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淘宝实习生到拼多多之父》


 第1章 阿里实习生

    转角咖啡厅。
    阳光洒在棕木色的桌面上，店铺里摆放著几组长势喜人的绿植，墙壁上掛著抽象的艺术画。
    一位穿著西式服务员制服的店员走上前，问道：“你好，先生，要来些什么？”
    林牧抬眼问：“你们这里的招牌是什么？”
    “先生，是雀巢咖啡，德国大牌子，你要来一杯吗？”女服务员骄傲地挺直胸膛回答。
    林牧有些尷尬，认真瞅了女服务员一眼，確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隨即他释然了——也是，现在不是2025年，而是2008年。
    这时候的人，对国外的大牌子还是很有滤镜的。
    他无奈地挥挥手，道：“行，来一杯吧。”
    林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多时，女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盛在白色咖啡杯里。
    “先生，你的雀巢。”女服务员依旧带著几分骄傲。
    林牧转动著咖啡勺，往杯里投入方糖，顺便欣赏著窗外的美景。
    这是一家临湖的咖啡厅。
    窗外杨柳依依，暖风一吹，柳条摇曳生姿。
    林牧陷入了回忆。
    前世，他是个小镇做题家，靠著一股拼劲，成了村里第一位大学生。
    大学毕业后，他进了淘宝公司——那一年正好是2008年，电商行业正要狂飆突进，踏上快车道。
    林牧接连踩中几波红利，在阿里体系內一路做到了高管。
    可那已是他的巔峰。很快，在高层內斗中，他被打发到了边缘业务线。
    前世的他，傻乎乎地以为“没有什么是奋斗换不来的”，於是卯足了劲想把支线业务做出起色，好重回总部。
    可40岁的身体终究不比20来岁，他每天靠三杯冰美式硬撑，糟蹋著身体，终於有一天，身体扛不住，“咔嘣”一声，猝死了。
    还好老天不薄，又把他送回了2008年——这个他刚加入阿里系，还在淘宝做c端店小二的时间节点。
    所谓淘宝店小二，看似是面对商家的客服，实则权限特殊：既能申请特殊流量资源，也拥有审核商家是否有资格参与特殊活动的资质。
    说到底，阿里系的淘宝店小二，与其说是客服，不如说是商家的商业顾问。
    既然重活一世，林牧不想再为阿里拼死拼活，最后落得猝死的下场。
    重生后的这几周，他早已理清思路，规划好了未来的路线：先在阿里系做出成绩，结识人才，为日后“叛出”铺路。
    他打算卡著2013年的节点，抢占本该属於拼多多的生態位，自己创建拼多多。
    想要截胡黄崢的气运，需要太多前置条件，而在阿里系的经歷，恰好能帮他一一满足。
    忽然，原本安逸的街道骤然喧闹起来。
    “有人跳湖啦！有人跳湖啦！”
    “有没有会游泳的？”
    “报警吧！打110还是119，或是120？”
    “谁已经报警了？”
    “別啊，兄弟，你千万別跳，下面太危险了！”
    来了！
    林牧“腾”地一声站起，带倒的椅子砸在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来这家咖啡厅，根本不是为了放鬆，而是为了对接前世的一道机缘。
    前世的2008年今日，他也是在这里买了杯咖啡提神，突然撞见有人跳湖，没多想便跳下去救人。
    就是这一跳，让他走上了晋升快车道——因为救人的举动，他被內部领导看中，重点培养，升职速度快得惊人。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一条人命。
    林牧快步走出咖啡店，脱下外套和鞋子，把两只袜子塞进运动鞋里，隨手放在路边。
    他在湖边找了个合適的角度，陡然一跃，以標准的入水姿势跳进湖中。
    “扑通——”
    林牧是海边长大的，家里世代打鱼，水性极好。他清楚，人落水后不能贸然上前拖拽——落水者会下意识抓住身边一切可抓之物，极易將施救者一同拖入险境。
    所以，必须等对方挣扎得没了力气，再动手救人。
    林牧在落水者周围游著，画出一个圆圈，耐心等待。
    片刻后，落水者不再挣扎，浑身无力地往下沉。林牧看准时机，一把抓住对方的腋下，双腿用力蹬水，奋力將人往岸边带。
    终於，他把人拽上了岸。
    围观的路人立刻围了上来。
    “臥槽，兄弟牛逼啊！”
    “我亲眼看见他主动跳下去的！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有啥想不开要寻死？”
    “兄弟，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林牧接过路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又喝了口热水暖肚子。
    他看向一旁被救上岸的年轻男人——对方身形瘦削，模样有些猴相。还好抢救及时，男子没有陷入休克，吐出几口湖水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一位路人递过去一杯热蜂蜜水，劝慰道：“兄弟，年纪轻轻的，有啥坎儿过不去要跳湖啊？听我一句劝，生死之外无大事。现在觉得跨不过的难关，等年纪大了回头看，只会觉得不值一提。”
    另一位路人指著林牧，对他说：“喏，就是这位帅哥救了你。”
    年轻男人迷迷瞪瞪地看向林牧，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只是下意识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林牧脱下湿透的衬衫，露出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用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水珠。
    他对这位落水者李志，也算是“老熟人”了——前世救下李志后，两人还成了朋友。
    林牧问道：“兄弟，这么年轻就想不开，是为情所困，还是为钱所困？”
    他其实早就知道答案：李志老家的厂子囤了一大批货，还欠了一屁股债，一时想不开才跳湖的。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走。
    李志苦笑著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兄弟，真的对不起……我借钱做生意，亏得底朝天，还欠了二十来万。唉……”
    “做什么生意的？”林牧故作好奇地追问。
    “就是做內裤生意。”李志嘆了口气，“朋友说他有门路做外贸，把內裤卖到国外，我就跟他合伙开了家小厂子。结果那傢伙是个骗子，做出来的內裤根本不符合外贸標准，国內也卖不出去，货全砸手里了……兄弟，真对不住，我刚才是一时糊涂。”
    他顿了顿，眼神清明了些：“刚才快淹死的时候，我总算想通了——只要命还在，钱总能慢慢赚回来。”
    前世，林牧利用淘宝店小二的资源，帮李志开了家淘宝店，还打造出一款小爆款，成了阿里系內部的经典案例。
    而现在，他拥有二十年的营销经验，完全有能力把店铺做得更红火，打造成全行业的標杆案例。
    这个案例，能让他在行业內打响名气，为日后创建拼多多铺路。
    林牧摸著下巴暗想：这么说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李志的贵人。这小子的运气，还真不错。
    不过……自己能获得重生的机会，是不是也多亏了上辈子积下的善德？
    时也，命也。

 第2章 救人

    林牧找回放在路边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志，说道：“兄弟，我是阿里实习生。你听说过淘宝吗？就是做电商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你还想继续奋斗，就打名片上的电话找我，我来帮你运营，看看能不能在网上把货卖掉。”
    “呦，兄弟，你这是遇到贵人了！”
    “阿里？是不是马云那个阿里？那可是大公司！”
    “网际网路啊，高科技！”
    围观的路人们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羡慕。
    李志懵懵懂懂地收下名片，连忙说道：“那个……林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让我好好感谢你一下！”说著就要去掏钱包。
    林牧按住他的手，笑著摆手：“哥们，你都欠了一屁股债了，哪儿还有钱？真要感谢我，就去阿里公司给我送一面锦旗，那玩意儿对我才真有用。”
    “好好好！”李志郑重地点头，“过几天我就去做面锦旗送到阿里，一定！”
    救完人后，林牧没有去公司，而是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路上，他掏出摩托罗拉手机，给领导卢海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林牧开门见山：“藏峰兄，刚刚有人跳湖，我下去救了人，现在全身湿透了，浑身发冷，想请半天假回去洗个澡、休息休息。”
    在阿里內部，很忌讳互相称兄道弟、喊领导“哥”“姐”这类江湖气的称呼。为了体现阿里的文化，每位进入阿里的员工都要取一个花名。这个花名也是有讲究的：普通员工只能取两个字的花名，而高管可以取三个字的花名。
    比如林牧现在是淘宝的p1实习生，只能取两个字的花名，他给自己取的花名叫大雁。这一世，他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一来有大雁大鹏展翅的寓意，二来“大雁东南飞”，暗合自己迟早要离开的心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好名字都已经被取光了。取花名时，hr会提供一个花名查询系统，若有重名，就需要在名字后加上入职日期作为后缀。比如林牧要是想取“乔峰”这个花名，但这个名字早已被人占用，硬要取的话，就只能叫“乔峰2008”。
    言归正传。
    “嗯？”手机那头的卢海大为惊讶，连忙问道，“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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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卢海说道，“我给你批一天假，回去先洗个热水澡，然后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病的钱，你把发票拿来，我去財务处试试报销。財务要是不报，我个人给你报！”
    “谢谢领导！”林牧没有客气。
    若是说他是李志的贵人，那卢海就是他的贵人。前世，正是在卢海的引荐和力推下，他才走上了升职快车道。后来阿里高层震盪，卢海离职创办了猎头公司，在业內赫赫有名。林牧早已盘算好，未来创建拼多多时，一定要把这位顶级的人事人才挖过来。
    ……
    一段时间后。
    公寓內。
    林牧站在浴缸里沐浴，一边冲洗一边思索著未来要拉拢的人才。这一批实习生里，有个叫王再兴的同事一直跟他较劲，两人暗中爭夺谁能最先晋升为金牌店小二，隱隱有“宿敌”的意味。后来林牧一骑绝尘，把他远远甩在身后，但不可否认，王再兴的能力確实不俗——2012年电商黄金期，他离开淘宝创办了电商代运营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这等人才，自然不能错过。
    他在脑海中一一梳理著可拉拢的名单，洗完澡后，索性直奔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反正有领导报销，不查白不查。
    ……
    第二天，林牧打卡后回到工位。
    工位上放著一个笔记本，封面印著淘宝的艺术字体；笔记本旁边摆著两支中性笔，笔身印著淘宝“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的logo。这些都是淘宝员工的入职礼物，除了笔记本、中性笔，还有印著淘宝logo的马克杯、钥匙扣。
    后来阿里成为网际网路大厂后，不少新入职员工会在网上晒这些入职礼物。很多网友一头雾水，不明白有什么好晒的，只有同为阿里人会会心一笑。
    就在这时，一位带著工牌的美女走了过来。
    “大雁，来杯冰美式？”身材姣好的美女把一杯咖啡放到他桌上，笑著问道，“我听藏峰说，你昨天跳湖救了人？”
    这位美女是招林牧进公司的hr。阿里系的hr向来特殊，业界最好和最差的都集中在这里，而眼前这位无疑属於前者。
    林牧接过吸管插进杯子，吸了一大口，苦涩的口感让他浑身一爽，痛快地回答：“对，没错，不是传言。”
    “救了人是什么感觉？”美女好奇追问。
    “整个人飘飘然的，以后总算能自詡是个好人了。”
    “你呀，这是要坐火箭升职嘍！”美女笑道，“藏峰叫你过去一趟。”
    不远处，王再兴不甘地瞥了林牧一眼。他心里清楚，在这场晋升之爭中，林牧肯定会比他更早晋升到p2。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林牧这波“捨己救人”確实贏得漂亮，实至名归。
    林牧来到卢海的工位前。
    阿里的晋升体系分为两层：p系列（执行层）和m系列（管理层）。林牧目前是p1，卢海则是m1。2008年，像林牧这样对接商家的p1店小二，月薪有7500元；晋升到p2后，工资能涨到9000元。
    这个薪资在当时的网际网路行业並不算高——彼时的阿里还没那么財大气粗，更倾向於用普通薪资从眾多求职者中挖掘有潜力的人才，再通过hr体系培养成才，以此实现极致性价比。
    林牧把医院的发票放到卢海桌上，笑著说：“藏峰兄，昨天可是说好给我报销的哦。”
    卢海笑了笑，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他格外看好这种从小镇打拼出来的青年，更难得的是，林牧还拥有捨己救人的品质。
    “大雁啊，”卢海说道，“《杭城日报》的记者都打听打到陆总裁那里了，问他知不知道昨天跳湖救人的阿里人是谁。你呀，算是在总裁那里掛了號了。有没有意愿接受採访？营销部打算把这个事件好好宣传一下。”
    林牧向来秉持“做好事就要留名”的原则——只有让更多人看到善行有回报，才会有更多人愿意行善。他当即点头：“那肯定要啊！做好事留名，才能带动更多人做好事。”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林牧掏出一看，是个未知號码。
    卢海示意他先接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李志的声音：“林哥，我现在就在阿里总部楼下，保安不让我进去。锦旗我已经做好了，你能不能下来带我上去？我想当面谢谢你！”
    林牧说道：“你稍等一会儿。”
    他把情况跟卢海说了一遍。卢海眼睛一亮，说道：“让他上来吧，到时候正好跟记者一起接受採访，效果更好！”
    ……
    另一边，《杭城日报》编辑部。
    昨天他们收到线人爆料：有年轻人跳湖轻生，被一位阿里实习生救下。“跳湖救人”本就是有话题性的新闻素材，而“阿里实习生”这个身份，更让编辑们看到了商机——他们掌握著是否突出“阿里实习生”这一宣传点的主动权，正好可以藉此和阿里谈一笔不菲的车马费、润笔费和宣传费。
    今天早上，他们已经和阿里商务部谈妥，拿到了一笔可观的好处费。既然拿了钱，自然要好好捧一捧林牧这位“勇者”。
    阿里会客厅內，一位记者正对著林牧和李志进行专访，相机快门声不断响起……

 第3章 领导记心头

    记者举著话筒问道：“李先生，你当时怎么会想著跳湖呢？”
    李志脸上泛起尷尬，挠了挠头说道：“当时一时想不开，脑子一热就……”说著，他把自己生意失败、欠债跳湖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这跳湖背后的故事本就有话题性，记者立刻將採访重心转向林牧，追问道：“林先生，你当时看到李先生落水，第一反应是什么？为什么会毫不犹豫跳下去救人？能进阿里工作，你肯定是位很优秀的年轻人，就不怕有危险吗？”
    林牧摆出一副憨憨的样子，挠了挠头笑道：“当时也没多想，看到有人落水，身体就自己动了。而且我老家是小渔村的，打小就泡在水里，水性还算不错，对那片湖的水域情况也比较熟悉，觉得没什么太大危险，就跳下去了。”
    记者眉头一挑——小渔村出身的小镇青年，靠著努力闯进阿里，还自带捨己救人的美德，是个好素材。
    接下来，他又细细挖掘了一番林牧的家庭背景和奋斗经歷，林牧都如实一一回应。末了，他还特意补充道：“我为了救人可是使出了『洪荒之力』，大家可別轻易模仿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熟悉水域、水性够好。”
    “那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还会选择跳湖救人吗？”记者又问。
    林牧毫不犹豫点头：“会！但前提是得先確认自己有救人的能力，比如了解水域情况、水性足够好，不能盲目衝动。”
    “你刚才说危机时刻是『身体自己动了』，现在事情过去后，有没有感到后怕？心里是什么感受？”记者继续追问。
    林牧沉思片刻，认真回答：“我很庆幸自己当时跳下去救了他。一个人选择跳湖的那一刻，其实是对自己的人生做了否定。如果我有能力救他，却选择袖手旁观，那就是对他的人生再一次否定，这也太残忍了。还好，我抓住了他，把他拉回了岸上。”
    记者眼睛一亮，赶紧低头在本子上飞快记录——这段话打磨一下，完全能作为採访的升华收尾。
    採访结束后，李志捧著一面鲜红的锦旗递给林牧，上面写著“捨己救人真英雄，鼎力相助贵人情”。“林哥，这是我特意定做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他又补充道：“我昨天回去后，自己查了查淘宝开店的流程，要不要我先把店开起来，自己琢磨琢磨，实在搞不懂的地方再问你？”
    “別著急。”林牧连忙摆手，“你先等我几天，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就去你厂子里看看那些货，咱们再好好研究怎么运营，爭取一次就做起来。”
    “好嘞！听林哥的！”李志连连点头。
    ……
    第二天，《杭城日报》如约发行，林牧救人事跡占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版面。2008年还是纸媒最后的黄金时期，《杭城日报》一天能卖出上百万份，林牧也算小火了一把。
    他本以为自己隨口说的“洪荒之力”能借著新闻出圈，没想到场景不对，压根没掀起波澜。反而，他那段关於“人生否定”的感悟引发了不少討论，甚至后来有中学把这段话编进了作文题，让学生写一篇不少於800字的议论文。
    与此同时，淘宝总裁办公室內。
    2007年，淘宝曾突发人事变故：原淘宝总裁孙彤宇（花名財神）被解除职务，改派出国进修，说白了就是被老马“杯酒释兵权”；与此同时，支付宝总裁陆兆禧（花名铁木真）接任淘宝总裁。
    孙彤宇之所以被“杯酒释兵权”，核心原因是在战略方向上和老马產生了重大分歧。老孙主张接地气路线，坚持淘宝以c2c集市为主，专注服务中小卖家，认为平台应做好平台的事，拉客归品牌方负责；而老马主打“大淘宝战略”，要推动平台往中高端发展，极力扶持天猫的前身——淘宝商城。两人在多个场合针锋相对、爭论不休，最终孙彤宇被淘汰出局。
    陆兆禧刚上任就烧了一把火，对评价规则进行改革，严厉打击虚假交易。这一举措直接引发了卖家反弹，发生了史称“评价门”的事件。
    按照改革前的旧规则，卖家若收到恶意评价，可提交证据申诉，淘宝店小二会在7个工作日內调查核实；若证据属实，店小二会刪除差评，避免对手恶意詆毁或买家无理取闹。而改革之后，除非评价包含污言秽语、色情、辱骂等违规內容，或是有明確证据证明是同行恶意评价，其他情况——包括买家无理取闹、敲诈、威胁——淘宝一律不予处理，评价將永久保留。
    新规发布当天，卖家们就在淘宝论坛举起了抗旗：有人宣布罢市、下架商品；有人威胁要给打差评的买家购买简讯轰炸服务；还有商家绝望表示，既然卖正品和假货都可能被隨便打差评，不如乾脆都卖假货。
    陆兆禧这“铁木真”果然名不虚传，面对汹涌的舆论，他不退反进，严厉整治了几位跳得最欢的卖家，隨后又给了个甜枣，稍作退让：若能证实买家是职业差评师，可刪除对应差评。
    此刻是3月份，“评价门”事件已然落幕，陆兆禧正著手整顿淘宝商城。彼时的淘宝商城还不像后世的天猫那般风光，因定位模糊、缺乏独特流量来源，正处於濒临倒闭的边缘。
    就在这时，陆兆禧收到了《杭城日报》的邀约请求。他翻看著手中的《杭城日报》——上面转载了林牧的採访报导，满意地点了点头：“杭城的媒体果然收钱办事，给足了淘宝曝光度。”
    他轻轻点著桌面，自语道：“这小子有点意思，有勇有谋还懂分寸，可以好好培养。”
    隨后，他从內部系统调出林牧的档案：入职三个月，p1实习客服。按阿里的晋升规则，以这个入职时长升任p2完全没问题，但想直接提拔到p3就过於勉强，功劳和资歷都还差得远。
    陆兆禧思索片刻，拿起电话吩咐道：“给林牧批一笔5万元的见义勇为奖金；另外通知人事部门，给他办理p2转正手续。明天让他来总部领奖金，顺便拍几张照片，作为企业社会责任的宣传素材。”
    ……
    几天后，卢海主动找到林牧，笑著说道：“大雁啊，恭喜你！正式转正升级为p2了！还有个好消息，陆总特批了5万元见义勇为奖金，明天你去总部领奖金，记得配合拍几张宣传照。”
    “陆总裁大气！”林牧眼睛一亮，当即说道，“等奖金到手，我请组里的同事们出去吃一顿，藏峰你可一定要来啊！”
    卢海笑著摇头：“你们小年轻聚会，我这个当领导的就不掺和了，免得扫了大家的兴。”
    林牧点点头，一本正经道：“確实。”
    卢海哭笑不得。
    林牧继续说道：“那我得单独请组长吃一顿，不然回头你给我穿小鞋可就麻烦了。”
    卢海被气笑了：“嘿，你这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皮？”
    林牧轻咳一声，切换回正经语气：“藏峰兄，说正事。我想跟你申请个事。”
    “你说。”
    林牧把李志货物积压、想帮他开淘宝店並打造成经典营销案例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想申请一些特殊流量资源，帮他把店铺做起来。”
    “呦，这事你要是能做成，在这一批实习生里就算一骑绝尘了。”
    林牧嘿嘿一笑：“一点小聪明罢了。”
    卢海稍加思索便点头：“这事儿能办！要是真能做成，不仅你在同期实习生里一马当先，我脸上也有光。资源我来帮你申请，运营的事你多费心指导，实在搞不定的也可以来找我。”
    “谢谢组长！”林牧连忙道谢，“我是个新人，不懂的地方肯定多，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你可別嫌我烦啊。”
    卢海心里暗暗称奇：这小子有意思，一会儿像个调皮的年轻人，一会儿又像个懂人情世故的老油子，情商倒是挺高。
    卢海走后，那位招他进来的美女hr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林牧桌上笑道：“大雁子，了不起啊，都上报纸了！以后要是成了高管，可別忘了提携提携姐姐我。”
    林牧开玩笑道：“就一杯牛奶就想让我提携？不给你穿小鞋就不错了！”
    美女hr白了他一眼，也知道他是隨口调侃，转身笑著走了。
    接下来的半天，同组的实习生、隔壁组的前辈们，纷纷借著“路过”的名义来到林牧工位前：有的跟他聊几句、加个联繫方式；有的送点小零食、饮料。
    倒不是大家多功利，想提前巴结未来的高管——毕竟那还远著呢。更多是敬佩林牧捨己救人的人品，觉得他是个有意思、值得结交的人。
    林牧来者不拒，一一热情回应。这些人里，说不定以后就有能跟著他一起创业的得力干將。
    只有把他当成劲敌的王再兴没有过来凑热闹。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眼神复杂地看著被眾人围著的林牧，心里暗暗琢磨：林牧到底要怎么运营店铺？如果换成自己，又会怎么做？

 第4章 讲一个故事

    杭城工业路的一家小工厂外，李志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急切与欣喜：“林哥，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林牧扫了眼眼前的厂子，面积也就100来平，厂房两侧的街道空位还摆著小摊，摊位上堆著一叠叠蚕丝內裤，白、黑、蓝、红四种顏色整齐码放。他眉头直皱——內裤本是隱私用品，赤裸裸地摆在地摊上叫卖，谁会愿意买？
    “这两边的摊位也是你的？”林牧问道。
    “对！”李志点头，语气带著苦涩，“我实在著急，想试试所有能卖货的渠道，可摆了好几天，也没卖出几单。”
    “赶紧把摊位收了。”林牧当即说道，“这么摆著太显廉价，掉品牌档次。”
    “好，我听你的！”李志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话音刚落，就急急忙忙跑去收拾內裤。
    林牧轻咦一声，环顾四周：“你这儿连个员工都没有了？”
    “哎，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只能把人都解散了，现在有活全靠自己干。”李志嘆了口气。
    林牧心里盘算著：要是接下来订单爆了，人手肯定不够。不过淘宝帐期短，真爆单了，完全能卡著时间差招人，一个月后再发工资，完全来得及。
    走进工厂內部，几十台织机整齐摆放，织机后方被改成了仓库区，成箱的內裤堆得满满当当。林牧隨手打开一个包装箱，取出一条白色蚕丝內裤，指尖触感轻薄透气，绝非那种一撕就烂的劣质货——这点他前世就知道，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林哥，我真不骗你，这批货质量绝对过硬！”李志收拾完摊位进来，连忙补充道，“一件成本就五六块，用的都是好料子。可海关老是卡我们，要么说材料不合格，要么挑別的毛病。好不容易凑齐材料，我那合伙人又说这批货不符合欧洲標准，转头就带著帐上的钱跑路了。”
    他苦恼地挠挠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真骗我，还是真遇到了难处。”
    哪怕到了后来，李志也没弄明白这件事。但人生本就如此，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有答案。
    林牧拍了拍手：“料子確实没问题，宣传重点很好找。”
    前世，他凭藉对淘宝规则的熟悉，帮李志打磨主图、详情页和標题，再利用平台给的额外扶持流量导流，硬生生把店铺做成了月销上万件的爆款。2008年，单品月销上万已是爆款成绩。而这一世，林牧想挑战更高难度——把销量翻10倍，把这个案例从公司內部案例，打造成电商教科书级別的经典。
    要创造这样的奇蹟，唯有一个办法：讲故事。
    “李志，你把从小到大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事无巨细都跟我讲讲。”林牧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林哥，这跟卖货有啥关係？”李志满脸不解。
    林牧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语气篤定：“三流厂家卖產品，二流厂家卖標准，一流厂家讲故事。我要帮你讲一个能打动人的故事。”
    李志有些心虚——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平平无奇，就是个失败者的普通经歷，哪有什么值得讲的？但既然林牧发话了，他还是努力回忆，把能记住的过往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几个小时后，李志口乾舌燥，拿起一桶矿泉水猛灌几口，喘著气问道：“林哥，我的人生是不是挺无聊的？这些素材你能用得上吗？”
    其实李志的人生经歷，林牧前世就了解得差不多，这几天也早已想好营销策略。他笑著点头：“这些都是绝佳的故事素材。对了，你知道百度贴吧吗？”
    “知道啊！”李志眼睛一亮，“我还是百度贴吧的重度用户呢！”
    2008年正是百度贴吧的黄金时期，日活用户已达千万级別。可惜百度手握这么大的流量金矿，后来却运营得一塌糊涂。
    林牧说道，“你先关注魔兽世界吧，我来给你编辑帖子。”
    “哎，林哥，这不是巧了嘛！”李志更兴奋了，“我本身就是魔兽世界吧的九级成员！哥，你也玩魔兽世界？”
    “我不玩。”林牧摇头，“我们要借的是魔兽世界吧的热度，来讲你的故事。”
    2008年的魔兽世界火得一塌糊涂，当年7月，网际网路上经典的“你妈喊你回家吃饭”营销事件，就诞生於魔兽世界吧。虽然后世没人能確定这场营销是谁发起的，但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魔兽世界吧拥有引爆热点、火出圈的潜质。
    而百度贴吧的文化底色，正是屌丝文学、卑文学，这与李志坎坷的人生经歷完美契合。
    林牧坐在电脑前，开始编辑帖子：
    **標题：《魔兽世界吧的各位，我来给大家讲讲我的故事》**
    **主题內容：**
    哎，二十五岁生日刚过，一事无成还欠了20来万，人生真是惨澹如血啊！
    心中苦闷无比，来吧里跟大家聊聊天，讲讲我的故事。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別像我这样——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帖子发出后，林牧立刻抢了一楼：
    【一楼餵熊！】
    【魔兽世界吧的大家好啊！】
    【看贴吧里热热闹闹的，真为你们开心～】
    【感觉大家都在往前跑，只有我被狠狠甩在了身后】
    【我的故事，有人愿意听吗？】
    刚发出去几秒，楼下就迅速跟上回覆：
    “沙发！”
    “板凳！”
    “虎摸楼主～——这是一个小尾巴，当你看完，我已经水完了经验～”
    【说起来，楼主的出生特別有意思。】
    【有一位神婆】
    【她在我小时候，给我算过命，说我的命格是先苦后甜，自有贵人相助】
    【婆婆真会说好话安慰人】
    【可惜了，对我好的人好像运气都不大好】
    【后来婆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喝农药自杀了】

 第5章 热议

    【后来，小小的楼主慢慢长大，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
    【村小里有开託儿所】
    【楼主就被寄养在託儿所里】
    【託儿所里楼主是最小的，天天被大孩子欺负，楼主的姐姐上小学，在小小的楼主心里是大人，但是姐姐她不帮我】
    【楼主印象最深的是，託儿所是管饭的，有一天中午吃饭，外面的狗狗进来，把楼主的饭吃了，楼主打狗狗让狗狗走，但是饭已经被狗狗吃完了】
    【楼主跟老师说，自己的饭被狗狗吃了，要再来一碗，老师不信，还打了我手心，让楼主別说谎】
    【楼主那个委屈啊，早上还没吃饭来著】
    【啊，跟大伙聊天，肚子有些饿了，楼主煮一包掛麵吃（图片）】
    【大家午饭都吃的什么？】
    林牧林林总总发了1000来字，便暂时止住。
    想打造贴吧热帖，可不能一天之內把所有內容都发出去。
    你得打造一种活人感。
    哪里有正常人会一天之內打几万字的。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人这是营销吗？
    在2008年，这种，个人人生分享帖还挺火的。
    林牧把1000来字的內容分了几十楼，已经引起了小规模的热度。
    帖子已经被顶到了上百楼。
    林牧隨意瞅了一眼。
    『前排抚摸楼主狗头』
    『踹楼上屁股』
    『卖花生、瓜子、饮料、方便麵，大家把腿收一收啊』
    『@南宫杀马特，@八级大狂风，大家好，我带我的两条狗过来遛一遛。』
    林牧暗道，大家现在还没怎么当回事啊。
    正常，剧情还没到爆点吗？
    林牧对李志说道：“今天先发这一点內容，你把帐號给我，我回去编辑剩下內容，后续帐號的运营全部交给我。”
    ……
    下午
    【再然后，楼主长大了】
    【到了上小学的年龄】
    【小学对楼主来说，是阴冷冷的潮湿，因为不適应环境，学习成绩也不好】
    在下午，林牧又陆续放出1000字的內容，继续维持著热度。
    帖子里详细写著，那时候的镇小学乱糟糟的，楼主仿佛陷入黏糊糊的淤泥里。
    此时，该帖子已经达到200的回覆数。
    还有不少人已经认真地在楼层里开始互动，分享著自己的经歷。
    林牧在工位上，已经编写了1万字內容。
    他估摸著这一整个故事流程，大概有5万字的內容，陆陆续续分半个月发送完毕。
    这半个月下来，如果帖子的回覆数能到1万，就算是贴吧爆款热帖。
    能达到65535楼则算是可以出圈的神帖。
    之所以数字这么精准，是因为2008年贴吧还没有升级，最高的显示上限就是65535楼，超过这个数字也只显示65535。
    虽然现在的数据差的有点远，但是不急，这个故事后劲很大，爆点在后边。
    並且。他的营销手段还没有上。还没有让水军去分发顶帖。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作为林牧劲敌的王再兴，一直默默观察林牧的举动。
    王再兴看过了魔兽世界吧里林牧运营的那个帖子。
    他满脑子的不能理解。
    通过贴吧讲人生故事，再把用户导流到淘宝店，这个操作是不是太过於想当然？
    这个帖子能不能火都还不一定呢。
    ……
    第二天。
    一段家里的琐事和姐姐的矛盾后。
    【再后来，楼主就读了初中】
    【初中，同学还是那一批同学（衰）】
    【但是，楼主的转机来了】
    【楼主读初中的时候，楼主的姐姐在读高中，可能是姐姐大发慈悲，和自己闺蜜说了一声】
    【有一天，姐姐的闺蜜，我把她叫做小玉姐，小玉姐来到初中部，她就跟初中部的人说，以后我被她罩著了，谁欺负楼主，就是看不起她】
    【小玉姐很给力】
    【整个初中期间，楼主没有被欺负】
    【所以，楼主现在看到杀马特，非主流，都不会討厌，反而感觉很亲切】
    【不过，楼主当起了小玉姐的跑腿小弟，天天要帮忙跑腿，去小商店那里买零食吃】
    【一来二去的，楼主也和小玉姐熟了，小玉姐確实和镇子上的混混关係好，天天换男朋友来著】
    这一天，林牧大致把主角在初中时期发生的事讲述完。
    林林总总发了3000多字。
    此时，贴吧的回覆已经来到了1200多楼。
    林牧瞅了眼评论。
    『我有预感，一个神贴即將诞生，火钳留名。』
    『顶顶顶，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楼主快更新下一集，別吊胃口了。』
    『路过打个酱油，不过楼主內容还是挺有意思的，留个言再走（吐舌头）』
    大多数內容都在水贴，还有些两方互相吵架的帖子。
    不过，偶尔也有正经的互动。
    林牧估摸著剧情节点也差不多了，到了炒作热度的时候。
    他开始上號，在当前热度比较高的几个大贴吧，用七八级左右的小號开始分发內容。
    李宇春吧，他导向这样的標题，【转载隔壁一个神帖，求吧主不要刪】
    80后吧：【给大家分享分享我的故事吧】
    然后在帖子里用小號骂楼主转载没有標註，把人流导向到魔兽吧里去。
    囧吧：【给大家分享一个最近很囧的事】
    林牧在几十个大贴吧里，纷纷採取了不同的策略，把主帖子的內容复製分发过去，並且时不时让水军来这些封帖子里划划水，顶顶热度。
    当林牧搞完了这一切，时间已经晚，来到了晚上6点。
    是大家下班回家，到家的时间，是pc时代一个流量的高峰。
    於是第一波热点引爆，他眼睁睁看著几十个网页界面，在以飞快的速度被往上顶。

 第6章 瀏览上五十万

    晚上六点。
    江超下班回到家，他疲倦不堪地打开电脑，熟练地，登录百度贴吧，找到囧吧。
    囧吧的大家都很有趣。江超每天下班就喜欢在这里閒逛一会，放鬆放鬆心情。
    他刷著帖子。
    【楼主不小心认错了人，把学校小卖店里，店老板看成了我爸，喊了一声爸，好囧啊】
    一楼：虎摸楼主狗头。
    二楼：建议你下次去直接喊，爸，我回来了。然后开始挑东西，把尷尬进行到底。你就会被老板打出来。
    三楼：一日一囧，炯炯有神。感谢楼主为囧文化添砖加瓦，你的经歷很雷很霹雳。
    江超看著逗趣的帖子，直接笑出了声。
    今天上班一天所受到的精神工伤，都被治癒了不少。
    就在这时，他看到贴吧里一个热帖。
    【转载自隔壁神帖，很惨很泪目】
    江超看著这帖子的標题，起了好奇心。隔壁是哪个隔壁？
    他滑鼠一点，点进帖子里一看，很快，慢慢地沉浸到楼主的故事里。
    看著楼主的出生，那位有趣的算命婆吞农药自杀。
    看著楼主在乡村的苦逼生活，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农村生活。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过得也很苦逼。
    江超不由得对楼主感同身受起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特別是看到楼主幼儿园时，饭被狗狗抢走，还被老师冤枉。
    他小时候也发生类似的事情。
    江超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还专门跑到隔壁魔兽世界吧，去看最新的帖子，並且把一些有意思的回覆都翻出来翻阅。
    不知不觉间，他就翻阅了1200多楼。
    咕嚕嚕嚕
    江超肚子叫了，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电子掛钟，显示现在是7点半。
    他咋舌，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看了这么久。
    又瞅了眼不断飆升的楼数，现在楼层已经被顶到了2400多楼。
    好傢伙，一个神帖將要诞生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卢海还在公司里上著班。
    在好一阵忙碌后，他偶然间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根支线没有处理。
    也不知道林牧这小子，那里运营的怎么样了？
    卢海顺手搜索著百度贴吧魔兽世界吧。
    当他以游客身份进入时，忽的想起一件事，他都忘了林牧的帖子是哪个帖子，这个贴吧这么多主题帖，林牧不发给他连结的话，只怕都不知道哪个帖子是他的。
    而很快，卢海发现自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只见一个帖子被明晃晃的顶到了头部。
    卢海一看標题，感到一阵熟悉感，知道这就是林牧运营的帖子。
    他微微讶然。他记得前几天看的时候，这帖子才几百个回帖量，这一会回帖量都已经到上万了？
    他点进去一看，以只看楼主的模式，飞速地把帖子看完，然后又取消只看楼主模式，看看大家的发言。
    大家的发言，有摸鱼打混的，也有认真討论的，看上去都像真人回復。
    这热度真被林牧炒起来了。
    但是最后要怎么导流到淘宝店去呢？
    卢海心底那微小的好奇心被拉高许多。他顺手註册了一个帐號，在帖子上打下：楼主速更，夜不能寐。
    ……
    家中。
    林牧看了眼几十个网页的贴吧后台。
    所有人都大大低估了这个帖子的热度，甚至於它爆火的速度都有点超出林牧的预料。
    在主战场的魔兽世界吧，楼层已经被顶到上万楼。在囧吧、李宇春吧这样的大吧，也有几千楼的回覆。
    几十个大贴吧加在一起，累积的回回帖量能上三万楼。
    而要知道，绝大多数网友是默默不做声的，愿意回帖的终究是少数。3万楼的累积回帖，则代表的最少50万加的累积观看。
    滴滴滴。
    林牧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一听，只听手机那头传来震天响。
    “我操，林哥，牛逼啊林哥！”
    “火了！我们的帖子彻底火了！”
    “哎呦，我操，林哥，你现在绝对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
    “谢谢，真的谢谢。”
    “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林牧微微一笑，他虽然不是故事的主人公，但作为操盘手，多多少少能和李志有一部分共情。
    看著广大网友为自己艺术加工后的故事为之共情，他被庞大的喜悦、认可所传导，在人格上仿佛进行了一次升华。
    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林哥，我现在要不要先把店开起来，去找打包的员工？”李志在电话那头问道。
    林牧说道：“不急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现在只是正式运营帖子的第三天，他手里还有十多天的子弹没有发。
    林牧对这帖子接下来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也產生了期待。
    ……
    【再后来，楼主初中毕业了】
    【楼主清晰记得，初中毕业那一天，自己门门考试都不及格，回去的路上，就把卷子直接丟到路上】
    【哎，楼主好后悔，真应该好好读书啊】
    【初中毕业后，父母跟楼主说，你这个成绩，也不要念高中了，浪费钱，让我给家里干活，养猪】
    【小小的楼主哪里知道养猪的辛苦，就跟爸爸说好，只要不读书，干什么都可以】
    【楼主的爸爸是开养猪场的，家里贷款养了几十头猪】
    【然后楼主面对的就不是课本了，是猪粪，猪食，下水道的臭水】
    【连续好几年下来，楼主都忘记，自己读书时候的日子，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我一出生就在养猪，读书只是我的错觉】
    【你们可能不知道，猪是有脾气的，有的猪脾气很差，特別是公猪，公猪是有牙齿的，你惹它生气了，猪是会咬人的】
    【楼主的爸爸屁股上就被猪咬了一口，咬了一个血糊糊的洞】
    【楼主可怕那条猪了】
    【然后在楼主孜孜不倦的努力下，那条公猪死了】
    【好啦，楼主逗大家的，其实是猪场里的猪全都死了】
    【那时候楼主的爸爸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养猪，不会排污，然后猪就生了病，病治不好，全部都死了，家里的贷款还没有还清，爸爸也病了】
    【为了给爸爸治病，妈妈把姐姐嫁出去，嫁给镇子里一个有钱人，拿彩礼钱给爸爸治病】
    【爸爸病没有治好，钱还花光了】
    【哎，楼主想爸爸了】

 第7章 爆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三天。
    楼主的故事也从儿童时期讲到了青少年时期。
    楼主的父亲死了。
    林牧花了大量的笔墨去描绘养猪的细节，营造父亲死后那种荒诞感，还有家庭里那种阴湿湿的气氛。
    这是故事节点里的一个小高潮。
    帖子热度再次迎来一个暴增。
    光是在魔兽世界吧的主题帖，就达到了3万楼的回覆。
    这个帖子早已经引起吧务的注意，给这帖子加了精，置了顶。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帖子將会成为魔兽世界吧的年度热帖，並且还是百度贴吧的年度热帖。
    林牧看著自己手中的数据，算上其他几十个贴吧的回覆量，总回復量已经达到了7万，总瀏览量累计达到上百万！
    接下来，马上可以开始第二波的热度助力。
    在2008年，除了百度贴吧外，还有天涯社区和校內人人网，都很火爆。
    除此之外，还有qq空间的第一批网络红人。
    在天涯的閒谈区，一个帖子被从百度贴吧转载过来，並且被不断地往上顶，刷新著热度。
    在校园网，几位早期的情感类大v收到了粉丝投稿。
    qq空间的几位网络红人收到了好友申请，申请的备註写著，想加你打一份gg，可以给50 q幣。
    像这些推广，林牧都没有花多少钱。
    甚至於找校內网，网络大v推广，他一毛钱都没花，纯白嫖。
    这年头网络的付费生態还不像后世那么健全发达。
    网络红人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流量作价几何。
    隨著主题帖子被从贴吧导流到各大社区，再导流回来，主题帖的热度再次被引爆。
    並且这一次是自发性的，有许多人像后世的切片博主一般，自发转载帖子內容到自己混跡的各大贴吧里。
    这里有动漫吧、学校吧、小说吧。
    这些转载人有萌新，有大水怪，甚至还有贴吧的吧务，吧主。
    隨著这些自发转载者进来，这下子就连林牧都不知道帖子具体的流量有多少了。
    ……
    一周后。
    故事的內容来到大高潮。
    【楼主没有办法，只能去城市里打工，给家里还钱】
    【楼主的妈妈就让楼主投奔到舅舅那里去】
    【舅舅是摆地摊，做生意的，他会去批发市场批发绿色的小珠子回来，然后串成一个手串，一个手串成本五毛钱，卖五块钱，讲价可以讲到两块钱】
    【我跟你们讲，地摊这个江湖可有意思了】
    在这里，林牧细细补充了地摊的生態和几位人物。
    有凶悍的大姐，为了抢好位置，敢拿著菜刀和光头佬对砍。
    有彪悍的大妈，地摊被城管没收，敢当眾直接脱了衣服，赤身裸体躺在警车身下，就看城管敢不敢压过去。
    还有学艺不精的江湖把式，表演胸口碎大石，差点没把自己给砸死。
    小偷、骗子、庞氏骗局。
    市井江湖在林牧的笔下被描写得绘声绘色，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楼主在这里结识了许多朋友，躲过了一场大骗局，还被人抢劫过一次，也仗义出手帮助过人，最后人生来到了高峰，赚了一大笔钱。
    【然后，楼主的高光时刻就到了，把家里的欠款给还掉，手里有好几万块钱，感觉自己老有钱了】
    【哎，楼主的命，真的很不好啊】
    【楼主的姐姐也死掉了，是吃农药自杀的】
    【我听人家说，我姐姐长得漂亮，然后姐夫嫉妒心重，看不惯姐姐跟別的男人讲话，每天都会和姐姐吵架，打她】
    【后来有一天晚上，姐姐晚回家，姐夫不给姐姐开门，后来姐夫开门了，不知道怎么了，姐姐想不开，去喝敌敌畏自杀】
    【姐姐被送到医院去，人没有救回来】
    【在姐姐的葬礼上，妈妈一直说妈妈错了，拿头撞棺材，姐夫跑了，听说跑到外省去了，后来也没有回来】
    【楼主就感觉轻飘飘的，爸爸死了，姐姐死了，赚钱啊，养猪啊，葬礼啊什么的，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梦】
    【楼主给姐姐办完葬礼，在葬礼上遇到了好久不见的小玉姐】
    【小玉姐穿的很时尚，感觉过的不错】
    【楼主喜欢小玉姐嘛，那是楼主人生里，第一次被人照顾】
    【楼主就去追小玉姐】
    【小玉姐抱著楼主说，傻弟弟，然后就走了，后来再也联繫不上】
    【后来，听村里人说，看到小玉姐在当咯咯噠】
    【再后来，之前一直摆地摊，做生意的小a，问楼主，要不要一起合作，搞外贸】
    【楼主就感觉搞外贸这个东西很高大上，还专门去了解了一下，感觉確实可以搞】
    【啊——那是通往地狱的路啊】
    【楼主跟父亲一样，背上了贷款，扩大生產，生產了十万件內裤】
    【朋友a突然消失了，带著帐户上的钱一起】
    【楼主整个人都懵了，跳楼的心都有了】
    【这笔钱楼主是绝对还不起】
    【魔兽世界的大家好啊】
    【杭城的冬天要来了】
    已经半个月，故事终於圆满落幕。
    在主战场魔兽世界，帖子在一周前就已经达到了显示上限的65535楼。
    並且达到上限的帖子不仅仅魔兽世界吧这一个贴吧。林牧还很惊奇地发现，在囧吧，他转载的个分帖也达到上限。
    林牧统计了一下，光是他手上的小號，累计加起来回復楼层就达到了18万楼之多，瀏览量估摸著能上500万。
    如果算上那些自发转载的，各楼主帖子的回覆量可能能上30万，总瀏览量甚至能破千万？
    林牧心情大好，顺势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评价。
    其中，有分享自己人生经歷的。
    【生命真的是很无常，以前一个亲戚，在80年代，一天，他女儿不想上班。他就骂女儿一顿，女儿一一气之下就去上班了，结果一出门。就被一辆大客车撞死，后来，这亲戚后悔了一辈子】
    有写诗的。
    【人世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青丝暮雪。
    或有江影独照或有秉烛夜行
    那不是我吗？那便是我罢。
    恰如一段生生不息的歌舞、反覆打磨、成为永恆。我们该如何將你留住呢？
    因为花会开、燕会来。
    那不是我吗？那便是我罢。
    有酒、有故事、只是未妨惆悵是清狂。】
    还有根据故事编写了一段散文诗的。
    【木桌上的搪瓷碗空了，
    老师说谎的竹板还悬在墙上。
    算命婆的预言比农药更苦，
    她躺在田埂边，
    成为你第一个学会的沉默。
    班霸的胯下是条隧道，
    你蜷身爬过时，
    看见她在巷口点菸。
    后来她消失在小旅馆的霓虹里，
    像你攥紧又鬆开的
    劣质珍珠项炼。】

 第8章 准备导流

    林牧刷新帐號后台，数千条私信弹了出来——有问好的、有倾诉自身经歷的、有出谋划策的，甚至还有网络公司想签约他，更有人主动要卡號，想给他转帐援助。
    他回到主题帖，敲下回覆：
    “后台突然涌进来好多私信，谢谢大家的好意！尤其感谢那些要给我转钱的朋友，网络上萍水相逢，你们愿意这么信任我，我真的大受感动。
    转帐就不必啦，我不是来网上討饭的。
    我也不会放弃，会想办法把这批库存清掉，儘量少亏一点吧……哎。”
    往下刷了刷楼层，林牧发现压根不用自己开小號带节奏，已经有网友主动提议：“楼主，大家信得过你的为人！你开家淘宝店，我们尽点微薄之力——反正內裤在哪买都是买，不如支持你一把！”
    底下立刻有大片网友附和：
    “对！只要质量不是一撕就烂的垃圾货，我自己买，还拉朋友一起买！”
    “楼主快开网店，地址甩出来！”
    “算我一个，帮你冲销量！”
    林牧心中感慨：这时候的网友是真的温柔啊，可惜这样纯粹的网络氛围，后来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一条重磅回帖突然刷新在楼层顶端，让他瞳孔一缩：
    **陆兆禧：楼主你好，我是淘宝的ceo陆兆禧。你的故事令我非常动容，你可有兴趣在淘宝开一家网店？我会派专人跟你对接，教你怎么运作。**
    嗯？林牧心里犯嘀咕：陆兆禧陆总？圈外人大多以为淘宝总裁还是马云，只有行业內的人才知道现任ceo是他。这该不会真的是陆总本人吧？
    “滴滴滴——”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接通后，卢海的声音传来：“大雁，陆总看到你发的帖子了！赶紧去主题帖里互动一下！”
    我操，还真是陆总！
    林牧连忙在那条回復下跟帖：“我刚刚核实了一下，这位好像真的是淘宝现任ceo（发呆）！兄弟们，我好像要火了？我这就研究怎么开网店！”
    这条回復一出，楼层瞬间炸了锅：
    “臥槽？真有大佬下场？淘宝总裁居然来百度贴吧了？”
    “66666，这排面拉满了！”
    “真的假的？淘宝总裁不是马云吗？”
    “楼主这是要起飞啊，恭喜恭喜！”
    “快开淘宝店！我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了！”
    “前排留名，见证奇蹟！”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淘宝总裁办公室。
    对陆兆禧这样的高管来说，根本没有完整的休息时间，所有空閒都是碎片化的。忙完一波工作后，他趁著短暂的间隙，突然想起手下匯报的——林牧那个“用贴吧讲故事引流”的特殊营销。
    “把那个贴吧帖子的连结发我看看。”他对助理吩咐道。
    点开连结，陆兆禧本想隨便扫两眼，没想到一刷就入了迷。等他回过神来，半个多小时已经过去，邮箱里堆了几十封未读邮件，办公桌上还有好几份待签的合同。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赞：这小子有点东西！掌控情绪的能力真强，居然能让我沉浸这么久，换做普通网民，肯定被牢牢吸引住。
    顺手查了下帖子数据，陆兆禧更是惊讶：几十万条回帖，保守估计有几百万瀏览量！他早年也混过天涯、泡过论坛，深知这个数据有多夸张——林牧绝对是讲故事的天才。
    至於故事是虚构还是真实改编，对他来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种全新的流量导入模式，值得扶持。
    “既然如此，那就帮他一把。”陆兆禧微微一笑，亲自编辑了那条回帖。
    ……
    第二天，林牧一到公司，就发现工位周围堆满了零食，部门里的同事们早就炸开了锅。
    一群女同事围著他嘰嘰喳喳：
    “大雁子，你那帖子里的故事是真的吗？”
    “那个小玉姐后来真去当咯咯噠了？”
    “楼主姐姐的死有没有隱情啊？”
    林牧笑著一一回应，应对得游刃有余。
    不远处，王再星偷偷看著这一幕，心里是真的服了——那帖子居然被林牧运营得这么火，还惊动了陆总亲自下场，接下来林牧的业绩肯定差不了，就是不知道能好到什么程度。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天涯论坛的帖子。他也想学著林牧，利用网络社区的流量给对接的商家引流，已经挑了个货物质量不错的商家，打算小试牛刀。
    就在这时，卢海端著一杯冰美式走了过来，笑著递给他：“听说你们年轻人都爱喝这个，给你带了一杯。”
    林牧接过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大口，苦涩的酸爽感瞬间蔓延开来，连忙道谢：“谢谢组长！”
    “你那帖子写得是真不错，我都差点忍不住给楼主打赏了。”卢海竖起大拇指，话锋一转，“对了，陆总托我给你带句话：你做得很不错，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给他发邮件就行。”
    “哇——”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譁然，大家都没想到林牧居然能“直达天庭”，得到陆总这样的青睞。
    ……
    另一边，李志的小工厂里。
    林牧花钱请的摄影师正在给內裤拍商品图——这笔费用和后续的网络营销开支，他已经跟李志说好，等店铺盈利后再报销。
    工厂角落搭了个简易摄影台，两檯灯管对著台面打光，灯光下摆放著精致的礼盒，礼盒里整齐叠放著各色蚕丝內裤。
    李志在一旁看得连连讚嘆：“林哥，我真没想到，开个网店居然有这么多门道！要是让我来拍，顶多把內裤往假人身上一套，隨便拍两张就完事了。你把它放进礼盒，再打这种灯，我看著都觉得这不是內裤，倒像是啥名贵礼物！”
    “图片只是一方面。”林牧解释道，“你还能用ps在图片上加文字，文字也很关键——用户第一眼先看图片，再看图片上的文字，最后才看详情页。这三者的风格必须统一，才能吸引用户点进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把这三点做好，能解决『吸量』问题；再把商品界面和评论区优化好，就能解决『留存转化』问题。不过对你来说，吸量和留存现在都不用愁，就看网友们有多买帐了。但这些都是淘宝开店的核心竞爭力，以后我不帮你了，你得自己好好学。”

 第9章 搞定商品主图

    林牧盯著第一张主图，敲定了ps文案：“单向导湿，疏气通透。”
    这张图的调性很明確——品质感与得体感拉满。淘宝上女性用户占比极高，她们看到这样规整精致的图片，隨手买给丈夫、父亲的概率很大。
    紧接著，第二张主图开拍：用几根细线把內裤掛在衣杆上，文案定为“超大囊袋，立体包裹”。
    如果说第一张是瞄准女性用户，这一张就是直击男性需求——文案搭配图片，直接传递出“空间充足、穿得体面”的信號，让男性消费者觉得，我的很大。
    第三张主图的创意更偏向礼品场景：林牧找来几个月饼小铁盒，把內裤摺叠整齐放进去，四个铁盒並排摆放，后方立著一个简约礼品袋，文案写著“小贵，但很舒服”。
    这张图专门针对恋爱中的少女——高端大气的视觉呈现，搭配直白的品质標语，第一印象就是“品质过硬”，作为礼物送男友，完全拿得出手。
    第四张主图走实用路线：一只手將蚕丝內裤向两侧撑开，文案標註“透气通透，亲肤不捲边”，作为男性用户的补充卖点，强化核心功能。
    第五张图则玩起了小巧思：把內裤捲起，调整相机参数，让堆叠的內裤看上去像精致的袜子，主打“便携收纳”的隱性需求。
    后续的第六张、第七张、第八张，林牧每张都瞄准了特定人群和应用场景——健身、日常通勤、居家休閒等，力求覆盖不同用户的潜在需求。
    “这些图片后续都会拿去投流，哪个投流比最好，就定为最终主图。”林牧对李志解释道。
    “牛逼，林哥是真牛逼！”李志看得嘆为观止，“这搞得也太复杂了，每张图我都有购买慾，你居然能想出这么多花样！”
    林牧心里暗笑：开玩笑，这些都是后世经过市场验证的爆款主图模板，每一张都对应著月销数万、数十万的店铺，標语更是优中选优。
    但他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这些主图虽好，却太过“正经”。如今外部有庞大的贴吧流量等著导流，完全可以尝试更不正经、更抽象的风格。
    在2008年的网络环境里，“好玩”有时候比“正確”更能打动用户。
    忽地，他灵光一闪：论抽象搞活，专业设计师远不如广大网友！他完全可以去帖子里徵集网友的创意，既能拉高互动率，还能让网友產生“这是我们共同参与的生意”的归属感。
    ……
    下午，阿里总部。
    林牧把自己的想法跟同事们说了，希望大家群策群力，构思抽象主图。同事们都很上心——他们清楚，这场营销大概率会成为电商史上的经典案例，能参与其中，既是谈资，也能为履歷添砖加瓦。
    没多久，林牧就收到了一大堆五花八门的设计：有正经的功能展示图，有脑洞大开的抽象图，还有些猎奇到让人啼笑皆非的创意，其中不乏亮眼之作。
    “林牧，你看看邮箱，我也发了张图给你。”王再兴走了过来。
    林牧点开邮箱，眼睛瞬间亮了——王再兴发过来的图，底图是成堆的蚕丝原料，一条洁白的蚕丝內裤平铺在中央，光线聚焦下，面料的细腻质感一览无余，文案只有四个字：“真丝本味”。
    凭藉多年的电商经验，林牧立刻断定：这张图绝不比后世那些经过商业验证的主图差！拿去投流，投流比大概率能达到恐怖的1:8。
    要知道，淘宝內部gg的正常投流比是1:2.5，1:4算优秀，1:6以上就是顶尖水平，1:8足以成为细分领域的年度经典案例。
    “福贵啊（花名），你这图是真的好！”林牧真心夸讚，“谢了，下班后我请你吃饭。”
    王再兴骄傲的微微抬头说道：“你可不要选档次太低的饭店。”
    王再兴刚走，卢海就迈著步子过来了：“大雁，我认识一位设计圈的大佬，他看了你的贴吧帖子，很感兴趣。知道你在徵集主图，他特意做了一张，我转发给你了。”
    “谢谢领导！”林牧连忙道谢。他深知卢海人脉广阔，对这位大佬的作品充满期待。
    与此同时，林牧用小號把收集到的主图陆续发到贴吧帖子里，一方面观察网友反应，一方面继续徵集自製图片。
    贴吧里瞬间热闹起来：
    “这张不行，太没意思了，跟普通网店没区別。”
    “我觉得还好啊，看了就想买来送老爸。”
    “这张『超大囊袋』有点东西，男同胞懂的都懂！”
    每张图下面都有大量评论，有褒有贬，很是热闹。网友们不是专业人士，未必能分辨主图的专业好坏，但他们的直观感受，恰恰是流量转化的关键。
    林牧还刷到了几张极具创意的网友自製图：有位网友把內裤披在白板上，下方堆著一堆冰块，蚕丝內裤搭配滑落的冰块，文案写著“好冰，像你说的话一样冰”。
    “妙哉！太抽象了！”林牧忍不住直呼。这张图下面好评如潮，大家都觉得“有意思”——哪怕不为故事感动，光看这好玩的图片，也愿意点进店铺看看。
    他把王再兴的图也发了出去，网友互动热情依旧高涨：
    “臥槽，想出这张图的是人才吧！蚕丝堆得也太有质感了！”
    “很好，很强大，这才配得上楼主的故事！”
    “楼主別测试了，快上连结！我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了！”
    也有不同声音：“还是『好冰』那张更好玩，这个有点太正经了。”
    林牧看了看时间，觉得徵集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把这些图片打包拿去投流测试，邮箱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是卢海推荐的那位设计大佬发来的。
    林牧点开邮件，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槽！居然还有这种创意！”
    他瞅了眼邮件详解，得知，这是那位卢海推荐过来的大佬，据说是搞抽象画的自由画家。
    林牧暗道，不愧是搞抽象的人才，能想出这么有趣的搭配。

 第10章 商品上架

    林牧点开邮件附件，瞬间被眼前的图片惊到——画面中央是一只硕大的蝉，翅膀完全展开，而原本透明的翅翼，竟被蚕丝內裤替代。蝉的躯体纹理清晰，搭配蚕丝內裤的细腻质感，既荒诞又极具视觉衝击力，让人一眼难忘。
    “绝了！”林牧当即下载图片，发布到贴吧帖子里。
    帖子瞬间轰动，该楼层短短几分钟就刷出上百条回覆：
    “臥槽？蝉翼內裤？这创意绝了！”
    “太会玩了吧！这图我能笑一年！”
    “就冲这张图，明天必买！”
    “雷到极致，反而有点上头！”
    林牧筛选出10张网友好评最高的图片，让李志开设10个商品连结，每张图对应一个商品，暂时不上架，先在贴吧做最后的预热。
    他编辑帖子写道：
    “感谢大家的创意支持！我从中选了10张最优秀的设计，明天中午12点，会同步发布10条商品连结～
    小弟诚惶诚恐，这几天的经歷像做梦一样。但愿明天一切顺利，江山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
    “终於要上架了！等不及了！”
    “蹲12点，必须支持楼主！”
    “已经把闹钟定好了！”
    无数默默关注的网友在楼下留言，期待值拉满。
    ……
    一家大学宿舍里，张凯明早已备好200块预算，打算明天一口气买二三十件。“今年的內裤就承包给楼主了！”他是魔兽世界忠实玩家，对贴吧里诞生的这篇神帖充满自豪感，“其他贴吧哪能出这种好帖？也就我们魔兽吧能有这排面！”
    他盘算著，只要內裤质量过关，再给老爸买十来件，说不定还能多赚点零花钱，越想越兴奋。
    另一家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江超看著帖子，嘴角带著笑意。自从在囧吧刷到这篇帖子，他就一直追更，还曾私信想给楼主转帐援助，却被婉拒。“这小伙子有骨气，不吃嗟来之食。”
    他已经决定，明天上架后就拍下100件，自己穿、送员工当年终礼物都合適。
    ……
    第二天，中午12点整。
    李志准时点击“上架”按钮，10个商品连结同步上线。
    曾文是魔兽世界老玩家，也是百度贴吧重度用户，每天打完游戏就泡在魔兽吧水帖。林牧发帖那天，他抢到了二楼，亲眼见证了神帖从几百楼涨到几十万楼。
    如今他的二楼回復量也破了千，成了小有名气的“神帖二楼持有者”，在好友圈里狠狠显摆了一把。
    作为美术专业的大学生，他也曾参与主图徵集，隨手画了那张“你的话语那么冰冷，就像这条內裤一样冰”的抽象图，万万没想到居然被选中了。
    “我认真画的作品没人看，隨手搞的屌图反而火了？”曾文一度怀疑人生，此刻看著淘宝界面上自己设计的主图，心跳不由得加快。
    这张图太有辨识度了——白板背景下，橙色內裤搭在冰块上，冰块顺著內裤边缘滑落，文案醒目又扎心。
    “买，必须买爆！”曾文当即下单，花140块买了5组內裤（每组3件，包邮28元）。
    他记得楼主在帖子里坦白过成本：一件內裤成本5块，3件就是15块，加上打包费、运费、平台服务费，一组也就赚6块钱。“楼主真实诚，居然主动说成本。”曾文非但不介意被赚钱，还觉得楼主赚得太少了。
    正要截图去贴吧炫耀，旺旺突然弹出提示——是店家发来的私信：
    “感谢兄弟鼎力支持！但兄弟，按需购买就好，这年头大家赚钱都不容易，我给你操作退款吧，你买一组就够啦～”
    曾文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暖暖的。这种被店家“劝退”的网购体验，还是头一次遇到。他回復道：“兄弟不用退！一点小钱而已，这15条我自己穿、送朋友都够，你放心发货就行！”
    店家很快回覆：“感谢感谢！（抱拳）等我忙完这阵，给你寄点家乡特產小零食，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別拒绝～”
    两人还交换了魔兽世界id，曾文乐呵呵地截下订单和聊天记录，发到魔兽吧开帖：《我最奇特的一场网购体验！店主居然劝我少买？》
    ……
    与此同时，李志的小工厂里，林牧和李志正死死盯著淘宝商家后台，眼睛都不敢眨。
    “第一张，礼盒包装图，100套！”
    “第二张，『真丝本味』图，240套！”
    “第三张，冰块內裤图，600套！”
    “第四张，蝉翼內裤图，680套！”
    数据还在疯狂跳动，每刷新一次，销量就暴涨一截。仅仅上架一个小时，10个商品的总销量就突破了3000套！
    “我的天……”李志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打翻，“这才一个小时啊！”
    林牧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前世见过不少爆款，但单日销量能有这爆发力的，寥寥无几。2008年的淘宝，店铺单月销量能过千就是爆款了，而他们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创下了別人几个月都达不到的成绩。
    两人盯著后台，直到深夜，销售数据才渐渐放缓。
    第二天一早，最终销售数据出炉：
    **单日销量：1万套！**
    **总流水：28万元！**
    李志原本积压的6万件內裤一天卖掉了一半（一套里面有三件內裤）
    “卖……卖了1万套？”李志声音都在发抖，反覆刷新后台確认，“28万流水？林哥，我们……我们赚钱了？”
    林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点头道：“赚了。而且，我们不仅赚了钱，还搞出了一个电商营销的经典案例。”
    他很清楚，这场营销的成功，不仅仅是靠故事和流量——从贴吧徵集创意引发共鸣，到抽象主图吸引眼球，再到店家与用户的真诚互动，每一步都踩在了用户的痒点上。尤其是网友参与感的营造，让这场消费不再是单纯的“买东西”，而是“支持自己参与的故事”。
    而那个蝉翼內裤图，最终以单日3千套的销量成为销冠，投流比更是达到了恐怖的1:83！是神跡的水平！
    这三个数据，隨便拿一个出来，都能成为细分领域的年度標杆。
    “赶紧招人补货！”林牧回过神来，对李志说道，“货必须儘快发出去，不能砸了口碑。另外，联繫面料供应商，加大备货量，后续的订单肯定还会来！”

 第11章 爆单！

    林牧清楚地知道，可不能因为数据好了，就觉得这件事已经办成而大意。
    別看现在爆了1万单，但这是天时地利人和叠加在一起才有的成绩。
    这1万单里，有许多人是跟风看热闹，才顺手买一件的。
    他必须把这些客群维护好，留存下来，让一顿饱成为顿顿饱。
    他有了一个想法，於是说道：“李志，你去贴吧开一个招人帖子。”
    “你就说，现在打包的人手不足，打包大叔都忙得冒烟了。你现在去贴吧招募人，一个人一天给100块。”
    “哦，对了。再把我们的成绩截图下来，製作成一份战报，把战报发到贴吧里，继续增加吧友们的参与感。”
    “好的，林哥。”李志说道，“林哥，以后这个贴吧帐號就归你吧。”
    “嗯？怎么？”
    李志说道：“这个贴吧帐號流量这么大，这么火，应该有很大的价值吧？这整件事完全是你在操作，我一点忙都没帮上。这个帐號再归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太占你便宜了。”
    林牧想了想，也成，这个帐號以后还有不少妙用。他也就没客气，直接把帐號收下了。
    ……
    贴吧里，一份淘宝网店的战报被顶到了各大贴吧的首页。
    【石破天惊，首日上架爆卖1万单，打包工人都忙得冒烟了！诚邀杭州本地的吧友来搭把手，一天给100块薪资】
    在帖子里，楼主细细诉说了自己难以置信的感受。
    他本以为能卖出1000单就了不得了，没想到旺旺滴滴响个不停，货架上不管摆上多少存货，都被一抢而空。
    第一天1万单的成绩让他整个人都傻了，他在这里诚恳地向吧友们道谢，是吧友们改变了他的人生。
    线下，公司內。
    江超上班摸鱼，笑呵呵地看著这个战报帖子。
    1万单里，可是有他30单的功劳啊。
    看著楼主成就奇蹟、改变命运，而这份改变命运的助力里，有他一份不小的功劳，江超心情大好。
    他有一种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成为好人的爽感。
    既然如此，那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正好他认识一位快递老板，也在杭城。他去和那位朋友说一说，看看能不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楼主一个最实在的价格。
    与此同时，学校宿舍內。
    曾文看著战报，也是喜不自胜。
    嘿，这可是他哥们。
    哥们能立下这么好的成绩，他也是立了大功的。
    他刚刚看了战报，战报里显示，他提供的那张图片，在一眾图片中拿到了引流第二的好成绩。
    曾文看著那招聘要求，若有所思。
    虽然他不缺钱，但是他有一位舍友经济状况不算好。
    以他和楼主的交情，安排自己舍友进去赚一笔外快，应该不算难吧？
    ……
    在杭城的一家血汗工厂內。
    忙碌了一天的杨新终於把自己从流水线上“拔”了下来。他像大病初癒一般瘫在宿舍的床上，眼睛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自己不好好读书。在流水线里工作几个月和工作几年，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刚毕业后，在流水线上工作几个月，只感觉新奇好玩，终於不用读书了，还能赚点钱。
    而工作几年后，只剩下麻木、疲倦，看不到未来。自己好像只是一个打螺丝的机器人，完全感知不到自己作为人的属性。
    哎。杨新无奈嘆息一声，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他拿出手机，逛了逛贴吧，想让自己精神上提起点劲。
    很快，他看到了贴吧上的战报帖子。
    杨新会心一笑，这里面有他的一份功劳，他也买了一条內裤。
    看著楼主的生活一步步变好，真好啊！
    隨即，杨新又有些悵然若失。楼主的日子越变越好了，那么他呢？
    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吗？
    杨新往下刷著帖子，猛地扶著桌子站起身——他看到了楼主用一天100块的工资招打包工人的內容。
    杨新动了心思。他在这家工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不到1500块，楼主那边的工资可比这高多了。
    去，还是不去？杨新有些犹豫，他的內心有些惧怕。现在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他已经习惯了；而出去闯，那是一片未知，比麻木更可怕。
    杨新摇摇头，很快克服了自己內心的犹豫。一份流水线的工作，去哪里不是干呢？
    去楼主那边工作，说不定他还能学一学怎么开淘宝店，好让自己也改变命运。
    说干就干，杨新马上私信楼主，发去了自己的简歷。
    ……
    阿里公司总部。
    林牧在工位上都快把键盘敲出残影了。
    李志的店铺第一天爆出了1万单，可不代表后续就没人买了。
    虽然从第二天开始，日下单量就以惊人的速度下滑，但那也是一份庞大的数量。
    这订单量，代表著大量的客服需求和人力需求。
    这是林牧自己操盘的第一个经典案例，他想做到尽善尽美，儘可能做到最好。
    现在他正急急忙忙叫自己的同事到处找人接客服的活儿，同时他自己也在贴吧招人，一刻不停地看私信、回復问题。
    贴吧里有许多大佬，人脉宽广，可以给他介绍各种各样的资源。
    比如有一位叫张老板的，给他介绍了快递资源，可以以一块五一件的价格运送快递。
    这个价格，可比李志自己去谈的一块八一件便宜了三毛。
    別看这只是三毛的利润，李志一个月要发出去的可是好几万单快递，积少成多，就是省下了一笔大钱。
    並且还有人介绍了打包盒的资源，对方给的是成本价，比市面上便宜多了。
    与此同时，还有许多人来应聘打包工人和客服。
    林牧基本上没有怎么卡人，来者不拒。
    短时间內爆了这么大的单子，他大概需要10~20位打包工人，客服也要十来位。
    林牧一边筛选简歷，一边给李志打电话，让他不要卡应聘者的简歷。
    只要应聘者没有什么偷东西之类的恶习，能让他过面试就儘量过。如果有表现好的，后续还可以把应聘者留下来，给一份比较丰厚的薪资，让他成为店里的正式员工。
    这样一来，对打造品牌有好处，因为留下的都是有向心力的员工，不单纯只是为了钱。
    而且，这还能在贴吧里增加粉丝粘性。
    林牧打算把那个贴吧帐號，打造成网际网路上初代的网络大v。

 第12章 招募员工

    第二天。
    杨新带著大包小包来到李志的工厂。
    当他走到门口时，才意识到不妥——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楼主的工厂不一定提供住宿，他把行李都带过来干什么？
    但带都带了，杨新只能硬著头皮，提著行李走进工厂。
    工厂里，机器吱吱作响，许多女工正一言不发地做工。布料原料被送入机器，转眼就纺织成了成品。
    “兄弟，欢迎欢迎！”李志热情地迎上来，伸手和杨新拥抱，笑著问道，“兄弟，你的网名是？”
    杨新赶忙报出自己的网名，隨即有些尷尬地问道：“老板，你这里提供住宿吗？要是不提供，我就在旁边租个短租的房子。”
    “哎，別叫我老板，太生分了！”李志摆了摆手，“我能有今天，全承蒙大家关照，你叫我一声李哥就行。”
    看著杨新手里的大包小包，李志心里牢记著林牧的嘱託：要对吧友们热情相待，就算自己吃点亏也没关係，绝对不能让网络上出现恶评。
    他想了想，说道：“兄弟，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跟你一样有住宿需求的应该不少。这样，你帮我去附近找个短租的房子，到时候我直接去跟房东谈，把整间屋子租下来给你们住。”
    “住宿费……”杨新试探著问。
    “哎，给什么住宿费？这不开玩笑嘛！”李志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我应该提供的。”
    杨新鬆了口气。来之前，他还担忧过楼主是不是不好相处——毕竟网络归网络，现实归现实，他怕线下见到楼主后，会有幻灭感。
    现在看来，完全是皆大欢喜，楼主真真是个好人。
    之后，杨新找好了短租的房子，李志也果然信守承诺，花钱包下了整间出租屋。
    安顿好行李后，杨新来到仓库，跟著先来的人学怎么打包快递。这活儿不用费太多脑子，杨新只学了几分钟，就直接上手了。
    不仅如此，还有新的贴吧老哥陆续加入打包队伍。杨新因为早来几个小时，反倒成了“老员工”，还得教新来的人怎么操作。
    他们从中午2点一直忙活到晚上10点，每个人都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杨新忍不住吐槽：“这包装工也没比流水线轻鬆多少啊，也就工资高了点。”
    就在这时，李志走进仓库，拍了拍手说道：“兄弟们，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手头的活儿先停下，別忙了。我在隔壁酒店订了包厢，大家一起去吃点饭、喝点酒，热闹热闹。吃完饭后，再请大家去按摩，活络活络筋骨！”
    李志打心底里感谢林牧，也切实感激这些素不相识的网友们。请大家吃饭、按摩这些事，不是林牧教他的，而是他发自內心想去做。
    疲倦的工人们脸上，麻木的神情渐渐褪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酒店包厢里，酒桌上推杯换盏，不少工人起身给李志敬酒，李志诚惶诚恐地一一接下。
    杨新看著成为社交中心的李志，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像“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何况现在，他还成了兄弟手下的员工，这种滋味就更彆扭了。
    不过杨新很快想通了：在原先的工厂里，那些工厂主別说请客吃饭了，就连平日里的餐饮，领导都有专门的食堂。他们这些员工要是不小心走错进领导食堂，还会被赶出来。
    “杨新，怎么了？”李志端著酒杯走过来，关切地问道，“看你闷闷不乐的，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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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新心头不由得一软——李志居然记住了他的名字。平日里，那些领导要么喊他“那个谁”，就算知道他名字，也只是隨口叫一声“小杨”。在工厂里，每个职位比他高的人，似乎都想让他把头低下去。
    这种和“老板”称兄道弟、平起平坐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他挠了挠头，憨憨地说道：“李哥，我想跟你学怎么开淘宝店。”
    话一出口，杨新心里就暗道不好——自己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他忐忑不安地盯著李志的表情，心里犯嘀咕：哪有人会把发財的门路免费教给別人呢？
    李志面色不变，认真地说道：“杨新，今天你是干活最卖力的一个，我都看在眼里。”
    “你想学开淘宝店？说实话，我自己现在也是丈二摸不著头脑，这店能火，全凭运气。”
    “不过你要是真想学，就留下来唄。等这波订单高峰期过了，淘宝店肯定还要接著开。到时候你在我身边打打下手，慢慢看整个流程是怎么运作的。”
    “要是到时候咱们都弄懂了，你想自己开店，我绝不拦著；要是我把这淘宝店做稳、做大了，能给你开一份不错的薪资，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帮帮我。”
    李志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真真说到了杨新的心坎里。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诚恳对待过，更没有被人这么当回事过。
    俗话说，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杨新当即下定决心，要投桃报李，留在这里好好干。
    当天夜里，魔兽世界吧、等，各大贴吧等各大贴吧，陆续刷新出一个个热帖。
    发帖的都是今天去李志那里打工的员工，帖子里诉说著自己的亲身感受，对李志清一色全是好评——“楼主是一个诚恳待人、没有架子、不忘本的好人！”
    大学生宿舍內。
    曾文的舍友小安忙活了一天，刚回到宿舍，就半死不活地瘫坐在床上。
    曾文看著累得快要断气的舍友，好奇地问道：“小安，今天工作得怎么样？楼主那个人好不好相处？”
    小安缓了口气，回答道：“李哥啥都好，就是真的累。但工作完之后，他直接请我们去酒店吃了大餐，那宴席是真不错，大鱼大肉不说，还有龙虾吃！酒桌上，还有人问他能不能教开淘宝店，我都服了，这种赚钱的事，怎么可能隨便教別人？结果我真没想到，李哥是真打算教人家！”
    曾文细细听著舍友讲述今天工作的日常、酒桌上的趣事，还有之后去按摩时遇到的小插曲，一颗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在舍友去李志那里之前，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忧：李志会不会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如果舍友在那边受了委屈、被不好好对待，他自己丟脸是小事，心里会伤心、会觉得被欺骗才是最难受的。
    还好还好，李志表里如一。

 第13章 发货了

    三天之后。
    “江先生，你好，你的快递。”
    快递小哥给江超打了电话，让他下来取快递。
    正好今天是江超的休息时间，他下楼取回快递——100件內裤凑在一起，装成了一个很大的包装袋。
    江超把袋子搬到楼上，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他拆开袋子，拿出一件內裤，用手摸了摸，料子看著不错，並非劣质货。
    江超又试著穿了穿，料子冰冰凉凉、轻柔顺滑，薄如蝉翼。
    他不由得想起了贴吧上那几张雷人的图片，会心一笑。
    不枉自己忙前忙后还帮忙介绍快递资源，这小子倒是没坑人。
    江超眼睛一尖，在袋子里看到了一个钱包，质量看著不错，还是鱷鱼皮的。这是放错了？他满脑子问號。
    他打开电脑，找到店铺，在旺旺上询问店主是不是发错货了。
    店主回道：“江哥，不是发错货了。你买的货多，还特意给我介绍快递资源，小弟我实在诚惶诚恐，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江超的助人为乐感被彻底满足，这小子倒是知恩图报。
    他打字回復道：“有空出来喝喝酒。”
    ……
    小微是一位淘宝用户。
    三天前，她在淘宝上閒逛时，偶然间看到一张亮眼的图片。
    图片里，內裤被装在月饼盒子里，精致得不像在卖內裤，反倒像在卖礼品。
    她心里一动：下一周就是男朋友的生日，自己正苦恼该送什么礼物。
    作为学生党，她手里的预算不算多，本想给男友买耳机、键盘或者球鞋，但以现有预算，实在买不到什么好货；而且淘宝上卖这些单品的商家，图片拍得並不好看，给人一种廉价感。
    这张图片精准命中了她的需求。
    她点进店铺一看，28块钱能买三件內裤，想要礼盒装的话，加10块钱即可。
    小微特意諮询了客服，客服回覆说，这批內裤本是专供欧洲的外贸货，只是因为特殊原因被滯留，质量绝对没问题。
    小微心想：既然是欧美专供版，价格也不算贵，质量应该靠谱。拿去送给男友，也拿得出手。而且男人嘛，多几条內裤应该也不介意。
    隨即，她下了一单。
    三天后，快递到货。小微特意等了几天，直到男友生日当天，才把包装好的內裤作为礼物送了出去。
    男大学生一脸惊喜地接过礼品盒，心里暗自得意：一般都是男生给女生送礼物，女生主动送男生礼物的可不多见！回去一定要羡慕死宿舍那一群“儿子们”。
    他好奇地问道：“薇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小微有些羞涩，这才忽然觉得，送给男友这种礼物好像有点怪怪的，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她红著脸说道：“你回宿舍拆开就知道了。”
    之后，男大学生和小微在西餐厅吃完牛排，又逛了会儿街、散了散步，才带著礼物回到宿舍。
    宿舍內。
    “儿子们，有没有想你们的爸爸？”
    男大学生囂张地一脚踹开宿舍门，手里紧紧抱著礼品盒，生怕別人看不见。
    “滚！”
    “爸爸，有没有带吃的回来？”
    “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礼物盒？”
    男大学生嘴角翘得跟镰刀似的，故作淡定地说道：“哎呀，这个呀，我女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我都说了不用送，她还非要送，真是的，浪费这个钱干什么？”
    当即，宿舍里就像一口沸腾的热锅，滴进了一滴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你该死啊！你该死！”
    “兄弟们，別放过这个老贼，准备好阿鲁巴！”
    “別別別，我错了我错了！”
    “快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一阵闹腾过后，男大学生撕开外层包装，里面居然还有一层包装。他看著那个铁盒，挠了挠头说道：“这是点心吗？”
    他打开铁盒一看，里面是一件摺叠好的內裤。
    “嗯？內裤？为什么是內裤？”
    男大学生一头雾水。
    旁边一位舍友夸张地喊道：“我靠，老何，你女朋友送你这么私密的东西，你们两个已经……”
    男大学生想起上一次在小树林里见到的情侣，可不想损害女友的清誉，赶忙打断道：“哎，別乱说！没有的事，我跟她只是拉拉小手，连嘴都还没亲过。”
    “真的，你们別乱讲。”男大学生一脸严肃地强调。
    见他这副模样，舍友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合適，连忙说道：“好好好，我嘴巴可严了，绝对不乱讲。”
    晚上，男大学生洗完澡后，穿上了这条內裤。
    该说不说，內裤质量是真不错，穿在身上透气舒適，完全没有卷边、卡襠的情况。
    他找了个机会在阳台和女友煲电话粥，问道：“薇薇呀，你为什么给我送这种礼物呀？”
    “啊？你不喜欢吗？”
    “没有呀，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就是有点奇怪嘛。”
    两人借著这件礼物，你儂我儂地聊了许久。
    ……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收到货物並给出好评，李志的店铺在淘宝综合榜和销量榜上不断攀升，很快便在各类相关榜单中衝到了第一名。
    林牧倒是没有太过惊讶——男士內裤这个细分品类的原第一名，月销量只有1万单，而李志的“李哥店铺”，现在周销量已经快到2万单，呈现碾压之势才是正常的。
    他抽空点开评论区，看看有没有差评，或者值得关注的优质评论。
    淘宝的商品评论也是运营中需要注意的细节，很多用户下单前都会先看评论区：如果差评太多，或者全是一眼假的好评，他们大概率就不会购买了。
    这样的消费群体其实不在少数。
    评论区里：
    买家暱称【雷霆崖的衝锋手】：楼主，我从贴吧追到淘宝！內裤已经收到了，穿上感觉自己自带轻盈buff，透气到仿佛在雷霆崖吹风～
    买家暱称【老蒋】：小志兄弟，我是从囧吧追过来的老读者，你的故事我看了三遍，每次都有不同的感触。內裤买了10条，东西收到了，料子確实不错，希望你从此走花路，人生再没有寒冷的冬天。
    买家暱称【里程，健身不练腿】：空间足、不紧绷，料子顺滑！我是衝著“立体包裹”四个字买的，没吹牛，確实包裹感十足，洗完也不掉色，已加入常购清单～
    林牧摸著下巴，看来评论区不用自己多操心了。
    也是，他这种运营方式，评论区的氛围自然不会差，都快要变成一个小社区了。

 第14章 內部表彰

    办公室內。
    王再兴看著显示器里“李哥店铺”飆升的排名，心头火热。可这股火热被空调冷风一吹，又凉了半截。
    他不解地打开一个网页——那是天涯论坛的一个帖子。
    他明明也照著林牧的运营方式，在天涯閒聊分区讲了一个小型工厂主没跟上时代而破產的故事，自己觉得挺励志的，可为什么没什么流量？
    难道是天涯论坛不適配这种玩法？
    可他也去百度贴吧尝试过一次，结果同样不尽如人意，参与者寥寥无几。
    王再兴有心向林牧请教取经，可心里又有些彆扭，不好意思开口。
    就在这时，卢海走过来说道：“大雁，你准备一份演讲稿。陆总很满意你这次的营销方案，要给你开表彰会，让你在会上分享运营经验。”
    “你呀，这下年终奖肯定少不了嘍！”
    林牧笑呵呵地回应：“都是领导慧眼识珠，给了我机会。”
    王再兴眼睛一亮——这表彰会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不好意思直接问林牧，正好可以在分享会上偷偷学两手。
    工位上，林牧敲击键盘编写演讲稿。他清楚，这次运营註定会成为电商运营的经典案例，而这份演讲稿大概率也会在行业內流传，说不定十年二十年后自己成了行业大佬，这稿子还会被人翻出来品读。
    所以这份稿子必须用心打磨，绝不能瞎糊弄，不然以后可是要成为黑歷史的。
    总裁办公室內。
    陆兆喜在邮箱里打开林牧提交的演讲稿，细细翻阅起来。
    起初他还隱隱担忧，怕林牧小家子气，在演讲稿里藏著掖著，不肯透露运营精髓，生怕被人学了去。
    可看了几页后，他便放下心来——这位员工格局很大。
    这份演讲稿质量极高，外行人看了会有种“知识过脑、恍然大悟”的感觉，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那些被掰开揉碎的知识点背后，隱藏著大量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细节。
    外人要是看了觉得自己学会了，照著照搬，保证一试一个死。
    但对他这种內行人来说，却能看出字里行间藏著的诸多门道。
    这份稿子给陆兆喜这样的高手拓宽了思路，让他產生了一个新的思考：电商+社区，是不是有搞头？
    ……
    下午，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淘宝c端的店小二们从p1到p5级別应有尽有，甚至有好几位m系列的管理岗也自发赶来。
    不少员工都对林牧的分享充满期待——细分品类第一、周销量2万+，这份成绩单实在太过亮眼。
    他们都好奇，这位“神仙同事”到底是怎么运营的？
    林牧走上台，开口说道：“各位领导、同僚，大家好！感谢大家给面子，让我在这里讲两句。”
    ……
    “第一步，打造能引发情感共鸣的传播素材。”
    “当我听到李志的故事时，就意识到这是绝佳的传播素材，里面有很大的传播空间。那时候我就產生了一个想法：我身为淘宝店小二，或许有能力帮他一把。”
    “然后我就琢磨，既然我有这个想法，那听到这个故事的网友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感触？他们不需要做太多，只要產生『下一单支持一下』的想法，就是对他最切实的帮助。”
    “想做到这一点，首先要解决的是：怎么让更多人听到这个故事？”
    林牧细细讲述了自己选择百度贴吧引流的原因——核心在於“细分”与“个性化”。
    “天涯是『论坛选人』模式，而贴吧是『人选论坛』模式。我选择魔兽世界吧，一是因为这里人流量大，二是因为活跃的都是年轻人。能玩魔兽世界这种付费游戏的，多多少少都有些閒钱，也愿意尝试网购。”
    “而且现在的网友酷爱分享和搞怪，只要故事能火，他们会自发进行二次传播，甚至参与共创，打造出一个群体模因。”
    “一旦群体模因形成，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家店铺会立刻在一眾平庸的內裤厂商中脱颖而出——它不再是普通的卖货店铺，而是有故事、有温度的店铺。”
    接著，林牧又分享了具体细节，比如採取连载式更新：“每天发布1000~3000字，保持用户的追更粘性，这一点借鑑了网络小说的运营逻辑。”
    “另外，我特別注重互动。只要网友的评论稍微有点意思，我都会在下面回復互动。这样一来，既能营造『帐號是活人在运营』的真实感，二来也能满足网友『被看见』的心理需求。”
    林牧洋洋洒洒讲了四五千字，一眾店小二听得摇头晃脑、若有所思。至於能不能真的学到东西，就看个人悟性了。
    比如王再兴就依旧困惑：他已经调整了策略，也在魔兽世界吧发了帖，为什么热度却寥寥无几？难道真的这么吃讲故事的能力？
    分享会结束后，王再兴终於没忍住，上前拦住了林牧。
    林牧听完他的疑惑，问道：“福贵啊，你运营的是什么商品？”
    “是抱枕。”王再兴连忙回答，“我特意检查过质量，绝对没问题。店家也是从阿里巴巴的厂商转型过来的，售后有保障。”
    “你方便让我看看你的帖子吗？”林牧问道。
    “当然方便！”
    林牧跟著王再兴来到工位，不少好奇好学的店小二也跟著围了过来，想趁机取取经。
    林牧快速扫了一眼王再兴在天涯和贴吧发布的帖子，摇了摇头说道：“福贵啊，你从一开始的出发点就错了。”
    “怎么说？”王再兴急道。
    林牧解释道：“我运营的那个帖子，核心目的是讲故事，卖货只是顺带的，重点全在故事上。你没发现吗？我从来没在帖子里主动要求网友买货，都是网友自发想要帮我，主动想办法支持，我才『勉为其难』开了淘宝店。”
    “就算店铺开了，我也没急著上架商品收割流量，而是邀请网友一起选商品主图，完成共创。整个链路下来，我都是以讲故事、和网友互动为主，卖货真的只是顺带的事情。”
    “而你的帖子，给人的感觉就很自私、很刻板，仿佛在跟大家说：『快来听我讲故事，讲完你们就可以掏钱买东西了。』”

 第15章 运营公司

    眾人纷纷听得若有所思，好像学到了什么的样子。
    王再兴哑口无言，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如此。他问道：“那我具体应该怎么改？”
    林牧说道：“首先，调整產品定位，你的选品实在没新意。其次，改掉以卖货为导向的思路，换成以分享为主——给你打个比方，你现在卖的都是普通抱枕，像蓝色、橙色、白色这些，还有印著牡丹、雪花的款式，其实都挺老气。让厂家做一批蟑螂抱枕、熊猫抱枕、哈士奇抱枕，甚至奇葩点的『犀利哥抱枕』，这不就有意思多了？到时候你在贴吧发帖子说：『真是服了我舍友，居然给我寄这么个玩意，要不要绝交？』”
    王再兴听得眼睛亮闪闪，连忙补充道：“这本身就是件特別有意思的事！如果我是网友，肯定想点进来看看，甚至自己买一个送给朋友，给他个『惊喜』。”
    “对嘍。”林牧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王再兴越想越兴奋，感觉自己隱隱约约悟到了门道。他说道：“大雁，谢了！下班请你吃饭。”
    林牧打趣道：“你可別挑档次太低的饭店啊。”
    王再兴会心一笑：“一定安排妥当！”
    ……
    一周之后，李志忙里偷閒宴请林牧，两人约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包厢见面。
    林牧看到李志提著一个飞天茅台的盒子，一落座，对方就把盒子推到了他身边。
    李志说道：“林哥，多亏了你，我才有今天。这是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我厂子30%的股份给你。”
    “哎哎哎，別这样別这样！”林牧赶紧把茅台推了回去，一上手就感觉分量不对，里面隱约有硬物感。他悄悄瞄了一眼，好傢伙，盒子里还装著两叠百元大钞。“你这是想害我啊？不知道阿里內部有专门的审计吗？你这哪儿是报恩，分明是想让我进去吃官司！”
    李志愣了愣，连忙回道：“林哥，我肯定不会举报你呀！要不这样，既然你不方便直接收钱，我把这份股权转让合同转到你爸妈，或者你信得过的亲戚名下，你看行不行？”
    林牧敲了敲桌子。他也不是什么道德圣人，要是有安全合规的方式获取回报，他也不会拒绝。沉思片刻后，他开口道：“如果你真想帮我，我有个主意。我有位朋友开了家淘宝代运营公司，运营实力很强，收费也不算贵，只收总流水的5%。”
    “如果你確实有这方面需求，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
    林牧和李志相处过两世，相信他的为人，但他更清楚“人心不可试探”。
    如果这一世李志的公司达到了前世从未有过的高度，谁也说不准他的心思会不会变。很多事情不是看人品好坏，而是要儘量避免让这种“变心”的可能性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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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5%的服务费牵扯的利益不大。万一將来李志觉得不需要这项服务了，也能隨时终止，双方都留有余地。
    而且不止李志，后续如果遇到合得来的商家，经过仔细考察后，林牧也会提供深度运营服务，並收取相应服务费。当然，这並不代表他会放弃基础服务——对於他管理的普通商家，他依然会尽到基本义务，甚至提供高水平的基础服务，比如答疑解难、申报推荐活动、给出简单的商业建议等。
    但像深度参与运营、帮忙选赛道、选品、策划完整营销方案这类服务，根本不是普通店小二该提供的，自然要收取额外费用。
    林牧不会亲自下场开代运营公司，也不会让父母涉足——淘宝在这方面查得极严，多次內部斗爭中，不少人都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拿出来清算。他必须万分谨慎。
    他真正的想法，是帮自己的聋哑人表妹。这位表妹名叫林婉，没有工作，后世过得十分可怜，最后跳楼自杀了，这一直是林牧心中的遗憾。
    以前每次见到林婉，他都觉得表妹闷闷不乐，心里好像藏著事。他有心帮忙，却总被这样那样的事情耽误，总觉得“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可当悲剧真的发生，他才错愕地发现，自己本可以做些什么，却永远失去了那个机会。
    既然重活一世，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他想让表妹开这家代运营公司，再让李志和未来的合作伙伴把店铺掛在这儿运营，抽取合理的服务费用。
    而且林牧会做得更谨慎：他不会只开这一家代运营公司，也不会只靠收取运营费盈利。比如还可以开一家客服中介公司，以中介身份和商家合作；或者提供纸盒供应、买卖服务、库房租赁等相关业务。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李志连忙说道：“林哥，你务必把这家运营公司介绍给我！对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一些开工厂的朋友，看我开淘宝店赚了钱，也想跟著学开淘宝店。这里面不少是快要破產倒闭的工厂，你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林牧回应道：“让他们正常开店就行，我也不是所有品类都懂。如果是你信得过的朋友，也可以介绍到我这儿来，我儘量帮忙看看情况。当然，最后能不能成，就不好说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志说道，“做生意哪有一定能成的道理？对了，林哥，这茅台……”
    林牧挥了挥手：“你拿回去吧，我真不能收。”
    ……
    接下来，林牧请了一天假，专程去表妹家见她。
    西航路一栋居民楼內。
    林牧来之前，已经在qq上和表妹聊过这件事。表妹深思熟虑后同意了，约他当面好好聊聊。
    顺带一提，他的表妹叫林婉。她之所以认得字、会用qq，是因为她不是天生的聋哑人，而是后天造成的——她得了一种罕见病，慢慢失去了听力。
    因为耳朵聋了，听不见別人说话，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无法掌握正確的发音共振，说出来的话音调怪异，总会被人嘲笑，久而久之，她就再也不轻易开口了。其实她是会说话的，只是音调有些奇怪。
    林牧走到二楼，发现屋子的门已经开了。表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眼眸弯弯地笑著看著他。

 第16章 丝袜

    林牧穿上鞋子，走了进去。
    他本想开门见山，刚一张口，又闭了嘴，转而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刷刷地写字。
    纸上写著：“你考虑好了吗？这对我们来说，算是互利的事，你不用有压力。我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帮著打理相关事宜，其实挺难的。”
    表妹接过笔和纸，写下字来，字跡秀美。
    她写道：“表哥，谢谢你。只要不给你造成负担，我答应你。但不劳者不得食，我不想躺著收钱，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岗位？我想当客服。”
    哦？林牧想了想，也行。
    要是什么都不做，只坐著收钱，对表妹来说反倒是种压力，会让她丧失价值感。
    他在纸上写：“好啊，我给你安排。”
    之后不久，在林牧的指导下，表妹註册了一家淘宝运营公司。
    隨后，李志便將自己的店铺交给表妹运营，支付百分之五的运营费用。
    ……
    几天之后，表妹到“李哥淘宝店”上了班，做起了售前客服。
    “滴滴滴——”旺旺响起提示音，窗口还抖了一下，对方发来消息：“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穿什么型號的內裤好？”
    林婉心想，这身高体重，不就像一根柱子吗？想著想著，她没忍住笑出了声，隨即捂住嘴巴，脸颊微红。
    啊，这样真不礼貌。
    她赶紧翻出提前准备好的电子话术文档，很快回復道：“亲亲，这边建议穿xl码呢~”
    墙上的时钟从早上九点转到了晚上八点，林婉到了下班时间。她上的是白班，晚班自有其他客服对接。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心里暗道：上班的感觉真好，新鲜、有趣，还能靠自己的努力赚钱。这样一来，就算將来父母不在了，她也能自己养活自己，让父母安心。
    林婉抿了抿唇，自从耳聋后，那颗一直焦躁不安的心，终於慢慢平稳了下来。
    等发了工资，给表哥买件贵重的礼物吧。
    ……
    阿里总部。
    林牧正在办公，王再兴兴冲冲地找了过来，说道：“大雁，你教我的那招太好使了！昨天新品一上架，流量指数直接暴涨，单靠自然流量就卖了几十个；再加上贴吧引流，第一天日销量就衝到了50单！”
    林牧笑了笑，並没因为李志店铺动輒上万、好几万的销量，就看不起这区区50单的日销。
    要知道，现在的淘宝店主，只要一个月能卖几百单、上千单，就能过得相当滋润了。毕竟现在的电商还没后世那么卷，净利润都不错。
    像这种抱枕厂家，一个抱枕卖20块，净利润能有五六块。一天50多单，每天净收入就有大几百，一个月下来近万。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单品，后续还能开发其他款式。
    林牧说道：“你小子悟性不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李志的声音：“林哥，我这边有位开丝袜厂的女老板想见你。我已经帮你调查过了，她人品靠谱，可以信任。”
    林牧一听就明白了。
    李志之前提过，他有一批濒临破產的工厂主朋友。2008年经济危机之下，大量工厂倒闭，虽说国家出台了4万亿经济刺激计划，但资金传导到市场需要时间，不少工厂主没能撑到黎明就倒下了。这位丝袜厂女老板，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林牧深知，这世上只有自己最可信。虽说李志说已经调查过，但这位工厂主是否值得他出手相助，还得他亲自考察。
    ……
    晚上。
    一位穿著朴素、看上去像菜市场大妈的毛大妈，正和李志閒聊著。她一脸羡慕地望著李志那热火朝天的工厂，心里暗道：这小子真是踩了狗屎运，遇上了贵人。原本只有十来人的小厂，不但没倒闭，反倒扩充到了四五十人。
    想到自己工厂的惨澹光景，毛大妈不由得唉声嘆气。不知道这位愿意帮李志的贵人，会不会也愿意帮自己？有了贵人相助，她是不是也能像李志一样东山再起？
    毛大妈正胡思乱想之际，穿著一身休閒服的林牧走了进来。
    李志连忙起身居中介绍：“林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开丝袜厂的毛厂长，她的厂子原先有四五十號人呢。”
    毛大妈立刻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林牧的手用力上下摆动，说道：“我就说今天早上左眼怎么一直跳，原来是財神爷来了！林老板，我真心佩服你，人长得精神，又有能力，还肯见义勇为帮人一把。啥也不说了，今天我做东，咱们去香格里拉开个包间，好好认识认识！”
    前世，林牧当上阿里高管后，见过不少这种八面玲瓏的社会人士。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拒绝，这位大妈肯定会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舒舒服服。
    但林牧不想搞无效社交，而且他也不是谁的礼都收。能不能入他的眼、搭上他的线，还得看对方的资质。
    他淡然地抽回手，说道：“吃饭就不必了，咱们有事说事。我听李志说，毛厂长你想开拓线上电商渠道，但进展不太顺利？”
    毛大妈立刻夸张地赞道：“好！我就欣赏林总这种人，做事乾净利落，不跟我们这些老一辈，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连忙回应道：“对！京东、阿里巴巴还有淘宝店我都开了，可就是做不起来。做得最好的店一个月也就卖上百单，我想著刷单冲一衝排名，结果店直接被封了！林总，你是电商高手，能不能给我指点指点？”
    林牧皱了皱眉。2008年的电商，早已不是草莽时代，刷单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得克制、隱蔽地操作。以前那种明目张胆的刷单方式早就行不通了，一刷一个准会被封店。
    他说道：“毛厂长，刷单绝对不行。你要是做得太过分，风控部门甚至可能把你的身份证拉黑。”
    毛厂长连忙说道：“哎，我这不是不懂嘛，就刷了几百单。既然林总你说了，以后我肯定不刷了！”
    林牧说道：“具体情况，我先去你的工厂看看，再看看你的电商店铺，找找问题出在哪儿。”

 第17章 考验

    纺织一条街。
    街道上人影寥寥，冷峭的风吹起几只白色塑胶袋，打著旋儿飘过。
    毛大妈满是伤感地望著这条萧条的街道——想当初，10年前纺织一条街可不是这般景象。她从前厂长手里低价抄底了这家工厂，接手后便进行了改革。想著国家越来越富裕，老百姓日子越过越好，女人又天生爱美，她便选定了丝袜这条赛道。
    这一赌，还真让她赌对了，厂子风风光光了好几年。可没想到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10年后，她竟落到了当年老厂长的境地。
    不知暗中有没有人盯著她的厂子，想趁机低价抄底呢？
    思索间，几人来到了毛大妈的工厂。
    毛大妈推开工厂大门，里面灯光昏暗，一眾机器阴沉沉地错落摆放著，厂子里一个工人都没有。
    她一边开灯，一边解释道：“林总，因为我们这儿是计件算工价，厂子里没活的时候，我就让工人们早点回家休息了。只要有活，我马上就能把大家召集回来，要是全力开工，招100来位熟练工人都不成问题。”
    林牧打量著这些机器，大部分都显得破旧，看上去並不新。他不是丝袜行业的专业人士，不懂这些机器的具体作用和价值，但单看机器的使用痕跡，也能断定这是一家老厂子，绝非刚开几个月的小作坊。
    林牧看向李志，李志立刻解释道：“毛大姐在1998年就开了这家丝袜厂，至今已经10年了。生意最火的时候，厂子里有50来號工人，年流水都上千万。以前家里办酒席，区长都会来嘘寒问暖呢。”
    听著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跡，毛大妈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林牧点了点头——既然是开了10年的老厂长，最基本的执行能力肯定没问题，接下来就看她听不听话了。
    “毛厂长，让我看看你的电商店铺。”林牧说道。
    毛大妈带著林牧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了自己的淘宝店铺页面。
    林牧看著商品主图和详情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主图里，一堆丝袜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而商品详情页里，却是几位模特穿著丝袜的走秀图。
    他问道：“毛厂长，你的商品主图和详情页怎么这么割裂？”
    毛大妈说道：“我是想，咱们是开工厂的，得让客户第一眼就知道这是工厂货，价格实惠。至於详情页的图片，我特意找了模特拍摄，就是想告诉大家，咱家的货虽然便宜，但穿上去也好看，质量绝对靠谱。”
    林牧扶了扶额头，说道：“毛厂长，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太便宜的丝袜，用户穿在身上反而不放心。而且你这主图，別人连点进来看详情的欲望都没有，这不是拋媚眼给瞎子看吗？”
    “啊，我现在知道了，知道了。”毛大妈连忙应道。
    林牧心里盘算著：如果由他出手，好好打磨主图、標题和详情页，打造一个小爆款不成问题。
    但一家普通的淘宝爆款店，对毛厂长这样的厂子来说，意义並不大。
    她应该发挥中等厂子的优势，大批量走货。最合適的方式，其实是在阿里巴巴作为源头厂家供货，同时提供一件代发服务，让淘宝店家们自行开拓市场。
    不过，丝袜只是一个大品类，即便在2008年这个电商早期阶段，也已经有大厂家占据了主要赛道。像毛厂长这样没技术、没资金的厂家，想要正面竞爭，难度很大。
    所以，必须选一个好的细分赛道，进行错位竞爭。
    想著想著，林牧脑子里灵光一闪——他还真想到了一个细分產品，就是2021年左右在电商市场爆火的丝袜细分品类：珠光丝袜。
    业界更喜欢把它叫做夜店丝袜、蹦迪丝袜，顾名思义，核心应用场景就是夜店。具体来说，主要有三个品类：丝袜上印有英文字母的、带有珠光效果的、镶嵌假碎钻的。
    这个品类在2021年被一家中等厂商研发出来，隨著赛道不断开拓，到林牧穿越前的2025年，夜店丝袜已经占据了整个丝袜市场2.5%到3%的份额，年產值高达4到5个亿。
    当然，2008年的丝袜市场还没有2025年那么大，但只要能率先研发出这个品类，作为赛道开创者，吃下一半，或者20%、30%的市场份额，年流水混个两三千万，完全绰绰有余。
    不过，虽然这个创意对林牧来说不算什么，但他凭什么平白无故给毛厂长？他得先看看毛厂长的执行能力和诚意。
    林牧缓缓开口道：“毛厂长，你应该也知道，做生意的第一步是发现需求，然后找一个合適的切入点。”
    毛厂长连连点头，非常认可。
    林牧继续说道：“普通丝袜这条赛道，对你来说太拥挤了。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去过夜店吗？”
    毛厂长一愣，隨即摇了摇头：“我这个年纪的人，只去过歌舞厅，哎呦，那个时候乱得很。”
    林牧在心里吐槽：何止是那个时候，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说道：“隨著国家经济发展，酒吧和夜店的数量与日俱增。你有没有想过，开发一款专门用於夜店的丝袜？比如，在丝袜上嵌入一颗又一颗的假碎钻；又或者把萤光剂技术和丝袜结合，做出萤光丝袜。夜店里灯光昏暗，女孩子们穿普通丝袜显不出优势，要是你能把这两款丝袜研发出来，爱美的女孩一穿，马上就能成为全场最靚的妞。混夜店的人，都渴望被关注、爱攀比，你想想，这生意能不好吗？”
    林牧拋出了两个“鱼饵”，免费把创意告诉了毛厂长。一来是测试她的执行能力和对自己的信任度；二来是通过这点小利，看看她的诚意。
    其实，他手里还捏著一张王炸——巴黎世家的字母袜。这个创意后来火得一塌糊涂，在夜店丝袜里占据了绝对的头牌地位，还能远销海外。
    林牧观察著毛厂长的神色，只见她面露犹豫和纠结。她並不了解夜店，不確定林牧这个主意靠不靠谱；而且现在资金流本就紧张，开发新品类意味著要投入一笔研发成本，风险不小。
    林牧见状，说道：“你好好考虑考虑。等你研发出来了，后续网店的营销，我帮你参谋参谋。”

 第18章 还有人类吗？

    在林牧走后，毛厂长沉思了许久。
    其实她做生意这么多年，虽说现在厂子不景气，但存款还是有的。更何况这些设备折价也能卖一点钱，只要她现在退出，还是能过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生活。
    如果她听从林牧的建议搞新品研发、开发新赛道，要是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但要是失败了，她可能连普通人家的日子都过不上。
    毛厂长原先的想法是，让林牧想办法帮她把现在积压的这批货清掉，像帮李志那样，帮她打造出一家爆款的c端店铺。如今林牧给出了另一个选择，真真是让她为难。
    更让毛厂长感到惶恐不安的是，林牧居然不收好处。在商海沉浮多年的毛厂长，不相信世界上有那种白帮忙的道德圣人。
    要是林牧肯收她的好处，甚至要一点分红权，她现在也不会这么纠结。万一她听了林牧的话，全力研发新品，结果进展不顺，林牧拍拍屁股走人了，那她怎么办？
    就在毛厂长犹豫不决时，她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是女儿轻柔的声音：“妈，下个月我的成人礼还是不要办得太隆重吧。现在我们家日子不好过，搞那么隆重做什么？省下来的钱，妈妈你自己拿去用，工作上不要太辛苦了。”
    毛厂长心头一柔。和她自己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同，女儿被她培养得温温柔柔的，宛如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她心思流转著：在女儿成长过程中，她没能多陪伴女儿，也就算了，到头来难道连一个富裕的生活都不能给女儿吗？
    与此同时，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前夫——那个贱人。要是自己破落了，一定会被他瞧不起，她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毛厂长下定了决心：那就继续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毛头姑娘都能贏，没理由十年后成长了这么多，反而贏不了。
    首先第一步，先去探查市场。她要亲自去夜店、酒吧踩点看一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没被人发掘的细分市场。
    其次，她要把林牧拉下水。如果没有好处，林牧怎么可能为她全力以赴呢？
    ……
    阿里总部。
    林牧坐在工位上，揉著太阳穴，痛不欲生，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少创伤。自从出了名之后，有许多商家闻讯而来，想要掛靠在他的手下，这也让他遇到了不少奇葩的商家。
    比如……
    商家甲：“店小二，我店铺的单子好少，你有没有什么刷单的渠道？”
    林牧：“你好，不可以刷单哦。如果店铺生意不好的话，建议使用流量工具分析留存，好好打磨商品主图和標题；又或者建议亲亲搭配直通车和关键词竞价推广，获取流量呢。”
    几天后。
    商家甲：“我店铺怎么被你们封了？！！”
    林牧：“亲，这边检测部检测到你的店铺数据异常，存在虚假刷单行为，现进行封禁15天，並扣除信誉分处理。”
    商家甲：“凭什么別人刷都没事，就我刷有事？是不是我没有给你好处费啊？要好处费早点说嘛。”
    屏幕外头，林牧倒吸一口冷气。这位店家是卖衣服的，开了几个小號，几天时间內狂刷几百单，ip位址都不带改的，这不封他才叫没天理了。
    商家甲：“（连结）连结连结”
    商家甲堆了一大堆连结过来：“要封不能只封我一个，这些店铺也都刷了，你全给它们封了，要不然我就举报你。”
    林牧额头抽抽著，揉著眉心。对方甩出来的几个连结，都是衣服品类的头部商家。好傢伙，这疯狗开始乱咬人了。
    而后，是商家乙。
    商家乙：“店小二，为什么我的店铺在淘宝网上找不到了？”
    林牧：“好的，我帮你查查呢。”
    林牧：“亲，你的商品盗取他人的商品主图，现已被封禁处理。请你修改商品主图后，再行上架呢。”
    商家乙：“啊？你们也没说不能直接使用別人的商品主图啊。一个商品主图而已，这么小气做什么？这样，你帮我出一个商品图好了。你们店小二不就是帮助我们商家排忧解难的吗？”
    林牧一阵偏头痛，他查了一下，这店家是卖垃圾袋的。
    林牧想了想，隨意给了他一个创意，让他把商品主图往空间大、拉伸能力强、不容易破的方向塑造。
    商家乙：“店小二，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逼逼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做主图。马云不是说要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吗？你们就是这么服务人、这么为难人的？你们这破公司迟早倒闭！”
    林牧深呼吸著，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之后是卖假钞的商家丙，索要客户信息、想要线下评理的商家丁，有光明正大卖假货被用户举报了还死不承认的，有在网际网路上卖蟑螂报復社会的，还有……
    林牧真是服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吗？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毛厂长的电话。
    毛厂长说道：“林总，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已经把碎钻丝袜研发出来了。”
    林牧长出一口气：太好了，正常人来了。他得去，去换换脑子。
    ……
    工厂內。
    毛厂长这几天去做了市场调研。她去酒吧、夜店里看了看，发现这个时代的娱乐场所和她那一代已经大不相同了。
    在歌舞厅时代，虽然灯一黑下来，大家就搂搂抱抱，但在穿衣打扮上还是偏保守的。而新时代的年轻人普遍开放了很多，毛厂长在夜店里看到不少女孩直接穿超短裤，露出半拉屁股蛋，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敢想像的。
    她也观察过年轻女孩穿的丝袜，发现大体分三种：一种是普通的黑丝，一种是肉丝，还有一种是渔网袜。这三种丝袜在昏暗的灯光下，確实显得平庸无奇。如果有一种丝袜能在这种场合下大放异彩，確实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毛厂长又对调查进行了深入。她有一位侄女，常年泡夜店、酒吧，她拜託侄女去询问周围的朋友：如果有一种丝袜上面带有碎钻，又或者带有些许萤光，他们的接受程度怎么样？
    毛厂长得到的答案是：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他们愿意试一试。

 第19章 样品出炉

    当毛厂长下厂开始搞新品研发时，便遇到了一个小困难——把萤光剂和丝袜融合做出珠光丝袜，需要一定的研发能力，而他的厂子是技术含量最低的人工组装厂，根本没有研发岗位。
    於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研发看似更容易实现的碎钻丝袜。实在不行，就人工一个个往上粘嘛。
    鼓捣了几天后，毛厂长勉强做出了一个成品：一条黑色渔网袜上，密密麻麻镶嵌了几十颗碎钻。把它拿到酒吧的舞檯灯下，穿在身上隨著音乐晃动，很是带感——至少以她的眼光来看是这样。
    可紧接著，第二个困难来了。她把这丝袜拿去给侄女试穿，想听听评价，结果侄女一看就不愿意往脚上套，说这丝袜太土了。
    万般无奈之下，毛厂长只能把林牧叫来询问建议。
    不久后，林牧赶到工厂查看成品。当看到成品上那些指甲盖大小的“大钻石”时，他扶了扶额头——这模样怎么可能卖得出去？
    “毛厂长，”林牧说道，“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换成小一点的水钻，在渔网袜上密密麻麻镶上百来颗？这样，我给你画个產品设计图。”
    前世身为阿里高管的林牧，才学广博，还学过一手產品设计的功夫，他也没想到重生后这个技能会派上大用场。
    林牧找了一张a4纸，用铅笔快速画好了產品设计图。
    毛厂长看著设计图恍然大悟，连连说道：“对对对！林总，还是你审美眼光高，不像我这土老帽。哎呀，这袜子画得真漂亮，穿上去肯定跟公主似的！”
    “毛厂长，你们厂子里是不是没有產品研发岗位？”林牧问道。
    “是的。”
    “这样，”林牧语气不容置疑，“你去市场上高薪聘请几位產品研发相关的人员。既然你下定决心要做，就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晓得晓得！我马上就去办！”毛厂长连连保证，又凑上前说道，“林总，我在隔壁酒店开了个大包厢，特意点了大黄鱼，这东西吃了对身体好，能滋阴补阳呢，你务必赏光。”
    林牧明白，毛厂长这是因为焦虑想討好他，让他多上心。这次他没有拒绝——要是做得太不近人情，对方心里也没底。
    在包厢里吃完大黄鱼后，林牧再次拒绝了毛厂长递来的贿赂，隨后打计程车回了宿舍。
    看著林牧离去的背影，毛厂长稍稍鬆了口气——至少林总愿意跟他吃饭了。可她又犯了愁：怎么自己总像“提著猪头拜不了庙门”似的？
    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李志，於是私下找到李志，询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向林牧表达心意。
    李志没有多嘴，只一味强调：“毛厂长，你把事情办好就行。”
    李志也是个通透人，知道不能以“为別人好”的名义自作主张。既然林牧没主动拉毛厂长“上船”，肯定有他的深意，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
    一周后，毛厂长以月薪4500元的高薪，从市场上招了三位研发专业毕业的大学生。
    有了设计图，再加上碎钻丝袜本身没什么技术含量，第一批样品很快通过人工生產了出来。
    林牧再次来到工厂查看成品。这次的成品质感比上次好太多，和他前世见过的同类產品差別不大，已经达到了可售卖的標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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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厂长在一旁夸讚道：“林总，你给的这张设计图是真的好！上次那个大碎钻丝袜，我免费送侄女她都不要；这次这个小碎钻的，她抢著要给我钱买了穿。”
    “接下来，你找一位腿长显瘦的腿模来，我帮你搞定商品主图，再打造相应標籤。”林牧说道。
    “好好好！”毛厂长大喜过望——这应该算是通过林总的初步审核了吧？
    毛厂长的执行能力很强，林牧早上刚交代完，下午就找来了一位专业模特。
    摄影棚內，林牧见到了模特——那是个高高瘦瘦的女孩，气质有点像走国外高级秀场的超模。
    林牧眼睛一亮，他要的就是这种欧美高级风的感觉。他走上前问道：“你走过海外的秀场？”
    女孩羞涩地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只在国內走过內衣秀。”
    “那你今天就把这场拍摄当成走国外高级秀场，就像维多利亚的秘密那种感觉，懂吗？”林牧说道。
    女孩的气场瞬间一变，抬头挺胸，宛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她微微抬著下巴，轻声说道：“明白了。”
    林牧现场指挥道：“给她穿一件黑色皮质小短裙，再配一双带蕾丝边的小靴子。”
    女孩接过要穿的衣物，当看到丝袜上密密麻麻的碎钻时，眼睛一亮——她从未在市场上见过这样的丝袜。以她的见识，既然自己没见过，那市面上大概率是没有的。
    她忍不住破功问道：“老板，你这丝袜是从国外进口的吗？这么漂亮，我都没见过国內有卖的。”
    毛厂长正要自豪地说这是他们厂子研发的，林牧及时止住了她。
    2008年，国內对欧美的滤镜还很重，一个普通牌子只要掛上“外贸尾单”的称號，销量都会好上不少——大眾总觉得专供欧美的外贸货质量更好。林牧之所以找这位有欧美感的模特，就是要借这种大眾认知。
    他接过话头回应道：“对，我们是专门给欧美品牌做代工的，按欧美那边的设计图生產。这批是仓库里堆积的尾货，没来得及出口，就想著通过电商渠道卖掉。”
    女孩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老板，等你產品上架了，一定要给我个连结，我让闺蜜们都来支持生意！这丝袜真的太好看了。”
    毛厂长在一旁看得若有所思：原来还能这样营销？
    接下来，女孩儿拍摄了许多张照片。林牧从中选出5张，一张用作主图，另外4张用作商品详情页。
    主图没有拍模特的全身，只聚焦她的下半身，重点突出一双大长腿和腿上的碎钻丝袜；图片上方裁入了一点黑色皮质小短裙的边缘，下方则露出些许靴子的蕾丝边，整体呈现出一种欧美的高级夜店风。

 第20章 商品上架

    与此同时，林牧还在主图上ps了一段英文文案：
    “spring diary（春日日记）
    capture the gentle sunshine.（捕捉温柔的阳光）
    a gift of love（以爱献礼）”
    这三行诗意的英文文案，林牧在字体上也花了点心思——用的不是免费字体，而是特意在网上找了一款收费艺术字体添加上去的。
    处理完主图，就轮到商品详情页了。
    一般来说，普通用户点击商品连结后，第一眼先看商品標题，再下拉看看评论区有没有明显差评。到这一步，有明確购买意向的用户已经会下单了；而犹豫不决的用户，还会继续下拉看商品详情页，这也是留住用户的最后一招。
    但在商品详情页里，林牧什么都没额外添加：没讲丝袜的参数，没说卡不卡襠、会不会起褶皱，也没提產地。所有设计都延续了主图的风格，甚至图片都没怎么改，依旧只聚焦一双大长腿，保持高级夜店风，只是模特的姿势稍作调整。他还在详情页的图片上，继续ps上诗性的英文文案。
    主图和详情页搞定后，最后要敲定的是標题。淘宝店的標题大有讲究，它是除主图外，第二个能决定商品生死的关键，甚至绝大多数时候，说它是第一关键也不为过。
    林牧仔细思索了几十分钟，刪刪改改，最终定下標题：“辣妹、闪钻、亮片、美肤、夜店蹦迪黑丝袜”。
    这个標题里，包含了特定风格词、具体应用场景词、小热词，还有两个原创词。
    林牧对毛厂长说：“你拿几万块钱去直通车投流，投流数据肯定不会差。对了，你的生產成本是多少？”
    毛厂长回答：“6块钱一双。现在是样品阶段，还没大批量生產，都是手工製作。要是后续需求上来了，能上半自动设备，或者定製专用机器，生產成本能降不少。”
    林牧说：“你直接翻三倍卖，18块钱一双，两双起卖，不包邮。哪怕后面成本降了，售价也別变。”
    毛厂长咂舌：“翻三倍卖？300%的毛利，这是不是太贵了？”
    林牧好奇地问：“你本来想卖多少？”
    “加个两块、三块就行，前期卖便宜点把量做起来。等后面產量上去了，成本降下来，还能维持50%的毛利，就很不错了。”
    林牧摇头：“毛厂长，你现在做的是c端，不是b端，思路得转变。咱们的卖点，是给客户营造『这是欧美高档货』的感觉。你一个高档货，卖8块、9块钱，这是瞧不起谁？瞧不起客户吗？客户看到这个价格，穿在身上能放心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混酒吧、夜店的圈子，女孩子攀比心很重。你把价格定高了，她们穿出去才有面子。而且你厂子后续產量上来了，还是要做b端供货的，得给c端留足盈利空间。你卖18块一双，来你这儿拿货的商家，你给10块钱的批发价，他们卖14、15块一双，还有4、5块的利润，人家才有动力帮你卖货。”
    毛厂长若有所思，隨后问道：“可是林总，这丝袜没什么技术含量，我能做出来，別的厂子也能做。到时候同行跟著卖，跟我打价格战，我怎么办？”
    林牧反问道：“那你卖便宜了，同行就不跟你打价格战了吗？既然迟早要打，利润最后都会被蚕食掉，那能多赚的时候就儘量多赚点。另外，这段时间让研发部门赶紧把0d白丝碎钻袜研发出来。你先备1000件黑丝、1000件白丝，到时候一起上架投流。”
    ……
    一周后，研发部成功研发出白丝款碎钻袜，生產部也完成了两款丝袜各1000件的备货。
    当天，名为“春日日记”的淘宝店铺正式上架，黑丝、白丝两款產品分別用主图在直通车投流。
    与此同时，拍摄照片的模特南宫小小，也拿到了毛厂长发来的商品连结。
    南宫小小点进连结，先看了眼图片——虽然是自己当的模特，但她並不知道最终成品效果。当看到商品主图时，她有些惊讶：“咦？居然是这种展现方式？”她都有点认不出图里是自己的腿了，真像那位运营说的，看上去就像某高档品牌女模的腿。
    南宫小小继续下拉看商品详情页，发现里面几乎全是换著花样展示她腿部的图片。看了一会儿，她才注意到细节：每张图片上都有一串诗意的英文文案。整个商品给人的感觉就是：我是高档货，我很有格调。
    她瞥了眼价格：一双丝袜18块，两双起发，不包邮。因为她就在本地，邮费不贵，加上邮费刚好40块。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要是价格太低，她反而不满意，她从不穿便宜货。
    南宫小小直接下了两单，一双黑丝、一双白丝。隨后，她把商品连结分享到了自己的qq闺蜜群里。
    南宫小小：姐妹们，分享个淘宝商品，一款超好看的欧美夜店袜！我给这商品当了模特，亲自试过，穿上去真的好看～
    南宫小小的这个闺蜜群挺活跃，群里都是模特或淘女郎，大家会互相分享找活的渠道，所以群里热度一直不错。她发完连结后，很快就有了回復。
    群员一：难得看到南宫姐安利產品，我高低得去瞅两眼！
    群员二：瞅完了跟我说说咋样～
    群员一：已经下单了！以我的职业眼光判断，这款单品大概率要爆！
    群员二：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群员二回覆：我也买了！这家店真的很特別，我刚去对比了丝袜品类的其他商家，不管是主图还是氛围感塑造，都比不过这家。对了，我在市场上从没见过这种碎钻丝袜，这是抄的欧美哪个牌子的？
    南宫小小解释：不是抄的，店家说这是专供欧美的外贸尾货，是欧美客户定製的。
    她的解释让群里更兴奋了。既然是欧美货，价格又不便宜，刚好符合她们的购买需求——她们都是小资群体，穿衣打扮就讲究和別人不一样。
    因为就在本地，仅一天时间，南宫小小的快递就到了。当天晚上，她就穿上这款蹦迪袜，和姐妹们去酒吧玩了。

 第21章 小爆款

    对面的朋友，动起来！
    酒吧里的dj在热著场，迷魂灯之下，男男女女们摇晃著身子。男人们剃著非主流的髮型，上穿森马、美特斯邦威的衣服，下身穿著牛仔裤或喇叭裤，脚踩安踏或者豆豆鞋。女人们穿著露脐装、短裙、高跟鞋。
    在一眾男男女女中，有一个小团体异常亮眼。她们身材高挑，穿著洋气的衣服，就连脚上的丝袜都与眾不同——丝袜上缀著许多亮晶晶的碎钻，与平庸的普通丝袜格格不入。
    几位模特慢慢摇晃著身体，凭藉高顏值、洋气的穿搭和特立独行的丝袜，把酒吧领舞的风头都盖了下去。
    2008年的酒吧营销还没后世那么专业化，没有专门的气氛组。
    酒吧会找几位兼职领舞带动场內气氛，跟著dj一起摇摆。领舞见自己风头被抢，倒也不生气：自己是拿工资引导气氛的，对方是来给场子添气氛还没报酬的，犯不著动气。
    不过，她被南宫小小她们穿的碎钻丝袜深深吸引。这是什么丝袜？
    她家里是做袜子批发的，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款式？作为批发商女儿的直觉，她预感这种丝袜很適合夜场使用，大概率能成为小爆款。
    领舞笑呵呵地走上前，恭维道：“嘿，几位大美女，你们可把我们这几个领舞的风头都压下去了！你们是职业模特还是明星啊？气质跟別人就是不一样。”
    没有女生不喜欢被夸奖，若是有，那定是夸奖的方式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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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晓晓本就不是架子很高的人，当即被哄得心花怒放，笑著回应：“也不是什么职业模特，我们就是兼职当模特的。妹妹，你身材这么好，要是愿意，也可以来做兼职模特呀，现在『淘女郎』可火了。”
    杨小芳凑上前问：“姐姐，你这双袜子真好看，我在国內都没见过。哎？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吗？”
    这话勾起了南宫小小的兴致，她细细解释道：“这是欧美那边的品牌货，但都是交给国內厂商代工的。”她还详细说了这双丝袜的情况，告知杨小芳可以在淘宝上买到。
    “淘宝店？”
    杨小芳眼睛贼溜溜地转著。她虽无数次听过网购、淘宝这些词，却从没在网上买过东西。现在看来，倒是可以试试：先让老板买几十双给姐妹们穿，要是效果好，就跟老妈商量，找这家厂家谈批发。省得老妈总说她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
    晚上。
    郭小美是一名女大学生，同时也是资深网购用户。平时她就爱在网上囤日用品省钱，偶尔也会在电商平台閒逛“网络逛街”，看到合眼缘的东西就买下来，合適就留，不合適就退——毕竟现在除了京东，其他网购平台的假货都不少。
    下一周，她和姐妹们约好了跟对面文学系的男生宿舍联谊，地点定在ktv。那几位联谊男生，她私下偷偷见过，其中一位长得特別帅，正是她喜欢的忧鬱文艺型，早就跟姐妹们打好招呼“谁都別跟我抢”。
    为了拿下这位帅哥，她提前一周就备好了“决胜套装”：小裙子、长筒靴、面霜、眼影，还有轻薄的小黑丝。可郭小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套穿搭够性感，却缺了点让人眼前一亮、能发动“决胜一击”的亮点。
    郭小美百无聊赖地在淘宝网上閒逛，在搜索栏输入“黑丝”，想找些好看又不大眾的款式。她滑动滑鼠滚轮，在一堆商品中，还真发现了一双让她眼前一亮的丝袜。
    一眾黑丝商品图里，要么是直白的丝袜照片配“超低价”字样——这种一看就廉价，女孩子该对自己好点；要么是模特展示丝袜的轻薄、贴肤、不勾丝属性——好看是好看，却不够惊艷。
    就在这平平无奇的商品主图中，有一张格外鹤立鸡群：那是一张充满氛围感的图，一双纤细的腿穿著黑丝，丝袜上星星点点缀著碎钻，图上还印著文艺的英文词汇。这张图直接戳中了郭小美的心巴。
    这哪里是丝袜，简直是艺术品！星星点点的碎钻洒在丝袜上，像夜晚海滩上洒落的月光。就它了！
    郭小美看了眼价格：两双36元，加上邮费共40元，相当於一双20块。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这价格她买得起，毕竟一个月有1000块零花钱，只是怕遇到虚假宣传，买到劣等货成冤大头。
    她瞥了眼销量，这款名叫“蹦迪袜”的商品月销已达200，还有十几条评论。郭小美点进评论区：
    用户“墨兰”：可以，穿上去巨显瘦，亮闪闪的很好看。黑丝简直是御姐必备！发货也快。
    用户“別叫错我名字啊”：闪光料片超绝，穿上镜布灵布灵的，把星河穿在腿上！夏季超薄款，完全不闷，美肤效果自然，爱了爱了！
    郭小美把评论区全看完了，除了两条特別好评，其余都是简短好评，比如“不错”“挺好”“发货快”“老板多送了一双”之类。
    她微微咬唇——“御姐风”“把星河穿在腿上”，这两个词实实在在戳中了她的心弦，让她彻底心动。有啥好纠结的？又不是买不起！果断下单。
    哼哼哼，郭小美已经开始期待丝袜到货，联谊那天惊艷全场的样子了。
    ……
    一周后。
    林牧在午休时间，来到附近的湿地公园休憩一番。
    2008年的杭城，阿里总部还没搬到文一西路669號。此刻的阿里总部坐落在杭城郊区的华星路，周围配套很不齐全，想去商场得打车去十公里开外的文一西路物美超市。
    因为没什么地方可去，林牧只能在公园里默默观赏湿地风景。
    滴滴滴滴滴——
    林牧等的电话来了，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李志的声音：“林哥，毛厂长让我务必跟你说声感谢！林哥，接下来你的想法是？”
    嗯，林牧心中暗道，毛厂长这是通过考验了。
    距离商品发布已过去一周，“春日日记”店铺的水钻丝袜已经卖了七八百件。这相当於日销100件，月销能达到3000件。別小看这个数字——在2025年不算什么，別说品类前十，连前50都进不去；但在现在（2008年），月销3000件妥妥是品类前三，甚至有望衝击第一。

 第22章 珠光丝袜

    林牧给毛厂长算过一笔帐：按月销3000件算，这款单品每月能带来近15万流水（不少人会多买几件）。得益於高毛利，扣除淘宝流量费、仓储费、打包费、研发费等所有成本，毛厂长至少能拿到一半利润，也就是每月净利润约6万！
    要知道，以前毛厂长做低端產品內卷时，別说月销3000件，就算卖3万件，净利润也达不到6万。
    实体行业里，上上下下要分钱的环节太多了。而且按照林牧的规划，接下来毛厂长要转型做b端爆款供应商，流水只会继续扩大，一年下来赚百万净利润不成问题——这可是2008年的百万！
    毛厂长本可以就此止步，把林牧踢开独享胜利果实，將之前的承诺拋之脑后，但他没有这么做。这说明他是个有诚信、懂感恩的人，林牧也能初步信任他，展开下一步合作了。
    工厂內。
    李志转达了林牧的回覆，隨后对毛厂长说：“毛姐，我认识一位淘宝运营很厉害的朋友，不过她那边收费有点贵，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找她买服务？”
    毛厂长是做实体工厂的，能在线下立足的都是人精，自然听懂了李志的潜台词，问道：“具体怎么收费？”
    李志回答：“收5%的运营费，从总流水里扣；另外你们可以约定一个目標数额，要是能达成，再额外给10%的提成费。比如你和运营方定年流水1000万，年底达成了，就要给她总计15%的运营费，也就是150万。”
    这个提成没嚇到毛厂长，反而让她觉得林牧挺良心。要知道，她之前和超市合作，超市啥都没干就先收进场费、开码费、陈列费；等商品卖出去了，还要躺赚30%的返点。万一產品成了爆款，超市还会要求捆绑销售，搭著卖他们的冷门產品。
    对比之下，林牧不仅不让她先交任何费用，还主动帮她选品、把產品运营成爆款，简直跟做慈善似的。
    毛厂长问道：“李志，我怎么联繫上你那位朋友？”
    毛厂长愿意给林牧提成，除了表达感谢，还有自己的小算盘：林牧能运营出一款爆款，未必不能运营出第二款；更何况林牧现在是阿里內部的红人，以后说不定能升到管理层。到时候，她这种和林牧关係好的商家，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
    几天后，毛厂长已经和林婉（林牧的表妹）谈妥了运营合同。合同里把提成分成三档：第一档是基础运营费5%；第二档是网店总流水（c端+b端）累计达500万，再给10%提成；第三档是总流水达1000万，累计给予20%提成。
    合同敲定后，林牧在一个下班时间来到毛厂长的工厂，带来了新的设计图：“毛姐，之前跟你说的珠光丝袜，你一直没研发出来，这次我把设计图带来了。前几天一直忙，这几天总算抽时间画好了。”
    看到林牧带著设计图上门，毛厂长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她热情地说：“只要林总来，我隨时都备著热茶。林总，我最近从朋友那买了5000一饼的普洱，我这嘴不懂品鑑，听说你爱喝茶，帮我尝尝？”
    林牧笑著摆手：“我哪懂什么品鑑，就是跟喝水似的，纯解渴。”
    这次林牧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拒收礼物，反而嘻嘻哈哈的——这说明他已经把毛厂长当成自己人了。
    隨后，林牧和毛厂长去茶室喝茶，研发人员则拿著设计图开始研究。
    一周后，碎钻丝袜的销量成功突破1000件；与此同时，研发部门也终於做出了珠光丝袜的样品。
    林牧来到工厂，查看第一批下线的样品。按照他的设计，珠光丝袜根据厚度（d数）不同分为四个档次，適配不同需求的客户，分別是：0d珠光、0d极光、5d微光、20d繁星。
    林牧摸了摸丝袜，伸手撑开测试质量，各项指標都合格。他点头道：“很好，產品质量没问题。毛姐，你可以准备原料了，第一批次先生產1万件，然后去联繫模特。这次我们c端和b端同步启动：先在c端把珠光丝袜打造成爆款，再线下招募代理，等產品爆起来，b端就同步开卖。”
    毛厂长问道：“这次还找上次那个模特吗？”
    林牧摇头：“这款丝袜和上一款风格不同。上一款適合御姐、少女，这一款更偏向熟女，受眾群体是25到35岁之间。你把模特找好后联繫我，我来现场指导拍图、写標题。另外我注意到，上次碎钻丝袜热销，很多夜店kol起到了关键作用。”
    “kol是什么？”毛厂长不解地问。
    林牧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是某个行业的意见领袖。一家夜店能起到引领作用的就那么几个人，整个杭城的酒吧、迪吧、ktv加起来也就300家。我们找每家店的kol免费送几双丝袜，总共也就送出四五百双，他们每个人都能成为我们的行走gg牌。”
    毛厂长若有所思：“我有个侄女是夜店常客，我可以找她帮忙试试。”
    ……
    阿里公司总部。
    王再兴在一块写著“学会倒立思考”的標语下倒立著，额头暴起青筋，脸色通红。
    林牧走过来，弯腰转头，和他对视上，问道：“福贵呀，你干嘛呢这是？”
    王再兴似乎憋不住气了，放弃倒立，瘫坐在地上，背部靠著墙壁喘气道：“我这是在深刻领会老马的批示，学会倒立思考。大雁，你上次教给我的那种思路真有用，现在我对接的那个厂商，已经出了好几个月销几百的搞怪抱枕了。”
    哦，林牧陡然想起，曾经的阿里確实有这么一出。
    老马认为，很多问题没解决，是因为没换个角度思考，於是提议阿里所有高管都要学会倒立，从倒立的角度看世界。几位高管为了逗趣解闷，还真在老马面前表演了倒立，把老马逗得大笑。后来上行下效，倒立文化就在阿里蔓延开来。
    这件事，每个人从不同角度都能看出不同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林牧回到工位上，开始办公。

 第23章 论坛热议

    想了想，之前预备了一个手段，可以拿出来用了。
    那就是小眾標籤扶持。
    简单来说，“萤光丝袜”是林牧独创的细分品类。林牧整理好材料，上报给审核部门的同事，由同事审核。这个品类此前在阿里確实没有，独占这个品类的店铺会拿到一个专属的流量入口。
    打个比方，如果有一位女性用户常常搜索穿搭、袜子、丝袜这些商品，那么在搜索框的下方就会出现一个“最近大家都在搜：萤光丝袜”的推荐。萤光丝袜这个商品会打上火红的热词標籤，吸引人们点进去。而用户点进这个標籤后，第一页，第一个，就会是“春日日记”的商品。
    申请这个標籤扶持，是店小二特有的权限。林牧之前之所以没安排，是因为他不能从中获得好处——这个品类说白了是他从后世搬运过来的，不能从中分润，凭什么白白为毛厂长做嫁衣？
    现在情况不同了。
    林牧使用wps 2007版编写了一份文档，里面详细说明了“萤光丝袜”是“春日日记”独创品类的证据。编写完成后，林牧通过內部邮件系统发送给审核部门的同事。顺带一提，阿里云邮件是2009年才推出的，2008年时，阿里员工都在用后缀为alibaba.com的邮箱沟通交流。
    等待审核的间隙，林牧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忙里偷閒逛了逛淘宝卖家论坛。2008年的淘宝卖家论坛，还没被整合成后来的淘商家社区，许多后世的电商大佬都在论坛里观摩学习、发帖子交流。
    严格来说，林牧上班时间刷卖家论坛並不算摸鱼。老马定下规矩，每位阿里人都要在卖家论坛註册帐號，只要有时间就去论坛答疑，收集卖家痛点，全员充当客服。这个规定至今执行得很好，哪怕是阿里最高层，比如风清扬（老马）、铁木真（陆兆禧），偶尔也会在论坛里冒冒泡。
    林牧在论坛的閒聊区看到了两个很有意思的帖子。
    其中一个帖子標题是：“这个李哥店铺也太犀利了吧！谁知道他背后的运营是谁？”
    点进帖子一看，发帖人是一位做內裤的商家。他每天都会扫榜关注新同行，遇到做得好的就学习借鑑。有一天，他看到一家叫“李哥店铺”的店，第一天就爆了1万单，差点把他嚇尿。他本以为是哪个想钱想疯的同行疯狂刷单，过不了几小时就会被封店，没想到这家店短短一周就窜升到品类第一，首周销量3万+，月销量4.5万+，之后每月稳定在3万左右。
    楼主细细追查后发现，这家店是通过站外百度贴吧引流的。他去看了贴吧的引流帖，只剩对操盘手“天外飞仙”般手法的嘆服。帖子里，楼主追问有没有人知道背后的操盘手是谁，他不相信这是偶然事件——哪怕以他不算专业的眼光，都能看出几个粗糙的操盘痕跡。楼主还@了铁木真，询问是不是陆总亲自操盘。
    帖子下方乌烟瘴气，不少人冷言冷语：“这背后操盘手是谁都可能，唯独不可能是陆狗。”这段时间因为“评价门”事件，陆兆禧在论坛里很不受待见。
    林牧还看到另一个帖子，標题是：“这一家春日日记跟坐火箭似的，太霹雳了！”
    帖子里写著，近一周內，一家名为“春日日记”的丝袜店窜升至品类第三。楼主细细研究后確定，这不是刷单——店家方方面面都做得极好，商品的標籤、主图、详情页都无可挑剔。最厉害的是选品，楼主纳闷：“这位店主从哪儿找的这么好的品？我在市场上都没见过同类產品，这是独门独户的生意啊！”
    帖子下有人回覆：“今年的新人店家也太强了，先是李哥內裤，后是春日日记，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还有人问：“有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联繫方式？能不能把他们叫到淘卖家论坛开个號，好好讲讲经验？”也有人说：“这事得找店小二。”
    林牧眼睛一转，誒，这也未尝不可。
    淘卖家论坛的上级部门有个“淘大学”，专门开设视频课程，还有线下培训业务。他可以亲自下场，在淘大学里讲解自己的运营思路，还能把后世的诸多运营经验搬过来，比如“怎么根据自身优势选品”“怎么培训客服团队”。
    分享这些经验有两个好处：一来能在阿里內部刷履歷，吸引资本关注，让业界知道有他这么一號人物；二来能结交更多淘卖家资源，未来挖墙脚时，可让他们直接开两家店——淘宝卖中高端產品，拼多多卖低价產品走量清库存。
    林牧往下刷，还看到一条评论：“@铁木真陆总，快来看一看，这家店铺铁定刷单了！”
    林牧嘴角抽了抽，好傢伙，搁这儿煽风点火呢。他直接用自己的论坛號“大雁”回覆：“亲亲，这边后台检查过了，一切数据属实，没有异常呢～”
    在论坛里又逛了几个帖子后，林牧的邮箱收到了回復。邮件显示：“珠光丝袜”词条已通过审核，將在12个小时后上架特定流量入口。
    ……
    晚上。
    林牧打了个的，来到纺织路，找到毛厂长的工厂。
    经过这段时间的生產，毛厂长已经备好1万份丝袜，总计四个d数的款式，每个d数2500份。与此同时，她也筛选好了一位模特。
    林牧走进摄影棚，打量了一下模特的顏值——那是一位三十来岁的美人，举手投足间透著熟透的风情。她穿著职业ol装，身材饱满，腰肢纤细，臀部挺翘，大美腿上套著0d油亮肉丝，脚上踩著恨天高。
    毛厂长居中介绍道：“林总，这位是我好闺蜜，叫盛明月。她以前拍过电视，算是个小明星，现在退休不干了，自己做点小生意。我寻思著你要找成熟型的模特，就觉得我闺蜜特別合適，便请她来帮忙了。”
    她又转向盛明月介绍：“明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年轻有为的林总。我家工厂能起死回生，全靠他帮我选品呢。”

 第24章 行走的广告牌

    “哎呀，毛姐，你別乱说。”盛明月连忙摆手，“我可不是什么大明星，就演过几个电视女配，连三线都算不上。”说著，她落落大方地和林牧握手，“林总你好。毛姐老跟我念叨你，说你长得帅、年轻有为。现在见到真人，才发现毛姐说浅了——这哪里是帅，明明是俊美！”
    一位年轻人若是见到这样一位大美女如此夸讚自己，早就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应对了。
    但林牧不是普通人，在他23岁的外表下，装著一颗年近40岁的灵魂。前世，风花雪月的滋味他早已尝遍。他得体地与盛明月握手，笑道：“盛老板这张嘴太会夸人了，谬讚谬讚！”
    几人又互相客套了一番，隨后便开始了拍摄。
    林牧找来重工水钻亮片拼接的无袖钉珠上衣，搭配白色透视雪纺荷叶边露肩开衫，让盛明月换上。之后他想了想：这样的模特，穿什么样的產品才能让人有点击进来的欲望？
    思索片刻，林牧挑选了一款0d油亮萤光丝袜。他现场指挥盛明月摆姿势，一段时间后，只见盛明月屈膝蜷坐，小腿交叠著斜伸，覆在腿上的肉色丝袜泛著绸缎般的油亮光泽，从脚踝到大腿根，每一寸都裹著细腻的润光。
    “咔嚓”一声，画面被定格。林牧打算把这张图作为主图，还准备在上面ps上英文文案，文案內容也已想好：“拥有明星般耀眼的光芒，我来，我即主角。”
    敲定主图后，接下来便是商品详情页。林牧琢磨著有两种风格可选：第一种是介绍產品的產地、质量、具体应用场景，好处是显专业，能塑造高端產品的质感；第二种是延续上一款產品的思路，走氛围感路线，好处是能营造“小眾特殊”的品牌感，寻求与用户的审美契合。
    这两种风格並无高下之分，后世两种流派都诞生过上限极高的淘品牌。但林牧转念一想，既然店名取了“春日日记”，整体调性本就偏向氛围感，不如继续沿用之前的战略。
    於是，林牧依旧以氛围感为核心拍摄详情页图片。第一款是0d珠光款：图片里，模特仍穿著那身衣服，坐在柔软的羊皮地毯上，双腿交叉踩著鱼嘴高跟鞋，从这个视角能隱约看到一点点臀线边缘。图片上配文：“温柔不张扬，肌理高级。”
    等几十张图全部拍完，天已经深夜。
    毛厂长说道：“都这么晚了，我请你们吃夜宵吧！”
    林牧心里清楚，这是毛姐在组局。他寻思著，模特盛明月大概是有求於自己，想在网店运营上寻求些发展。林牧倒也不拒绝，多接触接触也好。
    ……
    一天后。
    前模特南宫小小收到了毛厂长送来的免费新品——春日日记的珠光丝袜。与此同时，毛厂长还通过自己侄女的关係，把珠光丝袜送到了百来位夜店kol手中。
    南宫小小拿起丝袜，这才得知毛厂长上了新品，而且没找自己当模特。她当即上网，想看看那位“顶替”自己的模特到底怎么样。
    点开新商品主图，她发现那位女士长得並不比自己差，两人各有特色。再看標题：“马油丝袜油光黑丝袜性感0d光腿神器珠光极光无缝油亮 2008新款丝袜”。
    光看標题就知道，这款產品的定位和之前那款小清新风格完全不同。更让她惊讶的是，这款商品刚上架没几天，单靠自然流量就有了几百单销量。
    “不得了，毛厂长这是又要打造出一款爆款啊！”南宫小小暗道。
    这时她才静下心来细细品鑑丝袜：质感偏厚实，油光滑亮，上手摸起来手感顺滑。她往腿上一套，“啪嗒”一声，丝袜紧紧贴合臀线，裹得恰到好处。
    她对著镜子一看，害羞地捂住脸蛋：“哎呀，这穿上去也太诱人了，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心动！是要迷死谁呀？”
    当即，南宫小小在闺蜜群里发了消息。
    qq群內：
    南宫小小：姐妹们，快看！春日日记的新款丝袜～
    群友1：啊？小小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条？
    群友2：哇！小小姐你也入了新款？跟你说，这新品绝了！我穿出去回头率100%，都不敢穿著走夜路～
    南宫小小：这不是我买的，是毛厂长免费送的！他说让我们帮忙打打gg，这些丝袜就当赠品送我们，不光这一款，以后所有新品上新，他都会免费送～
    群友1：羡慕了！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南宫小小：羡慕啥呀，我说了是“我们”呀！姐妹们来我家，我给你们分丝袜～
    群友2：啊？那我这钱不白花了？
    南宫小小：谁让你偷跑，活该～
    ……
    酒吧里，南宫小小等一眾美女换上崭新的珠光丝袜，再次走进迪厅。她们一行四人，每人穿著不同d数的丝袜，以此展现不同效果——为了对得起毛厂长的馈赠，她们可谓用心至极。
    一进迪厅，她们就吸引了全场目光，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男人们用渴望的眼神盯著她们的美腿，女人们则暗暗唾弃：“呸，骚狐狸精！”
    迪厅领舞杨小芳主动上前打招呼：“小小姐，你又换新丝袜啦？还是那家店的新品吗？跟你说，那家店最近火透了！我看到好多迪厅、酒吧、ktv的姐妹都在穿她们家的丝袜。”
    南宫小小很喜欢这位嘴甜的小姐妹，笑著回道：“对呀，这次是厂长主动送我的。对了，你要不要？”
    她说著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款0d油亮珠光丝袜，塞进杨小芳手里：“反正不要钱，我们穿上去也算是给店家打免费gg啦。”
    “原来如此！”杨小芳恍然大悟，隨即心下讚嘆，“这打gg的方式也太绝了！”
    她心里清楚，每家夜店的领舞都是店里的时尚风向標，许多美女都会以领舞的穿搭作为审美参考。看著领舞穿得漂亮吸睛，妹子们嘴上骂著“狐狸精”，私底下却会偷偷记下来，想著买一件搭配试试。
    一位美女领舞能影响一整个夜店的时尚潮流，而一家夜店的潮流又会扩散到各自的社交圈。杨小芳暗自惊嘆：“天吶，好大的手笔！这是想影响整个杭城的时尚潮流啊！”

 第25章 b端发力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跟老妈提过这款爆火的珠光丝袜，满心欢喜想跟老妈说说这难得的商机，可老妈只是皱著眉，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她的念想彻底打发：“网络上的东西都是虚的，不靠谱，別整天想著这些歪门邪道，赶紧回来接我的批发生意，女孩子家安稳点才是正途。”
    杨小芳可不想回去接班——老妈的批发生意又苦又累，对谁都得赔笑脸，赚得还不多，哪里有现在自由？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既然这款丝袜背后有厂商，自己能不能直接找厂商批发来卖？她才不想在线下卖，又辛苦又不够酷，要卖就在网上卖！正好这款丝袜在网上已经挺火了，还能蹭到现成的流量。
    不过，这么赚钱的生意，厂商肯同意吗？
    多想不如行动，杨小芳向来行动力爆表。她直接拉住南宫小小问道：“姐妹，我想在网上卖这款丝袜试试，你们能不能帮我联繫下厂长，问问我能不能当网络分销商？我有小金库，钱不少，可以批量拿货，让他给我个批发价唄～”
    南宫小小说道：“行，我帮你问问。”
    一段时间后，她给毛厂长打了电话，得到答覆后回道：“姐妹，我帮你问过了，厂长说他在阿里巴巴上已经开通了厂家供货，你可以去电脑上看一看。”
    杨小芳满脸惊讶，这厂长还真愿意让大家一起赚钱啊？她连忙说道：“姐妹，谢谢你，今天你的消费我买单！”
    南宫小小摆手：“不不不，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几番推辞后，她收下了这份心意，又说道：“这样吧，我把厂长的手机號给你，你要是想深度合作，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
    杨小芳喜道：“真的吗？太感谢了！”
    杨小芳回到家，用电脑登录阿里巴巴，很快就搜索到了春日日记的源头厂商。点进店铺一看，她瞬间被惊到——厂长给的批发价低得超出预期：10双袜子起批，单价12块；50双再减1块，单价11块；100双只要10块钱，还包邮。
    要知道，春日日记的丝袜在淘宝上卖20块一双，这可是足足100%的毛利空间。
    杨小芳家里做批发生意，她早就习惯了百双起拿货，遇上爆款时，几千双的拿货量也很常见。不过做淘宝店，快递费是关键成本，像她这样的小卖家，单件快递费就要3到5块，这笔钱，杨小芳想省下来。
    在商人家庭长大的她深知，做批发的，利润都是省出来的，魔鬼藏在细节里。
    杨小芳直接给毛厂长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毛厂长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哪位？”
    杨小芳连忙自我介绍：“老板你好，我是南宫姐介绍过来的，她之前跟你打电话沟通过，我想做你的分销商，在网上卖你家的丝袜。”
    “哦哦哦，你好你好。”毛厂长连忙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毛厂长谨记林牧的嘱託，要主动培养几位c端卖家，別怕別人抢生意。珠光丝袜这个细分赛道的市场体量极大，一家厂子根本吃不下。只要在c端培养出几十家每月都能盈利的淘卖家，就能把同行的生存空间彻底挤死。
    杨小芳道明来意：“厂长，我在阿里巴巴上看到你的店铺了，你们上新的珠光丝袜和碎钻丝袜，这两个品我各想拿100件。我有个顾虑，我刚做淘宝，谈不到实惠的快递价格，想掛靠在你这边，先用你的快递资源，等我慢慢做大了，再自己对接快递，你看成吗？”
    好傢伙，毛厂长在心里直呼厉害。不过几个小时前南宫小小才跟他打过电话，这个小姑娘不仅行动力强，还敢实打实砸本钱拿货，实在难得。
    “可以。”毛厂长爽快答应，“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儘管问我，能帮的我肯定帮。”
    “啊，姐姐，你人也太好了吧！怪不得你生意能做这么大！”杨小芳连忙恭维道。
    第二天，杨小芳直接赶到毛厂长的工厂，验货確认品质没问题后，又向毛厂长请教了不少运营经验。毛厂长也不藏私，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从找模特、做推广到取標题的门道，一一细说。
    杨小芳拿到货后，马不停蹄开始筹备开店的事。
    首先，她靠著毛厂长的关係，找到了拍摄团队。2008年还没有成熟的淘宝专属拍摄团队，商家们拍图要么靠熟人介绍，要么自己动手。毛厂长给杨小芳介绍了两家，一家小团队，一家中等团队，都是颇有专业度的，他们都是从义乌金华区出来的摄影师。
    眾所周知，义乌的电商產业强得离谱，靠著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底蕴，孵化出数万家电商卖家，也催生了庞大的拍摄需求。义乌的摄影师们內卷到极致，有些卷不动的就往外走，毛厂长介绍的这两家就是如此。
    杨小芳寻思著，自己虽是试水，但既然做了，就要用最好的配套资源，不留遗憾。
    这两个团队的收费各不相同：小团队只有两人，摄影师加打光师，收费200元；中等团队有四人，摄影师、助理、造型师再加后期处理，收费直接翻三倍，要600元。
    杨小芳心想，光是拿货就花了4000块，也不差这几百块的拍摄费。
    至於模特，淘宝的淘女郎在2008年还不算成熟的行当。优秀的模特档期排到一个月后，普通淘女郎的水平又参差不齐，不少人只是长相清秀，根本没接受过专业训练。
    杨小芳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的顏值身段也不差，乾脆决定自己当模特。
    下午，杨小芳和拍摄团队碰面，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主要拍两款產品，碎钻丝袜和珠光丝袜。我的想法是，直接去夜店里实景拍摄，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批从义乌来的摄影团队，专业度极高，经手过无数淘宝店家的主图拍摄，早就熟能生巧。对很多萌新店家而言，那些不成熟的构图想法，远不如听摄影团队的专业建议来得靠谱。

 第26章 分销商

    这团队是毛厂长介绍来的，也早就知道要拍的產品是什么。摄影师皱了皱眉，问道：“小姐，你的想法可以具体一点吗？”
    杨晓帆说道：“就是我穿上丝袜，你直接拍我全身，然后我就蹦迪慢摇，你捕捉瞬间拍下来，拍出那种青春洋溢的感觉就行。”
    摄影师面色凝重道：“这样，你多找几位小姐妹、好闺蜜，大家一起蹦迪，你站在中心位置，我给你拍出氛围感，让你像全场主角一样。在一眾妹子里，你是绝对的c位，而视觉中心又集中在你的腿部丝袜上，这个创意你觉得怎么样，老板？”
    杨晓帆眼睛一亮，说道：“这个好！这个好！不愧是专业的，就听你的。”
    之后，杨晓帆找了一群姐妹去迪厅，足足花了四个小时，才把两款產品的主图、详情图全部拍好，两款產品总计十四张图片。
    拍摄完成后，图片不能马上拿去用——拍摄团队还要把图片带回做后期处理，加上水印。
    杨晓帆想起毛厂长的嘱託：搞淘宝电商，绝对不能盗用別人家的图片，不管是主图还是详情图都不行。平时要多去逛逛同类店铺，看看自己的主图有没有被盗用，要是有，记得举报；要是发现同行的图被盗了，也可以顺便帮忙举报。
    杨晓帆还记得，不光图片不能盗用，在图片上ps字体也有个小坑。
    很多商家不想用和別人一样的字体，想找些艺术字体来凸显特色，网上也確实散布著大量免费艺术字体。
    可这些免费艺术字体，只要用了就容易踩坑。没做大还好，一旦店铺做大，就会有人找上门，说字体是她开发並註册了版权的，告你侵权，索赔金额还不低。
    所以ps字体一定要注意版权清晰，实在不行，哪怕花钱买一款好看的字体也值。
    第二天，杨晓帆等到了处理完的图片。
    收到主图后，她果断交付了一千元押金，开设了一家淘宝店铺，取名“猫姐服饰店”。
    看著空空荡荡的店铺页面，她手痒得很，想好好打扮一番，却又想起毛姐的告诫：淘宝店铺没做起来前，完全不用管主页简陋不简陋；淘宝上的那些付费模板，都是用来坑新人的，等店铺做大了才有用，新人碰都不要碰。
    杨晓帆压下了付费装修的欲望，开始编辑商品类目、导入图片、撰写商品標语。
    主图选择上，她沿用了和《春日日记》一样的逻辑，只露出一只长腿——这是向强者学习，而且她也问过毛厂长，对方没有意见。
    商品详情图方面，她导入了在迪厅拍的氛围感蹦迪图。
    接著，她开始编辑商品標题。
    珠光丝袜的標题，她是这么写的：新款珠光丝袜，女款薄袜子，蹦迪袜，蹦迪穿。
    商品详情图的配文，她写的是：珠光丝袜好看好穿，全场中心。
    碎钻丝袜的標题，她写的是：碎钻丝袜，性感碎钻袜子，贴肤显瘦，新品。
    碎钻丝袜的主图配文，她写的是：碎钻丝袜闪亮性感。
    写完所有標语，杨晓帆没有急著上架——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些標语和其她丝袜卖家的比起来，平平无奇；和《春日日记》的標语一对比，更是差得离谱。
    杨晓帆牢记毛厂长的嘱託：商品標语不能和別人一模一样，否则淘宝会判定有重复铺货的嫌疑，进行封店处理；就算好不容易从“小黑屋”出来，搜索权重也会被降权。
    人长嘴巴是用来问的，长手是用来做事的。杨晓帆当即给毛厂长打了通电话，把自己写的商品標语复述了一遍，想听听改进意见。
    电话那头，毛厂长听完杨晓帆念叨的標语，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要是没有好的参照，她或许分辨不出好坏，但一和林牧帮她取的標语对比，差距瞬间就显现出来了。
    按说，毛厂长已经帮了杨晓帆不少忙，完全可以不管这閒事，標语差一点就差一点，犯不著再费神。可杨晓帆嘴巴太甜，把她哄得很开心，她也愿意帮这个嘴甜又勤奋的小姑娘。
    毛厂长说道：“小芳啊，你要是不急，先等等，我帮你去问一位高手。我店铺的標语，就是那位高手帮忙取的。”
    杨晓帆连忙应道：“哎，好嘞！谢谢姨！”
    “呵呵，不碍事。”毛厂长说道。
    掛断电话后，毛厂长立刻拨通了林牧的电话。林牧接起电话，听完毛厂长的请求，想了想，转了转手中的笔——区区標语而已，不费什么事。更何况，只要有人卖珠光丝袜这个品类，他就能拿到分红。
    林牧说道：“这样，首先是珠光丝袜这个品，你让她把商品標题改成这个：2008欧版珠光丝袜女薄款防勾丝显瘦美腿春夏百搭。”
    他顿了顿，又说：“至於那个『珠光丝袜好穿又好看』的標语，太烂了，让她改成：一抹珠光衬肤白，薄款显瘦穿四季。”
    林牧话音刚落，毛厂长就叫道：“好好好好！林总，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你这么一改，前后感觉完全不一样了，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毛厂长这话不是刻意拍马屁，而是真心这么认为。这段时间，她天天泡在淘宝店铺和淘宝卖家论坛里，对淘宝的运营门道多少有了些心得。
    在她看来，杨晓帆自己取的標题，一看就是地摊货水准，平平无奇；就算靠著珠光丝袜这个特殊品类的流量分润，一个月最多也就能卖百十来件，顶破天两三百件。可经林牧一改，標题瞬间有了高端感，標语更是有文化又朗朗上口，一下子就有了月销上千件甚至更多的潜力，比之前好太多了。
    林牧笑道：“好了好了，別拍马屁了。”
    接著，她又说道：“然后是碎钻丝袜的商品標题和標语。標题就用：爆款水钻丝袜女闪钻不扎肉夜店约会必备防勾丝薄款。標语用：聚焦於你，性感不扎腿。”

 第27章 阿里妈妈

    在交代完事情后，林牧从工位上站了起来，转了转脖子，活络活络筋骨。
    他心里寻思著，自从珠光丝袜上架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珠光丝袜的月销量已经衝到了3000件，並且日销量还有往日销300件冲的趋势，这样下来，一个月的月销量达到七、八千件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因为，第一批kol並不能马上带动身边人购买，这需要一定的时间慢慢发酵。
    林牧看过財务情况，现在光是珠光丝袜这一款单品，就带来了45万的月流水。碎钻丝袜在標籤的带动下，月销量也已经快要衝到了4000件。
    並且不仅仅如此，b端那边的势头也不错。因为这两款单品衝到了细分品类榜的第一和第二名，引得一眾淘卖家去阿里巴巴上搜货源，现在已经有好几家淘卖家零零散散拿货来卖。
    只不过，那几个零散的卖家都是小打小闹的性质，唯一算得上认真把这件事当成一份事业来做的，就只有杨小芳了。
    所以杨小芳这个分销商要重点扶持起来，就当是千金买马骨。只要她能做起来，起码能带动十倍左右的批发量。
    林牧想了想，要不要教导一下她怎么玩关键词竞价。
    隨即他转念寻思，这样不行。关键词竞价这玩意有点烧钱，而且万一要是做起来，到时候一群淘卖家竞爭那几个关键词，只会把关键词价格炒高，互相抬价，得不偿失。
    有没有什么別的办法，找另外一个营销渠道？淘宝的营销渠道有很多，在后世，淘卖家们都说淘宝有一千种卖流量的方式，收割商家的钱包。这个趋势在2008年就已经很明显了。
    就在这时，休息区有两个人走过，其中一人和同伴说道：“哎，你最近听说了吗？阿里妈妈那边最近推起来了一个单品。”
    另一人说道：“是不是那个韩版卡通t恤，9块9一件，在淘宝商城开的店，通过阿里妈妈分发到各种个人站点上，开业第一天就卖了800多件？”
    “可不是嘛，这都是吴妈（花名）的功劳，跟淘宝商城那帮人没什么关係，他们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在休息区，两人嘀嘀咕咕地走远了。
    林牧回忆著，在2008年，阿里妈妈被整合进了淘宝。说起这个阿里妈妈，也是一个颇具商业传奇的故事。
    2006年，淘宝和易趣打得头破血流，老马想要收购国內的网际网路gg巨头好耶公司。第一轮报价2亿美元，好耶公司不从，还把价格抬到了4亿美元。
    那时候阿里的公司帐户上，也不过有6亿美元现金，第一轮谈判不欢而散。第二轮阿里重新融资，帐户上有了17亿美元，可这时好耶公司已经被分眾传媒收购。分眾传媒知道阿里刚融了资，便把报价抬到了10亿美元。老马大怒，既然买不起，乾脆就自己搞。
    於是他出资200万元，让手下十八罗汉之一的吴永明，花名吴妈，创建阿里妈妈。
    根据江湖传闻，老马跟吴妈说，他出资200万，吴妈和她的团队可以个人出资，占股30%~40%，但他们得离职，不能在阿里担任任何岗位，也不能享受阿里的薪资待遇，整个团队要独立运作。若是成功了，就把阿里妈妈併入阿里，给予高价股权激励。
    於是吴妈带领的技术团队开始了艰苦创业。
    据坊间传闻，在团队最困难的时候，团队成员每周的伙食费预算仅有10元，晚上只能住最便宜的三人间。
    为了节省伺服器的钱，他们就从阿里內部淘来2700台几乎报废的伺服器，经过技术整合后，凑凑合合接著用。
    阿里妈妈上线后，仅百天时间，就吸引了15万中小网站、30万个人博主加入。而后阿里妈妈併入阿里，开启大淘宝战略，替阿里实现了gg收支上的平衡，並且在巔峰时期，为整个阿里集团提供了60%的营收。
    林牧心里暗道，自己怎么把这个这么好用的工具给忘了？不仅仅淘卖家可以当分销商，阿里妈妈上那几十万的淘客也可以当个人分销商啊。
    林牧想了想，他首先让毛厂长去钻研一下阿里妈妈，和团队商量出一个给淘客的提成价，其次，他还可以教导分销商们怎么使用阿里妈妈进行营收。
    用阿里妈妈营销，和使用直通车竞价、关键词竞价相比，有个明显的好处，那就是可以获得站外流量，积累品牌认知度，让这个品类被大眾熟知。而不像站內营销，只能在淘宝这个小圈子里，自己玩自己的。
    说干就干，林牧当即给毛厂长回拨了电话。
    ……
    与此同时，杨小芳这边。
    杨小芳收到了毛厂长发来的优化后文案。她抱著长长见识的心思，想看看这位被毛厂长称作高手的人，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很快，她就看到了毛厂长从qq上发来的优化后的两款標题和標语。她將自己写的原標题和优化后的新標题逐一对比。
    旧標题：新款珠光丝袜，女款薄袜子，蹦迪袜，蹦迪穿。
    新標题：2008欧版珠光丝袜女薄款防勾丝显瘦美腿春夏百搭。
    旧標题：碎钻丝袜，性感碎钻袜子，贴肤显瘦，新品。
    新標题：爆款水钻丝袜女闪钻不扎肉夜店约会必备防勾丝薄款。
    杨小芳大为嘆服，这標语取的，不愧是高手。
    在方方面面都准备妥当后，杨小芳果断把商品上架，之后便忐忑不安地等待著订单消息。
    为了节约成本，她並没有专门请客服，不光是客服，连打包人员也没请。开什么玩笑，她这种小本生意，自然是一个人当成三个人用。她是来赚钱的，又不是来当甩手掌柜的。
    杨小芳牢记毛厂长的嘱託，把旺旺的提示音开到最大，一天儘量二十四小时守在电脑前，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买家的询问信息。
    一般来说，购买慾最强的买家，从来不会主动询问卖家，都是看好就直接下单。
    而次一等的买家，会来諮询客服，问的问题无非是包不包邮、能不能便宜一点、有没有优惠活动之类的。这类买家的付费意愿依旧很强，只要稍微耐心沟通几句，基本都能成交。
    並且如果聊得投缘，这个客户还有可能成为老客户，后续不断復购。
    要知道，用户復购的时候，都是直接从过往的购买订单里点击店铺下单，这就省下了一笔买流量的钱，能让净利润直接增加。
    杨小芳一边忐忑不安地等著消息，一边百无聊赖地看起了小说。2008年的娱乐活动还不算多，像视频之类的，因为网速不好，看起来总是一卡一卡的，大家还是更喜欢在网上看小说、听音乐。
    杨小芳是个正直善良、人美心善的正版用户，她最喜欢在起点读书上看小说，不光看书，看到喜欢的作品，还会认真评论、投月票支持作者。
    就在杨小芳翻著书网时，一声清脆的“叮咚”声响起，於她而言，这无疑是天籟般的声音。

 第28章 杨小芳

    只见旺旺上，对面直接甩过来一个连结，问道：“你们的產品一样，为什么一个卖21，一个卖16？是不是你的產品在质量上会不如別人？”
    关於產品定价方面，杨小芳早就算过一笔帐，最终把价格定在了16块钱。面对这个问题，她早有准备。
    杨小芳嘿嘿一笑，打字道：【亲放心！咱家跟別家是同一个工厂拿货的，品质完全一样！我这是新店刚开，就想冲个销量赚点信誉，没想著赚多少钱，所以定价才压得这么低，错过这次可就没这个价啦~】
    【哦哦，那我拍了。】
    很快，后台就显示买家拍下了货品，杨小芳的心底升起一股愉悦感。虽说这一单也就赚个四块多，却是开天闢地头一单，让她生出一股小小的成就感。而后，她眼睛一扫，看到后台上又多出了一个订单。
    咦？是那位买家下了两单吗？
    很快，杨小芳发现第二个订单的收货地址不同，是另一位买家拍下的。
    哈！开店一个小时就卖出两单！
    杨小芳喜悦无比，就在她激动得想立刻去打包发货时，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现在是晚上，快递公司早就下班了，就算打包好，货也发不出去。
    况且接下来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新订单，不如等明天早上统一核对好订单，一起打包发送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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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清思路后，杨小芳平復了心情，怀著激动的情绪继续看起小说。
    因为今天心情好，她还大发慈悲地给一位小作者打赏了一张月票。
    时间缓缓流逝，一整个晚上，只来了一位客户询问，对方问道：“这件丝袜会不会卡襠？”
    杨小芳回覆：“不会。”
    可回復之后，客户就没了消息，头像直接变灰，终究也没有下单。这让杨小芳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满心疑惑：既然买家特意来询问，还问了这么具体的问题，按理说意向很高，应该能成交才对，怎么突然就不买了？
    很快，杨小芳熬了一个通宵。第二天一早六点，她就爬起来，跑到楼下的仓库——其实就是一楼的一个角落，开始打包快递。总共也就两份快递，没一会儿功夫就打包完毕。
    褪去昨夜的兴奋，她的心里渐渐涌上焦虑，脑子里反覆琢磨：商品標题已经改得很完美，基本没什么可优化的地方，那会不会是主图的问题？
    是不是主图没能勾起买家强烈的购买慾？
    这跟店铺装修有没有关係？
    如果把店铺好好装修一番，会不会显得更正规，能增加买家下单的可能性？又或者，只是因为晚上流量低迷，没什么买家光顾？
    哎，坏了！
    杨小芳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熬了一整晚，今早只怕没什么精神，到了中午多半顶不住要补觉。这在以前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反正年轻，熬熬夜不算什么。可现在不一样，她开始做生意了，中午正是淘宝流量的高峰期，这时候睡觉，岂不是要错过大把订单？
    不行不行！杨小芳心里生出一股悔意，暗下决心，不管是喝茶还是喝咖啡，这个中午必须硬撑过去，熬到晚上再睡。
    杨小芳把打包好的快递送到快递公司，路上心里还一直嘀咕：该不会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就有买家来询问吧？那岂不是要错过好多单子？
    抱著这样的想法，发完快递后，杨小芳小步快跑赶回家里，立刻登录电脑查看。可旺旺界面乾乾净净，依旧没有任何询问信息，她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
    坏了，难道自己第一次做生意就要惨败？那四百件丝袜，难道要砸在手里？
    就在这时，叮咚——
    后台传来清脆的提示音，系统显示，又有买家拍下了货品，提醒她儘快备货发货。
    咦？
    杨小芳的心情瞬间峰迴路转，只觉得自己又行了。
    接下来的进展，还算顺利。
    一整个早上，有三位买家前来询问，杨小芳成功成交了其中两单，还有一位买家没问任何问题，直接拍下付款。加上早上的这一单，一个早上就成交了四单，再算上昨晚的两单，开店第一天不到十二个小时，她就卖出了六单。
    不知道今天一整天，能不能成交十单？杨小芳心里暗自期盼著。
    到了中午，哪怕杨小芳年轻，也有些熬不住了，眼皮子一个劲地打架，困意翻涌。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后台接连传来两声提示，是两位买家来询问具体细节。一个问能不能便宜点，一个问：“碎钻丝袜的碎钻会不会掉？”
    杨小芳一一认真回復。
    对问能不能便宜的买家，她说：如果亲收货后能给个好评，这边可以返现一块钱哦。
    对问碎钻会不会掉的买家，她答道：亲，这是欧版的牌子货，这类丝袜是不能多次重复穿的，也不能水洗，一般穿个一两次就可以换新的了。如果亲收到货出现质量问题，咱家包退换的。
    这两单生意，杨小芳只成交了一单，那个问碎钻会不会掉的买家，最终还是没有下单。
    杨小芳心里暗道可惜，琢磨著是不是自己的沟通话术还能再优化。
    可她心里清楚，这两款丝袜她都亲自试穿过，还穿了挺长一段时间，確实不能手洗，只要一洗，质量就会下滑，洗上两次基本就没法穿了。或许，这就是註定无法成交的客户吧。
    之后，杨小芳实在熬不住困意，索性先下楼把现有的订单全部打包好，送到快递站填好快递单，准备寄出。路过一家咖啡店时，她进去买了一杯冰美式，想著靠咖啡因硬撑，不让自己睡著。
    可事与愿违，靠著咖啡因强撑了六个小时，到了晚上六点，杨小芳还是没忍住，心里想著就眯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隨即趴在电脑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等杨小芳猛然惊醒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呀！
    她心里陡然一惊，瞬间惊出一身冷汗，顾不上自己没刷牙、没洗脸、没洗头，也顾不上咕咕乱叫的肚子，慌忙看向电脑屏幕。果然，旺旺上有好几位买家发来的询问消息，全都被她错过了。

 第29章 奋斗

    啊，好可惜！
    杨小芳连忙一一回復，跟买家道歉说自己不小心睡过头了，再逐条解答买家的问题。而后，她点开商家后台的统计数据，发现就算在她睡著的这段时间里，也有自然成交的订单。
    她第一天的最终战绩，是卖出了十二单。
    杨小芳心算了一下，一单差不多能赚四块钱，十二单就是四十八块。她心里一阵喜悦，眼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
    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就能赚一千五百块了！虽然说，2008年杭城的平均工资，也在一千五百块左右。
    但是，这钱和打工挣的不一样，这是自己当小老板赚来的。而且这只是开店第一天，万一以后生意越来越好，一天能卖一百单呢？那一天就能赚四百块，一个月就是一万二！
    啊，不不不。
    杨小芳连忙摇头，觉得自己想得太浮躁、太囂张了，还是得脚踏实地，走一步看一步才好。
    接下来，杨小芳开始了昏天暗地的忙碌。
    她每天三点一线的忙活，在电脑前当客服，在仓库区当打包员，再把包裹送到快递站填写快递单子。
    在这过程中，她不少次忙中出错。
    在一次包包裹的过程中，她用剪刀剪胶带，忙中出错手一滑，剪刀直接划到了手上，划开一道口子。
    在送快递的过程中，她还写错过快递单，把客人a的货填成了客人b的地址。
    那位客人b是之前买过丝袜的老用户，平白又收到一份丝袜。好在客人b人挺好，愿意把货物退回，只让杨小芳承担运费就行。
    最令人糟心的是，杨小芳还遇到过无理取闹的买家。有位客人穿了丝袜之后硬要退货，这类贴身丝袜单品，怎么可能二次销售？
    她无奈申请了淘宝客服介入，结果客服无脑偏袒买家，判了买家贏。杨小芳不仅白白损失了一单的货款，还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
    而最让人心揪的，莫过於三更半夜里，旺旺突然滴滴滴响个不停，惊得她出一身冷汗，连忙连滚带爬衝到电脑前回復买家的信息。
    让人恼火的是，她好不容易爬起来及时回復，结果对方的头像直接灰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真是的，不买还问什么？每当这时候，杨小芳都会气得胸口发闷。
    不过，在杨小芳没日没夜的忙碌之下，店铺的流量在一天天上涨，订单量也在一天天增多。她也积攒下几十位会不断復购的老买家。
    半个月的用心运营下来，店铺的日订单量从最初的每天10单，慢慢衝到了20单，並且还有继续往30单衝刺的势头。
    杨小芳算了一笔帐，按这个趋势下去，一个月卖个五六百单不成问题，自己的月利润能有两千到三千块。
    这是因为有些客人下单，不会只拍一件，而是一次拍好几双，这类买家能给她带来的利润也格外多。
    只是杨小芳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皮肤油腻了不少，眼角还掛著深深的眼袋，她心下苦笑。自己就为了赚这两三千块钱，至於这么拼吗？
    明明当初说好，不接老妈的班，不做辛苦赚钱的活，要活得瀟洒、酷酷的赚钱，结果现在这样，非但一点都不酷，反倒比帮老妈做批发生意还要累得多。
    但杨小芳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却清楚，这半个月的辛苦劳累，让她的想法悄悄发生了转变。
    这种亲手做事业，把一家空空的新店，一点点打磨成小有起色的爆款小店的感觉，真的很棒，也很让人上癮，这份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替代不了的。
    就在这时，滴滴滴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杨小芳的心臟都快要漏跳一拍，慌忙从仓库区衝到电脑前，定睛一看旺旺界面——没有新消息。她再仔细瞧了瞧，才发现是qq在闪动。
    qq上，毛厂长给她发来了一段话。
    毛厂长打字道：小芳，我给你推荐一个渠道，阿里妈妈。我已经靠这个渠道，多爆了好几百单的订单量，你也可以试一试。
    阿里妈妈？那是什么？
    当即，杨小芳打开百度搜索阿里妈妈，花了一会儿功夫，总算把这个平台弄明白了。
    这是阿里打造的网络推广平台，专门对接淘宝的生意。卖家可以在上面掛上商品连结，定好给淘客的抽成比例，之后淘客们就会各显身手，去自己的个人站点或者博客上推广这些商品。
    杨小芳先去看了眼毛厂长给的抽成比例。
    毛厂长那边丝袜定价36元，给到了10%的抽成，也就是说，淘客每帮忙卖出一单，就能拿到3块6的提成。
    杨小芳立刻算起自己的帐，心里衡量该定多少抽成合適。
    毛厂长那边卖价是十八块一双，两双起发；而她这里零售价十六块一双，一双就能发货。
    这么算下来，她的抽成空间在天然上就比毛厂长要小，不过好在她的售价更低，相对来说，商品也更好卖一点。
    杨小芳细细算了一笔帐：如果自己也给到10%的抽成，那在阿里妈妈上卖出的每一单，首先要去掉10块钱的批发成本，再扣除一块六的抽成，加上两毛钱的快递盒成本，还要均摊房租、水电和自己的人工费用，这么算下来，一单只能赚两块四。
    但这笔生意，是绝对能做的。
    做生意，资金的周转速度至关重要。虽然单件利润降低了，可多了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能以更快的周转率把手里的货清掉。
    而且这个推广模式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提前交任何渠道费，只有单子真正卖出去了，才需要结算抽成，零成本零风险。
    想通这些，杨小芳当即就在阿里妈妈上掛上了商品连结，抽成比例也定在了10%。
    ……
    郭小美是一位个人站点的站长，她的个人站点主打穿衣搭配，时不时会分享国內外当下流行的穿搭方式和技巧。
    她的网站做得很不错，每天都有稳定的数万日访问量，还在qq群里积攒下了数千位粉丝。
    不过郭小美也有自己的难处，运营个人站点是需要成本的，每个月租借伺服器的费用並不算便宜。她一直苦於手里握著庞大的流量，却找不到合適的变现方式。
    直到好耶网的出现，才稍稍缓解了她的焦虑。
    好耶网会承接国內外各大公司的网络gg需求，她只要在网站里掛上几个gg横幅、插几张推广图片，靠著gg的展示量，就能向好耶网结算佣金。靠著这笔收入，她堪堪摊平了伺服器的成本。
    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成本是摊平了，她自己还想多赚点钱改善生活，必须再找新的盈利点才行。
    直到阿里妈妈的出现，完美解决了她的变现痛点。

 第30章 月销一千

    她本身就是做穿搭分享的，而阿里妈妈上的服饰类货源又无比庞大，两者简直是天作之合。
    郭小美只要在阿里妈妈上挑选有抽成的淘宝店家，搭配出整套的穿搭方案，在自己的分享帖子末尾掛上四五个阿里妈妈的商品连结，就能靠著成交拿提成。
    这天，她照常在阿里妈妈上瀏览货源，看看有没有適合搭配分享的新款服饰。
    逛著逛著，郭小美的眼睛陡然一亮。
    她看到一款格外独特、亮眼的丝袜，那细碎的光泽点缀在袜身上，简直就像把漫天星河揉碎了，披掛在了腿上。
    郭小美眨了眨眼，心里暗自盘算：这丝袜的款式太惊艷了，她先自己买一双到手，看看实物和图片是否对版。
    如果质量和顏值都能达標，她完全可以围绕这款丝袜，搭配出一整套的穿搭风格，做成一期爆款分享帖。
    说干就干，郭小美当即就在淘宝上，拍下了这双让她一眼心动的丝袜。
    几天之后，丝袜送到了郭小美手里，她立刻穿上去试了试，发现这款丝袜的上身效果，和图片里展示的一模一样，惊艷至极。
    她脑子转了转，心想，既然如此，大可为这款丝袜单独开一篇穿搭分享帖。
    一天之后，郭小美整整试穿了一天，確认丝袜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这才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编写文案。
    【文案】
    【昨晚和闺蜜们的小聚，我又被“吐槽”了。】
    【“你每次都不声不响，但灯光一转，就数你腿最耀眼！”她们笑著打趣我，指尖指向我在昏暗的咖啡馆里，依旧泛著细碎光泽的丝袜。】
    【秘密，全在这双丝袜里。但它並非来自某个国际大牌，而是我上周一次偶然的探店收穫。】
    【穿上它的那一刻，我终於理解了什么叫“行走的星光”。】
    【它不是舞厅里那种廉价亮片的俗艷扎眼，而是一种极致细腻的、会隨著步履流转的莹润光泽，像把一层月光混著珍珠粉，一同织进了丝线里。在办公室的日光灯下，它是恰到好处的柔和得体；到了下班后的餐厅、酒吧，光线渐渐暗沉，它便悄然绽放光芒，成了全身穿搭里，最恰到好处的点睛之笔。】
    【它彻底改变了我对“丝袜”这个单品的固有看法。】
    【丝袜於我，不再仅仅是职场礼仪的刚需，或是秋冬的保暖工具，它成了我取悦自己的一个小小仪式。】
    【店长跟我说，这款丝袜的工艺，原本只给欧洲某个小眾派对品牌代工供货，成本不低。但他们想试一试，能不能让国內的女孩子，也能用实在的价格，体验到这种藏在细节里的高级感。】
    【我当即就要了商品连结。不止为自己囤货，更觉得有义务把它分享给所有追求独特、懂得在细节处宠爱自己的姑娘。】
    【如果你也厌倦了千篇一律的黑丝、肉丝，想要一点不张扬，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精致；如果你也始终相信，真正的魅力，往往藏在转身回眸的细节里，那么这双被我称作“脚踝上的星光”的丝袜，或许正是你一直以来在寻找的那一抹惊艷。】
    【点击这里，获取这份隱秘的闪耀：[购买连结]】
    【希望下次的聚会，闪闪发光的，不止我一个。】
    郭小美把文案改了又改，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將这篇帖子发布出去。
    滴滴滴滴滴——
    杨小芳的旺旺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一时间，她彻底懵了，她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情况，短时间內，居然一下子涌进来几十位买家諮询。
    她手忙脚乱地回復著客人们各式各样的问题，忙活了许久，才总算搞清楚状况。原来是有一位博主发文推荐了她的丝袜，这才导致店铺突然爆单。
    杨小芳要到了帖子的连结，点进去仔细看了一遍，在帖子最下方的商品连结处，她终於发现，这位发文推荐的博主，其实是一位阿里妈妈的淘客。
    好不容易忙完这一波諮询和下单的热潮，杨小芳连忙点开后台数据查看，这一天下来，店铺足足卖出了130单。其中九十多单的成交量，都来自阿里妈妈的推广连结，而这九十多单里，又有八十单，全是这位个人博主带来的。
    杨小芳满脸讶然，心里快速算了一笔帐，光是这位博主，就为她带来了一千五百块的流水，两百多块的净利润。
    她心里暗道，这个推广渠道也太厉害了，后续一定要好好钻研开发才行。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中，距离杨小芳开店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月底，杨小芳点开店铺的帐单细细核对，这一个月，她成功把店铺做到了月销1000单，店铺的总流水达到了2万元，其中净利润有四千八百块。
    这份成绩的背后，离不开三个渠道的加持：首先是珠光丝袜的小眾特殊標籤流量入口，为她带来了大量精准的特定流量；其次是从春日日记那边分过来的品类流量，又添了一份助力；最后就是阿里妈妈的推广渠道，除了那一天的爆单，后续也有其他淘客陆陆续续为她带来了50单的销量。
    而且杨小芳还发现一个意外的好处，通过淘客渠道下单的用户，在收到商品后，有一部分会转化成店铺的老客户，后续会再次復购。而这些老客户復购时，都不会再从淘客的连结里点击进来，而是直接在购物车下单，这样一来，就不用再给淘客结算抽成，利润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杨小芳去银行取了四千块的现金，看著手里四十张红彤彤的钞票，满心都是欢喜。这是她实打实下苦力、花心思赚来的钱，这一刻她才真切体会到，赚钱真的太不容易了。
    手里有了盈利，杨小芳开始琢磨，接下来该怎么把店铺做得更大。
    在珠光丝袜这个品类里，店铺还有继续向上发展的空间。比如阿里妈妈这个渠道，还能再深挖挖掘；手里有了钱，淘宝的直通车竞价排名，也可以试著去做一做。
    再者，她还可以尝试扩充店铺的品类。
    她的店铺名叫猫姐服饰店，自己又常年混跡夜店，要不要顺势开发夜店相关的品类，选一些適合夜店穿搭的衣服、鞋子上架？又或者，继续专注於丝袜这个品类，做到极致？
    杨小芳陷入了犹豫，想了许久，她觉得还是买点伴手礼，去找毛厂长取取经比较稳妥。

 第31章 批发商下场

    找毛厂长取经的事可以稍稍往后放一放，眼下她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要解决——她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店铺一个月能卖出1000单，也就意味著她一个人要处理几千次的买家諮询，这些諮询不分白天黑夜，隨时隨地都会弹出来。
    除此之外，她还要忙著打包发货，光是一千多份包裹，就让她常常忙中出错，填错快递单是常有的事。店铺里的几个差评，都是因为接连填错订单地址，导致买家迟迟收不到货造成的。
    那么问题来了，雇一位客服，到底要花多少钱才合適？
    2008年杭城的平均月薪在一千五百块左右，看到这个数字，杨小芳倒吸一口冷气，心疼得不行。她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赚五千块，要是分出一千五招人，这笔开销到底值不值，能不能做到物有所值？
    这一刻，杨小芳突然明白了，小时候老妈让她在档口打白工的那种感受。
    原来当老板的，骨子里都会忍不住想压缩成本。
    即便肉疼，这笔钱她也不得不花。店铺的生意越做越大，她再继续一个人身兼数职，迟早有一天会撑不住崩溃的。
    確定要招人之后，杨小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老妈。家里做了多年的批发生意，生意还算不错，老妈手里攒下了不少靠谱的人力资源。
    杨小芳心里盘算著，能不能让老妈帮忙找一个老实、勤劳又可靠的员工，最好是四五十岁的阿姨。这样一来，她还能再压压薪资，把月薪控制在一千一、一千二左右。
    想到这里，杨小芳苦笑一声。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嫌弃老妈给店里员工开的工资太低，连市场平均薪资都达不到，骂老妈是个十足的资本家。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的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確定好目標，杨小芳去金店里花八百块，买了一枚金戒指，隨后便回了家。
    家里的批发档口上人来人往，一位中年妇女正坐在档口的椅子上，悠閒地看著电视。
    杨小芳走上前，故意扬著声音说道：“妈，我来看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中年妇女被嚇了一跳，抬眼定定看向杨小芳，眉头瞬间皱起，满眼都是心疼：“闺女，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还顶著这么重的眼袋？这段时间总见不到你的人影，你又去哪疯玩了？”
    杨小芳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可没疯玩，我是去赚钱了！”
    她说著，走到老妈身边蹲下，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饰品盒，缓缓打开。一枚金灿灿的戒指躺在红色的细绒布上，格外亮眼。
    “老妈，我自己做生意赚钱了，一个月赚了五千块，刚拿到钱，我就马不停蹄去金店给你挑了礼物。怎么样，惊不惊喜？感不感动？”
    妇女確实满心惊喜，只是感动之余，更多的却是担忧。她皱著眉追问：“小芳，你到底去做了什么生意，一个月能赚五千块？”
    她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向来是好吃懒做的性子，凭她的脾性，能踏踏实实赚到五千块，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杨小芳嘟了嘟嘴，有些委屈道：“妈，你也太瞧不起人了，这可是我正儿八经靠劳动赚来的血汗钱！”
    接著，杨小芳便把自己这一个月来，开淘宝店卖丝袜、没日没夜忙活的经歷，一五一十地细细诉说了一遍。
    杨母细细听完了女儿的讲述，满脸欣慰地说道：“就是你上次跟我提过的那款丝袜，说在网上卖得很火，我当时还没当回事。”
    杨小芳点头应著。
    杨母欣慰道：“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这个戒指，妈妈就放心大胆地收下了。”
    杨小芳嘿嘿笑道：“妈，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杨母的动作一顿，反手就把礼物推了回去，说道：“你这礼物收著烫手啊，先说说看，是什么事吧。”
    杨小芳又把礼物推了回去，母女俩推来让去，好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她笑著说道：“妈，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想让你帮我介绍一位靠谱的阿姨过来帮忙。”
    杨母瞭然点头：“正好我认识一位从川城过来打工的老阿姨，她以前在我这里干了好些年，前些日子家里儿媳妇生孩子，回去带了一阵子娃，现在又回来找活干。刚好我这边没什么岗位能给她，我把她介绍去你那里，你可千万別亏待人家。”
    杨小芳拍著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妈，我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杨小芳要了阿姨的联繫方式，便起身离开。
    她走后，杨母迫不及待地戴上金戒指，转身就跟隔壁档口的林阿姨炫耀道：“老林啊，你瞧瞧我这戒指，漂不漂亮？”
    林阿姨翻了个白眼，说道：“听到了听到了，你女儿赚了钱孝敬你的唄。”
    杨母得意道：“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你说，我女儿开了家淘宝店，一个月能赚五千块呢！她现在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这么有孝心，特意花钱给我买了这个戒指。”
    林阿姨一脸无奈，只能默默听著自己的死对头在耳边嘮嘮叨叨、喋喋不休。
    晚上，杨母特意拉著女儿回家里吃了顿饭，顺便把那位从川城来的阿姨介绍给了她。
    忙完这些，杨小芳回到自己的住处，难得给自己放了半天假。这一个月累下来，她实在是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饭桌上，杨母忽然问道：“你的那个淘宝店，妈抽空去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拍得怪好看的。对了，你卖的这些丝袜，批发价是多少啊？”
    杨小芳挑眉问道：“怎么了妈，你也想搞批发？”
    杨母点点头，直言道：“有钱不赚是傻瓜蛋。我原先还以为这网上的生意不靠谱，怕你被狐朋狗友坑了，所以没想著掺和。现在看来，这款丝袜的质量確实不错，还有成为爆款的潜质，老妈当然要跟著赚点钱。”
    杨小芳说道：“妈，这款丝袜的批发价是一百件起批，十块钱一双。你要是能批发一千件，应该还能跟厂长再谈谈价格，说不定能往下再压一块钱。”
    杨母咋舌道：“批发价就要十块钱一双？这么贵？小帆啊，你该不会是在中间吃回扣了吧？”
    “没有的事。”杨小芳连忙细细解释，“这是专供欧美的高端品牌货，本身的生產成本就不低，整个市场上都找不出第二家同款的货源。”
    杨母听完，眼中露出浓厚的兴致，当即决定：“那行，老妈先拿一百双试试水。”

 第32章 负面新闻

    接下来一段时间，杨小芳和新来的员工进行了磨合。
    她自己专职做客服工作，让阿姨负责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细心就能做好的打包工作。
    虽然阿姨偶尔也会出现填错单號、发错快递的情况，但杨小芳自己也亲自做过打包工，知道这种失误在所难免，便都宽容谅解了。
    在有人分担工作之后，杨小芳终於有功夫静下心来好好运营店铺。
    她专程带著诚意去找毛厂长，请教怎么打標词、怎么做直通车推广，也从毛厂长那里得到了指导专注深耕丝袜这一个品类的建议。
    就在杨小芳每天忙得不亦乐乎，閒下来就扫榜抓盗图的卖家、隨手举报，看著帐户里的收入一天天增加，忙並快乐著的时候，滴滴滴——她的旺旺后台突然响了起来。
    一位买家发来消息，张口就是辱骂：“就是你们这家店铺，专门卖这种不要脸的丝袜的吧？臭不要脸的，你怎么不去叉叉呢？你全家都是叉叉的吧！”
    饶是杨小芳向来心態不错，此刻也忍不住面红耳赤，怒火直往上涌，当即就和这位毫无素质的买家对喷起来。
    让她觉得诡异的是，这一整天下来，居然接连有好几位买家无缘无故跑来辱骂她。杨小芳百思不得其解，花了许久的功夫，才从一位老客户那里问到了答案。
    老客户发来一个连结，杨小芳点进去一看，是搜狐的门户网站首页。醒目的新闻標题映入眼帘：**伤风败俗，杭城某某区抓捕多名违法卖淫女子**。
    这条新闻就掛在搜狐新闻首页，格外刺眼。这次扫黄行动闹出的动静极大，能登上首页也不奇怪——扫黄抓捕人数眾多，既贴合政治正確，又极具话题性。
    首页的配图里，一群打扮漂亮时尚的姑娘低著头、被蒙著脸，被警察一路押走。这本没什么，可让杨小芳心头一沉、瞬间慌了的是，这些姑娘身上的衣服虽各不相同，腿上却清一色穿著的是珠光丝袜。
    要坏事了。
    杨小芳不敢耽搁，立刻把这个发现告知了毛厂长。
    ……
    一间包厢里，林牧正对著帐本核对近期的营收，毛厂长和李志也在一旁坐著。
    林牧先翻看了李志那边的帐本。
    李哥店铺在经歷了首月4万单的爆发开局后，第二个月销量有所下滑，跌到了3万单，第三个月又小幅下滑至2万单，之后便止住了跌势，稳定在2万到2万5千单之间波动。
    这说明李哥店铺稳稳接住了从百度贴吧引来的流量，成功稳住了用户留存，还让不少客户成了店铺的老主顾。
    除了蚕丝內裤这个爆款之外，李志近期又上新了几款新品，销量都还算不错，几款加起来每月也能有两三千单的销量，只是在蚕丝內裤的耀眼成绩下，显得有些不起眼。
    李哥店铺的月流水，已然达到了78万之多。
    看完李志的帐本，林牧又翻看向毛厂长的春日日记。春日日记的水光丝袜月销量衝到了6000单，珠光丝袜的月销量则有1万单，两款加起来累计月销1万6千单。
    而除了c端的销量，珠光丝袜这个品类在b端也彻底火了。在杨小芳的猫姐服饰店带动下，数十家专业的淘宝卖家纷纷找上门拿货，还有不计其数做一件代发的小卖家也来分销。如今b端的月批发量，已经达到了1万件。
    当然，1万件的批发量在实体批发市场里，不过是毛毛雨。但这仅仅是不到两个月的成绩，这个品类的市场潜力，还需要时间慢慢发酵。
    林牧心里清楚，后世的这个丝袜细分品类，能做到二点五亿左右的市场规模。2008年的市场体量虽比不上后世，但啃下一块可观的市场份额，绰绰有余。
    他预估，到年底的时候，珠光丝袜的累计销量能突破100万件。
    毛厂长还跟他说了一个好消息：珠光丝袜已经从线上火到了线下，本地不少做实体批发的商户看到这个品类的热度，都找上门来拿货。若是能打开线下批发市场的渠道，接下来便利店和超市也会陆续入场，这两个渠道，可都是出货的大户。
    而林牧在这些线下交易里，同样能拿到分成。只是线下的生意门道太多，要分钱的人也数不胜数。
    淘宝的规则虽严苛，可线下那些牛鬼蛇神的门道，远比淘宝坑得多，坑下还有十八层地下室。
    为此，林牧和毛厂长专门签了一份补充协议，针对线下销售的提成做了约定：林牧只以创意入股，拿2%的分红权。
    寒暄过后，包厢里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该谈正事了。
    毛厂长面色严肃，沉声说道：“林总，搜狐新闻首页的那件事，你知道了吧？”
    林牧认真点头，沉声道：“嗯，我看了。我们这次，是摊上无妄之灾了。”
    毛厂长咬牙道：“我托人多方打听，找到了搜狐的主编，对方直接开了个价——20万。只要给这20万，他就把这条新闻做冷处理，慢慢压下去。”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难掩激动，满是愤懣：“这跟敲诈有什么区別？我们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没日没夜地忙活，一个月的净利润也挣不到20万！他倒好，张口就要20万，这无本的买卖，跟明抢有什么两样？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拿捏我们！”
    发泄完心中的气恼，毛厂长很快冷静下来，说出了最现实的顾虑，语气里带著急切：“林总，这条新闻太危险了。一旦让大眾形成刻板印象，觉得这种珠光丝袜是那种特殊行业的人才会穿的，那对我们这个品类、这个品牌的打击，都是毁灭性的。所以我想儘快把这件事处理掉，一天都不能拖，哪怕花这20万也认了。今天找你，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
    林牧看向毛厂长，眼中露出几分欣赏。不愧是在生意场里摸爬滚打廝杀出来的女汉子，就算不懂专业的危机公关，这份对风险的敏锐嗅觉，也格外难得。

 第33章 危机公关

    说实话，若非林牧是重生归来，知晓无数应对之法，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恐怕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乖乖掏钱了事。
    但他终究是带著后世记忆的人，应对这种危机公关，有的是办法。
    林牧缓缓开口，语气篤定：“毛厂长，这笔钱，一分都不要给。那老小子心思坏得很。这新闻若是没发出来之前，他要封口费，我们给了也就给了。可现在新闻已经发了，影响力早就发酵开来，实实在在影响到我们的生意了，他才说能处理。你信不信？你今天真把这20万给了，接下来就会有各路无良小报揪著这件事深挖报导，再轮番找上门敲诈，没完没了。”
    毛厂长听完，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一阵后怕，连忙说道：“是我想浅了，考虑得太简单了。那林总，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林牧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你要知道，黑红也是红。这次的事件，虽说性质不好，却也让珠光丝袜这个品类彻底破圈，被更多的大眾所熟知。现在，黑的名声已经有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造一个『红』的声势，对衝掉这份负面影响就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有一个前提——我们需要找一个和搜狐体量相当、声量够大的媒体，来做这件事。”
    林牧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杯中的白酒，沉声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毕竟你这一年下来，能给我带来百来万的分红，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这是应该的。过段时间，会有媒体来做专题採访，到时候我教你怎么说、怎么做就行。”
    毛厂长坐在一旁，心里再次庆幸，当初幸好拉著林牧上了这艘船。若是没有他，自己恐怕真的会被这场无妄之灾，一下子从云端打入地狱，万劫不復。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人这一辈子，还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永远都不知道，哪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选择，会成为改变你一生的关键。
    ……
    阿里会议室里，淘宝运营部门的人正在开会，大家围坐在一起头脑风暴。投影仪上显示著ppt，主题是“奥运会开幕仪式营销方案討论会”。
    眾人议论纷纷，策划部的同事率先提出了自己的营销方案；审核部门的运营小何提议找奥组委申请授权，上架一批奥运福娃玩偶；还有人提议上架小尺寸的中国国旗、看奥运时吃的爆米花，以及奥运周边產品，比如相关服饰、最近很火的啪啪圈等。
    领导藏峰一一记录著大家的提议，其中大部分都具备可实施性。
    一番討论后，藏峰忽然觉得不对劲，好像少了个人，自会议开始后就有谁始终一言不发。他核对了手中抄录的发言记录，发现果然漏了一个人：林牧。
    藏峰好奇地问道：“大雁，怎么了？你今天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嗓子发炎了？怎么一句话都没说？”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林牧。林牧最近可是淘宝的大红人，先是扶持李哥店铺，再是打造春日日记。
    2008年才过半年，就带出了两个细分品类榜第一，由他扶持的店铺年流水妥妥上千万。
    这样的业绩，只要不出意外，年底必晋升p3；若势头不减，一年一个台阶，三年后晋升p5甚至转岗管理层，也並非不可能。大家都好奇，这位天才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林牧沉思片刻——其实他刚才什么都没想，一直在梳理待会如何向领导请示危机公关的落地执行事宜。但既然领导发问，他稍作思索，从后世记忆里提取了一个素材，说道：“组长，我想我们可以指导一家贴纸厂商，生產一批有关中国、有关奥运的心型脸贴。”
    “心型脸贴？那是什么？”藏峰追问。
    林牧解释道：“组长，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泡泡糖上的贴纸？就是吃完泡泡糖后，包装纸上有图案，贴到手背上再撕下来，手背上就会留下那个图案。这种新型脸贴和那个原理类似，只不过是可直接贴在脸上的奥运主题贴纸。”
    藏峰恍然大悟，稍加思索便发现这是个绝佳的需求点。2008年奥运会是举国盛事，而这一年国家多灾多难，各种糟心事堆积，人们太需要一场盛事提振士气。这种奥运脸贴贴在脸、手、胳膊上，正好能营造举国同庆的氛围。
    但藏峰对林牧的期待值很高，觉得这远不是他的上限，肯定还有后手。他说道：“大雁，別藏著掖著了，还有什么鬼点子，都拿出来吧！”
    林牧无奈，心里暗道“领导这是逮著一只羊薅啊”。忽然，他灵机一动，一拍脑袋：“说起来，还真有一个创意適合现在的淘宝用，就是不知道技术上实现起来有没有难度。”
    他接著说道：“领导，我最近刷淘宝时发现一个痛点。打个比方，我买一件衣服后，想搭配一条裤子，还得重新去淘宝搜索，找好几分钟才能找到合適的。我就在想，能不能在用户买衣服时，页面下方加一个隨机推荐位，由系统自动推荐可搭配的裤子？”
    “我的想法是，让程序部门去扒数据，统计买过这件衣服的用户，后续都去哪些店铺买了裤子，再筛选出最热销的几款，放在支付界面的推荐位里。这个功能不局限於服装领域，全品类都能用。”
    “现在不是要借奥运造势吗？之前有同事提议推爆米花，这个想法很好。那用户买了爆米花后，要是能搭配一杯可乐，体验感不就更好了？我们可以让程序部门做一个『顺手买一买』功能，用户买完爆米花，下面直接推荐可乐。用户看到后可能就会想『对哦，买了爆米花，不如再买杯可乐』，说不定就顺手下单了。”
    林牧话音刚落，全场眾人都露出了“原来还能这样”的恍然神情。藏峰更是眼前一亮，只稍一琢磨，就从这个小功能里想到了无数搭配的可能性。

 第34章 採访

    林牧知道，这个“顺手买一买”功能在后世对淘宝的助力极大。
    据说功能开通当月，就为淘宝带来了750万单的增量。当然，那时的淘宝和现在的淘宝，体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他寻思著，这个创意其实不算难想，但淘宝直到2020年才进行灰度测试，2021年才正式上线。以淘宝的技术实力，都要花一年时间才能落地执行，这说明其中的技术难度可能远超想像。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不是他该考虑的范畴。
    会议结束后，陆怀正在整理髮言稿，准备稍后去和兄弟部门沟通。就在这时，林牧找上门来：“组长，有件事想麻烦你，想向你申请一下媒体资源。”
    “哦？什么事？”陆怀抬头问道。
    林牧把春日日记店铺遇到的舆论危机，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陆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里暗道：这是c端商家自己的麻烦，跟淘宝有什么关係？公司出面帮商家解决不难，但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他觉得林牧这小子虽然锋芒毕露，是块好料子，可终究还是年轻，对具体细节看得过重，欠缺了对整体的把控。
    林牧看出了他的顾虑，连珠带炮地补充道：“当然，我知道公司直接下场解决这事，没什么直接好处。但我有个想法，咱们可以这么做……”他详细说明了如何通过专题採访对冲舆论危机，以及淘宝能从中获得的巨大收益。
    陆怀听完，態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不由得讚嘆道：“你小子真是个天才！好，我这就帮你联繫《杭城日报》的资源，这事就交给你对接。要是遇到难处，儘管来找我要资源，我解决不了的，就向上打报告。”
    “好嘞，谢谢组长！”
    ……
    春日日记工厂。
    陆招娣是个18岁的花季少女，染著一头黄毛，耳朵上打了耳钉，嘴唇上还钉著一枚唇钉。她指尖捻著发梢，心里紧张得不行。
    就在一天前，厂长跟她说，今天会有记者来厂里採访，她被选中当採访对象，到时候记者问什么就答什么，不用隱瞒。
    陆招娣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记者採访——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採访的地方。又惊又喜之下，她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熬出了浓重的黑眼圈。
    不多时，《杭城日报》的记者来到厂里，径直走向陆招娣。记者注意到她紧绷的肩膀和僵硬的表情，笑著安抚道：“妹妹別紧张，摄影机还没开机呢。咱们先聊会儿，等你放鬆了，咱们再开始。”
    听到“摄影机没开机”，陆招娣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些。她好奇地问道：“记者姐姐，你们为啥要採访我呀？我没什么好说的呀。”
    “因为妹妹你很有代表性呀。”记者笑著回答。
    “代表性？”陆招娣一脸困惑，她能代表谁呢？
    记者话锋一转，问道：“妹妹，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会来工厂打工呢？是因为家里困难吗？”说著，他朝身后的摄影师使了个眼色。摄影师会意，悄悄打开了摄像机，开始记录。
    陆招娣没察觉到已经开始拍摄，老实回答道：“我家也不算特別困难吧？要说过得好，能开上小汽车，那肯定没有；但要说饿肚子，也不至於。我来打工是因为读书不好，初中毕业之后，成绩太差上不了高中，我妈就让我准备嫁人。我不想嫁，就自己跑出来打工了。”
    记者继续追问：“那工作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厂里加班严重吗？工资待遇怎么样？会不会想回家，或者想回去读书？”
    “不会呀。”陆招娣毫不犹豫地摇头，“我跟你说哦，当初跟我一起出来打工的，还有个女同学。我们都是偷偷拿了家里的户口本，跑到杭城来的。”
    “有一回，我们在车间缝袜子，那个女同学不小心被缝纫机针扎进了指甲缝里，哭得厉害，得去医院包扎。”
    “我是她朋友，就骑著自行车带她去附近的诊所。”
    “结果那天刚好下雨，路上我不小心碾到一块石头，我俩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同学从诊所包扎完回来，情绪特別低落，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说她不想干了。我问她为啥，被针扎一下又不算多疼。”说到这儿，陆招娣伸出手给记者看，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记者惊讶道：“妹妹，你也经常被针扎吗？”
    “也没有经常啦，刚开始不熟练的时候会被扎，后来熟练了就好了。”陆招娣摆摆手。
    “那你那个同学呢？她现在还在厂里，还是回去读书了？”
    “她后来回去了，但也没读书。”陆招娣嘆了口气，“她成绩其实比我好，可她妈不让她读，回去没多久就嫁人了。上次我偷偷回了趟家，去看过她，她日子过得挺苦闷的，她男人对她也不好。看到她那样，我就想，我绝对不回去。”
    记者语气夸张地称讚：“妹妹，你真勇敢！一个人出来打工这么多年，你父母就不担心你吗？”
    提到这个，陆招娣骄傲地挺起胸膛，说道：“他们担心啥？他们就知道管我要钱！一开始，他们还到处找人打听我的下落，想把我抓回去嫁人。”
    “但自从我赚到第一笔工资，1500块，我给家里打了800块之后，他们就不提要抓我回去了，只要我每个月发工资，给他们一半就行。”
    她指了指自己的黄毛和耳钉、唇钉，得意地说：“你看我染的头髮，还有这些钉子，都是我自己花钱弄的。要是没出来打工以前敢弄这些，我妈肯定打死我。现在我能赚钱了，他们就不管我了。”
    记者顺著话题深入：“妹妹，你染的头髮挺好看的，是觉得这样很时尚吗？”
    “不是哦。”陆招娣摇摇头，“我读书的时候，看到镇上的『大姐大』都染黄头髮，她们特別受人尊敬，没人敢欺负。所以我也染了黄毛，想著这样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第35章 对冲敘事

    记者闻言，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最近的工厂倒闭潮，对你有影响吗？有没有朋友在倒闭潮中失业？”
    陆招娣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当然有！我认识好几个朋友，他们的工厂都倒闭了，连工资都没拿到。现在他们都去小厂子打工了，可小厂子待遇差，活儿比以前累，赚得还少。那些小厂子可抠了！”
    “那你们厂没受影响吗？”
    “一开始也受了点。”陆招娣回忆道，“那时候看我们厂长天天愁眉苦脸的，我都以为厂子要倒闭了。当时我还想，实在不行，我就给厂长白干一个月，帮厂子撑过去。”
    记者敏锐地追问：“妹妹，你为啥愿意给厂长白干啊？”
    “因为厂长对我好呀！”陆招娣语气真诚，“当初我爸妈来厂里找我，想把我抓回去，还是厂长让我躲起来，骗他们说我早就走了。而且厂长每次去酒店吃饭，吃不完的好鱼好虾，都会打包带回来给我们工人吃。”
    记者打趣道：“那不会觉得不卫生吗？”
    “哪里不卫生呀！”陆招娣反驳，“我都搞不懂那些有钱人，花那么多钱点一大桌菜，没吃几口就不吃了，多浪费啊。”
    “那后来，你们厂长是怎么撑过去的？”
    陆招娣如实回答：“听厂里的姐妹说，厂长开发了新的卖货渠道，好像是在一个叫淘宝的网上卖新款式的袜子。”
    “姐姐，我跟你说，那种新袜子可好看了，会闪闪发光！”
    “我听姐妹说，一双在网上卖得老贵了，但我们的生產成本很便宜。我就按成本价跟厂长买了一双，穿在腿上，老好看了，跟仙女似的。”
    “能给我看看那双袜子吗？”
    “可以呀！”陆招娣转身跑回车间，很快拿了几双袜子出来，给记者展示厂里生產的几款新品。
    ……
    王採花万万没想到，厂里那个年轻女娃娃刚被採访完，记者下一个就找上了自己。领导压根没说今天要接受採访啊！五十来岁的王採花急忙向毛厂长投去求救的眼神。
    毛厂长连忙解围：“没事，採花姐，记者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如实说就行。”
    记者问道：“姐姐，看你和厂长挺熟络的，你在这里工作多少年了？”
    “我啊？”王採花想了想，回答道，“毛厂长刚接手这个厂，我就在这儿干了，算下来有十年了吧。”
    记者惊嘆道：“哇，都十年了！那姐姐你可是老员工了。为什么在这家工厂工作这么久呢？按理说，纺织业的工人换工厂都比较频繁，是有什么特別原因吗？比如薪资待遇好，或者上班氛围好？”
    王採花有些奇怪地说：“上班不就是干活嘛，哪有什么氛围可言。不过毛厂长这里有一点好，不会找各种理由剋扣我们的工资。”
    “我以前在別的厂，迟到扣钱、上厕所扣钱，这扣一点那扣一点，每个月下来都要扣不少。”
    “毛厂长人大方，不管这些，跟著他干活省心。而且他接的单子多，我们赚得也多。我是熟练工，最近毛厂长新接的单子单价又高，我现在一个月能挣2400块嘞！”
    “哇，2400块这么高？”记者適时表达了惊讶。
    王採花点点头：“对，这个单子可火了，好多漂亮小姑娘都喜欢穿这款丝袜。市面上又没有同款，所以毛利率比较高。”
    毛厂长在后面连忙喊道：“『毛利率比较高』这句可以掐掉哈！”
    记者轻笑两声，说道：“后期会剪掉的，不会给厂长招来竞爭对手。”
    记者接著问王採花：“姐姐，一般像你这个年纪的阿姨，都在家带孙子颐养天年了，你为什么还出来工作呢？是因为家里比较困难吗？”
    王採花挠了挠头，说道：“妹妹，看你这话说的，谁家没点难处呢？只不过是难不难熬的区別。现在国家发展好了，只要愿意干活，到处都能找到工作，不至於饿肚子。”
    “你问我为啥不在家颐养天年？因为我老伴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哎哟，那时候过得真叫一个苦，家里的顶樑柱没了，我得一个人扛起所有事。”
    记者问道：“所以你那时候就出来找工作，来了毛厂长这儿？”
    王採花点头：“对。”
    她补充道：“其实我家这情况，政府上门问过要不要贫困户补贴，我跟他们说不要。咱踏踏实实赚钱，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不浪费政府的资源。”
    “俺闺女上大学的钱，都是我靠这双手挣出来的。我闺女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將来毕业了能当设计师，坐办公室，不用像她妈这样苦哈哈地干活了。”
    採访完王採花，记者转向毛厂长，问道：“厂长，我刚才採访了几位员工，发现大家都提到，自从厂里接了一笔新订单后，生存状况就变好了。请问厂长，你是怎么想到开发这个新品的呢？”
    毛厂长牢记林牧的嘱咐，回答道：“这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们厂原本有一批外贸尾货卖不出去，我听说最近淘宝挺火，就想在淘宝上卖货清尾货，回笼一笔现金流。”
    “结果在网上卖货的时候，淘宝那边有位专人来跟我对接，说我卖的產品很有意思，还跟我商量，把原来的產品改一改，抓住现在都市女性『从悦人到悦己』的市场需求，推出一批特立独行的丝袜。”
    “后来我们就琢磨出了珠光丝袜这个新品。真的要感谢国家发展，让网际网路普及了；还要感谢淘宝，他们確实很关注中小卖家，和以前的传统渠道完全不一样；更要感谢那位淘宝店小二。”
    之后，记者又零零散散採访了几个人。最后，他採访了淘宝店家杨小芳。
    记者问道：“杨小姐，你为什么会成为一名淘宝卖家呢？”
    杨晓凡说道：“我家里经济条件其实不错，是做批发生意的。但最近经济不景气，批发市场也不好做。我之前在酒吧看到好闺蜜穿了萤光丝袜，就觉得这个產品放到线下卖肯定火，於是找我妈推荐，让她进一批试试。”
    “结果我妈不同意，不相信我的眼光。我一气之下，就自己开了网店，从源头厂家进货直接在网上卖。”
    “没想到运气挺好，居然卖火了，一个月能卖一千多单，赚四五千块钱。”
    “我把这成绩拿给我妈看，还用自己赚的钱给她买了个戒指。哼，我妈可高兴了，转头就去源头厂家进了一批货，现在在线下卖得也不错。”
    杨晓凡又补充道：“真的要感谢淘宝，给了普通人很多机会。我正打算劝我妈也去淘宝开个店，说不定能给职业带来第二春呢。”

 第36章 舆论反转

    由林牧策划的这起专题採访，成功登上《杭城晚报》，拿下了一个大版面。
    与此同时，在淘宝的资源运作下，这篇报导还被转载到了新浪新闻首页。
    卢秀秀家中。
    卢秀秀是一名职校毕业生，毕业后进了一家gg营销公司上班。
    平日里，她有去夜店喝酒的习惯，发现最近几个月，夜店里掀起一股时尚风潮，都市达人们都爱穿亮闪闪的好看丝袜。
    卢秀秀留意到了这个审美趋势，却没想买，她走文艺女路线，觉得这种闪闪发光的丝袜太耀眼，和自己的风格不搭。
    巧的是，她有看新闻的习惯。几天前，她在搜狐新闻首页刷到一条新闻，报导里一群被抓的歌女，照片里穿的全是这类亮闪闪的丝袜。
    这个发现让卢秀秀对萤光丝袜的印象一落千丈，总下意识把它和“风尘”画等號。
    不止她，卢秀秀发现身边穿这类丝袜的闺蜜们，也渐渐不穿了，换回了普通丝袜——想来，她们也不想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直到今天，卢秀秀上班摸鱼时刷新闻，在新浪门户网上看到一条头条：《小丝袜闯出大市场，杭城纺织厂藉助淘宝电商逆势突围》。
    这篇专题报导出乎意料地从纺织厂劳工的视角切入，讲述这份工作如何改变他们的命运，讲述一家有人情味、濒临倒闭的纺织厂，怎样在网际网路和电商的助力下实现逆势突围，还讲了一位90后女生靠电商赚到第一桶金的故事。
    因为是上班时间，偷来的时间才是自己的，卢秀秀一字不落地全部看完。
    看完后，她不由得对这些劳动者產生了共情，对这家纺织厂、对淘宝生出好感，更对国家的发展心生感慨。
    她是80年代末出生的，勉强能算90后，一路亲眼见证家乡和自己的生活水平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知道，她也是农村出来的小镇青年，以前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成为都市白领，能拥有电脑，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到尽兴，直到想吐为止。
    同时，这篇报导也扭转了她对珠光丝袜的认知：原来这丝袜挺好的，是自己之前误解了。
    就像一把刀，有人用它切菜，有人用它作恶，关键看使用者。
    一家这么有人情味、能改变劳动者命运、承载著无数希望的厂子，做出的丝袜，肯定不坏。卢秀秀甚至动了下单的念头，想买一双这样“有温度”的丝袜试试。
    ……
    另一头，郭小美家中。
    郭小美最近闷闷不乐。上次宿舍联谊，她穿珠光丝袜吸引了一位帅哥，两人感情进展很顺利。
    可没多久，搜狐新闻突然弹出一条扫黄新闻，事件本身没什么，问题是照片里被抓的歌女，全穿著碎钻丝袜、萤光丝袜。
    这让郭小美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更糟的是，放暑假期间，她穿珠光丝袜和小姐妹出去玩，回家时被父亲撞见，父亲大骂她“不要脸”，父女俩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郭小美就跟父亲置气不理他——除非父亲主动服软。
    她想不通：这丝袜质量、品质都好，只不过因为好看，倒霉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穿了，难道就代表穿它的人也不乾净？就像菜刀，有人用它切菜，有人用它杀人，总不能怪菜刀本身吧？
    可再想不通，郭小美也打算不再穿、不再买珠光丝袜了，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这天，她在家刷新闻网页，突然一条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配图里，一位靚丽的都市丽人正拿著珠光丝袜，对著镜头介绍著什么。新闻標题是《10年老厂+新手卖家淘宝成传统製造业转型快车道》。
    带著好奇，郭小美点了进去，仔细读完了这篇专题採访。
    採访里从劳动者视角出发的敘事，让她倍感亲切——这种敘事方式，华夏的孩子从小看到大，几乎刻进了dna，百看不厌。
    看到专题报导最后一页，写著一位90后新手淘宝卖家靠分销珠光丝袜月入5000元，郭小美心里一动：要不自己也试试在淘宝开店？
    反正新闻里说，最近淘宝开店连押金都不用。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总比向家里要来得强，而且成本不高，先拿几双丝袜试试水就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闺女，出来吃饭了，再不吃就凉了。”
    哼。郭小美没吭声，还在生闷气。
    门口传来父亲无奈的声音：“爸爸错了，你先出来吃点饭吧。”
    郭小美摸了摸肚子，確实饿了。其实她也没真的生父亲多大的气，知道两人爭吵只是因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心里还是爱著父亲的，只是女孩子的傲娇让她一时放不下面子。
    她眨了眨眼，看向电脑上的新闻，突然灵机一动：把这篇报导给父亲看看，说不定能说服他支持自己开网店玩一玩。
    咔嚓一声，她转动门把手开了门。
    老父亲无奈苦笑：“小美终於消气了？”
    郭小美说道：“爸，你过来看看这个新闻。”她把父亲拉到电脑前，让他完整看完了专题报导。
    老父亲看完后，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报导倒挺有意思。哦，我懂了，之前那条扫黄新闻，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发的，想抹黑这家厂子。那条新闻肯定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意，所以他们才找记者做了这组专题宣传，消解负面影响，好手段啊。”
    郭小美一愣，她刚才就纯当看热闹，压根没往这层面想。她趁热打铁问：“爸，你说我也开家淘宝店行不行？”
    老父亲一怔，隨即说道：“行啊，只要你不找我要钱，用你自己的小金库折腾就行。”
    郭小美从小就是在宠爱中长大的，私人小金库可能有上万元钱，比老父亲的个人小金库还要多。
    他心里盘算著，让女儿吃点苦、接触接触社会，也是件好事。
    郭小美心里美滋滋的：电商听起来就很酷，就算失败了，以后也能当和朋友聊天的谈资。

 第37章 奥运

    猫姐店铺內，杨小芳看著淘宝后台不断飆升的数据，满脸喜色。
    自从接受了採访，新闻播出后，她每一天都处於爆单状態。
    现在萤光丝袜这个商品，每天能卖50单往上。她还在店铺內上新了从老妈那里批发的丝袜，这些丝袜都是最近的新款式，比较適合夜店的风格。
    她把丝袜的包装重新整理了一番，价格往上翻了60%，赚个60%的毛利。在巨大流量的加持下，就连这些新品，一天也能卖个20多单。
    杨小芳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团团转。虽然请了一位阿姨来打包，但有时候来不及，她还是会亲自下场帮忙。
    她和快递站的老板也混熟了，不用每次再费劲把快递盒搬到收发袋里送去快递站。快递站点的老板会开著小三轮，每天定点来这里两趟。
    在忙过一阵高峰期后，杨小芳正吃著饭，杨母顺道过来看她。看到女儿吃饭，杨母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有没有好了不少？”
    杨小芳正奇怪，老妈不去看档口，跑过来干啥？忽地，她想明白了，说道：“妈，你是看了那个新闻是吧？”
    老妈骄傲地说道：“那当然，上了《杭城日报》呢，那么大一个版面。我给我的闺蜜朋友每人都送了一份报纸，让她们好好看看。”
    杨母又说道：“那个毛厂长关係通天啊，连《杭城日报》的关係都有。前段时间妈刚进了一批丝袜，就出现了负面丑闻，我都以为货就要砸手里了呢，没想到他倒是来了个惊天反转。”
    杨小芳解释道：“我听说这不是毛厂长的主意，是淘宝那边一位高人教他的。”
    杨母若有所思：“淘宝吗？”
    杨小芳问道：“妈，我上次跟你说的，在淘宝开一家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杨母说道：“我再寻思寻思。”
    就在这时，杨小芳的电话响起。她拿起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南宫小小。
    南宫小小可算是她的贵人，当初要不是她穿著丝袜来夜店，而后又给了她毛厂长的电话，现在她可能还在酒吧里当领舞呢。
    杨小芳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南宫小小的声音：“小芳妹妹，你看报纸了吗？你上《杭城晚报》了！”
    杨小芳喜悦道：“看啦！我妈都买了好多份报纸在那里臭美呢。”
    哈哈哈。手机那头传来好听的笑声。而后南宫小小话锋一转，说起正事：“那个小芳妹妹，我看报纸上说，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四五千哦。”
    杨小芳眼珠一转，大概明白了南宫小小的用意，说道：“现在不止哦，上了报纸以后，我下个月的收入可能都要到七八千了呢。晓晓姐，你是不是想开网店啊？没关係，我教你啊。”
    南宫小小连忙说道：“真的吗？拜託你了！小芳妹妹，下次要找模特可以找我啊，姐姐帮你介绍专业的模特。”
    ……
    阿里总部內，林牧看著报表上统计的、自从《杭城日报》新闻登刊后带来的流量收益。
    首先是春日日记的c端店铺，萤光丝袜顺利突破了1万月销，月销量来到了1万2；而碎钻丝袜也在往1万的销量衝刺。这两款丝袜的总销量就將近2万了。
    提升最大的不是c端，而是b端。在阿里巴巴上，毛厂长的店铺已经批发出去3万条丝袜，並且据说线下已经有便利店和超市渠道上门商谈合作，具体的细节双方还在拉扯中。春日日记的年流水，妥妥地收入过千万，能拿到最高档次的抽成了。
    除了自己的个人小帐外，还有阿里集团的大帐。自从新闻报导播出后，淘宝的访问量上升了4%，淘宝店铺据说多出了上万家。
    虽然现在的淘宝不如后世那么巨无霸，但也是年流水能上千亿的大公司，4%的访问量提升也算是锦上添花了。
    至於单日新增上万淘宝店铺，这倒也不全是宣传的功劳，因为淘宝现在推出了免押金开店的功能，导致每日新增的淘宝店铺与日俱增，数据部也无法统计，这其中有多少人是看了报导才有开店的想法。
    “林牧，別工作了，出来看奥运啊！”卢海来到林牧的工位边喊道。
    现在是2008年8月8日晚上7:50，马上就要到奥运会开幕的时间了。
    为了与国同庆，淘宝內部给员工们放了半天假，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外，阿里的员工们都可以来大厅，通过投影仪看奥运。
    “来了来了！”林牧离开了工位，来到大厅。
    休息大厅已经被临时改造成电影院的样式，大家根据各自的部门分区块纷纷落座。
    林牧来到属於淘宝小二的区块，嘿，大家给他留的还是个好位置。他坐到一个靠右边的位置。
    “要不要来一点？”王再兴手里拿著一大桶爆米花递过来。
    林牧说道：“谢了。”
    就在这时，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开幕仪式开始了。
    电视里，火炬手举著火炬，朝鸟巢奔跑著。
    砰砰砰，一朵朵烟花绽放，天空中绽放出一只只大脚印。大脚印一步步向鸟巢走近。
    视角拉近，场馆內可以容纳数万人的看台座无虚席，人群挥舞著手中的国旗。
    摄像机给了观眾席几秒钟的镜头，在这短短数秒的片段內，摄像机捕捉到了许多观眾脸上粘贴著的心形国旗脸贴。
    “咦？”观影席內，王再兴轻咦一声，说道，“林牧，你这个心形国旗脸贴，接下来要火了呀！”
    另一人接话道：“嘿，林牧今年做出的爆款还少吗？到年底了，妥妥又要升职。”
    林牧谦虚道：“还没影的事呢，我可能要再沉淀沉淀。”
    林牧和同事们閒聊著，看著奥运开幕式。拥有后世视角的他知道，国家的国运自2008年起就要再次往上拉升一截，迈向黄金髮展期，而电商也將藉助著大基建的东风乘风直上。
    几个小时后，观影结束，林牧正要散场回员工宿舍休息时，一位西装革履、气场十足的人叫住了他。
    陆兆喜说道：“林牧，你最近干得很好，不管是李哥店铺，还是春日日记，这两个品都执行得非常棒。你有空去论坛里写写教程，教大家怎么运营。你上次那个分享帖写得就很好。”
    林牧暗道，他这是被大领导记在心头了。不过这倒也正常，这半年来他在公司內部闹出这么多的动静，肯定会被注意到。
    有关论坛教程帖子的事，林牧前段时间忙，一直抽不出时间，接下来的8月稍微空閒一点。
    接下来就要到金九银十，快递的需求量会大增，他写一篇怎么压缩包装盒成本的教程好了。
    他说道：“好，领导，我这几天就抽空去写一个。”
    陆兆喜说道：“我期待你的帖子。”

 第38章 论坛教学

    林牧回到了员工宿舍，在门口看见了一个快递箱子，拿起来一看，收件人確实是他。
    快递信息上写著，里面是一瓶香水。
    他丈二摸不著头脑，自己压根没花钱买香水呀。
    林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要去问快递小哥，这时，他看到了自己遗漏的几条简讯。
    林牧点开简讯一看，第一条是：“想要看美女图片吗？想看的回覆1，退订请按r。”
    林牧既没有回覆一，也没有退订，直接把这条简讯刪除，心里吐槽：这都2008年了，sp的诈骗简讯潮还没退去吗？
    他又点开第二条，这条倒是正儿八经的简讯，发信人是林婉：“表哥，我发工资了，给你买了一款香奈儿的男士香水，祝表哥天天开心。”
    林牧心头一软，拿出钥匙进了门，放心地收下了礼物。看样子表妹適应得不错，前世的悲剧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回到出租屋，林牧先洗了个澡，而后打开宏碁4980笔记本，先上了会儿网放鬆放鬆。
    这年头，3g技术刚刚普及，上网要手动拨號，流量不能隨便乱用，视频播放也不流畅。
    当时普遍流行的娱乐方式是看小说、听音乐，至於当下热门的游戏，林牧作为过来人早就看不上了。
    说到视频，现在的视频市场里，优酷和土豆分別是老大和老二，酷六、六间房紧隨其后，各种盗版资源在网络上泛滥，找片子看並不难。但林牧的胃口早就被后世的4k超清养刁了，如今的360p画质，他实在看不下去。
    林牧思索著，2008年b站好像刚刚成立。要是现在找到陈叔叔，投一笔天使轮，下半辈子的生活就有著落了。
    他摇了摇头，这也太没追求了。想要投资，他有的是机会，別的不说，现在比特幣刚出现，他翻墙出去下载个比特幣钱包，哪怕不用买，用家里的电脑当矿机挖一挖，存个几千几万枚比特幣，日后套现几十亿或许有难度，但套现几亿当个富家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他手里的钱有更大的用处。林牧估摸著，到今年年底，他能拿到几百万的分红。等几年后从淘宝离职，创建拼多多时，手头有几千万应该不成问题。这样一来，他就能自己启动天使轮，保留足够的筹码；而且自己砸入巨资，后续拉拢投资时也会更方便。
    最终，林牧还是选择上起点中文网看小说。
    过了一会儿，精神舒缓得差不多了，他关掉网页，打开淘卖家论坛，登录自己的淘宝小二帐號，开始编辑帖子。
    標题：快递纸箱瘦身大法，跟著大雁抠细节，每月硬生生挤出1000+纯利
    发帖人：大雁
    试用对象：日发20单以上，感觉包装、运费压得喘不过气的兄弟姐妹们
    核心价值：钱不是赚出来的，是省出来的
    各位淘卖家们，大家好！我是大雁，一位刚入职半年的淘宝小二。
    最近论坛里总看到大家抱怨流量贵、利润薄、不知怎么选品。
    今天我不教大家搞流量、选品，就聊一个大家可能没注意到，但每月保底吃掉你几百块利润的黑洞——快递包装。
    尤其是纸箱，兄弟姐妹们有没有在快递站点零买过5块钱一个的纸箱？是不是觉得运费比预想中贵多了？那就对了。经过半年的观察，结合各大淘卖家与批发公司、快递公司的“血泪斗爭”，我总结出了一套包装省钱瘦身秘籍，接下来分享给大家。
    ###第一部分：源头截流，纸箱採购的地下情报
    核心渠道：1688和本地纸箱厂
    1. 1688採购：在1688搜“纸箱定製”，找浙江、义乌的厂家。通用规格（比如30x20x15厘米），价格通常在3毛到8毛之间，比快递站点、邮局便宜不止10倍。首次可小批量购买，稳定后再大批量订货。
    2.工厂直定：直接打电话给本地纸箱厂，问有没有错版箱（印刷有瑕疵，但不影响使用）。这种箱子价格能低到1毛到2毛一个，性价比无敌（可以多问几家）。
    高阶玩法：联合採购+规格標准化
    1.拉群拼单：在本地卖家群或论坛里喊一声，找3~5家日发货量相近的兄弟联合採购，一次订3000~5000个，能把价格压到4毛以下。
    2.零成本获取：如果是小卖家，有个更省钱的办法——去小区便利店、超市，跟老板商量好，免费帮他清理废纸箱。尤其是装饮料、牛奶的箱子，质量很好，拿回家改一改就能用，几乎零成本。
    ###第二章：空间魔术，破解体积重这个隱形杀手
    快递费不是按实际重量算，而是按体积重量和实际重量取较大值，公式是“长x宽x高÷拋比”。一个又大又轻的箱子，运费能嚇死人。所以，我们要“挤掉空气”。
    大雁教你瘦身三绝技：
    1.真空压缩法（適合服装、纺织品）：买一个手动抽气泵和密封袋，把衣服、棉被抽真空后再装箱，体积能缩小60%以上，立马把大號箱变成小號箱，运费降一档（灵感来自90年代倒爷）。
    2.纸箱改造术：箱子太高怎么办？直接从中部剪掉一截，用宽胶带在內部重新加固，牢固度不减，但尺寸和运费都降了。
    3.精准匹配，拒绝“运空气”：定製或选择比商品整体尺寸仅大1~2厘米的纸箱，箱內空隙用轻质填充物填满，坚决不用过大的箱子。
    ###第三章：材质革命，轻量化才是王道
    记住一个铁律：能用薄的不用厚的，能用软的不用硬的，能用轻的不用重的。
    1.纸箱选款：普通商品用三层特硬纸箱代替五层普通箱，成本骤降40%，强度完全足够。
    2.轻小商品封装：比如丝袜、饰品，直接用气泡袋封装，成本1~2毛一个，告別纸箱，告別过度包装。
    3.填充物选择优先级：充气袋＞气泡膜＞泡沫＞废报纸。
    ###第四章：流程优化，打包台就是你的流水线
    相信各位淘卖家经常在打包区手忙脚乱，时不时发错地址、装错尺寸，甚至在包装时弄伤自己吧？这里，大眼教大家实现打包规模化、流水线化。
    1.预分类：把商品按尺寸分成s、m、l、xl四类。
    2.打包台布局：
    右边：按顺序放s到xl號纸箱和气泡袋；
    中间：放商品和对应的填充物；
    左边：胶带、电子秤、面单印表机。
    3.封箱技巧：用3厘米宽胶带，採用最牢固省料的工字形封箱法（底部横一道、中间竖一道、顶部横一道），胶带成本也能省下一大截。
    最后一句肺腑之言：商业竞爭，贏在细节。包装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是没有成本的纯利。这套方法不是理论，是我总结的实战经验。希望大家都能从包装这个隱形战场上，省出自己的第一桶金！

 第39章 教学运用

    帖子刚发出，很快就被论坛里的人注意到。这是因为淘小二很少在论坛里发主题帖，而只要发了，一般都是乾货。林牧发帖几分钟后，帖子下面就有了回復。
    有人说：“楼主好人，收藏了！刚开店一个月，应急买了好几次快递站5块钱一个的纸箱子，心疼死了。看了帖子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要是早点看到，我能多省出一支口红钱。”
    还有人补充意见：“楼主案例里，运费省得有点夸张。跟快递谈价，关键不是日单量，是重量和体积。你每天发30个轻小件，还不如人家每天发10个大件家电的重量，快递经理根本不会给你好价格，谈判筹码要算清楚。”
    这条意见下面，又有人提出反驳：“城主”反驳道：“在淘宝上卖大型家电的有几家呀？你要是嫌弃楼主给的攻略不行，你行你上啊！”
    而后，两人很快就在楼层里吵了几十楼。
    半个小时后，值班的淘卖家论坛版主注意到了这条帖子，顺手给该主题帖加精置顶。
    帖子里除了吵架，还有不少有帮助的评论。
    有卖家分享：“其实最高境界是包装即营销。我们店卖首饰，早就不用纸箱了，定製了带logo的雪梨纸和绒布抽绳袋，成本比纸箱和泡沫还低，顾客打开觉得精致，回购率超高。”
    还有吃过亏的卖家说：“楼主的攻略帖確实好，省成本，我举双手赞成。但我在这里吃过亏，提醒大家：纸箱千万別用味道大的劣质油墨印刷版。这种纸箱特別便宜，成本能压到1毛钱以下，可衣服一装进去就会染上味儿，一个差评能让你鬱闷得吐出血来。另外，用户退货回来、重新翻新利用的旧箱子，一定要用不透明胶带盖住旧面单，再粘贴上新面单，防止快递送错货，別因小失大。”
    ……
    顾敏是福安省浦城的一位淘卖家，他在淘宝上卖大品牌的仿製鞋子。
    他从2006年就开始在淘宝卖仿製鞋，做了两年。在他的运营下，一个月能在淘宝上卖出100单鞋子，客单价基本都在200元往上。
    最风光的时候，他一双鞋子卖199元，卖出一双能赚40元净利润，一个月卖100单就是4000元净利润，这还不算线下渠道的收入。2007年，他过上了一段月收入过万的好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同行们在线下卷不下去，纷纷盯上了线上渠道，开始在线上“卷生卷死”。还有不少人为了多赚钱，干起了诈骗的勾当，劣幣驱逐良幣。
    据顾敏所知，很多同行在线上把仿製鞋当正品卖，价格还比他贵得多，一双卖四五百元。虽然买的人少，但只要卖出一双，净利润就有两三百元往上。
    这让顾敏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些浦城同行太精明，甚至精明过了头。
    这让他想起那些在线下鞋店、正品加盟店里光明正大卖假鞋的同行，把整个行业搞得乌烟瘴气——自己赚了钱，却毁了行业名声，搞出劣幣驱逐良幣的局面。现在，他们又把这套搬到了线上。
    更糟的是，自从淘宝小二发现浦城卖假冒偽劣產品的淘卖家特別多后，加重了对浦城卖家的审核，这导致顾敏无辜躺枪。
    一次误会中，他的商品被关进小黑屋，流量下滑了不少。好不容易解封，顾敏又发现，在同行的恶性竞爭、疯狂內卷下，竞价词价格被抬得越来越高。
    为了活下去，顾敏只能想办法节约成本。
    今天，他在淘卖家论坛逛帖子，想找找省成本或转型的方向，正巧看到了林牧发的分享帖。这篇帖子给顾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呀，快递箱子！他怎么把这茬忘了？前几年做淘宝没那么卷，赚得多，他没心思在这些地方省成本，为了方便，一直直接在快递站点买盒子。
    一双鞋子需要的包装不多，快递站点一个盒子卖他两块钱，他也没多计较。
    现在仔细一算，前前后后他在快递站点买了上千个盒子，单是买盒子的成本就有2000元。要是早点看到林牧的帖子，他起码能省下1000元。
    1000元都够买一部不错的功能机了。
    第二天，顾敏立刻行动起来。他通过人脉找到了附近永辉超市的库管，在仓库里递上一根中华烟，说道：“兄弟，你这里有没有废弃的纸箱？”
    库管接过烟，夹在耳朵上，问道：“怎么？兄弟，你收破烂的？我们这已经有固定合作伙伴了，每个月会定点来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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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敏道明来意，把一包软中华塞进库管口袋，说：“兄弟，我不需要很多。我开淘宝店的，店里包装商品的盒子不够用，想来你这拿点——你这儿有没有客人用剩的鞋盒、牛奶箱、电视箱这类包装箱？”
    白收了一包烟，库管脸上露出笑容。每月垃圾站长来拉货，是他固定的小油水之一，但每次他都得和站长斗智斗勇——比如他会用水打湿纸箱增重，站长就会压低收购价，每次掰扯来掰扯去，让他有点烦。这小油水本就没多少钱，纸箱按斤卖，一斤也就几毛钱。
    顾敏给的这包软中华，已经抵得上他一个月在这事儿上能拿到的全部油水了。
    库管不再多废话，大手一挥：“兄弟，那还说啥！你要的那些包装箱，我没特地区分，你直接去仓库把所有废弃纸箱都拉走吧，零零总总大概有几十斤。对了，都是没泡水的，不过有些可能因为存放不当烂了，你自己看著处理。”
    顾敏道谢后，叫来一辆三轮车，把几十斤纸箱全拉回了自己的仓库，然后开始分类筛选。最后一算成本：这些回收的纸箱，做100个合格的包装箱完全没问题，总成本只花了50元；要是去快递站点买，得花200元，一个月直接省了150元。甚至那些没用的包装箱，他还能拉到附近回收站卖掉，再回个十几块的成本。
    別小看一个月省150元，一年下来就能省1500到2000元。
    为了感谢林牧的分享，顾敏特意回到淘卖家论坛，给林牧点了赞，还精心写了一条评论：“aaa，浦城鞋总：我已经按照楼主说的做了，一个月省了150块的包装成本，给楼主大大的赞！楼主好人一生平安！”

 第40章 杭城纸贵

    李志这边，他也看了林牧发的帖子，一拍脑袋。
    如今李哥店铺已是淘宝上的头部商家，每个月发单量在2.5万到3万之间。
    因为卖的是內裤，平时他都是用快递塑胶袋简单装一下，平均一单商品的打包耗材成本在4毛左右。在包装成本上，他本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节约的空间了。
    但发货量一大，他就时常发错货，这个问题直到现在都没能解决。直到看到林牧这个帖子，他才恍然大悟，对呀，他为什么不能把打包流水线化？
    当即，李智就来到仓库，对打包流程进行了优化。他按照帖子里所说，打造了几个工作檯，从左到右分设三个台子，每个台子负责不同的功能。
    经过这么一优化，他的打包效率快了30%，並且贴错单號的失误也减少了许多。
    与此同时，猫姐店铺这边，杨小芳翻到了毛厂长分享过来的帖子，抽空仔细看完，暗道这真是个好帖子，论坛里城主等人的回覆，也给了她不少灵感。
    以她现在的包装流程来讲，一双丝袜先是用透明塑胶袋装好，再把塑胶袋放进纸盒子里，纸盒子里还要填充上塑料泡沫。一整个打包流程算下来，连盒子带包装阿姨的人工，成本要6毛钱。
    她每个月要发1000单，一个月不算快递费用，光是包装费用就要花掉600块。
    杨小芳的野心很大，她心想，现在一个月是600块的包装费，等以后万一能做到月销万单，那一个月的包装费岂不是要6000块？这笔钱必须省。
    她马上就开始行动。去到附近的便利店，和便利店的老板娘套近乎，想要免费拿走店里留存的纸盒子。
    结果让杨小芳没料到的是，老板娘说道：“小芳，抱歉啊，店里的纸盒子已经被其他人要走了，那人也是开淘宝店的。这样吧，下一次我店里有纸盒子，都给你留著，不给別人了。”
    “啊？这样子啊？那谢谢姐姐了。”
    杨小芳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巧，就在同一个小区里，还有第二家做淘宝店的同行。
    忽地，她心里紧张起来，那个同行该不会也想学自己，把附近的便利店和超市都跑一遍，把纸箱子全都扫走了吧？
    在和便利店老板娘告別后，杨小芳快马加鞭，把周围的便利店和超市都跑了一遍。
    还好，那位同行还没做得这么绝。她花了几十块钱，收来了一堆合格的纸箱。粗略一算，这些纸箱每个月也能给她省下几百块的包装费。
    ……
    一家专门做纸盒生意的工厂里。
    今天，销售经理的电话被打爆了，一堆人打电话来问，厂里有没有错版印刷的包装箱。
    一开始，销售经理还很高兴，这种错版纸箱本就不好出货，以往就算一毛钱一个的价格都卖不掉，很多时候为了不浪费库存，只能直接打包卖给纸浆厂，让纸浆厂废物利用。
    於是，在第一位客人的询问下，销售经理就以一毛一个的价格，批发出去1000个纸箱子。接下来一天之內，他又接到两通询问电话，成功把仓库里5000个滯销的错版纸箱全部清仓。然而，后续的事情却不对劲了。
    接连又有许多买家来询问工厂里有没有错版纸箱卖，他只能遗憾地回復没有，心里满是疑惑。平时根本没什么人打听错版纸箱这种小眾的货品，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问？
    並且不仅仅是电话諮询，销售经理还发现，今天1688店铺上的諮询量也多了不少，一天之內就来了几十个询单，还成交了好几单。
    成交的那几个单子，一买就是好几千个，可比以前那些只买几百个的小买家豪爽得多。
    这让销售经理奇怪不已，他的工厂在1688上架也有小半年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今天怎么就突然火了？
    难道是有人给他引流了，自己却不知道？带著好奇，他向一位成交的买家询问了自己的疑惑。买家倒是没有隱瞒，直接甩给他一个连结，让他自己看一看。
    销售经理点击连结，是淘卖家论坛的一个帖子，回復量已经达到500，还被打上了火热的標籤。
    他细细看完帖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发帖教淘卖家们怎么省成本，顺带就带动了他的纸箱销量。
    哎呀，销售经理后悔不已。早知道错版纸箱这么抢手，就不该卖一毛一个，而是往上翻一倍卖两毛一个，这下平白少赚了好几百块钱。
    ……
    阿里公司总裁办公室。
    陆兆喜忙里偷閒，通过系统查了一眼，想看看林牧究竟发了什么帖子。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篇在论坛上火爆的节约包装成本的帖子。
    陆兆喜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整篇攻略，心里连连讚嘆，这是一篇绝佳的好帖子，又是一份精品攻略。
    做实体行业的，本就该这样从每一处原料成本里榨乾水分，有时候决定一家公司生与死的，就是那1%的净利润。
    他又叫来董秘，让董秘帮忙核查，在这篇帖子的带动下，阿里1688平台的纸箱销量是否有上涨。
    一天之內，董秘就给出了匯报，得出的结论让陆兆喜大为惊讶。
    在林牧这一篇帖子的带动下，一时之间杭城纸贵，各大便利店和超市的纸箱资源都被周边的淘卖家爭抢，废纸箱的收购价从每公斤6毛钱涨到了8毛钱，连带1688平台的纸箱批发量都上涨了2%。
    “好好好。”陆兆喜连道三声好。林牧这小子，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只让他做个小小的p2实在可惜，到了年底得赶紧给他往上升一级。
    当然，淘宝的晋升规则已经很正规了，並不是他一拍脑袋，想让谁升职谁就能升职的。
    在2008年，淘宝內部p2升p3，需要业绩达標、答辩考核过关，再加上价值观对齐。
    所谓的业绩达標，就是需要连续两个季度的绩效考核达到b+。
    而晋升答辩，不仅仅要看业绩，还需要一点製作ppt和临场表达的口才能力。
    淘宝会安排3~5人的评委团，分別是直属上级一位、跨部门的p3一位、同部门的p4一位，只有全票通过才能顺利晋升。
    至於价值观对齐，则是看后台商家对小二的匿名评价。如果有非常严重的负面指控，在调查核实后，哪怕前面两项都达標，职位晋升也彻底没戏，还要重新进入3个月的考察期。
    当然，以林牧的能力来讲，这些考核对他都不算什么难度，这次晋升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因为心情不错，陆兆喜写了一封表扬信，发送给了卢海，让卢海好好表彰一番林牧，顺便让林牧能者多劳，以后儘量多在淘卖家论坛里发一些教程类的帖子。

 第41章 濒临倒闭的食品公司

    晚上，林牧接听到了一通来自毛厂长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毛厂长就说道：“林总，我问你件事。最近，京东那边有採购来联繫我，说要订购5000件丝袜，拿到他们平台上卖。”
    “他给了我60天帐期，还说要是卖得好，后续就批发5万件。林总，这珠光丝袜毕竟是你们淘宝这边一起推进的，你说京东那边我要不要回绝？”
    林牧想了想，回答道：“毛厂长，珠光丝袜这个品不是淘宝单独开发的，是我和你一起合作开发的。”
    “是是是！”毛厂长恍然大悟道，“你说的对！”
    林牧接著说道：“京东那边你可以接触著试一试。而且据我所知，京东明面上说帐期60天，实际上等60天到了，会找各种理由拖延，实际帐期得100天。”
    “但他也没忽悠你，要是能在京东卖得好，下一次確实会大批量进货。”
    “咱们这个品也挺適合京东平台的。”
    在批发行业里，100天的帐期不算短，但也不算特別长，有些把控严格的大渠道，甚至有180天的帐期。
    接下来电商的黄金期就要到了，淘宝每年將以百分之二三十的份额增长，京东的增长速度也不慢。
    谈完这件事，毛厂长又问道：“对了，林总，我有个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他是个企二代，家里是做食品生意的。”
    “他爸前段时间去世了，他从他爸手里接手了公司。本来接手得还算顺利，但他公司卖的是老派麵包，现在这种老麵包利润薄，在市场上也越来越不受欢迎，最近资金流紧张，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听说我这厂子靠电商起死回生，就来跟我取经。我看他实在可怜，而且人也拎得清，基本的执行力都有，不是那种志大才疏的人。所以想把他引荐给你，让你帮著看看。”
    “哦，你放心，不该说的我绝没说，我只跟他讲，认识了一位很负责的淘宝小二，给了我几个好建议，才让厂子起死回生。林总，你这边是什么意思？”
    食品公司？
    林牧心想，食品这个品类接下来也会进入蓬勃发展期，正好在他的能力范围內，过去看一看也好。
    他回答道：“行，你约个地点，我现在过去。”
    毛厂长说道：“我们就在香格里拉这儿。哦，对了，我一个闺蜜，明月妹妹也过来，林总你看方便吗？”
    林牧想到那位成熟干练的盛明月，说道：“可以，没什么不方便的，让她一起过来吧。”
    ……
    香格里拉的包厢內，眾人推杯换盏。
    顾命一脸羡慕地看著毛厂长，此刻的毛厂长身披豹纹大衣，手上戴满金银首饰，脖子上掛著一条珍珠项炼，妥妥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別看这打扮土气，在老板圈子里却很管用。
    现在的企业家圈子还不像后世那样从中低端走向高端，当下的市场环境里，大家很看重你穿什么衣服、开什么车、戴什么表。
    要是连这些都没有，別人就会怀疑你的实力。
    顾命清楚地记得，四个月前，毛厂长別说穿金戴银了，手上朴素得很，连个金戒指都没有。现在昔日的排场全回来了，而这一切都是林牧的功劳。
    另一边，盛明月用略带仰慕和欣赏的目光看著酒席上侃侃而谈的林牧。
    女人大多慕强，盛明月是亲眼见证林牧怎么把珠光丝袜这个品类运营起来，又怎么在舆论危机中一招反制、扭转局面的。
    顾命端起酒杯，称讚道：“林哥，我是真佩服你！你这运营手法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想过生意还能这么做。百度贴吧我也玩，但谁能想到还能用它来引流呢？啥也不说了，我先干为敬！”
    酒桌上，顾命自顾自地灌了不少白酒，起码喝了二两。喝得满面通红后，他才道出本意：“林哥，你要是方便，就去我厂里看看唄？是不是我哪里执行不到位？你只要稍微帮我指点几句就行，我这人最尊重有本事的商业顾问了。”
    林牧知道正题来了，说道：“成，那就去你厂子看看。”
    顾命心中大喜。现在他公司资金流不健康，更要命的是，仓库里积压著一万箱老式小麵包，距离过期只剩两个月，眼看就要全砸在手里。
    林牧这么有能力的人愿意帮忙看一看，他就已经很满足了，甚至不敢奢望林牧能有办法把积压库存全卖掉，只求能儘量减少一点损失，回笼一点资金，让公司接下来有更多腾挪的余地。
    另一边，在酒桌上默默添酒、讲笑话活跃气氛的盛明月，心里对林牧更添了几分欣赏。
    要知道，一个人被接连吹捧，难免会飘飘然；再喝上几杯白酒，多多少少会显露本性，得意忘形几分。
    但林牧是少有的能很好克制住这种情绪的人，整个酒桌上，他几乎没怎么吹牛，没摆架子，也没搞什么服从性测试，甚至没有劝顾命多喝几杯。
    整场酒席下来，他的表现始终克制又得体。
    ……
    眾人来到停车场，毛厂长和盛明月提议，也想去顾命的仓库看看，瞧瞧林牧是怎么操作的，长长见识、学一学。
    林牧自然没意见，他没意见，顾命更不会有意见。
    可刚到停车场，顾命突然衝到绿化带旁，呕吐起来。
    喝了白酒出来时，他本来还没觉得怎么样，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喝几杯，可冷风一吹，顿时头重脚轻，浑身都不舒服。
    就连林牧，只喝了几杯白酒，也觉得身体有些不適。
    他自嘲一笑，看来是自己地位高了，平时白酒喝得少了，身体都不適应了。
    就在这时，盛明月从香奈儿手提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说道：“林总，这是温蜂蜜水，能解酒，你要不要来点？”
    林牧下意识看过去，瞥见她纤细的玉手和月牙形指甲上的粉色指甲油。他本想下意识拒绝，毕竟这种举动略显曖昧。
    盛明月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解释道：“林总，我知道你们今天肯定会喝不少酒，这是我特意准备的新保温杯，我自己没喝过。”
    既然盛明月都这么说了，林牧也不好再拒绝，说道：“明月姐有心了。”
    他接过保温杯，慢慢呷著温蜂蜜水，甜丝丝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很是暖胃。

 第42章 顺手买一件內测

    顾命把肚子里的酸水都吐出来后，毛厂长找来温蜂蜜水给他灌了几口，让他缓一缓。之后，几人才动身前往食品仓库。
    仓库里，成堆的纸箱堆积如山。顾命这才道出自己的困境：“林哥，这些蜂蜜小麵包在线下已经没什么渠道愿意要了，大家只有怀旧的时候才会偶尔买一点，不会再把这种老式麵包当口粮吃。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现在这一万箱麵包全卖不出去，堆在仓库里每月要付仓储费，而且再过两个月就全过期了。林哥，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帮我卖出去一些，哪怕能回笼一点资金，我就满足了。”
    林牧皱了皱眉——只剩两个月就过期了？
    他打开一个纸箱，拿出一个麵包查看：麵包用塑胶袋包装著，里面是大大的一块蜂蜜麵包，看起来厚实，边缘抹了一点黄油。这正是小时候在学校小卖部常能买到的那种三明治麵包。
    如今大家对饮食的需求已经从“吃得饱”转向“吃得好”，正如顾命所说，这种承载童年回忆的麵包偶尔买来怀旧可以，却不適合当日常口粮了。
    林牧问道：“你不是开了网店吗？我看看你的网店情况。”
    顾命带著林牧来到电脑室，打开电脑给他看。平心而论，顾命的网店整理得还算不错，商品主图、详情页之类的都执行得挺到位。
    顾命解释道：“这是我在淘卖家论坛找了位电商高手，给了他几千块钱，然后按他的要求执行的。效果还是有的，现在一个月能卖300单。但以我的库存体量来说，一个月300单根本没用。”
    “我一单卖30块，里面有30包麵包，算下来一包只卖1块钱，一分钱都不赚，纯为了回本、提升店铺等级。即便这样，店铺还是收到了好几个差评，说我不诚信，卖临期麵包，骂我黑心。可我也没办法啊，不是临期了，我怎么会卖这么便宜？”
    林牧摸了摸下巴，很快想到一个营销主意——2020年左右，临期食品曾火过一阵子。他问道：“胡老板，你现在的核心诉求就是儘快把这批临期麵包清掉，对吧？对於利润方面，应该没什么特殊要求吧？”
    顾命连忙说：“没有没有！这些麵包我实在找不到接手的人，再不出手就全砸手里了。我现在就想少亏一点是一点。”
    林牧说道：“那行，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按我说的做。首先，你先把商品主图改了。”
    “你找几块顏色鲜艷的大菜叶，把一堆麵包竖著放在菜叶上，这样一来，用户第一眼看到会觉得这是款健康麵包。”
    “然后，把纸箱直接拍进背景里，在纸箱上ps一行字：『整箱30块，临期食品，五折出售』。”
    顾命乍舌，五折出售的话，30包15块，相当於一包只卖5毛钱，每卖出去一单就要净亏5毛。但他很快释然：罢了，要是全烂在手里，那就一毛钱都回不来了。
    他拿出笔记本记下来，说道：“好！我明天就把商品主图改了。”
    林牧接著说：“主图改了，详情页也得跟著改。你別急，我先看看同行的情况。”
    林牧先快速瀏览了一圈淘宝上其他麵包商家的详情页，很快有了想法：“现在同行们要么按gg逻辑拍详情页，要么隨手用相机一拍，还没人做纯实拍图。我觉得这是个机会。顾老板，你明天找个相机，自己把麵包掰开，拍一张內部的特写，再拍几张实际食用的场景图，比如搭配牛奶、搭配八宝粥吃之类的。要的就是素人感，让人觉得接地气、亲切。”
    “好，我晓得了！”顾命赶紧记下来。
    林牧又叮嘱：“对了，五折优惠別自己直接改价。等你把主图、详情页都搞好，来找我，我给你报一个『超级折扣』活动。这个活动有专门的专区，用户点进去全是打折商品。每家店铺一个月有240个小时的折扣时长，我建议你每天晚上8点到11点上折扣，每天3个小时。”
    顾命激动地抓住林牧的手臂：“谢谢林哥指点！”
    林牧客气道：“没事，顺手的事。你把店铺做好了，我的业绩也能提升，对我也有好处。”
    之后，几人又客套了几句，林牧打了辆车回家休息。
    林牧走后，顾命问毛厂长：“毛姐，林总爱吃大闸蟹吗？我有个朋友在养大闸蟹，每年都会送我一批精品蟹，全是满膏的。我一个人吃太多容易痛风，早就想找几个朋友一起分享了。”
    毛厂长阴阳怪气地说：“我怎么没见你找我这个朋友分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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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命哈哈笑道：“一起一起！以前是我忘了。”
    ……
    第二天，林牧来到阿里总部正常工作。
    中午时分，技术部门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內容显示：经过一个月的加班赶工，“顺手买一件”功能已开发完成，目前处於內部测试阶段。由於林牧是这个功能模块的提议人，技术部门的同事给了他测试资格，让他挑选几个產品参与第一批测试。
    “咦？竟然真的研发出来了？”林牧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以当前的技术条件很难实现这个功能。
    他登录工作后台，先认真研究了一遍功能说明，发现搜索匹配功能还不能像后世那样让ai自动匹配，所有关联都需要手动操作。
    按照现有功能模块，他得先找商家报名；商家报名后经过审核，確认店铺和產品无问题，才能將两个单品进行关联。
    而且后台也不能像后世那样直接付款，必须把两个商品加入购物车后合併付款，且不包邮。
    “这……”林牧有些无语，这个功能比他预想的麻烦不少。但眼下也只能先凑合用了。
    正好昨天顾命找过他，倒是可以让顾命报名参与第一批测试。麵包品类很百搭，不仅能和牛奶搭配，还能和果酱、八宝粥、火腿肠之类的商品关联。
    就在林牧想著顾命时，对方恰好在后台发来了一个网址，留言道：“林哥，我把商品主图和详情页都改好了，你看看改完之后会不会更好？”

 第43章 超级折扣

    林牧点进连结，看了一眼商品主图和详情页，一切都和他昨晚说的一模一样，执行得丝毫不差。
    林牧暗想，这个顾老板的行动力和执行力倒是很强。他又看了眼商品標题，標题选择上没什么问题，基本没什么修改空间。
    林牧打字道：“亲，我这里有一个新功能的內测资格，你要不要来报名试一试？”隨后，他在聊天框里简要介绍了“顺手买一件”功能。
    他之所以不在聊天框里叫顾命“顾老板”，是以防万一未来有人核查，聊天记录能保持公事公办的状態。
    过了一会儿，顾老板大致了解了“顺手买一件”功能，回復道：“好，麻烦林哥了，这个內测活动我要参加。”
    確定顾命要参加后，林牧又联繫了其他淘卖家。他手里管著上千位淘卖家，但这些人大多不用他操心——绝大多数店铺一个月只卖几单、几十单，做的还是最没技术含量的一件代发，基本没有扶持的必要。
    筛选过后，林牧挑出80家还算不错的淘卖家，这些卖家的月销量都在200单以上。他给这80多位可互相配合的淘卖家发了內测邀请，让有意向的儘管报名。
    一番忙碌后，下班前林牧收集完了报名请求——几乎所有淘卖家都同意参与內测。毕竟这是免费的流量入口，没什么损失，不要白不要。
    到了晚上8点，顾命守在电脑前。刚到8点，后台就“滴滴滴滴”响起了諮询提示音。一位买家问道：“老板，你这个临期食品是什么意思？”
    顾命暗道，这个活动是真有用！比起直接改价打五折，好处在於正常时间段也能卖出单子，能让他少亏点钱。感慨完，他立刻回覆：“亲，临期食品就是快要过期的意思哦。这一批麵包还剩两个月过期，请亲想清楚再下单购买呢。”
    买家回覆：“啊，还有两个月过期，也行，买了。我买给宿舍的几个牲口吃，要是出事了，大家一起拉肚子。”
    接下来一个小时內，顾命又成交了几十单。確认营销效果稳定后，他把客服的位置交给了临时招募的兼职客服。身为食品公司老板，他一天到晚有很多事要做，没功夫一直当客服。
    几个小时后，客服向他匯报了成果：营销第一天，日销量暴增500%，卖出了50单。
    顾命马上算了一笔帐：一天50单，能回笼600块流水，一个月就能回笼近1万8千块。但不止於此——隨著月销量提升，店铺在总销售榜和综合榜的排名会上升；一旦衝到第一页，带来的流量加持本身就很可观。
    保守估计，一个月回笼2万4到2万5千块流水是有保障的。
    要是按月销2000单算，两个月大概能卖出4000箱？
    不对，离保质期越近，商品越难卖。为了保险起见，保质期还剩半个月时就不能卖了——卖过期食品被买家举报，是要罚款的。所以他大概能通过线上电商清掉3000箱库存。
    3000箱也行，至少比预期好太多了。顾命感慨，林牧不愧是电商大师，稍微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与此同时，一家电商公司內。
    诚意电商是专门做预製麵包的公司，在淘宝麵包品类中排名第一。
    全店20多种麵包，年销量能达到10万单。除了淘宝店，他们还在淘宝商城开了旗舰店，只是淘宝商城目前不给力，没什么起色。此外，他们也开始逐步涉猎线下渠道。
    今天，运营人员日常扫榜时，发现有一家店铺冲得很猛，一天爆了50多单，衝到了综合榜前20、销售榜第32名。
    运营研究一番后，他发现对方是上了“超级折扣”，才达成一天50单的成绩。
    他瞅了眼售价，咋舌：“好傢伙，30个麵包只卖15块。”身为运营，他很清楚这种麵包的成本，一个成本大概1块左右，卖5毛就是卖一单亏一单。
    运营推测，对方这是在清库存。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在意，等对方库存清得差不多了，自然会掉下去，连跟老板报告的必要都没有。
    ……
    第二天。
    顾命拎著大闸蟹来找毛厂长取经：“毛姐，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昨天经林总指点，又上了活动，我一天就爆了50单。”
    “但现在有个小问题：单子多了，包装时经常出现错单、漏单的情况；而且我发现兼职客服不太给力，很多本来能成交的订单，要么因为客服回答不好，要么因为等太久，买家直接就不买了。你这边有什么好办法吗？”
    毛厂长调侃道：“你呀，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吃你一顿大闸蟹，不给点乾货还不行。”
    顾命呵呵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小事。”
    毛厂长回答：“快递漏单、错发的事，我还真有办法。”
    “我给你看个帖子，这帖子也是林总写的。你按帖子里说的，把打包流程流水线化、区块化，这种情况能减少很多。”
    “至於客服的事，我没什么好办法，你就请一个兼职，又不多加人手，爆单还集中在几个小时里，人家累死也回復不过来啊。哦，我懂了，你是想找我借人是吧？”
    顾命笑道：“还是毛姐聪明。”
    毛厂长无奈道：“吃你这顿大闸蟹，可真不容易。”
    几天后，隨著“顺手买一件”功能调试完毕，第一批参与內测的商家选定，內测功能正式上线。
    晚上8点，学生宿舍內。曾文从篮球场打球回来，洗了个澡，回到宿舍后，一脚踢向床桌柜旁的八宝粥箱子，纸箱被踢倒了。
    曾文挠了挠头，无奈道：“八宝粥吃完了？”他对舍友们喊道：“爷肚子饿了，你们谁有吃的？识相点，贡献出来！”
    很快，宿舍里传来回应：“滚！”
    “我这有一把毛，你要不要吃？”
    “我有方便麵，哎，但我不给你，留著自己吃，气不气？”
    一番闹腾后，曾文收到了舍友投餵的一些小零食，但吃完还是没吃饱。他无奈嘆气：“罢了，今天忍一忍，明天去超市买些麵包回来当口粮。”
    咦？曾文忽然想起，最近因为《魔兽世界》的缘故，自己养成了逛淘宝的习惯。他在淘宝上看到过一个“超级折扣”入口，前几天閒得无聊点进去看过，里面有很多打折商品，包括麵包、香肠、方便麵这些方便食品。
    他住的学校位置偏僻，周围商圈不发达，校內超市的东西贵，去校外超市又远。他乾脆决定在淘宝上买，还能省不少钱。

 第44章 出bug了

    当即，曾文点进超级折扣入口，在上面瀏览著自己需要的商品。
    很快，他眼睛一亮，看到一款商品正在打折，而且折扣是惊人的五折。
    商品页面上，好几块童年老式的蜂蜜三明治麵包，摆放在一片新鲜的菜叶上，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健康清爽的感觉。图片后方是一个纸盒子，盒子上写著“临期食品，30包五折促销”。
    曾文算了笔帐：30个麵包15块钱，相当於一个才5毛钱。
    哇，这么便宜！这种麵包曾文小时候吃过，在小卖铺里都要卖一块五一包。
    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在淘宝上居然比那时候还便宜，这合理吗？不过很快曾文就释然了，可能是店家冲销量吧。
    但“临期食品”是什么意思？曾文点进旺旺，跟客服聊了一下。
    客服答覆，临期食品就是快要过期的意思，这一批麵包再过两个月就要过期了，所以才卖得这么便宜，如果介意的话请勿拍。
    曾文倒吸一口冷气——两个月过期，30个麵包，他一天吃一个都要吃一个月，而且吃这么多，人都得吃吐了。
    誒，不对，曾文转念一想，他可以分给舍友们一起吃啊。
    要吐大家一起吐。
    曾文也不急著购买，先把商品加入购物车，又在超级折扣里逛了一圈。
    他没看到比这款更实惠的商品，这才返回商品界面，准备下单。
    就在这时，他看到支付界面弹出一个小窗口，问他要不要顺手买一箱牛奶。
    界面显示，特好喝水牛牛奶，6瓶12块，味道清香。
    咦？
    曾文有些奇怪，这又是淘宝什么时候新出的功能？
    顺手买一件，有点意思。他想了想，学校附近基本只能买到蒙牛、伊利的牛奶，眾所周知，这两个牌子的牛奶没什么奶味，很不好喝。
    曾文从小就有订牛奶喝的习惯，老家的牛奶那才叫好喝，清甜浓郁。自从上了大学，他就断了好一阵子，就是因为附近买不到合口味的牛奶。反正只要12块，就顺手买一件吧。
    思索完毕，曾文点击选项，把特好喝水牛牛奶一併加入购物车。
    正当他准备付款时，眉毛一跳，突然发现不对劲：一箱老式蜂蜜麵包15块钱，加上运费3块，一共18块；特好喝水牛牛奶12块钱，运费3块，一共15块。15加18，总共33块钱。然而现在两个订单合併，价格却变成了48块钱。
    搞什么？耍猴吗？要不是自己多看了一眼，岂不是要多付15块？这是诈骗吗？
    当即，曾文去质问卖家，他甩出截图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拍单的时候怎么突然多收15块？（愤怒）”
    等了半分钟后，卖家回復了一个流汗的表情，说道：“对不起亲，我们这里检测到bug，可能是顺手买一件功能和超级折扣有衝突。亲，我们手动帮你改价，並且给你免运费处理，你看可以吗？”
    这个理由说服了曾文，毕竟这是真金白银的省钱。他问道：“免运费是只免你们家的3块，还是两个都免，一共免6块？”
    客服回答：“亲请稍等，我去跟对方沟通一下。”
    等了几分钟后，客服给出答覆：“亲，一共给你免6块钱的运费呢，好吗？”
    曾文说道：“那成。”
    很快，曾文拍下的订单被改价，一共减免了21块钱。
    ……
    一间出租屋內。
    小明有在淘宝上买牛奶喝的习惯，他被淘宝上一家名叫“特好喝”的牛奶店种草了，基本每周都会买一箱牛奶备著喝。不仅他自己买，还向周围的朋友推荐过这家店，不少朋友都被他种草，成了这家店的老用户。
    就在今天，他最后一瓶特好喝水牛奶喝完了。他按照习惯，打开电脑，拨號上网，点开淘宝网，准备在购物车里復购一单。
    就在这时，一个弹窗弹了出来：“是否顺手买一单老式三明治蜂蜜小麵包？30包，15元。”
    咦？这么便宜？小明是管城人，在管城，这种老式小麵包几乎是所有管城小朋友的童年回忆。
    自从出了社会，他已经很久没在市面上看到这种麵包卖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吃，现在在淘宝上看到，嘴巴有点馋，而且价格这么便宜，就顺手买一件吧。
    当即，小明选择购买下单，没再多看，直接付了款。
    滴滴滴滴滴——就在这时，旺旺响起了提示音。
    小明顺手点开，是特好喝牛奶店的客服发来的消息：“亲，对不起，因为新活动出现bug，你购买的老式小麵包，那家店铺需要进行改价处理，现在订单多加了15块钱。请你联繫该商家，让他们对你的订单进行改价。因为给你带来了不好的购物体验，特好喝给你免运费优惠，请你谅解。”
    看到这话，小明去瞅了一眼订单，发现价格还真多了15块，他刚才確实没细看。他心里不由得对特好喝店铺好感大增，不愧是他一直復购的店铺。
    当即，他找到卖老式麵包的店铺，让客服进行改价。
    这家名叫三只小蜜蜂的麵包店也很痛快，不仅给他改了价，还减免了3块钱的运费。客服特意提醒道：“这是临期食品，再过两个月就要过期了，介意的话请勿拍哦。”
    两个月的临期食品？小明恍然大悟，怪不得卖这么便宜。他刚才还寻思，小时候买这种麵包一个都要一块五到两块钱，现在物价涨了这么多，怎么反而更便宜了。
    他皱了皱眉，30包麵包，两个月能吃得完吗？
    算了，吃不完丟掉也没事，反正一包才5毛钱，便宜得很。
    ……
    特好喝公司里。
    特好喝店铺是一家从线下牛奶店拓展到线上的两棲店铺，今天店长的心情相当不错。
    他的牛奶店因为口味出眾，客户復购率相当高。
    就在几天前，负责对接他的淘宝店小二大眼，给他发了一个新活动通知，询问他要不要参加新上线的“顺手买一件”服务。
    他寻思著，这又不用花流量费，就顺便参加了。没想到今天正式上线后，仅仅第一天，就给他带来了50单的新增订单。
    要知道，他店铺的復购率可相当恐怖——只要10位新客户，其中就会有3位转化为復购用户。也就是说，这新增的50位新客户中，预计会有15位成为老用户。
    虽然这个新活动出了一些bug，部分商品的折扣活动和“顺手买一件”功能產生了衝突，需要他安排客服一一告知处理。但这些和活动带来的收益相比，都只是小问题。

 第45章 內测成绩单

    阿里公司总部。
    林牧的文档里，统计著顺手买一件功能昨天第一天上线所带来的成绩。
    八十位商家参与，第一天带来的新增订单总计500单。其中交易量最高的组合被“特好喝”牛奶搭配麵包拿下，总计获得50单新增订单。
    林牧看著表格里一组又一组的数据，若有所思。
    表格中排名第一的组合是牛奶配麵包，第二是猪肉脯配饼乾，第三是usb小风扇配电脑清洁湿巾。
    前两个组合能拿第一、第二，一点也不让人意外；而第三个组合拿下第三，获得15单新增订单的好成绩，则印证了林牧的猜测。
    牛奶配麵包这类组合属於常规搭配，只要思维正常的人，都会想到手动关联。
    猪肉脯配饼乾，则是他从后世带来的小巧思——给用户做精准画像，设身处地为用户著想：一位能在淘宝上买猪肉脯的用户，应该不会拒绝尝尝鲜，吃点其他好吃的小零食。於是他便关联了一款好评和復购都颇多的黑金脆皮饼乾。
    如果说前两者还算是普通淘小二能想到的正常关联，那么第三组，就是林牧运用后世经验的成果。
    这是后世运营中的“场景强关联”方案：要设身处地站在用户的角度，想像自己处在和用户一样的环境里。排名第三的组合中，那款usb电风扇的商品主图和详情页，主打的都是办公用途，评论区里也大多是上班族购买。
    林牧便想：能花钱买usb风扇让自己舒服点的用户，对生活品质一定有需求，且几乎可以默认是白领——普通劳动者不可能、也没有需求购买这种小风扇。
    而上班族的办公位上几乎都有电脑，电脑屏幕难免会脏。
    当他吹电风扇时，看到屏幕上有灰跡或污渍，本来可能没觉得什么，但如果看到顺手买一件弹窗里的电脑清洁湿巾，就可能激发潜在购物需求，顺手买一件。
    事实证明，林牧的判断是对的。
    不仅如此，报表第8名的一对组合也吸引了林牧的注意——英语考研真题和防噪式耳塞的搭配，总共卖出去10单。
    乍看起来，这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但里面大有门道。
    林牧运用的还是用户画像+场景共情的思路：试想一下，能考研的人大多处於焦虑状態。作为大学生，放弃步入社会赚钱的机会，选择继续提升学歷，这个抉择本身就充满压力，用户大概率处於压抑的高压生活状態。
    当他们购买考研英语真题后，弹出防噪耳机的弹窗，正好击中了他们的现实痛点——比如在宿舍听英语磁带时环境嘈杂，戴上防噪耳机就能直接解决问题。
    滴滴滴滴。
    工作群的消息提示音一直没断。
    林牧进入群聊，这个群是技术部门同学创建的，里面都是拿到顺手买一件灰度测试资格的淘小二，大家在群里交流昨天的成绩和產品关联思路，互通有无、开拓思路、头脑风暴。
    群里“石头2006”说：“我昨天的冠军组合是牙刷配黑人薄荷味牙膏，总计卖了70单。我感觉这种隱性关联组合里，还有很多需求可以挖掘。”
    群里“福贵”接著说：“我发现了两个很有意思的组合：一个是笔记本电脑支架配肩颈按摩器，卖了18单；另一个是笔记本支架配电脑升降桌，卖了8单。”
    他在群里解释思路：“我的思路是从用户角度出发。用户买电脑支架，大概率是因为椅子和桌子摆放不舒服、有落差（太高或太低），所以我就想直接解决这个痛点，关联了电脑升降桌，结果真猜对了，买笔记本支架的用户確实有这个需求。至於肩颈按摩器，我的想法是：会买笔记本升降支架的用户，大概率是天天坐在电脑前的人。我自己天天坐电脑前，就常觉得肩膀、腰部不舒服，还买了肩颈按摩器解决问题，所以我猜用户可能也需要，结果又猜对了。”
    群里眾人纷纷回应：“福贵这个思路好，有很强的参考价值！”
    这时，有人问道：“大雁呢？大雁在不在群里？让大雁也分享分享吧！”
    此刻林牧正在群里默默潜水，看完大家的討论，心里暗道：富贵不愧是未来的运营小王子，理解能力比群里的老淘小二高出一大截，可惜还是比自己差了一丟丟。
    林牧在群里甩出自己的成绩单，说道：“不好意思，来迟了，这是我的成绩单。”
    顿时，群里眾人围过来看。很快，有人指出：“大雁，你这排名第三的usb风扇和电脑清洁湿巾是什么关联逻辑？我怎么看不懂？”
    林牧解释道：“这是给用户做画像。你要设身处地想，能买usb风扇的用户一般是什么群体？其实有个討巧的方式，你直接去看商品连结的评论区，看看都是什么用户买这个商品——我发现大多是白领上班族。”
    林牧细细讲完自己的关联逻辑。
    这时，眼尖的富贵指出了林牧成绩里排名第十的组合，问道：“大雁，你排名第八的英语听力磁带和降噪耳机的逻辑我能懂，是解决具体痛点，搭配得很好。但你这第十名是什么鬼？我完全想不明白，真空包装机和进口咖啡豆有什么关联？为什么还能卖出去8单？”
    要知道，今天群里的冠军是淘小二部门的一位老前辈，他灰度测试上线第一天就卖了2000单新增订单。但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纯粹是因为他手底下资源多、掌握的商家多。
    他第一天上线就关联了800个商家。而林牧仅靠80家商家的资源，就做到了500单的成绩；要是他有800个商家资源，岂不是能做到5000单新增订单？
    不仅如此，林牧关联的商品中，有不少是高客单价商品——比如富贵刚才指出的真空包装机和进口咖啡豆，两者客单价都在100元以上。而群里的淘小二们，普遍做的是强关联、低客单价的商品，比如牙刷配牙膏、鞋子配袜子、电视机配防尘罩这类搭配。
    眾人都很想听听林牧的思路。

 第46章 人群运营

    林牧细细解释道：“这就是心智与人群关联了。我在想，愿意买真空包装封口机的人，是非常小眾的，他们对生活品质有一定的要求，手里又有閒钱。这种人生活上比较追求格调，那么高客单价的进口咖啡豆，一定很合他们的胃口。从实际数据上来看，我的猜测没有错。”
    在林牧分享完之后，电脑屏幕另一端，不少有悟性的同事眼睛若有所思，隱隱约约好像抓住了什么门道；而悟性差的同事，该不懂的还是不懂。
    其实林牧这个关联逻辑，运用了后世很火的概念——人群运营。不过这细究起来就要长篇大论了，不提也罢。
    部门群里，富贵问道：“大雁，这是我上报的商品，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搭配意见？”
    林牧隨手瞅了一眼，说：“你把瑜伽垫和这款高客单价的小眾香薰搭配关联一下。还有，我看你的商品里还有考公真题这个品类，这个品类非常棒，有很多百搭的方式。你有没有想过把它和小眾香薰、风油精或者捏捏乐相搭配呢？”
    王再兴是个悟性很好的人，林牧一说出这个提议，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考公的人压力大，搭配风油精可以提提神，他们自己可能没意识到这个需求，但弹窗提示后，就可能把需求挖掘出来；小眾香薰是安神用的，捏捏乐是解压用的。
    甚至王再兴还能举一反三，他在群里问道：“大雁，我想，如果把考公真题跟咖啡豆关联起来，是不是也行？我的逻辑是，咖啡豆可以提神。而之所以选咖啡豆，不是成品咖啡液，是因为能花钱买考公真题刷题的人，家里条件一定还算可以，这类人对生活品质有一定的追求。如果推咖啡液，也不是不行，但就挖掘不到背后更深的情感需求和价值了。推咖啡豆的话，他们会自行去淘宝买咖啡研磨机、买好看的咖啡杯，这就能带动更多的销量提升。”
    林牧心想，孺子可教也。
    福贵在群里不解地问：“大雁，这个瑜伽垫和小眾香薰的关联又是为什么呢？这个我没有想明白。”
    林牧在群里回答道：“你从用户心智和人群运营的角度去思考。一位用户买瑜伽垫，是想要静下心来放鬆，而且买瑜伽垫的绝大多数都是女性用户，女性用户更愿意为情绪价值买单。给她推一款小眾香薰，一来可以提供情绪价值，二来小眾香薰会让她感觉自己更个性化。说白了，我们推荐的不是简单的商品搭配，而是一小段逃离城市高压生活的休閒时光。”
    王再兴皱眉沉思，“用户心智”“人群运营”，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的想法冒了出来。
    妙哉妙哉，不愧是大雁！王再兴感嘆，这就是绝对的天赋怪吗？“顺手买一件”才刚灰度测试第一天，他就能想得这么深。
    这时，群里的群主，也就是技术部门的一位同事说道：“大家说的都非常好，特別是大雁同志的讲解，真是让我嘆为观止。这样，我做一个数据追踪，抓取各个商品搭配的购买率，也好给你们做个参考。”
    接下来几天，许多同事按照林牧的搭配逻辑，完成了许多风马牛不相及的商品搭配关联。而技术部门的数据监测功能也隨即上线，检验林牧这一套用户行为逻辑、痛点需求、人群运营的方案好不好用。
    与此同时，林牧给了胡老板一个新提议。
    让他去运营淘宝美食论坛，在2008年，淘宝美食论坛正处於巔峰期，用户有数百万，日活人数超20万。
    无数爱好美食的用户会在上面分享美食搭配、烹飪技巧，比如把棉花糖放进微波炉烘烤15秒钟、某款饼乾配某款牛奶特別好吃。有许多商家在美食论坛里打软广，效果都很不错。后来，淘宝美食论坛被合併到海淘板块，从此逐渐陨落。
    言归正传，林牧给顾老板的策划是这样的。
    推出免单活动，每一天，只要用户去美食论坛分享和他家麵包相关的內容——不管是麵包的吃法、食用感慨，还是和什么牛奶搭配，他每天从论坛里挑选数据好、评论多的帖子，给对应的用户免单。
    如果用户评价得特別好，还有额外的红包奖励。
    顾老板也答应了，会好好执行这个提议。林牧估摸著，在“顺手买一件”的带动下，老式麵包日销量已经来到80单；如果美食论坛的运营做得好，日销量应该能衝上100单。
    ……
    几天之后，一位城市女白领小美在逛淘宝，她的需求很明確——家里的瑜伽垫丟了，要买一个新的。很快，小美就看中了一款好看的粉色瑜伽垫，她把商品加入购物车，拍下付款。
    这时，付款页面下方弹出一个小弹窗，上面写著：是否顺手买一件星月香薰？
    小美眼睛一亮，这款香薰做得十分精致，瓶子像满天星河落入人间，顏色是好看的红宝石色。小美还从来没用过香薰，她想了想，每天做瑜伽的时候，在旁边点上这样一款香薰，確实能让心情更加愉悦。
    她又看了眼价格，68块钱一瓶，有点小贵。但是女人嘛，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小美一咬牙，把香薰顺手拍下，等著几天后到货。
    ……
    小郭是一位考公族，毕业后不想去上班，觉得外面工作太辛苦，就听从父母的建议，准备考进体制內。
    今天是他正式备考的第二个月，身边能找到的考公题都已经刷完了，小郭就想起了万能的淘宝。
    带著好奇心，他去淘宝上搜索考公真题，这一搜，还真发现了新大陆。淘宝上有许许多多的考公真题，按照不同省份、城市分门別类。小郭找准自己所在的山城，发现当地的考公真题有不少。
    小郭不差钱，顺手点进购物车，花了100元把该领域的真题全部买下。就在这时，支付弹窗上弹出了“顺手买一件”的界面。他稍微瞅了一眼，上面显示著：是否顺手买一件进口猫屎咖啡豆？
    猫屎豆？小郭眼皮一跳。咖啡豆？淘宝怎么这么懂他？他备考每天都会喝一杯雀巢咖啡，但最近有些喝腻了，而且嫌弃雀巢咖啡品质不好，喝著没滋没味。进口咖啡豆应该会更好喝吧？
    小郭幻想著，自己每天刷题时，慢悠悠地用手磨咖啡豆泡出一杯咖啡，一边喝咖啡一边刷题，这简直满足了他对城市精英的幻想。他把咖啡豆拍下，而后又想：既然咖啡豆买了，手磨咖啡机也得要一个吧？咖啡机都有了，咖啡杯总不能隨便用家里的碗吧？
    於是，他顺手把这些东西都买了。等小郭全部买完，发现自己花了400多元，他咋舌：嘿，这淘宝可真懂人心！

 第47章 內网攻略

    阿里顺手买一件功能內部攻略
    阿里总部內，关於顺手买一件功能上线，最新一周的战报已经出炉了。
    在新增订单榜上，林牧连前5都进不去。但是在首购率上，林牧可谓是位列榜首。
    他提出的用户心智和人群运营模型被证实为可行，像是瑜伽垫和小眾香薰的首购率能达到15%。
    也就是说，购买瑜伽垫的用户，每100次购买中，就会有15位顺手买了一款小眾香薰。
    虽然说这和牙刷配牙膏30%到40%的首购率不能比，但这种硬关联，只要是个人都会做。大家要挖掘的是潜藏在水面下的潜在需求。
    卢海找到林牧说道：“大雁，你提供的建议非常好，要不你写一份攻略帖放在內网上吧。这样一来，等顺手买一件功能正式上线了，大家也有个参考。这也是陆总的意见。”
    林牧自然没有意见，说：“行，我现在就写。”
    在一段时间的编辑后，林牧写完了攻略帖子。
    【#淘宝內部攻略：从关联物品到关联人，顺手买一件功能的高阶玩法解析】
    【分享人：大雁】
    背景
    【针对平台灰度测试的手动关联推荐功能，结合近期试点数据，分享如何跳出常识，实现更高价值的商品搭配，挖掘用户的潜在需求。】
    【大家好，近期我们上线了顺手买一件功能。】
    【因为技术的限制，该功能目前还不能做到自动匹配，需要淘小二进行手动关联推荐。】
    【我拿到了第一批测试名额，进行了测试，並在內部討论和总结下，已经產生了一些有趣数据。现在我来特此说明。】
    【首先我认为该功能有三种层次。】
    【第一层是关联物品；第二层是关联场景；第三层是关联人。】
    【我来举个例子，在內测里，我们发现了首购率最高、高达40%的一种搭配——搓衣板加肥皂。】
    【也就是说，任何主动搜索搓衣板的用户，在购买搓衣板后，有40%的可能顺手买一件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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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的关联逻辑，大家都不笨，很好理解，是功能互补，这就是关联物品。但该层次有个核心局限，那就是依赖常识，天花板低，並不能带动更多的购买需求。】
    【我们再来举第二层的例子：usb风扇关联屏幕湿巾。】
    【这第二层的逻辑是关联场景。为什么说它比第一层好？是因为它和第一层比有了突破，从用什么延伸到在哪儿用。】
    【试想一下，通过这两件商品的关联，是不是很容易就勾勒出一个用户画像？一个对办公环境有追求的上班族白领？】
    【那么，他真实的需求就只有usb风扇和屏幕湿巾吗？】
    【我们能不能给他推荐一把好的电脑椅子？】
    【给他推荐一个好用的电脑升降桌？】
    【他每天都在电脑前，肩膀酸不酸？腰疼不疼？能不能给他推荐肩颈按摩仪？甚至於给他推荐一些小零食？】
    【好，举完了第二层例子，我们再来看看第三层。】
    【我认为第三层的关联逻辑，是人群与心智互补，关联到人，关联的是拥有特定生活方式、价值观和潜在渴望的用户画像。】
    【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大家让我拿一个例子敲碎了讲，分享一个真实案例——零食封口机搭配进口咖啡豆。】
    【前两种逻辑是我们基於经验和优秀的判断，而第三种则是打开新世界的钥匙。为什么零食封口机和进口咖啡豆能成功？】
    【我在这里提供一个数据，他们的首购率达到了10%。】
    【可能这里就会有人说了，10%的首购率也没有比传统搭配高呀？不，浅了。哥们，你格局浅了。这里的重点並不是数据上的差距，而是要好好思考，为什么零食封口机和进口咖啡豆的首购率不是0%。】
    【因为它们共同指向了一类用户，追求精致便利生活、注重品质细节的都市年轻白领。买封口机的用户，不只是怕零食受潮，更是对整洁有序、物尽其用的生活状態有要求。他们与愿意尝试单价更高、风味独特的进口咖啡豆用户，在对生活品质的讲究上高度重叠。我们关联的不是两件商品，而是同一个人的两种生活状態。】
    【这听起来有些抽象，但可以拆分成三个可执行的方式。】
    【第一步，从解决问题到定义身份。不要去想买a的人还需要什么，而是要去想愿意为a付费的人通常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再举一个例子，购买瑜伽垫的人，不只是要一块垫子，更可能是在践行一种关注健康、寻求內心平静的生活方式。因此，关联小眾香薰精油，远比关联运动毛巾更精准、更具议价力，这满足了他的身份认同需求。】
    【第二步，从使用场景到行为旅程。不要只聚焦用户使用商品的瞬间，而是要去还原他从產生想法到完成体验的全过程。】
    【打一个比方，我这里有一个购买率最高的组合，是购买復古游戏机的用户，给他匹配hdmi转接头，这个方案的首购率高达80%。】
    【为什么会如此？购买復古游戏机的用户，怀旧情怀满满。但他的行为旅程在怀旧之后，会立刻撞上一个现实的痛点——我家现在电视没有av接口怎么玩？因此关联hdmi转换头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直接扫清了其核心体验障碍，这是关联他行为中的下一步。】
    【在这里，我有一个小秘诀教大家，怎么从使用场景找到行为旅程？去问，直接去问商家，收集用户諮询商家的数据，从数据中找到行为流程。】
    【最后，第三步，从品类数据到行为数据。要善於使用后台的数据，但不要只看品类排行，去挖掘那些跨品类重复搜索、跨品类共同购买的隱蔽线索。】
    【最后举个例子，为何考研英语真题能和防噪音耳塞强关联？因为数据会说话，大量用户在同一时间段搜索这两样商品。这背后是一个清晰的画像，购买考研真题的用户，正处在人生高压备考的极端场景中，他的核心需求是极致专注，防噪音耳塞是对专注环境的直接投资，这就是从品类数据中找到行为数据。】
    结语
    【关联的未来，顺手买一件功能的终极形態，绝不是我们去批量关联几十万、几百万对的商品，那是行为上的懒惰。真正的未来在於我们能否比用户更早地理解他们的欲望，在他们说出“我需要”之前，就准备好“你可能也想要”。】
    【今天我们通过手动关联，练习的正是这种理解人的能力。这份能力將是未来一切个性化推荐、智能营销的基石。从关联物品到关联场景，最终到关联每一个独特的、活生生的人，这条路值得我们最先出发。希望这份攻略带来一些启发。】

 第48章 张勇注目

    在一间独立办公室中。
    张勇按照往常的习惯，逛了逛阿里內网，很快，他便在內网上看到一条被加精置顶的帖子，內容由花名为“大雁”的同事编辑。他点进去细致地看完了內容，不禁感慨：这位叫大雁的同事真有才华。
    他思索著，这“顺手买一件”的功能还真有意思，不知道是哪位小伙伴提出来的需求，或许该功能能给未来接手淘宝商城的自己提供帮助。
    2008年，黄若担任淘宝商城总经理，任职期间，淘宝商城日销售额在400万左右，因发展速度未达预期，10月份黄若体面地离开阿里巴巴。
    而后，张勇，花名“逍遥子”接手，兼任淘宝商城总经理。
    在张勇接手淘宝商城时，面对的可谓是危如累卵的局面。
    一方面，淘宝商城和淘宝定位不清；另一方面，淘宝的商家对淘宝商城充满敌意，认为如果淘宝商城壮大，就没有他们的活路。
    大家都觉得，淘宝商城是在赌阿里的未来，是在和淘宝c端抢流量——不仅商家们这么想，阿里內部也有不少同事持相同看法。
    况且黄若担任总经理时，曾多次要求淘宝c端给淘宝商城流量扶持。
    这种定位不清，再加上前任总经理的个人行为，导致了评价门事件。
    “评价门”事件被陆总花了好大精力才压制下去。张勇正是在这样的危机关口接手了淘宝商城。
    此刻，他正和內部团队商议一份名为“五彩石”的补天计划，意在明年打造一个关键的商业节日，釐清淘宝商城的定位、打响名气，达成自力更生的局面。
    关於具体的日期和执行方案，他和內部小团队还在討论中。
    张勇心想，要是能把大雁招进来，或许对淘宝商城的未来有所帮助。
    但隨即他摇了摇头：现在的淘宝商城，零零散散只有几百家商户，大雁来这里算是大材小用了。
    他叫来化名“乔峰”的王家磊。
    乔峰是张勇手下的得力干將，后来担任天猫总裁，主导双十一成交额从9亿增长至191亿，成为阿里b2c业务的核心明星人物，之后又负责阿里国际业务的拓展。
    当然，此刻的张勇並不知道自己这位得力干將的光明未来。
    张勇说道：“乔峰，你看看这个內部帖子。你去跟技术部沟通下，让他们把灰度测试的埠也给淘宝商城开一个。”
    “然后你研究下帖子里的逻辑，我们上半年先试试水，跑出一个最优模板来。等『五彩石』计划正式上线，『顺手买一件』功能差不多也该正式上线了，这个功能应该能给我们的五彩石计划提供不小帮助。”
    乔峰一目十行地扫过帖子——这並不代表他没认真看，他有个特殊天赋：能在快速瀏览的同时，快速理解內容。
    看完帖子后，他闭上眼睛思索了几十秒，而后睁开眼说道：“咦？这个大雁，我有点眼熟。上次我好像在淘宝卖家论坛看过他写的一篇精品帖子，讲怎么节约快递成本的，写得也非常好。”
    “哦？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张勇说道。
    乔峰提议：“张总，要不我去跟他沟通下，问问他愿意不愿意转岗到淘宝商城部门？”
    张勇答道：“我估摸著难。在运营部眼里，我们现在这个淘宝商城算是个烂泥坑。但你可以去试试，万一呢？”
    王家磊寻思了寻思，想让大雁转岗过来，得先说服他的领导。
    他得想想，得怎么样说服大雁的领导，淘宝商城不是烂泥坑，而是未来的凤凰窝。
    ……
    下班时间。
    卢海转达了王家磊的请求：“林牧，淘宝商城部门的王家磊，想请你吃一顿便饭。”
    林牧一愣：他要是没记错，现在的淘宝商城还由黄总接手，还没传出张总要接手的消息啊。
    忽然他恍然大悟，实际交接时间和宣传时间是有误差的，淘宝商城內部私下里或许已经在完成交接工作了。
    不过，王家磊请他吃饭做什么？
    要知道王家磊的化名叫“乔峰”，能叫这个化名的，绝非等閒之辈。
    在后世的阿里系內部，王总在高管中妥妥是第一梯队，是一方大佬，可比他这个被流放出去的高管有排面多了。
    卢海怕林牧不了解情况，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了他：“林牧，你別看现在淘宝商城是黄总在管，他要干不下去了。”
    “据小道消息说，接下来是张勇张总接手。我寻思著，可能是你最近风头正盛，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想拉你转岗。”
    说到这，卢海正了正脸色，郑重道：“大雁啊，你可別瞧不起淘宝商城现在是个烂泥坑，以后这烂泥坑里很可能飞出金凤凰来。它的未来很广阔，阿里需要一个和淘宝集市定位完全不同的商城。虽然我很捨不得，但如果他有让你转岗的意向，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啊。要是你干得不舒心，再回来就是，我这里的大门隨时为你打开。”
    哪怕是两世为人，林牧也大为感动——现在的职场上，这么好的领导可不多见。
    林牧说道：“组长，放心，就算我人在曹营，心也在你这边。以后我到了淘宝商城，会常回来看看的。”
    卢海差点没绷住，连忙说道：“嘿，不是，我就隨便说说，跟你客套客套。你真要走啊？”
    “啊？”林牧光明正大地说，“组长，就像你说的，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本来打算年底提交转岗申请书，想转到淘宝商城去。只是没想到，时间提前了几个月——我这颗金子闪闪发光，根本藏不住啊。”
    卢海无奈地挥了挥手：“也罢，你去吧，为了集团的战略考虑。你这人鬼点子多，去了淘宝商城，应该能发挥效用。”
    “组长，乔峰把聚餐定在哪里？”
    卢海说出了地址，是一家火锅店。林牧收拾一番后，向组长道別离去。
    卢海望著林牧离去的背影，满脸落寞，仿佛独守空房的孤寡老人，喃喃道：“大雁一去不復返嘍。”

 第49章 淘宝商城

    同济火锅店。
    因为阿里总部坐落在郊区，这附近除了阿里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大公司。
    来同济火锅店吃饭的，大多都是阿里人。此刻已经是10月份，金黄色的叶子飘落在地。
    火锅店內的客人们穿著衬衫，有的打著赤膊，热热闹闹地聊著大事、小事、家事。
    服务员支起铜锅，乔峰主动帮林牧拉开椅子，说道：“坐。”
    服务员给铜锅里倒著水。
    王佳磊不先说话，林牧也不说，他饶有趣味地感受著周围的时代感。不知不觉中，他也已经重生了大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终於，王佳磊没有忍住，开口问道：“大雁同学，你应该也知道我叫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最近淘宝商城的情况很不好，商家们很不满，闹出了评价门事件。”
    “不管是內部还是外部，都有人呼吁下架商城，停止分流。”
    “淘宝商城上线了半年，不仅未能打开局面，增长率还远低於淘宝。你应该也听到了风声，黄总就要离职，整个淘宝商城团队只剩下20余人，此乃危急存亡之秋也。”
    “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不管是你在內网发布的帖子，还是在论坛上发布的帖子，我有幸都看过。我也就打开门说敞亮话了，今天你应约而来，是单纯的想和我聊聊天呢？还是看好淘宝商城在危机中孕育的转机？”
    见到乔峰如此诚恳，林牧也不藏著掖著，如实回答道：“两者都有。一来张总还有你，你们在集团內都鼎鼎大名，我確实是想来长长见识；二来，我也確实是看好淘宝商城的未来。”
    “哦？”王佳磊反问道，“就连我心里都没底呢，你就看好淘宝商城的未来了？你给说道说道。”
    王佳磊审视地看著林牧。
    现在的淘宝商城在张勇的接手下，算是一个师长带著一堆排长干活，这个团队里每个人拿出去都可以独当一面，算得上是一群精英。
    虽然团队確实缺人缺资源，但是想进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张总確实吩咐过，让他有可能的话把大雁拉拢进来，领导看中的是大雁灵活的脑子，和对用户心智的深刻理解。
    但这不代表王佳磊就不能考考林牧，如果他们真有幸做了同事，他提前摸摸底，也就知道以后要怎么和林牧相处了。
    林牧沉吟了几秒钟，理了理思路说道：“评价门、是当前商家的不满和內部对淘宝商城的不解，我想是因为我们没有清晰界定淘宝商城和淘宝集市的本质不同，导致用户、商家和员工在认知中形成了混淆。”
    “我认为，淘宝商城和淘宝集市正確的定位，打个比方吧，一个就像bj的光华路，西头是秀水街，东头是星光天地。”
    “两者人潮如织，但因定位、货品、体验不同而共生共荣。顾客去秀水街享受淘货的乐趣和价格弹性，去星光天地则信赖品牌与品质保证，他们从不抱怨对方互相分流。”
    “而我们目前的问题是，將秀水街和星光天地塞进了同一个门面里，用同一套规则招呼客人。部分商家感到流量变化，本质是对这种模糊状態的不適应。”
    “因此我认为，解决的方案並不是干掉另一个，而是通过一场標杆性的营销事件，像灯塔一样，为消费者和商家同时照亮两条道路的各自方向。”
    王佳磊讚赏地点了点头。在他们內部总结和復盘的时候，得出的结论和林牧一样，甚至就连解决方案都不谋而合，而五彩石计划要策划的就是这样一件划时代的事件。
    他问道：“如果让你来营销，你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切入？没关係，这件事確实很难，你隨便说说。”
    这对林牧来说，就是直接照本宣科地把后世答案念出来就好，唯一需要的就是演技，他不能以太过於篤定的语气说出来，要不然会给人感觉怪怪的。
    他侃侃而谈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办法营销一个节日出来，就像美国的黑色星期五一样，打造一个標誌性的事件。”
    “我会喊一个口號，比如『淘宝商城全年仅此一天，全场五折，全场包邮』。”
    “具体的执行方面，我会去说服现有的淘宝商家把滯销货拿出来，儘量说服他们打半价；如果可以，最好说服一些大品牌入驻。不惜一切代价打造出『淘宝商城等於品牌正版加极致优惠』的认知，哪怕只有极少数的品牌爆单，也能打造出一个神话来，树立淘宝商城正品的定位。”
    王佳磊的眼睛闪闪发光，直勾勾看著林牧，仿佛想把他吃进肚子里一般。
    这个傢伙的思路和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这样的人才简直太適合加入他们的团队了。
    他问道：“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具体哪一天来执行？”
    林牧沉思片刻说道：“我会选择11月或者12月吧。因为国庆过后就是销售旺季了，选在这个时候办节日，可以带动一下销量。”
    咕嚕嚕。这时，铜锅里的水开了，淡淡的白气如炊烟缓缓冒出。
    王佳磊问道：“大雁，现在我正式向你发出邀请，你有没有兴趣来淘宝商城项目组？跟我们一起执手挽狂澜。”
    林牧稍微有点矜持地说道：“我喜欢挑战。”
    林牧给火锅里添著食材，顺嘴说道：“对了，乔峰啊，我还有一个提议，我感觉淘宝商城这个名字得改一改。”
    “哦？怎么说？”
    林牧说道：“我知道淘宝商城取这个名字的用意，就是想要藉助淘宝的品牌认知度，更好地宣传。”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把黄总管理的淘宝商城叫做1.0时代，现在张总接手的淘宝商城叫2.0时代。”
    “在1.0时代，淘宝商城虽然藉助了淘宝的名號，更好地宣传了，但是它有个负面作用，那就是品牌定位模糊不清，这个我之前已经说过了。”
    “还有一点，如果我们在2.0时代拋弃1.0时代的品牌商標，更能向外界展示一种不破不立、改革换代的决心。”
    “而且淘宝商城这个名字实在是不好听，你看哈，『淘宝』这个名字简单易懂，给人一种在集市上淘取宝贝的意思，加上『商城』两个字，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最好我们能想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朗朗上口的新品牌名。”

 第50章 提议改名

    “哦？”王佳磊稍微寻思了寻思，觉得林牧说的有道理。
    他们刚刚接手淘宝商城，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对许多细节上的敏感性確实欠缺把握。
    这也让他更加篤定，把林牧拉拢进团队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他说道：“林牧，你这个意见好，我回去会跟张总反映，到时候我们內部商量出一个新的名字出来，再去买通稿，去舆论场上宣传宣传。”
    “哦，对了。”王佳磊一拍脑袋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林牧说道：“您说。”
    “你现在在內网和论坛上名气挺大，最近不管是內部还是外部，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要把淘宝商城取消。不如你写一个帖子，论证淘宝商城必须存在，然后高调转岗到淘宝商城。”
    “以身作则证明自己的判断，这是一个很有宣传点的事情，可以在舆论场上为我们加一加分。”
    “只是这对你来说確实有一定的风险，如果你不大方便的话，我自己来写这个帖子。”
    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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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林牧不知道未来天猫的成就的话，这確实是件有风险的事情。
    因为如果未来淘宝商城不声不响地死掉了，那么他就成了小丑。但他不是拥有未来视野吗？
    林牧义正言辞道：“人啊，要知行合一，不过小小的舆论风波，我一肩挑之。”
    “好，够豪气！”王佳磊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而后给林牧捞了两块羊肉卷说道，“我看啊，我这个花名按在你头上才合適。”
    林牧打蛇隨棍上道：“我是没有意见的，要不咱俩换个花名试一试？我早就想换一个稀有称號了。”
    王佳磊打著哈哈说：“这个嘛，以后再议。”
    ……
    有关於林牧转岗的事情，並没有那么快落实。
    他有许多工作需要交接处理，並且他打算让李志和毛厂长都去淘宝商城开一家旗舰店，等双十一落地之后，他们將成为第一批吃到流量红利的店主。
    与此同时，学生宿舍內。
    曾文终於收到了送到安保处的快递。他去安保处把快递抱回宿舍，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箱广城老式麵包和一提水牛牛奶。
    曾文先是拆开麵包箱数了数，里面確实不多不少是30包麵包。又瞧一眼包装袋，距离保质期到期，还真如店长所说，只剩下了两个月。
    曾文挠了挠嘴巴，成吧，他这两个月就多多动动嘴，赶快把麵包解决了。正好跑了一个来回，他肚子有点饿了。
    他撕开包装，啃了一口麵包。嚼嚼嚼嚼，麵包的味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童年的回忆。
    他伸手打开牛奶箱子，取了一罐牛奶，插入吸广一吸。
    嗯，一股鲜浓的奶味直衝大脑。
    这款水牛牛奶好喝耶，他好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牛奶了。
    就在曾文吃著早餐补充体力时，咔嚓一声，宿舍的门开了，一群舍友回到宿舍。看到曾文在吃早餐，当即如饿犬般涌了上来。
    一人喃喃道：“好啊，你个老曾，居然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吃独食。”
    另一人说道：“见者有份，见者有份，来一点。”
    还有一人说道：“誒，这款麵包我小时候也吃过，后来好久没见到了。老曾，你在哪里买到的？”
    眾所周知，100块钱放在宿舍的桌子上，过个三天回来，钱也不会丟；但一个打火机、一包烟、一袋小零食放在桌子上，离开3个小时，回来的时候保证桌子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曾文艰难地护住水牛牛奶，没让好喝的牛奶被抢走。
    至於麵包，反正一个只要5毛钱，被舍友抢走就抢走了，就当是儿子们不懂事。
    曾文回答一位同学道：“老广，你想吃不用去买，我这里三十来个麵包呢，你隨便拿。这是我在淘宝网上买的，一个只要5毛钱。”
    “啥玩意？”老广惊讶道，“我小时候买的时候一个好像都要一块二，现在还便宜了7毛钱？不对，这不是还得加快递费吗？怎么会一个卖5毛？这不会是假冒偽劣產品吧？”
    曾文细细解释道：“不是假冒偽劣產品，这个是临期食品，也就是再过几个月就要过期了。而且我买的时候系统出bug了，店家把运费给我免了。”
    曾文细细说了一下自己买麵包时遇到的事情。有人感嘆道：“淘宝上还真是什么都有卖。儿子，为了避免你麵包过期，爹帮你吃几个啊。”
    一边说著，他一边抓起几个麵包，丟到自己的床头柜上。
    曾文翻了个白眼，然后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老广，你不是有个数位相机吗？你把相机借我用一下。”
    老广把数位相机拿出来给他，问道：“你要相机做什么？”
    曾文解释道：“这个店家有活动，让我去淘宝美食论坛上发帖子、拍几张照片。如果在论坛上获得的点讚率高，有可能抽中免单。”
    在2008年的手机市场上，功能机、智能机还有一部分小灵通並行。
    淘宝美食论坛不仅仅支持发图片功能，甚至还支持发小视频。
    只不过曾文使用的手机不是智能机，不带摄像头。他想把照片上传上去，还需要藉助相机，然后再从相机里导出內存，上传到电脑上。
    有人忍不住吐槽道：“我觉得有够夸张的，这么多优惠下来，这个商家真的能赚到钱吗？”
    老广说道：“买的不如卖的精，可能这个商家是用来清库存、冲销量的吧。”
    曾文点头，他也觉得是这样。
    他摆弄著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把麵包和牛奶摆在一起，而后说道：“你们吃了我的麵包得给我干活啊，都去美食论坛上註册帐號，给我点点讚。”
    这几位室友不是那种只吃不干活的人，吃了曾文的东西，自然愿意帮忙。
    很快，曾文在美食论坛上发了帖子。帖子的標题，他还用了一点小巧思，標题为：**震惊！这一款广城老式麵包，搭配这一款牛奶，焕发新生**。
    在帖子里，他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描述了自己和这款童年麵包的儿时回忆，又写了写这款麵包多么便宜。
    最后结尾处，他又讚嘆了一番淘宝的顺手买一件功能，让他淘到一款特別好喝的牛奶。

 第51章 超卖危机

    诚意电商公司內部。
    运营人员讶然地看著三只小蜜蜂店铺最新的战绩。
    在销售排行榜上，它已经衝到了品类前十；而在综合榜单上，它甚至衝进了前五。
    他百思不解：不是，这家店铺到底积压了多少存货，要这么挥霍？
    因为三只小蜜蜂闹出的动静太大，老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还买了一箱麵包回来研究。
    几乎可以肯定，这家店每卖一单都是纯亏本。
    等存货卖完了，他们也就消停了。
    只不过老板有不同的意见，他下达了命令：不能这么被动，把战场主动让给別人。
    他让运营做好准备，今晚和三只小蜜蜂同一时间上超级折扣活动，推出一款全新单品打五折，儘量把这款单品的销量冲一衝，拉开差距，继续扩大销量优势。
    於是在和淘小二沟通后，运营立刻操作起店铺的王牌產品，一款早餐麵包。
    这款新品可以和超级折扣活动叠加，顺便测试一下这款奶油味早餐麵包在市场上受不受欢迎。
    当天晚上8点，新品准时上架，运营备货200提。
    之所以不给奶油麵包备货太多，是因为在五折折扣下，他们和三只小蜜蜂店铺一样，卖一单亏一单，纯属亏本衝量。
    活动上架的那一刻起，淘宝商家后台的订单不断刷新，几乎每分钟都会有一笔成交。
    滴滴滴滴滴。
    旺旺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客服部门的客服手忙脚乱地回应著諮询。
    运营一阵舒心，看这个架势，200提麵包今天之內就能全部卖完，还能带来200单的销量提升。
    不仅如此，运营摸著下巴思索著，他一直在密切观察三只小蜜蜂店铺的运营动作。
    他发现，最近美食论坛上有不少人在晒三只小蜜蜂的爆款单品，甚至因此形成了一股小风潮。
    这其中的原因，可能是那款爆款单品承载了很多人的童年回忆，正引发一场追忆潮。
    这个操作给了运营启发：三只小蜜蜂能在美食论坛运营，他们诚意电商也未尝不可。
    你打童年回忆牌，我就打都市白领城市生活牌。
    不过运营不得不感慨，这家店铺背后的操盘手实在厉害。
    他用专门的爬虫工具检测过，这家店铺是半个月前突然崛起的，原先每天只能卖十几单，月销量也就300多单。自从半个月前突然上了超级折扣活动，销量就一路飆升。
    而且它还碰巧赶上了淘宝內部新功能的內测，这又给它带来了不少销量提升。再加上最近美食论坛的分享帖子，三者叠加之下，这家店铺的日销量已经衝到了150单。
    从时间上倒推，那位新操盘手应该是半个月前接手的。如果有可能，运营真想和这位幕后操盘手认识认识，学习一下操盘经验。
    忽地，有人大喊道：“王哥，不好了！那个超级折扣活动出bug了！”
    “啥玩意？”运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匆匆跑到那人的电脑前。
    刚刚喊话的人给运营演示著，说道：“王哥你看，我们不是只上架了200单新品吗？现在这款新品总计已经卖出去240单了！”
    运营紧锁眉头：“240单？货卖完了，系统不会显示库存不足吗？为什么买家还能继续下单？”
    那人挠挠头：“我又不是淘宝的程式设计师，我怎么知道？现在已经有买家投诉了，拍了单子系统显示没货，但钱已经付了。王哥，你看，我们是给客人操作退款，还是去仓库继续拿货把订单补上？”
    运营说道：“你先等等，我去问问老板。”
    一番沟通后，运营终於和老板敲定了方案。老板想了想，虽然五折出售每单会亏损5块钱，但今时不同往日，诚意电商已经家大业大，不差这点小钱，就当是亏本稳住排行榜优势了。於是他拍板决定：补！超卖多少就补多少。
    一周之后，老板来到公司，对著这一周的销售数据进行復盘总结。
    他面色黑如锅底，对这周的战绩非常不满意。
    首先是超级折扣活动，在折扣的带动下，7天总共卖出去1000单新品，亏了5000块钱。
    这5000块的亏损倒不算什么，关键问题在於，这个超级折扣活动让把该商品加入购物车的老用户產生了误判，他们觉得店铺这个类目里的其他单品未来也会上超级折扣。
    於是就出现了这样的现象：营销成本上升，用户復购率却下降了。
    这里稍微解释一下，在淘宝上架商品，並不是一个连结只能卖一款单品。
    比如说，上架一款早餐麵包，可以在这个商品连结里设置三种口味的规格，供顾客挑选。诚意店铺的操作是，在这个商品连结里新增了一个口味单品，並对这个新品进行超级折扣。
    但这个折扣让老用户误以为其他老款单品未来也会打折，於是就想著等打折的时候再买。
    老板揉著眉心，这可真是得不偿失，都怪该死的三只小蜜蜂，让他乱了方寸。
    他又看了一眼运营这个月的营销工作，也就是在美食论坛发起活动，让买了奶油味早餐麵包的用户去分享，分享有可能抽中免单。
    这个营销方案执行得也不顺利，从美食论坛拉过来的流量寥寥无几。
    老板分析，这是因为在论坛分享帖子的，都是从超级折扣活动下单的用户。
    而论坛里的美食爱好者们看到的帖子，也都在重点宣传这款麵包便宜，於是就形成了一种惯性认知：只要店铺的麵包不打折，大家就不买；一打折才会来买，而且折扣还不能低。
    老板头疼不已：失策，真是大失策！
    ……
    香格里拉包厢內。
    林牧和几位老朋友推杯换盏，他说道：“以后我就要转岗到淘宝商城部门去了，你们的店铺会有我的同事接手。但是你们放心，如果出了事，我会帮忙解决。而且你们的店铺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有没有我保驾护航，差別已经不大了。”
    他话锋一转：“倒是这个淘宝商城，我建议你们都来这里开一家旗舰店。”
    李志干了一杯白酒，说道：“我是相信林哥的，既然林哥敢拿自己的前途来押注，那我就跟著林哥干。”
    毛厂长也说道：“林总，我今年的流水妥妥能上1000万，我巔峰期的流水也不过如此啊。我相信你的眼光，和李哥一样，我也跟著你干。你让我去淘宝商城开旗舰店，我肯定开。”
    她顿了顿，又问道：“不过我能不能问一句？这淘宝商城和淘宝集市到底有什么区別？这玩意不是淘宝用来坑商家的吗？淘宝集市开店，一毛押金都不用交，去淘宝商城开店还要交2万块押金。”
    林牧暗道，何止於此？
    在后世，淘宝商城改名天猫，天猫大火后，天猫的保证金甚至增加到了10万元。
    在这个时间段还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小买卖，前期交了2万元保证金的老天猫店有了价差，於是就有人直接把天猫店卖掉转手换钱。
    这其中甚至还有人囤了几十家天猫店，倒手赚了上百万元。
    言归正传。
    林牧细细给两人解释道：“未来的淘宝商城会是什么样子？在国家4万亿经济刺激下，人民的生活水平会水涨船高，会从『吃得饱、穿得暖』转向『吃得好、穿得好』，人们对生活的要求会从『能活就行』变成『活得好才行』。”
    “而你俩的店铺恰好满足这种需求：李志你的店铺走的是讲故事的路线，毛厂长你的《春日日记》定位高端，还上过新闻、有过专题报导，你们去淘宝商城开店，特別合適。”

 第52章 新的单品

    和两人沟通完后，林牧坐车来到三只小蜜蜂公司。
    顾老板亲自出来迎接，说道：“林总，你帖子里说的打包物流线改造太好用了！我按你说的改完，打包效率提高了不少，丟单、错单率也降低了很多。”
    “就是单子多了，客服开始忙得手忙脚乱。林总，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写一份有关客服的攻略唄？”
    林牧心里想著，淘宝客服的发展史其实也很有意思，有空確实可以写一写。他说道：“最近太忙，可能没精力写教材。你要是想学，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接下来，林牧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地讲解起来：把客户分成售前、售后两类，怎么挖掘用户的真实需求，怎么提升好评率……一系列乾货接连拋出。
    顾老板听得如痴如醉，说道：“林总，跟你交流真是一种享受啊。对了林总，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林牧斜眼问道：“怎么？”
    顾老板嘿嘿笑道：“林总，你喜欢泡脚吗？”
    ……
    一段时间后，水疗会所內。
    顾老板向林牧表明了自己的需求：“林总，我想想赶上电商这趟车，但我个人能力有限，没精力同时管好线上和线下。”
    “所以想请林总帮忙介绍一位运营高手，把店铺交给对方打理，我可以给股份、发工资。”
    林牧暗自心想，这些搞实业的老板果然一个比一个精明，顾老板特意请自己来水疗会所，估计是为了取信自己。
    在这里，大家都赤条条的，不容易被录音。
    他当即回答：“行，我还真认识一位运营高手，正好可以介绍给你。”
    之后，顾明和林牧介绍的人签订了代运营合同。
    按照合同约定：一年之內，年流水达到200万给2%的提成，达到500万给6%的提成，年流水1000万给10%提成。
    签约结束后，林牧找到顾老板谈道：“老顾，你仓库里那些不好卖的商品，我想办法帮你清一清。另外，你有没有考虑过给公司转型？別再卖那些童年老麵包了，对早餐麵包这个赛道有没有兴趣？”
    顾老板连忙答道：“兴趣大得很！就是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林总，你给说说？”
    林牧思索起来：现在市面上最火的是盼盼法式小麵包，一年销售额好几个亿，即便在金融危机下，还能保持40%的年增长。
    要是找到盼盼的代工厂谈合作，重新包装后拿到淘宝上卖，凭著自己的营销能力也能卖得不错，但天花板太低。
    他又想到2009年上线的醇熟切片麵包，这款单品直接成就了桃李品牌，每年能带来3亿的流水。
    可现在是2008年10月28日，再去跟桃李抢这个风口肯定抢不过，得提前一步布局。
    有没有2009年之后上线、爆火且长尾效应明显的麵包品类呢？
    林牧在脑海里搜索片刻，很快锁定了一个品类——口袋乳酸菌麵包。这款麵包主打便携小巧设计，內含乳酸菌夹心，直接开创了口袋麵包品类，成为该品类的標杆。
    后世它在天猫上经过了验证，连续5年销量领先，每年流水也能上亿。林牧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它是后世天猫的爆款单品，运营部的同事天天在耳边念叨，想记不住都难。
    不过在2008年推这款產品，有两个难题：一是得先给大眾普及“乳酸菌有益健康”的概念；二是研发有难度，自己还没给顾老板做出成绩，就让他投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研发，实在说不过去。
    那软奶皮白麵包怎么样？
    林牧回忆起它的辉煌歷史：以“一个麵包、一杯牛奶，高蛋白”为卖点，上市60天销售额破1000万，2024年累计销量更是达到3亿元。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一来这款麵包的成功靠的是营销，研发难度不大；二来现在牛奶市场打得火热，各路品牌都在疯狂营销“牛奶有益健康”，在营销上可以搭乘宣传顺风车。
    林牧理清思路：先运营软奶皮白麵包，做出成绩证明自己，再让顾老板投钱研发益生菌麵包。
    等益生菌麵包研发完成，三只小蜜蜂就有两款爆款產品了。
    他估摸著，在这两款爆款的带动下，2012年或2013年左右，三只小蜜蜂的年流水就能上亿。
    到那时候，自己大概也离开了淘宝，准备创办拼多多，三只小蜜蜂还能无缝对接拼多多，成为原始卖家，帮自己度过最艰难的前期。
    林牧细细诉说了自己的想法——主打软奶皮白麵包。
    顾老板听完眼睛一亮说道：“林总，你给我点时间研究研究，我找几位科研人员把这款麵包研发出来。”
    林牧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你的店铺有三颗钻石了吗？”
    顾老板一愣，答道：“有了，店铺快要四钻了。”
    林牧说道：“既然是三钻店铺，现在就可以开通会员系统了。
    等下你去后台申请开通，不出意外的话，审核部门通过后就能顺利开通。”
    “我教你一招，这个会员系统有个bug，你可以这么设置：只要购买3单，或者累计消费50元，就能成为本店会员。”
    “成为会员后给折扣，我们是为了清库存，力度可以狠一点，直接打七五折。”
    “现在淘宝会员系统的bug在於，购物车里待支付的订单只要达到会员门槛，不用点击购买，就能自动成为会员。也就是说，用户在你店铺买50元的东西，实际只需要支付35元。”
    “既然有这个bug，我们就可以借势营销：去各大渠道，假装不经意间发现这件事，號召大家来捡漏。”
    林牧继续说道自己的计划：“把现在的老麵包全部清完，营造出『因为操作失误，亏本卖货，赔得精光』的假象，然后对淘宝店进行空货架处理，再然后……”
    林牧细细诉说了，三只小蜜蜂品牌要怎么从老品牌华丽转身为新品牌。
    林牧说了一堆后世直播电商的套路，给顾老板惊的一惊一乍的。

 第53章 清仓营销

    阿里公司总部，林牧在打卡处打了卡，悠哉悠哉地走向工位。
    运营部门的办公地点在三楼，前往三楼有两条路：一条是乘坐电梯，一条是走楼梯。
    习惯了电梯便利的林牧，早已无法忍受走楼梯的辛苦。
    他刚要等电梯，正好有一部电梯降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一群男人愁眉苦脸的，抱著纸箱子，箱子里装著档案袋、键盘、滑鼠等个人办公物品。
    林牧好奇地转过头瞅了一眼，心里暗想：瞧这架势，这些人是被调走或者解僱了？
    一次性动这么多人，动静可不小，这是哪个部门的人？
    林牧走到三楼，正巧遇上招进来的hr美女小姐姐郭小溪，他问道：“小溪，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群抱著纸箱下去的人？这是哪个部门的？”
    郭小溪回答道：“还能是哪个部门？淘宝商城唄。听说老马对黄总很不满，要把他调走，原先跟著黄总的老人自然也要被替换。他们倒也不算离职，听说集团要成立一个叫『聚划算』的项目组，办公室设在市区，这一批老人要转到市区去。”
    原来如此，林牧恍然大悟，看来张总交接淘宝商城的工作正式开始了。
    前世他还真没注意过这批同事后来去了哪里。
    他摸著下巴笑了笑，说起来，后来的聚划算还闹出过一场风波，里面贪污腐败问题特別严重，阿里专门成立了反贪小组，打掉了不少蛀虫。
    林牧回到工位坐下，正要办公，耳朵一尖，听到隔壁同事在閒聊。
    有人问道：“这一次淘宝商城人事变动好大，也不知道接下来是哪位老总来接手这块烂摊子。”
    另一人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一整个项目直接被集团裁掉？”
    那人摇头道：“不大可能。我个人认为淘宝商城的方向是正確的，只是执行上出了问题。如果能换上一位合適的负责人，应该能把局面打开。”
    林牧暗道：能进阿里的都不是笨蛋。其实大家都清楚，淘宝必须推出中高端定位的平台，只是在这转型的阵痛期，会有无数人迷茫、纠结、反对。而只有顶住压力，承担常人所不能承担的责任，才是真英雄。
    他的拼多多未来想要做大，光靠自己一个人绝对不行，也需要无数个像张勇这样的方面军大將，替他在业务线上开疆拓土。想到这，林牧好奇地朝那个工位瞅去，在这个时间节点能看清淘宝商城方向的，也算是个人才。
    而后，他看到了一张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脸。林牧一阵释然：原来是福贵（王再兴）啊。
    按照后世的轨跡，王再兴后来离开了阿里，自己创办了淘宝代运营公司，成了这一行的一哥。
    如果自己不干涉，想让福贵加入拼多多难度不小，他自己单干过得挺滋润，而且一身本事大多適配阿里系业务。
    但这一世有了自己的干涉，如果在关键节点再指点他几句，让他在职场上发展得更好，等自己离开阿里创建拼多多时，说不定就能把他一起带走，大家並肩向更宽广、更有前途的未来。
    想到这，林牧喊住王再兴：“福贵啊，你最近业务上怎么样？”
    听到声音，王再兴转过头来说道：“是大雁啊，最近各方面都挺不错的，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特別是老马提议的『倒立思考』，我发现这种思考方式对我还挺有帮助的。”
    林牧想起上一次王再兴真的在標语下倒立思考的样子，面色古怪地问道：“哦？比如呢？”
    福贵回答：“比如，我以前只从自己的利益和职业发展角度看问题：商家商品卖不出去，我就建议他们搞打折活动，当时觉得只要价格足够低，就没有卖不出去的货。”
    “再比如，有商家来问我怎么改標题、怎么选品，我会觉得麻烦，甚至觉得这些商家笨，这些本该他们自己解决的问题，凭什么来找我？”
    “但学了倒立思考后，我开始站在商家的角度看问题。一味降价没用，很多商家是中老年人，对电商、甚至电脑都不熟悉。我们阿里的宗旨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所以现在我会帮他们从自身角度找市场切入点、选品。自从想通这些，我的绩效考核提升了不少。”
    林牧暗自感嘆：不愧是运营小王子，举一反三的进步能力真快。他又说道：“你知不知道会员打折系统有个bug？”
    “嗯？”王再兴一愣，这问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什么bug？”
    林牧把这个bug细细说了一遍。
    王再兴追问：“这个bug反馈给技术部了吗？”
    林牧回答道：“早就反映了，技术部改bug没那么快。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bug也有良性的一面。”
    “啊？”王再兴问，“何出此言？”
    林牧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bug，抓住用户想捡漏的心理，帮商家清掉滯销货。而且用户成为店铺vip后，多少会对品牌有认知度，后续给他们发优惠券、推新品，他们至少会点进来看看。”
    王再兴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心里似乎立刻想到了营销思路，他说道：“大雁，你是想利用这个bug搞一场新营销？”
    林牧点头如实回答：“对，我要利用阿里妈妈和qq社群做一次新型营销。你想要旁观的话，儘管来看。”
    王再兴说道：“那我下班请你吃饭！”
    林牧在工作后台编辑操作，选中三只小蜜蜂店铺，帮它开启了会员系统。隨后他跟顾老板沟通，顾老板在商家后台进行设置：只要消费满50元就能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可领取一张15元优惠券。
    接著，顾老板启动阿里妈妈，掛上三只小蜜蜂店铺的销售连结，设置每卖出一单给10%的提成。
    与此同时，他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qq帐號矩阵——那天在酒桌上，林牧就嘱咐顾老板准备几个qq號，去搜索网络羊毛群、阿里妈妈分享群。
    由於qq帐號有加群限制，一天加几百个群会被风控，所以顾老板买了几十个qq帐號，每个帐號只加几十个群，几十个帐號联合起来就形成了覆盖几百个群的帐號矩阵。
    他操控这几十个帐號，逐个和qq群群主沟通，给每个群主二三十块钱的gg费，让群主把他的阿里妈妈连结置顶一周。

 第54章 日销万单？（求月票）

    赵彩花是一位小镇女青年，同时也是一位宝妈。
    她家里的经济条件很不好，初中上了几年学，就出去打了几年工，年满18岁就被父母叫回来结婚。
    那时的赵彩花浑浑噩噩的，浑浑噩噩地上学、浑浑噩噩地打工、结婚、怀孕、生子。而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她混沌的一生。
    她的丈夫对她不错，却在一场交通事故中身亡。身为受害人的家属，她拿到了一笔赔偿，这笔赔偿也不多，就只有几万块。
    那一场事故的肇事者，是一位身负重债的卡车司机。在无可奈何之下，赵彩花只好接受了这一点微薄的赔偿金，还拒绝了父母代为保管的提议。
    丈夫的意外身亡，让她看明白了许多事情。她得活下去，带著她的女儿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好好地活下去。
    赵彩花拿了几万块赔偿金，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卖店。
    她一边奶著孩子，一边忙著小卖店里的事情，搬货、卸货、整理货架，还借著自己遗孀的身份向大家博取同情，好让大家来她店里消费。
    她辛辛苦苦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赚钱，手上的老茧多了，眼角的鱼尾纹也深了起来，身形憔悴了不少，头髮也白了许多。
    最近她迷上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网上加薅羊毛群。群里时不时会放出店家亏本冲销量的网购商品，而后她就会开许多小號去抢购那些商品，再把这些商品放到自己店里售卖。
    比如她就抢购过一瓶只要一块钱的罐装可乐，转手卖两块五，一箱24罐就能赚36块钱，而且还好卖得很。
    像这样的羊毛，她薅了许多，少的时候一个月能薅两三百块钱，多的时候一个月薅上千块钱都有。
    就在今天，她加的许多羊毛群里，都置顶了一条公告，公告內容是一家麵包店的连结。那家麵包店卖的麵包特別便宜，一款老式小麵包只要一块钱，在特定时间抢购，甚至能打五折，只要五毛。
    並且，店家最近还上新了会员系统，只要在店里消费满50元，就可以自动成为该店会员，成为会员后会送一张15元无门槛使用券，拿著这张券，能在店里白薅15块钱的羊毛。
    甚至於，这家店铺还开了阿里妈妈的连结，在这家店铺购买商品，还可以获得10%的提成。
    赵彩花陷入了震惊，即使以薅羊毛的眼光来看，这也算是一个大毛了。她心下吐槽，线上的生意可真卷啊！为了冲销量，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当即赵彩花衝进了店铺，她生怕手慢了，就抢不到这个大毛。
    恰好，这时是晚上8点，赶上了超级折扣全场五折的时间。赵彩花看了眼商品列表，许多款老式麵包都在售卖，並且每款麵包几乎都算得上是全网最低价。
    这种老麵包在乡镇也挺好卖的，比如拳头產品蜜蜂小麵包，在线下能卖到2块钱，因为是临期食品，她卖1块5，还能净赚1块钱。
    赵彩花精挑细选，把商品加入购物车，凑满了50块钱的额度。
    而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购物车上代表50的数字往下一跳，变成了35。不知道哪里来的15块优惠券，自动加到了满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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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是什么活动？她没注意到啊，还是系统出了错误？
    赵彩花赶忙点下付款键付了款，订单成功提交，只等待卖家发货。她在心里算了算，这相当於用35块钱买了80个麵包，这80个麵包，即使按最便宜的一块钱一个卖，自己也能赚45块钱。
    赵彩花手忙脚乱地操作著，足足忙活了20分钟，总算把十个帐號的订单都下完了。直到这时，她才有空去看群里的信息，看看有没有新的羊毛出现。
    她把视角切回qq群，只见群主@所有人，发布了一条信息：“通知大家一个事，置顶连结的这个店铺有个bug。你在购物车里加购50元的商品，不需要付款，系统自动判断你已经升级为vip，会免费给你发一张15元的满减券，你就可以以35块钱的价格捡漏。”
    看到这条信息，赵彩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平白便宜了15块。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阿里这么大的公司，居然出现这种错误，这位老板得亏惨了吧？
    接下来，赵彩花没有再管这件事，继续盯著qq群，看看有没有新的羊毛出现。
    与此同时，有关於三只小蜜蜂店铺的极致低价和价格漏洞，在各大qq群、线报网站甚至博客上，开始疯狂传播。原因无他，只因为价格实在太低了，在电商还没到极致內卷的年代，根本没人见过这么低价格的商品，简直跟白捡一样。
    第二天，赵彩花发现不对劲——怎么一天过去了，商品的物流状態还是没有动静？她赶忙去询问客服，这时才发现，原来昨天客服就已经给她发了信息。
    客服发了一个哭脸表情，说道：“对不起，亲。因为我们店铺的操作错误，价格卖得太低了，昨天一天卖了1万单出去，我们老板亏惨了，现在正在统计损失，有可能会对部分订单进行退单处理哦。实在是万分抱歉呢，亲。”
    1万单？赵彩花震惊了。她自己就是做生意的，非常清楚这位老板是在亏本赚吆喝。她自己估算了一下，如果以一单50块钱的原价算，这老板一单就得亏50块，毕竟80个麵包成本就要80块，却只卖35块。这么算下来，昨天1万单，这位老板岂不是亏了50万出去？
    嘶！赵彩花倒吸一口冷气，她要是这位老板，直接闭店跑路了，还发什么货啊？
    一想到这，赵彩花突然心里一急，坏了！该不会是整日打鹰，却被鹰啄瞎了眼吧？这羊毛好像薅得太多了。她赶忙给客服发信息问道：“能不能给我优先退单处理？我这个单子不要了。”
    而后她又一一登上其他小號，用十个小號一起给客服发了这条信息。
    然而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客服再也没有回应。她又赶忙跑到qq群里去看，发现群里面早已炸开了锅。
    “退钱！赶紧退钱！”
    “耍猴呢？这不是玩不起就別玩！”
    “我算是看明白了，怪不得卖这么低的价格，原来是打算骗一波就跑，根本没打算发货！”
    “群主呢？群主收了他多少黑钱？你得负责任！”
    终於，群主承受不住压力，出来发了话。他先是开了全体禁言，而后@全体成员说道：“大家不要急，我正在和对方沟通，了解情况。大家不要怕，对面不可能跑路的，钱都卡在淘宝平台里面，只要你们不点击確认收货，对方就没办法把钱提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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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销售榜第一（求月票）

    群主也是满心无奈，他本来还美滋滋地想著，既能收到gg费，又能给群友带来福利，却没料到这里面藏著这么大一个坑。
    与此同时，这波舆论从qq群蔓延到线报网站，又从线报网站传导到许多个人博客上。大家纷纷討论起这家卖家，还有不少人找到淘宝客服要求处理，生怕卖家跑路。
    阿里公司內部，林牧在工位上收到了客服部门转交的投诉信息。
    邮件里显示：三只小蜜蜂店铺存在较高风险，极有可能骗取资金后跑路。林牧噼里啪啦敲击著键盘迴覆信息，在邮件里写道：【已阅。这是一场策划好的营销活动，由我亲自全程跟进，无风险】
    下午，各大qq群的群主们收到了顾老板的答覆。
    顾老板发布了一份通告，言辞诚恳：【大家好！昨天因运营人员操作失误，加之淘宝会员系统存在bug，本店商品被压到了难以想像的低价】
    【我在这里诚恳地跟大家说明：一款老式麵包，我们的拿货成本就要一块钱，而因各种操作失误导致的最终卖价，低至四毛钱一个。我每卖出一个麵包，就要亏六毛钱。昨天一天爆了1万单，一单平均卖出70到100个麵包，1万单下来，总共要出货80万个麵包，我一天就亏损了48万元】
    【昨天我想了整整一天，头髮一把一把地掉，烟抽掉了整整一条。我看到很多网友批评我，说我要跑路。在此郑重声明：我绝不跑路！】
    【还有人说我赔本赚吆喝玩脱了，我承认，我確实是赔本赚吆喝，也確实玩脱了。但商人以诚信为本，做人要讲良心。经过和团队商议，我最终下定决心，这48万元就当是交了学费，不为別的，就为了和大家交个朋友】
    【我知道可能有人会说，我这是在安抚大家，后续会发空包裹或者腐烂的麵包，赌大家不仔细检查，能卷多少钱就卷多少钱跑路。我在这里明確告诉大家：我绝不会做这种事！所有麵包都会保质保量交货，绝不砸自己的招牌，让大家买得省心、吃得放心】
    赵彩花看到这段话，心里嘀咕起来：老板说得这么信誓旦旦，真不会跑路吗？她打定主意，等货物到手，一定要仔细检查一番。
    群里的眾人也各有看法：有人觉得老板態度诚恳，选择原谅，只要能按时发货、质量不太离谱，哪怕有部分临期的，也愿意给好评。
    有人觉得老板豪气、讲信用，直接把店铺收藏了。
    但也有一部分人不相信老板会这么大方，顶著巨额亏损做品牌，坚决要退单。
    让这部分人意外的是，老板很痛快地给他们办理了退单。这反倒让这群“只要出门没捡到钱就算亏”的价格敏感人士犹豫不决、患得患失起来。
    最终，其中一小部分人实在顶不住“没捡到漏”的懊悔，在群里满地打滚地吵闹，要求老板按昨天的捡漏价重新发货，他们不退单了。
    吵吵嚷嚷间，三天过去了，第一批麵包正式送到了客户手中，赵彩花成了第一批收货的人。
    收到货后，赵彩花仔细检查起来。她先把80个麵包全部翻出来，按大小排列好，看著眼前的“麵包墙”，心里涌起一股松鼠囤积了一仓库松果的喜悦。
    接著，她逐一检查生產日期和保质期，发现除了少数临期食品外，绝大部分麵包还有大半年才过期。
    “嘿，这老板还真没骗人，是真砸重金想做品牌啊！”
    但赵彩花仍没大意，撕开一个麵包尝了尝，味道很正常，没有因虚標生產日期导致的变质问题。
    隨后，她把另外9个箱子全部打开检查，足足忙活了一个下午，终於確认所有货物都没问题。
    赵彩花虽是羊毛党，却不是磨磨唧唧的小气人。她当即登录电脑，点击“確认收货”，给每笔订单都打了好评。
    之后，她在自己的小卖店里整理出一个麵包专区，把800个麵包摆上去堆成小山，还写了个横幅掛在上面，写著“一块钱一个，隨便拿”。
    这800个麵包要是全卖完，能给她带来800块钱的收益。
    出乎赵彩花意料的是，这种一块钱一个的老式小麵包特別好卖，尤其是在学生群体中格外火爆。还有学生家长来店里，看到这熟悉的童年麵包，对品质有认知，为了省心，一买就是二三十个、四五十个。
    麵包的热销，让赵彩花成了三只小蜜蜂店铺的忠实客户，时不时会在店铺打折时进一批货。
    网际网路上，林牧让顾老板找了一位初期网红，买了一篇通稿。早期网红打gg价格很低，顾老板找了一位有2万粉丝的个人博主，给了500块gg费，让对方发了一篇帖子，標题是《震惊！因员工操作失误，老板一夜亏损50万，结果居然……》。
    ……
    诚意电商公司。
    诚意电商的老板最近快要疯了。
    他原本以为三只小蜜蜂不足为惧，再闹腾也只是亏本赚吆喝，最多成为麵包品类的一线商家，离自己还有不小差距。反正麵包品类每年都在稳定增长，多一个商家分蛋糕，也不会太影响自己的生意。
    可他万万没料到，短短一天之內，三只小蜜蜂的核心单品就衝到了销售榜和综合榜双第一，店铺里另外7款麵包单品也纷纷登上销售排行榜。
    1万单？谁敢信啊！一天爆卖1万单，疯了吗？亏这么多钱，光快递费就要两三万了吧？就不怕店铺没做起来先垮了？
    诚意电商老板翻看著对手的软广，不得不承认標题极具诱惑力。看完软广，他才明白对方是怎么一天卖出1万单的，哪怕是免费送，他自己一天都未必能送出去1万单。
    帖子里把逻辑梳理得很清楚：先是靠超级折扣和美食论坛的分享帖吸引市场关注。
    再利用会员折扣bug，勾起大家的捡漏心理。
    最后通过阿里妈妈和各大线报群、羊毛群扩散信息，吸引流量云集；最终靠诚信发货完美收尾。
    这个营销案例直接成了经典，具备了在网络上广泛传播的吸引力。对方这是花钱赚足了吆喝，现在全网都知道，电商圈里有个老板一天亏50万，就为了和大家交个朋友。
    虽然亏了钱，但他已经在一眾麵包电商中脱颖而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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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这世界真是英雄豪杰无数

    三只小蜜蜂公司內，林牧一大早上班前绕了个远路来到这里。
    公司里，顾老板顾明精神萎靡地顶著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办公桌上摆著好几杯空掉的冰美式。
    林牧笑道：“老顾，最近没少熬夜啊，小心別猝死了。”
    顾明因为熬夜，思维慢了半拍，他挠了挠头，摸到一手的头油，呆滯地反问道：“猝死是什么意思？”
    林牧一怔，隨即想到，在这个时代，“猝死”这个概念还没有普及。这个概念要等到2012年左右，隨著网际网路黄金期到来，各大厂加班成常態，时不时有人猝死，这个学术概念才被大眾熟知。
    顾明说道：“按照林总你的策划方案，最近几天是关键时期，我一刻也不敢睡呀。”
    隨即顾明猛地一拍桌子，跳了起来说道：“林总，战况是喜人的！现在我的店铺热门单品已经衝到了品类榜销售第一，店铺等级也衝到了一个皇冠，而且新上线的会员系统，为我累积了1万个店铺会员。”
    “现在不打折扣的情况下，靠著最近打下的名气，每天也能带来400到500的自然成交单。”
    “每单客单价在20块钱左右，一天差不多能有8000到1万的流水，我的毛利润在10%左右，一天毛利就是1000，一个月毛利就是3万。”
    林牧问道：“毛利是3万，净利润是多少？”
    顾明的肩膀一下垮了下来，说道：“5%，一个月1万5。”
    有一说一，一个月1万5的收入，在2008年妥妥算高薪了。
    但对顾明这样的小老板来说，这点钱真不算什么。並且林牧也知道，食品行业就是这样子的，甚至这5%的净利润还算高的。
    在后世，三只松鼠一年总流水干到70亿，但净利润也只有2%，忙活一年下来，净利润只有1.4亿，钱全被平台赚走了。
    但是食品行业算钱，又不能这样算，得算周转率。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投入100万做一款產品，一轮下来净利润只有5%，也就是5万块。
    但如果周转快，一个月能把货物全部出清，也就是一个月周转一轮，那么一年12轮周转下来，这100万的本金，一年净利润就能达到60万，回报率60%。
    並且隨著生意做大，品牌形成认知，还可以拿著合同去找银行要低息贷款，拿著银行的钱做生意。
    甚至还可以给下游施压，谈一个长帐期，比如正常的60到80天帐期，让下游厂家垫资，把风险转嫁给下游，自己还能拿银行贷款的钱去做各种理財投资，美美赚钱。
    食品行业里水深得很，赚钱的花样多得要死。当然，顾明的三只小蜜蜂食品公司，远远没有达到那种巨无霸的程度。
    林牧的目標是让三只小蜜蜂公司达到行业顶流，他当然不会满足於这点流水。
    他说道：“顾老板，早餐麵包市场的份额，是一年一年逐年扩大的。”
    “就比如盼盼麵包，在08年金融危机之下，还逆势上涨了40%的市场份额。”
    “所以先不谈我们要进行的转型，光是你现在躺著不动，维持住现在的身位，你的自然流量和客群也会不断增长。”
    “你信不信？现在是2008年底，到了2009年底，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不做任何营销，你全店铺一年也能卖出20万单。”
    顾明点头说道：“这个我是信的。我考察了市场，现在淘宝上的头部电商叫诚意电商，诚意电商去年的成绩是全店铺一年卖了25万单，今年就要奔著30万单去了，我们不会比他们差。更何况，不是有林总你吗？你才接手不到两个月，就运营到了这种层次。”
    接下来，林牧又和顾明聊了一番，而后才走去上班。顾明也扛不住接连几日的熬夜，直接趴到办公桌上睡著了。
    在梦里，他梦到三只小蜜蜂公司不断发展壮大，做到了年销1000万单，线上线下双开花，一年流水好几个亿的美梦。他呵呵地笑了起来，口水直往下流。
    ……
    林牧坐车来到阿里总部，在楼下看到一家报亭，就顺手走过去买了一份报纸。
    他想看看最近的国家动態，以此来锚定时间节点，看看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机会。
    老板见到林牧来了，说道：“咦？小伙子，你是不是在阿里上班的？”
    因为林牧常常在这里买报纸，和报亭大爷熟了，他回答道：“是，怎么了？”
    大爷问道：“我听人说你们淘宝搞的那个天猫商城要黄了，有没有这事啊？”
    这时林牧也看到了报纸的標题——**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张勇接手阿里弃儿淘宝商城**。
    林牧掏出1元硬幣买下这份报纸，顺口回答道：“淘宝商城没有死，只是由张总接手了。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不足为信。”
    大爷摇著风扇，指点江山道：“我看悬哦，临阵换將，此乃兵家大忌。”
    林牧笑了笑，没有说话，站在报亭边，一目十行地瀏览完了报纸內容。內容上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老生常谈。
    看完报纸，他拿著报纸回到公司。此刻是上班高峰期，主路上人来人往，有不少阿里员工边走路边聊天，其中关於淘宝商城的负面信息特別多。
    有人说道：“张总这是失策呀，好好的接手这个烂摊子做什么？”
    还有人说道：“整个阿里除了老马外，没谁看好淘宝商城了，真搞不懂马总是怎么想的。”
    有人说道：“但你还別说，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事，马总做得还真不少。像一开始的淘宝，后来的阿里妈妈，搞不好这次淘宝商城又能成为一个经典案例。”
    “你知道京东吗？”
    “知道啊，你是想说京东的生態位和天猫一样？兄弟別闹了，京东那个创始人有病，搞重资產模式，只要没人给他烧钱，他必死无疑。我看他就是个骗子。”
    “真要说起来，我寧愿相信淘宝商城能做起来，也不相信京东能做起来。”
    林牧慢悠悠走著，听著周围人的聊天声。淘宝商城、马总、京东、刘强东、奥运、4万亿、地震、雪灾、大基建、高铁……一个又一个的时代名词往他耳朵里蹦。
    林牧抬头看天，感怀不已。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无数的商业奇才各领风骚。
    谁能想到，后来的中国高铁、京东、天猫能做成那样的规模，造成那样的影响力？又有谁能想到，在淘宝和京东两大巨头的围堵下，还能杀出来一个拼多多呢？
    林牧自得道：“这个世界真是英雄豪杰无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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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淘宝丑物节提议

    林牧回到了工位上，把报纸隨手往桌面上一放。
    这张报纸是他一会儿要用到的绝妙道具。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王再兴的声音，他说道：“大雁，你今天又迟到了。员工宿舍离这里不是挺近的吗？怎么每天都来这么迟？”
    林牧知道王再兴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他开玩笑道：“干嘛？干嘛呢？这是准备拷打我啊？”
    王再兴也是个聪明人，马上意识到自己刚刚那样问话有点挑事，他连忙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是隨口一问。”
    林牧也隨口答道：“最近不是天天晚上熬夜吗？早上起来就晚了一点。”
    在2008年，隨著淘宝不断发展壮大，管理也从宽鬆转向了规范化、严格化，淘宝內部也开始抓起考勤。
    如果你迟到1分钟，就扣1块钱，以此类推；迟到3次直接扣50块。被扣的这些钱，公司名义上不说这是罚款，而是称之为“乐捐”。
    什么叫做乐捐呢？意思就是你快乐地捐赠的意思。当然，实际含义就是罚款，大家懂的都懂。
    而被乐捐的这些钱，会用於公司的团建，或者购买下午茶等方面，也算是换一种方式回流到员工手里了。
    林牧身为新人的时候，也和王再兴一样，每天战战兢兢，一次都不敢迟到，甚至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开始工作，就是要扮演出一副“我热爱工作”的样子。
    而且在这个年代，很讲奋斗文化，鸡汤文学十分流行，大家也会普遍看好这种努力的年轻人。
    並且阿里在晋升的时候，也会参考你的考勤情况。如果你的考勤情况实在惨不忍睹，对你的晋升会造成一定的困难；如果过於离谱，甚至有被辞退的风险。
    不过林牧两世为人，早就淡然了。他现在已经是职场老油条，他知道，只要你给公司带来的价值足够大，迟到、早退这种小事情，公司根本不会管你。
    甚至当你成功以后，这种小事还能成为你的风流小趣事，被大家侃侃而谈，当作谈资。
    所以王再兴问林牧为何这么不在意考勤，是处於鸡汤文化、奋斗文化体系下的人，对林牧这个经歷过鬆弛文化、丧文化、躺平文化薰陶的人的疑问。
    王再兴转移话题道：“大雁，有关於利用良性bug进行社群营销的这个案例，我还是有点不解。你操作的三只小蜜蜂店铺，此刻吸引来的是一大群对价格敏感的人士。”
    “接下来如果店里的商品不是全网最低价，这些用户肯定不买帐。那么你们花费这么大的精力进行营销，真的值得吗？”
    林牧回答道：“那肯定值得啊。福贵，你对现在的线上麵包、预製麵包食品品类的研究，可能还不够深入。”
    “我跟你分析一下现在的成本。在淘宝上，现在预製麵包排名第一的是诚意电商。”
    “诚意电商旗下的王牌產品是一款早餐麵包，这款早餐麵包卖价是15个麵包20块钱，並且不包邮，平均下来一个麵包的卖价就是一块三到一块四左右。”
    “而一块三到一块四的麵包，製作成本大概在8毛钱左右，也就是说，他们的毛利润在60%以上，净利润能做到20%。”
    “这种净利润是不合理的。你知道在线下，一款预製麵包的净利润率一般在多少吗？”
    福贵摇摇头。
    林牧伸出一只手说道：“5%。”
    福贵咋舌说道：“5%？就这么点吗？这生意怎么做下去的？”
    林牧解释道：“5%还算多了，在快消食品行业，2%和3%净利润率的品牌一抓一大把。”
    接下来林牧细细诉说了一番，为什么这么低的利润率生意也能做，秘诀就在资金周转率上。
    比如后世的三只松鼠，一年的营业额能有70多亿，净利润只有2%，也就是1.4亿。但是它系统里在流转的资金只有8到10亿。
    也就是说，如果按投资回报比算，它10个亿的资金一年可以达到14%的收益率。
    並且，这其中还有个帐期魔法。因为庞大的流水带来的庞大订单，它可以向下游工厂施压，要一个超长的帐期，比如80天到120天。
    而电商的回款周期都挺快的，几乎在30天內。80天的帐期和30天的回款帐期，这期间就形成了时间差。
    在这个时间差內，它就拥有了一笔可以无息使用的资金。它可以用这笔无利息的资金去扩张自己的生意。
    甚至还不仅仅如此，有许多工厂会光明正大地给回扣。
    比如，你今年在他这里下了1亿总流水的订单，那么他就会返还给你3%到5%的回扣。而这3%到5%的回扣，是不算在公司帐目上的。
    也就是说，三只松鼠那10个亿的流动资金中，有可能大半都是撬动的槓桿，是在用別人的钱玩借鸡生蛋的游戏。
    如果只按照三只松鼠公司纯投入的钱算，投资回报率甚至可能达到恐怖的20%到30%。
    並且在实体行业里，三只松鼠的规模还不算大。
    如果你的体量大到了某些龙头企业的程度，你可以玩一些更花哨、更时髦的东西。比如说，用商票代替资金，甚至可以把债权整合打包，去债券市场上募资。这其中的门道可有意思了。
    林牧大致解释了一下，王再兴是个聪明人，很快也就听懂了。他说道：“所以大雁，你是要帮三只小蜜蜂公司走薄利多销的路子，靠著庞大的体量把竞爭对手打死？”
    林牧摇头：“不，什么叫做把竞爭对手打死？是把蛋糕做大，把网络预製麵包这个细分赛道的天花板整体往上拔高一大截，拉高赛道的高度和宽度。”
    “在这个过程中，必然有大量跟不上市场变化的电商公司会被淘汰，但是又会有更多新的电商公司诞生，一起把蛋糕做得更大。”
    王再兴恍然大悟，林牧这切入点和格局可太大了，並不像正常的淘小二那样单纯从店铺的发展入手，而是直接想著怎么推动整个行业更新换代。
    “哦，对了，再兴啊。我之前不是推荐你让那个抱枕厂商改定位，去做具有网感的抱枕吗？你之前跟我反馈说整改得不错，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王再兴回答道：“现在那家铺子，一个月全店铺可以做到五百的月订单。但是这个思路带来的转变，不仅仅影响他这一家店铺。”
    “在枕头这个领域，有许许多多的商家开始跟风学习。如果按照『丑抱枕』『具有网感的枕头』为標准、为標籤，这个標籤一个月大概可以带来1000家左右的新增订单。”
    “大雁，谢谢你，这个成绩放在我的年终报告上，可以为我加不少分。”
    林牧说道：“我再给你个建议吧。你把思路放开一点，不仅仅是抱枕啊。你说能不能做拖鞋？能不能做粘土手办？能不能做装饰品？然后你把这些东西整合起来，搞一个淘宝丑物节。”
    “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方式，在贴吧和各大社群营销。最后你可以去找土豆网或者优酷网，联合举办一个小活动，在线直播评选淘宝年度丑物，让网友投票评选哪个东西是年度最佳丑物，打造一个丑萌、有趣、好玩的品牌概念。”

 第58章 舆论

    “我操，还能这样子玩？”
    王再兴是真的服气了。他感觉林牧是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指点他这个身处低处的人，对方每每提出的创意都具有超前性。
    他对林牧竖起大拇指说道：“大雁啊，我服了，我是真服了。我现在就去写策划案。”
    “到时候你一定要在策划案上面署名，你这创意真的太超前了，如果你不说，打死我都想不出来要办个丑物节。”
    林牧知道，这不是他自己厉害，而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
    对王再兴这样的人才来说，只要在这个行业里认真学习个五六年，等到行业发展水准跟上了，他自己也能想出这样的提案。
    在王再兴走后，林牧开始了正式办公。他打开电脑，先是进入內网看了看。內网上有不少人在閒聊，话题大多围绕淘宝商城更换人员展开。
    林牧留意到不少关於淘宝商城的討论。这其中，有不少人唱衰，但也有一部分有识之士，深入浅出、有理有据地论证淘宝商城必须存在。
    理由很简单：虽然现在的淘宝在不断发展壮大、蒸蒸日上，但隱藏在水面下的危机也不少。
    虽然免押金政策吸引了许多商家来淘宝开店，让淘宝的sku大大增加，但这也造成了假货横行。
    许多外人对淘宝的看法，是泥沙俱下、便宜没好货。
    还有一部分买家觉得，淘宝就是个大集市，来这里可以体验逛市集、看新奇货的感觉，而所有来淘宝购物的人，都不会觉得，来这里能买到高品质商品。
    这种定位的缺失是致命的。
    因为这意味著，只要有个电商平台能提供这种正规旗舰店的网购体验，它將成为淘宝的心腹大患。
    所以，如果淘宝商城倒了，这一块市场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
    到时候大家要討论的，就不是花这么大精力扶持淘宝商城值不值，而是要討论淘宝该怎么活下去的问题。
    林牧感慨，瞧瞧，阿里的人才就是多，又遇到一位对行业认知深刻、有超前意识的人。他瞅了一眼发帖人的id，叫做冷月。
    冷月？
    林牧恍然大悟，这个id在后世的阿里也是鼎鼎大名。果然，牛逼的人物就算处於新人时期，也已经很牛逼了。
    冷月的原名叫做戴珊，是2007年从魔都某家知名4a公司的业务总监岗位加入阿里的。
    她的主要成绩，就是在2009年与市场团队一同打造了第一届双十一活动。
    后来在2015年，她负责天猫国际业务，帮助中国品牌出海。
    在这篇帖子之下，大家还算是就事论事，都在理性客观地討论淘宝商城的利与弊、它存在的意义、现在失败的原因，以及未来想要成功的改革方向大概有哪些。
    有一说一，阿里的內网，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个高知社区。看一群高智商的人討论一件事情，真是一种享受。
    林牧又点开淘宝卖家论坛，扫了一眼帖子。论坛上的舆论风向，和阿里內网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是群魔乱舞。
    一大群商家在弹冠相庆，说淘宝商城要黄了、要倒闭了。
    还有人说话很难听，叫囂著“黄狗走了，张狗又来了”。这些极端发言很快就被管理员封禁，但大体上，卖家们对淘宝商城的未来都很悲观。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就算阿里的员工再明白淘宝商城的正確性、再支持淘宝商城，没有卖家和买家的支持，形不成统一的认知，又有什么用呢？
    林牧仔细分析了卖家论坛对淘宝商城如此厌恶的原因，这深究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首先，一切的起因，是淘宝近期高增长所带来的隱患。
    淘宝开店不需要押金的政策，吸引来了一大堆鱼龙混杂的商家。又因为网络电商突飞猛进，导致这些卖假货、弄虚作假的商家，在淘宝上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而陆总接手淘宝后，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的就是这些卖假货的商家，要把市场上的劣幣驱逐出去。他上任以来的一系列举措，切实打击了这些劣质商家。
    而就在这时，陆总推出並推进了一项政策，取消卖家的评论申诉权。
    什么是卖家的评论申诉权？就是说一位卖家如果得到差评，可以在后台申诉给淘小二，只要申诉內容合情合理，淘小二就会把这条差评刪除。
    这项权利，一来滋生了腐败空间，有些不法商家会找淘小二狼狈为奸，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所有差评都消除。
    二来，许多打了差评的买家会感到不爽。
    因为除了少数职业差评师外，大部分买家打差评，都是真的遇到了不好的体验，比如卖家发货慢、发错顏色，又或者因为暴力物流导致货物损毁之类。
    这类正常的差评，在处理流程中，很多时候也会因为审核失误被刪除。
    陆总为了买家体验考虑，也为了节约成本考虑，毕竟现在卖家越来越多，淘宝根本没有足够的人力专门处理差评审核，才推出了这项改革。
    可这项改革，却引发了市场意想不到的反应。大量利益受损的劣质卖家宣扬，这项政策是在鼓励职业差评师出现。
    许多正经卖货的商家也很不爽，毕竟没人喜欢自己手中的权利被收回。
    而且不少商家確实被劣质商家蛊惑，认为这样一来就没办法正常卖货了，买家会用差评威胁，他们只能乖乖就范。
    与此同时，在这起事件中，还有第三股势力，淘宝商城。
    淘宝商城是2008年上半年上线的，自从上线以来就不温不火。
    有不少商家吐槽，淘宝想钱想疯了，在淘宝商城开店居然需要2万块钱押金。
    有人在评价门事件里散播谣言，说淘宝此举是要把大家往淘宝商城赶，是淘宝上面的资本老爷们脑袋一拍，瞎搞一气，与民爭利。
    而在这个过程中，又发生了一件事，淘宝切断了百度的流量展示。
    在2008年以前，如果你在淘宝上卖一条牛仔裤，去百度上直接搜索“牛仔裤”这个品类，是可以在首页找到你的淘宝店铺连结的。
    而阿里为了摆脱未来对百度流量的依赖，直接把这部分站外流量砍掉，专心运营站內流量。
    这个举动，让淘宝卖家们难以理解，心里满是不安。甚至有不少因为各种原因销量下滑的商家，认为就是因为淘宝犯蠢，砍掉了百度的流量，才导致自己生意难做。
    於是至此，两股势力合流。一股是因严厉打击假货导致自身利益受损的不良商家，另一股是自身能力不足、生意下滑的正常商家。
    他们的不安、不满与恐惧，都需要一个明確的宣泄对象，这个对象就成了陆总和淘宝商城。现在听说淘宝商城要黄了，他们当然要弹冠相庆。

 第59章 雄文

    林牧寻思著，这可不好搞啊。
    现在舆论的风向可不是他下场有理有据的说几句，卖家就会买帐的。
    这需要庞大的利益作为支撑，主动吸引卖家来淘宝商城才行。
    说到底，还是黄总太差了，没有把淘宝商城运营起来。
    不过，他答应过的帖子还是要发的。
    一来：这对他有利可图。
    等到將来双11成功了，天猫做起来了，他作为发射第一枚信號弹的发號员，將会被行业铭记，到时候好去拉投资。
    二来：这对他接下来展开工作也有好处。
    他得写一个帖子，仔细论证淘宝商城有存在的必要，得在內部打造这样一个共识，並且把共识打实。
    这对淘宝商城部门未来的跨部门沟通是有好处的。
    否则別的部门同事为什么要在一个意义不明，註定失败的项目上浪费资源？
    思索完毕后，林牧开始敲击键盘打字。
    他不打算把一手帖子发送到卖家论坛，要是发送到那里，不管他多么有理有据，都会被喷为资本家的走狗。
    林牧打算把一手帖子发在內网上，然后再把帖子內容和优秀的內部评论转发到卖家论坛。
    帖子的內容首先是论证淘宝商城为什么要存在，中间部分是该怎么做，最后是结语，升华主题。
    当林牧编写到该怎么做时犯难了。
    这倒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扭曲淘宝商城的局面。
    而是他拿著答案去套问题，写出来的东西会太让人惊悚了。
    就有一种你小子会不会开了预知未来掛的感觉。
    想了想，林牧编写了一份邮件去询问【乔峰】询问他能不能把要集中资源，打一场攻坚战的事情写出来。
    不多时，他得到了【乔峰】可以的答覆。
    於是林牧大胆的开始编写內容，一段时间后，帖子內容编写完毕。
    【主题】
    【关於淘宝商城战略地位的再审视与紧急行动提案】
    【呈报：集团董事会、管理层、阿里全体同事】
    【发起人：大雁】
    【日期： 2008年 11月8號】
    【前言：最近在线上和线下，有关淘宝商城该不该存在的问题，议论纷纷】
    【大家看，我隨手在报刊买的报纸】
    【（图片）】
    【看看標题，多么触目惊心】
    【大家在看看，卖家论坛上的帖子】
    【卖家联盟在弹冠相庆，举国欢腾，好似淘宝商城的死亡是正確的，应该的，好死的】
    【那么，事实真是如此吗？】
    【淘宝商城的存在真是错误的吗？】
    【战友们，我不这么认为】
    【我认为…】
    【此刻的撤退，將是未来十年最大的战略失误！】
    【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一个本质问题】
    【我们正在討论的，不是关停一个失败的项目，而是在是否扼杀集团未来】
    【本帖旨在阐明：淘宝商城非但不能死，其代表的b2c路线，正是集团在接下来十年竞爭中必须捍卫、且必须贏下的生命线。】
    【当前的困境不是战略错误，而是战略执行初期必然经歷的阵痛】
    【撤退是平庸的解脱，而坚持战斗，將为我们贏得整个未来！】
    【首先：为什么必须坚持】
    【三个不可动摇的核心认知】
    【认知一：我们竞爭的，不是今天的集市，而是明天的“正规军”】
    【淘宝网的c2c生態是伟大的基石，但它本质上是一个充满活力的“集市”】
    【而未来的中国零售主体，必定是品牌化、標准化、服务化的“现代商业体”】
    【京东正在做的，就是建立这样一个品牌直营的现代化卖场】
    【如果我们放弃商城，就等於將未来所有渴望在线成长的品牌商家，拱手让给未来的竞爭对手】
    【认知二：矛盾的本质，不是“分流”，而是“进化”】
    【部分集市卖家之所以仇恨淘宝商城，本质是因为：感到流量被“分流”】
    【这是一种短视的错觉】
    【真相是，消费者的需求正在分层】
    【一个想买廉价纸巾的用户，与一个想购买品牌化妆品、大家电的用户，本质上是两类人】
    【淘宝商城不是在抢集市的生意，而是在满足一批更高阶、更优质、未来消费力更强的用户需求】
    【压制商城去迎合旧生態，就像为了保护马车夫而毁掉铁路，是歷史的倒退】
    【认知三：商城的价值，是淘宝网无法替代的“信任基础设施”】
    【各位战友，c2c解决了“万物可买”的问题，但无法系统性地解决“放心购买”的问题】
    【商城的核心价值，在於通过品牌背书、统一服务標准、开具发票等能力，构建一个让消费者和品牌商都能放心进行大额、高频交易的信任场】
    【这是將华夏电商从“淘便宜”推向“淘品质”的关键一跃】
    【失去商城，我们將永远停留在“小商品集散地”的层面，无法占领消费升级的制高点】
    【如何打贏这场仗：从“证明模式”到“引爆模式”的三步突围方案】
    【空谈战略无益，我们必须用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来证明自己。为此，建议立即聚焦资源，打一场让所有人闭嘴的翻身仗。】
    【第一步：战略收缩，打造“尖刀连”】
    【极致筛选：从现有商家中，精选出不超过30个最具潜力、配合度最高的品牌他们將是我们的“登陆部队”。】
    【资源倾註：集团给予这批种子商家顶级流量扶持、零佣金优惠期、专属小二服务】
    【我们的目標不是全面开花，而是集中所有弹药，帮助这30个品牌在淘宝商城取得其在任何其他平台都无法企及的爆发式增长。】
    【第二步：创造神话，策划“核爆点”】
    【我们必须创造一个属於淘宝商城自己的、极具辨识度的购物节日。】
    【节日创立：待定，但建议在11月-12月之间（这个时间段处於国庆和圣诞之间的零销淡季）】
    【极简规则：全场五折，全国包邮。规则必须简单、粗暴、具有穿透力】
    【全域引爆：整合全集团资源，提前一个月进行预告。用这个节日，向所有消费者和品牌商宣告：“淘宝商城，才是品牌正品打折的第一选择。”】
    【第三步：生態重构，明確“双车道”】
    【在通过爆点战役贏得生存权后，必须立刻解决与c2c的生態定位问题。】
    【清晰定义：淘宝网（c2c）：“万能的集市”——丰富、有趣、性价比、长尾商品、个人创业。】
    【淘宝商城（b2c）：“品牌的乐园”——品质、保障、服务、效率、品牌旗舰。】
    【流量分发策略调整：在搜索、频道等页面，对两类需求进行更智能的区隔与引导，让“找便宜”的去集市，让“买品牌”的来商城，从“內部打架”变为“协同满足”。】
    【三、我们需要什么：不是宽容，而是信仰与弹药】
    【高层级的战略决断与背书：我们需要集团明確发布声明，坚定不移地支持淘宝商城作为独立品牌发展，结束內部的摇摆和猜忌。】
    【有限的、但绝对集中的资源：在未来，我们需要一笔专门的营销预算，以及最重要的，集团核心流量的临时调度权，用於打造我们的“补天”战役。】
    【结语：歷史將证明，谁在守卫未来】
    【关停商城，今天能换来一时的平静与財报的轻鬆，但明天我们將无险可守，在面对武装到牙齿的b2c竞爭对手时一败涂地】
    【坚持下去，今天我们將承受所有的不解和压力，但明天我们將拥有】
    【一个服务消费升级的核心引擎】
    【一个容纳全球品牌的主阵地，一个代表品质与信任的网际网路零售金字招牌】
    【这不仅仅是一个业务线的存废问题，这是一场关於阿里巴巴未来形態的终极定义权之战】
    【淘宝商城不能死。因为死去的將不是一个项目，而是我们关於未来的想像力】
    当林牧编写完全部內容，点击发布內网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
    ps：剧情进入崭新的阶段，求月票，求评论！

 第60章 老马赏识

    最先看到帖子的是王佳磊。
    他很好奇林牧会怎样阐述他们的事业，如果这篇帖子的质量不错，他打算上报给张总，甚至到时候以这篇帖子作为发力点，把帖子转载到报纸上，向外界释放淘宝坚定推进淘宝商城业务、要打一场大仗、硬仗、苦仗的决心。
    页面一刷新，王佳磊就看到了林牧发来的连结。
    他点进去一看，刚看了个开头，就正襟危坐起来。
    他闻到了一股雄文的气息，这帖子有点不一般。
    当他看完第一部分林牧讲述“为什么淘宝商城必须存在”后，王佳磊就知道这帖子成了，完全可以拿给张总看看。
    林牧论证商城必要性的內容其实並不新鲜，阿里內部的有识之士，不少人已经在內网发表过类似观点，只是他们没把这些观点统合整理，形成完整的逻辑链条。
    而真正不一般的，是帖子第二部分“要怎么做才能扭转大局”的內容。
    当看到林牧写道“要打造一个关键节日作为节点，围绕这个节日投入资源，与大商家谈判，设立全场五折”时，王佳磊彻底对林牧嘆为观止。
    这些內容，他虽然和林牧沟通过，两人聊过要打造一个属於中国电商的商业节日，也说了日期大概定在11月或12月。
    但具体的执行细节，他並没透露，而且团队內部也没形成统一意见，还在反覆商討中。
    可林牧的整体执行方案，居然和团队里不少人的意见不谋而合。
    比如具体日期，团队里的冷月提议定在11月11號，林牧刚好和她的观点对上，全场打五折是他的主意，选定关键大牌、形成品类认知，则是张总的提议。
    林牧的策划方案，相当於集百家之所长。
    最后的结尾部分，是平淡的內容升华。
    王佳磊把帖子全部看完后，忍不住给林牧写了条评论：“好！雄文一篇！”
    当即，王佳磊把这篇帖子转发给了张勇，让他看看，还顺便打了一段字询问：“逍遥子，我们要不要发动资源推一推这个帖子？把它转载到报纸和商业网站上，向外界传递我们坚定执行的信號。”
    ……
    一间茶室內。
    张勇正和对面的大佬谈天说地，顺便聊起业务线的逻辑。
    张勇於2007年加入淘宝，一入职就担任cfo（財务总监）。
    在进入淘宝之前，他的履歷也可谓显赫：毕业於魔都財经大学金融学专业。
    1995年加入全球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从事审计工作。
    2002年，美国安然事件爆发，安达信解体，他又转入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负责网际网路与科技企业的审计，並晋升为合伙人。
    2005年入职盛大互动娱乐有限公司，担任財务总监，主导盛大纳斯达克上市及后续的財务整合工作。
    2007年，在蔡崇信的引荐下加入淘宝，担任淘宝cfo。
    入职后，他立即参与设计淘宝的商业模式，开创了小额gg、效果付费、商户增值服务等盈利路径。
    接下来，他会在2009年开创淘宝双十一，2013年联合邮政、申通等快递公司成立菜鸟网络。
    2014年助力阿里上市，2015年正式接替陆兆禧担任阿里集团ceo，2016年推动盒马鲜生等零售业务落地，2019年推动阿里云业务发展，2023年卸任並荣获阿里功勋人物称號。
    当然，此刻的张勇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成就。
    此刻的他临危受命，接手淘宝商城这一尚在探索中的业务领域，要说心里没有一点紧张、不担忧失败，那是不可能的。
    张勇看到王佳磊转发来的信息，拿著苹果3g手机隨意扫了一眼，可这一看，他目光一凛，立刻认真看了起来。
    全部看完后，他心里暗想：这名叫大雁的小伙子，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有这篇文章在，接下来的內部沟通和商家合作谈判，都会轻鬆些许。
    虽然只是些许，但也是助力。
    坐在张勇对面的大佬马云问道：“老张，怎么了？工作上有重要的事？”
    张勇笑道：“马总，我认识的一个很有意思的新人，在內网上发了篇很有意思的帖子，给你看看。”
    老马接过苹果3g手机，上下滑动翻阅著张勇说的这篇帖子。
    看完后，他认可地点了点头，问道：“老张，这是你团队里的新人？不对啊，你手下那几位得力干將，有叫大雁的吗？我没印象。”
    张勇哈哈笑道：“马总当然没印象，他是今年刚入职的小伙子，职级才p2，年底才要参加第一场答辩升任p3，还没到淘宝商城这个部门来。”
    接下来，张勇细细诉说了自己是怎么在內网上注意到这个小伙子，又怎么试著接触，本想问问他愿不愿意转岗到淘宝商城，结果这小伙子本身就心嚮往之，还给他提了个很有意思的提议，给淘宝商城改个名字。
    此刻他们內部已经定了日程，研究给淘宝商城改什么名字。
    张勇说道：“马总，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关於这个节日节点的具体实施方案，我们团队內部根本没跟他透露过，这些执行策略都是他靠著零散的信息自己拼凑出来，並加以补充修改的。拿我们內部的执行草案来看，和他的这份提议恰好不谋而合。”
    马云好奇道：“你说的他內网还有其他帖子吗？这小伙子有点意思，我再看看他的其他內容。”
    隨后，张勇又把林牧在內网写的那篇关於“顺手买一件”功能背后延伸的用户心智和人群运营的攻略帖子找出来给老马看。
    老马看著帖子，不住讚赏地点头，看到精彩处，还忍不住端起茶杯品了品。
    关於“顺手买一件”功能的业务线变动，他是知情的。
    当初得知技术部门要內测这个功能模块时，他就很看好由此延伸出的商业前景，只是因为脱离一线太久，对这个未来蓝图的想像还比较模糊。
    现在林牧的这篇帖子，刚好帮他把蓝图完整地填充了起来。
    老马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想当初我创业的时候，手下可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与此同时，他又有些得意，这样的人才主动冒出来为他效力，正印证了他的成功与正確。
    他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老张，接下来我在政府那边有个会要参加。下次有机会，你把这小伙子带来让我认识认识，有空我请他吃顿便饭。”
    张勇笑了，这小伙子算是入了马总的眼了。不过身为聪明人，他向来欣赏有能力的人，这也是这小伙子应得的机遇。

 第61章 即將开始的內部反腐

    下班时间。
    林牧瞅了眼这篇帖子发出去后造成的动静。
    首先是內网的舆论反应。內网里都是阿里员工，全是实名认证，討论议题时都很理智客观。帖子下方，大多是对他的夸讚。
    而淘卖家论坛转载的帖子下，大多数则是对他的谩骂，骂他是“公贼”，骂自己看错了人，骂他是资本家的走狗，替资本家说话。
    林牧无奈，果然不出他所料。
    但让他欣慰的是，帖子主题下，偶尔也有人认同他的看法，表示会观望观望；还有人通过私信问他：“淘宝商城真的有前途吗？我身为线下大卖家，去淘宝商城开个店怎么样？如果去开店，能不能让大雁来当我的对接小二？我信大雁这块牌子。”
    林牧感到一阵欣慰，不枉费他费了老大劲写这篇攻略帖子，他的个人品牌算是打造成了，在卖家和淘小二圈子里，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林牧，你要转岗去淘宝商城？”王再兴一脸震惊地看著他。
    林牧挠了挠头：“咦？你不知道吗？”隨后他反应过来，也是，这件事只有卢海知道，他还没告诉组里的其他人。於是他点了点头：“是啊，转岗申请书藏锋那里已经批了，下一周我就要转岗去淘宝商城部门。”
    王再兴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写那个帖子，去蹚这趟浑水。”他嘆了口气，“你走了，我就没有对手了。”
    林牧笑著说：“哎哎哎，注意说话態度啊，这话可得罪人。”
    王再兴咳嗽了一声：“下班以后，我们去同记火锅聚一趟，再叫上几个人，就当提前为你送行。”
    林牧摸了摸嘴巴：“其实也没多远，一个在三楼，一个在二楼，也就电梯多按一个键的距离。不过能白嫖一顿火锅，我当然乐意。”他连珠带炮道，“我们把小美姐叫上，再叫上组长，还有我们同一期的同事，大家一起出来聚聚，吃顿饭。”
    ……
    同记火锅店。
    淘宝运营部门的同僚们都已经知道了林牧要转岗去淘宝商城的事。
    一起来为他送行的有：卢海组长、面试他进来的hr美女郭小美，还有两位一同进组的新人，龙井和观音。
    去火锅店的路上，林牧看到同部门一位化名叫蛋黄的p3同事，开著一辆宝马a5停在路边，然后和几位同事说说笑笑地走了下来。
    林牧隨口说道：“蛋黄家里是富二代吗？这宝马a5挺贵的吧？”
    卢海冷冷地说：“他要是富二代就好了。”
    王再兴不解：“什么意思？难道是贷款买的？他不想买房吗？杭州的房子可不便宜。”
    郭小美在一旁补充道：“富贵，你没明白卢组长的意思。最近淘宝运营部门的人，日子都过得挺瀟洒，不是换新车就是买新表，还有人一下班就去花天酒地，上班的时候腿都软。昨天还有人因为多次考勤缺席、迟到，差点被辞退。”
    卢海摸著下巴：“再过不久，纠察部门就要出手了。”
    王再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的钱来路不正。
    其实，他当淘小二的这段时间里，也有不少店家找过他，想贿赂他，让他行个方便，或者帮忙介绍负责资质审核的同事。
    只是这些邀请都被他拒绝了。他万万没想到，身为前辈的p3、p4、p5们，竟然已经被腐蚀了。
    龙井和观音的表情瞬间一僵，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林牧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里暗道：说起来，他记得2009年左右，淘宝內部搞过一次反贪风暴，抓了不少人，尤其是运营部门，更是重灾区。
    连卢海都受了牵连，被暂时隔离调查了几周。当然，后来查清卢海是清白的，不仅没被处分，反而升了职，成了m2。
    具体抓了哪些人，他已经记不清了。
    难道前世这两位同事也被抓了？
    那可就惨了，这种因贪腐被抓的员工，不仅要退赃、被辞退，贪得多的还要被判刑。而且简歷算是毁了，再也没有网际网路大厂敢要。
    至於林牧自己，他一点都不怕。他一直安分守己地做好本职工作。至於私下开代运营公司的事，那是额外的“增值操作”。
    他这种行为，不像有些老师上课故意不讲关键內容，留到补习班讲；而是像老师在课堂上正常授课，私下开奥数补习班，帮助想拔尖的学生提升。
    即便如此，林牧也格外小心，用后世叠代过多次的技巧来“抽水”。
    比如他在毛厂长的厂里推行的“指纹打卡抽水”：现在的指纹打卡机，用指纹仪扫描后，会在系统后台记录一次打卡，这套系统按年收费，一年2888元。
    他的抽水方式是，让表妹林婉儿给毛厂长提供这套系统，除开年费外，每一次打卡要收一块钱。
    现在毛厂长的厂里有50来號人，每人每天打卡4次，一天就能给表妹带来200元的流水，一个月6000元，一年72000元。这只是其中一项，还有卫生巾、快递纸箱、客服、原料供应、外包人员等隱晦的合作方式。
    帐目方面，林牧请了专业人士打理，每个月都会亲自核对，確保不会出问题。
    所以就算他被怀疑、被调查，也不怕，所有钱都没进他的帐户，而是掛在表妹和其他几位亲戚名下。
    那些亲戚开的公司，合作模式又格外隱晦，几乎没有被查到的可能。
    几人各怀心思地走进同记火锅店。王再兴率先点了一堆食材，其他人又补充了一些，最后还点了一箱雪花啤酒。几杯冰啤下肚，大家聊起了共同的回忆。
    进阿里时的破冰仪式、几次团建活动、公司食堂的饭菜……总之，除了工作，什么都聊。
    酒足饭饱后，王再兴主动提起了工作。他不是不懂气氛，而是想藉机抬高林牧的身价，好好吹捧一番，顺便让林牧帮他把把关。
    他说道：“你们知道吗？上一次林牧给我提了个『丑东西大赛』的点子。”接著，王再兴详细说了说“淘宝丑物节”的创意，然后说道，“我琢磨了几天，把草案弄出来了。趁著大雁你要走，帮我瞅瞅，把把关。以后，可能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林牧喝得微醺，点了点头：“行，你把草案说说看。”
    剩下的几人各有心思：卢海既感慨又心疼，自己要失去一位心腹爱將。
    就说这“丑物节”的创意，只要能落地成功，足够让一个p3升p4了。
    两位男同事满是羡慕和嫉妒。
    美女hr郭小美则眼眸闪闪发光地看著林牧，心里感慨：真没想到林牧成长得这么快，简直像坐火箭一样。
    刚入职时，觉得他还只是个需要歷练的普通大学生，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成为独当一面的小將了。

 第62章 百度有啊网

    “我的想法是，搜罗全淘宝的丑东西，让网友们笑一笑，也帮厂家们清清库存，打造一下品牌认知，最好可以打造出一个节日印象。”
    “我打算找技术部门的同事，搞一个专题页，把所有的丑东西集中展示，让网友们投票，颁发奖项。”
    “当然，具体颁发哪些奖项，到时候我们可以评估一下，儘量多颁一些奖项。比如，我们可以设置：丑得搞笑、丑得心痛、丑得离奇这几个分类。”
    “最后，用户评选出来的丑物要是成功获选，就给用户颁发一些平台优惠券之类的东西，增加用户的参与感。”
    几人听著不住地点头，感觉王再兴提的这个方案，可执行性很高，没什么大问题。
    他们把目光看向林牧，想听听林牧这个真正的创意提出人有什么高见。
    林牧正摸著下巴，有一说一，福贵提的这个提案，框架没什么问题，就是在利益层面还可以再拔高拔高。就让他来装这个逼吧。
    他说道：“打造节日这个思路很不错。但听你的执行方案，你是不是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落地？”
    王再兴点了点头。
    林牧连珠带炮道：“你得把格局提得更高些。我们不单单是在清仓处理一些滯销品，也不是在做一个看热闹的节目，而是去挖掘那些未被定义的美和被忽略的情绪价值。”
    “具体的做法嘛，你的草案里，投票环节太过於单调了，只是让用户投票选出奖项，没什么意思。”
    “最好能让用户玩起来，让用户在投票的过程中產生內容。”
    “比如说参赛的丑物，你可以让卖家用段子手的风格写商品描述，再设置一个『买家秀鬼才大奖』，让买了丑东西的买家发挥想像力拍照片，比如把一个丑玩偶拍成世界名画《蒙娜丽莎》那样。”
    “对於这些优质內容，我们可以直接给流量奖励，把它推到专题首页去。”
    “这样一来，活动就不单单是单方面的互动，而是卖家、买家和平台共同创作的一个內容生態，它的话题性和传播性，能翻好几倍。”
    王再兴恍然大悟。
    他还在用过时的投票炒作方式看待问题，比如像超女那样，用户用简讯投票引发全民热潮。
    但这个案例在几年前还能叫新鲜潮流，在pc网际网路正式落地、移动网际网路浪潮即將到来的时间节点，已经变得过时了。
    林牧修改的这个草案，让投票从单纯的评选变成了大家一起来玩的狂欢。
    林牧继续说道：“既然是颁奖，我们还可以用一本正经的態度来办，搞得像模像样的。”
    “我们可以请一两个比较小眾的艺术设计师或者艺术家来做评委，再请一两位网络红人，凑个四人评委团，取个名字叫『凑数评委团』。”
    “这叫做赋权。等网络上的投票结果选定了，我们就在线下举办颁奖仪式。”
    “每个奖项颁发的时候，就在大屏幕上把丑物的图片打出来，台下再把实物拿上来，由主持人念几句网友对这个丑物的搞笑评语，再由评委点评几句。”
    “这样包装下来，首先卖家会觉得有面子，其次网友也会觉得好玩，会觉得『你个扯淡的东西，还一本正经地请评委』。”
    “最后，我们还可以把这个专题页保留下来，做成淘宝丑物博物馆的常设入口，每年举办一届，形成品牌认知。”
    “另外，我们还可以跟踪那些获奖丑物的后续销量，如果因为这次活动，某件商品从滯销变成小眾爆款，等到明年我们就有了最佳的宣传案例，到时候也更好跟集团要资源。金句我都给你想好了。”
    “我们不是在做一个活动，而是在培育一片有可能诞生奇蹟的土壤。”
    林牧一顿输出，装完逼喝了口酒，润了润乾渴的喉咙说道：“我就隨便琢磨琢磨，主要还是福贵你这底子打得好，稍微往上拔一拔，说不定这个活动真能火。”
    桌子上安静了几秒。王再兴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后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而后搓著大腿说道：“我靠，林牧，你这哪里是斧正，是直接拿了一把开山斧，把我的草案从头到尾全给劈开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王再兴心里想著，两人的差距就在这里，那就是对网际网路的敏感性和超前性。
    他每次提的方案，都是基於过往的经典案例延伸而来，包括这次的投票评选，用的都是网际网路1.0时代的思维，也就是门户网站的单向传播思维。
    而林牧用的是网际网路2.0的思维，是用户共创的思维。
    林牧如果不当淘小二，去当一位营销策划，也一定会是顶尖的营销高手。
    卢海按了按王再兴的腿说道：“再兴啊，这个活动你好好搞，资源我帮你申请，前途是很有前途的。你可不要脑子一热，也跑到淘宝商城去了。”
    就在这时，林牧的诺基亚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个未知號码。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喂，林先生你好，我是百度有啊网站的李明远。淘宝卖家论坛上你发布的帖子，我每一篇都细细揣摩了，真是不得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李明远？林牧回忆著过往。2007年左右，百度电子商务项目正式启动，有啊网上线。
    到明年，也就是2009年，用户增长达到顶点，占据市场3%的份额。然而这就是巔峰了。2010年左右，项目核心负责人离职，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在2011或者2012年，有啊网就彻底消失了。
    有关有啊网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他们上线的时候，集团內部號称要3年超越淘宝，结果上线3年后，淘宝没怎么样，他们整个团队倒是原地解散了。
    其实林牧早就想过，以自己现在的名声，可能会有一些竞爭对手来接触，想要挖墙脚。
    现在的电商战场上，淘宝一家独大，再往下就是拍拍网、有啊网，还有曾经的龙头老大易趣网。
    林牧还想著和腾讯主导的拍拍网谈一谈，別看后世拍拍网直接消亡在了网际网路浪潮里，在2008年这个时间节点，拍拍网可是行业老二，占据了市场5%到8%的份额，已经超过了易趣网。
    它也是唯一一个在2008年让老马感到一丝压力的竞爭对手，没办法，腾讯旗下掌握的那庞大流量，没有人可以忽视。
    林牧回过神来，问道：“李总有何贵干呢？”

 第63章 各怀鬼胎

    “林先生，淘宝家大业大，不差你这么一號人。”
    “你身在其中，是不是时常感觉处处受制，抱负得不到施展？”
    “你有没有兴趣跳槽来有啊网？我可以个人做主，给你在现有薪资基础上加100%，再给你权限让你招兵买马。三年之內，我们干掉淘宝！”
    噗嗤。
    林牧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主要是他想到，三年后淘宝还好好的，有啊网却早已销声匿跡。
    电话对面传来疑惑的声音：“哦？怎么？你不信？哈哈，其实我也不信。但是，取法乎上，得乎其中，目標定得远大一点，才有斗志嘛。”
    林牧咳嗽一声，整理了下情绪，心里飞快思索著对策。
    虽然来挖墙脚的不是拍拍网，而是有啊网，但这场邀约他还是得去。因为这是和资本圈接触的机会，他可不想被资本圈打上“阿里死忠”的標籤。
    不过这里有个小坑，他刚刚高调宣布转岗淘宝商城，转头就私下和有啊网接触，要是对面搞事，足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他得先跟领导报备，以打探情报为藉口和李明远见面，最好再买支录音笔放包里，全程录音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样一来，有三个好处。
    第一：接触资本圈，让资本圈知道他是有价码的，是可以被爭取的。
    第二:马上要转岗了，他得给淘宝商城那一班骄兵悍將留个好印象，这份录音，就是他送上的投名状。
    林牧说道：“好啊。不过地点得我定，我们在香格里拉的包厢见一面。”
    两人约定好时间和地点后，掛了电话。
    电话刚掛断，卢海就问道：“怎么？林牧，有人来挖墙脚？”
    林牧细细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组长，我先跟你报备一下，我这是去打探情报的，可不是真要跳槽，你可得给我证明清白。”
    卢海神色郑重：“你现在马上要转岗了，最好跟张总沟通沟通，务必在淘宝商城部门多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留好工作痕跡。”
    林牧点了点头，他太明白工作留痕的重要性了。
    这场欢送会，也就此结束。
    淘宝商城部门，林牧把这件事告知了乔峰，乔峰又立刻转告给了张勇。
    张勇收到情报后，陷入了沉思。
    当初林牧写那篇《聚焦力量打一场战役》的帖子时，就已经提前跟他申报过。
    他也想过，这帖子发出去会不会引来同行跟进，也要集中力量打一场战役。但团队內部討论后，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不必在意。
    因为体量差距太大了。
    现在的淘宝在c2c市场占据著80%的份额，別的平台要是敢跟淘宝同一天打战役，宣传重心很容易被淘宝彻底夺走。
    毕竟淘宝不管是商家数量、用户基数还是品牌知名度，都远远碾压其他同行。
    当然，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有啊网背靠百度，握著搜索流量入口，ceo还特別激进，喊出了“三年干掉淘宝”的口號。
    既然林牧主动请缨，那就让这个鬼点子奇多的年轻人去探探路好了，说不定又能发挥奇效。
    於是，张勇在阿里內部邮件里批覆同意了这个方案。
    ……
    香格里拉的包厢里。
    李明远轻敲著桌面，等待林牧的到来。
    最近他可谓志得意满，百度2008年的財报数据格外亮眼，gg推广业务大赚特赚。
    並且有传闻说，谷歌內斗严重，要退出中国市场。
    到时候，搜寻引擎就是百度的天下了。一家独大的搜寻引擎，其商业想像力简直不可估量，甚至整合好国內市场后，未尝不可去国际市场和谷歌一较高下。
    李明远今年32岁，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有啊网总负责人的位置。他有信心，背靠百度这个庞大的流量入口，把电商业务运营得有声有色。
    其实关於“3年干翻淘宝”的豪言，就连他自己也知道不靠谱。
    但集团內部，大家都把电商当成副业，当成流量变现的工具，股东和高管们对这块业务並不怎么上心。所以他才语出惊人，为的就是吸引注意力。
    李明远嘴角掛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一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诚邀林牧是真的，只要林牧肯跳槽，给他薪资翻倍、配高期权也是真的。毕竟林牧现在在运营圈里也算一號人物，又高调宣布转岗淘宝商城，要是能把他挖过来，他大可好好炒作一番，再吸引一波流量。
    但他估摸著，林牧大概率不会来有啊网。
    没关係，对於这种情况，他早就准备了后手。
    就在香格里拉酒店楼下的一家餐馆里，他安排了一位商业报导的小记者。他的目標只有一个：等这场宴会结束，他下楼“欢送”林牧，和他握手言欢，那位记者只要在这时抓拍一张照片，目的就达成了。
    他会用这张照片好好炒作一番。
    不仅如此，在接下来的宴会上，他还会好声好气地吹捧林牧，让这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多爆点料。
    年轻人嘛，越是有本事的，越是心高气傲，被年长且有地位的长辈吹捧几句，总会飘飘然，不自觉得意忘形，说出许多该说不该说的话。到时候，他就能套出一些淘宝內部的情报了。
    没错，他也抱著打探情报的心思。
    在他看来，只要林牧敢来，他就只有小贏、中贏和大贏三种结果。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在服务员的引荐下，林牧缓步走了进来，他的公文包里，放著一支早已开启录音状態的录音笔。
    林牧伸出手，笑著说道：“李总，久仰大名。”
    李明远也起身回握，笑容满面：“这话该我说才是，林先生年少有为，佩服佩服。”
    一番寒暄过后，李明远直入主题：“林牧，有啊网刚起步，我们真的是求贤若渴，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加入。”
    “你在淘宝待著有什么意思？淘宝已经是个老平台了，空有成熟的商业模式，却没有稳定的流量入口，只能满世界找流量。”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篤定：“但我在这里下个断言，以后华夏网际网路的流量只会越来越贵。”
    “隨著买量成本越来越高，为了盈亏平衡，淘宝对商家的抽成只能越来越狠。在这种恶性循环之下，迟早有一天，淘宝会走向崩溃。”
    “反观我们有啊网，就完全不同了。我们掌握著华夏网际网路最庞大的流量入口之一，去运行已经被淘宝验证过的商业模式。”
    “隨著时间推移，商家和买家越来越多，我们迟早能超越淘宝。”
    “当然，我之前说3年超越淘宝，確实是为了吸引眼球。但3年不够，5年、6年，最多7年、8年，总能追平淘宝的体量了。”
    显而易见，李明远这是在踩一捧一，目的就是激发林牧的逆反心理，让他说出一些言之有物的话，也好趁机刺探情报。

 第64章 那就打他个天翻地覆

    林牧当然知道这是激將法，但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
    领导手下这么多人，怎么在一眾员工中凸显出自己呢？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说道：“是吗？我倒是不这么看。我反而觉得，有啊网撑不过三年。”
    “哦？你可以仔细说说。”李明远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林牧侃侃而谈道：“有啊网战略跟隨无创新、流量转化低效，並且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品牌形象有问题。”
    李明远皱眉，战略跟隨无创新和流量转化低效这两点他懂，至於品牌形象，他是真的不懂了。
    林牧解释道：“你们百度为了赚钱，什么gg都推，迟早有一天会栽跟头的。”
    “而由点及面，大家对百度旗下的產品態度也不会好。”
    “最为关键的是，搜索业务实在是太赚钱了，你们百度总是有退路。”
    “电商是淘宝的根本，但对你们来说只是一门生意。”
    “一旦电商业务遇到挑战，百度真的愿意加大投入援助电商部门吗？我想，很有可能是把整个有啊网打包卖掉吧？”
    李明远面色一沉，林牧这一点还真说到了关键上。
    据他所知，集团內部有人在和东瀛的乐天资本商谈，想要打造b2c平台。这一笔合作，让本就不多的集团关注度，又被分流掉一大块。
    “嘿，今天这顿饭还真是请对了。”李明远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那么，你有什么解决方案？”
    林牧摸了摸嘴，开什么玩笑？他要是有解决方案，前世怎么会只是一位普通的高管呢？
    林牧隨口胡扯道：“问题不在你们有啊网，而在更內部。”林牧意味深长地把手往上指了指。
    在后世，大家都说从阿里出来的高管都是毒瘤，只要当了中小公司的管理层，很快就能把公司的生態搞得乌烟瘴气、一团糟，官僚主义特別严重。
    但在集中声討阿里之前，百度早就更加“独美於前”。
    据说那位爱搞一言堂、喜欢独断决策的李总，手下的中层惯会向上哄、向下唬，官僚主义风气严重。
    大眾对bat的光环，最先祛魅的就是打头的b——百度。
    李明远赶忙摆了摆手说道：“哎，咱们就事论事，不要搞人身攻击哈。”
    接下来又是一番洽谈，两人勉强算是宾主尽欢。
    香格里拉大酒店楼下。
    李明远给林牧拦了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就在这时，李明远笑语盈盈地握住林牧的手，嘴上客气道：“林总，我今天可真是大有收穫，有空我们下次再约。”
    与此同时，另一边“咔嚓”一声，在小餐馆等待多时的摄影记者，用专业摄影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林牧困惑地向那摄影师看去。
    李明远哄骗道：“可能是来旅游的游客吧。”
    林牧心下瞭然。
    好你个老狐狸，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但很快，林牧灵机一动，这是个圈套，但也未尝不是个机会。
    他嘴上应承道：“李总，和你聊天很开心，下次我们有机会再约。”他装作被骗到的样子，坐上了车后座，黄色计程车缓缓驶离。
    在林牧离开后，李明远的面色慢慢冷了下来。
    他揉了揉脸，心里暗想：虽然自己成功坑了林牧一把，但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只是跟隨淘宝，不做出任何创新的话，是很难超过淘宝的。
    並且有啊网已经上线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商家和买家確实与日俱增，但是因为没有品牌认知度的原因，有啊网的转化率並不好。
    最后则是重中之重，那位大李总，真的是一点战略定力都没有，只要有啊网展现出一点颓势，被他判断这个业务对百度没有价值，他真的会把有啊网打包卖掉，甚至不惜贱卖。
    他好歹也是百度的一线高管，这么上躥下跳地搞流量，不就是为了部门考虑，不让部门成为弃子吗？
    李明远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啊，虽然在为人处事上还稚嫩了一点，但在商业嗅觉和看透事物本质上，特別灵敏。”
    然而让李明远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离开后，林牧又杀了个回马枪。
    他找到那位胖乎乎的记者，说道：“刚才就是李总吩咐你拍照的吧？”
    胖乎乎的记者装傻充愣道：“啊？什么李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牧从钱包里掏出一把红色钞票，说道：“好了，你別在我面前装了。这钱给你，我也不拦你发报导，內容不变，我给你取个標题。”
    林牧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蚂蚁预言大象之死，电商专家大雁预言百度有啊活不过2012。”
    记者眼睛一亮，这標题的噱头十足，拿过来就能直接用。他沉思片刻，最终挤出一张笑脸说道：“哥，內容真不用改？”
    林牧挥了挥手说不用。他大致能明白李明远的套路，无非是拿著这张照片稍微炒作一番，顺便试试能不能用离间计。
    但是他可以炒作，自己也可以炒作。等三年后有啊网彻底消亡，他的这一番预言就会被翻出来，验证自己的先见之明，让自己的名气再往上躥一躥。
    在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要是没有人翻出来怎么办？这还不简单，花钱找人翻唄。
    ……
    阿里总部三楼，淘宝商城部门，张勇办公室。
    林牧把录音笔交了上去，说道：“逍遥子（张勇花名）我试探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信息。”
    “百度內部对有啊网的支持力度，可能没有我们想像中的大，他们內部对电商这个部门，可能有些摇摆不定。”
    “如果我们给的压力足够大，让对方没有办法做长远规划，对方迫於kpi的压力，可能会急功近利，自掘坟墓。”
    张勇用欣赏的眼神看著林牧，把录音笔收进抽屉里，没有去听。
    他说道：“录音我就不听了，我相信你。我想听听你的判断，有啊网在明年有没有可能跟我们撞车，在关键时间点对我们进行偷袭？”
    林牧思索片刻说道：“不，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是我想，除了有啊网之外，拍拍和易趣更有可能跟我们淘宝商城短兵相接。”
    “毕竟有啊网距今上线还不足一个月，它的体量和流量都太小了，来不及做出什么动作。”
    “拍拍和易趣就不一样了，如果有可能把我们扼杀在萌芽里，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
    张勇闭目沉思著，身为匯策型人才，他对数字特別敏感。
    易趣、拍拍、淘宝、淘宝商城的各种数据在他脑海里流转著，最终他得出结论，睁开眼说道：“那就打明牌。我们內部已经商议定了，把具体的时间节点定在11月11號。因为这天是光棍节，可以藉助它的网络热度，並且也好宣传。我们就把具体的时间节点放出去，让竞爭对手知道，让他们来爭。大家一起把盘子做大，然后我们再一口把最大的蛋糕吃下去。”
    ……
    ps：求月票。

 第65章 蝴蝶的翅膀（求月票）

    话说到这，张勇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你今天刚报导，还没和大家认识吧？”
    林牧说道：“我早听说逍遥子手下英雄济济，劳烦你引荐引荐，让我跟大家认识认识。”
    张勇点了点头：“正好接下来有个茶话会，我们边吃茶，你边自我介绍，和大家熟络一下。”他看了一眼手錶，继续道，“下午3点左右，我们部门內部开个小会，正式討论有关於淘宝商城改名的事情。”
    林牧眼睛一亮。初期的淘宝商城团队里，可是走出过许多大佬，他来这里就是有结交一番的意思。
    还有淘宝商城改名，要知道后来天猫这个名字，是马总给取的。现在，他也很好奇，他来取名字，天猫还能不能叫天猫？
    ……
    茶话会现场，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零食和饮料，周围的布置温馨，还有一只布偶猫在地上慢悠悠地走著。
    在2008年，阿里的官僚气息还没有后世那么严重，並且淘宝商城现在內部员工不多，个个都是精兵悍將。
    张勇实行的是扁平化管理，大家互相之间都能叫得上名字，相处起来也十分热络。
    对於林牧这个新人，大家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嘉磊率先开口，热情地说道：“大雁啊，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你转岗就闹出好大的动静，哎，那篇新闻你看了吗？”
    “就是预言有啊网站三年之內必將倒闭的新闻帖子。你实话实说，这个帖子你有没有花钱炒作？”
    林牧说道：“完全没有。真要说起来，我还被李明远给坑了呢。”
    林牧心里感激王嘉磊，有了他这么一番释放善意的铺垫，接下来自己融入团队会融洽许多。
    王嘉磊说道：“大雁，你自我介绍一下吧，是哪里人？爱好是什么？为什么取这个花名？”
    林牧站起身，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林牧，花名大雁。”
    “为什么取大雁这个花名呢？因为『春江水暖鸭先知，大雁冬去要下雪』。这个花名的寓意就是，要领先市场一步，提前做出动作，保持敏锐。”
    一位妹子笑著说道：“咦？你这个花名有意思。不像我，好名字都被取完了，只能隨便取一个。”
    林牧看向那位妹子，妹子主动介绍道：“你好，我的花名叫冷月，本名叫戴珊，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
    戴珊、冷月……林牧在记忆里飞速搜索著。
    这位可是双十一活动的核心策划成员，他曾经在阿里內网上看过她的分析帖子，这也是一位未来的大佬，后来成为了阿里大促销体系的核心奠基人之一。
    林牧继续自我介绍道：“我呢，做出过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贡献，提议了『顺手买一件』功能，並且深度参与了它的內部测试，顺手写了一篇帖子，在下不才，这篇帖子在內网有一定的热度。”
    另一人恍然大悟道：“哦，原来那帖子是你写的！咦？这个功能的提议者居然也是你吗？”
    林牧又看向了一位戴著眼镜、穿著格子衫的男人。
    那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江鹏，你可以称呼我的花名，三丰。”
    嚯，好傢伙！
    三丰，阿里內部的技术大牛，为淘宝商城的基础框架和双十一活动的系统稳定提供了极大帮助。
    但这不是他最大的成就，后来，他担任过一届淘宝网的ceo，最后还担任了阿里集团的副cto。
    能担任这么阿里集团的副cto，由此可知他的技术能力有多强悍。
    林牧说道：“三丰兄，久仰大名，听说你技术特別的牛逼。”
    江鹏口中念念有词：“牛逼，这个名词有意思。”他谦虚道，“也没有特別牛逼了，还行还行，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对了，王嘉磊让我把『顺手买一件』功能也给加上，这个功能挺有意思的，到时候你多提提意见。”
    林牧说道：“分內的事。”
    林牧继续道：“除此之外，在淘宝运营上，我有两个小成就。”
    “其一是李哥店铺，它的老板原先是货物积压在手里，差一点要破產的小工厂主。我利用了贴吧运营，把它运营到了內裤品类第一，现在全店月销量稳定在2万单。”
    “其二是春日日记，它的店主原先是老旧工厂的老厂长，我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我们一起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品类。”
    “现在这个品类，淘宝网加上阿里巴巴网，一个月累计销量能有5万件，並且在线下卖得也不错。”
    林牧提到这，有人恍然大悟道：“原来李哥店铺和春日季是你做的！你这两个方案执行得非常好，特別好，真是让我嘆为观止。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
    一位戴著金丝框眼镜、看上去就特別精明的中年男子说道：“我叫端蒙，本名杨墨。”
    我操，居然是杨墨！
    这个名字对林牧来说如雷贯耳，因为他是后世自己这条线上的顶头上司。
    这个傢伙可不得了，是首届双十一的运营总指挥，建立了淘宝商城首个品牌商家的运营標准，推动了优衣库入驻，並且在双十一期间销售破了1000万。
    后续他成为了天猫运营负责人，主导天猫品牌旗舰店模式向全国推广。
    接下来，林牧陆陆续续和大家认识了一圈。
    这20来人的团队里，有王嘉磊，未来的天猫总裁，並且是除了蒋凡之外能力第二强的总裁。
    有冷月，这个营销系统的天才，阿里海外市场的得力干將。
    有江鹏这位技术大牛。
    有端猛这位和他同赛道的顶级天才，他未来的业务线顶级上司。
    小小一个天猫商城部，真是藏龙臥虎啊！
    林牧嘴巴都忍不住要流出口水了，他要是能把这些人才全部忽悠去跟自己一起创业，那不是直接起飞？
    当然，林牧也知道这是很幼稚的想法。好的人才也需要优秀的平台衬托，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一段时间之后，张勇说道：“好了，大家休息得也都差不多，互相之间也都认识了。现在，有关於淘宝商城改名的提案正式开始。”
    他不由自主地点燃一根烟，说道：“淘宝商城的独立域名是tmall，围绕著首字母t的谐音，也就是『天』来做文章，大家意见如何？”
    “同意！”
    “过！”
    大家一致通过。
    张勇说道：“我先来第一个提议吧，叫天贸，贸易的贸，大家觉得怎么样？”
    天贸，天上的贸易，听上去倒是挺高端的，但很快，双十一活动的核心策划成员、冷月原名戴珊的妹子提出反对意见：“天贸这个名字感觉更偏b2b一点，给人感觉像是一种大型集市，不大好。”
    她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叫天品怎么样？品，有品味的意思。”
    林牧带著来自未来的答案，默默听著，也不开口。他也很好奇，在敲定天猫这个名字前，淘宝內部都取过哪些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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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正式改名天猫

    “天品。”后世的天猫运营负责人、顶级运营天才杨墨皱著眉，喝了口茶说道，“名字听著是很有高级感，给人一种高端商城的定位，但是又有点太高端了。”
    “你想啊，买家一听天品，就有一种是卖高端货的感觉。可我们要的是正品、亲民、大牌子，这在品牌定位上，似乎有点衝突。”
    戴珊有点呆萌地说道：“会吗？我感觉挺符合的啊。”
    张勇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天品確实比天贸好，先记下来吧。”
    “之后我们內部再进行一次表决投票，再开一个扩大会议，把其他部门的同事也叫过来一起投票，儘量避免一言堂。”
    “我也来提一个！”技术大牛三丰举手道，“叫天选怎么样？天选之子，听上去就很有气质，给人一种自带光环的感觉。”
    “不不不不不！”冷月立刻接话道，“三丰，你认真点，谁能想到天选是卖东西的啊？”
    三丰挠了挠头说道：“我觉得还好吧。”
    接下来，王嘉磊，也就是乔峰，也提了个名字。他说道：“叫天铺怎么样？铺子的铺，一听就是卖东西的，接地气，而且和域名的天字也呼应，简单好记。”
    花名端猛的杨墨摇了摇头，说道：“这也太接地气了，又犯了和淘宝集市定位不清的问题，不行不行。”
    “那天阁怎么样？”又有人试探著开口，“阁楼的阁，听著有格调，像藏宝的地方。”
    “不行不行！”冷月摇头，“这听上去太老气了，而且感觉就像淘古董的地方，不能让人联想到商场。”
    就在此时，茶话室里的布偶猫似乎被吵到了，它跑过来蹭著林牧的腿。林牧擼了擼它的下巴，说道：“我也来想一个名字吧，天猫怎么样？”
    “天猫？什么意思？”乔峰不解地问。
    林牧说道：“你们看哈，我们的域名首字母是t，第二个字母是m，第三个字母是a，第二个和第三个合起来不就是『猫』了？”
    “咦？”王嘉磊说道，“从域名来讲，確实有关联性，但是『猫』是何意？”
    林牧说道：“猫，时尚、有品味，对东西挑剔。纵观国际品牌形象，大家都喜欢用猫做元素，並且大家对猫的印象都差不多，猫是骄傲的。”
    “万一未来天猫能走向国际，在宣传上也更好传播一些。”
    乔峰皱著眉陷入了沉思。这时，部门老大张勇开口道：“这个名字我也记下了，感觉有点意思，至少比之前我们取的好。”
    就在这时，林牧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各位，我刚刚想到一个很棒的宣传標语。”
    所谓的宣传標语，就是一句响亮的口號，比如现在阿里集团的標语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后世淘宝的宣传標语是『淘宝淘你喜欢』。”
    林牧缓缓道：“上天猫就购了。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暂定在11月11號光棍节进行宣传营销吗？那么就把双十一加进去，双十一，上天猫就购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有点意思，感觉有点意思哈。”冷月喃喃自语。
    运营天才杨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回答道：“先暂定这个吧，这个宣传標语够精髓，至少比先前的好。”
    技术大牛三丰弱弱地举手道：“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天选更好吗？”
    眾人无语，齐声回答：“对，就只有你一个人。”
    接下来，大家又陆陆续续提了一些名字。因为林牧提了动物形象，於是便有人提“天狗”这个名词。林牧在心里吐槽：天狗？这是要把京东的气运给夺走吗？
    而后，眾人又陆陆续续提了四五十个名字。在这四五十个名字中，“天猫”的满意度排名前列。
    张勇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说道：“好，这场会已经开了一个小时了，总计收集了48个名字。”
    “接下来我会把这些名字整理到邮件里，再分发给大家。大家把自己心目中最满意的三个名字填在邮件里，再抄送回来。”
    “我会把得票最高的三个名字，拿去抄送给淘宝全部门的同事，最终再选出一个最优名称。”
    林牧回到工位后，很快收到了张勇发来的邮件。
    在一眾名字中，他挑挑选选，最终选了三个名字作为备选。
    首先是他提的天猫。
    第二个是淘品牌，这个名字的优点是认知成本低，能无缝承接淘宝的流量与用户基础。
    第三个是精选，这名字的优点是价值导向明確，能快速建立品牌认知。
    很快，淘宝商城部门二十来號人都选好了名字，他们的选择和林牧大同小异。於是张勇又把这三个名字分发到了淘宝事业部。
    ……
    淘宝运营部门。
    王再兴正在处理邮件里的工作內容，这时，通知栏里弹出了一封新邮件。
    他隨手打开一看，邮件標题是《有关於淘宝商城改名若干名字的选定》。
    在文件开头，逍遥子细细阐述了淘宝商城为什么要改名，在文件后半部分，他把內部人员评选出的三个名字列了出来。
    王再兴看著那三个名字，天猫、淘品牌和精选。
    这三个名字都配有宣传语：淘品牌是“淘出来的品牌，值得託付”；精选是“好的生活不需要挑选”；天猫是“上天猫，就购了”。
    王再兴心里感嘆：这三个名字听上去可比“淘宝商城”这破名字好多了，早就该改名了。只是不知道这三个名字里，有没有林牧提出来的。
    王再兴压下心中的杂念，最终按照自己的心意选了“天猫”这个名字进行投票。
    至於为什么选天猫。
    一来是“淘品牌”和“精选”都太强调品牌，商业气氛太重。而“天猫”突出了动物属性，更有记忆点。
    二来就是宣传语——“上天猫就够了”，意外地击中人心。
    与此同时，一间豪华办公室中，化名风清扬的马姓大佬也收到了分发过来的邮件。
    他看到邮件才知道，原来淘宝商城今天就要敲定新名字了。
    一提到改名，他心里就痒痒起来。
    就像他让淘宝人人取花名一样，他个人就偏爱给东西取名字。
    特別是淘宝商城这个他异常看重的项目，他敢篤定，以后的淘宝商城一定会成长得不下於淘宝。
    如果他给这样的存在取了名字，以后全华夏甚至全世界的人都这么叫，那会有一种很独特的成就感。
    马姓大佬先是定定看向邮件上的三个名字，心里已经在琢磨著挑刺了。
    然而当他看到最后一个名字“天猫”时，忽地，他就像被爱神丘比特之箭击中了一般。
    咦？这个名字怎么感觉跟他这么有缘呢？怎么看怎么喜欢。
    马姓大佬摇摇头，总感觉自己的气运好像被夺走了似的。
    他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比“天猫”更好的名字。
    在一阵微妙的挫败感后，他在邮件里给“天猫”也投了一票。

 第67章 年终总结

    淘宝商城部门，不，现在应该叫天猫商城部门。
    张勇给大家分发了一封邮件作为匯报，在一眾票选中，“天猫”脱颖而出，夺得了最终胜利。从今天起，淘宝商城部门正式改名天猫部门。
    名字敲定了，logo的形象也要跟著更换。
    而有关logo的事情，张勇就交给了从传统gg行业廝杀出来的冷月进行处理。
    林牧心里想著，关於logo的事情，他要不要去提提意见呢？
    就在这时，王嘉磊来到他工位上说道：“大雁，时间紧任务重，我就不跟你多废话了。你也知道我们淘宝实行的是kpi制，有关於我们淘宝商城……哦不。”
    王嘉磊顿了顿说道，“有关於天猫部门的kpi，因为是草创时期，我们只有两个指標，第一个是交易额，第二个是卖家数。”
    “交易额方面，我们商量著来吧，一个月100万，一个季度400万。卖家数，一个月5家，一个季度20家，这个额度能接受吗？”
    林牧暗道，好傢伙，虽然知道天猫此时是生死时刻，一切都为了活下去，但这kpi维度也太简陋了。
    要知道，淘宝部门的kpi维度可复杂了，有买家、卖家满意度、纠纷率，有营收和利润率，有类目增长和市场份额，还有价值观的考验。
    与之相比，天猫简单到不行。
    这简直太適合他了。
    林牧问道：“嘉磊，现在天猫一天的流水有多少？”
    王嘉磊报出一个数据说道：“120万，一个月3000到4000万之间。”
    林牧说道：“相当於我一个人要拉动2.5%到5%的增长量。”
    这个数字，即使是林牧也做不到，因为时间太短暂了，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发育。
    王嘉磊赶忙解释道：“当然不是了。原先的运营人员走了，接下来由你来对接他们留下来的商家资源。”
    “我给你的配额，一个月总流水里的差不多70到80万之间。你把现在的流水稳住，再自己拉新几位商家，补充20万的流水就行。”
    王嘉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担子还是太重了？要不要我给你减减担子？”
    林牧舔了舔唇说道：“不重，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
    “对了，我给你引荐一位前辈。”王嘉磊说道，“这一位是端蒙，如果你工作上有不懂的可以问他。虽然说他也就只比你早一个月加入项目组。”
    戴著近视框眼镜的杨墨向林牧招了招手，说道：“哈嘍。”
    林牧好奇地问：“你的kpi业绩定在多少？”
    端蒙笑了笑说道：“大雁，你这是想跟我比一比啊？我上个月的业绩做到了120万，这个月大概还能再增长10%，到了季度末尾应该能超额完成任务，达到500万的总流水。”
    端蒙在心里暗想，林牧这位新人极有天赋，如果给他时间，他未必不能超过自己。
    但他这不是占著时间差吗？要是他占著时间差都能被一位新人给超过了，那么他就自己找一块豆腐撞死。
    林牧笑了笑说道：“没有，我就问一问。”
    按照林牧的想法，接下来，顾老板就该把榴槤麵包研发出来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系列的营销方案，这第一个月，他应该能超额不少完成任务。
    只是这种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说出来就太过於囂张了。
    王嘉磊说道：“好了，端蒙，你来教他对接一下，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再接下来，端蒙给林牧对接了商家资源。现在天猫的商家特別少，总计就那么几百家，分到林牧手里的共有24家，一共分为这几个品类：衣饰、快消食品、玩具。
    这其中一家大牌子都没有，这倒不是端蒙针对林牧什么的，而是现在就没有什么大牌子加入天猫。
    现在天猫最大的品牌是李寧，李寧的店铺还是张总亲自去谈的。再接下来进入天猫的大牌子是优衣库，这个则是未来的端蒙去谈的。
    林牧也没什么不满的，干活就完事了。
    ……
    时间来到了年底。
    林牧的职级也顺利通过了答辩，升到了p3，工资从月薪8000涨到了1万2。
    顺带一提，年终奖也发了，因为林牧的业绩特別变態，他的年终奖拿到了足足24薪，也就是足足18万。但这笔钱对现在的林牧来说只是一笔小钱罢了。
    林牧算了一番自己这一年下来的总收入：工资方面，基础工资加销售提成，再加见义勇为奖励的5万元，总薪资差不多一年拿到30万。
    而在运营公司这一边，李哥店铺线上一年总共卖出去了14万单。
    这14万单是在淘宝的成绩，在下半年，京东方面还过来找李志拉货，第一批要了5000件，后续卖得挺好，又进了5万件。
    现在的李哥店铺，一单是两件，两件总计卖20元，不包邮。这5万件相当於2.5万单，累计加起来就是16.5万单，这线上的总流水就是330万。
    但与此同时，还有线下的和阿里巴巴上作为源头厂家代发的订单，这部分流水加起来，总计达到了一年540万的总流水。
    在一阵复杂的计算后，林牧可以在李哥店铺这里拿到35万的抽水。
    再接下来则是毛厂长那边。毛厂长自己的个人店铺，还有阿里巴巴作为源头厂家的批发量，总共卖出去了40万双萤光品类的丝袜。
    这40万双的总流水是400万，京东平台还有80万的流水，累计加起来就相当於480万。
    重中之重的则是线下，珠光丝袜这个品类从线上火到了线下，现在它已经是各大夜店蹦迪吧里漂亮妹子穿的时尚单品。
    它是在下半年爆发的，就已经总计为毛厂长提供了400万的流水。线上和线下两者累计加起来，就达到了將近900万之多。
    因为线下提成复杂的计算方式，林牧並没有拿到合同约定最高额20%的运营抽水，他拿到的是10%这第二档的抽水，也就是说他在毛厂长这里赚了80万的提成。
    至於最后顾老板那边，可以忽略不计了，顾老板那明年才发力。
    最后总结，林牧这一年的收入达到了140万之多。
    这收入对一位打工仔来说，那是妥妥的高薪，但在资本市场来讲，啥也不是。
    林牧总结了一下，李哥店铺那边增长已经乏力，毛厂长主营的丝袜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增长，顾老板的快消品类则大有可为。
    明年不算顾老板那边和新客户的发掘，光是萤光丝袜这个品类大概就能给他带来200万的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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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开始发力（求月票）

    2008年过去了，时间来到了2009年。
    在顾老板豪掷重金的情况下，他找来了几位食品行业的博士生，终於把软白皮夹心麵包给研发了出来。
    这一天，林牧来到顾老板的公司，查看研发出来的新品。
    顾老板不仅把麵包研发了出来，还把包装厂商也谈好了。
    装麵包的箱子是蓝白配色，每个麵包都用食品级塑胶袋，也就是pe袋单独包装。
    林牧撕开一个包装，手感顺滑，他满意地点点头。
    （长这样）
    有许多做食品工业的老板並不注意包装工艺这一步，这就导致他们生產的麵包，会出现包装袋难撕的问题。
    用户用手撕不开包装袋，必须拿剪刀来剪，甚至钝一点的剪刀都剪不开，这会让他们的恶感大增。
    顾老板不愧是商二代，这方面的小细节就搞得很不错。
    林牧又拿起麵包一看，麵包是浅棕色的，拳头大小一块，外皮是柔软的白皮。
    他用手一撕，撕开麵包，露出里面的夹心奶油。
    那夹心黄澄澄的，就像涂了蜂蜜一样。
    林牧把麵包吃进嘴里，慢慢咀嚼著。
    麵包的口感鬆软，夹心带著沙沙的颗粒感，整体而言很好吃。这就是他想要的產品。
    顾老板笑呵呵地说道：“林总，多亏你把產品需求定好了，不然我想要入局也没有方向。这个麵包我生產出来后，给我的员工还有家里的亲戚都发了，收穫了一致好评，有不少人还要找我復购呢。你感觉怎么样？”
    林牧点头说道：“可以，绝对合格，有80分了。你天猫店铺开了吗？”
    顾老板搓了搓手说道：“押金已经交了，店铺也开了。林总，我们爭取元旦过后就开店？”
    林牧摇头说道：“先不急，先预热预热。你先上架一个宝贝，主图就用一块黑色的面纱把这款麵包盖住，定价就定在1元钱。”
    “在產品详情里写上，这是预售连结，只要用户拍单，就把用户拉到千牛群里。”
    说到这，林牧解释了一下：“千牛有一个功能，可以把客户整合在一起，就像qq群一样。”
    “在群里你也可以设置管理员，管理员有权限发一些优惠券。咱们就提前把社群管理做好，把大家的好奇心勾起来。每个拍了预售连结的用户，都提前发一张5元优惠券。”
    顾老板这时说道：“5元吗？这是不是……”看他面露难色的样子，林牧就知道他肉疼了。
    林牧解释道：“顾老板，花不了几个钱的。连產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拍著尝鲜？”
    “再说了，我们这次会做限制，一个id只能拍一个。了不起就算有1000个人拍，总计也只发出5000元的优惠券而已。”
    “但与之相反的是，这1000位用户將成为你的忠诚用户。这款麵包的復购率有多强，你自己也见识到了。到时候我们发出去的优惠券，会加倍地从他们身上赚回来。”
    顾老板想了想，倒也是这个道理，也就不再拒绝了。
    此时在现场的，除了林牧和顾老板外，还有盛明月。
    盛明月之所以在这里，一方面是替毛厂长把把关，看看顾老板作为第一个吃螃蟹、转型做天猫的商家，进展得顺不顺利，另一方面，则是有她个人的考虑。
    林牧摸著下巴继续说道：“然后你再花一笔钱，请一个网红，或者也可以不用请网红。”
    “你去找一位甜美可爱，又或者有亲和力的妹子，去拍一个视频。这个视频具体怎么拍，脚本要怎么弄，我会手把手教你。”
    “大体的內容就是，妹子从麵粉开始，亲手把这个麵包做出来。我们的目的是让客户產生一种联想，这个麵包是妹子手工做出来的，健康又营养。”
    在2009年，b站才刚刚诞生，还没什么名气。
    这个时期的视频领域巨头，是土豆网。土豆网的代表作之一，是《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说起来，土豆网的创始人还有个趣闻。
    据传，土豆网老板发达后，就拋弃了糟糠之妻，並且通过一系列运作，只愿意给前妻10万元作为离婚费。
    结果在土豆网上市的关键节点，前妻经过竞爭对手的友情提醒，捅出致命一刀，找了律师要和土豆网老板打官司，爭夺土豆网的股权。
    最终的结果，闹得一地鸡毛，前妻博弈成功，分得500万。
    而土豆网经过这么一闹腾，直接上市失败，並且这上市失败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坊间有人打趣说，土豆网的失败，就源自於那10万元。
    言归正传。
    林牧说道：“现在，视频类网站很缺优质內容，只要我们的视频够优质，就连买量都不用买，这条视频就会在各大视频网站上传播。”
    “我估摸著获得几百万的播放量不成问题，这几百万的播放量，我们哪怕只能转化其中的1%，那也不得了，那是好几万的用户。”
    “当然，你放心，这条视频不会特別贵，满打满算一两万也就够了。”
    这时，盛明月开口说道：“要说论影视相关的事情，我是专业的。林总，你看看我怎么样？我能不能来拍这个视频？”
    林牧转头看去，盛明月是成熟的御姐风，但是稍微打扮打扮，表现出温柔的少妇风也完全没问题。
    林牧视频的参考案例，是参照后世b站的绵羊料理。
    绵羊料理的长相很亲和，当然，这种料理视频也不怎么挑创作者的长相。以盛明月的形象来说，也是可以的。
    林牧说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你怎么突然想拍视频了？”
    盛明月浅浅笑道：“影视圈乌烟瘴气的，我拍戏也拍腻了。但是网际网路我还不怎么懂，如果能在网际网路上火一圈，感觉也怪有意思的。”
    “而且听林总你说，要通过做料理火起来，这我还真的是从来没见过呢，所以我特別想试一试。如果林总需要专业的摄影师，我可以帮林总牵线搭桥。”
    林牧说道：“那就麻烦你了。我需要三台摄影机，用来搭建多机位视角。”
    盛明月惊讶道：“啊？三个机位，只是拍一个做料理的视频？”
    林牧点头道：“对。不仅仅是多机位，我还需要一位场记，最好再来一位专业的后期、一位剪辑师，还有专业的画面调色师。”
    这下子，盛明月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她很好奇，这样的配置都足够拍一个短片了，把这样的资源用在小小的料理视频上，林牧会做出一个怎么样的成品呢？
    而她又是这个视频里绝对的主角，真让人期待啊。

 第69章 宣传攻势

    淘宝商城。（因为天猫的logo还没做出来，有关天猫的改名，目前只是內部通知，外界的形象还没有变）
    三只小蜜蜂官方旗舰店。
    三只小蜜蜂旗舰店空荡荡的商品货架上，上新了一款新商品。
    那款新商品的样式是麵包的样子，麵包就像铜锣烧，只不过它没有露出真面目，而是被一块黑布遮盖住，在黑布上ps了一个大大的白色问號。
    商品上架后，宣传开始发力。
    顾老板先是通过千牛，也就是淘宝商家的工作檯，通过会员系统向1万名会员通知商品上新的消息。
    与此同时，他又在各大羊毛群花钱买gg，置顶“新商品上新，现在预拍可得5元优惠券”的信息。
    不仅仅如此，顾老板还做了第三手准备：花了点小钱，找先前合作过的网红博主们发布一条信息。
    【先前一天亏损50万、豪掷50万保信用的老板，时隔两个月终於有新动作了，他家商品上新了】
    至此，三层宣传策略全部准备完毕。
    首先是第一层，1万会员的基本盘。
    先前那1万薅羊毛的用户，有不少成了三只小蜜蜂的常客，这一部分就是他的基本盘。
    而后是第二层，各大羊毛线报群里的羊毛党们。
    这一部分用户只要东西够便宜就会买，而且顾老板也得知，其实这里面有不少线下商家会来这里薅羊毛，拿去线下卖。
    这一部分用户都是可以爭取的，算摇摆盘。
    最后则是在网红博主那里吃瓜的路人盘。
    这些路人盘其实也是很庞大的一波用户，只是他们错过了两个月前那一波薅羊毛活动。
    这一次顾老板花钱让网红博主们提醒：“那位傻老板又上新新品了嘍，说不定这一次又会误操作露出大毛，你们不来捡漏吗？就算不来捡漏，来一线吃瓜也好啊。”
    ……
    大学生宿舍里。
    自从在三只小蜜蜂店铺里薅了羊毛后，曾文时不时就会上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新的便宜货买。
    就在今天，他登录淘宝，收到一条通知：通知显示，三只小蜜蜂店铺上新了。
    “哦？终於上新了吗？”
    作为“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曾文在三只小蜜蜂这里薅到羊毛后，听说因为系统出bug，老板一夜亏损50万还咬牙认下，心里居然隱隱对这家店铺有亏欠感，想著要是有机会，就正常买几箱麵包回来当补偿。
    毕竟从他家买的麵包既便宜又好吃，他心中的正义感不希望这样有良心的老板倒闭。
    只是三只小蜜蜂店铺货架里的商品后来直接清空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上新，这让他很苦恼：怎么有生意不做？难道这位老板已经忍受不住亏损倒闭了？这种事情可不要啊！
    所以当曾文收到信息后，马上点开官方旗舰店查看新產品。
    可看到新產品时，他感到一阵奇怪：商品主图像“神奇宝贝猜猜我是谁”的玩法，麵包被黑布盖著，只印了个大白问號；商品標题写著“新品上新，预购连结，拍下可抵5元优惠券”，价格只要1块钱。
    “好傢伙，卖个麵包还能搞这么多花样。”在2008年，大家对网购的玩法还不成熟，曾文表示自己算是长见识了。
    反正只是一块钱而已，他点进商品详情页，想看看有没有更多信息，结果还真有，老板直接用文档打字写了一段留言：
    【哈哈，两个月没见，大家有没有想我？请家人们放心，本店没有倒闭！】
    【老板我啊，最近研发了一款新的麵包，没错，是研发的哦！】
    【花了好多钱，请了两位博士生，差点亏到家里破產，父亲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但没事，老板我心宽体胖，往上面一坐就好，绝对防止诈尸！】
    【总之，老板我花了好多钱，终於把心目中想要的麵包研发出来了】
    【在老板我接手公司那一年，心里就有个梦想：我要研发出一款像妈妈亲手做的麵包，软软糯糯的，大家吃得放心、要有营养。终於，我实现了这个梦想！】
    【新品研发出来后，我送给许多员工、同事、亲戚朋友测评，收穫了一致好评，大家抢著要来买我家的麵包。啊，老板我啊，此生无憾了！】
    【好了好了，牢骚嘮叨完毕。总之，这是预购连结，一个帐號只能拍一个，大家拍下后，老板我会把大家拉进千牛群里】
    【在群里，店小二会给大家发放优惠券，不时还会发布新品信息，大家都可以来群里玩呀！】
    曾文看完商品详情页，心里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不是，你卖个麵包还神神秘秘的，还讲上小故事了？什么『妈妈放心的麵包』『大家抢著送钱』，你搁这搞中央七套《农业致富经》呢？”
    最让曾文绷不住的是老板说“父亲的棺材盖要压不住了”：“不是，你这玩笑合適吗？你爸知道了，不得拿七匹狼皮带把你打得跟陀螺一样旋转？”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確实觉得这段留言挺好笑的。
    看完详情页，他没再多想：“预定不就是了。”
    当即，曾文拍下了预购商品。不仅仅如此，他还把剩下的三位舍友都拉过来一起看商品详情页，让他们也用自己的號拍单。
    自从上一次曾文买了一箱老式小麵包回来后，大家就养成了在宿舍备点糕点、肚子饿时垫垫肚子的习惯。
    反正都是买东西吃，与其把钱让学校里的黑心小超市赚去，还不如让这位良心老板赚。
    几位舍友看完商品详情页，也纷纷吐槽起来。
    有人说道：“卖一个麵包而已，搞这么多新花样，这老板也是一位人才。”
    “这搞的我心痒难耐啊。”
    “搞这么多花头，该不会新麵包卖的很贵吧？”
    但吐槽过后，他们也確实觉得这位店老板很有意思，这家叫三只小蜜蜂的店铺，和別的遥远店家就是不一样，很有趣、很清奇脱俗，有一种“活人感”。
    “那还说啥了？把我的钱拿去就是！”
    於是，预订单喜加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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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视频拍摄

    羊毛线报群內。
    身为小镇女老板的赵彩花看到了信息。
    “哦，三只小蜜蜂店铺上新了。”
    赵彩花陡然想起上次她在三只小蜜蜂店铺爽赚的经歷，她总计买了60箱小麵包，这60箱小麵包给她带来了800块钱的收益。
    毕竟是让自己吃到了肉的店铺，就算店铺里上新的是粪车，她也愿意去尝尝咸淡。
    赵彩花通过连结点进店铺，而后一脸问號地看著那被黑布盖著面的麵包。
    她怎么就看不懂呢？卖个麵包而已，要搞这么多花样吗？
    不过反正也只是一块钱而已。
    当即，她操作10个小號，一共拍了10单。很快，她就被店家拉到一个千牛群里。
    群內，管理员打招呼道：“新来的朋友好啊，这是你的优惠券，请收下。”
    赵彩花的卡包里收到了管理员赠送的5元优惠券。
    这5元优惠券的使用条件是满5.01元即可减5元，几乎相当於无门槛优惠券。
    千牛群里很是热闹。赵彩花看了眼群人数，上限1000人的千牛群，现在已经有了800来號人。
    她稍微算了算，心里惊讶：这可是一天的时间啊，一天时间就拉来了800位意向客户。
    她的线下店要是有这人流量，岂不是原地起飞？
    当然，赵彩花也知道线上线下不一样。
    群里很热闹，有人询问管理员：“麵包大概什么时候上架？价格是多少？真的好吃吗？”
    管理员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大概半个月后上新，价格方面很美丽，一定会让家人们满意，不好吃不要钱。”
    赵彩花產生了一丝期待。
    前一段时间，她那一批货已经卖完了，有不少家长问她还有没有存货。
    只是她確实再也找不到这么便宜又好吃的麵包了，现在只要三只小蜜蜂店铺的新麵包品质在线，她就按正常价格拿货来卖。
    ……
    gg片拍摄现场。
    林牧抱著胸，皱著眉，看著所谓专业团队拍摄的料理片。
    只见一身熟女风范的盛明月穿上围裙，露出一个標誌性的笑容，正对著摄像头，缓缓开口念著台本：“大家好，这里是小羊料理，今天我来教大家做一道美食料理。”
    林牧看著桌面上摆放的物品，上面有麵粉、奶油、专业的打蛋器和分离器，还有各式各样的调料，甚至连色素都有。他强忍著不快，耐著性子等盛明月拍完第一条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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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盛明月来到效果器旁，看著屏幕上播放的成片，林牧也跟了过去。
    只见成片开头是一段盛明月的自我介绍，然后她以嘮家常的方式，教大家怎么製作软白皮麵包。
    拍摄过程中，多机位不断切换特写镜头。
    片场导演看到林牧过来，连忙迎上前说道：“林总，到时候我们会在后期加入一段舒缓的音乐，还会剪辑几个食材特写镜头进去。”
    林牧瞥了他一眼，问道：“你对这个成片满意吗？”
    片场导演愣了愣，没理解林牧的意思，心里暗道：难道林总是想要回扣？他连忙陪笑道：“林总，您给指点指点。”
    林牧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是给了你一个小本子吗？小本子上写了我想要的具体效果是什么样子的。”
    片场导演闻言一愣，隨后神色尷尬起来。他確实收到了那个小本子，但根本连打开看一眼都没有。
    盛明月只是个过气的三线演员，这又是个小公司老板要拍的软性gg，他没怎么当回事。毕竟在gg片领域，他多多少少还算有点名气，不愁接不到活儿。
    当然，片场导演陆远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就算不尊重林牧，也得尊重项目尾款。
    他尷尬地说道：“林总，那个本子我看过了，只是从我自己的职业眼光来看，我觉得这样子拍会更好。”
    听到陆远这么说，林牧气笑了。
    他可以肯定，陆远根本就没看过那个本子。只要他看过，就知道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前世，林牧身为阿里高管，也负责过一段时间的gg业务线，花钱花资源和视频网站的kol合作过，对於这方面的內容有一定的了解和涉猎。
    所以他给的本子，都是后世高度叠代后的成熟方案，参考的是后世b站很火的千万粉丝博主绵羊料理的风格。
    当然，林牧也清楚，自己的方案和巔峰时期的绵羊料理相比，不管是拍摄技术还是內容製作上，都有很大差距，但用来吊打这个时代的视频博主们，那是绰绰有余。
    林牧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情绪激动没有任何意义。
    他心里第一个想法是要不要换一位导演，隨后又觉得没必要，这位导演虽然睁眼说瞎话，態度有问题，但至少还是尊重钱的。
    最主要的是，顾老板那边只给了预付金，项目尾款还没支付，陆远看在尾款的份上，也得听他这位甲方的。
    而且如果换了新人，还真不能保证新来的导演会不会听话。
    思索到这里，林牧做出了抉择：直接开懟，让陆远对他心生敬畏，知道他不是好糊弄的，好好把这个gg片当回事来办。
    於是他说道：“陆导，你不要睁眼说瞎话了，我可以很確信，那个本子你连一眼都没看过。这个片子我不满意，全部推倒重来。”
    陆远被当面戳穿，面色一黑。但他也是在职场打磨过多年的老油条，很快调整好情绪，说道：“林总，具体您是哪里不满意呢？”
    他心下难免生出对林牧的轻蔑，认为这是外行指导內行。
    他之所以不看那个本子，就是觉得外行人的想法一点意义都没有。而且这个gg片，他还真是用了心的，现在料理类的gg，大家都是这么拍的，他拍的又有什么问题呢？
    林牧说道：“首先，我们要拍的不是一个gg片，而是一个內容片子。”
    “一个让客户看了感觉有趣、好玩，感觉自己和博主交了朋友的片子。这是一个以料理製作为素材的內容情绪消费片。”
    “所以，你把桌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全部撤走，我们不要任何的专业性。”
    “镜头一开始，机位直接打在盛明月脸上，然后盛明月直接走到餐桌边，直入正题，介绍『大家好，我是小羊料理』。”

 第71章 多次叠代

    林牧细细给陆导讲述著后世b站料理区经过多次叠代才摸索出来的最优方案，陆导和一眾工作人员听得目瞪口呆、嘆为观止。
    怎么把握观眾的情绪节奏？
    怎么拍摄能让观眾產生亲近感，而不是在看一个有距离感的博主？
    要怎么玩梗？怎么切入有意思的音乐？最后又要怎样来个升华性的结尾？
    总而言之，这不是一个gg片，而是朋友面对面跟你一起玩耍的片子，要好玩、要有趣，要有一种知识过脑的感觉。
    要让观眾看完片子，就对博主心生好感，对里面的產品天然地產生信任感。
    “你要主导用户的情绪，想让用户笑就笑，想让用户哭就哭。”
    陆导彻底服了。
    这他妈是gg片？这些理论完全是电影级別的啊！
    林牧要拍的根本不是gg片，而是电影短片？
    不，不是电影短片，而是一种更加接地气、更加低门槛的……
    陆导也说不出来这种片子类型叫什么，总之就和前段时间很火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很像，但是又比那玩意更加接地气一点。
    接下来，林牧把桌面上的那些专业器具全部去掉，只留下了很日常的东西，比如说麵粉、案板之类的东西。
    第一幕，是盛明月走路的镜头。
    画面內，这时候会加入一个插片，插片的內容是一家奶牛场里，员工在挤著母牛的牛奶。到时候后期会配上音，配音的內容是：“小杨料理一直在寻找著能让孩子放心吃的麵包。科学研究表明，牛奶很有营养价值，如果能在麵包里加入牛奶，並且把麵包做得好吃就好了。”
    接下来是第二段，开始备料。
    在这里，林牧运用了一个后世很常见的剪辑手法。让盛明月说：“碗、水、麵粉、鸡蛋、牛奶。”隨著盛明月话音落下，后期会通过视频剪辑，让提到的物品一个个出现在桌面上，显得赏心悦目。而后则是开始揉面。
    在第三段，软白皮麵包被成功製作了出来。
    在这里林牧又想到了一个小细节，把麵包从烤箱里拿出来后，可以放一段《中华小当家》美食出炉的bgm。
    而后盛明月拿起麵包，一段旁白响起：“她终於做出了心目中梦想的麵包。”而后她把麵包对准摄影机说道：“粉丝先吃。”下一刻，她马上把麵包塞进自己嘴里，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在第四段，则是对视频的升华，讲了一段对家庭的感悟：“曾经自己是孩子，现如今自己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
    第二版的视频短片一共拍了三次，才达到令林牧满意的效果。他和导演在监视器旁看著成片。
    陆导恭维道：“林总，这一版確实比上一版好了太多，不像一个gg片，是有很强的网络感了。”
    林牧还是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还是太闷了，不够有趣。”
    “啊？”陆导惊讶，“这还不够有趣吗？我感觉那些国外的网络大神，他们拍的片子也就这样了。”
    林牧思索了片刻，指著视频的第二段说道：“对，就是这个第二段我不满意，显得还是太正经了。台词，加上点有趣的台词。”
    林牧说出自己心目中理想的效果：第一段，先是讲述一番，小羊料理想製作出理想中的麵包，是可以让妈妈放心给孩子吃的麵包。
    於是，她去市面上搜寻了很多的麵粉、牛奶，最终优中选优，选出了最佳配方。在铺垫完成后，马上进入第二段。
    第二段，林牧让加上台词，当提到食材时，不要直接说碗、水、麵粉、鸡蛋、牛奶，而是说“拿碗碗、取水水、合粉粉、打蛋蛋、揉面面”，最后再加上个幽默的自我吐槽：“叠词词，噁心心。”
    当林牧说完之后，他自己也把思路理清，心情一阵愉悦：“对，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而后他就让盛明月再拍了一遍。这一次拍得很顺利，一遍过，中间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几人再次站在监视器旁看著成片。
    盛明月演了好几个小时，都有些累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林老师有些严格呢。”
    “不过这个第三版確实比第一版和第二版都好了许多，特別是这第二段，特別的有趣。”
    然而林牧还是紧锁著眉头，他感觉还是不对劲，和他想要的效果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陆导看到了林牧面露难色，惊讶道：“誒，林总，这效果您都不满意吗？这已经是我见过年度最佳的软性gg片了。”
    “啊，对了，gg，是gg。”
    林牧被这么一提醒，终於想明白那股不对劲感在哪里，是设定得太刻意了。
    一开场直接和观眾说自己想做出妈妈可以放心给孩子吃的麵包，然后又直接导出最终的成果，说自己优中选优，最终选出个配方，这就显得太过於刻意，还是会有一些淡淡的gg感。
    还是得改。
    林牧说道：“我们把第一幕也得改了，不仅仅是第一幕，还有第三幕也得改。”
    “第三版暂定成这样。视频的开头，盛明月说：『你在科普片里看到，喝牛奶对孩子的身体好。』於是她激动地想到，可不可以把牛奶和麵包结合，让孩子吃麵包的同时不但能饱腹，还有营养。她是一位喜欢研究烘焙的人，於是就买回来了一堆麵粉和器具，开始自己研究。”
    “第二段暂时不变，但是第三段得改一改，不能一次性成功。我们得展现出三次失败的片段，比如第一次味道不行，第二次烘焙的时间太长，第三次里面的馅料又流出来了。然后来一个转场，天上的天色明了又暗，暗了又明。最终终於研发成功，盛明月研发出了一款能让自己满意的软白皮牛奶麵包。”
    “接下来则是第四幕，她把这个麵包拿去和朋友们分享，朋友们吃了很开心，小朋友们抢著要，展现出一种其乐融融的样子。最后的结尾来个升华。”
    盛明月若有所思，说道：“那个林老师，我能不能提个意见？”
    “嗯，你说。”
    “我前段时间做公益的时候，认识了一家孤儿院。我们这个视频可不可以和孤儿院联动一下？把开头改成，我想让孤儿院的孩子吃到健康又好吃的麵包。在结尾处也不要把麵包带给朋友们了，直接把麵包带给孩子们，拍摄出孩子们吃得很开心的场面。你觉得怎么样？”
    “妙啊！”
    林牧和陆导一起发出讚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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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拉赞助

    红星孤儿院。
    盛明月带著林沐直接来到这里。林牧当然得来实地考察一番，確认这家孤儿院靠不靠谱，这是为了避免舆论风波。
    毕竟这支宣传片基本可以肯定会在网络上爆火，到时候可能会有人深挖，博主是不是真的去孤儿院分发麵包，甚至会调查孤儿院的背景。
    万一这家孤儿院存在虐待儿童、贪污腐败等问题，他难免会被牵连。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亲自来考察。
    孤儿院门口。
    张大妈带著几个乖巧的孩子在等候。
    盛明月提前打电话跟她说过，要给孤儿院赞助一批食物。不多时，盛明月带著林沐和陆导等人朝孤儿院走来。
    张大妈蹲下身，对身边一个五六岁的漂亮小女孩说道：“看，你的盛姐姐来了，快上去和姐姐打个招呼。”
    小女孩屁顛屁顛地向盛明月跑去，钻到她腿边抱住腿，抬起头，睁著萌萌的大眼睛说道：“姐姐，我好想你呀。”
    盛明月揉了揉她的头，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把糖，笑著说：“姐姐给你带了礼物，我手里有5颗糖，你猜猜有几颗？猜对了，就全给你好不好？”
    听到有糖果吃，小女孩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那我猜姐姐手里有11颗糖果。”
    身后的陆导没忍住笑出声：“小可爱，你这么贪心呀，要11颗糖果。”
    小女孩连忙解释：“可是我们这里有11位小朋友呀，如果有小朋友没吃到糖果，会很难过的。”
    盛明月把手中的5颗糖果递给小女孩，又揉了揉她的头：“那姐姐还欠你6颗糖果，一会就给你买。我们拉鉤。”
    小女孩伸出小拇指，和盛明月拉鉤定下约定，隨后屁顛屁顛地跑回小伙伴身边。
    她把糖果揣在口袋里，两手叉腰，大声说道：“你这个傢伙，上次把小妹惹哭了，你不乖，最后给你分糖果！”说著，便按著自己的远近亲疏给小伙伴们分糖。
    林沐笑著观察著这一幕，同时暗中留意，孩子们身上没有明显被虐待的痕跡，状態都很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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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张大妈走了过来。
    盛明月连忙介绍：“张姐，这位是陆导，这位是林老板，一位是导演，一位是gg赞助商。”
    陆导连忙摆手，谦虚道：“哎呀，不算什么正经导演，就是拍gg的。”
    林沐客气地和张大妈握手：“你好你好。”
    张大妈也笑著回应：“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几人客套了几句后，林沐单刀直入，提出想要看孤儿院的帐本。
    张大妈毫不心虚，让他儘管查看。一番核查后，林沐初步確定，这家孤儿院没问题，帐目乾净透明。只要实际没问题，他就不怕网友们追查。
    这时，盛明月从旁边的小卖铺买了一堆糖果回来，分给孩子们。她走到林沐身边，吐槽道：“林老师真的很严格，也太认真了吧！”
    林沐知道，盛明月是对他查帐本的行为有点不满，出发前盛明月就说过，她来这家孤儿院做慈善很久了，能確定是家靠谱的孤儿院。
    他哈哈一笑，解释道：“小心无大错嘛。”
    他摸了摸下巴，又说道：“不过我们费了这么大功夫，只是来送麵包，格局还是浅了点。这样，我们的麵包里用到了牛奶，吃麵包不配牛奶也不合適。”
    “我去找淘宝商家，看看能不能拉来牛奶赞助，把赞助的钱捐给这家孤儿院。另外，视频播出后的收益，我们再拍个花絮短片，用花絮的收益买些物资，也赠给孤儿院。”
    ……
    阿里总部三楼，天猫项目部。
    林沐出了一天外勤，在外拍了一天gg片，回到项目部时，发现这里发生了大变样。
    原先的淘宝商城logo全被撤换，门口换上了新的logo和吉祥物，那吉祥物和后世的天猫一模一样，是一只模样奇特的黑色猫咪。
    林沐心里疑惑：咦？他都还没提意见，冷月那边居然这么快就把吉祥物做好了？
    回到工位，他发现连墙面標语也换了。
    原先贴的是阿里內部通用的价值观標语，比如“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不是因为看见而相信，而是因为相信而看见”，此刻全换成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天猫”，还有他之前提议的宣传语“上天猫，就够了”。
    林沐刚坐下，王佳磊就找了过来，问道：“大雁，你那宣传片拍得怎么样了？”
    林沐拍宣传片的事，早就跟领导报备过，工作留痕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王佳磊很看好这次林沐和三只小蜜蜂的合作，认为这是上次李哥店铺案例的再升级：上次靠文字宣传讲故事，这次用视频做內容传播，若是能成，比上一个案例更具可复製性。
    林沐细细说了拍摄中遇到的困难和自己的新想法。
    当提到打算和孤儿院联动时，王佳磊眼睛一亮；听到要找淘宝牛奶商家拉赞助，王佳磊当即说道：“那你赶紧去推进，要是你手头没有商家资源，我来给你调度。”
    林沐想了想，说道：“佳磊，我查过了，全天猫唯一的牛奶商家资源就在我手下，是一家叫乐天旗舰店的店铺。我先去试著说服他，看看愿不愿意赞助。”
    “要是他不愿意，就有点难办了，一时半会找新的牛奶商家入驻天猫，还得让他出钱赞助宣传片，时间上太赶。”
    林沐这话里藏著潜台词：天猫没有多余资源，但淘宝有。
    若是能在天猫內部找到资源，算的是天猫项目部的成绩；可要是去求淘宝调资源，淘宝项目部就会分走一部分功劳。
    王佳磊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当即拍板：“你忘了我们淘宝的价值观了？客户第一，员工第二。”
    “这是利於商家、利於孩子的事，別纠结成绩。你不就是从淘宝运营部门转岗过来的吗？去找前同事协调资源，遇到部门墙，我来帮你沟通。”
    林牧又瞅了眼端蒙的工位，在工位上，也看不到他人。
    他问道：“佳磊，杨默去哪呢？”
    “怎么？”王佳磊笑了笑，说道：“还在和他偷偷较劲？”
    “端蒙最近在和鸿星尔克谈入驻天猫的事情。”
    “最近，他还在推一个新的品类。”
    “就是智慧型手机的配套產品，手机保护壳，钢化膜之类的。”

 第73章 拉到赞助

    要说不暗中较劲，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前世的领导，林沐想试试自己拥有后世的经验，能不能在业绩上超他一头。
    当即，林沐开始了工作。他在商家后台找到了乐天旗舰店负责人的联繫方式，还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说道：“你好，我是天猫，哦，淘宝商城部门的小二，大雁。”
    在电话里，林沐细细讲述了自己过往的成绩：培养了李哥店铺、春日店铺，开创了珠光丝袜这个品类。
    把自己的履歷讲明白后，林沐道出了来意，他和三只小蜜蜂店铺合作，要拍一支宣传片，这个宣传片里有硬gg植入的空间，並且有大爆的潜质。
    只要乐天旗舰店给2万元的赞助费，就能把乐天牛奶植入进去，乐天旗舰店可以获得庞大的流量和社会好感度。
    乐天旗舰店的负责人想了想，他听说过大雁的名字。李哥店铺和春日店铺可是去年的爆款店铺，身为淘宝商家，他就算没研究过，也听说过。
    只是2万块钱，还真不是一笔小钱，现在可是2009年，华夏的人均收入中位数是800元一个月，这2万块钱，都可以请20来號人干一个月活了。
    乐天负责人斟酌著说道：“大雁，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宣传视频能不能爆，还是一件没影的事。2万块钱太贵了，2000块钱怎么样？”
    其实2000块钱倒也不是不行，反正这都算额外赚的。
    只是林沐想著为孩子们多要一点钱，再说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支宣传片一定会是大爆款。
    要不是要20万太夸张，他都想要20万的赞助费了。
    当即，林沐很客气地说道：“好的，这边帮你记录一下，到时候我们再联繫。”
    这话其实就是委婉的拒绝了，乐天负责人也听了出来，但他也不以为意。如果是2000块钱，他还愿意赌一赌；要他出2万的话，那就敬谢不敏了。
    这2万块钱，他拿去泡脚，都能包一位技师好几年了，拿去做gg植入？呵，谁知道能不能火，搞不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在乐天旗舰店这里碰壁后，林沐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先前合作过的一个牛奶厂家。
    特好喝牛奶店。
    那是一家淘宝旗舰店，老板是线下开牛奶站点的个人商家，人挺豪爽的，上次“顺手买一件”功能出了点小差错，他就很豪爽地给了免运费处理。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拿出2万块钱来豪赌一把。
    当即，林沐先是联繫了王再兴，因为他转岗了，这方面的资源都交给王再兴对接。
    而后，王再兴又联繫到了特好喝店铺的老板林海。
    特好喝店铺內，老板林海得知了消息，心里一阵激动：论坛里的运营高手、淘宝店小二大雁，居然来找他合作了！只要出2万块钱，就可以在一支宣传片里进行gg植入。
    大雁跟他说，这支宣传片和市面上的gg片很不一样，有成为爆款的可能，当然，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火，存在血本无归的可能，让他好好考虑考虑。
    线下，林海点燃一根利群香菸，陷入了犹豫和纠结。
    大雁的鼎鼎大名，他早就听说过了。
    上一次，他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大雁的运营神力。
    在“顺手买一件”功能的带动下，现在他的店铺一个月额外新增了200单。
    要知道，他的客单价可不低，一箱牛奶將近50块，这200单就是一个月新增1万的流水。
    现在只要花2万块钱，就可以搭上大雁运营的快车。2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是他两个月的净利润。
    如果把这2万块拿去做商品標价优化，或者去开直通车，凭著过硬的商品质量，一个月下来也能多赚个几千块钱。
    但要是砸在gg植入上，是有血本无归的风险的，而且这玩意他根本不懂。他唯一能信的，就是大雁这块招牌。
    因为心里犹豫不安，他向王再兴问道：“福贵小二，我能不能先看看大雁要拍摄的宣传片？”
    一段时间后，王再兴发来一个文件，文件夹里是第三版本的宣传片，文件用了特殊格式，没办法下载和转发。
    王再兴还转达了大雁的话：“这还不是最终的成品，最终的成品还会优化几次，效果会比这一版好上不少。”
    林海点开了这一版的成片，视频的后期已经全部做好了。
    开头第一幕，是盛明月的介绍。一位漂亮的少妇笑著说，自己想做出一款能让妈妈放心给孩子吃的麵包，背景乐舒缓柔和。
    少妇灵机一动，画面切入一个插片，一位牛奶工在挤牛奶，盛明月的声音隨之响起：“喝牛奶，长期喝牛奶对孩子的身体好，喝了能长高。”她想做一款把牛奶加入麵包里的软白皮牛奶麵包，让孩子吃了既对身体好、能长高，又好吃。说干就干。
    第二幕，少妇介绍自己叫小羊料理，说著就变出了一堆食材和器具，开始动手製作。
    这一幕节奏明快、色彩饱和，文案更是有趣，当小羊料理冒出一长串叠词的时候，没怎么经过后世自媒体薰陶的林海直接被逗笑了，他感觉这个片子特別有意思，简直不像是gg片。
    而后是第三幕，麵包製作完成。
    小杨料理嘴上说著“粉丝先吃”，下一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麵包塞进嘴里，还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给人一种跟朋友耍贱的亲切感。
    最后，则是结尾的升华。
    视频播完的时候，林海手里的烟已经抽了好几支。
    他挠了挠头，看完之后，他也不確定这个片子会不会火，但就是觉得很有意思，特別有意思，质量比现在市面上的一堆视频高了一大截。
    而且大雁还保证，这不是最终版本，后续还会优化。这让林海期待极了，他感觉这个片子已经足够完美好看了，居然还能再优化？不愧是大雁！
    並且一想到他家的牛奶可以加入到这个片子里，一同参与製作，他心里就生出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林海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这笔单子他干了！2万块钱而已，他赌了！

 第74章 视频发布

    gg片拍摄现场，在拿到赞助后，林牧等人便开始了最终版本的拍摄。
    第一幕，盛明月有一群特殊的朋友，这群朋友年龄有点小。
    画面一转，是一段孤儿院里的视频，小朋友们在庭院里抓著知了，玩跳房子、翻花绳。
    小杨料理想要给这群特殊的朋友製作一款健康有营养的麵包，於是她就想到了牛奶。
    听科学家们说，孩子们喝牛奶有助於长高。小杨料理就在市面上买了好多款牛奶和麵粉进行搭配，想要研发出一款又好吃又营养的麵包。
    第二幕，在欢快的bgm中，小杨料理讲了一个小段子，又自嘲了一番。
    然后是第三幕，麵包的製作並不成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麵包总是接连失败，不是烘焙时间长了，就是时间短了；要不然就是牛奶口感不行、麵包胚太硬、馅料漏了。
    天上的天色暗了又亮，时间过去了好几天。终於，在一次尝试中，小杨料理在市面上买了一款特好喝牛奶，把它和麵粉搭配，成功研发出软白皮牛奶麵包。
    第四幕，她把麵包带去孤儿院，给小朋友们吃，小朋友们吃得很开心。画面的结尾，视角不断拉高，孤儿院里杨柳依依，欢声笑语。
    视频结束，大家围坐在监视器前，看著林牧的脸色。林牧看完了全片，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好，可以了。这一版短片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所有人都不禁鬆了口气。
    陆导演说道：“林总，我算是长见识了，我从你这个外行人身上算是学到了不少。”
    “这一次我个人的导演费用就给你免单了，你把这笔费用节省下来，拿去给小朋友们买新衣服穿吧，就当我献上了一份微薄之力。”
    林牧指挥道：“这个片子我拿回去，今天中午12点发布，在土豆网上发布。”
    “土豆网审核一个片子要等6个小时左右，等6个小时后刚好是晚上6点，流量的高峰期。”
    “在视频介绍里，我会贴上三只小蜜蜂官方旗舰店的连结。顾老板，你记得在6点左右把商品主图还有价格全给更改了。对了，你备货充足吗？”
    顾老板说道：“我备了1万5千箱的货，应该是够了吧？”
    林牧点了点头：“应该是差不多。”
    他预计，这支短片在一周內能达到百万播放量，一个月內达到全网两三百甚至四五百万播放量都是有可能的。
    按照1%的转化率来算，乐观估计会有数万人点击进该连结。但这几万人中可不是每个人都会最终下单的，所以1万5千箱应该是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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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月说道：“林老师，我也来出一份力。我在个人博客上还有1万左右的粉丝，等你视频发布了，我在博客里拜託大家去点点关注。”
    林牧点了点头说道：“也行，反正这种事情多多益善。”
    陆导也说道：“我也去找找我的朋友们来看看成片。”
    陆导的嘴都快笑歪了。虽然这个片子真正的主导者可以算是林牧，但是同行们不知道啊。
    他的朋友们要是看到这个片子，再看到最终的导演是他，哎呀，只是想想，他的嘴都快要笑歪了，这么牛逼的片子里有他的参与呢。
    林牧想起一件事，又问道：“对了，顾老板，你客服组那里准备妥当了吗？”
    顾老板点头：“已经按你的吩咐，提前一个月招聘了20位客服，分成三组，又分成两个业务线，售前客服和售后客服，一天24个小时內都会有人在岗。”
    “我手里还有预备部队，如果到时候实在忙不过来，可以找毛厂长那边借点人过来。”
    至此，基本的业务面已经安排妥当。
    ……
    中午12点。
    林牧在土豆网的製作者后台发布了视频，分区选择料理区。
    在2009年，ai还处於蛮荒时期，所有的视频都是由人工审核的。
    在后来，视频平台进入爆发期后，还诞生出了职业鉴黄师这个职业。身为视频领域的一哥，土豆网当然有一个专业的视频审核团队。
    在下午5点钟左右，林牧发布的视频摆到了审核组的案桌上。
    审核人员按照倍速播放，又飞快地拖动进度条，很快地审完了片子。
    审完片子后，他在后台操作著，让该片子进入片库里。
    看完片子后，审核人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支短片的质量好像出乎意料的高，比他看到的那些从国外转载回来的视频质量还要高许多。
    他在心里感慨著：这支视频可能有大火的潜质哦。
    晚上6点，视频成功登上土豆料理製作分区的片库里，並且很快在一个小时內就斩获了数千的点击量。
    晚上7点，料理分区的编辑组在扫榜的过程中，发现了这支数据异常的片子。
    在2009年，编辑的重要性很高，流量好的视频会被编辑主动发现，並报送推荐，这是当年获得高曝光的主要途径，所谓的pk、各种数据算法什么的，在这个年代连影子都没有。
    土豆网编辑部编辑豆豆是料理区的视频主编，他拥有专业的眼光，曾经推送过数支播放量破百万的视频。
    当他点开小杨料理的视频的第一眼，隨著影像出现，豆豆飞速地意识到，这视频不简单。
    因为色彩。
    这个影片里的色彩特別饱和，这说明这个视频是经过专业的后期製作的，这样的视频质量一定不差。
    一下子，他的期待感被拉得很高，於是他静静地看了下去，就连倍速都没有开。
    他看到视频的第一幕，小杨料理介绍自己特殊的朋友，豆豆瞪大了眼睛，马上意识到了这个片子的主题：我操！居然是公益主题的片子吗？这绝对有出圈的潜质啊。
    而后是视频的第二幕，小杨料理用明快的节奏、轻快的音乐、风趣的文案製作料理，这一段带给豆豆的衝击，爽得他头皮发麻。
    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他太知道这需要什么样的製作能力了。
    现在世界上视频领域的王者是油管，身为视频主编，油管上的料理区，他每天也都有看，都会去扫榜。
    他可以非常肯定，那些料理製作大神、那些专业团队打造出来的视频，都不如这一支小杨料理製作的视频。
    它的节奏短平快，每15秒就会有一个爆点，精准地击中观眾的情绪需求，看起来一点都不累，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沉闷的地方。
    而后是第三幕，小杨料理在製作上遇到困难，又成功地克服困难，这一幕在情绪上是往上拉的，让观眾感到一阵愉悦感。
    最后则是第四幕终幕，小杨料理把麵包送去了孤儿院，请自己的特殊小朋友吃。
    在视频的末尾，小杨料理求关注、点讚、投香蕉、丟硬幣，顺便表示会把这支视频所有的收益都用来捐助孤儿院。
    会火，这支视频一定会火！
    当即，豆豆马上给出了自己可以申请的最高推荐，料理区频道首页推荐位。
    当豆豆把这个需求申报上去，忽地他意识到一个事情，小杨料理的这支视频好像打破频道记录了。
    这还是头一次有片子，上架才一个小时，就获得了频道最高推荐位。
    ……
    ps：求月票。

 第75章 最高推荐位（求追读）

    李红是一位女大学生，平时有上网看视频、追剧的习惯，最喜欢逛土豆网，上面有很多有ucg的內容，总能戳中她的兴趣点。
    今天，她一如既往地登录土豆网，想找找有没有合心意的视频。
    很快，她就注意到料理区首页推荐的一个视频。
    封面是一位长相漂亮、亲和力十足的女人，双手捧著一个大大的麵包，表情夸张又可爱，配文写著“自製软白皮牛奶麵包，送给特殊的朋友”。
    李红一下子就被封面吸引了，现在网站上的博主们，封面大多做得很敷衍，甚至不少人直接用视频开篇第一秒的画面当封面，像这样用心设计的封面格外少见。
    她顺著推荐点了进去。视频第一幕，博主讲述著自己和“特殊朋友”的羈绊，说想做一款营养又好吃的麵包送给他们。
    短短几十秒，李红就被视频传递的情绪裹挟，完全沉浸其中，进入了心流状態。
    到了第二幕，小杨料理说起了“叠词词”的梗。李红本身笑点就低，被这波俏皮自嘲逗得乐不可支，直笑得肚子疼。
    第三幕，小杨料理开始反覆尝试做麵包，却接连失败。李红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姐姐能成功吗？视频都发出来了，应该是成了吧。
    终於，小杨料理在市面上找到了一款叫“特好喝牛奶”的產品，成功做出了麵包。
    “特好喝牛奶？”李红有些困惑，“还有牛奶叫这个名字？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麵包出炉时，《中华小当家》的经典bgm响起，李红会心一笑。
    视频里，小杨料理把麵包对准镜头，笑著说“粉丝先吃”。
    李红心里一暖：嘿，还挺懂礼貌。
    可下一秒，小杨料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麵包塞进了自己嘴里，李红当即被气笑。
    第四幕，小杨料理带著麵包去见那些“特殊朋友”，孤儿院的孩子们。
    视频情绪渐渐舒缓，镜头慢慢拉远，定格在庭院里欢声笑语的画面。
    结尾处，小杨料理对著镜头求点讚、收藏。
    退出全屏后，李红心里满是欢喜：真是个好视频，足足陪她开心了八分钟。
    出於喜欢，她点了“挖”（土豆网的点讚功能），又把视频放进了豆单。
    豆单是土豆网的收藏功能，和后世的收藏夹不同，用户可以分享豆单，形成播放时间线，供其他人点击观看、连续播放。
    之后，她点开了评论区。此时评论区已有四五十条留言，第一条就是“这个麵包看起来好好吃，博主有连结吗？”，下方紧跟著博主的回覆：“有的哦，简介下方掛了连结。”
    “居然真的有卖？”李红倍感意外，那种感觉就像远在屏幕里的东西，突然能走进自己的生活。
    她好奇地点开连结，跳转至淘宝商城的商品页面，商品主图设计得十分精致，標题写著“软白皮牛奶麵包，小杨料理视频同款，早餐麵包，学生麵包，健康早餐”。
    她瞥了眼价格：20元一箱，共20包，不包邮，江浙沪邮费2元，偏远地区另算。
    李红飞快盘算著：这样算下来一个麵包才1块钱？
    可视频里的麵包看著挺大，怎么会这么便宜？
    她往下拉动页面查看商品主图，才发现麵包是婴儿拳头大小，和市面上盼盼麵包体积相近。
    原来如此，是小个头的，怪不得价格实惠。
    可这真的是视频里的同款吗？
    带著好奇心，李红点开了客服对话框，问道：“你好，请问你们家这款麵包是小杨料理视频里的同款吗？是小杨姐姐亲手做的吗？”
    等待半分钟后，客服回復了消息，头像旁显示“售前客服红红为你服务”：“亲亲，这款麵包不是小杨姐姐亲手做的哦，我们用的是同款配方，味道很棒呢！一个麵包的营养就相当於一杯牛奶，健康又营养，孩子吃了会长高高~”
    噗嗤一声，李红没忍住笑了。看到“长高高”三个字，她瞬间想起视频里“叠词词，噁心心”的梗，亲切感更甚。
    既然是同款配方，价格又便宜，自己每天都要吃早餐，还早就馋视频里的麵包了，不如试试。当即，李红果断下单。
    另一边，土豆网视频编辑部里，料理区主编正震惊地盯著小杨料理视频的飆升数据。
    距离视频发布已过去6小时，在料理区首页推荐的加持下，视频揽获了大量流量，封面转化率更是达到恐怖的2:1，也就是说，每两位看到封面的用户，就有一位会点击进入观看。
    而视频留存率高达85%，这样的数据堪称逆天。
    此刻，视频播放量已突破6万。
    要知道2009年绝非2025年，发布6小时斩获6万播放量，已是妥妥的年度爆款。
    “必须升级推荐位！”主编当即决定，把视频放到首页次级推荐位，可转念一想，这个级別还是太低了，要上就上最高级的首页大图推荐。只是这个推荐位，需要总监审批。
    此时已是深夜12点，总监早已下班。但爆款不等人，主编乾脆拨通了总监的电话：“老王，你快回来加个班！料理区出爆款了，公益加美食的题材，数据炸了！”
    “啊？”电话那头，总监的声音懵懵懂懂，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吵醒。
    主编加大音量，又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这样，我发个连结给你，你自己看看视频。你家里不是有电脑吗？登录內网给批个权限就行。”
    “哦，好、好。”总监依旧带著困意，含糊地应下。
    过了一会儿，料理区总监揉著眼睛爬下床，走到电脑前开机。电脑风扇嗡嗡转动，等了一分钟才进入windows系统。
    他登录qq，点开主编发来的连结，认真看起视频。起初的睡意渐渐消散，越看越精神，等完整看完，他忍不住感嘆。
    好傢伙，这视频的立意、切入点还有完成度，简直堪比艺术品。
    必须上首页焦点推荐，把最大的主c位置给它。
    总监形象，这个视频搞不好可以成为开年第一支爆款出圈的视频。

 第76章 爆单！（求月票！）

    千牛群里。
    1月10號晚上6点，管理员发布了一条讯息：“三只小蜜蜂旗舰店新品正式上新！现已发布宣传片，购买连结请点击下方连结，宣传片连结请点击此处。”
    大学生宿舍內，曾文正瀏览著淘宝，想找一家店下单魔兽代练服务。
    这时，他看到千牛消息框闪动，点进去便看到了管理员的这条讯息。
    “宣传片？卖个麵包而已，居然还专门拍了宣传片？”
    曾文带著疑惑点进连结，页面跳转至土豆网，视频自动开始播放。
    看完视频，曾文满心感慨：这家店家也太会做生意了。
    他从来没想过，卖麵包还能这么营销。这明明是条gg片，却拍得比不少视频都好看。
    “要是所有gg片都这水准，我倒愿意多看看。”
    他又点开商品连结，目光落在商品主图上，主图里的麵包和视频中小杨料理做的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小了不少。
    此刻曾文心绪复杂，一方面带著上次薅了店铺大羊毛的亏欠感，另一方面又有著“动动手指就能买到视频里同款麵包”的获得感。
    他心里清楚，只要这款新品麵包味道不差，自己以后大概率会成为店铺的忠实粉丝。
    当即，他下单买了一箱，暗下决心：只要好吃，以后就常来復购。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有人推门而入。舍友满脸疲倦地爬上床，嘟囔道：“累死个人了。”
    曾文问道：“怎么了？今天这么忙？”这位舍友，还是他之前推荐去李哥（李志）店铺兼职打包工的。
    舍友答道：“李哥那边倒不忙，主要是我被借调到一家叫三只小蜜蜂的店铺帮忙打包。那家店忙疯了，今天直接爆单！听说他们拍了支gg片，在土豆网火得一塌糊涂，全网都在传，就今天一天估计能爆一千多单。哎，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工钱给得足，今天一天就赚了80块。”
    “三只小蜜蜂？”曾文心头一震，这不就是他刚下单的店铺吗？“还有这宣传片？我靠，这么巧？”他连忙招手，“哥们，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家店？”
    曾文重新打开刚才关掉的网页，舍友费劲地爬下床凑过来一看，点头道：“对，就是这家，商標都一模一样。”
    “我靠！”曾文一拍大腿，“这么巧？我刚在这家买了麵包。对了，他们家麵包怎么样？”
    舍友挠了挠头：“这我哪知道，我就负责打包，总不能偷吃客户的东西吧？”
    曾文一想也是，又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这家店宣传片里说要给孤儿院捐款，这事是真的吗？”
    舍友摆了摆手：“先別管真不真，你把那宣传片给我看看，我忙了一天都没来得及看，连饭都没顾上吃。”
    曾文点开土豆网，陪著舍友再看了一遍小杨料理的视频短片。
    看完后，舍友忍不住感嘆：“这片子拍得也太好了吧！这么一想，我刚才打包的就是这视频里的麵包，还挺奇妙的。
    不过他们到底有没有给孤儿院捐东西，我是真不清楚。我最近几天都会在那儿帮忙，到时候帮你打听打听。”
    ……
    三只小蜜蜂公司內部，数十位打包工人像蚂蚁搬运食物般，不停將打包好的包裹搬上快递车。
    与此同时，办公区里键盘敲击声“噼啪”作响，连成一片，8位售前客服正忙著回復客户的各类询问，就连顾老板也不得不亲自上阵帮忙。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听从了林沐的建议，將客服团队分了业务线，明確分为售前和售后。
    別看只是简单的分工，看似忙起来时把售后客服调去支援售前也能应付，但有过前车之鑑的顾老板深知其中的门道。
    以前客服既负责售前諮询，又要处理售后安抚，不忙的时候还好，一旦爆单就极易忙中出错，比如给同一客户重复发四五次快递这类紕漏。
    如今按林沐的建议拆分后，每个人只专注一件事，单线程处理反而不容易出错。
    忙碌了大半宿，直到凌晨三四点，顾老板才终於得以清閒。他看著一眾累得瘫坐的员工，说道：“兄弟们，今天辛苦了！等下我请大家吃大餐、泡脚，今天的工资都按1.5倍结算。”
    员工们早已累得没了庆祝的心思，只是淡淡露出“这还差不多”的神情，还有人询问能否把泡脚的费用折算成工钱，这些小细节暂且按下不表。
    顾老板走到运营岗位前，盯著后台库存数据，脸上满是惊讶。
    今天一天，总共卖出了一千多单！
    要知道，宣传片发布至今不过24小时，土豆网上的播放量已累积到10万。10万播放量换来一千多单，转化率约为100:1。
    按这个速度预估，一周內播放量就能突破100万，一个月涨到200万播放量不成问题。
    这还仅仅是土豆网的播放量，加上那些搬运工转载的视频，全网累计播放量更是难以估量。
    可新的问题也隨之而来：產能不足，严重不足！这么一算，一个月大概需要4到5万箱的產能才能满足市场需求，而他目前只有15000箱备货。
    虽然已经和代工厂沟通过，但对方一个月最多只能生產15000箱，还差2万箱的缺口。
    顾老板心急如焚，员工们能休息，他却不能，他还得忙著在杭州寻找新的產能，补上这2万箱的缺口。
    这绝非易事：软白皮麵包是市场新品，代工厂要生產这款麵包，必须对现有產线进行改造。要说服代工厂改造產线，牵扯的问题一大堆。
    如何证明这是长期订单而非短期合作？如何保证產品质量不会大幅下滑？改造產线的费用该由谁承担？还有帐期的协商……无数难题等著他去解决。
    除此之外，快递也是个可优化的点。这么大的出货量，完全可以和快递公司重新谈合作，再压低一些快递费用。
    还有天猫那边，他的店铺如今爆火，正好可以藉机申请额外的扶持资源。
    顾老板清楚，天猫现在正需要一个经典的商家案例，这些都是他谈判的筹码。另外，他还答应了林牧，要去孤儿院捐赠並拍摄花絮短片。
    一桩桩、一件件事堆在一起，顾老板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用，真是既痛苦又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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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商品到货（求追读！）

    第二天，土豆网编辑部內，编辑们照例开著日常会议。
    临近会议结束，料理区主编豆豆搬出了重头戏。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將內容投影到会议室的幕布上，屏幕里显示的是一个视频的具体数据表。
    他说道：“大家应该也知道，昨天料理区出了一个爆款视频，小杨料理上线的第一支片子，24小时內斩获12万播放量。”
    “距离我刚刚开会之前，播放量已经来到了18万。等今天结束，也就是48个小时之內，播放量稳稳能上30万。”
    “这还不算被盗版转载出去的视频，现在优酷网上已经有一条转载视频登上了热门，播放量是5万。”
    他顿了顿，指著数据继续说道：“大家来看数据，在首页推荐位上，这支视频的打开率是30%，留存率达到了恐怖的75%。”
    “並且这是一个带货视频，我刚刚用爬虫去爬取了三只小蜜蜂店铺的数据。昨天晚上6点左右，他们的新商品和这支视频同步上架，到现在也就是上架后28个小时，订单量已经来到了1400单。”
    “虽然我不清楚这里面有多少是我们土豆网转化过去的，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这转化量相当可观。”
    根据这个数据，豆豆再次拋出几个提议：“第一，我们应该发起一个特殊的激励计划，大力扶持美食料理区。小杨料理的这个片子，视频完成度很高，並且商业化痕跡很自然，有许多东西值得我们挖掘学习。”
    “第二，我们可以好好探索视频类內容和电商的传播结合、利益结合。咱们不是一直苦於视频类內容无法变现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路子。”
    “第三，”豆豆神色郑重，“如果可以，我们最好把小杨料理签约在土豆平台，最好签一个独家协议。这样的一个顶级博主，完全可以带动一整个分区的流量。”
    眾人很快围绕豆豆提出的几个提议展开討论交流，最后部门老大拍板决定：出资20万，和小杨料理签下独家协议。
    其次，在料理区搞一场创作活动，最终根据播放量、挖土豆、加豆单的总和，选出一批优质视频进行现金奖励。
    而后，还可以尝试著培养这些获奖博主，和淘宝网展开一些合作试点。
    ……
    几天之后，林沐这边收到了盛明月的问询。
    “土豆网出了20万签约费，想跟我们签约。条件很宽鬆，一年只要出4到5支视频就好，並且土豆网会给特殊的流量支持和推广资源。”盛明月补充道，“我自己以后也想开店，小杨料理这个帐號现在已经爆火，还验证了商业价值，我想把这个帐號好好运营起来，走帐號带货和线下开店的路线。”
    身为前三线明星的盛明月，已经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帐號的个人ip价值。
    她最近正打算去註册一个个人商標，然后让林牧以技术入股，在新公司里占据25%的股份，具体的合作细节，两人还再慢慢谈。
    林沐思索片刻后，让盛明月拒绝了土豆网的提议。
    以后世的眼光来看，视频网站真正崛起並开启抢人大战的年份是2015年左右，到2017、2018年，廝杀更是来到巔峰，甚至出现过千万元签约费抢人的案例。
    土豆网的发展前景本就堪忧，而且20万的签约费，实在有些小家子气，简直是羞辱人。
    与之相对的，林沐让盛明月转述自己的条件：问问土豆网愿不愿意无偿捐出一批物资或一些资金，又或者给予额外的流量支持。
    接下来，他们將拍摄一支关於孤儿院的花絮短片，如果土豆网愿意提供支持，他们可以在片子里强调土豆网也参与了捐赠，为土豆网增加社会好感度。
    在忙活完这件事后，林沐瞅了一眼后台数据。
    此刻，短片在土豆网的播放量已经来到了50万，这仅仅是上线三天的数据，至於那些被搬运的切片视频，流量更是不计其数。
    而软白皮麵包的销量也达到了5000单，按照这个趋势推算，一个月下来卖个四五万单，简直是轻轻鬆鬆。
    ……
    几天之后，李红终於收到了三只小蜜蜂旗舰店发出的软白皮牛奶麵包。
    她收到货后，將实物和商品主图对比了一下，一模一样。商品的顏值很高，外包装盒是蓝白配色，看著乾净又舒服。拆开箱子数了数，整整20个麵包，分量一点没差。
    当即，她撕开一个麵包尝了尝，味道相当不错，麵包体软软糯糯的，特別是里面的夹心，香甜不腻，口感绝佳。
    （这样的）
    李红想起前几天在淘宝顺手买的特好喝牛奶，那批牛奶物流更快，早就到货了。
    她已经尝过，奶味醇厚香浓，比市面上的蒙牛、伊利之流好喝多了。现在，正好用牛奶搭配麵包试试看。
    李红把特好喝牛奶找了出来，坐在椅子上。
    她想了想，又点开了那支小杨料理的视频，就著视频里的画面，喝一口牛奶，吃一口麵包，看著视频里小羊姐姐亲手做出软白皮麵包，现实里自己正把同款麵包吃到嘴里，一种微妙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李红是女生，胃口不大，喝一瓶牛奶、吃两个麵包，就已经饱饱的了。
    因为这次早餐体验带来了大量的愉悦感，她立刻登录淘宝网，点击確认收货，还顺手好好编辑了一条好评：“我是从小羊姐姐的视频来的，有同好的姐妹看到可以放心购买。麵包甜而不腻，奶香和夹心的香甜交织，口感超棒。我是女生，一顿吃两个麵包就饱了，性价比绝了！给店主一个特別好评！”
    在李红吃完早餐收拾桌面时，一位女室友刚好从外面回来。她看到李红手里的麵包盒，隨口问道：“小红，你这是从淘宝买的麵包吗？看上去怪好看的。”
    李红点头道：“对呀！这个麵包很便宜，一箱只要20块，算下来一个只要一块钱呢。我刚刚吃了，味道特別好，你要来一个尝尝吗？”
    舍友听了一脸惊讶：“网上卖这么便宜？这还不算快递费吗？该不会是三无產品吧？”
    李红当即解释道：“不是的，你看这里都有详细的配料表和生產信息。而且这是小羊姐姐提供的配方，我相信她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啊？小羊姐姐？那是什么？”
    李红瞬间起了安利的心思，连忙把舍友拉到电脑前，点开土豆网上小羊姐姐的料理视频。看完视频后，舍友果然被成功种草，一脸馋意地说道：“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我都馋了！”
    李红笑著把麵包递了过去，舍友一拍脑门：“对哦，你都已经买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拿起一个麵包尝了尝，李红又贴心地递上特好喝牛奶。舍友看著牛奶瓶上的標籤，惊讶道：“咦？这个不是视频里的牛奶吗？居然真的能买到！哇，居然真的有牛奶叫这个名字啊！”
    她学著李红的样子，一口牛奶一口麵包，吃得不亦乐乎。吃完后，她咂咂嘴说道：“一顿早餐两个麵包就吃饱了，只要花两块钱。这个特好喝牛奶多少钱啊？”
    李红回答道：“单算牛奶的话，一盒两块五。但是运费比较贵，算上运费差不多两块八，接近三块钱了。也就是说，一顿早餐算上牛奶，也就花5块钱。”
    “呀，確实不算贵。而且真的好吃，还感觉挺健康的，早上也不用出去买早餐了。小红，你把连结分享给我吧，我也买来尝尝。”

 第78章 盗版店铺

    一周之后，土豆网的视频播放量成功突破100万。
    2009年，曾出过《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这样的现象级视频，全网斩获了將近几千万的播放量，而正常热门视频的播放量大多在20至50万之间。
    小羊的视频能从料理分区一路冲至全站主榜，还成功破圈，这份成绩堪称亮眼。
    与此同时，三只小蜜蜂旗舰店招聘来的几十位打包工人渐渐閒了下来，正凑在一起商量著，散著烟閒聊。这个说：“最近生意这么火爆，老板估计赚翻了。”
    另外一人接话：“肯定不止这点。”还有人插言：“我听说最近有另一家淘宝店，也是卖同类麵包的，销量还不错。”
    和打包区、快递流水线的清閒截然不同，客服区里一片忙碌，客服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乎要敲出残影，不少人桌面上都摆著喝完的咖啡杯。
    顾老板眼睛布满血丝，头髮油腻，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產能不足！產能不足！產能严重不足！
    他和林沐当初预想过视频会成为爆款，会带来大幅销量增长，却万万没料到增长幅度会如此惊人，仅仅4天时间，15000箱存货就被一扫而空，就连这4天紧急赶工生產的5000箱也销售一空，如今仓库里已无货可发。
    代工厂那边，他开出加薪条件，让工人加班加点赶工，可依旧供不应求。
    现在店铺日均销量在2000单左右，照这个势头，若產能充足，一个月销量能达到6万单，几乎能以碾压之势登顶网络食品快消赛道第一名。
    但代工厂目前日均產能撑死只有1000箱，要將產能提升到2000箱补上缺口並非不可能，可调整產线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差根本无法弥补。
    顾老板抓著油腻的头髮，满心焦虑，眼前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流失，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升產能？
    就在这时，一位运营著急忙慌地跑过来说：“顾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淘宝集市上出现了我们的盗版店铺！”
    “啥玩意？”顾老板已经熬夜多日，连日处理繁杂琐事本就心力交瘁，听闻又出意外，火气瞬间上来，直接骂道：“那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收集证据向淘宝举报！这种盗版店铺，活不过24小时！”
    运营面色古怪地说：“老板，我已经举报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收到了后台答覆。淘小二说，这不构成侵权。”
    顾老板一愣，连忙走到运营的电脑前，查看那些盗版店铺。
    只见这些店铺的商品主图和他们的不一样，换了麵包包装，也改了背景图，可標题里却明晃晃写著“小羊料理同款”，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售卖。
    更可气的是，他还看到有店铺把盛明月的照片p上去，搞得像是请了小羊代言、是正宗官方店一样。
    顾老板气得直想吐血，自己这边因为產能不足赚不到钱，反倒让这些低素质同行钻了空子牟利。
    他瞥了一眼这些盗版店铺的月销量，少则几十单，多的甚至有两三百单。
    一旦这些盗版麵包吃出问题，这些店铺大可以拍拍屁股下架跑路。
    反正淘宝集市不收押金，他们能骗多少是多少，最后所有烂摊子都得由三只小蜜蜂来收拾，毕竟消费者认准的是他们这个品牌。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不得已，顾老板只好拿出手机联繫林沐。
    平日里他从不轻易找林沐，若是一点困难就求助，未免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电话接通后，顾老板赶忙说明情况，核心诉求就是淘宝集市上的盗版店铺问题：他想藉助林沐在淘宝的关係，加快处理进度，儘快封禁这些盗版店铺，並且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
    阿里总部天猫项目部內。
    林沐接到顾老板的电话后，立刻去淘宝集市查看了那些盗版店铺。
    这明显就是侵权行为，淘宝那边却不予处理，如此一来，还怎么扶持品牌发展？
    当即，林沐亲自编写了一封举报信，附上各类证据，抄送给淘宝维权处理部的同事。
    一个小时后，他收到了回信，看完內容差点被气笑。
    信中答覆：“软白皮麵包不具备商標属性，名誉侵权问题方面，目前未收到小羊版权方的投诉，综上，你举报的相关店铺无侵权问题。”
    这明摆著就是偏袒！
    林沐稍加思索便想通了缘由：淘宝各部门的kpi抓得极严，若连续多次排名倒数10%，员工会被降职处理。
    这些盗版店铺或许归同一运营同学管理，对方为了保住自己的业绩，才私下包庇。
    林沐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引发部门对立，於是又编写了一封邮件，抄送给藏峰，拜託他帮忙沟通推进。
    一段时间后，藏峰给出了答覆：“这件事推进难度较大，那些店铺归另一个组的同事负责，他们组业绩不错，在审核部门话语权不小，之前也有不少类似投诉被他们驳回。若想解决，建议你走上层路线，让高层出面协调，打破部门墙，顺带清理一下这个组的歷史遗留问题。”
    林沐看完邮件才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惯犯，怪不得操作如此“专业”，主图、標题都做得滴水不漏，避开了表面违规。
    可这种行为极其短视，根本不符合阿里“六脉神剑”的价值观，完全是为了部门短期利益，牺牲了公司的长期利益。
    他还察觉到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三只小蜜蜂旗舰店开业不到10天，销量就衝到了2万单，这份成绩早已成为运营部门瞩目的明星项目，在眾人眼皮底下，对方还敢动手揩油，可见势力不小。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打小报告。林沐整合了之前的几封邮件內容，编写了一封匯总邮件，抄送转发给张勇、逍遥子。
    临近下班时，他收到了回覆：“好的，我马上处理，24小时之內给你解决。”

 第79章 解决盗版

    会议室內，临近下班时间，陆兆喜批覆：让天猫项目部与淘宝项目部的人，就三只小蜜蜂旗舰店的盗版事宜进行商谈。
    淘宝项目部这边，一位m2带著淘小二孙元前来。
    m2心里盘算著：他们组业绩好，就该有更大话语权。
    天猫项目部若不是有总部兜底，早就撑不下去了。
    如今对方出了爆款，淘宝集市这边分一杯流量羹又怎么了？
    虽说他也清楚这事不符合阿里价值观，但淘宝业绩逐年狂飆，kpi定得越来越苛刻。为了达標且保持领先，他只能包庇旗下商家。
    不光他们组这么做，其他组也都有类似操作。更何况，他要是连下属都护不住，以后谁还肯为他卖命？
    另一边，淘小二孙元心里满是忐忑。
    他早已被手下的商家腐蚀，收了不少好烟好酒，这次盗版事件，正是他在背后利用规则私保商家。
    只是他没料到，天猫那边竟如此强硬，直接把状告到了陆总那里。
    “陆总也真是的，不护著自家人，反倒帮著天猫出头。”他暗自抱怨，同时又有些心虚，毕竟是收黑钱办事，但这份愧疚感转瞬即逝。
    “什么价值观、正义，都不如钱实在。现在社会本就一切向钱看，这不是我的错，是社会的问题。”
    与此同时，王佳磊黑著脸，带著林牧走进会议室。
    此事的起因和经过他已全部了解，淘宝那边有m2出面，天猫这边他也得站台撑场。
    王佳磊暗自思忖：最近淘宝內部风气变差太多。自从业绩突飞猛进后，hr招了不少社招人员，这些人搞业绩是把好手，可在价值观层面，却是鱼龙混杂、乌烟瘴气。
    就像这次的盗版事件，对方纯粹出於私心，为了个人和部门业绩上下互保、筑起部门墙，將阿里的价值观拋诸脑后。长此以往，整个阿里都有崩塌的风险。
    林牧这边则有些无奈。前世他就是因为太过拼命，每天三杯冰美式硬生生把自己熬死了。这一世重生，竟也没轻鬆多少。
    临近下班开会，是阿里的经典操作，而且开会还不算加班费。
    短暂吐槽后，他迅速打起精神：这事终究和自己息息相关，三只小蜜蜂旗舰店他拿了高额提成，总得把事情办好。
    况且，他吃著阿里的饭，就该尽到本分。
    从长远来看，这种內部乱象对阿里整个体系都会造成负面影响，有能力的话，他必须妥善处理。
    至於未来他会跳槽创办拼多多、成为阿里的对手，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此时此刻，他身为阿里员工，拿著阿里的工资，就得对得起这份薪酬，不仅要为自己的职位考虑，更要为整个体繫著想。
    或许有人会说他“犯贱”“公贼”，但他前世能坐上阿里高管的位置，靠的正是这份坚守价值观的觉悟。
    想要升职，不能只盯著眼前的小事，得跳出岗位，为客户、为整个系统考量。
    並且这种出於全局考虑的事情，也是为后边创业做思维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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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张勇应该和陆兆喜沟通过了，陆总亲自出手，居然没能在部门內解决此事？
    再往深想，林牧又渐渐理解，毕竟满打满算，陆总接任淘宝ceo才刚满一年。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靠著规章制度和业绩，可以和陆总叫板。
    可转念一想，陆兆喜的花名是“铁木真”，他一上任就以铁腕手段解决了“评价门”事件，之后又推行了多项举措，纵观职业生涯，绝非柔弱和善之辈，而是能办大事的尖刀人物。
    很难相信他会在这种小事上妥协。林牧不由自主地代入陆兆喜的立场思索，对方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
    还没等他想明白，淘宝部门的人就到了。
    刚一落座，孙元就率先发难：“这件事我跟你们说过了，按规章制度，这些店铺不算违规，也不是盗版。三只小蜜蜂卖软白皮麵包，难道这麵包就成了他们家的专属？大家都是从代工厂拿货，既没抄你们的主图，也没抄標题。”
    林牧反驳道：“首先，不少店铺直接用小杨料理的人像图做商品主图宣传，这是赤裸裸的肖像侵权。”
    “我和小杨料理这个ip的扮演者很熟，从没听说他和这些店铺签过代言合同。”
    “更何况，你们可能不知道，小杨料理本名盛明月，拍料理视频前是影视圈的小明星，人家有专门的法务团队。”
    孙元头皮一紧，瞬间哑口无言，心里暗道：这些商家確实做得太过火了，自从收了他们的钱，尺度一次比一次大，越来越肆无忌惮。
    对面的m2连忙打圆场：“这件事我们会反馈，对涉事商家进行下架处理。”
    林牧无语一笑：下架？他要的不是暂时下架，而是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形成明確的规则。
    现在把这些商家下架，等风头一过，他们改头换面再开一批店继续盗版，又有什么用？
    林牧直接拋出杀手鐧：“你们刚才说大家都是从代工厂拿货，三只小蜜蜂没有食品专利权，这点你们说错了。”
    “软白皮麵包是三只小蜜蜂自主研发的，目前全国只有一家代工厂能生產，而且这家代工厂和三只小蜜蜂签了独家合同。”
    “我倒想知道，那些盗版商家到时怎么交货？发假货？还是以次充好？你们这是明目张胆包庇假冒偽劣產品！”
    话音落下，对面的m2面色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一款小小的预製麵包竟涉及自主研发，对方是在诈唬还是確有其事？
    他可以保下属、保业绩，但下属也不能做得太出格，包庇假冒偽劣產品，万一客户吃出问题，他只会引火烧身，根本承担不起责任。
    孙元更是头皮发麻，暗自腹誹：不是吧兄弟，卖个麵包而已，至於准备这么充分吗？罢了，回去就让那些商家別蹭这个流量了，真要做，至少得自己研发出软白皮麵包。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眾人转头看去，一位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神色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胸前掛著“纠察部”工牌。
    他开口说道：“抱歉打扰各位开会。孙元，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在你电脑里发现了贪污受贿的证据，麻烦你回去交代清楚。”
    顿时，孙元面色惨白，整个人呆若木鸡，僵在原地。
    林牧恍然大悟：原来陆总让他们来开会，是为了配合纠察部突击检查，这才是对方的真正用意。
    ……
    ps：把人叫去开会，然后突进检查，不是作者瞎编的，是作者在职场上看过的真实案例。
    作者以前在餐饮行业工作，一位採购被人打小报告，被叫去开会搞掉。
    新上来的採购，便是打小报告的人。
    他干的还挺不错的。

 第80章 解决產量不足问题

    林牧一脸恍惚地回到出租屋。
    有关盗版店铺的事情已顺利解决，那位淘小二孙元被公司开除，还被要求退赃，若无法还清赃款，甚至可能被移交司法机关。
    据说他贪污了近20万。
    林牧思索著，廉政部是最近刚成立的，由十八罗汉之一的蒋方负责。
    传闻廉政部成立之初，发生过一件趣事。
    老马对蒋方说：“除了我以外，你谁都可以查。”
    蒋方沉默不语。
    老马无奈补充：“就连我你也可以查。”
    蒋方才接下这个差事。
    林牧觉得这段子多半是假的，哪有锦衣卫查到皇上头上的？
    难不成还要把皇上关进天牢？
    但论起贪腐，最严重的往往不是高官，反而是这类淘小二。
    林牧记得前世，淘宝运营部门曾出过一起惊天巨贪案：一位负责审核家具资质的淘小二，一年內贪腐高达9200万。
    他用这笔钱炒股亏了近千万，又被朋友用假黄金骗走不少，还在做著年入过亿的美梦时，就被廉政部抓了个正著。
    不过贪腐这事儿，再严的查处也难杜绝。
    这边源源不断地抓人，那边总会有新人前仆后继地鋌而走险。
    君不见明朝皇帝朱元璋將贪官扒皮充草，依旧挡不住贪腐之风。
    但林牧记得，后来廉政部想出一个绝招来：线下设立几百个举报点，欢迎群眾举报；线上开通公开举报网站（网址：jubao.alibaba.com），支持实名或匿名举报，只要材料详实，一律核查到底。
    林牧心想，在反腐这件事上，倒是能多向阿里学学。
    这世上没有哪家公司能完全杜绝腐败，哪怕是夫妻小店，丈夫都可能偷偷藏私房钱。
    回到家后，林牧拿出手机，看到两条未接来电，一条来自顾老板，一条来自盛明月。
    先前开会没留意，这会儿有空了，他便逐一回拨。
    他先拨通顾老板的电话，接通后说道：“盗版店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刚才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吗？”
    电话那头的顾老板鬆了口气：“我就知道林总靠谱。林总，我还有件事找你：之前的15000箱存货，加上新生產的5000箱，已经全卖光了，现在库存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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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每天还是有大量流量涌入，我已经赶到代工厂盯著生產了，计划让工人轮班、產线不停，一天两班倒，每班12小时。”
    “可就算这样，日產量还是跟不上需求。林总，你那边有没有办法安抚客户，避免客户流失？”
    这事，林牧还真有应对之法。
    2009年电商尚未普及，爆单导致產能不足的情况不多，但后世有不少可参考的案例。
    他对著电话细细说出解决方案，其中需要盛明月的帐號“小羊料理”配合。
    顾老板听完若有所思：“好，我这就去安排。”
    掛了顾老板的电话，林牧又拨通盛明月的號码：“盛姐，我刚才在开会，没接到你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盛明月语气焦急：“林总，『小羊料理』的商標被人抢注了！刚才有人打电话来勒索我，要我拿20万把商標买回去！”
    “嗯？什么？”林牧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只觉得诸事不顺，做事情大抵就是这样，一天里十件事有九件都不受控制。
    商標这事儿，他確实有责任，忙中出错，忘了提醒盛明月提前註册。
    电话那头，盛明月犹豫道：“林总，要不我们认栽吧？就当花20万买个教训。”
    林牧当即摇头：“还没到那一步。”他在心里腹誹：开什么玩笑？自己累死累活一年也就赚一百五六十万，对方抢注个商標就想赚20万？况且这种网红品牌的商標，不像线下实体行业的商標值钱，改名后用户认知转化难度也没那么大。
    林牧说道：“刚好顾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我们不是要拍第二条片子的花絮视频吗？你把孤儿院捐赠的视频拍完后，在片尾好好说说最近的盗版店铺和商標被抢注的事，然后正式宣布『小羊料理』改名，就叫『小月料理』。这次一定要提前把商標註册好。”
    忙完这两件事，林牧拖著疲惫的身子匆匆洗了澡，倒头就睡。
    ……
    几天后，土豆网上。
    “小羊料理”正式更名为“小月料理”，並发布了一条新花絮短片。
    短片第一幕，盛明月对著镜头致谢：“感谢广大网友的支持，感谢土豆网、感谢陆导的支持……”接连感谢了一眾相关方，还提及共收到8万元善意捐款。
    第二幕，盛明月自掏腰包买了零食、儿童衣物等物资，带著捐款和物资再次来到孤儿院，將东西一一捐赠。
    第三幕，镜头记录下孩子们收到零食和新衣服后，开心雀跃的模样。
    第四幕，盛明月对著镜头澄清事宜：“首先，因为我的网红id被抢注为商標，所以即日起『小羊料理』正式更名为『小月料理』。”
    “其次，提醒大家，目前只有三只小蜜蜂旗舰店在售的软白皮麵包是正品，其他店铺售卖的均为盗版。”
    “这款麵包是三只小蜜蜂自主研发，市面上不存在同款，请买到盗版的用户擦亮眼睛，注意食品安全。”
    最后，盛明月笑著补充：“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订单量实在太大，打包工人都快忙冒烟了，还是赶不上大家的需求。”
    “所以，没买到软白皮麵包但想入手的网友，可点击屏幕下方连结加入专属客户群，群里会不定期发放优惠券，也会同步商品最新动態，麻烦大家稍安勿躁。”
    短片结尾画风一转，镜头切到代工厂流水线，车间乾净明亮，但自动化水平不高，仍需工人手工挤馅料、封装真空包装。
    紧接著出现趣味一幕：视频给一位工人加了特效，他的手快出残影，仿佛长了八只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干活，嘴里还大喊：“啊，我的洪荒之力爆发吧！”他塞馅料的速度越快，流水线运转得也越快，最后快到虚影叠加，直接“冒起烟”来。
    就在流水线“冒烟”的瞬间，这位工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隨即被身边人扶住。
    镜头一转，一群工人摆出十八铜人的造型，齐声喊道：“让我来！”
    视角最终定格在一个男人脸上，旁白標註出身份：三只小蜜蜂食品有限公司ceo顾明。
    顾明耸了耸肩，对著镜头说道：“情况就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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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月流水过百万

    这支花絮短片很快在网际网路上再度走红。
    2009年左右，网际网路正盛行恶搞文化，但极少有正规公司下场，用恶搞形式宣传產品，且效果如此出色。
    再加上短片承接了盛明月上一支爆款视频的热度，短短一周內点击量就突破百万，还有网友专门剪辑了结尾的恶搞片段，在其他平台广泛传播。
    赵彩花也看到了这支花絮视频。上一次，她用10个小號以15块钱一箱的价格，薅到了10箱软白皮麵包。这款麵包在线下格外好卖，尤其是包装上的宣传语。
    “一块麵包等於一杯牛奶”
    她以15块的进货价，转手以28块钱一箱卖出，每箱毛利润13块，只用了一周就卖光10箱，净赚130元。
    既然麵包畅销，她自然想继续进货售卖。
    虽说没了优惠价，以20块钱进货仍有8块钱毛利，可等她再去下单时，却发现店铺早已售罄。
    这款麵包太过抢手，商家一上架就被秒空，不按时蹲点根本抢不到。
    这时，她在土豆网上刷到了那段花絮视频。千牛群她早就加了，还在群里抢到过不少优惠券，可光有券没货，终究是白搭。
    不过平心而论，三只小蜜蜂这视频拍得真不错，连她这个线下商家，都快成忠实粉丝了。
    赵彩花切回千牛群，想看看有没有新动態，还真有收穫。
    群里管理员置顶了一段小视频：货车运送著原材料抵达工厂，工人將原料搬运至投料口，隨著投料口启动下料，流水线开始自动运转。
    管理员配文：“新一批原料已到，预计两小时內完成製作，可生產100箱麵包。两个半小时后，货架將上架100箱，各位注意手速，准时蹲守。”
    几十分钟后，管理员又连发几段视频，分別展示了原料处理、麵包片在传送带上流转、工人手工挤馅料、最终整装打包的全过程。
    视频末尾，管理员补充道：“不好意思各位老板，產线出了点小差错，预计晚10分钟上架。为表歉意，我在群里发10张免单券，大家发送数字参与，我隨机抽选10位用户发放。”
    赵彩花惊得头皮发麻，居然还能这么做生意！
    店家把麵包生產从“不可见”变成“可视化”，让大家眼睁睁看著麵包一步步被做出来，无形中就对產品多了份感情。
    而且这免单券也用得巧妙：原本因延迟上架，群里已有不少怨言，有人吐槽自己特意蹲在厕所等补货，还要多熬10分钟，腿都得蹲麻了，可一听说有免单券，眾人立马消了火气。
    甚至群里有人开玩笑总结规律：“晚10分钟发10张，晚100分钟是不是发100张？”
    蹲厕所的网友当即反对：“多蹲100分钟，我屁股都要干了！”
    赵彩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群网友可太有意思了。
    她顺手在群里发了个“1”，试试能不能中免单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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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管理员发了中奖截图，她的id赫然在列。“居然中了！”赵彩花大喜过望，心里暗自佩服。
    自己是做生意的，更多是欣赏这种运营方式，若是普通客户，中了免单券，往后怕是要对这家店死心塌地了。
    生意能做到这份上，是真的厉害。
    ……
    天猫项目部內。
    花名“端蒙”的杨默一边敲击键盘，一边拿著电话和电商运营人员沟通。
    今年1月，林牧运营出了快消爆款店铺“三只小蜜蜂旗舰店”，而他也不甘示弱，成功促成鸿星尔克入驻天猫。
    鸿星尔克带来了上百个sku，入驻第一天，在流量扶持下，订单量就破了百单。
    可別小看这一百单，服饰行业客单价本就不低，且男装退货率低，鸿星尔克首日流水直接达到2万块。
    这意味著，单靠鸿星尔克旗舰店，一个月就能为他贡献60万业绩。
    当然，帐不能这么算：首日100单不代表月销3000单，等流量峰值过去，按端蒙的判断，月销1500单、流水30万左右会是常態。
    这个成绩已然圆满完成kpi，接下来还有几个月发力期，再谈几家商家入驻，季度业绩肯定能远超目標。
    只是这份战绩，和林牧比起来就黯然失色了。
    毕竟一个是对接线下商家转线上，一个是从零打造爆款品牌，两者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端蒙望向林牧的方向，暗自咂舌：不出意外，三只小蜜蜂旗舰店这个月流水就要破百万了吧？
    嘖嘖，一家店铺就完成了別人大半的kpi，他还真输给这小子了。
    不过无妨，他已经在策划新的营销方案，借鑑林牧之前的新闻宣传和视频营销思路，给鸿星尔克工厂拍一部纪录片。
    採访一件衣服的生產全过程，问问工人对工厂的感情、薪资福利如何，让观眾“以人代物”，对商品產生情感共鸣，再在视频下方附上购买连结。
    最后，在淘帮派（一个分享论坛）找几位达人分享穿搭，一套流程走下来，应该能带动不少业绩。刚好土豆网正和天猫新区合作，双方一拍即合。
    此刻，林牧正在茶水间休息，王再兴凑过来跟他聊起淘宝部门的八卦。
    王再兴说道：“你是没看见，孙元当时整个人都嚇软了，被廉政部的人拖著走。”
    “现在他们组人人都在查帐、过关，听说又揪出了不少贪污腐败的员工。”
    “最搞笑的是，廉政部一出手，hr那边的离职申请突然多了一大堆，hr全给压下来没批。我估摸著，剩下的淘小二接下来日子不好过咯。”
    他越说越义愤填膺：“这打击得真好，就该还阿里內部一个朗朗青天！”
    林牧笑了笑，没接话。这才哪到哪？这只是开始的结束。
    接下来几年，会是阿里內部贪污腐败最严重的时期，尤其是淘宝小二部门和聚划算项目组，更是重灾区，造就了无数百万、千万甚至亿万富翁，不少项目组还出现了塌陷式腐败。
    王再兴好奇地追问：“对了，林牧，最近大家都在猜，三只小蜜蜂旗舰店这个月流水到底多少？”
    林牧笑了笑，一只手伸出1根手指，另一只手伸出4根手指。
    王再兴惊得咂舌：“月流水140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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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借钱生钱

    三只小蜜蜂公司內，顾老板看著1月份的財报统计表。
    这一个月內，他一共卖出去了6万单麵包。而这6万单麵包，有些人不止买一箱，一买就是好几箱，甚至好几十箱，比如那些嗅觉敏锐，从网上购货拿去线下铺货售卖的小商家们。
    这一个月，总计卖出去了7万箱，月流水140万。並且这其中復购率也很不错，一个月下来復购的用户差不多有20%。
    顾老板无比庆幸，自己听从了林牧的建议，从老式麵包赛道转型早餐麵包，就这么一款单品，就比得上以前整个公司线上线下所有sku的总流水了。
    並且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因为在天猫上的离谱数据，京东、有啊、拍拍等各大电商平台，都纷纷向他发送入驻邀请，就连线下许多实体渠道商也找上门来拿货。
    等过几个月，线上线下全面铺开，並且產能那边也能达到巔峰，他的月流水突破200万都不是问题。
    顾老板开著车来到代工厂，在会议室里和工厂王老板进行谈判。
    他把成绩单拍在桌上，说道：“王老板，我上个月在你这里订了7万箱的货，往后三个月，每个月不会低於5万箱，一年內不会低於50万箱。我们是时候该谈谈帐期的问题了。”
    对於这个结果，王老板早有预期。软白皮麵包在市面上爆火，让他也大赚了一笔。
    如果一年能生產50万箱，那么一年下来落到自己口袋里的收入就有40万左右。
    能达到这个体量的订单，基本上都是要谈帐期的。
    王老板先是以退为进叫苦：“哎呀顾老板，我们这都是微利，纯粹是赚点辛苦钱啊。”
    顾老板笑呵呵地看著王老板表演完，都是千年的狐狸精，玩什么聊斋。
    在一段时间的互相试探、推拉过后，最终两人谈妥了40天的帐期，这个天数在行业內算是平均水平。
    顾老板算了下，淘宝那边快消品类，只要货到了10天之內，系统会自动確认收货，把钱打到帐上。算上打包、发快递的时间，基本上14天可以完成一个资金轮转。
    而14天的帐期，意味著几个轮转下来，他就可以用供应商的钱做自己的生意。並且隨著生意做大，他还可以继续把供应商的成本往下压一压。
    而他自己的钱，则可以拿去打gg、开拓市场、进行线下铺货。
    不要看代工厂这样子好像很亏，但其实对王老板来说，这样的生意是求之不得的。
    因为这是一笔稳定的现金流，只要工厂有稳定的订单、稳定的现金流，那產线上生產出来的就不是商品，而是印钞机。
    並且工厂这里也有许多手段用来创收，比如跟政府要政策、申请税收减免；又比如找银行申请一批低息贷款。
    最主要的是，王老板不用付出任何营销费用。
    配方是顾老板授权给他使用的，授权费每年1元，產线是顾老板主动花钱，算是借贷给王老板改造的。
    几乎可以说，只要三只小蜜蜂不倒闭，王老板的代工厂就相当於天上掉下来一座金矿，够他吃很久。
    像软白皮牛奶麵包这样的预製类麵包，一般来说，火个5年以上完全没有问题。
    ……
    天猫项目部。
    林牧一边敲击著键盘，一边忙里偷閒，在卖家论坛编写新的攻略帖子。
    三只小蜜蜂旗舰店的事跡，在卖家论坛里已经爆了，“大雁”这个id也成了论坛里的顶流，帐號关注度快要达到5万了。
    这个关注量在博客里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卖家论坛里已经属於顶流头部水平。现在他在论坛里的每个发言，都会被人细细研究琢磨，甚至过度解读。
    后台的私信每天一点开都是99+，甚至有人在私信里跟他说，直接给个银行卡號，要给他打钱，让他帮忙运营店铺。
    这种钱林牧当然不可能收。他编写完一篇精简版淘宝客服攻略后，点击了发布，而后开始忙起工作上的事情。
    他通过私信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店铺想从淘宝店转型为天猫旗舰店，又或者有没有什么线下老牌厂家，听说了三只小蜜蜂的事跡后，也想找他帮忙入驻天猫。
    很快林牧就找到了一家，那是一家做坚果类的线下商家，主要售卖核桃这类商品。
    林牧在qq上加了对方好友，两人私下里商谈合作。这已经是林牧在论坛里找到的第五家加入天猫的商家，月度kpi早已顺利完成。
    在处理完这件事后，他又清理了一番邮件。
    邮件里，项目部的技术大牛三丰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他“顺手买一件”功能经过內部测试后，已经正式上线。
    三丰已经把该功能拷贝到天猫这边，並且编写了个脚本，通过淘宝那边的数据自动进行了一些简单关联。在信件里，三丰拜託林牧进行一些高级关联设置。
    林牧想了想，设置了几个根据人群心智为逻辑的高级关联。
    比如软白皮牛奶麵包搭配一款中高档吹风机，逻辑是从具体数据出发：软白皮麵包的用户里有38%是女性，其中18%来自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
    这些女用户本身就有吹头髮的需求，如果这时候给她们推一款大功率、可以快速吹乾的吹风机，可能正好击中她们的痛点。
    林牧把关联的名单编辑好，抄送回给三丰。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三丰看到了林牧回復的邮件，他看著上面列满的看似不相关的关联物品，挠了挠头：一个会买麵包的女性用户，真的会顺手买价值200多的快速吹风机吗？
    还有，丝巾和小剪刀的关联是什么鬼？
    哦，原来是宝妈带孩子外出的时候，会遇到食物太大、宝宝不好下咽的情况，需要拿小剪刀剪碎，所以可以进行关联搭配。
    “我操，你们的观察也太仔细了吧，这种痛点都能发现！”三丰打算先试试看，看看这种关联的数据好不好用。反正林牧的战绩摆在那里，他对林牧有著十足的信任感。
    视角拉回林牧的工作檯。
    他正在处理商家发来的信息，这里面有问选品技巧的，有问店铺要不要装修的，还有问怎么和网红博主合作的。
    在这其中，他看到了乐天旗舰店发来的信息：“大雁，我这边想清楚了，有关赞助的事情，我想参加，现在还有没有机会？我想了想，2万块的赞助费有点少了，给5万怎么样？”

 第83章 新的策划案

    林牧看到这条信息，好整以暇地玩味轻笑，嘴角微微上扬。虽然他没有特意装逼打脸的心思，但看到这条信息，还是生出一种微妙的爽感。
    林牧倒也不带著情绪工作，没有因为乐天旗舰店上次给的赞助费低，就打算给对方穿小鞋。
    不过他倒是真有一个想法。最近因为三只小蜜蜂旗舰店成为大爆款，来找他帮忙入驻的商家大多是快消食品类的，现在他手下的快消食品商家已经达到了12家。
    眼下已是1月底，下个月就要过年，或许可以把这些天猫快消食品领域的商家整合起来，在线下开一个食品展会。
    要是线下客户吃得放心，就能现场买零食大礼包回去当成年货；而且在展会上，商家也能拿出新品测试现场反应。
    另外，林牧每天买报纸时看到一条消息：灵隱寺的腊八祈福大会即將开始。
    这是寺庙每年都会举办的活动，一场下来能带来几十万的人流量。
    他可以在庙会外头设一个小型展会，游客们逛完庙会出来，就能看到展台，顺手试吃零食，或是买一份零食大礼包当年货带回去。
    不过这件事靠他个人人脉资源无法推动，於是他把方案仔仔细细写好，抄送给了张勇。
    不多时，张勇看到了这封邮件，思索片刻后觉得可行，便批准了这次活动，回復完信息后，就著手推进此事。
    ……
    几天之后。
    杨晓芳正被一件事困扰。自从开了淘宝店，小半年时间里她又上新了几款丝袜，月销量稳定在2000单，月收入有七八千块，但也遇到了瓶颈，销量再也上不去了。
    她想著优化现有流程突破瓶颈，快递包装方面，她看过“大雁”写的攻略帖子，勉强算是整改到位，可客户服务一直是她的痛点。
    先前店铺人流量少还好，如今客流量增多，客服部门总是手忙脚乱，要么二十多分钟才回復客户，要么话术生硬，聊不了几句就把客户劝退。
    杨晓芳有每天刷卖家论坛的习惯，主要是想看看“大雁”有没有发新帖，毕竟尝到过甜头后，人难免会產生路径依赖。
    这一刷新，还真看到了新內容：《大雁亲授客服全流程进阶攻略，从留客到锁客，好评率翻倍的秘籍》。
    杨晓芳眼睛一亮，这不正是她急需的吗？
    当即点进標题阅读。
    攻略第一部分提到，要从被动应答转为主动关怀，最高级的服务是在客户发现问题前就提前解决。
    比如店主应把物流信息权限下发给客服，让客服主动监控物流异常，提前联繫客户，將大半投诉扼杀在摇篮里。
    第二部分指出，客服应分为售前和售后岗位，两个岗位需准备不同的话术文档；每当客户提出从未有人问过的问题，或是解决了新问题，都要记录在文档里形成案例，逐步完善知识库。
    第三部分讲的是“沟通三段式”，可化解90%的售后危机。
    第一步，先接情绪再处理事情，第一时间说“非常理解你的心情，遇到这事肯定急”，先稳住对方情绪。
    第二步，陈述问题並给出方案，冷静客观复述问题后，提供一两个明確选项，比如“我们可以帮你退货，或是办理仅退款”。
    第三步，闭环確定留好感，问题解决后补上一句“感谢你的支持和理解”，做到善始善终。
    杨晓芳细细读完，全文足有五六千字，把售前售后知识库、物流异常应对等细节说得透彻，而且深入浅出，可执行性极强。
    几天后，杨晓芳专门对客服进行了培训，很快就投入实践验证这套方法论。
    女生宿舍里。
    李红自从通过土豆网买了软白皮麵包后，渐渐养成了在淘宝逛街的习惯。
    这天她正常刷著首页，忽然看到一款珠光丝袜，设计別致，仿佛把天上的星星都拽到了丝袜上。
    看到这款丝袜，她不由得想起上次和小姐妹去ktv时，见过一位时尚姐姐穿同款，当时就很好奇在哪买、贵不贵，后来忙著別的事就忘了。
    没想到竟在淘宝刷到，价格还不算贵，两条只要30块。
    不过丝袜虽好看，李红却有些顾虑：水洗的话，上面的碎钻会不会掉？
    她可不想只穿一两次就不能穿了，那样也太浪费，至少得能穿好几次才行。
    当即，她点开客服头像諮询。
    “你好，这里是售前客服小星，为你服务~亲亲，今天下单满49元即可包邮哦！要是亲亲是杭州同城的话，还能再减4块钱呢。”
    “咦，还有这种好事？”李红正在杭城读书，没想到这家店铺也在杭城，顿时多了一丝信任感。
    “满49元吗？”她回头看了看店铺其他新品，觉得也不错，刚好可以多买几条备著。
    但她没忘核心问题，问道：“你们这款丝袜可以水洗吗？洗了会不会掉钻？”
    客服回覆：“亲亲，不会的呢。我们家丝袜用的都是好料子，质量有保障，水洗四五次都没问题。”
    听到这话，李红放下心来。可客服又补充道：“要是亲亲只洗了一两次就坏了，拍张照片发给我，我帮你申请仅退款不退货哦。”
    这话让李红好感大增，当即在店铺里挑选起来，凑够49元后提交订单。
    付款页面弹出“顺手买一件”功能，推荐她顺带买一包手工雪花酥。
    李红心里暗自吐槽：淘宝怎么会觉得买丝袜的人会需要雪花酥？
    李红忍不住腹誹：“这搭配也太奇怪了吧？买丝袜搭雪花酥，淘宝这算法是抽风了？”
    可目光落在雪花酥图片上时，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金黄的饼乾碎裹著乳白的糖霜，嵌著鲜红的草莓干，层次分明，分量扎实，奶香味仿佛要透过屏幕飘出来。
    雪花酥价格不算便宜，20块钱只有12个，可李红转念一想，既然都花了49块买丝袜，也不差这20块添份小零食。
    她咬了咬唇，顺手勾选了雪花酥，一键支付了69元，心里竟还有几分小满足。

 第84章 攻略帖子的影响

    因为距离近，一天后李红就收到了快递。
    她迫不及待地把几条丝袜拿出来，翻来覆去地把玩，还对著镜子不时拍照臭美。
    这时，淘宝客服通过千牛发来消息：“亲亲，这边检测到物流已签收啦～要是亲亲能去淘宝论坛服装板块发一篇测评帖子，就有机会获得10元返现哦！偷偷告诉亲亲，帖子质量优秀的话，返现概率超高呢！”
    李红看到消息，想起自己还没確认收货，便登录淘宝点击了“確认收货”。
    隨后，她对著镜子拍了几组穿搭照，配文编辑了一篇精致的测评帖，点击了发送。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不爱分享呢？穿上这款珠光丝袜，她觉得自己像仙女下凡一般，满心都是欢喜。
    没过多久，她的帖子就收到了不少回復，有人点讚讚赏，还有人留言问连结，这让李红的分享欲得到了极大满足。
    又过了一会儿，舍友抱著一箱麵包气喘吁吁地回到宿舍。
    李红瞥了一眼，说道：“你上次买的麵包到了啊。”
    舍友把麵包放在桌角，擦了擦额角的汗，抱怨道：“哎，真该找个男朋友了，一个女孩子搬东西上六楼，简直要了半条命。”
    李红打趣道：“咦？我们家小母猫思春啦？”
    舍友的目光却突然定格在李红腿上，眼神发亮，那双腿裹著闪闪发光的丝袜，格外吸睛。她凑上前说道：“你还说我呢？穿这么好看的丝袜，是要去勾引谁呀？”
    李红脸蛋一红，辩解道：“什么呀？我就是穿来臭美的而已。”
    见李红不肯说实话，舍友伸手就去挠她的痒痒肉。
    李红连忙告饶：“好了好了，我招！我招还不行吗？我告诉你我喜欢的男生是谁！”
    舍友凑过来，津津有味地听完了八卦，眼睛滴溜溜一转，也泛起了心思：“说到喜欢的男生，我也有好感的人呢，我也想在大学里谈一段甜甜的恋爱。”她拉著李红的胳膊，“小红，把这款丝袜的连结发我，我也想买一双臭美臭美。”
    “哦？”李红拖著长长的尾调，故意逗她。
    舍友伸手戳了戳她腰间的软肉，威胁道：“呀，你別故意搞怪，不然我又要挠你痒痒肉了！”
    “错了错了错了！”李红连忙討饶。
    两位少女扭打在一起，肢体相贴，大腿裸露在外，衣料摩擦间不时泄出几分春光。
    闹了好一会儿，两人都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李红理了理凌乱的衣裳，把丝袜连结发给了舍友。
    这时，千牛提示音响起，是客服发来的新消息：“亲亲，你在穿搭板块发的帖子我看到啦，內容特別优秀！我已经向店长申请了10元现金红包，麻烦亲亲加入这个群，在群里把支付宝帐號发给我哦。”
    李红看著消息，又惊又喜，彻底被这家店铺圈粉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商家这里“反薅羊毛”，这种新鲜体验，是线下购物根本得不到的。
    与此同时，杨晓芳正盯著客服流程改革后的数据分析报表，脸上满是欣慰。
    首先是客服响应率，从之前最长20分钟回復，缩短到了最长4分钟。
    而且售前、售后分工明確，客服专业性大幅提升，后续培训也省心了不少。
    在打造客服知识库方面，最近还积累了一个经典案例。
    此前有位难缠的客户，声称自己住在杭州，本地寄快递成本低，理应给他包邮。
    其实对杨晓芳这种月发2000多单的淘宝卖家来说，本地和异地快递价格並无区別，她和快递站点签了批量合同，每单价格统一。
    但她斟酌后，还是给这位杭州用户免了运费，並把这条纳入知识库：凡是杭州本地用户，客服主动联繫並减免运费。这一举措，不仅拉高了资金流转率，好评率也提升了不少。
    最直观的还是订单数据：流程改革后，订单成交率提升了20%，意味著月销量能从原本的2000单，提升到2400单。
    杨晓芳满心嘆服：不愧是“大雁”，隨手写一篇攻略帖子，就能有这么大的效果，简直就是运营之神！
    ……
    天猫项目部內，经过一个月的筹备对接，天猫已完成各项准备工作，从2月份起，將正式启用“天猫”这个名称。
    此刻，林牧正在统计展会相关数据。
    本次展会，天猫商城共有16家快消食品商家报名参与，淘宝集市的商家也想来分一杯羹。
    但淘宝集市商家鱼龙混杂，经过一番商议，最终確定：天猫16家商家，淘宝集市优中选优选出36家，总计52家商家共同参与这场大型展会。
    工作后台，“特好喝牛奶”的商家私信王再兴：“富贵小二，这次线下展会能见到『大雁』吗？”
    王再兴回覆：“会的，『大雁』会到现场主持秩序。”
    商家捂嘴笑道：“那到时候肯定有好多人去现场『捕捉』『大雁』要签名。”
    王再兴感慨道：“『大雁』现在都有明星待遇了？不过也正常，在电商这个小圈子里，他就是顶流明星。”
    另一边，林牧正在处理一件棘手的小事。
    16家天猫商家中，有一家是內蒙古的牛肉乾厂家，他们自带物料过来十分不便，想諮询现场所需的物料能否在杭州本地置办。
    林牧思索后，让厂家提前抵达杭州筹备，展会的展台搭建、物料採购等事宜，阿里已委託一家专业会展公司承包，商家直接与承包商对接即可。
    此次展会需商家自行承担费用，且价格不低：为期三天，基础报名费2000元，每日再加1000元活动费，若想要大尺寸展台，还需额外支付场地费。
    即便如此，商家们依旧挤破头想参加，原因无他，只因为这是“大雁”牵头组织的展会。
    如今“大雁”已是卖家论坛的当红炸子鸡，凡是和他沾边的运营活动，几乎没有不赚钱的。
    林牧花了一番功夫，把各项对接事宜逐一处理妥当，静静等待2月1日展会开启。

 第85章 展会开始

    2月1號，陈小俊跟著爸爸妈妈来逛庙会。
    庙会里，佛光熠熠，建筑华美。父母在主庙那里花了钱，上了香，在佛前虔诚拜了三拜，心里默念著自己的愿望。
    陈小俊似懂非懂，闭上眼睛，也跟著拜了三拜，心里默念：希望自己考试能考100分。
    佛像前的蒲团旁，一只橙黄色的橘猫盘成一团，正打著盹。
    “咦？你看那只猫！”
    不少人发现了这有趣的一幕，纷纷拿出相机对著猫拍照。
    “妈妈，猫猫！”陈小俊喜欢极了这只猫，伸手就要去抓来玩。
    母亲连忙拉住他，说道：“小糰子，乖一点，那是別人家的猫。”
    猫咪似乎被嘈杂声打扰到，站起身抖了抖身子，迈著优雅的猫步，快步朝一处小树林跑去。
    逛完庙会，一家三口慢悠悠步行著往家走。
    穿过一条青石长廊后，陈小俊看到前方搭著一片展台，展台上错落摆放著许多零食，电子喇叭里传来吆喝声：“试吃试吃，免费试吃！”
    ”天猫商城做活动了！只要99，两包年货大礼包带回家！”
    “牛奶牛奶，特好喝的水牛牛奶，免费试吃！”
    陈小俊看到这一幕，直接挪不动步子了。
    父母两人相视一笑，自然知道这小屁孩打的是什么主意。
    陈小俊先是跑到爸爸身边，拉著他的衣角说道：“爸爸，我们买点零食回去，带给外婆吃啊。”
    父亲笑著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外婆老了，牙齿都快要掉光了，吃不了零食。”
    “那就买很软很软的零食啊！”陈小俊天真地说。
    父亲有心逗他，故意说道：“外婆不喜欢吃很软很软的零食。”
    见在父亲这里找不到突破口，小屁孩转头抱住妈妈的大腿，撒娇道：“妈妈，你是最好的妈妈，你是最漂亮的妈妈！妈妈，我好爱你！”
    父母两人被逗得乐不可支。母亲拉过他的小手，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先去尝尝看好不好吃，要是好吃，我们再买。”
    陈小俊紧紧牵住妈妈的手，用力点头：“对，不好吃就不买了！”
    一家三口来到一个展台前，这是一个卖牛肉乾的展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在试吃。
    见到有新游客过来，展会老板亲自上前接待，热情说道：“要不要试一试內蒙古的正宗牛肉乾？风乾牛肉乾，很好吃的，吃了对身体好！”
    老板手上捧著一个盆子，盆子里用牙籤插著一小块一小块的牛肉乾。
    父亲先拿过一根牙籤，挑起牛肉乾尝了一口。这一口下去，牛肉乾的嚼劲和香味让他大为惊艷。
    他从小到大日子过得拮据，从没吃过这么地道的牛肉乾，对牛肉乾的认知还停留在廉价的牛肉粒上。
    此刻，这颗牛肉乾简直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连声说道：“这个好吃哎！老婆，你来一口！”
    妻子也尝了一块，点头称讚：“嗯，確实好吃。老板，这个多少钱一斤？”
    老板笑嘻嘻地答道：“80块钱一斤。”
    夫妻两人不约而同地咂了咂舌。
    要知道，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就1500左右，这一斤牛肉乾，差不多抵得上他们两天的收入了。
    当家做主的男人犯了难，想买又觉得贵，忍不住说道：“你这牛肉乾是金子做的呀？这么贵？”
    听到这话，老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原本想强调这是內蒙古特產，光运费就花了不少钱，再加上展会的费用，不卖贵点根本回不了本。
    但他转念想起了明星小二“大雁”的嘱託：要设身处地为客户著想，给客户讲故事，帮他们找到具体的应用场景。
    於是老板话锋一转，笑著解释道：“这是正宗的內蒙古黄牛肉，用青松木慢慢烘乾的。”
    “我们內蒙古人，平时只有招待贵客才会拿出这种牛肉乾。”
    “你们买回去，一家三口当做下午茶点心，能吃很久呢。”
    “而且我们有特別好看的包装，上面標价128元，你们拿去当年货送礼，又有面子又实用。”
    老板的这番话，恰好击中了男主人的需求。
    接下来他们要拜访不少亲戚，正愁年货不知道送什么，把这个送出去，绝对无可挑剔。
    另一边，女主人也被说动了，她被“一家三口当下午茶吃”这个场景戳中了心。
    小时候她就听人说过，城里人都有喝下午茶的习惯，那时候她还把下午茶和精致的城市生活画上等號。
    可等她成年、结婚后，每天忙著柴米油盐，从来没有体验过下午茶的滋味。店老板的话，瞬间唤醒了她心里那份小小的憧憬。
    女主人拉了拉丈夫的胳膊，说道：“老公，那来一点吧。”
    丈夫点点头：“行，那就来两包，一包送礼，一包自用。”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带著哭腔的声音：“爸爸妈妈，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几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店老板连忙蹲下身，拿了几根牙籤递给孩子，说道：“小朋友，你儘管吃，这些都给你。”
    老板麻利地打包好两包牛肉乾，夫妻俩接过的时候，看到前方一个卖麵包的摊子格外火爆，不由得好奇道：“那边是有什么明星在搞签售吗？这么多人。”
    店老板笑著答道：“不是明星，是网红。小月料理在那边当客服呢，要是想签名、拍照的话，可以去那边排队。”
    “哦！小月料理！”男人恍然大悟，“她本来叫小羊料理对吧？”他也是土豆网的忠实用户，那条衝上首页推荐的麵包视频，他当初可是反覆看了好几遍。巧的是，他老婆也是小月料理的粉丝。
    男人转头看向妻子，笑著问道：“老婆，咱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
    妻子立刻点头：“走！”
    ……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几个小时前。
    牛仔店老板林海正在整理自己的展台，往展台上摆放著新找的选品，一款农机院新研发出来的水牛牛奶。
    水牛牛奶和普通奶牛牛奶的口感截然不同，一个乳稠醇厚，一个温润柔顺，喝在嘴里的感觉，就像一块顶级的丝绸在舌尖轻轻滑行。
    而且它的奶味比普通牛奶淡了许多，正好迎合了不少受不了牛奶腥味的人的口味。
    林海还带了几位员工过来帮忙，等他们把產品摆放整齐后，很快就有游客涌了过来。
    林海拿起电子喇叭，大声吆喝：“牛奶牛奶，特好喝的牛奶！孩子吃了会长高，女人吃了美容养顏！农机院最新款水牛牛奶，免费试饮啦！”

 第86章 大获成功

    很快就有人来到摊位前试饮牛奶，毕竟从寺庙走到这里，足足要十来分钟，附近又没有卖饮料的地方，大家正好过来喝点牛奶解渴。
    一位都市白领模样的女人，带著几位小姐妹走了过来。她看著展台上的牌子，有些惊讶地说道：“哎？这里是淘宝线下店啊？淘宝都开线下店了？”
    林海连忙迎上去，热情说道：“美女，要不要试饮一杯？要是觉得好喝，在淘宝上下单或者在线下买都可以哦。”
    女白领接过纸杯，浅浅尝了一口，隨后眉头紧紧蹙起，直言道：“这个我喝不来，味道太奇怪了。”
    “啊？”林海愣住了。这款牛奶他代理之前，早就亲自品尝过，个人感觉口感绝佳，而且他还寄了几箱给亲戚朋友试吃，得到的评价清一色都是好评。为什么这位女白领却觉得不好喝呢？
    更让店老板心凉半截的是，女白领的几位朋友也纷纷尝了尝牛奶，评价居然出奇地统一：“不好喝。”
    再接下来，又有很多客人过来试饮，其中有老人、小孩、男人、女人。林海累计送出了100杯试饮品，其中差评有20条，中规中矩的评价有14条，好评只有20条。
    “坏了坏了，自己不会是踩坑选了一个很烂的品吧？”
    不多时，林牧来到摊位前，要了一杯牛奶喝。
    当他得知这是水牛牛奶后，不由得心下惊讶：这个品居然在2009年就已经有人开发了吗？
    要知道，这个品类是在2020年以后才火起来的，那时候市场上主打营养健康、0糖0添加的概念，但是在2009年推广这个概念，实在是太超前了。
    林牧喝完了牛奶，口感確实不错。作为后世人，他很习惯这个味道，而对现代人来说，他们更偏爱奶味浓郁、口感偏甜的牛奶。
    他问道：“你们老板在吗？”
    “在呢，帅哥，口感怎么样？喝得惯吗？”
    林牧开门见山，直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大雁。我知道你们特好喝牛奶，上次我们还合作过呢。这是你们店上新的新品吧？”
    店老板先是一愣，隨后眼睛一亮，连忙说道：“你好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哎呀，这真的是財神爷来了！”
    他紧接著诉苦：“对，这是我们店上新的新品，从產品反馈来看，情况不大好，好评率只有20%。”
    林牧暗道果然，水牛牛奶这个品类还是太超前了。
    他说道：“我猜也是这样，我对水牛牛奶这个品类还算是有点心得。你现在的营销概念是什么？”
    店主回答道：“我是往营养健康的方向宣传，说孩子喝了会长高，女人喝了美容养顏，就按著这个路子走的。”
    林牧听了直摇头，说：“你们店里的那一款王牌產品，这么宣传没问题，因为你们是线下牛奶站，有实体站点，往大眾群体宣传，执行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但你这种新品，市场还没有受过相关教育，你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教育市场，你只能往已有的成熟赛道靠拢，选一个细分领域切入。”
    他顿了顿，给出具体建议：“这样，你把產品定位定在想要减肥、瘦身的都市女白领群体上。宣传语改成『农机院水牛牛奶，博士团队研发，每日一牛奶，肥胖远离我』。”
    “客人要是嫌味道不好，就跟他说，这款牛奶是不含糖的，所以口感会清淡一些，它的营养成分里能量很低，蛋白质含量很高，喝了不长脂肪。”
    店老板听了若有所思，而后又困惑地问道：“大雁，我有一个问题。我是常常喝牛奶的人，我自己喝著感觉很好喝，我还送给亲戚朋友和员工们喝，他们也都是一致好评，肯定没有骗我的必要，为什么和市场上的反馈差距会这么大？”
    林牧说道：“你的员工和亲戚朋友们，是不是都是常喝牛奶的群体？”
    店老板点了点头。
    林牧继续解释：“那就对了。华夏这片大地上，还有许多人这辈子都还没有喝过牛奶。”
    “喝得惯普通牛奶的人，喝水牛奶会觉得口味清奇，很不错；但是那些从来都没有喝过牛奶的人，你让他们喝普通牛奶都喝不惯，更不要提水牛奶了。”
    “所以呢，这个赛道是很小眾的，但是也正是因为小眾，所以你的復购率应该会特別高。”
    林海露出一副受教的表情，隨后便按照林牧的说法更改了宣传语——“每日一牛奶，肥胖远离我”。
    宣传语这么一改，这么新颖的口號还真吸引了不少人。
    並且出乎林海预料的是，不仅仅有都市女白领前来询问，还有一些身材健硕、看上去常常健身的运动爱好者也凑了过来。
    林海就把那一套话术搬了出来：“这是农机院博士团队研发的水牛牛奶，它是不含糖的，减脂期喝这个牛奶特別合適。”
    这话一出，当即就开了第一笔单子，有个顾客一买就是五箱，並且还呼朋唤友，带著自己的朋友也来买，还特意要了淘宝网店的店铺名字。
    这倒是远远出乎林海的预料。
    热爱运动、有减脂需求的群体，基本上互相之间都有联繫，而现在市面上恰恰就缺少这样的產品，只要有合適的產品出现，就会引起跟风效应，一整个群体一整个群体地来购买。
    与此同时，另一边，三只小蜜蜂旗舰店的摊位上。
    顾老板花了一天5000块钱，请盛明月来现场帮忙，这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整个会场56家商家，流量最大的就是三只小蜜蜂旗舰店，排队的队伍都排成了s形。
    有许多人专门过来要签名、合照，这里仿佛成了网红打卡景点似的。
    不过，在他们要到签名或者合照后，其中不少人也会顺手买几箱麵包回去尝尝。
    而林牧在会场內，就像真正的小蜜蜂一样，这边逛逛，那边看看，辛劳地穿梭忙碌。
    像这种线下销售，最重要的就是话术，你得给人家一个充足的理由，为什么要买你家的產品。林牧不断地帮助现场商家琢磨话术，优化销售策略。
    比如卖內蒙古牛肉乾的那一位老板，他家牛肉乾確实好吃，但贵也是真的贵。
    （美食展会）
    林牧建议他主打送礼场景，把產品包装成高端年货礼盒，店家照做之后，销量当即就提高了不少。
    在那些客流大、但转化低的店铺里，林牧也帮忙找准定位，优化卖点。
    还有一家卖坚果乾的店铺，林牧建议他们主打“健康零食”概念，宣传“每天吃一点坚果对身体好，吃核桃可以帮助成长期的小孩开发智力”。
    这话术一改，该店铺的线下销售量直接翻著倍地往上涨。

 第87章 过年

    三天后，
    展会结束。
    林牧总结著这一场展会所带来的总体收益。
    首先是线下的现货几乎全部销售一空，在线上也斩获了不少订单，56家店铺累计起来能有30万的总流水。
    其次是线上获客，多家店铺累计起来，总计增加了10000多的粉丝。
    这10000多的粉丝量含金量可是十足的，都是有强烈付费意愿的精准客户，后续有不少人可以被转化为稳定的付费用户。
    这是对商家的好处。
    对於天猫来说，这场展会也是大赚特赚。
    这三天的展会办下来，有几十万人从展会面前路过，这几乎是获得了几十万的曝光量。
    並且此事件还登上了杭城电视台，有记者前来採访报导，又获得了一次官方媒体上的曝光。
    就连张勇也特地过来表扬他，说：“大雁，你这个活动办得好，以后可以成为定例。”
    “像中秋、元旦、国庆这些节假日，都可以办，也不仅仅是在杭城本地，其他城市也都可以复製推广，有很强的可操作性。”
    “你抽空的话，写个攻略帖子，再给大家开个会，做个经验分享报告。”
    “好，我回去就写。”
    林牧应道。
    对了，”张勇叫住了他，说道，“你等下去嘉蕾那里领一个礼盒，快过年了，发礼盒了，人人都有份。”
    “啊，是啊，要过年了。”林牧感嘆。距离自己重生不知不觉中也过去了一年，自己也好久没有回家见父母了，还有这20年前的家乡。
    天猫项目部，王嘉蕾正在给大家发放著礼盒，她说道：“人人都有啊，有没拿到的记得来我这里补领。”
    林牧看到正在分发新春礼盒，在心里忍不住吐槽：少领没事，可不敢多领，要不然工作就保不住了。
    见到林牧过来，王嘉蕾说道：“大雁，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这是你的礼盒。”
    “谢了，也祝你新年快乐。”
    林牧接过礼盒，回到工位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点心、甜品之类的。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6个红包，红包里是真有钱。这是阿里淘宝部门过年时分发的特殊红包，里面有600块钱。
    ……
    回家的路上。
    林牧的老家不在杭城，而是福城下边的一个小城市。
    他的父母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家庭的经济条件虽然普通，但父母给他的爱却一点都不短缺。
    在后世，林牧当上了阿里的高管，许多次在深夜里思索著自己为什么能获得成功。
    他想，父母对他付出的爱，可能是关键因素，因为他知道父母深爱著他，所以就算失败了也不可怕，会有人给他的人生保底。
    所以他就抱著即使失败了也没事的心態，一路往前走，最终也获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林牧回过神来，望著窗外的风景：突突作响的三轮车穿梭而过，留著杀马特髮型的年轻人隨处可见，尘土飞扬的街道旁开著碟片店，拍大头贴的自拍亭到处都是，居民楼上，每家每户都安装著防盗网。明明是一副落后的小县城景象，林牧却看得目不转睛，因为这里是他的家乡。
    他的心仿佛被触动，不由得回忆起过往：第一次去碟片店租碟片，《魔幻手机》里的傻妞，《春光灿烂猪八戒》，还有《七仙女》《仙剑奇侠传》；偷父母的钱偷偷去网吧，被发现后追著打；混进街机厅里偷偷玩耍，被里面的大孩子欺负……哎呀，小时候的生活总是乱糟糟的，但是他很怀念那个傻乎乎的小孩。他有满腔的话想对那位小孩说，最终也只剩一道无奈的嘆息。
    在过往的沉思中，林牧到达了目的地。
    在一棵大柳树下，父亲正和一位老大爷下著象棋，还不时和周围人閒聊著。有人问道：“你儿子今年回不回来？”
    父亲笑呵呵地回答：“回来，回的。”
    有人说道：“那孩子打小成绩就好，脑瓜子灵活，现在在哪里上班啊？”
    父亲一边吃掉对方一个马，一边笑呵呵地回答：“还行还行。”
    另一位大妈摇著蒲扇说道：“哎呀，你还不知道吧？老林家现在出息了，他儿子现在在淘宝上班，那可是大公司。”
    那人不解道：“淘宝？那是什么？开古董店的？”
    “咦——”大妈轻摇著蒲扇说道，“你这可就out了。网络购物知道吧？网际网路高科技！人家现在一个月月薪过万呢！今年的年终奖拿了足足12个月的薪资。”
    “12个月？”眾人咋舌，“那不就是12万吗？”
    大妈的蒲扇一顿，指著林牧说道：“老林，那是不是你儿子？”
    眾人的视线瞬间被拉拽过去。林牧的嘴角不自觉往上翘，都快要翘成耐克的標誌了。这可以说是人前显圣的爽感，但林牧心里更多的还是父母可以以自己为骄傲的自豪感，这也是他不断奋斗的意义之一。
    林牧提著大包小包走过来，想要和父亲来个拥抱，忽地又顿住，感到有些难为情，转而说道：“爸，你这都禿成地中海了呀。”
    父亲帮他提过大包小包，说道：“老了老了。你妈从昨天晚上就在念叨你要回来，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林牧一边走著一边说：“我想我妈做的红烧鱼了。”
    父亲问道：“你工作得辛不辛苦啊？”
    林牧拍了拍肚子说：“最近胖了不少呢。”
    当林牧回到家时，母亲刚好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红烧鱼来。
    红烧鱼被煎得金黄金黄，酥酥脆脆的，上面浇著糖醋汁，看得林牧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他这一路先是坐商务舱到福城，又在府城坐大巴车来到一个港口，最后大巴车开进渡船里，又坐著船到了平潭这一座小城市。这一路上可给他折腾得不轻，没吃什么好的。
    见到林牧回来，母亲喜笑顏开说道：“儿子，你胖了不少。”
    林牧张开双臂，说道：“妈，抱一个，爱你。”
    自小，林牧就是一位很会向父母撒娇的人。只不过他可以在母亲这里很自然地表达爱意，贴贴抱抱，但在父亲那里就拉不下那个脸。这倒不是他不够爱父亲，而是他下意识地不想在同性面前示弱。
    在林牧和母亲拥抱时，父亲笑眯眯地在一旁看著。或许，一位男人最幸福的时刻，莫过於此时吧。

 第88章 拜年

    “妈，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林牧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条金炼子、一只金手鐲。
    母亲满脸笑意，嘴上却推辞：“妈妈都这岁数了，穿金戴银的像什么样子？”
    林牧嘴甜地哄道：“就是四五十岁穿金戴银才够气场，年纪轻轻反而撑不起来。”
    他顿了顿，转向父亲，“爸，我也给你带了份礼物。”说著又掏出一块浪琴腕錶，这表可要小一万元。
    父亲淡然接过，细细打量一番，问道：“这腕錶做工不错，不便宜吧？”
    “还好，万把块钱，没给老妈送的贵。”林牧笑著补充，“妈，这里还有一块玉。”他像哆啦a梦似的，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玉手鐲，这手鐲价值不菲，是林牧托信得过的人花两万多买来的。
    ……
    时间缓缓流逝，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吃火锅，电视里正播放著春晚。
    今年的春晚格外精彩：小品类有赵本山和小瀋阳的《不差钱》，刘谦首次登上春晚舞台，掀起全民魔术热潮。
    看著春晚，林牧不由得想起春晚背后的一场场gg攻防战，后来有支付宝集五福，微信红包偷袭抢占市场；再往前，改革开放初期，各大白酒品牌靠著春晚標王身份一飞冲天。
    林牧摇了摇头，好不容易休息，別再想工作上的事了。
    这时母亲忽然开口：“儿子，你工作上有没有喜欢的女孩？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
    林牧无奈，大过年的还催婚：“快了快了，不著急。”
    “先別说急不急，到底有没有？给妈交个底。”母亲眼睛亮晶晶地追问。
    父亲在一旁看不下去，帮著解围：“儿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別在这催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母亲瞪了父亲一眼，轻拍了他一下：“我是他妈，我不急谁急？儿子，要是没有，妈这儿可有不少好姑娘。”
    林牧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说道：“有有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真的？那照片总有吧？长什么样？”母亲铁了心要当红娘。
    林牧无可奈何，想了想，拿出苹果手机，翻出盛明月的照片递过去：“喏，就是这个。”
    “咦？居然还真有。”母亲接过手机一看，隨即讶然，“这闺女真好看，就是年纪是不是稍大了点？”
    “年纪大才会疼人。”林牧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带她回来？”
    林牧苦著脸求饶：“妈，大城市恋爱没那么快，谈个几年分分合合都正常。我今年才24岁，你急什么？”
    母亲吐槽：“在我们那时候，24岁的都有两个孩子了。”
    ……
    大年初一过后是大年初二，按照当地习俗，这天要走亲戚、聊家常。
    林牧备上了杭城特產，不是杭城醋鱼，而是他精挑细选的电商零食：三只小蜜蜂旗舰店的麵包、內蒙古牛肉乾、特好喝牛奶的水牛牛奶，还有各类坚果。
    他把这些东西打包成一个大礼包，跟著母亲去了大姨家，也就是母亲的姐姐家。
    林牧不太懂母亲和大姨的关係：一开始两人难免互相比较，后来隨著林牧越发优秀，大姨渐渐不再计较，母亲也没了炫耀的心思。
    大姨家因种种原因过得一地鸡毛，母亲反倒开始主动帮衬。
    起初林牧还能从大姨身上看出不情愿，后来便只剩释然了。
    “哎呀，你人来就行，还带什么礼物！”母亲和大姨拉扯著送礼的事，最后大姨还是收下了。
    大姨看向林牧，问道：“哎，我听你妈说，你现在在阿里上班？一年工资能有多少？”
    林牧还没开口，母亲就抢先答道：“今年光年终奖就拿了12万呢！”
    “12万？”大姨惊呼，“不得了不得了，这工作两年，都能在小县城买个商铺了。读书好就是有出息，不像我家那孩子。”
    说到这儿，大姨就来了气，转身进了臥室，只见表弟还在玩电脑游戏。大姨气不打一处来：“你寒假作业做完了吗？又在这玩电脑！別到最后一天又熬夜补作业，哭著跟我说来不及。”
    表弟头也不抬：“哎呀老妈，大过年的发什么火？来得及，最后一天给你一个奇蹟。”
    大姨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对林牧说道：“哎，林牧，你读书好，去劝劝你表弟。”
    林牧笑了笑，转移话题：“我小时候也爱玩，小孩子嘛，都这样。”
    他心里清楚，大姨让他劝表弟，不是真要他教，只是要个態度罢了。
    林牧记得，后世表弟读了大专，学了计算机专业，混得还算不错，月薪也过了万。
    別看网上总说，月薪过万满地走，年入百万不如够。
    实则月薪过万已是十里挑一的水平。
    现在跟表弟说好好读书，程式设计师有前途，毕业进大厂，他肯定听不进去。
    林牧踱著步走进表弟的臥室，表弟正玩著qq空间里的游戏，嘴里还念叨著：“叉叉叉，这破玩意儿，把我的身价贬到一块钱了，开学看我不揍他！”
    见表哥进来，表弟来了表演欲，故意口吐芬芳了几句。林牧瞥了眼屏幕，界面古老，满是文字，一时竟没认出是什么游戏，2009年网络还不算发达，文字游戏倒是挺流行。
    “你这玩的什么？”林牧问道。
    “好友买卖，表哥你没玩过？”
    林牧恍然大悟，这也是童年回忆。他又问：“抢车位现在出了吗？”
    “出了啊，抢车位我也在玩。”
    “那qq农场呢？”qq农场可是qq空间第一款国民级游戏，后来还延伸出qq牧场、qq小镇等。林牧还记得，农场刚出时，他天天定闹钟半夜起来偷好友的菜，那段时间还有好多陌生人加他好友，就为了偷菜。
    表弟挠了挠头，困惑道：“qq农场是什么？也是qq空间的小游戏吗？”
    “咦？居然还没出？”林牧忘了qq农场具体的上线时间，心里却猛地一动，这是不是一个机会？他能不能去投资一波，换点股票？就算不能投资，合作也行啊。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合作方案：让三只小蜜蜂旗舰店的王牌產品软白皮麵包，和未来的qq农场合作。等用户等级达到一定標准，且收集足够数量的高级作物，就能免费兑换一箱软白皮麵包。
    別看这是免费送，看似亏本的买卖，qq农场可是国民级游戏，头几年哪怕赔点本钱，换一个出圈的国民级话题噱头，也太值了。
    而且未必真的亏，只要復购率够高，把免费领產品的用户转化为老客户，几个周期下来，不仅能回本，还能倒赚不少。

 第89章 上班

    林牧心想，等新年过后，倒是可以和qq农场的团队好好谈谈。
    说起来，qq农场的负责人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在农场这个项目成功后，他在商场上另有一番际遇，成就了一段传奇。
    言归正传。
    林牧从口袋里掏出红包，递给表弟：“喏，表弟，这是给你的红包，自己藏好，別被你妈收走了。”
    表弟眼睛一亮，连忙收下，用手一摸，感觉厚度不小，笑呵呵地说：“谢谢表哥！祝你马年大吉，早日找个漂亮嫂子回来！”
    林牧笑著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倒是嘴甜。
    又寒暄了一阵，林牧便跟著母亲离开了大姨家。
    他们刚走，大姨就走进了表弟的房间，伸出手说道：“你表哥刚才给你的红包呢？拿出来我看看，我留一半给你。”
    表弟装傻充愣：“什么红包？表哥没给我红包啊。”
    大姨翻了个白眼：“我刚才在厨房里都听见了，別装了。”
    表弟急了，辩解道：“那是表哥给我的，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你？”
    大姨冷笑一声：“瞧，这不就炸出来了？快点拿出来，这些钱以后都是要还礼的。”
    表弟不情不愿地掏出红包，里面整整500块。大姨抽走400元，只给表弟留了100元。
    ……
    从大姨家拜完年，林牧又跟著父母去了其他亲戚家，他带来的年货礼盒收穫了一致好评。
    大年初三这天，表妹林婉儿跟著父母一起来家里拜年。
    她出落得愈髮漂亮，遗世而独立地站在一旁，听著周围的寒暄，仿佛和眾人不在同一个世界，当然，最主要是她听力不佳，很多话也听不清楚。
    林婉儿的父母握著林牧母亲的手道谢：“哎呀，多亏了林牧，婉儿最近开朗了不少，还能靠自己养活自己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母亲满脸疑惑，林牧从没跟她提过这事。
    林牧隨口胡诌道：“我给表妹介绍了个客服的岗位，她干得挺不错的。”
    “原来是这样。”母亲连连说道，“你表妹命苦，你要是有能力，就多帮衬帮衬她。”
    “晓得了晓得了。”林牧应著。
    时间悄然流逝，假期很快结束。
    林牧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杭城復工，同行的还有林婉儿，她也要回杭城，两人顺路，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他们先搭乘大巴车，再转乘渡船。
    大巴上，林牧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不禁感慨：这记忆中的景色，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平潭这地方，如今看似偏僻不起眼，直到后来因临近某座城市，被划为经济特区，在日均一亿的建设资金加持下，飞速发展，整座小县城日新月异。
    后来海峡大桥通车，交通也便捷了许多，可终究因缺乏核心產业，没能持续崛起。
    在当地领导班子的规划下，最终转型成了旅游城市。
    林牧看著窗外千禧年特有的景致，又与脑海中二十年后的街景重叠对比，陡然生出一种沧海桑田的感慨。
    忽然，腰间的软肉被人轻轻戳了戳。林牧转头，只见林婉儿举著一块生薑递过来，又指了指他的鼻子。林牧瞬间明白，表妹是误以为他晕车了。
    老家有个说法，晕车时把切开的生薑凑在鼻子下闻，能有效缓解不適。
    林牧起了玩心，故意装作没看懂，懵头懵脑地把生薑往林婉儿鼻子下塞。
    林婉儿一脸讶然，连忙推开生薑，气鼓鼓地瞪著他。林牧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表妹顿时生起闷气，她哪里看不出来，自己是被表哥耍了，亏她还特意担心他，真是气人。
    不久后，大巴车开上渡船，车上的人纷纷下车，到甲板上透气解闷。
    海风迎面吹来，带著浓郁的大海腥气，船板隨著波浪轻轻摇晃。林牧抓住扶手，回头望向平潭岛，恰好遇上夕阳西下。橙黄色的日光为整座岛屿披上一层蜜色面纱。
    一股莫名的悲凉感油然而生，就像人生走到末路，只剩最后一天的光景。
    这种感觉，以前总在寒暑假倒数几天看到夕阳时出现。只是此刻，林牧想的不是假期结束，而是自己还能陪伴父母多久。
    父母在世时，总嫌他们嘮叨、处处不合心意，可一旦父母离去，人生最坚固的一角便会骤然崩塌，一切都截然不同。还好，自己重活一世，还能见到年轻时的父母。
    林牧嚼著隨身携带的內蒙古牛肉乾，一边补充体力，一边望著远处的海景。
    ……
    2月24日。
    天猫项目部。
    林牧强压著节后不想上班的惰性，踏入办公室，打完卡刚走到工位，三丰就找了过来，说道：“大雁，上次那个活动很成功！淘宝集市那边每天能新增上万单，天猫这边也有上百单的新增。还有你之前关联的吹风机，过年期间居然也卖出去8个。”
    林牧有些讶然地看著他：“不是吧？一上班就聊工作啊？”
    三丰递过来一根烟，指了指抽菸角：“要不要来一根？”
    林牧耸了耸肩，接过香菸：“行吧，聊工作就聊工作，也该进入状態了。”
    两人来到抽菸角，吞云吐雾起来。
    三丰说道：“大雁啊，你要是有什么好建议，直接跟我说就行，別先向淘宝那边反馈了。淘宝集市家大业大，我们天猫还很弱小，有什么新功能，先在天猫小范围测试，成熟了再找淘宝那边推广，我们这也是为淘宝部门考虑嘛。”
    好傢伙，林牧在心里吐槽，这在后世简直是倒反天罡，后世天猫才是绝对主角，淘宝早已沦为部门老二。
    他想了想，说道：“还真有个想法。我之前做运营时，遇到一个痛点：淘宝平台里，商家没有一个直接面向用户的专属展示渠道。比如我想上新一款產品，花了很多心思打磨细节，这些內容只能在千牛群里跟已入群的客户说，消息还容易被其他內容顶下去，特別不方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做一个天猫专属的博客功能，只有淘卖家能开通，按时间线发布信息，比如新品上新通知、店铺运营中的趣事。”

 第90章 新的建议

    “举个例子，假如我是卖鞋子的商家，就可以在博客上分享：有位买家找我反馈，我寄了两只都是右脚的鞋子，我连忙道歉，让他不用退换，重新补寄一双完好的。”
    “结果第二次又寄错了，还是两只右脚，我再次道歉补寄，没想到第三次依旧寄错，最后买家手里攒了六只右脚的鞋子。”
    “我就可以在博客上发问：『急！在线等！怎么平息买家怒火？』”
    “这个功能一来方便整合信息，二来能帮商家打造个人品牌，让冷冰冰的店铺多一份个性化。”
    三丰掐灭菸头，讚许道：“这个想法不错，我现在就回去推进。功能名字你有想法吗？”
    林牧思索片刻：“就叫『掌柜说』吧。”
    当林牧回到工位上时，收到了表妹林婉儿发来的信息。
    他用手机点开一看，表妹在qq上问他：“表哥，是这样的，我最近有不少残疾人朋友找过来，问我能不能帮忙找一份工作。”
    “残联那边的人也知道我最近开公司做得还不错，特意上门来问我能不能帮忙分担一下。”
    “他们跟我说，让残疾人加入公司工作有税费减免，像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残保金这些都有优惠。”
    “说是只要请一个残疾人，一年就能减免五六万，请三个人一年能减免15万左右。我想著这件事既能帮助到残疾人，也对你有好处，你看可行吗？”
    林牧灵机一动，这倒也不是不行。
    说起来，各大网际网路大厂，不管初衷如何，多少都承担著一部分社会责任。
    就连阿里集团，后来也招收了不少残疾人员工，还专门开展了针对残疾人开店的培训和扶持政策。现在把这个时间稍微提前一点，应该也能办成。
    林牧在qq上给表妹回了“可以”，隨后便上网查资料，確认具体的减免政策。根据《財税2009年70號文件》规定，企业与残疾人签订1年以上期限劳动合同，且残疾人实际在岗，按月足额为其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保险，支付工资不低於当地最低工资標准，並具备残疾人上岗工作的基础设施，即可享受支付给残疾人工资100%的加计扣除。
    增值税方面则分三个档次：安置残疾人占员工总数25%以上、安置残疾人10人以上，以及安置残疾人占比1.5%以上，可按对应档次享受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
    林牧粗略算了笔帐，以三只小蜜蜂旗舰店这样的大网店为例，月流水大概100万。若僱佣一位残疾人，一年可减免增值税约35000元、企业所得税2400元，再加上残保金减免和地方补贴，总计约2万元。也就是说，僱佣一位残疾人，企业一年能获得近6万元的税费减免，而成本仅需按杭城最低工资標准（800元/月）发放工资，一年工资9600元，加上五险一金，全年总成本约1.2万元。
    林牧盘算著，最划算的还是僱佣三个人，扣除员工工资等成本后，一年能减免各类税费约12万元。这种既利国利民、不损害公司利益，还能积累社会口碑的事，完全值得做，几乎是多方共贏的局面。
    当即，林牧撰写了一封邮件发给王佳磊。之所以不直接发给张勇，是因为王佳磊相当於总裁助理，也是他的直属上司，按流程应先上报给她，她处理不了再同步给张勇。
    很快，王佳磊就看到了邮件，以及林牧附上的《扶持残疾人士加入淘店铺草案》。他眼睛一亮，这个提案的宣传价值极高，一旦落地，整个集团都能收穫多层面的益处。於是她立刻將邮件抄送给张勇报备。
    没多久，张勇就批覆了同意。王佳磊当即协调资源，让林牧负责推进此事。
    ……
    几天后，林牧开始推动草案初步落地。这类政策推广，通常要先打造一个標杆案例，再引导中小卖家跟进。因此，林牧选中了三只小蜜蜂旗舰店，同时也安排同事对接各自负责的店铺，同步推进试点工作。
    顾老板那边，得知林牧的请求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既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又不损害自身利益，还能节省税费，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
    方磊是一位残疾人。
    他並非天生残疾，而是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双腿，从此与轮椅为伴。
    自残疾那天起，他的世界就崩塌了，再也感受不到双脚触地的踏实，即便腿已不在，断肢处的疼痛却时常袭来。无数个深夜，他都会被钻心的残肢痛疼醒，望著空荡荡的裤管，无声落泪。
    残疾后，方磊的脾气变得一触即爆，动輒发火，怨天怨地怨自己。
    他曾多次萌生过轻生的念头，直到日子一天天过去，才不得不无可奈何地接受这个现实。可接受现实，只是苦难的开始。
    三十多岁的年纪，本是打拼的黄金时期，他却丧失了劳动能力，买一包烟都要向父母伸手。他觉得自己就是家里的累赘，是趴在父母身上吸血的吸血鬼。最让他恐慌的是，他在社会上找不到任何工作，他没有用了。
    他不敢想未来：父母会日渐老去，自己的身体会愈发糟糕，日子只会一步步走向灰暗。
    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便是父母无条件的爱。即便他成了负担、脾气暴躁，父母依旧包容他、照顾他。在人生的最低谷，他终於体会到这份纯粹的爱。
    爱是恆久忍耐。
    他想报答父母，想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为家里减轻负担。而一个机会，悄然来到了他面前。
    残疾人之间也有自己的圈子，他们同样会用网际网路、逛贴吧。方磊在网上认识了一位叫“小龙女”的网友，对方也曾歷经坎坷，如今却开了一家淘宝代运营公司，据说一年流水有几百万。不少残疾人都去找她请教，想知道自己是否也能找到出路。
    这位“小龙女”正是林婉儿，她手里恰好有这样的机会。
    她告诉大家，自己已和阿里对接，部分淘宝卖家愿意招收残疾人员工，而且国家对残疾人就业有专项扶持，企业僱佣残疾人可获得每年4-5万元的税费减免，让大家不必惶恐，更不用觉得自己是负担。
    方磊有幸在林婉儿的安排下，获得了三只小蜜蜂旗舰店的客服面试机会。
    今天就是面试的日子，方磊满心惶恐、紧张又不安。他既担心自己无法被录取，又害怕面对老板异样的目光，既怕被嘲讽冒犯，又怕被怜悯施捨。思绪翻涌间，他又陷入了对自己脆弱的自哀自怜。

 第91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面试现场。
    顾命，顾老板见到了方磊，他面色如常道：“你会用电脑吗？打字会不会？速度怎么样？”
    方磊赶忙回答道：“我以前是当文员的，基础的办公工具都会，还会做ppt，一些基础的图像处理我也会。”
    “咦？这倒是个人才。”顾老板说道，“我给你一个月800的底薪，你能接受吗？”
    “能。”方磊中气十足地回答。
    “这样，你明天就来上班，我找个人带带你，让你了解一下產品的物料信息。对了，还有一件事。根据法律条文规定，招募残疾人员工，需要对办公环境进行一定的改造。我后续不止要招募一位残疾人员工，如果你后续在上班的过程中，有哪里感到不方便的，你跟我说，我把你们的工位特殊改造一下。”
    方磊诚惶诚恐，因为自己实在没什么能贡献的，所以格外不想给別人添麻烦。他说道：“不用不用，这些东西我们都可以克服。”
    “哎，话不是这样讲的。”顾老板也是个精明人，知道自己不能以怜悯的態度跟他们对话，而是要以公事公办、甚至略带冰冷的態度来帮助他们。
    他说道：“这不是你能不能克服的问题，是政府会派人来检查。如果过来检查的人员发现办公环境不合適，可能到时候就不给我批税费上的优惠了，到时候我损失得有多大？再说了，就改改办公环境能花几个钱？”
    方磊这才接受，说：“那好。”
    ……
    家中。
    方磊回到了家，父母问道：“儿子，今天的面试怎么样？”
    父母之所以没和方磊一起去，是因为方磊觉得，如果自己有父母推著去面试，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会给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他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方磊回答道：“顺利通过，一个月工资能有800呢。妈，我以后能自己赚钱了。”
    “那很好啊，但是你也不要过度劳累了。”母亲叮嘱道，“如果你身体上出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记得跟周围的人说，实在不行咱们哪怕不要这份工作了，身体也不要再出事了。”
    方磊抿了抿唇，而后说道：“妈，我会的。”
    下午，方磊的父母两人打听到方磊要去工作的地方，那家公司叫做三只小蜜蜂食品有限公司，是家主打线上销售的淘宝卖家公司。父母两人提前来到公司踩点。
    父亲来到保安亭，给保安递上一根中华香菸，而且还是软中华。他笑著问道：“你好，老哥，我问你一件事唄。”
    老保安瞧了一眼软中华香菸，夹到耳根上，问道：“你是？”
    父亲说道：“哦，我儿子要来这里上班，我这不是放心不下吗？就想来问问，这家公司的工作气氛怎么样？竞爭激不激烈？老板会不会特別凶？工作起来会不会很忙？”
    听到不是什么敏感的事，保安也就大大方方地说了：“这里的工作以前不忙，现在是忙起来了，不过发的工资也大方。”
    “公司的气氛嘛，大家都是年轻人，公司整体又在向上发展，大体来说都还好。老板的人品则是有口皆碑，基本就没听说过有员工说他的坏话。”
    接下来老父亲又发挥自己的情商，和老保安零零散散地聊著。
    最终他道明了自己的来意，他递过一包软中华，几乎以交心的方式对老保安说：“老哥，我这儿子的身体条件有些特殊，他的腿在一场车祸中没了。你们老板心善，肯收留我的儿子来这里上班，但是我这心里也是担忧得不行，就怕我儿子这来来往往的会出什么事。”
    “就是说，能不能劳烦老哥你帮我照看照看？也不用你干什么，如果哪一天我儿子很晚了都没有从公司里出来，就劳烦你帮我打个电话给我，我来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保安的心被触动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收下了软中华，说道：“放心吧老哥，这件事我一定当个事给你办。”
    老保安倒也不是贪图这一包烟，而是收下这份礼让对方放心。
    与此同时，公司內部，方磊的母亲在和一位保洁阿姨拉著家常。在热络地聊了一番后，她拿出一个红包要塞到保洁阿姨手里。
    “哎，大妹子，你这是在干嘛？”保洁阿姨连忙推辞。
    母亲这才道出自己的来意，说自己有一个儿子腿脚不方便，老板心好让他来上班，但是她怕儿子在这里出什么事情，就拜託阿姨帮忙照看一下。
    阿姨没有收下红包，而是说：“这个红包我就不收了，你儿子我会帮你照看的。”
    接下来两人又找到了顾老板，跟顾老板表达了一番谢意，又拜託他多宽容宽容，儿子可能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他多担待。
    顾明的心也被触动了，他想到了自己去世的老父亲。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升起一股自己是好人的满足感，自己可是在做好事哦。
    第二天，方磊自己一个人坐著轮椅来上班，刚路过保安亭，亭里的保安就注意到他，走了出来。
    方磊误会了，连忙说道：“叔，我是这里的员工，来这里上班的。”
    “我知道。”保安笑眯眯地说，“老板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一段路车有点多，我跟在你后头帮你看看，免得你出意外。”
    方磊心中一软，这老板人还怪好的嘞。
    保安看到轮椅上的扶手，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推？”
    方磊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被人推我有点怕。”
    方磊就这么自己推著轮椅来到公司门口，然后他遇到了第一个困难。
    公司的门口有几阶小小的台阶，这台阶对於普通人来说只是几步路的事情，但对他来说，可要费老大的劲了。
    他想到老板的嘱託，改造办公环境，这个点倒是可以提一提，到时候把这个台阶改造一下，在旁边开一个能让轮椅上去的坡面。
    就在这时，保安大叔开口打断了他的沉思：“孩子，这段路你不好上去吧？要不要我来帮你？嘿，我也是真没想到，这种路对你们这种坐轮椅的人来说，还真是很难上去哈。”
    方磊连连道谢，说道：“谢谢叔，好人有好报。”
    保安大叔哈哈大笑道：“哎呀，我算什么好人？顺手的事啦。”
    保安大叔用力一抬，把方磊连人带轮椅抬到了楼梯上的平面上。
    於是方磊终於可以进公司了。进入公司，一位正在拖地的保洁阿姨注意到他，走了过来，对保安大叔说道：“后面交给我。你是客服部门的是不是？你跟著我来，我带你到工位上。”
    方磊又是一番感谢的言语。
    保洁阿姨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谢我，要谢也要谢谢你父母。”
    “我父母？”方磊一愣。
    保洁阿姨说：“对呀，昨天你父母来了公司，跟周围人都打过招呼了，还跟老板见了一面。”
    方磊心头一揪，仿佛看到了父母低头低三下四拜託人帮忙的场面。他抿了抿唇，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说道：“那也要谢谢阿姨你心善呀。”

 第92章 方磊的工作

    工位上，顾老板把方磊介绍给客服部门的组长，说道：“小张，我们这位同事身体有点特殊，你照看一下。”
    “方磊，以后他就是你师傅了，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你就去问他。没事多开口，不要怕麻烦，小张人很好的。”
    有关残疾人同事的事，顾老板提前嘱咐了，所以小张倒也没感到惊讶。
    小张说道：“以后你就跟著我，我让你负责售后，可以吗？”
    方磊赶忙说道：“可以可以，都听老师的。”
    接下来，小张给方磊进行了一番培训，產品的信息呀、遇到客人维权要怎么处理，还有怎么挖掘客户的真实需求之类的。
    公司里的大家都很照顾他。公司的台阶那边，老板很快就进行了改进，花了几千块钱请了工人来，拆掉一部分台阶，做成坡面形。
    並且在工位上还专门给方磊搞了一个升降桌，方便他办公。
    在吃饭时，大家对他也颇有照顾，会有人专门给他留饭。
    一周之后，当方磊完成了基础培训，开始正式上班。
    很快他就接到了第一份订单，系统自动提示，他回復道：“这里是售后客服小方，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到你？”
    客户问道：“为什么你们麵包箱子里只有18包麵包，给我少了两包。我也不是第一次在你们家里买东西了，这样子缺斤少两的。”
    方磊赶忙在记忆里搜索著，面对这样情况要怎么办。很快他找到了应对方案，他说道：“不好意思亲亲，因为我们这里都是人工装箱的，可能是包装工人在装箱的时候少放了两包。这样子，我给你退5块钱的红包，你看好不好？”
    这位客人倒不算难对付，他想了想，回復道：“也行，那你们打到我支付宝上吧。”
    “亲亲给个好评哦。”方磊补充道。
    在处理完这位客人后，很快又是第二位客人上门。
    他发上来一张图片，图片里的箱子包装被撕开，里面的麵包缺了四五个的样子。
    买家气愤道：“你们搞什么？为什么我快递发过来是这个样子的，里面的包装已经被撕开了，麵包也少了好几个，是不是你们工人把麵包偷走了？”
    这个问题把方磊给问宕机了，张老师交给他的教案里就没有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於是就把张老师给叫了过来。
    张老师看到这样子的案例情况也是有些懵逼，因为这件事情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是確实是他们这里的打包工人出问题了，故意搞事情；第二种则是买家找事，可能这个麵包是被他给拆开了，特意拍这样的图片来要赔偿；第三种则是快递送到快递站的时候出了问题，毕竟快递站点那里人来人往的，离职率很高，遇到什么奇葩神人也很正常。
    小张谨记顾老板的嘱託，寧愿自己吃点亏，也不要让客人生气。並且他查了查，这位客人已经是第三次復购了，个人信用也是优秀的，在淘宝买了100多单东西，全是好评，大概率不是什么职业差评师。
    於是他教方磊回復道：“亲亲，不好意思，我们这边马上调取监控处理哦。你能不能把单號拍给我们看一看呢？这箱麵包就当做是我们送礼了，你提供一下收货地址，我们再送你一箱麵包，你看看可不可以呢？”
    客户想了想说道：“这还差不多。等你们新的麵包送到了，我再点击收货。”
    方磊发了个哭哭的表情，表示：“谢谢亲亲理解。”
    至此，方磊的工作就彻底上道了。
    在一个月后，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財务室门前排著长长的队伍。方磊坐著轮椅，排在末尾，前面的人一个个拿著红包离去，信封里装的是他们的工资。虽然说已经知道自己的工资大概是多少了，但方磊的心里还是满心的激动。这是自打他残疾后，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获得的工资，这代表著他终於有用了。
    慢慢的，排在前头的队伍一点点减少，终於轮到了方磊。当方磊来到財务室时，財务人员亲自走出来，双手把信封递上说道：“小方，这是你的工资，你轻点轻点，看看有没有错误。”
    方磊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把红色的钞票取了出来数了数，这里面一共有9张，比自己预想中的还多了一张。
    他看向財务人员，財务笑著说道：“这是优秀员工奖，你这个月表现不错，特意奖励你的。”
    “谢谢。”方磊说道。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財务人员正色道，“这本该就是你的，你谢什么？”
    下班时间，方磊自己推著小轮椅，慢慢的往家里回去。
    他紧紧攥著口袋里的信封，想了想，自己要给父母买点礼物，还要给照顾自己的同事买一些东西。於是他找到了在保安亭站岗的大叔说道：“叔，你等下有没有时间啊？”
    “有啊，我一会就下班了，怎么了？”
    他道出了自己的想法说道：“叔，等下我想去超市买点东西，带给我父母，给他们一个惊喜，但我一个人去不方便。”
    保安大叔笑著说：“行，正好我要去超市一趟。”
    两人结伴来到超市，方磊看了又看他手中的900块钱。真的不多，所以要精挑细选。
    最终他选择买一朵玫瑰花回去，因为爸爸不懂得浪漫，老妈过往的人生里，大概一朵玫瑰花都没有收到过。除此之外，他又买了一些大米呀、油啊这些实用的东西，之所以买这些东西，是因为它们有用。
    而后他又买了一些巧克力，打算明天带给同事，同事们对他不少帮助，他想让同事们吃点甜的东西，以示感谢。
    在东西买完后，所有东西都整理起来，放入一个大大的购物袋里。方磊直接把购物袋抱在怀里，让保安大叔推著轮椅送他回去。
    保安大叔指著他的腿说道：“这样子会不会太压了？”
    方磊摇头说：“不会不会，叔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哎呀，没事的。你这孩子就是客气，再说了，你不是给我买了一包玉溪吗？”
    花了一段时间，保安大叔把方磊送回了家。
    在家门口，方磊说道：“谢谢叔，你先回去吧，我想给我妈一个惊喜。”
    保安大叔说道：“那行，我先走了。”
    在保安大叔走后，方磊在购物袋里摸索著，把包装精美的玫瑰花给掏了出来。
    这玫瑰花可不便宜，一支要8块钱呢，上面还打著蝴蝶结的丝带。然而，当方磊把它拿出来时，因为没有拿好，花朵掉在地上。天的风又有点大，刚好一阵风吹过，把玫瑰花吹走，花朵在地面上翻滚著，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方磊目瞪口呆，他倒是没有难过，因为他能够赚钱了，他一个月可以买100多，哦不，將近110朵这样的花。他只感觉有趣。
    这时刚好家里的大门开了，母亲看到方磊直愣愣地站在门口，嚇了一跳说：“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敲门呢？”
    方磊笑眯眯地回答：“妈，今天我发工资了，买了好多东西回来，你看。”
    母亲赶忙把压在儿子腿上的购物袋拿走，说道：“哎，可別把你这双腿给压坏了。”
    方磊说：“妈，我刚刚给你买了一朵玫瑰花，一朵要8块钱呢。”
    母亲惊讶道：“这么贵？8块钱？是金子做的呀？那花朵呢？”
    方磊摊了摊手说：“被风给吹跑了。我刚把它拿出来，它就掉到地上，然后风吹著它滚啊滚啊滚，就滚不见了。”
    方磊把装钱的信封拿了出来，卷了卷，捲成一个漩涡形，说道：“妈，你就想像吧，想像这里有一朵玫瑰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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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残疾人的工作

    第93章 残疾人的工作
    林牧带著记者朋友来到三只小蜜蜂食品有限公司。
    这么好的宣传素材，他当然要好好宣传宣传。子贡赎人的故事，大家都懂的。
    如果做好事没有回报，以后就不会有人做好事了。
    这个宣传的预案，会由三家公司串联起来。首先是在三只小蜜蜂公司当客服的方磊，其次是在李哥店铺工作的一位轻微智障的打包工人，最后则是在春日日记工作的独臂数据运营师。
    第一幕，他和记者朋友来到三只小蜜蜂食品公司。
    摄影机跟著轮椅移动，只见在进入公司的门前，保安大叔和方磊打了招呼，两人聊了聊日常。
    保安大叔问：“昨天买了东西回去，你母亲有没有高兴？”方磊说：“那八块钱一朵的玫瑰花被风给吹跑了，但母亲还是很开心。”
    方磊推著轮椅，不用別人帮忙，自己进了大门，在路上不时地和工友们热络地聊天。
    记者问：“你和保安大叔聊的那是什么事？”方磊回答：“昨天发了900块钱工资，其中800块是基础工资，100块是优秀员工奖励。我拿了钱以后去超市买了许多日用品，还给母亲买了一朵花，结果花丟了。我就把装钱的信封捲成一朵花的样子，让母亲想像那是一朵花。”
    这个回答让记者颇为感动，他感觉把这段素材剪辑出来，应该也可以感动不少观眾朋友。视角继续跟隨方磊来到门口，只见门口的楼梯上专门修了个斜坡，轮椅直接从斜坡那里顺利推了上去。
    方磊介绍道：“这里本来是没有斜坡的，是老板专门花了几千块钱为我改造的，我很感激老板。”
    接著，他来到工位上开始了工作。
    待他走到工位旁时，看到工位上堆积了许多小零食，这些都是同事们送给他的回礼，因为他昨天买了许多巧克力分给大家。方磊心中大受感动。记者还敏锐地注意到，方磊的工位也是特製的，是一个升降桌。方磊开始了今天的工作，在工作方面，记者只拍了几十秒。
    而后是第二幕，林牧和记者朋友来到李哥的工厂。在工厂里，那一位轻微智障、看起来傻憨憨的工人正在埋头打包。
    整个打包区都没有人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工作。记者跑过去问：“为什么整个厂区只有你一个人在工作？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傻大个回答：“工友们都去吃饭了，我不饿，我要继续工作，工作很好玩。”
    不多时，管著打包这条线的线长走了过来，他给记者解答：“傻大个並不適应集体生活。大家在吃饭的时候，他工作：大家工作的时候，他吃饭。他对工作时间有著一套独属於自己的观念。我们这边是包容这个傻大个的，伙食方面会专门给他保留下来，放在保温箱里，他想去吃了隨时都有。”
    接下来，线长又带著记者去了食堂。在食堂的那个角落，专门標註了一块区域，上面写著“残障员工专用就餐位”。这些工位有的矮，有的高，食物都用保温箱保温得好好的。线长解释：“这是因为工厂里不仅仅招了傻大个一个人当员工，还有断了腿的和侏儒，所以就对工位进行了特殊的改造。”
    至於“专门给他们设一个就餐区是不是歧视”的问题，线长补充道：“我们也问过残疾员工，残疾员工们却对这样子很满意。因为他们难免会被歧视，专门给他们设一个就餐位，残疾人和残疾人混在一起，反而比强行和正常人融合在一起要好。”记者恍然大悟。
    接下来是第三幕，他们来到春日日记的工厂，採访独臂运营师。这一位独臂运营师以前是一家工厂里的中层管理，结果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手臂。在失去手臂后，他再也当不了管理层：去干体力活的话，身体条件也不充许。於是他就赋閒在家，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还好，淘宝给了他一个机会，可以让他在社会上继续工作，靠自己的脑子谋生。
    他以前在工厂里管理的就是供应链工作，此刻面对数据，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记者拍了一段他工作的画面，画面挺高大上的。屏幕上是淘宝、阿里巴巴、京东还有代理商商品的数据，有老款產品还有新品，上面显示著点击率、留存率、付款率、用户停留时长，还有年龄层、用户城市、排名等等。
    最终，採访便成型了。
    第一幕、第二幕、第三幕拼凑在一起，並且每一幕都有个高光场景。
    方磊的高光场景，记者让他补拍了一个拿著信封让母亲假装那是玫瑰的画面。
    第二幕的高光场景是傻大个在阳光下傻笑，说“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三幕是独臂运营师对著数据叱吒风云，对著一眾管理层侃侃而谈，仿佛他的手臂完好无损。
    这条纪录片在阿里的资源加持下，成功登上了杭城电视台，並且同步在土豆、优酷等各大视频网站播放。
    一栋居民楼里，赵三是一位公务员，他每天有看新闻资讯的习惯。这一天，在看完新闻联播后，他把电视台调到杭城电视台，看看有没有什么本地新闻。
    恰好这时，电视台正在播放淘宝公益的纪录片。
    纪录片里正在播放第二幕，记者来到李哥的工厂，採访傻大个。
    傻大个一个人傻憨憨地包装快递，赵三得知这个傻大个是轻微智障后，根据自己的阅歷判断：这样的残疾人混进正常人里是一定会被排挤的。这不是看员工们有没有排挤的意愿，而是看有没有这个条件，只要存在差异，傻大个被排挤、被嘲讽就是个必然事件。
    接下来，线长出来解释，说傻大个的时间观念和正常人不一样，又带著记者去看了餐厅。
    ——
    在餐厅里，专门给残障员工开闢了一个单独的就餐区。
    线长说，他问过残障员工们，残障员工们与其强行和正常人一起吃饭，倒更愿意和自己的同类混在一起。
    听到这个解释，赵三反而佩服起这一家工厂。他们是切切实实做实事、做善事的。想做事，就得考虑到真实的、复杂的环境，在复杂的环境里，儘量往好的那方面偏一点，然后承担应该付出的代价。
    而后赵三看到了名场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傻大个抬头笑著擦汗，说“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真是傻子也有春天啊。”赵三感嘆道。
    （咕嚕嚕）
    他记住了“李哥店铺”这个名字，上网搜索了一番，看到这家店铺是卖內裤的。
    在励志纪录片的影响下，他对李哥店铺的好感大增。正好老婆让他给儿子买一批新的內裤，他便在这里下了单。
    与此同时，另一边。
    江超是一位小公司的老板，上一次他在李哥店铺买了100件內裤，买来自己穿和发给员工，当做员工福利。
    最近李哥店铺顺势在天猫开了旗舰店，天猫那边又上新了个全新的功能，叫做“掌柜说”。
    在“掌柜说”里，掌柜可以实时发布公司动態。
    在最新一条动態里，李哥让大家今天晚上关注杭城电视台，他的公司上电视了。
    在新推出的“掌柜说”功能里，李哥店铺的活跃度是所有网店里最高的。
    这条动態被很多人关注到，江超也不例外。
    >

 第94章 和qq农场合作

    第94章 和qq农场合作
    晚上8点，江超隨手打开电视机，调到杭城电视台，纪录片正好在播放淘宝公益相关內容。
    他完整看完了第一幕、第二幕和第三幕，看完后大受感动。
    人有钱之后，总想做些有价值的事，来满足精神上的需求，而这些淘宝店主做的事，就很有价值，既帮助了社会弱势群体，也成就了自己。
    江超回到“掌柜说”，翻看著网友们的评论。
    一位名叫“柠檬与大树”的网友留言：“了不起，残疾了还能出来工作，这些人在精神上都是很勇敢的人，加油。”
    一位名叫“城市猎人”的网友则说：“看了片子很受感动，要是有机会去杭城，我想和子比赛跑步，和傻子比算数，和独臂比石头剪刀布。”这条评论下方回復眾多，网友们纷纷谴责这位网友的不当言论。掌柜也下场回覆：“你要是敢贏就打你哦。”
    还有一位叫“狄仁杰”的网友写道：“人类能把高大的火箭发射到太空，却没办法治癒残疾。”
    江超惊奇地发现，这类纪录片本就偏官方且沉重，但在“掌柜说”的评论区，他居然看得笑了出来。
    虽然这感觉有些不合时宜，却著实有趣。
    他顺手登录淘宝帐號，找到纪录片里的三家店铺，每家都下了20单，总共也就花几千块钱，正好当做给员工的福利。
    天猫项目部里。
    林牧正在统计纪录片播出一周后的数据分析。
    数据提升最小的是三只小蜜蜂旗舰店，纪录片带来了10%的新增订单，也就是5000单。
    可別小瞧这个数字，三只小蜜蜂体量庞大，这5000单的总流水就有10万，且復购率表现亮眼。
    其次是李哥店铺和春日日记，由於基数相对较小，数据提升幅度达到20%~30%
    o
    三者累加，总流水共计20万。
    此刻已临近2月底，林牧的月度kpi顺利完成，甚至连季度kpi都超额达標。
    业绩上已无压力，后续的业绩只需用来拉高上限，为年底爭取更多年终奖。
    就在这时，他qq有信息传来。
    消息是表妹林婉儿打来的。
    【表哥，我跟你说件事】
    【纪录片在电视台播了之后，最近有很多淘宝卖家找我，想让我介绍残疾人朋友过去工作】
    【可我发现，有些店家跟残疾人说，一个月只给400块工资，五险一金也不交，还说残疾人不用去店里上班，躺著就能赚钱】
    【有些朋友答应了，还有些没答应。表哥，我觉得这事儿特別不好，长此以往，会拉低残疾人的薪资水平，还不利於他们勇敢面对世界。】
    林牧听完陷入沉思。既然要做公益，他就想把这件事有头有尾地做好。
    他没有跟表妹要那些偷奸耍滑的商家名单，那样会逼著残疾人朋友做选择，他打算直接从上到下排查。
    只不过，他隶属於天猫项目部，只能治理自己管辖范围內的店铺；若是同事负责的区域或是淘宝集市的商家，他就无能为力了，毕竟职位权限不够。
    林牧把事情整理清楚后，发给了王佳磊。
    一个小时后，王佳磊给出了答覆：“林牧，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实世界复杂又混沌，有些事註定无法尽善尽美。要是按你的想法严格处理，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和行政成本，而且对你的名声也没好处，大家会埋怨你多管閒事。”
    看到这条回復，林牧便知高层不支持他深究此事。
    若是他执意推进，就要对抗整个体系，而唯有体系才能对抗体系。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罢了，先把自己能掌控的事做好，先確保自己管辖范围內不出现这类问题，再推动天猫项目部明令禁止此类行为。
    等日创业了，再让全公司都杜绝这种事。
    一家小微创业公司里。
    林牧费了不少功夫，终於找到了qq农场的研发团队。
    这个团队名叫“五月天”，创始人是徐天。
    ——
    qq农场名气极大，巔峰时期的2010年，日活用户达1.2亿，月活更是高达3.2
    亿。
    当年不少人定著闹钟偷好友的菜，甚至有人因为偷了女朋友的菜而分手。
    林牧一番打听才得知，qq农场最初並非直接在qq空间上线，第一波测试是在人人网，测试阶段就取得了极佳的成绩，之后被腾讯买断，併入魔方工作室，才移植到qq空间。
    林牧暗自感嘆，投资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会议室里，徐天好奇地问：“林先生，你多方打听找到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做电商的吧？还是阿里的员工，咱们俩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著关係。”
    林牧开门见山：“徐总，以前没关係，不代表以后也没有。你觉得游戏+电商”有搞头吗？我们可以给行业打个样，树立一个经典案例。
    “比如说？”徐天不解地追问。
    林牧解释道：“你这款游戏，我在人人网测试的时候就玩过了，核心玩法就是种菜、收菜、偷好友的菜，靠这些互动吸引用户。你能不能在游戏里加一批特殊的高级种子，玩家收集到一定数量的对应蔬菜后，就能兑换实体奖励？打个比方，我手下有个卖得很火的麵包商家，我可以让他和你合作，成为实体奖励的供应商。”
    徐天问：“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凭什么要帮別人卖货？”
    林牧答：“免费提供。”
    “免费？”徐天十分震惊，“我的游戏本身就是免费的，但大家说的免费都是网际网路层面的，实体行业也能搞免费？”他皱紧眉头，又问，“那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食品行业水很深，万一客户吃出问题，来找我们怎么办？”
    林牧耐心解释：“这对我当然有好处，我的业绩能隨之增长；对我手下的商家来说，虽然免费付出了產品，却开拓了客群，获得了潜在用户。你知道美国一个口香糖商人的故事吗？他曾和邮局合作，拿到了全美国所有用户的邮箱地址，给每个人寄了三支口香糖，总计花了600万美元。此举让他大获成功，口香糖这个品类从冷门一跃成为大眾品类，建立了广泛的品牌认知，最终他获得了300倍的回报。我们这次合作，道理是一样的。”
    徐天若有所思：“林总这么看好我的游戏？”
    林牧说道：“我看好它能成为国民级游戏。”
    徐天哈哈大笑，即便知道这是恭维，也听得十分受用。
    他思索片刻，觉得这笔合作对自己没什么损失，不用自己出钱，只需花点精力加一行代码就行。
    於是他说道：“只要你能说服赞助商，我没意见。而且免费送东西，也能给我的游戏增加一个宣传点。”

 第95章 確定合作

    第95章 確定合作
    三只小蜜蜂公司会议室里。
    林牧在和顾命商谈著，他说道：“最近纪录片小出圈的流量，你吃到了吧？”
    顾老板一边给林牧倒茶，一边笑呵呵地说：“吃到了，订单量增长明显。”
    林牧喝了口茶，这茶味道不错，回甘明显。他说道：“我有一个策划案，可以让你获得10倍甚至百倍於这一次事件的出圈流量。”
    顾命心里算了算，若是10倍的出圈量，就是现有订单翻倍，月增长再加4万单，光是想想，顾命就头皮发麻，他忙问道：“什么机会？”
    林牧把和qq农场的合作意向说了出来。
    顾命眉头紧锁，说：“是一个游戏，靠著游戏出圈吗？这是不是有点————”
    顾命是80后，他们这一代的人，多多少少都带有一点玩游戏是不务正业的观念。
    林牧想了想说：“我可以跟你解释它为什么能火，但是这种事情多说无益，就看你相不相信我了。”
    林牧过往的战绩还是让人信服的，顾命问道：“如果我要合作的话，备多少货合適？”
    林牧说道：“如果求稳就备1万箱起步，如果想玩大点，就10万箱。”
    “10万箱。”顾老板咋舌道。这样一来，他光是生產成本就要花费120万，而且这些都是免费送的，谁也不知道后续能不能从客户身上赚回来。
    要知道，他折腾了这一年，整个公司的流动现金也就只剩下100多万了，若是这一波没有成功，他的资金炼都有断裂的风险。
    顾老板反覆確认道：“林总，你真的这么看好这个游戏项目？”
    林牧问道：“小顾啊，你知道什么叫风口吗？”
    “什么意思？”
    林牧说道：“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地说，你搭上了我，就等於搭上了风口，和一年前相比，你算是乘风直上，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你认同吗？”
    “我认同。”顾老板坚定地回答。
    林牧连珠带炮道：“如果说我算你的小风口，那么qq农场这个项目，就算一个十倍於我的大风口。”
    顾命大为震惊：“有这么夸张吗？区区一个游戏而已。”
    然而林牧知道，真的有。在qq农场的巔峰时期，日活用户可是有1.2亿，几乎把当时的所有年轻网民全部覆盖了。
    也就是他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要是有能力，把这些用户筛选筛选，挑出1000万优质客户，直接送1000万箱麵包，从此以后，软白皮麵包就和qq农场绑定在一起，一同成为时代的符號，这带来的价值简直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他们也没这么多钱就是。
    林牧说道：“我个人推荐你备货10万箱，因为1万箱太小了，不够形成规模效应，在宣传上，声量也小了点。如果你在现金流上比较紧张，我可以借你笔钱，利息就按民间的利息来算，这个机会不抓住实在是可惜了。”
    顾命咬了咬牙，既然林总都这么说了，他就咬著牙拼一把，而且在成本方面，未必不能降下来。
    他说道：“林总，你借我钱就免了，现在银行追在我屁股后面要给我低息贷款，我都没同意，我还有不少储备金可以透支。”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要备货10万箱，主要目的是给客户尝尝鲜，让他们知道有我们这个牌子，那我有两个想法。”
    “第一，我们麵包箱里的麵包没必要搞20个了，放10个怎么样？这样子我们的成本可以直接降低一半。”
    “第二，能拿到我们实体奖励的，一般来讲都是有钱有閒的年轻网民，我们在里面塞一张小纸片，让客户吃了我们的麵包后，在qq空间或者博客帮我们宣传一下，只要宣传了，就可以加我们的qq號，验证后，我们给他两块到五块钱的现金返现。”
    林牧眼睛一亮，说：“我觉得没问题，你这个主意好。”
    在確定要和qq农场团队合作，第一批备货10万箱后，顾老板当即开始寻找新的代工厂。
    原先的代工厂，供应现在的正常產能都有些相形见出，他必须找一家新的代工厂才行。
    10万箱的產能，哪怕里面的麵包数量减半、偷工减料，生產成本也要6块钱一箱，这就是一笔总成本60万的订单，这笔订单在2009年，真不算小了。
    很快，顾老板就看中了三家工厂，这三家工厂都是100人左右的中小型厂子。
    顾老板开著夏利来到第一家工厂，工厂的名字叫做高盛工厂，工厂的门牌上锈跡斑斑。得知顾老板是来考察的，工厂老板高盛带著一眾厂里的领导出门迎接。
    顾命客气地和高盛握手，一握手就摸到了一手的手汗，他心里嚇了一跳，定定观察著肥头大耳的高盛。这位老板眼袋浮肿，语气飘忽，感觉就跟一头呆滯的肥猪似的，顾命在心里下意识地就给他判了死刑。
    只听得高盛说道：“顾老板，厂里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一样，就是一些流水线嘛。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馆子，承蒙你赏脸，咱们出去喝几杯，喝完以后我带你去水疗会所，里面的姑娘嫩得很。”
    顾命不屑一笑，这是什么酒囊饭袋？但他也没有以第一印象取人，具体怎么样，还是要去工厂看一看。他说道：“高总，这么大一笔订单，我肯定要实际考察考察嘛，我去看看工厂的卫生、生產条件这些有没有做到位。”
    只见高盛偷偷地给一位高管使了个眼色，那高管一溜烟小跑著朝工厂里跑去。顾命又不是瞎子，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在心里对这家工厂的印象又差了几分，怎么？平时工厂的卫生条件不行，这是要临阵抱佛脚？
    顾命在心里已经给这家工厂判了死刑，但还是没有撕破脸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等对方忙活了一段时间，而后在一眾人的陪同下，朝工厂內部走去。
    刚走进工厂，就看到有人正在急匆匆地扫著地。高老板在一旁笑著说道：“顾总，今天刚好是厂里大扫除。”
    顾老板吐槽道：“那我今天来还真是挺凑巧的。
    他斜眼悄悄扫了一眼地面，地面上散落著许多菸头，还有乾涸的绿色液体，看上去像是人吐的痰。
    他心里摇头不已，食品厂最看重的就是食品安全，这样的工厂，怎么可能把食品安全做到位？这家工厂，可以在考察名单上划掉了，接下来可以准备去第二家了。

 第96章 扩充產能

    第96章 扩充產能
    告別第一家工厂后，顾命来到了第二家工厂，东升工厂。
    东升工厂是三家之中规模最大的，拥有500名员工，曾给达利园和盼盼做过代工。
    如今有部分產能閒置，为了不浪费產能，便在市场上承接订单。
    顾命抵达时，一位高管出面迎接。顾命问道：“李总，我直接进你们工厂內部考察，你没意见吧？”
    “嗨，没事，你儘管看。咱们厂给盼盼、达利园都做过代工，食品安全问题你儘管放心。”
    顾命跟著高管走进工厂，只见生產线整洁有序，工人们穿著统一制服，手上都戴著食品级白色手套。
    顾命满意点头，这不像临时弄虚作假，要是平时卫生堪忧，临时抱佛脚总会留下蛛丝马跡。
    就在顾命准备离开厂区时，生產线上突然爆发衝突。
    一位工人刚上完厕所回来，顶替他工位的线长当即骂道：“就你懒驴屎尿多，上个厕所磨磨唧唧，在里面摸鱼呢？迟到五分钟，扣你五十块工资！”
    工人瞬间怒火中烧，上前就和线长扭打在一起，嘴里骂道：“老子忍你很久了！”
    高管见状眉头紧锁，立刻上前处理，採取了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两人各扣五十块，扣下的钱用来给这条线的工人买冰棍吃。
    顾命暗中点头，这处理方式还算妥当。
    衝突平息后，高管擦了擦汗走回来，歉意道：“让你见笑了，流水线难免有矛盾。”
    顾命点头：“可以理解。”
    高管邀请道：“顾总，赏个脸，咱们去隔壁华尔达包厢吃一顿？”
    顾命摇头拒绝：“我吃食堂就好，你带我去你们员工食堂吧，应该方便吧？
    ”
    顾命身为企二代，考察过不少工厂，他深知，从一家工厂的食堂和厕所，能看出很多细节。
    不多时，两人来到员工食堂。
    正值中午就餐时间，许多员工按照自己的关係圈，扎堆坐在一起吃饭。
    当顾命看清大家的饭菜时，面色微微一变：工人们吃的是四菜一汤，分別是青菜、花菜、空心菜、包菜，汤是紫菜蛋花汤。还有人就著自带的家乡辣椒下饭，全程看不到一点肉。
    顾命意有所指地说：“李总，你们这儿的伙食倒是挺俭朴。”
    高管摆了摆手：“顾老板，你误会了，这是员工食堂，不是干部食堂。走，我带你去干部食堂。”
    穿过一道小门，顾命走进干部食堂，里面摆满了大鱼大肉、大鸡腿，甚至还有龙虾。高管隨手夹起一只龙虾放进餐盘，又给顾命夹了一只。
    顾命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两者的反差实在太大。
    他曾听父亲说过，千禧年前后，港台来內地开厂的老板，会因薪资差距搞这种区別对待，可现在已经是2009年，居然还有人这么做。
    顾命问道：“李总，这伙食不便宜吧？是专门为我定製的，还是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高管不以为意，反倒觉得理所当然：“干部食堂本来就这样，老板对我们很大方，这些都是免费的，能吃多少吃多少。”
    “顾总，我知道你觉得差距大，心生怜悯，但我们当干部的，凭什么和工人一个待遇？我一年能给工厂赚几十万，普通流水线工人一年撑死赚一两万，我们待遇一样才叫不公平。他们有能力，也可以当干部啊。”
    顾命在心里暗笑，这高管还是太年轻。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管理上搞这么明显的区別对待，员工心里肯定积著怨气，这怨气要么对著管理层发泄，要么就发泄在產品上。
    不过顾命並没有因此直接否决东升工厂，严格来说，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工厂，流水线本就容易让人產生牴触情绪。
    比如他现在合作的代工厂，老板极其抠门，对员工、对自己、对家人都一样，还因抠门引发过工人抗议，导致產品延期。
    这家工厂，他打算再考察考察，列入备选名单。
    一天之后，顾命来到第三家工厂考察，工厂名叫果科工厂，名字十分雅致。
    他先检查了厂区卫生，食品卫生方面做得相当到位。接著又去了食堂，顾命眼睛一亮：食堂的饭菜有菜有肉，口感新鲜，还有油燜大虾、红烧肘子这类硬——
    菜。而且管理层和普通员工坐在一起就餐，食堂饭菜收费，但价格比外面实惠。
    干部相比普通流水线员工，唯一的优势就是有食品补贴。
    顾命藉口上厕所，又去检查了卫生间，里面同样乾净整洁。
    他之所以要查厕所，是因为管理体现在方方面面，某个细节的疏漏，或许就是整体管理失衡的缩影。
    最后，顾命做了一项额外考察：他私下找了几位员工，每人给了一百块，打听工厂里的隱秘。
    他先找到了保安亭的老保安秦大爷，保安通常知道最多八卦。
    顾命说道：“大爷，我跟你打听点厂里的八卦。”
    秦大爷看著那一百块，没敢立刻收下，反倒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命直言来意，说自己是来考察代工厂的，会隨机找几位员工了解情况。流水线岗位离职率高，员工大多没什么忠诚度，更容易说出实情。
    得知顾命不是来捣乱的，秦大爷才收下钱，说道：“要说最新的八卦，就是老板管不住自己的裤襠，找了个小三，闹得老板老婆都知道了，还跑到工厂来闹，把老板抓得一脸伤。听说他给小三买了lv包包，却从没给老婆买过。”
    顾命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吐槽，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他又问：“那你们老板有没有安排小三的弟弟妹妹进厂里工作？財务岗是社会招聘的，还是老板的自己人？”
    秦大爷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后吐著烟雾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財务那边据说是老板那边的亲戚。”
    之后，顾命又问了几位员工，得到的答覆大致相同。无非是听到些更劲爆的八卦，比如流水线有女工作风开放、有搭伙夫妻、有人男女通吃之类，大多只是满足好奇心，和生意本身无关。
    综合考量后，顾命最终选择了果科工厂。
    第一家工厂自然不必多说，不选第二家，是因为果科工厂的老板虽然私生活不检点，但没有因私事影响工作，没有把乱七八糟的关係塞进工厂，能分清工作与生活的界限。

 第97章 QQ农场上线

    第97章 qq农场上线
    一家印刷工厂里，顾明正和老板砍价：“老何，我在你这儿合作多少次了？
    这次我要10万张，你给个良心价，別把我当冤大头宰。”
    老何苦笑道：“顾总，10万张小卡片，订单量不算多，真没法再便宜了。而且你要的还是彩印，这工艺上成本就高。”
    顾老板赶忙改口：“哎，不是彩印也行，黑白的就成。”
    一番你来我往的砍价后，顾老板把10万张卡片的价格砍到每张两毛钱，总计2
    000块。
    三只小蜜蜂公司的会客厅里，顾老板正给一位银行职工泡茶：“小李，支付渠道这事就拜託你了，务必別出差错。”
    小李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顾老板，没问题。不过你这次是要搞什么？怎么需要付这么多笔小额款项？”
    有著资深经商经验的顾明清楚，一个项目流程走下来，中间可能会遇到各种卡点，银行支付就是其中一项。那10万箱麵包里各塞了一张卡片，要是每个人都申请返现，就会產生10万笔支付订单。这种小额多次的交易，必然会触发银行的风控系统，导致银行卡冻结。所以他得提前跟银行说明情况，避免后续出问题。
    和qq农场合作的事倒没什么好隱瞒的，顾明大致讲了讲，只是没说这10万箱麵包全是免费送的一一他还在这家银行贷了50万，万一银行知道他拿贷款做免费產品送人，贷款出了紕漏可就麻烦了。
    送走小李后，顾明又让手下准备10个qq企业號。不用普通qq號，是因为企业號不容易被封、也不容易吞信息；至於不用千牛平台，是因为qq农场团队不充许出现淘宝相关软广，顾老板只能绕个圈子实现返现功能。但这也有好处，意味著他能多掌握一批游离於平台之外的真实粉丝。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5月份。经过內部测试，qq农场於今日正式上架qq
    空间，还在空间游戏分类栏获得了首页推荐。而顾明这边也已做好万全准备：10
    万箱麵包备货完毕，打包工人、售后团队就位，银行支付系统、qq企业號返现客户群也全部调试妥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5月1日，劳动节。qq农场上线当天，顾明成了第一批公测用户。毕竟他投入了这么多精力、下了这么大赌注，自然要亲自体验下这款游戏。
    登录qq、打开qq空间后，他一眼就看到了首页的大幅推荐。点进推荐页，详情里详细介绍了qq农场的核心卖点，团队还特意强调，玩游戏可获得实物奖励一收集足够数量的高级道具，就能兑换价值20元的麵包。
    看到qq农场能拿到腾讯首页大推荐，顾明心里稍稍安定。即便不懂游戏，他也清楚腾讯的实力，只要流量给足，让游戏小火一把不成问题。
    很快，顾明註册好帐號，映入眼帘的是一小片田地，大部分处於荒废状態，只解锁了四块可耕种的田地。他跟著新手流程，翻地、施肥、除草，种下了第一批作物。低等级作物成熟速度快，收穫后卖掉就能赚钱，再开垦新土地、种更多作物、赚更多钱。
    顾明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忙里偷閒玩游戏。他很快发现了游戏的妙处：可以见缝插针地玩，还不用费脑子。每次处理完一点工作回来，看到作物成熟、金幣增加，能买更高级的种子，这种一点点堆积的微小成就感，让人慾罢不能。
    一天工作结束后，顾明升到了十几级，解锁了七块土地，能购买中级种子了。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游戏的另一大乐趣——偷好友的菜。
    因为做电商生意，他qq上有不少好友。顾明没想到，游戏刚上线第一天，自己还是第一批用户，好友里就已有不少人在玩，甚至排名第一的好友等级都衝到了20级以上。
    顾明咋舌：“不是吧？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他怎么升到20级的？”
    他点进对方农场，正好看到一片待收穫的作物，其中还有不少高级品种。顾明眼中放光，赶忙手疾眼快地点击偷菜。qq农场里有稻草人，偷菜有被发现的概率，但他运气极好，一连偷了大半，都没被抓到。
    把偷来的作物全部卖掉，赚了一大笔钱。这种不劳而获的快感，瞬间击中了他的多巴胺，让他心情大爽。“我操，偷菜也太有意思了！”
    就成功了一次，顾明便对偷菜上了癮。他挨个逛遍了所有开通qq农场的好友主页，寻找偷菜的机会，还真偷到了不少。
    偷完所有好友的菜后，顾明见猎心喜，想把游戏分享给没玩的好友一主要是想偷他们的菜。恰巧游戏有拉新任务，成功邀请好友玩就能获得一堆奖励，於是他复製连结发到了一个工作qq群里。
    群里立刻有员工回覆：“原来老板你也玩qq农场啊！”
    另一人紧跟著吐槽：“我操，老板，你怎么偷我菜了？別偷了別偷了！”
    顾明嘿嘿笑著，心里暗道：这游戏小火应该稳了，就算大火也不意外。但要火成国民级游戏，他心里还真没底。

 第98章 引发轰动

    第98章 引发轰动
    ”哎，张俊，你有没有玩qq农场？”
    （童年回忆）
    “嗯？什么？”教室內，张俊摘下耳朵上的耳机，一脸疑惑。
    同学又重复了一遍：“就是qq空间里的一个小游戏，叫qq农场，可好玩了。
    你把等级玩到15级，还能点亮图標。”
    张俊问道：“这游戏好玩吗？我爸每天只让我玩一个小时游戏，要是不好玩，我可不想占用玩摩尔庄园的时间。”
    “哎呀，包好玩的！”同学拍了拍张俊的肩膀，“最近可火了，大家都在玩。”他对著张俊露出意味难明的笑容，“而且这游戏不花时间，也就一开始会比较忙，等玩到后期，你每天上线点几下种菜、收菜就完事了。”
    张俊想了想，既然能点亮图標，那就玩玩看。
    他的qq名片快要点亮四行图標了，2009年还是qq的天下，微信都还没出呢。
    在年轻群体里，大家总爱攀比，谁的qq等级高，谁开的会员多，谁的qq名片上点亮的图標全。
    甚至在小学生群体中，还流传著这样一个问题：如果给你一个亿，你会拿去做什么？小学生的第一回答清一色是：开永久的qq所有会员、所有钻。由此可见，这些虚擬物品在小孩哥心中的风靡程度。
    放学时间到了，张俊回到家中。
    他家是高知家庭，父母都是老师，家里经济条件不错，还配有电脑，父母每天会让他玩一个小时游戏。
    靠著能自由支配家里电脑这一点，张俊在班上结交了不少朋友，许多会玩游戏的同学总爱找他聊游戏，还有些家里买不起电脑的小跟班，就蹲在一旁听他和別人聊游戏解馋。
    他打开电脑，先登了摩尔庄园，在里面折腾了一番，瞧了眼时间，游玩时间还剩半个小时。
    以往，这半个小时他要么去踩一踩同学的qq空间，要么去4399找个小游戏玩，这时他忽然想起同学让他试试qq农场的话。
    张俊点进qq空间，找到游戏分类，qq农场就摆在首页首个推荐位。他快速预览了一番游戏介绍，感觉还不错，便点击进入。
    经过一番新手指引后，他很快就上了癮，这种源源不断的小收穫，付出努力就一定能有回报的游玩体验，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半个小时的游玩时间一晃而过，他的等级刚好升到15级。
    张俊在田地里种下刚解锁的几种中级种子，隨后发现游戏解锁了新功能：可以去好友的qq农场偷菜。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探索，母亲就走了过来，说道：“张俊，快去做作业，时间到了，说话要算数。”
    “知道了妈妈。”张俊一脸沮丧。虽然满心不舍，但父母向来对他言而有信，他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乖孩子。
    他强忍著不舍退出帐號、关掉电脑，转身跑去做作业。
    张俊走后，母亲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qq，点进qq农场。一眼看到自己种下的高级作物全被偷光了，她气得翻找访问记录，发现偷菜的竟是自己的同事，当即一拍桌子：“可恶的小雅！”
    父亲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什么事啊，这么激动？”
    妻子眼睛一亮，看向丈夫：“老公，你农场的菜熟了没？”
    丈夫身体一僵，连忙摆手：“哎哎哎，违法乱纪的事我们可不提倡啊。”
    妻子呵呵一笑，直接打开好友列表，点进老公的qq农场。她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点击一键偷菜，一下子偷到了好几个高级作物。
    丈夫发出夸张的惨叫：“啊！我的菜啊！”
    厨房里的张俊听到叫声，探出头来：“爸爸，什么菜啊？”
    在孩子面前，父亲还是想维持住自己的威严的，他摆了摆手：“没什么，你快吃饭。”
    安抚完孩子，他立马来到老婆身边哀求：“老婆，让我登一下我的號，我先把菜收了，免得再被別人偷了。”
    “行，让给你让给你。”妻子处理完自己农场的作物，把电脑让给了丈夫。
    丈夫赶紧登上自己的號，手忙脚乱地收了自家的农作物，顺便买了新种子重新种下。种完菜，他点开qq农场的好友列表，心里盘算著：既然老婆偷了他的菜，那他也得偷別人的补回来，老婆那边肯定是不敢偷的，再说她的菜也还没熟。
    就在这时，他眼睛一亮，看到好友列表里儿子的qq农场图標是亮著的。“咦？这小子也玩qq农场了？”他点进去一看，儿子的等级还很低，种的都是中级植物，偏偏这些作物全是成熟状態，正適合偷。
    嘿嘿。男人阴险一笑，点击偷菜，一下子偷掉了大半。一股不道德的愉悦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在心里暗道：儿子，这是爸爸给你上的第一课，qq农场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第二天，张俊来学校上课，刚把书包放进抽屉，同学就急匆匆跑过来：“张俊，你农场里的菜都被人偷光了，我想偷都没的偷了！”
    “菜被偷了？什么意思？”张俊一脸不解。
    同学满脸惊讶：“你居然不知道？”他赶忙解释，“在qq农场里，可以去別人的农场偷菜，偷来的菜在自己的农场卖掉就能换金幣。”
    张俊瞬间震惊了：“怎么能这样？我辛辛苦苦种的菜————好吧，虽然也没多辛苦。”他尖叫道，“啊？谁偷的？”
    忽地，张俊灵机一闪，想到了昨天父亲的那声惨叫。原来父亲也玩qq农场啊，这下子终於能一起玩了！
    同学提醒道：“你去访问记录里看看，就能知道是谁偷的菜了。”
    “好！”张俊一拍桌子，怒道，“可恶！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偷了我的菜，我一定饶不了他！哎，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你要偷我的菜？”
    “有吗？”同学假装吹著口哨，把目光转向別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铃铃铃—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语文老师踩著点走进教室，开始了今天的教学。
    张俊读书的学校在魔都，这里的教学条件很不错，2009年就配有电脑，能连接投影用ppt上课。今天的语文老师却格外奇怪，用ppt教学时，总是时不时低头看手錶，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做。
    在讲解完一段文言文的含义后，老师清了清嗓子：“接下来大家自行背诵课文。”嘱咐完，他关掉ppt，红著脸快速打开网页，搜索qq农场，输入帐號密码登上自己的农场，赶忙把刚成熟的菜全收了。而后想了想，又点开好友列表，准备去偷菜。
    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一片譁然：“老师也玩qq农场啊？”
    “老师要去偷菜了！”
    “哇，老师等级好高！”
    “老师还是黄钻会员呢！”
    语文老师身子一僵，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投影幕布—只见投影上，他刚才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清晰地投了出来。
    啊！坏了！投影居然没有关掉？

 第99章 国民游戏

    第99章 国民游戏
    “老婆，有你的快递，我在楼下帮你拿上来了，你买的什么？这么大一箱。”男人把快递往地上一放。
    妻子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了下麵包箱，说道：“咦？还真的到货了？
    “什么意思？”男人不解地问。
    妻子说道：“这个是qq农场的实物奖励，宣传上不是说等级到了100级，可以抢购10
    万份麵包吗？这就是我抢来的。”
    男人讶然道：“这么快？你已经到100级了？”
    “嗯呢。”
    两人蹲在地上，撕开麵包箱，拿出其中一个麵包，看著配料表念叨道：“免费送的东西能行吗？別是假冒偽劣產品。”
    男人仔细一看，配料表上显示麵包没有过期，而且还有食品安全证。
    妻子怂恿道：“老公，你试试看好吃不好吃。”
    男人嘴里吐槽：“拿我当小白鼠啊？”嘴上虽这么说，手上还是撕开麵包，咬了一大口。他眼睛一亮，说道：“咦？这麵包好吃哎！哇！免费抢的东西还能这么好吃？还能不能再抢到？”
    男人又咬了一口，把麵包递给妻子，让她也尝尝。妻子狐疑地看著男人，心里犯嘀咕：该不会这麵包很难吃，他故意装好吃骗自己吧？这种事他可不是第一次做了。
    不过她还是接过了麵包，嘴上吐槽著：“都是你的口水，谁要吃啊？”嘴下却毫不留情，一口咬了下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结果这一口下去，麵包的鬆软、奶香的浓郁，尤其是中间那层沙沙的流心夹心，味道简直绝了。
    妻子轻哼一声，说道：“嗯，这个真的很好吃哎。”
    这时，男人在麵包箱里发现了一张红色小卡片，他把卡片取出来，讶然道：“你看，在qq空间写一个好评，还有返现奖励，给我们2块到5块钱呢。”
    “我瞅瞅。”妻子接过卡片，看完上面的文字，惊喜道，“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玩游戏不但不花钱，还能倒赚钱。我来写我来写，我qq好友多，拿了人家的好处，就得尽到自己的心意。”
    女人登录qq，在qq空间的说说里，精心写下自己是怎么从qq农场薅到羊毛，还有这款软白皮麵包有多惊喜、多好吃。说说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不少好友的点讚和互动。
    妹妹留言：“姐姐，你这么快就升到100级了？我才50级呢！”
    一位同事留言：“怪不得你天天偷我的菜，气死我啦！”
    妻子嘿嘿笑著，把说说截图保存到桌面，然后按照卡片上的指示，添加了一个企业qq
    號。
    她把截图发过去作为验证，仅仅4分钟后，客服就回復了：“亲，这边已经查收完毕，您的评论是优质评论，给您5块钱返现哦~请亲提供一下银行卡帐號或支付宝帐號。”
    妻子提供了银行卡帐號，很快，一条简讯发了过来，她的银行卡里真的到帐了5块钱。
    “呀，钱真的到帐了！”妻子连忙把老公叫过来，“老公快点，你qq农场赶紧升到100级，也去抢麵包！”
    男人吐槽道：“等我升到100级，麵包早就被抢光了。”
    “你把帐號给我，我来帮你玩。”
    “那行。”
    过了一会儿，家里传来门铃声。妻子去开了门，门外站著的是她的妹妹明美。
    明美今年23岁，已经结婚了，这次是带著孩子过来做客。
    孩子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麵包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挪不开脚步。
    妻子笑著说：“小可爱想吃就去拿哦。”
    孩子把目光转向妈妈明美，明美笑著说道：“要说谢谢姨姨哦。”
    “谢谢姨姨。”孩子奶声奶气地说完，就跑去拿了三个麵包，一个给自己，一个给妈妈，一个递给姨姨。
    妻子笑著说道：“这孩子真懂礼貌。”
    明美撕开麵包包装，咬了一口，惊喜道：“这个就是你在qq农场抢到的麵包？也太好吃了吧！”
    “对，就是这个。”
    明美又看到包装上的宣传语：“一块麵包等於一杯牛奶。”她一下子就被这句话击中了，不由得联想起来：这应该是一款很有营养的麵包。每天给孩子买一块，再配个鸡蛋，简单又省事，孩子的营养也能跟上。
    她问道：“姐，这麵包哪里有卖？”
    妻子想起刚才企业qq客服说的话，回答道：“淘宝上有卖，你去搜索三只小蜜蜂旗舰店”就能找到。不过这个也能免费拿，你把qq农场等级升到100级，就能去抢了，而且写好评还有返现，我刚才就拿到了5块钱。”
    明美惊讶道：“现在人做生意真看不懂，不过我qq农场等级才50多级，等不及了，还是直接花钱买吧。”
    在姐姐家玩了一段时间后，明美带著孩子回到了自己家。
    晚上，忙完家务、辅导完孩子功课后，她打开电脑，登录淘宝网，找到了三只小蜜蜂的这款软白皮麵包。
    其实直到这时，明美心里还是有些不信任，怕买到假冒偽劣產品。
    可当她看到店铺封面、商品详情，还有上万条真实评价后，心里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当即点击下单，买了一箱。
    阿里总部的茶水间里。
    王再兴正和林牧聊天：“大雁，你这次动静搞得好大，具体数据出来了吗？这绝对又是一个能写进行业史的经典营销案例。”
    林牧一边吃著糕点，一边回答：“数据那边还没反馈回来，数据应该好看，但盈利方面还不好说，这次顾总可是下了血本了。”
    王再兴觉得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便说道：“大雁，我跟你反馈个事。我在拍拍网看到了三只小蜜蜂的店铺，也在卖这款麵包。这次你和腾讯团队合作得这么顺利，可得小心点，別被挖墙脚了。拍拍现在势头很猛，万一他们出大价码，把三只小蜜蜂整个公司挖过去，你可就难受了。”
    “咦？”林牧眨了眨眼睛，他从没听顾老板说过在拍拍网开了店，这事回去得跟顾老板沟通一下。
    不过他並不相信顾老板会背刺自己。
    两人的利益已经高度绑定，而且拍拍网那边假货横行，確实不靠谱，不管给什么价码，都只是空头支票而已。
    他相信，顾老板肯定能看明白这一点。
    隨后，王再兴又提起一件小事：“对了，我在qq农场也抢到了实体麵包，可现在都过去一周了，还没发货，是不是那边物流积压太多了？大概还要多久能到货？”
    林牧说道：“我们都在杭城，按理说顶多三天就到了。你把订单號发给我，我帮你问问，最近那边太忙，说不定是把你的单子漏了。”
    三只小蜜蜂公司里，顾老板收到了林牧传来的信息，连忙回覆：“林总，拍拍网那个是盗版店铺，我的运营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去举报过，但拍拍网那边死保，我也没办法。
    我也和qq农场的团队沟通过，徐总那边也无能为力，他们不是一个部门的。我现在正想办法，准备向工商局举报，再找律师起诉他们。”
    “还有你朋友订单號的事，我查了一下，我们这边確实没有记录，可能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把单子遗漏了。我亲自给你补发一份过去，实在不好意思。”
    几天之后。
    顾老板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在其中，qq农场正如林牧预言的那样，成了国民级游戏，连带著三只小蜜蜂也彻底出圈，各方面数据都十分亮眼。
    他已经在筹备和五分钟团队的第二次合作，打算再备货10万箱。
    就在这时，他之前在拍拍网买的盗版麵包到货了。助理把快递拿进来，顾明拆开一看，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只见那款盗版麵包的包装箱，竟然和正品一模一样，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

 第100章 月销十万单

    第100章 月销十万单
    当顾明拆开包装，看到里面的麵包时，心下更是一凉。
    这麵包和他家的王牌產品软白皮榴槤麵包一模一样，不，这分明就是从他的仓库里面搬运过去的，他们之中，出了一位內鬼。
    就在这时，一位財务前来匯报：“老板，我们这里发现了几条异常数据，在qq农场好评返现这个项目里，有几个帐號反覆申请了几百次，领了好几百块的返现。”
    顾明闭目沉思，而后翻找著眼前的麵包箱，找了一圈，也没有在里面找到返现的小卡片。
    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打包工人那里出了问题，因为这些卡片是由打包工人放进麵包箱的。
    查，必须得查，家里出鬼了。
    一段时间后，顾明和助理通过监控录像，结合返现的银行卡帐號，终於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监控录像內，三更半夜，两位工人用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进去后就用推车大摇大摆推了几十箱麵包出来。两人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这么一次，陆陆续续估摸著偷了几百箱麵包。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怎么会有仓库大门的钥匙？难道保安也出问题了？
    说来也是件很搞笑的事，財务那边根据异常的返现数据，锁定了几个异常帐號，而在那几个异常帐號中，財务人员看到了两位三只小蜜蜂打包兼职工的名字。
    好傢伙，偷东西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顾明不留情面地说：“报警把人抓了，再让財务查一查，异常帐號里有没有保安部门的人的名字。”
    几个小时后，財务过来回覆：“顾总，异常帐號里没有保安部同事的名字。
    ，与此同时，保安部看管大门的一位老大爷也被叫来。顾明开门见山问道：“大爷，仓库的钥匙是只有你一个人有吗？”
    大爷还不知道自己被捲入了漩涡中，答道：“不是，这个钥匙还有好几份备用的。”
    “有几份备用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爷回答：“因为这个钥匙丟过一次，为了防止意外，我就配了好几把钥匙，都掛在保安室了。如果有人有需要，也不用找我要，直接去保安室拿就行。”
    顾明用手扶额，好吧，这个回答合情合理，挑不出一点毛病。而且这位老大爷一个月工资就500块钱，还没有五险一金，他实在是不能要求更多。
    顾明又直接问道：“大爷，最近几天钥匙没被人动过吗？大晚上的，你就没听到仓库那边有动静？”
    这时大爷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不是工厂那边出了什么事？最近是有人来找过我，说晚上要搬一些货出来紧急打包，连续找了我两个晚上。我嫌麻烦，直接把钥匙丟给他了，看他们穿的都是咱们公司的衣服，就以为是自己人了。”
    好吧，直接破案了。
    当天下午，警察同志就把两位打包工人捉拿归案。审讯时，警察问起他们的作案动机，以及是否有同伙。
    两位案犯说自己只是缺钱花，又意外打听到这款软白皮麵包很好卖，就想著自己开一家网店，从厂里无本拿货源，做无本买卖。
    因为淘宝那边审核严格，也怕在淘宝开店会被老板发现，於是就在审核不严格的拍拍网开了店。
    他们大晚上从工厂偷了麵包后，捨不得请人打包，就自己熬夜把商品包装好，贴上物流单，等一大早快递站点开门，再送到站点去。
    至於返现的问题，是他们自己的主意，既然都已经偷了，就不如再多薅一笔钱。而之所以敢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帐號，一是以为不会被发现，二是他们也找不到多余的银行卡帐號了。
    至此，事件的真相彻底明了。顾明发现自己还真的有点错怪拍拍网了，他原本以为是拍拍网官方扶持了一家麵包公司来分润他的流量，没想到竟是自己身边出了內鬼。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样防止再出这样的事情？
    首先，顾明在公司內部进行了通报，明確是自己將两名偷窃的工人送进了警局，最终两位偷窃犯被判了半年。然后安排了几位嘴碎的人在工友间传播谣言，说监狱的环境恶劣得很，里面的牢头会逼新来的下跪、睡厕所等一系列离谱的事情。最后，便是恩威並施。
    现在打包区的工人全都没有签劳务合同，都是兼职员工。如今公司的业务已经稳定，能確定需要大量打包工人，是时候和这批现有的打包工人正式签署劳务合同，让他们成为正式员工了。
    打包工人原本的工资是1200块一个月，顾明打算把工资往上提200块，五险一金暂时没有，再花28块钱一个人，给他们买一份最低级的工伤险就可以。
    於是，在顾明的一系列手段之下，工人们被连哄带骗地都签署了劳务合同。
    一方面，顾明以铁腕手段送了两位工人进监狱，且大家都在传监狱有多恐怖；另一方面，工人们到手的工资实打实地加了200块钱，所以大家也没有什么怨言，更没有出现离职潮。
    当一切结束后，顾明鬆了口气，拿起了运营部门送来的报告。
    现在的时间是7月1號，10万箱的麵包已经全部送了出去。
    在巨大的名气带动下，天猫店铺的月销量已经达到了10万单，光是淘宝这个平台，一个月的流水就有24万。
    这10万单的復购率也很可观，达到了20%。並且因为在qq空间和个人博客的宣传策略，还產生了无法计数的流量外溢效应，不少顾客会吸引身边的亲戚朋友来天猫网店购买麵包。
    然后是京东那边，在第一批次要了5000箱后，第二批次又进了2万箱的货。
    与此同时，拍拍网和有啊网也来诚邀他入驻，並且给出了十分优厚的条件，不但给流量扶持，还减免了工具使用费用。
    这一点，顾明和林牧沟通过，肯定是要全平台多面开花。除了线上网店，线下渠道上一批次来进货的渠道商也都来追加订单了。
    顾明估摸著，到了年底，线上和线下的业务应该能稳定下来，月销20万箱，也就是月流水衝击500万，年流水衝击6000万。
    顾明长嘆一口气，他又赌贏了。

 第101章 lv最严厉的父亲

    第101章 lv最严厉的父亲
    时间拉回到3月1號。
    在林牧和qq农场团队洽谈完合作不久，盛明月也找上了林牧。
    她开门见山说道：“林总，我开了几家线下消费店，主打中高端，卖丝袜的。我认为中国未来的经济会越来越好，华夏的有钱人也会越来越多，女孩子会越来越捨得花钱，取悦自己。”
    “现在，店铺正在装修，位置就在武林广场的核心圈，占地面积500平，一个月光租金就要10万块。我想聘请你为首席品牌设计师，给你20%的股份，你看可行？”
    林牧眼睛一亮：武林广场的核心商圈，这资源可真不错。不过想到盛明月曾经的职业，倒也不意外。
    他说道：“我先去看一看再说。”
    很快，两人就坐车来到了武林广场。林牧也看到了盛明月店铺的位置，居然就在路易威登斜对面。
    嚯，这商店位置可真够好的。
    此刻，商店正在进行装修，已经完成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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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陈设按照高级买手店的风格布置，明亮的橱窗、暖色调的灯光、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处处透著精致。
    林牧又看了看盛明月选的货品，有一说一，这选品眼光真不错，那些丝袜一眼看过去就透著高档感。
    盛明月在一旁说道：“这些是我在东瀛、英国还有法国选的小眾设计师品牌。我觉得小眾更有个性化，以后也好卖个更高的溢价。我选品的眼光还可以吧？”
    林牧看了一眼斜对面的lv店铺，它坐落得如同一座英式庄园，不少人在建筑周围打卡拍照。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林牧脑海中浮现。
    前世，林牧从来没有运营过高档奢侈品这个品类，重活一世，他很有兴趣尝试一番。
    林牧说道：“明月姐，你这个店铺的运营思路没什么错误，如果不出意外，小赚一笔没什么问题，但大赚一笔就比较看运气。”
    “如果让我来当品牌运营师，我顶多只能让大赚一笔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帮你从网络上拉流量、塑造品牌形象。”
    盛明月听出了他的潜台词，说道：“林牧，你另有想法？”她对林牧的称呼，也亲近了不少。
    林牧点了点头，说道：“明月，你有没有兴趣，跟路易威登干一架？”
    “哈？”盛明月指著自己，满脸诧异，“我吗？”
    在2009年，国人们对这些高端奢侈品的滤镜很重，还不像后世那样祛魅许多。
    盛明月实在不明白，自己这样一个新兴店铺，怎么敢去跟路易威登这样的跨国庞然大物、拥有数百年歷史的老牌品牌“打一架”。
    林牧解释道：“就像麦当劳和肯德基，有臥龙必有凤雏。而且我所说的打一架”，並不是要和路易威登这个庞然大物宣战。我们只要蹭一蹭对面那家路易威登旗舰店的名气，跟它打打擂台就好。”
    “本质目的不是贏过对方，而是赚一笔大钱，顺便如果可以，在快消时尚品这个领域，立下一个標杆。”
    盛明月问道：“林牧，我可以听听你的具体想法吗？我再考虑考虑。”
    “这家店铺，我林林总总已经砸进去了300多万，手里还有200多万的预备金。如果你的方案特別靠谱，我可以把预备金也砸进去。”
    林牧很是惊讶，说道：“当明星这么赚钱吗？手里居然有500万现金。”
    盛明月微笑道：“那倒不是。我父亲是做房地產的，这个武林广场，我父亲也算一个小股东，拥有一小部分股份。”
    嚯，好傢伙，原来还是一位富婆。
    林牧说道：“首先，这个店铺內所有的货品都得换。不要去挖掘国外的小眾设计师，我们要挖掘国內的小眾设计师。其次，我们要打造一个爆款单品。你拿笔和纸来，我给你画一个丝袜类的爆款单品。”
    巴黎字母袜，林牧一直没机会用。他本来想抽空把这个设计给毛厂长，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是耽搁了。刚好现在，放在盛明月这里，更能派上用场。
    盛明月立刻给林牧找来笔和纸。因为林牧之前设计出过多款爆款单品，她对林牧的设计能力，倒是十分信服。
    在a4纸上，林牧把巴黎世家字母袜的设计草图，完整地画了出来。虽然这个设计源自后世的借鑑，但这不重要，此刻在2009年，这就是他的原创。
    盛明月看了一眼设计图，不住地点头，说道：“確实有爆款的潜质。林牧，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懂丝袜。”
    她想了想，又说道：“我倒是相信这个款式能成为爆款时尚单品，但扶持国內的小眾设计师，是不是有欠考虑？现在市场上就是不认这一套，大家普遍认为国外的牌子比国內的高端。”
    林牧说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得让外界帮我们证明，这是一个能和国外高端品牌平起平坐、能让人们排队当黄牛、在店外搭帐篷抢购的超级品牌。”
    “lv的大本营在法国，我们可以飞一趟法国，找一家快要倒闭的时尚店，把那家店铺稍微改造一下，改成我们品牌的快闪店。而后聘请一些年轻人当演员，在店门外排起长龙，再適当花一点小钱，找法国的花边小报拍几张照片、写几篇报导宣传宣传。”
    “之后，我们就以这些花边小报的报导作为权威依据”，传回国內，给大眾造成一种认知—一我们的华夏品牌在国外很受欢迎，老外都熬夜排队也要买。
    这样一来，品牌的格调不就上去了？”
    盛明月的眼睛瞬间闪闪发光。能不能成功先不说，这方案听上去就很有挑战性、很有意思，至少能在行业內掀起一场风波。
    她想了想，现在法国製造一场虚假的营销事件，再把事件传导回国內，甚至於在国內也请黄牛假装排队，这家店铺成为一时的爆款网红店铺，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盛明月还是问道：“林牧，你说要挑战路易威登，具体表现在哪里？
    这样的营销策略，和路易威登也没什么关係吧？”
    林牧嘿嘿一笑，说道：“我们在国內的营销標题，就叫做国人开的时尚店铺，竟让洋老外连夜大排长龙，路易威登最严厉的父亲”。”
    盛明月瞪大了眼睛：“最严厉的父亲？这宣传语是不是太夸张了？路易威登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林牧说道：“他理了更好。要是真的官方下场打压我们，我们就说路易威登怕了，急著打压我们；要是不理我们，我们就说他们心虚了，不敢回应。”
    盛明月捂住秀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林牧这么无赖、这么“流氓”的一面。
    林牧继续连珠带炮地说道：“当我们塑造出我们的品牌在国外深受老外欢迎”的形象后，再宣传我们扶持国內小眾设计师，就能马上给用户打造出这样一个品牌形象。”
    “这是一家国內的、高端的、用审美征服老外的、有明星设计师的时尚品牌，而且它还和国家情怀绑定在了一起。”

 第102章 巴黎字母袜设计

    第102章 巴黎字母袜设计
    林牧说道：“除了宣传营销外，你的这个店铺装修还有一部分改进空间。”
    他指著角落里一块还没有装修的空地，继续说道，“这个地方，你可以隔出二三十平，甚至三四十平出来，打造一个镜子房间，在地面上铺上红地毯。”
    “未来是自媒体时代，每一个人都相当於独立的宣传媒体，就跟现在的qq空间、博客一样。”
    “我们要打造一个拍照打卡点，让来买丝袜的用户有拍照留念的欲望，只要他们拍照了，就相当於免费帮我们带货了。”
    “你想想看，能来你的店里买高端丝袜的人，一定都是手里有閒钱、爱穿衣打扮的人，在他们各自的朋友圈里，也算是走在潮流前沿的人，相当於一个个小明星。”
    “还有，你现在的门店既然还没开张，就在外面建一个隔离栏，在隔离栏上开个小门，方便工人进出。”
    “然后这个隔离栏可以当成一个gg宣传窗，你可以在上面做个gg，就写华夏时尚新势力，路易威登最强劲的对手”。”
    盛明月沉思片刻，林牧这个方案思路很明確：如果遵从原来的方案，能相对稳定地赚钱；但按照新方案来，未来的潜力就不好估量了，可能会有极高的天花板。
    盛明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反正家里有钱，即便失败了，父亲也不会不管她。
    几天之后。
    店铺门面周围围起了一层两米高的隔离栏。隔离栏是铁皮製成的，上面又掛了一层布，布上的宣传画是专门请gg设计公司设计的。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白色，看上去高端大气，丝毫没有廉价感。在白色背景上，用特殊的黑色字体印著一行字：华夏时尚新势力，路易威登最强劲的对手。
    之所以不写“骇人听闻”的“路易威登最严厉的父亲”，是因为宣传有时间差，现在法国那边的宣传还没布局好，提前写这句话，容易让人摸不著头脑，容易成为小丑。
    这店铺一拦上隔离栏、打上宣传语，瞬间成了武林广场最惹眼的存在。
    2009年，还没人想过，店铺在装修阶段就能玩出这样的花样。更有意思的是，这里本就是黄金地段，宣传语还直接“叫板”路易威登这个国际连锁大品牌，当即吸引了不少男女老少的注意。
    南宫小小带著一眾姐妹们路过。在杨小芳的帮助下，南宫小小自己也开了一家淘宝网店，只不过她走的路子和杨小帆不同，做的是个性化潮牌赛道。
    南宫小小每天都会来武林广场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小眾设计师、小眾买手店上新。
    如果有好看的新品，她就买回去，搭配出一套好看的服装配饰，发到个人博客上，再用博客给自己的淘宝店引流。
    这一个月下来，她也能接到几百单订单。订单数量虽不算多，但利润可不低，客单价和净利润都很高，2009年，她一个月就能赚到1万块。
    此刻，她们在盛明月的店铺外路过，一位小姐妹看到宣传语，嗤笑一声：“小小，你看，这家店铺好大的口气，也太譁眾取宠了吧！”
    已经自己做生意的南宫小小，思考方式早已和打工的小姐妹们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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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暗想：这家店的老板真是个人才，太会利用地理位置、藉助大品牌的流量蹭宣传了。
    而且在装修阶段就开始打宣传，这种模式她还是第一次见，完美利用了空窗期，还把大家的胃口吊得满满当当。她还真好奇，这到底是一家什么店，口气这么狂。
    “不行，我得拍下来发qq空间，跟亲友团们好好吐槽吐槽。”小姐妹拿出苹果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说道。
    南宫小小笑著打趣，让她別这么做，她对这家店主还挺欣赏的。
    而后，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其实，路人的吐槽欲甚至骂声，也是一种流量。
    与此同时，毛厂长的工厂里，三人正在商议有关字母袜的合作事宜。
    合作方案是这样的：林牧出设计草图，每卖出一双丝袜，给他2%的设计费；
    毛厂长负责代工，赚取代工费；盛明月的品牌“月织”（英文名moonweave）做品牌方，赚取最大头的利润，同时也承担最大的风险。
    此刻，摆在他们眼前的，是手工製作的第一款定製化字母袜样品。
    林牧拿起样品，连连摇头。先不说丝袜的质感不对，字母袜上字母与字母之间的间距不一致，字体也不好看，看上去毫无格调。
    要知道，他们这款袜子可要卖199块一双，別嫌这个价格高，巴黎世家的字母袜，一双原价就1000元，炒得最火的时候，甚至卖到过5000元一双。
    当然，月织是高端时尚品牌，主打轻奢概念，还不能和顶级奢侈品相比，但价格定低了也绝对不行。
    林牧说道：“这款袜子肯定不行，让车间打回去重做。丝袜的料子多换几款试试，还有这个字体，列印得小一点。至於字体的样式————”他挠了挠头，这事几比预想中要困难得多。
    这个字体是他在网上找的，可网上的英文字体本身就少，哪怕是付费的也不多。好不容易选中一款，列印出来却达不到预想的效果。
    林牧又说道：“这字体的效果也不行，是不是列印的时候出了差错？要不我们先做一批出来，从中选出字体最贴合预期的那一双，以它为模板批量生產。”
    听到林牧这么说，毛厂长立刻安排车间重新做一批袜子。
    第二天，林牧下班路过工厂，新一批的丝袜已经做好了，桌面上林林总总摆放著几十双。
    看著这一沓丝袜，林牧紧锁眉头，这一批里，没有一双让他满意的。
    他上手撑开丝袜，仔细看著上面列印的字母，小声嘀咕：“这字体真奇怪，怎么还是不对？还有这丝袜的质感，和我预想的差距太大，不够晶莹剔透。”
    一旁的设计师小声反驳道：“可是我们已经拿出最新、最好的工艺了，而且我们在淘宝上卖的丝袜，用的就是这种料子。”
    林牧说道：“春日店铺的丝袜一双20块钱，月织的一双200块钱，工艺上当然不能一样。我们要精益求精，花大力气去追求那1%的提升。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了，我们再多打磨打磨。”
    毛厂长连忙说道：“这段时间加班，我给你两倍的加班工资。”
    设计师瞬间喜笑顏开：“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时，盛明月开口说道：“林牧，要不我们找一位厉害的设计师？我认识一位，之前是在巴黎世家工作的国际设计师，在研发、生產等方面都有涉猎，最近刚回国，想看看国內有没有机会自己开创品牌。不过，找他设计一款单品很贵，基本要10万左右，而且还不包含版权。”
    林牧想了想，以他的设计能力，做淘品牌还勉强可行，到了高端轻奢这个层面，就明显相形见絀了，確实得找一位专业人士。他说道：“我们可以找他谈谈看，或许可以进行一些资源交换。”
    另一边，毛厂长这边的设计师听了之后，脸色瞬间灰暗下来，心里暗自嘀咕：不是，他的两倍加班费，还算数吗？

 第103章 搞定工艺

    第103章 搞定工艺
    王艺原先是在巴黎世家当高级设计师，他一年的薪资在10万欧元，按照现在的匯率算，相当於80万人民幣。
    按理来说，这个薪资即使在欧洲，都能过上相当不错的生活了。但王艺终究是心有不甘，身为一位华夏人，在欧洲难免受到歧视，在职业上还有著隱形的天花板。於是，想要有一番成就的王艺便回到了国內，想在国內开创自己的品牌。
    这一天，盛明月带著林牧找到了他。王艺认识盛明月，她的父亲是一位亿万富翁，还是武林广场的小股东。王艺看向林牧，道：“这位是？”
    林牧主动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好你好，我叫林牧，在阿里工作，现在是月织品牌的合伙人，主要负责运营工作。”
    林牧问道：“我听明月说，你之前是在巴黎世家工作的。老兄，巴黎世家的工资可不菲，你怎么想的，回国来创业？”
    王艺解释道：“因为我想赚得更多。在欧洲，能开独立工作室的设计师，年薪都在百万欧元起步，顶级的设计师，年薪能有千万欧元，个人身家甚至能上10
    亿欧元。但我是华夏人，没有这样的向上空间，我想往上走，只能回国內来找机会。”
    林牧在心里暗道，好傢伙，他抄袭了巴黎世家的字母袜，现在老天又把巴黎世家的设计师摆在了他的面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老天爷支持他狠狠薅巴黎世家的羊毛啊。
    林牧说道：“这不是巧了吗？我们可以合作呀。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接下来，林牧诉说了一番自己的成绩，他重点讲了讲春日日记和三只小蜜蜂。
    王艺面露讶然，道：“qq农场我也在玩，你是怎么想到让电商和游戏结合的？那个时候我看到这个宣传，就感觉这傢伙是个天才，没想到现在见到本人了。”
    “春日店铺我倒是不知道，但是珠光丝袜这个品类，我还真研究过。即使以我的审美眼光来看，这款丝袜也是相当不错的，就算放到欧洲也能卖得出去。当然，还得做些细节上的改造。你说的合作，具体是怎样的？”
    盛明月细细诉说了一番，她想请王艺加入月织，给他5%的股份。她对王艺有两个需求，第一，挖掘国內的小眾设计师，並帮助他们开发和月织合作的產品；
    第二，帮助月织走向国际，负责国际化的业务。当然，除了股份之外，工资另算。
    其次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就是他们在研发上遇到了困难，没办法把一款王牌新品落地，想让王艺过来解决这个落地问题，试试他的成色。
    王艺想了想，觉得可以合作，他本就想自己创业，就当这次是练练手了。
    毛厂长的工厂內，王艺接手了研发工作。
    几天之后，新的一批试验型丝袜从產线上下来。
    这一次，林牧一看到丝袜，就知道对味了。不愧是巴黎世家的设计师，就是有水平。
    丝袜的质感晶莹剔透，一眼望过去，就和先前那一批丝袜有著代差。只不过林牧皱著眉，看著那字体。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王艺便主动道：“这个字体还是有问题，有很明显的列印感，不能做到仿佛是从丝袜里长出来、天生就是一体的感觉，太突兀了。”
    他摸著下巴思考道：“是工艺不行，可以用提花针织试试看，但是这里没有这样的机器啊。”
    林牧说：“机器的事情可以买，但是我们得先试试看，用你说的这种工艺，能不能把我们想要的效果做出来。”
    毛厂长在一旁说道：“我可以找朋友问问，哪家厂有这样的工艺。”
    几天之后，毛厂长找到了一家拥有提花针织工艺的纺织厂，他们花了点钱，借用了厂里特殊的织机，生產了一小批字母袜出来。
    拿到这一批心心念念的字母袜，林牧鬆了一口气，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字母和丝袜宛若一体，没有任何的违和感，正反面的纹理也完全相同。
    拿到丝袜后，林牧把丝袜拿给了盛明月，说道：“明月，你穿上看一看。”
    盛明月去了试衣间，穿上丝袜后走了出来。本身盛明月就是御姐的气场，和字母袜的风格特別般配。
    当她走出来时，眾人的视线都被拉拽到丝袜上的字母上，点缀在丝袜上的字母成了吸睛利器。而后，人们又把对丝袜的关注，转移到盛明月的腿型上，再转移到她整个人身上。
    王艺说：“这实际效果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並且特別適合t台走秀。”
    林牧想了想，说：“等月织店铺里的镜子房装修好了，明月你可以去里面拍张照，发到社交网络上，就当做给客户们打个样。”
    盛明月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男士们的讚美，她说道：“林牧，在天猫上开一个线上渠道怎么样？我想月织这种主打年轻、时尚、轻奢的品牌，和天猫挺搭的。”
    林牧点点头，道：“可以。不过一定要线下店先开，先把线下店的基础打牢了，再去开线上店，不然品牌的格调会往下掉。並且关於平台的选择也要慎重，天猫可以，京东也可以，其他网店都不行。”
    接下来，在洽谈一番后，王艺告辞了，他要去找国內的设计师朋友谈合作的事情。等月织开店了，字母袜会作为拳头產品，但整家店也不能只有这一个品类，不管怎么样，100个sku还是要的。
    王艺去处理选品的事，林牧和盛明月则开始了对月织的国外宣传。
    林牧在阿里请了几天假，此刻三只小蜜蜂的业绩正如火如茶，而且林牧本身就有几天年假没休。他顺利的得到了批假。
    林牧和盛明月来到了法国，从飞机上一下地，他们马上就开始了工作。
    关於快闪店的选址问题，盛明月已经提前解决了。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
    这里是巴黎著名的时尚一条街，也是知名的购物中心，这里的土地寸土寸金，一大堆时尚品牌扎堆在此。
    因为租金贵和竞爭压力大的缘故，成批成批的新店在这里兴起，也成批成批的店在这里倒闭。
    盛明月就找了这么一家倒闭的买手店，花了1万欧一周的价格，暂时租借了一周时间。
    此刻，盛明月在店铺里负责装修事宜，在装修方面，有她父亲那边的人手帮忙。而林牧则负责演员的招募工作，在一番打听下，林牧直接来到了工会招募人手。
    他找到了负责人，说道：“我需要100位人手，工作时间一天，你们这里多久能找到人？”
    林牧的这番话由法国翻译翻译给负责人听，负责人说道：“先生，如果你需要，隨时都可以，日薪是60欧一个人。”
    林牧感慨，不愧是09年的老欧洲，这福利待遇就是离谱，隨便一份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一天的薪资就相当於国內半个月的薪资。
    林牧说道：“可以，两天之后再联繫，我先把预付款给你。”
    就在这时，旁边有个人说道：“先生，你这份工作我们演艺公司也能干，我们这边有许多特型演员，你不想队伍中出现亮眼的帅哥美女吸引眼球吗？”
    林牧想了想，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他问道：“你们的薪资待遇怎么算？”
    对方连忙道：“哦，先生，这里是巴黎，你知道的，时薪总是比別处高，而且我们是演艺公司。
    “我们是按需收费。
    “你看看这一份特型演员名单。”

 第104章 捡漏代言人

    第104章 捡漏代言人
    林牧接过对方给的文件夹，文件夹上按顺序贴著特型演员的资料，每个人都有一张全身照片。
    林牧一页页翻下去，这些特型演员的价格都在两三百欧一天，每个人都有项目经歷，不是在某个大剧组里当过配角，就是在某部电视剧里演过特型演员。
    林牧隨意挑选了几位看上去很会穿衣打扮、很有特点的帅哥美女，而就在他翻到其中一页时，动作顿住了。
    只见照片上是一位一脸冷淡风的女孩，履歷上写著她当过t台模特，也在剧组里打过杂。
    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要说漂亮，林牧在这份简歷里见过不少不比她差的女孩。
    但最重要的是，林牧认识这张脸。
    后世林牧当高管时，曾经负责过一个海外项目，在该项目里，他和这位叫做卡拉迪—瓦伊的女孩有过合作。
    那时的她已小有名气，在国际上算是二线演员。
    林牧了解过她的背景，2009年之前，她籍籍无名，而2009年之后，她被选中参与了巴黎时装周首秀，意外被香奈儿的首席设计师老佛爷看中，成为其宠儿，从此一跃登上云顶。
    后来，在巔峰期过后，她又转型出演了《自杀小队》等大片。
    简单来说，这个卡拉迪·瓦伊就相当於欧美版的杨超越。
    林牧没有想到命运如此巧妙，居然让他遇到了成名之前的卡拉迪。当即他心思流转，想著靠著这个信息差，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机会。
    很快他就想到，自2020年后，淘宝电商进入竞爭的白热化阶段，商家们甚至学起了大品牌的做法，聘请品牌代言人。
    几乎每一个头部品牌的主打產品，都会去影视时尚行业找位代言人。
    比如某家头部丝袜品牌，细分领域的丝袜电商龙头，就聘请了杨冪当產品代言人，这个举动也为其带来了丰厚的回报，显著带动了业绩提升。
    月织如今虽然籍籍无名，但也可以提前找品牌代言人，这个代言人最好不贵，现在便宜、未来的潜力却爆棚。
    这样的人选，不就在他眼前吗？
    现在请卡拉迪当代言人，估计她会一脸懵逼，自己只要花个四五千欧，绝对能让她在合同上籤下名字，並且在未来的宣传上，还有巨大的宣传点。
    瞧瞧，老佛爷最近的新宠、巴黎时尚界最近风头正盛的名模卡拉迪，是咱们品牌的代言人，还是我们的第一批用户。
    这说明在我们品牌还没发跡时，她就看好我们的品牌，这逼格就蹭蹭地往上涨。
    林牧心里虽然激动，但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他在卡拉迪的资料上画了个勾，然后把文件夹丟回去，说道：“我要请这10位演员，三天后你让他们来见我。”
    “哦，对了，里面叫卡拉迪的小姑娘，她是当模特的吧？你问问她有没有兴趣给我们拍一组平面的品牌宣传照。”
    对方接住文件夹，拿出计算器稍微算了一下，说道：“好的先生，我会代为通知你，这边的帐单总计是3800欧。”
    林牧签单之后，回到了开云酒店的普通標间。正好盛明月那边也忙完了，两人交谈著各自的进度。
    盛明月说道：“报纸那边我已经找到了，是一家名叫《花间》的小报，现在一天的发行量只有不到500份，再过不久就要倒闭了。他们的头版头条也很便宜，只要6000欧。你那边招聘顺利吗？”
    林牧简单诉说了一番自己那边的遭遇，而后建议道：“明月，我建议我们这边签一个模特。”他细细诉说了一番自己的考量，当然，他把卡拉迪以后肯定会爆火的事情隱去了。
    林牧的逻辑说服了盛明月，她同意和卡拉迪签一份代言合同，只要总成本不超过1万欧，都可以接受。
    第二天，一家咖啡厅內，穿著时尚服饰的卡拉迪见到了林牧和盛明月。
    林牧说道：“女士，我们这边想聘请你当华夏一款小眾设计师品牌的品牌代言人，我们可以给你4000欧的代言费用，一年一签。”
    林牧之所以不给出5年、10年的长期代言合同，是因为根本不合理，违约金的设定本就有上限，当卡拉迪成为大明星，那点违约金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到时候两方闹得很难看就不美了。
    所以还不如利用卡拉迪最火的那几年的流量，並且结下一份情分，在后续谈代言费涨价的时候也更好谈一些。
    卡拉迪很是惊讶，自己可谓寂寂无名，只在10岁的时候登上过义大利一个小杂誌，为什么会有来自神秘东方的商人，想签约自己成为品牌代言人。
    她担心这是一个欺诈陷阱，於是跟林牧请来的法国翻译说道：“先生，我可以问问你选中我的理由吗？还有你说的小眾设计师產品，具体是什么產品？我可以看看成品吗？”
    林牧听完翻译的话，说道：“我把成品带来了，你可以看一看。至於我为什么选择你，是因为我看好你能登上巴黎时装周，看好你可以成为知名模特，金髮美人。”
    卡拉迪接过丝袜，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讚赏道：“这条丝袜真好看，不，它太棒了。”她把丝袜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而后她听到了翻译后续的话，捂嘴轻笑道：“谢谢先生，谢谢。如果你们带来的合同没有问题的话，我很乐意接下这份工作。”
    盛明月恰到好处地把合同递出，卡拉迪翻看起合同，这是一份很模板化的代言合同，並且在违约金方面很宽鬆，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坑。卡拉迪此刻正在巴黎时装秀的后台当实习助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她说道：“好的先生，现在我就签约。我们的工作什么时候开始呢？还有，我想问一问，当排队演员的工作还作数吗？”
    林牧有些讶然，说：“当然，不过那只是一份日薪300欧的工作。女士，你的经济状况如此拮据？”
    卡拉迪做了一个法国女人经典的抱怨动作，肩膀一耸，嘴巴吐气说道：“巴黎就是这样子的，在这里生活很贵呀。”
    在和卡拉迪签约后，他们约定晚上就在快闪店里拍宣传照片，完成拍摄工作o
    在回去的路上，盛明月问道：“这位法国女孩很有气质，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何出此言？”
    盛明月调侃道：“玩洋妞不是你们男人的梦想吗？看来你好这一口，偏爱模特风。”
    林牧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说道：“相比于洋餐，我还是更喜欢吃中国菜。”
    盛明月斜眼说道：“哦，是吗？我也没见你喜欢哪一位中国女孩。”
    林牧笑了笑说道：“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聊天吗？”
    盛明月眉毛一挑，说道：“林总不要把工作和恋爱混为一谈。”
    “你说的对，所以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工作，接下来的拍摄，你听听我的想法。”
    盛明月翻了一记白眼，撇了撇嘴说道：“没劲的男人。”

 第105章 救了老佛爷

    第105章 救了老佛爷
    店铺內部，林牧找来了一个黑色月牙造型的塑料雕像，让卡拉迪站在雕像前，绷直大长腿摆好造型，脸上露出淡淡的厌世风。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林牧摆弄著相机，陆陆续续又拍了数张照片，用作代言图。拍摄倒是顺利，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
    工作完成后，盛明月拿来一张请帖，说道：“林牧，要不要去参加名流聚会？巴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据说香奈儿的总设计师老佛爷也会出席。”
    林牧眼睛一亮，说道：“能不能让卡拉迪也去？万一她被老佛爷看上了，我们不就赚大了？”
    所谓的“老佛爷”，是业內对一位名人的外號，他的真名叫做卡尔·拉格斐。
    因为他在时尚界至高无上的地位和统治力，以及高龄带来的权威形象，被业界尊称为“老佛爷”。
    他是香奈儿、范思哲等顶奢品牌的总设计师，几乎凭藉一己之力，成功復兴了香奈儿。
    盛明月想了想，说道：“也行。”
    林牧让翻译把这件事告诉卡拉迪，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当卡拉迪听说自己可以见到老佛爷时，格外惊喜，老佛爷在时尚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数模特女孩都幻想过被他相中，实现“草鸡变凤凰”的逆袭。
    卡拉迪激动地说道：“谢谢你们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林牧在心里暗想：其实按照正常的时间线，这孩子在巴黎时装秀后台工作，只要时间足够长，本身就能遇见老佛爷。
    现在，他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而已。只是林牧也不清楚，提前遇见会不会改变卡拉迪的命运。应该不会吧？她可是个自带强运的少女。
    与此同时，林牧好奇地问道：“明月，你深藏不露啊，在巴黎居然也有人脉？”
    盛明月回答道：“只是运气好而已。你还记得武林广场上那家路易威登店铺吗？”
    “我父亲是武林广场的小股东，又在那家店买了不少东西。”
    “正好有一次，我们一家来巴黎旅游，我父亲就借著奢侈品的关係，混进了巴黎名流圈。当然，我们家在这里只能算是暴发户，真要说调动什么资源，根本没戏，一切还要看自己抓机会。”
    林牧想了想，巴黎名流圈，他前世从未混过。
    前世他混成高管后，顶多也就认识杭城的权贵，和马云见过几面。这种国际性的舞台，他还真没来过。
    不过，他也不至於紧张，说白了，巴黎的权贵圈和杭城的权贵圈，本质上没什么区別，只是拥有的资源、交换的东西不同罢了。
    真要论起来，后来的阿里巴巴，不比路易威登厉害多了？自己以后还要背刺老马，这他都不怕，更何况这些人？
    盛明月上下扫视著林牧，问道：“你有带合適的衣服来吗？”
    林牧笑了笑，说道：“巴黎最不缺的就是裁缝店，我在这里隨便找一家店，量身定製一套西装就行，也不贵，500到1000欧元就能搞定。”
    第二天，林牧一行人来到了聚会会场。
    这场名流聚会的举办人是法国一位商界大佬，他包下了开云酒店的全场。
    林牧穿著自己花800欧定製的白色西装，这种配色其实並不容易驾驭，但穿在林牧身上却恰到好处。
    他正值年轻，意气风发，穿白色西装也不容易被人误认为是门卫、服务员之类的工作人员。
    另一边，盛明月穿著香奈儿的女士小西装，手里提著一个小提包，尽显女企业家的干练风格。卡拉迪则换了一身灰色英式外套，打扮得颇具英伦气质。
    几人走进会场，只见场內的名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按著各自的小圈子閒聊。
    这边有人说道：“法国就要重返北约了，真不知道领导人怎么想的，非要给美利坚当猎犬。”
    另一个人接话道：“上个月，英国的前卫號潜艇和法国的凯旋號潜艇在大西洋发生碰撞的事，我有一些额外的小道消息。”
    那边有人在谈论：“法国公共部门发生罢工，导致公共服务大瘫痪，这背后的底层逻辑可能是什么？”
    还有人开玩笑说：“巴黎的爷就是爷，祖上三辈子早就把苦吃完了，现在可不愿再受累。”
    林牧走马观花地旁观著，盛明月则带他认识了几位时尚界的名流。
    这位是知名摄影师，那位是某时尚公司的高管，这位是某奢侈品公司高管。
    林牧在心里暗道：果然，巴黎的名流们聊天，和杭城的名流也没什么区別，大家都爱聊八卦、传小道消息。
    “你们想见老佛爷是吗？”之前那位奢侈品品牌的高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方向。
    几人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头髮发白的帅大叔穿著西装，手里端著鸡尾酒，正和身旁的人交谈著。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帅大叔转过头，目光恰好落在了卡拉迪身上，隨即顿住，脸上露出了讚赏的表情。
    卡尔·拉格斐缓缓往这边走来。像他这样的大佬，周身仿佛自带气场，周围人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往他这边瞄，想看看这位大佬要去哪里、做些什么。
    当眾人发现老佛爷是往林牧这一行人走来时，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想看看这几位陌生的亚洲面孔究竟是什么来头。
    卡尔·拉格斐笑语嫣然地说道：“先生、女士们，我有这个荣幸和你们认识一下吗？”
    之前示意他们的那位高管也没想到老佛爷会亲自上前，连忙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来自华夏的盛小姐，她家里是做地產生意的，自己也开了一家服装品牌。这位是林先生，他是一位非常厉害的营销人才，在华夏一家知名电商公司工作。”
    “哦？”卡尔·拉格斐挑了挑眉。在网际网路时代，欧洲已经渐渐跟不上步伐，本土也没有什么国际知名的网际网路公司，他对来自华夏的电商公司倒是多了几分求知慾，好奇华夏的电商公司是如何运作的。
    当然，这也仅仅是求知慾而已，他並没有任何合作的打算，高奢品牌登上电商平台会掉价，就连亚马逊，也曾拜託过不少人想和香奈儿合作，全都被他拒绝了。
    不过，他真正的目標还是卡拉迪一这孩子的身形气质，很適合当他的衣架子，他可以亲手赠与她一场富贵。
    可能是刚好口渴，卡尔·拉格斐喝了一口杯中的鸡尾酒。杯口恰好有一颗装饰用的樱桃，他抬手想把樱桃丟进嘴里，可偏偏不巧，那颗樱桃直接卡在了他的嗓子眼。
    卡尔·拉格斐一愣，隨后眼睛瞪得滚圆，手中的玻璃杯“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脸色瞬间涨红。
    一瞬间，这里就成了现场的视线中心。
    “天吶，怎么了？”之前那位高管惊呼道。
    有人连忙上前扶住卡尔·拉格斐，还有人急得大喊：“医生！医生呢？快叫医生！”
    其实大家都离得有点远，根本没看清卡尔·拉格斐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有林牧这一行人看得真切。
    林牧也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可真不记得前世老佛爷有没有遭过这种罪，难道这就是他重生带来的小小蝴蝶效应？
    这时，卡尔·拉格斐已经蹲坐到了地上，面色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是快要窒息了。
    按理来说，这样规格的名流聚会，一般都会配备医生，甚至配备一个医疗小组都很正常。可不知为何，或许全世界的高端场合都难免有“草台班子”的疏漏，直到现在，也没看到医生赶过来。
    林牧咬了咬牙，硬著头皮上前，准备进行简单的急救。
    他扶起卡尔·拉格斐，让他趴在自己的大腿上，而后一手握拳，用力向上衝击他的腹部，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接连衝击了几下后，“呃呵”一声，那颗卡住的樱桃终於被吐了出来。
    卡尔·拉格斐瘫坐在地上，面色渐渐由紫变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终於缓了过来。
    “哦，太好了！”围观过来的眾人纷纷鬆了口气，对著林牧鼓起了掌。

 第106章 林牧的初吻

    第106章 林牧的初吻
    就在这时，医生终於姍姍来迟，他手上湿漉漉的，显然刚刚是去了卫生间，他慌张补救道：“先生，你跟著我去复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后遗症吧。”
    卡尔·拉格斐被人搀扶起来，在被送走前，他转身对著身边的人吩咐道：“你替我感谢他，请你留个联繫方式给我，等我检查完就联繫你。”
    卡尔·拉格斐一行人闹哄哄地离去后，法国翻译把这番话转达给了林牧，他用满是羡慕的眼神看著林牧一行人，这可是救命之恩，林牧他们这下要发达了。
    林牧也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盛明月和卡拉迪更是手足无措，这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显得不真实。
    林牧挠了挠头，说道：“看来计划有变，要不我们把开店的时间往后推一推？
    “”
    盛明月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林牧笑了笑：“当然是儘快变现了。”
    没过多久，检查完身体的卡尔·拉格斐就亲自来找林牧等人了。
    在酒店的一个包厢里。
    卡尔·拉格斐看著林牧，诚恳地说道：“来自东方的林先生，我向你献上最真挚的感谢，谢谢你出手相救。”
    “心善的人应该获得奖励，这里是100万美金，请你收下。”
    他拿出一支钢笔，在支票上写下100万的数字，又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递到林牧面前。“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我都会帮你实现。”
    哪怕林牧是重生人士，看著支票上的数字，也有些不淡定了。
    他不由得暗想，自己累死累活打理品牌，今年到头能不能赚到1000万还不好说，现在只是一个晚上，因为一分钟內的急中生智，100万美金，相当於800万人民幣，就这么摆在了自己眼前。
    真是从大佬指缝里流下来的一点资源，就够他这样的普通人，不，甚至够普通的精英们吃到撑了。
    林牧压下心中的波动，没有拒绝，坦然收下了支票，说道：“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他把目光转向身边的卡拉迪，继续说道，“不知道这位卡拉迪小姐，有没有荣幸成为你的专属模特？”
    金髮美人儿瞬间眼神激动，瞪大了眼睛，面色因为狂喜而涨得潮红。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林牧不过才见了几面，林牧竟然会把这样一个能彻底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主动让给她。
    卡尔·拉格斐笑著点头：“哦，当然可以，我的恩人。不过，这可不算一个愿望，我本身就想邀请这位小姐，成为我巴黎时装周首秀的模特。所以这个愿望不算数，你可以再许一个。”
    果然如此！
    林牧在心里暗道，自己赌对了。
    於是他又说道：“是这样的，我在华夏有一个品牌，它的旗舰店对面就是路易威登的店铺。我的想法是————”林牧细细地把自己想蹭路易威登热度、在法国扯虎皮扬大旗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卡尔·拉格斐。
    在上位者眼里，因为眼界、身处的高度、掌握的信息都不同，下位者的心思几乎没有秘密。
    所以林牧选择坦诚相待，他想要卡尔·拉格斐给月织这个品牌站个台，如果可以，最好能亲手设计一款產品。
    这样一来，月织就相当於被这位传奇人物盖章认可，逼格肯定会蹭蹭往上涨。
    听完林牧的想法，卡尔·拉格斐哈哈大笑起来。香奈儿和路易威登本身就有些不对付，能给路易威登添添堵，他很乐意搭把手。
    他思索了片刻，说道：“恩人，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这样吧，香奈儿不是我的个人品牌，我不好越权，但我可以让我自己的品牌，和月织出一款联名款。
    另外，我再邀请一些时尚圈的朋友，去你们的店里买丝袜，帮你们攒攒人气。”
    “还有报纸那边，你们上三流小报没什么意思，我给你们介绍一家一线报纸，让他们给你们做宣传。最后，我可以找个机会，在公眾面前点评你们的字母袜，给你们做一次免费宣传。对了，字母袜的样品你们带了吗？我看看你们做得合不合格。”
    刚好盛明月隨身带了字母袜，她立刻拿出来，递给卡尔·拉格斐。卡尔·拉格斐仔仔细细地考察了一番，脸上露出了讚许的表情：“这款產品不管是完成度还是工艺方面，都做得非常好，已经没有改进的空间了。
    宴会结束后，几人还带著几分恍惚，走出了开云酒店。
    他们刚走没多久，卡拉迪突然开口叫道：“林先生。”
    这句话，卡拉迪是用生涩的中文说出来的。
    “怎么了？”林牧回过头，忽的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金髮大美妞径直撞进了他的怀里，一手按住他的头，主动递上自己的香唇，吻了上来。
    “嗯？”林牧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一番热吻过后，卡拉迪缓缓鬆开手，眼眸里仿佛含著一汪春水，她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反覆说道：“lloveyou，iloveyou.”说完，她一脸羞红地转身跑开了。
    林牧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这一世的初吻，居然被一位洋妞给夺走了。
    忽的，他略有所感，转头看向盛明月，只见盛明月正一脸震惊地看著他，隨后，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作了一抹调侃的笑意，她打趣道：“小处男，接吻是什么感觉？”
    林牧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存著大美妞的吻感，老实说道：“她拿舌头撞我牙齿。”
    “哈哈哈哈————”盛明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点评道，“外国人就是不行，热情有余，细腻不足。让姐姐来教教你。”
    盛明月迈著猫步走上前，在林牧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两人彼此缠绵，湿润的嘴唇紧紧触碰在一起，从微微张开的口中，传来女人清甜湿润的气息，口腔里，舌尖轻轻相触，她的舌头柔软得惊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无限延长，良久之后，两人才缓缓分开。
    林牧在心里暗道，看来今天晚上，两位大美妞的情绪都太激动了。
    卡拉迪还好理解，自己给了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她一时情绪上头，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法国女人本就以浪漫奔放著称於世。
    而盛明月，大概就是心之所至吧。自从两人一起来到巴黎之后，彼此之间就露著几分露骨的暖昧，在各种事情的叠加之下，她大概也是情绪上头，才会送上这样一个“友谊之吻”。
    亲吻过后，盛明月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房间的房卡是不是丟了？
    “”
    林牧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对，不知道丟哪里去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盛明月接过话头，故作苦恼地说道：“这可不好办呢，翻译不在，我们又不会说法语，也不知道怎么跟酒店前台说。”
    林牧立刻顺著她的话说道：“是啊，明月姐，你也不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吧？
    ”
    “確实不忍心，”盛明月笑著说道，“我房间还蛮大的，睡两个人不成问题。不过，你可不许动手动脚哦。”
    “绝对不动！”林牧连忙发誓。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轻轻吻上了林牧的脸庞，他从床上缓缓醒来。
    房间里还瀰漫著淡淡的荷尔蒙气息，床单湿漉漉的，仿佛被矿泉水打湿过一般。
    盛明月正一脸娇媚地坐在梳妆檯前，梳理著自己的长髮，她转头看向林牧，略带抱怨地说道：“你昨天晚上压了我好多次头髮，一点都不懂得疼人。”

 第107章 字母袜真在巴黎火了

    第107章 字母袜真在巴黎火了
    在一阵梳妆打扮后，盛明月谈起了正事。
    她说道：“昨天你立下了大功，再按20%的股份算，对你来说就不合理了。”
    “我再给你加10%的股份，这样你手里就有30%了。”
    “但是，如果未来发展顺利，你手中30%的股份就太多了。”
    “所以新擬定的合同上，要定一份回购机制，你得卖出一定比例的股份；等估值扩大了，有新的投资机构或者风投上门，你得把手中的股份清理一部分出去。”
    林牧倒也没有在意，昨天两人还亲密无间，今天盛明月怎么突然就变得这般大煞风景、不近人情。
    其实对他们这个段位的人来说，爱是爱，性是性，钱是钱，分得清清楚楚。
    如果把三者混为一谈，到头来三者都会出问题。
    林牧说道：“我没什么意见。”
    一天之后，老佛爷那边的资源正式开始发力。
    ——
    卡拉迪登上了《巴黎官方时尚》杂誌，这是法国顶级时尚权威期刊，也是巴黎时装周的官方合作媒体。
    卡拉迪不仅上了內页专题，还有老佛爷亲自点评加持，热度一路攀升。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月织的快闪店一直没有开业，他们在等一个能让流量最大化的合適时机。
    一周后的今天，时机终於到来。
    这一周里，卡拉迪的名气不断发酵，虽说算不上全法国家喻户晓，但时尚圈的內行人士，几乎都知道了有这么一號人物。
    她是老佛爷最新力捧的宠儿。
    林牧和卡拉迪早就约好，让她今天带著一眾时尚圈的朋友，来快闪店门口排队造势。
    快闪店门口很快排起了长龙，可队伍里没有一个真实顾客，全都是林牧找来跑龙套的群演。
    一位戴著绿帽子的群演，凑在一起閒聊道：“你们猜猜，这家店能在巴黎活几天？我猜最多三个月。这里可是巴黎，可不是华夏佬能玩得转的。我要是输了，就回去亲吻奶奶的屁股！”
    另一人群演吐槽道：“得了吧，这里是法兰西，不是美利坚，少来这套粗俗的玩笑。”
    戴著绿帽子的朱利安耸了耸肩，笑道：“伙计，没看出来我这是在玩幽默吗？
    ”
    朱利安虽说只是开玩笑，但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巴黎这地方他门几清，见过无数家时尚店铺在这里起起落落。想要在这里混出点声色，必须得有时尚圈的大人物、大明星来背书。
    要是有本事叫来一眾大明星站台，根本不需要找他们这些群演，那些追逐时尚和名气的人，会自髮带著帐篷来排队，能排出去三里地远。
    这华夏老板想玩时尚，却捨不得砸钱请明星，不出三个月，必定倒闭。
    很快，月织快闪店正式开门了。因为巴黎不充许燃放烟花爆竹，倒不是完全不能燃，而是燃放后会被责令停业整顿，还会处以巨额罚款，所以开业仪式上，林牧没整什么花活，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开业了。
    店门一敞开，一眾群演就涌了进去。他们在店里要么隨意閒逛，要么乾脆干坐著，也不买东西，纯粹就是充当人气演员，撑场面。
    朱利安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玻璃橱窗里闪闪发亮的丝袜。
    平心而论，他也算是有点时尚嗅觉的，橱窗里的这些丝袜，款式確实好看。
    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巴黎，是全世界最时尚的地方，像这样好看的东西，满巴黎都是。
    想要脱颖而出，必须请一位星光熠熠的大明星来站台，才能让大家注意到这些好东西。
    另一位群演同伴吐槽道：“这华夏老板是想钱想疯了吧？一双丝袜卖49欧，真把自己当奢侈品卖了？”
    朱利安笑了笑，调侃道：“这位老板比我还幽默。这里可是巴黎，是老巴黎，是全世界所有高端品牌、时尚品牌的圣地。他想在这里把一张普通的丝袜，卖出黄金的价格？他以为他是谁？除非天上的星星能掉下来！”
    就在朱利安话音刚落时，一辆保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最近在时尚圈风头正盛的卡拉迪，穿著精致礼服，从车上走了下来。
    像她这样的明星，每次公开出行，身边都会有很多闻讯赶来的记者拍照。
    卡拉迪友好地朝镜头挥手，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到队伍后面，排起了队。
    “我去！”朱利安当场愕然，“卡拉迪居然也来排队了？这华夏老板，居然认识卡拉迪？”
    就在他震惊不已的时候，又一辆保姆车停了下来，凯拉·奈特莉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是香奈儿香水的代言人，国际顶流女星。
    紧接著，一排保姆车纷纷在路边停下，一位又一位好莱坞巨星、国际一线明星、法国本土顶级明星，接连下车，自觉地走到队伍后面排队，为月织快闪店站台。
    其中有《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女主弗蕾达·平托，有法国巨星、《香奈儿秘密情史》女主安娜·穆格拉莉丝，还有来自英国的年轻顶流歌手莉莉·艾伦，除此之外，还有一眾顶级超模，阵容堪称豪华。
    如果说卡拉迪一个人来排队，相当於一颗星辰坠入人间；那么此刻，整个星河都落在了这家快闪店门口，简直不可思议，让人无法理解。
    朱利安在心里疯狂嘀咕：这华夏佬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隱藏的世界首富？他怎么能叫来这么多明星？有这实力，给我们这些群演的片酬怎么这么少？
    该死的有钱人！
    瞬间，朱利安意识到，这是一个赚大钱的机会。这家店的產品，必定会爆火，以后肯定有很高的溢价权，得赶紧抢一件！
    他连忙跑到充当店员的林牧面前，急切地说道：“先生，这家店的所有產品，我可以全部承包下来吗？”
    “不可以，一人限购一件。”林牧淡淡说道。
    朱利安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绿油油的钞票，塞到林牧手里，討好道：“先生，行个方便，通融一下。”
    林牧笑著把钱推了回去，开玩笑，这点钱，是瞧不起谁呢？
    他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先生，请尊重我。”
    就在朱利安磨磨蹭蹭、还想再求情的时候，队伍里已经有其他群演反应过来，纷纷掏钱买丝袜。
    朱利安也不再墨跡，赶紧掏出50欧，递到林牧手里，说道：“我要这款c位產品，王牌单品，那个字母丝袜。”
    林牧拿出字母丝袜，仔细包好，递给了他。
    朱利安接过丝袜，转身就走出了店门。他先把头上的绿帽子摘下来，藏到身后，又绕著店铺走了一圈，换了个口音，再次走到柜檯前，说道：“先生，我要这款丝袜。”
    林牧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先生，这款字母丝袜限量100件，先到先得，每人限购一件。”
    “该死，被认出来了吗？”朱利安心里暗道，没办法，只能拿著手里的“战利品”，不甘心地离去。
    他刚走出店门，就高高举起手里的字母丝袜，大声喊道：“我买到字母丝袜了！全场一共就100件，每人限购一件，你们谁能出更高的价格，我就转卖给谁！”
    一个高个子的特型演员，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商机，高声喊道：“我出60
    欧！”
    他话音刚落，一位黑人老哥就举手喊道：“我出80欧！”
    “90欧！”对面又传来一道喊价声。
    “90欧一次！90欧两次！还有更高价的吗？”朱利安充当起了拍卖师。
    “100欧！”一位长相出眾的女性特型演员，一口喊出了高价，一锤定音。
    朱利安立刻把丝袜卖给了这位女演员。女演员心里暗自窃喜：这波流量，她算是吃上了，带来的流量价值，远远不是100欧能估量的。
    有了朱利安的带头，剩下的群演们也有样学样，在店里买了丝袜后，一出门就转手卖出高价。有意思的是，朱利安是第一个倒卖的，卖出的价格却不是最高的。
    隨著群星聚集的消息传开，过来凑热闹的记者越来越多，相机快门声和闪光灯的光芒，交织成了一片。越来越多的路人注意到了这里，纷纷过来排队凑热闹。
    时尚圈的新人们，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犬，不管此刻正在做什么，都不顾体面地跑了过来，想要蹭一蹭镜头，分一杯流量的羹。
    就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有人居然把一双字母丝袜，炒到了200欧的高价。

 第108章 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第108章 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一天之后。
    月织快闪店的门口再次排起了长龙，甚至真的有人连夜带著帐篷守在这里，就为了明天一早店铺开门，能第一时间抢到月织的字母丝袜。
    之所以能造成这样的抢购盛况，是因为月织每天限量只卖100双丝袜，而每双丝袜因稀缺性，几乎一到手就能转手卖个高价。
    不少第一批抢购到丝袜的女网红，已经吃到了第一波流量红利；没抢到的女网红们自然不甘落后，纷纷加入排队大军。
    这样一群人排队抢购来自华夏“奢侈品”的一幕，被一家大报纸拍了下来。
    这家名叫《夫人》的报纸，是法国顶级时尚报纸，它按照老佛爷的嘱託，给了月织一个次头条位置，標题定为《华夏时尚品牌引发抢购热潮，巴黎女孩连夜扎帐篷欲抢购》。
    林牧曾给报社提过標题建议，比如加入“路易威登最强劲的对手”之类的表述，但报社和主编没有接受，毕竟这家报纸要靠多家顶奢品牌赞助存活，可不敢轻易得罪这些金主。
    几天之后，快闪店內，林牧和盛明月清点著巴黎之行的收穫。
    钱財上的收穫反而是最小的：他们总计带来1000双丝袜，售价从20欧到50欧不等，最终卖出了3万欧。
    他们这一趟巴黎之行，最大的收穫其实是人脉资源。
    而这份人脉资源的威力，很快就在国內显现出来。
    华夏。
    杭城武林广场。
    围著月织店铺的围栏墙上，宣传物料悄然变更，背景图从纯白色，换成了巴黎人排队抢购月织丝袜的实景照片。
    宣传语也隨之调整，从“华夏时尚新势力，路易威登最强劲的对手”，变成了“华夏时尚新势力、华夏轻奢新標杆—路易威登最严厉的父亲”。
    这个宣传方案一出，立刻让不少网友炸了锅，国內本就有不少路易威登的忠实粉丝，南宫小小的好友便是其中之一。
    她一直以自己是路易威登的vip会员为荣，这天，她又跟著南宫小小来武林广场逛街。
    当她看到围栏墙上的宣传物料和標语后，气得像被戳中了肺管子，大骂道：“这家店铺的手段也太下作了吧？这么蹭路易威登的流量！人家路易威登可是百年老品牌，几百年前就开始为法国贵族服务：你一家才成立几个月的小时尚店，大家连你卖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跟路易威登叫板，真是可笑至极！”
    ——
    越想越气，她的闺蜜叉著腰，拿出苹果手机，拍下这一幕发到网上，想好好批判一番，让网友们一起吐槽这家店。
    南宫小小看著围栏墙上的背景图，好奇地问道：“这图片是真的还是ps的？一个华夏品牌，能让巴黎人连夜扎帐篷抢购？”
    闺蜜一边编辑文案，一边隨口答道：“肯定是假的！就算真有这种抢购的事，那家店也绝对不是华夏的，应该是巴黎本地的新品牌。这要是真的，国內媒体早就吹上天了。”
    闺蜜编辑好信息，发布到个人博客网站后，隨手刷新了页面。
    可这一刷新，却让她大吃一惊，有位好友在动態里转发了腾讯新闻、次头条的转载內容，標题写著《华夏品牌登陆巴黎快闪店，群星聚集，巴黎女孩连夜扎帐篷抢购，洋品牌最严厉的父亲来啦！》。
    闺蜜皱著眉头，满脸不可置信。
    这年头，她身为模特，身边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崇洋媚外，她也不例外。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来自国內的“土牌子”，怎么可能在巴黎这个时尚圣地卖得这么火。
    她点进新闻仔细一看，发现这条新闻是国內媒体转载的，信息来源有理有据，正是法国那家顶级时尚报纸《关人》刊登的內容。
    报纸內容显示，这家来自华夏、名为月织的品牌，因设计出爆款单品，被时尚界泰斗老佛爷青睞，还邀请了时尚界新晋超模伊利安担任国际代言人。
    一眾巨星齐聚月织快闪店门口，排起长队抢购，月织的单品瞬间引发时尚圈轰动，一双售价50欧的丝袜，转手就能翻一倍、两倍，甚至有传闻说，最高价被炒到了500欧一双。
    这是真的吗？
    闺蜜不可置信。
    如果是真的，她身为华夏人，难免会生出一丝自豪，可如果是假的，那就太恶劣了，纯属弄虚作假。
    她往下翻了翻评论区，发现有不少人和她有一样的疑问。
    这时，有较真的网友特意去国外查证，结果真的找到了信息来源，报导此事的不是什么三流小报，而是法国巴黎的顶级大报《关人》报，这份报纸在法国的地位，堪比国內的《某都日报》，分量十足。
    闺蜜彻底陷入震惊，目瞪口呆地看著围栏墙，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原来这家店是卖丝袜的？”
    南宫小小看到闺蜜这副模样，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闺蜜把手机递给南宫小小，等南宫小小看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不由得大为震惊。
    她原先只觉得这家店很会做营销，如今才发现，这家店是真有实力，能在巴黎这个世界时尚圣都获得认可，审美和品质肯定差不了。
    南宫小小还从中嗅到了商机，她指著围栏墙说道：“姐妹，这家店肯定能爆！我得去找些黄牛，等它开业，第一时间进去抢货。”
    闺蜜心里暗道：虽然宣传语里“路易威登最严厉的父亲”之类的说法有些夸张，但她还真有点好奇这家店的產品到底怎么样，等开业了，倒愿意来捧个人场。
    与此同时，隔壁路易威登店铺里。
    店长王琳气得脸色铁青。早在月织店铺装修时，王琳就注意到它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店装修到一半，突然围上了隔离墙，故意吊人胃口，墙上还贴了些危言耸听的宣传语，王琳一开始只当是个笑话。
    他代表著路易威登的官方形象，犯不著跟国內这些小品牌计较。
    可没想到，月织不但不消停，反而蹬鼻子上脸，宣传语一次比一次夸张、一次比一次过分。
    现在居然用上了“最严厉的对手”这种说法，更让王琳绷不住的是，那些宣传图片居然是真的。
    月织真的在巴黎引发了轰动。他已经问过巴黎时尚圈的朋友，朋友確认了此事，还说老佛爷十分推崇月织，甚至放话要让自己的品牌和月织推出联名款。
    “这分明就是卑劣的商战！”王琳暗自咬牙。
    大家都知道香奈儿和lv向来不对付，难不成，这是来自大洋彼岸，自己未曾谋面的家乡给的打击？
    面对这种情况，王琳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於是他採取了“举报打法”直接“告家长”，找了武林广场的管理方。
    当初路易威登入驻武林广场时，合同里就明確规定：路易威登店铺周边，不允许出现盗版店铺、同类奢侈品店铺，也不允许出现污衊、抹黑路易威登的行为。
    而月织现在的宣传语，显然触发了合同条款。
    很快，林牧和盛明月就收到了武林广场管理方的劝和通知。
    商场总经理擦著额头上的汗，语气为难地说道：“盛小姐，你们的宣传语確实不符合规定，真的得改一改。”
    盛明月看向林牧，林牧耸了耸肩，反正蹭流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一个新点子，笑著说道：“明月姐，咱们再营造一个新话题，话题名就叫“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第109章 估值过亿

    第109章 估值过亿
    很快就有专人来把隔离墙上的宣传標语给涂抹掉。
    王琳站在隔离栏旁看著，正好撞见盛明月走出来，她朝盛明月一挑眉，得意极了。
    然而她还没高兴多久，只见工人在刷掉的標语上写下新的標语。
    【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王琳看到这个標语，瞬间愣住了。
    他花了几秒功夫，才想明白这句標语的意思，分明是说路易威登怕了月织，用了骯脏手段，不敢跟月织正面较量。
    人在气急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来。
    王琳直接被气笑了，可她很快发现自己竟无可奈何。
    因为这句標语，压根没有侮辱、蹭路易威登名气的字眼，虽说明眼人都能品出背后的深意，但就是抓不到任何把柄。
    这，就是网际网路与网友解读的可怕之处。
    新標语刚写好，就有很多人过来打卡拍照。拜腾讯新闻转载的功劳，此刻这面隔离墙，已经成了武林广场一个新的打卡拍照地。
    不少路人看到標语，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知情人给朋友一讲解，朋友直接乐得笑出声：“我操，这店主也太有才了，太有恶搞精神了！不行，我要把它发到网上去，真想知道对面路易威登的人现在是什么心情。”
    与此同时，盛明月自然不会放过网络宣传这块主阵地。
    网络上，她在自己的个人博客上发表了一篇小作文，文中表示：因路易威登的严正抗议和要求，现隔离墙上的宣传標语已下架。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幸灾乐祸，说盛明月活该，称这本身就是恶劣的商业竞爭：很快就有站她这边的路人粉站出来抨击，怒斥这位黑粉：“想舔洋大爷的脚，就不要带上华夏人！”还有人看乐子起鬨，说盛明月是怕了；也有盛明月的粉丝暖心安慰，说只要產品质量好，就不怕路易威登搞小手段，等开业了一定去支持。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一条劲爆信息降临在评论区，有人发了条评论，附上了围栏墙新標语的照片。
    不管是路人、黑粉，还是粉丝，看到那句霸气的宣传语，都十分震惊。
    如果说先前“路易威登最严厉的父亲”有些夸大其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那么这句“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就太有网络感、太恶搞了，几乎每个字眼都在表明自己要搞事。
    有人说道：“不行，实在太绝了，我要把这件事搬运到群里去！”
    “不要什么事都往qq群里搬啊！”有人叫喊著，隨即又补充道，“不过这件事除外。”
    路易威登、华夏轻奢品牌、“路易威登最严厉的父亲”、“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这一连串的事情，太符合网络爆火的传播路径了。於是在口口相传下，杭城的舆论热度越来越高，愈演愈烈。
    大学生宿舍內。
    自从上一次看了《小月料理》的视频后，曾文就有了个习惯：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土豆网刷一刷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视频。
    就在今天，他看到一条科普视频，內容是网际网路热梗“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的出处。
    看了科普视频后，曾文才知道，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还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怪不得他今天在魔兽群里看到好多人发这个梗的表情包，当时还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话怪有逼格的。
    刚看完视频，曾文就收到了来自妹妹的一条信息：“哥，你是不是在杭城啊？”
    曾文发了个问號的表情，回復道：“你现在才知道你亲哥在杭城读书吗？”
    妹妹发了个尷尬的表情，而后说道：“哥，你能不能帮我买一条月织的丝袜？”
    “咦？这么巧？”曾文心里一惊，自己刚刚看完有关月之品牌的事情，妹妹就来要丝袜，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监控了。
    他回復道：“没门。小女娃娃穿什么丝袜？做人不要太攀比，知道吗？”
    其实曾文挺宠妹妹的，他不给妹妹买丝袜的原因，主要是看了科普后，知道这丝袜好像挺贵的，估摸著一双要大几百块。他一个月的零花钱、生活费才七八百，要是买了丝袜，这个月就只能吃土了。
    妹妹立刻回復道：“我给你500块钱，帮我买一双。如果有多余的，再给你50
    块钱当做跑腿费。”
    “成交。”曾文发了个握手的表情。
    很快，曾文收到了亲妹转来的500块钱。他心里思索著：一双丝袜再贵能有多贵？妹妹又不在杭城，具体卖多少钱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这中间，可是有丰厚的回扣空间。
    在月织的装修现场，林牧和盛明月正沟通著后续规划。
    林牧说道：“伊利安算我们的国际代言人，我建议我们在国內也找一位代言人。现在我们的產品很火，如果去谈代言，在代言价格上可以讲讲价，应该不会花太多钱。”
    盛明月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林牧当然是带著答案来的，他说道：“杨冪怎么样？就是在《仙剑奇侠传》
    里演唐雪见的杨冪。”
    林牧在心里暗道：说起杨冪，也是后世华娱小说里的劳模了。他也挺不能理解的，为什么一位85后的女星能火这么久，可能是新生代的都不给力吧。
    盛明月点了点头，说道：“杨冪可以，她很符合我们的品牌调性。”
    她又接著说道：“对了，巴黎那家快闪店，我打算继续开下去，把快闪店改——
    製成月织在巴黎的旗舰店。我们有这么大的名气，还有人脉资源，不好好利用太可惜了。而且国內国外双开花，在融资方面也更好讲故事。”
    “不过我手里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了，所以我会去外部找一位投资人，我们直接跳过天使轮，进行a轮融资。目前我的打算是融资1000万，给予10%的股份，相当於月之的估值达到一个亿。你的意见如何？”
    林牧点了点头，心里暗道：“现在的融资市场差不多就这个价，不像14、15
    年新消费盛行的时候，那时候融资，估值往上翻个两三倍甚至四五倍都是有可能的。”
    他补充道：“融资的事就交给你，我去联繫杨冪谈代言，咱们各自负责各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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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爆了！

    第110章 爆了！
    在一家私房菜包厢里，林牧和一眾娱乐圈的人推杯换盏后，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他才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刚从片场出来的杨冪说道：“你想让我代言月织吗？我当然很荣幸，可以和国外的顶星模特代言同一品牌。林总，我想往国外发展发展，很看重你手中巴黎的时尚圈资源，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我们进行一波资源交换。”
    “我可以低价代言月织，担任华夏区代言人，並且保证每年不少於5次曝光。
    今年的金马奖，我会穿著月织的新品去走红毯，还会向娱乐圈的朋友介绍这个品牌，你的意下如何？”
    林牧沉思了片刻，他和卡尔·拉格斐还是有些交情的，伊利安那边更是欠了他一大笔人情没有还。
    如果只是进行有限度的资源互换，倒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他记得，后世杨冪的国外发展之路走得还算可以，曾经也上过《时代周刊》的首页，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就没什么声色了。
    於是林牧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可以给你介绍巴黎时尚圈的名流，但你能谈下多少资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於是在又一轮推杯换盏之后，林牧成功以一年20万的“白菜价”，谈下了杨冪成为月织华夏区代言人。
    这笔买卖无疑是赚大了，杨冪流量的巔峰並不是2009年，接下来几年才是她事业突飞猛进的时候，而且她还是少有的那种能细水长流、没有经歷过严重塌房事件的女明星。
    当林牧从私家菜馆里走出来后，他收到了来自盛明月的电话。
    电话那头，盛明月问道：“林牧，你那边谈得怎么样？”
    “成功搞定，一年代言费只要20万。不过杨冪那边要求用巴黎时尚圈的资源交换，我已经同意了。”
    盛明月在电话那头笑道：“那行，有杨冪代言，我这边应该能多谈一点估值出来。我先掛电话了。”
    “好。”
    国內金马奖颁奖典礼现场，红毯之上，今年的当红女星杨冪从加长版林肯上走了下来。
    她的腿上，穿著月织私人手工定製的字母丝袜。“咔嚓、咔嚓”，无数摄像
    机瞬间对准这里，阵阵快门声此起彼伏。
    杨冪面带微笑，从容地走著红毯。
    很快，现场的照片就被发到了网络上，国內又有一大批路人被触及，纷纷开始关注杨冪腿上那双好看的丝袜是什么牌子。
    而就在他们搜索时，也发现了月织这个牌子背后的故事，引发巴黎人连夜抢购、与路易威登的口水战。
    网友们纷纷惊嘆：“好傢伙，这牌子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故事！”
    6月1號儿童节这一天，月织时尚店正式装修完毕，遮盖在店铺外头的隔离墙全部被拆了下来，眾人终於看到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月织旗舰店的装修，没有路易威登那么豪奢、那么有距离感，但也属於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很贵的精品店。
    店铺门口掛著一块牌匾，上面写著“开业倒计时三天”。
    时间一天天推移，很快就到了倒计时第一天。
    ——
    此时，月织店门外已经搭起了数个帐篷，这些人都是学著巴黎女孩的样子，提前一天来到这里，准备明天一早第一个衝进去抢购。
    6月4號，月织旗舰店於下午一点正式开业。
    “砰砰砰砰”，彩炮之声响彻武林广场，一条条彩带飘落到地面。地面上铺著柔软的红毯，红毯外，为了避免发生踩踏意外，林牧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铁栏杆，对虎视眈眈的排队队伍进行s形导流。
    开业剪彩带这天，月织华夏区形象代言人杨冪也来了。
    她在现场剪完彩带，说了一句“祝老板开业大吉”，就赶忙离开了。
    虽然之前已经嘱咐过，但林牧还是再次叮嘱道：“明月，千万不要因为人多就放鬆了限制。我们的爆款单品，每天还是和巴黎一样，只能放出100条。”
    此刻和巴黎不同，字母丝袜的產能供应是绝对充足的。不仅如此，店內还有70多个新的sku单品。但为了炒作热度、维持稀缺感，月织必须保证王牌单品的限量供应。
    盛明月说道：“放心吧，我也是见过世面的。”
    与此同时，排队的队伍里，有人正用手机拍视频，把现场火爆的场景拍摄下来，发送到各种群里，配文说道：“我操，这里人山人海，就跟景区一样，快挤爆了！还有想抢的別来了，指定抢不到！”
    与此同时，qq群內，刚刚在魔兽里打完副本的曾文，正照常刷著qq群，看看群友发的图片和趣事。结果他就看到了一位群友发的这段视频。
    “我去！”他突然想起自己答应了妹妹买丝袜的事情，当即衝出宿舍，就要往武林广场跑。
    但他刚衝出宿舍门，就顿住了，他的学校位置挺偏的，从这里到武林广场，打的一个来回就要10块钱；如果坐公交车，光是过去就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以后，还能有丝袜给他买吗？
    他可是知道这丝袜有多火。难道妹妹那笔回扣，自己要吃不到了？
    就在这时，妹妹刚好给他发了qq信息：“哥，今天月织开门了，你有没有帮我去抢啊！”
    曾文心里一惊，赶忙回道：“有的有的，你看我现在就在现场。”说著，他把群友发的视频转发给了妹妹。
    妹妹回復道：“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抢到的，爱你，么么噠！”
    曾文心想，就算是为了妹妹那50块钱跑腿费，自己也得去现场。实在不行，就从黄牛手里加价收购。大家都是华夏人，应该不会坑老乡太多钱吧。
    曾文捨不得打计程车，於是就搭乘公交车去往武林广场，中途还要换乘地铁。等他终於到达武林广场时，排队的队伍已经排出去三里地远了。
    曾文看著那长长的队伍，目瞪口呆。现在是下午2点，前面粗略一算，至少有四五百號人。等到店铺闭店，还能轮得上他吗？
    曾文当即放弃了排队购买的打算，决定直接找黄牛买。
    就在这时，一位刚抢购到丝袜的黄牛，手里捧著丝袜高声喊道：“我买到了！一天限量100双，有没有要的？300块，300块！要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咦？这价格居然不算很贵。”曾文心里暗道，他记得报导上说，这丝袜在巴黎卖50欧一双，换算成人民幣差不多400块。“这老板还算是照顾国人，便宜了不少。”
    当即，曾文举手喊道：“我买！300块我买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抬价：“350块！”
    紧接著又有一道声音响起：“380块！380块！有没有更高的？”
    还有人一脸激动地嘀咕：“妈耶，这些人疯了吧？不就是一双丝袜而已，而且每天都有100双。”
    曾文不想继续加价，让黄牛赚走差价，於是就眼睁睁看著丝袜被加到了600块一双，而且还真的成交了。
    搞笑的是，当黄牛一脸乐滋滋地收下钱，去atm机存钱时，却发现那600块钱居然全是假钞。
    他一脸怒气冲冲地跑回来，吼道：“妈的，刚刚那孙子呢？给我的600块钱全他妈是假的！”
    “噗嗤！”曾文没忍住笑出了声，心里暗爽不已。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那个用600块假钞买丝袜的人的出价，居然成了市场基准价。接下来，每位黄牛卖出的价格，就没有低於600块的。
    曾文从下午2点排到晚上6点，肚子饿得咕咕叫，最后实在忍不住，跟一位黄牛花520块钱买了一双。
    最后他一合计，自己打车过来的钱，加上在武林广场吃晚饭的开销，这一单他不但一毛钱回扣都没薅到，还倒贴进去50块。
    “天吶！
    ”
    曾文看著依旧长长的队伍，满脸崩溃，“6
    “这些人都疯了吧？
    ”

 第111章 千万富翁

    第111章 千万富翁
    8月1號。
    在经歷了开业的爆火之后，又过了一个月，林牧和盛明月匯合，清点著开业首月的成绩。
    首先是每日限购100双的字母丝袜，单双价格200块，光是这个王牌单品，就为月织带来了60万的总流水。
    而店铺里的其他单品，在王牌单品的带动下卖得也不错，一个月总计卖出了160万的总流水。
    两者合计，当月总流水达到了220万。这个成绩，足以用“炸裂”来形容。
    並且，这还不是月织流量的极限，而是店铺接待客人数量的极限。
    开业3天后，虽然店门外没有像第一天那样大排长龙，但每天也会排起小长队，几乎无论何时来，前面都有近100號人在排队。
    这还不是巔峰，月织手中还有一个大杀器没有拿出，即將和老佛爷旗下品牌联动的联名款丝袜。
    这款丝袜將由老佛爷亲手设计，等到那时，巴黎的分店开业，国內这边大概也要开分店，届时带来的总营收，才会是最恐怖的。
    当然，时尚行业就是这样，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想长长久久地吃细水长流的饭，难如登天。
    当月220万的总流水：並不代表一年的营收就能衝破2000万。2009年还好：流量带来的红利还能再吃几个月，不像后世，热度顶多维持一个月就会消退。
    但林牧估算，最多再过半年，店门口就不会再出现大排长龙的景象；三年以后，月织將面临营收平衡的困境；五年以后，能不倒闭就算成功。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月织不再进行成功的营销活动。
    言归正传，盛明月诉说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下半年，我会去北上广深各开一家分店，巴黎那边也同步安排，把手里融资来的1200万全部投进去。等到年底，老佛爷那边的联名款上新，我们要竭尽全力，把这一波铺天盖地的流量接住。”
    盛明月笑著补充道：“多亏了你把杨冪谈了下来，我找的投资人很看好杨冪的未来，便多给了20%的估值。现在按你手中的股份估值算，你的身价已经有3600万了。”
    “林先生，”她故意拖长语调，打趣道：“你有什么感想？请发表一下感言。”
    自从和盛明月恩爱后，两人的关係渐渐超越了伙伴，走近了许多，会做出一些只有热恋中情侣才会有的小动作。
    林牧轻咳一声，配合著打趣：“还请盛小姐再接再厉，爭取让我早日成为亿万富翁。”
    盛明月收起玩笑，神色认真地说道：“我说真的，要不你把现在的工作辞了吧，过来全职帮我。我可以给你开百万年薪，而且这也是你自己的事业。”
    林牧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过完年吧。”
    盛明月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过完年你就辞职来帮我？”
    林牧摇了摇头，笑道：“不，等过完年，我就离职自主创业，开一家全新的电商平台“”
    。
    盛明月满脸讶然：“全新的电商平台？为什么？现在电商行业廝杀得这么激烈，没有大资本融资根本玩不转，你还不如过来帮我，时尚界大有可为。”
    林牧打了个哈哈，半真半假地说道：“你这个行业的天花板太低了。我要是想娶你，不混个百亿身家，你爸能同意吗？”
    “会呀。”盛明月的语调瞬间变得轻柔，伸手牵住了林牧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如同一块丝滑的肥皂，“我已经跟我爸提起过你了，他很满意。你什么时候跟我去见见他？”
    阿里公司总部外。
    林牧走到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仔细查看著最近的新闻。报纸上赫然写著：工信部发放3g牌照、专家建议將“偷菜”游戏改为助农模式，称偷菜游戏会教坏小朋友、新浪微博引发全民热潮、甲型流感全球爆发、酷六网上市。
    林牧心中思索著：隨著3g牌照的发放，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即將到来。智慧型手机將会给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会成就一个又一个科技巨无霸，而他的创业机会，就蕴藏在其中。
    拼多多的模式，必须依靠移动网际网路时代，而微信的崛起更是重中之重。
    他打算今年先在淘宝参加第一届双十一，积累一些经验和资源，明年就离职。
    2010年微信上线，那一年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去市场上融资，把商家流程跑通。
    拼多多不讲究明星店铺，核心是產业带模式。
    其实这种模式对国家的帮助更大，能让更多人受益，不用背井离乡就能就业。
    当然，有利就有弊，產业带模式能让人吃上饭，但吃不好，没有高额溢价。
    等到2011年微信开始爆发，拼多多就能乘上东风。
    2012到2016年左右，资本大灌水，市场上融资容易，上市也简单，那就是他上市的最佳时机。
    等上市完成、募资到位后，就可以开始发力，让大家见识见识“砍一刀”的威力。
    林牧看完报纸，把报纸折好夹在腋下，步行走进了阿里公司。
    路上，他路过停车场，只见停车场里停著不少豪车，来往的员工中，也有不少人戴著名贵的腕錶。
    虽然阿里员工的工资很高，但也没高到能轻鬆买豪车、戴名表的程度。
    林牧心中暗忖：公司里的腐败，又加深了啊。
    走进公司，林牧恰好碰到了王再兴。王再兴正一脸愤怒地对著手机说著什么，说完便猛地掛断了电话。
    林牧走过去，笑著调侃：“富贵啊，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火？大早上发火，对肝不好。”
    王再兴转头看到是林牧，脸色稍稍缓和，嘆气道：“最近的腐败分子真是越来越囂张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我电话的，直接打电话过来，开口就要5万块钱，让我给他们一个流量入口。”
    林牧眨了眨眼，心中寻思著，时机差不多了。他说道：“我最近听到不少淘宝部门的同事抱怨，说公司里的风气越来越奇怪了，真有这么一回事？”
    王再兴无奈地嘆了口气：“怎么没有？特別是从社会上招聘来的那一批同事，一个个都滑不溜秋的，聪明得太过分，推锅、甩锅、抢功、抱团，个个都厉害得很，嘴里还满口都是听不懂的词，什么颗粒度对齐”。”
    他顿了顿，又道：“再这样不管不顾，集团的价值观，迟早会出问题。”
    林牧心中暗忖：老马现在只顾著扩张，根本管不上这些，阿里的大公司病，渐渐就要积重难返了。
    他拍了拍王再兴的肩膀，问道：“再兴，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阿里不行了，你有没有想过出去换一家公司工作？”
    王再兴愣了愣，显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说道：“我就是隨口抱怨几句，再怎么样，阿里也不可能突然就不行吧？再说了，我现在一身本事都在电商运营上，让我去干別的，我也不会啊。”
    林牧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家新兴的电商公司，未来能比肩甚至超越阿里，它的老板正在诚招“十八罗汉”，你有没有兴趣成为001號员工？”
    王再兴笑了，摆了摆手：“在电商领域，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机会？市场早就被瓜分完了，除非能用资本对抗资本，否则根本站不住脚。好了，不聊了，我上班打卡要迟到了。”
    林牧望著王再兴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想：这么说来，只要有机会，他就会答应。以王再兴的能力，应该能把天猫项目部的那帮人才给挖过来。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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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准备双11

    第112章 准备双11
    天猫项目部內，紧张的气息已然瀰漫开来。
    墙壁上，如同高考考场一般，掛著一条横幅，上面写著“距离双十一倒计时100
    天”。
    林牧回到工位上，恰好听到三丰正和杨墨交流：“杨墨，你上次提议的天猫积分系统，我已经上线了，你那边反馈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需求要提？”
    杨墨咂了咂舌，笑道：“三丰啊，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技术部的人，追著產品部门的同僚提需求的。积分系统才上线两天，就算有问题也来不及显现，你再等等。”
    他顿了顿，又说道：“需求方面我没什么要提的，倒是你，看看你脸上这黑眼袋，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要不你先好好休息休息？”
    三丰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上沾了一手油。他晃了晃头，语气坚定：“我还顶得住，我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新的需求要提。”
    林牧斜眼悄悄瞥了一眼三丰的工位，只见工位上贴著一张便签，上面写著：“永远保持飢饿，无限进步。”
    林牧见过不少技术部的“卷王”，但还真没见过像三丰这样不要命的。
    一般来说，这么拼命內卷的人，心里多半藏著故事，唯有获得一场大成功，才能解开心中的结。
    林牧暗自思索，或许把三丰挖到自己未来的电商公司，正好可以从这一点下手。
    就在这时，王佳磊走了过来，拍了拍林牧的肩膀：“林牧，三只小蜜蜂旗舰店这个项目你做得非常好，就连马总都对你讚不绝口，你的业绩已经远远达標了。”
    他接著说道：“接下来你不要再管kpi的事，全力以赴备战双十一。你去对接一下，儘量多谈一些大品牌入驻双十一。
    ，7
    “下个月，你有没有时间——”话音刚落，王佳磊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道：“真是问了个蠢问题。下个月你准备一下，张勇张总会带你去见掌门人。你最近风头正盛，掌门人想见见你，顺便和你聊一聊。”
    林牧並没有如王佳磊预料中那般激动，不就是马云吗？他前世见过不少次了。他淡淡应道：“好，我晓得。”
    王佳磊离开后，林牧前世的顶头上司杨墨，一脸羡慕地看著他，心里感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当初林牧入职天猫项目部时，杨墨还想著在他面前展露一下老前辈的实力。
    可如今，他的业绩早已被林牧远远超越：他的业绩全靠拉拢大品牌入驻天猫得来，而林牧却是“无中生有”，帮助中小卖家运营成大卖家，两者的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小子，真是个天才。”杨墨暗自嘀咕。
    林牧回到工位，沉思起来：要说双十一，確实是大品牌更能吸引流量。他手下的几家明星店铺，比如李哥店铺、翠绿日记，可以参加双十一，把滯销货打半价处理，儘快清仓，避免占用仓库周转。
    但月织和三只小蜜蜂却不能上双十一：月织是因为打半价会损害品牌逼格：三只小蜜蜂则是本身毛利就很低，再打半价，纯属亏本买卖。
    所以，他也得借鑑杨墨的思路，拉一些老牌大牌入驻。而他和杨墨相比，有一个明显的优势，他一定能凭藉自己的运营能力，让这些老品牌在线上重获新生，成为明星店铺。
    至於接触渠道，也很好找。
    如今他在电商界，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只要他放出话来，有的是老品牌想主动联繫他。
    几天之后，香格里拉酒店的包厢內，盛明月的父亲盛有为宴请了林牧。宴会上，还有几位中年男人，看样子都是盛有为的朋友。
    酒足饭饱之后，林牧一番滴水不漏的谈吐，让盛有为十分满意。
    他很中意林牧这位潜在的女婿：年轻有为，能力出眾，更重要的是感情经歷简单，盛有为自认自己年轻的时候，都做不到林牧这般沉稳。
    盛有为情商极高地把表现的舞台让给林牧，想让他在自己的朋友面前好好露一手，也好让朋友们羡慕羡慕。
    ——
    他笑著说道：“小林啊，关於3g牌照发放、国內手机界风起云涌的事，你知道吗？这件事你怎么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这位老朋友认为，国內的手机市场不会有什么大变化，国產品牌还是以山寨机、杂牌机为主，顶多再冒出来一两个牌子机，市场利润的大头，终究还是会被国外品牌拿走。”
    盛有为口中的老朋友，正是杨国福。他一脸无奈地看著盛有为，暗自腹誹：你想捧女婿，也不能把我当垫脚石啊，这小子能不能说出点门道还不一定呢。
    林牧也顺势开启了“表演”，他缓缓说道：“这位叔叔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苹果和三星手机在国內確实很火，进入3g时代之后，它们的统治力只会更强，国產品牌初期確实会被打得丟盔卸甲。但有句话说得好，希望总是从废墟之中建立起来的。”
    紧接著，林牧侃侃而谈：“国外的大品牌，未来一定会找国內厂商代工，而隨著代工需求的增加，它们也会间接帮助国內打造完善的手机產业链。有了完善的產业链，必然会有大量国產品牌应运而生。”
    最后，林牧做了总结性发言：“而且，智慧型手机这东西，有一个大家很容易忽视的关键点。”
    “未来，人人手上都会有一块屏幕。在功能机和电视机时代，一个家庭通常只有一台电视，遥控器的控制权大多在家庭主妇手里，所以电视上的gg，往往会倾向於塑造家庭场景，辐射整个家庭的人。”
    “到了电脑时代，虽然电脑价格已经便宜了不少，但对大多数华夏家庭来说，依旧是有点小贵的奢侈品。”
    “不过电脑的出现，让一个家庭多了第二块屏幕，也就多了第二个gg宣传点。而电脑的消费主力，大多是年轻人，所以这些年，一大批贴合年轻人需求的新兴品牌，才得以快速崛起。”
    “等到了智能机时代，我相信，在国內强大的工业体系支撑下，智慧型手机的价格最终会降到极其廉价的地步，廉价到能让14亿华夏人，人人都拥有一台智能机。到那时，全国就会多出14亿块屏幕，这將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增量市场。”
    “gg的方式，也会从倾向於家庭、倾向於年轻人，变得更加个性化。比如，你是老年人，老年人大多注重养生、慎怕生病，我就给你推送保健品gg；你是宝妈，有照顾家庭、担忧孩子学习的需求，我就给你推荐名师课程；你是父亲，身上背负著家庭的压力、
    想多赚钱，我就给你推荐財商管理课：你是家里的儿子、女儿，我就给你推荐符合年轻人喜好的玩乐產品。”
    林牧顿了顿，继续说道：“隨著智能机的普及，我认为，以后gg的推荐方式，会慢慢从公域，向私域和个性化过渡。”
    原本，盛有为只是想给林牧搭个舞台，让他在朋友面前“装个逼”，好让自己脸上有光。可没想到，林牧的这番话，竟真的让他眼前一亮，甚至有不少观点，都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席间，有一位中年男人开口问道：“我是做连锁麻辣烫生意的，如果你说的这个时代真的到来，能不能举个具体的例子，说说我该怎么用这种个性化宣传，推广我的品牌？”
    林牧笑了笑，说道：“做连锁麻辣烫品牌，想必你肯定做加盟吧？那我们就可以精准锁定客户群体，重点找20到35岁、有养家餬口、成家立业需求的年轻男生，给他们推送gg。”
    “gg內容可以这么做：多讲一讲你的麻辣烫品牌，加盟之后有多赚钱。比如，谁加盟前一无所有，加盟后买车买房：加盟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作为品牌方，给了他什么样的支持和帮助，最终让他创业成功。”
    话音刚落，杨国福当即拍案叫绝：“这个好！这个gg思路，转化率肯定会非常高！”

 第113章 隨隨便便运营一个爆款店铺

    第113章 隨隨便便运营一个爆款店铺
    杨国福说道：“小伙子，我有一笔买卖，想跟你谈合作。”
    林牧洗耳恭听，说道：“您说。”
    “你知道杨国福麻辣烫吗？我就是杨国福。”
    林牧適当表露出震惊的表情，说道：“这我还真知道，全国已经开了上千家连锁店铺了吧？”
    杨国福略有些骄傲地点点头，说道：“我看中了一条新赛道。我的很多客户在店里吃了麻辣烫后，都想买我们的汤底，自己回家煮，还便宜。我就想，能不能卖这种预製料理包，满足客户的这个需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我又想了想，如果我这样做，就不只是卖杨国福这一个品牌了，而是做品牌化运营，我的商业版图会宽广许多。现在大家都在讲网际网路化、信息化，我知道你在电商领域很厉害，你帮我在线上运营运营，定一个营销框架。”
    啪！杨国福把一把车钥匙拍在桌面上，推到林牧面前，说道：“你的本事我放心，你已经搞火过不少品牌了。这一辆路虎，就当做我送你的见面礼。”
    林牧还没来得及表態，一旁的盛有为就忍不住了，说道：“老杨，你拿一辆二手路虎，埋汰小林呢？”
    林牧把车钥匙推了回去，说道：“叔，正好我最近有个业务，要拉大品牌进天猫参加双十一。
    “”
    “双十一是什么？”杨国福疑惑地问道。
    林牧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听完林牧的解释，杨国福缓缓说道：“品牌调性上倒是挺合適的。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干，既然你认为我这牌子应该参加双十一，那就参加。我说了，运营的事情全交给你管，就一定全听你的。”
    林牧想了想，不如就把这次运营打造成一个经典案例，直接发到论坛上全程直播，以此来吸引更多传统厂家。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杨国福说了说。
    杨国福说道：“可以，我没有意见。对了，你想找传统厂家加入天猫，你可以找我啊，我这边认识一大堆老伙计。”
    有关於合作的事情，在便宜岳父的沟通下，杨国福新开了一家公司，专门用来运营预製麻辣烫料理包，林牧在其中拿2%股份。
    一段时间后，林牧来到杨国福麻辣烫的仓库，查看货物情况。
    货物储存用的是冰库，发货方式採用的是冷链运输。预製麻辣烫都是冻货，和后世的火锅底料一样，冻成一块一块的，拿回家泡开就能吃。
    林牧自己也尝了尝，一共有三种口味：清汤、麻辣、麻酱。吃起来口感其实一般，大概是工艺还不成熟，自前还做不到特別好吃，但闻起来很香。
    林牧在现场拍了不少图片，发到了淘卖家论坛上。他在论坛开了一个长期更新的帖子，標题叫做《从0开始打造爆款店铺—杨国福麻辣烫》。
    帖子开篇，林牧就明確表示，他將从0开始全程直播，分享自己如何打造爆款店铺、
    如何运用各类营销工具的全过程。编辑完帖子后，他点击发送，几乎瞬间，论坛帖子就刷新出了几十楼回復。
    “插眼，留坑！居然赶上直播了！”
    “大佬，我是傻子瓜子的区域总代，有没有兴趣来谈谈合作？”
    林牧眼睛一亮，瞧，客户这不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接下来，林牧让杨国福那边註册开通了一家天猫店。而后，他没有急著上架產品，而是先用了一款淘宝商家平台自带的工具，万象云台。
    万象云台可以查看最近淘宝平台的搜索关键词，从中找到热词和新的市场需求。
    林牧將关键词锁定在麻辣烫领域，很快就出现了几个搜索热词：在家自己就能做的麻辣烫、麻辣烫料理包、超级辣的麻辣烫、清汤麻辣烫、宿舍可以吃的麻辣烫、便宜麻辣烫。
    从这一连串关键词能看出，市场確实有对预製麻辣烫的需求，並且能提炼出两个核心应用场景：家庭装和学生宿舍装。口味方面，清汤和麻辣两款更受欢迎，价格最好是平价。
    林牧让杨国福那边的运营上架了两款商品：一款家庭装，一款清汤装。
    这两款商品一上架，一整天没有做任何营销、没有购买任何关键词，仅凭自然流量，就收穫了总计20单的订单。
    林牧把第一天的战绩发到了淘卖家论坛上。此刻，他的帖子在第一天的预热下，已经有了上百楼回復。战绩一经发出，马上引发了轰动。
    “我去！一天自然流量20单，这就是高手吗？”
    “可是万象云台要收费呀，这是在推销万象云台吧？”
    “白痴！免费的东西白嫖惯了？这是能让你赚钱的工具，一点钱都捨不得花。”
    论坛里，脑子转得慢的人还在吵架，脑子快的人已经赶紧开通了万象云台，从中寻找商机。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这几天里，林牧让杨国福亲自出镜，拍摄了一条短片。
    短片逻辑和《小月料理》一样，拍一段杨国福熬煮麻辣烫的画面，然后把麻辣烫分享给街坊邻居吃，拍出满满的市井烟火气。
    视频里，街坊邻居们吃得都很香，事实上也確实如此。杨国福麻辣烫一开始就是他自己在家煮好，挑著担子摆地摊做起的，他本人的手艺本就很不错。
    只不过，视频是视频，网络上卖的商品是流水线生產的。
    不过这並不重要。
    这条短片虽然没有像《小月料理》那样爆火，但累计也有了十几万的播放量。
    托林牧自己的福，土豆网当时已经和淘宝展开了带货合作，这方面的对接十分顺利。
    在这条视频的带动下，杨国福麻辣烫的销量成功暴增10倍，达到了日销200单。林牧再次把战绩发到了淘卖家论坛，这一次，引发了不少人的吐槽。
    “大佬，这一次的运营难度也太高了吧？我们可不会拍视频，就算拍了，也不能保证一定能火啊！”
    “能拍成这样的质量，肯定需要专业团队，这成本也太高了，我们小卖家根本承受不起。”
    但也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这个操作本身就不是给普通小卖家学的，它面向的本就是有实力的老牌厂商。”
    此刻，距离林牧发帖子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已经有十多家老牌厂商陆续加上林牧，在他的帮助下开了天猫旗舰店。其中最大牌的，就是大白兔奶糖的厂家，他们也想开线上旗舰店，多亲近亲近年轻人。

 第114章 运营杨国福麻辣烫

    第114章 运营杨国福麻辣烫
    在视频带动店铺销量爆火之后的几天，林牧给杨国福麻辣烫开通了掌柜说。
    在掌柜说里，他发布了一条动態，动態里，杨国福正在熬煮番茄汤。杨国福说道：“新款番茄版预製包就要上线了，大家还想吃什么口味，请在评论区里留言。”
    评论区里，网友们挺活跃，纷纷留言自己想要的新汤底口味。
    最终，牛骨味的汤底获得了300个点讚。杨国福亲自回復道：“好嘞，已收到反馈，安排！”
    一段时间后，番茄味汤底也带动了不少復购率。
    一周之后，新品牛骨汤汤底正式上新。
    並且这款新品並没有合併在前两个商品类目里，而是单独开了第三个商品橱柜。
    这样一来，虽然新的商品类目会造成流量分流，並且还要重新给这个新单品拍主图、找流量，但也在无形之间提升了潜在竞爭对手的流量成本。
    在这个运营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新单品牛骨汤底一开始上新，流量並不好，店铺本身已经爆火，又有视频带动，新品上新第一天居然只卖了40单。
    杨国福麻辣烫的料理包，一包10块钱，四包起买，不包邮。
    这样算下来，这牛骨汤的单日流水也就1600元而已。
    就算一天能卖2000元流水，一个月下来纯流水也只有6万。
    这牛骨汤的营收，和引流成本相比，甚至还有点小亏。
    得知这个反馈后，林牧不慌不忙，登录后台，使用流量工具进行解析，发现商品主图的点击率特別低，点开率只有5%。
    也就是说，100人瀏览时，只有5个人会点开主图。
    根据林牧对这个数据的判断，他决定进行主图更改。此刻的主图封面是一碗牛骨汤底，图上写著“现宰现杀牛骨汤底”。
    林牧皱了皱眉，这个主图做得不太好，略有点抽象。
    既然视频是个小爆款，就继续借视频的流量。
    他把杨国福叫来，拍了一张杨国福正在熬煮牛骨汤底的实拍图，然后直接不加任何修改，將这张图片上传，当成商品主图封面。
    封面一改，数据直接爆炸：点开率从每百人5%提升至每百人12%，日销订单也从40单提升至80
    单。
    林牧適时地把这个操作的全流程发布到了淘卖家论坛。
    此刻，他的直播帖子已经成了淘卖家论坛里最火的帖子，回復量已经刷到了2000多楼。
    別看这和百度贴吧的流量没法比，这可是非常垂直的卖家流量，而且淘卖家论坛里的人並不喜欢水帖子，每一条回復都很有针对性。
    有人留言道：“我本来还在想，阿里运营脑子有坑，开这个掌柜说是想干嘛？跟博客抢流量吗？我自己试验过，平时在上面发新品信息，根本没人互动。原来不是没用，是真的有效果啊！”
    下面有人回復他：“你得用心啊！你看看大佬操作的，让品牌掌门人亲自下场熬煮汤底，看上去就有种接地气的真实感。你平时只发乾巴巴的信息，哪个用户会看？没人喜欢单纯看gg。”
    还有人说道：“数据分析这一点我也经常用，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大佬，不知道大佬或者其他高手有没有工夫回答我。”这位卖家接著说明，自己是卖垃圾袋的，改了好几版主图，点开率都不好，想请大佬帮帮忙。
    在这个帖子下，许多淘卖家纷纷出手给出主意，但他们提议修改的主图，这位卖家都不满意。
    直到林牧看到了这条留言，抽空给了他回復。
    林牧给出的修改建议是：极致化卖点，在主图上追求博人眼球。举个例子，在垃圾袋里直接装上一桶大容量的水箱，拍出垃圾袋被拉伸到极限却不崩掉的样子，主打这款垃圾袋抗拉伸性极强的特点。
    卖家收到林牧的修改建议后，如获至宝，连夜修改了商品主图。当天晚上，奇蹟就发生了，他的点开转化率直接提升了3倍。这一次小小的案例，再次为林牧的光辉战绩添上了一笔。
    此刻，时间已经来到了8月底，马上就要到新生开学季了。
    9月、10月本就是销售旺季，也就是所谓的“金九银十”。林牧通过简略版的大数据分析发现，购买杨国福麻辣烫的用户，年龄层以18~24岁居多，且大多在浙江地区，用户画像以大学生为主。
    这个数据结果很正常：大学生有钱有閒，又爱上网：杨国福的价格亲民，而且不少大学城附近都有杨国福的线下店铺，有一定的品牌基础。
    於是林牧提出了一个提议：开学后，大学生们会开新生欢迎会，欢迎会上有很多打gg的空间，他们可以根据现有数据，打一场精准gg，在浙江的几大高校里投放杨国福的gg。gg標语可以是“只要9块9，杨国福带回家”。
    之所以不写“带回宿舍”，是因为这种料理包需要用锅煮，舍管们肯定会严防死守。把“带回宿舍”改成“带回家”，也算是一种擦边球行为。
    而且这笔gg经费並不需要花太多。大学生的学生会都很愁去哪里拉赞助，如果一次给一两万，直接把一个学校的gg窗口全承包下来都不成问题。
    就算嫌贵，花一两千，占据几个重要的gg窗口，也很好谈。
    对於林牧这个新合作伙伴，杨国福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运营方面，他全权放手，任由林牧折腾。
    gg经费上，他也不怎么卡审核，只要林牧说得有道理、有依据，財务贺丽丽就直接审批。
    大学生宿舍內。
    一道牛骨头的鲜味儿正在整个走廊里扩散，大学生陆瑶抽了抽鼻子，吞了口口水：“又是谁在宿舍里吃杨国福啊？”
    自打新生迎新会上，杨国福麻辣烫花大手笔谈下了数十家高校的独家赞助后，杨国福麻辣烫在大学生群体里就彻底火了。
    这段时间里，基本上不管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不管是985、211，还是大专院校，只要一
    进宿舍，保准能闻到一股麻辣烫的香味。
    陆瑶回到宿舍，只见原本在埋头学习的舍友正在吃麻辣烫。“咕嚕咕嚕”，舍友拿著一个小功率电锅，锅里的汤底已经煮开，正往锅里放料子，有荤有素，料子很快就煮透了。
    陆瑶闻到香味，忍不住了，抓起昨天吃方便麵剩下的叉子就往锅里插，嘴里喊著：“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咦？老陆，你自己拿双筷子啊！”舍友拍开他的手，无奈地给他找了双乾净的筷子。
    自从汤底煮开后，不知何时，这位舍友的身后就挤满了人，原本在上铺看网络小说的、在下铺谈恋爱的，都放下了手头的事，围过来抢著吃。
    他们一边吃，一边念叨：“杨国福的麻辣烫香味真足，汤也挺好喝，就是煮东西不太入味，感觉差点意思。”“可不是嘛，要说正宗的，还是得去店里吃，店里的才够劲。”
    被白嫖的舍友咬牙切齿地说：“我操你们一帮畜生，抢我的吃的，还不念我的好是吧？”
    陆瑶笑著说道：“別急，等一下我请你们去吃杨国福线下店。你们还別说，这料理包做得真有意思，吃了之后不但不解馋，反而更馋真材实料的正宗杨国福了。”
    另一人笑道：“最近学校附近的杨国福麻辣烫生意可好了，天天都要排队，这商家真是赚大了！“

 第115章 见马云

    第115章 见马云
    林牧在帮杨国福麻辣烫打gg的同时，也开始推进各大老品牌適应天猫运营的相关工作。
    大白兔的厂家主动找上他，他们入驻天猫后，开了一家旗舰店，仅靠自然流量，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如今他们想投放gg、拉动一波流量，却不熟悉淘宝的规则，便想让林牧给点意见，林牧当即给出了建议。
    大白兔的品牌形象，即便在2009年，也算得上家喻户晓的老牌子。
    很多有品牌印象的人，在天猫看到这牌子，想买的自然会买：而品牌营销的核心，就是吸引潜在客户。
    也就是那些知道大白兔，但没有特殊理由购买的人，只要给他们一个明確的应用场景即可。
    於是林牧建议大白兔官方推出一款礼盒装，用精致的铁盒子包装，价格可以適当翻几倍，主打送礼功能。
    毕竟，从小吃大白兔长大的那批人，如今都已成年，开始有了走亲戚、访朋友的需求。
    当他们看到大白兔推出礼盒装时，难免会勾起童年回忆；而且相比於普通包装，礼盒装更拿得出手，送人也不丟份，再加上大白兔奶糖本身口感出眾，不愁没有市场。
    大白兔厂家接受了林牧的提议，很快推出了礼盒装。
    这款礼盒装一经上线便销售火爆，而且还从线上火到了线下。
    激动的厂长特意写了一封感谢信，发到了阿里总部。
    除了大白兔奶糖厂家，这段时间林牧还帮助另一家食品大厂，盼盼，在天猫成功扎根落地。
    盼盼食品除了王牌產品盼盼小麵包，此刻也正开启全產业链布局。
    林牧全程协助，帮他们优化商品主图、分析运营数据、给出改进反馈，提升投入產出比和图片点击率，还优化了客服话术，助力他们快速適应天猫运营节奏。
    9月份林牧来到一家高端私人菜馆，赴马云之约。
    这家菜馆的装修布置干分朴素，连服务员都是老板的家人兼任，看起来就像一家家庭作坊式的小菜馆。
    此刻，大厅里坐著两个人。其中一位个子偏矮、长相颇具辨识度的，正是马云；另一位则西装革履，眼里透著精明，是个陌生人。林牧虽不认识他，但能和马云同席，绝非等——
    閒之辈。
    马云笑著介绍道：“这位是步步高手机的ce0，沈委。”
    沈委连忙纠正：“以后得叫vivo了，我们品牌升级了。”
    原来如此，林牧恍然大悟。说到vivo手机，它的董事长段永平也是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奇人。
    段永平是工科出身，1993年创办了小霸王学习机，风靡全国；后来因为国企领导言而无信，他便带著一班弟兄下海创业，建立了步步高。
    步步高学习机虽然价格不低，却格外讲良心，直到他穿越前的2025年，步步高官网上，步步高学习机的英语课件依旧在免费更新。
    步入千禧年后，段永平又涉足功能机领域，在智能机时代到来时成功转型：oppo和vivo，都是他一手孵化出来的品牌。
    如今，段永平已在澳大利亚安享晚年，还成功投资了茅台、网易等知名企业。
    不过，林牧一时有些恍惚，原来vivo的前身是步步高手机？
    这个时代的一些小细节，他还真记不太清了。
    马云又给沈委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很有意思的年轻人，林牧。”
    沈委满眼惊讶，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我像他这个年纪，连ppt都做不好呢，马总手下真是英才辈出啊。”
    林牧靦腆地笑了笑，没有多言。
    他並非不会说奉承话，只是觉得在这种场合，没必要刻意討好。
    这个层次的人，什么样的高情商人士没见过？
    甚至他们自身就是情商高手，林牧深知自己的拍马屁功夫不算出眾，万一弄巧成拙、
    拍到马腿上反而不好，不如乾脆不卑不亢，该表现时全力以赴，不该表现时，默默陪著就好。
    马云喝了口小酒，侃侃而谈道：“小林啊，我和沈委刚才在聊，隨著3g牌照的发放，华夏手机市场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沈委认为，国產品牌一定会崛起，现在国內的工业体系太完善了，一个工业体系只要规模足够大，就必然会变强，迟早有一天，国內的手机品牌会走出国门，跟海外品牌抢夺市场。”
    马云顿了顿，又笑道：“我跟沈委说，他也別光盯著线下渠道，也睁眼看看线上。我觉得，在线上卖手机，大有可为。”
    林牧在心里暗道：果然，身处行业前沿的人，都能看清歷史趋势。只不过，难的不是看清趋势，而是在知道趋势后，稳稳走到自己想要的关键位置上。
    林牧当即开口说道：“沈总，目前淘宝集市和天猫上，还没有大牌子手机入驻，您要不要敢为天下先，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沈委哈哈大笑道：“马总，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兵，出来吃个饭都不忘给你拉业务！”笑过之后，他收起神色，认真道：“但这对ov品牌有什么好处？在线上卖手机，会得罪线下代理商；卖贵了，客户不买帐；卖便宜了，代理商不乐意；要是价格和线下一样，客户在网上看不到、摸不著，凭什么不在线下买？我实在看不到这件事对0v的好处，也不知道做它的意义何在。”
    林牧连忙说道：“有的，沈总，好处肯定有。”林牧心里清楚，展现自己实力的时刻到了，这正是他擅长的领域。
    他缓缓说道：“沈总，古语有云君以此兴，必以此亡”。您现在过於依赖线下渠道和各大代理商，而隨著时代发展，过去成就你们的东西，未来必定会成为制约你们的阻碍。”
    沈委点了点头，认同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不认为，线上渠道能给0v开拓新的未来。”
    林牧有条不紊地说道：“沈总，好处有三：第一，您能获取第一手的实时客户反馈，直接倾听用户的需求和意见；第二，线上卖货的核心受眾是年轻人，而oppo、vivo现在主打的就是面向年轻人的音乐手机，受眾高度契合；第三，退一步说，您可以把线下的滯销货拿到线上低价处理，更快回笼资金，这对您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沈委彻底被打动了，尤其是林牧说的“获取第一手实时客户反馈”一不贴近用户、
    不为用户考虑的企业，终究走不长远。
    oppo和vivo的骨子里，都带著段永平的经商底色：可以做营销，可以卖高价，只要做好差异化、找对赛道，赚取合理的溢价无可厚非，但產品质量必须过关，要秉持长期主义，不能让用户觉得这是个只会营销的垃圾品牌，从而丧失信任。
    此刻的vivo，恰好有一个痛点：线下渠道鱼龙混杂，很多用户的第一手反馈，都被代理商主观屏蔽了。
    代理商们只想卖手机、赚佣金，不想承担售后责任，更不愿花时间倾听用户的声音。
    如今的国內市场，不少企业信奉厚黑学，“尊重用户”这件事，即便到了2025年，依旧有很多企业做不好。
    林牧见沈委对这一点颇为在意，便细细讲述了自己手下企业的做法，如何倾听用户的第一手反馈，不断叠代升级產品和服务，最终实现服务与產品的差异化。
    尤其是当沈委听到一个案例时，更是来了兴致。
    有一家卖丝袜的店铺，有位老客户经常来购买，反馈的意见也特別多。换成一般店家，或许会嫌弃这位客户麻烦，但这家店主却认真倾听每一条反馈，不断打磨產品细节，最终打造出了一款小爆款丝袜。
    沈委听完，当即表態：“小林，你说服我了，我会让人去天猫开一家旗舰店。”
    林牧趁机提议：“沈总，我建议您拿一批滯销货参加双十一，咱们一举打响vivo线上名气，实现一炮而红！”

 第116章 双11预备

    第116章 双11预备
    在一番沟通后，沈委同意了让新生的vivo品牌上线天猫，並且在双十一当天拿出一批滯销品进行清仓处理。
    和沈委沟通完后，老马说道：“林牧，你继续待在p系列，太屈才了。今年年底有没有兴趣转到m系列当管理层？”
    “我在运营一个新的部门，要把国內的產品往国外卖，產品项目组的名字叫全球速卖通。等到年底，你有没有兴趣转岗过去？接触接触国际视角。”
    有一说一，林牧还真有点心动，用阿里的钱来给自己积累经验，何乐而不为。
    但国际化这一块，现在的市场环境还不成熟，国家的政策也还没有转向网际网路企业群体出海。
    而且阿里在蒋凡被发配去开拓海外业务后，这一块基本没什么起色，林牧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牧诚恳地说道：“我考虑考虑。”
    老马哈哈一笑。
    考虑考虑就是不想去嘛。
    他在心里给林牧打上了评价：这孩子自驱力差了点啊。
    他说道：“行，那你好好想想。等你哪天想通了，就发一封邮件给张勇，让张勇给你规划规划，这老小子搞財务有一手的。”
    接下来，他又问道：“小林啊，你在阿里工作有两年了，你对阿里集团有什么建议？说给我听一听。”
    哦吼，这是礼贤下士、问策於下，也是非常明显的拉拢人心的行为。林牧沉思了片刻，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像老马这种人，站的位置高，能接触到大量自己掌握不到的情报，很多时候你看到的一个问题，其实並不是问题，而是企业为了增长而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林牧侃侃而谈了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比如企业文化的问题，现在阿里內部涌进了一批完全不认可阿里文化的蛀虫，他们在急剧地污染著企业的向心力。
    还有kpi问题，阿里现在的kpi制定过於严苛，过於严苛的kpi难免会让员工追求短期主义。
    另外还有常见的部门保护墙问题等一系列確实存在，但一定有一堆人提过意见的问题。
    老马听了后连连点头，给林牧仔细讲述了一番为什么会有这些问题的出现。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谈天，最终这顿饭局算是圆满结束。
    有一说一，这家私家菜馆做的还真挺好吃的。吃完饭后，林牧问道：“马总，这家菜馆是预约制的，还是公开制的？手艺是真的好。”
    老马说道：“这家店老板原先是给领导当厨子的。”
    林牧恍然大悟，怪不得。
    在林牧走后，老马给林牧定了个评价：这是一个运营方面的奇才，但在组织管理方面还有所欠缺，没什么悟性。
    老马不由得自得地笑了笑，这只是一个专才，不像他年轻时，就已经是能建立平台的领袖型人才。
    时间缓缓流逝，天猫项目部则按部就班地拉新商户。
    托林牧恐怖业绩的福，相比於前世，双十一之前整个天猫只有寥寥200来家商户，这一世的2009年，不过大半年时间，天猫的商户就飆升到800多家，相比前世翻了4倍。
    ——
    愿意参加双十一的商家，也从前世的20来家飆升到了100多家，翻了足足5
    倍。
    当然，这些业绩的增长，此刻天猫项目部的人是不知情的。
    会议室內，张勇张总在小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数字，上面的数字是8000万到一个亿。张勇发表了总结性发言：“距离双十一攻坚战只剩最后10天，我希望双十一当天，我们的销售额可以达到这个数字，请同志们多加努力。”
    林牧看著白板上的数字，心里暗想：在前世的第一届双十一，这个数字是5500万，这一世有了他，目標都敢飆升近一倍。他难免有些自得，天猫项目组离了他还真不行。
    很快，林牧便开始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首先是对接三丰那边的技术部门，要求他们在双十一当天全天加班，又从淘宝部门调来了一个技术小组，確保当天伺服器不会被流量衝击到宕机。
    其次是运营部门的准备，冷月那边已经把文案和一眾物料都做好了，双十一当天，淘宝会上线一个特殊入口，点击入口就能直接跳转到天猫界面，而后会跳出一个弹窗。
    弹窗里的图片上，会显示著手机、衣服、鞋子、洗衣机等一眾生活用品，这些图標都是有讲究的，图片上显示的每一个品类，在双十一当天都有对应的商品售卖，並且通通全场打五折。
    洗衣机这个品类，也是林牧和一家老厂商谈下来的，当然，参与活动的是老款的单桶洗衣机，並且限量出售，仅限10台。
    再往下，则是对接商家那边的工作。
    在前世，因为没人预料到双十一能如此火爆，双十一上线当天，许多参加活动的商品很快就被买空了，商家那边留守的运营人员，三更半夜打电话把老板叫回来，才来得及继续上架补货。
    现在手握“答案”的林牧早已提前预备，让各位参加双十一的老板，在当天把库存的操作权限下发给运营人员，或者自己的手机儘量不要关机。
    其次是客服部门的准备，前世的双十一，因为第一波活动在三更半夜上线，商家的夜间客服组直接被諮询量冲爆，导致出现了不少丟单，没能把流量最大化转化。
    林牧建议，让参加双十一的商家提前调度资源，成立双十一专项小组，在双十一当天留足人手，专门负责双十一活动的售前和售后问题。
    最后则是双十一活动的宣传和预热，这一方面宣发部门已经在推进。
    因为林牧带来的良好业绩，天猫项目组在阿里集团的地位，比前世2009年高了不少，在打通部门墙方面也方便了许多。
    站外流量暂未布局，站內流量则被大幅拉高，双十一当天阿里系给出的最高级別弹窗通知就不必多说，林牧还让参加双十一的商家，提前在掌柜说、千牛会员群里通知预热，让用户不要错过双十一活动。
    至此，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完毕，静候双十一到来。

 第117章 双11大战（1）

    第117章 双11大战（1）
    就在林牧全力筹备双十一时，一家私密会所內，百度有啊网、腾讯拍拍网、
    易趣网三个平台的运营负责人，正秘密召开小会。
    百度有啊网的负责人李总率先开口：“今年淘宝商城改组为天猫项目部，你们都知道吧？”
    拍拍网的运营王总皱著眉说道：“怎么不知道？天猫项目部有个臭小子，居然把手伸到了腾讯的地界，和五分钟团队的qq农场合作，搞出了好大的动静，还整出了一个年营收破千万的网上店铺，可把我们项目部羡慕坏了。”
    他越说越气：“妈的，后来我们去找五分钟团队合作，都是自家人，他们居然坐地涨价！不但要收我们一笔高额gg费，还跟我们要销售分成，简直搞得一地鸡毛。”
    易趣网的张总笑了笑，心里暗自嘀咕：那还不是你们拍拍网自己能力不行。
    在软白皮麵包合作之后，qq农场又上新了好几款特殊种植物，可用来兑换零食，结果他们把项目搞得一团乱麻，要么等了好几个月，兑换的商品迟迟不到；
    要么商品到了，到手就只有几包，纯粹把用户当猴耍。
    更严重的是，还有人吃了兑换的零食后，出现了食物中毒的状况。
    说到底，这还是商家质量把控不严、对接工作不到位的问题。
    要是这个机会落到易趣网头上，他们绝对不会把活做得这么糙。当然，易趣网也有自己的难处：流量和经费都有限，每一笔钱都得花到刀刃上。
    而五分钟团队现在的报价越来越高，光是合作入场费就要达到100万往上，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张总收起心思，开口说道：“主要还是天猫那边有个叫林牧的小子，特別厉害，很会做营销，他好像已经带出好多个爆款店铺了吧？”
    有啊网的李总愣了愣。自从上次和林牧见面，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这大半年里，有啊网也算混得有声有色，占据了一定的市场份额，但他万万没想到，林牧转岗去天猫后居然这么猛。
    真是可惜了，上一次没能成功把他挖过来。要是当时挖墙脚成功，相当於直接斩去了天猫的左膀右臂。
    李总定了定神，说道：“好了，我就开门见山。天猫要搞双十一，我们有啊网打算下场阻击，绝对不能让天猫做起来！否则阿里一手握著淘宝做低端市场，一手握著天猫做中高端市场，哪里还有我们的生存空间？”
    他掷地有声地补充：“我会拿出200万宣传经费，再加上百度的流量倾斜，专门截获双十一的流量。你们谁愿意跟上，咱们一起联手。”
    拍拍网的王总夹了一口牛肉，喝了口小酒，当即表態：“我肯定跟！”
    易趣网的张总也大手一挥：“我也跟！”
    11月10號，大学生宿舍內。
    曾文有个舍友叫乔开，他家经济条件不好，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大字不识几个。上了大学后，乔开的生活费格外紧缺，去食堂吃饭，打一份菜都要精打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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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在曾文的推荐下，他去了李志开的工厂打工，当流水线工人；后来离开工厂后，他就在杭城几家知名网店之间辗转，做打包工人，哪家工价高，就去哪家干活。这份工作，也让他接触到了不少网际网路和电商相关的消息。
    就在最近，他从工作中得知，淘宝要上线双十一活动，优惠力度极大，很多商品直接打五折，甚至还有手机和洗衣机半价出售。
    这大半年打工，乔开一共攒了4000块钱。他本来打算过年回家时，把这笔钱拿回去帮衬家里，可父母知道后，却让他自己留著花。“別人儿子有的东西，我们当父母的没本事，给不了你；现在你有能力自己挣了，我们不拖你后腿，你自己拿去买些想要的东西。”
    父母的这番话，让乔开心里又暖又酸。
    其实，身为穷人家的儿子，他怎么会不想和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享受生活？
    他也想穿好衣服、戴名表、买智慧型手机，也想过上好日子，只是因为没钱，只能一直忍耐。
    这次双十一，他打算给自己买点东西；如果运气好，最好能抢购到一台洗衣机，搬回家给父母，让老妈以后不用再辛苦地用手洗衣服。
    宿舍里，几个舍友正围在一起聊天。曾文看向乔开，说道：“乔开，明天有个大活动，你知道吗？好多东西都打折。”
    乔开点点头：“我知道，天猫双十一嘛。我想试试，能不能给家里抢一台搬回家的洗衣机。”
    曾文笑道：“可不只有天猫，易趣网、拍拍网、有啊网，双十一也都有活动。拍拍网最猛，下单就返现q幣，说是只要下单，就返10个q幣，一共有500万个名额，先到先得。我打算先去拍拍网抢购，这跟直接送钱没区別啊，q幣在游戏里就能变现。”
    另一个舍友接话道：“我打算先去易趣网，它家双十一好多书本1元起购，正好我想买套金庸全集看。”
    最后一个舍友说道：“你们说，这些双十一活动是不是都抄袭有啊网的？我最先在百度上看到，百度有啊网的双十一活动，好多名牌衣服都打五折。既然打五折，我可要去买件耐克的衣服。
    在2009年，大学生们最认耐克、阿迪达斯这种运动名牌，像lv之类的奢侈品，认知度还不高，他们也不怎么在意。
    曾文笑著说道：“行啊！咱们一个小小宿舍，拍拍网、有啊网、易趣网、淘宝天猫全都齐活了。那咱们就各自抢各自的，看看谁最后收穫最大！”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12点。这个时间点，宿舍早就熄灯了，但为了抢购双十一商品，曾文一行四个人，直接去网吧包了一夜。
    12点一到，眾人立刻放下手中的cs游戏，飞快地打开瀏览器，衝到各自目標网站，不停刷新网页。
    乔开最先衝进天猫双十一页面，刚进去就弹出一个弹窗，弹窗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vivo的音乐手机、小功率洗衣机、七匹狼的衣服，还有各种零食和日用品。
    乔开没有犹豫，直接点击连结直达洗衣机页面。、
    他盯著屏幕，心里暗暗盘算：音乐手机他也听说过，听说智能机特別厉害，他也想买一部，可一看价格就望而却步。
    如果打五折后，价格能降到1000块以下，他咬咬牙也能买。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抢洗衣机。
    那台限量洗衣机，乔开早就提前加入了购物车。他立刻点开购物车，选中商品，点击“付款”。
    网页上出现了转圈的加载图標，乔开怀著紧张的心情，心里一阵发凉：能抢中吗？
    下一秒，页面跳转，进入了支付界面，提示他输入支付密码。一股狂喜瞬间涌上乔开心头，他眉头舒展，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心臟“扑通扑通”狂跳，血液流动都加快了不少。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强忍著狂喜，飞快地输入了支付密码。密码输入完毕，页面显示“购买成功”。
    “好耶！”乔开忍不住低喝一声。
    可转念一想，他又慌了：“误，对了，这洗衣机包邮吗？”
    刚才抢购太急，他忘了问客服，也没来得及看商品详情。现在他赶紧找到客服，焦急地询问起来，洗衣机这种大件，要是不包邮，光是邮费就要花不少钱，他根本承受不起。

 第118章 双11大战（2）

    第118章 双11大战（2）
    乔开立刻询问了客服。他本来以为这三更半夜的，客服要么休息了，要么会很晚回復，没想到客服马上就给出了回应：“亲，偏远地区不包邮哟～”
    乔开一愣，隨即惊喜道：“咦？居然包邮？”他赶紧给出自己的家庭地址，追问：“你好，我这个地址算不算偏远地区呀？”
    客服很快回覆：“亲，这里包邮哟～”紧接著还主动补充道：“亲，因为是大件物品，我们这边选择的是申通快递，快递不负责送货上门，可能需要亲自己把洗衣机搬回去哦。这边推荐亲提前和快递小哥商量，支付一定费用选择送货上门服务，价格一般都在10块钱以內噠。”
    乔开看著客服的回覆，心里满是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尽职尽责的客服，不仅快速解决了自己的疑问，还提前想到了他未来可能遇到的麻烦，一併给出了解决办法。
    就在乔开买完洗衣机、和客服聊了好几轮后，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哀嚎声。
    “靠！网卡了，怎么进不去啊？”曾文烦躁地喊道，“我这边页面直接崩了，一进去就闪退，搞什么啊？你们那边状况怎么样？”
    负责在有啊网抢购的舍友皱著眉说道：“我一直卡在支付界面，动都不动，急死我了！”
    打算在易趣网买金庸全集的舍友嘆了口气：“我这边网页倒是正常，可这帮人的手速也太快了吧？我想要的书全被买走了！就这么点货吗？这不是耍猴吗？”
    曾文转头看向乔开：“乔开，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没卡吧？”
    乔开笑著点头：“网速正常，我还抢到了那台限购的洗衣机。”
    “我操，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几位舍友立刻围了过来，都想看看乔开抢到的订单。
    乔开乐滋滋地把订单展示给他们看，语气带著笑意：“这是我自己打工攒了大半年的钱买的，打算给我妈一个惊喜，让她以后不用再手洗衣服了。”
    曾文发自內心地为他开心：“你妈知道了，肯定得开心死！”
    其他舍友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真好，你都能自己赚钱给家里买东西了，我们还得苦兮兮地跟父母要生活费呢，乔开，你真屌！”
    乔开知道兄弟们是在恭维他，心里难免一阵欢喜。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有最近很火的音乐手机，我去看看能不能抢到，顺便问问多少钱。”
    乔开点开天猫页面，发现天猫很贴心地把所有参加双十一折扣的商品，统一整合到了一个列表里，列表最前面几名，都是大件商品的补贴款。
    他在列表第二行的第一个位置，就看到了手机的连结，点进去一看，这是vivo官方旗舰店的手机，名字叫i18，原价1600元，打折后只卖800元。
    乔开心里犯了嘀咕：手机毕竟是大件，还卖得这么便宜，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刚才买的那台洗衣机，是提前了解过的，叫金羚洗衣机，在三四线小城市很火，也是个国產老品牌，性能至少有保障。可这个0v是什么品牌？他听都没听说过。
    乔开转头问舍友们：“你们知道这个ov手机吗？卖这么便宜的智能机，是不是骗人的啊？”
    曾文眼睛一亮，说道：“咦？它改名字了吗？它原先叫步步高，是步步高旗下的品牌啊。你知不知道青花瓷手机？就是主打中国风设计、翻盖的，周董代言的那款。”
    乔开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原来它们是一个牌子的啊！”
    “对啊！”曾文催促道，“你赶紧抢啊，就算到时候被骗了，退货就行了，怕什么？”
    乔开想要一台属於自己的手机，已经想了很久了。他现在用的还是小灵通，本来打算换一台诺基亚那样的功能机，可最近智能机特別火，学校里有很多人都换上了智能机，他看著心里也干分羡慕，也想买一台。
    乔开咬了咬牙，心里盘算著：阿里这么大的公司，应该不至於骗自己。而且他在电商行业打工，知道天猫的押金特別高，起步就要2万元，如果自己真的被坑了，就去找阿里理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打定主意后，乔开点进手机连结，选择购买。网页很快弹出了付款界面，他惊喜地喃喃自语：“咦？居然还有货！”
    乔开飞快地输入支付密码，点击“確定购买”，页面立刻显示“订单支付成功”。
    “抢到了！”乔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他之前买洗衣机耽误了不少时间，又和舍友们聊了一会儿天，距离开抢已经过去了几十分钟，没想到居然还能抢到？难道这款手机备货很多？
    因为心里不放心，乔开又特意去问了vivo旗舰店的客服，语气十分耿直：“店家，你这手机备货有多少台呀？我怎么隨隨便便就抢到了？手机质量不会有问题吧？如果质量出了问题，可不可以退货？”
    舍友曾文凑过来看到他的问话，忍不住吐槽：“你傻啊，商家怎么可能跟你说实话？备货多少这种机密，他们才不会透露呢。”
    可没想到，商家回復得很快，而且还真的如实说了：“亲，我们这里是0pp0
    手机官方旗舰店哦。这款i18手机的定位，和i6青花瓷手机有些重合。我们研发这款手机的时候，是想著有些用户可能不喜欢青花瓷的陶瓷设计，於是就设计了这款金属机身的机型。但没想到，市场反馈不太好，金属机身反而不受欢迎，所以这款机型就有了一大批滯销货。”
    商家还特意补充道：“亲亲请放心，產品质量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如果您还是不放心，到货后可以不用马上点击確认收货”，您可以先使用一周，一周之內如果对手机使用不满意，都可以进行退货退款处理哦，来回运费我们承担～”
    曾文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嘿？这商家还真敢说实话啊，太实在了吧！”
    就在这时，有位舍友哀嚎道：“靠！有啊网我还是进不去，不抢了不抢了，我去淘宝天猫抢！”
    曾文也附和道：“我也去淘宝天猫！这些网站真是垃圾，gg打得铺天盖地，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拉胯，连个页面都守不住。”
    几位舍友见乔开在天猫抢购得十分顺利，还抢到了洗衣机和手机这两件好东西，纷纷放弃了原本的目標，转而登录天猫抢货。
    而乔开已经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了，他靠在椅子上，心里默默期待著父母收到洗衣机时，惊喜又开心的样子。
    与此同时，在一个拥有几千人口的乡镇里，赵姐便利店的赵彩花，也在三更半夜熬夜蹲守双十一。她的准备十分专业：连续打开四个网页，分別对应有啊网、拍拍网、易趣网和淘宝网，而且四家网站，她都准备了几十个小號，就等著今天薅一笔大毛。要是能抢到限购的洗衣机、冰箱、空调这样的大家电，她就赚大了。
    很快，时间就到了凌晨0点。赵彩花立刻点击刷新网页，结果发现，除了淘宝网能正常打开外，其他三家网站都一直在加载转圈，进不去页面。
    淘宝网是最先进去的，一进去就弹出一个弹窗，弹窗上的gg语十分直白有趣：“双十一，上天猫就购了！”
    赵彩花被逗笑了：“这些电商网站还真有意思，gg语打得一套一套的。”
    吐槽归吐槽，她立刻衝进天猫网开始抢购。一番忙碌后，她接连更换小號下单，虽然没能抢到洗衣机、冰箱这类大家电，但也抢到了不少日用品，比如森马的衣服、春日日记的珠光款丝袜、清风牌的纸巾。
    她用几十个小號，林林总总花了四五千元，抢购到了价值上万元的商品。这些商品都是她早就挑选好、放在购物车里，而且比较容易转手卖出的。这一波操作下来，她起码薅到了4000元的大毛，心里乐开了花。
    等她在天猫忙活完，又去看了看其他三家网站：易趣网已经能正常刷新了，有啊网和拍拍网却依旧处於崩溃状態。
    没有任何犹豫，赵彩花立刻衝进了易趣网。她早就盯上了易趣网的图书板块，上面有很多热销书籍，比如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还有一些热门的网络小说，打算抢一批转手卖掉。
    可当赵彩花选中心仪的书籍、点击“合併购买”的那一刻，她直接气笑了，所有选中的商品，居然都已经被抢完了。
    “不是吧？”赵彩花忍不住吐槽，“这易趣网也太小家子气了吧？这点小钱都捨不得出，就放这么点货？垃圾网站！”

 第119章 双11大战（3）

    第119章 双11大战（3）
    一家库房內，包装工人忙忙碌碌地如工蚁般打包著。
    杨小帆在电脑桌后，又充当起了临时客服。自从在淘宝开了店后，她的钱越赚越多，人也越来越忙。
    有的时候她都后悔，自己真是造孽，好好的小富二代生活不去享受，偏来这里创业折腾。但既然已经上路，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创业也给了她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千牛平台的消息一下子涌进来几十条，都是客户的询问，杨小帆赶忙手指快如残影，一一回復处理。
    在她身边，还有一位和她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人，也被拉来充当临时客服，那是她的亲妈杨秀秀。
    直到她在淘宝上赚了钱，在她的蛊惑下，老妈也开了家网店，还赶了回新潮，在天猫开了旗舰店。
    此刻杨小帆不是在忙自己店铺的生意，而是在帮老妈忙活。
    在双十一的流量衝击下，老妈的店铺生意直接起飞，当日爆单了800多件。
    杨小帆自己都没想到，老妈的店铺能做得这么好。和她自己运营的时尚丝袜不同，老妈店里的全是些老气横秋的丝袜，专给中老年阿姨穿的。
    但可能正是因为没人做这个领域，反倒被老妈精准瞄准了定位，做起了独门生意。
    特別是双十一半价优惠后，许多老阿姨跟抢白送的鸡蛋一样来抢购；还有些有孝心的年轻人，在类自表里看到这款丝袜，想著反正便宜，就顺手买下来送给老妈。
    杨小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老妈，今天生意这么火，我三更半夜陪你加班，有没有三倍加班费啊？”
    杨秀秀没有回答她的话，只催道：“手快点手快点，天上掉钱啦！”
    杨小帆无奈翻了个白眼，显然，自己又被当成免费劳动力了。
    她吐槽道：“妈，你这打半价卖，根本不赚钱，算上打包费这些，倒亏都有可能，还卖得这么乐此不疲。老妈你还不如学我，运营高利润的丝袜单品，只要选品好、营销做得好，比你这样苦哈哈赚钱轻鬆多了。”
    杨秀秀一边敲击著键盘，一边回道：“可是华夏还有好多老阿姨、老奶奶，她们也有穿丝袜的需求啊，也想穿上丝袜变得漂亮一点嘛。如果我也去卖高价丝袜，她们就没便宜又好穿的丝袜穿了。”
    “没有你还有其她人，总有人会做这门生意的。”杨小帆揉了揉脸说道。
    “她们都偷工减料，没我良心。”杨秀秀嫌弃道，“好了，別嘴贫了，赶紧工作。等回家，妈妈给你煮夜宵吃。”
    想到母亲煮的饭，杨小帆起了一身白毛汗，她说道：“妈，要不下班了我请客，去吃胡辣汤？”
    母亲瞪了她一眼：“不要多嘴，难得我下厨，还挑三拣四的。”
    杨小帆只得无奈地吞下苦果，继续埋头回復消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oppo官方旗舰店。
    几乎在零点刚过、双十一开启的那一刻，i18手机的销量就节节攀升。
    首个小时，销量就突破了100台，到了第二、第三个小时，销量不跌反增，直接衝到了500台。
    照这个势头，准备的1000台存货根本不够卖。还好孙总提前批了特殊权限，充许从其她仓库调货，又紧急调来了5000台存货。
    时间很快来到早上，线上又迎来了第二波抢购高峰。
    最终一天下来，这款手机的销量居然达到了恐怖的3000台，这也就意味著，它们一天之內就回笼了240万的资金。
    虽然这是半价处理叠加双十一的流量，才创下的成绩，平日里全店一天能卖出30台手机就不错了，但这批货如果不及时半价处理，堆在仓库里只会亏得更多，电子產品本就没有保值性，越放越不值钱。
    当沈委来到电商部门，看到这份成绩单时，也难掩喜色。
    虽然240万对0pp0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这意味著一种可能性：用户是可以接受在网络上购买手机的。
    这样一来，公司的销售渠道就多了一条，不用再全看线下渠道的脸色。
    “接下来的售后一定要处理好，”沈委叮嘱道，“不能因为我们卖得便宜，就对客户的服务打折扣。”
    运营连忙回道：“沈哥放心，售后组早就培训完了，昨天还收集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用户反馈。”
    “哦？”沈委诧异道，“有人一天之內就收到货了？”
    “不是的，”运营解释道，“是有人知道这是oppo官方旗舰店后，就把对咱们其她產品的吐槽也直接跟客服说了，还反馈了不少问题。”
    “我整理了几条有意思的，有人说咱们的青花瓷手机把玩久了，机身边缘会有点割手；还有人说线下渠道的价格不统一，乡镇和城市专柜的售价能差好几百，买贵了之后，有种被背刺的感觉；还有些人反馈，在专柜刚买一周的手机就黑屏，找店员换机还被拒绝，甚至有人买到了二手机，店员还死不承认。”
    沈委的面容瞬间严肃起来，沉声道：“这些都是极好的反馈！做生意不倾听一线的声音，迟早有一天会被市场拋弃。现在我们算是打开了线上渠道的一个好口子，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几天之后，乔开的手机顺利到货了。
    他从学校保安室取到快递，一路快步走回宿舍，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露出里面的手机盒。
    手机盒四四方方的，稜角分明，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从包装和保护膜来看，绝对不是二手机。
    乔开撕掉保护膜，拉开手机盒，里面的物件一目了然，一款银白色的手机赫——
    然映入眼帘。手机屏幕很大，有2.8英寸，对用惯了小灵通的乔开来说，这妥妥是大屏机了。
    屏幕下方的三分之一处，是九宫格的实体按键，手机整体造型偏椭圆形，拿在手里手感顺滑，质感十足。
    握著这款手机，乔开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她的第一款手机，也是第一款智能机，全是靠自己打工攒的钱买的，没有花家里一分钱。
    她长按通话键开机，一阵悦耳的开机铃声响起，手机屏幕缓缓亮起。
    几位舍友被声音吸引过来，曾文凑上前说道：“乔开，你手机到货了？快试试看好不好用。”
    乔开挠了挠头，有些侷促道：“我没用过手机，不知道怎么试。”
    “我上网查过，这款手机主打音乐功能，你放首歌试试就知道了。”李仁说道。
    “放歌是不是要先下载啊？我还没往里面存音乐。”乔开问道。
    “不用不用，”曾文摆摆手，“你登上移动梦网，里面有个彩铃基地，能免费听彩铃，就是不能设置，设置要扣费。”
    乔开摸索著点开手机瀏览器，登录了移动梦网，找到彩铃界面。界面里有个播音台功能，输入歌名就能免费听音乐，他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对音乐不算感冒，但看著城里同学都听，也跟著赶过潮流，偶尔会听周杰伦的歌，最喜欢的是《七里香》。
    他用九宫格按键慢慢输入歌名，很快，熟悉的旋律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桿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去，这音质確实可以啊！”舍友们纷纷讚嘆，“乔开，恭喜你啊，终於有自己的手机了。”
    乔开看著眾人眼中羡慕的神情，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像是进了沙子。
    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村里有同学带了游戏机来，大家都围著那人转，他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看著，不管怎么求，对方都不肯让他碰一下。
    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自己也能有一件让大家羡慕的东西就好了，要是自己也能成为人群的焦点就好了。
    现在，他靠著自己的双手，做到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父亲。乔开连忙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乔开，快递员送过来的那台洗衣机，是不是你买的？”
    “对，是我买的，”乔开笑著回道，“我在天猫双十一抢的，原价1200块，打半价，只花了600块。”
    “600块？这么便宜啊？”父亲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对啊，可划算了，”乔开又说，“爸，你听听我现在的声音，清不清晰？”
    “挺清晰的啊，怎么了？”父亲一头雾水。
    乔开得意地笑道：“爸，我这是用手机跟你打电话呢！这是ov的音乐手机，音质可好了，原价1600块，我也是双十一抢的，才花了800块。”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乔开，今天话格外多，对著电话和父亲嘮嘮叨叨说了半天。
    父亲在那头说，洗衣机挺好使的，但老妈捨不得用，说浪费水电，还是手洗踏实，还找了块防尘布把洗衣机盖得严严实实的。
    末了，父亲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儿子上大学了，有本事了，能自己赚钱了。”
    乔开的鼻子微微发酸，轻声道：“爸，以后你不用跟別人借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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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双11落幕

    第120章 双11落幕
    陈星旭是一位网购重度用户，在这一次的双十一活动中，他抢购到了不少商品。
    其中，他在天猫抢到的最大的宝贝，是在天猫买到的s8音乐手机。
    东西到货后，他马上仔细检查了一番，手机的各个方面表现都很完美，既不像瑕疵品，也不像二手货。
    陈星旭很满意，心里暗道：阿里不愧是大公司，做事讲诚信，果然不骗人。
    可没过几天，他最期待的、来自拍拍网的商品也到货了，他买的是金豆豆。
    所谓金豆豆，就是真金打造的，按店家宣传，一克金豆豆就含有一克黄金。
    按照2009年的金价，一克金子等於240元。
    这一年，金价一路猛涨，从年初的170元涨到了现在的240元。
    出於投资需求，陈星旭想买一些金豆豆存著，等以后结婚时，拿去给老婆当彩礼、打五金用。
    他恰好在拍拍网上看到了这款商品，双十一活动期间，店家以220元一克的价格出售。
    店家在商品详情页里明確说明，他们不赚钱，只为冲销量。
    陈星旭事先也查过，这家店铺销量很高，而且大多数都是好评，於是他便花了2200元，下单买了10颗金豆豆。商品还没到货时，他就已经盘算好了，要把这10颗金豆豆熔在一起，用红线串成一个手串。
    商品到货后，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可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面色瞬间阴沉下来，黑如锅底。
    不对劲，这金豆豆根本不对劲！
    陈星旭感觉，这金豆豆的顏色不像黄金，反倒像黄铜。他赶忙拿著金豆豆，去金店找老板鑑定。
    金店老板仔细鑑定后，说道：“这金豆豆確实含有一点黄金，但並不是一克纯金，而是用黄铜包裹了一点点金粉。你这2200块钱买的货，实际价值也就200块钱左右。”
    原本因为在天猫抢到满意的手机而带来的好心情，瞬间被这件事破坏殆尽，陈星旭彻底破防了。他立刻去找卖家理论，可当他登上拍拍网时，却发现那家店铺居然已经下架了。
    “这怎么能忍！”陈星旭当场就去找拍拍网的客服投诉，可可笑的是，拍拍网的客服居然偏袒卖家，理由是：卖家没有在商品详情页里说明，这是999纯足金。
    陈星旭被气笑了：合著在这里跟他玩文字游戏呢！他当即拨打了315投诉电话。而这件事，在各方的推波助澜下，很快就闹上了热搜，引发了全网热议。
    拍拍网的王总头痛欲裂，他暗自懊恼：参加双十一，简直是一个昏招！这一场双十一，把拍拍网隱藏在水面下的所有矛盾，全都暴露了出来。
    平台上刷单、卖假货、搞坑蒙拐骗的商家太多了，更离谱的是，拍拍网的部分员工还和这些不法商家蛇鼠一窝，搞舞、贪污腐败。
    这件事甚至传到了马化腾的耳朵里，马化腾已经下令彻查，接下来，拍拍网必定要经歷一番伤筋动骨的整顿。
    王总在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当初就不参加双十一了。拍拍网的內部问题他其实都清楚，但这些问题需要时间慢慢改革，可一场双十一，却意外掀开了內部的遮羞布，他再也没有缓衝的时间了。
    与此同时，有啊网的李总也十分后悔，后悔自己主动发起了这场双十一大战。
    虽然他也清楚，有啊网內部也有很多卖假货的不法商家，但这年头，哪个电商平台上没有大量卖假货的呢？
    包括淘宝网，不也是一堆卖假货和刷单的。
    他真正后悔的是，自己拿出了200万的宣传预算，还有集团內部的流量扶持，可这一战却打得一塌糊涂。
    因为价格便宜，確实吸引了一波用户来薅羊毛，但折扣一结束，这些用户就如风般散去，根本没有留存。
    与之相反，天猫却交出了亮眼的战绩。
    他们原本计划围堵天猫、不让天猫发展起来，可这个战略目標根本没有实现。
    李总陷入了沉思：要不，再试试挖墙脚？虽然现在有啊网已经有了运营部门，但如果林牧愿意过来，他完全可以再成立一个运营二部，让林牧当运营二部的负责人，搞赛马机制，说不定能带来新的突破。
    与之相对的，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天猫项目部这边，已经正式开启了庆功模式。
    天猫双十一圆满成功，张勇当初定下的1亿到1.2亿的目標，被大大超过，首届天猫双十一以1.6亿的成交额，震惊了全网。
    此时，相关通稿已经传遍全网，许多网民因为这次双十一，第一次认识了天猫，也知道了天猫每年都会举办双十一活动，活动期间商品价格十分优惠。
    下班时间，天猫项目部的员工们正在进行团建，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议论著。
    “你们说，这次年终奖会发多少？是10个月工资，还是一整年的？说不定会更多呢！”
    “我听说，想转岗到天猫项目部的申请书，已经堆成山了，人事部门那边压了好几百份申请呢！”
    “咱们天猫项目部这是要正式起航了，咱们作为元老级人物，以后肯定要发达了！”
    与此同时，许多同事都用羡慕的眼神，看著正独自一人吃牛排的林牧。
    林牧绝对是这场双十一的头號功臣、mvp，他以后在阿里集团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就在这时，王佳磊走上前，找到了林牧，说道：“林牧，眼看就要到年底了，你是想继续在p系列深耕，还是转岗到管理层，去m系列发展？我个人推荐你转到m系列，以你的才能，当管理层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天猫项目部人少，职权划分也不清晰；但如果转去m系列，你可以直接成为运营部门的部长。”
    林牧继续慢慢切割著牛排，盘子里的牛肉煎得嫩乎乎的。周围的氛围十分热闹，但他却觉得，这份热闹和自己没什么关係，他已经决定，今年年底就正式离职走人了。
    说实话，当天猫第一任运营部门的部长，诱惑力確实很大。
    如果再加上期权之类的福利，恐怕用不了几年年，他就能拿到一两百万的年薪。而且马云也十分看好他，怎么看，他在阿里集团继续待下去，都是一副前途无量的样子。
    可他偏偏知道歷史的走势，阿里虽然很好，但自主创业，才能更加海阔天空。
    林牧也不想在这样的庆功宴上，说出离职这种杀风景、破天惊的话。
    他打算在离职前，搞一波事情，给自己的阿里履歷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顺便让资本市场知道，他即將成为自由人。
    明面上，林牧没有直接回答王佳磊的问题，只是说道：“佳磊，这件事，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王佳磊笑了笑，说道：“好，没问题，你慢慢想，今天好好玩，別想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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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分红760万

    第121章 分红760万
    就在林牧吃完牛排，拿起餐巾纸擦嘴时，他收到了一通电话，电话是王再兴打来的。
    他接通了电话，只听手机那一头王再兴说道：“林哥，淘宝宠物节已经开始了，各方面的数据都很不错，我把网址发到你qq上了，你可以去看一下。”
    林牧接收到了王再兴发送过来的连结，但他没有打开观看。
    在2009年，用手机看视频，流量费用是很贵的，甚至出现过因为小孩没有办理合適的流量套餐，看了几个小时的视频，就花掉几千元话费的事件。
    他打算回去再看这个视频。
    吃完牛排后，他端著红酒找上了三丰，说道：“三丰，瞧瞧你这眼袋重的，怎么这么拼？不怕目的没达成，身体先拼坏了？”
    三丰嘿嘿笑道：“这不是想要有点成就吗？现在天猫算是成了，以后会清閒许多。”
    林牧不是过来隨意閒聊的，他是想看看创建拼多多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把三丰给挖走。
    听到三丰这么说，他觉得有点难搞，但也不是毫无机会。
    三丰后来在阿里內部，最高做到了阿里的副cto，但副cto也只是副职，而且阿里的副ct0可不止一位，更不止一任，担任过这个职位的人有好几十位。
    如果以“有所成就”为目的，拼多多的病毒式营销，也能在行业上打下一个歷史性的標杆。
    这一场团建，大家聊得都很开心，每个人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林牧回到了出租屋，打开王再兴发过来的连结，连结里是一个土豆网的视频，標题是《淘宝丑物节，请你选出你认为的年度丑物》。
    这个视频已经发布了12个小时，此时有5万的播放量、5000个“哇”，已经登上了土豆网的推荐首页。
    林牧点击播放看了看，富贵执行得很不错，他的意见都被听取了。
    富贵设置了许多个奖项，还请了几位网络红人来当专家，进行专家投票。可惜的是，现在还没有弹幕文化，这么有活力的视频，没有弹幕看起来不够尽兴。
    当视频来到末尾时，王再兴作为主持人向在场的嘉宾、观眾致谢，然后说道，淘宝丑物节的策划，是他和导演一起完成的。他再次感谢大雁给予的建设性意见。
    视频结束后，还给出了像模像样的製作名单，上面有各大奖项的获得者、编导之类的，而大雁这个花名排在了很重要的位置。
    林牧摸著下巴想，这小子倒算是一位懂得感恩的人，把他带走一起去创业，应该没什么问题。有他帮忙负责运营方面的事情，自己就有了一个得力干將。
    时间来到了12月份，年底將至，林牧开始结算这一年来自己的收穫。
    首先是老相识，李哥的店铺、春日日记和三只小蜜蜂这三个项目。
    李哥的店铺主营零食类目，在天猫开了旗舰店后，吃到了天猫集市的流量红利，又在双十一衝了一波销量。
    不过因为李哥自身能力的问题，导致线下业务的推进並不是很顺利，他的营收大头还是在网上。
    线上和线下加起来，今年一年累计的流水达到了800万，林牧从中可以得到80
    万的分红。
    而后，是毛厂长那边的春日日记。
    ——
    毛厂长今年的业绩一路高歌，因为珠光丝袜这个单品在线下卖得很好，她在线下销售渠道的销售额已经和线上持平了。
    並且凭藉b端、c端双开花的策略，珠光丝袜这个单品已经遍地都是，在有啊、拍拍、易趣等各大电商平台，到处都有人卖货。
    她今年的流水达到了3000万，林牧可以从中拿到300万的分红。
    最后则是备受关注的三只小蜜蜂。三只小蜜蜂此刻在天猫平台的月销量已经站稳了10万单，它今年的业绩只能用如火如茶来形容。
    刚刚转型一年，营收就达到了4000万，这其中有不少资金都投入到了qq农场的推广引流中。
    三只小蜜蜂给林牧的分红是300万外加10%的股权转让。
    除此之外，就是林牧自己的个人工资。天猫那边给的奖金特別丰厚，足足给了他20个月的工资，这让他今年到手的年薪达到了80万。
    累加起来，林牧今年的现金分红和工资总计760万。不过这还不是他今年收穫的大头，最大的收穫，要算上老佛爷给的那100万美金的支票，还有悦之那边的股票估值。
    现在，他是时候大展拳脚了。
    而第一步，就是要在阿里这里优雅而又体面地离职。
    林牧登录了阿里內网，在內网编写了一篇帖子，帖子的名称叫做《迷航的巨轮》。
    在帖子里，他详细写下了近段时间淘宝为了高增长而做下的蠢事，以及在高增长之下內部隱藏的问题。
    首先，为了强化淘宝集市的概念、让財报好看，淘宝选择了免押金政策。
    这个政策一方面让淘宝集市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另一方面却造就了假货横行的温床。並且有不少淘小二在商家的腐蚀下，忘记了为客户服务的初心，充当起了不法商家的保护伞。
    之前的孙远事件，便是其中一个典型案例。然而，“当你看到一只蟑螂时，家里就已经有1000只蟑螂了，剩下的999只蟑螂只会变得更加狡猾。”
    其次，是阿里制定的严苛kpi。当你竭尽全力做出远超自己能力上限的高增长业绩时，这份高增长业绩又会成为下一次必须达標的底线。
    这种严苛的kpi，必定会导致员工急功近利，拋弃“客户第一”这个价值方针，让马云的六脉神剑原则和员工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形成隔离。
    並且，六脉神剑原则和阿里的规章制度，反而成了部分员工的保护伞，形成了举著原则反原则的状况。
    第三，则是阿里內部有些人的官气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个小山头，官僚主义横行。
    除此之外，林牧还洋洋洒洒写了几十条控诉，每一条都是他在工作中细致观察发现的病。
    而且林牧也不是一味控诉，还为每一个问题都给出了改进的方法。
    他写道：“当一个人生病了，不应该拖著病体强行工作，而是停下来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了再去工作。”
    他提议修改公司的奖罚制度，现在的奖罚机制已经不能匹配当下的阿里一你不能一边要求员工保持高增长，另一边又要求员工以客户优先为第一原则。
    他举了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一个商家想要赚钱，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刷单。
    当他刷到品类前几，有了高曝光，哪怕只做一件代发这种最简单的生意，也很容易赚钱。
    但是一位淘小二，要是这个月的业绩即將不达標，他看到手下的客户在刷单，你说他是管还是不管？这是不是逼著这位淘小二想办法帮客户隱瞒下来、捂盖子？可这样的淘小二多了，是不是就会造成一整个部门的淘小二互相帮忙捂盖子，形成一个小山头？
    当林牧的这篇改革建议帖发到阿里內网时，瞬间引发了轰动。

 第122章 马云特批，离职允许，永不录用

    第122章 马云特批，离职允许，永不录用
    天猫项目部的ce0张勇面色难看地看著內网上爆火的帖子，大雁发表的《迷航的巨轮》火了。
    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几乎没有人在帖子里公开认同林牧。评论区里，有人急著留言：“你不要命了，快把帖子编辑了！”还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某些人做出点小成绩，就敢对集团的规划指手画脚，真当自己是旷世奇才、怀才不遇了？”
    然而，別看大家都在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林牧，张勇心里却清清楚楚：一定会有很多人认同林牧的说法，只是他们根本不敢在內网表露出来。
    张勇满心不解：这小子到底在做什么？马上就要评职称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整这一出，是嫌自己的晋升太顺利了？集团的规划和文化，岂是你一个小小的p3
    能置喙的？这简直是在影响军心！
    与此同时，天猫项目部里，王嘉磊著急忙慌地找上林牧，语气急切地说道：“林牧，你疯了吗？內网上那个帖子，赶紧给我刪了！”
    林牧昂起头，装出一脸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我说的这些问题，难道不是集团真实存在的痛点吗？”
    王嘉磊面色一红，胸口憋著一股气。他连忙拉过林牧，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有没有问题的事，是会得罪人的事！你这一炮打出去，集团內的各个小山头都会对你不爽。怎么著？就只有你是忠臣，其他人都是奸臣？”
    他顿了顿，又急又劝：“而且马总最討厌低p员工在內网夸夸其谈、煽动舆论，要是被他看到这帖子，你肯定没好果子吃！”
    林牧梗著脖子说道：“那就让马总看到，我本来就是想让他看到的。小病拖著不治，迟早会变成大病。我也没说只有我是对的、其他人都是错的，这些问题，嘉磊你不知道吗？高管们不知道吗？真心认可阿里理念的人不知道吗？只是大家都想明哲保身，看著集团高速增长的业绩，暂时选择沉默罢了。”
    林牧语气愈发坚定：“可阿里不可能一直保持高速增长，等增长停止的那一刻，就是所有矛盾总爆发的时候，到时候整个阿里集团都有可能被撕得粉碎！”
    王嘉磊又困惑又无语，他印象里的林牧，一直是个机灵通透的小伙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幼稚，跟个愣头青似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牧紧接著便连珠带炮地说道：“嘉磊，你上次问我，是继续在p系列深耕，还是转岗去做m系列？我想好了，两者我都不要，我要提交离职申请。”
    “啥？”王嘉磊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疯了吗？”
    王嘉磊气笑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是集团不按你的意思改革，你就用离职威胁领导唄？”
    林牧的態度缓和了一些，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阿里现在已经不再认可以人为本、以客户为本的理念了，我在这里待著心里难受。”
    王嘉磊彻底无语了，说道：“这份离职申请我不会帮你提交的，你自己再好好思量思量，有什么问题，等这次职称审批结束之后再说。”
    “你要是能在阿里当上高管，手里的期权激励可不少，年薪能达到上百万啊！”
    林牧却语气平淡地说道：“嘉磊，你不帮我提交，我自己交给张勇总。”说著，他用印表机列印好离职申请，转身就朝著张勇的工位走去。
    王嘉磊目瞪口呆地看著林牧的背影，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一大雁东南飞。
    他看得出来，林牧这次是铁了心要走。王嘉磊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他实在不觉得林牧是这种衝动鲁莽的傻憨憨，这背后，难道还有他没看穿的深意？
    林牧把离职申请递到了张勇面前。张勇看著这份离职申请，只觉得一阵头疼：他这员得力干將到底怎么了？脑子抽抽了吗？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偏偏在最关键的节点给领导上眼药。
    张勇也来了气，再好的人才要是不受掌控，留著又有什么用？他压著怒火说道：“林牧，你的离职申请我会好好考虑。你先回去工作，就算你要离职，也得把交接工作做好，对吧？我们体面一点，好聚好散。”
    林牧心里暗道：自己这齣戏倒是闹得不小，看来大家是真的捨不得自己离职。不过说实话，这些领导对他是真的好，要是心不在创业上，他倒真愿意一直在这里干下去。
    林牧走后，张勇无奈地嘆了口气，心里暗道：林牧虽然有才，但终究还是太年轻，年轻人恃才傲物、年轻气盛，也情有可原，性子还得再磨一磨。更何况，马总还特意跟他单独吃过饭，明確表示过看好林牧。这件事，还是得拿给马总过目才行。
    一间独立办公室內。
    一位身形清瘦的男子正看著屏幕上张勇抄送过来的文件，里面既有林牧的离职申请，也有他在內网发布的那篇帖子。
    看完帖子后，马云没有丝毫动怒，反而破天荒地有些欣慰。
    他心里清楚，要是一位员工真的对公司彻底失望，只会默默离职，绝对不会花费这么大功夫，还引经据典、有理有据地指出公司管理上的问题。
    ——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位员工的心里，还装著阿里，还爱著这家公司。马云心里暗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是个有心的阿里人。
    那么，要听从林牧的意见，进行改革吗？
    绝不。
    作为阿里的掌舵人，马云比谁都清楚集团现在的问题，甚至看得比林牧更加深刻，也更清楚该如何去改。
    但他心里明白，阿里现在暴露出来的所有问题，都只是次要矛盾，是由主要矛盾衍生出来的。
    这背后，藏著一个非常深远、非常复杂的布局，牵扯到一眾財团和国家金融，是一个千里伏线的布局。
    接下来，藉助国家发展的大势，阿里集团会一直保持高速增长，这份增长曲线，会持久到让世界瞩目的地步。
    而在这高增长的过程中，支付宝的地位也会隨之水涨船高，阿里背后的资本们，会助推支付宝走向金融化，而后————
    所以，阿里必须保持高增长，绝对不能停下脚步“治病”，更不可能因为林牧的一番言论，就轻易启动改革。
    马云一脸惋惜地在邮件里批覆了林牧的离职申请，写下“离职允许”四个字。
    他必须以雷霆手段，斩断所有不必要的牵扯，集团內部对当前风气不满的人，又何止林牧一个？甚至有不少高管和他身边的人，都对集团最近的风向颇有微词。
    若是给林牧开了这个口子，阿里增长的步伐必然会放缓。所以，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在“离职允许”四个字后面，马云又郑重地写下了四个字：永不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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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离职创业去

    第123章 离职创业去
    当王嘉磊看到这个答覆，震惊不已。
    他不认为马总是小肚鸡肠的人，这样的批覆是不是过於严厉了？
    而后，他只剩下一声无奈的感嘆。林牧这小子的才能，他一直看在眼里，这样的批覆，对林牧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他找到林牧，语气沉重地说道：“林牧，你的离职申请，马总特批准许了。”一边说著，一边把离职申请递到了林牧手中。
    林牧看到上面“永不录用”四个字，莞尔一笑，暗道：好傢伙，做得这么绝吗？既然如此，他离职也就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王嘉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的才能我们都看在眼里，以你的能力，去哪里都不愁没饭吃。下班之后，咱俩去喝点小酒，我帮你介绍一些工作机会。”
    林牧摆了摆手，说道：“喝酒可以，介绍工作就不必了，我自有打算。”
    “也行。”王嘉磊无奈应道。
    很快，这份离职批覆被公开到了阿里內网上。与此同时，林牧之前编辑的那篇帖子被封锁，而且“大雁”这个id也被取消了发帖权限。这一系列严厉的举措，几乎引发了內网的轰动。
    同济火锅店內。
    王再兴和卢海特意宴请林牧，算是为他接风洗尘的离职宴。
    王再兴依旧一脸不可置信，问道：“林牧，你就这么被开除”了？马总亲自批覆，还永不录用？我寻思著你帖子里的措辞也没什么问题啊，全是客观评论，一点个人情绪都不带。就算马总不听你的意见，最多把帖子封禁也就罢了，开除你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集团內部，一点不同意见都听不得了？”
    王再兴满心不解，既替林牧不平，也对阿里的现状彻底寒了心。
    林牧的前领导卢海，给林牧倒上一杯白酒，缓缓说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想先休息一段时间，还是已经在找工作了？如果你想找工作，我这里倒有个好去处。”
    林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颊泛起些许红晕，已然微醺。他涮了一口毛肚，咽下去后，抬头看向卢海，问道：“卢海，你现在是不是被停职调查了？”
    卢海苦笑著点了点头：“这件事都传到你耳朵里了。没错，我组里有两个年轻人贪污腐败，审查部的人怀疑到我头上，最近一直在调查我，我就先把手头的工作都停了，等候调查结果。”
    王再兴愤愤不平地说道：“藏锋（卢海花名）你这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啊！那两个同事贪污腐败，你怎么可能知道？现在倒好，还搞起了连坐制，这不是搞得人人自危吗？”
    林牧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缓缓开口说道：“我这次离职，其实早有打算，我打算自主创业。对了，你们知道月织”这个牌子吗？”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他们平时不怎么关注时尚圈，对这个牌子一无所知。
    林牧细细解释道：“月织最近在巴黎爆火，已经和巴黎时尚圈搭上了关係，还拿到了1200万的天使轮投资，现在估值1.2个亿。”
    “我在其中持有30%的股份，等到明年，月织的估值估计能翻到3到4倍。到时候，我打算套现一部分股份，卖出10%，差不多能套现几千万，作为创业启动资金。”
    王再兴恍然大悟，说道：“所以，林牧你打算做高端电商平台？在上面卖轻奢到高奢的品牌，相当於高端版的天猫？这个路子倒是不错，会有一定的市场份额。”
    “不过这其中有两个难点：第一个是怎么说服那些奢侈品品牌入驻你的平台，第二个是怎么让用户信任你的平台，愿意在上面买高价商品。”
    林牧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不做高端电商平台。高端电商平台没什么前途，其实是一条死路。我要做的，是低价电商平台，超低价的那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初步想法是，这一场金融风波中，倒闭了不少工厂主，那些工厂主手中积压了大量卖不出去的货。”说著，林牧细细道出了自己的商业思路—一简单来说，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压缩成本，以超低价卖货，抢占下沉市场。
    王再兴听后，连连点头，眼中泛起光芒：“有意思，大雁，这样的生意，天花板非常高，发展上限很宽广。只是这背后需要大量资本支持，只靠你这几千万单打独斗，绝对干不过那些大资本。”
    林牧点点头，认同道：“你说得对。电商这块肥肉，几大网际网路巨头都虎视眈眈，绝不会轻易放过。只要我们能做出一点起色，不管是腾讯还是百度，都会很愿意投资我们的。”
    话音刚落，林牧转而看向王再兴，认真地说道：“富贵，我正式邀请你，做我公司的001號员工，你意下如何？你的薪资待遇，和在阿里时保持不变，绝不亏待你。”
    王再兴一愣，隨即陷入了认真的思考中。
    见王再兴还在犹豫，林牧转而看向卢海，端起酒杯，说道：“卢海领导，我敬你一杯。跟你共事这么久，真的很愉快。卢海，要不要考虑跳个槽，跟我一起创业试一试？”
    卢海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你这个思路，和阿里巴巴的工厂直卖模式有一定重合，但也不是没有机会从中杀出来。只是我已经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再去承担这么大的创业风险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免费给你帮忙一段时间。我给你当hr，帮你招聘一批你需要的人才，工资方面，你看著开就好，不用太客气。”
    林牧连忙紧握住卢海的手，心中满是感激。他清楚，卢海的人脉远比很多人想像的要广，或许是因为他为人和善、待人真诚，在行业內结下了不少善缘。
    林牧郑重地说道：“藏锋，创业这回事，谁也说不准，很有可能我最后会摔得粉身碎骨。但如果我能做起来，人事部部长的位置，我隨时欢迎你加入，一直为你预备著。”
    卢海笑了笑，说道：“再说吧。”
    卢海见多识广，见过不少阿里高管跳槽后自己单于，开起了电商平台，但这其中绝大多数都失败了，在市场上连一点水花都没翻起来。
    他也说不好，林牧会不会是那眾多失败者中的一个。不过现在正是林牧踌躇满志的时候，他可不会说什么风凉话，而且他也由衷地希望林牧能够成功。
    若是林牧的商业版图真的能够实现，那么將会有大量二三线城市，甚至乡镇的用户一那些原先没有享受到网际网路发展红利的人，都能感受到工业发展带来的便利与美好。
    这一顿饭吃完后，林牧又拨通了三丰的电话。他把自己离职创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询问三丰要不要过来和自己一起干。
    如果三丰愿意来，他可以在三丰现有薪资的基础上，再涨薪30%，並且直接把ct0的位置给他。
    林牧心里清楚，三丰是搭建技术框架的顶尖人手，这样的人才，在创业初期尤为重要，能帮他省去很多麻烦。
    电话那头，三丰面露难色，说道：“大雁，我这边实在不方便。我在天猫项目部，有明確的升职通道，而且接下来正是我事业的上升期，我不想放弃现有的一切，去承担创业的风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位人才，他是我清华的学弟，能力非常强，很適合搭建技术框架。”
    林牧连忙说道：“那太谢谢你了，三丰。这位人才如果能成功引进，我会按照市场价，给你一笔荐头费。另外，我公司ct0的位置，也一直为你准备著，只要你想通了，隨时可以来。”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林牧便掛断了电话。
    他在心里盘算著：这样一来，富贵那边基本是板上钉钉要跟他走；卢海已经確定过来帮忙，负责招聘人才；三丰这边虽然暂时不来，但也没有彻底拒绝，给了他一个退路，还愿意帮忙推荐技术人才。
    这么算下来，运营、人事、技术这三个核心方面的人才，基本都有了著落。
    接下来，还得再招募会计、法律、营销、设计方面的人才，把团队彻底搭建起来，才能正式启动创业项目。

 第124章 把蒋凡给挖来了？！

    第124章 把蒋凡给挖来了？！
    2010年1月31號，林牧彻底摆脱了阿里，在阿里完成了所有交接工作后，正式出来创业。
    他已经註册好了公司，名字就叫做拼多多网际网路有限公司，並且在上海的一个创新產业园区，租借了一整个办公层。办公层面积500平，月租金1万元，付款方式为押三付一。
    按理来说，林牧应该把公司开在杭城，或是江浙沪其他地区落户。
    但他必须防患於未然，杭城是阿里的大本营，若是小打小闹还好，可一旦生意做大，对阿里產生威胁，马云可绝非善茬，各种明的暗的手段，足够他喝一壶。
    更何况，以拼多多早期的打法，必然会出现不少假货泛滥、品控不严的问题。而魔都，出於扶持电商业务的考虑，或许能帮他规避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个月里，林牧除了忙著公司落户的各项事宜，在招聘上也丝毫没有鬆懈，各个岗位、方方面面的人才，基本都已招聘完毕。等到新年过后，公司就將步入正轨，全力研发拼多多的网页版和app。
    在研发方面，林牧早已明確指示：移动端app只需研发两款，一款適配安卓端，一款適配苹果端。至於此刻市面上流行的其他作业系统，比如塞班、微软之类的，全部不用搭理。
    2010年的手机市场，各类手机作业系统鱼龙混杂，安卓尚未確立统治地位。
    因此，技术部的同事们对林牧这个命令，多少有些不解。
    三丰推荐过来的、毕业於清华大学的米玉，当著林牧的面提出了反对意见：“林总，既然我们要做下沉市场的生意，就得接受下沉市场移动端作业系统鱼龙混杂的现状。苹果和安卓占据著很大的市场份额，这没错，但其他作业系统的用户，我们也不应该忽视。”
    他继续说道：“那些使用其他作业系统的用户，也想享受到便宜又好用的工业品，我们不应该把他们拒之门外。”
    林牧被说服了。他暗自反思，这確实是自己身为重生人士的傲慢，既然已经知道最终的胜利者是谁，就下意识地不想在那些“败者”身上浪费功夫。这种想法，无疑是脱离了市场、脱离了用户的。
    林牧虚心接受了建议，让技术部的同事们推进各大主流作业系统的app开发，並且在工期上多给了一个月，避免大家忙中出错。
    解决完技术部的异议后，林牧接到了卢海的电话。卢海在电话里说道：“林牧，你那边还缺不缺人才？我这边认识一位很有意思的年轻人，名叫蒋凡。他原先在谷歌中国工作，看不惯谷歌中国內部的分歧，现在离职了，正想找点事情做。”
    “居然是蒋凡！”林牧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巧。
    他清楚地记得，蒋凡从谷歌中国离职后，自主创业打造了一个网际网路工具品牌，名叫友盟。
    这个工具专门监测移动app的数据，帮助客户通过数据发现问题。到了2012
    年，友盟就做到了品类第一，被阿里以8000万美元的价格收购。年纪轻轻的蒋凡，也因此再次成为亿万富翁。
    被阿里收购后，马云安排他负责阿里的移动端战略。蒋凡力排眾议，强行推进阿里的移动端转型，还开创了个性化瀑布流推荐算法。
    2016年，他又一手主导开启了直播电商时代。可隨后，他的人生遭遇了滑铁卢一家庭风波爆发，正宫与小三的纠纷被暴露在公眾面前，他也因此被流放到国外，负责速卖通业务。
    可即便如此，蒋凡依旧凭藉自身能力杀出重围，在海外把速卖通做得风生水起，一度压制住高速增长的阿里云业务。
    在林牧重生的2025年，蒋凡又挥舞著资本的大棒，整合饿了么，將其改名为淘宝闪购，正式开启了外卖大战。
    很多人只看到了蒋凡身上的帅才，却忽略了他本身是技术员出身，在算法研发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林牧思索著，按照蒋凡原本的人生轨跡，他从谷歌中国离职后，会加入李开復的创新工厂，孵化友盟项目。而这中间的几个月时间差，刚好被自己遇上了。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截胡，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样的人才拱手让给马云。
    林牧也暗自好奇，若是缺了蒋凡这样的核心人才，阿里还能顺利完成移动端转型吗？或许可以，但最终能执行到什么程度，就真的不好说了。
    一家私人咖啡厅內，林牧见到了蒋凡。
    此刻的蒋凡十分年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不比林牧大多少。
    在林牧观察蒋凡的同时，蒋凡也在打量著他。他对这位年纪比自己还小，却已在电商行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
    两人一番交谈后，聊得十分投机。蒋凡非常认同林牧所说的，未来的天下是移动网际网路的，而且隨著便宜又好用的智慧型手机普及，全世界將会多出20到30亿块个性化屏幕。
    这带来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不仅会改变gg营销模式，还会重塑现有的商业模式；就连西方那些民选政府，其竞选方式也会隨之发生变化。
    ——
    聊到尽兴处，蒋凡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林牧，我认为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数据会比客户端时代更为重要，数据监测业务大有搞头。”
    林牧顺著他的思路说道：“你说的，就是大数据，对吧？”
    蒋凡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就是大数据！”
    林牧诚恳地邀请道：“你也別单独去做大数据监测了，要不要加入我的公司？我在数据部专门为你开设一个新部门，让你全权负责大数据的研究工作。”
    说著，林牧详细讲述了自己的创业理念和规划。蒋凡听后，內心大为触动。
    首先，林牧的理念十分动人，想让天下所有人都享受到工业的美好，让工业品普及到下层群体。
    蒋凡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也曾去乡镇考察过市场。彼时的乡镇，充斥著各类假货，假烟、假酒甚至假药隨处可见，像“雷碧”这样的仿冒梗，就是从乡下的大集市流传开来的。
    对於那些底层群体来说，若是能用上廉价且合格的工业產品，就已经是生活品质的巨大提升了，再廉价的正品工业品，也比工业垃圾和假货强得多。
    其次，林牧对移动网际网路的重视，也与蒋凡不谋而合，林牧坚信，移动化將会是拼多多实现弯道超车的关键机会。
    最后，林牧的一番话，彻底打动了蒋凡。他说道：“你来我公司亲身观察，拼多多的技术核心，就是以大数据和算法推荐为支撑的。就算它最后失败了，你也能近距离观察它失败的原因，为你以后自主创业积累宝贵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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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股票套现2000万

    第125章 股票套现2000万
    3月1號，过完年后，盛明月找到了林牧。
    去年到帐的1200万，她已经花掉大半，用在北上广深四个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各开了一家旗舰店。
    去年圣诞节，老佛爷让自己的品牌推出了和月织的联名款，而且这个款式只有在月织才能买到。
    联名款丝袜一经推出，就在巴黎引发了疯抢，巴黎再次出现了三更半夜搭帐篷排队的盛况。
    而后，巴黎抢购的轰动消息传到国內，导致国內5家旗舰店再次出现抢购风波。
    如今，时尚圈对月织的估值再次看涨，翻了3倍，从1.2亿涨到了3.6亿。
    盛明月找来了美邦服饰的负责人。负责a轮的投资。
    2010年，正是美邦服饰的巔峰时期。今年，它的线下门店將从2000家扩展到5000家，成为a股女装休閒第一股，而且还请了周杰伦代言。
    他们投资月织，是看中了月织的时尚属性，有助於美邦服饰讲故事、抬高股价。
    在宴会上，林牧侃侃而谈地分享了自己对时尚行业发展的想法。他认为，隨著华夏经济的不断提升，华夏人终究会对国际大牌祛魅，转而钟爱国內的服装品牌。
    而且，隨著移动网际网路的发展，各种细分领域、个性化的时装品牌將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
    最终，美邦服饰的负责人决定投资7000万。这7000万里，有2000万是从林牧手里收购了10%的股份，剩下的5000万给到盛明月，换取了20%的股份。
    谈妥投资后，林牧和盛明月从酒店走了出来。盛明月说道：“按照计划，这笔钱我会用来在国內一线城市继续开店，等一线城市的门店开完，手里的钱也差不多花完了，业绩也能再往上拉升一波。”
    “然后我会入驻几个电商平台，拓展销售渠道。托杨冪小姐的福，我还打算涉足娱乐圈，让我们月织每个季度的王牌產品，都成为深受女明星喜爱的时尚单品。”
    盛明月语气娇滴滴地说道：“林牧，这应该是我能想到的增长极限了。”
    “我想，两三年下来，我的这套商业模式应该能发展到巔峰，营收流水能达到2亿左右，估值应该能上10亿。”
    “但我实在想不到往后该怎么发展，怎么继续寻找营收增长的空间。”
    林牧说道：“等过个两三年，到2012、2013年，那时候移动网际网路已经发展起来，你就该注重线上渠道的销售，比如藉助新浪微博推广。”
    “等到那个时候，世界上的屏幕会越来越多，人们会按照各自的兴趣把网际网路切割成一个个细分赛道。这个时候，我们签约的国內设计师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现在我们讲的是月织这个牌子在巴黎很火、外国人也喜欢的故事；等两三年后，我们就可以讲国內设计师的故事。现在我们不是签约了30多位国內设计师吗？等到三年以后，数量怎么也该达到100多位。”
    “到时候，就让这100多位设计师到网际网路上闯一闯，看看哪些设计师能在网际网路上站稳脚跟，新的增量就从这里找。”
    盛明月听后若有所思，而后问道：“你这么看好移动网际网路？智慧型手机可不便宜，一部小小的智慧型手机，价格几乎能和电脑持平，真的会有那么多人用上智慧型手机吗？”
    林牧说道：“我不是相信移动网际网路，我是相信祖国。明月，你对祖国的工业能力一无所知。”
    盛明月笑了笑，说道：“公事谈完了，接下来该谈私事了。你最近没有出去偷吃零嘴”吧？我带了几双很好看的丝袜，来给你品鑑品鑑。”
    在一阵银瓶炸裂、天雷勾地火之后，林牧从酒店走了出来，揉著自己的腰，心里想著自己是不是该买点药酒补补身子。
    同时，他在心里算著帐：自己拿了1000万去创业，剩下的钱投资了茅台、腾讯的股票，顺手还买了一些比特幣存到了硬碟里，自己的后路算是无忧了。
    不过，这1000万拿来搞电子商务，实在是有点杯水车薪。
    现在他的团队里一共有20多號人，每一位都是精兵强將，但也正因为是精兵强將，每个人的工资都很高，平均年薪包达到30万。
    也就是说，不算其他成本，光人工薪资，他一年就要支付600万人民幣。
    除了人工薪资，自建机房又是个大头。他要做拼多多这种电商平台，还要搞大数据和算法，必须得自建机房。
    租机房太被动，人家机房的看守人员只要一拔电源，他们就彻底歇菜了，更別说数据被盗、植入病毒之类的风险。
    ——
    而自建机房成本很高，隨便一台刀片伺服器就要五六万起，而且一买就要买几十台。
    更让人头疼的是，电子產品更新换代太快，现在顶级的伺服器，过几年就不值钱了，过五六年就和电子垃圾差不多。
    2010年，林牧打算先投入200万，搭建第一期自建机房。
    除了自建机房，营销推广的钱也少不了。虽然林牧是营销奇才，而且拼多多的模式以病毒裂变、病毒营销起家，打gg的成本会节省很多，但就算获客成本低，也得花钱补贴商家、补贴用户，而且冷启动阶段，多多少少也需要资金支持。这一块又要砸进去一两百万，再加上贷款成本，开销著实不小。
    总而言之，林牧自己手里的这1000万元根本不经花，要是没有新的投资，到今年下半年可能就不够用了。
    还好，卖股票得来的2000万元给了他一口喘息之机，足够他撑过今年。
    当然，林牧並不满足於这2000万，接下来他还要继续融资，一方面是需要资金支持，另一方面也是需要资源上的扶持。
    网际网路领域很大，但如果仅仅局限在电商平台这一块，就显得太小了。
    特別是林牧本身就是当红人物，他从阿里离职，马云亲自批覆並且表示“永不录用”，在电商平台领域，也引发了一场小小的轰动。
    当林牧公开自己正处於创业阶段、需要融资后，各大网际网路联合体的资本纷纷將目光投向了他。
    第一个主动联繫他的，是有啊网的李总，他给了林牧一个意想不到的答覆。
    李总说道：“林牧，我们百度的ceo李彦宏想亲自见见你。”

 第126章 怒斥李彦宏

    第126章 怒斥李彦宏
    一家酒店的包厢內，李彦宏正静静等待著林牧。
    当林牧推门而入，他直接开门见山：“林牧，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有啊网的发展我不是很满意，你愿意不愿意过来当ce0？包括你的团队，都可以一起过来，薪资待遇什么的都不变，另外我再给你30%的期权作为奖励。”
    林牧心中暗笑：这不是开玩笑吗？他好不容易从淘天集团出来，怎么可能再去给百度打工？他当即起身婉拒：“谢谢李总的厚爱，但我意已决，不会再去任何大厂任职。”
    穿著白色西装、宛如白马王子的李彦宏沉吟片刻，又拋出橄欖枝：“那这样吧，我个人给你投资300万，作为你创业的天使轮融资。之后，我会让百度对你的购物网站进行流量倾斜；与之相对的，我要你公司20%的股份。”
    林牧直接笑出了声。他之所以来参加今天这场宴会，不过是因为前世从未见过李彦宏，这一次想来长长眼，看看年轻时的他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彦宏竟如此傲慢，自打他进了包厢，李彦宏就从未开口问过一句，他的商业想法是什么、团队里有哪些大牛、目前项目推进到了哪一步。
    这根本不像一场正常的投资。
    林牧压下笑意，问道：“李总，如果我接受你的投资，需要接受什么限制条件吗？”
    李彦宏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有。我会派一个人去你那边管帐，而且接下来百度对你们每一轮融资，都要有优先投资权：另外，你不准接受腾讯系或阿里系的任何资本注入。”
    “那就是没得谈了。”林牧语气平淡，心里却早已有了定论。他知道，李彦宏的傲慢並非没有缘由：2010年的网际网路圈，流行著一个说法叫“bat”，所谓bat，就是网际网路三大厂一百度、腾讯、阿里，而百度，赫然排在第一位。
    如今圈內疯传谷歌中国要退出中国，而这个谣言，其实是真的。等到2012
    年，谷歌彻底退出中国市场后，百度在搜寻引擎领域便会一家独大，而后便开始飞速地腐化和墮落。
    林牧郑重说道：“抱歉了李总，恕我直言，我断然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百度，给不了我想要的资源。”
    “哦？”李彦宏眉毛一挑，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这话倒是说的新鲜。”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从阿里出来，阿里几乎不可能给你投资，你唯一能接触到的网际网路大资本，就只有百度和腾讯。腾讯能给你的，我百度能给；腾讯给不了的，我百度依然能给。”
    林牧直言不讳地反驳：“首先，自从我进门以来，李总就没有问过我的商业模式是什么、要如何盈利、项目要怎样推进，也没有问过我团队內部有哪些核心员工、当前公司的资金状况如何，反而一上来就跟我谈投资、谈股权，这未免太过草率了。”
    李彦宏愣了一下，隨即坦然回应：“林牧，说实话，我並不看好你这次创业。现在的电商市场已经被各大资本瓜分殆尽，你几乎没有活路。我之所以愿意投资你，不过是看中你这个人，想用小成本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在电商这个成熟领域，抢占一块细分赛道。说到底，只要是能给阿里集团添堵的事，我都很乐意做。”
    林牧笑了笑，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李总恐怕不知道，我司的帐上现在还趴著2500万现金，之前已经花掉了500多万。”
    这下，李彦宏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在我之前，已经有人给你投了天使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並不重要。在电商这个领域，只有资金是走不远的，我们百度可以给你提供你想要的所有流量。300万的投资额不会变，但融资的份额，还有可以谈判的空间。”
    林牧摇了摇头：“恕我直言，接下来的时代，是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
    “so？”李彦宏摊了摊手，满脸不解，他实在不明白，这跟眼前的投资洽谈有什么关係，移动网际网路是未来，这不是行业內所有人都知道的共识吗？
    林牧耐心解释道：“如果一直沿用现在的pc端模式，新的电商平台是绝无可能和阿里集团竞爭的。”
    “但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会是几十款app瓜分天下，网际网路会被切割成条条框框，每一块框都是一个信息孤岛，孤岛和孤岛之间信息不流通。”
    “人们会更习惯使用app，在各自的孤岛里活动，而不是依赖搜寻引擎；甚至在app里，大家就可以完成原本需要用百度才能做到的事。”
    他话锋一转，直言道：“所以，在百度和腾讯之间，我选择腾讯。人们可以不使用百度，但不能不社交。”
    李彦宏摇了摇头道：“危言耸听。你预想的这条路线，太过於极端了。”
    他在心里给林牧打上了负面標籤：搞运营的人，都这么喜欢夸夸其谈吗？论及移动网际网路的方向，他所掌握的信息、所处的视角、自身的能力，难道会比他这位网际网路第一大厂的董事长看得还要清晰？
    此刻的李彦宏，可谓是意气风发。他自认，凭藉百度的实力，未尝不能做成下一个谷歌，此刻的百度，一手入侵社交领域，一手布局电商领域。手握网际网路最大的流量入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输。
    李彦宏脸色一沉，下了逐客令：“既然你不愿意接受百度的投资，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送客。”
    就在林牧转身要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诫李彦宏一番。这番告诫，不是为了百度，也不是为了李彦宏，而是为了未来那些被百度坑害得倾家荡產的家庭。
    林牧停下脚步，缓缓说道：“李总，你知道每一个网际网路大厂身上，都有原罪吗？”
    李彦宏眼眸微抬。
    林牧不再客气，连珠带炮地说道：“bat三家大厂中，原罪最深重的就是百度，其次是腾讯，最后是阿里。”
    “你知道吗？我前几天生了点病，大腿內侧有些痒，又不想去医院，就用百度搜索了一下这种情况是什么皮肤病。”
    “结果我根据百度搜索出来的结果，諮询了一位线上医生，那位医生告诉我，我这不是皮肤病，而是得了癌症！”
    他加重语气，继续说道：“后来我才得知，那根本就是莆田系的医生。李总，你们百度和莆田医院的纠缠有多深，不用我多说吧？这玩意可不得了啊！你们百度传播虚假信息、卖假货歪货、吹牛皮打gg也就算了，医疗这种关乎人命的东西，怎么也能拿来打gg？这可是谋財害命、断子绝孙的生意！”
    “啪！”
    一只瓷碗突然从林牧耳边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墙壁上，碎成了几片。李彦宏面色阴沉如水，咬牙切齿地吼道：“滚！”
    林牧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这番话说出口，他心里舒坦多了。至於李彦宏听不听，就看他还有没有良心了。
    林牧走后，李彦宏坐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著，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助理连忙上前，低声问道：“李总，要不要我去给他使点绊子，教训他一下？”
    李彦宏深吸一口气，勉强平息了怒火，摆了摆手：“不必。商场如战场，一个毛头小孩而已，什么都不懂，满口胡说八道，难道我还要跟一个小孩计较吗？”
    他挥手遣退了助理，独自一人坐在包厢里，神色复杂，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ps：月中了，月票刷新了，大家投点月票，鼓励鼓励小海蠣吧。
    ps2：祝大家除夕快乐。

 第127章 內部调整

    第127章 內部调整
    拼多多公司总部，新来的技术大牛米玉，正给林牧展示著第一代內测版本的拼多多app。林牧在安卓手机上运行著这款app，点击和打开都顺滑流畅，没有丝毫卡顿。
    打开app后，是非常常见的ui布局，下方有四个图標，分別是首页、秒杀、聊天、个人中心。在首页界面，屏幕按照1：4的比例分成了两段：最上面的一段，有四个图標，分別是1元秒杀、10元秒杀、20元秒杀、30元秒杀；下方的列表里，则是瀑布流形式的商品。
    因为现在还没有商家上线，所以页面上使用的都是內部测试用的虚假商品。
    林牧先是点击了一款没有特价的正常商品，测试素材是一个枕头，標价10块钱。
    单买价格是10块，拼单购买价格是6块钱，並且包邮。
    林牧点击了“拼单购买”，系统很快自动匹配了一个虚擬假人完成拼单，隨后下方的购买图標亮起，林牧只需点击支付，就能完成购买。
    在这一方面，林牧早已提前给技术部提了需求：在正常商品界面，所谓的拼单购买，並不是要真的让用户拉人来拼单，只要用户点击拼单界面，系统就自动匹配一个假人完成拼单即可。
    那10块钱的標价，只是用来给用户做价格锚定的，真正拼单划算的商品，都在秒杀界面。
    林牧又打开了秒杀界面，选择了1元秒杀。在1元秒杀板块，目前只有一款测试用的虚假商品，一瓶可口可乐，正常购买价格是两块五，但只要拉来一位用户拼单，不管是新用户还是老用户，都能以1元的价格秒杀，还包邮到家。
    在10元秒杀界面，商品是10双袜子：20元秒杀界面，商品对標物是手机充电器、插座；30元秒杀界面，对標物是两箱牛奶。
    这四个秒杀板块，分別对应著一人拼单、两人拼单、三人拼单和四人拼单。
    其实在秒杀界面，平台根本不可能赚钱，它的核心逻辑是通过低价商品给用户物质激励，让用户帮忙拉新。
    林牧看完演示，给出了一点意见，对著米玉说道：“米玉，这个拼单界面，你得加上一个倒计时。比如说，把时间设置为4个小时，当时间结束时，如果用户还没有完成拼单条件，就自动给用户退款，把订单关闭，这样能给用户增加一点紧迫感。”
    米玉收下意见，立刻回去进行修改。
    处理完技术部门的事务后，一位地推人员主动上门毛遂自荐。一个手臂上绣著大青龙纹身的男人，上前说道：“林总您好，我听我朋友说，贵司正在招收地推人员，我来毛遂自荐一下。我和我的团队，负责过盛大《征途》游戏的推广，还负责过史玉柱脑白金的地推项目，在地推这一块，我们有丰富的经验。您看看，要不要把地推业务外包给我们团队？我们的价格很实惠。”
    此时拼多多项目刚刚启动，市场上对拼多多的品牌认知度几乎为0，林牧確实需要一支地推团队应急。在用户拉新方面，他可以藉助网际网路的便利和优惠活动，实现低成本拉新，但商家招商却是个难题。
    虽然他在电商商家圈子里有不少人脉，个人估计自己拉来几百家商家不成问题，但几百家商家对於一个电商平台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所以，林牧之前就通过卢海的人脉，找到了一位很有潜力的年轻人，他曾在gg联盟好耶网实习过，还去过保健品集团，参与过“生命一號”的地推工作。
    林牧给这年轻人开了2万的高薪，让他负责前期的地推工作；等到中后期，拼多多做大稳定后，再把这支地推团队转型为市场部，负责与kol对接和市场投放。
    林牧心想，大概是自己放出招收地推人员的风声后，被张强的团队注意到了。
    他又详细询问了外包价格，张强给出的报价確实很优惠，是按照基础薪资加业绩提成的方式结算。
    於是林牧便和张强签订了劳务合同，把地推业务线分成了两条：一条是线上，专门去阿里巴巴、淘宝等各大电商平台挖商家墙角；另一条是线下。
    网络推管线由公司內部人员负责，另一条线则交给张强的团队负责。
    就在这时，蒋凡找上了门来，提议道：“林总，我们拼多多的调性，和一个群体很是搭配，但我们在正常推广中，很难触及到他们，那就是广场舞大妈。”
    林牧眼睛一亮，对啊！广场舞大妈手里有閒钱、时间也充裕，还是街坊邻居之间人脉关係的连接点，要是在她们中间做地推，性价比肯定很高。
    於是林牧把这个任务下发给了推广部，但在任务分发时，却出现了矛盾。按照职责规划，林牧把这个任务分给了张强的团队，可张强却十分抗拒。
    他的抗拒也有理由：林牧在其他渠道给的拉新人头费，从500到5000不等，但拉广场舞大妈的话，一个人头只给20块钱，而且对拉新的用户还有一定的考核要求。这样一来，拉广场舞大妈这个活，就变成了油水低、费力多的苦差事。
    就在林牧琢磨著，要不要拿出一笔特別奖金来推动这件事时，负责网络推广的大学毕业生陈平，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需要一笔独立的经费，或者一些外包编制，用来招聘一批兼职员工，推进这项工作。
    林牧思索片刻，还是把这个活和相应的经费交给了陈平。
    一来，他想看看这小子的能力，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
    二来，陈平毕竟是自己人，他也不想把地推这条业务线，全部交给张强这个外包团队。
    虽说目前只是过渡阶段，但万一这条业务线未来出了问题，外包团队的后续处理会很麻烦。
    处理完公司內部的事务后，林牧继续在市场上寻找融资机会。
    时间从3月份慢慢来到了4月份，这期间，有不少老板表露了投资拼多多的意愿，但都被林牧拒绝了。
    这些老板大多只有钱，却不能给林牧带来他真正想要的资源。
    这期间，腾讯资本的人，林牧也接触过，但腾讯那边，对待拼多多的態度十分谨慎。
    2010年的腾讯资本还不像后世那样，只看中能不能把流量分发卖一个好价钱，不怎么插手具体管理。
    此刻的腾讯投资，看中的是能不能协同作战。
    他们旗下已经有了拍拍网，对於要不要再投资一个竞品、进行內部赛马，管理层还在反覆分析考量。
    直到有一天，林牧靠著上一次和vivo手机负责人沈委合作愉快的情分，搭上了一位大佬的线。
    沈委在电话里说道：“林牧啊，我给你介绍一位老板，他是我的前老板，你可能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段永平。他曾经创建过小霸王学习机、步步高点读机，现在的oppo、vivo，也都是从步步高手机演化过来的。”
    “他听了拼多多的產品逻辑和商业模式后，觉得这个路子很有意思，想邀请你过去吃一顿饭，聊一聊。对了，腾讯投资部门的副总彭志坚，也会在饭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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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段永平和腾讯投资

    第128章 段永平和腾讯投资
    四九城一处高尔夫球场。
    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休閒服在打高尔夫，他的对手是一位一脸精明、穿著专业高尔夫球服的中年男人。
    这两人，便是段永平和腾讯投资部门的副总裁彭志坚。
    林牧在一旁暗自吐槽：他早就听闻段永平特別爱打球，自从实现財富自由后，便满世界各地打球，而且他虽说天天打球，打球的技术却不怎么好。
    彭志坚彭总的技术也半斤八两，两人算是菜鸡互啄。
    说起来，彭总在投资界也是一段传奇，他投资过滴滴、京东、小红书，还负责过滴滴和快的的合併，以他的眼光，或许能看出拼多多的潜质。
    此刻，场面上段永平眼看就要把高尔夫球打进洞口，却在洞口三过家门而不入，急得脸色都红了。
    就在这时，彭总也打出一球，球稳稳落在一桿进洞的距离，两人即將一桿定胜负。
    段永平是真有点急了：他和彭志坚赌了三场球，目前三战全败。这种全败，不是技术上的差距，纯粹是棋差一招、运气不佳。
    他从澳大利亚好不容易飞回来一趟，这一次可不想再输了。
    他看了眼在一旁观战的林牧，心下一动，问道：“小林啊，你会不会打高尔夫球？这最后一桿我怎么打都能贏，送给你练练手好了。”
    彭志坚笑而不语。
    林牧走上前，以重叠式握法握住了高尔夫球桿。在前世，身为阿里高管的他，为了谈合作方便，没少泡在高尔夫球场苦练球法，他的实力在业內算得上是一位业余高手。
    看到林牧握球桿的手法，两人的眼色皆是一动。
    一般而言，高尔夫球桿有三种握法，林牧这种重叠式握法，是高手才会用的，新人根本不会选择这种握法，这傢伙有点水平啊。
    林牧轻轻一推球，高尔夫球精准地落入球洞。“哈，一桿进洞，手气不错啊！”彭志坚吐槽道，“老段，你这算是作弊啊。”
    段永平反驳道：“这算什么作弊？真以为最后那一球我打不进啊？就是让让你罢了。”
    球场的嬉闹过后，三人来到休息室谈起正事。段永平开门见山：“你的拼多多，我有研究过，但有点看不懂。你能不能用最简短的话，介绍一下你这款软体要怎么赚钱？”
    林牧侃侃而谈：“用最便宜的商品吸引用户，再用庞大的用户基数压低成本，进而卖出更便宜的商品，两者形成良性循环；盈利点就在於手续费和gg费，大道至简。”
    后世的拼多多，就是靠著这一手补贴低价、收取手续费和gg费，在2025年创造了1000亿的净利润。
    这套打法看似简单高效，真正实行起来却並不容易。
    段永平点头道：“逻辑上说得通。我记得美国一位名人说过，便宜”这个標籤就值500亿。但我有两个疑问：第一，你怎么找到那么多便宜的商品？第二，现在的用户获取成本很高，而且以后大概率会越来越高，你凭什么和阿里竞爭？”
    这一次，林牧细细解释起来：“在pc端时代，我肯定打不贏淘宝，但等到移动端时代来临，我就有了弯道超车的机会。此刻，中国的二三线城市还有乡镇，还有大量人没有使用过网购。”
    “隨著便宜又好用的智慧型手机普及，这部分用户就会被激活。而在他们被激活的同时，拼多多可以趁机抢占心智窗口，让他们第一次网购就发生在拼多多，让他们形成拼多多上有全网最便宜商品”的认知。”
    “具体要做到这一点，首先需要算法支持，其次需要社交软体导流；而且这对社会来说还有全新的意义，我要去扶持农村电商，去对接淘宝要拋弃的小家庭作坊式工厂。”
    “此刻的华夏大地上，还有很多低收入群体靠务农为生。对他们来说，只要家庭作坊能比种地赚钱，他们就愿意干，拼多多可以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段永平听著林牧的话，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愿意投一轮天使轮。你个人已经投资了3000万，对吗？我可以个人投资1000万，占5%的股份。”
    一旁的彭志坚隨即说道：“我也可以给你投资1000万，这个数额我能做主，但我要10%的股份。我欠缺的那部分价值，会以腾讯的流量作为弥补。”
    “我没办法让腾讯给你大规模流量导流，拍拍网还在，马总还是不想放弃，打算换帅试试能不能拯救它。但我可以说服qq產品部门，不对你的分享连结进行封禁，还可以支持用qq登录拼多多帐號、用財付通支付。”
    对於这个结果，林牧姑且还算满意。其实相比qq，他更覬覦微信的流量，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但2010年4月份，微信还处於测试阶段，连內测都没正式开始；微信的正式上线要等到2011年，真正爆发则要到2013年。
    不过提前和腾讯绑定是对的，等拍拍网倒闭、拼多多崛起，他这边的谈判话语权自然会更大。到时候，他还要和张小龙好好较量较量，教教张小龙怎么做微信。
    与此同时，一家茶馆里，毛厂长把那些经营不善、濒临破產，或是规模较小的工厂主们全部召集过来，在茶馆里摆了两大桌，一共二十多號人。
    林牧居中坐在首位，顾老板和王再兴坐在他左右两边。自从林牧从阿里出走后，毛厂长、顾老板、李志这些他的铁桿班底，都死心塌地要在拼多多开闢新渠道。
    对他们这些年流水几千万的工厂主来说，只要有利润，哪怕利润薄如刀片，他们也有的赚，因为他们的现金流中，有很多是供应商和银行的资金，自己的本金很少，所以运营风险很低。
    甚至有时候，哪怕一个单子一毛不赚，也能靠政府给的退税，赚几个点的利润。
    林牧让王再兴把法务部擬好的合同，分发给在场的工贸工厂主们，隨后说道：“我知道各位老板这几年都不容易，做线下生意，租金越来越高，人工成本也越来越贵。”
    “咱们这些小工厂主，商品价格上不去，手里又没有议价权。”
    “去做淘宝吧，淘宝的规则眼花繚乱，还有各种各样的收费工具，让人摸不著头脑；而且以咱们工厂的体量，一个月在淘宝上卖几百单，就跟塞牙缝一样，起不了什么作用。”
    “正好我这里有个机会：只要大家给我一个全网最低价，在拼多多上赚一份薄如刀片的微利，我就能让大家把仓库里的滯销货全部出清，拿到一笔现金流，继续维持生意。”
    “当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个世界上，只要商品卖得足够便宜，就没有卖不掉的。所以，我根据大家工厂的规模、商品的质量，给你们定製了一笔签约费，这笔钱，一定能让大家满意。”
    工厂主们纷纷拿起合同看了起来。林牧给的签约费从1万到5万不等，刚好能解决这些小工厂主的燃眉之急；要是仓库里的货真能如林牧所说全部出清，他们的工厂就能彻底盘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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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被拼多多价格震惊的盛明月

    第129章 被拼多多价格震惊的盛明月
    会议上，王再兴说道：“林牧，我有个点子。我看到这里面有一批货，有位小老板滯销了5000件带有2008年奥运会彩印的t恤。这一批t恤因为油墨质量不好，洗洗就会掉色，还会在皮肤上染色，根本就卖不出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於这样的商品，我们搞一个特殊的入口，让用户免费试穿怎么样？並且把这件商品放到1元秒杀的入口，让它成为一款引流款。”
    林牧问道：“免费试穿吗？”
    “对！”王再兴解释道，“就是用户不用付钱，这件t恤就当做我们补贴给用户的。用户到货后如果满意，再点击支付就好；如果不满意，其实我们也不用他退货了，快递迴来的快递费又是一笔钱，我们直接送给他好了。”
    “而且我的想法是，虽然这会给用户带来便宜没好货”的印象，但也可以用户植入，拼多多的东西確实便宜，也確实是一分钱一分货。况且如果用户真的实在不满意，我们就免费送，在这个免费的过程中，应该还能加深他对拼多多的印象。”
    林牧想了想，转头问蒋凡：“蒋凡，这在技术上难度会不会很大？”
    “如果免费送的话，应该会有很多羊毛党来白嫖，选择到货后不付款，甚至有可能一个人开几十上百个小號，领上百件衣服。”
    要知道，2010年的qq，一个手机號可以绑定20个qq，而且现在註册手机號还没有实名制。
    移动营业厅有很便宜的保號白卡，一个月只需要5块钱。
    现在市面上还有一种灰產，有人就薅这种白卡，去开通各种qq虚擬用品，比如说黄钻、绿钻、会员之类的，进行卡钻操作。
    这个小灰產还延伸出了一个特殊的网站，叫做卡盟，在上面可以以极低的价格刷各种各样的虚擬会员。
    蒋凡面色严肃，思索片刻后说道：“再兴这个点子不错，在技术上实现不难。至於林总你担心的薅羊毛问题，我们可以把门槛提高啊，以qq等级为门槛，三个太阳怎么样？”
    “用户想要使用免费试穿功能，要先对他的qq等级进行一次验证，如果等级达到三个太阳，就可以使用这个功能。”
    “而且我觉得再兴这个点子真的很不错，不光是衣服，我们也可以挑选一些百货用品和食品开通这个功能，像袜子、塑胶手套、塑胶拖鞋这些，本身也不值几个钱，就算用户违约，我们也亏不了多少，还能从中筛选出一批优质用户。”
    林牧在心里暗道：不愧是蒋凡，不仅是技术大牛，还是战略大师，在战术执行上也这么优秀。
    而另一边，王再兴心里则有些紧迫感。
    他本来以为林牧创业，自己一定能成为林牧的左肩右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初创公司里竟藏龙臥虎，隱藏著一堆牛人。
    这竞爭压力，比在阿里內部还要大，自己可得多发挥点作用，不能被比下去。
    王再兴毛遂自荐道：“林牧，我们还要关注假货问题。”
    “这第一批上线拼多多的商户也不算多，就几百家，我和运营部的几位同事去跑一跑仓库，查查有没有假冒偽劣產品吧。”
    “如果有人连仓库都不愿意让我们查，那肯定是心里有鬼，直接中断合作就好。”
    林牧点了点头，让王再兴去落实这件事。
    而后，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內，林牧总计签约了280家商户，作为拼多多的第一批商家。
    4月20號。
    林牧已经把5月1號定为拼多多第一次公测的时间节点。
    在4月20號这天，拼多多网页版和各大作业系统、移动端各大作业系统的app
    都已经开发完成，今天就是第一次內部测试的时间。
    林牧对全体员工说道：“大家把產品拿回家自己用一用，再请身边的亲戚朋友们也用一用，全体人员都当做测试组。临近上线前，仔细测一测有没有什么恶性bug。”
    一段时间后，盛明月收到了林牧转发过来的qq连结。她家庭条件富裕，使用的是美版苹果4，当时正在忙里偷閒玩《水果忍者》。看到林牧转发的连结，她心里想：她男人要搞的创业项目，终於要上线了。
    关於拼多多的想法，林牧当然和盛明月谈过。作为一个外行，盛明月觉得这条商业路线有成功的可行性。
    她曾经问过林牧，要不要让她父亲赖荣志帮忙，以她父亲的威望，拉来几千万的天使轮融资还是很容易的，只不过被林牧拒绝了。
    盛明月先暂停了游戏，而后登录qq，点击连结跳转。拼多多网页版弹出提示，询问她是否绑定qq、是否以qq號登录。
    哦？
    她男人已经说服了腾讯，得到腾讯的支持了吗？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盛明月心里暗道，隨即选择以qq號登录。
    很快，页面就顺滑刷新，进入了拼多多网页版。
    她看到了瀑布流呈现的所有商品，还有鲜艷的1元秒杀入口。
    盛明月先是扫了一眼商品，隨即就被价格惊讶到了：6块6，3把指甲剪，10块钱10双袜子，一包十二卷的卫生纸只要8块8。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盛明月听林牧说过，他会把商品卖得很便宜，可她万万没想到，能便宜到这种地步。
    这价格甚至便宜得让她心里发毛，暗自思忖：这些商品是不是假冒偽劣產品？
    她又点进1元秒杀界面看了看，而后看到一个很离谱的东西——女士美甲贴，两人团购，秒杀价1块钱，还包邮，可先用后付。
    “啥啥啥？”盛明月这位富家大小姐彻底被整懵了，感觉自己像是个文盲。
    这上面每个字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她怎么就看不懂了？什么叫做1块钱的美甲贴？什么叫做先用后付？拼多多难道是搞慈善的吗？
    盛明月作为富二代，去美甲店做一次美甲都是几百元起步，但她也知道现实物价：如果去平价美甲店，9块9可以搞定一套美甲；而且她还去淘宝上搜索过美甲贴，平均均价也在10块钱上下，还不包邮。
    可拼多多上1块钱的美甲贴，不但包邮，还能先用后付，这是什么操作？这绝对不正常，是这个网站有问题吧？
    盛明月把这个商品截图下来，在qq上发给林牧，发了个问號表情，问道：“怎么会这么便宜？”

 第130章 商品到货

    第130章 商品到货
    很快，林牧就进行了答覆，他说道：“美甲这种產品主要是营销和品牌贵，生產成本是很低的。你看到的这款產品是工厂直发，它最贵的成本是物流成本，发一件快递要一块五。”
    沈明月看到这个解释，抓了抓头髮，心里暗道：看来真的是自己不食人间烟火气了，她真的完全无法想像，美甲可以便宜到这种程度。
    结束和林牧的对话后，沈明月再次回到拼多多页面，选择了拼单购买，还把连结发给了自己的一位好闺蜜。
    好闺蜜刚好也在线，看到沈明月发过来的连结后，直接打了一通电话过来，问道：“明月姐，你是不是被诈骗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美甲？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沈明月说道：“別乱说，这是我男朋友做的软体，里面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接下来，她又把林牧的话复述了一遍，还笑著训斥道：“你这个人可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气呀！你难道不知道美甲本身就是这么便宜的吗？”
    听了沈明月的训斥，同为富二代的好闺蜜有些心虚，说道：“这样啊？是我见识少嘍，我买一件回来尝尝鲜嘍。”
    掛断电话后，又过了一会儿，美甲的拼单成功了。页面下方出现两个选择，標红的是“直接支付”，还有一个灰色的是“先用后付”。
    沈明月想了想，决定点击“先用后付”试一试，页面隨即进行跳转。系统提示，想要使用先用后付功能，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是要下载拼多多app，第二个是qq號的太阳等级要达到3个。
    沈明月皱起了眉，对身为有钱人的她来说，实在不想浪费这个时间。但她转念一想，就当是给男朋友测试bug了，於是便下载了拼多多app，並完成了等级验证。
    验证完成后，该订单真的交易成功了，这件商品会直接通过物流发给她，让她用完满意后再付款。沈明月心下讚赏，她能理解这个功能带来的好处：既可以增加用户量，又可以筛选出优质用户，而且还不用花多少钱，真是一个绝妙的点子。
    而后，沈明月再次返回拼多多app，来到10元秒杀入口逛了逛。在这里，她看到10块钱可以买一箱24包的抽纸，並且標註了每包抽纸有200层，心里暗自惊嘆：这个也好便宜！
    她在心里盘算著：去超市买大牌抽纸，一包要2块5；哪怕是白牌商品，一包也要1块钱。如果以10块钱秒杀，相当於一下子节约了14块钱。“哇，占大便宜了！”哪怕沈明月家境优渥，能占到这样的小便宜，她也十分愉悦。
    她当即选择了拼单，把连结转发给了闺蜜。但10块钱的拼单，需要拉两位用户一起参与，沈明月便顺手把连结也发给了自己的父亲。
    这时，她才发现，这个拼单还有倒计时限制，一共是4个小时。
    看到这个倒计时，沈明月自然而然就联想到：4个小时后，如果拼单没有成功，她就占不到这个便宜了；要是占不到这个便宜，就跟亏了钱似的。
    沈明月心下再次讚许：这个倒计时的设计也是精髓！她赶忙给父亲打了一通电话，让父亲帮忙拼单。
    与此同时，正在办公室办公的盛有为，接到了宝贝女儿的电话。
    沈明月说道：“爸，你看一下我发给你的qq消息，帮我拼一下团。”
    “拼团？那是什么？”盛有为愣了愣。电话里，沈明月解释道：“这是林牧开发的產品，现在上线测试了。”
    盛有为这才恍然大悟，他是知道林牧要自主创业，搞一个卖低价產品的电商平台的。
    既然已经上线测试，那他就去看一看。
    掛断电话后，盛有为点击了跳转连结，查看了女儿发过来的拼团產品。当他看到9块9
    就能买24包抽纸后，在心里飞速估算了一下价格：如果算上物流成本，这一单林牧少说也要亏损12块钱以上。
    “所以，这是在亏本搞补贴，拉新用户吗？”盛有为又注意到了拼单的倒计时，咧嘴一笑：“这个小巧思倒是不错，可以增加用户的紧迫感。”
    他点击了拼单，成功拼单后，又在拼多多里隨意逛了逛。很快，这位老男人就被拼多多超低的价格震惊了：“这么多商品都在补贴吗？这不得亏麻了？”
    盛有为甚至看到了只卖1块钱还包邮的耳机。等他冷静下来，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番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发现这些商品其实亏不了多少，一单顶多亏两三块、四五块，但凭藉拼团功能带来的拉新效果，一定十分恐怖。
    盛有为不由得感嘆：自己这未来女婿，对赛道的精准判断和各种巧思，实在厉害，拼多多这款软体，一定能在市场上一炮而红。
    只不过，这之后呢？等他融资来的钱烧完了，这样的平台要怎么扭亏为盈？
    另一边，沈明月还在拼多多上不停购物，她林林总总买了几十件商品，还特意去20元和30元的秒杀入口逛了逛。
    她在20元入口秒杀了一个充电宝，在30元入口秒杀了一个零食大礼包，礼包上標註保底有80包零食。
    沈明月逛了一个多小时，几乎把拼多多当前所有的商品都逛了一遍，还为拼多多拉来了7~8位新用户。
    而那7~8位新用户，看到平台上这么多便宜的商品，又跑去拉自己的朋友一起拼单。
    具体这一波裂变下来，给拼多多拉了多少新用户，沈明月心里没有数，但想来应该是个十分可观的数字。
    过了一段时间后，沈明月从拼多多上购买的商品陆续到货了。
    她先把美甲拿出来看了看，哦吼，瞬间大失所望，这一块钱买的美甲，质感非常差，色泽跟图片上根本对不上，而且粘性也不好。
    沈明月心里暗道：感觉也就只能给初中生和小学生这样的群体拿来贴著玩了，任何一位成年女性，都不会贴这个吧？不过她转念想到它的价格，又释然了：这才一块钱而已，要啥自行车？
    罢了罢了，还是给商家退回去吧，她也不想这东西放在家里占地方，扔垃圾桶又太浪费。正当沈明月在软体上操作，准备选择退货时，商家居然跟她说不用退货了，东西直接送她。
    “啊？那这个东西岂不是被我白白得到了？”沈明月心里甚至產生了一种负罪感。她想了想，决定不退货了，直接花1块钱把这东西买了下来。
    而后，她又把拼多多上其他到货的商品全部拿出来试了试：花10块钱买的24包抽纸，纸张很薄；花30块钱买的零食大礼包，里面倒是真有80包零食，只是都是些不知名的牌子，味道也不怎么好吃。
    沈明月扶著额头，心里暗道：真是便宜没好货啊，只不过它是真的便宜！这林林总总的几十件商品，只花了沈明月8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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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拼多多正式上线

    第131章 拼多多正式上线
    4月30號。
    技术部大牛米玉正在和林牧匯报数据，他说道：“林总，拼多多冷启动的裂变数据很恐怖。”
    “冷启动10天，从30位种子用户发展到现在500位活跃用户，这500位活跃用户平均在拼多多上花了80元，带来了4万块钱的总流水；商品的补贴亏损是8000块，其中新註册量有120人。”
    米玉顿了顿，继续说道：“好消息是，拼多多的裂变数据很恐怖，现在还以每天100
    人的新註册量增长著。”
    “但坏消息是，拼多多的留存数据不好看，500的总註册量，只有10%，也就是50人留存了下来。”
    对於这个数据，林牧並不意外，他说道：“这是因为我们的商品种类还不够丰富，而且我们的种子用户，也就是公司內部的人，都是高净值用户。”
    “高净值用户发展的新用户，也都是圈层差不多的人。”
    “等拼多多发展起来，商品种类丰富了，並且触及到二三线城市和城乡用户，留存率就会好看了。”
    他补充道：“你去做个数据统计，看看当前的留存用户中，是不是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占比比较多？”
    米玉眼睛一亮，若有所悟地说道：“林总，你稍等，我去统计一下。”
    过了一会儿，米玉跑过来说道：“林总，你的推测没错！在经济欠发达地区，我们的留存率达到了恐怖的50%。”
    就在这时，王再兴也匆匆跑来匯报：“林牧，我抓到了一个卖假货的小子！”
    王再兴拿出一瓶雪碧递给林牧，林牧接过手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看花了眼，瓶子上写的不是“雪碧”，而是“雷碧”。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我在网络上看过这个段子，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
    王再兴也跟著笑了，说道：“这小子挺精的，一开始仓库里装的都是正常的雪碧，等我抽查过后，他就狸猫换太子，把雪碧搬到另一个仓库，把雷碧搬了进来。要不是我杀了个回马枪，还真发现不了这小子。”
    林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再兴，这件事你去处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让他把签约费退回来，要是不退，就让法务部的同事去起诉他。”
    “我晓得！”王再兴应声离去。
    王再兴离开后不久，市场部的负责人陈平找了上来，他说道：“林总，我刚刚听说，我们拼多多在经济欠发达地区的留存率很高。我想亲自带队，去乡村和城镇做一波地推，看看具体的数据反馈怎么样。我打算先去广西试一试。”
    林牧露出讚许的表情，要知道，去乡村城镇地推可是个苦差事。他拍了拍陈平的肩膀，说道：“你肯主动揽下这个苦活，我支持你去试一试。等你回来，我给你加奖金。”
    陈平露出笑容，说道：“我只是觉得，能让贫困地区的人民用上便宜的工业品，就有一种成就感。”
    陈平离去后，米玉忍不住感嘆，这小小的拼多多，可真是人才济济啊！虽然还只是初创时期，但已经按照远近亲疏和部门，分出了不同梯队。
    他在心里暗自梳理：王再兴无疑是林牧的嫡系部队：再往下，就是蒋凡、陈平这样有能力的“自己人”；第三梯队，就是他这样被挖掘过来的技术大才；要说最低等的，就是张强这样的外包人员。
    米玉暗想，自己也要好好努力了。他非常看好拼多多的前景，说不定自己真能成为拼多多的“十八罗汉”般的核心人物。
    5月1號。
    劳动节这天，拼多多正式上线。林牧在网络上同步开启了推广：他花了点钱，找了土豆网的网红，发布短视频评测从拼多多网购到的廉价商品；同时，他又用李志的帐號在百度贴吧上宣传拼多多，说是“这是兄弟的產品，请大家多多支持”。
    福城一家网吧內，沈知正坐在电脑前。
    沈知是浮城的一位中专学生，此刻正在给同学处理刷钻业务。
    ——
    在2010年，初、高中生群体中，qq和qq衍生的会员业务非常火爆。
    因为联通提供的一种低价白卡，有人找到了规则漏洞，可以用低价刷虚擬会员，甚至有一定可能卡到永久会员。
    沈知就靠著这个信息差，在学校里做起了小生意。他赚的钱不多，但刚好能维持自己的生活费用，一个月也就五六百块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处理完刷钻业务后，沈知打开土豆网刷了起来。他是土豆网的忠实用户，喜欢在上面看动漫和一些ucg內容。
    就在这时，他看到自己关注的一位up主更新了视频，便点了进去。
    视频里，博主说道：“最近拼多多的廉价商品很火，上面有很多便宜货，甚至有一块钱的t恤、一块钱的耳机。我就来测评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上面的商品好不好用。”
    沈知心里犯嘀咕：拼多多？那是什么？他怎么连听都没听说过？是自己out了吗？
    视频中，博主花了100块钱，买了拼多多上的小衫等商品，隨后开始一一测评。
    他在拼多多上花一块钱买了5支牙刷，只不过这5支牙刷都是小號的，而且毛刷硬得很，差点没把他的牙齦搞出血。
    还有一块钱买的两双拖鞋，拖鞋確实到货了，也確实是两双，但薄得跟纸片一样，他穿上去都不敢太用力。
    但与此同时，拼多多上也真有划算的好东西。比如博主通过秒杀，花10块钱买了一箱非常可乐，这非常可乐居然是正版的，口味很正宗，而且一箱可乐邮寄过来还包邮。
    最后，博主总结道：“拼多多上买东西，就是一分钱一分货。你花很低的价格买商品，买到的质量自然也差，但兄弟，你都花这么便宜的价格了，还要啥自行车？”
    沈知看完视频，默默记下了“拼多多”这个软体。接下来，他玩了一会儿cf的生化模式，又登录地下城与勇士搬了搬砖，直到网吧上网时间到点，才收拾东西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后，他拿出手机继续玩。他从口袋里掏出中兴v880手机，这部手机几乎是市面上最便宜的智慧型手机，全新的只要680块钱，而他这部是在二手市场淘换到的，只花了480元。靠著这部智慧型手机，他在同学面前装了不少逼。
    他登录起点中文网，看了一会儿正版小说，又给作者投了月票后，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回来，他发现衣柜里只剩最后一件乾净衣服了，其他衣服都堆在洗衣池里，他实在懒得洗。沈知觉得自己的衣服有点不够用，心里琢磨著：要不花点钱买几件衣服？
    可他隨即又苦恼起来：一个月五六百的生活费真的很紧张，学生街附近的衣服卖得並不便宜，一套也要四五十块钱，遇到黑心商家，不讲价的话，一套甚至能卖到100块钱以上，他实在捨不得花这个钱。
    忽地，沈知灵光一闪，想到了刚才视频里博主说的拼多多，上面的商品特別便宜，只不过是一分钱一分货。
    要不上去买点衣服试一试？他也不需要多好的品质，只要能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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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1块钱的彩印t桖？！

    第132章 1块钱的彩印t桖？！
    沈知使用手机找到了先前的视频。
    在土豆网的视频简介里，有拼多多的网址连结。他通过网址连结跳转，进入了拼多多官网首页。
    一进入首页，琳琅满目的商品如瀑布般涌来。
    他看著那些商品，瞳孔骤缩。什么叫做9块9的薄膜键盘，包邮？还7天无理由退货？
    什么叫做5毛钱一包的老式小麵包？
    先前看博主视频，他知道拼多多上面的商品很便宜，但终究还是隔著一层。此刻他自己进来，看到这些商品，才能真切感受到博主说的便宜到底有多便宜。
    可这些商家卖这么低的价格，真的不会亏本吗？他甚至不由得想起博主说过，拼多多上的商品，一分钱一分货，这么便宜的东西，商品质量不会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它真的太便宜了。
    他甚至又看到了那四个秒杀入口，最吸引他的当然是1元钱秒杀。
    他点进去一看，刚好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一件彩印衣服，而彩印衣服上印著“2008奥运加油”。
    它的价格是1元钱，包邮，可先用后付。
    他脑袋上瞬间飘出很多个问號：这意思是说，他只要花一块钱，就可以买一件带有彩印的t恤，並且连运费都不用付，还可以先穿再付钱吗？
    商业学不存在了呀。
    甚至点进商品连结，他发现想以1元钱购买这件衣服，需要拉一个人过来拼单。如果不拼单的话，就不能以1元钱的价格买，衣服会恢復原价5块钱一件。
    5块钱一件也很便宜啊，不过既然能花一块钱买，干嘛要多花4块钱呢？沈知是做生意的，在学校里人脉关係很不错，他很快就找了一位朋友一起来拼单购买。
    而就在他想要支付时，拼多多弹出一个弹窗，询问他要不要使用先用后付功能。
    他当然要，点击確定后，连结跳转，提示他下载拼多多app，还需要验证qq帐號，必须是三个太阳等级以上的帐號才能使用该功能。
    沈知看到这个要求，反而放下心来：怪不得能支持先用后付，原来是要引导下载app
    啊。
    这个商业逻辑他能理解，他本身就是个网络小达人，他的qq帐號都被他养到一个皇冠以上了。
    於是他选择了下载app並完成验证，这件彩印t恤就被他成功“白嫖”到手了。
    白嫖到t恤后，沈知还意犹未尽，想著自己最近嘴巴里淡出鸟来，正想买点东西解解馋。
    他又想到刚刚在视频里看到博主买了一个零食大礼包，30块钱里面有80包零食，博主说里面的东西不怎么好吃。
    但沈知也不在乎好不好吃，只要有味道、能解解馋，他就满足了。那些正品大牌零食太贵，他捨不得买。
    沈知使用搜索栏进行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这件商品。
    这个零食大礼包是30元秒杀入口的商品，需要拉4个人来拼单才能以30块钱的价格买到，否则原价就是50块钱。沈知把连结转发到了自己的客户群里。
    他在客户群里打字说道：“有没有想要买零食的？30块钱的零食大礼包，里面有80个小零食，味道很一般，但是可以解解馋。”
    沈知这人有点商业头脑，平时也颇费心思运营这个群，每天都会往群里发些资讯、图片之类的內容，把这个小社群打理得十分活跃。
    他把拼单信息发出去后，很快就有了回应。
    有人问：“沈老板，拼单是啥？你这是开新生意啦？”还有人说：“我进去看了一眼，这东西便宜得离谱，不会是骗人的吧？”
    沈知把土豆网那位up主的视频转发到群里，说道：“东西都是真的，就是一分钱一分货。这上面的东西便宜，品质確实一般，但也能用。这位up主有3万粉丝，应该不会骗人。”
    有沈知亲自做信任背书，群里的人几乎都被说服了。
    读中专的年纪，大家大多十七八岁，正是嘴馋的时候，很快就在群里凑齐了拼单。
    群里也因此更活跃了，大家纷纷刷起拼多多的拼单信息，很多人都在拼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些拼单又不断裂变，从这个小群延伸到了各个班级群里。
    过了一段时间，沈知和大家在拼多多买的东西都到了。
    沈知去保安亭取了快递，抱著大包小包回来时，几位舍友立刻围了过来：“沈知，这就是你在拼多多买的东西？快看看好不好用，好用我也去买！”
    “我的薄膜键盘帮我拿了吗？”沈知把薄膜键盘递给那位舍友，隨后拆开了自己的快递，最先拆的就是那30块钱80包的零食大礼包。
    里面的零食有qq糖、一根葱、唐僧肉、素牛肉、无花果之类的，还有一大堆连厂標都没有的辣条。
    几位舍友不由分说，一拥而上抢著吃。一位舍友撕开辣条包装塞进嘴里，吃了几口就皱紧眉头吐槽：“这辣条怎么跟鞋拔子似的，一点味儿都没有！辣椒是辣椒，麵筋是麵筋，也太难吃了吧！”
    另一位舍友嚼著一包糖果，眼睛一亮：“我这个糖果不错，你们都来尝尝！”几人拿过糖果塞进嘴里，立刻痛苦地皱起眉头：“我靠，酸死我了！呸！牙齿都要被酸掉了！岂可修，你这小子就该被阿鲁巴！”
    沈知自己也吃了几包零食。说实话，那位博主说的没错，味道是真的不好，但偶尔也有几包比较好吃的小零食。
    他想了想，这个零食大礼包买得挺值的，和好朋友们一起分享、一起吐槽、一起“开盲盒”，所带来的情绪价值，早就超过这30块钱了。
    接下来，买了键盘的舍友开始试自己花10块钱买的薄膜键盘。
    这键盘是他委託沈知买的，因为他的qq號只有两个太阳，没办法使用先用后付功能。
    这位舍友是个电脑迷，自己去图吧（也就是图拉卡丁吧）学习装机经验，花了200多块钱淘换了一批二手零件，组装了一台破烂的桌上型电脑。
    这电脑虽说破烂，但能用，看看视频、打打小游戏完全没问题。
    前段时间他的键盘不小心进水报废了，所以才想著换一把新的。
    二手市场上也有5块钱的键盘，比拼多多还便宜，可那键盘实在太脏了。
    他在拼多多上看到这么便宜的键盘，还能先用后付，就想著买来试试，不好用再退回去。
    当即，舍友就把键盘连到电脑上，打开4399，选了个“宽面小朋友”的游戏，测试键盘好不好用。

 第133章 拼多多商品体验

    第133章 拼多多商品体验
    他在4399上找到了一款名叫《狂扁小朋友》的游戏，使用崭新的薄膜键盘进行游玩。
    有人问道：“键盘手感怎么样？”
    舍友皱著眉头说：“比不上网吧里的电脑，但是比我之前的破键盘好多了。”
    “我之前淘换的那个二手键盘是双飞燕的，硬得很，每次用它打字、打游戏的时候，感觉就像在锻炼手指的肌肉。”
    “这个薄膜键盘，缺点是太轻了，轻飘飘的，打字起来没有手感。但是9块9的价格，它真的很好用了。沈知，我把10块钱给你，你去拼多多上点击收货吧。
    “好。”沈知收下了钱，而后开始拆箱。
    他把那一块钱白嫖到的彩印衬衫拿了出来，也不嫌衣服脏，直接就穿在了身上。
    过了一会儿，其他宿舍的人也来到沈知的宿舍，想看拼多多到货的商品。
    托沈知的福，以他为打头，一个人起码在这一所中专里裂变出了100位新用户。
    他们中有的人买得多，有的人买得少，都来沈知这里看看拼多多的商品到底怎么样。
    然后他们发现，商品的质量居然意外地还算可以，不是烂到没法用的那种。
    有些商品性价比还超高，比如一把9块9的薄膜键盘，跟市场上那些二三十块钱的键盘比，质量上没有任何差距。
    来到沈知宿舍体验过薄膜键盘的人都被种草了，当即纷纷拜託沈知帮忙买这个键盘，因为沈知的qq等级高，有先用后付功能。
    可先用后付功能一个商品只能使用一次，沈知拒绝了这些委託，让他们自己去拼单购买。
    这边忙活完后，第二天沈知从床上起来，突然感觉身上有点痒痒的。
    他抠了抠胸口的位置，而后拉开t恤一看，当场就绷不住了。
    只见胸口染上了衣服的彩色油墨。
    “不是，这件衣服怎么会掉色啊？”
    当即他拿起手机，登录拼多多app，和这个商家理论。他把自己被染色的照片发了上去。
    商家发了个抱歉的表情，说道：“亲亲，咱这边看到，这个订单是先用后付。这样好了，这个订单免费送给你，亲亲不用花一分钱，你看这样满意吗？”
    沈知满腔的怒火瞬间僵住了，他眨巴了眨巴眼睛。
    这话又说回来，既然一毛钱都不用付，那这就不是商品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昨天他应该小心一点，先把衣服拿去洗，洗掉浮色再穿，就不会染色了。
    “罢了，我原谅你了。”
    因为这一次的购物体验，沈知彻彻底底被拼多多种草了。
    不少学生跟他一样，从此以后网购都只用拼多多，不用淘宝，因为拼多多太適合他们这些穷学生了。
    与此同时，沈知脑子里闪出一个歪主意：既然拼多多上的商品这么便宜，能不能从这里进货，发到淘宝上去卖？反正淘宝现在开店也不要押金。
    说干就干，当即沈知就在淘宝上上架了一堆商品，有便宜的袜子、衣服、玩具首饰之类的。
    因为价格足够便宜，居然还真有一点订单，每天都能卖个几单出去。他只要动动手指，填写一下新的单號、地址就好了。
    虽然这些单子利润没多少，但一个月又能多两三百的生活费。
    宿舍里的其他人看到沈知这么做能赚钱，也纷纷有样学样，在拼多多进货，去淘宝卖货。
    在拼多多在线上疯狂攻城略地的同时，线下广西当地的一个城镇中，陈平带人来到了这里。
    这个乡镇有一个广场，广场上有一些政府建设的运动器材，几位老年人在器材上慢悠悠地健身。
    另一边的空地上，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
    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姐姐，我是网络公司派出来的地推团队，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帮我下载一个电商软体，我可以送您一些免费的鸡蛋、米、粮油作为礼物。在这个平台上买东西很便宜，你们平时都可以在这上面买。”
    大妈们大多是拒绝的，普遍不信任陈平这位外来人。陈平不断调整自己的话术，最后终於找到了突破口。
    他说：“姐姐，在这个平台上买文具是全网最低价，而且还包邮。要是用得不满意，还可以7天无理由退款。家里要是有小孩，去上面买文具很便宜。还有列印文件，在上面也很便宜。你在外面一张列印要一块钱，在拼多多上只要5毛。”
    刘秀芳是一位典型的农村妇女，家里的一切由夫家做主。她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脑子有些浑浑噩噩，对待陌生人，她总是愿意以善意相待，为此也吃过不少亏。
    这段时间，她的丈夫因为做工程被骗，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整个家庭的生活费非常拮据，甚至要拆东墙补西墙。
    偏偏就在这时，上高中的儿子突然需要一笔100多块钱的列印费，列印一批试卷。
    这批试卷也就80来张，可列印费很贵，一张要一块多。班上的同学都已经列印了，就她儿子还没列印，她这个当妈妈的心里满是內疚，可就连这100多块钱的工本费，她手里都拿不出来。
    刘秀芳看著陈平皮肤晒得黝黑，眼眸里透著灵动清澈的光，模样看上去有点像自己的儿子，心里便起了惻隱之心，况且她確实有这个需求。
    於是她问道：“在网络上列印文件真的便宜吗？你可不要骗我啊。”
    陈平马上意识到这是个突破口，连忙说道：“姐姐，不会的。您要是被骗了，就找我算帐，我给您赔。我最近几天都在这里。”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劝道：“秀芳啊，这傢伙鬼精鬼精的，你可不要被他骗了。等你钱付了，他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刘秀芳陷入了纠结和犹豫，她感觉两边说的都有道理。
    陈平见状，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姐姐，你具体需要什么商品跟我讲，我帮你下单。然后等货到了，你查收过后没有问题，再把现金给我，你看怎么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地测试，陈平发现，在农村里，许多人根本没有智慧型手机，更別提电脑了。很多时候，他想推的退款、裂变功能，根本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於是他和林牧商量出了一个方式：由陈平的地推团队作为中介，用自己的帐號帮老百姓代为下单，甚至不用网银支付，给现金就行。
    这就相当於线下的移动体验店。这种方式根本无法拉升数据，甚至连拼多多最好用的裂变功能也派不上用场，却能给这些用户埋下一颗种子。等將来国家发展了，他们有钱买上智慧型手机，就会成为拼多多的忠实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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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拼多多下乡

    第134章 拼多多下乡
    既然可以选择到货后支付，刘秀芳放下了不少心来。
    她说道：“后生仔，我手里只剩40块钱，想列印80张卷子，卷子要双面的，你看看这生意能不能做？”听说可以先下单后付钱，几位大妈好奇地注视著这一笔交易。
    陈平知道，要是这一单能顺利完成，他就能开发出许多潜在用户。他拿出手机说道：“姐，我帮你看一看。”
    此刻，在陈平的地推团队推广下，拼多多上的商家已经达到了800多家，线上列印店也有两三家。
    陈平意外地发现了一家新上新的店铺，这家店铺线上列印的价格低得离谱：a4纸带墨列印，单面只要一毛钱，双面两毛。
    80张双面卷子算下来就是16块，不过这家店铺不包邮，但快递费也不贵，加上快递费总共也只要19块。
    他说道：“姐，我这里刚好看到一家新商家，列印一张双面卷子只要两毛钱，算上快递费，80张卷子一共只要19块，这个价格你中不中意？”
    刘秀芳大为惊讶：一方面是学校组织列印要100多块钱的工本费，另一方面，网络上列印居然只要19块，价格只有前者的五分之一。
    她连连说道：“那可以，那可以！你真不骗人？真的是货到付款？要是列印出来的卷子不能用，我可不付钱啊！”
    “对！”旁边的大妈附和道，“我们都听到了，你说过是货到付款的。”
    陈平耐心地解释道：“姐，因为这个商品的价格很便宜，所以质量不会有正规店铺那么好，但肯定是能用的。”
    虽说质量会差一些，令人有些犹豫，但刘秀芳想了想，她手里只剩80块钱了，如果丈夫借不到钱，再过几天他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列印的卷子质量差一点就差一点吧，接下来的每一分钱，对这个家庭来说都至关重要。
    她说道：“姐也不坑你，只要你列印出来的卷子能用，这笔钱姐就给你付。”
    旁边的人附和道：“后生仔，你放心吧，刘秀芳的人品好得很！”
    陈平费了点功夫，在拼多多上选好商品下了单，把试卷文件发给了店家。
    三天之后，陈平再次来到这处广场，刘秀芳早已在那里等候。
    得益於国家的村村通工程以及对广西的大力扶持，2010年，这处城镇就已经实现了快递入村。
    陈平带著刘秀芳去了快递站点，取了快递，当著她的面拆开包装，把厚厚的一叠试卷递到她手里。
    刘秀芳的儿子徐有才今天正好放假，也跟著老妈来到了快递站点。陈平说道：“你看看这卷子有没有问题。”
    徐有才接过试卷，隨即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之前听老妈说，有一位搞网络推广的人帮他代下单，在网络上花19块钱就搞定了80
    张卷子的列印，他本来还以为老妈是被骗了。
    但老妈说，那个人承诺可以到货后付款，徐有才是读过书的人，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事，居然会有人帮你先垫付钱代下订单。
    然而此刻，当他亲手拿到试卷，才不得不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试卷的纸张质量和列印效果虽然有些劣质，但绝对能用。
    他说道：“妈，这卷子能用。”
    刘秀芳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陈平21块，说道：“小伙子，不好意思，前几天没有相信你。姐给你21块，多出来的两块钱，就当做姐给你的辛苦费。”
    陈平连忙说道：“姐，不用不用。你要是有心感谢，就帮我推广一下拼多多这个软体就好。”
    刘秀芳笑著说：“你这个软体確实好，姐一定帮你推广！”而后，她有些羞涩地说道：“姐之前看你们这款软体上还有很多东西很便宜，之前没好意思说，那些东西我也想买。这一次我先给你钱，你看行不行？”
    “那行，只要姐你信得过我就行。”陈平再次打开拼多多软体，给她看上面的商品。
    刘秀芳的儿子徐有才也凑过脑袋来看，当他看到上面商品的价格时，整个人都被惊呆了：“这些东西都好便宜啊！”
    他在上面看到了只卖一块钱的美甲贴，便说道：“妈，你能不能买个美甲贴？妹妹上次不是吵著闹著说想去美甲店做美甲吗？她身边的朋友、闺蜜都做了，就只有她没有。”
    刘秀芳有些不耐地说道：“小女孩家家的，做什么美甲？我们家这么穷，哪里有閒钱做这个？”
    刘秀芳一边烦躁孩子的不懂事，一边又在心里自责，没能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条件。
    她小时候看到同学吃小蛋糕，回家跟妈妈说自己也想吃，妈妈却给了她一巴掌，让她不要贪嘴。
    那时她就暗暗发誓，自己长大以后，绝对不要像妈妈一样对待孩子。可世事无常，她虽然做到了不打骂孩子，却连给孩子买一块生日蛋糕都做不到。
    只因为穷，太穷了。
    徐有才也知道家里最近经济情况不好，只是他不知道这份“不好”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他指著屏幕上的美甲贴说道：“可是妈，这个美甲贴只要一块钱哎。”
    “啊？”刘秀芳满脸惊讶，转头问陈平：“后生，这个真的只要一块钱吗？连快递送到手里，也只要一块钱？”
    陈平点点头，说道：“对，这个厂商是亏本清仓，再加上我们平台补贴一点，这个商品完全是亏本在卖的。”
    刘秀芳也不想当一位扫兴的妈妈，她说道：“好，那你帮我下这个单吧。”
    隨后，徐有才又问道：“妈，你能不能再帮我买一双运动鞋？学校要开运动会，我跑步跑得快，老师让我去参加比赛。我现在穿的这双鞋子鞋底已经开胶了，不好用。”
    刘秀芳心里咯噔一下，她哪里买得起运动鞋啊？
    陈平见状，连忙说道：“姐，你別著急，我帮你们看看有没有便宜的。”
    很快，他就在拼多多上找到了一双运动鞋，是一双小白鞋，秒杀价只要20块钱，它的原价是38块，需要拉3位用户拼单，才能以20块钱的价格买到。
    陈平看出了这个家庭的困难，说道：“姐，这样吧，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三位也想买鞋子的人。如果他们有智慧型手机最好，要是没有，我就用我这台手机帮你们操作，你们用手机號註册就行。”
    刘秀芳先是一惊：“一双鞋子只要20块钱？”
    陈平点点头：“对，你拉到3个人，4个人一起买，一共80块钱，就能买到4双运动鞋。”
    刘秀芳有些焦急，一时之间，她不知道去哪里找三位需要小白鞋的人。
    徐有才连忙说道：“妈，这个我有办法！我们学校有很多人想买新的运动鞋，只是市面上的运动鞋太贵了，动不动就几百块，要是这么便宜，他们肯定都想买。我去打电话问问他们，把他们叫过来一起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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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註册量50万

    第135章 註册量50万
    徐有才通过有记局里的电话，和同学们联繫。
    在一番沟通后，他成功找到了三位也想买运动鞋的小伙伴。
    一段时间后，那几位同学带著家长来到邮电局，他们又和陈平沟通，確定了几人要拼单。
    陈平成功给他们下了订单。
    隨后几天，订单顺利到货，刘小芳来到快递局取快递。
    为了打消刘小芳的顾虑，陈平特意陪她一同前往，还承诺：如果商品质量差到不能用，或者存在虚假宣传，他会帮忙办理退货处理。
    商品到货后，他们拆开包装。徐有才看到崭新的小白鞋，露出了笑容，他脱下脚上的烂鞋，换上了新鞋。这双新鞋质感偏硬，穿起来还有些磨脚，但再不合適，也比先前那双烂鞋好上太多。
    徐有才穿著小白鞋蹦蹦跳跳地说道：“妈，这鞋子可以，穿著能跑步！”
    刘晓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陈平和拼多多真是帮了她大忙了，让她用很少的钱，就买到了孩子们想要的商品。她又拆开美甲盒的包装，把美甲贴递给上初中的女儿，说道：“这是妈给你买的美甲贴，你贴上去看一看。”
    小女儿嘟著嘴，不满地说：“一块钱的美甲能有什么好货啊？”嘴上虽这么说，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小心翼翼地把美甲贴贴到指甲上。
    因为从来没贴过美甲，她丝毫没察觉这美甲贴质量一般，只觉得格外漂亮。小女儿按捺不住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这下她和同学们有共同话题了，也能变得美美噠。
    看到儿子女儿都满意，刘晓庆握著陈平的手说道：“小陈啊，这次真的多亏你了，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以后天天在村子里给你宣传拼多多，让大家都用它，这东西太好用了，上面的商品也特別便宜。”
    陈平看到刘晓庆一家在拼多多的帮助下，用上了便宜又好用的工业品，也油然而生出一股成就感，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辛苦都值得了。
    刘晓庆作为样板，拼多多很快在这个村子及附近几个村子流行开来，许多人都开始用拼多多下单，平均每个村子都会下几百单。
    与此同时，还產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社会需求：农村里大多数人没有智慧型手机，陈平和他的地推团队无法面面俱到，解决所有人的代购需求。
    於是，有需求的人就去找村子里经济条件较好、有智慧型手机的人，让他们帮忙代下单，自己在线下把现金交给对方，帮忙代下单的人则会收取几块钱的辛苦费，这也成了一个小小的商机。
    6月1號。
    ——
    林牧在办公室里看著本月的月报。
    距离拼多多上线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裂变模式的推动下，平台已获得50万註册量，留存下来的月活用户有10万人，本月总流水达到1000万，累计签约商家有1000家。
    这其中，增长最快、消费最猛的群体是二三线城市的大学生，其次是家庭主妇。
    至於乡镇市场，占比还比较小，不到10%，这主要是因为智慧型手机普及度和各类基建还没有跟上。
    林牧鬆了口气，这样的成绩对一个初创企业来说无疑是异常成功的，推广宣传费用只花了不到5万元，而后靠著这少量初始用户自动裂变，就达到了50万註册量，相当於每个註册用户只花了他5毛钱。
    当然，平台在补贴方面亏了不少，这个月不算人工开支和带宽成本，光是商品补贴就有120万，目前盈利为0。
    这是因为，为了吸引商家入驻，平台目前未徵收任何手续费。
    不多时，王再兴走了进来，面色难看地拿著一瓶“雷碧”，放到林牧的办公桌上说道：“林牧，之前被我们剔除的那批卖假冒偽劣產品的商家又混进来了。”
    林牧看著那瓶“雷碧”，皱眉问道：“这跟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山寨產品很像，是同一个厂家吗？”
    王再兴点头道：“我调查清楚了，那个厂商换了个公司名字又混了进来。我已经让法务部的同事按照合同规定，要求他假一赔十。”
    “那位老板慌了神，直接把我们的地推团队扯了出来，说我们的地推团队曾暗示他，平台对假冒產品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才挺而走险再次签约。”王再兴补充道，“目前我查到有8家卖假冒產品的商家，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地推团队给过他们类似暗示。”
    这下轮到林牧心情沉了下来，他立刻拨通了负责外包团队的张强的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强有些不在意地说道：“林总，不就是些假冒偽劣產品吗？哪个平台没有假货？就连淘宝不也有吗？”
    “要我说，咱们为了开拓市场，不妨先鱼龙混杂地做，先把商品种类丰富起来，等平台做大了，再狠狠治理这些卖假货的。”
    “再说了，我的团队出去地推，哪能分清哪些厂家卖假货、哪些不卖？要是处处这么小心，岂不是打击团队的积极性？”
    林牧听著这番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张强的话只站在公司的角度考虑，完全没顾及用户，用户只要在拼多多上买到一次假货，对平台的印象就会极差，后续花再多功夫也未必能挽回，毕竟信任只有一次。
    而且从张强这不以为然的態度来看，他为了业绩根本无所顾忌。林牧对这个外包团队下了判断：不稳定，也不受控。要是继续合作，以后必定酿成大患，不如趁他们还没做大，快刀斩乱麻。
    他坚定地说道：“张强，不好意思，我们终止合作吧。目前正在结算的单子，我们按正常流程结算；你的工资也正常发放，另外我再补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金。”
    电话那头的张强愣住了，不可置信地说：“林总，你就为这点小事把我开了？这可是信任问题啊，你太不可理喻了！”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处理完外包团队的事情后，贾环走了进来，匯报导：“林总，腾讯投资部门要我们这个月的財报，他们打算在市场上公开投资我们的消息，为接下来的a轮融资做准备。”
    林牧说道：“好，我等下发邮件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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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马云使用拼多多

    第136章 马云使用拼多多
    独立办公室內，老马看到了助理送过来的一份报告。
    这份报告里有电商行业最近各种各样的讯息和八卦。他在一条讯息中看到，腾讯投资拼多多1000万元作为天使轮投资，拼多多上线一个月，便喜迎1000万流水的良好业绩。
    下面又报导了拼多多创始人林牧的丰功伟绩：他是从淘宝部门独立出来的，据说老马亲自批准了他的离职，並且批覆永不录用，还將林牧设为心腹大患。
    马云看到这条讯息气笑了：这些记者真是听风就是雨，为了流量乱写乱讲。他什么时候把林牧视为心腹大患了？两人之间的咖位还差得很远呢。
    不过，这小子居然真的独立创业了，还拿了腾讯的投资。马云眼睛微眯，拿出手机，下载了拼多多。
    他倒要看看，那位有才华的小子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当他进入拼多多页面，看到上面的商品时，不由得有些震惊：有没有搞错？这上面的商品价格便宜得太不合理了吧？
    马云看到一款线上列印服务，黑白两毛一张，彩印四毛一张。这价格能赚钱吗？惊讶过后，他又有些不屑一顾：价格这么低，商品质量肯定好不了，而且林牧一定用了高补贴模式，这套玩法，只要没有后续融资，必死无疑。
    马云又点击了秒杀入口，稍微了解了一番拼单功能。身为商业大佬，他很快就摸清了拼多多的裂变逻辑，不由得暗自讚嘆：用高补贴、厂商直销模式，提供大量低价商品，再用低价吸引用户，带动用户裂变；用户足够多，就能继续融资，吸引更多商家入驻，进一步压低价格，形成良性循环，確实厉害！
    在大家都爭相做品质电商的时候，林牧却反其道而行之，深耕下层市场。马云沉吟片刻，心想自己能不能抄袭复製一套，抢占这个生態位？
    隨后他又摇了摇头，没必要。这套模式只有靠持续高融资才能玩得通，卖得越多，亏得越多。毕竟价格太低，商家利润微薄，根本没法售卖gg位，只能收取少量服务费。
    一旦融资断裂，那些服务费恐怕连补贴都不够支付。他没必要为这种低端列印业务自乱阵脚，这件事交给手下人处理就行。
    他绝不会允许，阿里出去的人独立创业，还不接受阿里投资，最后却能成功，这会开一个极坏的先河。
    想到这里，马云给张勇发了一封邮件，让他妥善处理此事。
    天猫项目部內，张勇最近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
    天猫的业绩蒸蒸日上，如今每天的流水都在2000万以上，並且还在持续增长。林牧离开天猫后，几乎没给天猫造成什么影响。
    虽说这一段时间以来，天猫再也没出过超级爆款的明星店铺，但明星店铺本就可遇不可求，况且再知名的明星店铺，也不会影响天猫的整体大盘。
    ——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马云发来的邮件。点开邮件后，张勇才得知，林牧离职后自主创业，还接受了腾讯的投资。“不过一个月，区区1000万的业绩，居然也能拿出来宣传。”张勇暗自思忖，“当然，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
    於是，张勇自己也下载了拼多多，亲自体验了一番其运营逻辑，而后不禁讚嘆：林牧这小子，鬼点子是真多。按照他这套玩法，获客成本会非常低。只不过，他得出的结论和马总如出一辙：拼多多只要有一轮融资不顺畅，这个平台很快就会走向消亡。
    反观阿里集团，如今愈发壮大：主打b2b的阿里巴巴，主打低价集市的淘宝集市，主打中高端市场的天猫，现在还要推出主打社区团购的聚划算。张勇实在不认为拼多多有生存空间。
    “这小子真是可惜了，”他惋惜道，“如果他继续在天猫干下去，日后说不定能接我的班，成为天猫的第二任ceo。”
    虽说张勇认为，只要阿里做好自己的事，拼多多迟早会自生自灭，但马总已经发话，他不得不有所动作。
    隨后，他找来人事部的同事，让他们去拼多多挖角。
    这是商业战场上，大公司常用的招数：一旦有小公司杀出重围、做出成绩，大公司就会开出高薪，从对方公司挖人，岗位越关键，开出的薪资就越高。这一招看似简单，却极其好用。
    並且这一招还有一套配套的后手：如果挖墙脚没用，建立竞品也无效，那就直接把对方公司整个买下来。
    当年起点和创世的大战中，起点编辑部就曾惨遭挖角，后来整个起点被腾讯收购，也宣告了腾讯系的胜利。
    言归正传，拼多多这边。
    林牧正在酒桌上，与魔都一个区的部门领导共进晚餐。
    酒桌上，工商部的领导给予了口头承诺，会为拼多多提供一定的便利、保驾护航，並且在税收方面也会给予优惠。
    林牧清楚，以拼多多的模式，想要做大做强，必须有地方部门领导的强力支持。这顿酒，谈成了许多他迫切想要的东西，林牧心里乐开了花。
    当然，他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周围人看中了拼多多持续增长的潜力；若是拼多多中途崩盘，无法再展现这种潜力，这些人只会弃他如敝履。
    当林牧从酒店出来时，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市场宣传部陈平打来的：“林总，真是神了！阿里那边果然如您所料，给我们不少同事拋出了橄欖枝。”
    “不过您提前给我们打了预防针，没有一个人上当。但有个很有意思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情报收集不完善，阿里把张强和他的外包团队，也当成了我们拼多多的正式员工，还开出高价，把张强的整个团队都打包挖走了。
    噗嗤一声，林牧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仔细一想，以张强的处事风格，再加上他在底层打拼多年的草莽习性，倒真適合阿里现在的风气，说不定他还能在阿里混得风生水起。
    林牧淡淡说道：“好，我晓得了。”掛断电话后，他沉吟片刻：来而不往非礼也，只许阿里挖拼多多的墙脚，就不许拼多多挖阿里的墙脚吗？

 第137章 回家

    第137章 回家
    6月7號，林牧成功从阿里挖来了前领导卢海和天猫技术部的三丰。
    两人到达自己的工位后，卢海这个人还挺傲娇的，他说道：“林牧，你的创业算是初步成功了。”
    “对於初创企业来说，人事编制还有人才招聘是很重要的，我再以兼职的方式帮你，精力上就力不从心了，所以我乾脆就跳槽过来，工资方面你看著开就好。”
    林牧在心里吐槽：这个老傲娇。嘴上却连忙说道：“是是是，卢海，你放心，工资待遇方面，我一定开得比淘宝还高。”
    另一边，被挖墙脚过来的三丰则有些尷尬，他说道：“大雁啊，你是对的。阿里內部的风气越来越差了，而且阿里的技术人才太多，我待在那里难有出头之日，还不如跳槽过来当元老员工呢。”
    三丰不叫林总，而是叫他“大雁”，这背后藏著太多含义。
    这个称呼比“林总”亲近，又比直呼“林牧”稍显客气。
    林牧热情地握住他的手，说道：“三丰，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盼来了！拼多多现在的移动端框架搭建得有点问题，咱们现在月活有10多万，日活也有几万人，可就这几万的日活用户，到了高峰时期，移动端就会卡顿。我可太需要你帮我重新梳理一遍移动端的框架逻辑了。”
    三丰立刻说道：“可以，我现在就去工作。”
    林牧都惊了，连忙说道：“也不用这么急，咱们三个老同事，先吃个饭，给你们接风洗尘一番。”三丰这人满脑子都是技术，林牧好说歹说劝说了半天，才终於把他哄到酒店吃了一顿饭。
    饭后，盛明月打来了一通电话，她说道：“小林，你那边最忙的那一波是不是已经过去了？我想，我们之间的关係，是不是可以见见父母了？我爸妈想见见你。”
    林牧沉思片刻：拼多多已经开始走上正轨，接下来最重要的两件事，一件是继续洽谈下一轮融资，但这是长期工作，不急於一时。
    另一件是打造几个明星单品，扶持几个地方產业链，进一步加深拼多多在国家层面的重要性，这同样是长期工作，不必匆忙。
    拿出几天时间见见父母，处理一下个人生活，最近倒真有这个空閒。
    於是他说道：“好啊，正好我妈妈也想见见你。上一次春节咱们都没空，这次就互相见见父母吧。”
    “好啊！”盛明月在电话那头爽快地答应了。
    天猫项目部这边。
    张勇对於卢海和三丰被林牧挖走，且自己的挖墙脚政策居然毫无成效，感到有些意
    外。“这小子不是第一次创业吗？这种光明正大的阳谋都能防得住，这背后恐怕有高人指点。”
    不过，挖墙脚政策也不是一点收穫都没有。
    他打听得知，拼多多的市场宣传部分为两块，一块负责网络营销，一块负责线下地推，如今地推的整个团队都被他挖了过来，这对拼多多的正常运营进程，必定会造成一些影响。
    张勇想了想，决定把张强的团队调到聚划算部门，让他去负责团购业务的地推工作。
    6月10號。
    林牧给自己稍微放了几天假，让贾凡负责处理日常工作事务，叮嘱他若是有紧急状况就及时打电话给他。
    这个安排在拼多多內部引起了些许波澜，许多人都以为，林牧离开后，接手工作的或许是王再兴，或许是卢海，甚至可能是三丰，却没人想到，林牧居然这么看重蒋凡。
    平潭这边，一座连接平潭县和福州的海峡大桥正在建设中。
    有人说，等这座大桥连通之时，就是平潭经济腾飞之时。
    然而，身为过来人的林牧，却再清楚不过平潭的未来。
    ——
    国家曾在这座人口不到30万的小县城投入了上千亿，不仅修了大桥，还建了高铁站，甚至把海洋杯国际自行车公开赛也落户在了平潭。
    在庞大的外力助推下，平潭的经济確实一度腾飞，但本地却没能发展出什么像样的產业。10年前是30万人口，10年后依旧只有30万人口，毫无增长。
    所有的人才都被福城和厦城虹吸而去，平潭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只有旅游业，可旅游业又推高了当地物价。偏偏平潭本地的工资水平很一般，这就让有能力的年轻人更想外出打拼，形成了恶性循环。
    林牧乘坐的渡船终於到岸了，他主动接过自己和盛明月的行李，率先下了船。
    盛明月连忙把行李箱接了过去，娇怪道：“小林，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弱不禁风吗？”
    林牧有些意外地问道：“你不晕船吗？”
    盛明月笑著回答：“我家有一艘游艇，我小时候天天坐游艇出海玩，怎么会晕船？”
    “好吧，牛逼。”林牧暗自咋舌。
    盛明月拉著行李箱，大步向前走著。可当她走出站台，看到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脏乱差的街道时，却踟躕不前，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林牧走到她身边，笑著说道：“明月，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盛明月翻了一记好看的白眼，说道：“你瞧不起谁呢？我也去农村赶过集好吧？我还去过非洲呢！我这不是在等你，怕你走丟了嘛。”
    林牧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错了。”心里却暗自好笑：我一个本地人，还能在自己家乡走丟？
    这个说法让盛明月自己也忍俊不禁，她问道：“平潭有什么好玩的？给你一个机会，见过伯父伯母后，带我玩一天。”
    林牧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的那个梗，“这烂怂的大雁塔有啥好玩的？”他笑著回答：“平潭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海还不错。我带你去海滩晒太阳吧，那里有个度假村，沙子又细又白，晚上还有可能看到蓝眼泪，不过这就得看运气了。”
    盛明月好奇地问道：“蓝眼泪是什么？”
    “就是一种藻类的发光现象，到了晚上，运气好的话，整片大海都会发光，特別好看。”
    盛明月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说道：“那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拍照，拍得好看一点！”
    林牧在心里吐槽：果然，就没有不喜欢拍照的女生。嘴上却说道：“那得看我们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嘍。其实艷阳天也能拍，晚上光线不好，反而不好拍。”
    “哎，不过我没带泳衣。”盛明月忽然说道。
    林牧笑著说：“这个简单，咱们可以在本地买一套。”
    两人一边閒谈著，林牧一边叫来一辆计程车，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汽车缓缓启动，路边的风景不断向后倒退。明明只是一年多没回来，街道的模样却和林牧上次来时大不相同。
    许多道路正在翻新，不少老店倒闭了，换成了崭新的店铺。就连那家开在学校附近、
    营业了十多年的街机店，也已经倒闭装修，据说接下来会在原址上开一家德克士快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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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见父母

    第138章 见父母
    林牧指著那一家正在装修的街机店说：“这里原来是家街机店，我小时候放学了，就偷偷跟小朋友一起来这里玩。”
    “那时候街机店很乱，会有大孩子抢游戏幣勒索，我们就被抢了不少。后来被老板发现，我们几个小孩子在这里偷偷玩，被拿著水管打。”
    盛明月有些讶然，说道：“这么凶吗？”
    “我小时候也爱玩电动。我们杭城那边有个街机城，我每次到周六周末，司机都会送我去街机城玩，我就在那边学了跳舞机。我那个时候，就很羡慕那些跳舞跳得很好的大姐姐，喜欢她们受人瞩目的感觉。”
    “后来我去当明星，进娱乐圈，可能也有小时候影响的因素。”
    林牧好奇道：“你们杭城那边素质挺好呀，没有坏孩子勒索游戏幣和钱？”
    盛明月说道：“怎么会？当然有。但是我司机在一边看著，有时候我爸爸妈妈也会来陪我玩，他们不敢勒索我。”
    “不过他们会勒索別的小朋友，我也看到过。啊，90年代社会到处乱糟糟的，大家就跟野兽一样，哪里像现在，文明了不少哦。”
    林牧点点头：“等以后摄像头越来越多了，大家会越来越文明的。”
    “重要的是经济发展，还是摄像头？”
    林牧笑了笑说：“应该是摄像头吧。”
    忽地，他眼睛一亮，指著窗外一家碟片店说道：“这家碟片店居然还在，这老板还挺有情怀的，一直坚持。我小时候看的第一部动画片，就是从香港那边传过来的叮噹猫，算是童年启蒙了。”
    “啊？这么巧吗？你看的也是叮噹猫？”盛明月一手托著香腮，看著窗外如河水般流逝的街景，说道，“如果我也出生在这个小县城，跟你是青梅竹马，那一定会很有意思。”
    她不由得陷入幻想，说道：“我年龄比你大，你和朋友们去街机店玩时，我可能会担心你，会去跟伯父伯母打小报告。
    林牧在一旁吐槽道：“那也太坏了。”
    盛明月娇嗔地轻打他一下，说道：“不要打岔！我们可能会上同一个小学、
    同一个高中。上小学时，我们会在一起看碟片，我一定会很不喜欢你看武侠片，你会討厌我看爱情片，但《哆啦a梦》是我们一起爱看的。你的父母可能会调侃你，天天往女孩子家里跑。”
    林牧在一边幽幽地吐槽：“就不能是你往我家里跑吗？”
    盛明月小鼻子轻哼著说道：“我家庭条件比你好哦。”
    林牧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盛明月继续说道：“等上了初中，你就意识到男女有別，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同学笑话，但是心里又想和我在一起。”
    林牧想了想时间节点，说：“我那个时候应该在没日没夜抱著电脑玩红警和cs，打沙漠灰。”
    盛明月可爱地瞪了林牧一眼，林牧赶紧把嘴巴闭上，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盛明月继续说道：“等上了高中，我们可能就不在一起了。因为你没日没夜抱著玩游戏，学习成绩不好，我上了县一中，你只能上一个排名末尾的高中。”
    林牧在心里默默吐槽：那可未必。他从小学习成绩就好，高中那点东西，考试前抽出几天时间稍微翻翻书，就能考得很不错，还不一定谁上一中呢。但为了避免被打，林牧也就没说出口。
    接下来，盛明月陷入了属於自己的幻想：上了初中，两人的患得患失；上了大学后，两人表明心意，开始了艰苦的异地恋生活；等毕了业，两人就结婚。
    林牧当起了小县城的公务员，她则赶潮流，开了一家小网店，两人结伴过著平淡的日子。林牧再也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盛明月的幻想中，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他。
    林牧家中。
    林牧一早就和父母说了盛明月的事。
    未来的儿媳要上门，盛明月这个当媳妇的还没紧张，他们当公婆的反而先紧张起来了。
    因为林牧谈起过盛明月的条件：以前当过小明星，家里背景又很不错。
    当然，为了怕嚇到父母，林牧没有全部透底，只说明月家里有千万级別的家產。
    但这已经足够让父母不安，生怕哪里招待不周。
    林牧就跟他们说：“正常对待就好，他现在按身家来算，已经是亿万富翁，但不还是你们的孩子吗？当几子的终究是当几子的，总不可能反过来当爸爸——
    吧？”
    母亲手上戴著林牧上次送的手鐲，说道：“林牧这孩子也是隨我，跟我一样，打小读书就好，招人喜欢。”
    父亲在一旁，心中默默腹誹：他们是青梅竹马，他怎么不记得杨玉小时候学习好？
    不都是抄他的作业？
    林牧的母亲杨玉说道：“就是不声不响的，搞出这么大的家业，太嚇人了，就跟做梦一样。”
    “也不知道背后还有多少秘密瞒著我们。他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什么悄悄话都跟我说，这一点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呢。”
    母亲一边这么说，一边把目光瞟向父亲林山。
    父亲无奈摇头苦笑，他心里反倒有些担忧。儿子现在是混得好、有出息了，可林山不是只活这么几年，把时间拉长到十年、二十年，谁知道到时候又会怎么样呢？
    万一林牧从高处跌下来了，他们当父母的根本帮不到什么，林牧的心里又能受得了吗？
    等到了那时候，林牧年龄也大了，他们也老了，在那种强大的挫折感之下，儿子能撑得住吗？
    父亲林山不由得满心忧愁。
    就在这时，母亲说道：“那孩子快到了吗？再不来，饭菜都要凉了。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家里，给她吃冷菜冷饭不好，要不要我拿回锅里热一热？”
    就在这时，门口的门铃响了。
    杨玉过去打开门，门开，门外站著的是她的儿子林牧，和一位落落大方、
    一看就是从小宠爱到大的女人。
    “妈，我想你了。”林牧和母亲抱在一起。
    盛明月笑著看这一幕，这对她来说很加分。一个大男人还能向母亲撒娇，说明这家庭的氛围非常不错，父慈子孝，母慈子爱。
    林牧拥抱完后，盛明月得体地说：“阿姨好。”然后看向从厨房走出来探望的林山，说道：“叔叔好。”
    母亲摸著自己的脸说：“我儿子都二十多岁了，叫什么姐姐呀，叫阿姨就好“”
    o
    两人把林牧和盛明月迎了进来。

 第139章 该怎么適应暴富？

    第139章 该怎么適应暴富？
    盛明月送上了自己的礼物，那是一块白色琉璃的玉牌。
    她说道：“阿姨，我听小林说，你会戴玉鐲玩一玩。我上次在逛市场的时候，看到了这块玉牌，感觉它看上去很好看，就想如果买来，阿姨你应该会喜欢。阿姨，你戴上去试试看。”
    杨玉说道：“我哪里喜欢戴玉器呀？是上一次，林牧买了个手鐲给我带著玩，我就顺手戴著。谢谢你的心意。”
    母亲把玉牌往脖子上戴去，戴完以后，盛明月讚赏道：“嗯，阿姨，这玉牌很適合你，戴上多了一份贵气。”
    “是吗？真的有吗？”母亲连忙询问著老公和儿子。
    “有有有有！”林牧连忙应和著。
    盛明月又转向林山，说道：“我听说叔叔你爱喝点小酒，就从我爸爸的酒箱里拿了一瓶飞天茅台，希望叔叔你能喜欢。”
    接下来，几人又互相閒聊了一番。盛明月表达了对林山的尊敬，也流露了对母亲的热情和喜爱，几人谈得其乐融融。父母也渐渐放下心来，这位孩子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类型，以后相处起来应该不会那么累。
    隨后，几人走进了厨房，厨房里摆放著丰盛的菜餚，其中有许多平潭的特色美食。福州这地方，別的不多，就特色美食多，几乎每个县城都会有那么几道地道小吃，这一点和美食荒漠的杭城完全不一样。
    盛明月看著桌上丰盛的菜餚，露出惊讶的表情，隨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母亲连忙问道：“怎么了？不喜欢酸甜口的吗？冰箱里还有剩下的菜，我可以给你重做一份。”
    “不是不是，”盛明月赶忙解释道，“是这些饭菜太多了，我要是都吃了，肯定又要长胖了。”
    母亲这才鬆了口气，笑著说道：“没事没事，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我们也不会浪费，够我们吃好几顿了。”
    母亲嘴上这么说，等真的吃起饭来，却又忍不住一个劲地给盛明月夹菜：“这个甜饺是甜口的，是平潭的特色美食，你一定要尝尝；这个海蠣煎饼，也是平潭的地道小吃，更是我的拿手活，你也尝一点看看。”
    不知不觉中，平时只吃一碗饭的盛明月，竟然吃了两碗饭，吃下的菜更是不计其数。
    眼看著杨玉就要给自己盛第三碗，她苦笑著捂住肚子说道：“阿姨，我真吃不下了，都顶到喉咙眼了。”
    吃完饭以后，下午，林牧带著盛明月去海边看海、晒太阳。
    母亲则在臥室里给盛明月铺床，这房子本来就是三室一厅一书房，他们老夫妻俩住一间，林牧住一间，还有一间臥室，平常用来招待客人，以后计划当做婴儿房。
    至於为什么不让盛明月和林牧住一个房间，这就涉及到礼节问题了。
    人家女孩子第一次上门，晚上就安排他们住在一起，会给人一种“吃定人家”的感觉。
    而且母亲还担心，大户人家可能对婚前保持纯洁比较讲究，所以还是专门给她准备一个房间才妥当。
    父亲也在一旁帮忙收拾屋子卫生，他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这孩子看起来挺有教养的，不难相处。”
    母亲说道：“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跟做梦似的。咱们儿子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亿万富翁了呢？”
    父亲补充解释道：“不是亿万富翁，是身家过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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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有什么区別吗？”母亲皱著眉头，苦著脸说道，“咱们以前赚钱，都是一毛一毛、一块一块地挣，现在儿子赚钱，却是几百万几百万、几千万几千万地挣。
    “前几天他转了100万过来，让我们拿去隨便花，我真的就感觉还在梦里似的，生怕哪一天睁开眼，梦就醒了。”
    父亲嘆了口气，感慨道：“儿子確实有出息得太快了。”
    海边度假村。
    盛明月躺在太阳椅上晒著太阳，柔和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蜜色光晕。
    她一边晒太阳，一边问道：“小林，你打算让叔叔阿姨一直住在这里吗？你现在手里的钱，在魔都全款买一套房，应该没什么压力吧？”
    林牧喝了一口椰汁，说道：“一下子骤然富贵，对他们来说確实很难接受。我打算这几年先给父母一些钱，让他们慢慢適应、感受一下。等过几年，拼多多稳定下来了，就把全家都搬到魔都去。”
    盛明月笑著说道：“以叔叔阿姨的性子，他们说不定会把钱都攒起来，一分也捨不得花哦。”
    林牧说道：“手里有钱，本身就代表著一种安全感。只要手里的钱多了，他们慢慢也就习惯了。”
    “也是哦。”盛明月调皮地眨了眨眼，“这倒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爸爸就靠著房地產发家了，等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我们家和別人家不一样。”
    “我还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我家境平平，突然之间有了很多很多钱，我会是什么反应，感觉这是个很奇妙的过程。”
    林牧说道：“但有的时候，这种骤然富贵也很危险。不过还好，我这钱是靠著自己的能力赚来的，而且我背后有团队，有紧密的社会联繫，不用太担心。”
    接下来，林牧在海边给盛明月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可遗憾的是，到了晚上，蓝眼泪並没有出现，他们终究没能看到那片发光的大海。
    在林牧家里度过一天后，第二天他们便动身去了杭城，林牧在盛明月家中见到了她的父母。
    岳父很给他面子，拉著他认识了不少亲戚朋友和生意上的伙伴，还一个劲地夸讚他是商业奇才；岳母对他也十分中意，越看越满意。
    处理完个人琐事之后，6月13號，林牧回到了紧锣密鼓运转中的拼多多。
    刚一回来，林牧就先看了眼数据报表：此刻拼多多的註册用户已经达到了80万，月活用户有15万左右，用户的月消费量从一个月100元左右，些许上升到了一个月104元。
    蒋凡这几天接手得很好，拼多多的各项业务线都井然有序地按照预定计划推进著。
    这时，蒋凡过来匯报导：“林总，我这边有个提议。现在拼多多商家的入口是放在拼多多这款软体的个人页面上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个入口独立出来，专门做一个拼多多卖家版，就像淘宝那样。”
    “这样一来，用户端就不会过於拥挤，而且还可以做出更加专业化的操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想申请一波资金。我计划调动小微企业主的积极性，让他们来成为我们的地推团队，只要他们能拉自己工厂的朋友入驻，根据入驻商家的体量大小，我们可以给他们200元到5000元不等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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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扶持色色內衣行业

    第140章 扶持色色內衣行业
    林牧仔细想了想蒋凡的提议，这个策略可以很有效地抵消地推团队离开带来的影响。
    至於招商来的商家鱼龙混杂，这个问题倒是可以解决的，可以在运营部门里规划一个小组，这个小组专门负责纠错。
    只要有用户投诉商家售卖虚假偽劣產品，这个小组的审核人员就会介入，只要查实情况属实，就把投诉处理结果移交法务部，让法务部发律师函进行追责。
    因为前世有过当高管、独当一面的经验，林牧在框架设计上又多想了一层如果把投诉的权力单独交给一个小组，很有可能製造出腐败的温床。
    所以应该把这部分处理流程规范化，让技术部的同事搭建一套系统，要求在系统里把商家售卖假冒偽劣產品的证据链补充齐全，方便事后追查。
    並且，如果法务部在处理投诉时，商家有反对意见，应当及时上报，几个系统交叉对比，很快就能查出问题所在。
    於是林牧同意了蒋凡的提案，批下了一笔经费，同时提前做好了框架搭设。处理完招商和防腐的工作后，林牧又紧锣密鼓地投入到下一步工作中，打造一款爆款单品，扶持一条產业链。
    林牧找到王再兴，说道：“再兴，我之前嘱咐你和灌云產业那边的工厂联繫，这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王再兴面色古怪，说道：“我已经联繫好了那边的一个大工厂，他们听说大雁要过来扶持爆款单品，很欢迎你来指导。”
    “大雁，我是真没想到国內还有这样的產业，而且还能做到这样的规模。”
    王再兴面色古怪的原因，是因为林牧让他联繫的，是灌云qq內衣產业的工厂主们。
    2006年，灌云第一家qq內衣线上网店成立；2008年，当地就出现过月销10万的爆款店铺；到2010年，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產业集群。
    只不过这个產业集群还不像后世那样是工业化模式，而是由数百家家庭作坊串联起来的模式。
    此刻的灌云，官方还没有注意到这个还处於“地下”的產业。
    后世，qq內衣產业彻底成为了灌云的支柱產业，全国每10件qq內衣就有7件出自灌云，產品还走出了国门。
    林牧可以给现在的灌云打造一系列爆款单品，在庞大的需求推动下，加速推进灌云產业从小家庭作坊模式走向加工厂模式。
    至於林牧为什么选择qq內衣这个行业，是因为2010年，网络上关於低俗內容的监管还不严格，而食色性也，林牧可以借著这一波灰色流量搭顺风车，把拼多多的用户量再往上推一推。
    灌云云姐工厂。
    一位40来岁的成熟妇人喜笑顏开，说道：“哎呀，没想到我这小小的厂子也有財从天降的一天！快快快，你们把门槛给我拆了，別影响財神爷进门！”
    林牧走进工厂，和工厂主云水洽谈起来。王再兴已经提前沟通过，云水也知道林牧自主创业，搞了个名叫拼多多的电商平台。
    在这个平台上，大雁会给出爆款单品的思路，还会提供流量扶持和商品补贴，爭取把这个品类做起来。
    一番洽谈后，林牧和云水签下了合同。合同里明確约定：拼多多要给予不低於百万的曝光量、一半的快递补贴，每件內衣一元的商品补贴和一元的返现补贴。
    所谓返现补贴，就是在包裹里放上一张返现卡，用户下载拼多多后，在评论区发布商品截图，就可以获得一元返现，这笔钱由拼多多承担。
    与此同时，云姐也要履行义务：她生產出的產品要优先供给拼多多，只有在拼多多上销售不掉，才可以发往淘宝、京东等其他平台。
    合同签署完成后，林牧开始干起正事。
    他在a4纸上写写画画，画出了一款后世爆款qq內衣的草图—
    云水凑过来看了草图，眼眸一亮，说道：“林总，还是你们男人懂男人。这个图不难，你给我几个小时，我去找材料，手工给你定製一件出来。”
    几个小时后，云姐还真赶工做出了一件。可当林牧看到成品时，却面露不满，摇了摇头。
    他接过样品，摸了摸、扯了扯：
    他把样品往桌上一丟，说道：“云姐，你这样品肯定不行。如果是你，敢穿？细节我们一定要把细节把控到位。”
    云姐有些尷尬，说道：“是我太急了。这珍珠我得找品质好一点的仿珍珠，还有这个线头，我得琢磨琢磨，怎么做到既有拉伸性，又容易扯断。”
    林牧竖起大拇指，说道：“云姐，你这就很有悟性嘛！我们这种產品，不怕坏，甚至就怕它不坏。”
    一段时间后，云姐试做了好多版，最终在第12版，这一款让林牧满意的產品终於出炉了。这款產品的珍珠触感细腻不粗糙，线头也容易拉扯。
    林牧说道：“云姐，你再拉回去给员工们试验一下，就当做冷启动，看看內测反馈怎么样，有问题我们及时修改。”
    云水觉得確实是这个道理，便把新品分发了下去。
    云姐的厂子里有30来號员工，男男女女都有，这个规模只能算小厂，但在如今的灌云，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厂子了。此刻的灌云，更多的是一两人规模的家庭作坊。
    言归正传。很快，男员工脸上带著古怪的笑意，女员工们红著脸把產品带回了家。
    云姐根据第一批內测用户的反馈，又修改了一版，之后便將產品正式上市。

 第141章 色色是第一推动力

    第141章 色色是第一推动力
    2010年的网络环境极其草莽混乱，微博更是滋生福利姬的温床，特別是到了晚上12点以后，更是群魔乱舞。
    哈基福就是眾多的“女菩萨”之一。
    並且她和那些有著自己营生的福利姬不同，她是纯做福利，只想在网络上寻求关注度，不谋求任何盈利。
    甚至因为她这单纯而朴素的目標，她不断精进自己拍图、修图的能力，在微博上还获得了不少关注度。
    在2010年微博还不灌水的时代，她坐拥2万粉丝，成为名副其实的小网红。
    而就在今天，私信里有位粉丝找上她，问她愿不愿意接一单商单：只要帮忙介绍一款產品的使用体验，就可以提供500块钱作为报酬。
    一开始哈基福並不相信，甚至以为会是什么奇怪的產品。
    然而她没想到，这位粉丝真的把钱打了过来，而且钱不是通过银行卡转帐，也不是支付宝转帐，而是直接发了电话充值卡的卡號。
    在2010年的网络支付环境里，手机营业厅有一种卡叫做“全能充”，这种全能充既可以用来支付话费，也可以用来充支付宝，这种卡直到2016年以后才绝跡。
    哈基福往支付宝里输入了卡號，卡號正確有效，支付宝里果真多了500块钱。隨后，粉丝又发来了商品图，看到產品的那一刻，哈基福眼睛大亮。
    这款產品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商品，同时又十分性感。如果把这种图片发上去，她的粉丝量一定还能再往上涨。
    於是，哈基福接下了她人生中第一笔商单。
    一段时间后，產品到货，哈基福穿上了这款qq內衣。哈基福背对著落地镜，以鸭子坐的姿態坐下，而后半转身。
    “咔嚓”，照片再次定格。
    她把这张图精修一番，发到了微博上。
    赵米是哈基福的忠实粉丝，从哈基福在微博发第一张福利图时，他就一直在关注。
    就在今天，他照常刷著微博的福利窝，在时间线上看到了哈基福新发的图片。
    看到图片的瞬间，赵米眼睛大亮，面红耳赤，差点流出鼻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把图片放大了看。
    也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这条微博除了图片之外的文字信息，这居然是一条带货微博，哈基福说，在拼多多上可以买到这款產品。
    赵米感嘆，这商家也是个人才，居然能想到找福利姬打gg。
    他点进评论区，想看看有没有吐槽，结果在评论区里，看到大家都说，拼多多这款產品的评论区里有好东西看。
    赵米不嫌麻烦，赶紧去下载了一个拼多多app，又按关键词搜索，找到了这款產品。
    页面热度显示，这款內衣已经热销5000件，但此刻谁还在意这个？赵米赶忙点进了评论区。
    评论区里，居然有用户的使用体验，甚至还有实拍图。当然，这种图片只是擦边，在当下的网际网路环境里算是尺度正常的，只不过拍照的方式格外撩人。
    不知道为什么，上面每一位使用者的身材都特別好，拍得又勾人慾火。
    赵米慾火攻心，忍不了了：买！必须买！他要让女朋友也穿上这个。
    而且这款qq內衣也不贵，只要10块钱，还包邮。
    点击购买之后，赵米只感到一阵索然无味，心里甚至想著，要不要把刚才的商品退掉，感觉也不是那么想要了。
    但钱也不多，而且退货麻烦，他也就没再折腾。
    三天之后，一件快递送到了赵米手上。
    看著里面让人面红耳赤的商品，赵米才想起三天前自己买了这东西。正好三天过后，他又重振雄风，於是一脸坏笑，连哄带骗恳求女朋友穿上。
    一段时间后，赵米冷静了下来，不由得思索起人生的意义：自己花费这么多精力和金钱，就为了这片刻的欢愉，值得吗？
    忽地，他想起包裹里附赠的一张小卡片，上面写著：好评即可返现一块钱，发200字图文评论，有机率获得50块钱返现。
    这个钱他得拿，弥补一点损失。
    赵米当然没有把女朋友的照片分享出去，只是胡乱写了一番自己的英勇表现，凑足200字发送上传。
    就在他准备退出拼多多、顺手卸载这个“罪恶”的软体时，手一滑，点到了首页。
    隨后，他就看到了便宜到不可思议的商品瀑布流，还在其中看到了qq內衣的新品，兔女郎款，居然还有这种样式！他的手指头又蠢蠢欲动了。
    林牧看著qq內衣產业的数据，拍了拍王再兴的肩膀说道：“干得不错。”
    在微博上找福利姬做宣传，这个鬼点子还真不是林牧想出来的。他的思维被后世严格的网际网路审查固定住，反而没有王再兴这个没经歷过后世严格审查的脑子活络。
    ——
    此刻，珍珠內衣这个品类在拼多多已经热销10万件，带来了100万的流水。
    並且很多商家看到了拼多多的潜力，又在拉新诱惑下，纷纷来拼多多入驻，带来了数百款sku，也贡献了四五十万的流水。
    最关键的是，借著这一波擦边球流量，拼多多7月份的註册量迎来了明显提升，粗略估算也有十多万的增长。
    时间来到8月份，拼多多的註册量达到135万，月活用户23万，月流水2400万。
    王再兴有些尷尬，唯独这种夸张的成绩，他不怎么想要。
    他给出一个正经提议：“大燕，我们要不要开一家自营店铺？反正我们手里有流量，你又有打造爆款单品的思路，qq內衣这个行业利润率又高得很，不如我们做几个自营店铺，弥补一下亏损。”
    林牧摇头说道：“你这个点子就比较烂了。我们拼多多绝对不做自营店铺，至少现在绝对不可以。”
    “你別看这个挺赚钱，可一旦做自营店铺，仓储成本、人力成本，还有物流上的管理，简直是一团乱麻，会严重拖累我们拼多多的脚步。”
    林牧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再接再厉，打造第二款爆款单品。”
    林牧拿出画好的插图，王再兴只看了一眼，就瞬间面红耳赤，问道：“这是什么？”
    林牧解释道：“国风qq內衣，怎么样？是不是穿了比不穿还勾人？”
    王再兴连连点头：这谁把持得住啊！
    林牧说道：“你之前的点子很好，我们可以把那些福利姬叫来，在评论区发点图片，营造出这些都是真实用户的感觉。还有，在百度关键词上，我们也可以做点手脚，蹭一蹭流量。”
    林牧的思路被王再兴彻底打开，说了一大堆蹭流量、打擦边球的技巧。
    这些技巧在后世因为严厉打击早已无法使用，但在2010年还属於百无禁忌的状態，完全可以放心用。

 第142章 让灌云成为世界內衣之都

    第142章 让灌云成为世界內衣之都
    在珍珠內衣成为爆款后，云姐工厂的產能也已经爆单，工厂正加班加点地运转著。
    王再兴对接了一位新的女工厂主，负责生產一款新的单品。
    叶兮兮的性格火辣又大胆。
    叶兮兮看到產品图后，很快就生產出了样品。该说不说，不愧是曾游走在第一线的模特，她生產的第一件样品，就十分符合林牧的心意，可谓是一稿过。
    （这样的）
    面对这般热情奔放的叶兮兮，林牧只能选择败退。他感觉自己再留下来只会吃亏，於是就吩咐王再兴留在这家工厂，负责后续对接事宜。
    王再兴瞬间尷尬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段时间后，林牧收到了叶兮兮发来的產品主图。
    林牧回復道：“审核没问题，等完成备货后，就让叶老板上架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叶兮兮备了几千件货后，將商品上架到了拼多多。
    商品一上线，就迅速成为了爆款。
    只要用户搜索这些词条，搜索结果第一页就会出现拼多多的商品连结，通过连结就能直接看到这款汉风qq內衣，还能瀏览评论区的精选评论。
    但想要查看更多精彩评论，就必须註册拼多多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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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传博是一位重度网络用户。这天，他在游戏平台上打了几把澄海3c，却接连输了好几把，心情烦闷不已。
    就在这时，他看到qq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涩图，这倒是提醒了他。
    陆传博准备找点乐子解解闷，可转念一想，自己硬碟里的存货已经看得有些腻了，是该去网络上找些新资源了。
    东瀛老师的片子他也看腻了，想找点国风相关的，换换口味。於是，他打开百度，搜索一些港台的风花雪月片。
    2010年的网际网路上，还能赤裸裸地搜索到许多生猛资源，当然，前提是得防得住病毒身为网络老手的陆传博，自然有自己鑑別资源的方法。他接连点开几个资源站，却发现那些网站里全是木马病毒，根本没有正经片子。
    陆传博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找。就在这时，他意外看到一条连结，標题写著“拼多多汉风qq內衣”。
    “拼多多是什么网站？难道是专门卖这类衣服的网站？”陆传博心里犯了嘀咕，隨手点了进去。
    进去后他发现，除了诱人的主图，还有精选评论区。
    精选评论里的图片更加热辣，甚至还有用户的使用体验，那些文字和图片，看得陆传博蠢蠢欲动。
    “算了，来不及找別的了，就这个也行。”就在陆传博准备找纸时，却发现页面突然断了，想要看更多精彩评论，必须註册拼多多帐號。
    不得已，陆传博只能用qq绑定，註册了一个拼多多帐號。
    一段时间后，陆传博感到一阵索然无味，正想把拼多多放进收藏夹里备用时，qq突然抖动起来，是他女朋友发来的消息：“传博，我家里没人，你要不要过来呀？”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款qq內衣，如果让女朋友穿上那件衣服，光是想想那个场景，他就要流鼻血了。
    他又看了眼商品价格，居然只要区区15块钱，还包邮。陆传博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单了。
    8月28號，经过一个月的发酵，汉风qq內衣在网际网路上彻底爆火，叶兮兮的工厂忙得连轴转，生產线都快要冒烟了。
    这款爆款单品，全网一个月能卖出20万单，叶兮兮工厂的產能根本跟不上。无奈之下，她只能把部分订单分发给其他代工厂。
    旺盛的產能需求，倒逼著相关工厂进行升级。好几家中小型工厂都在找银行申请贷款，扩建產能。
    而且，在这款大爆款的利益诱惑下，许多人效仿汉风qq內衣的思路，研发出了其他风格的汉服款內衣。这其中，有些產品失败了，但也有一部分成为了小爆款。
    这些成功的案例，给了更多家庭作坊式的小工厂主极大的激励，他们也纷纷一窝蜂似的投入到相关產品的创新中。
    此刻，灌云县一家三星酒店的包厢內，县领导、灌云分行的行长，还有一眾排得上號的工厂主们，正纷纷给林牧敬酒。
    县领导握著林牧的手说道：“林总，我真得代表家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拼多多，我真没想到，qq內衣这个行业居然有这么大的潜能。”
    林牧今天来这里，可不是单纯为了接受吹捧的。他笑著说道：“领导，你有没有兴趣，让灌云成为全世界的qq內衣之都？”
    县领导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哦？林总这话怎么讲？”
    ps：这章被禁掉了500多字，吐血了，大家凑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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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无耻的阿里来侵权

    第143章 无耻的阿里来侵权
    接下来，林牧细细诉说了一番灌云成为全球qq內衣之都的可能性。
    首先，在国家四万亿的激励之下，全国將实现通水、通电、通路、通网。而隨著国家经济的发展和国內大而全的工业体系完善，国內迟早会出现便宜又好用的智能机。
    智能机的出现，起码能带动国內出现5~6亿块的屏幕需求。
    与此同时，国內电商平台正在大踏步地前进。
    2008年，淘宝的总流水达到了1000亿；2009年直接翻了一倍，达到2000亿。
    而他的拼多多平台，上线第一个月就达到了月流水1000万，现在已经上线3个月，到8月底，月流水可能达到4000万。
    按照这样的保守预测，到2011年6月份拼多多上线一周年时，月流水可能达到2亿，年流水可能达到20亿。
    这还只是保守估测，庞大的增量能带来庞大的需求。现在的国內，已经出现了一个县城承包一个细分產业链的模式，大量私人企业在这个细分领域內卷，把商品做得又便宜又好。
    灌云已经出现了这样的苗头，在庞大需求的激增下，工厂主们已经自发地扩充產能，並且开动脑筋研发新品，而且大方向是一致的。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期，都是增量时期，这一波庞大的需求会愈演愈烈。如果县政府能够出手整合资源、加上推进器，灌云就可以把优势像滚雪球一样扩大，成为该领域的佼佼者。而隨著国內的需求被填补完，就可以把目光看向海外，去海外赚美刀。
    县领导细细听著，他为电商平台的高增长感到惊讶。
    他知道电商厉害，却没想到会这么厉害。在和林牧沟通完之后，县领导打算回去和班子成员们开个会，棘画的大饼真的很有诱惑力，如果能做好做成，对他的晋升无疑是=夫助力：
    当林牧回到公司时，王再兴立马找上了他，说道：“大燕，淘宝上已经出现同款版型的店铺了”
    “我溯源过，对方是把我们这边的爆款版型拿去盗版了，不是在灌云这边生產的。而且就连主图和商品评论，他们都1：1照抄。”
    好吧，这个结果林牧一点也不意外，就是觉得有点噁心罢了。
    他拿过手机一看，淘宝集市里有一连串qq汉服店铺，他们的款型和自己给出的款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汉风qq內衣，就连珍珠丁字裤这个款型，他们也抄了过去；甚至灌云工厂主们自己琢磨出来的款型，他们也照抄不误。
    最让人气愤的是，他们在拼多多原来的价格基础上直接翻了一倍，销量却还不错，隨便一家店铺都有几百单的订单。
    王再兴说道：“大燕，我们要不要让法务部提供支持，让叶老板他们去告这些淘宝卖家侵权？
    ”
    林牧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意义的。想要告这些商家侵权，得先去起诉淘宝，再让淘宝把这些商家的个人信息提供出来。”
    “等这一套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淘宝肯定会偏袒这些卖家，不会轻易配合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最好的决策是不走寻常路，来一手花哨手段。”
    “是什么手段？”王再兴好奇地追问。
    林牧笑著说道：“微博的主战场是明星，还有明星之间的撕逼八卦。”
    “恰好我手上有不少时尚资源，认识几位够分量的明星。让他们为拼多多摇旗吶喊、公开声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只是让他们动手转发转发，帮我们增加一点热度，还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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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林牧把自己的具体策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再兴。
    两天之后，叶兮兮按照和林牧的约定，在微博上註册了一个帐號，帐號名称叫做【每天都要积极向上】
    她发了一篇小长文，简单讲述了自己如何把濒临破產倒闭的工厂改制，转型去卖qq內衣，不仅养活了一家老小，保住了厂子里其他工人的工作，还赚到了不错的利润。
    可没想到，淘宝上有卖家无耻地剽窃她的创意，甚至把她的商品图片和评论都原封不动地搬运了过去。
    她去淘宝投诉起诉，结果淘宝明显偏袒那些淘宝卖家。而她在细细研究后才发现，淘宝並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被它偏袒的剽窃商品可谓触目惊心。
    就算好不容易和淘宝打官司打贏了，对方顶多就是反手把侵权店铺关闭，然后再扶持另一家相似的店铺起来，简直把人气到吐血。
    ——
    这篇长文发出来后，起初不温不火，2010年的微博，还没有后世那样庞大的流量。但林牧很快启动了后续操作，他先是找了几位最基础的水军，转发了这条微博。等评论和转发量达到100条后，他又联繫上了一位女明星。
    2010年，《非诚勿扰》还非常火爆。一开始，《非诚勿扰》是二十四位男嘉宾选一位女嘉宾；
    后来因为节目遭到投诉，栏目组就换了个思路，让女嘉宾挑选男嘉宾。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就让《非诚勿扰》火遍大江南北。
    这一年，有位叫做马诺的女嘉宾非常火，她曾说过一句非常知名的话：“寧肯坐在宝马车上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她靠著这番极具爭议的言论成功出圈，后来又去代言游戏，变现了不少钱。不过到了后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她就渐渐淡出了大眾视野。
    言归正传。
    此刻的林牧，在內娱圈多多少少也算一號小小的人脉王。他手上掌握著巴黎时尚圈的入场券，可以推荐一些有能力的女明星去巴黎闯荡、积累资源。靠著这一手资源，他结识了不少大明星。
    靠著七拐八拐的关係，林牧找到了马诺，给了她一笔钱，也不多，就5000块，让她转发叶西西的那条微博。此刻的马诺正当红，这条微博一转发，立马出现在她的时间线上，被许多关注她的粉丝、黑粉、路人粉看到。
    一眾成份复杂的粉丝们看到这条转发，纷纷在评论区留言、点讚、转发。
    当然，他们討论的重点並不是抄袭事件本身，主要是一部分人维护马诺，一部分人讽刺马诺，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硬生生把这条微博的数据炒得蹭蹭上涨。
    很快，这件事就上了热搜，成为了热点事件。
    最后，林牧再让重量级明星杨冪下场。他没有让杨冪直接评价此事、去得罪淘宝，而是以擦边球的方式提了一嘴：“现在的抄袭现象真的很猖狂，我有一个自主品牌，就被人抄了版型。我让法务去申诉，对方居然告诉我你是大明星，让我抄一抄衣服怎么了？反正你又不缺钱”，可把我气坏了。”
    杨冪的名气和马诺可不一样，她一发声，一眾粉丝纷纷下场，帮她斥责抄袭者；也有不少人开始正儿八经地关注她转发的这件事，有人抱著好奇心下载了拼多多，结果沉浸在qq內衣专区里不能自拔，一下子给女朋友买了好多件衣服。
    这件事在林牧的精准操作下，完成了三级跳，成功出圈。

 第144章 成功压阿里一头

    第144章 成功压阿里一头
    阿里总部，公关部门部长从手下那里收到了舆情匯报。
    他登录新浪微博，仔细了解了一番事情的起因与经过，好奇地问道：“这个拼多多，是不是就是之前阿里运营部门那个很有名的林牧，出去创业做的平台？”
    手下连忙答道：“对，就是他。”
    林牧现在在阿里可出名了，毕竟是能让马云亲自批覆永不录用的狠人。”
    部长细细研究了一番，想弄清楚这一次的舆情是怎么发酵的。当他彻底弄明白林牧是如何完成流量三级跳时，不由得讚嘆道：“很经典的传播路径，这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啊。”
    他沉思片刻，心里盘算著：其实最优的公关路径，就是诚恳认错，先让大眾把这口气出了，赶紧把那几个盗版的淘宝店铺下架，再出台一个新规或者相关活动，用来扶持正版创意。
    可公关部只是阿里这个庞大体系下的其中一环，他们根本没有能力让淘宝部门听从自己的安排。
    部长无奈地嘆了口气，既然如此，也只能躺平装死了。去跟新浪微博交保护费，让他们把这件事的热度压一压。等过几天有新的舆情出现，这件事自然就被盖过去了。
    9月1號，拼多多总部。
    林牧看著这波舆情带来的战报，嘴角忍不住上扬，在这波舆情之下，靠著几位明星的互动引流，不少人知道了拼多多，平台新增了10多万的下载量。
    这一波舆情风波，拼多多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即便如此，刚刚成立3个月的拼多多，在淘天集团面前，还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婴儿罢了。
    此前qq內衣扶持、產业链扶持的策略非常成功，给拼多多带来了不少增量。林牧决定再接再厉，继续优化这个策略，这一次，他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新的產业链。
    手机壳。
    这个配饰市场，完全是被苹果4催生出来的。在2010年，手机壳的市场规模从5亿美金飆升至12亿美金，並且这个市场呈现出鱼龙混杂的状態，山寨市场占据了60%的份额。
    在2010到2015年，街边小摊上，你会看到许多人摆著小摊，专门给人贴钢化膜，顺带著卖手机壳。有些时候，头脑灵活的摊主还会兼职搞一些游戏代练服务，帮人代跑《天天酷跑》之类的手游。
    这种信息不对称、市场规范模糊的领域，特別適合拼多多进入，先打价格战，把市场价格透明化、明確化。要是能运作好，单从这个市场赚取5到6个亿的流水，都不是不可能。
    而且，他脑子里来自后世的设计经验，也能在这个领域发挥作用。
    很快，林牧就叫来了王再兴，问道：“我打算把接下来的运营方向放在手机壳市场，你怎么看？”
    王再兴有些意外，隨即点头说道：“大雁，我本来也想建议你往这个配件市场伸一伸触手。”
    “我认为这个配件市场大有可为，现在全世界的智慧型手机越来越多了，往后10年，全世界拥有几十亿的手机保有量都不是不可能，它们的配件市场，就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林牧说道：“关於產业链对接的事情，我亲自来负责，我已经跟灌云县的领导班子谈妥了。如果中途突然换人，会增加领导的不安感。”
    “你去负责跑手机配件產业，我们要像这次的qq內衣行业一样，打造出几个爆款单品，以此来扶持起一个完整的產业链。”
    王再兴走后，林牧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切入这个市场。
    现在的智慧型手机市场，苹果一家独大，三星紧隨其后，国產智慧型手机则群雄逐鹿。要切入这个市场，最好的选择就是以苹果手机为突破口，而苹果手机的用户中，女性用户是最愿意为手机壳付费的群体。
    林牧想到了后世的一招大杀器搞联名。有没有什么能激发使用苹果手机女性用户回忆的ip和动漫呢？很快，林牧就想到了一连串的名单。
    从动漫来说，有《百变小樱》《美少女战士》；从影视剧来说，现在正当红的有《海派甜心》《原来是美男啊》；从电影来说，《哈利波特》《爱丽丝梦游仙境》都很不错。
    不过，迪士尼的版权，林牧是不指望去谈下来的，他们一定会开出天价。
    像《百变小樱》《美少女战士》这样的老ip，版权费用应该会便宜一些。
    港台那边的影视剧版权也比较好谈，他们那边的周边开发本就比较落后。
    其实，林牧要是狠一点，完全可以直接搞盗版，根本不必理会正版版权。
    要是版权方起诉他，他就把合作商家推出去挡责，自己作为平台方，安安稳稳地隱身就好。
    但林牧还没有彻底被资本异化，而且如果能谈下正版授权，在宣传方面也会更有优势0
    刚好，林牧就认识这方面的人才，腾讯投资部的副总彭志坚。
    很快，林牧就联繫上彭志坚，把自己想要进军手机配件行业的想法和规划说了一遍。
    这个战略规划得到了彭志坚的高度认可，他主动提出帮忙，在东映版权方那边牵线搭桥。
    与此同时，彭志坚还说道：“林总，拍拍网的倒闭已经成为定局了，我们投资部门对拼多多的追加投资，又摆到了马总（马化腾）的面前。马总对这笔投资挺感兴趣的，想见你一面，聊聊后续的合作。”
    “哟，小马要见我？”林牧心里一动，前世他见过马云，还真没见过马化腾。他当即爽快地答应道：“好，我隨时欢迎。”
    一段时间之后，林牧收到了东瀛版权方那边的报价，他直接被报价表给气笑了。
    首先，保底金就要50万，並且还要抽取15%的总流水作为版权费；除此之外，產品图片的设计和宣传方案，都要发送给版权方过目，只有得到版权方的许可，他们才能发布產品。
    这个条件，林牧根本不可能接受。
    要知道，按照他的规划，这款联名款手机壳虽然要卖相对高一点的溢价，但这个溢价也是有限的。
    定价19块9包邮，一个手机壳，厂家的净利润大概只有5到6块钱。
    也就是说，光是保底金，就要卖出10万份手机壳才能不至於亏本，再加上那15%的总流水抽成，简直跟开玩笑一样。林牧已经在心里，给东瀛这个版权合作方判了死刑。
    另一边，港台那边的版权合作，给出的报价就合理多了。
    其中最重量级的就是《流星蝴蝶花园》，保底金为8万块，版权方也要求分成，但分成比例仅为总流水的3%。
    另外两部电视剧就更便宜了。
    《海派甜心》保底金只要8万块，不要求分成比例。
    《下一站幸福》的版权方，甚至给出了可以不要保底金，但要抽取6%总流水作为分成的条件。
    最终，林牧决定先把东映版权方那边的合作搁置，后续看看能不能洽谈其他东瀛ip的版权。
    港台这边的合作则可以立即启动，正好王再兴已经在深圳的华强北，找到了合適的合作厂商。
    与此同时，马化腾那边终於有了空閒，让彭志坚约林牧过去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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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马化腾购买汉服色色內衣

    第145章 马化腾购买汉服色色內衣
    腾讯公司园区的一处公园里。
    小马习惯每天在食堂吃完饭后，到公园里走一走、消消食，顺便和公司的技术人才、
    投资圈的人士聊一聊產业的未来。
    彭志坚，就是在这个时候，带著林牧来见他的。
    小马抱著考教的心思，开口问道：“小林啊，拍拍网的失败已经成了定局。从你的角度观察，拍拍网的失败原因是什么？如果你现在是拍拍网的ce0，你会怎么做来拯救它？
    ，”
    林牧在来之前，还真琢磨过小马会不会问这样的问题，没想到他真的问了。
    他胸有成竹，直接说出了提前预备好的答案：“拍拍网最大的失败，还是基因不符。”
    “腾讯的核心是做社交，做產品也更多以產品为导向。拍拍网的网页端设计真的很不错，各种细节的打磨也都很棒，算得上是行业顶级水准。”
    听到这话，马化腾微微点头，不以为意，他本身就是產品经理出身，一路带领腾讯发展壮大，產品经理的基因早已深入公司的方方面面。
    拍拍网当初网页端的设计，他亲自过目过，还严抠细节，提了不少修改建议。所以林牧说拍拍网做得好，在他看来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马化腾的成长路上，获得过无数的认可与讚誉，早已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飘飘然。
    林牧继续说道：“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做电商，最重要的是运营、客户和供应链。我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最近运营出了一个爆款单品，汉风版的qq內衣。”
    听到这话，小马瞬间瞪大了眼睛。这种小事，他確实不知道。
    这小子，竟然这么生猛？
    林牧能运营出爆款，他並不意外，意外的是，爆款竟然是qq內衣这个品类。
    林牧语速飞快，连珠带炮地继续说道：“淘宝那边很快就跟风抄袭了这款產品，为此，我还专门和他们打了一场舆论战。”
    “但在拍拍网和有啊网，我压根没看到你们有任何跟风动作。你们的商业嗅觉太不灵敏了，总觉得只要有流量在，商家和用户就会自己找上门来，根本不用主动运营。”
    小马缓缓点头，这点他是认可的。在公司內部的小会议上，他们得出的结论，和林牧所说的相差无几。腾讯一贯奉行流量优先、资本优先，但这两个大杀招，並不是在所有领域都能通用。
    他说道：“关於拍拍网失败的原因，你的看法和我们不谋而合。事实上，不只是拍拍网，我们在许多原创自研游戏上，也面临著同样的困境，一旦给予资源扶持，很快就能做出好看的数据，但资源一撤出，项目就立马停滯，活不下去。”
    “那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进行改制？”
    林牧侃侃而谈：“合作共贏嘛。现在你们腾讯和阿里，在商业版图上实行的都是封建制”，想用自己的核心优势划定条条框框，什么钱都想赚。”
    “但马总，你们的核心优势，並不是在所有商业领域都能行得通的，做事情还是要尊重客观规律。”
    “像国外的大財团，实行的都是联邦制”，我给你充分的自治权，但你必须拿出好看的业绩作为回报。”
    小马笑了笑，心里清楚，林牧这话，分明是在为他的拼多多说话，但这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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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两人又围绕行业发展侃侃而谈，聊得十分投机，一聊就聊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他们聊了网际网路的未来，聊了移动网际网路会给世界带来的变革，还聊了腾讯在社交领域会不会遇到潜在对手。
    聊著聊著，马哥也聊嗨了，说道：“小林，你有很多点子都非常棒，有著战略顾问级的眼光，总能给出很多开放性的想法。可惜啊，张小龙不在深圳，不然我就把他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林牧眉头一挑，张小龙？那个程序天才，微信的开发者，曾经靠一己之力奠定了qq邮箱在邮箱界老大地位的人。
    他心里一动，问道：“张小龙现在是不是在研发移动版本的qq？”
    小马有些惊讶，一般来说，不是程序圈的人，根本不会了解张小龙这號人物。林牧连忙自我解释道：“我是在一个饭局上，听別人偶然提起的。”
    “马总，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把张小龙的联繫方式给我，我还真有一笔合作，想和他谈一谈。”说著，林牧细细讲述了自己的想法，如何利用新的社交媒介，实现新电商平台的裂变推广。
    马化腾听著，时而眉头舒展，时而眉头紧皱。林牧提出的方式简单粗暴，却又十分新颖。
    只是这种到处发拼单连结的模式，多少会影响產品体验。不过这种小事，让他自己去跟张小龙谈就好，这小子鬼点子多，说不定能给小龙不少有价值的提议。
    最终，林牧顺利地拿到了张小龙的联繫方式，並且和腾讯初步达成了a轮融资的事宜。a轮融资中，腾讯打算拉上红杉资本一起入局，两家各投一个亿，总计两个亿。
    只是拼多多目前的体量还不够，林牧便和腾讯战略投资部签署了一份对赌协议。
    现在是9月1號，按照双方测算的数据，拼多多9月份的总流水大概能达到8000万。如果能在年底（12月31號前），將拼多多的总流水翻倍，达到1.6亿，那么腾讯就会將拼多多的估值上调到10个亿，他们一个亿的投资將占据10%的股份，天使轮的股份则会进行稀释。
    但如果林牧没能做到，拼多多的估值就会下调到8个亿，腾讯的投资也会减少2000
    万，且天使轮的股份不进行稀释。
    林牧走后，小马心里泛起了好奇，转头询问彭志坚：“那汉风qq內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彭志坚全程跟进了这条业务线，便细细地给马化腾讲述了这款爆品营销的全过程。
    小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他真正想知道的不是这些，而是那款產品到底长什么样。
    汉服怎么和qq內衣这个类目结合？
    很快，他的休息时间结束了，便起身回到办公室处理工作。
    到了夜晚，忙里偷閒的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款汉风qq內衣，心里竟有些痒痒的。男人嘛，不论身份地位如何，终究都有爱美之心。他打开电脑，用pc端登录了拼多多。
    拼多多这款產品他也用过，以他產品经理吹毛求疵的眼光来看，拼多多的產品设计毫无美感可言，简直恨不得把gg直接贴在用户脸上。
    而此刻，商品主页上，恰好就出现了他心心念念的汉风qq內衣。
    “啊，原来是这样。”小马哥手比眼快，下意识点了“购买”。等他迷迷糊糊填完收货地址、绑定银行卡、输完支付密码，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咦？我怎么就下单了？”
    “哎呀，算了，买都买了，回头跟小五试试这件衣服吧。”
    ps：月底了，月票要过期了，大家投餵一点月票吧。

 第146章 联名手机壳上线

    第146章 联名手机壳上线
    一家义乌工厂內，王再兴审核通过了一位资质不错的手机壳生產商，金老板，隨后金老板与拼多多签署了合作合同。
    合同中明確规定：购买版权的费用由金老板承担，拼多多將为其提供流量扶持，同时拼多多还会从中收取5%的服务费用。
    在一切谈妥、签好合同后，林牧把港台那边的版权资源介绍给了金老板，並且带来了提前设计好的手机壳图纸。
    其中，重中之重便是《流星花园》的f4，再加上一位女主。林牧总计设计了6个款式，5个分別是f4和女主的个人卡通形象，最后一个则是五人的大合照。
    这次合作的重点有三个：第一是正版联名授权。
    第二是卡通形象设计，现在的手机壳市场刚刚兴起，厂家们生產保护壳时，还沿用著以前玩具贴纸的思路，直接把真人图像印上去，这样做出来的手机壳不仅显得廉价，还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换成等比例的卡通形象后，观感就顺眼了许多。
    最后一个重点则是手机壳的材质。现在市面上常见的透明手机壳，在2010年就算是大创新了。
    2010年最火的手机壳，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丑不拉几的，跟拖鞋似的，但在当年的市场上，却大卖特卖。
    （这样的）
    林牧让金老板直接研发透明pc硬壳，这种材质並不难攻克，原本再过一年就会问世，如今已有相关研究基础，提前一年研发出来並不困难。
    只要这种材质能研发成功，再配合正版联名，就能对现有的手机壳市场进行降维打击。
    花费了一段时间后，金老板凭藉现有工艺，成功研发出了pc硬壳。由於刚下生產线，这款手机壳的生產成本还很高，一个就要5块钱；再加上用雷射列印技术將卡通图像印上去，生產成本就更高了。更何况还要加上联名版权费和拼多多收取的服务费用，这杂七杂八的成本算下来，一个小小的手机壳，生產成本居然达到了15元。
    当然，隨著產量的扩大、生產工艺的成熟和良品率的提升，生產成本会逐步下降。到时候，算上ip授权费和拼多多服务费等，一个手机壳的成本只会增加六七块钱。
    到了九月中旬，金老板紧赶慢赶，先生產出了1000件手机壳。
    王再兴將这1000件手机壳全部上架到了拼多多平台。
    在定价方面，他们玩了个巧思：林牧和王再兴商量后，决定不按照一般工业產品的思路定价，而是按照ip授权產品的模式，精准对接目標用户。
    於是，他们根据f4成员的受欢迎程度分別定价：女主款作为基础款，定价19块9一件；f4成员款则根据各自的热度，比基础款多卖一两块；大合照版本最贵，直接定价29块9。
    除此之外，他们还设置了基础款，没有任何喷漆、印刷的纯pc硬壳，这款卖得最便宜，9块9包邮。
    在林牧的提议下，他们还上线了盲盒款，9块9一个，有可能开出纯白板硬壳，也有可能开出珍贵的全家福款。
    商品上线后，林牧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人脉资源。
    他拿出其中一批手机壳，找到毛厂长，让毛厂长通过自己的渠道，免费赠送给《春日日记》的老用户。
    一来可以增加《春日日记》的粉丝粘性。
    二来，能购买《春日日记》丝袜的，大多是爱时髦的都市白领女性，她们有很大概率成为手机壳的目標用户，还能带动身边的人购买。
    在gg公司上班的张小花，刚回到出租屋，就看到门口多了一个快递。
    她捡起来一看，快递的收件人是自己。张小花平常就有网购的习惯，但她不记得自己最近有买过快递、有过网购。
    她拆开快递，里面装著一个手机壳。这是一个异常好看的手机壳，整体呈透明色，上面印著精致的q版卡通形象，这个卡通人物看著格外眼熟。
    “咦？这不是《一起来看流星雨》里面的花泽类吗？”张小花惊喜极了。
    《一起来看流星雨》是她初中时追的影视剧，小时候这部剧火遍大街小巷，后来电视台还不断重播，她甚至买了影片光碟收藏，只是后来搬家时，光碟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此刻看著这个手机壳，她心中满是怀念。
    而且巧合的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花泽类，那可是她童年的白月光。“这是哪位朋友买了送给我的吗？”张小花身为都市白领，又在gg公司工作，薪资水平不错，一个月工资有4000块钱，还买了一部苹果4。
    此刻，她的苹果手机上套著一个粉色熊猫手机壳，这个手机壳是她在淘宝上买的，花了24块钱。如今，这个粉色熊猫手机壳和印著花泽类的透明手机壳一比，瞬间被秒成了渣。
    张小花取下旧手机壳，换上了新的。
    就在这时，她发现快递盒里有一张遗漏的纸条，这是朋友给她的留言吗？
    她拿起纸条一看，上面写著：“亲，我们是杂市春日店铺的店主。身边有位朋友是做手机壳的，觉得他做的手机壳特別好看，就从他那里拿了一批，用来回馈老客户。这个漂亮的手机壳免费送给你，愿我们往后的人生一路有你。如果亲的朋友想买手机壳，可以让他去拼多多上看看哦～”
    “咦？原来不是朋友送的，是我常买的那家丝袜店铺啊！”张小花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店家会免费给老客户送小礼物。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对这份意外的惊喜格外满意。
    第二天，张小花带著新手机壳去上班。在上班等电梯时，她恰好偶遇了自己的老板。张小花並没有紧张，像这种gg公司，实行的都是扁平化管理，公司里的人互相都认识，也能叫得上名字。
    吕老板正拿著苹果手机，瀏览著新浪微博上的明星八卦。他眼角一瞥，看到了张小花，於是点头向她致意。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张小花的手机壳上，手机壳上的卡通人物看著有些眼熟。
    吕老板开口打招呼：“小花，你手机壳换了？”
    张小花带著几分炫耀说道：“对呀，老板，怎么样？是不是特別好看？”
    吕老板柳眉轻蹙，问道：“你这个卡通人物是？看著好眼熟。”
    张小花笑著答道：“老板，你肯定也看过！这是《流星花园》里面的花泽类啊。”
    吕老板恍然大悟，说道：“这么一看，还真像！你这个手机壳在哪里买的？特別好看，比我这个漂亮多了。”
    张小花看了一眼吕老板的手机壳，发现和自己换掉的那个一模一样，也是粉色小熊猫。她嘴角微微上翘，心里升起一丝小小的优越感，略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不是我买的，是商家免费送的。
    我之前不是常常在淘宝上一家店铺买丝袜吗？”说著，张小花简单介绍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147章 联名手机壳卖疯了

    第147章 联名手机壳卖疯了
    吕老板也有点想换一个手机壳，《流星花园》也是她的童年回忆。
    她打开淘宝网搜索了一番，结果居然没有在上面找到这个款式的手机壳。
    她好奇地问道：“小花，这个手机壳哪里有卖？我居然没在淘宝上找到。”
    “咦？淘宝上没有吗？”张小花也有些奇怪，按照她的印象，淘宝可是无奇不有的。
    这时，她突然想起昨天纸条上写的，这个手机壳在拼多多有卖。
    拼多多是什么？也是电商平台吗？这样光明正大宣传竞爭对手的平台，真的好吗？
    张小花说道：“我记得店主说过，这个手机壳可以在拼多多上买到。”就在这时，电梯到了，两人一同走进了电梯，乘坐电梯抵达了自己的办公区。
    吕老板来到自己的电脑前，先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又在工位上喷了喷香氛，隨后便开始处理昨天没看完的客户邮件。一番忙活下来，时间还早，距离客户们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她正好可以忙里偷閒。
    吕老板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手机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她的客户里，有不少是和自己同龄的女性，要是买这样的手机壳送给她们，既能很好地维护客户关係，还能以此打开话题、拉近距离。
    吕老板想起张小花先前说的拼多多，便在瀏览器里输入“拼多多”，成功找到了官网。
    点击进去后，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映入眼帘，她很快就被首页上的廉价商品给嚇到了。
    一块钱一个的文件夹是什么意思？
    500张a4列印纸9块9又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东西怎么会这么便宜？不会是假货吧？
    不过，从刚才张小花用的手机壳来看，那可不像是假货，甚至品质还很不错。
    吕老板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標，在搜索栏里输入关键词，很快就找到了《流星花园》版手机壳。
    商品主图上赫然写著“正版授权”，商品详情图里，还有f4的扮演者在微博上发的带货动態，他们手里拿著印著各自卡通形象的手机壳，为这款產品宣传。
    这款手机壳的价格倒是正常，要20多块钱。
    吕老板並不是差钱的人，大手一挥，就想每个版本各买两三件回来，结果却发现这款商品供不应求，最终居然只抢到了两件：一个是女主版本，另一个是最不受欢迎的西蒙版本。
    像道明寺、花泽类这两大热门款，早就被抢光了，大合照版本就更不必说，就连美作款也被一抢而空。
    她点开评论区一看，大家都在纷纷晒照片，诉说著自己和《流星花园》的童年回忆。
    吕老板心里暗自思忖：没想到一个手机壳居然能成为抢手货，不过这样反倒更好，把这种难抢到的时尚单品送给客户，才能更显自己的心意。
    她把张小花叫到身边，说道：“小花，你知道你手上这个花泽类款的手机壳有多难抢吗？我刚刚去拼多多上抢，根本抢不到！”
    “咦？居然是这样吗？”张小花有些惊讶，心里却悄悄窃喜，也被春日店铺狠狠种草了，没想到店家居然送给自己一件这么稀罕的东西。
    吕老板说道：“接下来我给你安排个任务，想办法去抢这个手机壳，就抢最热门的道明寺、花泽类还有大合照这三个版本，每个版本抢5件，一共抢15件回来。”
    “我给你600块钱的预算，要是实在抢不到，也可以去二手市场加价收购。”
    “啊？”张小花满脸惊讶，“老板，你这么喜欢这个手机壳吗？”
    吕老板笑著解释道：“不是我喜欢，这个手机壳现在已经成了时尚单品，拿来送给客户，能更好地拉近和客户的感情。”
    “好，我晓得了！”
    接到任务后，张小花直接下载了拼多多app，主动去询问商家下一批货大概什么时候到。商家回覆说，他们每天中午12点会上新一批，每批有500件。
    张小花心里清楚，老板交代的任务，肯定是要儘快拿到手机壳。要是等到后期，这个时尚单品泛滥了，再送给客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试著询问商家，能不能加价提前预定，卖家却回覆：“不好意思哦亲，公司有规定，不允许这样操作。”
    张小花有些无奈，只能开动脑筋想其他办法。她突然想到，这种联名款时尚单品，粉丝群里肯定有不少粉丝持有。
    於是，她先打开了微博，微博上有很多明星和粉丝，从这里应该能找到不少同好。
    结果还真如她所想，比如她童年的白月光花泽类，就在微博上开通了个人帐號。
    出乎张小花意料的是，花泽类的个人动態里，还发了一张印著自己q版形象的手机壳带货照片。
    这条动態的评论区里，有一百多条留言，张小花翻进去一看，有不少人都在晒自己的同款订单。
    有人留言道。
    【这个手机壳也太好看了吧！同学们的手机壳都没我的好看，而且才卖25块钱，也就一顿饭的钱，就是有点难抢，不过我抢到啦，嘿嘿～】
    还有人在下面提出换壳请求：【花泽类一直是我的童年男神，可惜我没抢到他的款，只抢到了道明寺的，有没有想换的姐妹？】
    还有人直接在评论区加价收购，把价格开到了40块钱。这时，有人在下面提醒：【道明寺款可是除了大合照之外最稀有的，现在qq粉丝群里，一个都卖到50块钱以上了，而且价格还在涨！】
    张小花不由得咂舌：“这种东西居然还能炒作？”不过，“qq群”这个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立刻用自己的qq號，加入了几个《流星花园》的粉丝群，刚进群就发现，大家正在热烈討论这款手机壳。
    有人在群里晒开箱视频，兴奋地说道：“我在拼多多上买了一个盲盒，本来想著只要不是白板款就赚了，没想到居然开出了大合照款，哈哈运气真好。”
    立刻有姐妹回覆：“姐妹，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个大合照款能不能卖给我？我出80
    块钱！”
    最终，这位幸运的粉丝把手机壳掛到了易趣网上。
    易趣网的售卖方式很独特，有两种定价模式：一种是拍卖模式，另一种是一口价模式0
    这位粉丝把拍卖底价定在了60块钱，一口价则直接定到了1000块钱。
    没想到这么高的价格，居然真的有不少粉丝参与拍卖，最终这款手机壳以96块钱的价格成交了。
    张小花看得头皮有些发麻，心里暗自盘算：这么看来，老板给的600块钱预算，好像根本就不够啊！

 第148章 要不见见雷军？

    第148章 要不见见雷军？
    义乌一家工厂门口。
    一个贼头贼脑的男人满脸猥琐地笑著，给门房金大爷手里塞了一根中华香菸，说道：“大爷，您辛苦，把门开一下。”
    “生產线那边反映，这批货的良品率有点低，不少瑕疵品没被筛选出来，混在了里面，我得进去把瑕疵品挑出来。”
    金大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呆瓜？200块，给200块，你进去爱干啥干啥。”
    猥琐男人一愣，隨即咬了咬牙，掏出两张百元钞票塞进金大爷口袋里，骂道：“大爷，您可真精，这钱就该您赚！”
    猥琐男人走进工厂挑选货物后，金大爷顺手关上门，还特意锁上了锁。
    他掏出自己的三星手机，给金老板打了一通电话：“喂，儿子，你公司里进贼了！那贼现在被我关在厂里了，你赶紧打电话报警来抓贼！”
    “砰砰砰—”仓库的门从里面剧烈震动起来，里面的猥琐男人破口大骂，骂的內容不堪入目。
    金大爷也不甘示弱，隔著门跟他对骂起来。越骂，里面男人的声音就越小，论起污言秽语，他还真比不过土生土长、从乡下出来的金大爷。
    一段时间后，金老板跟著警车赶到工厂，警察顺利將猥琐男人控制住。
    金老板给金大爷点上一根烟，笑著说道：“爸，您真是料事如神，还真有人动歪脑筋。”
    金大爷得意地说：“那是，你得多学著点。以前你老爸我就在这上面吃过亏。”
    “不过现在也真有意思，以前有炒邮票、炒钱幣、炒粮票的，现在连手机壳都能炒了“”
    。
    “我听说，现在一个手机壳在网上能炒到100多块钱一个，你这哪是生產线啊，分明是印钞机！”
    金老板笑著解释：“爸，帐不能这么算。现在主要是產量小、放货少，才能卖这么高的价。我们工厂终究是走量的，靠规模取胜，不过这次確实赚了不少。”
    金老板心里不由得庆幸：当初王再兴找过来时，不少和他体量相当的工厂主都犹豫不决，没敢接手，因为王再兴说了，这次要搞ip联名营销，需要投入不少资金。
    他们那批工厂主，脑子里根本没有“正版版权”的概念，总觉得“我用你的版权形象，是帮你宣传ip，我不找你要钱就不错了，你还敢收我钱？”
    只有金老板这位刚满20岁的年轻90后，能理解版权的可贵。虽说当时他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咬牙赌了一把，没想到居然真的赌对了。
    此刻时间已经到了9月底，工厂的產能也开始稳步提升，每天能生產2000件手机壳，这2000件手机壳几乎一上线就被抢购一空，一天的流水就能达到4万块。
    而且流水高不说，净利润也十分可观。普通代工厂赚的都是刀片一样薄的利润，而他靠ip联名这个路子，赚的却是砖头一样厚的利润。
    这还不是极限，除了《流星花园》，另外两款热门ip的试水效果也很不错。
    不出意外的话，等半年后整个项目周期结束，大概能给他带来100万的净利润。
    现在，义乌的工厂主们都轰动了，纷纷求著要搭上拼多多的快车。
    而拼多多那边也確实需要新的商家，金老板心里还有不少想法，可惜自家工厂的產能已经达到极限，不然他真想把这些机会全揽下来。
    一家酒店的饭局上，林牧正和oppo负责人陈永明、vivo负责人沈委一起吃饭聊天。
    饭局上，三人谈定：等明年oppo和vivo的第一款智慧型手机上市，就在手机里预装拼多多app。
    这个预装的想法得到了两人的大加讚赏，也给他们打开了手机软体创收的新思路。
    因为这个创意是林牧提出来的，两人决定，第一款智慧型手机的预装费用就不收林牧的了。
    ——
    其实林牧也没占到多大便宜，他记得很清楚，oppo和vivo的第一款智慧型手机在市面上反应平平，两家累计销量也只有20到30万台，远远比不上小米手机造成的轰动。
    想到小米，林牧眼睛一亮：对呀，他可以去找雷军，谈谈手机预装合作的事情，小米1绝对是妥妥的爆款。
    之后，三人又达成了另一项合作协定：林牧藉助oppo、vivo的线下渠道，售卖创意手机壳。
    卖手机壳只是次要的，林牧的真实目的，是在每个手机壳里塞入一张拼多多5元实体优惠券。
    愿意买手机壳的，肯定都是智慧型手机用户，这可是精准直达目標用户的好机会。
    饭局结束后，林牧回到拼多多总部，看著手下员工匯总上来的报表：在他的指导下，手机壳全品类（包括钢化膜、手机配饰等）一共卖了50多万件，总流水达到500万。
    其中，林牧亲自指导的联名款，一共只卖了2万件，但胜在单价高，一个月流水就有50万。
    这50万流水虽然不算多，却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让义乌的许多厂商相信，拼多多不是骗子平台，纷纷主动加入拼多多，在上面开店卖货。
    9月份，拼多多的总流水成功破亿，但这个月的补贴和开支也达到了恐怖的500万，帐上剩下的钱只有2000万了。
    这样下去，这些钱只够支撑4个月，实际上可能3个月就会被烧完。此刻的拼多多，虽然看似一路欣欣向荣，却已经走到了生死线边缘。
    按照现在的增长趋势，年底达到1.6亿的月流水並不难。
    等腾讯和红杉资本的2亿投资到帐，他就不用再省吃俭用，可以放开手脚使用预算了。之前有很多想法和招数，都因为预算不足，根本没办法施展。
    理清楚思路后，林牧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起了新的创意手机壳。
    现在手机壳市场，他正和淘宝网杀得难解难分，不出意外的话，淘宝网那边很快又会有人搞盗版。
    不过这也没关係，如果淘宝那边搞盗版，他可以再次蹭一波流量；而且隨著投资到帐，他也有钱去打官司了。
    虽说打官司费时又费力，等打贏了，热度可能也过去了，更何况说到底，受损的是工厂，不是拼多多这个平台商。
    但打贏官司的好处也很大，一来能提昇平台名气，二来能杀一做百，震慑其他盗版商家。
    很快，林牧就在草图上画出了一堆创意手机壳：有好看的海洋版、生锈版，还有熊猫版，零零总总设计了几十种。
    这一次，他不走联名路线，而是把这些设计分发给义乌的工厂主们，让每个人都能分到一杯羹，继续带动他们来拼多多开店。
    （类似这样）
    10月份，正值国庆节销售黄金期。
    林牧靠著段永平那边的人脉关係，搞来了10万件创意手机壳，分发到1000家线下销售门店帮忙代卖。
    因为是线下销售，有渠道成本，所以每个创意手机壳的售价定为28块钱。
    当然，这批铺货的成本都是厂家承担，拼多多一分钱都不用花，还能从这批手机壳的销售额中抽取5%的流水分成，不过拼多多这次也没想著赚钱。
    林牧列印了一批优惠券，又让技术部的人忙活了一阵，给每个手机壳里都塞了一张5
    元无门槛实体优惠券。
    用户只要下载拼多多，用这张优惠券，就能免费白嫖一两件小东西，还能包邮到家。

 第149章 联名手机壳线下热销

    第149章 联名手机壳线下热销
    郭明来到手机店。手机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展台上琳琅满目地放著几十款型號的手机。
    他刚进来，就有导购上前问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郭明说道：“我想买款智慧型手机，你这里有卖吗？”
    “先生，帅哥，您有中意的款式吗？”
    郭明大学刚毕业才小半年，目前在工厂做工，一个月辛辛苦苦算下来，能有1500块钱收入。
    他手里攒了5000来块钱，想买款手机撑撑排面，平时也能打打游戏。现在身边的年轻人赶时髦，都开始用上了智慧型手机，他还在用著功能机，既没面子，也不好跟女生接触。
    但要他花掉大半积蓄买新手机，他又有些捨不得。
    他说道：“有没有入门款的智能机？价位最好在1000元左右。”
    “帅哥，您看这款中兴v880怎么样？它的售价是999元。不过现在有活动，您只要花96块钱，就能把它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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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六块？”郭明很是激动，连忙问道，“96块钱怎么买？是参加什么活动吗？”
    “对的，”导购说道，“96元购机，需要签署一份合同。您先预存1499块话费，这1499块钱，每个月会返给您69块钱，后续您————
    3
    后面的话，郭明压根没听进去。开什么玩笑？还要预存將近1500块话费，他还不如直接掏现金买现机。
    郭明摆了摆手，说道：“不要不要，你直接给我现机就好。”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1000块钱。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去仓库给您拿货。”很快，导购就从仓库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手机盒。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先生，我们这里有一批很漂亮的手机壳，您要不要看一看？”
    在刚刚合约机的刺激下，郭明已经对导购没了信任度。他问道：“你们这手机壳卖多少钱？会不会很贵？”
    现在的智能机都很娇弱，隨便摔一下就坏了，他確实有打算买个手机壳。
    导购连忙说道：“不贵的，一个只要28块钱。这手机壳真的很好看，我自己都买了好几个，而且里面还送电商平台的5元优惠券，相当於只卖您23块钱。”
    导购一边说，一边从柜檯后面搬来一个小盒子，盒子里琳琅满目地放著各种创意手机壳。
    郭明在心里吐槽：这家店果然坑！工厂附近的小卖店里，一个手机壳只卖十多块钱，在这里居然直接翻了一倍卖。
    正当他想要拒绝时，目光落在一排手机壳上，瞬间移不开了。“我靠，这手机壳也太酷了吧！”
    这里面有可爱风的大熊猫手机壳，有炫酷的机甲手机壳，还有走创意路线的敘利亚战损风手机壳、插座板手机壳。
    而且这些手机壳的材质，和他平时在外头看到的都不一样，外头的手机壳都是软质的，像橡皮泥一样，而这些手机壳质感四四方方、硬硬的，一看就是高档货。
    若是这样的手机壳，卖28块钱也还算合理，他愿意花钱买。
    要是平时，郭明肯定会去淘宝买，但今天已经花了1000块钱，也不差这几十块，索性再买个手机壳。
    他琢磨著，买个敘利亚战损风的手机壳，既有意思，应该也更能吸引妹子的注意力，到时候还能有个话头跟妹子聊天。
    他说道：“我要这个手机壳。对了，你说的5元优惠券是什么意思？是淘宝的5元优惠券吗？”
    导购把手机壳拿出来，从中抽出一张优惠券，递到郭明手里，说道：“不是的，这是一个叫拼多多的平台优惠券，上面的东西都特別便宜，而且都能用。”
    “便宜有好货？拼多多？”郭明一脸不屑，心里嘀咕：这是哪来的小平台？他都懒得登上去买东西。但转念一想，优惠券而已，不要白不要，便隨手放进了钱夹子里。
    付完钱后，他把优惠券放进钱夹，再把中兴手机套进新手机壳里，大小刚刚好，严丝合缝。
    看著手里的战损风手机壳，郭明乐了：这要是带到工厂里，他不就是最靚的仔？
    工厂的食堂里，郭明吃午饭时，一脸得意地把手机拿出来把玩。
    很快，他那独特的手机壳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郭哥哥，你这个手机怎么破成这个样子了？是坏掉了吗？”
    郭明转头看去，只见一位梳著双马尾、清秀可爱的少女站在身边。这位少女是他的暖昧对象，今年刚满18岁，高中毕业后就匆匆出来打工了。
    这家电子厂大多是大叔大妈，年轻人很少，他和这位小鹿妹妹很快就混熟了，渐渐生出了暖昧情愫。
    加上他是大学生，还在厂里当了小管理，也收穫了小鹿不少的崇拜。
    郭明把手机壳取下来，递给小鹿看，说道：“小鹿，你看，这是手机壳，我花28块钱买的，怎么样？有意思吧？”
    ——
    小鹿接过手机壳，摸了摸、捏了捏，才反应过来这真的是手机壳。
    她惊讶地说道：“28块钱？好贵啊，都够我两天的饭钱了。咦？郭哥哥，你换新手机了吗？”
    郭明嘴角上扬，得意地说道：“对呀，这是智慧型手机中兴v880，花了我1000块钱买的。这智慧型手机就是比功能机好太多，上面有好多游戏可以玩，还能听音乐、看视频、看图文。小鹿，你手里也攒了不少钱吧？你也买一台，到时候我们互相加个qq好友。”
    小鹿怯生生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啦，好贵哦。真羡慕你们男生，可以买这么贵的手机。”
    郭明一愣，不解地问道：“小鹿，你也可以买呀，为什么这么说？”
    小鹿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说道：“因为我要是买这么贵的手机，会被家里人骂的。”
    郭明一愣，隨即想起小鹿家里重男轻女，她还有个弟弟。
    小鹿平时没少跟他抱怨家里人对弟弟的偏心，不过她弟弟为人確实不错，学习成绩也好，平时家里给弟弟的零花钱，弟弟私下里都会拿出一半偷偷给她这个姐姐，所以小鹿虽有怨念，却也不算特別深。
    小鹿问道：“对了，郭哥哥，你换新手机了，那旧手机呢？”
    “旧的放抽屉里当备用机了，怎么了？你想要，我送你呀？”
    “不不不，”小鹿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我花钱跟郭哥哥买，哥哥平时已经很照顾我了。”
    “嗨，这有啥呀！”郭明笑著说道，“这手机我都用好几年了，已经有点卡了，拿去卖我都嫌麻烦，放在那里也只是等它坏掉而已。你拿去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那好吧，”小鹿笑著说道，“郭哥哥有什么想吃的吗？你出租屋里有没有厨房？我做饭给你吃，我手艺挺好的。”
    郭明惊讶地说道：“你还会做饭？”
    小鹿叉著腰，不服气地说道：“郭哥哥，在你眼里，我看起来像是不会做饭的人吗？
    这可是生活必备技能呀！”
    郭明心里暗暗窃喜：这智慧型手机和手机壳，可真是买对了！他和小鹿的关係，这下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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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流水线工人使用拼多多

    第150章 流水线工人使用拼多多
    出租屋內。
    因为郭明家里没有围裙，於是小鹿就拿出自己带来的一件小围裙穿在身上，瞬间变成了小厨娘，在锅台前忙忙碌碌地忙活起来。
    郭明坐在餐桌前，浑身不自在，手不是手、腿不是腿的。
    他压根没想到，小鹿真的会来给自己做饭。这个厨房自从他租下来后，就从来没用过一次。
    这中间，郭明一度想上前帮忙，却都被小鹿劝了回去，让他不要帮倒忙。
    一段时间后，小鹿做好了饭菜，她做的都是些家乡菜，闻起来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就好吃。郭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鹿，你这样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小鹿轻抚著嘴角，笑著说道：“不用不好意思，这是我感谢哥哥的呀。”
    说到这里，郭明突然想起自己要把旧手机送给小鹿，他赶忙从抽屉里拿出旧手机，递给小鹿。小鹿没有急著收下，说道：“我们先吃饭吧，看看饭好不好吃，一会儿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两人坐下吃起了饭菜，饭菜的滋味格外不错，至少郭明觉得，比工厂食堂和外面饭店里的都好吃。
    吃完饭菜后，小鹿找来一张纸巾，在纸巾上涂上一点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旧手机的屏幕。看著小鹿这般小心宝贝地对待自己的旧手机，郭明在一旁感怀：“它在我手里可没有这待遇，它跟著你也算是遇到好主人了。
    小鹿莞尔一笑，她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不希望东西没用了就被丟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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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比较感性，很容易產生联想：如果一个东西没有用了，就要被丟掉，那么她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会不会也被丟掉？
    清洁完手机后，小鹿试著开了机，开机、关机、运行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一点卡顿。
    小鹿收下手机，脸颊有些发红，说道：“哥哥，我买的饭菜还有剩余，接下来几天我再来你家里做饭，把这些菜用完，要不然你家里没有冰箱，饭菜坏掉了太浪费了。”
    郭明连忙说道：“只要你没有意见，我肯定没有问题。”
    小鹿捋了捋头髮，说道：“哥哥，我还想拜託你帮我一件事。”
    “说吧，是什么？”此刻的郭明已经被“薅”成了汤姆猫，就算小鹿跟他借钱，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小鹿说道：“我手里攒了一些假期没有用，等这个国庆过后，工厂里没那么忙了，我想买一些东西回去带给家里人。”
    “我听说网上的东西都很便宜，想在网络上买些东西回去，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操作，你能不能帮我呀？”
    “可以，没有问题，小事一桩。你想买些什么？”
    小鹿回答道：“一些油啊、米啊、面啊，再来一些零食啊、小麵包啊之类的就好。”
    “可以，我现在就给你操作。你过来，坐在我旁边看著，你看中哪两个，我就买哪一个。”
    “好哦。”小鹿搬来小凳子，坐到郭明身边，肩膀挨著肩膀。女孩似乎是刚刚洗了澡，身上有一股好闻的皂角味。郭明鼻子痒痒的，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他拿出中兴手机，打开了淘宝网，在上面搜索大米。他想了想，既然要给家里人买东西，就买好一点的，於是就搜索了五常大米。
    淘宝上的五常大米並不便宜，一般都是两包起卖，80块钱包邮；如果不包邮的话，是36块钱一袋，但算上邮费的话，一袋就要40多块钱。看到这个价格，小鹿讶然道：“这个没有比超市里便宜多少啊，还比超市里贵两块钱嘞！”
    郭明说道：“像这种日用品，淘宝上一般也便宜不了多少。我给你看看零食吧，淘宝上各种稀奇古怪的零食有很多。”
    “哦，对了，现在还有一个天猫旗舰店，也是淘宝旗下的，上面有很多品质好货。哎呀，可惜不是双十一，双十一在天猫上买东西会便宜特別多，能便宜一半呢。”
    小鹿可爱地瞪大嘴巴，说道：“一半？那商家不是没钱赚了吗？”
    郭明说道：“买的没有卖的精，商家会清仓处理的。
    接下来，郭明又带著小鹿看了一堆產品，这些產品中，有稀奇古怪的，也有品质好货的。
    但郭明注意到，小鹿一直轻蹙著柳眉，便问道：“小鹿，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怎么了？这些东西你都不喜欢吗？”
    小鹿说道：“不是啦，我感觉这些都是很好的东西，只是有点小贵，跟我想像中便宜又好用的印象完全不一样嘛。”
    “便宜又好用”这个词，唤醒了郭明的记忆。他一拍脑门，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之前买手机壳的时候，商家送了我一张优惠券，说在一个叫拼多多的网站上买东西特別便宜。”
    郭明从钱包里拿出优惠券，而后在手机上搜索了一番拼多多。当他用qq號验证登录进拼多多官网首页时，两人一起被那便宜的商品瀑布流给惊讶住了。
    5块钱10包的抽纸、6块钱3个的指甲剪、6块钱10双的袜子，还有3毛钱一条的脆脆鯊。
    “这个价格是认真的吗？不开玩笑？”郭明和小鹿异口同声地惊讶道，“这个好便宜，太便宜了，比淘宝便宜好多！”
    郭明点了点头，而后警觉起来，说道：“小鹿，小心便宜没好货。这样子吧，刚好我手里有5元优惠券，我先试试看买点东西。如果东西没有问题，我们就在这上面买；有问题，我们就去超市里买好了。
    “那麻烦郭哥哥了。”
    郭明先在个人页面里输入优惠券上的特殊號码，优惠券成功到帐。
    他打算找个大牌子验证一下，正好看见了一个大牌子的货，三只小蜜蜂家的软排皮麵包。
    这个麵包他先前玩qq农场时免费领到过一箱，味道不错，后来又復购了一箱。
    它在淘宝上的价格是一箱20块钱，里面有20包；在拼多多上的价格，一箱是19块5。
    这个价格反而让人能理解，只是便宜了5毛而已。不过再加上5元无门槛优惠券，买一箱就是14块5了。郭明点击了下单。

 第151章 带著拼多多买的东西回乡

    第151章 带著拼多多买的东西回乡
    几天之后，快递成功到货。正好快递到货的时间是午饭档口，小厨娘小鹿正在厨房里忙碌。
    郭明把快递拿了回来，拆开包装，撕开一个麵包往嘴里尝了尝，说道：“嗯，没错，就是这个味。小鹿，你也来一个。”
    “快要吃饭了，我就不吃麵包了。”小鹿笑著说道，而后看向郭明手里的快递，问道：“郭哥哥，这个就是你之前在拼多多上买的东西吗？”
    “对。”郭明惊喜地说道，“这上面卖的东西很便宜，但却是品质正货耶，我们以后可以在这上面买了。”
    小鹿拍了拍胸部，鬆了口气说道：“太好了，我就怕郭哥哥你亏了钱。几天前我看到上面有那么多便宜的东西，就有好多想买的了。”
    吃完饭后，小鹿再次搬来自己的小凳子，坐到郭明身边，肩膀靠著肩膀。郭明心里心猿意马地打开了拼多多，他心里已经对拼多多种草了：这个电商平台，搞不好能帮自己找到女朋友哦。
    小鹿用手指著1元秒杀入口，说道：“这上面的东西是不是都很便宜啊？哥哥，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那里面都卖些什么呀？”
    “行。”郭明点了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盒10支的原子笔，卖一块钱，是秒杀价。
    “咦？这个东西这么便宜吗？”小鹿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个在学校附近的超市买，一盒要10块钱呢，便宜了9块，还包邮。”
    郭明也感觉很不可思议，最离谱的是，他在这上面还看到了“先用后付”的功能。
    他摸索了一番后，搞清楚了先用后付的用法：首先，qq等级要达到三个太阳；其次，要下载拼多多这个app；最后，还要再拉来一个人拼单。这三个条件都挺好满足的。
    真好，现在年轻人中最流行的就是qq，他的qq等级也达到了三个太阳。
    他花了5分钟时间下载了拼多多，现在的网速是3g网，网速慢得很，隨便下载一个软体就要好几分钟。
    最后，就是要找一位拼单人了，这个拼单人也挺好找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郭明说道：“小鹿，你不是有个qq號吗？我和你拼单吧。这样就相当於花两块钱买了两盒原子笔，你拿回去给你弟弟用。你弟不是快要上高中了吗？上了高中作业多，用笔墨的地方也多。”
    “好。”小鹿操作了一番，两人成功拼单，买了两盒原子笔。
    接下来，两人又在拼多多上大肆购物。小鹿买了许多日用品，比如毛巾、浴巾、拖鞋、清风纸巾、作业本这些东西。小鹿林林总总花了300块钱，买了一大堆东西。
    购物完成后，她看著订单栏里那长长的一列商品名单，脸上露出了满足感，说道：“买了这么多东西，只花了300块钱，拼多多真好啊。”
    郭明看著小鹿开心，自己也跟著开心，说道：“是好。不过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能搬回去吗？我感觉一个行李箱都不够装哦。”
    小鹿说道：“那再加个蛇皮袋嘛，把蛇皮袋放在行李箱上，我一个人应该可以。”
    郭明的眼睛灵动地转了一下，说道：“正好，我过几天也要给自己放放假。要不我去你老家一趟玩一玩，顺便帮你搬搬行李？”
    小鹿的脸蛋染上一层粉霞，她心里对郭明当然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一口一个“哥哥”地叫著。
    郭明是大学生毕业，又是工厂里的小管理，人也长得有阳刚之气，还有四块腹肌嘞。
    她撇过脸，有些羞涩地说：“如果你不嫌行李重的话，那就麻烦你啦。”
    几天之后，韵达快递的快递员开著三轮车过来了，车上堆著一堆包裹。郭明帮著小鹿一一签收，把东西取下来放进大行李箱里。
    快递员吐槽道：“兄弟，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郭明哈哈一笑，说道：“你猜猜花了多少钱？”
    快递员看著那八十来个包裹，说道：“怎么也得有六七百块钱吧？”
    ——
    郭明爽朗一笑，伸出三个手指说道：“只花了300多。”
    “咦？怎么这么便宜？你怎么买的？”
    郭明推荐道：“你可以去下载一个拼多多，上面的东西都特別便宜，而且不是孬货。
    “”
    把所有包裹装进大袋子里后，郭明背著大袋子回到出租屋。然后两人又把包裹分装到行李箱和蛇皮袋里。
    郭明掂了掂重量，不算太重也不算太轻，中等重量，因为里面有五常大米这样的重货。
    小鹿说道：“还好有郭哥哥你在，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有点费劲哦。”
    一天之后，两人出发前往小鹿的老家。
    小鹿的家住在乡下，乡下虽然通了路，但道路的基础设施並不好，大路上散布著零零星星的羊屎、鸡屎、鸭屎。
    郭明小心翼翼地“避雷”，不让自己的鞋底踩到屎。小鹿有些难为情，好像让自己喜欢的男人看到了自己家乡不好的一面，她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没有。”郭明说道，“我老家也是乡下的，情况跟你这里差不多。”
    ——
    “是吗？”小鹿心里涌起一股安心感，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一位穿著校服的小男生看到两人，愣了一下，隨后跑过来说道：“姐姐，你回来了！”
    “咦？弟弟，你放学了？”小鹿笑著说道。
    白有才看向郭明，问道：“姐姐，这位是？”
    小鹿简单解释了一番后，几人一起进了屋子。小鹿打开行李箱和蛇皮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
    小鹿的父亲喜笑顏开地说道：“哎呦，闺女，你这买的东西也太多了！”
    郭明坐在一旁，得意地炫耀：“没花多少钱。”
    他腰间的软肉被小鹿轻轻戳了戳，小鹿连忙解释道：“是啊，可花了我不少钱呢，这些东西花了我七八百块，差不多是我半个月的工资。”
    父亲笑著说道：“你心里有家、有我们就好。”
    母亲却苦著脸，嘮嘮叨叨地说：“太浪费钱了，买这么多也用不完。”
    弟弟白有才也苦著脸，因为姐姐给他买了一堆试卷，这是他亲姐吗？也太狠心了吧？
    郭明在小鹿老家玩了几天，渐渐和小鹿的家里人熟络起来。小鹿的家里人也很满意郭明这位小伙子：年轻、有学歷，还是工厂里的小管理，待人也真诚。

 第152章 和起点联动

    第152章 和起点联动
    10月中旬。
    在拼多多总部，林牧看著月中报表，金老板那边的工厂已经產能爬坡完毕，正在马力全开地生產联名款手机壳，现在他的工厂每天能生產3000件手机壳，一个月將近10万件。
    三个產品线的联动款都很火。
    而后续，市场宣传部的陈平来匯报工作，他说道：“林总，你知道起点中文网吗？”
    林牧一愣，他能不知道吗？他可太知道了。他回答道：“知道，我在上面看过小说，怎么了？”
    陈平说：“盛大那边看我们手机壳卖得火，就想过来跟我们谈合作，想出一批《征途》的手机壳。”
    “然后起点那边也眼馋这笔生意，想拉一些旗下的ip来跟我们联动，他们连保底金都不要，只要求流水分成，6%就可以。
    对哦，2010年，起点还归属於盛大旗下，还没有被腾讯收购。林牧挠挠头，问道：“他们那边给了什么ip来联动？”
    陈平回答道：“还挺多的，有《紫川》《佣兵天下》《极品家丁》《斗破苍穹》《斗罗大陆》《阳神》《步步生莲》。”
    林牧感慨，真是一股久远的回忆扑面而来。不过，这些小说在当下可不是远古老书，而是当红炸子鸡。
    他说道：“好，你去找王再兴对接一下。”
    忽地，他又想到一件事，补充道：“对了，在图像设计上，这一次你不要搞q版的，人物风格要偏写实、硬朗一些，多突出一些女主形象。”
    “能看网文、还买得起智慧型手机的群体，都是些大学生，或者大学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他们不喜欢手机壳上印著一个大老爷们。”
    “好，我晓得。”陈平把需求记下，隨后便去往运营部门，找王再兴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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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时间之后。
    林牧很不符合工作流程地直接插手了起点那边的对接工作。
    起点那边把各大ip的几十个人物图像、人物立绘都发了过来，林牧看得很是不满意，这跟后世的水准差距太大了。
    王再兴很是奇怪，问道：“林总，这批立绘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亲自插手这点小事？”
    是啊，这一个小项目对现在的拼多多来说，真的就只是芝麻大点的小事，都不够王再兴亲自费心的。
    王再兴是把这份工作交给了一位刚入职的同事，想试试他的成色，好好培养培养他。
    林牧也有些尷尬，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就相当於蒋光头命令阵地机枪，向左移5米，开始微操了。
    但是，他这不是喜欢网文吗？实在不想看到这些ip被糟蹋了。
    起点啊起点，你遇到我，也算是你的福气。
    林牧解释道：“倒不是立绘有问题，只是我刚好喜欢看网文，这些书我也都看过，不忍心ip被糟蹋而已。”
    王再兴瞭然，原来是粉丝行为。
    林牧动笔，在每一张立绘上都细细写了一些自己的修改意见。
    现在的网文市场，周边產业几乎可以说是空白，也就实体书改编做得还可以。
    一部分大火的小说和《知音漫客》合作，在上面出了漫画版。但是，《知音漫客》面对的受眾是中小学生，上面人物的画风很幼稚。
    起点居然直接把这种画风平移到立绘上来，这对买智慧型手机的年轻人来说，就太幼稚了。林牧给出的修改意见，是类似后世3d漫的那种人物形象。
    很快，起点版权部门的人收到了林牧的修改意见。
    当他们看到修改意见时，不由得吐槽：“不过是出一批手机壳而已，要不要这么麻烦啊？我们卖动漫版权都没这么麻烦。”
    不过，这是上面大老板交代下来的任务，他们也没办法敷衍。
    当版权部门的人把修改需求发给外包的画师后，画师看了修改需求，反而很震惊，这些修改意见还真不是瞎建议、瞎改动，给出修改意见的人，绝对是看过原著的，而且对原著的理解很深刻。
    先前，他本来就想画这种成人向画风，只是被起点部门那边的人压了下来，认为按照现在已经成功的路径走就好，不要费力不討好地冒风险去转变画风。
    此刻，画师们拿到了“尚方宝剑”，又有了专业的修改意见，便开始爆肝赶工。
    经过几波对接，到了月底，几十个人物立绘都大体修改到了跟后世差不多的地步。
    林牧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工厂组去印刷这批手机壳。
    与此同时，他去联繫了土豆网的博主们，此刻，动漫的大本营还不是b站，而是土豆网。看网文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看一些日漫，找他们推广再合適不过。
    林牧找了一批体量还可以的博主，让工厂组花点小钱，请他们出一期视频，推一推这些ip手机壳。
    大学生宿舍內。
    曾文正在看土豆网一位动漫up主的视频。这位只做日漫新番推荐的up主，今天居然出了一期网文推荐，巧了不是？
    曾文也看网文，而且他还是尊贵的正版用户，有在起点app上花钱看小说的好习惯。
    当他看到这个標题，立马“啪”的一声点了进去。
    up主介绍了时下几个大火的小说，而且做得一点都不敷衍，夸得言之有物，一看就是用心做过、真的看过原著的。
    曾文听了大为满意，感觉这位up主就是自己的赛博嘴替。
    就在进度条快要到底时，博主拿出了一个小箱子，箱子里装著不少手机壳。
    他说道：“刚刚我推荐的那些网络小说，最近出了新周边，想要购买周边的同学，可以点击屏幕下方的连结，去拼多多购买。”
    接下来，博主展示了一番精美的手机壳。
    咦，真是猝不及防，视频快结束了，居然还有硬gg。
    但曾文没有直接跳走，因为他对这个周边很感兴趣，现在起点上大火的这些网络ip，还没有统一的人物形象，此刻却清晰地出现在了手机壳上，而且手机壳上印刷的大多都是小说里的女主，长得还都特別好看。
    这还有啥好说的？我的钱包你儘管拿去！
    曾文点开屏幕下方的连结，想看看价格，如果不是特別贵，他就买，而且还打算不止买一个，哪怕不用，放著收藏也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连结居然不是淘宝的，而是一个叫拼多多的网站。拼多多？没听说过啊。好在这个网站可以和qq绑定，绑定后就能直接登录。
    曾文成功跳转到商品界面，这些手机壳的价格很有意思：单买一个25块钱，要是能叫上一个人拼单，就只要20块钱一个。
    曾文花了一点时间理解拼单是什么意思，而后便拉来了几个爱看网文的舍友，一起拼单。很快，他就买了三个手机壳。
    曾文的舍友乔开也被拉来拼单，当然，他自己本身是不看网文的，只是被拉来凑数的，拼单的钱曾文给了他，他就相当於代下单。
    乔开和曾文不一样，他不小心退出拼单界面时，看到了拼多多上琳琅满目的廉价商品0
    乔开这个人的经歷也很有趣：他先是去了李志的店铺当打包工，后来又被借调到春日日记那边，之后又在各个淘宝店铺之间流转。在耳濡目染之下，他的思维已经活跃了不少。
    他从中发现了一个商机：他知道大学里有很多人看小说，如果他去拼多多上批发一批手机壳，直接在大学里卖，会不会有市场？
    价格只比拼多多上贵五六块钱，当做自己的辛苦费就好。
    而且不仅仅如此，乔开还在拼多多上看到了手机用的钢化膜—这种钢化膜在线下手机店里卖10块钱一个，还包贴。
    但在拼多多上，只卖1块5一个，中间的价差很大。他还可以在卖手机壳的时候，顺手推销钢化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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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起点联动手机壳上线

    第153章 起点联动手机壳上线
    乔开把自己的想法和舍友们说了说，舍友们都感觉这个想法有点意思。
    曾文说道：“如果刚刚乔开你跟我推销那些手机壳，只要你稍微给我介绍一下，说它是起点正版联名，我肯定会花钱买的，別说贵个五六块钱了，就算三十块、四十块，我都会买。”
    “而且我对大学里的同学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这就是你的优势。”
    乔开又问道：“如果你买了手机壳之后，我再顺手跟你推一下钢化膜，你会买吗？”
    曾文看了看自己智慧型手机上的钢化膜，上面已经有点脏了，膜里面还起了一些鼓泡。
    他点点头，说道：“会买，但你的贴膜技术得要好。”
    乔开笑著说：“这个简单，我多买一些钢化膜回来练一练就好。”
    乔开是一位行动力很强的人，而且他很渴望赚钱。当他创业的点子被舍友们认同后，他很快就花了500块钱，在拼多多上批发了一批手机壳和钢化膜，正式做起了生意。
    几天之后，商品顺利到货。
    乔开在宿舍里练了一个下午的贴膜技术，而后就立刻开启了自己的生意。他先来到隔壁宿舍，刚好隔壁宿舍的四个人都聚在一起看电影。
    乔开瞧了一眼屏幕，播放的是正常电影，而不是岛国的某种爱情动作片，他鬆了一口气，心想这也算是个良好开局。
    他开口说道：“同学，你们看小说吗？”
    四个人一起转过头，说道：“看啊，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第一次做生意，乔开难免有些紧张，但他还是硬著头皮开口：“我这里进了一批货，是和起点正版小说联名的手机壳，你们要不要看一看？”说著，乔开从背包里掏出了手机壳。
    还好他本身就和隔壁宿舍的人挺熟，大家也都信任他。其中两个人很快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一人问道：“起点是什么？大家不都是自己下载看小说吗？”
    另一人吐槽道：“你那是盗版网站，正版小说都在起点上看。”
    “咦？”那位舍友大为惊讶，“我看的居然是盗版小说？”
    那位看正版小说的舍友，摆出一副不屑与他为伍的姿態，走上前翻找起手机壳来。
    他摸到手机壳的材质，十分惊讶地说道：“这手机壳的手感真好，硬硬的，不像现在市面上的那些，软不拉几的。”
    “嘿，这还真不是粗製滥造的！我要这个小舞的，同学，这个卖多少钱？”
    乔开说道：“二十五块，你给我二十五就行。”
    能花钱看正版小说的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閒钱，不会在这点小钱上计较。他当即付钱买下手机壳，当场就装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乔开注意到他手机屏幕上没有贴钢化膜，便问道：“同学，你要不要来一块钢化膜？”
    “智慧型手机不贴钢化膜，容易脏，而且万一不小心摔了，屏幕也容易坏。”
    该同学想了想，点头说道：“行，那来一张吧，多少钱？”
    “十块钱，这是统一价格，你隨便去哪个手机店，都是这个价。”
    另一位不看网文的同学点点头，附和道：“没错，我这手机贴钢化膜，也是花了干块钱。”
    “那你给我贴一个吧。”
    乔开从背包里拿出钢化膜，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尺寸刚刚好，严丝合缝，一点气泡都没有。
    他悄悄鬆了口气，虽然自己下午练习了很久，但还是怕开门第一单就把膜贴歪了。
    在这位同学付完款后，另一位同学问道：“你这个手机壳，真的是起点正版联名吗？”
    乔开连忙说道：“兄弟，肯定是啊，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看这个。”说著，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起点app，给对方看了活动栏目里的一个小活动。
    那个活动就直通拼多多的联名商品连结。在做这笔生意前，乔开就认真研究过，他料到客户可能会不信任这是正版，所以特意找好了凭证。
    那位同学看到后，这才彻底信服。虽然他平时看的是盗版小说，但花起钱来却挺大方，当场买了两个手机壳换著用，一个是古熏儿款，一个是美杜莎款。
    在这个宿舍，乔开成功赚到了25块钱手机壳利润，加上钢化膜，一共赚了35块。隨后，他便去往下一个宿舍，可下一个宿舍的环境，就远没有这么好了。
    那个寢室里乌烟瘴气，到处都是菸头和喝剩的啤酒罐，四个舍友正聚在一起打牌，桌上还放著一些零钱，看样子他们还在赌钱。
    乔开看到这个环境，心里就暗道不好，感觉这笔生意大概率做不成了，但他还是硬著头皮，笑著开口：“同学，你们看网络小说吗？”
    “我这里有一批起点正版联名的手机壳，材质特別好，是硬壳的，和市面上那些软趴趴的不一样，上面还有起点热门ip的人物图案。”
    一位同学正玩得尽兴，听到乔开絮絮叨叨，顿时红著眼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呵斥道：“你没长眼睛啊？没看见我们在打牌吗？”
    乔开十分尷尬，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要是你们后续有需要，就找我哈，我就在隔壁宿舍。”说完，他赶忙退了出去。
    接下来，乔开挨家挨户地逛遍了宿舍楼的各个宿舍。一圈下来，他成功做了5个宿舍的生意，一共卖出去12个手机壳，赚了60块钱；卖出去10个钢化膜，赚了90块钱，两者累计一共150块钱。
    靠著成功成交的经验，乔开不断优化著自己的商业模型。
    首先，他发现有些ip的手机壳不好卖，而有些热门ip的手机壳又供货不足，於是他决定后续多进一些热门ip的货。
    其次，他又额外进了一些创意手机壳，一起兼职卖；最后，在价格方面，他打算把手机壳价格稍微拔高一点，卖29块钱，给用户留一些砍价的空间，有些用户就喜欢砍价的感觉，就算用户不砍价，自己也能多赚一点。
    而且乔开还发现，这生意不仅仅在大学里好做，在初中和高中也同样有市场。现在的小孩子手里都有不少零花钱，也愿意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付费。
    他们虽然买不起智慧型手机，但买得起手机壳，买回去单纯用来收藏。
    於是，乔开又把自己的生意拓展到了周边的初中和高中。在这个过程中，他没少被学校保安赶，有一次甚至被保安抓住，不仅被批评教育了一番，还被罚了50块钱。
    一个月后，到了11月底，乔开开始清点自己这一个月的生意帐目。
    这一个月里，他零零总总卖出去200个手机壳、100个钢化膜。手机壳方面，他在自己学校所在的大学城卖得便宜一些，去其他大学卖得贵一点，平均下来一个手机壳能赚8块钱，200个就赚了1600块钱。
    钢化膜就更不用说了，纯靠手艺活赚钱。在拼多多上批发钢化膜更便宜，一个只要块钱，他卖10块钱一个，卖出去100个，一共赚了900块钱。
    两者相加，乔开这一个月一共赚了2500块钱，这已经比他去打工赚的钱多多了。
    而且在做生意的过程中，乔开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有些新生和舍友有办理电话卡的需求，而校园电话卡这一块大有门道，里面有很多信息差，可以从中赚取利润。

 第154章 腾讯和红杉资本联手投资两个亿

    第154章 腾讯和红杉资本联手投资两个亿
    11月底，拼多多总部。林牧看著这个月的报表：有关和腾讯的对赌协议，拼多多提前一个月圆满达成。
    在手机配件这个业务上，11月份单月总流水成功达到了1000万。
    qq內衣这个品类，这个月的流水达到1500万。
    目前这两个品类算是拼多多的第二和第三大类目，拼多多最大的类目当然还是衣帽服装市场，这个品类现在的单月总流水达到了4000万。
    再和其他的小品类结合起来，零零总总，单月总流水就达到了1.6个亿。
    而在恐怖的裂变效应之下，拼多多现在的下载量已经达到了400万，月活用户有100
    万。
    这100万用户，平均每个月会为拼多多消费150~170块钱。
    当然，为了达到这个体量，林牧也没有少花补贴，他天使轮融来的5000万，此刻已经花得只剩下最后500万了。
    林牧寻思著，这一次拿到腾讯和红杉资本的投资后，就要正式向商家收取服务费了。
    服务费就按前世拼多多的標准，按照0.5%到3%收取，具体看类目而定。
    赚得多的类目就多收一些，赚得少的类自就少收一些。至於gg位，暂时就不要卖了，他怕引起商家的反弹。
    就在这时，蒋凡找上门来，他带著一个新提议，说道：“林总，我有一个想法。我们现在这样直接补贴商品、免费送用户商品，烧钱的力度太狼了，我有一个更高效的办法。”
    “你说说看。”林牧说道。
    蒋凡连珠带炮地说道：“现在腾讯那边，qq空间里各种模擬经营游戏都很火。”
    “我想，我们可以在拼多多的个人界面栏目里，加一个二级入口，上线一款模擬经营小游戏。”
    “然后我们设置好奖励曲线：用户每天花5分钟玩一玩，一周之內就能集齐游戏道具，兑换一件免费商品，比如几包小零食，价值五六块钱的那种。”
    “接下来，用户要玩一个月才能集齐第二件商品，之后就按照每个月一件商品的进度发放奖励。”
    “当然，这个奖励曲线的具体细节，我们內部还可以再好好商议。”
    林牧不住地点头，蒋凡这个建议和他不谋而合。其实他拿到腾讯和红杉的投资后，就准备进军生鲜品类了。
    在前世，拼多多的第二波增量就来自水果生鲜市场，而驱动这个增量的核心发动机，就是一款类似的模擬经营小游戏，多多果园。
    用户可以在上面种树、种水果，果子成熟后，就能兑换一箱苹果、橙子之类的实物。
    后来很多网际网路企业都借鑑了这种玩法，比如美团就做了养宠物的游戏，用户通过放置经营养宠物，达到一定进度就能直接获得现金奖励。
    言归正传，林牧说道：“你这个主意可行，但我觉得方向可以改一改。奖励不要从现有的商品池里挑，我们把这个游戏作为一个营销发动机，去开发一个全新的品类，生鲜。”
    蒋凡紧皱眉头。他原先是电商赛道的门外汉，但经过这半年的歷练，已经慢慢上道，各种基本规则都摸得很清楚了。
    他说道：“林总，据我了解，生鲜这个品类很难做，堪称地狱级赛道。而且它的利润率虽然不算低，但水果太容易腐烂，履约成本也太高。”
    “我个人认为，与其去开发生鲜市场，不如找另一个高利润的品类。”
    林牧说道：“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我的想法是，我可以很肯定，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电商平台敢涉足生鲜市场。”
    “只要我们敢做，並且能做起来，就相当於为拼多多筑起了一道小小的护城河。我有具体的思路，我们分三步走：
    第一，在库存上搞点花样，实行预售制。先让用户拼团，確定订单数量后，我们再去联繫果园发货，从源头减少损耗；
    第二，通过数据採集，確定哪个省份的用户下单量最多，然后去开发当地的果园，在果园附近设立分拣中心，减少商品转手率，降低损耗和运输成本；
    第三，在冷链上做一些优化。普通水果没必要用高端冷链，那样会亏死，只要用保温袋，再放几块冰袋就行。而且我们只做容易运输的大果，在水果七八成熟的时候就摘下来，等运到客户手里，刚好达到九到十成熟，口感最佳。”
    蒋凡听著，眉头渐渐舒展。他又想了想，林牧说的不无道理，而且马上两个亿的新融资就要到帐了，就算这个方向失败了，顶多也就亏个千把万，对整体运营无伤大雅。
    於是，他就转身去技术部门推进这件事。他现在负责的岗位，並不是具体的技术开发，而是数据方面的分析与支持。
    蒋凡走后，林牧也乘车前往机场，搭上了飞往深城的飞机。
    深城，腾讯公司总部。
    在会议室里，林牧和腾讯战略投资部的彭总、红杉资本的杨总签署了融资合同，再过不久，2亿元的融资就会打到拼多多的帐户上。
    届时，拼多多的估值將达到10个亿，而林牧的个人估值將达到6个亿。
    签完约后，林牧又和两位投资人閒聊起来，他诉说了自己想要开发生鲜品类中大果赛——
    道的计划。
    两位投资人对此持谨慎態度，彭总说道：“林牧，拼多多烧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按照你现在的发展节奏，这2个亿可能还不够你烧一年，下一轮b轮融资的任务会很艰巨。”
    “如果按照估值翻3倍来算，那就是30个亿的估值；按照网际网路公司10倍的pe来算，你一年的营收至少要达到3个亿，才比较好在资本市场上推进融资，下一轮大概可以融4~5
    个亿左右。”
    林牧心里清楚，营收和流水不是一回事。拼多多现在一个月的总流水有1.6个亿，但营收只达到了区区2%，也就是320万。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拼多多现在还没有收取服务费，完全是靠亏钱补贴商家和用户。
    等用户和商家体量上来，开始收取服务费后，营收状况就会好很多。
    林牧想了想，2011年微信就要公测了；要是没记错的话，2011年8月份，小米手机也要正式上线了。
    从这个时间点开始，国內的智慧型手机行业將会迎来蓬勃发展。2011年可以说是拼多多最难熬的一年，熬过这一年，之后就可以算是一路坦途了。
    林牧想起了之前想见雷军的打算，於是问道：“彭总，你认识金山的雷军吗？”
    彭志坚（彭总全名）说道：“认识，他现在在做手机，搞得风风火火的，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怎么，你想跟他认识认识？”
    林牧点点头，说道：“我觉得这个人很有想法，想跟他谈谈手机软体预装的事情。
    ，，彭志坚说道：“行，我帮你安排一下。”而后他又想起一件事，补充道：“哦，对了，你之前不是跟马总说想见张小龙吗？张小龙最近有空，你要不过去认识认识？
    “”

 第155章 教张小龙怎么做微信

    第155章 教张小龙怎么做微信
    腾讯广州研发中心，林牧来到这里，见到了张小龙。
    2010年，张小龙带领他的团队深耕qq邮箱项目，成功將其做到国內第一；到了下半年，他受到kiki软体的启发，写了一封內部邮件给马化腾，提议团队也开发一款类似的软体。
    张小龙是一位极具才华的天才程式设计师，他做出来的软体，虽然在很多外行人看来有不少值得吐槽的地方，但只有內行人才知道，其高效与强大有多可怕，宛如一座不可高攀的山峰。
    马化腾同意了张小龙的需求，並且格外尊重这位天才，让他留在广州总部，给予了他极大的权限。
    会议室里，张小龙好奇地说道：“林牧，我听说过你，你是一位很厉害的营销天才。
    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研发微信的？”
    林牧装傻道：“我是在一个酒席上听人说起的，具体是谁说的我也忘了。怎么了？这有什么关係吗？”
    张小龙想了想，摇摇头说：“没事。”
    其实此刻微信的开发还处於保密状態，他一直以为这份隱秘做得很好，却没想到连林牧这个外行人都能听说，这样看来，所谓的隱秘开发不过是个笑话。
    张小龙给林牧泡了一杯茶，说道：“我听马哥说，你有很多鬼点子，你开发的拼多多我也用过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补充道，“软体的ui设计、审美水平，还有不少提升空间。”
    林牧笑了笑，说道：“小龙，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做得跟病毒软体似的，对吧？”
    张小龙笑著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对了，微信的內测版已经做出来了，既然你来了，我就把安装包发给你，你下载用用看，有什么好意见儘管提。”
    林牧自然不会拒绝，当即接收了安装包。他把玩了一番微信內测版，这一版本的微信做得极其精简，只有列表式的对话框、分享图片功能、一键导入qq好友，其他像群聊、语音聊天、微信摇一摇、公眾號、小程序、红包这些重量级功能，都还没有上线。
    林牧用著这款微信，心里满是不可置信。在前世，他接触到微信已经是2014、2015
    年，那时候的微信已经功能繁多、稍显臃肿，更不要提2025年膨胀到几十个g的微信。
    此刻的微信短小精悍，充满极简主义，但他也清楚，微信想要获得更高的营收，终究还是要像后世那样，慢慢丰富功能、变得“臃肿”起来。
    林牧玩了一会儿，说道：“小龙，你还別说，我还真有个建议。这个建议，我在qq时代就想说了。”
    “哦？是什么？”张小龙问道。
    林牧说道：“qq做的是熟人社交，现在你们这款微信，做的也是熟人社交。但有的时候我很无聊，就想和天南海北的网友聊聊天。”
    “进qq群吧，群里信息太多，话语权又都被那几位活跃度高的老群员掌握著，我一个新人根本插不上话。我更想和同样有陌生人社交需求的网友，一对一聊天。”
    张小龙想了想，觉得这个功能有点意思。他摸著下巴说道：“这个功能在技术上是可以实现的，確实有点意思。我想想，如果是陌生人社交，总不能隨机让两个陌生人匹配吧？这样根本没话题，加几个兴趣標籤怎么样？”
    林牧心里一惊，他倒不是惊讶张小龙的前瞻性，而是暗自担忧，可千万不要把微信的发展方向带偏了，这可是他未来要依靠的“大腿”。
    以兴趣爱好为核心的陌生人社交，不就是后世青藤之恋那些小眾社交软体的路子吗？
    当然，这一块相对小眾的市场，规模其实也很庞大，但对於微信这种瞄准国民级体量的软体来说，往这个方向走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林牧先肯定了张小龙的想法，说道：“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如果年轻人想谈恋爱、
    交朋友，走这个方向应该很方便，確实能满足需求。”
    “只不过我觉得，这和微信的定位不太匹配。我看你这里有一键导入qq好友的功能，说明微信还是主打熟人社交的。”
    林牧乾脆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装出眼睛一亮的样子说道：“哎，我有个主意，基於本地功能，和陌生人交友怎么样？”
    “打个比方，在现在ui的发现”页面里，加一个二级类目，起个名字，比如碰一碰”找一找”寻一寻”之类的都可以，点进去之后，就能匹配一位本地的陌生好友。”
    “你说的那个兴趣標籤功能，可以让qq来承担，这样两个產品线往不同方向发展，一个抢占年轻人市场，一个覆盖中老年市场。”
    张小龙若有所思，而后眉头紧皱。qq是qq，微信是微信，分属两个不同的產品部门，他凭什么要把这块市场让给qq？
    可转念一想，这又涉及到微信的核心路线之爭微信到底想成为一款什么样的软体？
    要知道，此刻的社交软体市场，微信有不少竞爭对手：移动的飞信、微软的msn、电信的天翼、联通的沃联繫。
    而且张小龙可以肯定，等到微信明年正式上线，竞品只会多不会少。
    站在当下的角度看，微信能不能在未来的百团大战中脱颖而出，张小龙心里也没底。
    他的目標很简单，先活下来再说；如果可以，最好能靠著qq导流，获得一定的市场份额。至於能不能清退所有竞爭对手、实现贏家通吃，这种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张小龙有些举棋不定，因为两个方向都极具诱惑力：基於兴趣標籤的陌生人社交，適配现在轻量级的微信；基於地理標籤的陌生人社交，若qq导流见效，等微信后续用户规模扩大，会更合適。至於两个方向一起上，那是绝对不行的，那会导致卖点偏移，让人搞不清楚微信到底是一款什么软体。
    张小龙咬了咬牙，说道：“兄弟，你这个提议真的特別好。我得回去开个小会，跟我的团队商量一下，到底往哪个方向走。”
    林牧心里暗自嘀咕：这算不算是达成了一个成就，教张小龙怎么做微信？
    而后他才想起正事，说道：“小龙，你等等，我还有正事没跟你谈。”接下来，他把想要藉助微信，发送拼多多拼团连结的想法告诉了张小龙。
    若是在聊天之前，张小龙对这样的想法肯定会很抗拒，因为这不符合微信的定位，如果一款软体里每天都充斥著各种网页连结、垃圾信息，以后谁还会用这款软体？
    不过，刚才和林牧聊得很投机，也就不必这么上纲上线、往极端了想。他说道：“可以，我找一位技术部门的同事跟你对接，等微信公测上线后，让他不要屏蔽拼多多的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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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见雷军

    第156章 见雷军
    四九城中关村银谷大厦807室，在彭志坚的引荐下，林牧见到了雷军。
    2010年底，小米已经获得了数千万元的天使轮投资，初代miui也已经在论坛上线。
    雷军笑著说道：“小伙子，我听志坚说你要来找我，是来谈软体预装的事情吧？”
    “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把pc时代捆绑软体的做法移植到移动端上。其实这种事情，你找市场部的同学谈就可以，他们完全能做主，没必要找我亲自聊。”
    林牧看著坐在桌子后有些拘谨的雷军，万万没想到，在对方自己的公司里私下见面，面对自己这位后辈，这位大佬居然是这种姿態。看来，这就是他的个人习惯。
    林牧笑著说道：“雷总，你们小米还接不接受个人投资？天使轮轮再加我一个。”
    雷军先是有些讶然，隨后脸色微变，说道：“林总，你这次把融资到的钱用来投资，签署的协议上没有这方面的约束吗？”
    林牧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从腾讯和红杉那拿的钱。你知道月织这个品牌吗？”
    雷军皱起眉头，这样一个女性轻奢丝袜品牌，他哪里会认得？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晓得。”
    林牧大体给她介绍了一下月织：以设计师起步，从巴黎发家，再靠著在巴黎的人气传导回国內，现在国內外两开花，北上广深都开了旗舰店，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最新估值也有5~6个亿。
    林牧说道：“这个牌子是我和女朋友一起做的，我还有20%的原始股份，套现个一两千万出来不成问题。”
    雷军还真不知道林牧有这样的资源，他只听彭志坚说，林牧是电商界的人，是搞营销的一把好手。他笑著说道：“谢谢你这么看好小米，但是小米的a轮融资已经完成了，確实没有增加新股东的打算。”
    雷军心里是有些微微感动的。自打他卸任金山ce0、独立创业以来，这一路上受了不少冷眼和不信任，甚至出现过要给一位高管股份，对方却让他看著给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上门来送钱。
    林牧挠了挠头，心里嘀咕：江湖传闻雷军创建小米的时候不是很缺投资吗？怎么跟传闻里不一样？可惜了，这块肉没捡到。不过也罢，自己捡到的肉也够多了。
    林牧又说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你们什么时候启动a+轮或者b轮融资，到时候可一定要通知我。”
    雷军笑著打哈哈：“一定一定。”他心里却想，等到那时候，小米要么破產倒闭，要么一飞冲天，林牧手里的几千万投资，根本不算什么。要论储备资金，他自己手里就有几十个亿的现金。
    雷军主动问道：“关於软体预装的事情，林总打算给什么样的价码？”
    林牧说道：“我可以给个很不错的价格，一块钱一个。”
    初代小米手机团队人很少，只有几十號人，每个人都身兼数职。对於软体预装的事情，雷军也有所了解。
    现在的小米手机，根本还没谈过预装合作。在预装软体市场，竞爭激烈的是瀏览器、
    输入法、社交软体这些高频软体，电商平台的竞爭还不激烈，甚至可以说，现在绝大多数电商平台都还没有完成从pc端到移动端的转型。
    而拼多多，正是因为根本没赶上pc端的浪潮，一出生就扎根在移动端，所以才没有转型的困扰。
    雷军把市场部的同学叫了过来，互相商討了几句，就敲定了这份合作方案。
    顺带一提，这个一块钱一个的预装价格，是按照手机激活量来算的。打个比方，小米生產了100万台手机，其中卖出去10万台，激活了9万台，那么林牧就按照9万台的数量付钱，也就是给9万元就行。
    不要觉得这个价格很低，手机预装市场的价格本就是如此。它真正的收入大头，是软体流水的分成。
    当然，一般而言，电商平台的软体不收取分成，收取分成的大头是游戏。
    尤其是各个游戏的渠道服，能直接收取预装手机50%的流水分成。
    后世，小米靠著《王者荣耀》小米渠道服，单单这一个游戏，一年的收入分成就有7.5个亿。
    而且，预装价格虽然单价低，但总量大。一般来说，软体厂商不会和出货量几万台、
    几十万台的手机厂商谈合作，要谈就跟出货量几百万台的厂商谈。总量上去了，这一笔预装费用基本上都要四五百万往上走。
    当然，林牧心里清楚，他这笔交易绝对不会吃亏，小米手机的性价比特別高，尤其是后来推出红米之后，红米的用户群体和拼多多的用户群体高度重合。
    谈完预装合作后，林牧没有急著走，他继续说道：“雷总，我还有一笔新的合作想跟你谈，分一批手机出来，把拼多多当做渠道在上面售卖怎么样？”
    “这样既能给你们小米官网分流，不会造成流量压力，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小米手机打算完全走线上模式，不走线下，这在用户信任度上，多多少少会有问题。你们在拼多多售卖，拼多多也能给你们做个信任背书。”
    这一次，雷军坚定地拒绝道：“林总，这个不行。小米手机坚决拒绝第三方渠道商。
    我的目標是追求极致的性价比，而要做到绝对的性价比，就绝对不能有第三方渠道商。”
    对於这个结果，林牧並不意外。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一开始小米手机確实靠著这套模式取得了成功，但后来隨著市场竞爭加剧，在一系列昏招频出之下，2015、2016
    年，一直不建设线下门店的恶果达到了巔峰。
    那段时间，小米供应链近乎失控，据说在屏幕供应方面得罪了三星，雷军亲自跑去三星总部道歉，也没能挽回三星的心意。而oppo和vivo则趁机大举扩张线下渠道。也就是在这一次危机中，小米才转变路线，大肆铺展线下渠道。
    林牧说道：“那雷总，我跟你预定100台手机可以吗？”
    雷军眉头一挑，说道：“这是小事，行，可以。不过还真没想到林总会这么支持我的生意，方便问一下，你买这么多手机做什么？总不可能是给员工发福利吧？”
    林牧笑了笑，说道：“我自有用途。”他心里清楚，小米手机刚一出来就会爆火，5
    分钟抢购30万台，小米官网都会被冲瘫痪。如果这时候拼多多手里有100台小米新机，他有100种方式做营销，薅到这一波出圈的流量。
    雷军寻思了片刻，说道：“林总，手机价格方面我暂时不能说，要保密。不过我听彭总说，林总你有很多营销点子，不如你说个点子给我。要是对小米確实有帮助，这100台手机就当是我送你的，不用你付钱。”
    “咦？居然还有白嫖的机会？”林牧心里暗自惊喜。

 第157章 我教雷军做手机

    第157章 我教雷军做手机
    林牧说道：“雷总，你还別说，我还真有个想法。”
    “对於软体预装这一块，目前手机厂商的运营模式还不够成熟。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用过你们的miui，在ui设计上，你们的手机虚擬屏有三页。”
    “你们可以在软体预装上搞个竞价排名嘛。”
    “比如预装在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的价格，就完全不同。”
    “然后你们还可以搞一个小的文件夹，就跟pc端的那种文件夹一样，但这个文件夹要是可视化的，在这个文件夹里，再专门放一批预装软体。”
    “这个文件夹的价格按次位定价，最后，当用户点进文件夹后，你可以在文件夹的下方再推荐一批软体，这些软体的曝光又是另外一个价码。
    雷军眼睛一亮，说道：“你这个方案不错！按照这个商业模式走，在软体预装上，应该能给小米多增加不少收入。
    “”
    “行，这个策略我用了，100台小米手机给你免单。不过林总，你可得有的等了，现在小米手机连样品都还没有出来，等你拿到手，可能要等到明年年底了。”
    林牧摆摆手，说道：“没事，好饭不怕晚嘛。”他又想了想，再给雷军提了个建议：“对了，雷总，你知道现在的手机软体市场吗？”
    雷军点点头，说道：“有所了解，现在在这一块比较厉害的是豌豆荚和九一手机助手。”
    林牧说道：“其实这一块市场，你们小米也可以去做。那些单纯做软体的，跟你们这些做硬体的，在市场运营上根本没办法竞爭。”
    “以后的应用市场，就会相当於pc端时代的导航网站，大家会倾向於直接在应用市场里下载软体，而不是去瀏览器里搜索。”
    雷军的眼里绽起一抹金光，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似乎低估了手机应用市场的潜力，这相当於网际网路的一个核心流量入口啊！他若有所思道：“那小米就可以在应用市场里搞竞价排名、搞关键词推送了。”
    林牧笑著说道：“何止啊？更重要的是定规则。跟你打个比方，比如说出於安全考虑，小米提示你这款软体不是从应用市场下载的，可能存在一定的风险，建议你不要下载”，这一点毛病都没有吧？”
    雷军爽朗地大笑，说道：“林总，你真是够“流氓”的。”
    在林牧走后，雷军认真地思考著：如果小米能活到下一轮融资，要不要让林牧也来掺一手？也不需要多，他能占股1%到10%左右就够了。林牧的许多商业先见性，足以让小米的路走顺畅不少。
    而另一边，林牧心里盘算著：等再过两三年，小米自己就会搞应用市场了。
    对大的手机厂商来说，搞各自的手机应用市场，就没有不成功的说法。
    他只不过是把几年后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告诉雷军而已。
    也不知道靠著这一手建议，能不能拿到小米下一轮投资的资格。
    他还有许多关键的建议没有提，比如手机云储存、线下渠道店，还有注意不要去印度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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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中旬，拼多多公司总部。
    经过半个月的紧急开发，多多果园第一代內测版正式在內部上线。
    林牧用手机打开拼多多，点开了內测版本，体验了一番。
    有一说一，技术部的人確实有本事，把这一款小游戏做得挺不错，它仿照了qq农场的思路，主打的也是即时收穫，並且还成功地把种植的果子和商品结合起来。
    比如说，你种的是橙子树，那么到时候就可以兑换橙子果实。
    但是这个產品的整体思路，是有些问题的。
    產品部门那边，是把多多果园当做一个独立的產品去做，可林牧需要的不是它独当一——
    面，而是作为拼多多的补充。
    简单来说，它做得太像一款纯粹的游戏，而不是一个病毒式营销的辅助手段。
    当即，林牧在文档里写下了几条修改意见：首先，要把图標的名称改一改。叫“多多果园”是他之前思虑不周，应该改名叫“免费领水果”；入口位置就放在首页30元秒杀的旁边，这样首页第一行、一级页面下就四个类目，刚好对称。
    其次，是產品的逻辑设计方面。虽然它的逻辑和引导做得都不错，但还是不够简单粗暴。
    用户点击进入游戏后，一开始就应该出现一个页面，让用户直接点击一种水果，在一排商品列表里选中一个水果，放入赠送栏。
    然后，用户接下来只要不断浇水就行，甚至在设置上，都不需要用户手动点击，直接自动浇水，浇十多次，等果树浇水浇到成熟后，再提醒用户。
    接下来，用户只要连续登录6天，就可以免费领取他刚刚选择的水果。
    而在这接下来的6天登录中，可以继续给用户放鉤子，比如放入一些免费商品，或者一些现金红包。
    林牧把需求文档写好，发送给了產品部门。没多久，產品部门的负责人就找上门来，说道：“林总，对於你的更改需求，我有不同的意见。”
    林牧在公司里搞的也不是一言堂，他手底下人才济济。他反问道：“说说看。”
    负责人说道：“林总，我认为我们还是要把名字改回来，不叫免费领水果”，还是叫多多果园”。拼多多现在的困境，是盈利和流量的问题。我们现在所有流量都来自拼团裂变，而拼团裂变要靠烧钱补贴，但我们现在体量还不够大，就算我们现在开始收取服务费，情况也不会好多少。”
    “所以我的想法是，把多多果园当做一个正儿八经的项目去扶持，以免费领水果”作为噱头，等它做大了再独立出去，然后开始收取会员费，作为拼多多盈利补充的一部分。”
    “而且我们不仅仅可以做一个多多果园，还可以做多多牧场、多多商城、多多小镇，核心逻辑还是免费送商品，吸引人来玩游戏，再通过足够大的体量给拼多多导流，並且实现盈利，甚至未必不能往社交领域掺一脚。”
    林牧听著连连摇头，这负责人野心倒是挺大，可惜太不切实际了。
    他认真地解释道：“小苏，拼多多是电商平台，不是社交软体，也不是游戏中心。
    “你这是犯了卖点不清的错误啊。如果真按照你的设想来，到时候拼多多上面全是模擬经营的游戏，那用户还会知道拼多多到底是卖商品的，还是用来玩游戏的？”
    “更何况，单纯的模擬经营游戏，只要做得好玩就行，可你还要多加一层束缚，兼顾宣传拼多多，你怎么跟別的专业游戏比？而且论烧钱，那些游戏厂商手里也很有钱，我们根本不占优势。”
    在林牧的一番连削带打下，產品负责人不切实际的想法被彻底打消，他乖乖地回去推进產品更改。
    林牧也能理解產品部门的不满，做网际网路產品的，都想做出一个让用户满意、好用、
    有美感的產品，但拼多多绝对谈不上好用，甚至很多时候用著让人恼火，那些弹窗，就像是要扑到人脸上的蜘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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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让马化腾体验免费领水果

    第158章 让马化腾体验免费领水果
    在林牧和產品部打磨多多果园的同时，王再兴也来到了广西，开始了对果商的扶持和挑选。
    好巧不巧的是，在他的一番挑选下，还挑到了一位与拼多多有渊源的果农果商，那是曾经作为村子里第一位使用拼多多的女人刘秀芳的丈夫，朱策。
    朱策曾和朋友合伙做生意，被骗了一笔钱；后来又听说种水果赚钱，正好他本身就有种水果的手艺，於是就咬牙承包了一家果园，开始种植沙田柚。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沙田柚迎来了產量大爆发，等他种完丰收后，沙田柚的价格已经一落千丈，收购商把收购价压得很低。
    此刻，他正急得团团转，恰好通过拼多多这个渠道，和王再兴搭上了关係。
    王再兴来到果园，一眼就看清了眼前的场地，这场地在当地算是比较大的，一共有20
    亩地，此刻已经產出了20万斤沙田柚。
    按照往年的市场收购价格，一斤能卖到1块7到2块之间，但因为今年是丰產年，价格直接跌穿了1块7的底线，跌到了1块5一斤。
    朱策是举债承包的这个果园，要是以1块5一斤的价格卖掉，他连借款利息都还不上。
    这段时间，他到处急著想要把这一批沙田柚全部出清，却再也找不到比1块5更高的价码。
    眼看著沙田柚的成熟期一天天临近，要是等果子完全成熟，他还找不到销售渠道，果子就只能在果园里慢慢烂掉。朱策自己也万万没想到，居然能找到拼多多这样的渠道。
    具体的过程是这样的：刘秀芳找到了之前来村里做拼多多推广的陈平，询问他能不能把自家的水果放到拼多多上卖，她不懂这些，想让陈平帮帮自己的老公，和朱策对接一下。
    而就在这时，拼多多刚好打算进军水果生鲜市场，王再兴便奉命来广西考察，两人就此对接上了。
    朱策是乡下人，一辈子就在乡镇和小县城里打转，电商平台这种“高端事”他一窍不通，不过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酒桌上，一番沟通后，朱策紧紧握住王再兴的手，眼眶红红的说道：“王老弟，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以3块钱一斤的价格，在拼多多上把货卖出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王再兴的自信心也被培养了起来，他拍著胸脯打保票：“当然可以！我们这是零售价，又不是批发价，价格自然会贵一些。”
    “不过这3块钱肯定不是纯利，这里面要包含快递费，还有平台服务费。”
    “最主要的是，刚开始上线的时候，你要自己准备好分拣工作，绝对不能有烂果子，水果这东西，一烂就是烂一筐。我们把果子运到客户手里，大概要在路上走两三天，这些时间足够果子烂掉不少了。”
    朱策连忙说道：“王老弟，这你就不懂了。沙田柚这东西很不容易坏，算是最耐放的水果之一了。”
    “当然，该做好的分拣工作，我一定做好。但我这可是20万斤的货，不是几百几千斤啊！你真的能让我在成熟期把货全卖完吗？”
    “要是不能，等成熟期一过，果子全烂掉，到时候我只能低价卖给罐头厂，说不定罐头厂都不一定会收。”
    王再兴思索了片刻，来之前，林牧特意交代过，可以一如往常，先做出几个经典案例，这些案例哪怕不赚钱也没关係。
    而且说白了，拼多多打开水果市场的切入点是“免费领水果”，平台本身就要花钱收购一批水果，用来送给参与游戏的客户。实在不行，就以合理的收购价把朱策这批水果收下来，这点权限他还是有的。
    於是王再兴说道：“这样吧，朱老板，我们在合同里加个补充协议。如果果子开始收割后10天內，日销量不能达到500箱（也就是5000斤）的预期，我就以1块6一斤的价格，把剩下的水果全给包了，你看如何？”王再兴既不让朱策吃亏，也不会让拼多多损失太多。
    朱策想了想，咬了咬牙。虽然1块6一斤的价格，比平常年份的1块7还低，而且就算是1块7一斤，他其实还是亏的，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说道：“那就全依仗老弟你了！”
    12月20號。
    林牧来到广西这个县城，和当地的张县长洽谈一些优惠政策。
    2010年，广西还是绝对的贫困省份，这个县城虽然不算全国有名的贫困县，但经济的主要支柱是第一產业，当地人均生活条件只能算是一般。张县长迫切希望能提升该县的人均生活水平，对林牧的到来十分重视。
    林牧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条件，说道：“张县长，我会在本地建一个大型的分拣中心，用来分拣水果：我会帮助当地果农打通线上销售渠道，协助他们做好营销。我需要三个优惠条件：第一是征地补贴，第二是税金减免，第三是高速通行渠道的特殊优惠。”
    张县长细细听完林牧的条件，隨后和他討价还价，最终，双方达成了一致：征地补贴没有，但税金减免可以落实；招聘的工人可以不缴纳五险一金，但需缴纳两险一金；高速通行渠道方面，张县长会帮忙沟通协调，爭取申请到相关优惠。
    12月底，產品部门完成了多多果园的第二次叠代，他们把第二版內测包发到了林牧的手机上。
    林牧打开软体，仔细体验了一番，体验结果让他十分满意，那宛如抱脸虫一般的弹窗gg，那简单粗暴、毫无美感的引导，那明明是个小游戏，却能让手机出现微微卡顿的“破烂”设计，每一点都戳在了林牧的心坎上。
    “对嘍，我要的就是这个味道。”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可以，这个版本我很满意，接下来分发下去，进行第一波小规模內部测试吧。”
    產品负责人小苏一脸懵逼地看著林牧，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再次改版、甚至被林牧批评一顿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版本居然能通过。
    他带著负罪感，忐忑不安地说道：“要不林总，我把这一版再拿回去改一改？我感觉在ui设计上，还有很多可以打磨的地方。”
    林牧连连摇头，说道：“不，就要这版。我要的就是这股宛如垃圾传奇私服的体验感。”
    小苏彻底对林牧的审美感到绝望，他勉勉强强地回应道：“好吧。”
    接下来，產品部门对拼多多的內测版本进行了更新，“免费领水果”功能成功上线。
    林牧顺手把內测版本发给了马化腾，自从上次见面后，他和马化腾在qq上断断续续都有联繫，马化腾也知道他要进军水果市场，对他的执行进度很感兴趣，还特意嘱咐过，等功能上线了，让他发过来体验一下。

 第159章 破防的马化腾

    第159章 破防的马化腾
    深圳，腾讯公司总部。正在公司公园里閒逛的马化腾，收到了林牧发过来的文件。
    他带著好奇心打开文件，安装了內测版的拼多多。
    当软体完成安装后，他看到了首页上的更新：原先首页第一行有三个图標，分別是1
    元、10元、30元秒杀，现在多了一个图標，叫“免费领水果”。这个名称倒是简单粗暴。
    小马点进了这个“免费领水果”功能，刚点进去，弹出的弹窗就让他有点绷不住了，那简单粗暴的大弹窗占据了整个屏幕，让他选一个免费领取的水果。
    小马皱了皱眉，身为產品经理的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毫无美感的弹窗。
    他在弹窗里划了划，发现目前可领取的水果比较少，只有五六种。
    他隨便选了沙田柚。选完之后，弹窗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棵果树，果树下方是一个浇水图標。
    正当小马鬆了口气时，接下来的画面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只见屏幕上花哨不已，图標上方出现一个白色的手指，在那里戳戳点点，提示他接下来点击这里，而且这个图標还在发光，让人根本无法转移注意力。
    “好吧，这引导做得可真是够简单粗暴的。”马化腾无奈地点了点，隨即皱起眉头，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微微卡顿了。“我操，不是吧兄弟？就这么一个网页版的模擬经营小游戏，居然能让我顶配的苹果手机卡顿？”
    马化腾深吸一口气，等待了片刻，手机终於恢復正常，屏幕上成功完成了浇水操作。
    浇水几次后，果树很快就被浇满了，而后屏幕上又出现了第二个弹窗。
    小马揉了揉额头，心里吐槽：“就一点选择都没有唄？”
    弹窗上显示，一张5块钱的无门槛优惠券已放入他的背包，接下来只要每天上来浇水一周，就能免费领取刚刚预选的水果，第二周还能领取优惠券。
    又一番测试后，小马以一种终於解脱的表情退出了拼多多，浑身都鬆懈了下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给林牧发了一条信息：“你这个功能倒是简单粗暴，够实用。”
    林牧发过来一个“哈哈”的表情，回復道：“哪里哪里，都是跟腾讯的游戏学的。”
    看到这话，小马老脸一红。腾讯游戏的付费引导有多简单粗暴，他再清楚不过。罢了，不去说他。隨后他又寻思起来：拼多多这么“噁心”、粗暴的引导方式，真的能起作用吗？能带来多少效果？
    如果真的能有效果，他便发微信给林牧：“小林，这个功能上线后。你到时候跟我讲讲，这功能具体效果怎么样”
    林牧发了一个ok的手势。
    1
    广西，朱策叫来了自己的老婆刘秀芳，还有村里的几位亲戚，几人一起在果园里採摘水果、打包，完成分拣和装箱。
    他们把总共100多斤、10多箱的水果搬运上三轮车，而后朱策会骑著三轮车去快递站签单。
    完成装箱后，朱策一脸愁容。自从和王再兴谈好合作，已经过去了10多天。这10多天里，他註册好了拼多多商家版，產品也已上线，但拼多多那边没有给一点流量扶持，他只靠著自然流量卖出了两箱。
    王再兴那边的解释是，这是一波大营销，很多功能还在进行內测，让他再耐心等待。
    今天倒是迎来了一个小小的爆单，据说是功能以內测的方式上线了，他一天就发了10
    多箱沙田柚出去。
    虽然这只是內测版本，还未公测，不能代表什么，但朱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忐忑：万一功能正式上线了，他的水果还是卖不出去怎么办？即便拼多多以一块六一斤的价格统购，他还是会欠下一笔债务，给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就在这时，一位帮忙打包的亲戚问道：“朱策，你这个新找的合作商靠谱吗？我听说是你老婆给你找的，你小心点，別又被骗了。”
    亲戚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他免费来帮忙是真，真心嘲讽朱策也是真。
    朱策强忍住发火的衝动，说道：“这次不会被骗的，合同都签了，而且县长都来给我做保证。”
    亲戚听完后十分惊讶：“县长都来了？你怎么没跟我们说？”
    朱策嘴角微微上翘：“县长昨天刚来的，我也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亲戚心中暗恨，看来这次朱策是真的踩了狗屎运。他指著眼前的水果问道：“他给你的收购价是多少？”
    朱策心里警觉起来，知道不能把价格说太高，要是敢说以3块钱一斤的价格卖，不出一周，他果园里的果子恐怕都会被人搞破坏。
    於是他报了最低的价格：“是一块六一斤卖的，能不能全部卖出去还不知道。要是卖不掉，公司会以一块三一斤的价格收。”
    听到这话，亲戚才如释重负：“那以一块六一斤全卖出去，能赚不少哦。”
    朱策苦笑著说道：“哪里能赚不少？叔，你忘了，我承包果园的钱都是借的。就算能以一块六一斤全卖出去，也只能赚一点辛苦钱，跟地里种田的收入差不多。哎，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啊。”
    “你欠我的钱也不用太急，我这边不著急。”亲戚说道。
    朱策谢过亲戚，蹬著三轮车把水果送到快递站。蹬车的过程中，朱策眼眶发红，心里委屈又烦躁：“这他妈什么破地方！”
    拼多多总部，2010年12月底。经歷过一周的测试，內测版本没出现什么大问题，可以正式上线了。
    此刻，拼多多已经谈好了几十家果园，主要產地都在几个水果大省，覆盖的总產量有四五百万斤。
    当然，这么多的產量，拼多多不可能全部包下来。他们承包了10%，花了百来万元，用来免费送给用户：剩下的產量，帮忙上架到拼多多平台，做好关键词、主图等优化，並给予流量扶持，正儿八经地对外销售。
    林牧的策略很明確：以免费送水果来增加月活和拉新，再通过免费送水果的活动，给用户留下“拼多多是一个卖水果、卖好水果、卖便宜好水果的电商平台”这样的印象。
    时间的指针悄然转动，2010年过去了，电子日历翻到了2011年，拼多多“免费领水果”功能正式上线。

 第160章 免费领水果正式上线

    第160章 免费领水果正式上线
    大学生宿舍，新的一年到来了。
    曾文想买点年货带回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淘宝。
    他对淘宝的第一印象，还是卖品质好货的地方，买年货，总不能买太劣质的东西。
    拼多多上的东西虽然卖得便宜，但在这上面买年货，他总觉得太亏待自己。
    当然，曾文也没忘了拼多多，他打算在两个平台综合对比：如果是同一个品牌，拼多多卖得更便宜，他就选择在拼多多买。
    就在这时，他意外发现，拼多多秒杀界面旁边多了一个新图標，上面写著“免费领水果”。
    曾文好奇地点了进去，刚点进去，他的眉头就紧皱起来，手机直接卡了一下，卡在免费领水果的界面一动不动。
    等了好几秒钟，一个弹窗才弹了出来，上面显示“免费领水果，浇水7天后，水果送货到户”。
    曾文挠了挠头，他这台智慧型手机才刚买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卡了？真是奇怪。没有多想，他的注意力就被弹窗吸引，开始挑选水果。
    他选了一种名为沙田柚的水果，这种水果他吃过，味道很好，他喜欢自己一个人掰著吃，一天就能吃完一个；而且它耐保存、不容易坏，现在快要放寒假了，作为年货带回家也不会变质。
    最主要的是，这是免费领的。
    只不过，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曾文在拼多多上买过不少东西，倒不怀疑拼多多真的会发货，他怀疑的是，这所谓的“免费送水果”，会不会是“买一送一”之类的套路，別等7天过后空欢喜一场。
    他稍微琢磨了一会这个免费领水果的功能，心里打算：如果特別麻烦，他就不用了；
    如果简单，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就每天花点时间玩一会。
    结果，曾文没想到这个游戏异常简单，甚至简单到有点弱智的地步，系统全程提示该怎么做，甚至还有高亮提示。
    曾文花了两三分钟，就把果树浇熟了，接下来只要每天上线登录，等7天之后商品就会发货。“你最好真的是这样哦。”曾文在心里默默说道。
    第二天，曾文再次登录拼多多，就在这时，宿舍里的乔开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他坐到座位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哎，你们知道吗？拼多多出了个新功能，可以免费领水果。”
    曾文从床上探出头来，问道：“你已经领到了？”
    乔开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今天刚签到第一天。”
    曾文说道：“我今天是第二天，我就怕拼多多有什么套路，等7天之后又要我们花钱。我就当给你们探探路吧。”
    一周之后，乔开完成了7天签到，拼多多果然没搞什么骚套路，订单里显示有一个商品已经发货了。“咦？居然真的可以免费领？”当即，他就在qq群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舍友们。
    乔开在群里说道：“拼多多真是发福利了，估摸著是想拉新。我感觉这个活动很適合喜欢免费领水果的父母那一辈，我们把它扩散扩散吧。”
    曾文一拍脑袋，对啊，他可以让自己的父母也来占这个便宜。曾文是个单纯又有点憨厚的大学生，免费占了便宜后，心里总会有亏欠感，总想著多多少少给人家付出点什么。
    很快，他在qq上把拼多多的连结分享给了父母，还发了条信息：“爸妈，你们看看，下载这个软体，上面可以免费领水果，我已经领到了。”
    不多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曾文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小曾，你帐號是不是被盗了？怎么发我乱七八糟的连结？”
    曾文连忙说道：“爸，那不是乱七八糟的连结，是正儿八经的软体，我真的在上面免费领到了水果。”
    父亲有些不可置信：“还有这样的好事？这公司图什么？免费送別人东西，总得有赚钱的地方吧？”
    曾文想了想，解释道：“可能是想让你们下载软体吧。而且那上面的东西特別便宜，要是有人在上面长期使用、买东西，他们就赚钱了。”
    父亲又狐疑道：“可水果这种东西不好运输，等运过来，估计得烂掉大半箱。”
    曾文无语道：“爸，这都是免费领的，你实在嫌麻烦就不领唄。而且它上面有个单品叫沙田柚，我们之前吃过的，那个特別好保存，运过来不会烂，你就选这个就行。”
    （大家都吃过吧？）
    电话那头，父亲说道：“哎，老毛病犯了，爱较真。我去试试看。”说完，便掛断了电话。曾文的父亲曾卫国是一名工程师，天生喜欢刨根问底。
    曾卫国这边，他用摩托罗拉手机下载了拼多多，下载完成后，打开软体，用qq进行了绑定。身为中年人，他挺与时俱进的，会用qq，还会用飞信这类即时社交软体。
    进入拼多多页面后，他很快就看到了那个醒目的“免费领水果”图標，但他没有急著点进去，而是先瀏览起了平台上的商品。拼多多的商品是瀑布流排列，一页页全是商品图片，有洗手液、洗髮液、沐浴露、洗衣粉之类的各类百货。
    而商品的价格，让曾卫国十分惊讶：一块五的牙膏、五毛钱的袜子、十块钱一大袋的洗衣粉，这价格是认真的吗？怕不是一堆山寨產品。
    当即，身为工程师的曾卫国就升起了一股不信任的警戒感，他把当前页面截图发给儿子，询问道：“儿子，你真在这上面买过东西？它为什么卖这么便宜？”
    曾文在qq里无奈地回復道：“爸，我买过，你放心，它真的会发货，而且確实这么便宜，就是品质不算太好。”
    “它卖得便宜，是因为大多是杂牌商品，还有很多是清仓尾货。哎呀爸，你就领个免费水果而已，怎么这么多戒心呢？”
    曾卫国有些尷尬，他这都是职业习惯。接下来，他自己鼓捣了一会儿拼多多，也大概弄明白了拼单是怎么回事：购买普通商品的拼单很简单，系统会自动帮忙匹配：有意思的是秒杀界面，这里系统不会自动匹配，需要自己找人拼单。
    曾卫国仔细琢磨了这个模式，不由得感嘆：“这真是个很奇妙的模式，只要拼多多真的能做到商品低价，就能以很低的成本获客。”
    在弄明白拼单和秒杀后，曾卫国才点进了“免费领水果”界面。这个界面倒是最简单的，简单到让曾卫国都觉得有点侮辱自己的智商。他也选择了沙田柚作为自己想要的商品。
    等他操作完成，妻子刚好下班回来。妻子进屋后就去做饭，做饭时閒聊著问道：“对了，儿子刚才上学的时候给我发了条信息，我下班才看到，他说的那个免费领水果是怎么回事？你弄了没？”
    曾卫国回答道：“我去试了，等我领到了，再教你怎么弄；如果没领到，你也不用费那个功夫了。”

 第161章 免费领水果带来的恐怖提升

    第161章 免费领水果带来的恐怖提升
    几天之后，沙田柚成功地到货了。
    曾卫国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包装简陋的快递，撕开破破烂烂的盒子一看，里面用泡沫板充当缓衝垫，盒子中间放著两颗个头中规中矩的沙田柚。
    果然真的到货了，曾卫国不由得想到。这7天浇水格外轻鬆，他由衷地生出一股白嫖的喜悦感。
    他坐到座位上，直接用手把沙田柚掰开，露出里面晶莹饱满的果肉，果肉並没有腐烂，虽说这种水果本就不容易腐烂。
    他又尝了尝口感，说实话，和市面上买的普通沙田柚没什么区別。不过这两颗沙田柚，去超市买的话，得要12块钱左右，这可不便宜，这是2011年的12块钱。
    曾卫国一个人就吃掉了大半个沙田柚，恰好这时，妻子苏软软回来了。苏软软看到丈夫在吃水果，有些惊讶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看你买水果吃。”
    曾卫国解释道：“不是我买的，是我在拼多多上参加活动免费领的，你忘了之前孩子给我们发的连结了？”
    苏软软想起两天前的事，讶然道：“快递两天就送到家了？这快递送得还挺快。味道怎么样？给我尝一尝。”
    曾卫国把掰好的一半果肉递了过去，说道：“挺好的，而且是免费的，吃著更香。”
    苏软软尝了尝，味道確实不差，说道：“你把那个连结发给我，我也去免费领几个。
    “”
    很快，苏软软的手机就收到了新信息，她通过连结进入拼多多，隨后就看到了琳琅满目的便宜商品。看到商品价格，她连水果都不吃了，问丈夫：“卫国，这上面的东西都能免费领吗？”
    曾卫国回答道：“只有水果能免费领，其他都要花钱买。不过你可以去秒杀入口看看，里面的商品要是能找人拼单，价格特別便宜。”
    苏软软点进秒杀入口，惊讶地指著纸巾说：“这儿的纸巾好便宜，一包400抽的厨房纸才一块钱，超市里要卖10块钱呢！这么便宜，以后就在这儿拼单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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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拼多多免费领到了沙田柚，曾卫国对拼多多已经有了信任感，他拿出手机说：“老婆，来，我们拼一单。”
    拼单功能不复杂，两人很快就拼好了。苏软软遗憾道：“可惜，一个帐號只能限购一份，等小文回来，用他的號再拼一次。”
    买完纸巾，苏软软开始大肆购物，她这个也想买，那个也想买。一元秒杀入口的商品还好办，曾卫国把手机借给她，两人就能完成拼单：可10元、20元、30元秒杀入口的商品，两个人就不够拼了。苏软软想了想，把主意打到了邻居身上。
    远亲不如近邻，2010年的邻里关係，还不像后来那么冷漠。
    咚咚咚。
    苏软软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
    “谁呀？”邻居打开门。
    苏软软抢先说：“小静，快，你有没有拼多多？一起来拼团！”
    隔壁的家庭主妇小静一脸疑惑：“拼多多是什么东西呀？”
    苏软软简单介绍：“拼多多是电商平台，能免费领水果，还能超低价买东西。”
    “真的假的？还有这好事？”一听有免费占便宜的事，小静的声调都高了不少。
    苏软软拍著胸脯保证：“真的，我老公都领到水果了，那水果超市买要十几块呢！”
    “好好好，我也下一个。”
    静阿姨拿出家里的手机，这片小区里大多是工人、老师、公务员，家境都还不错，金阿姨用的是联通合约机，能连网。折腾了一会儿，苏软软直接用手机號帮金阿姨註册了拼多多帐號，又手把手教她怎么免费领水果。
    说实话，拼多多的设计对不懂网际网路的金阿姨来说实在太友好了，几乎是傻瓜式操作，点一下就能浇水、签到，之后每天上来签个到就行。
    教完后，苏软软又说：“现在我们来拼单，我刚买了好多便宜货，一块钱400抽的厨房纸！”
    “真的？这么便宜？”金阿姨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很快，两人一起在一元、十元秒杀入口里挑东西，看到合心意的就一起拼单。她们买了拖鞋、春秋穿的长短袖，还有各种日用品，零零总总买了五六百块钱的东西。
    天色渐晚，小静的丈夫下班回家，小静才后知后觉地叫起来：“啊，我忘了煮饭了！”
    丈夫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连饭都忘了做？”
    小静得意地跟丈夫介绍：“我们在拼多多买东西，上面东西超便宜！”
    “拼多多是啥？”丈夫一脸茫然地问。
    没过多久，三位大人围在桌前刷手机，一起拼单。
    到了傍晚六点多，小静上高中的儿子放学回家，男孩捂著肚子喊：“妈，我饿坏了，今天做什么饭？”
    几人猛地抬头，都有些尷尬。丈夫说：“走，今天下馆子，不在家吃了！”
    在苏软软的带动下，以点带面，小区里越来越多人开始拼单，甚至在小区里掀起了一股小热潮，大家见面第一句不再是“吃了吗”，而是“今天你拼了吗？”
    2011年1月底，拼多多总部。
    林牧看著眼前的数据报表，这次“免费领水果”的活动大获成功，按进货价採购的50
    万斤水果已经全部送出，还不够，又追加了50万斤。
    光是“免费领水果”这一个功能，就为拼多多带来了20多万月活，投流比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8。
    也就是说，每花1块钱送水果，就能带动用户產生8块钱的平台流水。
    当然，这主要得益於拼多多的超低价、平台补贴，再加上拼团裂变叠加出的恐怖化学反应。
    此时，拼多多的月流水已经达到2.4亿，但数据增长快，补贴烧的钱也多，这个月补贴支出又达到1000万，而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支出都不会低於1000万。
    照这个速度烧钱，融资来的2个亿，一年半就会烧光，要是烧得快，一年就见底了。
    林牧思索片刻，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正式向商家收取服务费了。

 第162章 月赚8万的拼多多果农

    第162章 月赚8万的拼多多果农
    2月1號，最近朱策忙得脚不沾地。
    自打时间进入1月以来，他拼多多后台就开始了爆单：一开始是每天100箱、100箱地往外发货，一周之后，数据飆升到每天卖出500箱，半个月后，每天的发货量就稳定在了1000箱。
    要知道，他一箱里面装的是10斤，1000箱的发货量，就是每天往外发1万斤。
    而且这每天1000箱，是他的发货极限，並不是用户的下单极限，拼多多后台的新订单提醒，从早响到晚，一天的下单量足足有2000单，这可把朱策的脸都给笑裂了。
    另外，考虑到朱策手上没有本金，拼多多那边特事特办，给了他极快的回款周期，几乎是一周一结。
    朱策拿著回款，立刻去请了包装工人。虽说街坊邻居、亲戚朋友能过来帮衬几天，但总不能真让人家白干活干一个月，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在拼多多庞大订单的带动下，朱策请了镇子里十几个閒散劳动力，专门负责採摘、装箱、分拣；他自己则主要负责运输和去快递站填写单號。
    每天，朱策开著自己的小三轮去往快递站时，心里都乐开了花，那车上装的哪里是水果，分明都是钱啊！
    因为他订单量足够庞大，快递站那边又把快递价格降了一块钱。
    现在，一箱10斤的水果，他能净赚4毛钱。
    也就是说，一天发完1000箱，他能赚足足4000块钱的纯利润，这还是去掉各种人工成本后的纯收入。
    他发了，真的发达了！
    不但能一举还清所有贷款，口袋里还能剩下不少钱。
    唯一可惜的是，他果园里的產量太少了，今年只產了20万斤沙田柚，这些果子，卖个十多天也就卖光了。
    十多天后，眼看就要到2011年的春节，朱策也正好把果园里的果子全部出清，所有能卖的好果子都卖完了，剩下的都是些品质不合格的，打算留下来自己吃，或者拿去路边摊低价处理。
    朱策在后台清点收益，他用的电脑，是拼多多暂时借给他的一台破旧二手电脑，用来打游戏肯定不行，但用来办公还勉强能用。
    看著电脑屏幕上的结余，朱策的嘴都快要笑烂了：7万6，足足有7万6！这下，他实实在在能过一个肥年了。
    朱策花了560块钱，买了10条广西本地的真龙软娇子烟。
    在2011年，这种烟一包大概5块钱左右。
    他给请来的同村工人挨个散发著烟，笑著说道：“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新年快乐，祝大家过个好年啊！”
    在朱策的家乡，请人干完活后，送一包烟是惯例，以示尊重。
    之前免费过来帮朱策的亲戚，这次也被请了过来一这是人情世故，上一次人家免费帮忙，这次他花钱请人，总不能落下亲戚，不然在面子上都说不过去。
    亲戚看著朱策买了这么多烟，虽然只是平价的软娇子，还是下意识地试探道：“老朱，你生意做得真红火啊，果园里的沙田柚全卖完了？这次肯定赚了不少钱吧？”
    朱策无奈地苦笑道：“哪里有赚多少？我借的钱利息很高，现在又请了这么多人干活，最后结余下来，也就赚个万把块钱。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还不如出去打工赚得多。”
    亲戚听了，心里才好受了不少，又追问道：“老朱，你这是在哪个平台做的生意？做得这么红火，咱们县城的快递都专门开大卡车来给你运货呢。”
    这次，朱策没有隱瞒，说道：“是拼多多。老表，如果你也想在拼多多上做生意，过一段时间，拼多多会派专人过来，给我们这些农户做培训，县长那边还能给一些扶持政策。”
    朱策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家乡能发展起来，这样以后村里的年轻人就不用背井离乡出去打工，村子里的留守儿童也会变少。
    打发完老表后，朱策才一脸喜意地回到办公室，盯著电脑屏幕上网上银行的7万多块钱，心里既激动又谨慎，他不敢在现实里把钱取出来，甚至不敢让別人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他太清楚了，要是让人知道他赚了这么多钱，肯定会有人来借钱：更可怕的是，说不定他当天把钱取出来，第二天家里就会进贼，翻箱倒柜地找钱。
    这並不是朱策凭空的恶意猜想，他是贫困地区的人，他知道，这里的人身上普遍有著一股兽性，见钱眼开的事情並不少见。
    朱策打开拼多多，现在他和全家都已经是拼多多的忠实用户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赚了这么多钱，肯定要过一个肥年。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老婆和儿子，心里升起一股柔情。
    首先得给家人买新衣服、新鞋子。拼多多上目前还没有耐克、阿迪达斯这样的大牌子，但鸿星尔克、李寧已经入驻了。
    虽然价格没便宜多少，只比別的平台便宜一两块钱，但大过年的，朱策也不在乎这一点小钱。
    当即，他在拼多多上下单，给儿子买了一款李寧的新鞋，又给老婆买了一件美蒂杜班的女装；接著，他又买了年货，可惜拼多多上没有卖烟花的，但卖年货的店铺有不少。
    他花了几百块钱买年货，又买了一系列生活用品，林林总总，光是在拼多多上买东西，就花了两三千块钱。
    过了几天，赶在过年前一天，拼多多上买的商品顺利到货了。因为朱策是快递站的大客户，县里快递站点的站长乾脆亲自开车，把所有货都送了过来。
    朱策和站长互相道喜，还顺便聊了聊明年生意上的事，既然今年生意这么红火，他明年肯定会继续在拼多多上做。
    和站长告別后，朱策提著大包小包的快递迴了家。
    儿子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播放著一部名叫《终极一班》的影视剧。
    朱策笑著走过去，说道：“儿子，新年穿新鞋，爸给你买了一款李寧的运动鞋，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脚。”
    儿子迫不及待地穿上新鞋，蹦蹦跳跳地说道：“爸，你今年是不是赚了不少钱？买这么多好东西！”
    朱策笑著揉了揉儿子的头：“还可以，还可以，你可不要到处乱说哈。这鞋子怎么样，合脚吗？”
    “嗯，合脚！我原先那双小白鞋太硬了，这双软乎乎的，穿起来特別舒服。”儿子开心地说道。
    隨后，朱策又把老婆刘秀芳叫过来，把那件新衣服、端庄典雅、適合中年妇女穿的衣服递给她，一脸柔情地说道：“老婆，这一年你辛苦了，家里多亏了你撑著。”
    刘秀芳想到这一年来的辛苦，眼眶不由得湿润了。朱策轻轻抱住老婆，轻声说道：“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一定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第163章 震惊的马云

    第163章 震惊的马云
    杭城阿里公司总部，马云在前往自己独立办公室的路上，无意间听到了两位员工的閒聊。
    一位员工开口说道：“你听说了吗？那位离职去创业的林牧，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有声有色，还获得了腾讯的投资呢！”
    另一位员工接话道：“现在公司里谁不知道啊？这个拼多多我也用过，上面的东西简直便宜到离谱。我们公司出的竞品聚团购”根本不行，没法跟人家比。前段时间我还用拼多多免费领过水果呢，这个林牧真有眼光，敢盯上水果生鲜这个市场，还真做成了，不愧是马总的心腹大患。”
    “哎哎哎！”他的肩膀突然被碰了一下，同事连忙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这位同事的余光，恰好瞥见了面色阴沉的马云。
    马云没作声，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最近的他，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阿里发展蒸蒸日上，正以每年40%到50%的速度增长；如今他去市里、省里，都是各级领导的座上宾，与国际財团的洽谈也十分顺利，那个庞大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推进著。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注林牧这位年轻小伙子了，此刻听员工一说，倒真有些好奇：
    这小子到底把生意做成什么样了？他拿出手机，隨手下载了拼多多，点开后慢慢翻阅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拼多多的商品种类比他第一次使用时多了不少，而且还新增了水果生鲜品类。其中一款苹果爆款，月销量足足有上万单。
    马云点进去查看，没发现明显的控评痕跡，大部分评论都是“好吃、便宜”“一箱水果到货后基本没几个烂的”，偶尔穿插著几个常见差评，比如商家缺斤少两、到手后苹果烂了大半箱之类的。
    马云心里升起一丝好奇：水果生鲜这个品类，就连淘宝都不敢轻易涉足，林牧这小子怎么敢往这个方向走，而且看起来还做得挺不错？他暂时按下心中的困惑，继续查看拼多多有没有更新什么新功能。
    很快，他就在30元秒杀入口旁边，看到了那个“免费领水果”的图標。“这个免费是真免费吗？”马云暗自嘀咕，“水果本身就不便宜，再加上运费，送用户水果还不如送优惠券划算。”
    带著这份好奇心，他点进了入口，紧接著，一连串病毒式弹窗弹了出来，后续更是几乎把他当成傻瓜一样，一步一步引导操作。马云嘴角抽了抽，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索性退出了拼多多。
    思索片刻后，他让董秘收集一下拼多多近期的相关资料。几天之后，一叠关於拼多多的资料就呈现在了马云的案头。
    马云仔细翻阅著资料，首先看到的是拼多多的月活数据，这一数据拼多多至今没有正式公布，但根据各方面数据推算，月活估计已经达到了100万。拼多多自上线以来，值得称道的地方有以下几点：
    第一，靠低价秒杀入口实现拼团裂变。
    第二，一以贯之的商品补贴，加上主打杂牌商品，延续全网最低价策略。
    第三，由林牧亲自运营，扶持起了qq情趣內衣这个超高毛利润的品类。
    第四，抓住机遇布局手机壳配件市场，决策堪称精妙—以情怀ip为切入点，与《流行花园》等时下大热的港台电视剧联动，后续还將联名策略扩展到年轻人市场，与起点中文网展开合作。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联名手机壳还从线上延伸到了线下，催生了新的社会分工：大学里，有人专门从拼多多上批发手机壳和钢化膜，做起了小生意：最后一点，便是拼多多刚刚上新的“免费领水果”活动。
    董秘在资料中详细分析了拼多多做水果生鲜成功的原因：首先，拼多多以不易腐烂的水果为切入点，採用“先下单、后发货”的模式；其次，在物流分配上爭取到了政府补贴，还通过大数据分析，让本省用户只能搜索、接收到本省果商的商品，实现本省物流不跨省，降低损耗和成本。
    看完所有资料，马云不由得惊嘆：这一桩桩、一件件，林牧几乎没有走错一步，策略实在太精妙了。
    他再次打开拼多多，亲自搜索了qq情趣內衣、手机壳和水果生鲜这三个品类，果然发现了报告中没有提及的大量细节。
    首先是qq情趣內衣品类，评论区格外“精彩”
    拼多多不仅把评论区当成用户反馈的渠道，更將其运营成了一个社区。
    里面的评论让人眼界大开、面红耳赤；而且拼多多的qq內衣专区，比淘宝的更时髦、
    更时尚，內卷进化的速度极快，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一个小爆款。
    而淘宝这边，大多只是跟风抄袭，还比拼多多慢了好几拍。
    在手机配件领域，马云从评论区又有了新发现：联名手机壳之下，居然还催生了二级市场，有不少人在评论区里进行置换、高价收购。
    更有意思的是，联名手机壳中还有盲盒品类，销量格外火爆。
    而淘宝这边的应对，几乎是拱手相让，在拼多多手机配件崛起的这段时间里，淘宝甚至连跟风的动作都没有。
    如今单论手机配件的市场份额，拼多多已经超过了淘宝。至於水果生鲜市场，就更不用提了，目前所有电商平台都未涉足这块领域，拼多多算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马云心里清楚，长此以往，再过几年，等拼多多的影响力上去了，用户在网上买水果，第一印象只会是拼多多。
    他总结了一下拼多多成功、以及淘宝在这些领域落后的核心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林牧。
    林牧靠著极强的运营能力和抓机会的能力，配合团队，打出了一个个漂亮的翻身仗。
    而淘宝之所以落后，原因也很简单：主观能动性太差。就比如手机壳配件市场，即便有人想到了与ip联名的主意，又有什么动力去推进呢？公司內部有太多资源卡点，而且商家也未必信任，愿意拿厂子的未来去冒险。
    马云深入思索：拼多多未来会成为淘宝的心腹大患吗？
    他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想，哪怕拿放大镜看，他也不认为拼多多能对淘宝造成威胁。
    要说真正的竞爭对手，还不如担心最近传得风风火火、准备进入国內市场的亚马逊。
    当然，他也不会放任拼多多肆意成长，应对方式很简单，无非三点：第一，跟风；第二，挖角；第三，收购。
    简称“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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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拼多多月活140万

    第164章 拼多多月活140万
    拼多多总部。
    卢海一脸严肃地来到办公室，找到林牧说道：“林牧，你要小心点。阿里那边算是盯上我们了，他们私下里给我们的员工发送了很多工作邀约，给出的薪资普遍涨幅达20%~30%。“
    林牧说道：“某种意义上，这算是好事。这说明阿里正儿八经把我们当做对手了。我这边也收到了他们的邀请，说是要花5个亿收购拼多多。”
    林牧接著说道：“这样，你把大家都叫到会议室来开个会。刚刚过完年就遇到这种事，也是时候给大家统一统一精神战线了。”
    卢海走后，林牧看著2月份拼多多的数据：拼多多月活用户成功达到了140万，人均消费200块钱，一个月的月流水就是2.8个亿。
    並且从2月份开始，拼多多正式开始收费，流水和营收比並不好看，只有1%，也就是2.8亿的流水转化成280万的月营收。
    而这280万的月营收，净利润率是0，甚至还倒欠700多万。
    这是因为人工开支、带宽开支、机房的建设费用以及补贴费用太高了。
    但这是个良好的开始，因为这说明这笔钱还是能收上来的。
    1%的流水比虽然很烂，但这个时期，除了京东之外，各大电商平台的总流水比都不好看，像淘宝也只能堪堪维持在五十分之一而已。
    淘宝之所以比拼多多高，是因为手续费收得高，並且还有gg收入。
    拼多多目前还没有开通gg，这主要还是一个体量问题。等拼多多体量再扩大10倍，月活达到千万，流水比大概也能达到50：1甚至40：1，到那时一个月的营收就是將近6000万了。
    等到那时，拼多多就不那么依赖融资，可以靠著自我造血完成循环，度过最危险的草创期。
    一段时间后，会议室內，林牧侃侃而谈地讲著ppt。
    总体而言，就是画大饼：未来是光明的，前途是有的，阿里是邪恶的，他们是骗你的。
    被这一波挖角风波挖走的员工没有几个。这种手段，除了萌新之外，网际网路老炮们都见过不少了。
    先给个高额的薪资诱惑你，让你跳槽去竞品公司；当你真的跳槽去了竞品公司，工资没领几个月，对方就会以你的kpi不达標等原因把你踢了。
    这时候你就尷尬了，新公司不要你，老公司也不要你，简歷还留下了污点。
    会议结束后，蒋凡找上门，他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林总，阿里那边真的是捨得下血本，给了我聚团购公司百分之一的期权股份，让我平移过去当高管。”
    这一次，林牧还真有点急了。蒋凡这小子真是个人才，这一次免费送水果的策略里，他就立下了大功，他的大数据驱动给物流帮了很大的忙。而且最主要的是，林牧可太知道蒋凡和淘宝结合起来会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
    现在，淘宝的移动端转型还转得磕磕绊绊的呢。
    林牧说道：“蒋凡啊，你可不要被骗了啊。去聚团购团队没前途的，据小道消息说，那里贪污腐败特別严重。”
    “你还记得一开始的那个外包团队张强吗？他现在负责聚团购的市场营销岗位，还是总监，这和老鼠进了米仓有什么区別？”
    蒋凡说道：“林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前段时间，林牧暂离拼多多，让蒋凡代为管理，这件事让蒋凡心里还是比较感动的。
    他可不认为自己去了淘宝能有这待遇。”
    他说道：“林总，我是认为团购这个业务很不错，也很適合拼多多。我们要不要新开一个產品线，去搞一个团购？”
    林牧眼睛一亮，这倒不是不行。
    在后世，拼多多成功搞过一个10万团购10万单的活动，靠著大批量的確定订单，拼多多把商品谈到一个很低的价格，並且还让该活动成功地破圈，可谓是得到了一个多贏的结果。
    虽然现在拼多多的体量没有那么大，但是搞个千人团购千人单，或者是万人团购万人单还是可以的。
    並且现在的拼多多已经陷入了一个困境，那就是：大眾对拼多多的印象是，上面卖的东西很便宜，都是些便宜货；如果要买正品的牌子货，大家还是去淘宝、京东或者凡客这些网站买。
    林牧说道：“蒋凡，你这个建议非常好。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他大体说了说自己想搞个千人团购或者万人团购的活动，而要卖的牌子就选大品牌的滯销货，比如鸿星尔克、
    李寧、安踏、优衣库这样的品牌。
    林牧指挥道：“这方面的洽谈和沟通可以让市场部的陈平去负责，王再兴现在没有空，你就负责技术和数据上面的支持。”
    “啊，对了，我还有一个想法。”林牧一拍脑袋说道，“我打算再上一个新的產品线，叫做1元抢购。”
    蒋凡皱眉，这听上去和1元秒杀这个產品重合了。他继续听林牧说下去。
    林牧侃侃而谈道：“1元抢购这条產品线，我们只做品牌正货，並且它的產品逻辑和1
    元秒杀完全不一样。”
    “打一个比方，我会在1元抢购入口放一台苹果5手机，用户只要花1元的价格就有机会抢购。”
    “如果该手机下面只有一位用户抢购，那么这台手机100%就是他的：如果有1万位用户参与抢购，那么用户得到它的概率就是1/10000。”
    林牧接著说道：“我开创这个產品线的目的有三个。”
    “第一，拉新。这个產品线相当於一个软性赌博，可以很好地吸引用户。”
    “第二，那上面的每个商品都是我们拼多多自己花钱买的，我们可以靠著营销，打破拼多多上都是杂牌货的印象。”
    “比如说，苹果是绝对不可能入驻拼多多的，但是我们可以自己掏腰包买苹果手机给用户发福利，这样我们就可以成功地绕过去说服苹果入驻拼多多这一步。”
    “第三，我们可以把参与软性赌博的用户给留存下来。如果用户花了钱以后没有抢购到商品，钱我们就不退给他了，但是可以免费送给他一张5元无门槛优惠券，当做安慰奖，鼓励用户在拼多多白嫖一件商品。”
    蒋凡试探性地问道：“林总，用户在抢购商品金额上要进行限制吗？比如，1元可以参与抢购苹果手机，当用户投了1000注怎么办？”
    林牧一脸严肃地说道：“绝对不行！每个人每件商品只能投一块钱。並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是一个单独的业务线，等到做大了以后，我是打算把它独立出拼多多，最后再把它卖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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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微信摇一摇上线

    第165章 微信摇一摇上线
    听了林牧的话后，蒋凡这才鬆了口气。如果林牧真要做这种纯粹的软性线上博彩，他会很失望的。
    在蒋凡离去后，林牧不由得回忆起前世1元购带来的风潮，那是2014、2015年左右，由1元云购带起来的风潮，和1元秒杀完全不同。
    首先，它会有一个商品虚標问题。
    比如一部价值5000块的手机，它会虚標到6000块，多出来的1000块，就当做平台的利润。
    如果参与人数不到6000人会怎么样呢？
    一般有两种结果：一种是这个活动直接不开了，把钱退给用户。另一种是直接加入机器人，凑够6000人。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正常的1元秒杀界面，如果没有抢中，钱是会退回去的：
    而1元抢购，是不把钱退回去的。
    2014、2015年左右，1元抢购的模式达到了巔峰，京东、淘宝都纷纷下场，开始搞这种软性赌博。
    直到后来国家下场严打，把1元云购的创始人抓了进去，这个模式才彻底消亡。
    现在林牧提前知道了结果，他当然不会作死开放限购，让用户可以大额投注。其实说白了，他这就相当於向用户卖优惠券，一块钱买一张5元的无门槛优惠券。
    3月中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千人团购和1元抢购两条產品线都在按部就班地开发著。
    就在这时，林牧的微信闪动起来，张小龙发过来一份文件，附带消息说道：“林牧，你之前说的陌生人交友功能，我们內部已经定夺完毕，现在已经上线了，你可以试试看。
    我们加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功能，把它取名叫瑶一瑶。”
    “咦？”林牧有些惊讶，虽然过程波折，但结果居然和前世一样，到最后还是叫瑶一瑶吗？林牧安装了內测文件包，测试了一番功能。没什么好说的，微信团队的技术能力非常强，產品运行得十分流畅。
    林牧打字回復了张小龙一些使用上的痛点，而就在这时，他脑內灵光一闪，眨了眨眼。
    他可是知道，接下来这个微信瑶一瑶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在那一段时间，微信一时之间成了艷遇神器。
    这里面，分明有营销的切入点啊！那一段时间，微信上卖茶的姑娘可是数不胜数，那些卖茶的小姑娘，完全可以改成“求拼团的小姑娘”嘛。
    而且，让人下载拼多多，总比让人花钱买茶容易多了。他也不是真要靠著这一手来增加拼多多月活，而是要蹭微信的流量，搞一波出圈营销。
    很快，他叫来了卢海，说道：“老卢啊，你帮我找个外包团队，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林牧简单说了说自己策划案的思维逻辑，卢海听著听著，面容变得古怪起来。
    他说道：“有必要这么麻烦吗？这才能带动多少流水？”
    林牧说道：“这不是流水的问题，而是影响力的问题。这个策划案最贵的成本就是外包成本，整个方案10万块钱就能搞定。要是不能成功，无非浪费点时间而已。”
    “要是能成功，拼多多就能成为一时的热点，带动一批下载量。如果以下载量来算，这10万块钱可能能带来几十万的下载量。”
    卢海想了想，点头道：“也行吧。”虽然他感觉这个方案不靠谱，但左右预算不过10
    万块，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钱还不够拼多多一个上午的补贴消耗呢。
    於是，卢海就去给林牧找了一个电销外包团队。
    几天之后，林牧来到了市场部的宣传部，径直走向美术组。
    他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本来说说笑笑、气氛融洽的美术组同事，在注意到他到来的那一刻，一瞬间就打起了12万分精神，好像下一秒就要上火线似的，每个人都板板正正、
    正襟危坐起来。
    林牧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他也想走亲和路线，但到了他这个位置，再加上这个行业的特性，自然而然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林牧找到了一位美术组的同事，说道：“小江，我交代给你一个任务，我把文件发给你，里面是几百张照片，你把这些照片都p得好看点。”
    小江心里暗自叫苦：要ps几百张照片？但明面上，她却甜甜地笑道：“好的，领导。”
    林牧本来想和她勾肩搭背，可想到小江是女生，手刚抬起来就又放下了。他咳嗽一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等你把照片p好发给我，我会跟你领导说，到月底额外给你发一笔奖金。”
    这一次，小江脸上的笑容都带著真情实意。她接收了文件，可打开后，里面的照片却让她十分困惑，那是几十位长相平平的普通女孩子的照片，大部分都是生活照、旅游照之类的。
    小江好奇地问道：“领导，这些人是？”她在心里暗自腹议：该不会是老板的小三、
    小四、小五、小六吧？可从顏值来看又不像，老板的眼光应该没那么差。
    因为想和老板对齐颗粒度，小江特意多问了一句：“老板，这些图片最终的用途是什么？您跟我讲讲，我心里好有个数。”
    林牧有些尷尬，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这些照片是要发给抠脚大汉，让他们装妹子用的吧？他搪塞道：“总之，你把它们p得好看点就行，我自有用处。”
    几天之后，小江把p好的图片打包发送了过来。林牧点开看了看，该说不说，这位从清华美院毕业的小江同学，审美水平是真不错，完美get到了他的需求，把每位长相平平的妹子都p得十分妖艷，最主要的是，胸和屁股都p大了不少。
    而后，林牧把这些图文包转发给了外包的电销组。这批电销组原本是做电话销售的，负责人小李收到图文包后，回復道：“老板，工具收到了。活儿虽脏”，我会完美执行您的任务的。”
    嘴上说得漂亮可没用，因为上一次张强的事，林牧对外包团队的业务水平普遍不信任。
    他在qq上打字说道：“现在，让你们下面一位小组成员加我微信，就把我当做目標用户，我来考考你们。”
    小李回復了一个ok的表情，而后找了一位业务水平优秀的员工，加上了林牧。
    林牧活动了一下筋骨，心里暗道：就让他好好教教这批抠脚大汉，怎么装妹子吧。
    这种缺德事，他可乐意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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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教抠脚大汉怎么装萌妹子

    第166章 教抠脚大汉怎么装萌妹子
    然而，当林牧看到对方的微信网名时，绷不住了。
    对方的网名叫做“葬爱，我的悲伤你不懂”，整体风格是用非常有时代感的火星文写的。
    林牧用手捂住额头，尷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隨后他又有些释然：该说不说，这虽然很离谱，但又有点合理。
    现在正是非主流流行的时期，这些走在网际网路前沿的电销人员，以非主流为切入点，也算是很敬业了。
    可时代变了，再玩非主流这种小眾的东西，是扩不了圈的。
    林牧成功地加上了好友，对方也很敬业地开始了扮演。
    他发了一段火星文：“你这么晚还在玩微信摇一摇，是寂寞了吗？”而后，对方又发过来一张ps后的美腿照片。
    林牧连连摇头：不行啊！这话术和业务水平完全不行，根本骗不到那些臭男人。
    他打字回復道：“兄弟，你得把这个火星网名还有火星文给改了，换正常点的。另外，你的照片是很珍贵的资源，不能隨隨便便就给网友看。”
    “你们要先聊天，聊著熟悉了、热络了，再装作在生活中遇到一点小烦恼，跟他倾吐。你要给足他时间，让他和死党商议，最终商討出一个解决方案。等你用这个解决方案帮他解决了烦恼，再装作不经意地发一张生活照，照片里一不小心露出一点沟就好。”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隨后发来消息：“老板，你以前是干同行的吧？”
    林牧回復道：“我只是精通人性罢了。”
    对方基於自己的职业经验，提出了反对意见：“可是老板，我以前做电销的时候，假装是非主流精神小妹，能给男客户一种我很笨、容易得手”的感觉，很容易蛊惑用户，让他们“下头控制上头”，狠狠掏钱包。”
    林牧赶忙回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做的可是正当生意，提供的是感情陪伴服务，最终目的是反诈宣传，是出圈营销。”
    对面妥协了：“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林牧又补充了修改建议：“对了，你们筛选客户的时候，专门挑那些顶著二次元头像的男生，这种小男生最容易被骗了。”
    “这种小男生，从小到大都没谈过什么恋爱，能在微信上聊一聊，肯定幻想著能靠这个功能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你只要假装自己是喜欢二次元的小女生，每天跟他分享生活里的小事，有意无意透露自己也喜欢二次元，对他分享的话题很感兴趣，很容易就能把他们拿捏住。”
    对面打字回覆：“然后就给他们发拼团连结，等拼团成功，就刪除好友走人？”
    林牧回覆：“对。”
    对面发了个齜牙的表情：“老板，这也太狠了吧？你要是骗人买理財產品什么的，也就算了，这不是纯纯骗人家小男生感情吗？说不定人家小男生还会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呢。”
    林牧冷酷无情地回覆：“就当做给他们上一课。”
    对面发了个抽菸的表情：“虽然不能理解，但你给钱了，听你的。”
    时间来到3月底，拼多多的月活用户已经达到了180万；而微信已经正式上线3个月，用户量突破1000万，並且正以每月新增1000万用户的速度飞速膨胀。
    在微信团队有意无意的宣传，以及各方面媒体的助推下，此刻的微信成了小眾的“艷遇神器”，不少压抑饥渴的男男女女，都在使用微信摇一摇功能，渴望邂逅一场不期而遇的艷遇。
    一所大学的宿舍里，男大学生江小明一脸困惑地看著舍友们—他们正不停地摇著手机，跟摇签似的，手机里此起彼伏地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江小明挠了挠头，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一位舍友从忙碌中抽出身，一脸坏笑地回答：“微信摇一摇啊，你不知道吗？据说我们学校有学长靠微信摇一摇约到了妹子，请人家吃了一顿麻辣烫，就和人家发生了关——
    系。”
    江小明瞬间面红耳赤，义正言辞地嫌弃道：“这、这、这有辱斯文，太色情、太下流了，真噁心！”
    舍友不屑地回应：“行，你清高、你了不起！我们都是食色性也的普通人，你还是抱著你的理工本子，去做春秋大梦吧。”
    一瞬间，江小明涨红了脸，整个人像煮红的虾一样，跳著脚反驳：“什么理工本？你不要乱讲！都是很正常的漫画好不好？只是封面稍微暴露了一点。”
    舍友摆出一副“你继续编，我听你狡辩”的样子，江小明的反驳声渐渐小了下去。他心里清楚，那本熬夜看到天明的本子，虽然內容还算正经，但属於福利番，根本不能光天化日拿出来见人。
    江小明咳嗽一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淡定自若地爬上床，拿出手机，打开3g流量，继续看起漫画来。
    2011年，盗版资源在网络上隨处可见，就连来自日本的漫画，也有许多野生字幕组翻译后搬运回国內。江小明正在追一部叫做《人形天使》的漫画，他最喜欢里面的角色伊卡洛斯她强大、性感，最主要的是忠诚。而且作者对这个角色的设计，简直太懂男人的心，明明只是正常尺度，江小明看著看著，却忍不住面红耳赤、身体燥热。
    看完最新一话，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耳边又响起舍友们摇手机的“咔咔”声，不知为何，江小明春心萌动，突然有点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了。
    “微信摇一摇是吗？那就花点时间试试看，就给它三次机会，三次不行就卸载。”江小明重新拿起手机，通过百度搜索找到微信软体，花了5分钟下载、安装、登录。
    出乎他意料的是，微信居然可以直接绑定qq登录，还能把qq好友全部导过来。“咦？
    原来微信也是腾讯出品的。”江小明点击用qq帐號註册登录，一进入微信，就是经典的ui
    界面，下方是四个一级页面。
    江小明在“发现”页面找到了“摇一摇”，他斜眼悄悄打量了一下正在和女网友聊天的舍友们，偷偷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用力摇了起来。
    系统很快就给他匹配了一位女网友，江小明瞪大了眼睛一—这位女网友的头像，居然是漫画角色伊卡洛斯！“我靠，同好啊！”

 第167章 把死宅男骗的团团转

    第167章 把死宅男骗的团团转
    加上好友后，江小明手忙脚乱地打字询问：“你好，你也看《人形天使》吗？你喜欢伊卡洛斯？”
    对面发了一个问號，回復道：“《人形天使》伊卡洛斯是什么呀？这个头像是我在qq
    群里看到的，感觉这位长翅膀的女孩很可爱，就跟天使一样，然后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头像了。小哥哥，你看过这部动漫吗？你跟我讲讲，这是什么样的动漫唄？我很好奇。”
    停顿了几秒，对方又发来消息：“啊，我是不是太嘮叨了？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子，总爱话嘮，怕给別人太多压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完，还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扑通扑通，这是江小明心跳的声音。他感觉自己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仿佛要恋爱了一般。
    他手忙脚乱地回覆：“没事没事，我打字比较慢，我没有介意你。”
    “对了，你网名是栗子球吧？我以后叫你栗子好了。栗子，你是哪里人呀？话说起来，我想到了《游戏王》里面的一张怪兽卡，也叫做栗子球，你的网名就是取自这里吗？”
    两人很快就热络地聊了起来。江小明不由得感嘆：网际网路是好东西，微信摇一摇更是好东西，在这上面是真能找到恋爱对象啊！
    这一整个上午，江小明连上课的心思都没有了。老师上课的时候，他都偷偷在下面玩手机，和栗子球聊天。经过一上午的沟通，他知道了栗子球的一些基本信息。
    她是艺术系的清纯女大学生，平时喜欢动漫、漫画，毕业以后想进动漫公司工作，但因为家庭原因，在动漫、漫画的阅读量这一块有些缺课。
    巧了不是！江小明正好有大量的动漫、漫画阅读经歷。於是，两人就这么如胶似漆，天天黏糊在一起聊天。
    最让江小明惊喜的是，他推荐的每一部动漫或漫画，栗子球都会去看，並且会给他发读后感，想听听他的想法。
    与此同时，在江小明不知道的另一边。
    一位有著啤酒肚的大汉正翘著二郎腿抠脚。他抠了抠指缝，把手指拿到鼻子下闻了闻，隨后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手，拿纸巾擦了擦手指。
    接著，他一脸坏笑地坐在开著手机模擬器的电脑前，一心多用，回復著许多位纯情处男的消息。这种装妹子骗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他迷恋了。
    这些傻子，肯定想不到，跟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各种人设的女孩子背后，是我这么个抠脚大汉吧？
    他心里暗道，要是骗人不犯法，他现在骗个几千块钱都没问题。
    很快，微信上弹出了新消息，是江小明询问他有没有看过《全职猎人》。抠脚大汉熟练地和他聊起《全职猎人》的剧情，心里暗笑不已：还是这样的纯情小处男最好骗，江小明推荐的动漫、漫画，他根本不需要去看，因为早就看过了。
    大学生宿舍里，江小明抱著手机，跟个傻子似的呵呵直笑。他这副沉浸在恋爱中的模样，很快就被舍友们发现了不对劲。
    “小明，你谈恋爱了？”舍友一脸八卦地问道。
    江小明慌张地回头，只见不知何时，舍友已经走到他身后，脑袋凑到旁边，正偷窥他的手机屏幕。他嚇了一跳，慌忙息屏，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有些尷尬地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舍友夸张地嚷嚷，“我都看到了，人家都叫你小哥哥了，这不是恋爱是什么？快点如实招来：对方是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漂不漂亮？她闺蜜长得怎么样？能不能安排宿舍联谊？”
    舍友如同机关枪一般的问话，把江小明问得哑口无言。他只能尷尬地如实回答：“八字还没一撇呢，据说是艺术学院的，我们是在微信摇一摇上认识的。”
    “我靠！”舍友夸张地大叫，“我摇了一天都没摇到中意的对象，居然被你小子摇到了！我靠，学长诚不欺我，微信上真的能摇到那种，吃一顿麻辣烫就肯陪你7次的女孩！”
    江小明有些羞恼，他和栗子球可是纯洁的同好，舍友说的这种污秽话语，简直是在玷污他们纯洁的关係！
    他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和栗子球只是都喜欢动漫、漫画而已，我绝对没有想著和她上床！”
    舍友一脸怪笑，指著他的耳朵说：“看你的耳朵，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还说没有这种心思？”江小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烫得厉害，一时间语塞。
    接下来，舍友们又围著江小明追问了一番，让他爆出恋爱宝典，说说自己是怎么勾搭上女网友的。恋爱经验为0的江小明，只能一本正经地瞎掰自己的恋爱经验。
    一段时间后，校园里又流传出了新的传说：说是有一位漫画社的死宅男，喜欢动漫和插画，靠著微信摇一摇，摇到了同样喜欢动漫和漫画的萌妹子，他连麻辣烫都没请，聊著聊著就和妹子聊到了床上，把事给办了。
    一时之间，江小明成了学院里的新传说，走到哪里都有人注视。有男生过来询问他泡妞的经验，女生则对他满脸不齿。这可把江小明尷尬坏了，他连栗子球的面都没见过，只看过她发的照片。
    而且最近，他和栗子球的关係似乎冷淡了不少。江小明心下一沉，拿出手机，点开了栗子球的朋友圈。
    微信已经上线了朋友圈功能，和qq空间不一样，朋友圈更加简洁，只能发照片和文字，不能玩游戏、不能打扮空间，显得格外朴素。
    栗子球在朋友圈发了一些出去旅游的生活照，照片拍得稍微有些大胆，隱约露出了一抹雪白。江小明看著，心里吃味不已。
    前几天，他在微信上直接跟栗子球说，自己心里有些难受，希望她能把这些照片下架，或者拍一些保守点的照片。结果从那以后，栗子球对他的態度就明显冷淡了许多。
    他有点想跟栗子球道歉，却又拉不下脸，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看到栗子球在朋友圈里，似乎在和別的网友互动。
    微信朋友圈的设置很奇：你可以看到自己加的好友和別人在朋友圈的互动，却看不到未添加好友的评论。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有一件事，你最好的朋友和一个陌生人都知道，唯独你不知道，他们还在那里聊得热火朝天，你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心里满是吃味。
    就在这时，一位学长找上了他。这位一脸忧鬱的学长，正是传说中用一顿麻辣烫“骗”了女网友7次的传奇人物。
    学长开门见山，问道：“你真的和那个妹子上床了？”
    江小明连忙摆手：“没有的事，都是他们乱讲的。”
    学长挠了挠头，又问道：“那那位女网友，有没有给你发拼多多拼团的连结？”
    江小明一脸茫然：“哈？那是什么？”

 第168章 成功的营销

    第168章 成功的营销
    江小明问道：“学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学长有些尷尬，搪塞道：“没什么，我就隨口问一问。”
    他一边说著，一边慢慢走远，心里暗自嘀咕：果然是自己想多了，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样。网上说有一批性格恶劣的日子人，最爱骗纯情大学生，在关係结束时，会丟一个拼多多拼团连结，让对方“爆一次金幣”。
    “这个世界上哪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有一个两个还行，群体性的也太扯淡了，而且那姑娘最后让我买的东西也没多少钱，总共不过几十块而已，网上果然是胡说八道。”
    江小明不明所以，望著学长远去的背影，满脑子疑惑。直到几天之后，他才突然明白学长为什么会问他，女网友有没有给他发拼多多的连结。
    那几天，江小明和栗子球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终於有一天，他忍不住放下自尊，跟栗子球道歉，说自己之前管得太宽了。而就在这时，栗子球发过来一个连结。
    “这是什么啊？”江小明一边询问，一边点击了连结。这是一个跳转连结，微信直接跳转到了拼多多界面，那是一个拼多多拼团连结，拼的商品是5双袜子，5双袜子只卖1块钱。
    江小明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前几天学长问他的话，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栗子球回復道：“前段时间你不是说袜子不够穿吗？我想买些袜子给你，你快点拼个单吧。”
    江小明心下一动，满是感动：原来栗子球心里还惦记著他。他立刻绑定银行卡，支付了1块钱，完成了拼单。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编辑好感谢信息发送过去时，收到的却是红色的感嘆號，系统显示，他已经被栗子球拉黑了。
    “嗯？为什么？”江小明彻底懵了，“刚刚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她还要买袜子送我，为什么下一刻就把我拉黑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江小明慌了，往日和栗子球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每一次深夜里的辗转聊天、对新番的热烈討论、互相分享的观后感，还有那些猝不及防的心动瞬间。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江小明的心像被啄木鸟狠狠啄著，一揪一揪地疼。
    一整天，江小明都失魂落魄的。
    期间，他开了好几个小號去加栗子球，可每一次好友申请都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
    他痛苦又不解，甚至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不是说好了要给我买袜子吗？为什么突然就不联繫了？还是因为我之前管得太宽了？”
    很快，舍友就发现了江小明的不对劲。在一番追问下，江小明才失魂落魄地说，自己可能失恋了。
    他痛苦地抓著头髮，说道：“你们帮我分析分析，我是哪里踩了雷点，怎么突然就被拉黑了？”
    他也不再顾及隱私，把自己和栗子球的聊天记录拿给舍友们看。几位同样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舍友，也煞有介事地翻看著聊天记录，帮忙分析起来。
    可他们想破了头皮，也想不明白江小明为什么会突然被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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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舍友挠著头说：“我想不懂，这道题也太难了吧。”
    另一位舍友猜测道：“有没有可能，这个栗子球其实有男朋友，聊天被她男朋友发现了，所以才拉黑你的？”
    眾人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答案最靠谱。江小明喃喃自语：“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算什么？我这段时间投入的感情，又算什么？”
    他心里嘀咕：“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和別的男生聊得那么热络，栗子球是个坏女孩吗？”忽然，他想起栗子球在朋友圈里，和一位陌生人聊得十分热切的样子，难道那个陌生人，就是她的男朋友？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想明白这一点后，江小明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原来我只是这个坏女孩的玩具而已。”
    就在他沉闷了几天后，一位舍友拿著一个快递过来，丟给他说道：“我刚刚路过门卫处，保安说有你的快递。”
    “快递？我最近没买东西啊。”江小明困惑不解地撕开快递，里面居然是10双袜子。
    袜子上还贴著一张便签，上面写著：“我听说你没有袜子穿，就多给你买了一点。你要天天开心哦，我的小男孩。”
    轰！江小明一下子就被击中了。袜子、拼多多、栗子球、微信、摇一摇、网恋————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在一起，他终於明白，自己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
    一段时间后，江小明勉强从失恋的痛苦中恢復过来，带著满心的苦涩，他在个人微博上写下了这段时间的经歷，想把自己对初恋、对栗子球的记忆，好好保留下来。
    没想到，他的这条微博居然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得到了上千个点讚。
    眾多网友都为这段不期而遇、又突如其来落幕的爱情感到悲伤，也牢牢记住了微信摇一摇功能一在他们的脑海里，铭刻下了属於这个时代的记忆：使用微信摇一摇，或许就能展开一段懵懂的爱情。
    就在这时，那位学长再次找上了江小明，他一脸复杂地说道：“你还真遇到了？她也给你发了拼多多拼团的连结？”
    过往的记忆瞬间闯入江小明的脑海，他想起了这位仿佛能未下先知的学长，连忙问道：“学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前段时间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学长缓缓讲述了自己的经歷：他遭遇的过程，和江小明几乎一模一样，也是用微信摇一摇，也是遇到了一位聊得热络的女孩，故事的结尾也完全相同：女孩给他发了一个拼多多拼团连结，说要给他买一个保温杯，等他完成拼单后，就被突然拉黑，再也联繫不上了。
    学长一脸苦涩地补充道：“我在网上看到，有这种遭遇的不止我一个人，最近好像有一批人，都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事。故事的结尾，都是女孩子发过来一个拼多多连结，等男孩子完成拼单，就彻底失联。”
    “有人说，这是乐子人在组团搞事；也有人说，这是拼多多策划的一场营销。可我想不通，这也太扯淡了，哪有这样的营销？而且谁会这么无聊，抱团搞这种乐子？我可不信，男孩子能把女孩子装得这么像。”
    江小明这才知道，网上居然早就有了这样的风声。他沉吟著说道：“学长，这会不会是女孩子之间的某种小仪式？如果要分手，就和男孩子一起拼个团，当做送別礼物之类的？”
    “有可能。”学长沉思片刻后回答，“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我们有缘分，去小馆子里喝两杯。”
    “何以解忧？唯有喝酒啊。”
    江小明想起自己落幕的初恋，心里一阵酸涩，也生出了喝酒的念头，他说道：“走，喝酒去！我请客！”
    “別，我请。”学长笑著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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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拿到微信二级入口

    第169章 拿到微信二级入口
    林牧正和张小龙通著电话，电话那头，张小龙忍不住吐槽道：“你小子可真会玩！你找的人，利用微信摇一摇，搞出了好大的风声，现在舆论都开始倒逼过来，已经影响到摇一摇功能的產品逻辑了。”
    林牧故意装傻：“小龙，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张小龙没好气道：“你別给我装傻！最近微信上有一波人，假装纯情少女，利用摇一摇功能到处骗人，骗別人下载拼多多，在上面拼团。等人家买完东西、下载好软体，就直接把人拉黑。”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已经在微博、qq空间看到不少相关的小作文了，甚至还有人寄信、寄刀片到微信总部，恳请我把那些女孩子”的帐號发给他们。”
    “天见可怜，你是不是人啊？那些人怕是到现在都以为，那些纯情少女都是真的，不知道是抠脚大汉假扮的！”
    林牧哈哈大笑：“这事居然都传到你耳朵里了？我当初给你提摇一摇的主意时，可真没料到会这样，就是灵光一闪而已。”
    这话张小龙倒是信，他觉得林牧再厉害，也不可能多智近妖，能算到这么细。他说道：“屁话少说，这个摇一摇功能確实很棒，你还有什么好主意，儘管开口，不会让你吃亏。”
    林牧眼睛灵动地转了转，笑著说道：“你还別说，我还真有主意，而且不止一个。”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起来：“小龙啊，我拼多多的发展，拍马也赶不上微信。
    我听说现在微信的用户数量，每个月都在以1000万的速度增长，对吧？”
    “我想在微信上要一个二级入口，当然，我肯定不是免费要，加钱的事情好谈。我可以给一个九位数的入口费用。”
    林牧在心里盘算著：要是没记错，前世拼多多是花了20亿的价格，找微信买了一个二级流量入口。而且这笔天价入口费花得很值，让拼多多赚得盆满钵满。如果能趁著微信刚刚崛起的时间窗口，以2亿的价格谈下来，那可就赚大发了。
    张小龙沉吟片刻，说道：“倒也不是不行。正好我上次和华腾谈过，他让我多和你的拼多多联动。腾讯投资部那边不太乐意继续扶持拍拍网，已经確定要放弃它了。他们物色了一个新的电商平台一京东，打算双管齐下，一手做自营，一手做低价，一起阻击淘天集团。”
    他补充道：“不过具体的利益分配，你还是要跟投资部谈一谈。”
    林牧笑了，他心里清楚，要是和投资部的人谈，那就只能公事公办，肯定没有特殊优惠。他开玩笑道：“小龙，投资部的人可是錙铁必爭，你要是这样，我直接跟他们谈资源合作就行了，还给你出什么主意？”
    电话那头的张小龙无奈道：“那你先说说看。如果你的新主意確实对微信有很大帮助，我就拉下老脸，亲自去和投资部的人沟通，给你爭取部分优惠。”
    林牧估摸著试探得差不多了，於是开口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在微信里面开发一个自媒体平台，让机构號和个人都能在这个平台上发表文章？”
    张小龙在电话里满脸不解：“你这个主意不行啊。现在的自媒体平台，上有微博，下有qq空间、博客、人人网，不管是主打个人表达，还是明星流量，都被人承包完了。微信去掺和这趟浑水干什么？再说了，术业有专攻，自媒体这个赛道，还有腾讯微博在顶著呢。”
    林牧暗自想到：看来一开始，张小龙是真没有让微信“什么都想沾一手”的想法，他走的还是一贯的“小而美”思路。后面那些各种各样的功能，让微信变成了网际网路的“水和电”，应该是微信团队后续逐步完善的。这样一来，自己“拿来主义”就有了方向。
    他耐心解释道：“小龙，我的想法不一样。我们可以从机构號切入。我给你打个比方，比如我去医院看病，需要掛號，但掛號很麻烦，我不知道去的时候有没有號，也不知道排到多少號了。”
    “但如果这个时候，我在微信里搜索这家医院的自媒体號，一进去就能预约掛號，还能看一些医疗科普小常识、医生的评价。我们这个自媒体號，就相当於把一个小网页搬到了微信上，你觉得这个切入点怎么样？”
    张小龙眼前一亮：“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举一反三：“不仅仅是医院掛號，我们还可以请政府机构入驻，所有有关政务办理、掛號的事情都可以一併承包。甚至还能在上面交水费、电费，微信这是能抢支付宝的活啊！”
    林牧补充道：“不仅仅是公域，私域方面也可以发展。一开始我们可以邀请一些严肃撰稿人，写一些有理有据的科普文章，后来再慢慢放开限制，做全民自媒体。而且我们相比微博的优势在於，腾讯有庞大的gg资源。”
    “我们可以像百度、谷歌那样，在文章末尾掛上贴片gg，让自媒体博主能在微信上赚到钱，以此打造一个蓬勃发展的生態。小龙，你想想看，等以后智能机普及了，全中国人人都用微信，微信就会有14亿月活用户，我们就能占据这14亿用户的文章资讯市场！”
    “林牧，你是天才！”张小龙在电话那头激动地怪叫，连连说道：“这个主意可以，太棒了，比摇一摇还要棒！不过走这条路线，有很多资源卡点要打通，需要华腾那边配合，大概明年才能把微信公眾號落地。”
    他语气篤定：“放心吧林牧，投资部那边我去跟他们说情，保准给你一个良心价格。”
    到了3月底，林牧翻看了一眼拼多多的月报：在微信的流量推动下，拼多多月活用户已经达到200万，月流水4个多亿，月营收400多万。
    就在这时，腾讯投资部专门派人过来，问询並洽谈下一轮投资事宜。彭志坚说道：“林总，现在资本市场逐渐宽鬆，春天要来了，马上就有大笔热钱涌入，你这拼多多算是首当其衝。”
    “现在美国高盛之类的机构，在国內市场转了一圈，发现在电商赛道上还有拼多多这么一號有趣的玩家。腾讯、红杉资本也有意继续加码。我们腾讯这边的想法是这样的：在微信上给你开一个二级入口，並且把你放在二级入口首页第一行第一排的位置。”
    “与此同时，我们再跟你签一份b轮投资意向的对赌协议。如果你能在年底之前，月活达到500万、月流水达到4个亿，我们腾讯会再投资2.5个亿。微信这边的入口资源，按一年5000万算，我们跟你签4年，相当於总共投资你4.5个亿。”
    林牧试探著问道：“高盛和红杉那边，b轮的估值大概能给到多少？
    ”
    彭志坚回答道：“如果你能做到千万月活，估值能给到100亿。
    “，

 第170章 股票套现2个亿

    第170章 股票套现2个亿
    时间来到4月份，拼多多上线了微信的二级入口。
    正所谓选择大於努力，这二级入口一上线，拼多多的使用量註定几乎翻倍增长。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4月份的月活就能突破300万。
    林牧几乎不需要任何额外运作，躺著不动就能在年底达到千万月活，但他並非坐享其成的人。
    身为过来人的他清楚，电商平台的竞爭到2014、2015年左右就会尘埃落定，窗口期只有两年；两年之后，就是外卖大战、滴滴打车、新消费的天下了。
    在这两年资本宽鬆期，他必须竭尽全力扩大拼多多的体量。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4
    个月，他手里的2个亿现金已经烧掉了5000万，还剩1.5个亿。他要多筹备一些现金，接下来要展开一系列大动作，比如“拼多多砍一刀”，也该是时候推出了。
    他手头还有月织20%的股份，也是时候把股份套现，腾挪过来充作拼多多的资金。当然，他这部分资金投入肯定不是白给的，股份方面会相应有所变动。
    股票套现的对象，是他女朋友盛明月帮忙联繫的，她父亲生意圈里一位做服装贸易的朋友。对方愿意作价两个亿，买下他手里20%的股份，为自己的商业版图补上一块轻奢女装的拼图。
    在开云酒店门口，林牧见到了有一段时间没见的盛明月。
    自打过年以后，两人已有一个多月没见：盛明月常年天南海北地飞，忙著自己的生意；而拼多多正处於高速发展期，林牧每天不是这个酒局就是那个饭局，要见各种各样的领导和合作伙伴。
    从盛明月的脸色来看，她憔悴了不少。还不等林牧开口，盛明月就心疼地走过来，给他扣了扣没扣紧的扣子，说道：“我给你买的这件衣服都不合身了，你最近瘦了不少呀。”
    林牧心头一暖，说道：“还说我呢，你也瘦了不少，可得注意身体。”
    盛明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不用苦兮兮地控制饮食了”
    两人閒聊了几句，便向酒店內走去。
    o
    不一会儿，盛明月的父亲盛有为带著他的朋友来了。这位朋友是做女装生意的，最近正在谋求上市，购入月织的股票后，可以更好地向资本市场讲故事；而且月织接下来也会利用他的渠道开闢一条支线，这算是双贏的好事。
    宴席上，盛明月侃侃而谈，称女性轻奢这个方向大有可为，月织不仅仅可以做丝袜，后续还可以扩充內衣这个品类。一顿饭的功夫，几方就把合作基调定了下来。
    接下来，会有对接人员进行考察、擬定合同，再逐一抠细节。其实酒局这东西，往往在喝酒之前就已经把生意谈完了，请客喝酒，是为了巩固感情，都是在生意谈完之后的事。
    几人互相吹捧著，小酌几杯。盛有为喝得十分尽兴，看著林牧这个准女婿，愈发满意：林牧今年才26岁，却即將掌管一家估值过百亿的企业，而且是白手起家，家里没有任何助力，短短几年就创下如此基业，就算把全中国的年轻才俊都拉出来，他也是人中龙凤级別的。
    盛明月隨意开启了一个话题，说道：“小牧，我最近要在山城开一家新商场，地块我和朋友们已经拿下来了，但关於具体布局，我们这帮有决策权的股东还在摇摆不定。”
    “有一派股东认为，只要把我们过往的成功经验照搬过去，在山城复製一个样板商城，引入各大高端品牌，再对接一些新一线品牌就可以。但另一派认为，现在时代变了，应该搞点新东西。”
    “最近不是在炒新消费和网红的概念吗？这一派就想以新消费和网红为风格，做商场布局，招商时也侧重这方面，两边现在吵得不可开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更看好哪一边？”
    哎？这话题怎么突然落到自己身上了？
    林牧思索片刻，他对商场运营不大懂，但清楚行业趋势。后世，穀子店、二次元相关业態十分火爆，几乎每家商场都会专门开闢一个楼层，售卖二次元相关產品用来引流。
    现在是2011年，直接搞二次元確实有点早，但商场建造、装修需要时间，等完工时，估摸著也到了2014、2015年，到那时搞二次元就刚刚好。
    林牧得体地回復道：“盛叔，有关商场运营的事，我不是很懂。我只是消息渠道相对广一些，能稍微预测一下趋势。盛叔，你有没有想过，专门开闢一个楼层，做acg二次元相关內容？”
    这个问题像给了盛有为当头一棒，这位老牌生意人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是acg，二次元？”
    林牧简单讲解了一下acg的概念：“简单来说，游戏、动漫、漫画，都属於acg內容。”
    盛有为若有所思，说道：“哦，我有点懂了。你前段时间不是做过手机壳和《流星蝴蝶花园》的联名吗？那个营销搞得挺成功的，这就算是acg营销的一部分，对吧？”
    “不不不，”林牧摇了摇头，“《流星蝴蝶花园》属於现实向內容，和二次元不是一回事。二次元和acg內容里，绝对不能包含现实明星元素。打个比方，我后来跟起点联名，推出了一大堆网文里的人物周边，这才算是优秀的acg內容改编。”
    盛有为似懂非懂地皱起眉，问道：“专门开闢一个商场楼层，引进这类內容，这个市场有这么大吗？”
    这一点林牧还真清楚，接下来几年，正是国內泛娱乐內容爆发的时期，各类娱乐行业都在飞速发展。当然，这种模糊的预知是不好明说的，但林牧可以拿已有案例来说明。
    他说道：“盛叔，这个趋势，我主要是从日本那边观察到的。日本完成城市化转型后，民眾逐渐变得原子化所谓原子化，就是人们更注重个体之间的差异，不再过分看重群体、集体和家庭。”
    “因为原子化，青少年普遍感到迷茫，而这种迷茫，让他们在精神上需要一种代偿，acg內容就成了他们的精神寄託。上世纪80、90年代，日本的acg內容迎来了大爆发。我觉得，我们国內接下来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当然，这只是我预判的一个趋势，跟你提一提，最终的选择还是在你手里。
    ，盛有为摸著下巴，心里暗道：林牧的话很有分量，最关键的是，这小子好像从来没判断错过，抓机会、抓趋势的能力格外强。他打算回去后，找一个团队好好做一番市场调研。

 第171章 拼多多砍一刀的预先准备

    第171章 拼多多砍一刀的预先准备
    把喝得醉乎乎的岳父送上车后座，交代司机送他回去后，林牧也坐上了自己的车，现在他也有了专属司机。他买的车是一款很常见的沃尔沃s80，这款车价格不便宜，在2011
    年就要80万，属於豪车范畴，但又不算最高档的豪车。
    说起来，沃尔沃这款车很有意思，几乎各行各业低调的大佬都爱坐，据说一是因为安全性高，二是因为外表不张扬。
    有趣的是，前段时间林牧去腾讯时，发现马化腾这个时期的座驾也是沃尔沃。
    就在林牧准备坐车回去时，他的腰带被一只手拉住了。他转身看去，只见盛明月眉目含羞地望著他，说道：“这么急著走干什么？这么久没见了，留下来住一晚吧。”
    林牧看了眼开云酒店，自己的女朋友有需求，他自然不会拒绝。於是他说道：“我打个电话让司机先走。”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入臥室，林牧昏昏沉沉地醒来，恰好这时盛明月也醒了。
    她一边揉著肚子，一边往腿上套丝袜，丝袜与肌肤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接著，她又弯下腰穿上包臀裙，一双玉足踩进高跟鞋里。
    林牧靠在床背上，欣赏著这曼妙的一幕。盛明月回过头，翻了一记风情万种的白眼，说道：“也不懂得心疼人。”她倒吸一口冷气，揉了揉小腹，不满道：“痛死了。”
    林牧也有些尷尬，自己这几个月一直忙著拼多多的事，没什么时间释放压力，昨天晚上確实疯狂了些，还难得进行了二番战。
    滴滴滴就在这时，床头柜旁的手机响了。林牧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雷军。
    哦？雷总打电话过来，这倒是少见。
    自打上次和雷军一別，雷军总共也没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偶尔打来的几通，也都是想白嫖他的点子。
    可林牧这个“白嫖怪”，怎么可能被別人白嫖？接连几次后，雷军就不再打电话了，这傢伙也著实现实。当然，这也正常，林牧自己也不是什么圣母心的人。
    林牧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雷军立刻说道：“林总，今年6月18號，小米要在京城的798艺术区开发布会，我给你预备了两张请帖，你有没有空閒过来捧捧场？”
    6月份？林牧眨了眨眼，他要是没记错，前世小米的第一场发布会是在2011年8月12
    號。这一世，因为他这只穿越时空的蝴蝶，小米居然提前两个月问世了。只是不知道，除了发布时间，其他的东西有没有变，比如经典的手机设计、定价之类的。
    如果这些也变了，林牧也不確定小米还能不能像前世那样火爆。要是不能，那他之前的一番投资和布局可就打了水漂，虽说这些投入也没花他多少功夫。
    林牧笑著说道：“好啊，我一定去捧捧场。”掛断电话后，他问盛明月：“6月18號有没有空，陪我一起去小米的发布会看看？”
    盛明月已经穿戴完毕，她走到床边，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吧唧一声，她亲了林牧一口，说道：“亲爱的，到时候我会挤出时间陪你的。”
    4月底，林牧约了杨冪和浙江卫视的一位导演陆奇，办了一场饭局。
    陆奇在2011年的中国娱乐圈，算是一线综艺导演，《非同凡响》就是他主导的。
    林牧把他叫来，办这场饭局的目的，是想说服他提前拍摄几年后会大火的综艺《奔跑吧兄弟》。
    这档综艺被誉为“內娱第一综艺王”，当年在市场上活得如火如荼，创下了独家冠名一年3.3亿的標王壮举，狠狠拉高了內娱赞助费的上限。
    林牧让陆奇拍《奔跑吧兄弟》，倒不是看上那几个亿的利润，这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三瓜两枣。
    他的目的，是想以相对较低的价格承包这档综艺的录製，藉助这个条件，拿下第一季的独家冠名，並且让拼多多全程承包该综艺的所有周边，比如名牌、衣服、手机壳、钥匙扣，甚至穀子、徽章、小卡片、盲盒之类的，全方位赚取利润。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要藉助这档“內娱第一综艺王”的传播力，打响拼多多营销烧钱的第一枪，同步上线“砍一刀”功能。
    ——
    与此同时，前往饭局的路上，陆奇心里满是不屑。身为国內一线综艺导演，这样的饭局他接得不计其数。
    在他看来，这些网际网路新贵大多看不起娱乐圈，把他拉来吃饭，无非是想让他介绍女明星认识，或者打听明星八卦，更有甚者，给个三五百万就想请他拍一档节目。
    他暗自嗤笑：自己是那么廉价的人吗？以他现在的咖位，拍一档综艺的录製费都要千万起步。再说了，这些网际网路新贵懂个屁的娱乐圈？懂个屁的综艺？不过是一群有钱的暴发户罢了。
    想到这，陆奇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的煤老板时代。那些煤老板虽说也是暴发户，也会找女明星，但他们懂得术业有专攻，把钱给你后，就充分信任你，从不插手具体事务。当然，要是你亏得太狠，他们也自有手段收拾你，但总体来说，和煤老板相处还算相对愉悦。
    可到了现在，国內的有钱人换成了房地產和网际网路从业者，这两类人各有各的討庆。
    房地產老板们乌烟瘴气，根本不把娱乐圈当回事，不想著好好打磨节目，只想著藉助明星名头炒作，甚至搞一些乱七八糟、不可言喻的事情。
    而网际网路新贵们，则是典型的外行指导內行。他们会定下具体的kpi，试图用標准化流程来定义综艺，可僵化死板的kpi制度，和娱乐行业本就格格不入。
    当然，陆奇心里吐槽归吐槽，见到林牧时，还是拿出了十足的尊重。眼前这个年轻人，掌管著一家估值即將突破100亿的公司，很可能是未来的財神爷，万万不能得罪。
    陆奇心里盘算著：如果这位財神爷只是单纯想和自己的“童年女神”见见面，他帮忙牵线搭桥也不是不行；但要是想搞潜规则，他可不会做这种拉皮条的活，他也是有自己节操的。
    然而没想到，两人客套寒暄完坐下后，林牧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林牧看著他，认真说道：“陆导，你想不想再往上冲一衝，成为国內顶尖的综艺导演？我有一场大富贵，赠与你。”

 第172章 小米手机上线

    第172章 小米手机上线
    当即，陆奇心里就升起了警惕。
    投资圈里有一句话，叫做“董秘的话信一半，老板的话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这个搞笑的小段子，也流传到了影视圈。像林牧这种做生意的人，嘴巴最会忽悠。
    陆奇表面上维持著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问道：“是什么富贵呢？”
    林牧连珠带炮道：“陆导，现在国內火的综艺都是室內综艺，有没有兴趣做一档室外综艺？就是借鑑韩国的《跑男》。”
    陆奇若有所思。《跑男》在韩国很火，那档综艺他当然也看过，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国內录製一档和它一样的节目。
    林牧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3000万的製作费用，並且还可以跟你签一个对赌协议，按照全网热度来確定独家冠名费用，最高分档一个季度一个亿。”
    陆奇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林牧如恶魔一般继续加码：“而且这个综艺，我会和企鹅那边谈一谈，爭取上腾讯视频，让腾讯视频以s+的资源力度力推，爭取线上线下两开花。”
    最后，林牧一锤定音：“陆导，湖南卫视一直以来都算是二线电视台，你就不想让湖南卫视在户外综艺这一块独佔头筹，当一个开山祖师爷吗？”
    陆奇的眼睛红了，他面红耳赤道：“林总，你当真不骗我？”
    林牧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推到陆奇眼前，说道：“陆导，你可以把合同拿回去看一看，叫上你的律师团队，我们一条一条地理清，哪一条不满意，我们商量著改就是。总之，这合同签了，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林牧之所以这么看好陆奇，是因为后世的《奔跑吧兄弟》就是他製作出来的，所以才给了这么优惠的条件。陆奇也感受到了林牧的诚意，心里暗自想道：投资圈流传的那个段子，看来並不可信，林总这不是很诚恳吗？
    他收下合同，说道：“林总，这个合同我先带走，你让我考虑考虑。”
    三天之后，陆奇决定接下《奔跑吧兄弟》的录製工作。一周之后，两人核对好了合同上的所有细节，林牧也如约拨付了3000万的製作经费，同时还派了財务部的同事过去，负责监督经费使用。
    很快，一个多月过去了，时间流转到6月18號。林牧看著拼多多的统计报表，嘴角露出笑意：拼多多的月活已经成功达到600万，月流水12个亿，营收1500万。
    6月18號，正是小米手机初代上线的日子。798艺术区的门口人山人海，盛明月盛装打扮而来：上身穿著米白色女士西装，下半身是米色皮质长裙。她挽住林牧的手，看向现场，惊讶道：“人好多哦，这些人应该不是托吧？”
    盛明月面色狐疑。自从林牧带著她在巴黎做排队营销之后，这位姑娘就对所有排长队的场景都有所怀疑。
    林牧笑著说道：“这还真不是托，小米的粉丝是真的多。快，趁著人还不算太多，赶紧挤进去。”
    林牧带著盛明月一路往前走，在司机和助理的帮忙下，成功挤进人群、走进会场，验过票后，坐到了最前排的vip位置。
    vip座位上坐著不少行业大佬，有魅族手机的创始人黄章、oppo和vivo手机的负责人，还有凡客的陈年。大家都是来看小米初代发布会的，见到vip座位上又来人了，眾人纷纷转头看来。
    凡客的创始人陈年见到林牧，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好你好，你就是拼多多的创始人林牧吧？久仰大名！你把拼多多做得是真牛逼，硬生生从一片红海里杀了出来。”
    林牧也反握住他的手，笑著说道：“客气客气，陈总也是英年才俊。”
    林牧坐下后，和一眾大佬热络地聊了起来。如今，他在资本这个牌桌上，也算是进入了核心小圈子，能成为大佬们可堪一用的棋子了。林牧对此並无不满，先当棋子，才能再当棋手，他的未来还长著呢。
    聊天时，魅族手机的创始人黄章开口说道：“林总，听说你和oppo、vivo、小米都谈了手机预装合作，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魅族也合作一把？”
    林牧笑著回应：“好啊，可以。等发布会结束了，我们私下里详谈。”
    一谈到发布会，黄章的面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咬牙切齿道：“他妈的，要不是我教雷军，他会做个屁的手机！”
    听到这话，眾人面色都有些玩味，林牧也暗中笑了笑。这就涉及到一个江湖趣闻了：
    据说雷军刚开始做手机时一窍不通，就假借想当魅族ce0的名义，和黄章谈得十分热络，从他那里偷学了不少东西。
    最终两人没谈拢，黄章只愿意给雷军一个高管职位和部分小股份，结果雷军转头就创办了小米，而且目標用户和客群与魅族完全重叠。这气得黄章直接在论坛上破口大骂，说雷军噁心、是个小人。
    別看在2026年，魅族手机已经沦为杂牌，一年出货量不到100万台，但在2011年这个节点，魅族手机还是很厉害的，甚至在2015年还达到了年出货量2000万台的巔峰，曾经也算是手机行业的一方诸侯。
    不多时，场外传来一阵喧譁声：“让一让，让一让，麻烦大家让一让！我是雷军，要去开发布会，麻烦大家让一下！”
    眾人的目光纷纷向后移，只见雷军在人山人海中艰难地涌动，好傢伙，他这位正主居然被挡在了场外。
    最终，雷军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在陪同人员的协助下，终於挤到了前台。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台，开始侃侃而谈。
    小米1的初代发布会有很多名场面：比如讲到一半，屏幕突然黑屏，雷军背后冒冷汗，却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往下讲，直到几分钟后屏幕才恢復正常；再比如那山呼海啸般的“1999元”定价，这个定价不可谓不精妙，几乎拥有当时最佳的性价比。
    据说，雷军曾经还考虑过把小米1的定价定在1499元一台。根据后来的访谈，他说那时自己想了整整三天三夜，头皮都抓破了，如果按1499元定价，小米每卖一台就亏一台，100万台存货全卖完，小米帐上的亏损將达到5个亿。
    最终，临近发布会时，他们才决定把价格上调到1999元一台，赚取微薄的利润。
    听到这个定价时，魅族老板黄章的脸色更黑了，其他一眾友商的脸色也並不好看。要知道，现在魅族手机卖2499元一台，小米刚好比它便宜500元，而且用户客群完全重叠，他的脸色怎么可能好看？
    而且在这之后，还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年底，华为的荣耀手机也上市了，定价同样是1999元一台，很难说没有受到小米的影响。
    对於手机行业的这眾生百相，林牧纯粹是抱著看戏的心態。不过，趁著这次眾多手机厂商的负责人都在，他正好可以一次性谈完所有手机预装的合作事宜。

 第173章 拼多多可以不活，淘宝必须死！

    第173章 拼多多可以不活，淘宝必须死！
    开云酒店的包厢內，趁著小米发布会的契机，手机厂商的各大负责人齐聚一堂，林牧趁机將大家全部叫到包厢里，打包谈手机预装的相关事宜。
    此刻，国內智慧型手机厂商的主要玩家有华为、中兴、联想、魅族、酷派等手机。
    至於三星、苹果、诺基亚这些国际大牌，他们既不屑於、也因体制原因，没有能力和意愿与拼多多谈手机预装这种赚三瓜两枣小钱的事。
    宴会上，大家推杯换盏，交流著行业內的动向与新闻。
    聊得正热络时，林牧开口说道：“各位在国內手机厂商里都算是排得上號的玩家，趁著大家都在，我就跟大家谈个统一的预装定价。”
    “不管你们是什么机型，只要是智能机，一年內手机激活量能达到100万台以上，我就给一块五一台的定价。”
    2011年，国內智慧型手机的总出货量有4000多万台，但这4000万台里，几乎有一半被国际大牌拿走，国內厂商占据的市场份额不到一半，大概2000万台。
    林牧给出一块五一台的定价，一年下来，单是预装费就肯定要花掉两三千万。
    这个价格还算可观，分到各大手机厂商手里，一年大概能有几百万的预装费。其实按以往的体系，这样的单子根本到不了他们这个层级审批，不过现在大家刚好齐聚，也就顺便谈了。
    然而这还没完，林牧连珠带炮地继续说道：“一块五一台的预装费，其实也就只是三瓜两枣的小钱。我个人拍板，再给大家加一笔激励金，凡是通过你们手机激活的用户，只要仍在使用你们的手机，我就给你们该用户2%的营收提成作为激励金。”
    林牧顿了顿，补充道：“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数据，现在拼多多的月活已经达到600
    万，人均月消费200块钱，拼多多目前收取的营收比是80：1，也就是人均月贡献营收2.5
    元。”
    嚯！林牧这话一出，现场原本散漫的气氛瞬间变了。有人惊讶於拼多多上线一周年就达成了600万月活的成绩，还有人在心里飞快盘算，以自己厂商的体量，这2%的营收提成能拿到多少激励。
    很快，他们就算出了结果：这样一年下来，单家厂商能拿到五到六百万的激励金，算下来，平均每台手机的预装费用差不多就等於两块钱了。
    能进这个包厢的厂商，哪一个不是年出货量200万台起步？这两块钱的预装费，对单个手机厂商来说，相当於一年白得400到500万的净利润。
    可林牧还在继续拉高他们的预期，他发狠道：“这还不是拼多多的极限。自前拼多多只收取服务费，从明年开始，我们会正式推出gg位，收取gg费，营收比会进一步提升，我的个人预期是能达到50：1。”
    “以上都是一年合约的价码。如果各位跟我签两年合约，我把营收提成提升到3%：若是三年合约，”林牧语气坚定，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把预装费加到一台两块钱，再加上4%的营收提成。”
    嚯！魅族的老板黄章直接没忍住，开口说道：“林总大手笔啊！这笔钱怕是没这么好拿，容易烫嘴吧？说说你的附加条件吧。”
    眾人都是聪明人，在心里稍一琢磨，就知道这是一笔巨款。
    若是签三年的长期合约，拼多多就要支付一台手机3.2到3.5元的预装费用，一年在手机预装这一块的营销费用，至少要5000万往上。这么庞大的营销费用，不可能没有附加条件，比如竞业协议。
    果然，林牧缓缓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拼多多可以不活，但淘宝必须死。”
    现场有些人当场就和林牧签了协议，比如小米派来的负责人，还有opp0、vivo的负责人。
    他们要么和林牧本人关係要好，要么持有拼多多的股份，拼多多发展壮大，对他们也有好处。
    而另一部分人则表示要回去考虑考虑。
    林牧心里清楚，这些手机厂商是想货比三家，把这个消息从酒局传到电商行业，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但林牧並不怕被马云知道，哪怕淘宝出更高的价格排挤拼多多，他也不怕。
    首先，这是2011年，淘宝的重心还在pc端，移动端占比连10%都不到，移动端转型尚未成功，他们做手机预装也吃不到多少红利。
    另一方面，凭藉拼多多的裂变特性，迟早能占据移动端市场。
    林牧之所以给出这么高的价码，是因为拼多多要拉融资，必须想尽办法提升下载量，所以他才主动给出三年长约。
    按照他的估算，三年后，拼多多应该能完成c轮融资，开始谋求上市。到那时，拼多多也该扭亏为盈、实现自我造血，营收上去了，他也就不想再和手机厂商们分成了。
    就在林牧在包厢里喊出“要淘宝死”的同时，手机市场风云突变。
    小米初代手机上线仅5分钟，就卖出了10万台，小米官网直接被挤到瘫痪；而后22个小时內，预期30万的年销量就已达成。
    各大媒体纷纷报导，称智慧型手机市场崛起了一个新贵，小米靠著高配低价模式，在红海市场中廝杀出一条血淋淋的生路。
    发布会结束一周后，小米在官网上放出1000台工程纪念版现货手机，几乎瞬间就被抢购一空。
    再过了半个月，7月15號这一天，小米正式在官网上发放第一批10万台现货，仅用90
    秒就被一抢而空。
    ——
    正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小米手机成了年轻人之间的社交货幣，那时候，谁能拥有一台小米手机，谁就有面子。
    於是，黄牛开始趁机炒作，把小米手机的现货价格从2000元炒到了3000元。
    与此同时，还诞生了一个延伸的炒作——炒f码，把f码的价格炒到了500到1500元。
    所谓f码，就相当於免排队的vip票，是有小米內部发放给小米家属，论坛大v之类的人。
    只要在小米官网输入这个f码，就百分百能买到一台小米手机，不用排队、不用抢购，也不用看是否缺货。
    也就在7月底的这一天，第一批10万台小米手机陆陆续续到货，大家开始疯狂炒作小米手机的现货价格。就在这时，拼多多的“1元抢购”功能正式上线。
    拼多多在微博、腾讯微博，还有一线城市的线下公交站牌上投放了gg：“上拼多多，小米手机1元抢！”
    林牧靠著从雷军那里白白拿到的100部手机，后来又自掏腰包买了900台，总共凑齐1000台手机，再加上大量稀罕货，比如飞天茅台之类的產品，全部放到了拼多多的1元抢购入口。

 第174章 拼多多一元购正式上线

    第174章 拼多多一元购正式上线
    庞永辉是一位三级残障人士，他患有斗鸡眼和中度癲癇。
    因为患有癲癇，他很难找到工作，在工作时，他自己也不知道癲癇什么时候会发作，一旦发作就躺在地上抽搐，又有哪家公司敢录用他呢？
    而且如果仅仅是癲癇也就算了，至少不发作时，他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
    但同时，庞永辉还是斗鸡眼，这让他十分自卑，不敢外出工作，只能把自己封锁在家里。
    不过，他在家中也没有完全摆烂。靠著网际网路，他做起了梦幻西游的搬砖党，虽然前期需要一点投资，但一个月也能赚1000多块钱。
    除此之外，他还会寻找各种各样的赚钱机会，比如魔兽新服开启时，他会去打金。刚开服时金价很高，凭藉运气和经验，运气好的时候，他甚至能日入500元。
    就在今天，他又找到了一个新机会，拼多多上的1元抢购活动。拼多多每天会放出50
    部小米手机，原价2000元，开放2000个名额，让用户抢购，每位用户都有1/2000的概率，以1元的价格抢到手机。如果没有抢购到，拼多多也会补偿一张5元无门槛券。
    以前，庞永辉从没听说过拼多多。他在拼多多上溜达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商品特別便宜，便宜到离谱。有了这张5元无门槛券，他甚至能在上面白嫖东西，这四捨五入下来，跟免费有什么区別？
    於是，庞永辉开始各种借號，一共借了10个帐號。他用主机的手机模擬器，一连开了10个窗口，登录了这10个帐號，还一键同步开启了10个连点器，专门用来抢购手机。
    当中午12点一到，50台小米手机在1元抢购界面上线，自动连点器疯狂连点。本来庞永辉也没抱什么期望，他原本是想自嫖50元无门槛优惠券，全部用来买纸，给家里填补家用。
    然而他没想到，10个屏幕里，有一个模擬器的界面上弹出了“恭喜你抢购到小米手机”的提示。
    “我去，居然真抢到了！”庞永辉赶紧截图留存，作为证据，而后在该界面填写好自己的手机號、银行卡號和收货地址。
    剩下9个帐號，他也没浪费，拿著9张5元无门槛优惠券，在拼多多上白嫖了一番。他主要白嫖抽纸和捲纸，拼多多上的纸张本就便宜，靠著这45元优惠券，他居然白嫖到了40
    包抽纸。
    庞永辉看著拼多多，突然又发现了一个商机：拼多多上的东西这么便宜，他能不能去拼多多批发东西，拿到乡下来卖？不过他只是稍微一想就放弃了，这钱赚得太麻烦，他也不愿意出去拋头露脸，他没有那个勇气。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在网际网路上赚钱。
    但庞永辉也没把这件事拋之脑后。他是有残疾证的残疾人，加入过残联，残联会在本地组织一些残疾人救助会，还会组建群，让残疾人们互相交流、分享信息。就像魔兽世界打金这个项目，就是群里人教他的。
    出於感恩，也本著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心思，庞永辉把这个新发现的商机写成文档，发到了残联群里。
    过了一段时间，他抢购到的小米1手机到货了，与此同时到货的，还有40包抽纸和一箱白嫖来的苹果。庞永辉看著快递小哥车上的一堆货物，有些犯难地挠了挠头。
    因为不常出去工作，他的体力並不好，这么多东西，他一趟搬不完，多搬几趟又累得不行。“要不花点钱请快递小哥帮忙吧？”他心里正琢磨著，恰好这时，一道憨厚的声音传来：“永辉，你买这么多东西啊？我帮你搬上去！”
    庞永辉转头一看，来人是他的邻居李行。李行也是个苦命人，在工厂做工时，被砸断了一条手臂。那工厂老板十分无良，出事后一分钱不赔，直接关了工厂跑路了。李行的老婆也弃他而去，家里只剩一位老母亲。
    但李行没有放弃生活，哪怕日子过得艰难，他也到处找活干，靠著周围人的接济，东做一点、西做一点，勉强餬口。
    庞永辉连忙说道：“不用，哥，我自己多搬几趟就好。”
    “哎，顺手的事。”李行用仅有的一只胳膊夹住最重的那箱水果，径直搬了起来往楼上走。
    庞永辉欣慰地笑了笑，一手拿起小米1的手机盒，另一手拎著40包抽纸，跟著走了上去。他们家住在三楼，没几步路就到了。到了三楼，门没关，两人直接走进屋，把东西放在地上。
    把东西放好后，李行有些侷促地开口：“那个，永辉啊，哥有件事想拜託你。”
    庞永辉心里一紧，隨即涌上一丝无可奈何和怜悯，心想李行大概是要借钱，便开口说道：“哥，你说吧，什么事？能帮的我儘量帮。”
    李行问道：“我在qq群里看到了你发的那个拼多多项目的文档，哥有点搞不懂，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要怎么在上面批东西卖？”
    原来是这事。庞永辉有些羞愧，而后问道：“哥，你有智慧型手机吗？”
    李行有些尷尬地问：“什么是智慧型手机？”
    庞永辉一愣，一时语塞。但出於怜悯和帮人帮到底的心思，他说道：“这样吧哥，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项目能不能赚钱。”
    “你先用我的手机，我们走一遍流程，试试看行不行。要是能行，我给你弄一台二手智慧型手机，等你赚到钱，再把二手手机的钱给我就行。”
    李行习惯性地从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道：“永辉，那就拜託你了，好人有好报啊。”
    庞永辉心里嘆了口气：哎，他算什么好人，不过都是苦命人罢了。接下来，他把自己的思路教给了李行。
    简单来说，就是从拼多多上批发一些便宜的玩具、手串、饰品之类的小东西。拿到货后，把它们放进一个民国时期的烟盒里，掛在脖子上，去景区和学校门口，以翻几倍的价格卖掉。能卖掉就卖，卖不掉就用7天无理由退货，把货全退回去。
    他研究过拼多多的机制，很多商家因为东西便宜，看到买家要退货退款，会直接选择把东西送给买家，只要不给出差评就好。
    当然，这样做有个风险：如果退货太多，可能会被拉进黑名单。但没关係，他手上有很多帐號，可以不断更换。
    虽然这么做有些缺德，但他们也是为了活命啊。
    李行想了想，这个项目看起来很麻烦，还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但——
    他满脸苦涩，实在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硬著头皮试一试，他真的做梦都想有一份属於自己的小营生。

 第175章 残疾人靠著拼多多赚钱

    第175章 残疾人靠著拼多多赚钱
    “永辉，这个大风车你看看怎么样？”李行在拼多多上挑选著货物。
    庞永辉用自己的斗鸡眼瞅了一眼，而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感觉太普通了。”
    “我们要卖，就得卖一些新奇又好看的玩具。这个塑料大风车，就算能卖出去，最多也就卖一两块钱，算上我们的时间成本，这赚得也太少了。”
    忽的，庞永辉眼睛一亮，指著下方的一款產品说道：“这个木质风车看起来不错！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木质的风车，如果骗游客说这个是自己手工做的，卖二三十块钱一个都没问题。”
    李行看了一眼那风车，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商品详情页里，有这个风车转动起来的样子，赏心悦目的，带著一种古典的机巧感，这看上去確实是个好东西。而且它的价格也很便宜，只要四块钱一个。
    如果卖21块钱一个，单个的净利润就是400%，能赚16块。
    这可是16块呀！
    身为残疾人的李行，一个月工资才800块钱，折算下来一天还不到30块。
    他有些犹豫地说道：“骗人不好吧？”
    庞永辉不耐烦地说道：“这是做生意，把价格抬高了，还能让客户讲价嘛。反正我们的进货价只要4块钱一个，就算卖10块、8块，也有的赚。”
    李行想了想，觉得也是。庞永辉头脑灵活，还是听他的比较好。
    接下来，两人又在拼多多上选购了10多件商品，每件商品的均价都在4到5块钱，每件都买了3个左右先试试水，总计花了不到200块钱。
    他们买的玩具分两种：一种是卖给小孩子的创意玩具，比如拼装八音盒、手摇风车之类的；另一种则是卖给女性用户的好看手串。
    过了一段时间，东西成功到货了。
    所有快递包裹装满了一个三花色的袋子，李行用仅有的一只手臂，把三花色的行李袋拎了上来。
    两人一个个拆开包裹，检查玩具有没有问题，有问题就拿去退货，没问题就重新装进包装盒里。
    到时候，用来展示的商品装进掛在脖子上的烟盒里，真正用来卖的就放在蛇皮袋里。
    一番检查试验后，东西的质量都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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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永辉说道：“接下来我们就去景区和学校门口卖吧。李哥，你这个人比较老实，不太会说话，到时候我看著你卖，再教教你话术。”
    李行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他把汗水在衣服上擦了擦，问道：“这真能卖出去吗？万一卖不出去————”
    李行的人生已经足够失败，所以他格外害怕再一次失败。
    庞永辉不耐烦地说道：“李哥，我不都跟你说了吗？实在不行我们就退货退款，拼多多在这方面审核很鬆的。再说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东西都买了，总不能不卖吧？”
    李行想了想，咬了咬牙：“那就干！”
    洪崖洞景区门口的广场上，出现了一对奇怪的组合：一位独臂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掛著烟盒，烟盒里摆著许多新奇有趣的玩具；在他身后，跟著一位戴著墨镜的男子，肩膀上掛著一个大大的三花色行李袋。
    周围的游客都好奇地看著这对组合。李行心里紧张起来，走起路都有些同手同脚，他总感觉周围人都在盯著他那条缺失的手臂，在背后议论纷纷。
    戴著墨镜的庞永辉不断给李行使眼色，可李行根本没看到，他正沉浸在自哀自怨的情绪里。
    庞永辉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心里其实也自卑，但一进入做生意的状態，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快走几步，狠狠一拍李行的肩膀，大声喝：“玩具！手工玩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
    庞永辉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標：一对夫妻带著一个五六岁、上幼儿园年纪的孩子来旅游。他从烟盒里拿出一个手摇旋转棒，旋转棒上还印著京剧变脸的图案。
    他蹲下身，笑著对小朋友说道：“小朋友，你要不要买这个旋转棒啊？特別好玩，你带到幼儿园去，一定有很多小朋友想跟你交朋友。”说著，庞永辉转动旋转棒，木质结构错落有致地转动起来，十分好看。
    小朋友的眼睛瞬间亮闪闪的，连忙抓住父亲和母亲的手，撒娇道：“妈，我想要这个！”
    母亲也觉得这个东西有意思，问道：“你这个东西怎么卖啊？”
    庞永辉说道：“20块钱一个，这是纯手工，是我和朋友一起做的，尤其是上色、涂漆特別麻烦。”说著，他指了指一旁尷尬地不敢说话的李行。
    女人天生容易共情，看著旋转棒和独臂的李行，她自己脑补了许多，笑著说道：“行，那就来一个吧。”
    庞永辉连忙说道：“这是展示品，我给你们拿一个没开封的。”说完，他拿出一个全新的旋转棒递给小朋友。
    小朋友撕开包装，开心地把玩起来。玩了一会儿，他转著头问妈妈：“妈妈，刚刚那个人为什么没有手呀？”
    母亲有些尷尬，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
    父亲摸了摸孩子的头，温柔地给出了一个浪漫的解释：“那位叔叔以前是一位骑士，在守护很重要的东西时，手被坏蛋砍掉了。”
    “但就算只剩下一条手臂，他也没有放弃斗志，努力卖东西赚钱，守护自己的家人哦“”
    。
    小朋友转过头，看著李行，那一刻，觉得这位叔叔特別神圣。
    另一边，庞永辉拍了拍李行的肩膀，说道：“李哥，你看吧，也没有那么难，20块钱到手了。”
    李行像跑完了一场长跑，后背全被汗水浸湿了，他有些哽咽地说道：“永辉，谢谢你了，这20块钱你收著，是你卖出去的。”
    庞永辉也不客气，收下钱说道：“李哥，这一步终究是要迈出去的。”
    “你不是一直跟我说，想做一份属於自己的小生意吗？加油，你能行的。”
    亲眼见证了庞永辉能把玩具卖出去，再加上来都来了，李行终於鼓起勇气，第一次开□向路人推销玩具。
    不知是因为自己残疾让人共情，还是选品不错，他的第一单也成功开了，卖掉的是一个变脸熊猫玩偶，卖了12块钱，进货价只有4块钱。
    接下来的一天，李行林林总总卖出去几十件商品。生意做多了，他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不再畏畏缩缩，也不再在意他人的眼光。
    当太阳西下，一天的生意结束后，李行小心翼翼地清点著今天的收益—足足赚了10
    0块钱！
    轰的一下，李行的脑海里像是炸开了烟花，漫天灿烂。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想：这样算下来，他一个月岂不是能赚3000块？
    3000块啊！就连很多正常人都赚不到这么多的月收入。他被这巨大的成功击中，激动得几乎想要痛哭流涕。
    庞永辉在一旁有些惊讶地问道：“李哥，你没事吧？怎么眼睛都红了？
    “没事，我只是太激动了。”李行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声音有些沙哑。
    一股成就感在庞永辉心里油然而生，他给的点子，切切实实地帮助到了一个人。“原来，就算我很弱小，也能帮助到別人啊。”
    稍微平復心情后，李行从钱里清点出50块钱，要塞进庞永辉手里，说道：“永辉，要不是你，哥真找不到这样的生意，这钱你收著。”
    “不不不，我不要。”庞永辉连忙推手拒绝，“李哥，你要是真谢我，请我吃一顿饭就行。”
    李行想了想，觉得50块钱確实不足以表达谢意，便说道：“好，过几天哥请你吃饭。”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攒点钱，就请庞永辉去酒店吃一顿，一定要把礼数做足。
    庞永辉哼著欢快的小曲，跟著李行走在回去的路上。李行望著夕阳下镀上一层金光的江面，心里第一次没有了悲凉感，反而涌起一股豪情。
    他能自己赚钱了，有自己的小生意了。未来会有的，一定会有的，娶一个老婆，生一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网际网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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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砍一刀功能內测

    第176章 砍一刀功能內测
    8月份，林牧看著拼多多的报表，上一个月在手机预装和1元购的带动下，拼多多当月的增幅来到了恐怖的280万。
    现在拼多多的总月活数有880万。
    特別是1元购的诞生，似乎是提醒了各大电商们、同行们。淘宝、京东、凡客、噹噹，都跑来掺浑水，紧急上线了1元购入口，来和拼多多抢这一波流量。
    甚至这其中有些网站做的比较过分，不对客户的投注数进行限额，这已经相当於变相的博彩了。
    林牧思考著，这又是一个可以赚流量的机会。
    他完全可以站出来炒作舆论，让同行们不要再抄了，虽然严格来说，1元抢购、1元秒杀这种活动，最开始是淘宝出的，要是没记错，在他入职的08年那会就已经有了。
    但这不重要，甚至他巴不得淘宝来抢这个名號，“1元抢购之父”这种名號，反正是炒作嘛，骂得越凶越好。
    像前世14、15年那会，京东和淘宝打得也很厉害，刘东强带著奶茶妹各种刷存在感，结果他们两家网站打著打著，把其他同行给打死了。
    滴滴滴。
    林牧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了电话，手机里，陆奇喜悦地说道：“林总，《奔跑吧兄弟》定档了，上线时间定在10月4號，国庆节。”
    对於《奔跑吧兄弟》录製的事情，林牧一直紧盯著，他可是很看好这个节目给拼多多带来的助力。
    甚至在他的强制要求和干涉下，硬生生凑齐了前世的原班人马：郑超、王宝强、李晨、陈赫、郑愷、angelababy、祖蓝这些人。
    按理来讲，他们中的有些人太过年轻，才刚刚出道，以咖位来讲並不適合加入《奔跑吧》。
    但是前世《奔跑吧兄弟》能火成那样，多多少少带点玄学。林牧也不知道谁是关键人物，谁是可有可无的，反正这套人马能成功，就接著用就是了。
    一开始陆奇是不同意的，觉得林牧是外行指导內行，开始瞎指挥了。但是当他真凑齐原班人马时，却意外地发现，这一套人马意外地融洽，於是他也就没意见了。
    掛断电话后，邮箱里来了一份特別关注的邮件，里面是一个预安装包，上面写著“砍一刀功能预测”。
    “哦，终於研发出来了吗？”
    自打林牧提出砍一刀功能，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这个功能的开发意外的有些难度，林牧点击了安装，马上打开来试一试。
    砍一刀功能的入口也在首页，並且排在首页第一个。
    功能的名称也不叫做砍一刀这种在当时让人困惑的名字，而是叫做“砍价免费拿”。
    这个入口里，会放入一些商品，价格一般都在20~200元不等。会邀请部分商家入驻这个活动，让商家给出成本价或者微利的价格。
    当然，商家是肯定不会亏的，用户砍价砍到0元，中间所有的钱都是拼多多补贴。
    顺带一提，砍一刀功能只存在两种结果：第一个是砍价砍到免费拿，第二个是砍价没成功，只能以原价买，不存在砍到底价然后便宜买的情况。
    而这中间有模糊地带，像20块钱的商品，拉来三到五个人砍一砍，基本就免费拿了；
    200块钱的商品，需要拉来40~50人。如果用户最后没有砍成功，那么这些新增的用户就全被拼多多白嫖了。
    林牧测试了一番，整体的使用逻辑很顺畅，也没出现卡顿和明显的bug。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在邮件里回復，让產品部门再测测bug，打磨打磨细节。
    具体的上线时间就选在10月4號这一天，到时候把拼多多產品ui也改一改，在產品框里加上“砍价免费拿”的横幅。
    酒店包厢內。
    因为砍价免费拿业务的运营需要拉新商户，林牧和自己的老朋友们又见面了。包厢里有卖內裤的李志、卖丝袜的毛厂长、卖麵包的顾老板。
    其实以林牧现在的地位来说，这种具体业务线上的小事根本不用他露面，甚至连王再兴的级別都用不上。
    但是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这几位伙伴是他在创业初期认识的人，直到现在，还在源源不断地给自己提供收益。
    现在毛厂长的厂子已经是年销过亿的大厂子了，一年能给他提供800万的抽成费用。
    顾老板的三只小蜜蜂店铺，线上线下双开花，年销有两个亿了，一年也能提供1000万的抽成。
    李志则有些掉队了，但是他的店铺一年也能给自己提供100多万的抽成，从抽成上估摸，李志自己一年也能赚个两三百万的纯利。
    这样的利润在2011年很夸张，当然，在2026年也同样夸张。
    酒席上，李志率先敬了林牧一杯酒，说道：“林哥，我敬你一杯。林哥，你一定不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这些日子对我来说就跟旧梦一样。”
    “我遇见林哥你的时候还是4年前，那个时候我绝望地想跳湖，我是真的万万没想到4
    年后我能混成这个样子。”
    李志神情恍惚：“林哥，你真真是我的贵人，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啊。”
    林牧多多少少有些暗爽，客气道：“过誉了，过誉了。主要是李志你自己也有能力，如果你是扶不起的阿斗，也撑不起一个年流水过千万的店铺。”
    “不不不，”李志认真地说，“林哥，我是认真的。先有前面那个一，才有后面那个零。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已经成为湖里的水鬼了。”
    接下来眾人热络地聊了起来，一起忆苦思甜、忆往昔，还说说行业里发生的有趣事情。
    顾老板一脸羡慕和敬佩地看著林牧，几年前他就看出林牧绝非池中之物，但那个时候他想的是，林牧终有一天会成为阿里系的高管，而且是最高层之一。
    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林牧会自己出来创业，还闯出这么大的局面，现在公司的估值都过百亿了。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真是比狗都大。
    他在同龄人当中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但和林牧相比，差了不止一头。
    他开口说道：“林总，你是不知道，最近淘宝那边搞得乌烟瘴气啊。”
    “最近团购业务不是很火吗？淘宝那边搞了个聚团购，据说团队是从淘商城部门的人过去组建的，搞得乌烟瘴气的。”
    “我私下里听不少人说，想上聚团购的活动，得私下里给运营交钱才能上去。”
    “有些店铺能上4~5次活动，而且价格根本没便宜，赚得满嘴流油，而老老实实不交钱的商家，半年都排不到一次活动。”
    “我听说，聚团购是用来阻击你的，再这样下去，我看它是要完哦。”
    林牧这才想起来，卢海跟他说过，据人脉所说，淘宝要让聚团购和自己的拼多多打擂台。
    但他根本就没感觉到一点压力，他记得聚团购在后来的千团大战中，因为自身腐败和美团的衝击，被美团乾死了，到2016年才又重组，併入淘宝，成为淘工厂这个入口。
    林牧脑中灵光一动，有了一个想法。虽然聚团购构不成威胁，但如果能利用聚团购给淘宝添添堵，他也很乐意。
    他问道：“顾老板，这个聚团购贪污腐败的事情，有確切的证据吗？我有点感兴趣。
    ，”
    顾寧眼睛一亮，林牧叫他“顾老板”而不是“小顾”“顾总”，这个称呼能说明很多东西。
    他心下微微感动，林牧还是记得他的，说道：“林总，你放心，我帮你找一找，一定能找到可靠的线人和切实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