远远看一眼那降生时有麒麟五穀异象的婴孩。 …… 神农成长速度似乎比寻常孩子更快些,三月便能咿呀学语,眼神清澈,对周围的花草、泥土、穀物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他手中的麦穗金纹时隱时现,靠近他居住的屋舍,草木格外茂盛,连生病的人在他身边待久了,似乎都能舒缓几分。 不过隨著神农的成长,三清自然率先出手。 姜水部落外三里处的一颗老榕树下,已悄然多了三道身影。 正是玄都,广成子,多宝三人。 玄都大法师灰袍朴素,手持竹杖,望著部落中隱约的土德之气,微微頷首。广成子玉冠道袍,面容肃穆,指间一枚玉清符籙缓缓流转。多宝道人笑嘻嘻蹲在树根上,手里拋玩著几颗能自发清光的夜明珠。 咱们这么互相拖著,不是一个事儿。 这样我们来个约法三章如何? 率先沉不住气的多宝开口。 “怎么个约法?”广成子目光扫来。 多宝嘿嘿一笑,手指轻弹:“简单。咱们各凭本事接触神农,但不许用强,更不许耍阴招。谁先让他心甘情愿喊一声『师父』,另外两人自动退出,如何?” 玄都沉吟:“可。但需有时限。神农年满十岁前若无人成功,便再看天意。” “行!”多宝拍腿站起,“那便这么说定。不过丑话说前头——”他笑容一收,眼中精光乍现,“若有外人想插手……咱们可得一致对外。” “那是自然,我们三人不管是谁成为了地皇之师,那也是自家兄弟,外人插手,自然是一致对外”。x2 如今的三清门下不能说是,相亲相爱吧,但也因为玄宝的存在,那也是团结一心。 三人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心有所感,目光齐刷刷转向西南方天际——那里,一丝极淡的佛魔混杂气息一闪而逝。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广成子冷笑。 “那就走著瞧。”玄都竹杖轻点地面,身形淡去。 多宝和广成子对视一眼,各自化作流光没入山林。 姜水部落炊烟裊裊,尚在襁褓的神农咿呀吐著泡泡,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风暴的中心。 第219章 西方投资人族 灵山 …… 准提脸上的悲苦几乎凝成了石刻,他枯瘦的手指捻著那串仿佛永远也数不完的念珠,寂灭佛光在身周明明灭灭,映得这方小千世界更加淒清。 “地皇已出,三清门下已动。”他声音乾涩,仿佛从乾涸的河床里挤出,“玄都、广成子、多宝,三人齐聚姜水。有他们在,地皇之师……吾等怕是难了。” “难?”接引猛地睁开眼,那惯常的愁苦面容上掠过一丝近乎狰狞的狠厉,“师弟,谁说吾等一定要爭那地皇之师?” 准提抬眸,眼中悲苦未散,却多了一丝探询。 接引缓缓起身,在这方小千世界中踱步。他脚下每落一步,便有一朵虚幻的金莲绽开,又迅速被无形的黑暗吞没,化作扭曲的阴影。 “三清要爭,便让他们爭去。” 接引停下脚步,“地皇之师,乃至人皇、五帝之师,位高权重,功德泼天,却也目標太大,如同烈火烹油,眾目睽睽。玄宝、三清、乃这女媧,都盯著呢。吾等此刻强爭,无异於以卵击石,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提前暴露……” 准提脸上的悲苦凝滯,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下:“师兄的意思是……” “不爭其位,但谋其利;不图虚名,但取实功。” 接引缓缓坐回云床,语气渐趋平稳,却更显幽深,“师弟,你看那人族,自天皇立,气运勃发,人口何止兆亿?部落如星罗棋布,英才似恆河沙数。三皇五帝固然是天命所归,气运核心,可如此庞大的人族,仅靠寥寥数位皇者,如何能治理得过来?其下必有无数贤臣、良將、智者,各司其职,各安其位,方能支撑起这煌煌人道盛世。” 他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灵山壁障,看到了那生机勃勃、却也纷繁复杂的人族大地:“这些人族俊杰,或许无缘皇者之尊,但其才能、其德行、其於人族发展某一方面的贡献,难道就微不足道了吗?非也。教化一方,可使一地文明开化;改良百工,可惠及万千黎庶;抵御外魔,可保部落安寧;著书立说,可启后世智慧……凡此种种,皆与人道相连,皆可得人道功德青睞,只是多寡不同罢了。” 准提眼中光芒渐亮,他本就聪慧,一点即透:“师兄是说……与其在『帝师』这独木桥上与三清挤破头,不若將目光投向更广阔的人族英才之海?广撒网,多播种,挑选那些资质、心性、气运皆属上乘,却又因出身、机遇或理念,未必能被玄苍-伏羲一系完全接纳或重用的『遗珠』,暗中投资、扶持、引导?” “正是!”接引枯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似“笑意”的表情,儘管那笑容在悲苦的底色下显得无比怪异,“吾等不直接爭夺人皇正统,不触碰玄宝与三清的底线。吾等只是……『惜才』,只是不忍见人族英才埋没,只是『恰巧』与他们有缘,传下一些『修身养性』、『济世利民』的微末法门,助他们在各自的道路上走得更稳、更远罢了。” 他声音压低,带著蛊惑:“想想看,若吾等能在人族各部,扶持起十位、百位、甚至千位这样的『贤者』、『能臣』、『智者』?他们或许修为不至绝顶,但或擅农事,使人族五穀丰登;或精医术,活人无数;或通水利,解旱涝之忧;或明律法,定纷止爭;或擅教化,开蒙启智……他们每做成一件事,每惠及一方人族,所得功德气运,虽不及帝师之万一,但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总量何其可观?!更重要的是——” 接引眼中精光爆射:“这些人,遍布人族各处,扎根於底层,影响力潜移默化,且对吾等怀有知遇、授法之恩!他们,便是吾等伸入人族的万千触手,是传播西方理念的最好种子!假以时日,待他们成长起来,占据人族各方要职,或成为德高望重的贤者,其言行思想,岂能不带上我西方的印记?届时,人道之中,自有我西方一脉理念悄然流转,根基自成!此乃『润物细无声』之上策,远比强爭一个靶子般的『帝师』之位,更为稳妥,后劲更足!” “妙啊!师兄!”准提抚掌,脸上悲苦尽去,满是亢奋的潮红,“此计大善!左右不亏!成,则得功德气运,传播我西方道统,於人族打下暗桩;不成,也不过损失些微末投资,无伤大雅。且此事隱蔽,即便被察觉,吾等亦可推说只是偶然点化,慈悲为怀,玄宝、三清也难以藉此大做文章!” “然也。”接引点头,神色恢復悲苦,但眸底算计更深,“此事,便交由『无相』去办。他最擅窥探人心欲望,植入念头,潜移默化。挑选之人,需满足几点:其一,资质心性上佳,有成长潜力;其二,在其所处领域有独特天赋或执著信念;其三,最好对当前人族主流有隱隱的疏离感,或怀才不遇,或理念有异,至少不能是铁桿拥躉;其四,身世背景不宜太显赫,以免过早引起关注。” “具体人选,让无相自行甄別。传法方式,务必迂迴自然。或託梦,或假借『上古遗蹟』、『先贤传承』,或令暗子化身游方术士、隱士高人『偶然』点化……切记,所传之法,初期绝不可带有明显西方特徵,应以实用性、善法为主,如强身健体、调理地气、辨別草药、简易工巧之术等,先获取信任,解决其实际困境。待其依赖渐深,再缓缓渗入我西方精义,引导其发下类似『愿此方人族永脱饥饉』、『愿天下病苦皆得救治』等贴合其道路的『小宏愿』,將其气运与我西方暗暗相连。” 准提补充道:“还需设立暗线联络与保护机制。每位被选中的『种子』,都应有专门暗子远距离观察、引导,非必要时绝不直接接触。同时,在灵山深处,以『因果莲池』秘法,凝练这些『种子』的气息与精血烙印,一旦其遭遇不测,或行將暴露,可远程激发烙印,或令其『顿悟坐化』,或製造意外假象,务必切断一切指向西方的线索。” “善。此事,便如此定下。”接引最后叮嘱,语气森然,“告诉无相,寧可慢,不可急;寧可少,不可滥。首批『种子』,贵精不贵多。这是长线布局,关乎西方未来万古气运,绝不容有失!” “我这就去安排!”准提躬身,身影缓缓淡去,那方小千世界重归寂静,唯有接引枯坐的身影与永不消散的悲苦,以及眼底那簇名为“野望”的幽火,在寂灭佛光中静静燃烧。 …… 无相洞天。 魔气翻涌的红莲座上,无相天魔(准提恶尸)聆听著本尊传来的最新法旨,那半佛半魔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瞭然的讥誚与残忍的兴奋。 “广撒网?倒是个更阴险的办法、也更稳妥的路子。”他猩红的舌尖舔过嘴唇,“本尊倒是越来越像我了……也罢,此事,倒也颇合本座胃口。摆弄人心,播撒欲望,看著那些渺小的虫子,在自以为是的『奋斗』与『机缘』中,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牢笼……呵呵,真是无上妙趣。” 无相天魔身形一闪,消失在红莲座上,出现在了人族大地的上空。他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的部落。很快,他锁定了一个小部落,这里有个叫阿风的青年。阿风自幼对医术痴迷,却因部落中传统医法的局限,难以有所突破,心中满是怀才不遇之感。无相天魔悄然潜入阿风的梦境,化作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医仙。在梦中,老医仙向阿风展示了许多神奇的草药知识和治疗手法。阿风醒来后,按照梦中所学尝试,竟真的治好了部落中一些疑难病症。隨著阿风医术的声名远扬,无相天魔又適时地引导他发下“愿天下病苦皆得救治”的宏愿。同时,无相天魔安排的暗子在暗处默默观察著阿风的一举一动,確保他在成长过程中不出现意外,也不暴露西方的谋划。而这,仅仅是西方布局的开端,更多的“种子”將会在人族大地悄然种下。 …… 媧皇宫,紫霞繚绕,瑞靄千条。 玄宝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有了方向自然是一点都不会耽搁,自然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媧皇宫。 女媧正倚在云床旁,指尖把玩著一缕造化清气,清气中幻化出山川草木、飞禽走兽的生生灭灭。她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宫外,嘴角便扬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稀客呀。” 话音方落,玄宝的身影已出现在殿中。他今日未著帝袍,只一袭简单青衫,倒显出几分从前在首阳山修道时的隨性。 “姐姐就別打趣我了。”玄宝笑著拱手,“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女媧眸光流转,已猜出七八分:“是为了人族那些暗流,还是……你自己修行上的事?” “都有。”玄宝坦然道,“人族那边,伏羲和玄苍已在布局,暂时还稳得住。但我这边……总感觉时间紧迫。” 他神色认真起来:“姐姐,鸿钧在紫霄宫最后给我传音,说『时间不多了』。我观他如今状態,与天道融合日深,几乎已无人性。再加上西方那两位最近好像也不安分……” 女媧坐直了身子,指尖的造化清气散去。她凝视玄宝片刻,轻声道:“你也感觉到了?” “嗯。”玄宝点头,“自从天庭重立,我以天帝权柄感应洪荒,总觉得这天地之外,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虽然很模糊,但绝非错觉。” 女媧沉默良久,缓缓道:“此事,我也隱约有所感。当年成圣时,大道显化,我便觉得那天道意志深处,似乎藏著什么『別的东西』。只是那时修为尚浅,看不真切。后来我以造化大道感应,发现洪荒天道……並非完全『自然』。” “姐姐的意思是?” “天道有缺。”女媧一字一顿,“而这缺陷,正在缓慢扩大。鸿钧以身合道,表面是补全天缺,实则……更像是在用自身填一个无底洞。他说的『时间不多』,恐怕指的就是这个。” 玄宝心头一凛:“那姐姐可知,这天缺从何而来?又是被何物所伤?” 女媧摇头:“不知。或许如今除了鸿钧谁都不知道,但他们从未明言。或许……是开天时的旧伤,或许,是来自混沌外的什么东西。我只知道,若天缺彻底崩开,洪荒重归混沌都是轻的,最怕的是……” 她没说完,但玄宝懂了。 最怕的,是有什么东西,从那天缺之外,爬进来。 “所以你要变强。”女媧看著玄宝,眼中露出少见的凝重,“越快越好,越强越好。你身负十轮功德,有混沌钟在手,又得天道、地道、人道三方认可,或许……你是最有可能触及真相,甚至改变什么的人。” 玄宝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所以今日来,是想向姐姐借一物。” “何物?” “乾坤鼎。” 女媧微微一怔,隨即恍然:“你想用乾坤鼎的『后天返先天』之能?” “正是。”玄宝解释道,“我之道特殊,需先天灵宝、先天灵物为引,才能快速提升修为。可如今洪荒,无主的先天之物少之又少。若有乾坤鼎在,我便能炼製后天灵宝,再將其返炼为先天,虽比真正的先天之物差些,但胜在数量可期。” 女媧笑了:“你倒会想。不过……” 她縴手一翻,一尊三足两耳、通体玄黄、鼎身刻有乾坤卦象的古朴小鼎便出现在掌心。鼎虽小,却散发著镇压乾坤、逆反先天的浩瀚道韵。 “拿去吧。”女媧轻轻一推,乾坤鼎便飘向玄宝。 玄宝接住,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托著一方小世界。他有些惊讶:“姐姐就这么给我了?不问问我用多久?” 女媧白了他一眼:“你我之间,还需说这些?此鼎於我,也无他用。你既然急需,便先拿去。至於什么时候归还……想什么时候换就什么时候还,不还也没关係,你我之间不讲那些。” 玄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郑重收起乾坤鼎,躬身一礼:“多谢姐姐。” “行了行了,別来这套。 有了乾坤鼎,玄宝心中有了底气他看著女媧,又道:“姐姐,我此去提升修为,人族之事还望姐姐多照拂一二。”女媧摆了摆手,“你放心去吧,伏羲和玄苍在,人族暂时不会有大问题。我也会暗中关注。” …… 第220章 后天返先天 玄宝带著乾坤鼎回到三十三天,连凌霄殿都未进,直接遁入了天庭深处、专属於他的道宫之中。 道宫內自成乾坤,上应周天星辰,下接洪荒地脉,中央是一片混沌之气繚绕的道台。玄宝盘膝坐下,一挥手,周遭空间层层叠叠的禁制亮起,將此地彻底与外界隔绝,便是圣人若不强行窥探,也难以感知內中虚实。 “呼……” 他长出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因鸿钧之言和女媧提醒而生的紧迫感,目光灼灼地看向悬浮在身前的乾坤鼎。 鼎身古朴,三足两耳,看似不过尺余高,却仿佛承载著天地之重,鼎壁上“乾”、“坤”二字道纹,缓缓旋转,演化出无穷造化生灭、阴阳逆反的至理。仅仅是看著,便觉自身对自身的大道的领悟都隱隱在鬆动、增长。 “不愧是先天至宝,与混沌钟同列。”玄宝赞了一句,不再犹豫。他首先要做的,是验证这乾坤鼎“后天返先天”的威能,以及其消耗与效率。 心念一动,一件中品后天灵宝“紫炎剑”出现在手中。此剑乃是他早年隨手炼製,材料一般般,品质也一般般,但用来试手倒也绰绰有余。 “去。” 紫炎剑化作一道流光,投入乾坤鼎中。鼎口混沌气一卷,將其吞没。 玄宝神色肃穆,双手掐诀,浩瀚法力混合著自身对大道的领悟,源源不断地注入乾坤鼎。同时,他神念高度集中,如同一张最精密的网,渗透进鼎內空间,观察著每一丝最细微的变化。 “嗡——!” 乾坤鼎发出低沉的轰鸣,鼎身玄黄之光骤然炽盛,壁上“乾”、“坤”道纹仿佛活了过来,脱离鼎壁,在鼎內交织成一张玄奥无比的大网,將紫炎剑层层包裹。鼎內自成一方小世界,此刻,混沌气翻涌,地火水风隱隱浮现,又不断破灭、重组,仿佛在重演开天闢地的一角景象。 紫炎剑在这股伟力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首先是剑身杂质被一丝丝剥离、炼化,化作灰黑色的雾气,被乾坤鼎自身吸收。紧接著,构成剑体的后天材料——星辰铁与地火炎晶的“本质”开始被触动。 玄宝的神念观察到,在乾坤鼎的笼罩与混沌气的冲刷下,那些后天材料內部最细微的符文结构、能量轨跡,仿佛时光倒流,又仿佛被强行“提纯”,属於后天灵宝的痕跡在被抹去,属於先天而成禁制在一点点的生成…… 这个过程缓慢而持续,对法力的消耗堪称恐怖。玄宝感觉自身雄浑如星海的准圣法力,竟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维持著乾坤鼎的运转。更关键的是,他察觉到乾坤鼎自身蕴含的那种独特的、能够逆转先天后天的“本源灵韵”,也在隨著炼化而一丝丝消耗。这种“灵韵”並非寻常灵气,而是一种涉及造化本源的至高力量,恢復起来极为缓慢。 一日,两日……十日……三十日。 玄宝心无旁騖,全力催动乾坤鼎。紫炎剑的形態已经大变,剑身不再呈现紫红色,而是褪去浮华,呈现出一种內敛的、宛如星辰初凝般的银灰色,其上偶尔流淌过一丝暗红的地火源力,灵性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但距离真正的“先天”,似乎还隔著一层难以言喻的膜。 第四十九日。 乾坤鼎猛然一震,鼎內混沌气剧烈翻滚,那包裹紫炎剑的灵韵更加浑厚,原本的后天禁制也已经蜕变成了先天禁制。 “錚——!”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自开天前传来的剑鸣,自鼎內响起!这剑鸣,带著一种新生的喜悦,一种挣脱后天枷锁的灵动! 玄宝眼睛一亮,神念牢牢锁定。 只见鼎中,一柄长三尺三寸、通体流转著银灰星辉与暗红火纹的古朴长剑悬浮著。剑身再无半点后天灵宝的气息,浑然天成,仿佛自混沌中孕育而生的一缕锋芒。剑意內敛,却隱隱与周天星辰、地心炎脉產生著微妙的共鸣。最关键的是,剑体深处的先天不灭灵光,已然成型!虽然不算很强,却真实不虚,標誌著它已跨越了那道天堑,从后天造物,逆反成了先天之宝! “成了!” 玄宝心中微喜,但並不急躁。他继续维持法力输出,又过了三十二日,直到那点先天不灭灵光彻底稳固,与剑体完美融合,乾坤鼎的运转才缓缓平復下来。 前后共计八十一日。 玄宝一招手,那柄新生之剑自鼎中飞出,落入他掌心。触手温凉,心意相通,仿佛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其品质,赫然已从原本的中品后天灵宝,跃升为中品先天灵宝!不过由於原本后天禁制只有13层,转化为先天禁制也只是13层先天禁制的中品先天灵宝,品质只能说很一般。 咳!玄宝的想法要是让別人知道,非得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中品先天灵宝还一般,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中品先天灵宝……八十一日。” 玄宝摩挲著剑身,眼中喜色渐褪,被一丝凝重取代。 他仔细感知自身消耗与乾坤鼎的状態。方才八十一日,他几乎消耗了自己接近一成的准圣法力!这还只是炼製一件中品先天灵宝。若想炼製中品、上品,乃至极品,消耗恐怕会呈几何级数增长。更麻烦的是乾坤鼎自身“本源灵韵”的消耗。 在他的感知中,此刻的乾坤鼎,虽然依旧玄妙,但鼎身流转的光华明显黯淡了一丝,那股“逆转先天”的独特道韵也稀薄了少许。它正在自发地从虚空中汲取某种深层能量进行恢復,但速度……慢得令人心焦。玄宝以自身大道推演估算,若要恢復到足以再次进行“后天返先天”炼製的充盈状態,至少需要——百年! “百年时间,才能『生產』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玄宝眉头紧锁。这效率,远低於他之前的乐观预期。 他原本想著,若能批量“製造”先天灵宝,哪怕只是下品,凭藉数量优势,也足以在短时间內滚起雪球,將自己的修为堆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好了,玄宝有些泄气。 “难道就真的只能等?”玄宝目光落在乾坤鼎上,那黯淡了一丝的灵韵之光,让他心头微动。 功德。 这两个字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在洪荒,功德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万金油”,消除业力,提升修为,炼製灵宝,甚至延缓劫数……功德几乎无所不能。那乾坤鼎消耗的“本源灵韵”,本质也是一种极高层次的力量,与功德所蕴含的“天道嘉许、大道眷顾”之力,或许有相通之处? “试试!” 想到就做。玄宝没有丝毫犹豫,心念沟通脑后那十轮煌煌如大日、温润不朽的功德金轮。其中一轮微微转动,分出一缕、纯粹凝练到极致的玄黄金色功德之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蜿蜒游向乾坤鼎。 这一缕功德,看似微弱,却重若山岳,蕴含著教化人族、重立天庭、梳理洪荒的无量善果与天道认可。甫一出现,整个道宫內的道韵都为之震盪,混沌气流都似乎温顺了几分。 功德刚刚触及乾坤鼎鼎身。 “嗡——!” 仿佛久旱逢甘霖,又像是蒙尘的明珠被拭亮!乾坤鼎发出一声欢悦无比的清鸣,鼎身原本黯淡的玄黄之光骤然明亮起来,壁上“乾”、“坤”道纹疯狂闪烁,贪婪地吸收著那缕功德之气! 玄宝的神念死死锁定。看到,那缕功德之气融入鼎身后,並未直接转化为法力或灵气,而是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渗透进乾坤鼎的核心本源之中,与那消耗掉的、涉及造化逆转的“本源灵韵”缓缓融合、补全。就像最顶级的工匠,用同源的稀有材料,完美修復了一件神器內部的细微裂痕与损耗。 原本需要百年自然恢復才能重新充盈的“本源灵韵”,在这缕功德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虽然距离完全恢復还有差距,但恢復的速度,比自然汲取快了何止百倍、千倍! “有效!果然有效!”玄宝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心中大喜。功德,果然是洪荒第一“硬通货”! 但喜悦仅仅维持了一瞬,就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玄宝仔细感知著功德消耗与灵韵恢復的比例。方才那一缕功德,对於玄宝来说確实是不值一提,但这个消耗也是自己万万接受不了的。 功德重要性就不必多说了,自己如今这些功德可都是自己千辛万苦才谋划得来,虽然根据自己的估计,自身的功德炼製个上千件先天灵宝那也是轻轻鬆鬆,但是功德也算是自己的底牌之一。 咳!玄宝他不会多说,主要是10圈功德金轮他帅呀,妥妥的装逼利器。 玄宝心中念头急转,目光落在乾坤鼎上,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物——自己凝聚的宝气。 这宝气,对灵宝而言那就是上好的补品……或许,有奇效?” 玄宝有些不自信,但事到如今也不妨试一试。 此念一生,玄宝不再犹豫,他心念微动,一缕宝气出现在眼前,细若髮丝,却凝实无比,內蕴道韵。 “去。” 这一缕宝气,飘飘荡荡,如烟似雾,落向乾坤鼎。 就在宝气触及鼎身玄黄道纹的剎那—— “嗡!!!” 乾坤鼎的反应,比之方才吸收功德时,竟要剧烈十倍不止!鼎身剧震,发出一声高亢、清越、充满无尽欢欣与共鸣的长鸣!就好像是杨伟老兄车上的伟哥一样 ,鼎壁上,“乾”、“坤”二字道纹骤然脱离,化作两枚光芒万丈的符文虚影,环绕著那一缕细弱的宝气疯狂旋转,仿佛久別的游子找到了家一样,围绕著玄宝转圈,意识很明显,还要更多,更多的宝气! 玄宝瞳孔骤缩,神念死死锁定。 只见那缕宝气,並未如功德般被“吸收”、“转化”,而是如同水滴落入乾涸的海绵,又像是君王回归了他的王座——它“融入”了乾坤鼎的核心本源之中,以一种玄奥到连玄宝都难以彻底理解的方式,直接、高效、近乎完美地“补全”了那一丝损耗的“本源灵韵”! 效果,立竿见影。且消耗的宝气,微乎其微! 玄宝的心臟,不爭气地狠狠跳动了一下。他强压激动,立刻开始更精確的测试。 一缕、两缕、三缕…… 隨著宝气持续注入,乾坤鼎的状態飞速恢復。当消耗达到三百缕左右时,玄宝清晰地感知到,乾坤鼎因炼製紫炎剑而损耗的“本源灵韵”,已彻底恢復充盈,甚至隱隱有所溢出!其恢復速度与效率,远胜方才那缕功德,更將自然恢復的百年时光,压缩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片刻之间! “三百缕……抵百年之功?!” 玄宝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神采。他一年可凝聚近百缕宝气,三百缕,不过三年多的“產量”!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只要他宝气供应跟得上,理论上,他可以近乎无间隔地、持续不断地动用乾坤鼎的“后天返先天”之能! “哈哈!哈哈哈!” 饶是玄宝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道宫中迴荡。 “亏了!亏大发了啊!” 玄宝笑罢,又是一阵齜牙咧嘴,心疼得直抽冷气,“我若早知宝气对乾坤鼎有如此神效,若早几千年、几万年从鸿钧那里要来此鼎……哪怕百年炼一件,不,哪怕千年炼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凭藉我自身炼化灵宝加速修行的天赋,这无穷岁月滚雪球下来……”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那会是何等光景?怕是早就堆出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怪胎,什么准圣巔峰,什么混元道果,恐怕都未必是终点!何至於像现在这般,明明身怀逆天天赋与至宝,却因“启动资金”和“关键工具”到手太晚,而处处感到时间紧迫,被那“时间不多了”的阴影隱隱追赶? “后悔,恨啊!” 玄宝揉著眉心,语气复杂。他羡慕的是那个“假设中”早早拿到乾坤鼎、一路开掛狂奔的自己;嫉妒的是这件至宝为何不早些落入他手;恨的则是白白浪费的、本该飞速崛起的漫长光阴。 “罢了,往事不可追。” 玄宝很快调整心態,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斗志,那是对未来无限可能的炽热期盼,“现在拿到,也为时未晚!而且,有了此鼎,我之前的计划,可以彻底推倒重来了!” 他目光灼灼,扫过道宫內堆积如山的、这些年天庭征伐四方、收纳万族贡品所得的各类后天灵材、奇珍异矿。这些材料,以往多是用来赏赐功臣、炼製制式天兵法宝,或是充实天庭宝库。如今,在玄宝眼中,它们全都变成了闪闪发光的、可以快速转化为修为的“经验丹”! “以我如今一年近百缕的宝气凝聚速度,支撑乾坤鼎高频次运转,完全可行!甚至还有富余!” 玄宝快速心算,越算越兴奋,“先不追求高品质,就以最快速度,批量將中、下品的后天灵材、灵宝,返炼为下品、中品先天灵宝!哪怕每一件带来的修为增幅有限,但架不住数量庞大!量变,足以引发恐怖的质变!” “而且,”他念头又是一转,想到一个更妙的点子,“炼製出的先天灵宝,我炼化后能加速修行。而修行加速,我自身大道运转更为活跃,『聚宝』之能是否也会隨之增强?凝聚宝气的速度,会不会也跟著提升?” 这是一个完美的、能自行加速的滚雪球闭环! 材料(后天灵宝) + 工具(乾坤鼎+宝气) → 產品(先天灵宝) → 加速修行 → 可以提升宝气產量 → 获得更多材料/提升滚雪球效率…… “发了!这次是真的要发了!” 玄宝霍然起身,在道宫中来回踱步,周身气息都因激动而微微荡漾。先前的紧迫感和凝重,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堪称狂暴的“生產力”前景衝散了大半。 “时不我待,这就开始!”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挥手间,海量的后天灵材如同洪流般涌入乾坤鼎。同时,心念牵引,积存的宝气丝丝缕缕,持续不断地注入鼎中,维持著其“乾坤鼎的本源灵韵始终处於巔峰充盈状態。 “这一次,不炼出个通天大道,决不罢休!” 第221章 机缘陷阱 玄宝直接开启了闭关模式,以宝气催动乾坤鼎,疯狂“製造”先天灵宝,而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之上,人族的齿轮也在天道大势与各方博弈的推动下,不可阻挡地隆隆向前。 姜水部落,地皇神农的成长,牵动著无数目光。三清门下玄都、广成子、多宝,各展手段,不断在神农及其族人面前显露自身的本事与才学,试图贏得这位未来地皇的亲近与认可。 神农天性仁厚,敏而好学,对一切有利於部落、有利於人族的知识都充满兴趣,与三位怪人相处也相当融洽,但始终未曾明確表示要拜任何一人为师。三人倒也沉得住气,遵守约定,只以“缘法”慢慢引导,耐心等待。 然而,人族的发展,远不止一个姜水部落,亦不止一位地皇。 自天皇玄苍成就天皇之位,也定下人族文明基调后,整个人族如同被注入了无尽活力,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爆发期。人口爆炸式增长,部落不断融合、扩张,新的部落如雨后春笋般在洪荒东部、南部、乃至中部一些相对安全的区域建立起来。耕织、渔猎、畜牧、……原始的文明火花在各个角落迸发,人族对知识、对力量、对更美好生活的渴求,达到了顶点。 这无疑是一个天才辈出、英杰並起的时代。 然而,也正是在这个“黄金时代”的浪潮中,从灵山无相洞天悄然潜入人族的西方教暗子们,却遭遇了预料之外的、堪称冰火两重天的尷尬局面。 其一,是天才难寻。 西方教挑选天才的標准不可谓不严苛:资质心性上佳,有独特天赋或执著信念,对主流有疏离感或怀才不遇,身世背景不宜太显赫。按照无相天魔最初的设想,人族兆亿,满足此类条件者纵然是万里挑一,也当有数万之眾可供筛选。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 “废物!都是废物!” 眾人在附近数个部落寻觅多日后,初步筛选出的“可造之材”。 可结果呢? 资质最佳者,不过中人之资,修仙问道,能至真仙便是侥天之幸,距离西方教天才的最低门槛,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心性?多是好勇斗狠,或小有狡黠,与天才毫不沾边。 在如今人族蒸蒸日上,大环境之下,普通部落的少年郎们,要么沉浸在部落日益富足的喜悦中,要么憧憬著加入天庭、建功立业,或是对天皇、对三清父神满怀崇敬,哪来那么多“愤世嫉俗”的“潜力股”? “主上,这……这人族的『天才』,似乎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旁边化为人族的暗子,小心翼翼地传音。他们按照本尊法旨,辛苦奔波数月,跨越数十个人族部落,所见到的所谓“好苗子”,大多都是此类货色。偶尔发现一两个根骨稍佳、心性也还沉稳的,细细打听之下,早已被附近宗门收走。 “宗门……” 无相天魔分身咀嚼著这个词,眼中魔光闪烁。他早已留意到。 在很久以前三清门下弟子就在人族建立了各种宗门,百花齐放。 三宗,虽各有侧重,但皆以三清之名,以传播大道、护佑人族为旗號,在人族中根基日深。他们传授的法门或许只是基础,但胜在体系完整,正大光明,且与如今人族蒸蒸日上的主流氛围完美契合。少年们渴望力量改变命运,渴望知识创造財富,渴望获得认可,加入这些宗门肯定是第一选择。 反观西方教,他们寻找的“天才”,在这样的人族大环境下,本身就属於极少数。即便真有这样的苗子,在他们刚刚崭露头角,或因“与眾不同”而略显孤独苦闷时,三教宗门的触角往往已经延伸过来。 至於没有被收为弟子,是因为什么,就不必多说。 无相天魔脸色阴沉,他方才以魔念仔细感应了周边数个部落的气运流向与人才脉络。发现部落中但凡灵光稍显、心性坚韧些的天才,其气运丝线或多或少都与远处某些宗门有著隱隱的联繫。 “好一个三清!好一个釜底抽薪!” 无相天魔分身咬牙。他们西方教动作已经不算慢,但三清门下的布局,显然比他们早了不知多少年!人家早已將人才搜刮殆尽,也可以说人族的中坚力量全都被三清收入门下。西方教现在想捡漏?捡到的多是人家筛过一遍、甚至几遍剩下的乐色! “主上,现在该如何是好?” 暗子见无相天魔分身脸色难看,小心翼翼问道,“是否降低標准?或者,转向那些更偏远、更愚昧、尚未被三教宗门影响的部落?” “降低標准?” 无相天魔分身冷哼,“本尊要的是能在人族未来占据一席之地的天才、能获取人道功德气运的天才,不是滥竽充数的垃圾!那些愚昧边荒之地,或许有一些天才,但那里的人,心性蒙昧,资质更差,培养起来事倍功半,而且一旦其显露头角,立刻就会进入三教视野,之前谋划的投入很可能就打水漂了!” 他烦躁地踱了几步,猩红的魔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看来,之前的策略需要调整。直接从哪些宗门入手。” “主上的意思是?” “哼!人族的天性就是“恨人有,笑人无、不患寡而患不均!” 无相天魔分身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魔念扫过下方祥和寧静、炊烟裊裊的部落,“你看如今人族,天皇统御,秩序初显,看似一片祥和,人人向道。可这祥和之下,当真就毫无波澜?资源就真的够分?机会就真的均等?” 他猩红的眼眸中倒映著部落里劳作的凡人、低空飞过的低阶修士,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那些三教宗门,看似广开门户,有教无类。可內里呢?真传、內门、外门、记名……等级森严!资源倾斜何其严重!天资卓绝者,自然得宗门全力培养,丹药、法宝、功法、名师指点,应有尽有,一步登天。可那些天资中上、甚至中人之姿的弟子呢?他们挤破头进入宗门,怀揣著梦想,结果发现最好的资源永远轮不到自己,只能做些杂役,修炼最基础的功法,为了一点微薄的修炼资源苦苦挣扎。看著同门天才一日千里,自己却进步缓慢,甚至停滯不前……久而久之,心中岂能无怨?岂能无悔?” 旁边的暗子眼睛一亮:“主上高明!与其我们在茫茫人海中大海捞针,寻找那未被发现的『遗珠』,不如直接將目標对准那些已经在三教宗门內,却因种种原因不得志、心生怨望的『內、外门弟子!”他们已有一定根基,甚至可能身怀特殊技艺,只是缺乏机会和『赏识』!我们若此时出现,给予他们『希望』,传授他们『更强』』的法门,再辅以资源诱惑……他们岂不感恩戴德,为我所用?而且,他们身在宗门,熟悉內情,將来或有大用!” “不错!”无相天魔分身讚许地点头,脸上露出残忍而愉悦的笑容,“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往往对宗门、对三清、甚至对如今人族的『秩序』,已经產生了怀疑和不满。我们只需轻轻浇点水,施点肥,这颗种子就能长成参天大树!届时,他们获取的功德气运,同样与我西方有缘!而且,通过他们,我们或许能了解到三教宗门更深层的秘密,甚至……在关键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主上圣明!那属下立刻去办!先从附近几个三教宗门的外围据点入手,筛选合適目標!”暗子激动道。 “不,不急。”无相天魔分身摆了摆手,目光更加幽深,“直接接触,风险太大,容易暴露。此事,需更迂迴,更自然。我们最擅长的不就是是变化、蛊惑、编织梦境吗?” 暗子躬身:“属下明白了。” “很好。但是要记住,”无相天魔分身语气森然,“绝不可提及『西方』二字,所传法门,务必进行偽装、拆分,使其看起来像是旁门左道、上古异术、乃至其『自行顿悟』。要让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的『机缘』,是他『与眾不同』的证明,是他反抗『不公命运』的倚仗!待其道行渐深,与我等因果纠缠渐重,对这套『机缘』带来的力量產生依赖,心性也愈发偏激孤傲、乃至对原有宗门產生疏离甚至敌意时……再缓缓图之,引导其发下与我西方相连的『宏愿』,或在其渡劫、炼宝等关键节点,以『魔种』暗中影响,將其彻底绑定!” 暗子听得心潮澎湃,又觉寒意森森。此法阴毒无比,杀人诛心,一旦成功,不仅能得到一批对西方“感恩戴德”、潜力不小的暗桩,更能从內部腐蚀、分化三教在人族的根基!而且过程隱蔽,如同温水煮蛙,极难察觉。 “属下明白了!定不负主上所託!”暗子郑重接过那枚变幻不定的“他化自在魔种”,身形缓缓淡去,开始著手实施这更为阴险的“挖墙脚”大计。 无相天魔分身独自立於山岗,望著远方天际隱约可见的、属於某个三教宗门的灵光聚合法阵,脸上那半佛半魔的诡异笑容越发深邃。 “三清你们把持大势,垄断人才,以为就能高枕无忧?人心鬼蜮,慾壑难填。这世上,从不缺自命不凡之人。本座便陪你们,好好玩玩这场游戏。” …… 距离姜水部落约三万里,有一片灵气相对浓郁的山脉,名为“青嵐山”。此山被一个名为“青云宗”的宗门占据。青云宗乃“人宗”分支,主修剑诀与炼体之术,在人族东部也算小有名气,宗內有一位太乙金仙境的宗主和数位金仙境长老,弟子过千。 这一日,青云宗后山,杂役区。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普通、身形有些瘦削的少年,正挥汗如雨地劈砍著一种坚硬的“铁木”。他叫“林岩”,三年前因一点粗浅的修炼资质和一股子狠劲,被收入青云宗,却因资质只是最差的下下等,只能做个外门杂役弟子,每日负责最繁重、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劳作,换取微薄的贡献点,兑换最低等的练气法门和丹药。 三年过去,同期入门的弟子,资质好的早已踏入更高的境界,甚至被某位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而林岩,凭藉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远超常人的刻苦,也才勉强踏入修炼门槛,在这外门杂役中,也属於垫底的存在。他每天拼命干活、拼命修炼,可进步缓慢得令人绝望。看著那些资质好的同门享受更好的待遇,更快的进步,他心中如同被毒虫啃噬,充满了不甘、憋闷,还有一种深藏的自卑与怨愤。 “为什么……凭什么他们生来资质就好,就能得到一切?我这么努力,却连他们的脚后跟都看不到?” 夜深人静时,林岩常对著冰冷的石壁,咬牙低吼。他对传授他基础功法的传功长老並无不敬,但对宗门这种赤裸裸的、以资质定资源的规矩,却充满了难以言说的不满。他渴望力量,渴望出人头地,渴望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可现实却像一道铁壁,撞得他头破血流。 这一日,林岩因完成任务稍有延误,被管事的师兄罚去后山寒潭採集一种阴冷的“玄冰苔”,时限紧迫。他不敢耽搁,匆匆来到后山寒潭。寒潭冰冷刺骨,潭边怪石嶙峋,玄冰苔生长在潭水最深处、最阴寒的石头缝隙里,採集极为不易,且带有阴寒之气,对低阶修士损伤不小。 林岩咬著牙,运转微薄的灵力抵御寒气,一次次潜入冰冷的潭水。就在他第三次潜入,手指即將触及一丛长得格外肥厚的玄冰苔时,脚下踩著的湿滑石头突然鬆动! “不好!” 林岩心中一惊,身形失衡,猛地向寒潭更深处滑去!冰冷的潭水瞬间淹没头顶,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水压让他灵力运转滯涩,眼前发黑,心中涌起绝望。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葬身这寒潭之时,忽然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借力一蹬,竟奇蹟般地从那滑溜的深水区挣脱出来,浮上了水面。 “咳咳……” 林岩趴在潭边,剧烈咳嗽,浑身冻得发抖,心中后怕不已。他喘息片刻,忽然想起脚下踩到的东西。那感觉……不像石头。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憋气潜入,朝刚才踩到的位置摸去。摸索片刻,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表面似乎有纹路的东西。他用力將其从淤泥中抠出,浮上水面一看,顿时愣住了。 手中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色泽暗沉、边缘残缺的黑色铁牌。铁牌入手极沉,上面刻著一些模糊扭曲、完全看不懂的古怪纹路,散发著一种古老、阴冷、却又隱隱让他气血微沸的奇异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 林岩疑惑。他在青云宗三年,也见过一些灵宝、符籙,但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东西。看其残缺的模样,似乎年代极为久远。 他尝试著將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铁牌。 “嗡……” 铁牌轻轻一震,那些模糊的纹路竟骤然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紧接著,一股冰冷、暴戾、却又充满力量的奇异信息流,顺著他的灵力,粗暴地冲入他的脑海! “呃啊!” 林岩闷哼一声,抱头蹲下,感觉脑袋像要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古怪的音节、扭曲的运功路线在他脑中翻腾。片刻之后,痛苦稍减,一段残缺不全、却清晰无比的信息烙印在了他意识深处—— 《血煞煅体诀》(残篇)! 这是一门极其古老、霸道、甚至有些邪异的炼体法门!並非引气入体,而是另闢蹊径,以气血为薪,引煞气、锐金之气乃至战斗杀伐之气入体,千锤百炼,锻造出一副堪比神兵利刃的恐怖肉身!法门残缺,只有最初的三层,但其中描述的威能,让林岩心惊肉跳又热血沸腾!若能练成,肉身强横无匹,力大无穷,刀剑难伤,甚至能吞噬金铁煞气强化己身!这简直是为他这种资质低劣、却肯下苦功、敢拼命的人量身打造的“捷径”! 林岩又惊又喜,可还没等他仔细研究,就听到潭边传来管事师兄的怒喝:“林岩!你在磨蹭什么,採集的玄冰苔呢?”林岩慌乱地將铁牌藏入怀中,匆匆捞了些玄冰苔上岸。回到杂役区,他趁夜躲在角落,再次拿出铁牌,按照法门开始修炼。起初,气血翻涌,痛苦异常,但他咬牙坚持。隨著时间推移,他渐渐感受到了力量的增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此时,无相天魔分身早已察觉到了林岩这边的异动,他嘴角上扬,通过那魔种暗中引导著林岩。林岩在修炼中越发偏激,对宗门的不满也与日俱增。他不知自己已落入西方教的陷阱,还以为是自己的机缘,一心想著凭藉这法门出人头地。 这也说明了,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那些说是没代价的,只能说明付出的代价更大。 第222章 人族变化惊动人皇。 寒潭奇遇之后,林岩变了。 他依旧每日完成杂役任务,但眼中多了一股子狠劲。夜深人静时,他便悄悄潜入后山深处,按照那《血煞煅体诀》的残缺法门修炼。 起初只是气血翻涌,皮肉如被针扎。三日后,他发现自己双臂皮肤下隱隱浮现暗红色纹路,力大如牛,一拳能將铁木砸出裂痕。七日后,他偷偷潜入宗门后厨,趁人不备啃食了几块妖兽肉。那妖兽肉入腹,竟被一股奇异力量炼化,化作丝丝血气融入骨骼,痛得他满地打滚,却也让他感受到力量的真实增长。 “不够……还不够!”林岩眼中泛著血丝。他尝到了甜头,对力量的渴望如野草疯长。 这一日,外门小比。 青云宗每三月有一次外门弟子小比,前十名可获丹药赏赐,前三十可入藏经阁一层挑选一门基础法术。林岩这等杂役弟子本无资格参加,但他咬牙用三个月积攒的全部贡献点,换了个“观摩名额”。 擂台上,两名炼气化身期的弟子正斗得激烈。一人使火球术,一人御使一柄下品法器飞剑,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林岩站在角落,拳头紧握。台上这两人,三年前与他同时入门,资质只是中下,却因早早踏入炼气化神,成为外门正式弟子,如今风光无限。而他,还在为突破炼气苦苦挣扎。 “下一场,王虎对李山!” 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跳上擂台。这二人都是炼体修士,主修宗门炼体诀,已有小成,拳脚生风,打得擂台咚咚作响。 “王师兄已经是铜皮铁骨了吧?这一拳怕有万斤力道!” “李师兄也不差,你看他下盘多稳!” 台下议论纷纷。林岩盯著台上二人,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他能感觉到,这二人的肉身强度,还不如他这三日修炼《血煞煅体诀》的成果!若是他上…… “砰!” 王虎一记重拳击中李山胸口,李山踉蹌后退,嘴角溢血,裁判立刻宣布王虎胜。 “承让!”王虎抱拳,满脸得意。他目光扫过台下,忽然落在林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哟,这不是咱们杂役区的『拼命三郎』林岩吗?怎么,也想来试试?” 周围一阵低笑。杂役弟子在外门,地位最低,常被调侃。 林岩低著头,拳头捏得咯吱响。 “怎么,不服?”王虎跳下擂台,走到林岩面前,居高临下,“听说你天天在后山打熬身体,怎么,还想走体修路子?省省吧,就你这资质,练到死也赶不上我一根手指头!” 话音未落,王虎忽然伸手,一把抓向林岩衣领——这是要当眾给他难堪! 电光石火间,林岩脑海中那《血煞煅体诀》的运功路线自动流转,一股暴戾之气直衝顶门!他几乎想也不想,右手如铁钳般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扣住王虎手腕! “你!”王虎大惊,他炼体修为,单臂一晃有万斤力气,这一抓虽未用全力,但也绝非一个杂役弟子能挡!可林岩那手如铁箍,竟让他挣脱不得! “撒手!”王虎恼羞成怒,左拳裹挟劲风,直捣林岩面门!这一拳用上了八分力,便是寻常炼气化神期也不敢硬接! 林岩眼中血光一闪,不闪不避,竟同样一拳轰出! “砰!” 双拳对撞,骨肉交击的闷响让周围弟子心头一跳! “啊——!”王虎惨叫一声,整条左臂以诡异角度弯曲,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翻三四人才重重落地,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林岩。这个杂役弟子,一拳打飞了王虎?还废了他一条胳膊? 林岩站在原地,喘著粗气,右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可他恍若未觉。方才那一拳对撞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源自《血煞煅体诀》的力量,竟隱隱將王虎拳劲中的一丝气血之力吞噬炼化,反哺自身!虽然微乎其微,但那种掠夺、吞噬的快感,让他浑身颤慄! “魔功!这是魔功!”一名年长弟子忽然尖叫,“他拳头上有血煞之气!我看得清楚!” “什么?!” “拿下他!” 几名执法弟子反应过来,抽出法器围拢上来。林岩心头一慌,转身就逃!他速度奇快,几个起落便衝出人群,往后山密林窜去! “追!发警报!有弟子修炼魔功,叛逃宗门!”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青云宗。 …… 林岩逃入后山密林,如同惊弓之鸟。身后追兵呼喝声、破空声越来越近,他慌不择路,只能凭藉《血煞煅体诀》带来的蛮力与速度,在崎嶇山林中亡命奔逃。身上被荆棘划出道道血痕,体內那股因吞噬王虎一丝气血而略显微薄的血煞之力,此刻成了支撑他逃命的唯一稻草。 “不能被抓回去!回去就是死!” 林岩心中狂吼。他深知修炼“魔功”、打伤同门、叛逃宗门,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復。他脑海中闪过父母满是期盼的眼神,闪过同门师兄弟的冷眼与嘲笑,闪过王虎那张讥誚的脸,最终定格在怀中那块冰冷坚硬的黑色铁牌上。 是它!是这块铁牌给了他力量,也给了他灾祸!但他不悔!没有这力量,他林岩永远只能是杂役区里一个任人欺辱的螻蚁!哪怕这力量透著邪性,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他也认了! “这边!他往断魂崖方向去了!” “布阵!別让他跳崖!” 数道剑光掠过树梢,封堵前路。林岩眼中狠色一闪,竟不减速,反而加速朝著一处雾气瀰漫的断崖衝去!那里是青嵐山有名的险地“断魂崖”,深不见底,常年被毒瘴笼罩,便是修士坠入也凶多吉少。 追兵见状,攻势稍缓,似在犹豫。 就是现在! 林岩衝到崖边,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他跳崖了!” “蠢货!自寻死路!” 追兵赶到崖边,只见下方毒瘴翻滚,哪里还有林岩身影?眾人面面相覷,一名领头弟子沉声道:“坠入断魂崖,十死无生。不过为防万一,发讯回宗,稟明林岩修炼魔功,叛逃坠崖。请宗门派人在崖下及周边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断魂崖下,並非直通地底,而是错综复杂的溶洞与地下暗河。林岩坠下时,被几根横生的老藤阻了阻,又摔进一处深潭,虽摔得骨断筋折,口喷鲜血,但《血煞煅体诀》强化的肉身让他侥倖未死。冰冷的潭水刺激著伤口,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他挣扎著爬上岸,靠在湿滑的石壁上,大口喘息,眼神涣散。 “不能死……我好不容易得到力量……不能死在这里……” 他哆嗦著手,再次掏出那块黑色铁牌。铁牌沾了他的血,那些扭曲的纹路似乎更清晰了些,散发出微弱的吸力,竟隱隱牵引著他体內残存的血煞之气,缓缓运转,修復著破损的躯体。 就在这时,铁牌忽然微微一震,一道极其微弱、充满诱惑力的意念传入林岩濒临崩溃的脑海:“血……煞……不足……吞噬……生灵……可续命……可强大……” 林岩浑身一颤,猛地看向黑暗的溶洞深处。那里,隱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点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是生活在地底、以毒虫腐物为食的“鬼面蛛”!这种妖兽个体实力不强,但带有剧毒,且往往群居。 若是平时,林岩绝不敢招惹。但此刻,铁牌传来的意念和他求生的本能混合在一起,化为一股疯狂的戾气。 “吞噬……生灵……”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血光渐浓。拖著残躯,如同受伤的野兽,朝著那鬼面蛛缓缓爬去…… …… 青云宗,林岩叛逃坠崖、疑似修炼魔功的消息,如同投石入水,在宗门內引起不小波澜,但也仅此而已。一个杂役弟子的生死,在庞大的宗门机器面前,微不足道。宗门派人在崖下搜索数日无果,便將其定为“已陨落”,草草结案。唯有当初与林岩同期入门、如今已是內门弟子的寥寥几人,听闻消息后摇头嘆息一声,便又投入各自的修行中。 然而,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的结束短短数年间,类似的事件在人族中数百个大小宗门中接连发生!而且其模式惊人地相似。 某个原本资质平庸、甚至低劣,在宗门或家族中备受冷眼、鬱郁不得志的底层弟子,或是在外游歷时偶然修炼了某种看似偏门、霸道、进境神速,实则隱患暗藏、需吞噬外界精气血气或特殊煞气方能快速提升的功法。 这些弟子修炼之后,实力短期內突飞猛进,远超同儕,甚至能越级挑战,引来瞩目。有人因此被宗门重新审视,得到更多资源倾斜;有人则心態膨胀,行事渐显偏激,与同门衝突加剧;更有人心性逐渐被功法中的戾气侵蚀,为求快速突破,开始暗中残害生灵、盗取同门精血、或窃取宗门资源,最终事情败露,酿成惨祸。 一桩桩,一件件,起初只是零星传闻,被各大宗门视为个別弟子心术不正、误入歧途,各自內部处理了事。但隨著类似事件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快,涉及宗门越来越广,甚至开始出现跨地域的、功法特徵隱隱相似的案例,终於引起了高层,不,是引起了坐镇首阳山、总理人族事务的天皇玄苍,以及帝师伏羲的注意! 首阳山,人道殿。 这里已非昔日的简陋洞府,而是以人道气运混合首山赤铜、星辰菁英筑就的巍峨殿堂,格局虽不及天庭凌霄殿恢弘,却自有一股承载万民、厚德载物的堂皇之气。殿顶悬浮著那枚日益凝实的崆峒印虚影,洒下温润光辉,调理著殿內与人族相连的庞大气运。 此刻,大殿中央,一面以人道气运凝聚的巨型光幕上,正以极快的速度闪烁著来自人族各地、各大主要宗门、大型部落的紧急传讯符文,以及一些被筛选出来的、值得关注的“异常事件”简报。光幕旁,数位气息沉凝、最低也有太乙金仙修为的初代人族,正满头大汗地以神念快速处理、归类、標註。 天皇玄苍端坐於主位之上,头戴简易的星辰金冠冕,身著玄黄帝袍,面容比之当年更加成熟威严,眉宇间凝结著一股化不开的凝重。他手中拿著一枚用於传信的玉简,神念扫过其中內容,脸色愈发阴沉。 玉简中记载,离火神宫一名弟子,三日前突然发狂,以秘法引动地肺毒火,险些酿成大火,焚烧千里。被制服后,从其体內逼出一种混合了火毒与怨念的诡异气息,其修炼功法疑似与之前数起案例有共通之处,但更为隱蔽歹毒。离火神宫宫主,一位大罗金仙,亲自出手追溯源头,竟在虚空捕捉到一丝魔气。 “魔气!” 玄苍“啪”地將玉简按在案几上,殿內空气骤然一凝。“短短几年间,类似事件上报已逾千起!涉及宗门、部落四百余!功法各异,但核心皆是掠夺吞噬、损人利己、乱人心智!背后皆有魔气痕跡!这绝非偶然!” 他目光如电,扫过殿下眾臣与身旁的伏羲:“老师,诸位,这是有预谋的渗透!是衝著坏我人族根基、乱我人道气运而来!” 伏羲指尖八卦虚影急速流转,推演天机,面色冷峻:“不错。此非天灾,乃人祸。手法隱秘,借人族的贪慾、催化心魔。所传功法皆经巧妙偽装,初期进境神速,极具诱惑,待修炼者依赖渐深,心性偏斜,便成毒疮,要么自行暴露被清理,引发宗门內乱、消耗人族力量;要么彻底沉沦,成为对方暗桩。好一招『温水煮蛙』,歹毒至极!” 一位负责监察的重臣颤声补充:“陛下,更棘手的是,这些天才中,有一部分並未暴露,反而因其『突飞猛进』被宗门重视,获得更多资源,位置愈发关键。他们就像藏在人族躯体內的毒刺,不知何时会爆发!” 玄苍缓缓起身,周身皇道威压瀰漫,崆峒印虚影光芒大盛:“传朕令:人族境內,所有宗门、部落,即刻起內部严查,甄別所有近期修为异常突进、心性大变、或所修功法有疑者!通通抓起来,寧抓错不放过。 “那,陛下,若是……牵扯到某些宗门,或其內地位不低的长老、弟子……”一位初代人族迟疑问道。 玄苍目光冰冷,看向殿外那浩瀚如海、赤金泛紫的人道气运:“无论牵扯到谁,身居何位,但凡与魔有染,祸乱人族,便是人族之死敌!皆——斩!” 殿內杀机四溢,眾人心神凛然。他们知道,一场席捲人族內部、旨在剜除毒瘤的雷霆风暴,即將伴隨著天皇的怒火与帝师的智慧,轰然降临。而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毒蛇,也必將迎来最残酷的清算。人族崛起之路,註定要以铁与血,扫清一切魑魅魍魎! 第223章 先天至宝聚宝盆 …… 与此同时玄宝盘坐在道宫,周身悬浮著五百余件灵光流转的先天灵宝——这是他闭关三百年来,以乾坤鼎疯狂炼製的成果。 下品、中品、上品……灵光交织,道韵瀰漫,將整个道宫映照得如同开天前的混沌星空。 至於为什么外界只过了数年时间,玄宝却已经炼製了300多年灵宝,正是因为玄宝自身的时间法则,加速了这一方宫殿的时间流速。 这三百年来,玄宝炼化了300多件先天灵宝,也都成功炼化,又给自身增加了500位先天神圣的修炼速度,但还是那句话,对於如今自身的境界,这些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体现不出多大作用。 因此玄宝也没招了,正当玄宝发愁之际,看向自己的“双手”——或者说,是看向自己这本体。 他的本体,乃是极品先天灵宝——聚宝盆。 昔日化形,聚宝盆便是他的根脚,赋予了他独一无二的“聚宝”天赋,能感应宝物,凝聚宝气。一路行来,从微末到登天,聚宝盆的本体虽未直接用於攻伐,却是他一切机缘与修行的根基,也是自己的金手指。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聚宝盆……终究,只是极品先天灵宝。” 玄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极品先天灵宝,在洪荒已是顶尖,仅次於先天至宝。但它的“上限”,似乎也隱隱制约了玄宝自身的“上限”。它的聚宝、凝气之能,在玄宝修为低微时,堪称逆天。可当玄宝自身已臻至准圣巔峰,触摸到混元边缘时,聚宝盆的“產出”效率,相对於他如今需求的庞大“资粮”,已显得力不从心。一年近百缕宝气,听著不少,但对於如今的玄宝而言已渐渐显得捉襟见肘。 更重要的是,聚宝盆的“品级”,似乎隱隱锁定了玄宝“先天神圣”这个跟脚的“上限”。先天神圣,根脚非凡,修行迅速,但想要突破那最终一步,成就混元,乃至……超越,其先天根脚本身,或许反而成了一种无形的束缚。这就像一艘用凡木打造的船,无论你如何加固、加速,当它要驶向混沌风暴的核心时,其材料本身的极限,便成了致命的弱点。 以前,玄宝不是没想过提升本体。但一来,聚宝盆乃天生地养,与自身性命、真灵、大道本源彻底绑定,而且对於当时的情况,极品先天灵宝对於洪荒而言已经是足够了。 二来,是不敢暴露自己能够提升灵宝品质的能力,否则的话,鬼知道会被哪个大佬抓起来,当免费的牛马。 但如今不同了自身实力已经达到了洪荒第一梯队,身后还有几位圣人,也是时候將自身的本源提升了。 “是时候了。”玄宝低声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化为磐石般的坚定。“以前不敢,是实力不足,是忌惮暴露,是怕引来不可测的覬覦与灾劫。但现在……” 他心念微动,脑后十轮功德金轮无声浮现,缓缓旋转,温润不朽的光辉照亮道宫,也映照出他眸中那深藏的野望。“我有十轮功德护体,万法不侵,因果难沾。有混沌钟镇压己身,定地水火风,万劫不磨。有乾坤鼎逆转造化,后天返先天,更可补全本源。更有时空法则造诣,可扭曲此地道宫时光,爭取那最关键的时间。” “最重要的,我有宝气!”玄宝摊开手掌,一缕缕淡金色、內蕴无穷道韵的宝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在他指尖欢快游弋。“还好宝气有大半,要是都用炼製灵宝,这期恐怕还要等个数万年,才能够提升自己的本体,”玄宝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迟疑。 他首先做的,是布阵。 没別的意思,就是要安全第一。 双手挥洒间,道宫內混沌之气被引动,周天星辰之光自虚无垂落,地脉龙气自下方升起。他以指为笔,以道韵为墨,在虚空中勾勒出无数繁复玄奥到极致的阵纹。这些阵纹、乾坤鼎的造化、混沌钟的镇压、以及他自身对时空、因果、命运等法则的深刻理解。 正所谓一阵套一阵,阵法何其多。 “乾坤造化逆转阵,凝!” “混沌钟影定元阵,镇!” “时空扭曲加速阵,开!” “因果命运遮蔽阵,隱!” 一道道大阵,以玄宝为中心,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光芒流转,道韵轰鸣,最终將整座道宫,连同中央道台,化作了一片独立於洪荒之外、时空紊乱、因果模糊、防御力与隱秘性都达到极致的“绝对领域”。即便是圣人,若不刻意针对此处进行最细致的探查,也绝难发现內中玄虚。而內部时间流速,已被他加速到了一个惊人的比例——外界一日,此间百年! 布置完这一切,玄宝脸色微微发白,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依旧锐利,作为穿越者玄宝非常清,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盘膝坐於道台核心,闭上了双眼。 “现。” 一声轻喝,並非出自他口中,而是源自他灵魂最深处。 “嗡——” 道宫中央,玄宝头顶三尺之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点金光自虚无中诞生,迅速扩大,转眼间,化为一尊古朴、厚重、通体呈暗金色、三足两耳的……盆。 正是他的本体,极品先天灵宝——聚宝盆! 此盆不过尺余见方,却散发著囊括诸天、匯聚万宝的磅礴道韵。盆身之上,天然生成四十七道玄奥莫测的先天禁制纹理,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每一道都蕴含著独特的聚宝法则。盆內混沌氤氳,仿佛自成一方微缩的、自成世界。 聚宝盆出现的剎那,便与盘坐的玄宝產生了最强烈的共鸣。两者气机相连,血脉同源,仿佛本就是一体两面。 “呼——” 玄宝缓缓睁开双眼,凝视著悬浮於头顶的本体聚宝盆,目光平静而深邃。这一刻,他不再只是聚宝盆的拥有者,更像是审视著自己生命本源的旁观者。聚宝盆上那四十七道先天禁制,每一条纹理都与他灵魂共鸣,如同血脉相连。 “开始吧。” 他心念一动,体內积存的宝气如同开闸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著聚宝盆涌去!那不是一缕两缕,而是成千上万!是这数万年来所有剩余的的存货! “嗡!” 聚宝盆发出一声愉悦的颤鸣,盆身暗金色的光芒骤然明亮,那四十七道先天禁制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加速流转,如同乾涸的大地贪婪地吸收著甘霖。宝气,这本就与聚宝盆同源而出的至高能量,此刻的注入没有任何阻碍,顺畅得超乎想像。 第一道变化,並非禁制增加,而是盆体本身。 “咔嚓……咔嚓……” 细微的、仿佛琉璃破碎又重组的声音,在寂静的道宫中响起。聚宝盆那原本古朴的暗金色盆身,在浩瀚宝气的冲刷与滋养下,顏色开始变得深邃,逐渐向著一种混沌未分、包容万象的“混沌色泽”转变。盆体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厚重,隱隱有开天闢地般的道纹在其表面自然生成、隱没。其散发的“聚宝”道韵,也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增强、扩张,仿佛要突破某种无形的界限。 “不够!还差得远!” 玄宝清晰地感知到,宝气的注入,更像是在“唤醒”聚宝盆本源深处某种沉睡的潜能,为其“进化”提供最纯粹的能量与“引子”。但想要打破极品先天灵宝的极限,跨越那道天堑,仅靠能量堆积是远远不够的。需要的是“质”的蜕变,是大道法则的补全与升华! 玄宝也是发了狠了双手结印,周身大道轰鸣!他不仅仅是在灌注宝气,更是在將自己对“聚宝”、“造化”、“时空”、“因果”、“命运”等诸多法则的领悟,2000多道分身一同辅助、体悟其中万般大道真意后的积累与升华,毫无保留地。 “轰隆!” 聚宝盆猛然一震,盆內那混沌氤氳的景象骤然沸腾!仿佛开天闢地,地火水风疯狂涌动,又迅速平息,演化出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万物生灵的虚影!这些虚影並非静止,而是在不断生灭、轮迴,仿佛在演绎一个微缩的、不断进化的“世界”! 与此同时,盆身上,那第四十七道先天禁制的末尾,一点新的、更加复杂玄奥的纹理,如同嫩芽破土,艰难而又顽强地开始滋生、蔓延! 第四十八道先天禁制,开始凝聚! “有门!”玄宝精神一振,但他立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这新禁制的凝聚,每延伸一丝,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宝气与道韵,更隱隱引动了某种存在於冥冥中的、束缚一切先天灵宝的规则锁链!这股规则之力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冰冷如铁,死死地压制著聚宝盆的“僭越”,仿佛在警告:此路不通!先天灵宝,四十九为极,四十七已是汝之命数,安敢妄图逆天改命?! “逆天?我之存在,本就是逆天而行!” “再说了都来洪荒了,我还归你管吗?我的命运我自己做主。” “给我——凝!” 玄宝低吼,额角青筋隱现,周身道袍无风自动。道宫內的时间加速大阵运转到极致,外界一瞬,此地已是百年苦功! “嗡——嗡——嗡——!” 聚宝盆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盆身上那第四十八道禁制的纹理,在海量宝气的灌注下,一寸寸,一丝丝,艰难而坚定地向前延伸、交织、完善!每完成一小段,聚宝盆的气息就暴涨一截,盆內的“世界”虚影就清晰一分,对宝气的吞吐效率就提升一阶! 百年! 在时间加速之下,玄宝与聚宝盆共同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与消耗。他积存的宝气以恐怖的速度减少,但他眼神始终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著那即將成型的第四十八道禁制。 终於—— “鏘——!” 一声仿佛金铁交鸣、又似大道初音的脆响,响彻道宫!聚宝盆上,第四十八道先天禁制,彻底成型!与之前四十七道完美连接,浑然一体! 玄宝没想到,对自身的提升会这么困难,不过只是將自身提升到了48层先天禁制的极品先天灵宝,就费了自己老鼻子劲。 不敢相信自己要,成为先天至宝会有多困难? 当然玄宝也明白,越是困难也就证明了,之后自己的好处也就越大。 “呼——” 玄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因成功凝聚第四十八道禁制而生出的波澜。他看著那暗金流转、道韵愈发深邃的聚宝盆,眼中没有鬆懈,只有更加凝重的决绝。 “第四十八道,只是开始。真正的天堑,是那『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的最后一数——第四十九道先天禁制!” 他心念再动,剩余的宝气毫无保留,如同决堤的天河,以更狂暴的姿態涌入聚宝盆!同时,他自身对大道的所有领悟,尤其是对“聚宝”这一核心法则,乃至自身“聚宝盆”本源真意的追溯与推演,化作洪流般的信息,强行烙印、融合进聚宝盆的最深处!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增加”禁制,而是要以自身之道,补全聚宝盆那缺失的、通往“圆满”的最后一块拼图!是“创造”出一条独属於他玄宝、独属於这尊即將蜕变的聚宝盆的禁制! “嗡——!!!” 这一次,聚宝盆的震动超越了之前所有!整个盆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暗金色的光华明灭不定,第四十八道新生的禁制与之前四十七道產生剧烈的共鸣与衝突,仿佛內部在进行著翻天覆地的重构。那无形的规则锁链再次显现,比之前强横了何止百倍!它们不再是压制,而是化作了无数冰冷的秩序神链,自虚空中延伸而出,死死缠绕在聚宝盆上,要將这“逆天而行”的异数彻底锁死、碾碎! “噗!” 玄宝身形剧震,脸色一白,喷出一小口淡金色的道血。他感觉自身的元神、大道本源,都隨著聚宝盆承受著恐怖的撕扯与重压。但他眼神厉色一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將自身道果、十轮功德金轮的光辉、乃至混沌钟的一缕镇压道韵,全部加持上去! “我的道,我自己走,给我——开!” “轰隆!!!” 道宫內,时光加速大阵运转到了极限,外部一瞬,內部已是千年煎熬!海量宝气疯狂消耗,玄宝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但他头顶的聚宝盆,却在毁灭与重生的边缘疯狂挣扎、蜕变! 那第四十九道禁制的虚影,终於在无尽宝气与道韵的灌注下,在规则锁链的绞杀中,如同黑暗中劈开混沌的第一缕光,艰难地、一点一滴地开始形成,玄宝也不保留,自身全部的法则之里,疯狂地融入这道禁制中。3000多种法则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玄宝体內的3000多种法则与聚宝盆相融,爆发出璀璨光芒。规则锁链被光芒震得摇摇欲坠,却仍不肯轻易放过这“逆天”的蜕变。 玄宝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自己的灵魂本源也融入其中。剎那间,聚宝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第四十九道先天禁制终於成型!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 玄宝七窍都开始渗出淡金色的道血,但他眼中神光如焚,死死盯著那即將彻底圆满的第四十九道先天禁制! 就在最后一道纹路即將连接,四十九先天道禁制即將浑然一体、化作完美循环的剎那——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本源、来自大道根源的、清脆无比的断裂声,响彻玄宝的道心! 那无穷无尽、冰冷沉重的规则锁链,崩碎了! “嗡——”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圆满、自在、超脱、仿佛与某种至高本源產生共鸣的玄妙道韵,自聚宝盆上轰然爆发! 四十九道先天禁制,首尾相连,循环不息,演化无穷!暗金色的盆身彻底化为混沌色泽,却又內蕴无尽玄黄,仿佛承载著开天闢地的功德与重量。盆內景象彻底稳固,化为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星云之中,隱约有先天不灭灵光自行孕育、闪烁,仿佛隨时能“诞生”出先天之物!其散发出的“聚宝”道韵,已然质变,带著统御、衍化、定义天下一切“宝物”概念的煌煌大势! 先天至宝——聚宝盆!成! “成功了……” 第224章 混元大罗金仙 “嗡——!!!” 聚宝盆彻底蜕变为先天至宝的剎那,一股无法形容的圆满、自在、超脱的道韵,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涟漪,以道宫为中心,向著整个洪荒,向著无尽混沌,轰然扩散! 这不是力量的简单增长,而是生命本质的跃迁,是自身补全与升华!玄宝与聚宝盆本为一体,聚宝盆突破先天至宝,便是他自身底蕴也更加深厚。那始终横亘在准圣巔峰与混元大罗金仙之间的、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无形天堑,在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圆满道韵衝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咔嚓——!” 玄宝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终於诞生了。那不是简单的修为突破,而是整个生命形態、对大道认知、乃至自身存在位格的彻底蜕变!他的道体、他的元神、他的一切,都在瞬间“炸开”,化为最本源的、蕴含著他所有大道领悟的粒子,又在下一瞬,於那圆满道韵的牵引下,以聚宝盆为核心,以一种更加玄妙、更加至高、更加贴近大道本源的形態,重新凝聚! 混元如一,万劫不磨! 混元大罗金仙!成! “轰隆隆——!!!” 玄宝盘坐於混沌道宫之中,感受著体內那股从未有过的、混元如一的磅礴力量。这不是简单的法力增长,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如果说之前他是洪荒天地间一尊强大的“生灵”,那么此刻,他便是“道”的一部分,是规则,是秩序,是这浩瀚寰宇中一个独立的、不朽的源头。 心念微动,玄宝看向自身。 肉身晶莹,仿佛以最纯粹的混沌道则铸就,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不朽的光辉,举手投足间,似乎都能引动洪荒最本源的法则共鸣。元神高踞紫府,如同一轮照耀万古的混沌大日,其中三千大道符文沉浮流转,彼此交融,再无滯涩,一念起,便可演化诸天万界生灭。而那最为核心的、与自己性命交修的本体——已然蜕变为先天至宝的聚宝盆,此刻正静静悬浮在元神中央,缓缓旋转,吞吐著混沌气流。 “这便是……混元大罗金仙。”玄宝低声自语,声音在道宫中迴荡,却带著一种仿佛能抚平混沌、定鼎乾坤的奇异道韵。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整个洪荒天地的联繫更加紧密,也更加超然。天道、地道、乃至人道,其运行的轨跡,在其眼中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可以轻易洞察、乃至有限度地介入、调整。这便是混元大罗金仙的“道映诸天”。 而隨著生命本质的跃迁,他那源自本体的天赋神通——“聚宝”,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宝气的凝聚速度。 以前,他一年可凝聚近百缕宝气,这已经可以说得上是非常逆天了。可如今,他只是心念微动,感应自身与虚无中那冥冥的,便觉有无穷无尽的、精纯无比的“宝之”自四面八方、甚至自时空长河、命运支流中匯聚而来,自发地涌入他元神中的聚宝盆內。那速度,何止提升了十倍?怕是百倍都不止!仅仅几个呼吸间,聚宝盆內便重新凝聚了上千缕! “太好了!”玄宝眼中神光大放。宝气是他一切计划的根本,无论是炼製先天灵宝,还是提升灵宝品级,乃至未来可能的各种用途,都离不开它。凝聚速度暴增百倍,意味著自己再也不会为没有宝气而烦恼! 紧接著,是另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变化——化宝道身! “化宝道身……”玄宝心念流转,瞬间明悟了这一天赋神通的全新形態。 在突破之前,他消耗宝气凝聚的道身,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加速自身大道的“修炼工具”,如同分出的计算线程,能辅助感悟大道,加速修行。但那些道身本身並无实体,也无法离开他本体太远,更別提用於战斗了。 可如今,不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宝眼中神光湛然,他心念微动,元神中那已蜕变为先天至宝的聚宝盆轻轻一震。一缕缕精纯磅礴的宝气被分离出来,並非直接消耗,而是开始自行组合、演化,同时,玄宝自身对三千大道的感悟,对混沌法则的理解,乃至自身一缕本源道韵,也融入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之中。 “嗡……” 前方的混沌气流之中,一点金光骤然亮起,迅速膨胀、拉伸。 仅仅三个呼吸! 一尊与玄宝本尊外貌七八成相似、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便彻底凝实,稳稳立於道宫之中。这道身面容清晰,眼神灵动,气息强悍,赫然散发著混元准圣初期的浩瀚威压!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共鸣,与玄宝本尊气机相连,很显然原本的化宝道身,现如今竟然能够用於战斗了! “这就是……如今的化宝道身!”玄宝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涌起狂喜。这哪里是什么化身,这简直就是自己的又一大底牌。 经过观察玄宝也大致了解,化身的实力跟化身的灵宝有密切关的关係,极品先天灵宝对应的就是转准圣,那先天至宝,混沌灵宝,混沌至宝对应的什么境界的,就不必多说了。 不敢想像,今后自己拿出无数件先天至宝,到时候拥有圣人级战力化身,將是何等的壮观! 玄宝没有停止测试。 如此逆天的神通,不可能没有限制,如果没有限制,自己直接分出来上万个化身直接横推洪荒了,那还得了。 “那么,限制呢?”玄宝冷静下来,开始深入探究这“化宝道身”神通的限制。 他心念再动,尝试凝聚第二尊道身。 “嗡……” 又一道身影开始凝聚,过去只是一件以上品先天灵宝幻化而成的。当这道身即將彻底成型,气息达到大罗金仙境,侧面的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化身实力是以灵宝的品级而定的。 看到第二尊化身成型以后,自身还没感觉到有多大的压力。 接下来第三尊,第四尊~直到第10尊化身,成型以后,玄宝很清楚的感觉到了已经到达了极限了。 “果然,有限制。”玄宝微微蹙眉,但並不意外。若是能无限制凝聚灵宝道身,那这神通就太逆天了,天道都不会允许。 咳別说天道了,大道都不会允许。 “以我如今初入混元的境界与根基,同时维持存在的化宝道身,上限是……十尊。” 玄宝得出了结论。十尊道身,这其实很逆天了!想想看,玄宝只需要十件先天至宝,再加上自身,那就是十一尊混元大罗金仙级別的战力!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不说是横推很慌,那也相差无几了。 玄宝静立道宫中央,混沌气流在他周身自然分流。他目光扫过那十尊栩栩如生、气息或强或弱的“化宝道身”,如同审视著自己最精妙的造物。 “十尊,就十尊吧,对於现今也已经够用了。” 玄宝低声自语,指尖一缕道韵拂过。隨著他心念,那十尊道身齐齐一震,身躯自下而上,如同砂砾般开始崩解、消散。但它们並未彻底化为虚无,而是化作十道顏色各异的流光,流光核心,正是先前用於凝聚道身的那十件先天灵宝——三件极品,七件上品。灵宝嗡鸣,光华流转,比之凝聚道身前,灵性似乎更增一分,仿佛经歷了一次独特的“洗礼”。 “有趣。”玄宝伸手,那十件灵宝便乖巧地飞回,环绕他缓缓旋转。他神念仔细探查,发现这些灵宝核心的先天不灭灵光,与自身元神、与聚宝盆本源之间,多了一丝更加紧密、更加玄妙的联繫这种联繫,更像是自己的一个身体,玄宝敢確定,即便自身死亡,自己也能从被自己炼化过的灵宝中復活过来。 “化宝道身,並非简单的叫灵宝化为分身”玄宝眼中道则符文流转,洞悉本质,“它是將灵宝的本源、道韵,与自己的大道,形成一个独立的先天神圣。 “不愧是我的天赋神通,果然神妙无穷。”玄宝心中讚嘆。但他也清楚,此神通消耗巨大。方才凝聚十尊道身,虽然只是测试一番,但消耗的法力堪称海量,如今自身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法力不说无穷无尽,但也相差无几,那就刚才测试一番,自身法力已经消耗了四成左右,混元大罗金仙法力的四层,足以抵得过无数个准圣法力。更別说是战斗了,恐怕自己逼还没装完就要先被,自己的十具化身榨乾了。 玄宝心念微动,道宫之內,那扭曲到极致的时间流速缓缓平復,与外界重归同步。他缓缓起身,未曾刻意运转法力,周身那混沌道体便自然流转著温润如玉、却又深邃如渊的光泽。仅仅是站在那里,道宫內原本狂暴翻涌的混沌气流便温顺下来,仿佛臣子朝拜君王,自发地环绕、流淌,演化出地火水风、星辰生灭的种种道象,却又在他一念间归於平静。 “这便是……混元。”玄宝闭上双眼,神识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 並非如以往那般神念扫射,覆盖乾坤。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映照”。心念所至,洪荒天地万物,无论三十三重天宫闕的砖瓦纹路,九幽地府轮迴的细微涟漪,四海龙宫深处的珠光,乃至不周山残脉下地脉的每一次搏动,崑崙山巔三清殿內流转的道韵……一切的一切,只要他心念触及,便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再无秘密可言。甚至能隱隱“听”到天道的“呼吸”,地脉的“心跳”,以及那贯穿过去未来、若隱若现的时光长河的“流淌”之声。 昔日需耗费心力推演、或借灵宝方能窥见的天机轨跡,此刻在他眼中,如同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脉络,交织成网。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顺著这些脉络,看到某些生灵模糊的未来片段,或追溯其过去的因果烙印。但这並非全知,仍有迷雾遮蔽,尤其是涉及同层次存在或天道核心的隱秘,但那已是质的飞跃。 “圣人之下皆螻蚁……” 玄宝低声重复这句流传洪荒的箴言,此刻才有了切肤的体会。不是傲慢,而是事实。准圣巔峰,哪怕如他之前那般身负十轮功德、执掌混沌钟、根基雄厚堪称准圣之最,面对此刻的自己,也绝无半分胜算。不,连“对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手,五指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只是道宫內的空间,连同其中流转的混沌气流、演化出的地火水风虚影,在他五指合拢的方寸之间,悄无声息地“湮灭”了。並非破碎,而是最本源的“存在”被抹去,化为最纯粹的“无”。那里瞬间成了一片连混沌都不存的绝对虚无,光线、声音、法则、概念……一切皆无。直到他鬆开手,外界的混沌气流才如同填补漏洞般缓缓涌入,重新演化。 “对法则的掌控,已近乎可以说得上是彻底掌控, 准圣御使法则,如同將军指挥士兵,虽能如臂使指,但士兵终究是独立个体。而混元,自身便是“法则”的源头之一,是制定规则的王。他可以让火焰冰冷,让水流燃烧,让空间摺叠成无限小的点,让时间在局部逆流或加速到极致。只要他大道所及,便可一定程度上“扭曲”或“重定”局部区域的底层规则。这便是“言出法隨”的本质,是以自身大道,短暂覆盖或修改一方天地的道。 “难怪圣人视眾生如棋,超然物外。” 玄宝心中明悟。不是冷漠,而是生命层次差距太大,看到的世界、思考的问题已截然不同。螻蚁间的爭斗,巨龙或许会瞥一眼,但绝不会参与其中,除非涉及自身根本。 他收敛气息,道宫內种种异象平息。那十件收回的先天灵宝没入他袖中。混沌钟隱去。他依旧是那副青袍简朴的模样,但眼眸深处,已倒映著三千大道沉浮、万界生灭的沧桑与威严。 “境界已固,是该出去看看了。洪荒这盘棋,自我登临混元这一刻起,格局……该变一变了。” 玄宝一步踏出,身影自绝对封闭的道宫中消失,下一刻,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十三天之巔,凌霄宝殿之前。他负手而立,俯瞰著下方气象万千、运转有序的新天庭,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扫过首阳山鼎沸的人道气运,掠过灵山寂灭的佛光,最终投向那无垠混沌深处,仿佛在与某个冥冥中的存在对视。 第225章 又开盛会! 玄宝立於三十三天之巔,感受著体內那混元如一、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演化混沌、重定地水火风的浩瀚伟力,心中一片澄明。成就混元,生命跃迁,视角与心態已截然不同。先前縈绕心头的紧迫感虽未完全消散,却已化作一种沉静而磅礴的力量。 他没有多言,心念微动,並未直接神识探查,而是自然而然地將一缕道韵融入身周流转的时光长河虚影之中。成就混元,时光长河在他眼中不再神秘莫测,而更像是一条可以有限度观测、甚至在某些节点施加影响的“河流”。过去、现在、未来的脉络,比以往清晰了不知多少。 “外界……竟然只过去了三年多?” 玄宝可是记得他闭关是过去了好几千年,没想到洪荒世界时间流,竟然仅仅流淌了三年有余! 就在玄宝心念沉入时光长河,追溯这三年多洪荒变化的剎那——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无匹的混元道韵,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混沌星辰,以他所在的三十三天之巔为中心,轰然席捲整个洪荒天地!这不是他刻意释放威压,而是生命层次跃迁、道果圆满、自身大道彻底与洪荒根源法则共鸣共振时,自然而然引发的天地异象! 在洪荒,只要是达到了大罗金仙级別,就已经跳出时间长河,玄宝並没意识到自己这样,肆无忌惮的观看时间长河,是多么吸引人的一件事。 “这……这是?!混元道韵!有人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了?!” 无数神念相互交织,这一爆炸性的消息瞬间让这些大能原地高潮。 要知道洪荒如今的几位圣人,可都不是走的混元之路,当然这也只是他们知道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三清可是三法同修,还不原地去世。 反正在他们眼里玄宝就是洪荒上第一位混元大罗金仙。 哪怕是鸿钧都是走的斩三尸这一取巧的办法。 还有一个原因昔日鸿钧所说的洪荒圣人之位是有数的,不过9位圣人,如今洪荒已经有了8位圣人,这也变相的像那些准圣大能,走到上悬崖边,前方无路了怎么办? 但如今竟然有人成功突破了混元大罗金仙,位等圣人,这也说明了法则成圣这条道路我確实能走,哪怕是再难也比无路可走要要好的多。 …… 崑崙山三仙岛,正在静坐推演的三清猛地睁开双眸,眼中仙光爆射,周身道则剧烈波动,显出其內心何等震动!三清神念瞬间扫过洪荒,追寻道韵源头,当锁定三十三天之巔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青袍身影时,饶是以他圣人心境,也不由得失声:“玄宝?!是玄宝!他……他竟然先一步踏出了那一步?!” “哈哈哈!好!好!好!!” 通天狂放的笑声震得宫闕嗡嗡作响,背后诛仙四剑虚影长鸣,充满了畅快与自豪,“不愧是我通天的好徒儿!不声不响,竟然突破了混元大罗金仙!哈哈哈!玄宝,给为师长脸了!!” 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於泛起了一丝明显的涟漪,他手中扁拐一顿,阴阳道韵流转,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其中蕴含著极深的欣慰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善。大善。玄宝吾徒,终是成功突破了。” 说实话,因为玄宝不管怎么样都斩不从三尸,老子排位置可惜了很长时间,如今自己的宝贝徒弟,终於踏出这一步,老子也是欣慰万分。 媧皇宫,女媧娘娘自云床起身,绝美的脸上先是震惊,旋即化为无比灿烂的笑意,眼中造化神光流转:“玄宝弟弟……你总是能带来最大的惊喜。混元……好,太好了!” 她感受到那混元道韵中蕴含的堂皇正道与勃勃生机,心中最后一丝对人族的隱忧也稍稍放下。 幽冥地府,轮迴深处,后土娘娘静坐的身影微微一动,周身轮迴紫气与那混元道韵產生奇妙的共鸣,她望向天界的目光,充满了温暖与骄傲,低声自语:“玄宝弟弟……姐姐为你高兴。” 然而,並非所有圣人都感到欣喜。 西方,灵山。 “咳——!” 端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莲上的接引,身躯剧烈一晃,本就悲苦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气的差点吐出口血来!他手中那串从不离身的念珠,“咔嚓”一声,竟直接崩断了数颗!颗颗晶莹的舍利子滚落尘埃,光华黯淡。 “混元……大罗金仙……玄宝……这怎么可能?!!” 接引的声音嘶哑乾涩,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欲绝,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混元大罗金仙”与“天道圣人”的差別!那是真正的超脱,是自身大道圆满,混元如一,不假外物,不依赖天道权柄与功德!而他们师兄弟,发下四十八大宏愿,借天道功德成圣,看似位阶相同,实则根基有瑕,道途受制,与真正的混元相比,先天就弱了不止一筹! 唯一的好处就是,在洪荒他们是杀不死的。 “师兄!” 旁边的准提更是失態,他直接从云床上跌坐下来,道冠歪斜,脸上那惯常的愁苦早已扭曲成了极致的狰狞与恐惧,眼中红光乱闪,几乎要入魔!“他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么快?!他才修炼多久?!十轮功德……混沌钟……现在又是混元……天道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啊!!” 他猛地抓住接引的袖子,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师兄!他成了混元!人族的事……他一定会知道的!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接引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中的恐惧,枯瘦的手指死死捏著断裂的念珠,眼中悲苦与疯狂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寒与狠厉:“慌什么!他便是混元,难道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打上灵山,屠圣不成?道祖尚在,天道有序!更何况……吾等亦非全无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立刻启动『万灵寂灭大阵』最深层的防护,封闭灵山,隔绝內外!召回所有在外的重要暗子,尤其是人族那边的布置,全部转入最深沉的潜伏,没有法旨,绝不可妄动!另外……准备厚礼,以『恭贺玄宝天帝证道混元』之名,送往天庭!” “师兄!你要向他低头?!” 准提不甘低吼。 “低头?” 接引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暂避锋芒,是蛰伏待机!如今之势,已非吾等能正面抗衡。唯有隱忍,示弱,甚至……『投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住灵山根基,保住你我圣位,待得……时机到来,未必没有翻盘之日!快去!” 准提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將灵山坚固无比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颓然道:“……是。” …… 首阳山,人道殿。 天皇玄苍与帝师伏羲几乎在混元道韵降临的瞬间,便心生感应。玄苍手中崆峒印自行大放光明,与人道气运一起,朝著三十三天方向微微朝拜。伏羲身前推演的八卦玉盘“咔嚓”一声,竟自行演化出“乾”卦独大、统御诸天的景象! “这气息……是父神!” 玄苍又惊又喜,猛地起身,“父神他……突破了?!” 伏羲眼中智慧之光剧烈闪烁,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嘆息,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轻鬆与笑意:“混元大罗金仙……玄宝老弟,你终於走到了这一步。如此一来,人族最大的短板,便算是补上了。有些跳樑小丑,也该彻底清理了。” 他看向玄苍,目光灼灼:“立刻以人族天皇之名,昭告洪荒,恭贺父神玄宝证道混元!並传令各部,加紧內部清查,凡有与魔道沾染、行跡可疑者,一律严惩不贷!如今,我们背后站著一位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行事无需再如之前那般顾忌了!” “是!” 玄苍精神大振,躬身领命。 …… 三十三天之巔。 玄宝缓缓收回沉入时光长河的心神,外界那因他突破而引发的天地共鸣与诸圣震撼,他自然感知得一清二楚。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並未在意。成就混元,这些反应都在意料之中。 …… “恭贺陛下,证道混元,大道永昌!” 几乎在道韵收敛的剎那,以昊天、瑶池为首,百万天兵天將、诸天仙神,自三十三天各处,朝著玄宝所在的方向,轰然拜倒!声浪如潮,震撼寰宇。 就在玄宝收敛气息,天庭万仙朝拜之声尚未落定之际—— “昂——!!!” 三十三天穹顶之上,那浩瀚磅礴、已凝成赤金泛紫之色、覆盖亿万里方圆的巍峨气运云海,轰然沸腾!九条万里气运金龙自云海中昂首长吟,声震诸天!这一次的龙吟,不再仅仅是威严的宣告,而是充满了无尽欢欣、激动,乃至一种……仿佛生命层次跃迁般的颤慄与升华! “轰隆隆——!” 在无数仙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九条气运金龙猛然交缠、融合!无量的天庭气运、星辰精华、万灵愿力、乃至冥冥中自洪荒各处匯聚而来的新生天道功德,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那交缠的龙躯之中! 璀璨到极致的紫金色光辉爆发,將三十三天映照得如同道之源头!光辉中,九条金龙彻底合一,化作一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其尊贵的巨龙! 此龙长达百万里,通体呈混沌玄黄之色,龙躯不再是虚幻的气运凝聚,而是隱隱有了实质般的质感,每一片龙鳞都仿佛由最纯粹的混沌道则与玄黄功德铸就,其上自然流转著周天星辰轨跡、山川河岳纹理、万物生灭道韵!龙首威严,龙目开合间,左眼如大日,燃烧著焚尽诸邪的煌煌天火;右眼如冷月,流淌著冻结时空的幽幽玄冰。 玄宝敢肯定如今的天庭气运已经超过了原来的妖庭, “都起身吧。” “谢陛下!” 万仙齐声,恭敬起身,但目光中那炽热的崇敬与激动几乎要化为实质。 玄宝不再多言,心念微动,声音已清晰响彻在昊天、瑶池心神之间:“传吾旨意:三月之后,瑶池仙台,天庭再开『混元圣会』,庆贺吾证道混元。诸天万界,有名有姓之金仙以上大能,洪荒各族首脑,皆可受邀。” “谨遵陛下法旨!”昊天、瑶池心神激盪,躬身领命。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庆典,更是玄宝以混元大罗金仙、天庭之主的身份,对洪荒格局的一次重新宣告与梳理!这將是比之前天庭初立时更为宏大、影响更为深远的盛会! 旨意既出,天庭这架庞大的机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一道道以混元道韵加持、鎏金镶玉、散发著不朽光辉的“混元圣帖”,自南天门飞出,如同流星划破长空,射向洪荒各处,混沌深处,乃至一些依附洪荒的中小千世界。 洪荒,彻底轰动! “混元圣会!天庭盛会!” “必须去!这可是洪荒第一位混元大罗金仙,哪怕是听了玄宝的一些只言片语,就抵得过上万年的修行。” “快!备上厚礼!哪怕倾尽族库,也要在天帝面前露个脸!” 无数接到圣帖的大能、种族,沸腾了。上次天庭盛会,眾人是看到了天庭的潜力与后台。而这次,是见证了玄宝个人无可置疑的、屹立於洪荒绝巔的绝对实力!一位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坐镇的天庭,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別! “又开盛会!” 天庭怎么没事儿就开盛会,不去还不行,去了还要带礼物,真是愁人。 …… 灵山 层层叠叠的寂灭佛光与因果迷雾,將整个灵山净土笼罩得严严实实,隔绝內外窥探,接引、准提面色阴沉地相对而坐。 “师兄,混元圣会……我们去是不去?”准提声音乾涩,带著浓浓的不甘与忌惮。 “去,为何不去?”接引脸上悲苦依旧,眼底却是一片冰封的死寂,“不去,便是示弱,便是心中有鬼。如今他携混元之威,大势已成。你我前去,方显『坦荡』。厚礼备好了吗?” “备好了。”准提咬牙,肉疼的直打哆嗦“三颗十二品功德金莲孕育的『功德金莲子。” 准提眼角抽搐,最终颓然闭目。他知道,这已是割肉饲虎,但势比人强。 …… 第226章 师徒论心 “混元圣会……洪荒金仙以上皆可来贺。” 玄宝低声重复著自己的旨意,目光深邃,“但有些人,必须我亲自去请。” 玄宝说的,自然是三清。 无论他如今修为几何,地位如何,三清永远是自己的师父,这样回去也算得上是,富贵还乡,绝不可假手他人。 “昊天,瑶池。” “臣在。”二人立刻上前。 “混元圣会一应筹备,交由你二人全权负责。规格按天庭最高,务必周全。我需外出一趟,亲往崑崙,邀请三位师父。” “陛下亲自前往,正显诚心。臣等定当尽心竭力,筹备盛会,静候陛下与三位圣人法驾!”昊天、瑶池躬身应道。 玄宝点头,不再多言。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自三十三天消失,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洪荒大地,巍巍崑崙山脚下。 他没有直接出现在三清殿前,而是如同一个寻常访客,自山门而入,一步步踏著白玉阶梯,向山巔行去。成就混元,他更能体会“道法自然”的真意,有时候,慢下来,反而能看得更清,感受更深。 崑崙山依旧钟灵毓秀,云霞繚绕,仙禽瑞兽隱现。但玄宝能感觉到,山中的道韵比之以往更加活泼、灵动,仿佛也因他证道混元而沾染了一丝喜气。沿途遇见一些崑崙弟子,无论修为高低,见到他皆是一愣,隨即激动得面色通红,纳头便拜,口称“拜见玄宝师兄/叔伯/师伯祖”,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与崇敬。玄宝皆微笑頷首,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咳! 时间过得真快呀!一不小心自己都成了师祖一个级別的了。 行至半山,一处流泉飞瀑之畔,玄宝脚步微顿。往事歷歷在目,恍如昨日。 “玄宝师叔!”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玄宝回头,见一道倩影自云中落下。她见到玄宝,美眸中异彩连连,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金灵,拜见大师伯!恭贺师叔证道混元,大道永昌!” 玄宝笑道:“哦你是谁的弟子?” “家师,多宝道人。” “原来是多宝师弟的弟子,不必多礼。”玄宝微笑頷首。 玄宝自然知道火灵,原本世界中,火灵圣母,就是截教的三代大姐头,没想到经过自己插手,火灵还是成为了多宝的弟子。 金灵起身,美眸中光彩流转,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敬与一丝亲近:“大师伯今日回山,可是来见三位师祖?弟子这就去通传!” “不必通传。”玄宝摆摆手,目光望向山巔那隱在云霞深处的三清殿,“我自行上去便是,说著拿出一件上品后天灵宝,就算给他见面礼了,你也去忙吧,混元圣会时,记得来天庭。” “是!弟子遵命!”金灵闻言,脸上笑意更盛,拿著玄宝送的见面礼,再次躬身一礼,方才驾云离去。 玄宝继续拾级而上。越靠近山巔,道韵越是浓郁,仿佛能听见大道纶音在耳边迴响。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阶,都曾留下他修行的足跡。曾在此吐纳朝霞,曾在此演练神通,曾在此聆听三位师父教诲……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如今他虽已证道混元,超脱眾生,可这份师徒情谊,这份养育传道之恩,却愈发清晰,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亦是他道心中最温润坚定的一块基石。 行至山巔,三清殿古朴的殿门已然敞开。门前並无童子侍立,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玄宝在殿门外停下脚步,整了整身上的服饰,隨即深吸一口气,面容沉静,迈步而入。 殿內景象,与他离开时似乎並无太大不同。依旧是那般空旷、简朴,唯有大道道韵流转不息。云床之上,三道身影巍然端坐。 原本三清都各自在三仙岛上闭关,玄宝突破他们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料想玄宝定会来崑崙山,故此三人又同聚三清殿。 正中,老子,白髮白须,手持扁拐,面容古井无波,双眸深邃,仿佛倒映著洪荒一切生灭轨跡。左侧,元始,头戴玉清莲花冠,身著日月星辰袍,面容威严,手持三宝玉如意,周身玉清仙光浩荡纯正。右侧,通天,一身青衣,背负青萍剑,眉宇凌厉,眼中剑意吞吐,仿佛能割裂虚空,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嘴角咧开,带著毫不掩饰的畅快笑意。 玄宝行至殿中,没有丝毫犹豫,推金山倒玉柱,对著云床之上三位师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最標准、最庄重的大礼——三跪九叩! “弟子玄宝,拜见诸位师父。”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音清朗,带著发自內心的孺慕与敬重,在空旷的大殿中迴响。 “哈哈哈!好!好徒儿!快起来!快起来!”通天第一个放声大笑,声若洪钟,震得殿內道韵都为之一盪。他抬手虚扶,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剑意將玄宝托起,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欢喜,“混元大罗金仙!好!好啊!这才是我通天的好徒弟,好!很好!哈哈哈哈!” 元始脸上亦露出难得的、明显的笑容,抚须頷首,声音沉稳中带著欣慰:“玄宝,你能於此时踏出此步,成就混元,道基圆满,实乃大造化,大机缘。不骄不躁,归来仍执弟子礼,可见道心澄澈,未忘根本。善,大善。” 老子目光落在玄宝身上,那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也泛起了真切的、温和的涟漪。他微微頷首,只说了两个字,却重如山岳:“甚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包含了无尽的肯定、期许与道不尽的欣慰。玄宝心中一暖,知道这已是大师父能表达的最深切的情感。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三位师父悉心教导,授我大道,护我周全。此恩此德,玄宝永世不忘。”玄宝再次躬身,语气诚恳。 “行了行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给我们的帮助怎么一点都不说呢?”通天大手一挥,显得极为快意,“你如今已是混元,与我等位格相同,以后这些虚礼能免则免。来来来,坐近些,与我们好好说说,你究竟是如何踏出这一步的?”他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探究的光芒,显然对玄宝的突破过程极感兴趣。 元始与老子也投来关注的目光。他们虽为圣人,但对於玄宝如何踏出最后一步的也很好奇。 说起来,因为玄宝无法三法同修,让他们三清也很都很疑惑,各种办法也都尝试过不知为何,本来资质逆天的玄宝,不管如何都斩不出三尸,不过如今玄宝终於踏出最后一步,元始也是老怀大慰。 玄宝依言上前,在三清面前寻了个蒲团坐下,姿態依旧恭谨,却多了几分混元道尊的从容气度。看了看三位师父,也不多言,心念微动间,面前那方古朴的石案上,便已多了数十种灵光氤氳、道韵盎然的先天灵果。蟠桃朱果自不必说,黄中李,火枣,金苹果,等此刻毫不吝嗇地取出,玄宝很熟练的摆成了花样果盘。 接著,他又取出四只非金非玉的茶盏,以三光神水冲泡了四杯悟道茶,霎时间,茶香混合著果香与道韵,瀰漫了整个三清殿,连流转的玉清仙光都似乎更加灵动了几分。 通天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摄过一枚火枣丟入口中,又端起悟道茶牛饮般灌了一口,咂咂嘴道:“还是你小子会享受!” 老子与元始也各自取用了些许,神色舒缓。元始品了一口悟道茶,頷首道:“此悟道茶,即便是我等如今喝起来,还是有效果,难得。” 老子则看向玄宝,目光温和中带著洞彻:“你之大道,已然圆满,混元如一,可喜可贺。然,你之根脚特殊,修行之路与洪荒眾生迥异,能踏出此步,其中艰辛,想必非外人所能道。” 玄宝放下茶盏,正色道:“大师父明鑑。弟子能有所成,確与自身根脚息息相关。今日三位师父动问,弟子不敢隱瞒。”玄宝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弟子之本源,乃是极品先天灵宝『聚宝盆』化形,师父你们是知道的。” 三清微微頷首,此事他们自然清楚,玄宝刚被通天带回来的时候,玄宝的跟脚也並没有隱瞒。 “然,”玄宝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弟子这『聚宝盆』本体,赋予弟子的天赋,除了感应宝物之外,其最核心、最是可以加快我的修炼速度。” 他抬起手掌,掌心之上,一点微光浮现,演化出聚宝盆的虚影,盆口混沌氤氳,似有吞吐诸天之象。 “弟子修行,不单靠吞吐灵气,参悟大道。更关键者,在於『炼化灵宝』。” “炼化灵宝?”通天剑眉一挑,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蟠桃,眼中露出浓厚的兴趣,“你是说,像寻常修士炼化法宝那般?但这与提升修为有何关联?” “並非简单炼化御使。”玄宝摇头,目光扫过三位师父,“弟子每炼化一件先天灵宝,无论品阶高低,只要被我炼化,就加快我的修炼速度。” 玄宝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大殿之內,一时寂静。 唯有悟道茶的裊裊清香与先天灵果的馥郁道韵在静静流淌,却压不住那骤然升腾的、名为“震惊”与“恍然”的无形波澜。 “咔嚓。” 通天手中那枚啃了一半的、蟠桃,竟被他无意识中捏得粉碎,汁液与磅礴的水灵精气溅出,又被他周身自然流转的剑气瞬间蒸发、吸收。他浑然未觉,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玄宝,那张平日写满桀驁与凌厉的脸上,此刻全是原来如此、竟然还能这样的剧烈震动! “灵宝越多……修炼越快……炼化一件,就加快一分……加持……”通天喃喃重复,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声石破天惊的大笑,猛地一拍身前石案,震得果盘茶盏齐齐一跳,“哈哈哈!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他指著玄宝,笑得前仰后合,眼中却满是“你小子藏得真深”的畅快与惊嘆:“怪不得!怪不得当年你刚化形不久,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仙境,身上就有这几十件先天灵宝!那时候我们还当你小子福缘深厚,走路都能捡到宝!原来根子在这儿! “好小子!藏得够深!我说你怎么对灵宝那么执著,跟个貔貅似的只进不出,原来那不只是你的爱好,还是你的命根子!” 通天用力拍了拍玄宝的肩膀,混元道体都被拍得微微一晃,“早说啊!当年在分宝崖,为师说什么也得多抢几件灵宝给你!” 玄宝苦笑:“诸位师父,非是弟子刻意隱瞒。只是此事实在……惊世骇俗。彼时弟子修为低微,此天赋若传扬出去,怕是瞬间就会成为眾矢之的。洪荒之大,覬覦灵宝、渴求捷径者何其多?若被知晓弟子身怀此等的根脚,莫说诸天大能,便是那些隱匿混沌的老怪物,怕也要忍不住出手,將弟子抓了去,囚禁起来,夺舍了。” 他语气平淡,却道出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在弱肉强食的洪荒,怀璧其罪。一个能够通过炼化灵宝无限加速修行的存在,!那意味著可控的、近乎无限的成长潜力。在足够强大之前暴露,无异於稚子抱金行於闹市。 元始闻言,缓缓頷首,威严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理解与讚许。他抚须道:“玄宝所思,不无道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彼时你羽翼未丰,三清虽可为倚仗,然洪荒水深,暗流汹涌,总有疏漏之时。谨慎藏拙,保全自身,待时而动,方是智者所为。你能虑及於此,足见心性沉稳,思虑周全,为师心甚慰。” 老子一直静听,此刻方缓缓开口,声音古井无波,却直指核心:“过去之事,无需掛怀。每个人皆有隱秘,修行之路,亦是独行之途。师徒一场,传道授业是缘法,彼此扶持是情分,然道之根本,终在自身。你当日不言,自有其因;今日坦诚,亦是因果。如今你已登临混元,大道圆融,足以自保,更可护持想护持之人。此天赋,於你乃通天之梯,於旁人或许为索命之绳。如何运用,分寸在你。然,切记勿失本心,莫为捷径所迷,大道之基,终究在於对『道』本身的领悟与践行。” 老子的话,如同晨钟暮鼓,在玄宝心间迴荡。没有追问,没有探究,只有最通透的洞察与最深的期许。他点明了师徒关係的本质,肯定了玄宝过去选择的合理性,更指明了未来道路的关键——力量是工具,道心是根本。 玄宝起身,对著三位师父,再次深深一礼:“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这一礼,敬的是理解,是包容,是那超越了简单师徒名分、更为深邃的护道之情。 通天哈哈一笑,殿內略显沉凝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好了好了!说开了就好!反正现在你小子翅膀硬了,是混元大罗金仙了,看谁还敢打你的主意!以后有啥需要的,儘管开口!咱们三清別的没有,帮你镇镇厂子的本事还是有的!你那混元圣会,为师定去给你捧场!” 元始亦微微頷首,眼中带著淡淡的笑意与一丝傲然:“不错。混元圣会,为师同去。也该让洪荒知晓,我玄门正宗,气运何等长隆!” 老子手持扁拐,轻轻一顿,眸光仿佛已穿透时空,看到了瑶池仙台万仙来朝的盛景,只缓缓吐出一字: “善。” 第227章 小孩子就是好哄 玄宝又与三位师父敘谈片刻,將“混元圣会”的具体安排与自己的部分设想略作说明。三清自是满口支持,通天更是摩拳擦掌,直言要让诸天万界都见识见识“三清首徒、混元大罗”的风采。 又饮了一盏茶,论了一回道,玄宝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三清知其如今身份不同,执掌天庭,又新晋混元,事务必然繁杂,亦不多留,只嘱咐他日后常回崑崙走动。 玄宝躬身应了,转身步出三清殿。 殿外天光正好,云海翻腾,仙鹤清唳。玄宝深吸一口崑崙山清灵纯粹的先天灵气,只觉心神舒畅,道体澄明。然而,他这口气尚未舒完—— “轰——!” 仿佛早就埋伏在四周,又像是凭空涌现,数十、上百道强弱不一、但皆精纯蓬勃的气息,自三清殿周围的云海、山岩、林泉、甚至虚空之中猛然爆发!紧接著,一道道顏色各异、驾驭著各色遁光、法宝的身影,如同闻到花蜜的蜂群,呼啦啦地从四面八方疾射而来,瞬间就將刚踏出殿门的玄宝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师伯!您可出来了!” “拜见大师伯!恭贺师伯证道混元!” “大师兄!您还记得我吗?” “师伯祖!看看我!我是广成子师祖座下三代弟子!” “大师伯!您证道混元,可得指点指点我们吗?” “大师伯!” “大师兄……” “师伯……” “师伯祖……” 嘰嘰喳喳,喧譁鼎沸!哪里还有半分仙家清净地的模样?简直比凡间菜市场还要热闹几分!围上来的弟子,男女老少皆有,道袍服色各异,有的激动得满面红光,有的眼巴巴满是崇拜,还有的机灵鬼已经暗戳戳伸出手,作势欲拉玄宝衣袖——当然,在触及前便被玄宝周身自然流转的混元道韵轻轻弹开,但那份“热情”已是溢於言表。 玄宝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他倒是忘了,自己这“三清首徒”,在崑崙山本就极响,如今更是一举证道混元,成为洪荒公认的第一位混元大罗金仙!这对於三教弟子而言,是何等震撼与荣耀?简直就是活著的传奇、行走的“別人家师兄/师伯/师伯祖”!如今逮著正著,这些平日在师长面前还算规矩的弟子们,哪里还按捺得住?自然是蜂拥而至,哪怕不能求得指点,混个脸熟,沾点气运,甚至……討件赏赐,那也是天大的机缘啊! 看著眼前一张张激动、期盼、甚至有些“狂热”的年轻面庞,感受著那纯粹而炽烈的崇拜之情,玄宝心中那点被打扰的无奈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暖与莞尔。这些,可都是自家师弟师妹、徒子徒孙啊。 “肃静。”玄宝並未运使法力,只是轻轻吐出两字。声音不高,却带著混元道尊自然的威严与安抚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围拢的弟子们立刻闭嘴,眼巴巴地望著他,但眼中的热切丝毫未减。 玄宝目光缓缓扫过眾人,看到了许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尔等心意,吾已知晓。”玄宝微微一笑,声音温和了几分,“同门一场,吾证道混元,亦是崑崙之喜,玄门之幸。今日仓促,不及细谈。这样吧——” 他心念微动,袖袍轻轻一拂。 “哗啦啦——!!!” 剎那间,宝光冲天,道韵如潮!数以千计、流光溢彩的后天灵宝,如同喷泉般自玄宝袖中涌出,悬浮於半空之中!刀、剑、枪、戟、钟、鼎、塔、印、图、幡、珠、佩……各式各样,琳琅满目!虽然都只是后天灵宝,最低都是中品后天灵宝,这些虽然也只是玄宝隨手炼製,这都是精品。 “这些后天灵宝,便算作吾给诸位同门的一点见面礼。尔等可凭缘法,各取一件。算是贺吾证道,亦算全你我同门之谊。”玄宝笑道,隨即又补充一句,“只许取一件,不可贪多。得宝后,需勤加祭炼,善用其能,护道修行,莫仗宝欺人,更不可同门相残。否则,吾纵在三十三天,亦能知晓,定不轻饶。” “多谢师伯、师伯祖!!!” “哈哈哈!我终於有件像样的法宝了!”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崑崙山巔!弟子们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再也顾不得矜持,一个个如同饿虎扑食,却又强行按捺著激动,瞪大眼睛在那漫天宝光中仔细搜寻、感应与自己有缘的那一件。有的一眼相中,直接摄来,抱在怀里傻笑;有的犹豫不决,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还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凑在一起小声交流,討论哪件宝物更適合自己修炼的功法……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但洋溢著纯粹的欢腾与喜悦。玄宝负手立於宝光之中,含笑看著,心中亦觉畅快。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看著这些后辈因自己一点隨手之举而欢欣鼓舞,何尝不是一种道心愉悦?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沸腾人群的边缘,靠近三清殿侧殿廊柱的阴影里,静静地立著两道身影。他们没有像其他弟子一样上前爭抢宝物,甚至没有靠近的意思,只是远远地、沉默地望著这边,望著被眾星捧月、光芒万丈的玄宝。 那是一个身著五彩羽衣、面容俊美却带著一丝桀驁与……委屈的青年,以及一个黑衣黑髮、眼神锐利如鹰、同样板著脸、嘴唇紧抿的少年。 孔宣。大鹏。 玄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股混杂著恍然、尷尬、愧疚的复杂情绪,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混元道心都微微一颤。 坏了!怎么把这两个小傢伙给忘了! 当年因为感觉好玩,收了两人当童子,但自己一直在外奔波,回崑崙山的时间少之又少。 又登临天帝,又是一心闭关寻求突破,便將他们留在了崑崙山,这一去就是上万年,看他俩人那眼神,说实话玄宝心里有些发虚。 不过玄宝看两个小傢伙的境界,也非常满意,孔宣甚至已至大罗巔峰,大鹏也迈入了大罗之境,看来两人也並没有怠慢修行。 但自己这个“老爷”,却实实在在地,將他们遗忘在了崑崙山,未曾亲自来看过一眼,未曾有过只言片语的抚慰。 玄宝还能能清晰地看到,孔宣那双向来骄傲的凤眸深处,那一抹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的黯然与失落;大鹏紧握的双拳,和微微发红的眼眶。 自己这个老爷,当得可真是不称职啊…… 玄宝心中嘆息,再无半点被眾人环绕的欣然。他轻轻一挥手,那漫天悬浮的后天灵宝,如同受到无形指引,纷纷化作流光,精准地落入仍在兴奋挑选的眾弟子手中——每人一件,不多不少。 “得宝者,回去好生祭炼。散了吧。”玄宝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眾弟子虽觉突然,但得了宝物已是天大喜事,又见玄宝神色有异,不敢多问,纷纷恭敬行礼,欢天喜地地化作道道遁光散去。转眼间,喧闹的山巔便恢復了清净,只余玄宝,以及远处廊柱下那两道沉默的身影。 玄宝一步踏出,已至廊前。 孔宣与大鹏见他过来,身体似乎微微绷紧,却又强自镇定,齐齐躬身,声音乾涩地行礼:“孔宣(大鹏),拜见老爷。恭贺老爷证道混元,圣寿无疆。” 礼数周全,语气恭敬,却透著一股浓浓的疏离与……委屈。 玄宝看著他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说自己忙於天庭事务,闭关寻求突破,无暇他顾?这些理由,在数千年的遗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咳!小孩子嘛,安慰安慰就好了。” 玄宝沉默片刻,忽地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更多的却是罕见的温和与坦诚。 “起来吧。”玄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两人耳边响起,“万年不见,孔宣你已至太乙金仙巔峰,五色神光想来已近圆满。大鹏你也入了太乙金仙,这份天资与勤勉,未曾因吾这疏於教导而懈怠,很好。” 这话平淡,却让低著头的孔宣身躯微微一震。大鹏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那份强装的冷漠几乎要绷不住。 玄宝仿若未觉,自顾自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 “坐。”玄宝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孔宣与大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老爷这是唱的哪一出?不打不骂,不解释不安抚,反而请他们喝酒?两人迟疑著,终究不敢违逆,小心翼翼地挨著石凳边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玄宝目光投向远处翻腾的云海,仿佛在追忆什么。 “当年在落凤坡,孔宣你不过玄仙境,”玄宝语气平缓,带著一丝笑意,“我看你们根骨不凡,心性未泯,一时兴起,便带了回来,隨口让你们当了童子。”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说是童子,其实未曾教过你们什么正经道法,也未给过你们什么像样的宝物。只是將你们丟在崑崙,任你们自行摸索,沾些三清道场的灵气,听些零散讲道。这一丟,就是上万年。” 孔宣嘴唇抿得更紧,大鹏眼眶又有些发红。 “是吾这老爷当得疏忽,当得不称职。”玄宝,声音依旧平静,却重若千钧,“没什么藉口可找的。” 玄宝如此直接地承认,反倒让孔宣与大鹏愣住。 “老爷……”大鹏嗓音有些哑,想说什么,却被孔宣悄悄拉了一下衣袖。 孔宣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直视玄宝,里面复杂的情绪翻涌,骄傲、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被记起”的渴望。“老爷言重了。老爷乃三清首徒,天庭之主,如今更是身份尊贵,心怀洪荒,日理万机。我与大鹏能安居崑崙,得享清净,已是莫大福分,不敢有怨。” 话虽如此,那紧绷的嘴角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玄宝看著孔宣,忽地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口是心非。你这骄傲的性子,倒是数千年未变。” 他不再绕圈子,屈指一弹,两点灵光分別飞向孔宣与大鹏。 两人下意识接住。入手温热,灵光散去,现出本体。 孔宣手中的,是一根长约尺许、非金非玉、通体流转著混沌五色、尾部有五根细长翎羽虚影盘旋的奇异短杖。短杖刚一入手,他便浑身剧震,体內那已臻至太乙巔峰、隱隱触及大罗门槛的五色神光,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与短杖產生了水乳交融般的强烈共鸣!短杖之中,蕴含著最精纯、最本源的先天五行造化之机,以及一种……仿佛能统御、增幅一切五行神通的无上道韵!这赫然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且是完美契合他本命神通的至宝! 大鹏手中的,则是一对小巧精致的黑白色锥子,通体一面黑一面白,流淌著阴阳二气。刚一入手,却又无比亲切的阴阳法则本源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血脉与元神! “这……” 两人彻底呆住,捧著手中光华內敛却道韵冲霄的宝物,感受著自身本源与修为的剧烈波动与提升,脑子都有些发懵。上品先天灵宝!还是如此完美契合自身大道的本命之宝!这等机缘,便是许多洪荒大能、乃至准圣都梦寐以求!老爷他…… “此杖名『五色巡天杖』,可助你梳理五行,参悟先天五行大道,日后或可凭此斩却尸。”玄宝对孔宣道,又看向大鹏,“此乃阴阳锥”,蕴含阴阳二气,非常契合你,將来也能用於斩尸。” 他语气隨意,仿佛送出的不是两件足以让准圣打破头的上品先天灵宝,而是两颗糖豆。“算是补上这些年的见面礼。” 孔宣紧紧握著五色巡天杖,感受著杖身传来的、仿佛与自己同源而出的血脉悸动,那积累了数千年的委屈、疏离、傲娇,在这一刻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再无半分勉强:“孔宣……谢老爷厚赐!此前是孔宣不识大体,心生怨懟,请老爷责罚!” 大鹏更是直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抱著玄宝的腿就號了起来:“老爷!老爷您没忘了我们!还给我们这么好的宝贝!大鹏错了!大鹏再也不埋怨老爷了!老爷您以后去哪都带著大鹏吧!大鹏一定好好当童子,给老爷端茶倒水,打架看门!” 看著一个傲娇变忠犬,一个憨直现原形,玄宝哭笑不得,心中那点愧疚却也散了大半。他伸手將两人扶起,温声道:“责罚什么,起来。此前是吾之过。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收了礼,以后可就是吾玄宝座下正式的童子了。” 孔宣与大鹏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隨老爷回天庭!跟在混元大罗金仙、这是何等的机缘与荣耀! “愿意!弟子愿意!”两人异口同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先別急著答应。”玄宝摆摆手,神色严肃了几分,“天庭非是崑崙这般清净地。天规律令森严,事务繁杂,更处风口浪尖。为吾近侍,需谨言慎行,勤勉机敏,更需有应对各方势力、处置突发事务的能为。你二人虽天赋不错,但性子还需磨礪。孔宣过於傲,易折;大鹏过於直,易躁。回天庭后,需从底层仙吏做起,熟悉天庭运转,学习天规律法,待人接物。可能吃苦?可能耐得住繁琐?” 孔宣与大鹏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他们齐齐躬身,声音鏗鏘:“但凭老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玄宝满意点头,“那便如此定了。你二人先回各自洞府,將这两件灵宝初步炼化,稳固修为。三日后,隨吾一同返回天庭。至於在崑崙的职司与住处,自会有人与你们交接。” “是!老爷!”两人兴奋应下,捧著宝贝,脚步轻快地化作两道流光离去,那背影都透著欢欣雀跃,与来时判若两人。 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玄宝摇头失笑,心中却是一片舒畅。 果然小孩子就是好哄,两件隨手炼製的灵宝就搞定了。 …… 第228章 混元圣会 诸天来朝 天庭,三十三重天。 今日的天庭,气象与往日截然不同。自南天门起,亿万道霞光瑞靄交织成实质的阶梯与虹桥,横贯三十三天。周天星斗大阵全功率运转,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四万八千群星前所未有的明亮,投下柔和而浩瀚的星辉,与霞光交融,將整片天宇渲染成一片流动的、梦幻般的璀璨星海。天穹之上,九条由最纯粹天庭气运凝聚的混沌玄黄巨龙虚影若隱若现,每一次呼吸都吞吐著无量道韵,昭示著此天庭的无上尊荣。 南天门外,早已是另一番洞天。 原本古朴恢弘的南天门,今日通体被混元道韵加持,紫金色的“南天门”三字大放光明,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著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令人望之目眩神迷。门楼两侧,两根万丈高的“混元道柱”,柱身雕刻著开天闢地、阴阳分化、四象轮转、万灵衍生的宏大史诗,柱顶各有一尊气息磅礴、面容模糊的混元道尊虚影盘坐,虽非实体,却散发著令人心胆俱颤的威严,那是玄宝以自身混元道韵结合天庭气运显化的“迎宾法相”。 门前的通天大道,已非白玉铺就,踏足其上,温润清凉,自发引动修士体內法力活泼运转,祛除心魔。大道两侧,每隔百丈,便肃立著一位身披华丽战甲、背生洁白羽翼、气息纯净凌厉的圣灵族战士,修为最低也是太乙金仙,为首的统领更是大罗金仙!他们个个都是手持先天灵宝,(玄宝专门改制出来的)目不斜视,组成了一条沉默而肃杀的仪仗长廊。更外围,隱约可见无数天兵天將结成玄奥战阵,气机连成一片,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引而不发,却將天庭的威严与秩序彰显得淋漓尽致。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馨香,那是百来种中先天灵根花卉散发出来的香味、混合玄宝一缕混元道韵炼製而成,闻之可寧心静神,辅助悟道,对金仙以下修士甚至有洗炼法体、纯化元神之效。调理著每一位赴会者的气息。 辰时將至,南天门外,已是流光如织,仙影幢幢。 最先抵达的,自然是洪荒那些早已明確依附天庭、或关係紧密的种族与散修大能。 …… “北冥妖师,鯤鹏老祖到——!”唱名声中,一片阴影掠过,化作黑袍阴鷙的道人。鯤鹏今日罕见地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玄色道袍,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恭敬,对著南天门方向微微拱手,方才在引导仙官的陪同下,驾云而入。带来了一件,下品先天灵宝交给仙官,他目光扫过那气象万千的仪仗与浩瀚星海,尤其在感受到空气中那无处不在、温和却至高无上的混元道韵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复杂。今时不同往日,这位新晋的混元大罗、天庭之主,已是他必须仰望、绝不敢有半分怠慢的存在。 “五庄观,镇元大仙、红云老祖到——!”镇元子与红云联袂而来,將带来的30枚人参果交给仙官,有不少人知道镇元子与红云可是玄宝的结拜兄弟,看到两人到来,自然也不敢怠慢。红云笑嘻嘻地朝引导仙官点头。许多相熟的散修上前见礼。 “血海冥河老祖到——!”滔天血光一闪,化为一身血红道袍的冥河。他独自前来,身后並无阿修罗隨从,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气象,哼了一声,將一只装著先天灵根血参,的玉盒交给仙官,便大步而入。他来此,更多是探查这位新晋混元的深浅,以及……寻找可能的机缘或破绽。 紧接著,重量级人物开始扎堆登场。 “西崑仑,西王母到——!”雍容华贵的女仙乘青鸞而来,献上“不死药”九枚,引发惊嘆。 “散修,天星老人、四海居士、八荒散人到——!”三位气息皆在准圣初期、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洪荒知名老牌散修,竟联袂而至,態度恭敬。 “洪荒古族,金狮王、木灵族长、离火神雀族长、玄龟老祖……到——!”数十位平日隱世不出、族中甚至有准圣老怪沉睡的强族代表,接携重礼,带著族中俊杰,浩浩荡荡而来。他们神色复杂,有敬畏,有好奇,有算计,但无一例外,都收敛了所有傲气,规规矩矩。玄宝证道混元,就像一块巨石砸入洪荒这潭深水,逼得所有水下的大鱼都必须浮出水面,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 然而,真正的高潮,隨著几声穿透三十三天的宏大唱名,骤然降临! “女媧圣人到——!” 九天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凝结成实质的阶梯。女媧娘娘乘彩凤鑾驾,自天外翩然而至。她今日未著宫装,而是一身简约的月白道袍,青丝以木簪轻綰,绝美的脸上带著温煦笑意,周身造化道韵流转,所过之处,虚空生莲,地涌甘泉。她並非独自前来,身旁跟著一位粉雕玉琢、灵动机敏的童子,正是灵珠子。女媧降临,未曾去往宾客区,而是直接落在了南天门最高处的“迎宾台”上,与早已在此等候的昊天、瑶池含笑见礼,隨即静立一旁,目光望向远方——她在等。 “幽冥地府,平心圣人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轮迴紫气浩荡,瀰漫苍穹!一道麻衣素裙、赤足如莲的身影,踏著轮迴长河的虚影而来,面容悲悯而威严。后土身后,跟著两位气息沉凝、身著阎罗帝袍的身影——正是十殿阎罗中的秦广王帝江与楚江王祝融!他们代表幽冥地府,前来恭贺。后土同样落在迎宾台上,对女媧微微頷首,便静立不语。两位圣人联袂现身迎宾台,这等待遇,前所未有! 整个南天门外,已是一片沸腾的海洋!无数修士激动得浑身颤抖,朝著迎宾台方向虔诚叩拜。两位圣人亲临迎宾,这是何等的牌面?!这天庭,这位玄宝天帝的威势,已然如日中天! 然而,这沸腾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接下来三道几乎同时响起的,彻底压过、引爆! “太清圣人到——!” “玉清圣人到——!” “上清圣人到——!” “轰隆隆——!!!” 混沌开闢,地火水风重定!三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其玄妙的身影,仿佛自“道”的尽头並肩走来!元始天尊乘九龙沉香輦,玉清仙光化作瓔珞华盖,阐述天道秩序;通天踏雷鸟,诛仙四剑虚影拱卫,割裂虚空,彰显自身的截天之道;老子骑土麒麟,扁拐横膝,阴阳道韵流转,演绎万物归一。 三清!盘古正宗!玄门领袖!联袂而至,而且是以最隆重、最显圣的姿態降临!他们没有去迎宾台,而是直接落在了南天门前,那九根混元道柱正前方!三道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与道韵,与天庭本身的混元道韵、周天星力完美交融,非但没有衝突,反而水乳交融,演化出无穷大道异象,將南天门外映照得如同大道源头! 这一刻,无论是早已到达的各方大能,还是后来者,甚至是那两位立於迎宾台上的女媧、后土,所有人都朝著三清的方向,躬身行礼!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几乎要震碎星辰! “拜见太清圣人!拜见玉清圣人!拜见上清圣人!” 三清联袂亲至,为玄宝站台!这已不是简单的支持,这是向整个洪荒,乃至诸天万界宣告:玄宝,是他们最得意、最重视的弟子!不给玄宝面子,便是与三清为敌,与整个玄门正宗为敌! 压力,瞬间给到了最后一方——西方。 就在三清道韵尚未完全平息,万仙朝拜之声仍在迴荡之际——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圣人、准提圣人到——!” 两道身影,踏著略显黯淡的寂灭佛光而来。接引面黄肌瘦,悲苦之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苦水,手中捻著一串光华明显不如从前的念珠。准提脸上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神躲闪,完全不敢与三清、女媧、后土对视,更不敢看那气象万千的天庭与浩瀚的混元道韵。 他们来得最晚,姿態也最低。接引上前,对著三清、女媧、后土所在方向,深深一揖,声音乾涩嘶哑:“阿弥陀佛……接引(准提),恭贺玄宝天帝证道混元,圣寿无疆。献上,菩提子三颗,琉璃盏一对,聊表心意。” 礼物不算轻,但在三清、女媧、后土的映衬下,显得如此寒酸与尷尬。 三清到来那都是上品先天灵宝起步。 通天冷哼一声,別过脸去。元始面无表情。老子微微頷首,算是回应。女媧与后土亦是淡淡点头。 接引与准提不敢有丝毫怨言,甚至暗自鬆了口气——还好,没当场给他们难堪。两人灰溜溜地跟著引导仙官,默默前往宾客区,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与三清出场时的万丈光芒相比,他们如同皓月旁的萤火,淒凉而可笑。 诸圣齐聚,宾客云集。 吉时已到。 “鐺——!!!” 一声仿佛自混沌未开时便已存在、蕴含著定鼎乾坤、抚慰万灵伟力的浩荡钟鸣,自三十三天最深处响起,瞬间压过一切嘈杂,响彻在每一位与会者的道心深处! 混沌钟响,混元临朝! “恭迎陛下——!” 以昊天、瑶池为首,百万天兵天將、诸天仙神,齐声高呼,声浪滚滚,如同海啸席捲!南天门外,那九根混元道柱顶端的道尊虚影同时睁眼,眸光如电,扫过下方万仙。漫天星辉、瑞靄霞光、混元道韵,仿佛受到了无形君王的召唤,齐齐朝著瑶池圣境的方向匯聚、朝拜! 下一刻,在无数道炽热、敬畏、激动、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瑶池圣境入口,那被无暇仙光与氤氳紫气笼罩的“混元门”轰然洞开! 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他未著繁复帝袍,仅是一身简朴至极的青色道袍,长发以一根木簪隨意束起,面容温润平静,眼眸深邃如古井,倒映著诸天星辰生灭、万界轮迴轨跡。 然而,就是这样一道看似平凡的身影,甫一出现,便成了天地的绝对中心!他周身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威压,但那股混元如一、圆满自在、超脱物外的无上道韵,却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瑶池圣境,更隱隱与三清、女媧、后土的圣人道韵共鸣交响,竟隱隱有分庭抗礼、甚至稍占主导之势! “拜见天帝陛下!恭贺陛下证道混元,圣寿无疆!” 万顷碧波凝如琉璃,倒映著周天星海与诸圣光辉。莲台悬空,分列而设,以玄宝所居的混元道台为尊,三清、女媧、后土、接引、准提分坐六方,呈眾星拱月之势。其下,数以万计的金色莲座呈辐射状铺开,洪荒万族大能、天庭重臣、三宗精英皆安坐其上,无一人出声,无一人妄动,唯有道韵流转,呼吸可闻。 玄宝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西方二圣身上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隨即温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位与会者心神深处: “吾证混元,承蒙诸位道友前来观礼。今日盛会,不论尊卑,只谈大道。” 短暂的寂静后,一位鹤髮童顏、气息浑厚古朴的散修老道率先起身,对著混元道台方向躬身一礼,声音带著激动与试探:“贫道悬空山云渺子,斗胆请教陛下。吾卡在准圣初期已数个元会有余载,元神与道体打磨无碍,然则大道领悟,尤其对『虚实转化』一途,始终如雾里看花,难窥真容。敢问陛下,虚实之界,何以勘破?” 这问题一出,不少大能暗自点头。虚实之道涉及空间、幻灭、真灵等多重法则,云渺子所问,正是许多老牌准圣共同的困惑。 玄宝目光落向云渺子,自然一点都不虚,別忘了自身可是领悟了3000多道法则,因为什么出问题,一眼都看得出来。 玄宝並未直接开口解答。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身前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点微光绽放,瞬间演化。只见那指尖方寸之地,混沌气涌现,迅速化为一片微缩的、生机勃勃的山林虚影,鸟语花香,流泉飞瀑,栩栩如生。下一瞬,玄宝手指微曲,那山林虚影骤然凝实,一块散发著浓郁土行与木行灵气的奇石“噹啷”一声,竟自虚空中坠落,砸在琉璃般的瑶池水面上,盪开圈圈涟漪! “虚,可为心念所构,法则之影;实,乃能量凝聚,物质显化。”玄宝声音平和,却字字如大道纶音,敲在眾人心头,“然虚实本一体,皆源於『道』之波动。尔等所感之隔阂,非法则不明,乃心执於『虚』『实』之名相。何不试著,將尔所悟之道,先作虚影观想,再引对应天地灵机注入,以尔之道意为模,以灵机为材,自行『编织』?” 说话间,他对著那掉落水面的奇石吹了口气。奇石飞起,於半空中再次崩解,化为最纯粹的光点,这些光点並未消散,而是隨著玄宝心念,瞬间重新组合,竟化作一只活灵活现、振翅欲飞的火焰灵雀!灵雀清啼,炽热气息扑面而来,分明已是真实生灵! “法则为经,灵机为纬,道心为梭。虚可为实之基,实亦可化虚之妙。执著两端,不如执其中枢。汝之道,便是汝最好的『织机』。”玄宝看向已目瞪口呆、周身气息剧烈波动的云渺子,“散去三千杂念,只问一句:汝之『道』,欲显何象?” “轰!” 云渺子浑身剧震,脸上瞬间涌现狂喜、恍然、震撼种种神色,他周身原本晦涩的道韵骤然活泼,头顶三花虚影竟不由自主浮现,其中代表“虚实”道悟的那一朵,光芒大盛,隱隱有凝结升华之势!他噗通一声拜倒,以头触地,声音哽咽:“陛下点拨之恩,如同再造!云渺子……悟了!悟了!” 满场皆惊!一点一化,一言解惑,竟让一位困守数万年的准圣中期当场破境在即!这是何等骇人的道行与点拨之能?! 一时间,更多火热的目光投向了混元道台。先前些许拘谨彻底被打破,提问者络绎不绝。所问问题也愈发深入、刁钻,涉及时空生灭、因果纠缠、命运无常、乃至自身功法隱患、灵宝祭炼关窍。玄宝端坐道台,或演示,或点化,或寥寥数语直指核心,每每皆能切中要害,令提问者茅塞顿开,甚至当场突破小境界者亦不在少数。瑶池之內,道韵轰鸣、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异象几乎未曾停歇,气氛热烈而庄严。 端坐莲台的三清,面上皆有光。通天嘴角咧著,元始抚须含笑,老子眼观鼻鼻观心,但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示心情极佳。女媧与后土亦频频頷首,眼中讚赏之意愈浓。 唯有西方二圣所在的莲台,气氛凝滯。接引低眉垂目,仿佛入定,手中念珠却捻得飞快。准提脸上那强挤的笑容早已掛不住,面色变幻,看著玄宝被万仙敬仰追捧,看著一位位大能因他点拨而气息大涨,眼中嫉妒、不甘、怨毒几乎要喷薄而出,不知不觉眼底深处漆黑之色一闪而过,却又被死死压下。 就在论道气氛趋於顶峰,一位大罗因为收到点拨,境界直接突破到了人准圣境界,盛会也因此也到达了高潮——。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而清晰的佛號响起,並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中些许喧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见接引圣人缓缓抬起一直低垂的眼帘,那双饱含悲苦的眸子望向混元道台,双手合十,声音乾涩却平稳:“玄宝陛下道法通玄,泽被眾生,贫僧佩服。然,贫僧有一惑,积年不解,敢请陛下指点迷津。” 瑶池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接引,又紧张地看向玄宝。圣人发问,这绝非寻常论道! 三清微微眯眼。女媧与后土坐直了身躯。昊天、瑶池手心见汗。眾仙屏息。 …… “这怕不是来找茬的吧!” 第229章 天庭成为了洪荒唯一正统 “阿弥陀佛。” 接引的声音平稳,却像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间冻结了瑶池內热烈沸腾的论道气氛。亿万道目光,从狂热崇敬转为惊疑不定,齐刷刷聚焦在接引圣人身上,又紧张地转向混元道台之上的玄宝。 接引缓缓抬眸,那双仿佛承载了西方万古贫瘠与苦难的眼眸,此刻直视玄宝,不再躲闪,反而带著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与执拗:“玄宝陛下道法通玄,泽被眾生,贫僧佩服。然,贫僧有一惑,积年不解,敢请陛下指点迷津。”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位渴望超脱的大能心头:“陛下乃洪荒公认,第一位不借鸿蒙紫气、不借天道功德、不立大教宏愿,纯以自身大道圆满,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者。此路艰辛,就不必多说。 可自道祖紫霄宫传下斩三尸之法,言明乃成圣正道之一,至今已歷龙凤、巫妖数个量劫,悠悠万古,洪荒英才辈出,惊才绝艷、道心坚定、福缘深厚者不知凡几。为何……为何除了道祖当年钦点、赐下鸿蒙紫气的寥寥数位,再无任何一位大能,能真正凭藉斩却三尸,得证混元道果?” 他目光扫过在场数十准圣、大罗,声音带著一种悲凉的詰问:“斩善尸、斩恶尸、斩自我尸,步步关卡。多少道友前仆后继,斩去善、恶二尸者不在少数,可那最后一尸『自我,却很少有人能做到,整个洪荒也只有那寥寥几个人而已。 但是即便是三尸皆斩,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踏出最后一步,境界就一直卡在准圣巔峰不得寸进。” 接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斩三尸成圣之法,当真……可行吗?还是说,此路本就是一条不归路,唯有道祖亲赐的鸿蒙紫气,方才能踏出最后一步?若此路为真,为何万古无人成?若此路为虚,道祖又为何传下?吾等苦苦追寻的混元道果,究竟路在何方?吾等……是否从一开始,就走在一条被规划好、且註定只有少数人能抵达终点的『歧路』之上?!” “轰——!!!” 静!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接引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混沌剑气,狠狠劈开了瑶池表面祥和的论道氛围,劈开了无数大能心中那层不敢深想的窗户纸,將一个冰冷、残酷、直指洪荒修行根本的终极疑问,赤裸裸地拋了出来,砸在了在场每一位有志大道的修士心头! 是啊!为何? 为何自道祖传法,歷经如此漫长岁月,除了那几位得了紫气的,再无一人能凭斩三尸成圣? 还是说……这条路,本身就有问题?或者说,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一个將洪荒眾生束缚在“准圣”这个看似崇高、实则绝望的囚笼中的无形枷锁? 这个疑问,如同毒草,早已在无数卡在准圣巔峰、进退维谷的大能心中滋生蔓延,只是无人敢宣之於口,更无人敢在如此场合,当著诸圣与新晋混元的面,如此尖锐地提出!这已不是简单的论道请教,这简直是在质疑道祖传法的正当性,在质疑洪荒现存圣位体系的根基,在叩问这洪荒天地,对眾生是否公平! 瑶池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无数大能脸色变幻,气息不稳,眼中充满了震惊、茫然、恐惧,以及一丝被点破心中隱秘期盼的悸动。他们死死盯著玄宝,等待他的回答。这个答案,或將决定他们未来无穷岁月的道途方向,甚至决定整个洪荒未来的格局! 三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通天眼中剑芒爆射,周身诛仙剑意隱隱勃发,死死锁定接引,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发难!元始面覆寒霜,玉如意上清光流转,气息凛然。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手中扁拐道韵沉凝。 女媧秀眉紧蹙,后土眼看了看四周也开始摩拳擦掌,周身轮迴道韵微微荡漾。昊天、瑶池等天庭重臣,更是冷汗涔涔,感觉圣人间无形的气势对撞,让这瑶池仙境都仿佛在颤抖。 压力,如山如海,全部匯聚於玄宝一身。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直指根本的詰问,面对诸圣骤变的脸色与万仙灼灼的目光,玄宝却只是静静地坐在混元道台之上,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他甚至轻轻端起了面前那杯茶,抿了一口,仿佛在品尝著其中苦涩后的回甘。 放下茶盏,玄宝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接引,那眼神深邃如古井,又清澈如九天星河,仿佛能倒映出一切虚妄与真实。 “接引圣人所问,確实不错。”玄宝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平和,却带著一种抚平躁动的奇异力量,“斩三尸之法,乃道祖所传,自然是可行之道。” 此言一出,眾大能心中却是一沉——难道,真是他们资质不够,福缘不足? 接引听到玄宝回答,不由得嘴角上扬,这是一个解不解都麻烦的问题,说斩三尸有问题,洪荒还不原地爆炸,说没问题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洪荒除了鸿钧没有一个人斩三尸成圣。 …… 玄宝语气平静,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双眼睛,缓缓道,“此法之难,难在何处?诸位可曾细思?”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斩善尸,需明悟自身坚守之『善』,此善非世俗之善,乃是自身认为的善。斩恶尸,需直面自身一切负面、执著、妄念,明辨其源,彻底掌控或超脱,斩出化身。前两步,虽也艰难,但洪荒能达成者,確实不少。” 眾人默然点头,在场斩去一尸、二尸者大有人在。 “然,这最后一步,『斩自我』,乃至最终的『三尸合一』,其关键,诸位可曾真正想过?” 玄宝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带著一种直指本质的平静。”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斩过尸的大能,缓缓道:“斩三尸,每一尸皆需寄託於先天灵宝。此乃常识。然,罕有人知,或者说,罕有人愿意深究的是——斩却三尸所用的三件先天灵宝,其本源,必须是同源灵宝,否则三尸合一註定失败。” “轰!” 如同惊雷再次炸响!许多斩过尸的准圣脸色骤变!他们中绝大多数,斩尸所用的灵宝,或是机缘所得,但几乎都是“有什么用什么”,哪里顾得上“同源呼应”?能有一件契合的先天灵宝斩尸已是侥天之幸,谁会、谁又能奢侈到去凑齐三件“同源”的先天灵宝?那不仅仅是资源问题,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整个洪荒能有几件?同源灵宝? “同源灵宝……竟是如此?!” 瑶池之中,一片倒抽冷气之声!诸多斩过尸的准圣脸色瞬间惨白,更有甚者,身躯都微微摇晃起来。他们苦修万古,歷经艰险,才寻得契合自身的先天灵宝斩去一尸、二尸,本以为大道在望,却不想从一开始,路就偏了!斩尸灵宝需得同源呼应,方能最终三尸合一,证得混元道果——这个条件,苛刻到令人绝望! “同源先天灵宝……”一位白髮苍苍、斩去善恶二尸的龙族老祖声音发颤,眼中满是血丝,“洪荒开天闢地至今,先天灵宝都珍贵无比,能成对、成组的已是凤毛麟角,遑论三件同源?这……这岂不是绝了后来者的路?!” 他斩善尸用的是早年所得的“玄水珠”,斩恶尸寄託的却是后来机缘巧合得来的“焚天扇”,一水一火,本就衝突,更別提“同源”了! 另一位妖族大圣亦是面如死灰,喃喃道:“吾斩善尸用『青玉簪』,斩恶尸用『黑煞旗』……风马牛不相及……原来如此,原来吾之道,早已断绝……” 他周身气息都紊乱了一瞬,那是道心遭受巨大衝击的徵兆。 悲愤、绝望、不甘的气息,如同瘟疫般在眾多斩尸准圣中蔓延。他们看向接引的目光,甚至带上了怨恨——为何要在此刻,將如此残酷的真相赤裸裸揭开?!让他们维持了万古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接引感受到这股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气与绝望,枯槁的脸上悲苦之色更浓,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將水搅浑,將矛盾从玄宝身上,转移到道祖传下的“法”本身,转移到这令人绝望的“同源”条件上!如此一来,玄宝这个“异数”的成功,反而会成为眾矢之的,成为“不公平”的象徵! “阿弥陀佛……”接引合十,声音越发悲凉,“原来癥结在此。可嘆,可嘆!道祖传法,却未明言此等关键。洪荒万灵,苦苦追寻,耗尽心血,却从一开始便走在一条绝路路……这,便是天道至公吗?” 他最后一句,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杜鹃泣血,直指苍穹,更是在叩问在场每一位大能的心!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质疑、怨愤、绝望的情绪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玄宝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气息紊乱、面色惨然的准圣,最终落在了神色复杂、隱隱有一丝得意与疯狂的接引身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接引那近乎挑衅的悲苦詰问,而是声音清越,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压下了瑶池內翻涌的绝望与质疑: “道祖传法,乃成道坦途之一,绝无虚妄。灵宝同源,方能使三尸本源如一,最终合一无碍,此乃斩三尸法的至高精义,並非缺陷,而是对修行者道心、毅力、福缘的终极考验。” 他顿了顿,在万仙茫然不解、甚至隱含怨懟的目光中,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明亮而富有力量,如同火炬照亮迷途: “然而,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绝路之中,亦有一线生机。这『同源』二字,难道仅仅意味著坐等开天闢地时便已註定、散落诸天难以寻觅的先天灵宝吗?” 玄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威严:“若有一法,能以无上造化,逆转后天为先天,为你——量身炼製一件契合你道的先天灵宝!甚至,若你道心坚定,功勋卓著,为你炼製一套同根同源、足以寄託三尸的先天灵宝,也並非绝无可能!” “轰——!!!” 瑶池之內,先是一寂,隨即爆发出比先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百倍的譁然与震撼!无数道炽热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死死钉在了玄宝身上! 量身炼製?逆转后天为先天?炼製一套同源先天灵宝?! 这……这怎么可能?!先天灵宝乃天地孕育,道之显化,岂是人力可炼製?更遑论是量身定製?! 可这话,是从玄宝口中说出的!是从这位刚刚证道混元、一言点拨便让准圣破境、本身便是奇蹟代名词的天庭之主口中说出! “陛……陛下!此言当真?!”那位龙族老祖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嘶哑变形,死死盯著玄宝,眼中爆发出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求生光芒,“吾等……吾等需要付出什么?!只要能得一件契合自身、足以寄託道途的先天灵宝,老龙愿付出任何代价!” “吾亦是!吾卡在准圣初期三万年矣!若有同源灵宝,吾道可期!陛下但有差遣,万死不辞!”另一位散修准圣更是直接单膝跪地,朝著混元道台方向抱拳,声震如雷。 “恳请陛下垂怜!” “吾愿加入天庭,为陛下效死!” “陛下!……” 一时间,请愿之声如山呼海啸!之前那瀰漫的绝望与怨愤,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与炽热所取代!对於这些在道途上挣扎了万古、眼见前路断绝的准圣大能而言,玄宝的话,无异於在无尽黑暗中劈开了一道通往光明彼岸的裂缝!哪怕只是渺茫的希望,也足以让他们飞蛾扑火! 端坐莲台的三清,眼中皆是精光一闪。通天抚掌大笑:“好小子!原来在这儿等著!釜底抽薪,化被动为主动,妙!妙啊!” 元始微微頷首,眼中满是讚许。老子捻须不语,但看向玄宝的目光,欣慰之色更浓。 女媧与后土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瞭然。玄宝这是要借势,一举为天庭收拢洪荒真正顶尖的散修力量,夯实无上根基! 而西方二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尤其是接引,那悲苦的面具几乎要碎裂开来!他本想將水搅浑,引发眾仙对道祖之法、乃至对玄宝这个“异数”的质疑与怨懟,却万万没想到,玄宝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將这致命一击,转化为了为天庭招兵买马、收拢人心的绝佳机会!而且是直击这些准圣大能最根本、最迫切的需求——道途前路! “玄宝陛下!” 接引不得不再度开口,声音乾涩艰难,试图挽回,“炼製先天灵宝,闻所未闻!便是道祖,怕也……此诺,未免太过惊世骇俗,恐难兑现,空耗诸位道友希望啊!” 玄宝闻言,目光终於再次落向接引,这一次,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嘲讽。 “接引圣人多虑了。” 玄宝语气平淡,却带著混元道尊言出法隨般的篤定,“吾既开口,自有把握。此中玄妙,涉及吾之根本大道与至宝威能,不便细说。然——”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所有屏息凝神、眼中光芒炽热到极点的万仙,声音陡然变得恢弘浩大,带著天庭之主的无上威严与混元道果的煌煌大势,响彻三十三天: “吾以天庭之主、混元大罗金仙之名立誓:自今日起,凡真心归附天庭,遵守天规律法,为洪荒稳定、眾生秩序立下功勋者,无论出身,无论过往,皆可按功勋大小,获赐天庭功绩!” “凭此功绩,可於天庭,兑换由吾亲自出手,以乾坤鼎后天反先天,为你量身炼製的——先天灵宝!” “功勋卓著、道心坚若磐石、对天庭贡献极大者,积攒足够功绩,吾可亲自为你推演大道,炼製一套本源相通、足以承载你三尸道果的——同源先天灵宝!” “此誓,天地共鉴,大道为证!” “轰隆隆——!!!” 玄宝誓言方落,三十三天震动!浩瀚天道似有所感,降下无形共鸣!那九条盘旋於天穹的混沌玄黄气运巨龙发出震天龙吟,天庭气运云海再次翻滚暴涨,赤金之中,竟隱隱泛出一丝代表“规则確立”、“誓约已成”的紫芒! 这不是空口许诺,这是以混元道果、以天庭气运、以至宝乾坤鼎的逆天威能为背书的,实实在在的“道途通行证”! “吾等愿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天庭!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瑶池之內,万仙沸腾!无数身影,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前路迷茫的准圣、大罗,再也抑制不住,齐刷刷拜倒,山呼海啸般的效忠之声,夹杂著狂喜、激动、决绝,几乎要將瑶池仙境掀翻! 大势,已然铸就。从这一刻起,玄宝与天庭,不再是简单的统治者,更是成为了洪荒无数修士突破桎梏、问道混元的——唯一希望所在! 接引与准提脸色僵硬,呆坐莲台,仿佛两尊失去色彩的泥塑。“完了玩脱了”,他们知道,经此一事,他们西方教將会面临什么样的打击,反正肯定不会好过,没看到三清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吗? 玄宝这一手,不仅化解了他们的发难,更是为天庭树立起了一块足以吸引洪荒所有散修大能、甚至可以说只要达到一定实力,都需要加入天庭,才能谋得继续修行的条件!” 这场混元圣会,也彻底改变了洪荒格局。天庭也因此彻底掌控洪荒,想反抗都没有机会毕竟整个洪荒高端战力基本都在天庭! 第230章 鸿钧再次传话。 混元圣会,隨著玄宝那石破天惊的誓言落下,其光芒彻底盖过了一切。瑶池之內,万仙朝拜,声浪如潮,道韵冲霄。这场盛会,已不仅仅是一场庆典,更是一场划时代的宣言——以天庭为核心的新秩序,在洪荒眾生面前彻底成型。 诸圣神色各异。三清自然是抚掌而笑,眼中儘是吾徒就是厉害的畅快与傲然。女媧、后土目露讚许,其他人也知晓洪荒自此多了一根真正的定海神针。唯有接引、准提,面如金纸,枯坐莲台,周身寂灭佛光都黯淡了三分,仿佛与这万丈光芒、沸腾气象格格不入,成了最孤寂淒凉的背景。 圣会持续了九日。九日间,玄宝或开坛讲混元大道至理,或与诸圣论道,或接受万仙朝贺,处理第一批急切表忠心的散修大能的初步意向。整个天庭高速运转,昊天、瑶池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维持盛会秩序,又要初步登记、筛选那海量涌来的投效信息。 九日后,混元圣会圆满落幕。 万仙依序退场,但离去的步伐远不及来时的急切,许多大能一步三回头,望著那巍峨天庭、混元道台,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炽热与决心。他们知道,回去后第一件事,便是整合势力,清点资源,准备为將来的“天庭功绩”奋力一搏。 诸圣亦相继离去。三清临行前,又与玄宝密谈片刻,老子留下一句“放手施为,崑崙是你后盾”,元始叮嘱“天庭规制,贵在有序”,通天则大笑著拍了拍玄宝肩膀:“好小子,这下西方那两个禿驴,怕是觉都睡不安稳了!干得漂亮!” 女媧、后土亦温言勉励,相约日后常聚。 最后离去的,是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几乎是在诸圣目光的余光中,默然起身,对著玄宝方向草草一揖,便化作两道略显仓皇的佛光,朝著西方疾遁而去,背影透著无尽的萧索与狼狈。 圣会虽散,余波未平,反而愈演愈烈。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堪称惊天动地、又带著几分荒诞与畅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洪荒每一个角落,甚至压过了对混元圣会细节的討论—— …… 但西方灵山,自混元圣会结束那日起,便天降异象,非是祥瑞,而是恐怖绝伦的混沌神雷!那神雷色泽混沌,內蕴开天闢地、破灭万法的无上道威,不劈別处,专劈灵山净土核心的大雄宝殿! 起初,灵山万佛震惊,接引、准提圣人亲自出手,以十二品功德金莲和无量寂灭佛光布下重重防御。然而那混沌神雷霸道无比,无视绝大部分防御,每每总能找到缝隙,狠狠劈落!將庄严恢弘的大雄宝殿金顶劈得焦黑崩裂,灵气大损!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雷一劈,就整整劈了九九八十一天! 八十一天里,灵山之上雷光不绝,轰鸣不断,梵唱佛號与雷霆炸响交织,偶尔还夹杂著几声隱约的、气急败坏的闷哼。整个西方地界都能看到那骇人的景象,感受那令眾生颤慄的天威。起初还有佛子试图念经抵御,后来全都躲进洞府深处,瑟瑟发抖。 八十一日后,雷霆方歇。再看灵山,往日那金光万丈、祥云繚绕、梵音裊裊的极乐胜景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 大雄宝殿的金顶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焦糊的樑柱,原本洁白莹润的灵山地砖、山石,此刻大多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闪著雷光电弧的漆黑灰烬,仿佛被丟进丹炉里用混沌之火煅烧了万载。 整个灵山,从山巔到山脚,仿佛被泼了一层浓墨,透著一股劫后余生、悽惨落魄的气息。唯有那最深处的寂灭佛光核心,以及接引、准提圣人道场所在,尚存些许暗淡光华,但比起往日,何止黯淡了十倍? 消息传到天庭时,玄宝正与孔宣、大鹏在凌霄宝殿,下围棋。 “老爷,你耍赖,你动用神通,將时间倒流了。 ” 大鹏一脸气愤,看著罪魁祸首 “我没有,不要瞎说,我堂堂一个混元大罗金仙,怎么会施展这么低级的手段?” 玄宝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作弊了,一脸我很正直的样子。 突然一个仙官连滚带爬的跑进来稟报,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与敬畏。 看刚好来人,玄宝直接转移话题。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听到天帝问话,仙官自然是將西方灵山被天雷劈的却黑。。,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 …… “师父们……还真是雷厉风行。”玄宝语气带著几分莞尔。他不用猜也知道,这八成是自家三位师父,尤其是通天这个暴脾气、最看不得自己徒弟受委屈的通天师尊的手笔。以三清联手之能,模擬乃至引动部分混沌神雷之威,持续九九八十一日以示惩戒,既出了胸中恶气,又狠狠落了西方麵皮,还变相警告洪荒——玄宝背后站著谁,掂量清楚。 而且这雷,劈的不是山,是西方教的气运,更是接引、准提这两位的圣人脸面。 “老爷,这下西方那两个禿额……圣人,怕是真要气吐血了!”大鹏眉飞色舞,他如今正式入职天庭,担任玄宝的隨身童子,日子过得那叫个瀟洒,哪怕是天庭重臣见到他们兄弟两个也都客客气气的。 毕竟別看他俩只是童子,但你也不看看是伺候谁的,还是自己的顶级上司。 看到,之前两个同志笑的那么开心,想到,孔宣,和大鹏好像確实与佛有缘,原时间线里面,后来孔宣可是成了西方佛母,大鹏也就顺其自然的成了如来的娘舅。 咳! 话说吃进去拉出来就成了佛母! 那要是有人一口把洪荒吃了,然后再拉出来洪荒不就成了他的儿子了? 不过,想了想玄宝被自己的想法给蠢笑了,谁他娘的一口能把红荒吃了,就那实力圣人也是螻蚁,那还反抗个毛,给他吃得了唄。 玄宝失笑,正要说话,殿外已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只见昊天匆匆而入,虽然脸上带著连日忙碌的疲惫,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燃著两团永不熄灭的星辰之火。他先是对玄宝恭敬一礼,隨即苦笑著稟报: “陛下,臣……快撑不住了。” “哦?何事能让朕的『督天元帅』、『天庭大管家』喊撑不住?” 玄宝挑眉,示意昊天坐下说,孔宣机灵地奉上一杯凝神静气的“星辰玉露”。 昊天也顾不上礼仪,接过玉露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这才语速极快地说道:“陛下,自您证道混元,尤其是圣会上那『以功绩换先天灵宝』的誓言传开后,咱们这南天门……都快被踏破了!不,何止是踏破,简直是要被挤炸了!” 他伸手在空中虚划,一片光幕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流光和讯息標记。“您看,这是近三日涌入的投效、问询、请求覲见的玉简、符讯、乃至直接以神念烙印传来的!金仙以上的散修大能,新增登记在册的已有3万余位!其中明確表示愿意举族、举派依附天庭,接受整编调遣的强族、宗门,超过八百之数!” 昊天手指虚点,那光幕上的流光与標记隨著他的指引不断放大、细化,形成一幅幅令人头皮发麻的影像片段。 “这仅是初步筛选后的结果。” 昊天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是震撼,“这3万余位金仙以上的修士,有超过四千位是太乙金仙,甚至……还有十七位是早已隱世的老牌准圣!他们沉寂了不知多少元会,此刻竟都主动现身,递上拜帖,言辞恳切,只求能见陛下一面,谋个『为天庭效力』的机会!” 他顿了顿,指向另一片区域:“再看这八百余愿意举族依附的势力。『北冥玄龟一族』,举族来投,携全族镇守天河弱水!『南离火鸦部』,愿带领全族,併入天庭火部,听候差遣!还有『东海龙族、『西方庚金山脉』的白虎族。” 光幕影像流转,显露出南天门外此刻的景象——哪里还有什么“门可罗雀”?简直是“仙”山“仙”海!各色遁光、法宝、坐骑、乃至庞大的飞行宫殿、楼船,將南天门外那浩瀚的广场与周边虚空挤得满满当当,一眼望不到边!维持秩序的天兵天將们不得不结成人墙,开启疏导阵法,忙得满头大汗。嘈杂却不混乱的声浪即便隔著影像也能感受到,那是无数道或激动、或忐忑、或热切的神念交织。 “这还只是主动来投、有资格在南天门外等候的。” 昊天揉了揉眉心,“那些自知暂时不够格、或还在观望、或想通过各种关係曲线投效的,其数量……根本无法统计。另外,各地山神、土地、河伯、城隍等基层神祇的任命申请,各部天军扩充的兵员选拔,以及原本就在天庭任职的仙官们,听闻『功绩换灵宝』之事后,工作热情是高涨了,可也变著法儿打听功绩评定標准、兑换细则,或是想承接更危险、功绩更高的任务……陛下,天庭各部司的运转压力,比之前征討四方时,大了何止百倍?简直像一架被催动到极限的机器,各处都在过热,都在告急!臣与瑶池,还有各部主官,这几日几乎是不眠不休,连打坐调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一口气说完,昊天才觉得喉咙发乾,又端起一杯孔宣新奉上的玉露,一饮而尽,眼巴巴地看著玄宝。那眼神分明在说:陛下,您捅的“马蜂窝”,您得想办法收拾啊!再这么下去,您忠诚能干的大管家,真要“过劳死”在天帝宝座前了! 孔宣与大鹏在一旁听得咋舌不已。他们虽知老爷如今威势无双,却也未曾料到,一句承诺竟能引发如此恐怖的海啸。大鹏更是缩了缩脖子,暗自庆幸自己跟对了人,这要是还在外面当散修,这会儿怕不是也得挤在下面那人海里,眼巴巴地等著渺茫的机会? 玄宝听完昊天的“诉苦”,脸上並无多少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淡然笑意。他轻轻放下手中把玩的白玉棋子,目光扫过那光幕上沸腾的景象,缓缓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气过旺,若疏导不当,確是隱患。然,此亦正是天庭彻底奠定根基、梳理洪荒的绝佳时机。” 他看向昊天,目光深邃:“昊天,你与瑶池,还有天庭诸位重臣,这些时日的辛苦,朕都看在眼里。你们做得很好,稳住了大局,未生大乱。然,事有轻重缓急,亦有章法可循。以往天庭草创,诸事从权,难免粗疏。如今大势已成,便该立下规矩,搭建框架,使这滔滔洪流,入我彀中,为我所用,而非被其衝垮。” 昊天精神一振,知道陛下这是要拿出对手了,立刻挺直腰背,凝神细听。 “谨遵陛下法旨!” 昊天躬身领命,声音洪亮,再无半分疲惫,“臣这就去办!联合瑶池与各部,儘快將陛下旨意落实!” “去吧。”玄宝微笑頷首,“记住,万事开头难,章程可先定框架,再行细化。关键是要快,要稳,要让人看到天庭办事的效率与决心。若有难以决断或阻力巨大之处,隨时来报。” 玄宝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投向殿外那无垠星海,语气悠然:“另外,吾近日对混元之道偶有所感,需闭关体悟一段时日。天庭诸事,由你与瑶池全权处置,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来打搅我闭关。” 昊天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陛下,您这闭关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吧!” 这摆明了是要当甩手掌柜,把眼前天庭的麻烦,全甩给他与瑶池啊! 不过,昊天跟隨玄宝时间也不短了,深知这位陛下看似隨性,实则每一步都自有深意。 深吸一口气,將吐槽咽回肚里,肃然躬身:“臣,领旨!定不负陛下信任!” 玄宝满意点头,正要挥手让昊天退下,感觉日子很有盼头,这种能把活干好,还不用领导操心的手下,再来一沓好不好? 话说我是去媧皇宫找女媧姐姐下棋,还是回崑崙山呢? 但是就有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玄宝。” 一个淡漠、高远、仿佛自九天之上、又似从亘古以前传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玄宝的道心最深处响起。 不是传音,不是神念,而是如同大道纶音,无视了他混元道体的一切防御与隔绝,直接烙印在他的真灵之中。 鸿钧! 又来? 玄宝刚要起身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閒適之色一扫而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那温润如玉的混元道韵,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凝滯、升腾。 这个声音,比上次紫霄宫相见时,更加……没有情绪。更加冰冷,更加空洞,仿佛只是某种至高规则借用了“鸿钧”这个名號在传达信息。 “速至紫霄宫。” 第231章 混沌往事 玄宝缓缓起身,脸上已恢復了平静,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警惕。他摆了摆手,没有多言,只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如同水波般漾开一道涟漪,下一瞬,他的身影已自凌霄宝殿中彻底消失,不留半分痕跡与气息。 混元大罗金仙,一念天涯,跨越无尽时空不过等閒。然而这一次,玄宝並非简单的空间挪移。他顺著那道声音中蕴含的、唯有混元道果方能感应到的特殊“坐標”与“牵引”,在无边混沌之中,循著一条玄奥莫测的轨跡前行。 四周是翻涌不息的混沌气流,地火水风在其中生灭演化,却又在触及玄宝身周三丈时便温顺分开。混沌本无序,但此刻玄宝行走的“路”,却隱隱有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秩序”——那是属於“紫霄宫”的秩序,是道祖鸿钧以无上伟力,在绝对混乱中开闢出的、直通大道的“捷径”。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万载光阴在混沌中失去了意义。前方翻涌的混沌气流忽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座古朴、简朴到极致,却又仿佛蕴含著洪荒一切道法源流的——宫门。 紫霄宫。 与往日似乎並无不同,依旧是那般寂静,永恆不变。但玄宝的混元道心,却在触及宫门的剎那,微微悸动。 不对劲,十分有12分不对劲。 以玄宝如今的修为、感知,与上次来时已是天壤之別。成就混元,自身大道圆满,映照诸天,对天地万物、法则运行的洞察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此刻,在他眼中,眼前这座看似平静的紫霄宫,其存在本身,就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 宫门上那“紫霄宫”三个古朴道文,依旧流转著至高道韵,但玄宝却从中“看”到了一种近乎机械的、不断重复的“道韵循环”,少了那份源自生灵感悟的灵动与变化。整座宫殿散发出的气息,与四周混沌的“交互”也显得异常“规整”、“刻板”,仿佛是按照某个既定程序在运行,而非一个生灵道场自然的吐纳呼吸。 玄宝深吸一口气——儘管混元道体已无需呼吸——压下心头那丝悸动,迈步向前。 宫门无声开启。 內里景象,与记忆中也无二致。空旷的大殿,永恆流转的清淡道韵,高踞云床之上的那道身影。 然而,当玄宝的目光真正落在那道身影上时,即便是以他混元道心之稳固,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 鸿钧。 依旧是白髮白须,麻衣道袍,面容古井无波,双眸淡漠,仿佛倒映著洪荒一切轨跡,却又空无一物。与上次相见时,形貌未变。 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上次相见,鸿钧身上虽也带著与天道相合的至高气息,但玄宝仍能隱隱感受到一丝属於生灵的灵性。 可现在…… 没有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一点都没有了。 坐在那里的,根本不像是一个生灵,甚至不像是一个“存在”。更像是一团“道”的概念凝聚而成的虚影、运转著某种至高法则的容器!其周身流转的道韵浩瀚磅礴,远超以往,却带著一种绝对的、冰冷的。那双眼眸,与其说是眼睛,不如说是两个通往无尽法则本源的黑洞,倒映的不是景象,而是亿万万条交织、碰撞、湮灭又重生的天道轨跡本身。 玄宝甚至有种错觉,若不是自己已证混元,大道圆满,自身便是独立源头,仅仅是直视此刻的鸿钧,恐怕就会被那恐怖到极致的、纯粹“天道规则”的信息洪流衝垮道心,同化成一团无意识的道韵! “师祖……” 玄宝压下心惊,上前几步,对著云床方向,依旧躬身一礼。声音平静。 云床之上,鸿钧的目光缓缓看向玄宝。没有聚焦,没有情绪,显得目光有些显呆呆的。 “你来了。” 声音响起,与直接在道心响起时一般无二,淡漠,高远,空洞。但在这紫霄宫內响起,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与整座宫殿、与无边混沌、乃至与冥冥中那至高的“天道”本身共振的迴响。 “是。”玄宝直起身,不卑不亢,眼睛平静对视,“不知师祖相召,所为何事?” 鸿钧那空洞漠然的目光落在玄宝身上,仿佛在“读取”著什么,又仿佛只是程序化的“注视”。他並未直接回答玄宝的询问,而是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在寂静到诡异的紫霄宫中瀰漫,带著一种近乎凝固的压迫感。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鸿钧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毫无波澜的调子,但说出的內容,却让玄宝的心猛地一沉。“你也感觉到了吧?” 玄宝没有接话,只是目光越发锐利,周身混元道韵无声流转,將自身守护得滴水不漏,同时神念以最细微的方式,感知著四周每一丝道韵的流转,每一寸空间的变化。 “我……已经快控制不住『他』了。” 鸿钧的嘴唇微动,吐出这句话。这一次,玄宝甚至看到,鸿钧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波动,像是冰封湖面下有一尾鱼挣扎著想要跃出,但瞬间又被更厚的冰层镇压。 “『他』?” 玄宝眉头微蹙,心中警铃大作。鸿钧口中的“他”,显然不是指在场的任何第三者。结合此刻鸿钧的状態,紫霄宫的异常,以及那“控制不住”的说法……一个极其不祥,却又隱隱符合某种逻辑的猜测,浮现在玄宝道心之中。 鸿钧似乎並不需要玄宝回答,他自顾自地,用那淡漠空洞的嗓音,开始敘述,仿佛在背诵一段尘封了无尽岁月的秘密。 “玄宝,你可知,我之本源,並非洪荒天生地养之生灵。” 鸿钧缓缓道,“我本是混沌之中,混沌蛐蟮,在混沌魔神中也只是垫底的存在。混沌无岁月,我与其他魔神一般,生於混沌,长於混沌,吞吐混沌之气,参悟自身大道。直到……盘古出世,欲行开天闢地之举。” “开天闢地,对吾等混沌魔神而言,乃是毁灭根基之举。混沌是我们的摇篮,亦是归宿。混沌化生洪荒,意味著吾等生存的『环境』將彻底改变,大道法则將重塑,无数魔神將因此而陨落。 故而,盘古之举,遭到了几乎所有混沌魔神的阻挠。那一战……呵。” 鸿钧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想表达“惨烈”或“嘲讽”,但最终只形成一个僵硬的弧度。 “盘古执掌力之大道,手握开天斧,头顶造化玉碟残片,其威能,確实冠绝混沌。无数魔神围攻,亦被其杀得七零八落。我……亦在其中。盘古砍了我两斧子,要不是我保密手段了得,恐怕也早就灰飞烟灭了,不过因此也直接被砍成了四段,身负重伤。” 玄宝静静地听著,这段关於开天旧事,洪荒流传版本眾多,但由一位亲歷的混沌魔神,亲口说出,感觉截然不同。他注意到,鸿钧在提及“盘古”时,语气並无多少怨恨,反而有种……复杂的漠然。 “我之道,本就偏向保命,后来因为此次的关係,“我將这三段尸身,以秘法炼化,赋予其独立的道韵与灵性基础,但又与我本源相连。这便是后来流传的『三尸』之法的源头。善尸、恶尸、自我尸……本质,是我那三段魔神尸身所化。斩出他们,我残破的本源才得以勉强稳固,没有当场寂灭,但也因此实力大损,道基有亏,从顶尖混沌魔神跌落。” 原来斩三尸之法是这么来的!玄宝心中震动。这並非道祖悟出的无上妙法,而是他绝境下的求生之术、试验之果!怪不得此法想要成功这么难,原来鸿钧的三尸就是自身的本体,只需要到最后三尸合一,又能回到混沌魔神行列! 有一说一鸿钧是真的狗。 …… “盘古成功开天,身化万物。洪荒新生,天道萌芽。我隱匿於洪荒边缘的混沌废墟中,藉助斩出的三尸缓缓恢復,同时冷眼旁观洪荒演变。龙凤初劫,巫妖爭霸……我看在眼中。直到道魔之爭后,我感觉时机將至。” 鸿钧继续道,声音依旧平淡,但敘述的內容却越来越惊心动魄。 “我以混沌魔神『鸿钧』的身份,携造化玉碟残片与斩三尸之法入主洪荒,合身天道。我的计划本是逐步炼化、掌控新生而懵懂的洪荒天道,以天道之力补全我受损的魔神本源与道果,甚至……取而代之。届时,我便是洪荒天道,洪荒即是我,我即是洪荒。盘古开闢的完美世界,將成为我重塑混沌魔神之躯、甚至更进一步的资粮与基石。” 好大的野心!玄宝暗忖。这鸿钧,所图非小,竟是想雀巢鳩占,將盘古洪荒变成自己的! “然而,就在我初步与天道相合,开始尝试炼化时,我发现了。” 鸿钧那空洞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波动”,那不是情绪波动,而是某种“存在”在其內部激烈衝突、试图挣脱束缚的跡象!他身下的云床,乃至整个紫霄宫,都隨之微微震颤起来,原本规律流转的道韵出现了一丝紊乱。 “天道……天道早就被人炼化了,也可以说是被侵蚀了!” 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玄宝都感到心悸的……颤意? “那不是別人……” 鸿钧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需要耗费巨大力量才能吐出,“正是当年围攻盘古,而后或被斩杀、或重伤遁走的三千混沌魔神!他们的肉身或许消亡,元神或许破碎,但他们的真灵印记、他们的大道执念、他们对盘古的怨恨、对混沌的眷恋、以及对新生洪荒的覬覦……並未彻底散去!” “在盘古身陨,洪荒初定的那一段混沌与秩序交接的短暂『间隙』,这些破碎的魔神意志,在冥冥中某种联繫的牵引下,竟然匯聚、交融,形成了一个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意识!却有强烈的本能与趋向——憎恨盘古所辟的秩序(洪荒天道),渴望重归混沌,或者说说……夺取这方天地!” 还有一些血肉,化成了混沌凶兽,大肆破坏洪荒,兽皇神逆也只不过是一个替死鬼而已,要不然不是混沌魔神怨念所化成的生灵怎么可能那么好对付。 “而且混沌魔神意志的集合体,趁天道初生最为脆弱、规则未固之时,强行將自己的一部分『本质』,如同最阴毒隱秘的病毒,烙印、编织进了天道的底层法则之中!它成了天道的一部分,却又独立於天道,潜移默化地影响著天道的演变,扭曲著部分规则的运行!罗睺的魔道大兴,龙凤麒麟三族莫名惨烈的死斗,巫妖二族不死不休的仇恨背后……都有它在暗中推波助澜!它像是寄生在天道体內的毒瘤,又像是预设在天道程序中的『后门』与『病毒』!” 玄宝听得脊背发寒。原来洪荒自开天以来,绵延不绝的杀劫、量劫,背后竟有如此恐怖的隱情!所谓“天道至公”,从一开始就被污染了?所谓“大势”,可能是混沌魔神残留意志引导的“自毁”程序? “无量量劫?” 玄宝此时脑子里面第一反应的就是“无量量劫?”。 …… 鸿钧也没有停止,依旧在那里敘述著自己所经歷的。 …… “我本想炼化天道,却没想到反了过来,被天道中隱藏的这个混沌魔神意识不断侵蚀、同化!它以天道的浩瀚之力为掩护,以我合道后与天道紧密相连,而不断渗透我的真灵,污染我的道果!我想剥离它,却发现它与天道核心法则已纠缠太深,强行剥离,很可能导致天道崩溃,洪荒重归混沌,那正合了它的意!我想压制它,却发现隨著时间推移,我对天道掌控越深,与它连接越紧密,受到的侵蚀就越严重!” 鸿钧抬起头,那双越来越像“黑洞”的眼睛“看”向玄宝,玄宝甚至能从那双“眼”中,“看”到无数扭曲、咆哮、充满怨恨的魔神虚影在挣扎、在狂笑! “我快要撑不住了。我的意识,正在被这集合体的混乱意志吞噬。你此刻所见,与你对话的,更多是依靠我残存意志与预先设定的一些『程序』在维持。用不了多久,『我』將彻底消失,或者……变成一个傀儡!” “至於我想对你说的是……” 鸿钧的声音陡然变得縹緲,时断时续,仿佛信號不良,“顶尖的混沌魔神……空间杨眉,时辰,因果,阴阳……他们岂是那么容易彻底陨落的?盘古能杀其形,难灭其神。他们大多只是重伤蛰伏,或在混沌深处自行开闢了属於他们的世界、苟延残喘,……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这个寄生在天道中的『集合体』彻底发作,等待洪荒秩序大乱,天道崩坏的那一刻……便会归来,抢夺这盘古留下的遗產!” 话音落下,鸿钧猛地一挥手。 一股无法抗拒、蕴含著部分天道本源之力的柔和力量包裹住玄宝,將他轻轻“推”出了紫霄宫。 在宫门关闭的前一瞬,玄宝最后看到的,是鸿钧道祖那原本淡漠的脸上,骤然浮现出的无数张扭曲、疯狂的魔神面孔虚影,它们嘶吼著,挣扎著,最终又猛地缩回,鸿钧的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绝对的、冰冷的空洞。只是这一次,那空洞的眼眸深处,一点诡异的、浑浊的灰光,一闪而逝。 宫门紧闭。 玄宝站在混沌气流中,望著眼前古朴依旧,却让他感到无比森寒的紫霄宫,道心之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如此。 天道异常,鸿钧异样,洪荒量劫不断的根源……竟是三千混沌魔神死而不僵的集体怨念与后手! 天道,早已被“污染”。道祖鸿钧,正在被“夺舍”。而那些真正顶尖的混沌魔神,很可能在暗中虎视眈眈。 玄宝立於混沌,衣袍无风自动,眼中神光暴涨,如利剑般刺破重重混沌迷雾。 “有意思……这才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炽热的弧度。 第232章 三清殿议事 紫霄宫前,混沌气流翻涌不息。玄宝立於虚空之中,衣袍在无序的混沌风中猎猎作响,眼中神光却如亘古不灭的星辰,穿透重重迷雾。 “五行化身,现!” 隨著玄宝心念一动,五道顏色各异的流光自他体內分离而出。赤、黄、青、白、黑,五色光华在混沌中交织,化作五尊气息与玄宝同源、却又各具特色的身影。 “本尊,有何吩咐?”五尊化身齐声问道,声音在混沌中迴荡。 玄宝目光扫过五尊化身,沉声道:“混沌魔神的威胁將至,洪荒危在旦夕。我需要你们立刻返回天庭,动用乾坤鼎,全力炼製先天灵宝——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洪荒即將迎来前所未有的变局,这些灵宝將是天庭抗衡混沌魔神的重要依仗。” 作为分身玄宝不需要解释太多,作为后世之人,玄宝深知一个道理,穷则精准打击,富则炮火覆盖,先天灵根越多对自己的实力增强也就越快。 “遵命!”五尊化身齐声应诺,化作五道流光,瞬息间穿透混沌,朝著洪荒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化身离去,玄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转身望向洪荒方向,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 崑山,三清殿 当玄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三清殿前时,殿门已然无声开启。似乎三清早已预料到他会来。 踏入殿中,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端坐云床,目光齐齐落在玄宝身上。与往日不同,今日三清的神情都带著罕见的凝重。 “你从紫霄宫来。”老子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肯定的意味。 玄宝躬身行礼:“三位师父明鑑。弟子刚从紫霄宫归来,有要事稟报。” “坐下说。”元始指了指殿中的蒲团。 玄宝依言坐下,没有犹豫,直接將紫霄宫中鸿钧所言,以及自己的所见所感,原原本本地道出。从他踏入紫霄宫时感受到的异样,到鸿钧那近乎“非人”的状態,再到混沌魔神怨念集合体寄生天道、混沌魔神可能捲土重来的秘辛,一字不落。 隨著玄宝的敘述,三清殿內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道韵流转的速度明显减缓,仿佛整座大殿都在屏息聆听。 当玄宝说到“鸿钧道祖正在被夺舍”时,通天教主猛地一拍身旁玉案,整个三清殿都为之震动:“混帐!那些混沌魔神余孽,好大的胆子!”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手中玉如意清光流转:“原来如此……难怪自龙凤初劫以来,洪荒杀劫不断,量劫频发。我等只道是天地运转自然之理,却不想背后竟有如此黑手。” 老子圣人静坐不语,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却泛起了一丝罕见的波澜。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此事,你如何看?” 玄宝正色道:“弟子以为,此事有三重危机。其一,天道已被污染,量劫可能加速到来,甚至演变为传说中的『无量量劫』。其二,鸿钧道祖若被完全夺舍,那天道权柄將落入混沌魔神之手,洪荒危矣。其三,那些蛰伏的顶尖混沌魔神若趁机回归,洪荒將面临內外夹击之局。” “还有吗?”老子示意。 “当务之急,弟子觉得当下需要先做到几点。”玄宝条理清晰,“第一,必须立刻加固天庭防御,整顿诸天万界秩序,將洪荒打造成铁板一块。第二,加速培养高端战力,尤其是准圣、大罗层次。第三,探查混沌魔神可能归来的通道与时机。第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师父:“或许,我们需要考虑,在必要时……剥离或净化那寄生在天道中的混沌魔神意志。” 此言一出,三清皆是一震。 “剥离天道中的异物……”元始沉吟,“此事,谈何容易。天道的实力乃是世界的总和,而且强行剥离,恐伤及天道根本,甚至导致洪荒崩溃。” “所以才需要想办法。”玄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弟子觉得这乃是必要之时,毕竟这样的天道就好似一个定时炸弹,隨时都可能爆炸。” 殿內一片沉寂,唯有道韵无声流转。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脸上皆是凝重之色。剥离天道中的异物,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但面对混沌魔神可能捲土重来的威胁,似乎又是不得不考虑的极端选项。 “此事……”元始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抬眼望向殿外。 几乎同时,老子与通天也心有所感,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玄宝也察觉到了——两股圣威、正穿透崑崙山护山大阵,朝著三清殿急速而来。一股造化生机磅礴无尽,带著补天救世的慈悲与母性威严;一股轮迴厚重深邃无比,蕴含著执掌幽冥、运转六道的沉静与悲悯。 女媧,后土接到通知也瞬间赶了过来。 下一瞬,殿內清光流转,两道身影已悄然出现在玄宝身侧不远处的蒲团上,仿佛她们本就该在此地。 左侧,女媧娘娘依旧是一身简约的月白道袍,青丝以木簪轻綰,绝美的脸上此刻却没了往日的温煦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肃穆。她眼眸开合间,造化神光流转,仿佛在剎那间已推演了万千可能,最终化为一丝深切的忧虑。她先是向三清微微頷首致意,目光隨即落在玄宝身上,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玄宝弟弟,你传讯所言之事,可是当真?” 右侧,后土娘娘麻衣素裙,赤足如莲,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大地、与幽冥轮迴连成一体。她容顏悲悯,眼神却清澈而坚定,看向玄宝时,带著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关切:“玄宝弟弟,细细说来。那些混沌魔神,尽想霸占父神的洪荒!。 面对两位姐姐的目光,玄宝再次將紫霄宫中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推断,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隨著玄宝的讲述,女媧与后土的神色也越发凝重。尤其是当听到“鸿钧道祖正在被夺舍”,两位圣人身周的圣威都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难怪……”女媧喃喃低语,“难怪每一次量劫,都打的那般惨烈,洪荒万族死伤无数。”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大道道韵在凝重的空气中艰涩流转。女媧绝美的容顏上最后一丝温煦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与深深忧虑的冰寒。她指尖一缕造化清气縈绕,演化出万物生灭之象,最终却在“灭”之一途停滯、崩解,仿佛印证著某种不祥的未来。 女媧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洪荒量劫。吾只道是生灵贪嗔痴慢疑,爭斗不休,乃是天性,亦是大道考验。却不想,这背后竟有天道出手,以量劫清洗,削弱洪荒底蕴,坏父神开闢的洪荒世界!当真……可恨!该死!” 她周身那温润磅礴的造化道韵,第一次显露出凌厉如刀的锋芒,殿內虚空无声绽放又湮灭无数青莲虚影,那是圣人之怒的显化。 后土娘娘静静听著,麻衣素裙无风自动,她缓缓抬起眼眸,那双倒映著六道轮迴、无尽生死的眸子,此刻清晰无比地映出玄宝凝重的脸庞。她的声音平稳,却重如不周山倾:“父神开天,身化万物,洪荒乃父神心血所凝,是吾等诞生、存续之家园。那些混沌魔神,阻道开天在先,怨念寄生在后,如今更欲捲土重来,夺我家园……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她看向三清,又看向女媧,最后目光落在玄宝身上,一字一顿道:“玄宝弟弟,你所言剥离或净化天道中之物,虽艰难万分,近乎逆天,然……或许,是唯一生路。” 通天抚掌,眼中战意如烈火熊熊:“说得好!后土妹子说的对!那些混沌魔神,都是什么货色?,当年被父神砍得抱头鼠窜,如今只剩点怨念残渣,也敢覬覦洪荒?还想夺舍天道?真是猪鼻子里面插他大葱装像! 依我看,玄宝所言甚是,就该想个法子,把那寄生在天道里的脏东西给剥离了!什么狗屁量劫,以后再不能让它这般肆意收割洪荒元气!” 元始眉头紧锁,手中玉如意清光流转,演化诸天庆云、金灯瓔珞,试图推演某种可能,最终却微微摇头,嘆道:“难,难,难。天道乃洪荒运行之总纲,万法之源流。其核心法则与那魔神怨念早已纠缠难分,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强行剥离,如同以利刃剖心,稍有不慎,便是天道崩裂,法则逆乱,洪荒重归混沌之局。届时,莫说抵御外敌,吾等自身道果,乃至洪荒无量生灵,皆要隨之陪葬。” 他看向玄宝,目光严厉中带著深深的探究:“玄宝,你可知其中凶险?可有稳妥之策?绝非凭一时血气之勇可行。” 老子一直静坐,此刻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仿佛倒映著洪荒一切生灭轨跡的眼眸,看向玄宝,也扫过在场诸圣。他手中扁拐轻轻一顿,发出低沉而悠远的道音,压下殿內略显躁动的圣威。 “混沌魔神怨念寄生天道,此乃洪荒自开天闢地以来,最大之『毒瘤』,亦是最大之『变数』。” 老子的声音古井无波,却字字千钧,“剥离净化,是必然之选,然时机、方法、代价,需慎之又慎,谋定而后动。” 他目光落在玄宝身上:“玄宝,你既提出此想,又新晋混元,对大道感悟或有独到之处。依你之见,当如何著手?须知,吾等虽为圣人,元神寄託天道虚空,万劫不磨,然天道若有损,洪荒若不存,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圣位亦將动摇。此事,关乎所有洪荒生灵,关乎洪荒存续绝续。” 压力,再次匯聚到玄宝身上。五位圣人的目光,如同五座承载著大道本源的混沌神山,沉沉压来,等待他的回答。这不是考较,而是真正的、关乎存亡的问策。 玄宝深吸一口气,並未因圣人的注视而有半分慌乱。成就混元,自身大道圆满,他已有了与诸圣平等对话、乃至引领方向的底气与视野。他沉吟片刻,组织语言,缓缓开口: “诸位师父,二位姐姐。剥离净化天道中之物,確如二师父所言,凶险万分,牵一髮而动全身。然,正如大师父所说,此为必然之选。坐视其不断侵蚀天道、催生量劫、最终引混沌魔神归来,无异於坐以待毙。” 他目光湛然,继续道:“弟子以为,此事不可一蹴而就,需分阶段、多管齐下,徐徐图之。” “说来听听!”x5 玄宝目光扫过在场五位圣人,缓缓说道:“诸位师父,姐姐。你们还记得,当年鸿钧道祖在分宝崖上,赐予你们的——鸿蒙紫气吗?” “鸿蒙紫气?”通天皱眉,“那些鸿蒙紫棋不是被动的手脚吗?” 眾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玄宝。 “鸿蒙紫气確实被动了手脚,但是鸿蒙紫气也可以说得上是天道的权柄,我们虽然不能用,但有人可以用。” 玄宝的一席话,成功把人绕晕,不过也没等人询问,三清殿內空间瞬间形成一个通道一人缓慢走出。 “叫我过来干什么?”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近乎火山喷发般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饶是以三清、女媧的圣人心境,此刻也险些道心失守! “这……这是?!” 元始瞳孔骤缩,手中玉如意“啪”地一声轻响,清光都紊乱了一瞬。他死死盯著那与玄宝相貌一般无二、气息却迥异的身影,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天道威压,与鸿钧身上的很相似、饶是以他的见识,也感到一阵眩晕。 “天道?!完整的地道权柄?!还有……玄宝的气息?!” 通天更是失声惊呼,背后诛仙四剑虚影“錚錚”作响,差点就要显化出来,他看看玄宝本尊,又看看那地府身影,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这……小子,这是你的分身?!什么时候的事?不对,这怎么可能?!分身岂能承载地府天道权柄!” 女媧绝美的脸上首次出现了近乎失態的震惊,她玉手掩口,造化道韵在周身剧烈波动:“玄宝弟弟……你……你何时……竟成了地府天道?!” 唯有后土,表情淡定,还一脸好笑的看著在场眾人。 第233章 双方决力,哪有三足鼎立来的好 “诸位师父,女媧姐姐,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別急。”玄宝抬手虚按,表情有些不以为意。缓缓道:“此確为吾的一具道身,也可以说是地府的天道。” 玄宝此时的表情让人看的,都想上去揍他一顿。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可是天道啊! 玄宝的一席话,把几人都搞沉默了,特別是性子最急的通天都有些按捺不住手掌上的洪荒之力,想给轩宝来一个爱的抚摸,就连一直装深沉的老子,此时都满头黑线。 “玄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通天第一个按捺不住,几乎是吼了出来,他身形前倾,眼中剑芒吞吐,死死盯著那道地府天道分身,又看看玄宝,仿佛是不敢確定真偽,“你小子什么时候鼓捣出这么个玩意儿?地府天道?分身成了天道?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元始深吸一口气,也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玉如意上清光重新稳定,但目光中的探究:“玄宝,细细道来。此身气息,確实是天道、但是你是如何做到的?” 老子沉默,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也像自己个兄弟一样,充满了震撼。” 女媧从最初的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绝美容顏上神色复杂无比,有惊骇,有恍然,有担忧,更有一种看到自家弟弟做出惊世之举的骄傲与忐忑。她美眸流转,在玄宝本尊与分身之间来回扫视,轻声问道:“玄宝弟弟,你这分身……如今实力乃是圣人几重?”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天道分身气息隱隱超过在场眾人。 玄宝看著殿內诸位圣人那震惊到近乎失態的模样,摸了摸鼻子,表情颇有些“我也不想这么高调但实力不允许”的无辜感。 玄宝抬手虚引,那地府天道分身便上前几步,与玄宝本尊並肩而立,二者相貌无二,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温润深邃如包容万物的星空,一个威严淡漠如运转万古的天道,强烈的对比带来更深的衝击。 “咳,诸位师父,女媧姐姐,你们先坐下,听我慢慢说。”玄宝清了清嗓子,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此事说来话长,也確有几分机缘巧合。”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大致相当於圣人七重天左右,但其本质特殊,对地道轮迴范畴內的掌控力,怕是寻常圣人八重天也有还手之力。” “七重天?!” 通天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玄宝的眼神像在看怪物。他们三清苦修无数元会,还因为玄宝的帮助理屡获机缘,又有开天功德加持,如今也才堪堪踏入圣人六重天之境。玄宝这小子,不声不响搞出个分身,竟然就超过的实力?而且还是以地道成“天”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三清殿內,时空仿佛凝固。道韵不再流转,圣威隱而不发,唯有五道目光——震惊、骇然、探究、不敢置信——如同实质的锁链,死死缠绕在那一袭麻衣、赤足而立的地府天道分身之上。 “七重天……还掌控地府……” 元始的声音乾涩,其內心何等不平静。圣人修行,一重一重天,每一重的差距都如同鸿沟。他们三清,有开天功德,有道祖亲传,有玄门气运,,还有玄宝所带来的机缘,苦修至今,老子堪至六重天中期,他与通天在六重天初期。女媧造化法则独步洪荒,也才初入五重天。后土身化轮迴,功德无量,执掌地道,其真正战力在地府范畴內深不可测,但离开地府,也要打些折扣。可玄宝这具分身,竟是实打实的圣人七重天起步!更拥有对地道近乎绝对的掌控权!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不知道玄宝这个比他们小了多少元会的小傢伙,竟然彻底的超越他们了。 说丟人吧倒也没有,但是被徒弟超越过了心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不是滋味。 殿內陷入了更长久的、近乎凝滯的沉默。这一次,连最暴躁的通天都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死死盯著那尊地府天道分身,又看看玄宝,仿佛要用目光將他俩里里外外剖析个透彻。 “咳,”玄宝被这诡异的寂静看得有点发毛,摸了摸鼻子,再次开口,打破了沉寂:“诸位师父,姐姐,我知道此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確是机缘巧合,加上一些……特殊的尝试所致。如今看来,或许正是应对当前危机的一线转机 玄宝的一席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三清殿內都竖起耳朵。 “你的意思是……” 老子最先从沉思中抬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泛起了一丝凝重与探究,“以你这地府天道分身?” “不错。”玄宝的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最终落在那尊静立不语的地府天道分身身上,声音沉稳而清晰,“诸位师父,还记得鸿蒙紫气吗?” “鸿蒙紫气?”通天眉头皱得更紧,“那玩意儿不是早就被確认被动过手脚了吗?当年鸿钧赐下,要助吾等成圣,现在都还在我等这里吃灰呢,话说这玩意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你还提它作甚?” 元始也沉声道:“玄宝,鸿蒙紫气確乃天道权柄显化,是成圣之基。然,正如通天所言,其已被动了手脚。吾等成圣后,也能感受得到,如今那天道中藏著魔神怨念,这鸿蒙紫气,怕是更碰不得了。” 女媧与后土也微微頷首,显然认同此点。 玄宝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诸位所言,自是正理。鸿蒙紫气被动了手脚。但它本质上,依旧是『天道权柄』的碎片,是天道规则的一部分,这点没错吧?” 眾人点头,不明所以。 “那么,”玄宝目光灼灼,“那么问题就来了,地府天道是天道吗?,如果是天道的话,害怕这被动了手脚的鸿蒙紫气吗?” “轰!” 如同混沌惊雷在殿內诸圣心头炸响! 对呀,地府天道也是天道,都是在大道之下,大家一个级別,顶多是天道实力强一些而已,所以说,压根……可能地府天道还真不怕。 不惧手脚?解析压制?利用?获取天道权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地府天道分身,猛地转向玄宝,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你是说……” 老子缓缓放下手中扁拐,身体微微前倾,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阴阳道鱼在疯狂游动,“让你这地府天道分身,去炼化……那些鸿蒙紫气?!” “正是!”玄宝斩钉截铁,“我这地府天道分身,虽然是一个大千世界的天道,但对比起洪荒而言,还是太弱小了,不过他也有个优点,他是被我完全掌控。” 他指向分身:“它不依赖洪荒天道成圣,不受其赐予的鸿蒙紫气束缚。相反,因为位格同级,它对於『天道权柄』有著天然的感应与承载能力。那些被动过手脚的鸿蒙紫气,对你们而言是毒药枷锁,但对它而言……本质上来说鸿蒙紫气还是他的补品!” “它完全有可能,以自身地府天道本源,强行清除掉鸿蒙紫气上面的后手,然后將其炼化,补全自身,並因此与洪荒天道產生更深层次的联繫,从而夺取一部分天道权柄!” 玄宝的话语,如同在眾人眼前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展现出一个胆大包天却又逻辑自洽的疯狂计划! “你的意思是……” 元始呼吸微微急促,他瞬间想通了关窍,“让地府天道分身,去『窃取』、『分化』洪荒天道的权柄?以此,削弱那寄生魔神怨念对天道的掌控,同时增强我方力量?甚至……製造出第三方势力,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不错!”玄宝眼中智慧之火熊熊燃烧,“如今洪荒,表面是鸿钧这个天道执掌一切。暗地里,是魔神怨念不断渗透、试图完全夺舍天道,彻底掌控洪荒。而我们,夹在中间,被动防御,处处受制。”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与其当一枚棋子,还不如掀翻棋盘来一个三方决力。” “但若我的地府天道分身,能成功炼化一部分鸿蒙紫气,获取部分天道权柄。那么,局势將彻底改变!”玄宝双手虚按,仿佛在推演棋盘,“届时,將不再是鸿钧与魔神怨念的二元对抗,而是——鸿钧、魔神怨念、还有我的天道分身——三方角力!” “三方制衡,远比两方死斗,有更多的操作空间,更多的喘息之机!”玄宝声音鏗鏘,“天道残余本能会排斥魔神怨念,也会排斥地府天道这个『分权者』,但它更倾向於自保和维持洪荒稳定。魔神怨念想要吞噬一切,包括天道和地府天道。而地府天道,则可联合天道残余本能,共同对抗魔神怨念这个最大的外来侵略者和破坏者!同时,我们也能藉此机会,快速提升实力预防那些混沌魔神反攻洪荒!” 殿內,落针可闻。只有玄宝的话语在迴荡,以及诸位圣人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 “妙啊!”通天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主意不错!让那狗屁魔神怨念和鸿钧狗咬狗,咱们趁机壮大,最后把两边都收拾了!好小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元始抚须的手停住了,眼中满是讚嘆与思索:“此计……虽险,却直指要害。以地道天道之身,行窃天之举。若能成功,不仅能极大缓解当前危局,更能为日后彻底解决隱患,埋下最关键的一步棋。只是……” 他看向玄宝,目光严肃:“玄宝,你可有把握?地府天道分身炼化鸿蒙紫气,绝非易事。紫气中的魔神后手,或许能污染圣人元神,对你分身而言虽非致命,但反噬与衝突必然恐怖。更关键的是,一旦开始炼化,必然惊动天道本身以及其內的魔神怨念!它们绝不会坐视权柄被分割!届时,你的分身,將同时承受天道排斥与魔神怨念的疯狂反扑!稍有不慎,便是分身崩灭,道果受损,甚至可能引火烧身,危及本尊与地府!” “不错。”老子缓缓点头,补充道,“而且,鸿蒙紫气有限。道祖当年赐下七道,吾等六圣各得其一,红云得其一而陨,其紫气不知所踪。剩余紫气,或隱匿於洪荒,或已与某些大机缘相合。即便你能找到,数量也未必足够支撑起『三足鼎立』之势。此外,炼化需要时间,而魔神怨念侵蚀天道,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女媧也露出忧色:“玄宝弟弟,此计太过行险。你的地府天道分身虽强,但毕上有风险,有没有其他,稳健一些的方式?” 后土目光坚定地看著玄宝:“地府轮迴,可为你分身之后盾。必要之时,我可引动轮迴本源,助你分身稳固。” 面对眾人的关切、疑虑与补充,玄宝神色依旧平静,眼中却充满了不容动摇的自信。 “皆是实情。此计確为行险,如走钢丝,如履薄冰。”玄宝缓缓道,“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坐以待毙,只有败亡一途。主动出击,尚有一线生机。” 既然事到如今,眾人也不再犹豫。 三清,女媧都將鸿蒙紫气拿了出来,就连玄宝也將自己当年救下红云时获得的鸿蒙紫气拿了出来。 “嗡——!!!” 三清殿中,隨著玄宝话音落下,四道、不,是五道、其蕴含大道本源的紫色气流,自虚空缓缓浮现,悬於殿中。 五道鸿蒙紫气悬於殿中,每一道都不过尺长,细如髮丝,却散发著大道本源的至高韵味,紫气氤氳,內里有无尽符文生灭,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奥秘与通往混元的钥匙。然而,在玄宝的地府天道分身眼中,却能清晰地“看”到,那纯净的紫气深处,缠绕著一缕缕极其隱晦、不断扭曲变幻、散发出混乱与恶意的灰黑纹路——那是混沌魔神怨念留下的“后手”与“印记”。 “诸位师父,一起出手隔绝此殿,屏蔽天机!”玄宝本尊沉声喝道。 无需多言,三清、女媧、后土瞬间出手!老子手中扁拐顿地,阴阳道图显化,笼罩殿顶;元始拋出玉如意,玉清仙光化作亿万瓔珞垂落,封锁四维;通天背后诛仙四剑虚影冲天而起,分立四方,割裂一切窥探;女媧縴手轻扬,山河社稷图虚影展开,內蕴乾坤;后土静坐,六道轮迴在其身后疯狂运转,屏蔽此处天机! 五大圣人联手施为,此刻的三清殿,已成了洪荒中最不可知、不可测的绝对禁区!即便天道本能感应,也只会觉得此处一片混沌朦朧。 “开始!” 玄宝本尊与地府天道分身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地府天道分身向前一步,面对那五道鸿蒙紫气,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没有绚烂的神通光华,只有最纯粹的、属於一方世界天道本源的、灰濛濛的混沌道光,自掌心瀰漫开来。那道光看似温和,却带著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定义规则的至高威严。 “来。” 地府天道分身轻声开口,言出法隨。 五道鸿蒙紫气仿佛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召唤,齐齐一颤,化作五道紫色流光,主动投向地府天道分身抬起的掌心! 第234章 分身突破圣人八重天 地府天道分身五指缓缓合拢,將那五道如同拥有灵性、正不断挣扎扭曲的鸿蒙紫气攥於掌心。 “吼——!” 紫气入手,异变骤生!那原本氤氳流转的纯净紫色,瞬间被內部纠缠的灰黑纹路疯狂侵蚀、渲染!五道鸿蒙紫气如同被惊醒的毒蛇,发出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在分身掌心如同五条被激怒的混沌魔龙,紫黑气流疯狂膨胀、扭曲、挣扎! “轰隆——!” 三清殿,这件被五大圣人联手加持、足以承受寻常圣人全力一击而无损的殿堂,竟在这一刻剧烈震颤!地面、墙壁、穹顶,那被圣人道韵反覆淬炼、坚不可摧的材料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並非物理衝击,而是最本源的法则碰撞与道韵污染! 鸿蒙紫气本就是天道权柄显化,此刻其內被引爆的魔神怨念,更是带著对一切秩序、对盘古洪荒最极致的憎恶与破坏欲!紫黑气流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一个个冒著黑烟的孔洞,道韵被污染、扭曲,连五大圣人联手布下的封锁屏障,都如同被强酸泼洒,发出“嗤嗤”的声响,光芒明灭不定! “好孽障!” 通天怒喝一声,背后诛仙四剑虚影光芒大盛,更加凌厉的剑气喷薄而出,加固封锁,切割那些试图向外渗透的混乱道韵。饶是如此,仍有丝丝缕缕极端混乱、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虫,在屏障內部左衝右突,发出“吱吱”的尖啸,试图污染圣人的道韵,甚至钻入他们的元神! “镇压!” 元始面沉如水,玉如意高悬,泼洒出更加浩瀚纯正的玉清仙光,如同九天银河垂落,冲刷、净化那些逸散的混乱气息。老子的阴阳道图旋转加速,將污染限定在最小范围。女媧的山河社稷图虚影轻轻一卷,將部分最活跃的混乱气息收入图中世界,以造化之力缓慢消磨。后土身后的轮迴盘也加速转动,散发出厚重的轮迴道韵,如同磨盘般碾压那些恶意。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外围的余波。真正的风暴中心,在地府天道分身的掌心! “嗡——!” 地府天道分身那平静淡漠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凝重。祂的右手,此刻已被浓郁的紫黑色气流彻底包裹,那气流不断变幻形態,时而如狰狞魔龙撕咬,时而如亿万毒虫钻噬,时而又化作一张张扭曲怨毒的魔神面孔,发出无声的诅咒与咆哮,疯狂衝击、侵蚀著分身以地府天道本源构筑的防御。 灰濛濛的混沌道光在掌心流转,与紫黑气流激烈交锋、湮灭、再生。每一次碰撞,都让分身体內属於“地府天道”的法则结构剧烈震颤,道韵明灭不定。那魔神怨念的后手极其歹毒,並非单纯的能量衝击,更蕴含著扭曲大道、污染本源、引发道心魔障的诡异力量!若非这分身本身就是一方世界的天道,本质高绝,对“污染”与“扭曲”有著极强的抗性,换做任何一位圣人,此刻恐怕早已道心失衡,甚至被这怨念趁虚而入,引发难以想像的后患。 “不愧是混沌魔神的残留意志……果然难缠。” 地府天道分身心中明悟,却並无半分惧意。祂眸中灰光一闪,不再仅仅是防御。 “地府轮转,天道镇压!” 分身低喝,声音不再淡漠,而是带上了属於一方世界天道的煌煌威严!祂的左手也抬起,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仿佛蕴含著诸天万界生灭轮转之秘的古拙道印。 “轰!” 以分身为中心,一股比之前磅礴、厚重、古老无数倍的天道威压,轰然爆发!这一次,不再是地府天道的“灰濛”,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包容、仿佛能承载一切、又定义一切的——混沌色泽的天道光华! 这是地府天道分身,在身为天道自带的手段! 混沌天道光华如同开天闢地时的第一缕光,自分身双手道印中绽放,瞬间將掌心那五道疯狂挣扎的紫黑气流彻底笼罩! “嗤嗤嗤——!” 仿佛滚烫的烙铁落入寒冰,又像是阳光下的积雪。在混沌天道光华的照耀与冲刷下,那紫黑气流中蕴含的魔神怨念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直透灵魂本源的尖嚎!那些扭曲的魔神面孔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淡化,其內蕴含的混乱、恶意、诅咒道韵,被混沌天道光华霸道地分解、剥离、净化! 鸿蒙紫气本身,那纯净的紫色本源,则在混沌天道光华的牵引与保护下,开始缓缓与那些被剥离的灰黑杂质分离,如同被洗去污秽的明珠,重新散发出温润而崇高的道韵。 “果然有效!” 玄宝眼中精光爆射,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分身掌心的变化。混沌天道光华,对魔神怨念有著极强的克制与净化作用!这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魔神怨念寄生、污染的是洪荒天道,但对於另一个天道而言,这种污染並非不可祛除! 然而,魔神怨念的反扑也到了最疯狂的程度!似乎意识到自己將要被彻底净化、剥离,那五道鸿蒙紫气中的灰黑纹路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五枚极其微小、却散发著让圣人都心悸的毁灭波动的“魔神之种”!下一刻,这五枚“魔神之种”同时爆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最纯粹的、针对“天道”本源的侵蚀与同化之力,如同五条无形的毒蛇,瞬间钻入地府天道分身的掌心,沿著其天道本源的运行轨跡,向著分身的核心——那代表著“地府天道”道果的混沌星云状元神印记——疯狂侵蚀而去! 这是混沌魔神怨念的终极反扑!它们不再试图污染,而是要强行“夺舍”、“替换”地府天道分身的本源道果!只要成功,地府天道將瞬间易主,成为一尊被混沌魔神怨念完全掌控的、拥有圣人七重天实力的恐怖傀儡!届时,里应外合,洪荒將瞬间沦陷! “不好!” 三清、女媧、后土同时色变!他们皆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侵蚀之力!这已超出了寻常神通较量的范畴,是本源层面的生死搏杀! “玄宝!” 女媧惊呼,就要出手相助。 “等等!” 老子沉声喝道,目光死死盯著地府天道分身。他看到,面对这终极侵蚀,分身脸上依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以及……一丝计划得逞般的锐利。 “等的就是这一刻。” 地府天道分身心中低语。面对那五股足以污染、同化普通天道本源的侵蚀之力,祂非但没有全力防御,反而主动敞开了自身天道本源的核心——那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 “轰——!” 五股魔神怨念的侵蚀之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狂喜地冲入混沌星云之中,瞬间消失不见,连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它们触及星云最核心、那一点代表著距离成功就只差最后一步。 但往往这最后一步却能要了人的老命。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天道之威力猛然爆发。 在玄宝的计划中,地府天道分身炼化鸿蒙紫气,本就是一场豪赌,也是一次精心设计的陷阱。他早就料到魔神怨念会进行本源侵蚀,而这,正是他利用自身独特道韵,將其彻底净化、反哺分身的最佳时机! “不——!!!” 无声的、充满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嘶吼,在混沌星云中迴荡。那五股猖狂的侵蚀之力,在触到天道之力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鬼魅,发出“滋滋”的声响,疯狂消融、蒸发!它们所蕴含的一切混乱、恶意、诅咒,都被那至高的天道之力强行分解、提纯,化为最精纯的、无属性的天道本源碎片,然后被地府天道分身的混沌星云贪婪地吸收、融合! 而失去了魔神怨念的支撑,那五道鸿蒙紫气终於彻底恢復了纯净。它们不再挣扎,而是温顺地悬浮在分身掌心,散发著柔和而崇高的紫色道韵,与地府天道分身的混沌天道光华水乳交融,缓缓向其掌心渗透、融合。 “成了!” 玄宝本尊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能感觉到,地府天道分身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对洪荒天道法则的感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更重要的是,一种微妙的、与洪荒天道本源隱隱相连的“权限感”,正在分身体內生成、稳固! “就是现在!炼化!” 地府天道分身双手道印再变,混沌天道光华內敛,全部集中於掌心。那五道纯净的鸿蒙紫气,如同百川归海,顺著分身的天道本源轨跡,迅速融入其混沌星云道果之中。 “轰隆隆——!!!” 地府天道分身的体內,仿佛在开天闢地!混沌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膨胀!星云之中,开始有全新的、闪烁著紫色道韵的星辰被点亮、凝聚!那代表著祂对洪荒天道部分法则的领悟与掌控正在急速具现化! 圣人七重天中期……七重天后期……七重天巔峰! “咔嚓!” 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地府天道分身的气息,悍然迈入了——圣人八重天之境!而且还在稳步提升,最终稳稳停在了八重天初期! 不仅如此,分身周身开始自然流淌出淡淡的紫色道韵,与洪荒天地產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举手投足间,隱隱有天道法则隨行,言出法隨的威能暴涨!更关键的是,在祂的“感知”中,洪荒天道那庞大、复杂、交织著秩序与混乱的法则网络,变得前所未有的“亲近”与“清晰”。 紫金道纹自虚空显化,如活物般缠绕於地府天道分身周身,最终在其眉心凝聚为一枚古朴玄奥的紫色道印!印记成形的剎那,一股远比先前纯粹浩瀚、带著洪荒本源气息的煌煌天威,自分身身上轰然爆发,席捲整座三清殿! 殿內五大圣人布下的封锁屏障剧烈震盪,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这一次,不再是魔神怨念的污染衝击,而是真正的、属於“洪荒天道”一部分的权柄威压! 紫金道印在眉心明灭,地府天道分身缓缓睁开眼眸。那双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淡漠,而是倒映著洪荒山河、星辰轨跡、因果流转的至高景象。他抬起手,指尖一点紫金流光縈绕,三清殿中那些因先前衝击而裂开的细微痕跡,竟在这一抹流光下无声復原,道韵流转更胜从前。 “一成本源权柄……” 分身开口,声音带著奇异的叠响,既有地府轮迴的厚重,又多了几分天道本源的浩渺,“可掌四季轮转,可调地脉灵机,可观万灵因果,可定一方灾劫。然,亦受限於此。洪荒天道本能,仍在抗拒、排斥我这『分权者』。” “能得一分,便是天大的成功!”通天抚掌笑道,“那魔神怨念侵蚀万古,如今怕是要跳脚了!” 仿佛为了印证通天的话,整个三清殿忽然毫无徵兆地微微一震。並非物理震动,而是冥冥中某种庞大意志的愤怒“扫视”掠过,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感知瞬间穿透五大圣人的封锁,在殿內一掠而过,最终死死“盯”住了眉心紫金道印流转的地府天道分身。 殿內气温骤降,道韵凝滯,连圣人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哼!” 地府天道分身冷哼一声,眉心道印光芒大放。一股堂皇正大、带著不容侵犯意志的天道威压反衝而去,与那股恶意感知在虚空中无声对撞、湮灭。 “它察觉了,而且很愤怒。” 老子沉声道,手中扁拐道韵流转,推演天机,“玄宝,你之分身炼化权柄,如同在它掌控的领域钉入一枚楔子。接下来,它必会全力反扑,或是加速侵蚀鸿钧,或是……製造更大的混乱,削弱洪荒,从而削弱天道本身,也削弱你这分身的权柄根基。”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玄宝眼中锐光闪烁,“它越是急切,越说明我们走对了路。当务之急,是巩固这一成权柄,並以此为基础,想办法帮鸿钧摆脱混沌魔神的控制。” 第235章 宝气用时方恨少 崑崙山,三清殿內,混沌道韵缓缓平復。地府天道分身眉心那枚紫金道印光华渐隱,但其周身流转的、与洪荒天道隱隱共鸣的煌煌威仪。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踏出。虽然只夺得了洪荒天道一成的权柄,但这步棋子已然落下,如今我们也算是棋子变为了棋手。 …… “玄宝,”老子缓缓开口,古井无波的脸上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地府分身虽掌权一成天道权柄,但也因此便成眾矢之的。 魔神怨念侵蚀天道日久,其反噬必如附骨之疽,无孔不入。你之本尊与分身,皆需万分警惕,尤其要护持好地府轮迴根基,此乃分身力量之源,亦是洪荒重要屏障。” “弟子明白。”玄宝本尊与地府天道分身齐齐应声。本尊目光沉静,分身眼眸中倒映的洪荒法则轨跡更加清晰了几分。 “既已谋定,便各自行动。”元始拂袖,玉清仙光流转,“吾等亦需早做准备。崑崙、媧皇宫、幽冥地府,皆需加强戒备,防止敌人有可乘之机。玄宝,天庭乃是如今洪荒根本,诸天万界枢纽,更需固若金汤。” 说天庭如今的洪荒根本一点都不过分,如今的天庭匯聚了洪荒上接近八成的高端战力,说句不好听的只要天庭没了,洪荒世界將回到金仙都能成老祖的时代。 “谨遵师父教诲,我自会万分小心”。玄宝躬身。 通天哈哈一笑,拍了拍玄宝肩膀:“小子,干得漂亮!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若有需要,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女媧与后土亦温言叮嘱几句,目光中充满信任与支持。 诸圣又商议片刻细节,定下联络与策应之法,方才各自散去。地府天道分身对玄宝本尊微微頷首,身形化作一道紫气,没入虚空,回归幽冥坐镇。玄宝本尊亦不再耽搁,一步踏出,空间涟漪荡漾,身影已自崑崙山巔消失。 …… 三十三天,天庭深处,玄宝专属道宫。 道宫之內,时光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此处被玄宝以自身混元道果结合时空法则,构筑成了一方独立的时间领域。外界一日,此间已是万年。 当玄宝本尊的身影出现在道宫中央时,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以他混元道心之稳固,也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神采。 道宫,已非昔日空旷模样。 目光所及,是灵光的海洋,是道韵的星河! 数以千计的先天灵宝,如同拥有生命的星辰,悬浮在道宫的每一寸空间!它们按照品阶、属性、道韵,自发地排列、流转,形成了一片片璀璨夺目的“灵宝星云”! 下品先天灵宝密密麻麻,灵光连成一片,如同底层的璀璨星海,散发出亿万道柔和而纯净的先天道韵,彼此共鸣,奏响无声的大道天籟。 中品先天灵宝数量稍减,但亦有数百之数,如同星海中较为明亮的星辰,灵光更加凝聚,道韵更加深邃,演化出山川河岳、风火雷电、花鸟虫鱼等种种异象,在虚空中沉浮生灭。 上品先天灵宝则如一颗颗大星,足有数百件,高悬於“星海”上方,每一件都灵光冲霄,道韵凝成实质的符文锁链环绕,隱隱有开天闢地、定鼎乾坤的雏形气象,彼此气机牵引,竟隱隱构成了数座玄奥无比的天然道阵!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在所有灵宝的最中央,最上方,悬浮著五件宝物。它们的光芒並不最盛,道韵却最为古朴、浩瀚、內敛,仿佛自混沌深处便已存在,歷经开天闢地而不磨。正是极品先天灵宝!而且还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宝。 …… 发觉玄宝到来,五尊五行化身静也迅速的来到玄宝面前,虽面容与玄宝一般无二,但气质迥异:金行化身锐利如剑,木行化身生机盎然,水行化身沉静深邃,火行化身炽烈奔放,土行化身厚重如山。他们周身气息略有浮动,显然这万年不休的炼製,对他们而言也是极大的负荷。 “本尊。”五化身齐声开口,声音在道宫中迴荡。 玄宝目光扫过他们,微微頷首:“辛苦了。” 然而,並没有人理会玄宝,场面一度很尷尬。 “该死,自己给自己说辛苦了,好羞耻的说 。” 没理会本体这耍宝的行为,金行化身上前一步,手中拿著一卷金光流转的玉册:“本尊,这是数万年来炼製的详细记录。下品先天灵宝两千四百七十二件,中品五百八十九件,上品八十七件,极品五行灵宝五件,共计三千一百五十三件。所用灵材已耗了將近七成,宝气也早已经耗光。” 玄宝接过玉册,神念一扫,所有信息瞭然於心。他抬眼看向悬浮在道宫上方的五件极品五行灵宝——先天灵宝五行剑。 好嘛,自己的五行化身居然还有私心?还专门炼製了给他们自己用的五行灵宝。不过想想也是,原本五行化身就是依託五行珠,虽然五行珠已经被提升到了极品先天灵宝,后来又掌控了五行旗,但是五人合击,最多也只是困住圣人,典型的控制高,输出低,现如今有了这五行剑,玄宝敢肯定如今的五行化身能单挑西方那两位,任何一个,就是如此自信。 但如今也面临一件事情。 宝气不够用啊。 玄宝有些泄气,这宝气用时方恨少,虽然因为本体提升到了先天至宝,凝聚保持的速度提升了数十倍,但是吃亏就吃亏在了,太年轻,凝聚的宝器根本不够用,这3000多件先天灵宝基本耗去了自身九成多的宝气。 不仅如此,那些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先天宝材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哎! 不管了先將这些,先天灵宝炼化了再说再说。 炼化先天灵宝,对寻常修士而言,哪怕是大罗金仙,也需要经年累月的水磨工夫,慢慢以法力温养,方能初步掌控,想要彻底炼化核心禁制,动輒以万年计。即便是准圣大能,炼化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也需耗费不短时日。 然而,对如今的玄宝而言,这一切的“常理”都被打破了。 混元大罗金仙,自身大道圆满,映照诸天,一念生而万法隨。更重要的是,他这“聚宝盆”本体的天赋,在晋升先天至宝、自身证道混元后,已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质变。炼化灵宝,对他而言,与其说是“掌控”,不如说是灵宝屁顛顛的的认主。 “嗡……” 玄宝甚至无需刻意运转功法,只是心念微动,道韵自然流转。那悬浮在周围的三千余件先天灵宝,仿佛受到了至高君王的召唤,齐齐发出清越欢欣的嗡鸣!灵光如潮水般向玄宝匯聚而来,却又被控制在方寸之间,丝毫不显狂暴。 只见玄宝双眸之中,倒映出万千大道符文,每一枚符文都仿佛对应著一件灵宝的核心禁制。他伸出手指,凌空轻点。 第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没入玄宝手心。在其触及玄宝混元道体的剎那,其核心的十二道先天禁制便如同春阳融雪,毫无阻滯地与玄宝的大道本源產生共鸣、交融,其內蕴含的关於“轻盈”、“迅捷”、“穿透”的部分大道真意,被玄宝瞬间吸收、理解,化为自身大道根基上的一缕微光。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第二件,中品先天灵宝,化作黄光投入玄宝手中。十八道禁制流转,完全没有设防备,数千个分身一同领悟灵宝中蕴含的各种法则,感悟融入玄宝对土行、对空间、对力量大道的领悟中,耗时略长,约五个呼吸。 第三件,第四件……第十件,第一百件…… 玄宝如同一位技艺已臻化境的匠人,又像是吞吐星海的混沌巨兽。一件件流光溢彩、蕴藏大道玄妙的先天灵宝,如同归巢的倦鸟,前赴后继地投入玄宝这个主人手上。下品灵宝,往往两三个呼吸便被彻底炼化吸收;中品灵宝,也罕有超过十个呼吸;即便是上品灵宝,那繁复深奥的三十六道、乃至四十多道先天禁制,在玄宝的混元道韵与天赋神通面前,也如同小猫咪一样温顺,炼化起来极少有超过百息者。 道宫之內,只剩下了灵宝投入的流光,与玄宝周身越来越璀璨、越来越深邃的道韵光辉。他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灵宝、衍化大道的混沌漩涡,平静,却蕴含著改天换地的恐怖伟力。 时间,在这方被加速的领域中飞速流逝。 外界或许只是短短一瞬,道宫內已不知过去多少日月。 当最后一件灵宝被炼化。 道宫內,骤然一静。 所有灵光消散,所有道韵內敛。 玄宝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有三千大道符文如同星河生灭,有开天闢地般的景象一闪而逝,最终归於一片温润深邃的混沌色泽,仿佛能包容万物,又能演化一切。 他静静体悟著自身的变化。 三千余件先天灵宝,意味著三千余位“先天神圣”的修行速度加持,此刻已彻底叠加於他一身。若在证道混元之前,这股力量的灌注,足以很快让他实力大进。但如今…… 玄宝微微蹙眉,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无尽星海、却又仿佛被一层无形“薄膜”包裹、难以產生“质”的飞跃的混元法力与道果。 “果然……”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预料之中的瞭然,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混元之道,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根本不是加快修炼速度,能解决的……。” 他仔细內视,评估著此次的收穫。 法力总量,提升了约三成。看似不少,但对於混元大罗金仙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法力海洋而言,这三成,更多是“锦上添花”,是底蕴的加深,而非境界的突破。 大道领悟,因吸收了数千灵宝蕴含的各类法则真意,对诸多“分支”、“旁系”大道的理解確实更加圆融透彻,触类旁通。这让他施展神通时更加挥洒自如,演化万法时更加细腻真实,对敌时手段也更难以预测。但核心的、属於自己的“混元道果”——那以“聚宝”为核心,统御万宝、衍化万法的根本大道,其“高度”与“深度”,提升却微乎其微。 打个比方,若將混元道果比作一棵树,之前他或许只是一棵百丈巨木。三千灵宝的炼化,如同给这棵树增添了无数更加繁茂的枝叶,让树冠更加庞大,根系更加发达,但树的主干本身,並未因此骤然拔高到千丈、万丈。 “瓶颈……或者说,是混元之路的常態。”玄宝很快调整了心態。他知道,这才是正常现象。若混元境界还能靠简单堆砌外物便飞速提升,那这混元也太不值钱了。道祖鸿钧、三清等圣人,坐拥洪荒无数资源,歷经无穷岁月,不也依旧在圣人境中缓慢前行么? “不过,也並非全无好处。”玄宝心念一动,感受著自身对3000大道的感悟增强了许多。 “嗡……” 一缕淡金色、內蕴无穷道韵的宝气,自他元神深处的聚宝盆本体中自然逸散而出,悬浮於眼前。紧接著,是第二缕,第三缕…… 玄宝凝神观察、测算。 “果然……炼化灵宝,尤其是大量炼化先天灵宝,本身似乎就在反哺、刺激著我的天赋本源。”玄宝眼中露出喜色,“如今我凝聚宝气的速度,比之闭关炼宝前,又快了不少!粗略估算,怕是提升了接近两倍!”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只要有足够的先天灵材,与宝气自己又能大量的炼製先天灵宝!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玄宝缓缓起身,道宫內的时空流速隨之恢復正常。 哎! 坏就坏在自己太年轻,玄宝感慨但凡给自己三个元会时间,那时候自己敢肯定依靠自己这滚雪球的速度,哪怕到时候混沌魔神亲自过来,自己都敢拿混沌至宝当烟花炸给他看,就问他敢不敢动? 第236章 指导仓頡创造文房四宝 玄宝在道宫中缓缓踱步,指尖一缕新生的宝气如游鱼般灵动穿梭,映照著他若有所思的面容。三千余件先天灵宝的炼化,让他的底蕴深厚了不少,可混元大罗金仙,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这种感受颇为微妙——仿佛站在一座无尽高峰的半山腰,明明知道上方还有更辽阔的天地,却找不到继续攀登的阶梯。 “或许……该换个心境了。”玄宝喃喃自语。修行到了他这般境界,一味的苦修闭关,有时反而会陷入魔障。道法自然,有时候需要跳出固有的框架,去看看別处的风景,或许能有新的感悟。 玄宝心念微动,神念如涟漪般盪开,瞬息间扫过三十三重天,掠过洪荒山河,最后定格在东海之滨那片幽静的河滩——他当年隨手布下禁制、留下神念化身教导仓頡的地方。 “说起来,收了这个徒弟,倒是没怎么管过。”玄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当年因缘际会,点化仓頡,传下文道之基,而后便是一连串的大事:证道混元、召开圣会、与混沌魔神博弈、闭关炼宝……匆匆数十载光阴,对凡人已是半生,对他这等存在却不过弹指。可对仓頡而言,这数十年,正是成长最关键的年岁。 “也不知这小子,长成什么样了,应该不会长歪吧?”玄宝心中掠过一丝好奇,也有一丝淡淡的歉疚。身为人师,却將徒弟放养数十年,虽说留下了神念化身教导基础,但终究是缺了亲自的指引与关怀。他掐指略算,外界时光確实只流逝了数十年,仓頡如今应是青年模样了。 现如今的人族可不像原本的人族,只有区区几十年的寿命,如今的人族不说是人人如龙,但活个几百年还是很轻鬆的,毕竟现在人族人人都修炼,且洪荒灵气並没有像原本那般降低,还相当之充足,所以就算是不修炼过个几百年也很轻鬆。 一步踏出,道宫內的空间如同水幕般漾开波纹。下一瞬,玄宝的身影已出现在东海之滨,那片熟悉的河滩之上。 禁制依旧,却更加圆融自然,与周遭山川地气隱隱相连,显然这些年那缕神念化身也在不断完善此地布置。竹木小屋依然乾净整洁,屋前多了一小片开垦整齐的“药圃”,种著些散发著微弱灵光的草木,长势颇好。更远处,河滩边缘的沙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奇异的划痕与符號,有些已被风雨抹去大半,有些则深深烙印,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光。 玄宝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河边。 一个青年,背对著他,坐在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灰白色大石上。 他穿著浆洗得发白的粗麻短褐,身形略显清瘦,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在脑后,几缕散发垂在颈边。他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右手握著一截烧焦的炭条,悬在身前铺开的一张鞣製过的、略显粗糙的兽皮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看。 看眼前奔流不息的河水。 玄宝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混元道韵自然內敛,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以他的眼力,能看到更多。 仓頡的目光,並非涣散,而是凝聚到了极致。他的瞳孔中,倒映的不仅仅是河水的形態,更是水流的每一道波纹的起伏、每一颗水珠的飞溅、阳光在水面破碎成的亿万光点、水下泥沙被冲刷的轨跡、甚至空气中被水流带起的微尘的舞动……他的“看”,是一种全身心的、近乎“道”的观察与沉浸。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与河水的流淌声、风声、远处林叶的沙沙声奇异地同步。周身没有强大的法力波动,只有一种极其微弱、却纯净坚韧的灵性光辉在隱隱流转,那是一种专注於“理”、探究“本质”的精神力量在自然外显。 他就这么看著,看了很久。炭条始终悬停,兽皮上一片空白。 玄宝微微蹙眉。 “老成?”玄宝心中浮现出用户提到的这个词。眼前的仓頡,何止是老成。那份沉静,那份专注,那份仿佛剥离了所有少年人应有的跳脱、好奇、躁动的气质,让玄宝甚至感到一丝……违和。 数十年的独自修行,与神念化身的教导,难道让仓頡这孩子的心性变得如此“暮气沉沉”? 玄宝不敢肯定,是这孩子本来就这样,还是怎么著? “痴儿。”玄宝轻嘆一声,缓步上前。 仓頡沉浸在对水流“纹理”的感悟中,对外界近乎无知无觉。直到玄宝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他才猛然一惊,霍然回头。炭条脱手,在兽皮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杂乱的痕跡。当他看清来人时,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手忙脚乱地从石头上滚落,也顾不得衣衫沾湿,纳头便拜,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哽咽颤抖:“老……老师!您……您回来了!弟子拜见老师!” 玄宝伸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温声道:“起来。让为师看看你。” 仓頡起身,眼眶微红,仰头看著玄宝,那目光中除了孺慕,更有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眼前的老师,气息比当年初见时更加深不可测,明明站在面前,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眼眸开合间,似有星河生灭,大道沉浮。这便是洪荒第一位混元大罗金仙,自己的老师! 玄宝目光扫过那满是划痕的沙地,又落在那张只划了一道乱痕的兽皮上,以及仓頡手中那截简陋的炭条,问道:“数十年未见,可有进益?” 仓頡闻言,激动稍退,脸上浮现一丝赧然与苦恼,他指著沙地与兽皮,声音低沉:“老师,弟子愚钝。这数十载,蒙您留下化身指点,勤修不輟,对天地万物之『纹理』,自觉所见愈发细微。弟子观水,能见其波折、其缓急、其明暗、其载物、其攻坚;观山,能见其脉络、其起伏、其刚柔、其藏风、其纳气;观鸟兽虫鱼,能见其形神、其习性、其生机……然,每每欲將其所见所感,想语文的形式记录下来,但始终没有成功。” 他拿起那截炭条,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炭条粗陋,易折易污,难以勾勒精细,更无法长久保存。沙地鬆软,风雨可蚀,前刻后消。兽皮虽稍好,却也粗糙滯涩,难以承载复杂神韵。弟子……弟子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弟子苦思多年,尝试过烧制陶片刻画,以矿石研磨作色,乃至调动微薄法力凝形……皆不尽人意。弟子知道,弟子心中所感的『文』,应能如流水般畅达,如山岳般稳固,可能是弟子还没找不到承载文道的物事!” 玄宝静静听完,脸上没有露出来太惊讶的表情。他伸手,自仓頡手中取过那截炭条,在指尖轻轻捻动,炭灰簌簌而落。 “炭条书於沙地兽皮,確为蒙昧初开时不得已之法。”玄宝声音平和,如清风拂过心湖,“然,汝可知,天地万物,皆有其用,亦皆可化用。炭条取其黑,可为『色』;沙地取其平,可为『基』;兽皮取其韧,可为『承』。此三者,已具『文』之雏形所需之要素。汝之困境,非是『器』之无有,而是未能將诸般要素,按其理,顺其性,重新组合、升华,创出真正的——文道至宝。” “文道至宝?”仓頡眼睛一亮,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一线微光。 “不错。”玄宝將炭条递还给他,负手望向奔流的河水,声音悠远,“你观水,水无常形,然盛之以器,则形隨器定。你欲书『文』,亦需有『器』以盛『文』之意、载『文』之形。此『器』,非仅用於书写,更当利於书写,美於书写,久於书写,乃至能激发书写者之灵感,增『文』之华彩。”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仓頡:“譬如,取兽之毫,聚其尖颖,缚於竹木之杆,可成柔软而富有弹性之『笔』,蘸取浓淡隨心之『墨』,书於光滑平整、易於保存之『纸』上。书成,再以坚润之『石』为印,鈐盖落款,以为凭证,增其庄重。笔、墨、纸、砚,四者相辅相成,自成体系,岂不远胜你这在地上隨意涂鸦?” 玄宝每说一样,仓頡的眼睛就更亮一分!笔、墨、纸、砚!这四个名词,如同四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积聚多年的迷雾!他仿佛看到,柔软的笔尖蘸著浓淡相宜的墨汁,在洁白平滑的纸面上轻盈游走,勾勒出山川的巍峨、流水的婉转、人心的悲欢……那是何等顺畅!何等美妙!何等……契合他心中对“文”的想像! “笔……墨……纸……砚……”仓頡喃喃重复,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眼神中那沉寂已久的、属於年轻人的火热光彩,重新燃烧起来!他不再“老成”,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发现了通往新世界大门的探险者,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渴望与无穷的干劲。 “老师!这……这四物,该如何製作?请老师教我!”仓頡再次深深拜下,这次是恳求。 玄宝微笑:“此四物,乃应『文』道而生,与你有缘。具体如何製作,需你自行体悟、尝试。笔,当如何选毫?狼毫刚劲,羊毫柔软,如何取捨搭配?墨,当以何物为基?松烟沉稳,油烟亮泽,如何调製浓淡?纸,当以何材为料?树皮、破布、麻头,如何捣浆、抄造、晾晒,方能薄而韧,光而不滑?砚,当以何石为佳?端石发墨,歙石下墨,如何雕琢,方能不损笔毫,蓄墨不漏?” 他每问一句,仓頡脑海中便涌现出无数灵感与可能,这些都是具体的、可以著手去尝试的方向!不再是空中楼阁般的苦思,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触摸、可以改进的“技艺”! “自行尝试,方知其妙。若有不明,可再来问我。”玄宝最后道,“记住,此四物,非仅为书『文』之工具,其本身,亦蕴含『文』道之理。制笔如做人,需刚柔並济;制墨如修道,需火候得中;造纸如文明,需百纳千锤;制砚如载道,需胸怀宽广。汝於製作之中,亦是悟道。” 仓頡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崭新天地在向他招手。他用力点头,眼中再无半分迷茫与暮气,只有熊熊燃烧的斗志与灵光:“弟子明白了!多谢老师指点!弟子这便去尝试!” 话音未落,他已迫不及待地转身,开始在河滩上、山林间四处搜寻,目光炯炯,仿佛看每一根兽毛、每一块矿石、每一株植物,都带上了全新的意义。 玄宝看著他充满活力的背影,微微一笑,转身,身形缓缓淡去,只留下一缕神念继续关注。点拨已到位,剩下的路,需要仓頡自己走。而他,也该去处理另一件要事了——与地府天道分身匯合,开始下一步的谋划。 …… 时光荏苒,河滩边的小竹屋內,灯火常明。 仓頡彻底陷入了痴迷。他不再是那个静坐观水的沉鬱青年,而变成了一个充满探索热情、不惧失败的“工匠”。 为了制笔,他捕捉了山林间数十种野兽,小心翼翼採集它们的尾毛、须髯,比较其弹性、长度、聚锋性。狼毫、兔毫、黄鼠狼毫、乃至尝试採集一些灵禽的绒羽……他一遍遍试验,將不同毫毛按比例混合,以鱼鰾熬製的胶黏合,缚在精心削制的细竹管上。失败了,就拆开重来;笔尖太硬,就多加软毫;笔尖太散,就调整绑缚的鬆紧与胶的浓稠。他的双手时常被竹篾割破,被胶黏住,被未处理的兽毛刺得红肿,但他眼中只有越来越亮的专注光芒。 为了制墨,他上山伐松取烟,细心收集窑壁上的松菸灰;他也尝试燃烧桐油、麻油,收集其烟炱。將收集到的菸灰与鹿角胶、珍珠粉、麝香、乃至一些有清心明目之效的草药细末混合,加入清泉反覆捶打、揉搓,直至胶烟完全融合,製成挺实的墨锭。他试验不同胶的比例,寻找捶打的最佳次数与力道,只为让墨锭“坚如石,纹如犀,黑如漆”,研磨时“湛如小儿目”,书写时“浓淡隨心,千年不褪”。 造纸最为繁琐。他採集构树皮、楮树皮,剥去粗皮,只取內里韧皮纤维,与破麻布、旧渔网一同浸泡、捶捣,直至化为细腻的纸浆。然后製作简陋的竹帘,在浆池中反覆抄捞,控制厚薄均匀,再小心揭下,贴在光滑的石板或木板上阴乾。起初,造出的纸不是厚薄不均易破,就是粗糙滯涩难书,或是阴乾时起皱、生霉。他不气馁,调整原料配比,改进捶捣方式,尝试在纸浆中加入某些树汁增加韧性,摸索阴乾的温度与湿度……当第一张勉强算得上“薄、韧、光、润”的纸张在指尖轻轻颤动时,仓頡欢喜得几乎落下泪来。 至於砚台,他寻遍河滩与附近山岩,敲击、研磨、滴水试验,寻找质地细腻、下墨发墨俱佳的石料。最终,在河流上游一处人跡罕至的山涧旁,找到了一种青灰色、隱现冰纹的细腻石头。他小心开採,依照石头的天然纹理与形状,以最简陋的工具慢慢凿磨、雕琢,製成一方古朴厚重、池深堂阔的砚台。研磨时,墨汁细腻均匀,贮水不涸。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繁琐、需要无穷耐心与毅力的过程。但仓頡乐在其中。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材料的特性、对工艺的火候、对“器”与“道”的关係,有了更深的理解。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观察者”和“思考者”,更成了一个“创造者”和“实践者”。他的心性,在这一次次的尝试与失败、改进与成功中,悄然发生著蜕变,变得更加坚韧、灵动、充满创造的喜悦。 当第一支毛笔饱蘸著他亲手製作的墨汁,在他亲手製造的纸张上,流畅地写下第一个清晰、圆润、富有弹性的字符时,仓頡愣住了。 他写的是“水”字。不再是沙地上那种粗獷扭曲的划痕,也不再是兽皮上滯涩断续的线条。这个“水”字,点画分明,起承转合间,竟隱隱带著水流潺潺的韵律与润泽之意!笔画末端,甚至因墨色的浓淡与笔锋的提按,自然形成了微妙的枯湿变化,仿佛真的有了“水”的质感! “成了……真的成了……”仓頡握著笔的手微微颤抖,他看著纸上的字,又看看案头的笔、墨、纸、砚,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明悟,如同暖流,瞬间席捲全身,衝垮了最后的心障。 就在这一刻——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风起云涌!並非劫云,而是无尽玄黄功德之气,自九天之上,天道本源深处,跨越虚空,轰然垂落!功德之气浓郁如实质,分为五股。最大一股,约占总数的七成,径直没入仓頡头顶天灵!其余四股,各占半成稍多,分別没入他面前刚刚製成的第一套笔、墨、纸、砚之中!最后半成,则直接落向玄宝毕竟,文房四宝那乃是他提出来的。 …… 功德灌体! 仓頡周身气息轰然暴涨!他原本只是初步踏入地仙门槛,在功德之力灌注下,势如破竹般衝破层层关隘! 地仙……天仙……真仙……玄仙……! 最终,功德之力缓缓减弱,仓頡的气息稳稳停驻在了——金仙初期!而且根基之稳固,气息之纯正,远超寻常苦修金仙,那是功德铸就的、与“文”之道紧密相连的道基! 而他面前那套笔、墨、纸、砚,在功德滋养下,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粗糙的竹管毛笔化为玉杆狼毫,灵光內蕴;黑色的墨锭泛起紫金光华,异香扑鼻;粗糙的纸张变得洁白如雪,温润如玉,隱隱有符文流转;青灰色的石砚则化为紫玉之色,砚堂中自行演化出云水之象。四件器物,赫然都已从凡物,一跃成为后天功德灵宝!虽然只是下品,但那可是文道至宝。 仓頡立於功德金光之中,感受著体內磅礴的力量与对“文”之道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悟,恍如隔世。他看向那套因他而生、亦助他成道的文房四宝,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自己终於真正踏上了“文”之道。这条路,还很长,但这套笔、墨、纸、砚,將是他最亲密的伙伴,承载他的道,书写人族文明的篇章。 然而,他也清晰地感觉到,此次天道降下的功德,虽然助他成就金仙,赐宝灵性,但总量……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般“海量”。仿佛天道在认可、在嘉许,却也有所保留,有所观望。 “是因为……此物虽妙,却尚未真正传播开来,惠及万民,开启真正的『文明盛世』吗?”仓頡福至心灵,瞬间明悟。功德,与对天地、对眾生的贡献息息相关。发明创造是“因”,而普及应用、泽被苍生,方是得享“果”的关键。如今文房四宝初成,不过是他一人之用,其“道”尚未彰显於洪荒,功德自然有限。 “但,这已足够。”仓頡握紧手中的功德灵笔,眼神坚定而充满希望,“有了此道,有了文房四宝,我便能更快、更好地將我心中之『文』,传播出去!让更多人识文,待有朝一日,文字通行人族,文明光耀洪荒,方是功德圆满之时!” 他朝著三十三天的方向,郑重一拜。他知道,这一切的起点,都源於老师当年的点化与今日的提醒。 而此刻,远在天庭道宫中的玄宝,缓缓睁开眼,感受著那一缕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功德融入自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错不错自己这个徒弟如果能让全洪荒万族都使用他所创造的文字,说不定还能成为真正的洪荒文祖。 第237章 商道! 玄宝的目光从仓頡与文房四宝上收回,神念扫过洪荒大地。人族地皇已正式拜入玄都门下,玄都的教导下茁壮成长,地皇之道也稳步铺开。人族气运在两位皇者的引领下,如烈火烹油,蒸腾日上。 然而,玄宝的心思却不在如今的人族身上。他端坐於要凌霄宝殿,混元道心澄澈如镜,倒映著洪荒万千气象。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后,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该如何快速提升自己实力? 混沌魔神的存在如同悬在洪荒头顶的利剑。地府天道分身虽夺得天道一成权柄,暂成三足鼎立之势,但魔神怨念的反扑隨时可能到来。那些蛰伏在混沌深处的顶尖魔神,更是不知何时会捲土重来。 实力,还需要更强的实力! 玄宝闭目凝思,混元道果运转,三千大道符文在紫府中沉浮流转。突然,一点灵光如电光石火,划过他意识的深处。 还有自己如今即便是炼製先天灵宝,也需要大量的先天宝材,而如今的洪荒基本上已经被犁了好几遍了,即便是有一些先天灵物那也是少之又少,根本经不起消耗。 而如今洪荒上最富有的莫过於洪荒万族,但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乖乖的,將先天宝財交给自己呢? “聚宝盆……落宝金钱……商道……” 玄宝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暴涨! 是了!自己怎么忘了这个! 玄宝的本体是极品先天灵宝聚宝盆所化,本身就是商道至宝,但因为自始至终自己只找到了落宝金钱,摇钱树那是影子都没见到,所以一直也没有想过要走商道这一条路,但事到如今不管什么办法,能提升实力都是好办法。 …… “洪荒万族,交易往来多以物易物,或是以先天灵材,混乱无序,效率低下。”玄宝缓缓起身,在道宫中踱步,思路越来越清晰,“若我能创立一套通行洪荒的货幣体系,以某种具有实际价值、便於流通……” 主要是如果自己创造一个洪荒货幣体系,那自己不就是有用不完的钱了,然后再用这货幣捆绑整个洪荒,玄宝想著自己搞不好还能成为洪荒资本家呢。 玄宝的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落向洪荒大地深处那些绵延无尽的山脉地脉。那里蕴藏著洪荒自开天以来积累的无穷先天灵气,有些浓郁到凝结成晶,便是所谓的“灵石”。 “灵石……先天灵气之精粹……” 玄宝低声自语,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勾勒,立刻便有一枚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內里流淌著氤氳乳白色灵气的菱形晶体,凭空凝聚在他掌心。这並非真实的灵石,而是他以自身混元道韵结合对天灵气压缩而成。 触手温润,內蕴的先天灵气精纯而温和,即便是凡人手持,亦能感到神清气爽,延年益寿。对於修士而言,更是可以直接吸收炼化,辅助修行,其效果虽不如先天灵物那般逆天,却也远胜於寻常吐纳天地灵气!更重要的是,此物乃天地生成,遍布洪荒各处地脉节点,储量难以估量,正好用於当做洪荒货幣。 “以此为基,定其品阶,规范形制,赋予其『价值』……” 玄宝脑海里一个庞大而精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他心念微动,面前立刻浮现出一幅立体的洪荒堪舆光影图,其上无数光点闪烁,代表著已知或推演出的地脉灵气节点与灵石矿藏分布。光影流转,迅速进行著复杂的推演与计算。 “灵石虽好,然其內蕴灵气有浓有淡,质地有纯有杂,分布有稀有丰,若直接用作货幣,难免混乱,易生纷爭,亦难以衡量高价值宝物。” 玄宝微微蹙眉,旋即舒展开来,“不过,这有何难?天庭既立,当为洪荒定下规矩。这货幣之制,便由天庭来定!” 玄宝眼中神光湛然,心念流转间,已將灵石的雏形大致勾勒清晰。他不再犹豫,一道神念传向凌霄宝殿外的昊天、瑶池。 “速来凌霄宝殿” 片刻,昊天与瑶池的身影便出现在凌霄宝殿门前。两人虽面带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显然这些时日虽忙碌,却也因天庭威势日隆而精神振奋。见玄宝召见,不敢怠慢,立刻入內。 “参见陛下。”二人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玄宝挥手,两张蒲团自然浮现。待二人落座,他开门见山:“我召你们来,是为一件关乎洪荒未来天庭根基乃至眾生修行的大事。” 昊天、瑶池神色一凛,凝神倾听。 …… “洪荒万族,交易往来,多以物易物,或以先天灵材、奇珍异宝为凭,混乱无序,標准不一。强者可欺行霸市,弱者常被盘剥,此不利於物產流通,不利於文明进步,更不利於……匯聚气运,稳固秩序。” “陛下的意思是……”昊天眼中精光一闪,隱约捕捉到了什么。 “吾欲以天庭之名,创立一套通行洪荒的货幣体系。”玄宝抬手,掌心那枚以道韵凝聚的乳白色灵气晶石浮现,悬浮於三人之间,“以此为基,名曰——『灵晶』。” “灵晶?”瑶池好奇地探出神念感应,立刻露出讶色,“好精纯温和的先天灵气!此物……似乎遍地皆是?” “是!也不是。”玄宝頷首,“灵晶並非凭空创造,其原料不过只是洪荒先天灵气结晶而成,也就是常说的『灵石』。灵石矿藏遍布洪荒山川地脉,储量堪称无穷,只是品质驳杂,形態不一。天庭要做的,是以无上法力与神通,將其规范、提纯、定型,赋予其统一的价值。” 玄宝心念一动,面前光影流转,四枚形態、大小、光泽、气息截然不同的晶体虚影逐一浮现,排列空中。 第一枚,约拇指大小,呈淡白色,光泽內敛,灵气虽纯,但量较少,约莫能供一位地仙境修士吐纳修炼三日。 第二枚,鸽卵大小,乳白色,光泽温润,灵气量与精纯度提升十倍不止,可供真仙、玄仙修士辅助修行,效果显著。 第三枚,龙眼大小,呈莹白色,隱隱有宝光流转,內蕴灵气已近液態,精纯磅礴,对金仙、太乙金仙的修行亦有裨益,更可作为布阵、炼器的珍贵能源。 第四枚,仅有黄豆大小,通体呈淡淡的玄黄之色,核心一点金光隱现,不仅灵气精纯到极致,更散发著一丝……温润不朽、令人心神寧静的奇异道韵! “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玄宝依次点指,“四种灵晶,兑换比例暂定为一比一百。下品可供地仙以下修士日常修行、小额交易;中品適用於真仙、玄仙层级,亦是未来流通主力;上品对应金仙以上大能,或重大交易、战略储备;至於这极品……” 玄宝目光落在那枚玄黄色的灵晶上,语气带著一丝深意:“极品灵晶,朕会以自身炼製,融入一丝天道功德铸就。其內蕴含的已不仅是灵气,更有助於悟道、抵御心魔、温养元神之妙用,即便对吾等混元圣人,长期佩戴或参悟,於稳固道心、体悟天机亦有些许助益。然,物以稀为贵,极品灵晶產量將极为有限,非大功於天庭、於洪荒者,不可得,亦將作为最高价值的货幣锚定之物,不参与日常流通。” 昊天与瑶池听得心潮澎湃,眼中异彩连连。他们瞬间明白了这套货幣体系的磅礴伟力与深远意义!这不仅是方便交易那么简单,这是要以天庭的绝对权威和信用,为整个洪荒的“价值”重新定下標准!从此,天庭发行的灵晶,就是硬通货,就是衡量一切宝物、劳务、功勋的尺度!掌握了货幣发行权,就等於握住了洪荒经济的命脉,天庭的统治將深入洪荒每一个角落,气运匯聚將空前凝聚! 更妙的是,灵晶本身具有实实在在的修行价值,尤其是极品灵晶,连圣人都难以完全忽视,这確保了其內在价值不会崩塌,更容易被万族接受。而灵晶的流通,必然极大促进资源优化配置,刺激百业发展,加速文明进程,最终反馈回滚滚人道、天道功德与气运! “陛下圣明!此策若成,天庭根基將稳如不周,洪荒秩序將焕然一新!”昊天激动起身,躬身道,“只是……推行此幣,必触及无数原有利益格局,尤以那些掌控丰富矿藏、囤积居奇的强族,恐会激烈反抗,阳奉阴违。且铸幣之事千头万绪,需慎之又慎。” 瑶池也补充道:“还有这兑换標准如何定?初期如何让万族认可並愿意使用灵晶?如何確保灵晶不被大量仿製?如何维持幣值稳定?陛下,此事牵一髮而动全身。” 玄宝早已思虑周全,闻言淡然一笑:“所以,此非一朝一夕之事。我已有初步筹划。但是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灵晶只有天庭可以製作,洪荒其他人製作出来的通通为贗品。” 玄宝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昊天与瑶池心中盪开层层涟漪。尤其是“灵晶只有天庭可制”这句话,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与掌控力。 “陛下,臣明白灵晶必须由天庭独家掌控发行权,否则幣制必乱。”昊天沉稳应道,眉头却未完全舒展,“只是……洪荒能人异士无数,炼器、造化之道精深者不在少数。即便我等以秘法炼製,设下禁制,时间一长,恐也有被破解、仿冒之风险。届时偽幣横行,扰乱幣值,损害的是天庭威信与这货幣体系的根基。” 瑶池亦点头,美眸中带著思索:“陛下,防偽一事確是关键。寻常符文禁制,或许能防一时,但难防万世。需得有一种……独一无二、绝对无法复製的標记印。” 玄宝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心念微动。 “嗡……” 一点金光自虚无中诞生,起初微弱如豆,隨即迅速扩大、凝实。金光之中,隱隱有大道伦音迴响,有聚宝纳財的玄妙道韵瀰漫开来。当金光稳定,现出其形时,昊天与瑶池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那是一枚……钱幣。 並非凡俗金银所铸,而是通体呈现一种温润內敛、仿佛承载了无量財富气运的暗金色。钱幣圆形方孔,外圆象徵天道运转,內方象徵地道载物,正暗合天圆地方之至理。 落宝金钱! “此乃『落宝金钱』。”玄宝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在阐述大道至理,“落宝金钱,先天而生,本来就是商道至宝。 “以此为母钱,任何一枚灵晶,无论品阶,其上都会有这落宝金钱的独特道蕴,別说你是大能之流,恐怕即便是普通人,都能够感应得到,灵晶的真假。” 昊天与瑶池听得心驰神往,厉害了我的殿下,为货幣打上独一无二的印记,竟然都用一件极品先天灵宝!这手笔,何其恢弘!何其霸道!从此以后,灵晶害怕被別人仿製了,而且在如今的洪荒想来也不太会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仿製灵晶,这就等於挑衅天道,挑衅玄宝!谁有这个胆子?谁又有这个能力? “陛下圣虑深远,臣等拜服!”昊天心悦诚服,深深一礼,“有此先天灵宝为母钱,灵晶天然就多了一个防偽標籤!然……”他仍有疑虑,“灵晶炼製,尤其是上品、极品灵晶,所需灵气海量,且提纯、定型、烙印道印,工序必不简单。若要供应洪荒兆亿生灵之用,產量如何保证?若供应不足,或厚此薄彼,恐生怨懟,亦会引发囤积炒作,扰乱幣值。” 玄宝微微頷首,昊天所担心的,正是关键。货幣体系,发行量与幣值稳定是生命线。 想想现如今的辛巴威幣,那一个一后面的零谁看了都头疼,作为有现代知识的玄宝自然不会大肆製造灵晶。 不过灵晶比纸幣还有一个好处,怎么说灵晶也消耗品,肯定不会像纸钱那样只是一个象徵意义。 事情確定下来,玄宝又成功的当上了甩手掌柜。 昊天: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真是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真怀念在紫霄宫看大门的日子。 第238章 灵晶体系覆盖洪荒 玄宝端坐於凌霄宝殿之上,看著昊天一脸无奈又认命的表情,心中暗笑。这位大管家虽然嘴上抱怨,但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从不会让他失望,顶级打工人了属於是。 果然,昊天退出凌霄宝殿后,立刻召集了天庭各部主官,一场围绕“灵晶”的庞大工程,在三十三重天悄然拉开序幕。 …… 圈地挖矿 天庭的效率,在玄宝证道混元、天庭威势如日中天的背景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昊天作为天庭大管家,签发了一道道法旨,通过遍布洪荒的城隍、土地、山神、河伯体系,迅速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奉天帝法旨:自即日起,洪荒所有无主灵石矿脉,皆归天庭所有。各山神土地,即刻清查辖区內地脉灵穴、灵石矿藏分布,登记造册,上报天庭。凡有私占、隱匿、抗拒者,以逆天论处!” 这道法旨一出,洪荒震动! 灵石矿脉,自古以来便是无主之物,主要是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虽然是灵气结晶,但多数都是杂质颇多,根本不能用於修炼,所以大多数只当是一些漂亮石头而已。 而且天庭这么大肆的宣布,洪荒这些没人要的石头,都归天庭所有,这么说来,这些石头很有用处咯? 所以自然是不乏有心之人,不想交出这些灵石,想来以后定有大有。 当然这其中自然也有人反抗。 但,很快这些反抗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没办法,百万天兵压境,大罗金仙境的都有数百个,拿头打呀! …… 短短数年时间,洪荒大陆七成以上的灵石矿脉,尽入天庭囊中。 而那些中小型矿脉,天庭並未强行徵收,而是以“合作开发”的名义,与当地势力签订协议:矿脉仍由原主开採,但產出灵石必须以固定价格卖给天庭,不得私自流通。如有违反,取消合作资格,矿脉充公。 这一招恩威並施,既避免了全面树敌,又保证了灵石原料的稳定供应。 灵晶炼製 海量的灵石被运送到三十三天专门开闢的“灵晶天”,一座座巨大的炼器炉鼎林立,日夜不停地运转。 玄宝虽然当了甩手掌柜,但核心环节——灵晶的炼製,他早已推演完善,並將之法诀传给了五行化身与天庭的核心炼器师。 灵晶的炼製,分为三步: 第一步,提纯。將採集来的天然灵石投入炉鼎,以太阳真火熔炼,去除杂质,只保留最精纯的先天灵气精华。这一步极为消耗法力,但对天庭而言,有的是金仙、太乙金仙级別的炼器师轮班作业,加之玄宝改良的阵法辅助,效率极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第二步,定型。將提纯后的灵气精华,按照下、中、上、极四个品阶的標准,以法力压缩、塑形。下品灵晶只需简单压缩,保持鸽卵大小的菱形即可;中品灵晶则需要更精细的压缩,使其灵气密度提升百倍;上品灵晶更是需要以阵法辅助,將灵气压缩至近乎液態;至於极品灵晶,则需由玄宝亲自出手,以混元道果引动天道功德融入其中,產量极低。 最后在以落宝金钱,为母钱定型,一枚枚灵晶就成功炼製而成。 灵晶的產量极大。毕竟如今的天庭囊括了洪荒大部分修士,人手自然是不缺的。 不过数月时间,天庭库存的灵晶数量,已达到一个天文数字:下品灵晶数以万亿计,中品灵晶数百亿计,上品灵晶上亿计,极品灵晶也积攒了数百万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陛下,灵晶储备已足,是否可以开始推行了?”昊天站在凌霄宝殿中,躬身请示。他的脸上虽然依旧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与期待。 玄宝放下手中的玉简,微微頷首:“开始吧。先从天庭內部开始。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天庭所有在职仙官、天兵天將、各部司属员的俸禄,全部以灵晶发放。原有的灵石、丹药、法宝配额,按比例折算为相应品阶的灵晶。” “遵旨!” 这道旨意,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天庭內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庭的俸禄制度,自成立以来,一直是实物发放为主:丹药、天才地宝……种类繁多,价值不一,且经常因为价值不均。仙官们虽有怨言,但慑於天庭威严,也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俸禄全部换成灵晶,而且是按时足额发放,这让许多仙官既好奇又忐忑。 好奇的是,这灵晶到底好不好用?忐忑的是,万一这灵晶不值钱,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然而,当第一批灵晶俸禄发放到仙官们手中时,所有的疑虑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这……这就是灵晶?好精纯的先天灵气!”一位金仙境界的仙官,握著一枚中品灵晶,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眼中满是震惊。 “我试一下吸收……”他盘膝坐下,运转功法,那枚中品灵晶中的灵气便如涓涓细流,顺著经脉流入丹田,与他自身的法力完美融合,没有丝毫滯涩。 “天哪!这灵晶吸收起来,比直接吐纳天地灵气快了十倍不止!而且杂质极少,几乎不需要炼化!”他猛地睁开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旁边一位太乙金仙境界的仙官,则握著一枚上品灵晶,眼中精光闪烁:“这上品灵晶……老夫感觉,若能吸收百枚,足以抵得上千年苦修!天庭这是……要发了呀!” 而那些有幸分配到极品灵晶的天庭重臣,更是激动得难以自已。那枚玄黄色的灵晶,不仅蕴含著海量的精纯灵气,更有一丝温润的道韵,握在手中,便觉心神安寧,平日里一些晦涩难明的道法感悟,竟隱隱有鬆动的跡象。 “此物……堪称至宝!”一位准圣境界的老臣,抚摸著极品灵晶,声音沙哑,“若能长期持有此物,老夫停滯万年的修为,或许能再进一步!” 消息传开,整个天庭沸腾了! 那些最初还对灵晶持怀疑態度的仙官,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他们爭先恐后地涌向天庭的“灵晶兑换处”,想要用自己的积蓄换取更多的灵晶。 昊天早有准备,在天庭各处设立了兑换点,並公布了兑换標准: - 1枚中品灵晶 = 100枚下品灵晶 - 1枚上品灵晶 = 100枚中品灵晶 = 10000枚下品灵晶 - 1枚极品灵晶 = 1000枚上品灵晶(但原则上不对外开放兑换,仅作为功勋奖励) 同时,天庭还开设了“灵晶商铺”,出售各种修炼资源:丹药、法宝、功法、先天宝材料,乃至先天灵宝……全部可以灵晶標价销售。 一位天兵用自己积攒的先天灵材,兑换了三百枚下品灵晶,购买了一瓶平日里需要攒百年军功才能换取的三品仙丹,笑得合不拢嘴。 一位仙官用100枚中品灵晶,购买了一件心心念念已久的下品后天灵宝,爱不释手。 一位太乙金仙境界的將军,用五十枚上品灵晶,为自己的部下订购了一批制式法器,战斗力大增。 灵晶,在天庭內部,迅速流通起来。 信任的建立 然而,灵晶的真正价值,並不仅仅体现在购买力上。 玄宝在设计灵晶体系时,就考虑到了一个关键问题:灵晶除了作为货幣,还必须具备其他货幣无法替代的“实用价值”。 於是,天庭推出了一系列与灵晶绑定的福利政策: 其一,灵晶可用於修炼加速。天庭在各处修炼圣地设立了“灵晶修炼室”,修士只需缴纳一定数量的灵晶,即可进入其中修炼。修炼室內布设有聚灵阵法,可將灵晶中的灵气高效释放,配合阵法引导,修炼速度是外界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其二,灵晶可用於兑换天庭功勋。天庭的功勋体系,原本是通过完成任务、立下战功来积累。如今,灵晶也可按比例兑换成功勋,用於兑换更高等级的功法、法宝、乃至进入天庭秘境修炼的名额。 其三,灵晶可用於抵扣天劫。这一点,是玄宝深思熟虑后,与天道意志沟通的结果。凡是天庭登记在册的修士,在渡劫时,可消耗一定数量的灵晶,引动天庭气运加持,削弱天劫威力。这对於那些卡在瓶颈、畏惧天劫的修士而言,无疑是天大的福音。 主要也是因为,因为分身掌控了一定的天道法则,想做的这些也非常简单,无外乎是玄宝像不像。 这第三项政策的出台,彻底点燃了天庭上下对灵晶的热情。 “什么?灵晶可以抵扣天劫?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听工一位朋友说的,这是天帝陛下亲自与天道沟通定下的规矩!只要你是天庭登记在册的修士,渡劫时消耗灵晶,就能引动天庭气运护体,天劫威力至少削减三成!” “三成!我的天!我卡在金仙巔峰三千年了,就是因为没把握渡过太乙天劫,一直不敢突破。如今有了灵晶……我这就去攒灵晶!” “我也要去!我听说修炼室的效率极高,只要捨得花灵晶,突破境界的速度能快好几倍!” 一时间,天庭的灵晶修炼室人满为患,兑换功勋的窗口前排起了长龙,甚至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老牌准圣,也开始关注灵晶的动向。 因为他们发现,极品灵晶中蕴含的那一丝天道功德道韵,对他们的修行也有益处。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对於卡在瓶颈无数元会的他们而言,任何一丝进步的可能,都值得倾尽全力去爭取。 雪球效应 灵晶在天庭內部的成功推行,產生了强大的示范效应。 那些与天庭关係密切的势力,如龙族、凤族、麒麟族,以及一些早已投靠天庭的散修大能,开始主动向天庭请求,希望也能参与到灵晶体系中来。 昊天请示玄宝后,批准了他们的请求,但附加了一个条件:这些势力的成员,必须先在天庭登记註册,接受天庭的管辖与调度,方可获得灵晶的使用权。 这个条件,看似苛刻,但对於那些渴望突破、渴望获得天庭庇护的势力而言,却並非不可接受。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了天庭仙官们使用灵晶后的变化后,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心动。 一位龙族长老,用族中珍藏的万年珊瑚,从天庭兑换了一百枚上品灵晶,闭关三个月后,成功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巔峰,距离准圣只有一步之遥。出关后,他仰天长啸,当即宣布龙族全体加入天庭编制,接受天庭调遣。 一位散修准圣,用自己炼製的一件上品后天灵宝,兑换了三枚极品灵晶,参悟半年后,困扰他数万年的瓶颈出现了鬆动。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跪拜凌霄宝殿方向,宣誓效忠天庭。 雪球,越滚越大。 短短数年时间,天庭登记在册的修士数量,直接超过了洪荒八成的,或主动或被动,都加入了天庭。 而那些顽固抵制、拒绝使用灵晶的势力,则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在洪荒立足。因为他们发现,没有灵晶,甚至连一些基础的修炼资源都买不到,已经快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 他们,被孤立了。 大势已成 一年后,凌霄宝殿。 玄宝端坐於帝座之上,听著昊天匯报灵晶推行的成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陛下,截至目前,天庭登记在册的修士,盖洪荒万族九成以上的势力。灵晶的流通范围,已覆盖洪荒七成以上的生灵。据估算,目前市面上流通的灵晶总量,约为下品灵晶三千万亿枚,中品灵晶三十万亿枚,上品灵晶三千万万枚,极品灵晶一亿枚。” “灵晶的幣值,在过去一年中保持了稳定。” “另外,天庭在灵晶推行后增长了十倍不止。各部司的运转效率大幅提升,修士的修炼积极性空前高涨。据不完全统计,过去几年中,天庭新增金仙修士超过十万,太乙金仙超过五千,准圣……新增三位。” 昊天合上玉简,脸上带著由衷的敬佩:“陛下圣明!灵晶之制,实乃造福洪荒、泽被万世的创举!臣敢断言,不出百年,灵晶將成为洪荒唯一的货幣,天庭的根基,將稳如泰山!” 玄宝微微頷首,眼中却没有太多的得意。他知道,灵晶的推行,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那些被孤立的势力,绝不会坐以待毙。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混沌魔神爪牙,必然会想方设法破坏灵晶体系。 毕竟这样的洪荒太团结了,基本上都绑定在了天庭的战车之上。 不过,玄宝並不担心。 灵晶体系已经建立,信任的种子已经播下,雪球已经开始滚动。只要天庭保持强大,只要灵晶的价值不被顛覆,这个体系就会越来越稳固,最终成为洪荒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自己,也將在这个过程中,收穫海量的气运与功德,为自己的混元道果,添上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第239章 罗喉 灵晶体系在天庭主导下如火如荼地推行,短短数年间,洪荒大地焕然一新。 整个洪荒,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西方,灵山。 大雄宝殿內,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接引盘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面色蜡黄,双目紧闭,周身佛光黯淡得仿佛隨时会熄灭。准提则站在殿中,来回踱步,脸色铁青,手里面的菩提念珠都要盘烂了。 殿外,隱隱传来梵唱之声,却带著几分有气无力,全然没了往日的庄严宏亮。 “师兄!”准提猛地停下脚步,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玄宝小儿推行灵晶,分明是要断我西方根基!” 接引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苦涩:“师弟,我又何尝不知?那灵晶体系,以天庭信用为担保,以先天灵气为根基,以落宝金钱为防偽印记,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如今洪荒万族,十之八九都已纳入灵晶体系之中。我西方……”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我西方地脉虽然已经被恢復,但底子太薄,根本没有多少灵石,如今灵晶流通,西方修士纷纷外流,前往东方寻求机缘。这数月之间,西方万族,已流失三成有余……” “三成?!”准提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师兄!这可是我西方教立教的根基啊!若是再这般下去,不出万年,我西方教怕是要名存实亡了!” 接引沉默良久,方才缓缓道:“师弟,你可曾想过,那玄宝小儿为何偏偏选择此时推行灵晶?” 准提一怔,隨即脸色更加难看:“师兄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 接引感觉自己实力不太聪明的样,针对我们什么,玄宝如今压根没把我们当成对手过。 哎!心累。 “故意也好,顺势也罢。”接引嘆息一声,“自混元圣会后,我西方气运便一落千丈。那天帝小儿证道混元,三清、女媧、后土皆为其后盾,天庭势力如日中天。他推行灵晶,表面上是为了方便洪荒交易,实则……” “实则什么?” “实则,是要以这种手段,彻底掌控洪荒!”接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灵晶体系一旦完全確立,洪荒万族的修炼、交易、生活,都將离不开灵晶。而灵晶的发行权,掌握在天庭手中。届时,天庭不需一兵一卒,只需调整灵晶的发行量、兑换比例,便能轻易影响洪荒万族的兴衰荣辱!” 其实洪荒不缺乏聪明人,很快你看出了玄宝推行的灵晶体系是何等,无解。 灵晶这种东西別人有,你就一定要有,否则的话,你就会被孤立,你就会落后所以没办法,你也只能咬著牙打不过就加入。 从而彻底被掌控。 准提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手段!这比直接出兵征伐还要歹毒!” “更可怕的是,”接引继续道,“那灵晶那带来的恐怖的修行速度,对圣人以下的修士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如今洪荒修士,为了获取灵晶,纷纷投靠天庭,接受天庭管辖。长此以往,天庭的统治將深入人心,而我西方……”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准提咬牙切齿:“那玄宝小儿,先是混元圣会上让我西方顏面尽失,后又纵容三清以混沌神雷劈我灵山九九八十一天,如今又用灵晶釜底抽薪!师兄,这口气,我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接引苦涩道,“如今那天帝小儿已是混元大罗金仙,三清、女媧、后土皆为其助力,天庭势力遍布洪荒。我西方……拿什么去爭?” “那该如何是好?!”准提几乎是在咆哮。 接引闭上眼,久久无言。 就在这时,一名佛陀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声音中带著哭腔:“圣人!大事不好了!又有十几个种族,全部迁移走了,全都……全都逃往东方去了!” “什么?!”准提猛地转身,七宝妙树发出一道凌厉的佛光,將那佛陀震退三步,“你说什么?!” 那佛陀嚇得浑身颤抖,却还是硬著头皮道:“启稟佛祖,那些种族说……说西方灵气稀薄,修炼资源匱乏,留在西方永无出头之日。而东方有天庭庇护,有灵晶辅助修炼,前途光明……所以,他们都走了……” “混帐!”准提怒吼一声,周身佛光暴涨,整座大雄宝殿都为之震颤,“那些忘恩负义之徒!我西方供养他们,传他们800旁门,他们竟如此背叛!” 接引睁开眼,目光中满是疲惫:“师弟,息怒。人心向利。那灵晶能加速修炼,能削弱天劫,能换取资源……相比之下,我西方的清修苦行,確实缺乏吸引力。”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准提眼中满是不甘。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目光中皆是无尽的苦涩与决绝。 “实在不行……只能去请那位了。”接引的声音乾涩,仿佛说出这几个字,就已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 准提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师兄!你是指……那位?可……可那是我西方最大的禁忌!我等好不容易隱瞒至此此!若將他放出,那我希望肯定会被清。” “不放,西方教便要名存实亡。”接引缓缓起身,枯瘦的手指紧握念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天帝小儿推行灵晶,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我西方活路。三清、女媧、后土皆为其羽翼,正面抗衡,我等毫无胜算。唯有……藉助外力,方能破局。” 准提脸色变幻不定,半晌,才咬牙道:“可那位……是罗睺啊!道魔之爭时,他与鸿钧大战,掀起滔天杀劫,险些毁了洪荒!我等碰巧获得了两件凶兵將他封印於此,已是冒了天大风险。若將他放出,他第一个要杀的,恐怕就是我们!” “未必。”接引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罗睺恨的是鸿钧,恨的是天道,恨的是这盘古开闢的洪荒。而如今,鸿钧的状態也不对劲,天庭一家独大……罗睺的敌人,与我们的敌人,有重合之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呢喃:“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哪怕只是暂时的朋友。” 准提沉默良久,最终颓然点头:“……也罢。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师兄,我们走。” 两道佛光自大雄宝殿射出,穿过层层叠叠的佛光禁制,直入灵山深处。 灵山,乃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核心,佛宗之圣地。然而,在这片祥和的佛土之下,却封印著一个足以顛覆洪荒的恐怖存在。 接引与准提一路向下,穿过九十九层佛光禁制,越过一百零八道金刚法阵,最终来到了一处连佛陀都无法感知的隱秘空间。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广阔得仿佛没有边际,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纯正的寂灭佛光,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封印。洞窟中央,是一座十二品漆黑如墨的十二品莲台——十二品灭世黑莲! 而在灭世黑莲旁边,一根通体漆黑、散发著滔天凶煞之气的长枪,斜插在石壁之中。枪身布满暗红色的纹路,仿佛乾涸的血跡,枪尖处,一点寒芒闪烁,仿佛能刺穿虚空,破灭万法。 弒神枪!先天至宝!攻击力堪称洪荒第一的绝世凶兵! 而在灭世黑莲与弒神枪之间,一道身影被无数金色锁链贯穿,悬於半空之中。 那人一身黑袍,面容英俊却带著一种邪异的苍白,双眸紧闭,仿佛沉睡。但他的眉宇之间,却凝聚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与桀驁,即便被封印了无数元会,那股滔天的魔威,依旧让整座洞窟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罗睺! 曾经的魔祖!掀起道魔之爭,险些毁灭洪荒的绝世凶人! 接引与准提站在洞窟入口,望著那道被封印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师兄……真的要放他出来吗?”准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接引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周身佛光暴涨,“动手!” 接引与准提同时出手,两股浩瀚的圣人之力,化作两道金色光柱,轰然撞击在洞窟中央的封印莲台之上! “轰——!!!” 整座灵山剧烈震颤!无数佛陀、菩萨、罗汉惊恐地飞出洞府,望向灵山深处,却只看到一片璀璨到极致的金光与黑光交织,仿佛末日降临! 封印莲台在两大圣人的合力衝击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些交织在罗睺身上的金色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一道道符文开始崩解、消散。 “还不够!”接引低喝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化作一团金色火焰,融入封印莲台之中,加速了封印的瓦解。 准提见状,也一咬牙,將七宝妙树拋出。七宝妙树化作七道七彩流光,如同七把利刃,狠狠斩向那些金色锁链! “咔嚓——!” 第一根锁链断裂! “咔嚓——!” 第二根锁链断裂! 紧接著,第三根、第四根……所有的金色锁链,在接引与准提的全力攻击下,纷纷崩断! 就在最后一根锁链断裂的瞬间—— “嗡——!!!” 一股滔天的魔威,如同沉睡亿万年的太古凶兽甦醒,轰然爆发! 整座灵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剧烈颤抖!山体表面,无数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金色的佛光与漆黑的魔气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些来不及逃离的佛陀、菩萨,被这股恐怖的魔威波及,纷纷口喷鲜血,修为稍弱者,甚至直接被震得元神溃散,当场陨落! “阿弥陀佛……”接引闭目,口诵佛號,脸上满是悲苦。他知道,放出罗睺,必然会有牺牲。但为了西方教的存续,这些牺牲,是必要的。 洞窟中央,那道被封印了无数元会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如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冰冷如寒潭,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桀驁如帝王,仿佛睥睨天下,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罗睺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残留的封印符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 “接引……准提……你们两个小辈,终於知道怕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直接穿透灵魂,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皆是心头一凛。他们虽然同为圣人,但在面对罗睺时,却有一种面对上位者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即便是面对三清,也未曾有过。 “罗睺前辈,”接引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双手合十,沉声道,“晚辈二人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求我?”罗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接引与准提身上,嘴角的嘲讽更浓,“你们两个小辈,当年趁我重伤,偷袭於我,將我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无数元会。如今,却来求我?你们觉得,我会答应吗?” 准提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菩提宝珠。 接引却面色不变,依旧平静道:“前辈误会了。当年之事,乃是鸿钧之意。我二人不过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如今,鸿钧已遭劫难,天庭独大,洪荒即將大乱。晚辈以为,前辈与西方教,或许可以合作。” “合作?”罗睺嗤笑一声,“我罗睺纵横混沌,掀起道魔之爭,何曾需要与人合作?你们西方教,如今被那天帝小儿逼得走投无路,才想起我来,当真可笑。” 接引沉默片刻,缓缓道:“前辈固然神通广大,但如今的天帝玄宝,已是混元大罗金仙,三清、女媧、后土皆为其羽翼,天庭势力遍布洪荒。前辈若想復仇,单凭一己之力,恐怕……” “恐怕什么?”罗睺眼中寒光一闪,一股恐怖的魔威轰然爆发,直接將接引与准提震退三步,“你是在威胁我?” “晚辈不敢。”接引稳住身形,依旧不卑不亢,“晚辈只是陈述事实。前辈若愿与西方教合作,我二人愿倾尽西方教之力,助前辈復仇。事成之后,洪荒由前辈与天庭共治,西方教只求一方净土,传承佛法。” 罗睺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邪异,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好。我答应你们。” 第240章 杀魔令! 灵山深处,封印已经被破除。 罗睺立於破碎的封印莲台之上,漆黑的双眸扫过洞窟四壁那些斑驳的封印符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嗡——” 那杆斜插在石壁中的弒神枪,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枪身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鲜血在流淌,整座洞窟的温度瞬间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咔嚓——!” 石壁崩裂,弒神枪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落入罗睺掌中! 枪身入手的剎那,一股滔天凶煞之气轰然爆发!那煞气之浓郁,竟让接引与准提这两位圣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罗睺抚摸著枪身,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狂热:“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他目光一转,又落在那朵悬浮在侧的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黑莲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注视,轻轻旋转,散发出幽深的乌光,与他身上的魔气交相辉映。 “灭世黑莲。”罗睺轻笑一声,伸手一招,灭世黑莲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之中。 两件至宝归位,罗睺周身的气势再度暴涨!那股滔天魔威,几乎要衝破灵山的重重禁制,直衝云霄! 接引与准提脸色一变,连忙联手布下佛光屏障,將这股魔威死死压制在洞窟之內。 “前辈!”接引沉声道,“还请收敛气息,以免惊动洪荒其他人关注!” 罗睺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倒也並未反驳。他心念微动,那股滔天魔威便如潮水般收敛,尽数没入体內。此刻的他,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气息略显阴冷的寻常修士,与方才那尊绝世凶魔判若两人。 “说吧,那玄宝小儿,如今是何修为?天庭实力如何?”罗睺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將洪荒近年来的变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罗睺。 从玄宝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从灵晶体系的推行,到天庭势力遍布洪荒;从三清、女媧、后土皆为玄宝后盾……无一遗漏。 罗睺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却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混元大罗金仙……三清、女媧、后土皆为其羽翼……天庭掌控洪荒八成势力……”罗睺低声重复著这些信息,忽然笑了,“有意思。这小辈,倒是有几分手段。” “前辈,”准提忍不住问道,“如今形势,该如何应对?” 罗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可知,我为何被称为『魔祖』?” 接引与准提一怔,不明所以。 罗睺缓缓抬起手,掌心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翻滚、凝聚,最终化作一枚不断扭曲变幻的黑色符文。那符文散发著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仿佛能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与阴暗。 “魔,不在外,而在心。”罗睺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能直接穿透灵魂,“人心有贪、嗔、痴、慢、疑,便有心魔滋生。我无需与天庭正面抗衡,只需將这『魔种』播撒於洪荒……” 他五指一握,那枚黑色符文便消散於无形。 “届时,天庭再强,也挡不住人心之中的魔。”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与……恐惧。 这位魔祖的手段,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诡异、更加防不胜防。 魔染洪荒 罗睺出世的消息,被接引与准提这两个天道圣人彻底封锁,外界一无所知。 然而,自那一日起,洪荒便开始出现一些细微却诡异的变化。 最初,只是一些低阶修士在修炼时,偶尔会感到心烦意乱,难以入定。这种情况在修士中並不罕见,通常被认为是心魔作祟,休息几日便好,因此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但渐渐地,情况开始恶化。 一些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在某次闭关后,忽然“顿悟”,修为突飞猛进,一夜之间连破数个小境界。这种“顿悟”来得莫名其妙,那些修士的性格也隨之大变,变得偏执、暴躁、易怒,甚至对自己曾经的师门、亲友大打出手。 还有一些修士,在渡劫时忽然走火入魔,被心魔吞噬,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最终被围杀。但在临死前,他们往往会发出诡异的笑容,口中念叨著一些晦涩难懂的话,仿佛在召唤著什么。 更诡异的是,一些原本性情温和、道心坚定的修士,在经歷了某些挫折或打击后,忽然性情大变,变得冷酷无情、不择手段。他们拋弃了曾经坚守的道义,开始疯狂掠夺资源、杀戮生灵,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这些事件,起初只是零星发生,分散在洪荒各地,並未引起天庭的高度重视。毕竟洪荒太大了,修士亿万,偶尔出几个心性不佳、走火入魔的,也属正常。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类事件的频率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广,涉及的修士修为也越来越高。 从最初只是低阶修士最多不过地仙天仙之境……甚至有一些金仙、太乙金仙级別的修士,也开始出现类似的症状! 而且,那些被心魔吞噬的修士,在死后往往会化作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消散於天地之间。这魔气极其诡异,寻常修士沾染后,便会被勾起心魔,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走火入魔! 一时间,洪荒各地风声鹤唳,修士们人人自危。 天庭反应 消息传到天庭时,玄宝正在凌霄宝殿与昊天、瑶池商议灵晶体系的下一步推广计划。 “陛下,近来洪荒各地频繁出现修士走火入魔、心性大变的事件,已有数十个中小宗门因此覆灭,死伤修士数以亿计。”昊天神色凝重地稟报导,“而且,这些事件的频率还在上升,范围还在扩大。臣怀疑,此事背后另有隱情。” 玄宝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玉简。 他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后,对天地万物的感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昊天提到此事时,他便隱隱察觉到,洪荒天地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处不在的诡异气息。 那气息,与寻常的煞气、怨气截然不同,更加隱晦,更加……诱人。 仿佛能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与阴暗。 “魔气。”玄宝缓缓吐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魔气。” “魔气?”昊天一怔,“陛下是说……有魔道高手在暗中作祟?” “不只是魔道高手。”玄宝站起身,走到凌霄宝殿的窗前,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西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罗睺,可能已经出世了。” 別人不知道玄宝还能不知道吗,本洪荒中到了后期就来了个什么无天佛祖,还座著灭世黑莲,不过经过自己这么一掺和,而且弒神枪也未出世,玄宝大胆猜测大概率就是罗喉恐怕又活过来了,至於猜错了就当自己没说。 “罗睺?!”昊天与瑶池同时变色,“魔祖罗睺?!他不是在道魔之爭中被道祖斩杀了吗?!” “斩杀?”玄宝冷笑一声,“罗睺若是那么容易就被斩杀,他也就不配称为魔祖了。当年道魔之爭,鸿钧虽然击败了罗睺,但最终罗喉建立了魔界。” …… “陛下,您確定是罗睺?”昊天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可是能与道祖爭锋的绝世凶魔!当年道魔之爭,洪荒被打得四分五裂 洪荒西方地脉也因此全部毁坏,无数生灵涂炭!若他当真出世……” “八九不离十。”玄宝转过身,神色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你们看这些时日洪荒出现的异象——修士走火入魔后化作天魔,这手法,与当年道魔大战时罗睺製造魔兵的手段如出一辙! 昊天脸色铁青:“陛下,那该如何应对?罗睺乃魔祖,修为深不可测,再加上弒神枪、灭世黑莲两件至宝在手……” “不急。”玄宝抬手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罗睺虽强,但他刚刚出世而已,修为尚未恢復到巔峰状態。” 玄宝走回帝座,“去叫所有天庭重臣来凌霄宝议事。” “是殿下” 虽然昊天现在心里面有1万个问號,等也没有停留直接走出凌霄宝殿去叫人了。 …… 玄宝此时端坐於凌霄宝殿帝座之上,目光如炬,扫过殿內群臣。昊天、瑶池、孔宣、大鹏,以及天庭各部主官皆在殿中,神色凝重地等待著天帝的决断。 “传吾旨意。”玄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迴荡在整座凌霄宝殿之中,“即刻昭告洪荒:魔祖罗睺出世!”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魔祖罗睺?!” “他不是在道魔之爭中被道祖斩杀了吗?!” 群臣议论纷纷,脸上皆是震惊与愤怒之色。 昊天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此事若传开,洪荒必然震动,恐引发恐慌……” “恐慌?”玄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恐慌又如何?与其让他们在未知中恐惧,不如让他们在清醒中防备。罗睺的手段,无非是勾动人心之魔。只要心中有魔,便是他的猎物。但若人人皆知魔之所在,人人皆有防备之心,他的手段便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更何况——朕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杀魔,是有赏的!” 玄宝大手一挥,一道金光灿灿的法旨自他手中飞出,悬浮於凌霄宝殿上空。法旨之上,字字绽放金光,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混元大罗金仙的无上道韵,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传吾旨意:自即日起,天庭设立『杀魔令』!凡洪荒生灵,无论种族、修为、出身,皆可领取杀魔令,猎杀域外天魔!” “杀魔令。每猎杀一头天魔,凭魔气到至天庭认证,即可兑换相应功勋!” “功勋可兑换之物如下——” 玄宝的声音如同大道伦音,响彻凌霄宝殿,也通过遍布洪荒的城隍、土地、山神体系,瞬间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下品先天灵宝,兑换需功勋一百万点!” “中品先天灵宝,兑换需功勋一千万点!” “上品先天灵宝,兑换需功勋一亿点!” “极品先天灵宝——兑换需功勋十亿点!” “除此之外,更有先天灵根、九转金丹、圣人讲道名额、天庭秘境修炼资格……凡有所需,皆可兑换!” 法旨的最后一行字,更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若能斩杀魔祖罗睺者,不论出身,不论修为,天庭直接册封其为『镇魔天王』,赏极品先天灵宝三件!” 轰——!!! 整个洪荒,彻底沸腾了! 然而玄宝並没有想到,洪荒修士对先天灵宝的渴望是如此的巨大。 “下品先天灵宝……一百万功勋?!” 一位隱居东海多年的太乙金仙老者,颤抖著声音念出法旨上的文字,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活了无数元会,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但此刻,他的手却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渴望! 先天灵宝,那是何等存在?那是天地孕育、蕴含大道法则的至宝!寻常修士,能拥有一件下品先天灵宝,便足以在同阶中横著走!而如今,天庭竟然公开悬赏,以先天灵宝作为奖励! “杀一头天魔,能有多少功勋?”有人急切地问道。 “法旨上说,天魔按等级划分功勋:普通天魔,地仙天魔十点功勋;天仙天魔,一头百点;金仙天魔,一头万点;大罗天魔,一头百万点!” “百万点?!那岂不是说……杀一头大罗天魔,就能兑换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不止!法旨还说,若能斩杀准圣天魔,功勋直接上亿!那可是上品先天灵宝啊!” 消息传开,整个洪荒都陷入了癲狂! 那些原本还对天庭心存疑虑的散修大能,此刻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纷纷出关,祭出尘封多年的法宝,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 “老夫卡在准圣初期三万年,就是因为没有一件趁手的先天灵宝!如今机会来了!” “杀魔!杀魔!杀魔!” 一时间,洪荒各地,无数修士自发组成猎魔小队,手持天庭颁发的“杀魔令”,开始地毯式搜索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天魔! 第241章 整个洪荒打成了一锅粥 杀魔令一出,洪荒震动! 那一道道金光灿灿的法旨,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洪荒修士心中沉寂了无数元会的热血与渴望。先天灵宝!那可是先天灵宝!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得见一面的先天至宝,如今竟成了触手可得之物! “还闭个毛的关!出关杀魔!” “老夫卡在大罗巔峰三万年,缺的就是一件趁手的先天灵宝!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谁也別拦我!” “组队组队!猎魔小队招募太乙金仙以上修士!斩杀天魔,功勋平分!” “贫道愿出一件上品后天灵宝,招募三位金仙道友同行!猎杀大罗天魔,功勋按贡献分配!” 一时间,洪荒各地,那些闭关了不知多少元会的老怪物、隱世不出的散修大能、乃至一些早已销声匿跡的上古凶人,纷纷破关而出。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天魔!功勋!先天灵宝! 那些隱藏在暗处、刚刚被罗睺魔种侵蚀转化的天魔,还没来得及在洪荒掀起腥风血雨,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东海之滨,一头刚刚从一名金仙修士体內破体而出的天魔王,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噬附近的种族,补充元气。它浑身缠绕著漆黑如墨的魔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恶意,一双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然而,它还没来得及动手,天空中便传来一声暴喝—— “孽障!受死!”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九天惊雷,自云端轰然斩落!那剑光之快,之凌厉,仿佛要將天地都劈成两半! 天魔王大惊,连忙喷出一口漆黑魔气,化作一面巨大的魔盾抵挡。然而,那金色剑光势如破竹,一剑便將魔盾斩成两半,余势不减,直接將天魔王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嗷——!!!” 天魔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魔躯轰然崩解,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就要消散於天地之间。 然而,那出剑之人显然早有准备。他大手一挥,一只紫金葫芦飞出,葫芦口对准那团黑气,猛地一吸——所有魔气尽数被吸入葫芦之中,一滴不剩。 “嘿嘿,第一头金仙天魔,功勋一万点!”那修士收起葫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是一名太乙金仙巔峰的散修,卡在这个境界已经数万年了,一直因为没有合適的先天灵宝而无法突破。如今,杀魔令一出,他第一时间就出关了。 “按照这个速度,杀一百头金仙天魔,就能兑换一件下品先天灵宝!若是运气好,碰到一头太乙天魔,那就发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身形一闪,便朝著下一个魔气波动的方向追去。 全民猎魔 类似的情景,在洪荒各地同时上演。 一座原本被天魔占据的城池,此刻硝烟瀰漫。数十名修士组成的猎魔小队,正在城中与一群天魔激烈廝杀。剑光纵横,法术轰鸣,魔气与灵气交织碰撞,將整座城池打得千疮百孔。 “左边!左边有三头地仙天魔!” “交给我!”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大吼一声,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如同战神降世,一斧劈下,直接將三头地魔连同它们脚下的房屋一起劈成齏粉! “好!兄弟威武!” “別废话!二楼还有一头金仙巔峰!谁来?!” “我来!”一名白衣女修飘然而起,手中长剑挽出一道道玄奥的剑花,剑光如雪,带著凛冽的寒意,直取那头金仙天魔的首级! 不过片刻功夫,城中的天魔便被清扫一空。猎魔小队的队长清点战利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这一战收穫功勋三万二千点!继续!下一处!” …… 一座深山之中,一名独行剑修正与一头大罗天魔对峙。那大罗天魔身高百丈,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头顶一对弯角,散发出滔天凶威。它张口一喷,一道漆黑魔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山石融化,草木成灰! 那剑修却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著淡淡的星光,仿佛蕴含著一整条星河的力量。 “星辰斩!” 剑修低喝一声,一剑斩出! 那一刻,天地失色!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色剑光,仿佛自九天星河垂落,带著斩灭一切邪魔的浩然正气,与那道漆黑魔焰轰然对撞! “轰——!!!”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八方,方圆百里內的山峰尽数崩塌,大地龟裂,如同末日降临! 烟尘散去,那大罗天魔庞大的身躯上,出现了一道贯穿头颅到胸口的巨大剑痕。漆黑的魔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魔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 剑修收起长剑,拿出葫芦收取魔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兴奋:“一头大罗天魔,功勋百万点!距离下品先天灵宝,又近了一步!” 魔崽子们老实了 杀魔令的效果,立竿见影。 短短数十年之间,洪荒各地的天魔数量急剧下降。那些原本囂张跋扈、四处作乱的天魔,如今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东躲西藏,生怕被那些如狼似虎的修士发现。 整个洪荒打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杀天魔的修士。 一些原本已经被心魔入侵、即將彻底墮落的修士,在得知杀魔令的消息后,竟然硬生生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住了心魔,老老实实地躲了起来。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为非作歹,实在是这些人太疯狂了,要是被发现自己也有可能变为天魔,那还不分分钟把自己剁了换功勋去了。 如今洪荒的修士,一个个都红了眼,看到天魔就跟看到移动的先天灵宝一样,恨不得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別说主动暴露了,就算躲在地下亿万丈深处,都有可能被那些精通推演之术的大能给揪出来! “疯了!都疯了!”一头躲在地底深处的太乙天魔,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狭窄的洞穴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它亲眼看到,隔壁山头那头不可一世的大罗天魔,刚刚露头炫耀了一番,结果不到三个呼吸,就被七八个准圣大能给围殴致死,连魔气都被瓜分得一乾二净! “这日子没法过了!”另一头天魔躲在地里亿万里,欲哭无泪,“我们是天魔啊!应该是我们让人间恐惧才对!怎么现在变成我们被追著打了?!” …… 然而,杀魔令的影响远不止於此。 天庭功勋兑换热潮才是重头戏 天庭设立的功勋兑换处,成为了洪荒最繁忙的地方。 每一天,都有无数修士排著长队,提著装满魔气的葫芦、玉瓶、宝罐,前来兑换功勋。兑换处的仙官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检验魔气的纯度与等级,一边在玉册上记录功勋点数,发放对应的灵晶奖励。 “下品先天灵宝『青霜剑』,兑换成功勋一百万点。恭喜道友,此剑归你了!” 一位白髮苍苍的太乙金仙老者,颤抖著双手接过那柄通体流转著淡青色寒光的长剑,老泪纵横。他卡在大罗巔峰已经万年了,就是因为没有一件趁手的先天灵宝用於斩尸,迟迟无法突破到准圣之境。如今,凭藉著数十年猎杀天魔积攒的功勋,他终於如愿以偿! “多谢天庭!多谢天帝陛下!”老者抱著青霜剑,朝著凌霄宝殿的方向深深一拜,隨即转身离去。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炼化此剑,衝击准圣之境! 类似的情景,每天都在兑换处上演。 一位准圣初期的散修,用积攒了数十年的功勋,兑换了一件上品先天灵宝“紫雷锤”。他手握紫雷锤,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雷霆大道之力,仰天长笑:“有此宝在手,老夫战力至少提升三成!再遇到那头准圣天魔,定叫他灰飞烟灭!” 一位年轻的真仙修士,用猎杀数十头地仙天魔积攒的功勋,兑换了一瓶“四转金丹”。他当场服下,气息暴涨,连破三个小境界,直接踏入了玄仙之境!周围的修士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四转金丹!那可是天庭丹部的丹药!据说一粒就能让金仙以下修士突破一个大境界!” “可惜太贵了,一瓶就要十万功勋……我得杀一千头地仙天魔才够!” “別抱怨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去杀几头天魔!听说最近北俱芦洲那边又出现了一头大罗天魔,功勋百万点足够换一件下品先天灵宝了!” “真的?走走走!別让人抢先了!” “去去去,你傻了吧?就你那几斤几两?,恐怕还没见到人,就被別人一巴掌拍死了。” …… 而此时的罗睺,正躲在灵山深处,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自己播撒魔种,侵蚀洪荒修士,可以在短时间內积蓄起一支庞大的天魔大军。届时,他再率领天魔大军,与天庭正面抗衡,一举推翻玄宝的统治。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杀魔令一出,他辛辛苦苦培养的天魔,成了洪荒修士眼中的“移动功勋包”。那些天魔还没来得及成长、壮大,就被蜂拥而至的修士猎杀殆尽。他派出去的魔种,十不存一,能活著回来的,也大多是些低阶货色,根本成不了气候。 更让他鬱闷的是,那些被魔种侵蚀的修士,在得知杀魔令的消息后,竟然有不少人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住了心魔,甚至还主动跑去天庭寻求帮助,如今的天庭人才济济,清除这些低阶天魔,那还是手拿把掐的。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罗睺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眼中怒火熊熊,“那玄宝小儿,不过是区区一个小辈,竟敢如此羞辱本座!” 接引与准提站在一旁,噤若寒蝉。 他们能感受到罗睺的愤怒,那愤怒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前辈息怒。”接引硬著头皮劝道,“那天帝小儿诡计多端,杀魔令一出,確实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前辈也不必太过忧虑,他虽然有杀魔令,但只要我们潜伏一段时间,待风头过去……” “潜伏?”罗睺猛地转过头,眼中寒光如刀,“你要本座像老鼠一样躲起来?” 接引被他那凌厉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晚辈不敢。” 罗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接引说得有道理。如今洪荒修士的猎魔热情正高涨,他若是贸然出手,很可能引来天庭和那些疯狂修士的围攻。他虽然不怕,但也不想在实力未復的情况下,与整个洪荒为敌。 “那玄宝小儿……倒是有些手段。”罗睺缓缓坐下,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不过,他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本座?呵呵……天真。”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枚漆黑的魔种。那魔种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幽深,仿佛蕴含著一整个世界的力量。 “既然低阶魔种容易被发现,那本座就种下更高阶的魔种。”罗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这些魔种,將潜伏在修士的道心深处,平时不会显露任何异常。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爆发……” “届时,本座倒要看看,那天帝小儿,如何应对!” 然而,罗睺並不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被玄宝提前察觉到来。 玄宝虽然没有亲自出手,但他的地府天道分身,在炼化了鸿蒙紫气、掌控了洪荒天道一成权柄后,对洪荒天地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且可別忘了玄宝可是身还3000多种大道法则,魔道也在其中,魔道有哪些手段?玄宝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无外乎就是玩弄人心。 但其实玄宝原本可以直接带人平推了灵山,灭了如今的罗睺,但是想到如今洪荒面临著,隨时都有可能被混沌魔神反扑,有罗睺在其中瞎掺和,还有一定的加快洪荒变强的脚步,所以玄宝就一直放任者。 毕竟只有在战爭时刻,文明发展才是最快速的,洪荒需要加快变强的脚步。 第242章 人皇使命 百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对於凡人而言,这是三代人的更迭;对於修士而言,不过是一次稍长些的闭关;而对於洪荒这盘浩瀚棋局而言,百年,足以让无数棋子落定,让格局焕然一新。 这百年间,洪荒的热闹从未停歇。 杀魔令的余波仍在持续。虽然天魔的数量已经大幅减少,但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高阶天魔,依旧如同悬在修士头顶的功勋宝藏,吸引著无数猎魔者前赴后继。天庭的功勋兑换处,百年如一日的繁忙,一件件先天灵宝被兑换出去,一位位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因此突破,整个洪荒的修士平均修为,在这百年间提升了足足一个档次! 灵晶体系也已完全成熟。如今洪荒万族,无论身处何地,交易往来皆以灵晶结算。那些曾经抵制灵晶的顽固势力,要么被歷史淘汰,要么乖乖低头,加入了天庭主导的灵晶体系。天庭的经济命脉,牢牢握在了玄宝手中。 而天庭的实力,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百年间,天庭登记在册的修士数量基本上覆盖了洪荒的九成九的修士,准圣级別的存在,也从最十几人,增长到了上百位!虽然这其中大部分是初入准圣,但这股力量匯聚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势力胆寒。 昊天曾私下感嘆:“如今的天庭,便是圣人出手,怕也要掂量掂量了。” 玄宝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知道,天庭的强盛,只是表象。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洪荒內部,而在那无垠混沌的深处。那些蛰伏的混沌魔神,才是真正的灭世之灾。罗睺的魔染,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开场锣鼓罢了。 不过,这百年间,最让玄宝欣慰的,並非天庭的强盛,而是人族的发展。 地皇神农 人族,自天皇玄苍定下文明基调后,便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爆发期。而地皇神农的崛起,更是將人族的文明进程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 神农,姜水部落出身,天生仁厚,敏而好学。他被玄都收入门下后,並未像寻常修士那般埋头苦修,而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改善人族民生之上。 他游歷洪荒,尝遍百草,分辨其药性,记录其功效。他曾中毒七十余次,数次濒临死亡,但凭藉著坚韧的意志和玄都赐下的护身灵宝,硬是挺了过来。 他教导人族耕作,改良农具,培育五穀。他走遍人族各部,传授耕种之法,让人族摆脱了刀耕火种的原始状態,进入了农耕文明的新时代。 他建立集市,规范交易,让人族各部之间的物资流通更加顺畅。他还设立了最早的“医馆”,培养了一批医者,为人族治病疗伤,大大延长了人族的平均寿命。 百年间,神农的足跡遍布人族每一个角落。他的名字,成为了人族心中仅次於天皇玄苍的信仰。他的人道功德,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厚,最终引动了天道共鸣。 这一日,姜水部落上空,紫气东来三万里! 无尽玄黄功德之气,如同九天银河垂落,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功德之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的液体,在空中流淌、旋转,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轰然灌入神农体內! “轰——!!!” 神农周身气息暴涨!他原本只是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在功德灌体的瞬间,势如破竹般衝破层层关隘! 太乙金仙中期……太乙金仙后期……太乙金仙巔峰……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初期……大罗金仙中期……大罗金仙后期……大罗金仙巔峰! 最终,神农的气息稳稳停在了——准圣巔峰! 而且,他身上的功德並未完全消耗,而是化作一圈温润的金色光轮,悬浮於他脑后。那光轮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令人敬仰的浩瀚气息。 “地皇神农,功德圆满!” 天道纶音响彻洪荒,无数大能的目光,纷纷投向姜水部落方向。 “地皇……终於成了。”崑崙山,老子缓缓睁开眼,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通天抚掌大笑,“玄都这小子,教徒弟倒是有两下子!” 元始亦是微微頷首:“人族三皇已得其二的两位,人道气运愈发昌隆。待剩下一位人皇归位,人道当可与天道、地道並立。” 媧皇宫中,女媧娘娘看著那道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的身影,绝美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善。” 后土娘娘立於幽冥之巔,目光穿透阴阳两界,落在那道金色的身影上,轻声低语:“地皇归位,人道大兴。玄宝弟弟,你的谋划,又成一步。” 玄宝的欣慰 天庭,凌霄宝殿。 玄宝端坐於帝座之上,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姜水部落上空那道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的身影上,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地皇……终於成了。” 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百年光阴,对於凡人而言是一生,对於修士而言是弹指,但对於玄宝而言,这百年,是他布局洪荒、夯实根基的关键百年。 灵晶体系的確立,让天庭掌握了洪荒的经济命脉;杀魔令的推行,让天庭收穫了无数修士的忠心与感激;地皇的归位,让人道气运更加昌隆,也让天庭的统治基础更加稳固。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 “陛下。”昊天走上前来,躬身道,“地皇功德圆满,是否要派人前去祝贺?” “自然要贺。”玄宝微微一笑,“传朕旨意:命瑶池圣母携天庭贺礼,前往姜水部落,代吾恭贺地皇功德圆满。” “遵旨!”昊天躬身领命,眼中满是敬佩。 “另外,”玄宝顿了顿,目光深邃,“传讯给玄都师弟,让他带神农来天庭一趟。吾有些话,要当面叮嘱神农。” 姜水部落上空,功德金光缓缓收敛。 神农立於虚空之中,周身气息浩瀚如渊,脑后功德金轮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而崇高的道韵。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温和仁厚的眼眸深处,此刻多了一分歷经沧桑后的深邃与明悟。 尝百草,教农耕,立医道,定集市……他走遍人族每一个角落,见证过生老病死,经歷过悲欢离合。那些岁月沉淀下来的感悟,在功德灌体的瞬间彻底升华,化作了他道基中最坚实的部分。 “地皇……” “地皇!” “地皇!” 下方,无数人族百姓匍匐在地,朝著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顶礼膜拜。他们的声音匯聚成海,带著最纯粹的崇敬与感恩,直衝云霄。 神农低头,看著那些跪拜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缓缓降落,双脚重新踏上大地,伸手扶起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老人家,请起。吾虽受功德,然吾之本,仍是人族一员。地皇之位,非为凌驾於万民之上,而为守护万民於水火。” 那老者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泪水:“神农大人……您为我们尝百草,中毒七十余次,差点丟了性命;您教我们种五穀,让我们不再挨饿;您建医馆,救活了我那原本必死的孙儿……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神农轻轻拍了拍老者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他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方那座巍峨的天庭,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仙乐,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一辆由九只青鸞拉著的华丽鑾驾,自云端缓缓降下。鑾驾之上,坐著一位雍容华贵、端庄典雅的女仙——正是天庭瑶池圣母。 “天庭瑶池圣母,奉天帝陛下旨意,恭贺地皇神农功德圆满!”瑶池的声音清越动听,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和力量,“特送上贺礼:九转金丹十瓶,先天灵果百枚,上品先天灵宝『神农鼎』一件,以彰地皇之功,以慰地皇之苦。” 瑶池一挥手,身后仙官便捧著一件件流光溢彩的宝物,送到神农面前。尤其是那件“神农鼎”,通体呈青翠之色,三足两耳,鼎身刻满了草木鸟兽、山川河流的纹路,散发出浓郁的木行与造化道韵。 神农目光落在那神农鼎上,心中微微一动。他能感觉到,这件先天灵宝与他有著天然的亲和,仿佛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多谢天帝陛下厚赐。”神农朝著天庭方向,郑重一拜。 瑶池微微一笑,又道:“地皇陛下,天帝陛下有旨,请你与玄一同前往天庭,陛下有话要当面叮嘱。” 神农一怔,隨即点头:“遵旨。”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姜水部落,看了一眼那些依旧跪拜在地的人族百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与担当。 “走吧,因为我去见你大师伯”玄都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神农身旁,他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神农躬身一礼:“多谢师父百年教导之恩。” “你我师徒,不必说这些。”玄都摆摆手,目光中带著一丝感慨,“走吧,別让我大师兄久等。” 两道流光,自姜水部落升起,朝著三十三天飞去。 当神农踏入凌霄宝殿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並非因为凌霄宝殿的恢弘壮丽——他虽然出身人族部落,但跟隨玄都修行百年,也见过不少仙家洞府的瑰丽奇景。他震撼的,是那股瀰漫在凌霄宝殿中的、无处不在的混元道韵。 那道韵並不咄咄逼人,反而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但正是这种温和,才更显出那位端坐於帝座之上的存在,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神农抬头,看向帝座之上那道身影。 玄宝並未穿著繁复的帝袍,只是一身简朴的青色道袍,长发以一根木簪隨意束起。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青年道士,温润如玉,平平无奇。但神农却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一座深不可测的深渊,一种包容万物的道。 “弟子神农,拜见父神!”神农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不必多礼。”玄宝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如同清泉流过心田,“起来说话。” 神农起身,垂手而立。 玄宝打量著他,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也带著一丝满意:“百年成就准圣巔峰,功德圆满,根基扎实,道心稳固。你没有辜负玄都师弟的教导,也没有辜负人族的期望。” 神农谦虚道:“弟子不敢。若无师父教导,若无父神庇佑,弟子焉能有今日?” 玄宝微微一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神农,你可知吾为何唤你来?” 神农一怔,沉吟片刻,答道:“父神可是要交代弟子,关於人族的未来?” “不错。”玄宝站起身,走下帝座,来到神农面前,“天皇定规矩,地皇养民生。你做得很好,比吾想像中的还要好。尝百草,教农耕,立医道,定集市……你为人族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但,这只是开始。” 神农神色一凛,躬身道:“请父神明示。” 玄宝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凌霄宝殿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未来:“人族三皇,天皇定人道之基,地皇养万民之身,而最后一位人皇……” 他转过头,看向神农,目光深邃如渊:“人皇,將定人族的——心。” “心?”神农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不错。”玄宝缓缓踱步,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在凌霄宝殿中迴荡,“天皇立规矩,让人族有了文明之形;地皇养民生,让人族有了存续之基。然,一个种族,若只有形与基,终究只是隨波逐流的浮萍,难以在洪荒这盘大棋中立足。”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神农身上:“你尝百草,教农耕,立医道,定集市,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人族打造一副强健的『体魄』。但体魄再强,若心中无方向,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神农心中一震,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积存多年的迷雾。他想起那些年游歷人族各部时,所见到的种种景象——有人勤劳耕作,却不知为何而耕;有人治病救人,却不知为何而救;有人遵循规矩,却不知规矩背后的意义。 那些人族百姓,活得很好,却活得不明不白。 他们缺少的,正是一种能够凝聚人心、指引方向目標! “请父神明示,这人族之心,当如何確立?”神农深深一躬,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玄宝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神农,你尝百草时,可曾想过放弃?” 神农一愣,隨即摇头:“未曾。弟子知道,若放弃,便会有更多人因误食毒草而死。” “你教农耕时,可曾因天灾人祸而气馁?” “未曾。弟子知道,若气馁,便会有更多人因飢饿而亡。” “你立医道时,可曾因疑难杂症而退缩?” “未曾……” 玄宝微微一笑:“那你可知,是什么支撑著你,让你在面对无数困难时,依旧坚持不懈?” 神农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那些年,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做,必须去做,不做便心中有愧。至於为什么应该做,为什么必须做,他从未深究过。 “是……责任?”神农试探著答道。 “责任,是其一。”玄宝点点头,又摇摇头,“但责任二字,太过宽泛。你为何会对人族有责任?你对人族的责任,又从何而来?” 神农沉默良久,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因为……我们是同族!” “不错!”玄宝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因为同族,所以不忍其苦;因为同族,所以愿担其责;因为同族,所以愿为其付出一切。这种对同族的认同感、归属感、责任感——便是心之雏形!” 他声音陡然提高:“人族之心,便是要让每一个人族,都清楚地知道——我是谁?我从何而来?我为何而活?我与身边的人,有何关係?我所做的一切,有何意义?” “当每一个人族,都能回答这些问题时,人族之魂,便真正確立了!” 神农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一条不同於天皇定规矩、不同於地皇养民生的道路——那是为人族铸心的道路! “弟子明白了!”神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人皇的使命,便是要为人族铸心!让每一个人族,都能找到自己的根,认清自己的路,明白自己的意义!” “善。”玄宝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明白这一点,也不枉吾百年来的期待。” 神农深深吸了一口气,朝著玄宝郑重一拜:“弟子明白了。多谢父神指点。” “你明白就好。”玄宝点点头,“不过,此事不急。你刚刚功德圆满,还需稳固境界,消化所得。待你彻底稳固之后,再去思考这些问题也不迟。” “弟子遵命。”神农应道。 玄宝又转头看向玄都:“玄都师弟,神农的教导,你功不可没。” 玄都连忙道:“大师兄言重了。教导神农,是我的荣幸。” 玄宝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去吧。神农,记住朕吾今日说的话。” “弟子谨记!”神农躬身一礼,与玄都一同退出了凌霄宝殿。 第243章 仓頡造字 神农与玄都退出凌霄宝殿后,玄宝独自立於殿中,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望向洪荒大地,陷入沉默。 “陛下似乎有心事?”瑶池的声音在玄宝身后响起,她不知何时已返回天庭,正站在殿门口,目光温和地看著玄宝。 玄宝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罗睺出世已有百年,却始终蛰伏不动,你不觉得奇怪吗?” 瑶池微微一怔,隨即蹙眉:“陛下的意思是……罗睺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不是阴谋,是阳谋。”玄宝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罗睺此人,虽是魔祖,却从不以蛮力取胜。当年道魔之爭,他以一己之力,搅动洪荒风云,连鸿钧都险些栽在他手上。这样的人,岂会因为一个杀魔令就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百年太平静了,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瑶池心中一凛:“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以不变应万变。”玄宝淡淡道,“天庭的根基已经稳固,灵晶体系深入人心,杀魔令让洪荒修士同仇敌愾。只要我们不乱,罗睺便无机可乘。” 玄宝望向西方灵山的方向:“更何况……那两位,恐怕比我们更著急。” 瑶池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思:“陛下说的是西方的两位圣人?” 瑶池沉默片刻,轻声道:“那我们要不要……” “不急。”玄宝打断了她,“让他们再煎熬一阵。待他们走投无路之时,自然会来率先出手。” 玄宝转过身,目光中带著一丝玩味:“届时,主动权便在我们手中了。” 瑶池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玄宝的打算。她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位天帝陛下,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这运筹帷幄的手段,更是让人嘆为观止。 “陛下圣明。”瑶池躬身道。 玄宝摆摆手:“去吧,派人盯著灵山的动静。罗睺若是出手,必有徵兆。” “遵旨。”瑶池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凌霄宝殿中,再次只剩下玄宝一人。 他负手立於窗前,目光望向无垠混沌深处,低声自语:“混沌魔神……罗睺……鸿钧……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 这一日,风和日丽,东海之滨的河滩上,仓頡如往常一般,坐在那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灰白色大石上。 百年光阴,对於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於仓頡而言,这百年,是他从凡人到金仙、从懵懂到明悟的蜕变之路。 他面前摆放著那套已与他心意相通的文房四宝——玉杆狼毫笔、紫金松烟墨、洁白如玉的纸张、以及那方已化为紫玉之色的砚台。 百年间,他用这套笔、墨、纸、砚,记录了无数天地万物的形態与神韵。 他观日月星辰,记录其运行轨跡;观山川河岳,记录其起伏脉络;观鸟兽虫鱼,记录其形神特徵;观草木花卉,记录其荣枯变化。 他將天地万物的“纹理”,一一描绘於纸上。那些图画越来越精妙,越来越传神,仿佛能將天地万物都浓缩於方寸之间。 然而,他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 图画虽能传形,却难以传神;虽能记事,却难以达意。他需要一个更加简洁、更加高效、更加能够承载思想与情感的方式。 这一日,他如往常一般坐在河边,看著水中游鱼的轨跡,看著天上飞鸟的痕跡,看著风吹过沙地留下的纹路。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沙滩上——那是一只鸟留下的足跡,简单、清晰、却又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积存百年的迷雾! “形……声……意……” 他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地万物,皆有其『形』;万物之形,皆可凝为『象』;万象之象,皆可化为『符』!符文者,取万物之形,凝万象之神,以简驭繁,以形达意!”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玉杆狼毫笔,饱蘸紫金墨汁,铺开洁白纸张—— 第一笔,落下! 那是一个“日”字。並非图画出太阳的完整形態,而是以最简洁的线条,勾勒出太阳的轮廓与神韵——圆形的轮廓,中间一点,仿佛那永恆燃烧的太阳真火。 第二笔,紧隨其后! 那是一个“月”字。以弯月的形態为基,线条柔和而清冷,仿佛蕴含著月华的清辉。 第三笔,第四笔……第十笔……第一百笔! 仓頡完全沉浸在了创作之中。他的手在动,笔在飞,墨在流淌,一个个从未在洪荒出现过、却蕴含著天地至理的符號,在他笔下不断诞生! “水”字,取水流之形,线条蜿蜒曲折,仿佛能听到潺潺水声; “火”字,取火焰之態,线条飞扬向上,仿佛能感受到灼灼热浪; “山”字,取山峦之形,线条稳重挺拔,仿佛能看见巍巍山岳; “云”字,取云气之態,线条飘逸流转,仿佛能触摸到绵绵云絮……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一切。他的眼中,只有那些不断诞生、不断完善的文字。他的心中,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与喜悦。 他写的,不仅仅是文字,更是他对天地万物的理解,是他修行的感悟,是他对“文”之道的终极詮释!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於停下笔时,面前的纸张上,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符。 那些字符,有的简单,只有寥寥数笔;有的复杂,笔画交错纵横。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每一个字,都仿佛拥有生命,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仓頡放下笔,看著自己创造的文字,眼中满是激动与欣慰。 仓頡放下笔,看著自己创造的文字,眼中满是激动与欣慰。 “成了……终於成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剎那——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无尽玄黄功德之气,自九天之上、天道本源深处,如同决堤的天河,轰然垂落!那功德之浓郁,之浩瀚,几乎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功德之气如同实质的金色瀑布,自九天倾泻而下,將仓頡整个人笼罩其中。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著,大地深处传来一阵低沉而厚重的轰鸣。一股浑厚无比、承载万物的玄黄之气,自地底升腾而起,与天上的功德金光交相辉映!那是地道感应,降下的地道功德! 与此同时,人族气运也在剧烈沸腾!无数人族百姓,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刻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东海之滨的方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个方向诞生,与他们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 人道功德,亦如潮水般涌来! 天、地、人——三道共鸣! 这一刻,整个洪荒都震动了! 崑崙山,三清同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震惊! 媧皇宫,女媧娘娘霍然起身,绝美的脸上满是骇然! 幽冥地府,后土娘娘猛地抬头,轮迴盘在她身后疯狂旋转! 西方灵山,罗睺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这是什么气息?!不是证道混元,难道是有至宝出世?!” 仓頡头顶,那三千刚刚诞生的文字,仿佛受到了天地人三道功德的召唤,齐齐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它们从纸张上漂浮而起,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旋转、飞舞、交织! 三千文字,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自行排列、组合,最终——凝聚成了一本书! 那书通体呈玄黄之色,封面之上,两个古朴的大字熠熠生辉——“文典”! 书成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承载著文明之重的浩瀚道韵,轰然爆发!那气息,不是先天灵宝的锋锐,不是先天至宝的霸道,而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包容、更加深远的气息——那是文明的气息,是传承的气息,是智慧的气息! 功德至宝——文典! 仓頡伸手,那本文典便自动飞入他手中。触手温润,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整个文明的重量。他翻开书页,只见那三千文字,每一个都闪烁著温润的金光,仿佛拥有生命,在纸页上轻轻跳动。 就在他握住文典的瞬间,天地人三道降下的功德,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他体內! “轰——!!!” 仓頡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金仙初期……金仙中期……金仙后期……金仙巔峰! 太乙金仙初期……太乙金仙中期……太乙金仙后期……太乙金仙巔峰! 大罗金仙初期……大罗金仙中期……大罗金仙后期……大罗金仙巔峰! 准圣! 准圣初期……准圣中期……准圣后期…… 最终,他的气息稳稳停在了——准圣巔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混元大罗金仙,也只是差了一个境界而已! 而且,他身上的功德並未完全消耗,而是化作一圈温润的金色光轮,悬浮於他脑后。那光轮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令人敬仰的浩瀚气息。更有一缕缕功德之气,融入那本文典之中,让这本刚刚诞生的功德至宝,变得更加厚重、更加深邃。 仓頡立於虚空之中,周身功德金光环绕,手中文典自动翻页,三千文字如同星辰般在他周身旋转、飞舞。他缓缓闭上双眼,感受著体內那股从未有过的、浩瀚如海的力量,感受著那三千文字与他之间建立的、密不可分的联繫。 他明白了。 这三千文字,不仅仅是他创造的符號,更是他对天地万物的理解,是他修行的感悟,是他对“文”之道的终极詮释。每一个字,都蕴含著他的一份道韵。 而文典,则是这三千文字的载体,是“文”之道的具象化,是文明传承的象徵。 “弟子仓頡,今日造字三千,著成文典,以传大道!” 仓頡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与郑重,响彻天地之间: 他的声音刚落,天地间便响起一声宏大无比的道音—— “善!” 那声音,仿佛来自天道,又仿佛来自地道,更仿佛来自人道。三道共鸣,认可了仓頡的成就,认可了这三千文字,认可了这本文典,认可了“文”之道在洪荒的正统地位! 天地之间,异象纷呈! 金花乱坠,地涌金莲,紫气东来三万里,祥云匯聚九重天! 无数大能的目光,纷纷投向东海之滨,投向那道立於虚空之中、周身功德金光环绕的身影。他们的眼中,有震惊,有羡慕,有钦佩,也有复杂。 但他们都知道——从今天起,洪荒的歷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仓頡面前。 那人一身简朴的青色道袍,长发以一根木簪隨意束起,面容温润如玉,气息深不可测。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仓頡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无比激动的光芒。他连忙收起文典,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 “弟子仓頡,拜见老师!” 声音中,带著无比的激动与感恩。 百年了。 自从当年老师在河滩边点化他,赐他文房四宝,他便独自一人,在这东海之滨,默默钻研、摸索、尝试。百年光阴,他经歷过无数次失败,品尝过无数次挫折,也曾迷茫,也曾彷徨。 但他从未放弃。 而今天,当他终於成功创造出文字、著成文典的那一刻,老师果然出现了! 玄宝看著跪在面前的仓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讚许。 百年不见,当初那个坐在河边、沉鬱而迷茫的青年,如今已脱胎换骨。他依旧是那副清瘦的模样,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份歷经沧桑后的坚定与从容。他的气息,更是从当年的金仙之境,一跃成为了准圣巔峰! 这不仅仅是功德的功劳,更是他百年苦修、百年悟道、百年坚持的回报。 “起来吧。”玄宝伸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仓頡托起,“你做得很出色,比为师预想中的还要出色。” 仓頡起身,眼眶微红:“若无老师当年点化,弟子焉能有今日?” 玄宝微微一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玄宝可是太清楚了,自己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文祖仓頡,即便是没有自己帮助,也能够创造出文字,只不过,效果肯定没有这般巨大。 要知道如今洪荒因为玄宝的存在,也改变了很多,就比如鯤鹏就没有走上他原本的老路,並没有创造出妖文,所以洪荒现如今还是以,神念传输为主,先天道文为辅。 而如今仓頡所创造的文字,可以说真正意义上的洪荒独一份,所以说即便是后来仓頡成为洪荒文祖也说不定。 …… “三千文字……对应三千大道……”玄宝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讚嘆,“好,好,好!” 不过玄宝也是正色道:“仓頡,你可知,你今日所做之事,意味著什么?” 仓頡一怔,沉吟片刻,答道:“弟子以为,文字之创,可让人族记录歷史、传承知识、交流思想。从此之后,人族不再仅仅依靠口耳相传,而是可以將智慧凝聚於文字之中,代代相传,不断积累,不断发展。” “不错,但这只是其一。”玄宝点点头,又摇摇头,“文字的意义,远不止於此。” 玄宝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文字,是文明的根基。有了文字,才能记录歷史,才能总结经验,才能传承智慧。有了文字,人族才能建立起真正的文明体系,才能从蒙昧走向开化,从弱小走向强大。” “但更重要的是——”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仓頡,“文字,是道的载体。” 仓頡心中一震。 “天地大道,玄之又玄,难以言说,难以名状。”玄宝缓缓道,“但有了文字,便可以將大道之理,凝聚於文字之中,通过文字来传达、来传承。从此之后,修道者不再仅仅依靠口传心授,而是可以通过阅读经典,领悟大道真諦。” “你创造的文字,不仅仅是人族的文字,更是洪荒万族的文字,明白我的意思吗?!” 仓頡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他一直以为,自己创造文字,只是为了让人族更好地记录和交流。却没想到,文字的意义,竟然如此深远,如此宏大! “弟子明白了!”仓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文字之道,便是文明之道,便是传承之道,便是大道之道!弟子定当竭尽全力,让文字传遍洪荒,让文明之光,照耀万世!” “善。”玄宝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明白这一点,也不枉为师百年来的期待。” 第244章 九黎部落 地皇神农功德圆满,文祖仓頡造字成道——两件大事接连发生,间隔不过数日,整个人族的气运如同被点燃的烽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洪荒! 消息传出,洪荒震动! 那些古老的种族,那些传承了无数元会的大势力,此刻都將目光投向了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螻蚁的种族——人族。 数万年前,人族不过是洪荒大地上一支弱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种族。没有天生的神通,没有强横的肉身,没有悠长的寿命,只能在各大种族的夹缝中艰难求存。 那个时候,隨便一头妖兽,都能屠戮一整个人族部落;隨便一位仙人路过,都能让人族部落惶恐不安。 然而,短短数万年,一切都变了。 如今人族坐拥三位准圣巔峰,下面的低阶修士更是不计其数,堪称海量。 一个人族,竟然在短短万年之內,诞生了三位准圣巔峰的大能! 这是什么概念? 放眼洪荒,那些传承了数个量劫的古老种族,如龙族、凤族、麒麟族,也不过只有寥寥几位准圣坐镇。而人族,这个万年前还被他们视为螻蚁的种族,如今竟然已经有了三位准圣巔峰! 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人族背后站著,女媧三清,和天庭的那位! 而且,人族还有最后一位人皇尚未归位! 毕竟洪荒没有人是傻子,天皇,地皇都有了,肯定还有一个人皇。 一时间,洪荒各大势力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曾经看不起人族、甚至欺凌过人族的势力,此刻都开始慌了。他们纷纷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人族各大部落,希望能够化解过去的恩怨,建立友好的关係。 那些原本与人族保持著距离的中立势力,此刻也纷纷主动示好,希望能够搭上人族这艘正在快速崛起的大船。 而那些早已与人族交好的势力,此刻则是喜笑顏开,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整个洪荒,都因为人族的崛起,而掀起了一场外交风暴。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乐见人族的崛起。 …… 灵山深处,那间被层层禁制封锁的密室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寒霜。 十二品灭世黑莲悬浮於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幽深的乌光。罗睺盘坐於黑莲之上,双眸微闭,面无表情,但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魔威,却让整座密室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接引与准提分坐两侧,面色同样阴沉如水。 三人面前,悬浮著一面由法力凝聚的光镜。镜中映照的,正是东海之滨那道冲天而起的功德金光,以及仓頡立於虚空、周身三千文字环绕的震撼景象。 “人族……又是人族……” 准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懣。他那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著七宝妙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將这先天灵宝都捏碎一般。 “天皇玄苍,地皇神农,如今又出了一个造字的仓頡……短短万年,人族连出三位准圣巔峰!再这样下去,人族气运必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届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接引闭目不语,手中念珠缓缓拨动,但那念珠转动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几分,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声音乾涩:“人族大兴,已是不可阻挡之势。更可怕的是,人族背后站著三清、女媧、后土,还有那天帝小儿……” 他顿了顿,目光中满是苦涩:“我等……拿什么去爭?” “拿什么去爭?”罗睺忽然开口,声音冰冷而讥誚,“就凭你们这副未战先怯的模样,確实什么都爭不到。” 接引与准提脸色一变,却不敢反驳。 罗睺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人族大兴,確实已成定局。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正因为人族大兴,才更有机可乘?” 接引一怔:“前辈的意思是……” “树大招风。”罗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人族越是兴盛,盯著他们的眼睛就越多。那些古老的种族,那些传承了无数元会的大势力,难道真的甘心看著一个万年前还是螻蚁的种族,爬到他们头上去?”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光镜前,目光落在那道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的身影上:“更何况……人族三皇,如今只归位了两位。最后一位人皇,尚未出世。”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前辈是说……人皇之位,尚有可图之机?”准提急切地问道。 罗睺转过身,目光中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人皇者,人道之主宰,人族气运之核心。谁能成为人皇,谁就能掌控人族气运,进而影响整个人道的走向!”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们西方教,若能得到人皇之位,便可借著人族气运,一举扭转颓势!届时,西方教不再是偏安一隅的小势力,而是能与天庭周旋一二!” 接引与准提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何尝不知道人皇之位的重要性?只是,人皇归位,涉及人道气运,即便是圣人,也不能直接干预。否则,必將遭到天道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接引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人皇之位,非同小可。天道有常,人道有序。我等若是直接出手干预,恐怕……” “谁说要直接干预了?”罗睺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不能直接出手,难道还不能是因为人族,夺取人皇之位吗?” “扶持一位人族?”准提一怔。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目光中皆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这个计划,感觉確实可行。 人皇归位,本就是人族內部的事务。只要他们不直接出手,而是通过扶持人族自己获取人皇之位,恐怕天道便没有理由降下惩罚。而一旦成功,西方教便能借著人皇之位,分享人族气运,一举扭转颓势! “前辈此计,確实高明。”接引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只是……人选方面,前辈可有建议?” 罗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对人族部落,了解多少?”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他们西方教,向来专注於传教渡人,对於人族部落的具体情况,了解並不多。 “那就先去了解。”罗睺淡淡道,“人皇之位,事关重大。所选之人,必须要有足够的潜力、足够的野心、足够的……可塑性。” 接引与准提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罗睺的意思。 能够成为天皇的人,最起码也是天纵之才,实力也不能弱了。 “晚辈明白了。”接引点了点头,“我这就派人去打探人族各部落的情况,寻找合適的人选。” “不急。”罗睺摆了摆手,“此事需从长计议。人皇归位,尚需时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最合適的棋子。” 他目光转向光镜中那道渐渐消散的功德金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玄宝小儿……你以为人族大兴,便能高枕无忧了吗?” “呵呵……天真。” …… 接下来的数年,西方教表面上依旧低调,甚至比以往更加沉寂。灵山的梵唱声似乎都弱了几分,仿佛西方教真的已经被天庭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然而,在这表面的沉寂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接引与准提派遣了大量心腹弟子,偽装成游方僧人、行脚商人、散修,潜入人族各大部落。他们不传教,不显圣,只是默默地观察、记录、分析。 每一份情报,都被详细记载,定期送回灵山,由接引与准提亲自审阅。 数年间,他们收集的情报堆积如山。从人族各大部落的人口规模、实力强弱、领袖性格,到部落之间的关係、矛盾、恩怨,事无巨细,尽在掌握。 最终,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叫“九黎”的部落上。 九黎部落,位於洪荒西南的崇山峻岭之间。那里地势险恶,瘴气瀰漫,毒虫横行,生存环境极为恶劣。但也正因如此,九黎部落的人族,比其他部落的人族更加彪悍、更加坚韧、更加好斗。 九黎部落的首领,名叫“蚩尤”。 蚩尤天生神力,勇猛过人,年仅百岁,便已修炼至太乙金仙之境。 …… 灵山深处,密室之中。 罗睺盘坐於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指尖轻轻敲击著莲台边缘,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接引与准提分坐两侧,目光紧紧盯著面前那面光镜——镜中映照的,正是洪荒西南那片崇山峻岭的俯瞰景象。 “九黎部落……蚩尤……”罗睺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接引双手合十,沉声道:“前辈,这九黎部落,確实与眾不同。他们並非纯正的人族,而是人巫混血。” “人巫混血?”罗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仔细说说。” 接引点了点头,將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一一道来: “当年巫妖大战,巫族战败,大部精锐陨落於战场,残存的巫族散落洪荒各地。其中有一部分巫族,流落至西南蛮荒之地,与当地的人族部落杂居、通婚,久而久之,便诞生了人巫混血的后裔。” “这些混血后裔,兼具人族与巫族的优点。他们拥有人族的智慧与学习能力,又继承了巫族强横的肉身与天赋神通。虽然血脉不纯,导致他们在修行路上比纯血巫族更加艰难,但一旦突破瓶颈,往往比同阶修士更加强大。” “九黎部落,便是这些人巫混血后裔中,最强大的一支。” 准提接口道:“九黎部落的首领蚩尤,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此人天生神力,勇猛过人,年仅百岁便已修炼至太乙金仙之境。他带领九黎部落在西南那片险恶之地站稳脚跟,吞併了周围数十个小部落,建立了一支驍勇善战的军队。” “更重要的是……”接引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九黎部落的习性,更偏向巫族。他们信奉强者为尊,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首领。他们不修德行,不讲仁义,只崇拜力量。说好听点,是直爽豪迈;说难听点,就是没什么心眼。” 罗睺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与满意,仿佛捡到了一件绝世珍宝。 “好!好!好!”罗睺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人巫混血,天生体魄强悍,资质优秀,自带天赋神通……更妙的是,信奉强者为尊,……” 罗喉站起身,负手走到光镜前,目光落在那道立於山巔之上的魁梧身影上:“这样的人,才是最適合的人选!”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动。 “前辈的意思是……”准提试探著开口。 “扶持蚩尤,爭夺人皇之位?”接引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一种混合著兴奋与紧张的颤抖。 “不错。”罗睺缓缓点头,“蚩尤此人,有野心,有实力。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是纯种人族,但也身怀一半人族血脉,成就人皇倒也不无不可!” “一旦蚩尤成为人皇,人族气运便將落入我们掌控之中。届时,西方教便可借人族气运,一举扭转颓势!而那天帝小儿,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却无可奈何!” 接引与准提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接引毕竟是老成持重之人,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前辈之计,確实高明。但有一事,晚辈不得不虑。” “说。” “蚩尤此人,虽是良才美玉,但其心性……过於粗獷直率,恐怕难以驾驭。”接引小心翼翼地措辞,“若他日后不受控制,反噬我等……” 罗睺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与从容。 “放心。”罗睺淡淡道,“本座既然敢用他,自然有办法控制他。” …… 第245章 人皇降世 灵山深处的密谋,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吐著信子。罗睺与接引、准提三人,围绕著那面映照著九黎部落的光镜,细细推敲著每一步计划的细节。蚩尤的名字,在他们的唇齿间反覆咀嚼,仿佛一枚即將投入洪荒棋局的致命棋子。 然而,就在他们密谋的同时,洪荒的另一端,一场更加盛大、更加震撼的异象,正在悄然酝酿。 有熊氏部落,位於中原腹地,姬水之畔。 这是一个中等规模的人族部落,既不似九黎那般彪悍好斗,也不似姜水部落那般因神农而闻名遐邇。有熊氏的族人,世代以农耕狩猎为生,过著平静而祥和的生活。 部落的首领,名叫少典,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他有一位德才兼备的女儿,名曰附宝。 这一日,附宝与几位侍女前往郊野游玩。春日融融,草木萌发,溪水潺潺,鸟语花香,一切都是那般寧静而美好。 然而,当附宝行至一处高坡,眺望远方的原野时—— 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並非乌云遮日,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神秘的黑暗,仿佛整个天穹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遮蔽。 附宝心中一惊,正要招呼侍女们返回部落,忽然—— “轰隆——!!!” 一道巨大无比的电光,自九天之上轰然劈落! 那电光,並非寻常的银白之色,而是呈现一种璀璨到极致的紫金色!电光环绕著北斗枢星,疯狂闪烁,那光芒之强烈,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 附宝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闭上了双眼,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无法言喻的力量,自那道电光中瀰漫开来,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 星辰的低语,日月的吟唱,山川的脉搏,江河的呼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无数种声音,无数种意象,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她看到了天地初开,混沌分化;看到了日月运行,星辰列张;看到了万物生长,四季轮迴;看到了人族繁衍,文明初兴……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感悟,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当光芒散去,当一切恢復平静,附宝缓缓睁开双眼。 她的眼中,仿佛有星辰在流转。 侍女们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问她发生了什么。附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抚摸著自己的腹部,脸上露出一丝温柔而神秘的笑容。 那一刻,她只感觉肚子一痛,然后就怎么怀孕了。 別问科不科学,谁谁怀孕?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是普通的怀孕,而是——感应星辰而孕。 消息很快传遍了有熊氏部落。 “听说了吗?首领的女儿,在郊野游玩时,被一道巨大的电光环绕北斗枢星闪烁,因此感应而孕!” “感应星辰而孕?这可是大祥瑞啊!莫非首领女儿腹中的胎儿,是什么大人物转世?” “可不是嘛!我听说,当年天皇玄苍诞生时,也是天降异象!说不定,咱们部落也要出一位大人物了!” 族人们议论纷纷,有惊奇,有期待,也有忐忑。 少典得知消息后,又惊又喜。他连忙请来部落中最有威望的长者,为附宝祈福,祈求上天保佑母子平安。 然而,附宝这一怀孕,就是整整二十四个月。 二十四个月! 寻常妇人,怀胎十月,便已瓜熟蒂落。附宝怀胎二十四个月,腹部却只是微微隆起,丝毫没有临產的跡象。若非她气息平稳、身体健康,少典几乎要以为她得了什么怪病。 但以他玄仙境的修为,看过不知多少遍,也是没有什么问题呀? 有熊氏部落的族人,也从最初的惊喜,渐渐变得忐忑不安。一些流言蜚语,开始在部落中悄悄流传。 “怀胎二十四个月还不生產……这怕不是什么妖孽吧?” “是啊,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会不会是那天那道电光,带来了什么不祥之物?” 少典听到这些流言,心中恼怒,却也不好发作。他只能日夜守在附宝身边,安抚她的情绪,祈祷一切顺利。 附宝本人,倒是十分平静。她能感觉到,腹中的胎儿,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极其扎实的方式,吸收著天地间的灵气。那胎儿的气息,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浩瀚,仿佛一个小小的宇宙,正在她的腹中孕育。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绝非寻常之辈。 这一日,有熊氏部落上空,忽然出现了异象。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五彩祥云。 那祥云,並非寻常的白云,而是呈现出五种顏色——青、赤、黄、白、黑,每一种顏色都纯净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五彩祥云在空中缓缓旋转、交织,形成一幅玄奥无比的图案,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紧接著—— 两声清越的龙吟,自九天之上传来! 两条巨龙,一青一黄,自五彩祥云中穿梭而出!那青龙通体碧绿,鳞片闪烁著翡翠般的光泽;那黄龙通体金黄,鳞片仿佛由纯金铸就。两条巨龙在空中盘旋飞舞,龙威浩荡,却並不咄咄逼人,反而带著一种祥瑞和煦的气息。 龙族,乃是洪荒万族中的顶尖存在。虽然如今龙族已归附天庭,不復上古时期的霸主地位,但龙族的威严,依旧深入人心。两条巨龙同时现身,且展现出如此祥和的姿態,足以证明——有熊氏部落,將有贵人诞生! 有熊氏部落的族人们,纷纷跪拜在地,朝著天空中的巨龙顶礼膜拜。他们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忐忑与怀疑,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与期待。 然而,异象还未结束。 就在双龙盘旋飞舞之际,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悦耳无比的鸣叫—— 两只凤凰,一赤一紫,自远方飞来! 那赤凤通体燃烧著赤红色的火焰,尾羽长长,拖曳著绚丽的流光;那紫凤通体流转著紫色的光华,羽翼翩翩,仿佛由紫水晶雕琢而成。两只凤凰围绕著有熊氏部落上空,翩翩起舞,每一次振翅,都有无数细小的火星飘落,如同漫天花雨,美丽而神圣。 凤凰,与龙族齐名的神兽。它们极少现身,每一次出现,都预示著將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双龙双凤,同时现身! 整个有熊氏部落,都沸腾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周围数百个人族部落。无数人族百姓,纷纷朝著有熊氏部落的方向赶来,想要亲眼目睹这千年难遇的祥瑞景象。 而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大能们,此刻也都將目光投向了有熊氏部落。 崑崙山,三清同时睁开双眼。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双龙双凤,五彩祥云……这是……人皇降世之兆?” 元始眉头微蹙,掐指一算:“確实是人皇降世。” 通天哈哈大笑:“好!好啊!人族三皇,终於要凑齐了,这一下该轮到我徒儿多宝当人皇老师了吧?” …… 媧皇宫中,女媧娘娘站在窗前,目光穿透重重云海,落在那道被五彩祥云笼罩的部落上空。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人皇……说起来也算是她的孩子。” 幽冥地府,后土娘娘立於奈何桥畔,目光望向人间方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人皇降世,人道將定。只是……这一路,註定不会太平。” 西方灵山,密室之中。 罗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刚刚还在与接引、准提商议扶持蚩尤爭夺人皇之位的计划,转眼间,真正的竞爭者就已经降世了! “双龙双凤,五彩祥云……好大的排场!”若是让他成长起来,那还得了?!” 接引与准提的脸色,也同样阴沉如水。 他们刚刚找到蚩尤这枚棋子,还没来得及布局,真正的“天命人皇”就已经降生了!这让他们如何不恼? “前辈,”接引沉声道,“此子降世,必是天命所归。我等扶持蚩尤的计划,恐怕……” “恐怕什么?”罗睺冷冷打断他,“天命所归又如何?天命,是可以改变的!当年盘古开天,本是天命;可那些混沌魔神,不照样敢逆天而行?只要手段得当,就算是天命,也能给它扭转过来!” 他目光转向光镜,落在那道被五彩祥云笼罩的部落上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更何况……这人皇之位,是谁还尚未可知?。” 接引与准提心中一惊:“前辈的意思是……” “不急。”罗睺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先看看,这天命人皇,到底有多大本事。” 有熊氏部落,附宝的屋舍外,少典焦急地来回踱步。 屋內,传来附宝压抑的痛呼声。几名经验丰富的產婆,正在屋內忙碌著。热水一盆盆地端进去,又一盆盆地端出来,每一盆水都染著淡淡的血色。 少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怀胎二十四个月,一朝分娩,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他不敢想像,若是附宝和孩子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 “哇——!!!” 一声嘹亮无比的啼哭,自屋內传来! 那哭声,清脆而有力,仿佛一道惊雷,划破了天际!伴隨著那哭声,屋外的五彩祥云骤然光芒大放,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绚丽的彩色!双龙双凤发出更加欢快的鸣叫,在空中盘旋飞舞,洒下漫天花雨! 草木,在这一刻,提前繁荣! 那些原本还在冬眠的植物,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抽出新芽,绽放花朵。桃花、杏花、梨花、牡丹、芍药……无数种花卉,在同一时刻竞相开放,將整个有熊氏部落装点得如同仙境!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花香与灵气。许多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在闻到这股花香后,竟然感到瓶颈隱隱鬆动,修为有了突破的跡象!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一名產婆兴奋地衝出屋子,大声喊道。 少典大喜过望,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屋內。 屋內,附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鬢髮,但她脸上却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怀中,抱著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那婴儿,白白净净,眉目清秀,一双眼睛乌黑明亮,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他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世界,时不时咂咂小嘴,可爱极了。 少典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抱在怀中,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气息,自婴儿身上传来,让他整个人都感到无比舒適。 “好孩子……好孩子……”少典激动得热泪盈眶,“你是我有熊氏的骄傲!你是人族的希望!” 他想了想,对附宝说道:“女儿,这孩子出生时,天降异象,双龙双凤来贺,百鸟朝凤,草木提前繁荣……我想给他取名为『轩辕』,寓意他將来能像那高高的车辕一样,承载起人族的希望与未来!” 附宝微笑著点了点头:“轩辕……好名字。” 少典抱著婴儿,走到屋外,將他高高举起,面向天空。 “我孙儿轩辕,今日降世!感谢上天赐予我有熊部落这么一份礼物!”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有熊氏部落。 族人们纷纷跪拜在地,朝著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顶礼膜拜。 天空中,双龙双凤发出一声更加嘹亮的鸣叫,仿佛在为这位新生的王者献上祝福。五彩祥云缓缓旋转,洒下点点金光,將婴儿笼罩其中。 那一刻,整个洪荒,都感受到了这股新生的、蓬勃的、充满希望的气息。 人皇——轩辕,降世了! 天庭,凌霄宝殿。 玄宝端坐於帝座之上,目光穿透重重云海,落在那道被五彩祥云笼罩的部落上空。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话说原来的人皇对手就是蚩尤,这一次因自己的改变,会不会有所变化? 玄宝此时也不敢肯定,毕竟如今的巫族都生活著幽冥界,不过这之中或许有操作空间。 一个坏主意渐渐的在玄宝心里面浮现出来。 第246章 碟中谍 有熊氏部落,轩辕降世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日间,五彩祥云不散,双龙双凤徘徊不去,草木百花竞相绽放,方圆千里的灵气浓度比平日浓郁了数倍。无数人族修士闻讯赶来,远远朝著有熊氏部落的方向朝拜,仿佛在朝圣一般。 消息传遍洪荒,自然也传到了西南九黎部落。 九黎部落坐落於崇山峻岭之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部落外围是用巨石垒砌的高墙,墙上插满了锋利的骨矛,透著一股肃杀之气。部落內部,一座座石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中央的广场上,矗立著一尊巨大的图腾柱,柱上雕刻著九黎部落的图腾——一头脚踏大地、头顶苍穹的巨牛。 此刻,部落议事大厅內,气氛凝重。 蚩尤高坐於主位之上,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那如同岩石般稜角分明的肌肉。他头上戴著一顶是用什么异兽的角做的头盔,两根弯曲的角直指苍穹,透著一股原始的野性与霸道。腰间別著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隱隱有血光流转,显然饮过不少敌人的鲜血。 他面前,站著几位九黎部落的將领和长老,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首领,消息已经確认了。”一位身材魁梧、脸上带著刀疤的將领瓮声瓮气地说道,“有熊氏部落,少典的外孙,取名轩辕。降生时天降异象,双龙双凤来贺,百鸟朝凤,草木提前繁荣……人族那边都已经传遍了,说这是人皇降世之兆。” “人皇?”蚩尤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蚩尤心里面多少有些不爽,毕竟自己也算是人族天骄,不过百来岁就已经达到了太乙金仙,往上数万年人族也没有出现过像自己这般如此的天才,当然那些靠功德提升实力的例外。” “但是己努力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成为人族共主,而现如今不过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就已经获得了自己要追求一生的那个位置。” “但是平整了一下心绪,蚩尤还是將这些烦心事儿甩出脑外,共主就共主吧,只要人族成为洪荒霸主,是谁当都一样。” 蚩尤端起面前那只巨大的石碗,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只要对人族好,谁当都一样。” “首领说的是!”另一位將领附和道,“但是那可是人皇之位啊,首领你不想当人皇共主吗?” “嗯!” 听到面前將领说的话,蚩尤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向將领。 “哈哈,人皇谁不想当?唉,今天有些乏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们护好九黎部落!”说著蚩尤就转身回到自己的住所。 …… 九黎夜话 夜色如墨,笼罩著西南群山。 九黎部落的议事大厅內,蚩尤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那只巨大的石碗停在半空,酒液微微晃动,映著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他的目光,落在那位说话的將领身上,眼神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那將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訕訕笑道:“首领,俺就是说……那人皇之位,凭什么让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占了去?首领您天纵之资,百年便修至太乙金仙,论实力、论威望、论功绩,哪一点比不上那黄口小儿?这人皇之位,本该是您的!” 蚩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放下石碗,手指轻轻敲击著粗糙的石桌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阿莽。”蚩尤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那名叫阿莽的將领一愣,不明白蚩尤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回首领,俺跟著您打拼,已有五十三年了。” “五十三年……”蚩尤点了点头,“当年你还是个毛头小子,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拿不稳。是我教你练武,是我带你上阵杀敌,是我一步步把你提拔到今天的位置。” 阿莽脸色微变,连忙躬身道:“首领大恩,阿莽铭记在心!” “铭记在心?”蚩尤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没有多少温度,“既是铭记在心,那为何你今日说的话,句句都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阿莽脸色大变:“首领!俺冤枉啊!俺只是替首领不平……” “不平?”蚩尤猛地站起身,一股凌厉的气势轰然爆发,整座议事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我蚩尤行事,何须你来不平?人皇之位,天定之数,岂是你我能够妄加议论的?你今日之言,若传出去,外人如何看待我九黎部落?如何看待我蚩尤?是不是要说我蚩尤狼子野心,覬覦人皇之位,意图不轨?!” 阿莽被他这番话说得冷汗直冒,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首领息怒!俺……俺真的只是替首领不值,绝无他意!” 蚩尤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缓缓坐回主位,挥了挥手:“罢了,念在你跟隨我多年的份上,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但你要记住——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退下吧。” “是!是!多谢首领!”阿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议事大厅。 大厅內,只剩下蚩尤一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雕。良久,他缓缓端起石碗,却没有喝,只是看著碗中晃动的酒液,目光深邃。 “阿莽……你跟了我五十三年,从未质疑过我的决定。今日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低声自语,“不仅是阿莽,还有阿虎、阿烈、阿岩……这几个月来,他们都不止一次在我耳边提起人皇之事。” 他放下石碗,站起身,走到大厅的窗前,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他们……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蚩尤虽然外表粗獷,但心思却远比常人想像的要细腻。他能在弱肉强食的西南蛮荒之地,將九黎部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部落,发展成为称霸一方的强大势力,靠的绝不仅仅是武力。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这些老部下,最近变得越来越陌生。他们说的话,做的事,隱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著一切。 “有人在搞鬼。” 蚩尤心中有了定论。他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何在,但他知道——绝不能顺著对方的路走。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议事大厅。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蚩尤穿过部落的石屋,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了一处偏僻的石屋前。这间石屋,是九黎部落的禁地,除了蚩尤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部落中人都以为,这里是蚩尤闭关修炼的地方。 但实际上,这里供奉著一位存在。 蚩尤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屋內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一盏长明灯,以及——几尊雕像。 这几尊雕像分別是,女媧,三清,玄宝。 雕像通体由一种温润的玉石雕琢而成,明明只是一尊雕像,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散发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 人族各大部落,都有供奉几人的习俗。毕竟,几人都是是人族的父神,圣母,是人族能够崛起的最大靠山。九黎部落虽然地处偏远,但也不例外。 蚩尤走到玄宝雕像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至於为何是找玄宝这位父神,那还不是如今的玄宝是洪荒的大哥大 ,蚩尤自然知道该先找谁。 “父神在上,九黎部落首领蚩尤,有事稟报。” 他抬起头,看著那尊温润的雕像,沉声道:“父神,蚩尤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蚩尤知道,这几个月来,我身边的兄弟们,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耳边提起人皇之位,怂恿我去爭夺。蚩尤虽然懂的不多,但也知道,人皇之位,乃是天定之数,岂是人力可以强求的?” “蚩尤怀疑,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利用我,对付人族,对付父神。蚩尤不愿做別人的棋子,更不愿与父神为敌。恳请父神明示,蚩尤该如何应对?” 他的声音,诚恳而真挚,带著一种发自肺腑的信任与依赖。 话音刚落—— 那尊温润的玉石雕像,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並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如同春日暖阳,照在蚩尤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 紧接著,一道温和而平静的声音,在蚩尤的脑海中响起: “蚩尤,你的心意,吾已知晓。” 蚩尤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虽然供奉玄宝多年,但这还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父神的回应! “父神!真的是您!”蚩尤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不必激动。”玄宝的声音依旧温和,“你能在诱惑面前保持清醒,能在迷茫之时向吾求助,这份心性,已胜过洪荒九成九的生灵。吾很欣慰。” 蚩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父神,蚩尤愚钝,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恳请父神指点!” 玄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蚩尤,你可知,那背后搞鬼之人,是谁?” “蚩尤不知。” “是罗睺。” “罗睺?!”蚩尤瞳孔骤缩,“传闻中的魔祖罗睺?!他不是在道魔之爭中被道祖斩杀了吗?!” “斩杀?呵呵……”玄宝轻笑一声,“罗睺若是那么容易就被斩杀,他也就不配称为魔祖了。” 蚩尤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那……那他们为何要找上我?” “因为你够强,够有潜力,够有资格成为人皇的有力竞爭者。”玄宝直言不讳,“他们想要扶持你,爭夺人皇之位。一旦你成为人皇,他们便能通过你,掌控人族气运。” 蚩尤脸色铁青:“好阴险的算计!我蚩尤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会做別人的傀儡!” “吾知道。”玄宝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许,“所以,吾才会回应你的呼唤。” 蚩尤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父神,蚩尤该怎么做?请您指示!” 玄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蚩尤,你想成为人皇吗?” 蚩尤一怔,沉默了片刻,坦然道:“说实话,蚩尤想过。那人皇之位,统领人族,万眾敬仰,谁不想?但蚩尤知道,人皇之位,不是想当就能当的。那是天定之数,是责任,是担当,而不是权力,更不是荣耀。” “说得好。”玄宝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讚赏,“你能明白这一点,说明你確实有资格成为人皇。但你要知道,天命所归的人皇,並非你,而是刚刚降生的轩辕。” 蚩尤心中一凛,却没有失落,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蚩尤明白。蚩尤愿辅佐轩辕,共兴人族!” “不。”玄宝却否定了他的话,“你不必辅佐轩辕。” 蚩尤一愣:“父神的意思是……” “天命人皇,是轩辕。但人族的未来,並非只有一条路可走。”玄宝的声音变得深邃起来,“蚩尤,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由你来扮演那个『反派』,会怎样?” 蚩尤彻底愣住了。 玄宝的声音,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在蚩尤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罗睺想要扶持你,爭夺人皇之位。那你就如他们所愿——假装被他们蛊惑,假装野心勃勃,假装要爭夺人皇之位。” “你与轩辕,一个代表征伐与开拓,一个代表仁德与教化。你们二人,可以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对决。这场对决,將磨练轩辕的心性,让他真正成长为人皇;也將凝聚人族的向心力,让人族在战斗中更加团结。” “而你,將在最关键的时刻,倒戈罗睺,让洪荒万族看清西方教的真面目。届时,你不但不是人族的罪人,反而是人族的英雄。” 蚩尤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他原本还在为如何应对罗睺的算计而烦恼,却没想到,父神竟然给出了这样一个大胆而精妙的计划! “父神的意思是……让我假装投靠罗睺,做一回『臥底』?”蚩尤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不错。”玄宝的声音中带著笑意,“当然,这其中的风险,你自己也要考虑清楚。一旦踏上这条路,你將背负骂名,承受误解,甚至可能在与轩辕的对决中受伤。你,愿意吗?” 蚩尤毫不犹豫地跪拜在地:“蚩尤愿意!只要能保住人族,保住九黎部落,哪怕赔上我这条小命,我也愿意!” “好!”玄宝的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蚩尤,你没有让吾失望。你放心,吾不会让你白白冒险。我会给你找一些强大帮手,以防他人怀疑。” “蚩尤明白!” “善。”玄宝的声音渐渐淡去,“既然如此,你便按照计划行事吧。罗睺的人,很快就会来找你。届时,你只需装作被他们说动,便可。” 金光缓缓消散,雕像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蚩尤站起身,看著那尊温润的雕像,眼中满是坚定与感激。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石屋。 夜风习习,吹动他的长髮。 蚩尤站在月光下,望向远方灵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想利用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利用谁。” 数日后,九黎部落果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247章 暗流 蚩尤从那间供奉著玄宝雕像的石屋中走出时,夜风正紧,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站在月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混杂著草木与泥土气息的空气,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父神既然已经知晓一切,那他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大步走回自己的住所,一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族人,纷纷向他行礼。蚩尤一一頷首回应,面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中正在飞快地盘算著接下来的每一步。 “既然要演戏,那就要演得像一些。”蚩尤躺在那张铺著兽皮的石床上,望著屋顶的横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想要我爭夺人皇之位,那我就爭给你们看。不仅要爭,还要爭得轰轰烈烈,爭得让整个洪荒都知道——我蚩尤,野心勃勃,不甘人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勾勒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步,自然是顺应那些受影响的部下的劝说,表现出对人皇之位的渴望。第二步,则是继续吞併周围的小部落,壮大九黎的实力。第三步——等待那些人的人上门。 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果然,不过数日之后,九黎部落便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位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面容枯槁,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的双眼,却异常明亮,仿佛蕴含著某种洞彻人心的智慧。他手持一柄锡杖,步履从容地走进了九黎部落的领地。 巡逻的战士拦住了他,盘问他的来歷。老僧双手合十,口诵佛號:“阿弥陀佛,贫僧自西方灵山而来,有要事求见贵族首领蚩尤。” “西方灵山?”巡逻的战士面面相覷。西方教的名头,他们自然听过。但西方教与九黎部落素无往来,这老僧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让他进来。”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自部落深处传来。巡逻的战士连忙让开道路——那是蚩尤的声音。 老僧微微一笑,迈步走进九黎部落。 蚩尤在议事大厅接见了这位老僧。他高坐主位,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腰间別著那柄巨大的战斧,目光如炬,打量著眼前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僧。 “你是西方的人?”蚩尤开门见山,语气谈不上客气,但也算不上无礼。 “贫僧弥勒,奉我佛教主之命,前来拜会蚩尤首领。”老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弥勒?”蚩尤挑了挑眉,“没听说过。你们西方教的人,跑到我人族地盘来做什么?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佛经好让你们传的。” 弥勒微微一笑,並不在意蚩尤的態度,只是缓缓道:“贫僧此行,不为传教,而是为送一场大造化给蚩尤首领。” “大造化?”蚩尤嗤笑一声,“什么大造化?说来听听。” 弥勒目光扫过大厅內的几位將领,欲言又止。 蚩尤会意,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 几位將领虽然好奇,却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退出大厅。大厅內,只剩下蚩尤与弥勒二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蚩尤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弥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蚩尤首领,可知人族三皇之说?” 蚩尤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略有耳闻。天皇玄苍,地皇神农,还有一位尚未归位的人皇。怎么,你们西方教对这人皇之位,也有兴趣?” “非是西方教有兴趣,而是贫僧觉得,蚩尤首领,才是人皇的最佳人选。”弥勒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蚩尤首领,你天纵之资,百年修至太乙金仙,统御九黎,威震西南。论实力,论威望,论功绩,你哪一点比不上那刚刚降生的黄口小儿?那人皇之位,本该是你的!” 蚩尤沉默了片刻,目光闪烁,仿佛在认真思考弥勒的话。良久,他缓缓开口:“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弥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继续趁热打铁道:“蚩尤首领,只要你愿意,西方愿倾力相助,助你登上人皇之位!届时,你统领人族,万眾敬仰,岂不快哉?” 蚩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岳。 良久,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弥勒:“你们西方教,想要什么?” 弥勒微微一笑:“西方教所求不多,只希望蚩尤首领登临人皇之位后,能尊崇佛法,在人间广传我教经文,使人族皆知西方教之慈悲。” 蚩尤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成交。” 他伸出手,与弥勒击掌为誓。 那一刻,蚩尤心中冷笑:“果然来了。西方教,罗睺……你们以为,我蚩尤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殊不知原本时空,蚩尤还是踏上了爭霸人皇的道路,不过这一世因为玄宝的原因,变成被迫走上了爭霸人皇的道路。 而弥勒心中亦是得意:“圣人说得没错,这蚩尤果然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稍微一激,便上鉤了。”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自那日弥勒走后,九黎部落便开始了一系列引人注目的动作。 蚩尤先是召开了一次部落大会,当著所有族人的面,宣布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从今日起,九黎部落不再偏安一隅!我们要走出去,要吞併周围的部落,要壮大自己的力量!我们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九黎部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要成为人族最强的部落!”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九黎部落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被影响了的將领们,自然是欢呼雀跃,极力拥护。而那些没有被影响的族人,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看到首领如此雄心勃勃,也被感染得热血沸腾。 扩军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九黎部落本就民风彪悍,半人半巫,崇尚武力。蚩尤一声令下,所有成年男子都被编入军队,日夜操练。那些原本用於狩猎的武器,被重新锻造、打磨,变成了杀伐利器。一座座简陋但实用的兵工厂,在部落中建立起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昼夜不息。 蚩尤亲自担任总教头,每日带领將士们操练。他传授的,不仅仅是战斗的技巧,更是一种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的战斗意志。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战场上,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不想死,就得比別人更狠!” 短短数年之间,九黎部落的军力,便膨胀了数倍。 紧接著,蚩尤开始了对外扩张。 西南蛮荒之地,部落眾多,大小不一。这些部落,有的臣服於九黎,有的与九黎敌对,有的则保持中立。蚩尤的策略很简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先是派出使者,前往那些与九黎接壤的小部落,要求他们臣服。愿意臣服的,可以保留一定的自治权,但必须向九黎进贡,接受九黎的调遣。不愿意臣服的——蚩尤便亲率大军,以雷霆之势將其碾碎,当然蚩尤並没有滥杀无辜,只是抓出一些典型,杀掉。 短短三年之间,九黎部落吞併了周围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领土扩大了数倍,人口增加了三亿。蚩尤的凶名,传遍了整个西南地区,甚至连中原腹地的人族部落,都开始听闻这位“九黎霸主”的名號。 而那些被吞併的部落,在蚩尤的铁腕统治下,也逐渐被同化。蚩尤虽然残暴,但却並非一味杀戮。对於那些愿意臣服的部落,他也会给予一定的优待,甚至会提拔其中的能人异士,委以重任。这种恩威並施的手段,让九黎部落的凝聚力不降反增。 与此同时,蚩尤也没有忘记“结交盟友”。 他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龙族、凤族、麒麟族等古老种族的领地,表达善意,寻求结盟。虽然这些古老种族並未立刻答应与他结盟,但也没有拒绝他的善意,保持了观望的態度。 蚩尤的崛起,自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站在玄宝面前,神色凝重地稟报著九黎部落的最新动向:“陛下,九黎部落的扩张速度太快了。短短一年之间,他们已经吞併了西南地区数十个部落,拥兵千万,气势汹汹。而且,据探子回报,蚩尤似乎与西方那两位有所接触……” “西方。”玄宝放下手中的玉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终究是没忍住呀。” 昊天有些焦急:“陛下,难道就任由蚩尤这样扩张下去吗?若是让他继续壮大,恐怕会对人皇有威胁!” “急什么?”玄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態悠閒,“蚩尤扩张,未必是坏事。” 昊天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蚩尤越是强势,人族的危机感就越强。危机感越强,他们就越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袖来带领他们。”玄宝放下茶杯,目光深邃,“轩辕那孩子,今年才五岁吧?他需要时间成长,需要磨练。而蚩尤,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昊天若有所思:“陛下是想……让蚩尤逼迫人族团结起来,逼迫轩辕快速成长?” “不错。”玄宝点了点头,“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雨的。轩辕要想成为真正的人皇,就必须经歷磨难。蚩尤的威胁,就是他最好的歷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南方向:“更何况……蚩尤这颗棋子,未必就真的掌握在別人手中。” 昊天一怔,正要追问,玄宝却摆了摆手:“你只需密切关注九黎的动向,及时向我匯报即可。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昊天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灵山深处,罗睺也在关注著蚩尤的动向。 光镜之中,映照著九黎部落热火朝天的练兵景象。蚩尤赤裸著上身,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正在校场上与十余名將领对战。他身法矫健,战斧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斧都带著万钧之力,逼得那十余名將领节节后退。最终,一斧横扫,將十余人全部震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校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好!好!” “首领威武!” 蚩尤收起战斧,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罗睺看著光镜中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错,这蚩尤,倒是个可造之材。短短几年,便將九黎部落发展到如此规模,確实有些手段。” 接引站在一旁,双手合十,沉声道:“前辈慧眼识珠。蚩尤此人,確实是一枚好棋子。只是……他扩张得如此之快,会不会引起天庭的警觉?” “警觉又如何?”罗睺嗤笑一声,“那天帝小儿,难道还敢直接出手干预不成?人皇之爭,乃是人族內部事务。他若直接出手,便是干涉人道运转,必將遭受天道反噬。他不敢。”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更何况……他越警觉,就越说明他在意。他越在意,就越容易出错。” 接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继续盯著蚩尤。”罗睺吩咐道,“等他再壮大一些,便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是。”接引躬身应道。 罗睺的目光,再次落回光镜中那道魁梧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玄宝小儿……你以为坏了我的大计,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呵呵……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远在西南的蚩尤,正在自己的住所中,对著那尊玄宝的雕像,低声匯报著情况。 “父神,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西方教已经上鉤了,他们以为我已经被他们说动,正在全力支持我扩张。我吞併的那些部落,也都安置妥当了。愿意臣服的,我都给予了优待;不愿意臣服的,我也只是装了一些典型处理掉,其余的也都臣服了。”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我下手可能有点狠,杀了些人。父神你不会怪我吧?” 雕像中,传来玄宝带著笑意的声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做得很好,不必自责。” 玄宝自然不会怪罪,说实话如今的人数確实也够乱的,每一个部落的首领都好像是土皇帝一样,牢牢把持著一个部落的生死,由於每一个人都修行,岁数都是以万年纪,整个人族就犹如一潭死水,蚩尤之个变数打破这个桎梏也是好事。 蚩尤咧嘴一笑:“那就好。对了父神,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继续扩张,继续壮大。但要注意分寸,不要引起太大的恐慌。”玄宝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另外,你要开始留意一个人。” “谁?” “轩辕。” 蚩尤一怔:“人皇?” “不错。”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深意,“他虽然年幼,但身负天命,成长速度会远超你的想像。你要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但不要过早与他发生衝突。等他成长起来,才是你与他真正对决的时候。” 蚩尤点了点头:“蚩尤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玄宝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身边那些被影响的將领,你要小心处理。不要让他们察觉到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也不要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到你。” 蚩尤心中一凛:“蚩尤明白。我会小心的。” “很好。”玄宝的声音恢復了温和,“你放心,吾会在暗中护佑你。你只管放手去做便是。” “多谢父神!”蚩尤深深叩首。 金光缓缓消散,雕像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蚩尤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第248章 双方对峙 时光荏苒,自蚩尤与西方教达成默契以来,匆匆又是十载光阴。 十年间,洪荒风云变幻,暗流汹涌。但若论变化最大、最引人瞩目的,莫过於西南九黎部落的崛起,以及中原那位逐渐崭露头角的少年——轩辕。 九黎部落 西南群山之间,九黎部落的势力范围已扩张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十多年前,九黎不过是一个偏安西南一隅的中等部落,拥兵百万,辖地万里。而如今,九黎的铁蹄已踏遍了西南蛮荒之地,东至云梦大泽,西达不周山遗址,南抵十万大山,北接中原腹地,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到了四分之一的人族! 被九黎吞併的大小部落,数以万计。蚩尤採取了“恩威並施”的策略:对於愿意臣服的部落,他给予优待,保留其风俗习惯,甚至提拔其中的能人异士担任將领;对於顽抗到底的部落,则以雷霆手段剿灭,杀鸡儆猴。 这种铁血而高效的统治手段,让九黎部落的凝聚力空前强大。短短十年,九黎的人口从最初的数亿,暴增至数万亿!麾下能征善战的將士,更是达到了恐怖的数亿之数! 而这一切,都与西方教在暗中的支持密不可分。 那一日,弥勒再次来到九黎部落,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件让蚩尤都为之动容的礼物—— 一柄刀。 刀长约四尺,刀身宽阔,通体呈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铸就。刀柄处,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琥珀色宝石,宝石之中,隱隱可见一头仰天咆哮的猛虎虚影。刀锋处,寒光流转,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 “此刀名为『虎魄』,中品先天灵宝。”弥勒双手捧刀,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得,“其中封印了一头准圣级別的魔虎精魄,此刀杀气之盛,锋芒之利,即便是对上品先天灵宝,也不遑多让!” 蚩尤接过虎魄刀,入手沉重,一股凶戾霸道的气息瞬间涌入体內,与他自身的战意產生强烈的共鸣。他隨手一挥—— “嗤啦——!” 一道暗红色的刀气呼啸而出,直接將议事大厅的石墙斩出一道长达万余丈、深不见底的裂缝!那裂缝边缘光滑如镜,连一丝石粉都没有落下,足见其锋利到了何种程度! “好刀!”蚩尤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喜爱之色,抚摸著刀身,仿佛在抚摸美人的肌肤,“果然是好刀!” 弥勒见蚩尤如此喜欢,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蚩尤首领喜欢便好。此刀,便是圣人赠予首领的见礼物。望首领持此刀,早日成就大业!” 蚩尤哈哈大笑,將虎魄刀往腰间一別,拱手道:“多谢两位圣人的厚赐!蚩尤定不负所望!” 送走弥勒后,蚩尤回到自己的住所,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拔出虎魄刀,仔细端详。刀身暗红,隱隱有血光流转,刀柄处的虎魄宝石中,那头白虎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在宝石中来回踱步,散发著凶戾的气息。 “中品先天灵宝……西方教倒是捨得下本钱。”蚩尤冷笑一声,“可惜你们千算万算,算不到我蚩尤身后站著谁。” 蚩尤深吸一口气,將虎魄刀平放在桌上,闭上双眼,沟通那尊供奉在密室中的玄宝雕像。 片刻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蚩尤,何事?” “父神,西方教送来了一把刀,说是中品先天灵宝,名叫虎魄。蚩尤怀疑这刀里有古怪,请父神过目。” 雕像泛起淡淡的金光,扫过虎魄刀。片刻后,玄宝的声音再次响起:“果然有古怪。这虎魄刀中,被强行封印了一只准圣境的魔虎。若长期使用此刀,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心智,让你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嗜杀、越来越依赖此刀的力量。” 蚩尤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侥倖:“好阴险的算计!还好我留了个心眼!” “无妨。”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这虽然隱蔽,但对我而言,不过是小把戏。我帮你將它炼化,再將计就计,让他们以为你已经中招。” 说罢,金光大放,將虎魄刀笼罩其中。蚩尤只听到刀身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隨即便恢復了平静。 准確的来说,是那只准圣境的魔虎,被打服了,玄宝命令他一定要彻底效忠蚩尤,否则的话,將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因为混元大罗金仙的威胁那可是相当管用的,即便是已经死了的模魔虎,那也不想再体验一下。 金光收敛,虎魄刀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外观没有任何变化。但蚩尤却能感觉到,刀中那股隱隱的、让他感到不適的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凌厉的刀意,与他的心神產生了更加紧密的联繫。 “我已经將魔虎彻底收服。如今这把虎魄刀,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中品先天灵宝。”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调侃,“而且,我还留下了一道偽装,让罗睺以为魔种依旧存在。你可以放心使用,不必担心被反噬。” 蚩尤大喜,连忙叩首:“多谢父神!” “不必谢我。”玄宝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蚩尤,你最近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洪荒各方的关注。接下来,你要更加小心。扩张的步伐可以放缓一些,转而巩固已有的地盘,训练军队,积蓄实力。” “蚩尤明白!”蚩尤郑重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蚩尤按照玄宝的指示,放缓了扩张的步伐,將重心转向內部建设。他整顿军队,操练士卒,囤积粮草,打造兵器,將九黎部落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战斗堡垒。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著手另一件大事——结拜兄弟。 蚩尤深知,单凭自己一人,难以成事。他需要一批能够信任、能够託付后背的得力干將。於是,他遍访西南各路英豪,以诚相待,以武会友,先后与八十一位实力强悍、品行可靠的修士,结为异姓兄弟。 这八十一位兄弟,个个都不是等閒之辈,都是一个强大部落的首领,整整81个大部落被蚩尤彻底绑上战车。 而且这八十一人,修为最低的也已经达到了金仙境。 有了这批得力干將,九黎部落的实力更是如虎添翼。蚩尤將他们编入军中,担任各级將领,负责训练士兵、指挥作战。八十一位兄弟各司其职,將九黎军队打造成了一支纪律严明、战力强悍的铁军。 西方教得知蚩尤结拜了八十一位兄弟的消息后,非但没有警惕,反而更加高兴。 “好!好啊!”罗睺看著光镜中蚩尤与八十一位兄弟歃血为盟的场景,抚掌大笑,“这蚩尤,果然是个成大事的人!有了这批得力干將,他爭夺人皇之位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接引却有些担忧:“前辈,蚩尤的实力增长得太快了。我担心,他会不会脱离我们的掌控?” “放心。”罗睺摆了摆手,胸有成竹,“那虎魄刀中的魔虎,已经深入他的元神。他越是使用此刀,就会变得更加喜怒无常 到时候有了缺点,我们就好控制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届时,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自己才是猎物。” 接引听他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不再多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虎魄刀中的魔虎,早已被玄宝收拾的服服帖帖。那些人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 而与此同时,有熊氏部落,姬水河畔。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笼罩著这片孕育了无数传奇的土地。部落中央的广场上,一名少年正迎著朝阳,缓缓收功。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他身姿挺拔如松,虽年少,眉宇间却已有了几分沉稳的气度。他穿著一件简朴的麻衣,腰间繫著一根草绳,看上去与寻常人族少年无异。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又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轩辕。 十五年前,他降生时天降异象,双龙双凤来贺,百鸟朝凤,草木提前繁荣。那时,整个洪荒都知道——人皇降世了。 而如今,十五年过去了,当年的婴儿,已长成了英姿勃发的少年。 而且在10年前,就已经拜入了多宝门下,成为了玄门三代弟子。 而且只是在短短十年之间,轩辕的修为就在海量的人道气运加持下达到了玄仙中期,修行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也正因如此,不过当时只是12岁的轩辕,就成为了有熊部落的首领,而周围的部落自然知道,轩辕乃是未来人皇,自然也是纷纷朝著狗熊部落靠拢,这也导致了如今的轩辕不过15岁的孩童,就也已经掌控了將近1/4的人族,另外的1/2人族,还处於观望状態,毕竟如今的局势很微妙。 不说轩辕这个天命人皇,但是蚩尤这番动作也太过骇人,不过10余年,就已经称霸一方,其表现的对人皇之位的渴求,已经即便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 九黎部落的扩张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席捲西南,震动洪荒。蚩尤的凶名,伴隨著那柄虎魄刀的寒光,传遍了人族每一个角落。 然而,奇怪的是——人族高层,那些真正掌握话语权的存在,却仿佛集体失明了一般,对蚩尤的崛起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天皇玄苍,自证道准圣巔峰后,便常年闭关,极少过问世事。地皇神农,功德圆满后,专注於医道与农耕的推广,足跡遍布人族各大部落,却对九黎的扩张只字不提。那些追隨天皇、地皇的老一辈强者,也纷纷保持了沉默,仿佛蚩尤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值得他们关注。 这种沉默,让许多人感到不安,也让更多的人感到困惑。 “奇怪……天皇和地皇,为何对九黎的扩张视而不见?” “是啊,蚩尤吞併了那么多部落,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他们就一点都不在乎?” “莫非……他们默认了蚩尤的所作所为?” “不可能!蚩尤如此残暴,怎会得到天皇、地皇的认可?” 各种猜测,在民间流传。有人说,天皇、地皇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们忌惮蚩尤背后的势力;有人说,他们是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准备一举將蚩尤拿下;甚至还有人说,他们其实已经放弃了人族,只顾自己修行,不理人族疾苦。 但这些猜测,都没有得到任何证实。 而那些真正了解內情的人——那些站在人族顶端的大能,却都心知肚明。 他们知道,天皇、地皇的沉默,绝非懦弱,更非放弃。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蚩尤的崛起,本就是有人默许的。 那位一手缔造了天庭盛世、將洪荒万族纳入掌控的存在,他对人族的感情,远比其他圣人更加深厚。他若真想阻止蚩尤,只需一句话,便能让九黎部落灰飞烟灭。但他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蚩尤的崛起,本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操心? 於是,人族高层,集体保持了静默。他们冷眼旁观,看著九黎部落日益壮大,看著蚩尤的铁蹄踏遍西南,看著那柄虎魄刀饮尽无数鲜血。他们不阻止,也不支持,只是静静地看著,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这种静默,让那些观望的部落,更加摇摆不定。 人族疆域辽阔,部落数以万计。天皇、地皇虽为人族共主,但並非所有部落都直接归他们管辖。尤其是那些地处偏远、实力较强的部落,往往保持著高度的自治权,对天皇、地皇的命令,也只是表面遵从,实际上各行其是。 如今,人族出现了两个新的中心——一个是中原的有熊氏,轩辕所在的部落;一个是西南的九黎,蚩尤统治的部落。 轩辕,天命人皇,降生时天降异象,拜入多宝道人门下,修行速度骇人听闻。他仁德宽厚,礼贤下士,吸引了无数能人异士前来投奔。有熊氏部落在他的带领下,日益强盛,成为了中原地区的核心力量。 蚩尤,人巫混血,百年修至太乙金仙,统御九黎,威震西南。他勇猛善战,杀伐果断,麾下八十一位兄弟个个都是万人敌。九黎部落在他的带领下,扩张迅猛,已成为西南地区的霸主。 一个仁道,一个霸道;一个天命所归,一个实力超群。 这两个人,仿佛代表了人族的两种未来。而人族各大部落,也因此在站队问题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你们说,咱们该支持谁?” 一个中型部落的议事大厅內,几位长老围坐在一起,愁眉不展。 “支持轩辕?他是天命人皇,降生时天降异象,拜入多宝门下,前途不可限量。跟著他,肯定没错。” “可是轩辕才十五岁!虽然修为已经到了玄仙,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能斗得过蚩尤吗?蚩尤可是太乙金仙!麾下八十一位兄弟,个个都是金仙以上的强者!九黎部落拥兵数亿,兵强马壮!轩辕拿什么跟蚩尤斗?” “话不能这么说。轩辕虽然年幼,但他背后站著多宝道人,站著玄都大法师,站著三清,站著天帝陛下!蚩尤再强,能强得过圣人吗?” “圣人又不能直接出手干预人皇之爭!这是人族內部的事务,圣人若出手,便是干涉人道运转,必將遭受天道反噬!所以,最终还是要看轩辕自己的本事!” “那万一轩辕输了怎么办?咱们要是站错了队,等蚩尤贏了,岂不是要遭殃?” “那万一轩辕贏了呢?咱们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可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爭论来爭论去,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部落首领一拍桌子:“行了!都別吵了!咱们谁也不支持,先观望一阵再说!等局势明朗了,再做决定!” 类似的情景,在人族各大部落中反覆上演。那些有实力、有野心的部落,都在观望,都在等待,等待一个明確的信號,等待一个能够让他们下定决心站队的契机。 於是,人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局面——两大势力並立,中间地带的大部落纷纷保持中立,谁也不得罪,谁也不靠近。整个洪荒,都在注视著人族,等待著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第249章 蚩尤得到巫族支持 天庭,凌霄宝殿。 玄宝端坐於帝座之上,目光穿透重重云海,落在西南那片正急速扩张的九黎部落。 “还不够快。”玄宝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蚩尤需要更强,强到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侧目。只有这样,那场大戏才能真正演得精彩。”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已自凌霄宝殿中消失。 下一刻,玄宝的身影出现在幽冥地府深处,后土的平心殿。 后土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静坐於蒲团之上,面前摆著一壶温热的黄泉茶。见玄宝到来,她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坐。” 玄宝也不客气,盘膝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黄泉茶入口微苦,隨即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让人心神安寧。 “无事不登三宝殿。”后土娘娘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促狭,“说吧,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玄宝放下茶杯,正色道:“后土姐姐明鑑。我此来,是想向姐姐借一些人手。” “借人?”后土娘娘挑了挑眉,“什么人?” “巫族。” 后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有些疑惑:“你要借巫族?做什么?” 玄宝也不隱瞒,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罗睺出世,西方教不甘寂寞,想要扶持蚩尤爭夺人皇之位。我已与蚩尤暗中沟通,让他將计就,假意投靠西方教,实则作为內应。但蚩尤麾下虽然有不少人,但是实力却仍显单薄,难以掀起多大的风浪。” 玄宝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蚩尤有一半的血脉来自於巫族,巫族会帮他也无可厚非,不是吗。” 后土沉默了片刻,想了想可行性,缓缓放下茶杯:“你要多少人?” “大巫的话来个十几位吧,十万巫兵。”玄宝伸出三根手指。” 后土没好气去白了一眼玄宝,“还十几个大巫,你要不要我们祖巫过去帮你?” “也不是不行” “行了,不和你说,笑了,十几个大巫是没有,我会挑选合適的人选,让他们配合你的计划。” “多谢后土姐姐!”玄宝拱手道谢。 玄宝自然不会想著巫族真的能拿出十几位大巫,毕竟如今的巫族也很难再拿出十几位大巫,除非把如今的帝江他们都加上。 “不必谢我。”后土娘娘摆了摆手,“巫族能在幽冥地府安居,本就是托你的福,而且你的身份在巫族等同我等祖巫。如今你需要人手,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那些混沌魔神的威胁,我也时刻记在心里。若能藉此机会为洪荒爭取更多时间,也是值得的。” 后土站起身,走到道场边缘,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幽冥天地:“我会让,九凤、后羿、相柳、风伯、雨师、这五位大巫带队。他们都是当年巫妖大战中倖存下来的精英,实力强悍。我会亲自向他们说明情况,让他们全力配合蚩尤。” 玄宝也站起身,郑重道:“有姐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后土娘娘转过身,目光中带著一丝深意:“不过,玄宝弟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姐姐请说。” “保护好那些巫族的儿郎。”后土娘娘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巫族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损失了。他们是我最后的族人。” 玄宝郑重点头:“姐姐放心。我不会来巫族的底蕴做一些傻事。” 后土娘娘看著他,良久,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相信你。” 数日后,幽冥地府深处,一处隱秘的集结地。 十三道身影,如同十三座沉默的山岳,矗立在灰濛濛的雾气之中。他们身形高大,最矮的也有丈许,最高的那位,身高足有数丈,如同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他们身上散发著浓郁的煞气与战意,那是经歷过无数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属於巫族独有的气息。 九凤、后羿、相柳、风伯、雨师——五位大巫,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为首的五位大巫,更是其中翘楚。 特別是九凤,其在巫族的地位很特殊,乃是大巫中唯一有希望突破祖巫的存在,毕竟他乃是强梁祖巫的胞妹,也是巫族唯一拥有元神的巫族。 九凤不仅继承了巫族强横的肉身与天赋神通,更拥有巫族少有的有脑子的人,毕竟好歹有元神,在大巫之中那也是属於top1级別的,即便是当时实力更强的邢天也不敢招惹这个巫族中的另类。 后羿,就不必多说了巫族第一神射手,当年他曾以此弓射落九只金乌,威震洪荒。不过因为洪荒局势发展变化,也导致后羿並没有被帝俊杀掉,反倒是活了下来。 相柳,风伯,,雨师,就不必多说了都是后来的顶级大巫。 五位大巫身后,是整整十万巫兵。 这些巫兵,个个身形魁梧,身披重甲,手持各式兵器。他们的气息沉稳而肃杀,站在一起,便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他们都是从巫妖大战中倖存下来的精锐,经歷过最惨烈的廝杀,见证过最残酷的战场。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那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后,才会拥有的眼神。 九凤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那道正在缓缓开启的幽冥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是洪荒大地,是西南蛮荒之地,是九黎部落。 “九凤大姐头,”后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巫尊让我们去干什么呀?” (巫尊乃是巫族对玄宝的称呼。) 九凤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巫尊定有他的打算,我们只管做事就行。” 后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相柳的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嘶哑的笑声:“嘿嘿,不管巫尊让我干什么,只要能打架就行!老子在这幽冥地府憋了这么长时间,骨头都快生锈了!” “闭嘴吧你!”风伯没好气地骂道,“巫尊的安排,自然有巫尊的道理。你要是敢坏了巫尊的大事,不用巫尊动手,我先把你那九颗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相柳缩了缩脖子,九双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终究没敢再吭声。 九凤没有理会身后的打闹,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正在缓缓扩大的幽冥通道上。通道的另一端,隱约可见一片陌生的天地——山峦起伏,林木苍翠,空气中瀰漫著与幽冥地府截然不同的生机与燥热。 那就是洪荒西南,九黎部落所在之地。 “准备好了吗?”九凤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巫族战士耳中。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锐利,更加坚定。 九凤微微頷首,率先迈步,踏入了那道幽冥通道。 十万巫族精锐,如同沉默的洪流,紧隨其后,消失在通道尽头。 …… 九黎部落。 蚩尤正在校场上巡视士兵操练,忽然心中一动,感应到了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气息。那股气息,苍凉而古老,带著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厚重与肃杀。 他猛地抬头,望向部落外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峦。 只见那片山峦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巨大的裂缝无声无息地撕裂开来。裂缝之中,一片灰濛濛的雾气瀰漫而出,紧接著—— 一道身影,率先从裂缝中走出。 那是一位女子。 她身形高挑,穿著一件暗红色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与伤痕,仿佛经歷过无数次惨烈的战斗。她的面容英挺,眉宇间带著一种巫族特有的野性与不羈,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九凤。 她身后,是后羿、相柳、风伯、雨师四位大巫,以及整整十万巫族精锐! 十万巫族战士,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自那道空间裂缝中鱼贯而出,在山峦间列阵。他们身上的煞气与战意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方圆千里內的飞禽走兽都惊恐地四散奔逃,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蚩尤看著那道立於山巔之上的英挺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振奋。 这就是父神给自己找的帮手! 强! 太强了! 那五位大巫,每一个的气息都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让他们这些在西南蛮荒之地横行了多年的悍將,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尤其是为首那位女巫——九凤。她站在那里,明明身形比蚩尤还要矮上几分,却给人一种仿佛面对一座巍峨山岳的错觉。她的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蚩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大步上前,抱拳行礼:“在下蚩尤,九黎部落首领,见过诸位巫族的兄弟姐妹!” 九凤微微頷首,算是回礼:“九凤,奉巫尊之命,率五位大巫、十万巫兵,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话语中的信息,更是让蚩尤身后的八十一位兄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位大巫?十万巫兵?! 蚩尤虽然早已从玄宝那里得知会有巫族援军到来,但当他真正看到这五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大巫,以及那漫山遍野、肃然而立的十万巫兵时,心中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本以为,能来几位大罗金仙就不错了。却没想到,父神竟然直接给他送来了五位大巫、十万巫兵! …… 消息传开,洪荒震动,人族更是震动! “什么?巫族派了五位大巫、十万巫兵,支援九黎部落?!” “五位大巫!那可是五位大巫啊!当年巫妖大战,大巫级別的存在,哪个不是威震一方的狠角色,同等境界的妖族,一只大巫都能打好几个,如今竟然一下子出动了五位!” “十万巫兵!那可都是经歷过巫妖大战的精锐!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咱们这边的一个小部落首领还强!” “完了完了……九黎部落本来就够强了,如今又得到了巫族的支持,这还怎么打?” “那是肯定的呀,九黎部落本来就是人巫混血,能得到巫族的支持也再正常不过。”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摇摆不定的部落,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慌了神。 一些原本倾向於轩辕的小部落,开始动摇。他们私下里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九黎部落,表达臣服之意。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部落,也纷纷倒向九黎,希望能够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中,保全自己。 而那些原本就与九黎接壤、饱受九黎扩张之苦的部落,更是直接放弃了抵抗,举族投降。 短短数月之间,九黎部落的势力范围,又扩大了一大截! 大量的部落直接,加入九黎部。 如今的九黎部落,就好像一个大海绵在疯狂的吸水,实力和势力都在快速发展。 蚩尤站在九黎部落新建的城墙上,望著远方那些络绎不绝前来投奔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九凤大姐头,你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蚩尤转头,看向身旁那道英挺的身影。 “咳!至於叫九风大姐头这件事,还是因为九凤看蚩尤还不错,直接认了当弟弟。” 九凤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淡淡道:“下一步?继续扩张。但不是盲目扩张,而是有选择地扩张。” 她伸手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这几个部落,地理位置重要,资源丰富,而且首领都是墙头草,谁强就倒向谁。我们可以先派使者去劝降,若他们识相,便收编;若不识相,便杀鸡儆猴。” “至於这几个部落……”她的手指移向另外几个点,“他们是轩辕的坚定支持者,而且实力不弱。暂时不要去碰他们,轩辕还需要成长的时间。” 蚩尤认真听著,频频点头。他发现,九凤不仅在个人战力上远超於他,在战略眼光上,也比他高出不止一个层次。有她在身边辅佐,他感觉自己的眼界都开阔了许多。 “好!就按九凤大姐头说的办!”蚩尤拍板定论。 接下来的日子里,九黎部落按照九凤制定的战略,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张。 他们先是派出使者,前往那几个地理位置重要、首领又是墙头草的部落,进行劝降。那些部落首领,在得知九黎部落得到了巫族五位大巫、十万巫兵的支持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选择了投降。 有几个部落首领还想討价还价,结果蚩尤二话不说,亲自带著相柳和后羿,率领百万精锐,一夜之间便將那个部落的防线撕得粉碎。部落首领的头颅,被掛在九黎部落的城门上,警示著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剩下的几个部落,再也不敢有任何迟疑,纷纷献上降表,举族併入九黎部落的版图。 第250章 演员请就位 西南九黎部落的声势如日中天,蚩尤在巫族的助力下,兵锋所指,所向披靡。短短数月之间,又有数十个部落归附,九黎的旗帜几乎插遍了西南大地。 消息传到天庭时,玄宝正站在凌霄宝殿的窗前,望著西方灵山的方向,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昊天快步走进大殿,躬身稟报,“九黎部落已整合人族西南全部势力,拥兵十亿,声势浩大。蚩尤麾下八十一位兄弟加上五位大巫,10万巫兵,实力已足以横扫人族任何部落。” “哦?”玄宝转过身,眼中没有丝毫意外,“轩辕那边呢?” “人皇轩辕如今不过刚满十六岁,修为已达玄仙巔峰,距离金仙仅一步之遥。有熊氏部落在他的治理下,虽也是蒸蒸日上,但相比九黎的扩张速度,仍显不足。”昊天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是否要……” “不必,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天庭。” 玄宝一步踏出凌霄宝殿,身形已在万里崑崙山巔。巍巍崑崙,万古长存,仙雾繚绕间,三清殿的轮廓若隱若现。殿宇依旧古朴庄严,但此刻在玄宝眼中,却多了几分亲切——毕竟,这是他证道混元之前,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故地。 果然只要成圣,洪荒之事就少有能圣人的感知,当然这也是因为玄宝根本没有做过任何隱藏,直接就让三位师父知道了自己的到来 。 玄宝落在三清殿前,殿门无声开启,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 踏入殿中,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端坐云床,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老子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手中扁拐轻轻顿地,发出悠远的道音;元始手持玉如意,清光流转,神色淡然中带著一丝探寻;通天则大大咧咧地靠在云床上,见玄宝进来,咧嘴一笑:“哟,瞅瞅这是谁,这不是我们那忙到飞起的大徒弟吗?,怎么有空回来看看了?” “咳!师父说的哪里话,弟子没空,就不能来看看你们了。” “得了吧,你小子一向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这有什么事让我们去办。” 玄宝也不客气,找了个蒲团盘膝坐下,倒上几杯仙酿,摆上一些先天灵果,和以前一样。” “咳!也没啥,就是有一桩功德之事,不知道我那些师弟师妹感不感兴趣?” “功德之事!” “说说什么功德之事?”三清的目光都被玄宝那个功德之事所吸引。 三清殿內,仙酿醇香,灵果芬芳。 玄宝將杯中仙酿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目光扫过三位师父,缓缓道:“诸位师父,弟子此来,是想请几位师弟师妹下山,辅佐人皇轩辕。” “辅佐轩辕?”通天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蚩尤不是你的人吗?怎么,又想让轩辕这边也加派人手?” “正是。”玄宝放下酒杯,正色道,“蚩尤那边有巫族五位大巫、十万巫兵助阵,声势浩大。若轩辕这边確无人可用,这场大戏可就唱不起来了。 玄宝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这对师弟师妹们而言,也是一桩难得的机缘。辅佐人皇,定鼎人道,此乃无量功德。既能歷练心性,又能积累功德,何乐而不为?” 元始微微頷首:“言之有理。人皇之爭,牵扯人道气运。若能亲身参与其中,对我玄门弟子而言,確是一场难得的歷练。” 老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人选方面,你可有考量?” 玄宝显然是早有准备,侃侃而谈:“多多益善。弟子以为,三宗弟子,但凡修为在金仙以上、道心稳固者,皆可下山一试。一来可为轩辕增添羽翼,二来也可藉此机会,让师弟师妹们见识见识洪荒的真实面貌——毕竟,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通天闻言,抚掌大笑:“好!这话我爱听!我那帮徒弟,一个个在蓬莱岛都快憋坏了,正好让他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元始亦是点头:“我地宗门下,也该出去歷练一番了。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等人,修为已至瓶颈,正需一场红尘歷练来打破桎梏。” 老子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如此,我天宗门下,就以玄都带队亦可派下山去。” 玄宝见三位师父都应允了,心中大定,拱手道:“多谢三位师父成全!那便请三位师父擬定名单,择日让师弟师妹们下山,前往有熊氏部落,辅佐轩辕。” 通天第一个跳起来:“我这就回去召集徒弟!让他们赶紧收拾收拾,准备下山!” 元始也不含糊:“我亦去安排。” 老子微微頷首,身形已自云床上消失。 三清的动作,快得惊人。 不过数日之间,一封封法旨便从崑崙山三清殿发出,传遍了三教各处道场。 碧游宫。 通天教主高坐於云床之上,下方黑压压跪了一地弟子。他目光扫过眾弟子,声音洪亮如钟:“三宗弟子,你们即將下山,人去人族辅佐人皇,助他平定九州,定鼎人道!” “听你们大师兄说,这其中有不少功德,去与不去,全凭自愿。” 此言一出,碧游宫中顿时炸开了锅! “师父!弟子愿往!” “师父!弟子也愿往!” “师父!弟子早就想下山闯荡一番了!” 眾弟子群情激昂,爭先恐后地请命。 他们可不傻,玄宝这个大师兄,有功德是真给呀,几次功德之事下来他们都获得了不少功德,能获得功德他们自然不会缺席。 地宗,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於云床之上,下方眾弟子肃然而立。他的声音清冷而威严:“人皇降世,人道將定。尔等身为地宗弟子,当顺应天命,下山辅佐人皇,以全功德。广成子、赤精子、道行天尊、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清虚道德真君、惧留孙、黄龙真人——等243人,即刻下山,前往有熊氏部落,辅佐人皇轩辕。” 被点到名的243位金仙,齐齐躬身:“弟子遵命!” 元始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中带著一丝告诫:“记住,尔等此行,代表的不仅是地宗,更是三清顏面。言行举止,需谨慎得体。莫要墮了我地宗威名。” “弟子谨记!” 天宗 老子的话最简单:“玄都,你带是我的师弟师妹,去有熊氏走一趟。做什么事只要听你大师兄的就好了。” 玄都躬身:“弟子明白。” 於是,一场浩浩荡荡的三宗弟子,全军出击的场景拉开了序幕。 最先抵达有熊氏部落的,是人宗弟子。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轩辕正在校场上练剑。他手持一柄青铜长剑,剑光如虹,身形如龙,一套剑法使完,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额头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仙乐! 轩辕抬头,只见远处天际,一片五彩祥云正飞速接近。祥云之上,隱约可见数十道身影,个个仙风道骨,气息不凡。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那道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桀驁不驯的气质,腰间掛著一只紫红色的葫芦,正是截教二弟子——多宝。 等等,师父? 轩辕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不正是自己的师父吗?! “师父?!”轩辕惊呼出声。 多宝道人自祥云上落下,哈哈一笑,拍了拍轩辕的肩膀:“乖徒儿,好久不见!师父给你带了帮手来!” 他侧身一指身后那数百位人宗弟子:“这些都是你的师叔师伯,人宗同门!奉师祖之命,下山辅佐你来了!” 轩辕看著那数百位气息深不可测的人宗弟子,一时间有些发懵。他虽然是天命人皇,但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传说中的大能,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诸位师叔师伯……远道而来,轩辕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轩辕连忙整理衣冠,躬身行礼。 “哈哈哈!人皇不必多礼!”一位身材魁梧、背著一柄巨剑的截教弟子大笑道,“我叫乌云仙,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对对对!人皇不必客气!”其他人宗弟子也纷纷附和。 轩辕看著这群热情洋溢的人宗弟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鬼知道蚩尤给他带来多大的心理压力?他知道这些人將是自己的底气所在。 人宗弟子刚到不久,地宗也带人到了有熊部落。 广成子、赤精子、道行天尊、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清虚道德真君、惧留孙、黄龙真人——等几位带头的,也联袂而来。他们身著各色道袍,手持各式法宝,气质各异,但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如同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为首的是广成子,他手持一柄拂尘,面容清癯,目光温和却带著一丝锐利。他落在轩辕面前,微微躬身:“贫道广成子,奉家师,率地宗243位同门,前来辅佐人皇。” 轩辕连忙还礼:“广成子师伯客气了!诸位师伯远道而来,轩辕感激不尽!” 广成子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身后的太乙真人却忍不住开口道:“人皇,不必客气,你既然已经带入了多宝师兄门下,那也都是自家人!” 轩辕哭笑不得,连连道谢。 最后到来的是人教弟子。玄都,玉鼎,三霄,赵公明只带了100多位师弟,人数虽少,但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玄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见到轩辕后,只是点了点头:“人皇,我奉大师兄之命,前来相助。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轩辕对这位师伯也是敬重有加,连忙行礼。 至此,三宗弟子齐聚有熊氏部落! 人宗数百位精英弟子,地宗243位,天宗100余位——加起来近千位玄门高手,匯聚一堂!这股力量,虽然人数上不如蚩尤那边的十万巫兵,但论质量,却丝毫不逊色!毕竟,这些可都是圣人门下,个个身怀绝技,手握重宝! 消息传开,整个洪荒都震动了! “什么?三宗弟子下山辅佐轩辕?!” “人宗来了数百个!地宗也去了200多人!天宗也去了不少人!” “那可是圣人门下!大罗金仙,都不知道有多少尊!” “这下有好戏看了!九黎有巫族,轩辕有三教!两边势均力敌,这场人皇之爭,怕是要打出狗脑子来!”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部落,此刻更是纠结得要死。原本以为轩辕势弱,没想到转眼间就来了这么多帮手!这下好了,两边都不好惹,站队变得更难了! 而有熊氏部落內,轩辕看著眼前这近百位玄门高手,心中既激动又忐忑。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有了一群强大的伙伴,有了一座坚实的靠山。 但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这些人,是来辅佐他的,也是来考验他的。他能否贏得他们的真心追隨,能否真正成长为一代人皇,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轩辕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朗声道:“诸位师伯师叔、师兄师姐!轩辕年幼,才疏学浅,承蒙诸位不弃,愿来相助!轩辕在此立誓——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诸位期望,不负人族重託,不负天命所归!” 他的声音虽然年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真诚。 在场的三宗弟子,看著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都是笑笑点头。 广成子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人皇有此心,何愁大事不成?” 多宝道人更是直接搂住轩辕的肩膀,哈哈笑道:“好徒儿!有志气!师父看好你!” 玄都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想起临行前,玄宝对,多宝,广城子,和自己说的话:“师弟们碰到巫族的人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玄宝的话虽然让几人不解,为什么要打假赛?但是自己大师兄交代的事情肯定是要办到的。 而此刻,已经重新回到天庭的玄宝,正通过昊天镜,看著有熊氏部落中那热闹非凡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三教弟子齐聚……这下,戏台子算是搭好了。”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接下来,就看你们两个小傢伙,怎么唱这齣大戏了。” 第251章 让我也很难办呀 九黎部落,议事大厅。 蚩尤高坐主位,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腰间別著那柄暗红色的虎魄刀,刀身隱隱有血光流转。他面前的长桌上,摊开著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上面標註著西南各大部落的势力分布——如今,那些標记九黎的旗帜,已经插满了地图上西南方向的每一个角落。 五位大巫分坐两侧。九凤坐在蚩尤左手边第一位,手中把玩著一枚骨质的令牌,神色淡然;后羿抱著他那张巨大的落日弓,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相柳的九颗头颅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时不时吐出蛇信,发出嘶嘶的声响;风伯和雨师则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著什么。 而左手旁站著一位灰袍老僧——弥勒。 弥勒双手合十,脸上掛著惯常的慈悲微笑,但那双明亮的眼睛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刚刚从西方灵山赶来,带来了接引和准提的最新指示——催促蚩尤儘快出兵,北上中原,与轩辕决战。 “蚩尤首领,”弥勒的声音温和而恳切,“如今九黎兵强马壮,又有巫族诸位大巫相助,正是挥师北上、爭夺人皇之位的最佳时机。圣人让我转告首领——若首领愿意出兵,西方教愿倾力相助,提供更多的法宝、丹药、功法,助首领一臂之力。” 蚩尤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那双虎目之中,闪烁著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玩味:“弥勒大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弥勒微微一怔,隨即躬身道:“首领请讲。” 蚩尤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直视著弥勒的眼睛:“西方教说,要助我爭夺人皇之位。可自我起兵以来,西方教除了给我一把虎魄刀、派了几个暗中蛊惑我部下的和尚之外,还做了什么?” 弥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蚩尤继续道:“我攻城略地,吞併部落,靠的是我九黎男儿的血肉之躯,靠的是巫族前辈的鼎力相助。而你们西方教呢?你们除了动动嘴皮子,给几件不痛不痒的法宝之外,还出过什么力?” “你们这样搞让我很难办。” 蚩尤站起身,走到弥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带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如今我九黎坐拥西南,兵强马壮,正是鼎盛之时。你们西方教倒好,这个时候跑来催我出兵,说什么『倾力相助』——可我请问,你们拿什么来『倾力相助』?” 弥勒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根本无从辩起。 蚩尤说得没错。西方教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支持他爭夺人皇之位,但实际付出的,確实少得可怜。一把虎魄刀,几个暗中蛊惑人心的和尚,再加上一些口头上的承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巫族呢?五位大巫,十万巫兵,说给就给,毫不含糊。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弥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蚩尤首领误会了。西方教並非吝嗇出力,只是……只是时机未到。圣人说了,只要首领愿意出兵,西方教必將倾力相助,绝不含糊!” “时机未到?”蚩尤嗤笑一声,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那请问大师,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到了』?等我被轩辕打败了,还是等我被三宗围剿的时候?” “这……”弥勒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蚩尤摆了摆手,语气变得冷淡下来:“弥勒大师,你回去吧。告诉两位圣人——我蚩尤不是三岁小孩,没那么好糊弄。西方教想要人道气运,可以。但前提是——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蚩尤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弥勒心口。 弥勒那张枯瘦的脸庞上,惯常掛著的慈悲微笑终於掛不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却发现蚩尤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刃,直直刺入他心底,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蚩尤却仿佛没看到弥勒的窘迫一般,自顾自地端起面前那只巨大的石碗,仰头灌了一口烈酒,抹了抹嘴,继续道:“弥勒大师,你回去告诉两位圣人——我蚩尤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弯弯绕绕。我只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弥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合十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蚩尤首领的意思,贫僧明白了。贫僧这就回灵山,將首领的意思如实稟报两位圣人。” “去吧去吧。”蚩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赶一只苍蝇,“顺便告诉两位圣人——我蚩尤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西方教迟迟拿不出诚意,你让我也很难办呀!” 听蚩尤的意思很简单,既然西方既要又要,又想要人道气运,有什么风险都不担,自己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事? 弥勒心中一震,连忙躬身道:“贫僧一定將首领的话带到。”说罢,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议事大厅。 看著弥勒那仓惶离去的背影,蚩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当然不会真的去找別的合作伙伴。这番话,不过是按照玄宝的指示,故意说给弥勒听的。目的很简单——逼西方教出血。 九凤放下手中的骨质令牌,淡淡道:“蚩尤老弟,你这番话,怕是能把西方那两个老狐狸气得够呛。” “气就气唄。”蚩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正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如今我九黎坐拥西南,兵强马壮,他们想要人道气运,就只能靠我。我不趁这个机会狠狠敲他们一笔,都对不起我自己。” 九凤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虽然觉得蚩尤的做法有些冒险,但既然这是巫尊授意的,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行了,不说那些禿驴了。”蚩尤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兽皮地图前,目光落在地图上標註著中原的区域,“九凤大姐头,你说……轩辕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九凤也走到地图前,伸手指了指有熊氏部落的位置:“据探子回报,三宗弟子已经齐聚有熊氏。人宗来了数百人,地宗来了两百多人,天宗也来了上百人。为首的,是多宝道人、广成子、玄都大法师——都是圣人门下的大罗金仙。” “嘖嘖嘖……”蚩尤咂了咂嘴,“三清倒是捨得下本钱。那么多弟子,说派就派出来了。” “人皇之爭,关乎人道气运,三清自然不会轻视。”九凤淡淡道,“更何况……这对他们的弟子而言,也是一场难得的歷练。既能积累功德,又能增长见识,何乐而不为?” 蚩尤点了点头,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忽然问道:“九凤大姐头,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该跟轩辕碰一碰?” 九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蚩尤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 “哦?”九凤挑了挑眉,有些好奇蚩尤这个大块头会说出什么见解?“为何?” 蚩尤指著地图,认真分析道:“轩辕虽然年幼,但他身边现在有三宗弟子护著,硬碰硬的话,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且,我们的优势在於兵力雄厚,轩辕的优势在於高手眾多。若是现在就全面开战,就算能贏,也必然是惨胜——到时候,只会让西方教和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捡了便宜。” 九凤听完蚩尤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讚赏。她原本以为蚩尤只是个勇猛善战的莽夫,却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仅看清了当前的局势,还能想到更长远的问题。 “蚩尤老弟,你这番话,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九凤毫不吝嗇地夸讚道,“看来巫尊选你来做这枚棋子,確实是有道理的。” 蚩尤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咧嘴笑道:“九凤大姐头谬讚了。我这人虽然粗鲁,但也不是没脑子。父神交代的事情,我自然要用心去做。” “那你打算怎么做?”九凤问道。 蚩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狡黠: “父神说过——要把西方的人全都坑过来,能坑多少坑多少。既然如此,那我就要让他们觉得,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从我这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九凤,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九凤大姐头,你说……如果我现在派人去给轩辕送一封信,说要与他谈判,划分势力范围——西方教会怎么想?” 九凤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蚩尤的用意:“你是想……製造假象,让西方教以为你要与轩辕和解,从而逼他们加大投入?” “不错!”蚩尤一拍大腿,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西方教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我和轩辕和解!一旦我们两家握手言和,他们之前所有的投入就都打了水漂!所以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我和轩辕接触,而最好的阻止方式——就是给我更多的好处,让我继续打下去!” 九凤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但有一个问题——轩辕那边,会配合你吗?” “这就需要父神出面了。”蚩尤嘿嘿一笑,“只要父神跟轩辕那边打个招呼,让他配合我演一齣戏,那西方教就算再精明,也看不穿咱们的把戏!” 九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將你的计划稟报巫尊,请他定夺。” “那就拜託九凤大姐头了!”蚩尤拱了拱手,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数日后,灵山深处。 弥勒站在接引与准提面前,低著头,脸色有些难看。他將蚩尤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不敢有丝毫隱瞒。 “……蚩尤说,西方教若是迟迟拿不出诚意,他也不介意考虑考虑,要不要换个合作伙伴。”弥勒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接引闭目不语,手中念珠缓缓拨动,但拨动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几分,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准提则脸色铁青,手中菩提宝珠握得咯咯作响。 “狂妄!”准提猛地一拍桌案,整座密室都为之震颤,“那蚩尤,不过是一介人巫混血的莽夫,竟敢如此藐视我西方教!早知如此,当初就该……” “师弟。”接引睁开眼,打断了准提的话,“冷静。” “蚩尤说得对。自我西方教决定扶持他以来,除了那把虎魄刀和一些口头承诺之外,確实没有给他多少实质性的支持。”接引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而巫族呢?五位大巫,十万巫兵,说给就给,毫不含糊。两相对比,蚩尤心中不满,也是情理之中。” 准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但脸色依旧难看:“师兄!那蚩尤分明是在要挟我们!我们可是圣人,他仗著有巫族撑腰,根本不把我西方教放在眼里!”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接引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巫族不知是何缘由?帮助蚩尤,但此间必有技巧。” 被这么一打岔暴怒的准提也平静了下来,只需一回想確有此事。“师兄说的对,那玄宝一直与巫族交好,,此间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唉!如今我们已经別无选择,即便知道前方路途艰险,但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有继续走下去这条路,至於能不能成,那就各凭手段了。” 准提一怔:“师兄的意思是……” “继续加大对蚩尤的投入,但不能只有我们投入。 ” 作为与接引相处无数元会,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两人,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 师兄所言极是“想必罗睺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如今他的处境可比我们还要惨。” 第252章 蚩尤出征 准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只是……罗睺那廝性情乖戾,我们该如何开口?” “实话实说。”接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僧袍,“走吧,我们去见罗睺。” 两人走出密室,穿过层层叠叠的佛光禁制,来到灵山最深处那片被混沌魔气笼罩的区域。还未靠近,那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接引和准提这两位圣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进来吧。” 罗睺的声音自那片混沌魔气中传出,依旧是那般冰冷而淡漠,仿佛不带一丝情感。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罗睺的气息又增强了,二人也没有停留,迈步走入那片混沌魔气之中。 魔气深处,十二品灭世黑莲悬浮於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幽深的乌光。罗睺盘坐於黑莲之上,双眸微闭,面无表情。弒神枪横放在他膝上,枪身暗红色的纹路隱隱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何事?”罗睺淡淡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接引双手合十,躬身道:“前辈,蚩尤那边,又出了状况。” “状况?”罗睺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什么状况?” 接引將蚩尤那番话,以及他与准提商议的结果,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罗睺的表情变化。然而,罗睺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直到接引说完,罗睺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玩味:“所以,你们来找我,是想让我也出力?” 接引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罗睺前辈,我等也没有办法只是……蚩尤此人,胃口极大。若不能给他足够的好处,恐怕我们別说图谋人道气运。届时,我西方教与前辈之前的投入,都將付诸东流。” 罗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邪异,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有意思。这蚩尤,倒是有几分胆色。敢跟我討价还价的,这洪荒之中,还没有几个,我对他真的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抬起手,掌心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翻滚、凝聚,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那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色纹路,仿佛无数血管在跳动,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此乃万魔珠罗睺隨手一拋,那枚黑色珠子便飞到接引面前,“其中封印了百万天魔,以及九九八十一头大罗天魔的精魄。將此珠交给蚩尤,让他炼化之后,便可操控那些天魔为他作战。” 接引接过万魔珠,只觉得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顺著掌心涌入体內,让他这位圣人都感到一阵不適。他连忙以佛光將那股气息镇压下去,躬身道:“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罗睺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告诉蚩尤——本座给他的东西,远不止这些。只要他好好办事,本座不会亏待他。” “晚辈明白。”接引躬身应道。 “还有,”罗睺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告诉蚩尤——本座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他最好在本座失去耐心之前,拿出足够的成绩来。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却让接引和准提都感到一阵寒意。 “晚辈一定將前辈的话带到。”接引连忙应道。 “去吧。”罗睺挥了挥手,重新闭上双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躬身退出了那片混沌魔气。 走出那片区域后,准提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每次面对罗睺,他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头隨时可能暴起噬人的混沌魔神。 “师兄,罗睺前辈这次倒是大方。”准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万魔珠这等宝物!就这么隨手给了蚩尤?” “大方?”接引苦笑一声,“师弟,你以为罗睺是真的大方吗?他给蚩尤万魔珠,一方面是为了稳住蚩尤,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在万魔珠中留下了后手。” 准提倒吸一口凉气:“这……” “所以,我们也要留个心眼。”接引压低声音道,“蚩尤这颗棋子,能用则用。若是用不了……也要有隨时捨弃的准备。” 准提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接引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光是这些还不够。蚩尤要的是『诚意』,是能让他看到我们真正下血本的诚意。光靠一件万魔珠,恐怕还填不满他的胃口。” 准提眉头紧锁:“那师兄的意思是……” “让弥勒带领三千佛陀,前往九黎部落。”接引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让蚩尤知道我西方教也不是吃素的。” 准提脸色大变:“师兄!那3000佛陀可是我们无数元会的心血,要是此番……。” “无妨,捨不得孩子套个狼,即便万一3000佛陀出了意外,但我们西方主要是你我,只要我二人还无事,那西方就还有復兴之机。” “好吧。”准提颓然点头,“那就听师兄你的。” “蚩尤……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数日后,弥勒再次来到九黎部落。 这一次,他不再是空手而来。他身后,跟著一队长长的队伍,而队伍的最前方,是整整三千名身披金色袈裟、手持各式法器的佛陀!这些佛陀,个个气息深厚,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仙之境,为首的几位,更是达到了大罗金仙巔峰!他们列队而行,佛光普照,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仿佛一支从天而降的神佛大军! 而在佛陀队伍之后,是一片更加令人心悸的景象—— 滚滚魔气,如同黑色的潮水,自西方天际涌来!那魔气之中,隱隱可见无数狰狞的身影在蠕动、咆哮,散发出冰冷而暴戾的气息。那是整整百万天魔大军!虽然大多只是、金仙境以下的天魔,但胜在数量庞大,铺天盖地,仿佛一片黑色的海洋,要將一切都吞噬殆尽! 三千佛陀,百万天魔! “西方教和罗睺,这一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蚩尤站在九黎部落的城墙上,看著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更多的却是冷笑。 弥勒飞到城墙上,落在蚩尤面前,双手合十,躬身道:“蚩尤首领,贫僧奉两位圣人之命,率领三千佛陀、百万天魔,前来助首领一臂之力!” 蚩尤拍了拍弥勒的肩膀,哈哈笑道:“弥勒大师辛苦了!回去告诉两位圣人——就说我蚩尤,很满意他们的诚意!我定以最快的时间出兵北上,与轩辕决一死战!” 弥勒大喜,连忙躬身道:“贫僧一定將首领的话带到!” 送走弥勒后,蚩尤回到议事大厅,將那枚万魔令放在桌上,仔细端详。令牌漆黑如墨,表面布满细密的血色纹路,隱隱有无数的面孔在令牌中挣扎、咆哮,散发出冰冷而暴戾的气息。 “万魔珠……罗睺倒是捨得下本钱。”蚩尤冷笑一声,“可惜,你们的计策,瞒得过別人,但都瞒不过父神的眼睛。” 他將万魔令放在桌上,闭上双眼,沟通那尊供奉在密室中的玄宝雕像。 片刻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蚩尤,何事?” “父神,罗睺送来了万魔珠,可以號令百万天魔。此外,西方教还派来了三千佛陀。蚩尤怀疑这万魔珠有问题,请父神过目。” 雕像泛起淡淡的金光,扫过万魔令。片刻后,玄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玩味:“果然有后手。罗睺在万魔珠,中有81只大罗天魔,如果你当这珠子彻底炼化,罗睺隨时可以操控天魔对你进行夺舍。” 蚩尤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侥倖:“好阴险的算计!还好我留了个心眼!” “无妨。”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这魔种虽然隱蔽,但对我而言,不过是小把戏。我帮你將它炼化,再將计就计,让罗睺以为你已经中招。” 说罢,金光大放,將万魔珠笼罩其中。蚩尤只听到令牌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隨即便恢復了平静。 金光收敛,万魔珠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外观没有任何变化。但蚩尤却能感觉到,珠中那股隱隱的、让他感到不適的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可控的力量,与他自身的气息完美融合。 “好了。”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调侃,“如今这万魔珠,才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灵宝。你可以放心炼化,不必担心被夺舍。而且,我还留下了一道偽装,让罗睺以为后手依旧存在。” 蚩尤大喜,连忙叩首:“多谢父神!” “不必谢我。”玄宝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蚩尤,西方教和罗睺已经出手。三千佛陀,百万天魔,这股力量,已经足以对轩辕构成真正的威胁。接下来,你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蚩尤心中一凛,郑重道:“请父神明示!” “出兵北上,与轩辕交战。”玄宝的声音带著一丝狡黠,“但记住——这场仗,要如给足压力,却要给予轩辕有喘息之机。” 蚩尤一怔:“父神的意思是……” “你要让西方教和罗睺相信,你是真的要与轩辕死战。但同时,你也要控制好战爭的节奏,不要直接將轩辕逼入绝境。”玄宝的声音变得深邃起来,“你要让轩辕在战爭中成长,让他在战斗中磨练心性,积累经验。只有当轩辕真正成长起来,他才能成为合格的人皇。” “同时还要多坑一下西方的人,以及那些天魔,至於巫族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在战场上做做样子就好了,你也要把握好那个度。” 蚩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蚩尤明白了。我会把握好分寸,既要让西方教和罗睺相信我是真的在拼命,又要给轩辕足够的成长空间。” “很好。”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讚许,“放手去做吧,如碰到万不得已的事情,吾就会出手。” 金光缓缓消散,雕像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蚩尤站起身,將那枚万魔珠收入怀中,眼中闪烁著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接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 三月之后,九黎部落號角齐鸣,战鼓震天。 蚩尤站在九黎部落新建的点將台上,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腰间別著虎魄刀,手中握著万魔令。他身后,是八十一位兄弟,五位大巫,10万巫兵,以及三千佛陀、百万天魔。台下,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九黎大军——整整十亿精锐! 蚩尤高举虎魄刀,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九黎的儿郎们!今日,我蚩尤,要带领你们,走出西南,北上中原!我们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九黎部落要成为人族最强的部落!” “吼——!!!” 十亿九黎大军,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无形的声浪,冲天而起,將天空中的云层都震得四散开来!整片西南大地,都在这一刻为之震颤! 蚩尤满意地看著台下那沸腾的士气,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他一挥虎魄刀,指向北方: “出发!” “吼……!” 隨著他一声令下,九黎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地向北开进! 十亿大军,铺天盖地,漫山遍野!旌旗蔽日,尘土飞扬,铁蹄踏碎山河,杀气直衝云霄!那场面之壮观,之震撼,让那些隱藏在暗处观察的万族,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生怕这帮人,路过自己的族地,被顺手横推就不好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洪荒每一个角落。 “什么?蚩尤出兵了?!” 第253章 起兵 九黎出兵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洪荒每一个角落。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部落,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势力,此刻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心神剧震。 “蚩尤真的出兵了!十亿大军,浩浩荡荡,已经过了云梦大泽!” “听说西方教派了三千佛陀助阵,更是有了百万天魔跟隨!那阵仗,简直是遮天蔽日!” “天魔!如今天魔谁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洪荒?” “谁知道呢?如今乃是人族的关键时刻,所以也没有人去找这些天魔的麻烦。” “那人族轩辕如今才10多岁吧?有熊氏满打满算,能凑出多少兵马?这一仗,怕是悬了!” 各种消息在坊间流传,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冷眼旁观,等著看这场人族內战的结果。 而有熊氏部落,自然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有熊氏·议事大厅 轩辕端坐於主位之上,虽然他年仅十六,但此刻那张尚显稚嫩的脸庞上,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静。他面前的长桌上,摊开著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正是与蚩尤桌上那张一模一样的地图,只不过,如今这张地图上,代表九黎的黑色旗帜,已经从西南方向开始向北蔓延。 多宝道人站在轩辕左手边,广成子站在右手边,玄都大法师则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三人呈三角之势,將轩辕护在中间。下方,三宗弟子分列两侧,人宗、地宗、天宗的精英们齐聚一堂,气氛肃穆而凝重。 一名探子快步走进大厅,单膝跪地,朗声稟报:“报——!九黎大军已过云梦大泽,前锋距我边境不足三万里!蚩尤亲率中军,预计百十后,前锋將与我边境守军接触!” 此言一出,大厅內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亿精锐……三千佛陀……百万天魔……”一位人宗弟子喃喃道,“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吧?” “怕什么!”乌云仙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如洪钟,“他们有佛陀,我们有圣人门下!他们有天魔,我们有玄门正宗!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乌云仙师兄说得对!”另一位截教弟子附和道,“咱们三教弟子齐聚於此,难道还怕那些禿驴和魔崽子不成?” 轩辕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大厅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年轻的人皇身上。 轩辕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缓缓开口,声音虽然年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诸位师叔,九黎来势汹汹,蚩尤更是志在必得。但轩辕以为——这第一仗,我们不仅要打,还要打贏!”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西南方向那条代表著九黎进军路线的红线:“蚩尤虽兵多將广,但他远道而来,后勤线漫长,补给困难。而我军以逸待劳,占据地利人和。只要我们能守住边境,拖住他的主力,待其锐气耗尽,便可一举反击!” 广成子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轩辕所言极是。蚩尤虽勇,但长途跋涉,兵疲將倦。我军只需坚守不出,耗其锐气,待其粮草不继,自可破之。” 多宝道人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师兄说得有理,但有一点需要考虑——蚩尤身边有三千佛陀、百万天魔。那些禿驴和天魔,可不是吃素的。若是他们不顾伤亡,强攻我军防线,单凭我们这些人族將士,恐怕难以抵挡。” 玄都大法师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佛陀与天魔,自有我等三宗弟子应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三宗弟子:“临行前,大师兄特意嘱咐过我——三宗弟子的对手,不是人族,而是巫族、佛门,以及那些天魔。至於人族之间的战爭,我等不便直接插手。” “什么?不对人族出手?”一位地宗弟子惊讶道,“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玄都微微一笑:“辅佐人皇,並非要替他打仗。我们要做的,是帮他挡住那些不该出现在人族战场上的力量。” 广成子接过话头,补充道:“玄都师兄说得对。人皇之爭,归根结底是人族內部的事务。我等若是直接对人族出手,便是干涉人道运转,必將遭受红尘杀劫的反噬。那种因果,即便是圣人,也难以承受。” “所以,”多宝道人总结道,“我们的目標很明確——挡住巫族,挡住佛陀,挡住天魔。至於蚩尤和他的人族大军,交给轩辕和他的將士们去解决。” 轩辕深吸一口气,朝著三位师兄深深一躬:“多谢三位师伯师叔指点!轩辕明白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朗声道:“诸位师叔、师兄师姐!轩辕在此恳请诸位——助我挡住巫族、佛陀与天魔!让我人族將士,能够堂堂正正地与九黎一战!” 三教弟子齐齐起身,拱手道:“那是自然。” 整军备战 有熊氏部落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轩辕虽然年幼,但他自幼便展现出了超凡的组织能力和领导才华。在多宝道人、广成子、玄都大法师等人的辅佐下,他迅速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短短数日之间,轩辕手底下便集结了八亿大军! 虽然只八亿大军,对比起10亿大军的蚩尤还是少了,但也有了一战之力。 轩辕亲自巡营,鼓舞士气。他站在点將台上,面对著那八亿大军,声音虽然年轻,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诸位!九黎犯境,蚩尤欲以武力获取人皇之位!大肆杀害族人,我们该怎么做?” “战!战!战!” 八亿大军,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与此同时,三教弟子也在紧锣密鼓地做著准备。 多宝道人召集了人宗弟子,分配任务:“乌云仙,你带一百人,负责监视那三千佛陀的动向。金箍仙,你带一百人,负责布置阵法,防止天魔渗透。其余人,隨我坐镇中军,隨时准备支援!” 广成子则在地宗弟子中分配任务:“太乙真人,你带五十人,负责保护轩辕的安全。惧留孙,你带五十人,负责情报搜集。其余人,隨我迎战巫族大巫!” 玄都的话最简单:“天宗弟子,隨我机动。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 这一日,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仿佛连老天都在预示著即將到来的血雨腥风。 有熊氏边境,第一道防线。 轩辕身披战甲,手持一柄青铜长剑,站在城墙之上,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族大军,刀枪如林,旌旗如云。更远处,三教弟子分散在各处,各自戒备著可能出现的敌人。 地平线上,一条黑线缓缓出现。 那条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片黑色的浪潮——九黎大军,到了! 九黎大军的前锋,是清一色的骑兵。那些骑兵,骑乘著各式各样的异兽——有体型庞大的犀牛,有速度极快的豹子,有凶猛残暴的虎狼。骑兵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杀气腾腾,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朝著有熊氏的防线碾压而来! 而在骑兵之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那些步兵,手持盾牌、长矛、大刀,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更远处,可以看到巨大的攻城器械——投石车、衝车、云梯,应有尽有。 轩辕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的青铜长剑。剑锋指天,寒光闪烁。 “准备——!” 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拉开弓弦,箭矢上弦,瞄准了正在接近的九黎骑兵。 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 “放箭!” 轩辕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射向九黎骑兵!那些箭矢,都经过了特殊处理,箭头闪烁著灵光,显然是附著了破甲符文! 九黎骑兵纷纷举起盾牌格挡,但仍有不少骑兵中箭落马。然而,九黎骑兵的衝锋势头,並未因此而减缓。他们顶著箭雨,继续向前衝锋,很快就衝到了城墙下方! “轰——!!!” 第一批衝车,狠狠撞在了城墙之上!整座城墙都为之一颤! “杀——!!!”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將滚木礌石砸下,將滚烫的金汁倾倒而下!九黎骑兵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九黎的攻势,一波接著一波,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他们架起云梯,攀爬城墙;他们用投石车,將巨大的石块砸向城墙;他们甚至组织了一批死士,抱著炸药,冲向城墙底部,试图炸开城墙!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轩辕站在城墙上,手持长剑,亲自督战。他的战甲上,已经溅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挥剑而酸痛不已,但他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因为他知道——他是主帅,他是人皇,他不能退! 就在这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佛號! “阿弥陀佛——!” 三千佛陀,终於出手了! 他们悬浮於高空之上,周身佛光大放,如同一轮轮金色的太阳,將整片战场都染成了金色!为首的几位大罗金仙级別的佛陀,齐齐抬手,打出一道道金色的佛印,朝著有熊氏的城墙轰然砸落! 那些佛印,每一道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若是让它们落在城墙上,恐怕整座城墙都会被夷为平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禿驴!休得猖狂!” 一道凌厉的剑光,自下方冲天而起!那剑光之快,之凌厉,仿佛要將天地都劈成两半!剑光与佛印轰然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多宝道人手持青萍剑,立於虚空之中,冷冷地看著那三千佛陀:“你们的对手,是我!” “还有我们!” 乌云仙、金箍仙等人宗弟子,纷纷腾空而起,各自祭出法宝,与那三千佛陀对峙! 一场佛道大战,就此爆发! 与此同时,另一边—— 九凤站在九黎大军后方,目光平静地望著远方的战场。她身后,是后羿、相柳、风伯、雨师四位大巫,以及十万巫兵。 “该我们上场了。”九凤淡淡道。 正要迈步,忽然——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九凤前辈,请留步。” 九凤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自有熊氏方向飞来,落在她面前不远处。那人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柄拂尘,正是广成子。 广成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底气:“九凤前辈,久仰大名。贫道广成子,特来向前辈討教几招。” 確认过眼神,是自己人 九凤看著广成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广成子?元始天尊的高徒?有意思。你一个人,就想拦住我?” “不止我一个。”广成子微微一笑。 他身后,赤精子、道行天尊、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清虚道德真君、惧留孙、黄龙真人——地宗八大金仙,齐齐现身! 九凤的目光扫过那八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八个大罗金仙?元始天尊倒是捨得下本钱。不过——你觉得,凭你们八个,就能拦住我?” “能不能拦住,总要试过才知道。”广成子依旧微笑著,但手中的拂尘,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清光。 九凤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挥手:“后羿,相柳,风伯,雨师——这四个归你们了。这个广成子,交给我。” 后羿咧嘴一笑,取下背后的落日弓:“没问题。” 一场巫道大战,一触即发! 而在另一个方向—— 玄都大法师静静地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面前是铺天盖地的百万天魔。 那些天魔,形態各异,有的如同狰狞的怪兽,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影,有的如同无形的烟雾。它们发出尖锐的嘶吼,散发出冰冷而暴戾的气息,朝著玄都的方向蜂拥而来! 玄都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天魔浪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巧玲瓏的铃鐺——那铃鐺通体呈紫金色,表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道韵。 “叮铃——” 玄都轻轻摇动铃鐺,一声清脆悦耳的铃声,响彻天地! 那铃声,仿佛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让那些原本狂暴无比的天魔,瞬间变得呆滯起来!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叮铃——叮铃——叮铃——” 玄都连续摇动铃鐺,铃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波及到的天魔,纷纷从空中坠落,如同下饺子一般! 但天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玄都虽然能镇压一部分,却无法镇压全部。越来越多的天魔,绕过玄都,朝著有熊氏的防线衝去! 就在这时—— “玄都师兄!我们来助你!” 三霄、赵公明、玉鼎真人等天宗弟子,纷纷现身!他们各自祭出法宝,与那些天魔展开了激烈的廝杀! 一时间,整个战场,分成了四个战场—— 人族对九黎,佛门对人宗,巫族对地宗,天魔对天宗!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不知道为何?原本单兵实力最强的巫族,却和是上百名地宗地址打了个旗鼓相当。 广成子一拳直接把九凤给打飞万里? 黄龙直接按著后羿锤? 反正战场是一片混乱。 第254章 损失惨重。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然而,若是有大能以神念俯瞰全局,便会发现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这场战爭的走势,与所有人预想的完全不同。 先说巫族战场 广成子一剑將九凤劈飞万里,那架势,那气势,仿佛要將天地都斩开。九凤的身躯如同一颗流星,倒飞而出,撞穿了数座山峰,碎石漫天飞舞。 “九凤前辈!得罪了!”广成子大喝一声,身形如电,追了上去。 九凤从碎石中飞出,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广成子才能读懂的笑意。她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好剑法!再来!”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剑光与巫力交织碰撞,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方圆万里的山川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然而——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两人的攻击,看似凶猛,实则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做到了声音大雨点小的攻击效果。 两人打得热闹非凡,声势浩大,但打了半天,连一根头髮都没伤到对方。 另一边,黄龙真人正与后羿“激战”。 黄龙现出本体,一条万丈黄龙,在云海中翻腾咆哮,龙爪挥舞间,撕裂虚空,龙尾摆动时,崩碎山岳。后羿则立於一座山峰之巔,手持落日弓,一箭接一箭地射出,每一箭都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势,精准地射向黄龙真人的要害。 然而—— 那些箭矢,总是在即將命中黄龙的瞬间,恰好从其身边擦身而过,好一招描边箭法。 而黄龙的龙爪,也总是在即將抓住后羿的时候,也都是擦身而过。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继续“激烈”地战斗。 相柳、风伯、雨师,也与地宗的其他弟子打得“难分难解”。相柳的九颗头颅喷出毒雾、烈焰、冰霜、雷电,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风伯和雨师则呼风唤雨,召来狂风暴雨,將战场笼罩在一片水幕之中。 地宗的弟子们,则各施法宝,与巫族周旋。 整个巫族与地宗的战场,看起来打得热火朝天,实际上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而那些不知內情的观战者,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嘆: “地宗弟子也不愧是圣人门下!竟然能跟巫族大巫抗衡这么久!”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对决啊!比起那边人族之间的廝杀,精彩了不知多少倍!” 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激烈的战斗,其实是一场默契十足的“假赛”。 而与此同时,人族的主战场上,蚩尤也在进行著一场精妙的“放水”表演。 蚩尤站在中军大帐前,手持虎魄刀,目光如炬,眺望著远方的战场。他身后,八十一位兄弟严阵以待,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全线压上,一举击溃有熊氏的防线。 然而,蚩尤却迟迟没有下令。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总攻?”一位兄弟忍不住问道,“前锋已经打了三天了,伤亡不小!再不投入主力,我怕前锋撑不住了!” 蚩尤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急,我们现在全线压上,就算贏了,也是惨胜。得不偿失。” “可是大哥……” “我说了,不急。”蚩尤的语气不容置疑,“传我命令——前锋继续进攻,但不要逼得太紧。” 那兄弟虽然不解,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得躬身领命:“是!” 於是,九黎大军的攻势,虽然看起来猛烈,但始终保持在一定的限度內。他们攻破了一道防线,却没有乘胜追击;他们包围了一座城池,却没有发动总攻;他们甚至在一些关键节点上,故意放慢了进攻节奏,给有熊氏军队留下了撤退和重整的机会。 蚩尤站在高处,看著远方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轩辕……快点成长起来吧。我可不想真的跟你打一场生死之战。” 与巫族和九黎大军的“放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佛教三千佛陀和百万天魔的悲惨遭遇。 他们是真的在拼命。 三千佛陀,在多宝率领的人宗弟子面前,被打得哭爹喊娘。 多宝手持青萍剑,剑光如虹,每一剑都能斩杀一位佛陀。他身形如电,在佛陀阵营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闪现,都有一位佛陀陨落。 “阿弥陀佛!施主手下留情!”一位大罗金仙级別的佛陀,双手合十,试图与多宝比划比划。 然而多宝一剑將其劈成两半,冷笑道:“讲道理?你们西方教扶持蚩尤,挑起人族內战的时候,怎么不讲道理?” 那佛陀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大罗金仙,竟然连多宝道人一剑都接不住。 乌云仙也不差。他现出本体,一头巨大的金鰲,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能吞下十几位佛陀。那些佛陀在他面前,就如同螻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哈哈哈!痛快!痛快!”乌云仙大笑著,在金鰲和人身之间来回切换,杀得佛陀们四散奔逃。 金箍仙则更为阴险。他祭出金箍,专挑那些修为较低的佛陀下手。金箍一落,便紧紧箍住对方的头颅,越收越紧,疼得那些佛陀满地打滚,最后一个个都直接被爆了头。 其他截教弟子,也各施神通,將三千佛陀杀得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短短三天时间,三千佛陀便折损將近1/3,基本上被彻底杀的胆寒了。 而那百万天魔,更是惨不忍睹。 玄都大法师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面前是铺天盖地的天魔浪潮。他手持那枚紫金色的铃鐺,轻轻摇动,铃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叮铃——叮铃——叮铃——” 每一次铃声响起,便有成千上万的天魔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它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身体变得僵硬,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化作一团黑气,消散於天地之间。 那些修为较高的天魔王,虽然能勉强抵抗铃声的威力,却也行动迟缓,战力大减。而天宗弟子们,则趁机收割,將那些天魔王一一斩杀。 三霄祭出各自法宝,金光一扫,便有成片的天魔被收入其中,化作脓水。赵公明手持一件棍形先天灵宝,轮的是等下翻飞,那些低阶天魔只碰著就伤,挨著就死。玉鼎真人则手持斩仙剑,剑光所过之处,天魔纷纷授首。 百万天魔,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实力都很差,实力最强的也就那81头大罗金仙,但是在完全被克制的情况下,又面对这些已经被武装到牙齿的圣人弟子,在短短数日之內,便损失了四成! 剩下的天魔,终於崩溃了,开始四散奔逃,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然而,玄都大法师怎么会放过它们?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玄都淡淡说了一句,手中的铃鐺摇得更急了。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密集的铃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將所有逃跑的天魔都笼罩其中。那些天魔,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纷纷僵在原地,然后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不到半日功夫,百万天魔,损失大半! ……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蚩尤站在中军大帐前,手持虎魄刀,目光如炬,眺望著远方的战场。他身后,八十一位兄弟严阵以待,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全线压上。 然而,蚩尤的嘴角,却掛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看到了——三千佛陀,已被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不到两千残兵,狼狈不堪地向著西方逃窜;百万天魔,更是损失大半,要是再不叫停,。 而巫族那边,九凤和后羿他们,虽然与地宗弟子打得“热火朝天”,但蚩尤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在演戏。双方打得声势浩大,山崩地裂,但打了整整三天,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够了。”蚩尤低声自语,“再打下去,西方教那点家底就真被我败光了。”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虎魄刀,声如洪钟,响彻整个战场: “传我命令——全军听令,收兵!” “呜——!!!” 低沉的號角声,自九黎中军响起,传遍整个战场。 正在前线廝杀的九黎將士们,听到这號角声,虽然心中不解,却不敢违抗命令,纷纷开始有序后撤。那些正在攻城的部队,也停止了进攻,抬著伤员,拖著尸体,缓缓退去。 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九黎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残破的城墙,燃烧的营帐,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有熊氏的將士们,看著九黎大军退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退了!九黎退了!” “我们贏了!我们守住了!” 將士们相互拥抱,喜极而泣。他们不知道九黎为何突然退兵,但他们知道——自己活下来了,自己的家园保住了。 轩辕站在城墙上,看著九黎大军退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师父,”轩辕转头,看向身旁的多宝,“蚩尤为何突然退兵?他明明还有余力……” 多宝嘿嘿一笑,拍了拍轩辕的肩膀:“乖徒儿,以后你就懂了。” 轩辕:…… …… 而且在灵山看著这一切的,接引和准提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什么?三千佛陀,只剩不到两千?百万天魔,损失大半?!”准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菩提宝珠都被他捏得咯吱作响,“这才几天?!这才几天?!”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准提暴跳如雷,“我西方教养了他们这么多年,花了多少资源,结果连几天都撑不住?!” 接引闭目不语,手中念珠缓缓拨动。但他的脸色,也同样难看。 “损失惨重呀!”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蚩尤那边呢?他为何不出兵支援?” “蚩尤说……说他的主力正在与有熊氏大军对峙,无法分兵支援……”那僧人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还说,让我们再坚持一下,等他突破了有熊氏的防线,就来支援我们……” “等他突破防线?”准提气抖冷,“等他突破防线,我西方教的佛陀都死光了!” …… 而此时一直在作壁上观的玄宝端坐於帝座之上,面前悬浮著一面巨大的昊天镜,镜中映照著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三千佛陀被人宗弟子杀得丟盔弃甲,狼狈逃窜;他看到百万天魔在玄都杀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他看到九凤与广成子打得“天崩地裂”,却连对方一根头髮都没伤到;他看到蚩尤恰到好处地收兵,既给了轩辕喘息之机,又不让西方教起疑。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玄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然而,玄宝脸上的笑容,却並未持续太久。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从昊天镜上移开,穿透凌霄宝殿的穹顶,望向那无垠的混沌深处。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都只是小菜罢了。” 玄宝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三十三重天的罡风吹动他的道袍,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看到了那隱藏在洪荒天地背后的、更加深层的暗流。 “西方那两位,还有罗睺——他们真正的后手,还没拿出来呢。” 玄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太了解接引和准提了。那两个臭不要脸的,真要是想做什么事,那是真的不要脸皮。他们手中,必然还藏著更厉害的底牌。 而罗睺曾经可也是混沌魔神,他能不知道如今天道的问题?又岂会只有这点手段? “不过……”玄宝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如今最大的敌人可不是他们。” 根据天道分身反应,如今的混沌魔神意志,与鸿钧斗是难解难分,不过总体来说还是鸿钧落入下风,若不是三番两次的玄宝让天道分身出手帮助,恐怕鸿钧早就被吞噬了。 但如今的局面,也维持不了太长时间,约摸著也就万年时间左右,所以一定要在这万年时间內儘快的提升实力,以防未来的变故。 第255章 心魔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 九黎大军驻扎在一片平原之上,营帐连绵起伏,篝火点点,如同地上的繁星。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动静。 中军大帐內,蚩尤正躺在兽皮床上,鼾声如雷。 他今天累坏了。虽然白天那场仗是演戏,但演戏也很费精力和体力好吗?蚩尤需要时刻注意分寸,既要戏演的逼真,又不能真的把轩辕打得太惨。这种精细活儿,比真刀真枪干一场还累。 所以,蚩尤一回到营地,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蚩尤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间中。四周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在缓缓流动。脚下是一片漆黑的水面,水面平静如镜,映照著他的倒影。 “这是哪儿?”蚩尤皱了皱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睡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 水面上的倒影,忽然动了。 蚩尤的倒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与他完全相同、却带著诡异笑容的脸。那双眼睛,不再是正常的黑白分明,而是变成了一片漆黑,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蚩尤……”倒影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以为,你真的能骗过別人吗?” 蚩尤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我就是你。”倒影的笑容越发诡异,“我是你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你想成为人皇,你想统领人族,你想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不是吗?” “胡说八道!”蚩尤冷喝道,“我蚩尤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屑於做那些齷齪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滚出来!” “呵呵呵……”倒影发出低沉的笑声,“你否认不了的。你的野心,你的欲望,你的不甘……我都知道。你明明比轩辕更强,凭什么他生来就是人皇?凭什么你要给他当陪衬?这不公平……” “闭嘴!”蚩尤怒吼一声,一拳砸向水面! 拳头砸在水面上,激起一片涟漪。倒影在水中荡漾、扭曲,却並未消散。反而,那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穿透力: “蚩尤……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想要的东西,还是要靠自己爭取,只要你愿意……放开你的心……” 那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蚩尤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侵入他的脑海,占据他的思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温润的金光,自蚩尤胸口绽放! 那金光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金光所过之处,灰色的雾气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消散。水面上的倒影,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如同被火烧到了一般,剧烈地扭曲、挣扎!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一切恢復平静” 那声音,从倒影中传出,带著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但很快,便隨著倒影的消散,一同消失不见。 蚩尤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正散发著淡淡的金光——那是玄宝在其身上留下了后手。 “父神……”蚩尤现在还都在心有余悸,“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由於玄宝自己留下来的镜子被触动,自然是第一时间將目光看了过来。 “不清楚,不过看起样子,更像是你的心魔!” “心魔?!”蚩尤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蚩尤修行百年,道心稳固,从未有过心魔困扰!更何况……更何况父神您不是检查过我的身体吗?,怎么还会有心魔?!” “这正是问题的所在。”此时玄宝也感觉不可思议,蚩尤身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这一点玄宝能够100%確定 ,毕竟自身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不是盖的,要是还看不穿蚩尤这个太乙金仙的全部,那也说不上位同圣人了。 ,“你身上確实没有任何魔气的残留,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但你方才经歷的,確实是心魔无疑——而且还不是简单的心魔,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侵入你的梦境,甚至连我都未能第一时间察觉。” 蚩尤倒吸一口凉气:“连父神您都……” “不是察觉不到,而是没有想到。”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自省,“我以为,有我在你身后坐镇,罗睺和西方教的手段都无法绕过我的感知。但我忽略了一点——心魔这种东西,有时候並不需要外力的引导。” 蚩尤一怔:“父神的意思是……” “你有没有想过,蚩尤——你为什么会是蚩尤?” 这个问题让蚩尤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说道“我就是我啊”。 玄宝的声音继续说到,带著一种探寻的意味:“你的血脉,是人巫混血。你的天赋,远超常人。你的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与,普通人族有所不同,换句话来讲,你就是应劫而生的。 蚩尤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每当情绪激动时,体內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暴戾之气,让他想要破坏、想要杀戮。他想起自己在战场上,每当杀到兴起时,总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与兴奋,仿佛那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他想起自己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梦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你本就不该是凡人。 “我……”蚩尤的声音有些乾涩,“我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係。”玄宝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但我们需要弄清楚。蚩尤,你仔细回忆一下——方才那个心魔,对你说了什么?” 蚩尤闭上双眼,努力回忆著那个诡异的梦境。灰色的雾气,漆黑的水面,以及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带著诡异笑容的倒影…… “他说……我就是他。他说……我心里的欲望,我都知道。他说……我明明比轩辕更强,凭什么他生来就是人皇,我却要给他当陪衬……他说……这不公平……” 蚩尤说到这里,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父神!那个心魔说的那些话,確实是我曾经想过的东西!但我发誓,我只是想想而已,从来没有当真过!我蚩尤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什么是大局为重!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念头,就背叛父神、背叛人族?!” “我知道你不会。”玄宝的声音平静而篤定,“但问题就在於——心魔捕捉到的,是你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哪怕只是偶尔闪过的一丝念头,哪怕你自己都觉得那只是胡思乱想,但只要它存在过,就会被心魔捕捉、放大、扭曲,最终变成攻击你的武器。” 蚩尤听得冷汗涔涔:“那……那我该怎么办?” 玄宝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蚩尤也不敢打扰,只能屏息凝神,等待著玄宝的指示。 玄宝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他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运转著各种可能性。 是罗睺的手段? 不像。罗睺虽然曾是混沌魔神,但如今,修为还未恢復,如果罗睺做这些动作能瞒过自己,那罗睺就没有苟下去的必要了,都能直接横推洪荒了。 难道是接引和准提? 玄宝想了想也將其排除,虽然接引修行的好像就是梦幻大道,多少也有一些嫌疑,但是不是玄宝看不起他们,他们甚至比不过罗睺有威胁。 那会是谁? 玄宝睁开眼,目光穿透凌霄宝殿的穹顶,望向那无垠的混沌深处。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海中闪过—— 对了蚩尤……原著中后来好像被人称为“魔祖”来著。 玄宝的瞳孔微微一缩。 玄宝想起来了。在那个他没有穿越的洪荒世界中,蚩尤虽然在与轩辕的爭霸中失败,但后来確实与魔道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在某个版本的传说中,蚩尤被尊为“兵主”、“魔祖”,与魔道有著极深的渊源。 难道说…… 玄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父神……”蚩尤的声音还有些发颤,“那个心魔……还会再来吗?” 玄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凝重:“不好说。我留在你体內的后手,短时间內应该没有问题。” “你先不必过分担忧。”玄宝的声音沉稳下来,“我方才思忖许久,罗睺与西方教的手段,都不可能绕过我的感知在你体內种下心魔。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邃:“这心魔,並非外力所种,而是源於你自身。” 蚩尤愣住了:“源於……我自己?”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父神,那我该怎么做?总不能就这样等著那心魔再次找上门来吧?” “我会想办法查清此事。”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承诺,“在此之前,我会加固你体內的防护。你只需按计划行事,不必过分忧虑。若那心魔再次出现,你立刻沟通我留下的印记,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蚩尤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蚩尤明白!多谢父神!” “好了,你先休息吧。后面还有仗要打。”玄宝的声音变得轻鬆了一些,“不过记住——演戏归演戏,別真把轩辕那小子打自闭了。” 蚩尤咧嘴一笑:“父神放心,蚩尤心里有数!” 金光缓缓消散,蚩尤重新躺回床上,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有了玄宝的庇护,他也安心了不少。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 “报——!”一名亲卫快步走进大帐,单膝跪地,“首领!昨日战损已经统计完毕!” 蚩尤接过那份兽皮捲轴,展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捲轴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昨日的伤亡数字—— “九黎部落昨日参战兵力:三亿前锋。阵亡:四百三十七万人。重伤:六百八十二万人。轻伤:一千二百万人。总计伤亡:两千三百余万人。” 两千三百余万,看起来很多,其实也確实很多,但对比起如今人族的数量,真的只能说是九牛一毛。 而且蚩尤对於那些阵亡的人族,也没有太多的恼怒,毕竟现如今人族不说是人人如龙,那也差不了多少,活个千把万年那还是比较轻鬆的,资质好一点的都能够成仙,寿元就更不必多说了。 当然最主要的也是,虽然这些人都已经死在了战场上,但是魂魄並没有受到损伤,只不过是下了地府,重新投个胎而已,根本不像是原著中的人族,被杀了魂魄还被拿来炼製屠巫剑,那才真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 “首领!”又一名亲卫快步走来,躬身稟报,“弥勒求见,已经在帐外等候多时了。” “弥勒?”蚩尤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弥勒快步走进大帐。这位平日里总是掛著慈悲微笑的老僧,此刻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他双手合十:“蚩尤首领,贫僧有一事相询。” “说。” “昨日之战,我西方教三千佛陀折损近半,百万天魔更是损失惨重……”弥勒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而首领,为何在关键时刻突然收兵?若当时首领能全线压上,或许熊氏防线早已告破!” 蚩尤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把玩著腰间的虎魄刀:“弥勒,你这是在质问我?” 弥勒心中一凛,没印象蚩尤既然已经囂张到这个地步,:“我没有质问首领的意思,只是感到不解” “不解?”蚩尤嗤笑一声,“那我问你——昨日之战,我九黎將士伤亡多少,你知道吗?” 弥勒一怔,摇了摇头。 但是在弥勒心里,並不会在意人族伤亡多少,都是一些螻蚁而已,死的再多又能如何? “两千三百余万。”蚩尤竖起两根手指,“一天之內,两千三百余万將士阵亡、重伤。而你们西方教的三千佛陀和百万天魔,虽然损失惨重,但那是你们自己非要衝到前面去送死,与我何干?” 弥勒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蚩尤说的確实是事实——昨日佛陀和天魔之所以损失惨重,是因为他们主动出击,撞上了三教弟子的枪口。而蚩尤的主力,確实一直在与有熊氏大军对峙,並未直接参与对佛陀和天魔的救援。 “再者说,”蚩尤站起身,走到弥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收兵,是因为我发现有熊氏的防线比我想像的要坚固。强行进攻,只会徒增伤亡。与其在这里跟我爭论为何收兵,不如回去问问你们那两位圣人——为何他们派来的佛陀和天魔,连三教弟子一轮衝锋都挡不住?” “废物,垃圾” 弥勒被他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却无言以对。 “行了。”蚩尤挥了挥手,语气不耐,“回去告诉两位圣人——我蚩尤既然答应了他们,就一定会把事情办好。但打仗不是过家家,需要时间,需要策略,说了你们也不懂。” 第256章 百年时光 百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对於凡人而言,这是数代人的更迭;对於修士而言,不过是一次稍长些的闭关;但对於人族而言,这百年,是血与火交织的百年,是生与死碰撞的百年,是蚩尤与轩辕这两大人族梟雄,在洪荒大地上谱写的一部波澜壮阔的战爭史诗。 自蚩尤挥师北上以来,九黎与有熊两大势力之间的战爭,便从未真正停歇过。 这百年间,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不下数千场。从西南边境的拉锯战,到中原腹地的攻坚战;从平原上的正面交锋,到山林间的游击偷袭;从单挑决斗,到亿万大军的大会战——各种各样的战斗方式,几乎都被打了个遍。 蚩尤用兵,如烈火燎原,势不可挡。他擅长正面突击,以强大的兵力优势碾压对手。他的八十一位兄弟,个个都是万人敌,衝锋陷阵,所向披靡。九黎大军在他的率领下,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席捲中原大地。 而轩辕用兵,则如涓涓细流,绵里藏针。他擅长防守反击,以灵活的战术调动敌人,寻找战机。他麾下的三宗弟子,虽然不直接参与人族之间的战斗,但在情报、谋略、阵法等方面,给了他极大的帮助。有熊大军在他的指挥下,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礁石,任凭九黎的浪潮如何拍打,始终屹立不倒。 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 有时,蚩尤攻破有熊氏的三道防线,兵锋直指轩辕城下;有时,轩辕设下埋伏,一举歼灭九黎的前锋精锐,迫使蚩尤退兵万里。双方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爭中,最惨的,莫过於西方教的佛陀和罗睺的天魔。 三千佛陀,在最初的几年里,便被人宗弟子杀得七零八落。多宝、乌云仙、金箍仙等人,专门盯著那些佛陀下手,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那些佛陀虽然修为不弱,但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截教弟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到后来,佛陀们甚至不敢单独行动,只能抱团取暖,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地祈祷著不要碰上那群煞星。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逃不过被猎杀的命运。 多宝带著人宗弟子,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战场上,专挑落单的佛陀下手。今日杀三人,明日杀五人,后日杀十人……水滴石穿,积少成多。百年下来,三千佛陀,被杀得只剩下不到百人! 那百余名佛陀,整日龟缩在九黎大营深处,连头都不敢露,生怕一露头就被砍了。 而天魔的下场,更加悽惨。 百万天魔,在最初的几年里,就被玄都大法师带著天宗弟子杀得溃不成军。玄都那枚紫金色的铃鐺,简直就是天魔的克星。铃声一响,天魔便如同下饺子般坠落,毫无反抗之力。 到后来,天魔们甚至不敢靠近有熊氏防线百里之內。只要感应到那铃声的波动,便嚇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然而,玄都大法师显然不打算放过它们。他带著天宗弟子,一路追杀,从有熊氏边境追到九黎大营,从九黎大营追到西南深山,从西南深山追到不毛之地…… 百年下来,百万天魔,全军覆没! 一头不剩! 就连那八十一头大罗金仙级別的天魔王,也被玄都一一找机会,尽数斩杀。那些天魔王临死前的哀嚎,至今仍在西南群山中迴荡,成为当地修士酒后饭余的谈资。 而巫族那边,则与地宗弟子打了整整一百年的假赛现场。 九凤与广成子,从天上打到地下,从地下打到海里,从海里打到火山口……打得天崩地裂,打得日月无光,打得围观群眾纷纷叫好。 然而,打了整整一百年,两人还是连一根头髮都没伤到对方。 其他人,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这种诡异的局面,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怀疑。 但每当有人质疑时,蚩尤便会站出来,一脸正气地解释:“巫族大巫实力强悍,地宗弟子亦非等閒之辈,双方势均力敌,打得胶著也是情理之中。你们若是不信,自己去试试?” “试试什么试,拿头试吗?” 质疑的人立刻闭嘴了。 开玩笑,那可是大巫!那可是圣人门下!谁敢去试? 於是,这场持续了百年的假赛,便在蚩尤的“权威解释”下,一直延续了下去。 百年战爭,带来的不仅仅是伤亡和破坏,还有一种意想不到的结果—— 人族的凝聚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战爭初期,人族各大部落还在观望、摇摆、站队。有的支持轩辕,有的支持蚩尤,有的两头討好,有的保持中立。整个如同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但隨著战爭的持续,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些支持蚩尤的部落,在战爭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的子弟兵在前线浴血奋战,他们的家园被战火波及,他们的资源被战爭消耗殆尽。他们开始意识到——战爭,不是儿戏。 那些支持轩辕的部落,也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坚守防线,抵御九黎的进攻,保卫著自己的家园。他们开始意识到——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战胜强敌。 而那些保持中立的部落,也无法置身事外。战爭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大,他们的家园也被捲入其中。他们开始意识到——在这场关乎人族命运的战爭中,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於是,一种共识,在人族中悄然形成—— 这场战爭,必须结束。 但如何结束? 支持轩辕的人认为,蚩尤是挑起战爭的罪魁祸首,而且蚩尤太过残暴,只有消灭蚩尤,才能恢復和平。 支持蚩尤的人认为,轩辕虽然是天命人皇,但他太年轻,太软弱,无法带领人族走向强盛。只有蚩尤这样的强者,才能让人族在洪荒中立足。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厌倦战爭。他们渴望和平,渴望安定,渴望回到那个不需要提心弔胆、不需要枕戈待旦的日子。 “这人皇之爭,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一百年了……我爷爷那辈就在打,我父亲那辈还在打,到了我这一辈,还在打……” “我也不想打了……可是不打又能怎么办?蚩尤不退兵,轩辕不投降,这仗就得一直打下去……” “唉……要是有人能站出来,结束这场战爭就好了……” 这样的声音,在人族各个角落响起。从普通百姓到低级修士,从中级將领到高级官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期盼和平。 而这种期盼,最终匯聚成一股强大的民意,推动著歷史的车轮,向著一个必然的方向前进—— 有熊氏部落,议事大厅。 轩辕端坐於主位之上,百年时光,让他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成长为一位英姿勃发的青年。他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透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稳与威严。他的修为,也在海量人道气运的加持下从当年的玄仙巔峰,一路突破至太乙金仙巔峰,距离大罗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百年征战,让他褪去了少年的稚气,成长为一位真正的人皇。 大厅內,三教弟子分列两侧。多宝、广成子、玄都大法师站在最前方,神色凝重。下方,人族各部落的首领、將领们,也齐聚一堂,等待著轩辕的决定。 “诸位,”轩辕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有力,“百年战爭,人族死伤无数。如今,洪荒各地的人族部落,都在期盼著和平。这场战爭,该结束了。” 此言一出,大厅內顿时响起一阵赞同之声。 “人皇说得对!这场仗,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人族就真的要元气大伤了!” “请人皇决断,我等愿追隨人皇,与蚩尤决一死战!” 轩辕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缓缓道:“蚩尤虽然勇猛,但百年征战,九黎同样元气大伤。而且,他麾下的佛陀已被杀得只剩百余人,天魔更是全军覆没。如今,正是与他决战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决定——三个月后,与蚩尤在涿鹿之野,决一死战!” “好!”乌云仙第一个跳出来叫好,“早就该跟那傢伙做个了断了!” “人皇英明!”其他將领也纷纷附和。 多宝道人看著轩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徒弟,终於长大了。 九黎部落,中军大帐。 蚩尤同样收到了轩辕的战书。 他看著那份战书,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外,望向有熊氏的方向。百年时光,他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魁梧彪悍的模样。但他的眼神,却比百年前更加深邃,更加沉稳。 “也好。”蚩尤低声自语,“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他转过身,回到大帐內,拿起笔,在战书上写下了一个字—— “可。” 三月后,涿鹿之野。 这一日,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仿佛连老天都在预示著即將到来的血雨腥风。 涿鹿之野,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地势平坦,適合大规模兵团作战。此刻,平原之上,两支大军遥遥对峙,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杀气直衝云霄! 东边,是轩辕的大军。八亿精锐,列阵以待,阵容严整,士气高昂。中军大纛之下,轩辕身披金甲,手持轩辕剑,目光如炬,眺望著远方的九黎大军。 西边,是蚩尤的大军。十亿精锐,黑压压一片,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中军大纛之下,蚩尤赤裸上身,腰佩虎魄刀,手持万魔令,目光同样凝重。 两军对垒,决战一触即发! “呜——!!!” 低沉的號角声,响彻天地! “杀——!!!” 震天的喊杀声,直衝云霄! 两股钢铁洪流,如同两股滔天巨浪,轰然对撞! 那一刻,天地失色! 那一刻,日月无光! 那一刻,整个洪荒,都在注视著这场决定人族命运的决战! 涿鹿之野,杀声震天。 两股钢铁洪流轰然对撞,那一刻,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刀剑碰撞的鏗鏘声、法术爆炸的轰鸣声、战士廝杀的吶喊声,匯聚成一首震撼人心的战爭交响曲! 轩辕立於中军,手持一柄通体金黄色的长剑——轩辕剑! 剑长三尺六寸,剑身宽阔,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处镶嵌著一枚温润的白色宝玉,散发出浩瀚而威严的气息。此剑虽非原本那柄蕴含人道气运的至尊之剑,但也是玄宝特意炼製的,毕竟如果轩辕没有轩辕剑,多少差点意思! 剑成之日,天降异象,紫气东来,龙凤呈祥。玄宝將此剑赐予轩辕时,只说了一句话:“此剑名轩辕,配得起你的人皇之名。” 轩辕高举轩辕剑,剑锋指天,金光大放! “將士们!隨我杀——!” 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衝九黎中军!轩辕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光如虹,每一剑斩出,都有数百名九黎將士被震飞出去! 蚩尤见状,咧嘴一笑,拔出虎魄刀,暗红色的刀光冲天而起! “来得好!” 两道光影,在战场中央轰然对撞! “轰——!!!”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云霄!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將周围数千丈內的將士全部震飞! 轩辕剑与虎魄刀,上品先天灵宝对中品先天灵宝!按理说,轩辕剑应当稳压虎魄刀一头。但蚩尤肉身强横,力大无穷,硬是以蛮力弥补了法宝的差距,与轩辕斗得旗鼓相当! “好剑!”蚩尤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过,光有好剑可不够!” 他手腕一翻,虎魄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劈而来!刀锋未至,刀气已至,凌厉的刀风颳得轩辕脸颊生疼! 轩辕不闪不避,轩辕剑横挡! “鐺——!!!” 又是一声巨响!轩辕被震得后退三步,蚩尤却纹丝不动! “哈哈哈!痛快!”蚩尤大笑,“再来!”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剑光与刀芒交织,金色与暗红色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云端,从云端打入九天罡风层!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云层破碎! 下方,两军將士也杀红了眼! 九黎大军虽然人数占优,但有熊氏大军在三教弟子的辅助下,士气高昂,战斗力丝毫不逊色!双方你来我往,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然而,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时—— 蚩尤忽然卖了个破绽! 轩辕眼疾手快,一剑刺向蚩尤胸口! 蚩尤不闪不避,反而挺胸迎了上去! “噗嗤——!” 轩辕剑刺穿了蚩尤的左肩! 鲜血飞溅! 蚩尤闷哼一声,却咧嘴一笑,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轩辕才能听到的话:“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轩辕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蚩尤的意思。他收回轩辕剑,朗声道:“蚩尤!你已受伤,还要再战吗?!” 蚩尤捂著伤口,脸色“苍白”,踉蹌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今日,算你贏了!” 蚩尤转身,朝著九黎大军吼道:“撤——!” 第257章 蚩尤入魔 蚩尤捂著左肩那道被轩辕剑刺穿的伤口,鲜血顺著指缝渗出,染红了半边胸膛。他踉蹌后退,脸色苍白,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那一声“撤”字出口,九黎大军顿时一片譁然。 “首领!我们还能打!” “大哥!不能撤啊!” 八十一位兄弟纷纷围上来,急切地劝阻。但蚩尤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疲惫:“我说了,撤。” 九黎大军虽然心有不甘,但蚩尤的威望一向很高,只得开始有序后撤。数亿大军如同退潮般缓缓撤离涿鹿,留下一地狼藉——残破的旗帜,燃烧的战车,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有熊氏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贏了!我们贏了!” “人皇万岁!” 將士们相互拥抱,喜极而泣。百年战爭,终於在这一刻画上了句號。 轩辕站在中军大纛之下,手持轩辕剑,望著九黎大军退去的背影,脸上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他低头看了看剑锋上残留的血跡——那是蚩尤的血。 “师父,”轩辕转头,看向身旁的多宝道人,“蚩尤他……” “放心,死不了。”多宝嘿嘿一笑,拍了拍轩辕的肩膀,“那傢伙虽然比不过大巫但也差不多了,你那一剑,顶多也就是皮外伤。” 轩辕苦笑一声,“这种大可不必说出来。” 轩辕知道,这场胜利,並非他一个人之功,而只是一场,为了让人族更加强大,而所做出来的一场闹剧而已。 但无论如何,战爭结束了。 人族,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消息传遍洪荒,人族各大部落欢欣鼓舞。 “蚩尤败了!九黎撤军了!” “轩辕贏了!!” 那些原本支持蚩尤的部落,此刻都慌了神。他们纷纷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有熊氏部落,表达臣服之意。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部落,也纷纷表態支持轩辕,仿佛他们一直都是轩辕的坚定拥护者。 短短数月之间,轩辕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人族各大部落,纷纷归附。轩辕的名字,成为了人族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刻—— 西南九黎部落,却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九黎部落,议事大厅。 蚩尤躺在兽皮床上,左肩的伤口早已经恢復如初,轩辕的那一剑正如多宝所说的,完全就是皮外伤,以他太乙金仙巔峰的肉身强度,这种伤势想要恢復,只需要几个呼吸而已,只是当时为了逼真,看著比骇人而已。 …… 蚩尤坐在议事大厅中,手中那份降表的抄本被他揉成一团,隨手丟在桌上。 “第几个了?”他问。 站在下方的阿莽低著头,声音沙哑:“回首领……本月已有十七个部落宣布脱离九黎,转而归附轩辕。如今……还愿意追隨我九黎部落的人少了三成。” “三成!”蚩尤靠在椅背上,望著屋顶的横樑,沉默了很久。 蚩尤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按照父们的计划,他要做的就是败,败得越惨越好,让轩辕的威望达到顶峰,让人族彻底统一。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蚩尤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那些部落,是他一个一个打下来的。那些將领,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那些兄弟,是他歃血为盟、共饮过烈酒的。 如今,走的走,散的散。 蚩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將那股烦躁压了下去。 “罢了。”他站起身,“走了也好,省得我还要费心照顾他们。” 他走出议事大厅,站在九黎部落的城墙上,眺望著远方的天际。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將整片大地染成一片悲壮的红色。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毫无徵兆地自蚩尤体內涌出! 蚩尤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狂暴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他的双眼,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体內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他体內疯狂滋生! “呃……啊——!!!” 蚩尤仰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那咆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整座城墙都在颤抖!一股漆黑如墨的魔气,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冲天而起,將天空中的云层都衝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首领!” “大哥!” 八十一位兄弟闻声赶来,却被那股狂暴的魔气震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蚩尤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抓著城墙的边缘,指甲嵌入石头中,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指痕。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魔纹,如同无数条毒蛇在他身上游走! 他的脑海中,一个声音在疯狂嘶吼—— “杀!杀!杀!” “他们背叛了你!他们都该死!” “力量!你需要力量!有了力量,你就可以让所有人臣服!” 那声音,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蛊惑力,仿佛要將他拖入无尽的深渊。蚩尤的意识在挣扎,在反抗,但那魔气太过强大,太过霸道,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温润的金光,自蚩尤胸口绽放! 那是玄宝留下的后手!金光如同一道温暖的屏障,將那股狂暴的魔气暂时压制住,让蚩尤恢復了一丝清明! “父……父神……”蚩尤咬著牙,声音沙哑而艰难,“我……我控制不住了……” 然而,出乎蚩尤意料的是,玄宝的声音並没有立刻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悠长的嘆息。 那嘆息声中,带著一丝无奈,一丝瞭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紧接著,蚩尤胸口的金光缓缓收敛,化作一枚温润的金色符文,悬浮在他面前。符文轻轻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將蚩尤笼罩其中。 玄宝的声音,终於在蚩尤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蚩尤,你可知道,你体內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蚩尤咬著牙,艰难地摇了摇头。 “这是你血脉中沉睡的力量。”玄宝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人巫混血,让你的体质异於常人。但除此之外,你的血脉深处,还隱藏著一缕魔道法则” 蚩尤浑身一震:“魔道……法则?!” “不错。”玄宝的声音继续道,“我一直在怀疑,为何罗睺和西方教会如此执著於扶持你。直到方才,我才终於確认——你的血脉中,本就蕴含著魔道法则。你生来,就是最適合走魔道这一条路的。” 蚩尤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那……那我该怎么办?”蚩尤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父神,我可不想变成天魔!” 玄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蚩尤,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出手將你体內的魔道法则彻底封印。从此以后,你依旧是九黎部落的首领,依旧是那个勇猛善战的蚩尤。但魔道种子不会消失,它只会潜伏得更深,等待下一次爆发的机会。” “第二……”玄宝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邃,“接纳它。” 蚩尤愣住了:“接纳……它?” “不错。”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深意,“魔道,並非全然邪恶。它只是一种力量,一种源於人心深处欲望与执念的力量。若能驾驭它,你便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但若被它驾驭,你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蚩尤,你敢不敢赌一把?赌你能驾驭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它吞噬?” 至於蚩尤会不会成功?玄宝一点也不怀疑,毕竟原本歷史中不就证明了蚩尤最终成为了魔祖。 …… 蚩尤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离开他的部落,想起那些离他而去的兄弟,想起这百年来,他为了演好这场戏,承受了多少委屈与憋屈。他想起自己內心深处,那股不甘人下的傲气,那股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父神,我选第二条路。” 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欣慰:“好。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金光大放! 那枚悬浮在蚩尤面前的金色符文,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蚩尤眉心!与此同时,蚩尤体內的魔气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疯狂地涌动起来! 两股力量,在他体內激烈碰撞! 蚩尤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成两半!一股是玄宝的混元道力,温润而浩瀚;一股是血脉深处的魔道之力,冰冷而暴戾。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疯狂角逐,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经脉寸寸断裂,又在道力的修復下重新癒合! “啊啊啊啊——!!!” 蚩尤仰天咆哮,声震九霄! 他体內的魔气,在玄宝道力的引导下,开始有规律地运转起来。那些狂暴的魔气,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沿著某种玄奥的路径,在他体內流转、凝聚、压缩! 蚩尤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原本因为这些年,在大量的人道气运的加持下,蚩尤境界也成功达到了大罗金仙初期,不过接下来的修为好像是坐了火箭,年跨了一个大境界。 …… 大罗金仙中期! 大罗金仙后期! 大罗金仙巔峰! 准圣! 准圣初期! 气息暴涨的速度,终於缓缓停了下来。蚩尤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的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漆黑的魔纹,如同古老的图腾,散发出冰冷而强大的气息。 他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力量,仿佛能一拳打碎星辰,一脚踏碎山河! “这就是……准圣的力量吗?”蚩尤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震撼。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的意识依旧清醒。那股魔道法则虽然强大,却並没有吞噬他的理智。相反,它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自身的意志完美融合。 玄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疲惫:“蚩尤,你做到了。你成功驾驭了魔道之力。” 蚩尤深吸一口气,朝著虚空郑重一拜:“多谢父神成全!” “不必谢我。”玄宝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蚩尤,你要记住——魔道之力,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你变得强大,也能让你迷失。你必须时刻保持本心,切记不可被力量冲昏头脑。” “蚩尤谨记!”蚩尤郑重应道。 “好了。”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如今你已入魔,修为大涨。这场戏,也该进入最后的阶段了。” 蚩尤一怔:“父神的意思是……” “你入魔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洪荒。”玄宝的声音带著一丝狡黠,“届时,那些背叛你的部落,会后悔;那些观望的势力,会震惊;而西方教和罗睺,则会欣喜若狂——因为他们以为,你终於落入了他们的掌控。” “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继续这样以为。” 蚩尤瞬间明白了玄宝的用意,咧嘴一笑:“父神放心,蚩尤知道该怎么做。” 数日后,蚩尤入魔的消息,传遍了洪荒。 “听说了吗?蚩尤入魔了!修为暴涨,直接从大罗金仙突破到了准圣!” “准圣?!那不是跟圣人只差一步了?!” “难怪他败给轩辕之后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躲起来突破了!” “这下麻烦了……轩辕好不容易才打贏了他,如今他修为大涨,怕是要捲土重来!” 消息传开,洪荒震动。那些刚刚归附轩辕的部落,此刻又开始摇摆不定。那些原本就支持蚩尤的势力,则重新燃起了希望。 西方灵山。 接引和准提收到消息后,先是一惊,隨即大喜。 “入魔了?蚩尤竟然入魔了?”准提抚掌大笑,“好!好啊!这下他將彻底落入我们掌控之中了!” 接引也是面带微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看来罗睺前辈的手段,確实奏效了。”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蚩尤的入魔,根本不是罗睺的手段,而是他蚩尤自己的选择。 第258章 魔祖 蚩尤入魔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洪荒每一个角落。 这位刚刚败於轩辕之手、按理来说本该黯然失色,但是谁都没想到,蚩尤会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重新回到了洪荒的视线中心入魔,而且还修为暴涨,自大罗金仙一跃踏入准圣之境! 但是魔如今在洪荒可不是一个好的身份,而且还是一位。刚刚成为准圣境的天魔,说实话那些大能早就馋哭了,一件先天灵宝,在向他们招手有没有? 但是大能所以成为大能,那自然都是聪明人,像蚩尤这种量劫之子,別说是一件先天灵宝,哪怕是先天自保,他们也不敢动手,毕竟有实力拿,但也得有命用。 至於准圣境以下的,那就更不会去找麻烦了,要知道那可是准圣! 准圣除了那些圣人,也是稳稳的站著洪荒实力的to2,即便一头猪成为了准圣,那也能一屁股。毁灭一个世界。 消息传开,刚刚归附轩辕不久的部落,又开始摇摆了。 “蚩尤入魔了?修为暴涨到准圣了?!” “我就说嘛!蚩尤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败了!原来是在憋了个大的!” “准圣啊……那可是准圣!轩辕再厉害,也不过是太乙金仙巔峰,拿什么跟准圣斗?” “完了完了……咱们刚投靠轩辕,蚩尤就突破了,这可如何是好? …… 而有熊氏部落內,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议事大厅中,轩辕端坐主位,眉头紧锁。他面前的长桌上,摊放著刚刚收到的情报——蚩尤入魔,修为暴涨至准圣初期。 “准圣……”轩辕低声重复著这个词,握著轩辕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轩辕虽然现如今已经是太乙金仙巔峰,距离大罗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但大罗金仙与准圣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更何况,他还是太乙金仙,连大罗都不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父,”轩辕抬头,看向多宝道人,“蚩尤入魔,修为暴涨,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多宝闻言,非但没有露出半分忧色,反而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狡黠,几分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轩辕,一切按计划行事。” 轩辕一怔:…… “计划?师父,什么计划?” 多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简,递到轩辕手中:“你大师伯让我转交给你的。看看吧。” 轩辕接过玉简,神念探入其中,片刻后,他的表情从疑惑变为惊讶,再从惊讶变为恍然,最终化作一声苦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终於明白了。 为何蚩尤会在占据优势时突然撤兵;为何巫族大巫与地宗弟子打了百年却毫髮无伤;为何师父和三教弟子们从来不慌不忙,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位父神所布下的局。 而他和蚩尤,都只是这盘棋上的棋子。 “父神他老人家……还真是算无遗策。”轩辕放下玉简,由衷地感嘆道。 “那是自然。”多宝拍了拍轩辕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你大师伯可是洪荒第一个成就混元大罗金仙的。” 轩辕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坚定起来:“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多宝伸出一根手指,“等。” “等?”轩辕握著玉简,眉头微蹙,“师父,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多宝道人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西南方向,那片被漆黑魔气笼罩的天空。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云海,看到了九黎部落中那道正沐浴在魔焰之中的身影。 “等到蚩尤准备好。”多宝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认真,“等到他把该引出来的人,全都引出来。” 轩辕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思。 …… 九黎部落,议事大厅。 蚩尤高坐主位,赤裸的上身覆盖著漆黑的魔纹,如同古老的图腾,散发出冰冷而暴戾的气息。他双眸微闭,体內那股准圣级別的魔道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虽未爆发,却已让整座大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下方,八十一位兄弟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茫然,有人期待。百年征战,他们追隨蚩尤出生入死,见证了九黎从西南一隅的小部落,成长为威震洪荒的庞然大物。如今,蚩尤入魔,修为暴涨至准圣,他们既为大哥的突破感到高兴,又为未来的道路感到迷茫。 “大哥,”阿莽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您如今已是准圣修为!放眼洪荒,除了那些圣人和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还有谁是您的对手?咱们完全可以重整旗鼓,再与轩辕决一死战!” “对!大哥!要不咱们打回去?” “让那些背叛我们的部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人皇!” 眾兄弟纷纷附和,群情激昂。 蚩尤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大厅內的喧譁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重整旗鼓?打回去?”蚩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呢?继续跟轩辕打上百年?再死几千万人?最后让西方教和那些躲在暗处的老狐狸坐收渔翁之利?” 阿莽一怔:“那大哥的意思是……” 蚩尤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那幅巨大的兽皮地图前。地图上,標註著洪荒各大势力的分布——天庭、三清、西方教、巫族、龙族、凤族、麒麟族……以及,那些隱藏起来的大能。 “你们以为,我入魔之后,要做的事就是跟轩辕爭夺人皇之位?”蚩尤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低沉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错了。人皇之位,虽然很诱人。但是我要做的,远不止於此。” 他抬起右手,掌心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翻滚、凝聚,最终化作一枚不断扭曲变幻的黑色符文。那符文散发著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仿佛能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与阴暗。 “我要做的,是让人族更加强大,所以我成为真正的——魔祖。” 此言一出,大厅內顿时一片死寂。 “魔……魔祖?”阿莽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大哥,您是说……像罗睺那样的魔祖?” “罗睺?”蚩尤嗤笑一声,“罗睺算什么魔祖?一个失败者罢了!” 他五指一握,那枚黑色符文便消散於无形:“我要收拢洪荒所有魔族,建立一支真正属於我的魔军。我要让那些、利用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眾兄弟听得热血沸腾,纷纷跪拜在地:“我等愿追隨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蚩尤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便从现在开始——传我命令,昭告洪荒:自即日起,我蚩尤,便是洪荒魔祖!凡魔族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出身何处,皆可来投!我蚩尤,必以诚相待,以力相护!” 消息传开,洪荒震动。 “蚩尤自称魔祖?他疯了吗?!” “那可是罗睺的名號!他就不怕罗睺找他麻烦?” “怕什么?蚩尤如今可是准圣!罗睺更是早就死了,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有好戏看了!” 而洪荒魔族的反应,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热烈。 毕竟前段时间,真的是被杀怕了,虽然那些人主要是那些杀天魔,但他们也身为魔族,自然也在清除名单,一来二去都损失惨重。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自称魔祖的蚩尤,而且还是准圣修为——这对於那些饱受欺凌、渴望力量的魔族而言,无异於黑暗中升起的一轮烈日! 消息传出不过数日,便有零零星星的魔族前来投奔。 起初,只是些低阶魔族——地仙、天仙级別的小嘍囉,三五成群,小心翼翼地来到九黎部落附近,试探著表达归顺之意。蚩尤来者不拒,一律收编,並赐予魔气淬体,提升其修为。 消息传开后,来投奔的魔族越来越多。 短短一个月,九黎部落便收拢了数百万魔族! 这些魔族,虽然大多修为不高,但胜在数量庞大,而且对蚩尤忠心耿耿,(注意魔族是弱肉强食。)。蚩尤將他们编入魔军,以魔道秘法淬炼其肉身,传授其功法,短短时间,便打造出了一支初具规模的魔军。 而隨著蚩尤“魔祖”之名越来越响亮,一些隱藏在洪荒各地的高阶魔族,也开始坐不住了。 最先来投的,是一头大罗金仙级別的魔蛟。 那魔蛟盘踞在北冥深海之中,修行了不知多少元会,肉身强横,法力深厚。它听闻蚩尤自称魔祖,本是不屑一顾,但当它暗中窥探蚩尤的实力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那一日,北冥海面波涛汹涌,一头万丈魔蛟破海而出,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扑九黎部落! 九黎部落的守卫大惊失色,正要示警,却被蚩尤抬手制止。 蚩尤站在城墙之上,看著那头从天而降的魔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者何人?” “北冥敖烈,特来领教魔祖手段!”魔蛟化作一名黑衣大汉,落在蚩尤面前,拱手道,“若魔祖能接下敖某一拳,敖某便心服口服,甘愿为魔祖驱策!” 蚩尤笑了:“一拳?好,你出拳吧。” 敖裂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疯狂涌动,右拳之上,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他暴喝一声,一拳轰出! 那一拳,仿佛要將天地都打穿! 蚩尤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轻轻一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敖裂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在蚩尤指尖前三寸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轰然炸裂!狂暴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將方圆千里的云层都震得四散! 而蚩尤,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扬起。 敖裂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那一拳,即便是大罗金仙巔峰的强者,也不敢硬接。而蚩尤,竟然只用一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服了。”敖裂单膝跪地,低头道,“敖裂,愿追隨魔祖!” 蚩尤伸手扶起他,笑道:“好!有你相助,我魔军又多了一员大將!” 敖裂来投的消息传开后,那些还在观望的高阶魔族,终於坐不住了。 一头大罗金仙级別的魔猿,自西方十万大山中走出; 一头大罗金仙级別的魔蛛,自南疆瘴林中现身; 一头大罗金仙级別的魔鹏,自九天罡风中降临; 甚至还有一位准圣初期的老魔——那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上古魔修,自號“血煞老祖”,在洪荒东部一座隱秘的洞府中闭关了无数元会。他听闻蚩尤自称魔祖,本是不屑一顾,但当他亲眼看到蚩尤展示的实力后,便再也无法淡定了。 蚩尤那种与生俱来的魔道法则,让其真的看到了魔族的出路。 血煞老祖带著自己麾下的数十万魔修,浩浩荡荡地来到九黎部落,表示愿意归顺。 蚩尤看到竟然有一位境界与自己相当的大能都来靠自己。,故而大喜,亲自出迎,以礼相待。血煞老祖见蚩尤如此礼贤下士,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心甘情愿地奉蚩尤为魔祖。 短短数年之间,蚩尤麾下便聚集了两千多万魔族! 这两千多万魔族中,有大罗金仙级別的魔修十余位,太乙金仙级別的上百位,金仙级別的数千位,其余皆是金仙以下的魔兵魔將。虽然整体实力还差了点,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將错就错。 蚩尤將这两千多万魔族整编为一路魔军,每路魔军设一位大罗金仙级別的魔帅统领,下设若干將军、校尉,层层节制,令行禁止。他又將从罗睺那里“坑”来的万魔珠彻底炼化,作为掌控魔军的核心枢纽。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灵山深处,罗睺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盘坐於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面前那面光镜中,映照著九黎部落中热火朝天的景象——蚩尤高坐主位,下方是密密麻麻的魔族將领,正在商议军务。那场景,儼然一副魔道至尊的气派。 “魔祖?”罗睺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裂虚空,“他也配称魔祖?!” 接引站在一旁,双手合十,脸色也有些难看:“前辈息怒。蚩尤此举,確实有些……过分了。” “过分?”罗睺冷笑一声,“他何止是过分!他是在找死!”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魔气翻涌,整座密室都在他的怒气下瑟瑟发抖:“本座还未死呢!他就敢自称魔祖!他以为他是谁?一个侥倖入魔的螻蚁,也敢与本座平起平坐?!” “前辈息怒。”准提连忙劝道,“蚩尤虽然狂妄,但他毕竟已经入魔,修为也突破到了准圣。前辈可有办法降服此獠。” 魔喉:…… 第259章 灭世大磨 罗睺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盛气狂傲的魔主罗睺了,毕竟已经被打败过一次,而且现在的洪荒,可是有好几位圣人,罗睺敢肯定,自己前脚出去后脚就被砍死,完全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所以说他能说什么? 罗睺沉默良久,最终冷哼一声:“罢了,暂且让那螻蚁蹦躂几日。” 他闭上眼,周身魔气缓缓收敛:“蚩尤以为,收拢一群乌合之眾,就能与本座抗衡?天真!待本座恢復修为,第一个便拿他祭旗!”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是暗自鬆了口气。只要罗睺不衝动行事,局面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前辈,”接引开口道,“蚩尤虽狂妄,但他毕竟已成气候。若不加以遏制,恐怕……” “放心。”罗睺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本座自然有手段,如今的魔界还在我的掌控之中,带我恢復实力,本座便能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魔祖!” 接引微微頷首:“那便静待前辈佳音。” …… 天庭·凌霄宝殿 玄宝端坐於帝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刚刚出炉的先天灵宝——那是一柄通体流转著五色霞光的长剑,剑身薄如蝉翼,却蕴含著足以斩断星辰的锋芒。 “第八千九百七十二件。”玄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隨手將那柄长剑收入袖中乾坤。 百年时间,对於洪荒大能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於拥有时间阵法的五行化身而言,这百年,却相当於外界百万年! 五行化身日夜不停地炼製,先天灵材那是丝毫不缺,由於灵晶的普及,天庭现如今就是洪荒独一份的寡头,资源高度集中,再加上足够的宝气,洪荒百年下来,五行化身硬生生的手搓了八千九百七十二件先天灵宝,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玄宝的私人宝库中,如同一座闪耀著无尽光辉的宝山。 这些灵宝,品阶不一。有上品先天灵宝只有百余件,中品先天灵宝一千余件,下品先天灵宝七千余件。虽然大多数都是下品,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八千多件先天灵宝,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洪荒,除去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所有大能手中的先天灵宝加起来,恐怕也没有这个数目!而玄宝一人,便拥有了堪比整个洪荒的灵宝储备! “有了这批灵宝,接下来的布局,就更有底气了。” 毕竟这么多先天灵宝,自爆起来恐怕连圣人都难以招架,洪荒都要被炸碎了,玄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南方向那片被魔气笼罩的天空。 剩下的就全力炼製极品先天灵宝以上的先天灵宝,毕竟玄宝可是也很好奇先天自至宝自爆是怎么个场景? …… 蚩尤入魔,自称魔祖,收拢两千多万魔族——这一切,都在玄宝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这一切,也是玄宝一手策划的。 他要的,就是一个足够强大的魔道势力,一个能够吸引洪荒所有目光的靶子。 至於为什么让蚩尤成为魔祖,原因很简单。 “罗睺开闢的魔界,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个大千世界才对。” 现在已知不久的將来,洪荒会面临那些混沌魔神的反扑,玄宝自然是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一个大千世界,培养几个高端战力应该还是够的。 玄宝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他闭上双眼,神念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穿过三十三重天,越过无尽虚空,最终来到了混沌之中,说实话混沌真的太大了,大到即便是圣人在混沌之中,也感觉十分渺小。 玄宝自然不会傻到盲目的去寻找魔界,不说如今自身也掌握了魔道法则,就是玄宝还特意的从蚩尤那里拿了一缕魔气,既然后世蚩尤能够成为魔界的魔祖,那就证明蚩尤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找到了魔界,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天生的魔道法则的缘故。 果然不出所料,来到混沌之中,蚩尤那缕魔气,好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一,一直在朝著一个方向指引。 玄宝也不怠慢,混元大罗金仙的实力全力爆发,朝著指引的方向前进。 玄宝身形如电,在无边混沌中穿梭。蚩尤那缕魔气如同一根纤细的丝线,牵引著他向某个未知的方向疾驰。混沌中无上下四方,无时间流逝,唯有永恆的虚无与狂暴的混沌气流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日,或许是数月,对於混元大罗金仙而言,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前方的混沌忽然出现了异样。 原本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开始夹杂著一丝丝漆黑如墨的魔气。那些魔气如同游蛇般在混沌中穿梭,越往前,魔气越浓郁。渐渐地,混沌中开始出现破碎的世界碎片——有残破的山峰漂浮,有断裂的大地横陈,甚至有半截河流在空中流淌,河水凝固成晶莹的冰带。 “看来快到了。” 玄宝眼中精光一闪,速度再度提升。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將那些狂暴的混沌气流隔绝在外。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是一座世界! 或者说,是一座残破的世界。 远远望去,那座世界如同一颗被啃噬了大半的苹果,表面布满了裂纹与缺口。世界壁垒上,无数道漆黑的裂缝纵横交错,如同蜘蛛网般密布。裂缝中不断渗出浓郁的魔气,將周围的混沌都染成了一片漆黑。 “这就是魔界?” 那壁垒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透过裂纹,玄宝能感受到一股浓郁至极的魔气在涌动,那魔气之纯粹,之浩瀚,远非蚩尤那半路出家的魔道可比。 “果然有问题。” 玄宝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一直觉得奇怪——罗睺当年与鸿钧道祖爭锋失败,才开闢的魔界是一个破碎的世界也合常理。 这里荒无人烟,寸草不生,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呼啸的狂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滯了。 玄宝落在一片沙丘之上,目光锁定前方一处空间波动异常的区域。那里,虚空如同水面般微微荡漾,隱约可见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边缘缠绕著浓郁的魔气,如同一条条毒蛇在蠕动。 “就是这里了。” 玄宝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温润的金光,轻轻点在裂缝之上。那裂缝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扩张开来,化作一道高达百丈的漆黑门户! 门户之后,是一片漆黑如墨的世界。 玄宝没有犹豫,一步踏入其中。 穿过门户的瞬间,玄宝只觉得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都冻结。他体內混元道力自动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光,將那魔气隔绝在外。 “有意思。” 玄宝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天空是一片深沉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大地龟裂,到处是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涌动著漆黑的魔气。远处,可以看到一座座形状怪异的山峰,如同狰狞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夹杂著硫磺和焦土的气息。偶尔有几道黑影从天空中掠过,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魔界特有的生物。 玄宝释放出神念,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片魔界……不对劲。” 以玄宝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神念足以覆盖一方大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在这魔界之中,他的神念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最多只能延伸到覆盖魔界1/5左右,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而且,玄宝能感觉到——这魔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存在? 玄宝的神念如同潮水般在魔界中扩散,一寸一寸地扫描著这片残破的世界。他越看越心惊——这魔界虽然勉强算得上是大千世界,但世界壁垒千疮百孔,天地法则残缺不全,灵脉枯竭,魔气稀薄,简直就像一件被打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隨时都可能彻底崩塌。 玄宝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魔界核心区域飞去。沿途所见,儘是荒凉破败之景——乾涸的魔海,倒塌的魔山,枯萎的魔树,以及遍地白骨。偶尔能看到几座残破的宫殿,但都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斑驳的墙壁和破碎的瓦砾。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玄宝终於来到了魔界的核心地带。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祭坛,通体由漆黑如墨的魔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祭坛中央,悬浮著一件让玄宝都感到心悸的东西—— 那是一尊巨大的磨盘! 磨盘通体呈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鲜血铸成。磨盘分为上下两扇,上扇刻著无数狰狞的魔头图案,下扇刻著无数扭曲的灵魂图案。两扇磨盘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研磨著什么东西。磨盘周围,空间不断扭曲、破碎、重组,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灭世大磨?!” 玄宝瞳孔骤缩,饶是以他混元大罗金仙的心境,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灭世大磨,混沌灵宝!乃是那些混沌魔神的伴生灵宝。 而且这灭世大磨还是由混沌中的杀戮法则凝聚而成,拥有无与伦比的毁灭之力。即便是圣人,若是被捲入磨盘之中,也难逃被磨灭的下场! 玄宝万万没想到,魔界深处藏著这样一件大杀器! “难怪罗睺敢那么囂张,原来是有这等底牌在手。”玄宝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那尊灭杀大磨。他能感觉到,这尊磨盘虽然威能恐怖,但似乎处於某种封印状態,並未完全激活。否则,以它的威能,恐怕整个魔界都早已被它磨灭了。 玄宝绕著祭坛飞了一圈,仔细研究著那些符文。他发现,这些符文並非罗睺所刻,而是天然形成的——它们是魔界天地法则的具象化,以整个魔界的力量,將这灭世大磨封印在此。 “原来如此。”玄宝恍然大悟,“罗睺当年开闢魔界,不仅仅是为了苟活,更是为了藉助魔界的力量,镇压这尊灭杀大磨!” 他落到祭坛前,伸出手,轻轻触摸那冰冷的磨盘表面。一瞬间,一股狂暴的毁灭意志顺著他的手指涌入识海,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撕碎!玄宝闷哼一声,连忙收回手,体內混元道力急速运转,才將那股意志驱散。 “好凶的宝贝!”玄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我喜欢!” “不过,要收服这玩意儿,还得费一番手脚。”玄宝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我的宝气有没有用?……” 想到就去做,玄宝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神念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开始仔仔细细地研究那些符文的结构与运转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玄宝站起身,抬手凝聚出一道璀璨的宝气,朝著灭世大磨落去! “轰——!!!” 原本还在抵抗的灭世大磨,好像见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直接化身成狗,开始围绕著玄宝跪舔。 “就!就这么简单!”玄宝你想的宝气竟然也能让混沌灵宝,这么著迷。 “给我——收!” 玄宝暴喝一声,混元道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灭杀大磨之中!磨盘剧烈颤抖,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嗡鸣,但最终还是敌不过玄宝那浩瀚如海的混元道力,缓缓缩小,最终化作巴掌大小,落入玄宝掌心。 玄宝看著掌心中那尊小巧玲瓏的磨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灭世大磨……到手了。” “这也算是我的第一件,混沌灵宝。” 玄宝將磨盘收入袖中,转身看了一眼这片即將崩溃的魔界,摇了摇头:“可惜了这方世界,不过……有了这灭杀大磨,一切都值了。” 而在他身后,那座残破的魔界,终於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开始缓慢崩塌。 第260章 混沌世界 眼看著这座大千世界即將崩塌,玄宝心中涌起一股惋惜之情。 虽说魔界残破不堪,但好歹也是一方大千世界,若是就这么毁了,著实有些浪费。更何况,这魔界中还残留著罗睺的道韵与法则碎片,若是能將其收为己用,说不定能成为未来对抗混沌魔神的一大助力。 “世界……世界树……!” 玄宝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株通体翠绿、散发著柔和光芒的一棵树。 这株世界树,乃是西幻世界里的至高圣树,巔峰时串联九界,若是能將这魔界与这是世界树串联,不知可不可行! “若是真能將这即將崩塌的魔界,接入世界树中……” 玄宝眼中精光闪烁,当即不再犹豫。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反正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玄宝深吸一口气,將世界树往空中一拋。世界树悬浮於半空之中,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將整座魔界都笼罩其中。那些原本正在崩塌的空间裂缝,在世界树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开始缓慢癒合! “有效!” 玄宝心中一喜,当即催动混元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世界树中。世界树得了玄宝的法力支持,光芒更加璀璨,树根须蔓疯狂生长,如同无数条银白色的触手,扎入魔界那残破的大地深处! “嗡——!!!” 世界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整株树开始急剧膨胀!原本三尺来高的小树,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长到了百丈、千丈、万丈!树干粗壮如山岳,枝叶遮天蔽日,树根须蔓如同巨龙般在大地中穿行,將整座魔界都牢牢抓住! 魔界的崩塌,竟然真的停止了! 那些正在扩大的空间裂缝,在世界树力量的干预下,开始缓慢收缩、癒合。破碎的大地重新凝聚,乾涸的魔海开始涌现新的泉水,枯萎的魔树重新抽出嫩芽。天空中那暗红色的云层,也逐渐被世界树的翠绿色光芒所取代。 玄宝站在世界树下,抬头望著这株参天巨树,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就是……世界树的能力?” 玄宝能感觉到,世界树正在以一种玄奥的方式,与魔界的天地法则融为一体。魔界的法则碎片,被世界树吸收、梳理、重组,最终化作世界树自身的一部分。而世界树的力量,也在反过来滋养魔界,修补其破损的法则,稳定其崩塌的空间。 两者,正在形成一个完美的共生关係。 玄宝闭上眼,神念顺著世界树的根系,深入魔界每一个角落。他能清晰地“看到”,魔界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復生机——大地重新变得坚实,天空重新变得清澈,空气中也开始出现一丝丝的灵气。 虽然距离恢復到巔峰状態还差得远,但至少,这座大千世界,保住了。 “不错不错。” 玄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手一招,世界树便缓缓缩小,重新化作三尺来高的小树,落在他掌心。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世界树,叶片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纹路——那是魔道法则的烙印。 世界树在玄宝掌心微微颤动,叶片上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散发出一种介於生机与毁灭的奇异韵律。 而且玄宝还感受到,世界树品质竟然有所提升!这世界树竟然能通过串联世界来提升品质! 玄宝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若是能再吸收几方大千世界的本源,世界树说不定真的能蜕变为混沌灵根!” 混沌灵根,那可是堪比混沌灵宝的存在!而且含金量还在那些混沌灵宝之上,要不然那些混沌魔神,大多都有混沌灵宝,也没听说谁有混沌灵根呀? 就连盘古,都是混沌灵根混沌青莲,所孕育的,这其中的含金量就不必多说了吧! “可惜,大千世界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哪那么容易找到第二个残破的……” 要不自己来开闢世界? 如今自身修为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又掌控3000法则,开闢大千世界倒也並不是不可以,但其中消耗实在是太大,毕竟就连要证大道的盘古都歇逼了,玄宝觉得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自己开闢。 至於自己的那36诸天,乃是依靠先天灵宝开闢而成的,与在混沌中开闢根本没有可比性,而且两个大千世界之间也是不能相比的。 毕竟一个可以孕育生命,一个就只是一件工具而已。 玄宝话音未落,忽然—— 他浑身一震! 那股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寻宝天赋,竟然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被触发了!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应,自混沌深处传来,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拨动了玄宝的心神。 “有宝气!” “混沌里面怎么会有宝气?” 玄宝本来就有寻宝的爱好,但是如今的洪荒基本上早就被搜刮殆尽。 但是又有谁能想到?在这没有上下之分的混沌之中竟然还能拥有宝贝! 玄宝眼中精光暴射,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循著那股感应,朝著混沌深处疾驰而去! 混沌无垠,没有方向,没有距离。但是在玄宝开导航的情况下,却如同一盏明灯,在无尽的混沌迷雾中为他指引著方向。玄宝將混元大罗金仙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流光,在混沌中穿梭跳跃。 突然前方的混沌中,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阴影。 那是一座世界!而且,是一座远比魔界更加完整、更加浩瀚的世界! 远远望去,那座世界如同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悬浮在混沌之中,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光芒。世界壁垒完整而坚固,表面流转著浓郁的天地灵气,显然这又是一方大千世界,而且还不像魔界那般即將破碎的样子。 玄宝立於混沌之中,望著前方那座如同蓝色宝石般璀璨的大千世界,瞳孔微缩。 “又一个……大千世界!” 玄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眼前这座世界,世界壁垒完整坚固,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在壁垒表面流转不息。其规模之宏大,气息之浩瀚,虽然比不上洪荒,但是比起刚才的魔界最强了不知多少! “有意思……真有意思!” 玄宝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朝著那座世界缓缓靠近。越是接近,他便越能感受到那座世界的宏伟——世界壁垒上,流转著无数玄奥的法则纹路,有火焰的炽热,有冰霜的寒冷,有雷霆的狂暴,有生命的蓬勃……种种法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瑰丽而浩瀚的画卷。 玄宝悬浮在混沌之中,目光如炬,仔细审视著眼前这方大千世界。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穿透世界壁垒,探查著內部的每一寸角落。 为了不引起此方天道的注意,玄宝动作还特別小心,外加上自己本来就有一道天道分身,身上多少都带著一丝天道气息,所以也並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 “法则完善度极高,天地灵气充沛,生灵繁衍昌盛……”玄宝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方世界的主人,绝非等閒之辈。” 玄宝能感觉到,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极为活跃,显然有主人在背后操控。而且,那主人至少是圣人三重天的修为——与如今的自己相比,只强不弱,当然这是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要是动真格的玄宝就会让他见识到什么才叫富则火力覆盖。 …… 当然来都来了,玄宝自然要先打探一番,但是,贸然闯入,恐怕会打草惊蛇,毕竟一位混元大罗金仙的降临,会让这方大千世界应激的,玄宝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过……谁说一定要真身进去?” 玄宝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袖中飞出,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符籙。符籙表面流转著玄奥的符文,散发出微弱却精纯的气息——那是玄宝以混元道力凝聚的一道分身,修为不过太乙金仙巔峰,但胜在隱蔽性强,且与玄宝本体心意相通。 “去吧。”玄宝屈指一弹,那枚符籙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世界壁垒之中。 符籙分身进入世界后,玄宝的本体则隱匿在混沌深处,收敛气息,如同一块普通的混沌岩石,静静等待著分身的反馈。 …… 符籙分身穿过世界壁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阳光温暖而明亮。大地之上,山川起伏,河流纵横,森林茂密,草原辽阔。远处,可以看到一座座城池矗立,炊烟裊裊,人声鼎沸。 “咳!暂且把他们称之为人吧。” 毕竟他们看上去只能说是一个人形,毕竟长得各种模样的都有,6只手,8只手的比比皆是。 但是不得不说,確实一派繁华之景。 隨即分身也化作异世界版的章鱼哥,成功混入最近的一座城池中。 这座城池名为“天渊城”,是这方世界东部的一座中型城池。城中居民以兽族为主,混杂著一些妖族、灵族等异族,彼此相处融洽,秩序井然。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售卖丹药的,有出售法宝的,有收购灵材的,热闹非凡。 分身在一家茶楼中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灵茶,竖起耳朵,听著周围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魔渊那边又出事了!” “可不是嘛!据说有一头大罗金仙级別的魔物衝破封印,屠了三座城池!城主大人亲自出手,才將其镇压下去。” “唉……魔渊的封印越来越不稳定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怕什么?有神皇大人在,区区魔物,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得对!神皇大人可是天尊之下第一人!只要有他在,咱们这方世界就稳如泰山!” 分身端著茶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神皇?”他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不动声色地继续倾听。 从茶客们的閒聊中,分身逐渐拼凑出了这方世界的基本格局—— 这方世界名为“苍玄界”,面积广阔,东西南北各有四大洲,中央是无尽海域。苍玄界的统治者,是一位被称为“神皇”的存在,据说是这方世界的开闢者留下的嫡系后裔,修为深不可测,不过在玄宝的感知下,知道这个神皇已有准圣中期的实力。 神皇之下,还有四大神將,皆是准圣初期修为,分別镇守东南西北四大洲。再往下,则是各路诸侯、城主,修为从大罗金仙到太乙金仙不等。 而最让分身感兴趣的,是茶客们提到的“魔渊”。 “魔渊……听起来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分身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玄宝的分身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望向茶客们口中那个“魔渊”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股隱晦而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蛰伏在大地深处。更重要的是,那股气息与玄宝本体感应到的宝气来源,竟然有著某种微妙的联繫。 “有意思。” 分身站起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茶楼之中。他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贴著地面疾驰,朝著魔渊的方向飞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魔渊位於苍玄界东部大陆的尽头,是一片绵延百万里的漆黑裂谷。裂谷深不见底,浓郁的魔气如同雾气般从谷底涌出,將周围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灰暗。裂谷边缘,驻扎著一支精锐的军队,士兵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修为最低都是金仙之境,警惕地注视著裂谷中的动静。 分身没有惊动那些守卫,而是悄无声息地绕过防线,沿著裂谷的峭壁向下潜行。越往下,魔气越浓郁,温度也越来越低。峭壁上布满了苔蘚和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显然是某种封印阵法的一部分。 约莫下降了万里,分身终於抵达了裂谷的底部。 谷底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地面铺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平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百丈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流转著幽暗的光芒,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分身走近石碑,伸手触摸碑面。一瞬间,一股狂暴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魔神遗骸,封印於此,永世不得出世!” “苍玄界歷代神皇,都要以自身精血加固封印,维繫天地安寧!” “若有后人擅闯此地,必遭天谴!” 分身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这魔渊下面,难道封印著一具混沌魔神的遗骸!” 第261章 世界本源 玄宝的分身收回手掌,目光在那座黑色石碑上停留了片刻,便不再留恋。 “混沌魔神遗骸……確实是个好东西,但眼下还不是动它的时候。” 玄宝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他来这苍玄界,首要目標是那道吸引自己的宝气,而不是这被封印的魔神遗骸。况且,以他这具太乙金仙巔峰的分身,就算想动那封印,也是有心无力——那石碑上的封印阵法,至少是准圣级別的存在布下的,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先去找宝贝。” 玄宝身形一晃,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沿著裂谷的峭壁向上飘去。他避开守卫的感知,重新回到地面,然后循著本体传来的那道宝气感应,朝著苍玄界中央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道宝气,越来越近了。 分身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越过数条奔腾的大河,最终来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前。山脉巍峨壮丽,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座座山峰直插云霄。而在群山环绕之中,有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那山谷的入口处,隱隱有七彩霞光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分身落在一座山峰之巔,俯瞰著下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宝气就是从这山谷深处传来的,而且,距离越近,那股感应就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著他。 玄宝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先绕著山谷飞了一圈,仔细观察著周围的形势。他发现,这座山谷周围布满了天然的阵法纹路——那些纹路与山川地脉融为一体,浑然天成,要不是自身乃至混元大罗金仙,对天地灵气的感应远超常人,恐怕根本发现不了这些隱晦的痕跡。 “先天阵法,而且是顶级的那种。” 玄宝狂喜。先天阵法,而且还是没有被別人动过的先天阵法,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才能隔著混沌都能让自己感受到。 但是先天阵法没有固定的破解之法,只能依靠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找到阵眼所在,方能安全通过。若是强行破阵,轻则触发阵法反噬,重则引来天地之力的绞杀,即便是大罗金仙,也不敢轻易尝试。 不过…… 玄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从袖中取出一柄造型奇特的小铲子。 那铲子通体呈暗金色,铲刃薄如蝉翼,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宝光,正是老朋友破元铲! “可我从来不走正门!” 破元铲入手,玄宝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这柄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岁月的老伙计,如今已被自己以宝气,提升到了极品先天灵宝的层次! “开工。” 玄宝不再犹豫,手持破元铲,对准山谷边缘那层无形的先天阵法屏障,就是咔咔一顿挖!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仿佛布帛被撕裂。那层连准圣都难以撼动的先天阵法屏障,在破元铲面前,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了一道尺许长的裂缝!裂缝边缘,先天灵气疯狂外泄,但很快又被阵法本身的修復之力填补。 玄宝动作那是相当嫻熟,身形一晃,便从那道裂缝中钻了进去。他刚一进入,身后的裂缝便在阵法之力的作用下迅速癒合,眨眼间便恢復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完美。” 玄宝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起眼前的景象。 穿过那道转瞬即逝的裂缝,玄宝眼前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什么山谷,分明是一方自成天地的洞天福地! 天空澄澈如洗,一轮紫色的太阳高悬正中,洒下温润而浓郁的灵气。脚下是一片广袤的平原,草木葱蘢,灵泉潺潺,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药香。远处,群山起伏,每一座山峰都笼罩在氤氳的霞光之中,显然蕴藏著不凡之物。 玄宝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灵气涌入四肢百骸,让他这具太乙金仙的分身都感觉浑身舒畅。 “好地方!” 玄宝眼中精光一闪,神念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洞天福地。下一刻,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漫山遍野,全是先天灵药! 下品先天灵根足有上百株!中品先天灵根二十几株,上品先天灵的三株! “发財了……” 但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先天灵根? 要知道即便是玄宝在洪荒上找到的大型洞天福地,也都没有如此之多的先天灵根,而这方世界只是一个大千世界,怎么会这样呢? 不过玄宝確定这些先天灵根並不是吸引自己的那个宝物。 玄宝闭上眼,细细感应。那道宝气,就在这片洞天的最深处,仿佛一颗心臟般,有节奏地跳动著,每一次跳动,都让玄宝体內的法力產生共鸣。 玄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感应到的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一片紫竹林,越过一座白玉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祭坛,静静矗立在平原中央。 祭坛通体由一种玄黄色的玉石砌成,表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活物般缓缓游走,散发出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气息。祭坛上方,悬浮著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呈混沌之色,时而化作龙形,时而化作凤影,时而演化出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虚影。 玄宝的目光落在那光球之上,瞳孔骤缩。 “世界本源!” 玄宝认出来了!那是一份完整的世界本源!而且,不是普通的世界本源,而是一方大千世界的核心本源!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浩瀚得令人心悸! “难怪能隔著混沌吸引我……”玄宝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火热,“这玩意儿,若是能彻底炼化,哪怕是圣人境恐怕也会实力大增。” 但玄宝没有急著上前。他注意到,那团世界本源周围,环绕著九九八十一道先天禁制,每一道禁制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若是贸然触碰,即便是准圣,也会被瞬间绞杀! “又是先天阵法?” 玄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再次掏出了破元铲。 “管你什么禁制,在我破元铲面前,都是纸老虎!” 玄宝手持破元铲,对准第一道禁制,轻轻一划—— “嗤啦!” 那道先天禁制,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玄宝如法炮製,破元铲上下翻飞,一道道禁制在他面前接连破碎。那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八十一道先天禁制,便被破了个乾乾净净! 最后一层禁制破碎的瞬间,那团世界本源仿佛失去了束缚,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朝著玄宝飞来! 玄宝伸手一抓,那团本源便乖乖落入他掌心。温润如玉,沉重如山,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让玄宝的混元道力都为之沸腾! “好宝贝!” 玄宝大喜,正要將世界本源收入囊中,忽然—— “轰隆隆——!!!” 整个洞天福地,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原本生长在山间的先天灵药,纷纷枯萎、凋零,化作精纯的灵气,朝著祭坛的方向涌来!那些山峰开始崩塌,灵泉开始乾涸,天空中的紫色太阳也开始黯淡、缩小! 玄宝脸色一变:“这洞天福地,是靠这团世界本源维持的!我取了本源,这方洞天就要崩塌了!” 玄宝当机立断,大手一挥,一股浩瀚的吸力自掌心爆发,將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先天灵药、灵材、矿石,一股脑儿地全部收入袖中乾坤! “不能浪费!” 玄宝的动作快如闪电,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不管那些先天灵根,还是那些珍稀无比的先天矿石,统统被他搜刮一空! 熟练的让人心疼,整座洞天福地,在短时间內,就被玄宝搬了个七八成! 而这时,洞天的崩塌已经蔓延到了他脚下。大地开裂,天空破碎,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柄利刃,在虚空中肆虐。 玄宝不再犹豫,手持破元铲,对著虚空狠狠一划—— “开!”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的另一端,正是混沌! 玄宝一步踏入裂缝,身后,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元会的洞天福地,终於彻底崩塌,化作一片虚无。 混沌之中,玄宝的本体睁开了眼。 分身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本体之中。那团世界本源,连同袖中乾坤里堆积如山的灵药、灵材,一同被本体接收。 玄宝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本源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一趟,赚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那团混沌色的世界本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苍玄界,看来比我想像的还要有意思。不仅有混沌魔神遗骸,还有大千世界的核心本源……” “不过,现在还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一巴掌 洞天福地崩塌的动静,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惊动了整个苍玄界! 玄宝刚將世界本源收入囊中,还没来得及遁走,便见一道金光自天际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金光散去,露出一道伟岸的身影—— 神皇! 他身披金色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周身散发出准圣中期的浩瀚气息。他悬浮於虚空之中,目光如电,扫过那片已然崩塌的洞天福地,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道友,你过了。” 神皇的声音冰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我苍玄界歷代神皇传承的秘境,你擅闯禁地,盗取本源,坏我根基——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你怕是走不出这苍玄界了!” 玄宝抬眼,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道友?” 玄宝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你一个准圣中期,叫我道友?谁给你的勇气?” 神皇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玄宝会如此囂张。他正要发作,却听玄宝继续道: “你以为你身后有个圣人三重天的老傢伙撑著,我就不敢动你?” 此言一出,神皇瞳孔骤缩! 他怎么会知道?! 玄宝却不再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看似隨意,却蕴含著混元大罗金仙的无上伟力!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混沌乱流疯狂涌动! 神皇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錮,动弹不得!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神皇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一巴掌抽飞出去!他撞穿了数座山峰,在地面上犁出一条长达万里的沟壑,才堪堪停下! 他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混元……” 话未说完,玄宝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他面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叫你装!” “啪!” “叫你道友!” “啪!” “叫你拦我!” 一连四巴掌,打得神皇晕头转向,帝袍破碎,冕冠歪斜,狼狈不堪! 玄宝打完收工,顺手將他腰间悬掛的两件极品先天灵宝摘了下来,揣进自己怀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两件灵宝,就当是你衝撞我的赔礼了。” 玄宝拍了拍神皇肿胀的脸颊,笑眯眯地道:“回去告诉你身后那位——这苍玄界,我先预订了。等我炼化了世界本源,再来正式拜访。” 说罢,玄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混沌深处。 神皇瘫坐在废墟之中,捂著自己肿胀的脸,欲哭无泪。 他活了无数元会,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个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混元大罗金仙……至少是圣人二重天以上的存在……” 神皇咬了咬牙,挣扎著站起身,朝著苍玄界最深处飞去。他要去稟报那位沉睡中的老祖宗——苍玄界,有大麻烦了! 混沌深处。 玄宝盘膝而坐,那团世界本源悬浮於他胸前,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光芒。 “圣人三重天……確实有点棘手。” 玄宝低声自语,眼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满是兴奋:“不过,等我炼化了这团世界本源,再加上灭世大磨,看我不乾死你!” 玄宝闭上双眼,体內混元道力如同江河般奔涌而出,將那团世界本源包裹其中。 第262章 炼化世界本元 混沌深处,无光无声。 玄宝盘坐於虚空之中,那团混沌色的世界本源悬浮於胸前,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臟,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浩瀚无边的法则波动。他闭上双眼,体內混元道力如同江河奔涌,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將那团本源层层包裹。 “顷刻炼化。” 然而,就在玄宝的法力触及世界本源核心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团原本温顺如羔羊的世界本源,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混沌之光!一股狂暴至极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发出震彻灵魂的咆哮! “是谁!安敢覬覦本座的世界本源!” 那声音,古老、苍茫、霸道,带著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威严,带著一股蛮横而纯粹的意志衝击,仿佛要將他的神魂都碾碎! 换作寻常准圣,光是这一声怒吼,便足以让其道心崩溃、魂飞魄散。 然而—— 玄宝只是眉头微微一挑,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玄宝非但没有退缩,看得出来这人实力最起码也达到了圣人三重天,但如今的状態確类似於残魂。 玄宝加大了法力的输出。混元法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涌入那团世界本源之中,与那股狂暴的意志正面碰撞! “轰——!!!” 两股力量在狭小的空间中激烈交锋,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玄宝周围万里之內的混沌气流,都被这股衝击波震得四散奔逃,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那股意志显然没料到玄宝竟然敢硬碰硬,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咦:“嗯?混沌魔神?” 玄宝懒得跟他废话,一边加大炼化力度,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你又是哪根葱?藏在一团世界本源里装神弄鬼,见不得人?” “放肆!”那股意志勃然大怒,“本座乃是苍玄界的开闢者,苍玄道尊!你这宵小之徒,偷盗本座的世界本源,还敢口出狂言!” “苍玄道尊?”玄宝眨了眨眼,语气中带著一丝诱惑,“没听过。” “你——!” 苍玄道尊显然被气得不轻。那股意志剧烈波动,世界本源表面的混沌之光越发刺目,凝聚成一道先天道体的身影——那是一名身著玄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眉宇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虽然只是,但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圣人三重天的层次! “小子,本座念你修行不易,现在交出世界本源,自废一臂,本座可以饶你一命。”苍玄道尊冷冷道,“否则,本座便將你这具分身碾碎,再顺著因果线找到你的本体,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宝闻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玄宝笑了。 那笑容,带著三分嘲讽,三分不屑,还有四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说,你是不是一个人待久了,脑子待傻了?” 苍玄道尊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玄宝一字一顿,“你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残魂,也敢威胁我?” 他话音刚落,右手一翻,一尊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磨盘便出现在掌心! 那磨盘通体呈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鲜血铸成,分为上下两扇,上扇刻著无数狰狞的魔头图案,下扇刻著无数扭曲的灵魂图案。磨盘刚一出现,周围的混沌便开始剧烈扭曲,仿佛连混沌本身都在畏惧这件凶器! “灭世大磨?!” 苍玄道尊的意志投影,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这可是混沌灵宝!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炼化它!” “不可能?”玄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你就好好看看,什么叫可能!” 他抬手一拋,灭世大磨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化作万丈巨磨!磨盘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研磨著整片混沌!一股恐怖的毁灭之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將苍玄道尊的意志投影笼罩其中! “不——!!!” 苍玄道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意志投影,在灭世大磨的碾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开始寸寸破碎、瓦解! “小子!你等著!本座不会放过你的!本座的真身虽然陨落,但本座在混沌深处还有后手!待本座归来,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苍玄道尊的意志投影便彻底崩溃,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於混沌之中。 而失去了意志阻挠的世界本源,终於彻底安静下来,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咪,乖乖悬浮在玄宝掌心。 玄宝拍了拍手,撇了撇嘴:“废话真多。” 他將世界本源收入体內,开始以混元道力缓缓炼化。那本源之力如同温暖的溪流,顺著他的经脉流淌,滋润著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提升——虽然幅度不大,但胜在持久、扎实。 “圣人三重天的残魂……看来这苍玄界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玄宝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原本以为,苍玄界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千世界,顶多就是有个准圣级別的神皇坐镇。但现在看来,这方世界远没有那么简单——开闢者留下的后手、混沌魔神遗骸、还有那尊不知深浅的“老祖宗”…… “不过,越复杂越好。”玄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浑水才好摸鱼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炼化了世界本源之后,他感觉自己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却更深了一层。尤其是对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的理解,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接下来……” 玄宝目光穿透混沌,望向苍玄界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座大千世界中,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甦醒——那是之前被他抽了四巴掌的神皇,正在向某个存在稟报。 “圣人三重天么……”玄宝摸了摸下巴,“以我现在的实力,加上灭世大磨和那八千多件先天灵宝,倒也不是不能碰一碰。不过,没必要现在就硬刚。” …… 苍玄界深处,一座尘封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古老神殿中。 神皇跪在大殿中央,半边脸颊还肿著,金色的帝袍破烂不堪,十二旒冕冠歪斜在头顶,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自从他继承神皇之位以来,从来都是他让別人狼狈,何时轮到別人让他如此难堪? 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 他跪在那里,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深处,一片漆黑。黑暗中,隱约可见一尊巨大的雕像——那是一尊通体由混沌玉石雕琢而成的人形雕像,高约百丈,面容模糊,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雕像的双眸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然而此刻,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元会的眼眸,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仅仅是一条缝隙,整座大殿便开始剧烈震颤!殿顶的瓦砾簌簌落下,墙壁上浮现出道道裂纹,仿佛隨时都会坍塌!神皇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身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老祖宗……”神皇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弟子无能,让贼人盗走了世界本源……”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在大殿中缓缓迴荡—— “本座……知道了。” 那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每一个字都让大殿震颤一次。神皇的头埋得更低了,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贼人……是何来歷?”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弟子不知。”神皇咬著牙,声音中带著一丝屈辱,“他修为极高,至少是圣人二重天以上的存在。弟子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而且,他似乎对弟子的底细了如指掌,一眼就看穿了弟子身后有老祖宗您在……” 黑暗中,那尊雕像的双眸彻底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仿佛容纳了整片星空,深邃得让人看一眼便会迷失其中。眼眸之中,无数星辰生灭,无数世界轮迴,仿佛蕴含著混沌初开以来的一切奥秘。 “呵。” 那声音轻轻一笑,笑声中带著三分不屑,三分玩味,还有四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预订本座的苍玄界?”雕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趣。本座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敢对本座说这种话。” 神皇趴在地上,不敢接话。他知道,老祖宗越是笑得云淡风轻,就说明他越是在意这件事。 “混元大罗金仙。”雕像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篤定,“而且,他身上有古怪——寻常混元大罗金仙,不可能一眼看穿本座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 神皇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老祖宗,那贼人……会不会也是混沌魔神?” “不像。”雕像摇了摇头,“此人虽然走的是混元之路,但是並不是混沌魔神,反倒有一股……很纯粹的先天道韵。更像是先天生灵。” “先天生灵?”神皇一愣,隨即面露困惑,“可苍玄界自古以来的先天生灵,不都被老祖宗您……”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黑暗中,那尊雕像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呵呵……你以为,只有苍玄界才有先天生灵?” 神皇一怔:“老祖宗的意思是……” “混沌之大,远超你的想像。”雕像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在回忆著什么,“本座当年纵横混沌时,曾见过无数大千世界。有的世界,比苍玄界浩瀚百倍;有的世界,生灵之强,连本座都要忌惮三分。那小子身上的道韵,不是苍玄界的產物,而是来自……其他世界。” 神皇倒吸一口凉气:“其他大千世界!” “他身上的气息……本座倒是有些熟悉。”雕像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有著盘古开闢的洪荒。” “洪荒?”神皇一怔,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雕像说完“洪荒”二字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神皇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只敢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老祖宗的表情——那张模糊的面容上,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忌惮,有回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良久,雕像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洪荒……那是盘古开闢的世界。” 神皇小心翼翼地问:“老祖宗,盘古……很强吗?” 雕像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整整十个呼吸。 然后,雕像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当年混沌之战,有无数混沌魔神。本座当年在混沌魔神之中,排第四千九百七十位。” 神皇点点头,心想这排名稍微有点拉了。 雕像继续说:“盘古,排第一。” 神皇:“……” “然后呢?”神皇咽了口唾沫,“老祖宗您跟盘古交过手吗?” 雕像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本座当年远远看了他一眼。”雕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后本座就跑了。” 神皇瞪大了眼睛:“跑、跑了?!” “不跑等著被砍?”雕像的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盘古那傢伙有多离谱吗?一把斧头,从混沌东头砍到西头,无数混沌魔神,被他砍得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本座亲眼看见排名前几的『时间魔神』,被他一斧头劈成两半,连时间长河都被砍断了!本座能不跑吗?!” 神皇听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老祖宗如此失態。在他的印象中,老祖宗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高人形象。可现在,这位高人正在用一种近乎咆哮的语气,控诉著当年被盘古支配的恐惧。 “那……那洪荒的人,都像盘古那么强吗?”神皇小心翼翼地问。 第263章 鳩占鹊巢 混沌深处,玄宝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睁开时,混沌都为之一静。 一股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方圆亿万里的混沌气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从狂暴变得温顺,从混乱变得有序。那些原本在混沌中肆意肆虐的乱流,此刻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绕道而行,不敢靠近他周身半步。 玄宝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嚓——咔嚓——” 体內传来一阵如同炒豆般的脆响,那是骨骼在重新排列、经脉在拓宽、窍穴在扩张的声音。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上涨,一波接著一波,每一次涨落都比前一次更加浩瀚、更加深邃。 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巔峰! “还不错。”玄宝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世界本源,果然是好东西,要是再来个百八十个世界核心,直接就可以不成牛肉了。” 玄宝自然知道自己这是异想天开,不说一个世界,只有一份世界核心,而且像这样的没有被炼化的少之又少,自己的运气好搞到一个,你是走了大运了。 玄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中,隱约可见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那是世界本源的法则烙印,与他自身的混元道力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可惜,那苍玄道尊的残魂太弱了,不然还能多榨出点东西来。”玄宝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二重天巔峰也够了,最起码也超过了某些人圣人一重天。”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是谁我不说。 玄宝抬起头,目光穿透混沌,望向那座悬浮在远方的大千世界——苍玄界。 “想要人家的世界,总得去打个招呼吧!” 玄宝一步踏出,身形已在亿万里之外。 苍玄界,天道空间。 这里是苍玄界的最高处,位於世界壁垒与混沌的交界处,是一片由纯粹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虚空。虚空中,无数法则链条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每一条链条上都流转著玄奥的光芒,共同构成了这方大千世界的运行规则。 而在这些法则链条的中心,悬浮著一团巨大的光球 从远处看就像是一颗大眼睛,那是苍玄界的天道意志。 此刻,那团光球正在剧烈颤动。 “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带著一丝凝重。光球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那是由无数法则链条编织而成的面容,五官模糊,却透著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威严。 这正是苍玄界的天道意志,苍玄界无数纪元以来诞生的世界意志,修为堪比圣人三重天的存在。 光球表面,那张由法则链条编织而成的面孔微微晃动,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虚空中炸响:“外来者,你盗取世界本源,打伤神皇,如今还敢闯入天道空间——当真以为本座奈何不了你?” 玄宝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那张由法则链条编织而成的面孔,然后—— 伸了个懒腰。 “说完了?” 天道意志:“……” 玄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完了就动手吧。我赶时间。” 天道意志怒了。 它活了无数纪元,从未见过如此囂张的人! “狂妄!” 一声怒喝,整座天道空间都为之震颤!无数法则链条如同活物般疯狂舞动,化作一道道毁天灭地的法则洪流,朝著玄宝轰然砸落! 那些法则洪流,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湮灭一方中千世界的威能!火之法则化作焚天之火,冰之法则化作冻结时空的寒冰,雷之法则化作撕裂虚空的雷霆,空间法则化作切割万物的利刃…… 万千法则,匯聚成一股毁灭一切的洪流! 玄宝看著那铺天盖地的法则洪流,非但没有躲避,反而—— 迎著洪流,一步踏出! “来得好!” 他左手一翻,一口古朴的大钟凭空出现! 那钟通体呈混沌色,钟身刻满了玄奥的符文,仿佛记载著天地初开以来的所有奥秘。钟声未响,仅仅是钟身微微一震,周围的虚空便开始剧烈扭曲! 混沌钟! 虽然获得混沌钟,有一些时日了,但也从来没有动过手,玄宝也正好来练练手,先天至宝论防御力,即便是圣人全力一击,也难以撼动分毫! 玄宝左手托钟,钟身轻轻一震—— “鐺——!!!”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彻整座天道空间! 那钟声,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浩然之气,以玄宝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些迎面而来的法则洪流,在钟声的震盪下,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破碎、瓦解、消散! 无数法则崩裂…… 万千法则洪流,在混沌钟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天道意志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什么法宝?!” 玄宝没有回答。 他右手一握,一柄通体银白的长枪便出现在掌中! 那枪长约丈二,枪身流转著永恆不灭的银色光芒,枪尖锋利得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 永恆之枪! 正是玄宝用的最顺手的永恆之枪,蕴含著穿透一切的法则。枪出必中! 玄宝握枪,振臂,一枪刺出! 那一枪,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连天道意志都无法捕捉轨跡的程度,枪身上缠绕著3000法则。 天道意志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闪—— “噗嗤——!” 永恆之枪,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天道意志的核心! “吼——!!!” 天道意志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咆哮!那咆哮声中,带著痛苦,带著愤怒,带著难以置信! 它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圣人三重天的天道意志,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玄宝才不管它在想什么。 確实是玄宝並不怎么会战斗,作为一个文明人,玄宝一向保持著与人为善,来到红方这么长时间,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也没有多少经验,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他玄宝左手混沌钟,右手永恆之枪,左一拳,右一枪,打得天道意志节节败退! “你不是圣人三重天吗?就这?” 玄宝一边打,一边嘴上还不閒著:“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连我一枪都接不住?” 天道意志气得法则链条都在颤抖:“你——!” “你什么你?”玄宝又是一枪刺出,將一道试图偷袭他的法则链条钉在虚空中,“不服?不服再来!” “我——!” “我什么我?”玄宝左手混沌钟一震,將另一道法则链条震成碎片,“我看你就是欠揍!” 天道意志彻底疯了。 它活了无数纪元,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打法! 这哪里是修士之间的斗法?这分明就是街头混混打架! 但偏偏,它拿玄宝毫无办法! 玄宝的底蕴实在是太深厚了。三千大道,尽数归於己身。虽然境界上比天道意志低了一小层,但他的法力之雄浑、法则之完备,並不是它这个大千世界天道意志所能比擬! 更何况,玄宝手中还有混沌钟和永恆之枪这两件大杀器! 混沌钟主防,万法不侵; 永恆之枪主攻,无坚不摧。 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要是让他知道了,玄宝如今只拿出两件灵宝,简直能称得上是放海了,不知道他会是何感想。 天道意志虽然修为更高,但在玄宝这种“不讲道理”的打法面前,根本施展不开手脚。它发出的法则攻击,被混沌钟轻鬆挡下;它想要凝聚更强的攻击,玄宝的永恆之枪又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捨,让它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打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天道意志便已经伤痕累累。 它的法则链条断了三分之一,核心光芒黯淡了许多,那张由法则编织而成的面孔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停、停手!”天道意志终於撑不住了,声音中带著一丝哀求,“本座认输!本座认输了!” 玄宝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他並没有收起混沌钟和永恆之枪,而是依然保持著隨时可以出手的姿態,笑眯眯地看著天道意志:“认输了?” “认输了。”天道意志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无奈,“你到底想怎样?” 玄宝將永恆之枪扛在肩上,左手托著混沌钟,慢悠悠地走到天道意志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道:“很简单——臣服於我。” 天道意志沉默了。 玄宝也不急,就那么站在那里,等著它的答覆。 良久,天道意志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苦涩:“本座……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玄宝咧嘴一笑:“没有。” 天道意志:“……” 它深深地嘆了口气,那颗巨大的光球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落入玄宝掌心。晶体呈混沌色,內部流转著无数玄奥的法则纹路——那是苍玄界天道意志的核心,掌握了它,就等於掌握了整个苍玄界。 玄宝將晶体收入体內,满意地点了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挨一顿打才老实。” 天道意志:“……” 它现在只想骂娘。 但它不敢。 因为它已经深刻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傢伙,绝对是个狠人。而且是个不讲道理的狠人。跟这种人作对,纯属自討苦吃。 玄宝突然想到,在那世界核心里面的残魂,为什么也叫苍玄?所以也直接开口:“对了,那个苍玄道尊的残魂,为何在世界核心里?” 听到玄宝的话苍玄界天道意志沉默了许久,那颗悬浮在虚空中的光球微微颤动,仿佛在组织语言。玄宝也不急,就那么扛著永恆之枪,左手托著混沌钟,悠閒地等著。 良久,天道意志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您方才提到的那道残魂……他確实是苍玄道尊。但严格来说,他才是这方世界的开闢者。” 玄宝眉头一挑:“哦?什么意思?” “苍玄道尊,確实是苍玄界的开闢者。当年他在混沌中游歷,寻到一处混沌灵脉匯聚之地,便以大神通开闢了这方大千世界。世界初成之时,天地法则完善,灵气充沛,生灵繁衍,可谓欣欣向荣。”天道意志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悲凉,“然而,就在苍玄道尊开闢世界、消耗了七成本源之力,陷入最虚弱的时期时——另一个位混沌魔神出手了。” “那位混沌魔神是谁我不得而知,不过在夺取了苍玄界以后,就自称苍玄老祖” 玄宝眯起眼睛:“鳩占鹊巢?” “不错。”天道意志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恨意,“那苍玄老祖,本就是混沌魔神中的一员。当年盘古开天闢地,斩杀无数混沌魔神,这苍玄老祖便是侥倖逃得一命的漏网之鱼。他身受重伤,隱匿在混沌深处修养了不知多少元会,直到感应到苍玄道尊开闢世界的动静,才悄悄潜伏过来。” “他趁著苍玄道尊最虚弱的时刻,突下杀手。苍玄道尊虽然拼死反抗,但终究力不从心,被苍玄老祖打得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將一缕残魂与世界核心,一同消失在了苍玄界。” “哎!这也变相的导致了我好歹一个大千世界的天道,修为却只是达到了圣人三重天巔峰,要是被我炼化了世界核心,我最起码也是圣人五重天。” “哦!听起来你很遗憾嘍。” “咳,不敢,不敢。” 玄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之前维护的那个,其实就是苍玄老祖?” “正是。”天道意志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羞愧,“我被那苍玄老祖蒙蔽了无数纪元。他以大神通篡改了苍玄界的歷史,將自己塑造成开闢世界的创世神,而我那时刚刚诞生灵智不久,被他以混沌魔神的手段强行炼化,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那魔渊之下封印的,根本不是『魔神遗骸』,而是苍玄道尊真正的尸身!” 玄宝听到这里,不由得咂了咂嘴:“好傢伙,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苍玄老祖倒是挺会玩的,白白捡了一个大千世界。” “那苍玄老祖现在在哪??”玄宝问道。 “他当年偷袭苍玄道尊时,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他本就是重伤之躯,这些年一直躲在苍玄界最深处的神殿中沉睡恢復。”天道意志顿了顿,补充道,“如今他的修为大约在圣人四重天巔峰,若是完全恢復,恐怕能达到圣人五重天。” 第264章 绝世天才 玄宝听完天道说的,然后沉默了片刻,然后—— “就这?” 天道意志一愣:“什么?” “我说,就这?”玄宝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圣人四重天巔峰?还是个重伤未愈的老残废?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呢,搞得我还紧张了一下。” 天道:“……” 它很想提醒玄宝,您现在也不过是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巔峰,距离人家还差著两个小境界呢。但它想了想刚才被混沌钟和永恆之枪枝配的恐惧,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玄宝却浑然不觉自己这番话有多囂张,自顾自地盘算起来:“圣人四重天巔峰,重伤未愈,躲在神殿里装神弄鬼……嗯,倒也不是不能打。不过硬刚的话,难免要动用几张底牌,不太划算。” 玄宝摸著下巴,眼中精光流转。 “硬刚不划算,那就换个玩法。” 玄宝抬起头,看向天道意志那颗悬浮的光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喂,你既然是苍玄界的天道,那这方世界里发生的一切,你应该都能感知到吧?” 天道意志微微一颤,语气中带著一丝警惕:“理论上……是的。只要是在苍玄界范围內,没有什么能逃过本座的感知。但苍玄老祖修为高於我,他所在的神殿区域,我无法窥探。” “足够了。”玄宝打了个响指,笑容愈发灿烂,“那我问你——那苍玄老祖那个老傢伙,平日里有什么喜好?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是他特別在意的?” 天道意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检索无数纪元以来的记忆。 “他……最喜欢收集天才算不算?” “天才?”玄宝眉头一挑。 “不错。”天道意志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复杂,“苍玄那个老贼每隔千年,便会举办一场『天骄大会』,从苍玄界四大洲挑选最顶尖的年轻天才,送入神殿之中。名义上是『赐予造化,栽培后辈』,但实际上——” “实际上那些天才都进了他的肚子,对吧?”玄宝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 天道意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是。那些天才被送入神殿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本座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在进入神殿深处后,便彻底消失了——连灵魂波动都没有剩下。” “吞噬天才的本源,用来修復自己的伤势。”玄宝嗤笑一声,“果然是混沌魔神的做派,一点新意都没有。” “那天骄大会,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天道意志愣了愣,隨即答道:“按照惯例,下一次天骄大会……就在三年之后。” “三年……”玄宝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时间刚刚好。” 天道意志有些不解:“您打算做什么?” 玄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说,如果有一个『天才』,天赋之高,资质之佳,连苍玄老祖都为之动容——他会怎么做?” 天道意志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会亲自接见,然后將那名天才吞噬,以补充本源。” “那就对了。”玄宝拍了拍手,笑眯眯地道,“那如果——那个『天才』,其实是来要他命的呢?” 天道意志:“……” 它那颗光球猛地颤动了几下,显然是被玄宝这个大胆的想法给震惊了。 “您、您打算混进天骄大会?!”天道意志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可您是混元大罗金仙!再怎么偽装,也不可能瞒过苍玄老祖的眼睛吧?他可是圣人四重天的存在!” “谁说我要亲自去了?” 玄宝白了它一眼,然后抬手一挥—— 一道流光自他袖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一道人影。 那人影身高八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周身散发著一股朝气蓬勃的锐气。修为不过太乙金仙中期,但那股精气神,那股与生俱来的傲骨,一看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苗子。 天道意志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惊呼出声:“这、这是……分身?!” “准確地说,这还是我』。”玄宝得意洋洋地介绍道,“我將一缕本源神魂封入这具肉身之中,只留下最基本的修炼本能和天赋。別说苍玄老祖,就算是圣人五重天来了,也看不出任何破绽——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是真正的天才。” 天道意志绕著那具分身转了好几圈,越看越心惊。 这具分身,无论是血肉、经脉、窍穴,还是神魂波动、气息韵律,都与一个真正的太乙金仙天才毫无二致!甚至,他的天赋之高,连天道意志都感到了一丝嫉妒——那几乎是完美级別的修炼资质! “这、这怎么可能……”天道意志喃喃道,“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分身偽装得如此完美……” “大罗金仙当然不行。”玄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我是混元大罗金仙,而且还掌握著三千法则。捏一具完美的肉身,对我来说就跟捏泥巴一样简单。” 天道意志沉默了。 它忽然觉得,自己输给这样一个怪物,似乎也不算太丟人。 “那……您打算让这具分身,去参加天骄大会?”天道意志小心翼翼地问。 “没错。”玄宝拍了拍那具分身的肩膀,笑眯眯地道,“等他在大会上大放异彩,自然会惊动苍玄老祖。到时候,老祖宗肯定会亲自接见这个『绝世天才』,然后——嘿嘿。” 天道意志:“……然后呢?” “然后?”玄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然后我这个『绝世天才』,就会在被吞噬的瞬间,『一不小心自爆几件先天灵宝来玩。” 天道意志:“……” 它那颗光球剧烈颤动,仿佛隨时都会爆炸:“您、您要先天灵宝自爆,你先天灵宝很多吗?!” “放心,不是全部。”玄宝摆了摆手,一副“你別大惊小怪”的表情,“一点先天灵宝而已,那不是,是个人都有?。” 天道意志沉默了很久。 它忽然觉得,自己臣服於这个笑眯眯的傢伙,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用成为被他算计的对象。 “那……我需要做什么?”天道意志问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玄宝摆了摆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干嘛干嘛。等我把苍玄老祖收拾了,再来帮你梳理一下苍玄界的法则——你这天道,当得也太憋屈了,连自己的世界都管不好。” 天道意志:“…………” 它很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玄宝安排好一切,正准备离开天道空间,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问了一句:“对了,那苍玄老祖是男是女?” 天道意志一愣:“啊?” “没什么,隨便问问。”玄宝摆了摆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天道空间中。 只留下天道意志那颗光球,在虚空中独自凌乱。 它活了无数元会,见过无数强者,但像玄宝这样——实力强横、心思縝密、却又偏偏喜欢插科打諢的奇葩——它是真的头一回见。 “洪荒……盘古开闢的世界……难道都是这种怪物吗?”天道意志喃喃自语,那颗光球微微颤动,仿佛在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深深的忧虑。 三年光阴,对於苍玄界这等大千世界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那些有志於参加天骄大会的年轻天才们来说,这三年,却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最关键的三年。 天骄大会,千年一度。 这是苍玄界最盛大的盛会,也是无数年轻天才梦寐以求的舞台。只要能在大会上脱颖而出,被神皇选中,送入神殿接受“老祖宗的赐福”,便能一步登天,成为苍玄界最耀眼的存在。 无数年来,这个规矩从未改变。 也没有人怀疑过,那些被送入神殿的天才,为何再也没有出来过。 因为在苍玄老祖的刻意塑造下,所有人都相信——那些天才,是被老祖宗留在了身边,亲自教导,成为了苍玄界最顶级的守护者。 多么美好的谎言。 苍玄界,东洲,天渊城。 今日的天渊城,格外热闹。 城中最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广场中央,搭建著一座高达百丈的擂台,擂台周围刻满了阵法符文,闪烁著各色光芒。擂台上方,悬浮著一块巨大的水晶屏幕,上面显示著参赛者的名字和战绩。 这便是天骄大会东洲赛区的选拔现场。 来自东洲各大城池、各大势力的年轻天才们,齐聚於此,爭夺那仅有的一百个晋级名额。只要能进入前一百,便能前往中洲,参加总决赛,与四大洲最顶尖的天才同台竞技。 而若能杀入前十,便能获得面见神皇、进入神殿的资格。 此刻,擂台之上,两名年轻修士正在激烈交锋。 其中一人,是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手持一柄火红色长剑,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著灼热的火焰剑气,將对手逼得连连后退。她的修为在太乙金仙初期,在东洲年轻一辈中,已经算得上是顶尖水准。 然而,台下观眾的注意力,却並不在她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擂台下方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年轻人。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衣,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嘴角掛著一抹懒洋洋的笑容。他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看著擂台上的比试,仿佛这场万眾瞩目的天骄大会,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乏味的猴戏。 “那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啊……不过看他那副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装模作样吧?估计第一轮就要被淘汰了。” “就是就是,穿得那么寒酸,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言语中满是不屑。 那年轻人——自然就是玄宝的那具“种子”分身——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些议论,依旧靠在柱子上,懒洋洋地打著哈欠。 “下一场——青云宗,林玄,对阵——散修,叶辰!” 水晶屏幕上,显示出下一组对决的名字。 那年轻人——也就是“叶辰”——终於动了。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手持一柄上品先天灵宝级別的长剑,周身散发出太乙金仙后期的气息——比叶辰高了整整一个小境界。 “青云宗,林玄。”那年轻人拱手行礼,语气中带著一丝倨傲,“阁下就是那个『散修』叶辰?我劝你还是自己认输吧,免得待会儿伤到你,说我欺负人。” 叶辰看著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很友善。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玄看到那个笑容,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请。”叶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玄冷哼一声,不再废话,手中长剑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朝著叶辰斩去! 那道剑气,蕴含著金之法则的锋利与速度,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台下观眾纷纷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叶辰被一剑击败的画面。 然后—— 他们就看到,叶辰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伸出两根手指。 夹住了那道剑气。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道足以斩杀普通太乙金仙的凌厉剑气,在叶辰的两根手指之间,如同玻璃一般,寸寸碎裂! 全场死寂。 林玄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叶辰甩了甩手指,笑眯眯地看著他:“就这?” 林玄的脸涨得通红,怒吼一声,祭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招! 然而,没有任何悬念。 叶辰只用了一招——甚至不能算一招,他只是轻轻一掌拍出——便將林玄连人带剑,直接拍飞出了擂台。 整个过程,快到令人窒息。 快到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林玄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昏迷不醒,眾人才终於回过神来—— “贏、贏了?!” “一招?!就一招?!” “那叶辰不是太乙金仙中期吗?怎么一招就把后期的林玄给秒了?!”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整个广场,瞬间沸腾了! 而叶辰,只是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懒洋洋地走下擂台,重新靠在那根柱子上,继续打哈欠。 仿佛刚才那场惊艷全场的胜利,对他来说,不过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人群中,几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正死死地盯著叶辰的背影。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贪婪而兴奋的光芒。 “绝世天才……绝对是绝世天才!” “快去稟报神皇大人——东洲,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第265章 爆炸就是派大星。 “散修叶辰,太乙金仙中期,一招秒杀太乙金仙后期的青云宗核心弟子林玄!” “不止!第二轮比赛,他又是一招击败了太乙金仙巔峰的北冥世家嫡长子!” “第三轮更夸张——三名太乙金仙巔峰围攻他,结果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光凭护体真气就把三人全部震飞了!” “妖孽!这绝对是妖孽级別的天才!” 一时间,“叶辰”这个名字,成了苍玄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各大势力纷纷派出探子,想要查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散修究竟是何来歷。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查,都只能查到一片空白——仿佛这个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越是这样,越显得神秘。 越神秘,就越引人注目。 而当消息传到中洲神皇宫时,这个脸已经消肿了的神皇,也坐不住了。 “散修叶辰?”神皇坐在高高的宝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简,玉简中记录著叶辰的所有战斗影像。他反覆观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太乙金仙中期,肉身恐怖……对法则的领悟更是精深得可怕,完全不像是太乙金仙该有的水平……”神皇放下玉简,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而且,他的战斗方式很奇怪——明明有碾压对手的实力,却每次都只是只伤不杀。” 站在下方的黑袍探子躬身道:“陛下慧眼如炬。属下也曾多次试探,但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比赛就是闭关,从不与任何人交往,过去也清白的很……” “深居简出”神皇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神皇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大殿穹顶上那幅描绘著“苍玄老祖开天闢地”的巨型壁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几个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黑袍探子一愣:“陛下指的是……” “天才。”神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接见过的天才,第几个了?” 黑袍探子低下头,不敢回答。 神皇也不需要他回答。他记得很清楚——从他继任神皇之位以来,每隔千年,他都会亲自接见一批从四大洲选拔出来的顶尖天才,然后亲自將他们送入神殿深处,送到那位“老祖宗”的面前。 第一次,他满怀憧憬,以为那些天才真的能得到老祖宗的青睞,成为苍玄界的守护者。 第二次,他开始感到不安,因为他发现那些天才进入神殿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送进去了多少天才。他只记得,每一次將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送入神殿深处时,他都会在心底默默说一句—— “对不起。” 而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有多强的实力,也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天赋,仅仅是因为——他足够听话。 他从不质疑老祖宗的任何决定,从不违背老祖宗的任何命令,从不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他像一个完美的傀儡,兢兢业业地管理著苍玄界,兢兢业业地为老祖宗搜寻著那些年轻而美味的“天才”。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活著,只是因为老祖宗还需要一个听话的奴隶。 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或者让老祖宗感到一丝丝威胁,他的下场,不会比那些被送入神殿的天才好多少。 “罢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神皇收回思绪,挥了挥手,“传我旨意——东洲散修叶辰,天赋卓绝,特许免试晋级总决赛。三日后,於中洲神皇殿,本座亲自接见。” “是!”黑袍探子躬身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大殿中。 神皇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著穹顶那幅壁画,久久没有说话。 三日后,中洲,神皇殿。 今日的神皇殿,格外庄严肃穆。 大殿两侧,站满了苍玄界的文武百官——有各大世家的家主,有四大洲的封疆大吏,有成名已久的宿老前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中央那个穿著朴素青衣的年轻人身上。 叶辰站在大殿中央,神色淡然,仿佛周围那些审视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都与他无关。他甚至还有心情打量大殿的装饰——嗯,这根柱子用料不错,那块匾额是上品先天灵材打造的,可惜雕工差了点…… “神皇陛下驾到——!” 隨著侍官的一声高唱,神皇从后殿缓步走出,登上宝座,端坐於九阶之上。 他今天穿著一身玄金色的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目光如电。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殿中那个青衣年轻人,目光中带著审视、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又是一个被命运选中的祭品。 “你就是叶辰?”神皇开口,声音威严而洪亮,在大殿中迴荡。 叶辰微微躬身,不卑不亢:“散修叶辰,参见神皇陛下。” 神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不错。本座看过你在东洲的比赛,確实天赋异稟,前途不可限量。以你的资质,若是能得名师指点,未来成就大罗金仙,也並非难事。” 这话倒也不是完全的客套。神皇確实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天赋是他见过的最顶尖的——甚至比他当年还要出色。如果不是註定要成为老祖宗的养料,他倒是真想把这小子收为弟子,好好栽培一番。 可惜了。 “陛下谬讚了。”叶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神皇的夸奖对他来说不过是耳边风。 这种不卑不亢的態度,让神皇心中更加惋惜。 “叶辰,本座问你——”神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可愿接受老祖宗的赐福,进入神殿深造?” 来了。 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辰身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面无表情,有人暗暗嘆息——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叶辰抬起头,迎上神皇的目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很友善,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 “承蒙陛下厚爱,叶辰荣幸之至。” 神皇看著那个笑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衝动——他想开口提醒这个年轻人,想告诉他那扇大门后面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很好。三日后,本座亲自带你入神殿。” “谢陛下。”叶辰再次躬身。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神皇亲自带著叶辰,来到了苍玄界最深处的那座古老神殿前。 神殿巍峨耸立,通体由一种漆黑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压抑的气息。神殿的大门紧闭著,门上雕刻著一幅巨大的浮雕——那是一名伟岸的身影,手持一柄长剑,正在开闢天地。 叶辰看了一眼那幅浮雕,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神皇站在神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向叶辰。 “叶辰,本座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神皇的声音有些沙哑,“进入神殿后,一直往前走,走到最深处,你就能见到老祖宗了。” 神皇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前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叶辰站在那扇巨大的黑石门前,微微侧过头,看了神皇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丝。但不知为何,神皇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那笑容里,没有敬畏,没有忐忑,没有对未知命运的惶恐,有的只是一种……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瞭然,以及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神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叶辰已经转过头,抬起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黑石门。 “嘎吱——”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而漫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的冷光,照亮了前行的路。甬道深处,隱隱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黑暗中等候著猎物自投罗网。 叶辰没有犹豫,一步踏入甬道。 身后,那扇沉重的黑石门,缓缓关闭,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將外界的一切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甬道很长,叶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视野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 殿堂高约千丈,穹顶镶嵌著无数颗璀璨的星辰石,模擬出一片浩瀚的星空。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倒映著穹顶的星光,仿佛脚踏银河。殿堂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高达百丈的雕像——那是一名身著玄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眉宇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正是苍玄老祖。 雕像的双眸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但叶辰知道,他醒了。 从他踏入这座神殿的那一刻起,那双眼睛就已经在黑暗中睁开了。 “晚辈叶辰,拜见老祖宗。”叶辰站在雕像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谦逊。 雕像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在大殿中缓缓迴荡:“你就是神皇说的那个天才?” “天才不敢当,只是略有几分天赋罢了。”叶辰抬起头,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能得老祖宗召见,是晚辈三生有幸。” 雕像的双眸,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眼睛。眼眸之中,无数星辰生灭,无数世界轮迴,仿佛蕴含著混沌初开以来的一切奥秘。那双眼睛落在叶辰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嗯……太乙金仙中期,肉身打磨得不错,对法则的领悟也远超同阶。”苍玄老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满意,“確实是个好苗子。比你以前送来的那些废物,强多了。” 叶辰谦虚地笑了笑:“老祖宗过奖了。” “不过——”苍玄老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玩味,“你一个散修,无门无派,无师无承,是如何修炼到这般地步的?” 叶辰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回老祖宗的话,晚辈早年曾误入一处秘境,在其中得到了一位前辈的传承。那位前辈自称『逍遥散人』,留了一部功法和一些修炼心得,晚辈便是靠著那部功法,一路摸索著修炼至今。” “逍遥散人?”苍玄老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著什么,但显然一无所获。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本座也不便多问。” “叶辰,你可知,进入这座神殿,意味著什么?” 叶辰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意味著,晚辈將得到老祖宗的赐福,从此一飞冲天,成为苍玄界最顶尖的存在。” “呵呵呵……”苍玄老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一丝嘲讽,一丝怜悯,还有一丝迫不及待的贪婪,“赐福?不错,本座確实会赐福於你——本座会將你的天赋、你的资质、你的本源,全部吞噬,化作本座恢復修为的养料!这,便是本座赐予你的最大『福缘』!” 话音未落,那尊百丈雕像的双眸之中,骤然爆发出两道刺目的光芒!一股恐怖的吸力自雕像体內爆发,將叶辰整个人笼罩其中! 叶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雕像飞去! 他的身体在接触到雕像表面的瞬间,仿佛融入了水中一般,直接穿透了那层坚硬的石壳,进入了一片漆黑而粘稠的空间——那是苍玄老祖的体內世界!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隱约可以看到,黑暗深处散落著无数白骨——那是过去无数纪元以来,被苍玄老祖吞噬的那些天才们留下的遗骸。 “哈哈哈哈!好精纯的本源!好完美的肉身!”苍玄老祖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带著疯狂的喜悦,“吞噬你,比我吞噬10个天才都管用!” 黑暗中,无数条猩红色的触手如同活物般蠕动,从四面八方朝著叶辰涌来,要將他彻底包裹、吞噬! 叶辰站在黑暗中,看著那些扑面而来的触手,脸上的恭敬和谦逊,终於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说,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苍玄老祖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叶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然后—— 五道璀璨至极的光芒,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光芒,赤如烈焰,橙如熔金,黄如厚土,绿如生机,蓝如沧海!五色光华交相辉映,將整片黑暗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种灵宝是玄宝专门炼製出来用来自爆的,並没有其他形状,大多都是株形,不过也被提升到了正儿八经的极品先天灵宝,。 五件极品先天灵宝,悬浮在分身周身,散发出浩瀚无边的威压! 苍玄老祖的瞳孔骤然收缩:“极品先天灵宝?!还是五件?!你一个太乙金仙,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极品先天灵宝?!” “谁告诉你,我是太乙金仙了?”叶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惊喜吗?意外吗?没想到吧,你吞的不是什么天才,而是一颗炸弹。” 瞬间苍玄老祖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你那个混元大罗金仙的分身?!”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叶辰笑眯眯地道,“不过,我可以送你一份大礼——五件极品先天灵宝的自爆,应该够你喝一壶的了。” “不——!!!” 苍玄老祖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无数条触手疯狂涌向叶辰,想要將他压制住,阻止那五件极品先天灵宝的自爆! 如今可是在他的体內时间,要是几件极品先天灵宝自爆,自身也会受重创,更何况自身本来就是重伤之躯,再来这么一下,肯定元气大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叶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死亡一般,脸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 “爆炸就是派大星”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五件极品先天灵宝,同时引爆! “轰——!!!!!!!” 第266章 顷刻炼化 轰——!!!!! 五件极品先天灵宝同时自爆,那威能,足以毁天灭地! 整座神殿,在爆炸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狂暴的能量洪流撕成碎片!碎石飞溅,烟尘漫天,大地剧烈震颤,以神殿为中心,方圆万里的地面都开始龟裂、塌陷! 一道漆黑的光芒,自爆炸中心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混沌乱流疯狂涌入,將整片天空都撕开了一道长达万里的巨大裂缝! 苍玄老祖的惨叫声,响彻整片天地! “啊——!!!小畜生!本座要杀了你!本座一定要杀了你!!!” 那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愤怒、痛苦,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爆炸的余波缓缓消散,露出了爆炸中心的景象—— 苍玄老祖的本体,终於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著玄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扭曲,七窍流血,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他的气息,从原本的圣人四重天巔峰,暴跌到了圣人三重天初期——足足掉了一个多大境界! 他的体內世界,在五件极品先天灵宝的自爆下,被炸得千疮百孔!那些被他吞噬的天才本源,那些他辛辛苦苦积累了无数纪元的能量,在这场爆炸中,流失了大半! “小畜生……”苍玄老祖咬牙切齿,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身影。 叶辰的分身,此刻已经破烂不堪。半边身子被炸没了,只剩下上半身和一条胳膊,悬浮在半空中,脸上却依然掛著那抹欠揍的笑容。 “哟,还活著呢?”叶辰的分身咧嘴一笑,露出半口白牙,“看来五件还不够啊,早知道就多带几件了。” 苍玄老祖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叶辰的分身眨了眨眼,“我是来给你送温暖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你——!” 苍玄老祖正要发作,忽然,他感应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 他猛地转头,望向混沌深处! 那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身影每一步踏出,都跨越亿万里的距离。他周身流转著温润的金光,左手托著一口古朴的大钟,右手握著一柄银白色的长枪,腰间还掛著一尊暗红色的磨盘。 正是玄宝的本体!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玄宝笑眯眯地看著苍玄老祖,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嘮家常,“苍玄老贼,我这见面礼,你还满意吗?” 苍玄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看看玄宝,又看看那具即將崩溃的分身,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终於明白了一切—— “你……你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本座?!” “不然呢?”玄宝耸了耸肩,“你以为我真的閒得没事干,派个分身来给你吃?” “你——!!!” 苍玄老祖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活了无数元会,纵横混沌多年,向来只有他算计別人的份,何曾被人如此算计过?! 但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栽了。 栽得很彻底。 五件极品先天灵宝在他体內世界自爆,重创了他的本源,让他的修为暴跌了一个多大境界。而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傢伙,虽然只有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巔峰的修为,但身上那几件法宝,却让苍玄老祖感到一阵阵心悸——尤其是那尊暗红色的磨盘,那分明是灭世大磨! “你想怎样?”苍玄老祖咬著牙,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丝……恐惧。 玄宝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让苍玄老祖血压飆升的答案: “我想请你——去死。” 话音未落,玄宝动了! 他左手一翻,混沌钟发出一声悠扬的钟鸣! “鐺——!!!” 钟声震盪,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將苍玄老祖周围的空间瞬间封锁!苍玄老祖只觉得身体一滯,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永恆之枪——破虚!” 玄宝右手一振,永恆之枪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撕裂虚空,直刺苍玄老祖的眉心!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 苍玄老祖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被混沌钟的钟声封锁了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在眼前不断放大! “噗嗤——!” 永恆之枪,精准无误地刺穿了苍玄老祖的眉心! “啊——!!!” 苍玄老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撞穿了数座山峰,最终嵌在一面悬崖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玄宝收回长枪,甩了甩枪尖上沾染的金色血液,撇了撇嘴:“圣人四重天?就这?” 苍玄老祖嵌在悬崖上,七窍流血,气息奄奄。他的眉心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將整面悬崖都染成了一片金黄。 “你……你……”苍玄老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血沫。 玄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笑容:“苍玄老贼,你说你,老老实实躲在混沌深处苟著不好吗?非得跑到別人的世界里装大爷,还吞噬天才疗伤——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影响洪荒和谐社会的建设?” 苍玄老祖:“???” 他虽然听不懂玄宝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本座……不服……”苍玄老祖咬著牙,声音沙哑而虚弱,“若非本座被那小畜生暗算,修为暴跌……就凭你一个二重天的混元大罗金仙,也配伤本座?!” “哦?”玄宝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想公平打一场?” “不错!”苍玄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你若敢放了本座,待本座恢復修为,再与你堂堂正正一战!” 玄宝沉默了。 他摸著下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很友善。 “你想得美。” 苍玄老祖:“……” “我又不是什么正道大侠,还跟你公平一战?”玄宝翻了个白眼,“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你现在重伤,我不趁现在弄死你,难道还等你恢復了再来找我麻烦?你当我傻啊?” 苍玄老祖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无耻!” “谢谢夸奖。”玄宝笑眯眯地接受了这份“讚美”,然后抬起手,那尊暗红色的灭世大磨便从他腰间飞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万丈巨磨! 磨盘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研磨著整片天地! 苍玄老祖看到那尊磨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灭世大磨!你真的炼化了灭世大磨?!” “惊讶吗?惊喜吗?”玄宝拍了拍磨盘,笑眯眯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我会让你慢慢地、一点点地,被磨成粉末,化作我修为的一部分。” “不!你不能这样!本座乃是混沌魔神!本座在混沌深处还有后手!你若杀了本座,本座的后手绝不会放过你!” “哦,我好怕哦。”玄宝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磨了他。” 灭世大磨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仿佛饿狼看到了猎物,朝著苍玄老祖罩落! “不——!!!” 苍玄老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想要挣扎,但他本就重伤,又被混沌钟封锁了行动,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尊巨大的磨盘將自己吞噬! “嘎吱——嘎吱——嘎吱——” 磨盘缓缓转动,苍玄老祖的身体在磨盘中一点点被碾碎,化作精纯的本源能量,流入玄宝体內。他的惨叫声在天地间迴荡,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一代混沌魔神,苍玄老祖,就此陨落。 灭世大磨缓缓停止转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仿佛饱餐了一顿的饕餮,心满意足地缩回巴掌大小,乖巧地落回玄宝掌心。 玄宝低头看著掌中这尊暗红色的磨盘,眼神有些复杂。 磨盘表面,苍玄老祖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消散,化作一道玄奥的法则纹路,烙印在磨盘之上。那是苍玄老祖毕生所修的混沌法则碎片——虽然只是残缺的,但其中蕴含的法则结晶,足以让任何一位圣人境强者为之疯狂。 这意思玄宝才发现的灭世大磨的特殊能力,能將杀死的人,一身精华,萃取出来提供给主人,提升实力,说简单点就是变相的吃人。 玄宝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像是在对灭世大磨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我好歹也是根正苗红的洪荒正道人士,说起来也算是个好人吧?,怎么手里的宝贝一个比一个邪门?” 灭世大磨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玄宝又想起自己手里的人皇幡,咋都那么邪乎? 至於吃不吃人,玄宝才不在乎,毕竟不管是干什么,只要活著,都是在无时无刻不在吃人,再说了混沌魔神又不是人,跟吃鸡的区別很大吗? “算了,宝贝不分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玄宝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心安理得地將灭世大磨收了起来,“我拿它们来匡扶正义、维护世界和平,那就是正道至宝。至於它们原来的主人是用来干嘛的——关我什么事?”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浑然忘了自己刚才还用灭世大磨把人家苍玄老祖给磨成了粉末,连渣都没剩下。 玄宝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中期。 从二重天巔峰到三重天中期,原本需要至少数万年的苦修,或是海量的天材地宝堆积,才有可能突破。而灭世大磨,硬生生將这个时间缩短到了几个呼吸。 “难怪当年罗睺拿著灭世大磨的时候,能跟鸿钧道祖叫板。”玄宝咂了咂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作弊器。杀一个人,就等於吃了那个人毕生的修为精华。杀得越多,修为越高——妥妥的外掛。” 不过,玄宝也知道,这种提升方式並非没有隱患。 灭世大磨萃取的本源虽然精纯,但其中难免夹杂著原主人的法则烙印和残魂执念。若是心性不够坚定,炼化太多这样的本源,很容易被那些残魂执念影响,导致道心不稳,甚至走火入魔。 毕竟混沌魔神大多只精通一类法则,即便有个別,那也是几道法则就顶天了,吸收太多各类法则碎片,会导致体內法则相互衝突,走火入魔都是轻的,搞不好直接原地爆炸。 但玄宝不一样。 他身兼三千法则,道心之稳固,登基堪称洪荒之最。那些残魂执念进入他体內,还没来得及兴风作浪,就被三千法则的大磨盘碾得粉碎,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能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所以说,这灭世大磨,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玄宝美滋滋地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的天地。 苍玄老祖的神殿彻底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深达万丈的巨坑。巨坑边缘,大地龟裂,岩浆涌动,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硫磺味和焦糊味。天空中那道被爆炸撕裂的万里裂缝,正在天道意志的修復下缓缓癒合,但短时间內恐怕难以恢復如初。 远处,神皇呆呆地站在一片废墟之上,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从叶辰分身进入神殿,到五件极品先天灵宝自爆,到苍玄老祖重伤现身,再到玄宝本体降临,一枪贯穿苍玄老祖眉心,最后灭世大磨將苍玄老祖活活磨成粉末……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那位统治了苍玄界无数元会、让他恐惧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就这么……没了? 第267章 混沌战场! 苍玄老祖的气息彻底消散的瞬间,整座苍玄界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那种压抑了无数纪元的、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天空中的阴霾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大地上。那些被困在魔渊之下的苍玄道尊残骸,也终於得到了安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神皇呆呆地站在废墟上,看著这一切,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结……结束了?” “不然呢?”玄宝拍了拍手,隨口道,“你不你去陪陪他?” 神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了无数纪元的傀儡,如今傀儡线突然断了,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玄宝却没空理会他的心理活动。他抬手一招,那株通体翠绿的世界树便从袖中飞出,悬浮於半空之中。 世界树一出,整片天地的灵气都仿佛找到了归宿,开始自发地向树身匯聚。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欢呼,在雀跃。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玄宝闭上双眼,神念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苍玄界。他的意识与天道意志连接,与这方世界的每一条法则、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都建立了深层次的共鸣。 然后,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炼。” 世界树猛然一震! 无数根须如同银白色的巨龙,自树根处疯狂生长,扎入虚空之中,穿透世界壁垒,延伸到苍玄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根须所过之处,天地法则纷纷臣服,灵气脉络被重新梳理,大地深处的灵脉被一一连接、贯通! 苍玄界的天道意志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 它被苍玄老祖压制了无数纪元,就像一个被掐住脖子的人,终於能够畅快地呼吸了。世界树的根须不仅没有伤害它,反而在帮助它修復那些被苍玄老祖强行扭曲的法则链条,梳理那些淤塞不通的灵气脉络。 整个苍玄界,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灵气稀薄的贫瘠之地,开始涌现出新的灵泉;那些被混沌气污染的山川河流,在世界树光芒的照耀下,重新变得清澈纯净;那些枯萎了无数年树木,竟然重新抽出了嫩芽! “这、这是……”此时的神皇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一个人,竟然在以一己之力,竟然能隨意造整一个大千世界的天地格局! 而玄宝,此刻正处於一种奇妙的状態之中。 他的意识与世界树相连,世界树的根须延伸到哪里,他的感知就覆盖到哪里。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苍玄界的每一条灵脉走向,每一处法则节点的分布,每一个生灵的气息波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变成了这方世界本身。 “有种玩创造模式的mc一样。” 玄宝心中升起一丝明悟。他不再刻意去控制世界树,而是任由它自行生长、自行延伸,与苍玄界的天地法则融为一体。他只需要提供一个方向,一个目標,世界树便会自动完成剩下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数百年——世界树的根须,终於覆盖了整个苍玄界。 然后,世界树开始收缩。 那些延伸出去的根须,如同潮水般收回,重新融入树身之中。但与此一同收回的,还有苍玄界的天地法则烙印、灵气脉络图谱、以及整个世界的地脉信息。 世界树的树干上,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缓缓流转,最终在树干中央,凝聚成两颗拳头大小的光点。 一颗,是魔界的印记,漆黑如墨,散发著冰冷而暴戾的气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一颗,是苍玄界的印记,湛蓝如海,散发著温润而浩瀚的光芒。 两颗光点,在世界树內部缓缓旋转,彼此呼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世界树的气息,也隨之暴涨了一大截距离混沌灵根又进了一步。 玄宝睁开眼,看著树干上那两颗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成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世界树的树干,感受著树身中流淌的那股磅礴而温润的力量。两方大千世界的本源,通过世界树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共生体系。魔界的暴戾魔气,被苍玄界的温润灵气中和;苍玄界的法则缺陷,被魔界的法则碎片填补。 两者互补,相得益彰。 “这样一来,魔界也因此大受裨益,苍玄界也得到了稳固的根基。”玄宝满意地点了点头,“等以后有机会,再找几个世界串进来,让世界树彻底蜕变为混沌灵根——那时候,说不好几方世界也会互相成就,超过大千世界也说不定。” 玄宝收回世界树,转过身,看向还呆立在原地的神皇。 “喂,別发呆了。” 神皇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行礼:“在!前辈有何吩咐?” 玄宝也不在意,隨口吩咐道:“那老傢伙已经死了,从今以后,苍玄界就归你管了。好好治理,別再搞什么天才献祭的破事了。下次要是我在发现,你又搞什么么蛾子——” 玄宝笑眯眯地拍了拍神皇的肩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神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忙赌咒发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让大人失望!” 至於为什么玄宝会放过这个神皇,原因也很简单,苍玄界確实需要一个人管理,而且这个神皇更了解苍玄界,当然也足够听话,还是一位准圣,虽然是比较水的那种,但怎么说也算是高端战力。 …… 玄宝將世界树收入体內空间,苍玄界也从混沌中彻底消失——整座大千世界被世界树打包带走,原地只剩下一片虚无的混沌乱流,仿佛那里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方繁华世界。 玄宝闭眼感应了一下洪荒的时间流速。苍玄界一行看似漫长,实则不过数十年光景。对於洪荒那种动輒以万年时间计算的地方,这点时间连打个盹都不够。至於蚩尤与轩辕的决战那就更早了,蚩尤早就按照计划一直拖延时间,而西方教和罗睺那边现如今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时间那是相当充裕,不如在混沌里逛逛。” 玄宝如今修为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中期,手握灭世大磨、混沌钟、等一眾大杀器,底气足得很。混沌虽广袤凶险,但对於他这等存在而言,已经可以闯上一闯,说不定就原地起飞了。 玄宝隨意选了个方向,一步踏出,身形便在亿亿里之外。 混沌中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永恆的虚无与狂暴的混沌气流交织。玄宝漫无目的地穿行,偶尔会遇到一些漂浮的混沌碎石——那是大千世界破碎后留下的残骸,其中偶尔能淘到一些不错的材料,但大多都已被混沌气流侵蚀得不成样子,价值不大。 “嗯?” 不知走了多久,玄宝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混沌气流的流动出现了一丝异常的紊乱——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物体,在干扰著混沌的正常流动。玄宝眯起眼睛,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 片刻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片战场。 一片漂浮在混沌中的、无比庞大的战场。 远远望去,那就像是一片由破碎的大陆、断裂的山脉、以及无数残肢断臂组成的巨大废墟。废墟绵延不知多少万里,仿佛一颗被撕裂的星球,静静地悬浮在混沌之中。废墟周围,混沌气流如同受到惊嚇的蛇群,疯狂地翻涌、扭曲,却始终无法侵入废墟內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守护著这片战场最后的尊严。 玄宝缓缓靠近,目光扫过那些漂浮的残骸。 那些残骸,有的如山岳般巨大,有的却只有拳头大小。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每一块残骸上,都残留著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气息。那气息虽然经歷了无数岁月的冲刷,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但玄宝依然能够清晰地辨认出—— 那是混沌魔神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尊。 玄宝落在一块最为完整的残骸上,蹲下身,伸手触摸那冰冷的表面。指尖触碰到残骸的瞬间,一股零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画面中,无数道伟岸的身影在混沌中激烈廝杀。有身高万丈的巨人,手持巨斧,每一斧劈出,都有星辰破碎;有通体由火焰构成的魔神,张口喷出焚天之火,將整片混沌都烧得扭曲变形;有身形虚幻、仿佛不存在於现实中的魔神,穿梭於虚实之间,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 而在这些魔神之中,有一道身影最为醒目。 那身影並不高大,与其他动輒万丈的魔神相比,甚至显得有些渺小。但他手中的那柄斧头,却让所有魔神都为之胆寒。 盘古。 玄宝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里……是盘古当年砍混沌魔神时的战场之一。” 玄宝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广袤的废墟。那些漂浮的残骸,那些断裂的山脉,那些破碎的大陆——都是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留下的遗蹟。无数混沌魔神,在这里被盘古斩杀,他们的尸骸漂浮在混沌中,经歷了无数岁月的洗礼,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好东西啊……” 玄宝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些混沌魔神的残骸,虽然已经过去了无数元会,大部分精华都已经流失,但毕竟是混沌魔神级別的存在留下的遗骸。哪怕只剩下百分之一的精华,对於如今的玄宝来说,也是一笔难以想像的財富。 “灭世大磨,干活了!” 玄宝抬手一挥,那尊暗红色的磨盘便从他腰间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万丈巨磨。磨盘缓缓转动,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它感受到了无数美食的气息。 “嘎吱——嘎吱——嘎吱——” 灭世大磨如同一头饿疯了的饕餮,开始在废墟中疯狂扫荡。那些漂浮的魔神残骸,被磨盘吸入其中,缓缓碾碎,化作精纯的本源能量,流入玄宝体內。 一具、两具、三具…… 玄宝盘膝坐在一块最大的残骸上,闭目炼化著那些涌入体內的本源能量。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缓缓攀升。虽然每一具残骸中残留的本源都极其有限,但架不住数量多——这片战场中,至少有上百具混沌魔神的残骸! “发了发了发了……” 玄宝一边炼化,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这些残骸虽然大多是些排名靠后的普通混沌魔神,但其中也不乏一些生前修为极高的存在。比如他刚刚炼化的一具残骸,生前至少是圣人五重天以上的修为——虽然如今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一的精华,但依然让玄宝的修为狠狠地往上跳了一小截。 就在玄宝炼化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忽然感应到,废墟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波动传来。 那波动很轻,很淡,若不是玄宝的感知极其敏锐,几乎会將其忽略。但玄宝还是捕捉到了——那是一道……求救信號? 玄宝睁开眼,目光投向废墟深处。 “还有活口?” 他站起身,留下灭世大磨继续扫荡残骸,自己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道波动的源头飞去。 废墟深处,有一块比其他残骸都要完整得多的大陆碎片。大陆碎片上,竟然还残留著一片小小的绿洲——虽然已经枯萎了大半,但依然有几株顽强的植物在坚持生长。 绿洲中央,躺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恩!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她穿著一袭破碎的白裙,长发散乱,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她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甚至能看到內臟。最致命的是她胸口处的一道伤口——那是一道斧痕,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几乎將她整个人劈成两半。 伤口边缘,残留著一股霸道至极的气息。 看这状態,大概率是盘古的杰作。 玄宝落在她身边,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女子的修为,生前至少是圣人六重天以上的存在。但她伤得太重了,被盘古斧劈中,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蹟。 “喂,还活著吗?”玄宝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女子微微睁开眼,露出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眸。她看著玄宝,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救……救我……” 玄宝沉默了片刻。 “我靠!这都能活下了!” 第268章 「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 玄宝蹲在那女子身边,眉头微挑,指尖凝聚一缕混元道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体內。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生命法则……而且是完整的大道级生命法则!” 玄宝总算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能在盘古斧下活下来了。盘古那一斧,连排名靠前的混沌魔神都扛不住,她一个排名多少都没听说的过来的魔神,按理说早该灰飞烟灭。但她偏偏活了下来——因为正是因为她掌握的是生命法则。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活。 但她也仅限於“活著”了。 玄宝的神念在她体內游走一圈,发现她的状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盘古斧的毁灭道韵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盘踞在她的伤口处,不断侵蚀著她的生机。她体內的生命法则虽然顽强抵抗,但经过无数元会的消耗,早已油尽灯枯。如今她能保持清醒,全靠一股求生的执念在撑著。 “圣人七重天巔峰……可惜了。”玄宝摇了摇头,“以我现在的修为,要治好你,也不是不行,但得耗费有些大了,而且还不一定能彻底根除盘古斧的道蕴。最关键的是。” 玄宝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微妙。 “你全盛时期是圣人七重天,我才三重天。万一我把你治好了,你翻脸不认人,我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女子好像听懂玄宝的话,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玄宝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 估摸著我是病了,嗯一定是病了。 …… 看到玄宝並没有救自己的想法,原本就死气缠绕的女人,好像隨时都有可能嘎过去。 “不过嘛……也不是没有办法。” 女人:…… 咱就是说,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玄宝抬手一挥,世界树便从袖中飞出,悬浮於半空之中。树干上,魔界与苍玄界的两颗光点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的光芒。世界树的枝条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新的客人。 “世界树,里面连通著两方大千世界。我把你放进世界树空间里,藉助两方世界的本源之力温养你的伤势,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稳住你的状况,不让伤势继续恶化。”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微微点了点头。 玄宝抬手一指,世界树的枝条便轻轻垂下,將女子缠绕包裹,缓缓收入树干之中。树干表面浮现出一道柔和的绿色光晕,那是生命法则的共鸣——世界树本身就蕴含著生命法则的力量,与这女子的本源相契合,对她的伤势大有裨益。 女子进入世界树空间后,玄宝的神念也隨之探入,在她周围布下了一层禁制。 这层禁制,名义上是“保护她不受外界混沌气流侵扰”,实际上是玄宝留了个心眼——万一这女人恢復了实力想要翻脸,这层禁制虽然困不住她,但至少能给玄宝爭取到足够的反应时间。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玄宝心安理得地想。 安置好生命魔神后,玄宝退出世界树空间,继续投入到快乐的“捡垃圾”事业中。 灭世大磨在废墟中欢快地翻滚著,將一具又一具魔神残骸碾碎、萃取、转化。玄宝盘膝坐在最大的一块残骸上,闭目炼化著那些源源不断涌入体內的本源能量。他的修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三重天中期…… 三重天后期…… 三重天巔峰…… 当最后一块魔神残骸被灭世大磨碾碎吸收时,玄宝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初期! “舒服!” 玄宝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化作一道白练,在混沌中衝出数万里,才缓缓消散。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在欢呼雀跃。 四重天初期,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突破,但玄宝能感觉到,自己对天地法则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如果说三重天时期的他,能够调动方圆亿万里的混沌灵气;那么现在的他,一念之间,便能影响到整片混沌区域的法则运转。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玄宝感慨道,“这灭世大磨,简直就是我的命定灵宝。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灭世大磨发出一声得意的嗡鸣,仿佛在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玄宝將灭世大磨收回腰间,目光扫过这片已经被他搜刮殆尽的战场废墟。原本漂浮著上百具魔神残骸的战场,如今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碎石和尘埃。 混沌战场废墟中,灭世大磨欢快地打了个饱嗝,缓缓缩小,落回玄宝掌心。玄宝拍了拍磨盘,正打算转身离开,余光却忽然瞥见废墟边缘的混沌乱流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光。 那光芒很微弱,像是黑夜深处一颗將熄未熄的萤火,若不是玄宝如今修为大涨,感知力远超从前,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 “嗯?还有漏网之鱼?” 玄宝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那片混沌乱流前。他抬手一挥,狂暴的混沌气流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开,露出了藏在深处的景象——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 碎片呈暗金色,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经歷过无数次剧烈的撞击。但即便已经破碎成这样,它依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那股气息古老而深邃,仿佛承载著混沌初开之前的某种奥秘。 玄宝伸手握住那块碎片,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便涌入他的脑海—— “混沌灵宝·碎虚剑……碎片之一……” 玄宝的眼睛瞬间亮了。 混沌灵宝的碎片! 他之前光顾著让灭世大磨吞噬那些魔神残骸,竟然忽略了这些散落在废墟中的灵宝碎片!要知道,混沌灵宝那可是比先天至宝还要高一个档次的存在!即便是碎片,其价值也远非寻常先天灵宝可比! “发了发了发了……” 玄宝二话不说,神念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將整片战场废墟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这片废墟中,竟然散落著大大小小数百块灵宝碎片! 那些碎片,有的是剑刃的一截,有的是枪尖的一点,有的是钟钮的一角,有的是鼎足的一段……虽然都残缺不全,但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著混沌灵宝独有的法则烙印。 玄宝的神念如同一张巨网,將整片战场废墟仔仔细细地筛了三遍。 “好傢伙,差点错过一个亿。” 玄宝搓了搓手,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二话不说,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一块最大的碎片前——那是一截断裂的剑刃,长约三尺,通体呈暗金色,边缘参差不齐,但剑刃表面依然流转著淡淡的寒光。即便已经破碎了无数元会,那剑刃上残留的锋芒,依然让玄宝感到皮肤微微刺痛。 “混沌灵宝·碎虚剑的碎片……”玄宝伸手握住那截剑刃,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法则烙印,“虽然只是碎片,但这其中蕴含的虚空法则,至少能成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玄宝小心翼翼地將剑刃收入袖中乾坤,然后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块碎片。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钟钮,通体呈青铜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钟钮虽然只是某口混沌灵宝大钟的一小部分,但其中蕴含的音律法则却极为完整,甚至比玄宝见过的许多先天灵宝都要精纯。 “好东西!这玩意儿要是炼化了,说不定能让混沌钟有所帮助。” 玄宝美滋滋地將钟钮收好,继续扫荡。 接下来的时间里,玄宝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废墟中来回穿梭,將那些散落的灵宝碎片一块一块地收集起来。他的动作又快又准,神念一扫,便能判断出碎片的品级和价值,然后精准地將其收入囊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到半日功夫,整片战场废墟中的所有灵宝碎片,便被玄宝搜颳得一乾二净,连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没剩下。 玄宝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巨石上,袖袍一抖,哗啦啦一声响,数百块灵宝碎片便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那些碎片形態各异,顏色不一,有的金光闪闪,有的漆黑如墨,有的温润如玉,有的冰冷如铁。但无一例外,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著混沌灵宝独有的法则烙印,散发出强弱不一的威压。 玄宝目光灼灼地扫过面前这座“碎片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让我来数数……碎虚剑的碎片二十七块,相当於2/3的碎虚剑已经收集完成,丧钟的碎片十三块,破神斧的碎片八片!” 玄宝盘膝坐在废墟巨石上,面前堆著小山一般的灵宝碎片,目光灼灼如烈火。 “碎虚剑碎片二十七块,丧钟碎片十三块,破神斧碎片八块……嘖,零零散散加起来,怕不是有上百件混沌灵宝的残骸。”玄宝搓了搓手,眼中满是捡到宝的兴奋,“这些碎片虽然残缺,但每一块都蕴含著完整的法则烙印,至少能还原出几件先天至宝来!” 不说別的,就说孕育了盘古大神的36品造化青莲,破碎后化成了多少先天灵宝? 莲叶,莲杆,莲蓬,还有那些莲子,化作了大量的先天灵宝。 而如今自己获得的这些混沌灵宝碎片,虽然比不上36品造化青莲,但成为先天灵宝还是相当简单的。 玄宝將那些碎片一一分类收好,正盘算著这一下子获得了多少好处,忽然感应到世界树空间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玄宝眉头一挑,神念探入其中。 世界树空间內,那名白衣女子依旧躺在树心处,周身缠绕著翠绿色的生命光华。她的伤势並未好转太多,但至少气息比之前稳定了些许。此刻她微微睁著眼,目光透过世界树的枝叶,落在玄宝的神念投影上。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玄宝的神念投影抱臂而立,笑眯眯地道:“我叫玄宝。你呢?” 女子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太久远了。我只记得,他们都叫我……『生命』。” “生命魔神?”玄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全盛时期,在混沌魔神里排第几?” 生命魔神摇了摇头:“混沌魔神不排名次。那都是道听途说罢了。真正的混沌魔神,各掌一道,彼此克制,哪有绝对的强弱之分?盘古虽强,但他能劈开混沌,靠的也不仅仅是力量。” “哦?”玄宝来了兴趣,“那他靠的是什么?” 生命魔神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看到了那个手持巨斧、劈开混沌的身影:“他靠的是……。” 玄宝眨了眨眼:“所以呢?然后呢?” “我也说不清楚。”生命轻轻嘆了口气,“那时的我,只来得及看到他举起斧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在我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东西。那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存在。或许,那就是盘古想要追寻的东西吧。” 玄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有些东西,不到那个境界,问了也是白问。 “行了,你好好养伤吧。”玄宝的神念投影摆了摆手,“等回了洪荒,我再想办法帮你彻底驱除盘古斧的道蕴。” “洪荒……”生命魔神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盘古开闢的那个世界吗……我倒是想去看看。” “放心,有的是机会。”玄宝笑了笑,神念投影便退出了世界树空间。 玄宝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片战场废墟已经被他搜刮乾净,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正准备返回洪荒,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 第269章 白露! 玄宝的脚步顿住了。 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投向世界树空间的方向。刚才那一瞬间的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我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 是啊,为什么? 一个素未谋面的混沌魔神,一个被盘古,一个来歷不明的傢伙,自己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將她收入了世界树空间,还承诺要帮她疗伤? 这完全不符合他自己的行事风格。 我不说是西格玛男人,那也不是小头控制大头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相信別人? 玄宝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向来信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洪荒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怎么说,她也是混沌魔神,最基本的戒备心还是要有的。 “不对劲。” 玄宝闭上眼,神念沉入识海深处,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有没有被动手脚。三千法则在他体內缓缓流转,如同一条条璀璨的星河,交织成一幅玄奥无比的大网。逐一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常——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自己的道心稳固如磐石,没有丝毫被外力影响的痕跡。对那个女人的信任,似乎完全是出於“自愿”。 “这就更不对劲了。”玄宝睁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凝重,“我玄宝虽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也绝非什么烂好人。一个陌生人,我凭什么无缘无故地信任她?” 除非…… 玄宝的眼神微微一凝。 除非,那种“信任”,本身就是生命法则的一部分。 生命法则,不仅仅是治癒、生长、繁衍——它同样包含著亲和、包容,类似於自然亲和。一个將生命法则修炼到大道级的混沌魔神,她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令人放下戒备的气息。那不是刻意的魅惑,也不是精神控制,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本能共鸣。 就像婴儿会本能地亲近母亲,就像花朵会本能地朝向阳光——那是生命对生命的天然信任。 “好手段。”玄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愧是混沌魔神,连信任都能变成一种被动技能。要不是我反应快,怕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玄宝想了想,並没有立刻去找生命魔神。一方面,需要確实需要找一些强大的下属,这个生命魔神確实还不错,混元大罗金仙7层,在洪荒界恐怕实力,恐怕不弱於自己三位师傅,任何一位;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混沌魔神究竟能否被自己控制。 …… 经过思考玄宝的办法还是简单粗暴,直接用她的生命来控制她,至於生命魔神我也不会选择与自己同归於尽呵呵那怎么可能?。 这么惜命的一个人,差点被盘古砍死,一直吊著一口气,挺到了自己来,怎么会选择和自己同归於尽? …… 法则为契 玄宝盘膝坐在废墟巨石上,指尖凝聚著一缕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看似柔和,却蕴含著三千道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每一道法则都如同一条独立的游龙,在他指尖盘旋缠绕,彼此交织,却又涇渭分明。这是他突破四重天后,对三千法则的掌控力达到的新高度——能够將三千法则凝聚成一道符文,一念之间便可引爆其中任意一种法则的反噬。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混沌魔神。” 玄宝目光微闪,指尖那缕混沌色的光芒缓缓凝聚,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符文。符文呈菱形,表面流转著三千道细微的光丝,每一道光丝都代表著一道完整的法则烙印。这枚符文若是打入体內,便会与对方的元神、肉身、法力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三千道无形的锁链。只需玄宝一个念头,三千法则便会同时在对方体內暴动——到那个时候,不管是谁,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不是谁都像玄宝一样身具3000法则的,即便到时候不会自爆,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总比被別人背刺来的强。” 玄宝嘀咕了一句,身形一晃,便进入了世界树空间。 世界树空间內,生命魔神依旧躺在树心处,周身缠绕著翠绿色的生命光华。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伤口依旧触目惊心,但至少眼神清明了许多。看到玄宝进来,她微微侧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你回来了。” “嗯,回来给你送个礼物。”玄宝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那枚混沌色的符文。 生命魔神的目光落在那枚符文上,瞳孔微微一缩。 她虽然重伤濒死,但眼界还在。那枚符文中蕴含的三千法则波动,让她瞬间明白了玄宝的意图。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地问道:“这是什么?” “我的一些手段而已”玄宝坦然道,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笑容,“你我都清楚,你全盛时期是圣人七重天的存在,我才四重天。万一我把你带回洪荒,治好了你的伤,你翻脸不认人——我找谁说理去?” 生命魔神沉默了。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枚符文,仿佛在思考著什么。良久,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你倒是坦诚。” “我一向坦诚。”玄宝理所当然地道,“我这人做事,讲究是想好后路。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现在就把你从世界树里扔出去,到时候你是死是活,我没关係了。你要是愿意接受这枚符文,那我就尽全力帮你疗伤,带你回洪荒,给你找个安稳的地方养著。” 生命魔神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眼眸直视著玄宝的眼睛:“你就不怕我假意答应,等伤势恢復后再强行破除这枚符文?” “怕啊。玄宝笑眯眯地道,所以我也有自己的手段。” “三千法则作为根基,三千法则,环环相扣,彼此制衡。你想破除其中一道,就会引发另外两千九百九十九道的连锁反噬。除非你能同时对抗三千法则的暴动——但据我所知,即便是当年的盘古,也没能做到这一点。” 生命魔神沉默了更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著一丝释然和欣赏:“你很有意思。” “很多人都这么说。”玄宝耸了耸肩。 生命魔神缓缓伸出手,那只手苍白而纤细,指尖微微颤抖著——她已经虚弱到连抬手都费力的程度。她的手指触碰到那枚符文,符文便如同活物一般,顺著她的指尖融入她的体內,沿著经脉一路向上,最终盘踞在她的元神深处。 符文入体的瞬间,生命魔神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三千道无形的锁链,如同一张巨网,將她的元神、肉身、法力、法则,一层一层地缠绕、锁定。只要玄宝一个念头,这三千道锁链便会同时收紧,將她的元神绞成碎片,將她的法则撕成齏粉。 “好了,从现在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玄宝拍了拍手,笑眯眯地道,“放心,只要你乖乖的,这枚符文永远不会触发。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不信你问问妖族。” 生命魔神靠在树心上,微微喘息著,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得的轻鬆:“我信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没有半分勉强。 玄宝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说定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世界树空间,忽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对了,你真的名字就叫生命?” 生命魔神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清楚,一开始就被別人叫生命,叫著叫著,也没有注意太多。”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玄宝转过身,摸著下巴想了想,“你是生命魔神,掌握生命法则,又穿著一身白裙子……就叫你『白露』吧。怎么样?” “白露……”生命魔神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隨即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好。从今以后,我就叫白露。” “行,白露好好养伤。”玄宝摆了摆手,身形一晃便退出了世界树空间。 白露独自躺在树心处,感受著体內那三千道无形的锁链,以及锁链另一端传来的、那道温暖而坚定的气息。她闭上眼,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玄宝退出世界树空间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说实话,他並不確定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將一个混沌魔神带在身边,本身就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白露,和其他混沌魔神不一样。她的眼神中,没有那些混沌魔神常见的暴戾和贪婪,反而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和与通透。 “希望我的直觉是对的。”玄宝嘀咕了一句,然后拍了拍脸,重新打起精神,“不管了,先回洪荒再说。”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正欲动身,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自己好像还不知道洪荒的具体方位。 混沌中没有方向,没有坐標,即便是混元大罗金仙,在混沌中迷路也是常有的事。玄宝虽然修为大涨,但要在茫茫混沌中找到洪荒的位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不……问问白露?”玄宝摸了摸下巴,旋即又摇了摇头,“算了,她现在那副样子,估计也记不清路了。” 玄宝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靠自己。他闭上眼,將神念沉入识海深处,开始感应洪荒的方位。他与洪荒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他是洪荒的先天生灵,体內流淌著洪荒的法则烙印,只要静下心来,总能找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 片刻后,玄宝睁开眼,目光投向混沌中的一个方向。 “找到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混沌深处,一道流光疾驰而过。 玄宝在混沌中穿行了不知多久,沿途又顺手捡了几块零散的混沌灵宝碎片,甚至还遇到了一头不长眼的混沌凶兽——那凶兽体型庞大如山岳,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张口便喷出一道混沌之火,想要將玄宝吞噬。 然后它就变成了灭世大磨的养料。 “不自量力。”玄宝拍了拍灭世大磨,继续赶路。 终於,前方的混沌中,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层巨大的世界壁垒,如同一个透明的蛋壳,將一方浩瀚的世界包裹其中。世界壁垒表面,流转著五彩斑斕的光芒,那是天地法则在运转时產生的异象。 洪荒,到了。 玄宝站在世界壁垒前,看著那熟悉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虽然他离开洪荒的时间並不长,但经歷了苍玄界和混沌战场的一系列事件,再回到这里,竟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玄宝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便穿透了世界壁垒,回到了洪荒之中。 熟悉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熟悉的法则波动在周身流转。玄宝悬浮在高空之中,俯瞰著下方广袤的大地,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还是洪荒的空气好啊。”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落脚,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气息浩荡而威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玄宝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哟,来得还挺快。”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便从天际疾驰而来,落在玄宝面前。金光散去,露出一道伟岸的身影——那身影身著玄黄色道袍,面容威严,周身散发出圣人境的浩瀚气息。 正是玄宝的便宜师父之一——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一落地,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玄宝,眉头越皱越紧:“你小子……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 “嗯!,你的修为涨了这么多?” 玄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我说我去混沌里转了一圈,获得了一些机缘?” 通天教主:“……” “真嘟假嘟,混沌那地方还有机缘?” 第270章 回洪荒 通天拽著玄宝,一路撕裂虚空,眨眼间便落在了崑崙山三清殿前。 殿门大开,老子与元始早已端坐其中,早就知道他二人会来。老子手拄扁拐,微闔双目,周身流转著一股浑然天成的道韵;元始天尊则端坐於云床之上,手持三宝玉如意,目光沉静如水,落在玄宝身上时,却微微一闪。 “诸位师父们好!”玄宝一进门,便笑嘻嘻地拱手行礼,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是数万年前,刚拜入他们门下一样。 通天教主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抬手一挥,殿门轰然关闭,然后又布下了三层禁制,这才指著玄宝道:“大哥,你们看看这小子!他出门一趟,修为从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直接窜到了四重天!四重天啊!咱们要不是因为有父神的开天功德,与这小子的一番算计,说不定现如今的修为还没有这小子高了!” 老子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落在玄宝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开口:“你一向都是有如此好的福缘。” 元始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讚许:“根基扎实,气息沉稳,不像是强行提升的。看来你这趟出去,確实得了不小的机缘。” 玄宝嘿嘿一笑,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蒲团上,便开始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 从追踪宝气进入苍玄界,到发现魔神遗骸背后的真相;从挖穿先天阵法盗取世界本源,到遭遇苍玄道尊残魂;从用灭世大磨碾碎残魂,到炼化世界本源突破二重天;从暴打神皇、收服天道意志,到设局坑杀苍玄老祖…… 三清听得面面相覷。 通天教主嘴角抽搐:“五件极品先天灵宝……自爆?你小子怎么能如此败家?区区一个圣人四重天,我们三个隨便去一个都能把他打死,何必浪费五件极品先天灵宝!” 玄宝理所当然地道:“先天灵宝,那不是有手就行,再说了如今的先天灵宝,对我们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除非极品先天灵宝以上的还有一定的作用?” 三清:“……” 老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方才说,你还炼化了两个大千世界?” “对对对!”玄宝一拍大腿,更加来劲了,“一个是苍玄界,还有一个是魔界!” “什么?!” 三清同时站了起来! 通天教主瞪大眼睛:“魔界?!你说的可是罗睺那廝开闢的魔界?!” “就是他那个魔界。”玄宝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如何通过世界树將魔界与苍玄界串联起来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如今魔界的本源已经被世界树炼化,与苍玄界形成了共生体系。魔界的暴戾魔气被苍玄界的温润灵气中和,苍玄界的法则缺陷也被魔界的法则碎片填补——两方世界相辅相成,都受益良多。” 三清沉默了。 良久,老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震动:“也就是说……罗睺那廝地盘没了?” 玄宝纠正道,“准確地说,魔界本身还在,但它的本源已经被我的世界树炼化,罗睺再也无法从魔界获取力量了,如今实力定然也大损。” …… 玄宝一边说著,一边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白玉桌案,又不停的往外掏东西。 蟠桃、火枣、黄中李、碧藕、朱果……各式各样的先天灵果摆了一桌,琳琅满目,香气四溢。那紫纹蟠桃个个都有脸盆大小,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来来来,师父们別光说,边吃边聊。”玄宝一屁股坐下,抓起一颗火枣就啃,“这次我也获得了不少好东西。” 通天教主看得眼皮直跳:“你小子……这是把人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吧?” 玄宝一本正经地纠正,“那明明是和我有缘。” …… 老子也不客气,拈起一枚黄中李,细细端详了一番,微微頷首:“这样吃还是太奢侈了,这吃的可都是一个个的九转金丹。”说著便放入口中,轻轻咀嚼,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满意之色。 元始也拿起一枚灵果,尝了一口,点头道:“嗯,味道尚可。” 以三清如今的修为,吃这些先天灵果也只不过是过一过口腹之慾罢了,对於修行来说已经並没有太多的帮助。 “那是!”玄宝得意洋洋,“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通天翻了个白眼,却也忍不住拿起一枚紫纹蟠桃,大口咬了下去。汁水四溅,灵气四溢,整个大殿都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果香。 四人围坐在白玉桌案前,吃著灵果,喝著悟道茶,气氛倒也融洽。玄宝一边吃一边继续讲述自己在混沌战场中的收穫,说到灭世大磨吞噬上百具魔神残骸、修为突破四重天时,三清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所以说,你现在手里有灭世大磨、混沌钟,还有一堆混沌灵宝的碎片?”通天教主掰著手指头数了数,然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玄宝,“你小子这是要把整个洪荒的好东西都搜刮乾净啊。” “那不能,能被我找到的都与我有缘。” 元始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玄宝身上,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方才说,你还救了一个混沌魔神?” “对,叫白露,生命法则的掌控者,全盛时期圣人七重天。”玄宝坦然道,“我用三千法则给她下了禁制,现在她在我的世界树空间里养伤。” 三清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混沌魔神……终究是异类。你需谨慎。” “师父放心,我心里有数。”玄宝笑了笑,“她要是敢翻脸,我一个念头就能让她三千法则同时暴动。到时候別说圣人七重天,就是圣人九重天也得脱层皮。” 通天教主咂了咂嘴:“你小子……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那是,我做事你们放心”玄宝又抓起一颗朱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对了,师父们,我离开这段时间,洪荒没出什么大事吧?” 三清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通天教主开口:“倒也没什么大事。蚩尤还在那里拖延时间。轩辕黄帝那边虽然著急,但蚩尤一直避而不战,他也无可奈何。西方教那边,接引和准提倒是老实了不少,没敢再搞什么小动作。” “至於罗睺……” “就不太清楚了,我们找不到他的去处” 玄宝放下手中的果子,闭上眼睛,神念顺著世界树与魔界的联繫探了过去—— …… 与此同时,西方灵山深处。 罗睺独自坐在他那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周身繚绕著浓郁的黑色魔气,那些魔气如同活物般在他身周翻涌、扭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些魔气比起从前,明显稀薄了许多,甚至连顏色都暗淡了几分。 “废物!一群废物!” 罗睺猛地一掌拍在王座的扶手上,那由混沌魔金铸造的王座扶手,竟然被他这一掌拍得凹陷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跪在殿下的几名魔王嚇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让你们查!查清楚为何魔界会消失?查了那么长时间,就差了这么点东西!” 罗睺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大殿中炸响,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嗡嗡作响。那几名魔王只觉得耳膜生疼,体內魔力翻涌,几乎要当场吐血。 “魔、魔主……”一名胆子稍大的魔王颤抖著开口,“属下等已经查遍了魔界各处,但……但那联繫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跡……” “找不到?”罗睺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每一步落下,大殿的地面都会龟裂出一道道裂纹,“你们告诉本座,找不到?”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越是这样,那几名魔王就越是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罗睺越是平静,就说明他越是愤怒。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那几名魔王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鲜血直流。 罗睺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他抬手一挥—— “噗嗤!” 那几名魔王的头颅,便齐齐飞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满地。他们的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罗睺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大殿外那片灰暗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和愤怒。 他与魔界的联繫,真的消失了。 就好似,魔界就突然消失了一样,但是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自己可是魔界的开闢者,魔界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避不开自己的感应。 如今的变化,对於罗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魔界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不仅可以靠魔界的本源之力。只要有魔界在,他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即便肉身被打碎,也能藉助魔界本源重生。 更重要的是,封印在魔界的灭世大磨,那可是自己的真正底牌。 但现在,魔界与自己之间的联繫,彻底断了。 他能感觉到,魔界依然存在,但它已经不再属於他了。那股本源之力,被某种更加强大的力量所掌控,彻底切断了与他之间的因果联繫。 “到底是谁……”罗睺咬著牙,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到底是谁,敢动本座的魔界?!”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洪荒中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三清?不可能。他们虽然修为高深,但要炼化一方大千世界的本源,绝非易事,更何况还要切断他与魔界之间的因果联繫——这已经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了,而是需要对法则有著极其深刻的理解,以及对因果之道有著超凡的掌控力。 西方二圣?更不可能。接引和准提那两人,虽然也是圣人,但他们擅长的是度化和普渡,与魔界本源格格不入,根本不可能炼化魔界。 难道是……鸿钧? 罗睺的瞳孔微微一缩。 如果是鸿钧出手,那倒是有可能。毕竟鸿钧是道祖,掌控著洪荒的天道,若他出手炼化魔界,確实有可能切断自己与魔界的联繫。 但鸿钧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睺百思不得其解。 他烦躁地在殿中踱步,脚下的白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响。走了几圈后,他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难道是其他的混沌魔神? 原本就作为混沌魔神的罗睺自然知道,无尽混沌中,可是还存活著不少混沌魔神,毕竟每一位混沌魔神,谁还没一点底牌? 罗睺自许自己掌控的魔道法则,也能排行前列,但是真的要比起防御,或者说是保命手段,自己可能还是属於弟弟级別的。 没办法混沌魔神,各种法则,诡异莫测,如今的状况,让罗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 气抖冷! “不管是谁,既然敢动我的魔界,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罗睺转过身,目光落在大殿深处那尊巨大的雕像上——那是他自己的雕像,通体由混沌魔金铸成,高达百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本座虽然失去了魔界,但本座在混沌中经营了无数纪元,岂会没有后手?”罗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们想玩,那本座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便从雕像的眉心射出,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去,给我查——查清楚,洪荒中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尤其是……有没有人去过混沌。” “遵命!”黑暗中,一道沙哑的声音应了一声,便再无动静。 罗睺负手立於大殿中央,目光穿透虚空,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不管你是谁,本座都会把你找出来,然后將你的魂魄抽出,放在魔火上灼烧一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71章 人族决战 与此同时人族。 九黎部落,中军大帐內,蚩尤独自坐在虎皮帅椅上,面前摊著一张巨大的牛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双方兵力部署。他单手撑著额头,铜铃般的牛眼中满是烦躁。 帐外传来阵阵喧譁——那是士兵们在操练的声音。刀兵相接,喊杀震天,士气高昂得几乎要衝破天际。但蚩尤听到这些声音,却只觉得头疼。 一百多年了。 自从玄宝父神上次联繫自己,已经整整一百多年了。 起初蚩尤还信心满满,仗著自身准圣的修为,按照玄宝临走前的嘱咐,能拖就拖,儘量避免与轩辕黄帝的主力决战。他藉口“祭祀天神”“整顿军备”“等待吉日”,各种理由轮番上阵,硬是把这场决战拖了一百年多年。 但拖到现在,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人族各部首领已经忍无可忍。那些跟隨蚩尤征战多年的老將们,三天两头就往他帐里跑,每次都是同一套说辞——“首领!咱们什么时候跟轩辕决一死战?弟兄们都等不及了!” 蚩尤每次都得绞尽脑汁找藉口搪塞过去。但藉口这种东西,用一次两次还行,用了一百次,连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而且蚩尤也很明白,如今的人族也已经早已厌倦了內战,数百年的內战,不说人族伤筋动骨了,但也差不多,所以蚩尤也很明白时间真的不能再拖了。 “父神啊父神,您老人家到底去哪儿了?”蚩尤揉了揉太阳穴,苦著脸自言自语,“您再不回来,我可真撑不住了……” 他试了无数次呼唤父神,但结果和过去一百年前一样——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蚩尤烦躁地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 他不是没想过乾脆跟黄帝打一仗算了。反正以他如今的实力,加上巫族的助力,未必就怕了轩辕,但是人族两败俱伤,那並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而且父神临走前特意叮嘱过他——这场人皇之爭,关係到人族未来的气运走向,不能走错一步。 …… “报——!”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单膝跪地,高声稟报导:“首领!轩辕遣使前来,说有要事面见大帅!” 蚩尤眉头一皱:“轩辕的使者?来干什么?” “那使者说,是来下战书的。” 蚩尤:“……” 好吗,这又来了,蚩尤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深深地嘆了口气。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名身著青色儒袍的中年文士步入大帐。他举止从容,面带微笑,见了蚩尤也不慌张,只是拱手一礼:“在下风后,奉人皇之命,特来拜会蚩尤首领。” 蚩尤大马金刀地坐在帅椅上,瓮声瓮气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风后也不恼,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此乃轩辕首领亲笔所书的战书。首领说了,数百年的人族內战,已经对人族根本造成的损害,为了人族的未来,双方都不能在拖著了。” 蚩尤接过帛书,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著几行大字—— “蚩尤鉴: 百年对峙,人族疲敝。今人族一统,大势所趋,不可逆转。吾已聚三亿大军於逐鹿之野,三日后,与兄决一死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望兄勿负天下苍生之望。 轩辕敬上。” 蚩尤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將帛书往桌上一拍,抬头看向风后,咧嘴一笑:“行,回去告诉轩辕黄帝——三日后,逐鹿之野,我蚩尤奉陪到底!” 风后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蚩尤答应得这么痛快。他本以为蚩尤还会找各种理由推脱,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应对。没想到蚩尤竟然就这么干脆地答应了?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拱手道:“蚩尤首领豪气,在下佩服。那便三日后,逐鹿之野见。” 说罢,风后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帐外的暮色中。 帐帘落下后,蚩尤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没办法了!”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著自己的头髮,满脸愁容,“父神还没回来呢!这下可怎么办?” 蚩尤刚才答应得那么痛快,纯粹是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硬著头皮上。但冷静下来一想,这场仗要是真打起来,人族不说別的损失惨重那是当然的。 而且蚩尤虽然勇猛,但轩辕黄帝那边也不是吃素的。轩辕如今麾下能人异士眾多,包含了人族如今七成多的全部实力,真要打起来,蚩尤的胜率很低,即便只是打一波假赛。 更何况,这场人皇之爭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力量在博弈。西方教那边虎视眈眈,罗睺也在暗中蠢蠢欲动,一旦他和轩辕两败俱伤,保不齐会有人跳出来摘桃子。 “父神啊父神,您老人家到底在哪儿啊……”蚩尤仰天长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心头一震。 那道沉寂了整整一百年的联繫,竟然在这一刻,重新活跃了起来! 蚩尤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父神?!”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那抹標誌性的懒洋洋的笑意—— “蚩尤,近些年可还好?” 蚩尤差点当场哭出来。 “父神!您可算回来了!”蚩尤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可真要跟轩辕火拼了!” “別急別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玄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我刚到洪荒,就感应到你在念叨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蚩尤连忙將这三日內要与黄帝决战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苦著脸道:“父神,我已经拖了一百多年了,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如今轩辕下了战书,我若再不接,恐怕威望全无,军心也会动摇。” 玄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一声:“接了就接了唄,怕什么?” 蚩尤一愣:“可是父神,您不是说这场人皇之爭关係到人族气运……” 玄宝的声音在蚩尤脑海中响起,带著那抹標誌性的懒洋洋的笑意:“谁说人族一定会斗个两败俱伤?蚩尤,你且听我说——” 蚩尤连忙竖起耳朵,屏息凝神。 玄宝不紧不慢地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蚩尤听著听著,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开,最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父、父神……”蚩尤的声音都在颤抖,“您是说……让九黎部落的兄弟们,全部假死脱身,转移到魔界去?” “准確地说,是转移到被我炼化后的新魔界。”玄宝纠正道,“那地方如今被我改造过,魔气与灵气並存,阴阳调和,五行俱全,比原来的魔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也会成为人族的另一番底牌。。” 蚩尤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著。 玄宝的这个计划,大胆到了极点。但仔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环环相扣,几乎找不到破绽—— 九黎部落中,有不少族人因为长期跟隨蚩尤征战,受到了蚩尤体內魔气的侵染,或多或少的都入了魔。这些人虽然依旧保持著理智,没有像那些普通天魔一样嗜杀成性,但他们身上的魔气是做不了假的。一旦人族统一,这些人势必会受到排挤和歧视,甚至可能会被当成异端清洗掉。 但如果他们能在“逐鹿之战”中全部“战死”,然后悄无声息地转移到魔界,那就不一样了。 在人族的歷史中,他们是英勇战死的先烈,是为轩辕一统人族铺平道路的英雄。他们的名字会被刻在碑文上,被后人传颂。而实际上,他们將在魔界中建立起一个新的家园,成为人族隱藏在最深处的底牌——一支由入魔人组成的、绝对忠诚於人族的隱秘力量。 “可是父神,”蚩尤挠了挠头,还是有些担忧,“九黎部落上下数亿族人,要怎么才能在战场上全部『假死』?轩辕那边,要是被看出破绽——”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玄宝轻笑一声,“我自有办法。” 话音落下,蚩尤便感觉一股浩瀚无边的神念,如同温暖的潮水般,瞬间覆盖了整个九黎部落。那股神念轻柔而精准地扫过每一位族人的身体,在他们体內种下了一道极其隱晦的敕令。 那敕令呈混沌色,只有指甲盖大小,盘踞在每一位族人的丹田深处,与他们的法力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敕令的內容很简单——当持有者在战场上受到致命伤的瞬间,敕令会自动触发,將持有者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传送回魔界之中。同时,在原地留下一具足以以假乱真的“尸体”,供人查验。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即便是准圣级別的存在,也难以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蚩尤感受著体內那道敕令的运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父神,这手段……也太逆天了吧?” “小意思。”玄宝语气轻描淡写。 蚩尤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父神牛逼!” 其实那道敕令也很简单,在九黎部落的人。受伤之后,会被强行拉到魔界,而原地会出现一个分身,然后化为灰烬。直接来一个死无对证。 “低调低调。”玄宝谦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蚩尤,你要记住到时候,你得演得像一点。不能一上场就躺尸,那也太假了,到时候天大功德,要是少了对人族而言也是一种损失。” 蚩尤用力点了点头:“父神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那就好。”玄宝满意地应了一声,“三日后,逐鹿之野,我会在暗中看著。你放心大胆的放手思为,出了岔子我给你兜著。” “得嘞!”蚩尤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三日后,逐鹿之野。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每一个人心头。旷野之上,两支大军遥遥相对,旌旗蔽日,戈戟如林。空气中瀰漫著肃杀之气,连风声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东方的阵营中,轩辕身披黄金战甲,腰悬轩辕剑,骑著一匹通体雪白的龙马,立於中军之前。他面容英武,目光如电,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帝王之气。身后,三亿大军列阵以待,刀枪如林,气势如虹。 西方的阵营中,蚩尤身披玄铁重甲,手持虎魄大刀,胯下是一头浑身黑白相间的食铁兽。他那熊眼中闪烁著凶悍的光芒,周身魔气繚绕,宛如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身后,数亿九黎战士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两军对峙,杀气冲霄。 轩辕策马上前一步,朗声道:“蚩尤,你我同为人族,本不该兵戎相见。但你倒行逆施,以魔道蛊惑人心,致使生灵涂炭。今日,我轩辕便要替天行道,还人族一个朗朗乾坤!” 蚩尤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轩辕,你要打,我便陪你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人皇,究竟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蚩尤双腿一夹夔牛腹部,那夔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四蹄腾空,朝著轩辕猛衝而去! 轩辕也不示弱,手中轩辕剑出鞘,一道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將漫天的阴云都劈开了一道裂缝! “杀——!!!” 两军主帅率先交锋,身后的数亿大军也如同潮水般涌出,在逐鹿之野上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混战! 蚩尤与轩辕的战况尤为激烈。 两人从地面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云端,又从云端打到地面。虎魄大刀与轩辕剑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將方圆百里的大地都震得龟裂开来。观战的士兵们只觉得耳膜生疼,气血翻涌,纷纷后退,不敢靠近两人交战的范围。 蚩尤越战越猛,虎魄大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轩辕也不遑多让,轩辕剑法精妙绝伦,剑光如织,將蚩尤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大战了三百回合,依然不分胜负。 “咳!主要还是蚩尤在那里放海。” 毕竟蚩尤一位准圣,打一个如今刚入大罗金仙的轩辕,两人都知道事情的原委,配合的那也是相当默契,打的那是有来有回。 而那些知道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满头问號,这对吗人族轩辕如此天才,竟能以大罗逆伐准圣! 第272章 人道晋升 逐鹿之野上,杀声震天。 蚩尤与轩辕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10天10夜。两人从地面打到九天之上,又从云端跌落到深渊之底,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江河倒流。观战的士兵们早已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只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一波接著一波,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但实际上,这场战斗的走向,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蚩尤一刀劈出,虎魄大刀带著万钧之势,將轩辕震退了数十里。轩辕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当然,这是蚩尤放海的情况下,也是为了让这场戏看起来更加真实。 “轩辕,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蚩尤扛著大刀,站在云端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轩辕,“你生来就是人皇,而我不管如何努力,都还比不过一个出生?” 轩辕抹去嘴角的血跡,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目光坚定如铁:“蚩尤你错了,谁都不是天生的人皇,对於我而言人皇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即便我不为人皇,我也会终身为人族的崛起而奋斗!” “而且蚩尤你已经为人族做的够多的,即便不了那么多骂名,对於我而言,你也称得上人皇。” 蚩尤:…… “你!算了我说不过你,但是答应我,一定要带领人族走向辉煌,如果你看不到,我会宰了你。” 蚩尤语气非常认真,对著轩辕,表达自己绝对会说到做到。 轩辕看这蚩尤那认真的眼神,也是身体一震,知道这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放心想伤害人族,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人在族在,人亡族存。” 原本身为宿敌的二人,此刻都用复杂的眼神看著对方。 “行了动手吧,该为人族这几百年战爭画上句號了。” 轩辕,也知道到了时候高举轩辕剑,剑身绽放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照亮了整片逐鹿之野。金光之中,隱约可见无数道身影——那是人族先贤的英灵,是那些为了人族崛起而奋斗终生的先辈们。他们的意志凝聚在轩辕剑上,化作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涌入轩辕体內。 蚩尤看著那金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少在那儿装神弄鬼!接我一刀!” 他再次挥刀,这一刀,他也用上了六分力。刀芒撕裂虚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轩辕当头劈下! 轩辕不闪不避,迎著那道刀芒,一剑刺出! “轰——!!!” 刀剑相交的瞬间,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万里的云层被瞬间震散,大地龟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连远处的群山都在剧烈颤抖! 金光与魔气交织、碰撞,最终—— 金光占据了上风。 蚩尤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他手中的虎魄大刀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刀身嗡嗡作响。 “咳……咳咳……”蚩尤躺在坑底,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身上的玄铁重甲布满了裂纹,看上去狼狈不堪。 轩辕缓缓降落在他面前,手中的轩辕剑指著他的咽喉,剑尖微微颤抖。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刚才那一击也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 蚩尤躺在坑底,看著头顶那片被金光染亮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复杂。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丝轩辕看不懂的……欣慰? “都该结束了。”蚩尤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轩辕,从今以后,人族就交给你了,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蚩尤缓缓闭上眼,身上的气息开始迅速消散。 那些原本围绕在他周身的魔气,如同退潮般散去。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天地之间。 “蚩尤!”轩辕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他,但他的手刚伸出一半,又停住了。 他知道,这是蚩尤的选择。 蚩尤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缓缓升空,消散在天地之间。那些星光飘散到九黎部落的阵地上,落在那些已经“战死”的九黎战士身上,仿佛在为他们的牺牲送上最后的告別。 整个逐鹿之野,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声来—— “轩辕人皇万岁!” “轩辕人皇万岁!!” “轩辕人皇万岁!!!” 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三亿大军齐声吶喊,声震天地,连那漫天的阴云都被这呼声震散,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轩辕站在巨坑边缘,看著蚩尤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他虽然知道,蚩尤没有死。 在蚩尤化作星光消散的前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极其隱晦的空间波动,將蚩尤的真身悄然转移走了。那股空间波动极其高明,若不是他身为人皇,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多谢了,蚩尤兄。”轩辕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高举轩辕剑,面向三军,朗声道: “传令——蚩尤已伏诛,九黎余部,投降者不杀!从今日起,人族一统,天下归一!” “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彻天地。 逐鹿之战,就此落幕。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人群之中,几名身著灰色僧袍的僧人,正死死地盯著蚩尤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他们是西方教派驻在人族的眼线,负责监视逐鹿之战的进展。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战后第一时间確认蚩尤的生死,並將消息传回西方教。 但刚才那一幕,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蚩尤好歹也是准圣,就这么简单的被打败了! 按理说,一位准圣级別的强者陨落,必然会引起天地异象——法则紊乱,灵气暴动,甚至可能引发局部地区的空间崩塌。但蚩尤死后,除了那点星光特效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天地法则平稳如常,灵气流动顺畅无阻,仿佛蚩尤根本就没有死,只是……离开了。 “不对劲。”为首的那名灰袍僧人低声说道,“蚩尤的死,有问题。” “师兄,那我们……”另一名僧人小心翼翼地问。 “立刻回灵山,稟报圣人。”灰袍僧人当机立断,“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儘快让圣人知晓。” 几名僧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化作几道流光,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逐鹿之野上,欢呼声还未平息,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被金光碟机散的阴云重新匯聚,却不是之前那种铅灰色的战爭阴云,而是呈现出一种瑰丽的七彩之色。七彩祥云从天际尽头滚滚而来,铺天盖地,將整片逐鹿之野笼罩其中。 轩辕抬头望天,瞳孔微微一缩。 他感应到了——那是天道的意志。 不仅是天道,地道,人道——三道功德,同时降临! “来了。” 轩辕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他知道,这一刻,才是他人皇之位的真正认证。 天空中,三道巨大的光柱同时落下! 第一道光柱,呈混沌之色,浩瀚无垠,蕴含著天道至高无上的威严。光柱落在轩辕身上,他只觉得一股磅礴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那是天道对他功绩的认可,是对他一统人族、终结乱世的嘉奖。 第二道光柱,呈玄黄之色,厚重沉稳,蕴含著地道承载万物的包容。光柱落下的瞬间,轩辕脚下的逐鹿之野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地脉灵气如同巨龙般从地底涌出,匯聚到他体內。他的气息开始暴涨——大罗金仙巔峰、准圣初期、准圣中期…… 第三道光柱,呈赤金之色,温暖炽烈,蕴含著人族薪火相传的希望。这道光柱落下的瞬间,轩辕听到了无数声音——那是亿万黎民百姓的祈祷、期盼、祝福。那些声音匯聚成一股浩瀚的愿力,涌入他的元神深处,让他的境界再次突破! 准圣巔峰! 轩辕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准圣巔峰!距离圣人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突然天空之中,忽然又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之中,涌出无量金光,比之前三道功德光柱加起来还要浩瀚! 那金光分成数股,朝著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 最大的一股,自然是落入轩辕体內,助他稳固准圣巔峰的境界,甚至隱隱有向圣人境衝刺的趋势。 第二股,没入玄都体內。玄都正盘膝打坐,忽然浑身一震,周身气息暴涨,直接从大罗金仙巔峰,突破到了准圣,他睁开眼,眼中满也是很是高兴,这可是节省了自己无数万年的修行。 第三股功德,分散成无数细流,落入三宗弟子体內。那些曾在人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在逐鹿之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修士们,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修为纷纷突破。有人连破三境,有人当场悟道,更有几位卡在瓶颈多年的长老,藉此契机一举突破到大罗金仙! 一时间,整个人族领地內,突破的气息此起彼伏,如同过年放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而最大的一份功德,则落在了人族本身。 那股功德之力,没有落入任何个体体內,而是融入了整个人族的气运之中。剎那间,人族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身躯暴涨了数倍,鳞爪飞扬,目光如电,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与自信。 人道的本源,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原本的人道,虽然也是天地人三道之一,但一直被天道压制,甚至连地道都比不上。毕竟天道有鸿钧道祖坐镇,地道有后土娘娘化身轮迴,而人道——虽然有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但始终缺少一个能够真正代表人道意志的至高存在。 但今天,不一样了。 轩辕一统人族,终结了数百年的內乱,让人族的气运凝聚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再加上三道功德的加持,以及那无数先贤意志的共鸣,人道本源终於突破了那道桎梏,晋升到了与地道並列的层次,当然对比起天道还是差了不少。 天地之间,响起一阵宏大而悠远的道音。 那声音,仿佛来自宇宙初开之时,又仿佛来自无数纪元之后的未来。道音响彻三界,无论是天庭的神仙,还是地府的鬼差,亦或是深山老林中潜修的散修,都清晰地听到了那声音。 地道也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仿佛在欢迎一位新晋的同僚,至於天道,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人道本身,则在那一刻,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辉。那光辉温暖而坚定,如同初升的朝阳,照亮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那些刚刚经歷了一场残酷战爭的士兵们,原本还沉浸在战友牺牲的悲痛中,但当那光辉洒落在他们身上时,他们心中的悲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和归属感——他们为人族而战,为人族的未来而战,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那些在后方辛勤劳作、默默支持前线的百姓们,也感受到了那股光辉。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天空,脸上露出了质朴而真挚的笑容。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人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小种族了。人族,站起来了。 轩辕站在高台之上,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以及整个人族气运的沸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他高举轩辕剑,剑指苍穹,朗声道: “天道在上,地道在下,人道在前——我轩辕,人族共主,今日在此立誓!” “凡我人族子民,皆当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凡犯我人族者,虽远必诛!” “凡护我人族者,永世不忘!” 三声誓言,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炸响,迴荡不休。天道、地道、人道,三道本源同时震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第273章 魔神残念 人道的晋升,三界震动。 然而,並非所有人此刻都开心。 混沌深处,紫霄宫。 这座由鸿钧开闢的道场,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 宫殿外围,原本平静流淌的混沌气流,此刻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翻滚,不时有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在虚空中闪现又消失。那些裂缝中传出低沉的嘶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裂缝中挣脱出来。 紫霄宫內,鸿钧道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他的周身繚绕著浓郁的混沌之气,那些混沌之气时而化作祥和的瑞光,时而又变得狂暴狰狞,仿佛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在他体內激烈交锋。 他的眉心处,一道漆黑的裂纹若隱若现。裂纹中,隱约可见一只猩红的眼球,正疯狂地转动著,散发出一种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那便是混沌魔神残念。 这么多年以来,之所以鸿钧一直都没露面。正是因为要一直与魔神残念保持平衡,稍微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夺舍。 但今天,不一样了。 人道晋升的瞬间,天地人三道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天道虽然依旧是三道之首,但人道与地道的崛起,使得天道对洪荒的掌控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鬆动。而那些蛰伏在鸿钧识海深处的混沌魔神残念,恰恰抓住了这一丝鬆动,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反扑。 “鸿钧……放弃吧……” 一道沙哑而古老的声音,在鸿钧的识海中迴荡。那声音仿佛来自混沌初开之时,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力。 “你本就是混沌魔神的一员……何必为了盘古开闢的这个世界,苦苦支撑?” “放开你的心神……让你我融为一体……届时,你將获得超越如今的力量……连以后的天道,都將臣服於你……” 鸿钧紧咬著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滑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显然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闭嘴……”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吾……乃鸿钧……岂能被尔等夺舍!” “呵呵呵……”那声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鸿钧?不过是一条在混沌中都是最底层的蛐蟮而已。你以为你是在守护洪荒?不,你只是在守护你自己的地位而已。” “鸿钧,你捫心自问——你真的是为了洪荒眾生,才与天道合道的吗?还是说,你只是贪恋那份掌控天地的权力?” 鸿钧:……。 魔神残念继续说道:“你很清楚,一旦你被我们吞噬,洪荒將会失去天道的庇护,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但你更清楚的是——即便你不被我们吞噬,你的时日也不多了。人道已经崛起,天地人三道鼎立的格局已成,天道对洪荒的掌控力正在逐渐减弱。终有一天,天道会彻底失去对洪荒的约束力,到那时,你鸿钧,也將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与其等到那一天,不如现在就將一切都交给我们。我们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精彩』……” “闭嘴!!”鸿钧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金光。他双手结印,周身混沌之气猛然爆发,將那漆黑的裂纹暂时压制了下去。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人道晋升带来的衝击,远比他想像的要大。那些混沌魔神残念趁机发难,已经侵蚀了他识海中將近三成的区域。如果不能儘快找到帮手,恐怕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鸿钧深吸一口气,目光穿透紫霄宫的殿顶,望向混沌深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丝急切: “玄宝……你再不来助我,恐怕我就真的顶不住了……” 一片安静:…… 鸿钧:…… “好好好怎么玩是吧,玄宝你再不出来,我要是被夺舍了,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紫霄宫內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从水波中走出一般,悄然出现在大殿中央。那人一身青色道袍,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抹標誌性的懒洋洋的笑容,不是玄宝又是谁? 不过,出现在这里的,並非玄宝的本体,而是他的那一道天道分身。 玄宝的天道分身刚一现身,便感受到了紫霄宫中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他眉头微微一挑,目光落在鸿钧身上,看到了他眉心那道漆黑的裂纹,以及裂纹中那只疯狂转动的猩红眼球。 “呵呵,师祖,你这是,在玩cosplay?”玄宝的语气依旧轻鬆,但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 鸿钧:…… 虽然没听懂,但是鸿钧还是苦笑一声:“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那些混沌魔神残念,趁著人道晋升的契机,发动了反扑……我一个人,快要压制不住了……” 玄宝走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了一番鸿钧眉心的那道裂纹。他能感受到,裂纹中蕴含著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那股气息之强大,甚至感觉实力已经超越了圣人九重天! 玄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现在的情况是——你一个人打不过它们,需要我帮忙?” “不错。”鸿钧也不客气,直言道,“你身具三千法则,又掌控了一层的天道权柄。你我联手,应该能將它们暂时镇压。” 玄宝的天道分身站在紫霄宫中,双手抱胸,歪著头看著鸿钧眉心那道漆黑的裂纹,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 那笑容,带著三分玩味,三分跃跃欲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师祖,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玄宝慢悠悠地走到鸿钧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您是我的师祖,我是您的徒孙,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鸿钧看著玄宝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那你倒是动手啊。” “別急別急,我先看看情况。”玄宝摆了摆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缕混沌色的光芒,轻轻点在鸿钧眉心的那道裂纹上。 指尖触碰到裂纹的瞬间,玄宝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顺著指尖涌入他的识海。那股恶意之纯粹、之浓烈,仿佛凝聚了混沌初开以来所有的负面情绪——贪婪、暴戾、嫉妒、怨恨、疯狂…… 换作寻常修士,光是这一下,就足以让道心崩溃,神魂错乱。 但玄宝只是眉头微微一挑,然后—— “哟,还挺横。” 他指尖的那缕混沌色光芒猛然暴涨,三千法则如同三千条璀璨的锁链,顺著裂纹钻入鸿钧的识海深处,与那些盘踞在其中的混沌魔神残念正面碰撞! “轰——!!!” 鸿钧的识海深处,爆发出一阵无声的轰鸣。 那些混沌魔神残念显然没料到玄宝竟然如此生猛,一上来就直接硬刚。它们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化作无数道漆黑的触手,朝著玄宝的三千法则锁链疯狂涌来,试图將这些入侵者撕成碎片。 然而,玄宝的三千法则锁链,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每一道法则锁链,都蕴含著一条完整的法则之力。三千条法则锁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將那些混沌魔神残念牢牢困在其中。那些残念的触手撞在法则锁链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破碎、瓦解、消散。 “就这?”玄宝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就这点本事?” 鸿钧:“……” 他很想提醒玄宝,这些混沌魔神残念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无数混沌魔神死后怨念所化,蕴含著一位混沌魔神生前的意志和法则碎片。即便是自己巔峰状態,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彻底消灭。 但在玄宝面前,这些残念却仿佛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被三千法则锁链压得死死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或者说是压根就没反抗。 “嗯!你的境界怎么提升如此之快?”鸿钧忍不住问道。 “咳咳!有了些机遇,就提升的快了点嘍,玄宝一边。”玄宝一边操控著法则锁链,一边隨口答道。 鸿钧:“……”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路,与天道融合,虽然实力大进,但是好像也失去了自我,。 玄宝却浑然不觉自己这番话有多惊世骇俗,自顾自地加大了对法则锁链的输出。三千法则锁链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活物般灵活游走,將那些混沌魔神残念一道一道地剥离、分割、镇压。 鸿钧深吸一口气,周身混沌之气猛然暴涨,配合玄宝的三千法则锁链,化作一道巨大的法则磨盘,將那团被压缩到极限的魔神残念彻底封入识海最深处。 封印落成的瞬间,整座紫霄宫都微微一震,隨即恢復了平静。 鸿钧眉心的那道漆黑裂纹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记,仿佛在提醒著他方才那场凶险万分的交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好了。”玄宝收回手指,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暂时稳住了。不过师祖,这玩意儿终究是个隱患,你弱它就强。要不了多久,恐怕还是会捲土重来。” 鸿钧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知道。这次能镇压它们,全靠你我一同出手。但下一次……”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下一次,若是他一个人未必能扛得住。 玄宝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盘膝坐到鸿钧对面的蒲团上,摸著下巴,难得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师祖,说实话,你现在的状態,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那些混沌魔神残念,已经和你的元神纠缠得太深了,除非你有办法彻底炼化它们,否则迟早会出大问题。” 鸿钧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炼化它们……谈何容易。这些残念,是无数混沌魔神死后怨念的集合体,蕴含著他们生前的法则碎片和意志烙印。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无法將它们彻底炼化——因为它们本质上,与我的本源同出一源。” 玄宝眉头一挑:“同出一源?” “不错。”鸿钧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我本就是混沌魔神,侥倖得了机缘,才走到如今。而那些混沌魔神,与我一样,都是混沌中诞生的生灵。我们的本源,本就同根同源,只不过是各个法则的巨显,或者说是载体。” 玄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换句话说,如果你能炼化它们,你的修为也会暴涨?” “理论上是这样。”鸿钧苦笑一声,“但问题是,我没有那个能力。这些残念太过庞杂,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相互衝突,意志烙印彼此排斥。强行炼化,只会让我元神崩溃,即便是炼化了,到时候我还是不是我就说不定了。” 玄宝摸著下巴,目光在鸿钧那张苍白的脸上转了两圈,忽然咧嘴一笑。 “师祖,您这话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鸿钧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现在炼化不了,不代表以后炼化不了。”玄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道,“这些残念之所以难缠,是因为它们太杂、太乱,彼此衝突。但如果有人能帮您把它们捋顺了、磨碎了,变成纯粹的本源能量,那炼化起来不就容易多了?” 鸿钧眼中精光一闪:“你有办法?” “现在没有。”玄宝坦然道,然后话锋一转,“但以后可能会有。” 鸿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在给自己画饼呢。 玄宝却浑然不觉自己这番话有多欠揍,继续道:“师祖您放心,您可是我现如今最大的靠山。您要是倒了,洪荒发生变故,现在的我可还搞不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那抹標誌性的狡黠笑容:“现在还不是时候。您先撑著,等我再突破几个境界,到时候別说帮您炼化残念,就是把那些混沌魔神的真灵从混沌深处揪出来捶一顿,也不是不可能。” 鸿钧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玄宝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既然他说了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玄宝伸了个懒腰,转身朝紫霄宫外走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行了,师祖您好好歇著吧。我还有其他的事。” 话音未落,化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紫霄宫外的混沌之中。 鸿钧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著玄宝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嘆了口气。 “这小子……越来越看不透了,果然思想这个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第274章 10万年,老树开花 转瞬之间过了10万年。 十万年,对於洪荒而言,不过是指尖流沙,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如今的洪荒而言,这十万年,却抵得上过去数个元会的发展。 毕竟以前洪荒都是各自为政,整个洪荒乱成了一锅粥,如今的洪荒之天庭的高压下,谁也不敢造次,又有灵晶体系资源被高度集中。 自轩辕一统人族、人皇归位以来,人族便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五帝相继治世,各有建树——顓頊绝地天通,帝嚳序星辰,尧禪让,舜耕歷山,禹治洪水。人族的气运也达到了巔峰。 十万年间,人族的足跡遍布整个洪荒。洪荒到处都有人族建立的城池和国家。人族的修士更是层出不穷,大罗金仙已不再是凤毛麟角,准圣级別的存在也出现了好几位。虽然还无法与那些先天神圣相比,但人族已经从一个需要依附其他种族的弱小族群,成长为了如今的洪荒第一大族。 而在这十万年间,洪荒万族也得以休养生息。当年巫妖大战留下的创伤,在这10多万年的恢復下,也恢復了几层元气。各大种族虽然依旧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总体上保持了克制,没有再爆发大规模的衝突。毕竟,谁也不想试一试如今的天庭的刀锋利不利。 当然在这10多万年的时间里,玄宝自然也没有 閒著,不说五行化身炼製了海量的先天灵宝,灵宝多的真的只能说是拿来放烟花。 十万年,间玄宝去的最多的还是在混沌中寻宝。 如今的玄宝,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变化。若说十万年前的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块温润的古玉,光华內敛,却沉甸甸地压手。 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巔峰。 十万年连破三个小境界,这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连三清都要瞠目结舌。要知道到了圣人这个层次,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数以元会计的时间积累,或是逆天至极的机缘。而玄宝倒好,把混沌战场当成自家后花园,隔三差五就去逛一圈,每次回来都能带点“土特產”。 灭世大磨在这十万年间可谓是功不可没。玄宝在混沌中又找到了四处古战场废墟,其中最大的一处,甚至比当年发现白露的那片战场还要浩瀚数倍。那处战场中,光是混沌魔神的完整残骸就有三百多具,残肢断臂更是不计其数。灭世大磨如同一头永远吃不饱的饕餮,在废墟中欢快地翻滚了整整三千年,才將那片战场彻底清扫乾净。 而玄宝的修为,也在这个过程中,从四重天一路攀升到了七重天巔峰。 当然,提升这么快並非没有代价。灭世大磨萃取的本源虽然精纯,但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实在太过庞杂。若非玄宝身具三千法则,道心之稳固堪称洪荒之最,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就被那些残魂执念衝垮了心神,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值得一提的,就是玄宝在这么长时间在混沌中寻宝,又找到了三个大千世界,世界树也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树干上,原本只有魔界和苍玄界两颗光点。如今,那树干上已经镶嵌了整整五颗光点——除了最初的魔界和苍玄界,又多了三大千世界。五方世界的本源通过世界树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共生体系。世界树本身现如今也处於先天灵根与混沌灵根的蜕变期,恐怕只需要再找两个大千世界,就能够成功突破混沌灵根。 “快了。”玄宝抚摸著世界树的树干,感受著树身中流淌的那股磅礴而温润的力量,“等再找几个世界串进来,让世界树彻底蜕变为混沌灵根,到时候恐怕对自己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好处。” 玄宝有种预感,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值得一提的是,白露的伤势在这十万年间,也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盘古斧的道蕴虽然顽固,但在世界树本源之力和玄宝三千法则的双重温养下,终於被一点一点地磨灭、驱散。白露的修为也从最初的虚弱状態,恢復到了圣人五重天巔峰——距离她的全盛时期,也只需再过个万年时间就差不多。 此刻两人,就在天庭的花园里面葛优躺,那叫一个愜意。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与你同归於尽?” 正在喝著,果汁的白露,看著玄宝说道。 你不会的,毕竟你可是很惜命的,毕竟一口气你都掉了那么长时间。 白露:…… 白露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这是看上我了吗?” “咳咳!” 绕是玄宝脸皮厚,也被白露这么坦白的话搞了个大红脸。 白露那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玄宝心头漾开一圈涟漪。他咳嗽了两声,放下手中的果汁杯,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地摸了摸鼻子。 “你这……”玄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舌头好像打了结,“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突然了吧?” 白露侧过头,那双清澈得仿佛能映照出灵魂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脸上没有任何羞赧或扭捏,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坦然:“突然吗?我觉得挺自然的。这十万年,你隔三差五就来世界树空间看我,每次从混沌回来都第一时间给我带那些能温养神魂的灵根。” 玄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老脸微红。他確实每次从混沌回来,都会先去世界树空间看看白露的情况,带一些在混沌中寻到的珍稀灵根,至於原因懂的都懂,老处男老树开花了罢了。 白露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同春日里第一朵绽开的花:“你们洪荒的生灵,总是把简单的事情弄得那么复杂。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为什么要绕那么多弯子?” 她说著,从躺椅上坐起身来,赤足踩在花园柔软的草地上,走到玄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她的白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周身散发出那种独特的、令人心安的生命气息。 “我是混沌魔神,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白露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这十万年,每天都在看著你。看你嬉皮笑脸地跟三清耍贫嘴,看到洪荒上面的喜怒哀乐,就觉得,要是以后的日子也能一直这么看著,好像也不错。” 玄宝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坦荡的真诚。那是独属於混沌魔神的野性,他们不懂什么是委婉,不懂什么是矜持,他们只知道,想要的东西,就要说出来。 玄宝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说实话,玄宝玄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白露,或者说是因为白露身上自带的亲和,又或者说是玄宝这个处男,也招架不住身为混沌魔神的那种野性美,反正就是很喜欢那种感觉。 …… “白露,你知道吗?”玄宝站起身,与她平视,“我以前一直觉得,像我这种人,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一直修炼攀登高峰,等到哪天洪荒没了,我就去混沌里继续浪。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能陪著我。” 白露眨了眨眼:“那现在呢?” 玄宝翻遍了前世看过的泡妞的100种方法,如何让富婆爱上自己,等等绝世秘籍,总结出一个办法,就是脸皮一定要厚。 “现在?”玄宝伸手,轻轻握住白露的手那只手微凉,却带著一股令人安心的生命力,“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觉得,以后的日子,有个人陪著一起过,也挺好。” 白露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后又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玄宝被她这直球打得差点又呛住,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喜欢。” “那就行了。”白露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这就是混沌魔神的爱情观。 玄宝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会如此简单,不过想想也是,如今可不是在现代,没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喜欢就说出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 “对了。”玄宝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白露,“你刚才说,你们混沌魔神会不会有道侣,还有你们混沌魔神之间,是怎么表达喜欢的?” 白露歪著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道:“打一架。” 玄宝:“……啊?” “打一架。”白露重复了一遍,“看对眼了就打一架,打贏了就把对方带回家。打输了就继续修炼,等下次打贏了再去带回家。” 玄宝嘴角微微抽搐:“那……我们俩要不要也打一架?” 玄宝那句“要不要也打一架”刚出口,白露就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你確定?” 玄宝被她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呃……入乡隨俗嘛。” 白露鬆开他的手,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现在打不过你。” 玄宝眉毛一挑:“大不了我压制修为,和你打?” “鬼才和你打,一言不合就拿灵宝自爆。” 白露可是记得很清楚,玄宝就是用了上百件先天灵宝,来了一技王之財宝,直接把一个开闢了大千世界的,圣人六重天的混沌魔神活活炸死,那是相当残暴。 白露白了他一眼,重新躺回椅子上,端起那杯灵果汁抿了一口,悠然道:“不过话说回来,你那招『王之財宝』確实挺唬人的,但是完全是出於別人,没有什么防备,上百件先天灵宝同时砸出去,光是那声势就足以让对手心神失守。若是碰上实力比你强的,恐怕效果就会差很多,但是对於同级別的人来说,那是相当的致命。” “那是!”玄宝得意洋洋地一挺胸,“我这叫『艺术就是派大星』!” 白露虽然听不懂“派大星”是什么东西,但从玄宝那副嘚瑟的表情来看,多半又是什么不著调的歪理。她也懒得追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两人就这么並肩躺在花园的躺椅上,头顶是漫天星辰,脚下是云雾繚绕的天庭胜景。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和远处瑶池的水汽。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意外地和谐。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宝忽然开口:“白露,你说……如果有一天,洪荒没了,你会去哪儿?” 白露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洪荒好好的,怎么会没了?” “我是说如果。”玄宝的目光望向远方,难得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你也看到了,洪荒这潭水,深著呢。天道、地道、人道,三方博弈;罗睺、西方教、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混沌魔神后手……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万一哪天洪荒真的撑不住了,你打算怎么办?” 白露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玄宝微微一怔,转头看向白露。 白露却没有看他,只是望著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是混沌魔神,洪荒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落脚的地方。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落脚处。” 玄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来缓解一下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气氛,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白露的手。 “行,那就说定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就算是混沌尽头,我也带著你。” 白露没有回答,只是反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 两只手,就这么握在一起,在漫天的星光下,谁也没有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