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根废材?那加上西游法呢?》 第一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呼~” 湖边简陋农舍的草堂中,一名少年猛地坐起,额头间汗珠滚滚而下。 细看就会发现,枕巾背下之床单早已沾湿。似是被噩梦惊醒。 少年呆愣半晌嘴中喃喃道:“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今日方知~我是我!” “呵,竟是如此!” 少年本是地球天朝一名普通打工人,以做西游题材的短视频在网际网路討饭吃。 25年十月去往钱塘观潮时,因救一名被潮水捲走的小男孩而死。 未曾想死后竟然获得穿越机缘,而且还是胎穿在一个可以修仙的世界。 但是为什么自己要穿越成一个五灵根?不是已经不流行废柴流了吗? 就在少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 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哥!你还不快点儿!三族老的炼气期的要旨快开讲了,快点,快点~~~” 陈楚南听到妹妹声音瞬间心中一惊。 炼气要旨对自己来说挺重要的。 这可是族里数代先辈对炼气期可能遇到的困境以及解决办法的深度总结。 自己已经卡在炼气四层门口三年了,可不能错过了! 於是赶紧应道:“来了,来了!” 一个鱼跃起身,胡乱套上衣服鞋子。 胡乱一顿洗漱就慌慌张张出了房间门,一边快步走一边整理衣襟。 等候多时的小女孩忍不住嘴里抱怨道:“哥,你不要一天到晚都是修行好不好,连时间都忘了!今天可是三族老的大讲,你就不能早点儿准备吗?” 陈楚南陪笑道:“哥哥是睡过头了,下次不会了。” 陈红线听到睡过头时,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陈楚南一眼。 “哼!大懒虫!下次看我还喊不喊你!” 红线嘴中虽然抱怨不断,手中却是自然而然的帮助少年整理衣襟。 出门后,两人步伐匆匆。 一路上还有一个与自己一样慌慌张张的族中子弟在一路小跑,是住在主宅附近的陈云章。 陈云章腿下不停,但是看到行色匆匆的兄妹二人,还是忍不住调侃一句:“楚南,你还这么积极呢,你一个筑基无望的五灵根九年才炼气三层,就算再积极有什么用呢,到了炼气五层也是去看桃园或者去种地的命。我要是你啊,还不如偷点懒多廝混几年呢。” 陈楚南脸色黯然,自己6岁检测出五灵根,父母大失所望。 倒不是五灵根真是修行废材。 根据陈楚南这些年的了解下来。 如果说单灵根需求的资源是1个单位,五灵根就是5个单位。 在近古以来,灵气衰减的今天,莫说炼气家族,就是一般的筑基家族都供养不起。 五灵根唯一的优势就是同级別斗法最强。 但是五灵根天生修行就比旁人慢! 就跟吃饭消化一样,你吃的多消化怎么快的起来? 一步慢,步步慢。 你同年的三灵根已经筑基了,单灵根说不定都已经快结丹了。 而你还在炼气打转,你再提你的同级强有什么用呢? 人家tm不跟你同级啊! 他就境界吊打你! 你怎么办呢? 其次,筑基还需要筑基丹和筑基灵物,你五灵根想凑齐五行灵物难度可想而知。 况且如今天下修士如恆河沙数,灵物早就被採摘的极其稀少了。 那么对於炼气家族这种底层修行家族来讲,投资五灵根、四灵根是个投资高回报低,风险极大,大概率收不回成本的事情。 陈氏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家族,怎么选拿脚趾头投票都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只有三灵根才被称为“真灵根”,才具备培养价值。 四灵根五灵根筑基无望只能算“偽灵根”。 若不是自己这一世的父母为族中战死,自己又有一个三灵根的亲妹妹离不开自己,自己哪里会有机会用到专门给真灵根准备的布置有聚灵阵的修行静室?更別提修行到炼气三层了。 见哥哥脸色不太好,红线立马忍不住了:“陈云章!你自己好到哪里去了吗?一个下品三灵根而已有什么资格笑我哥!” 陈云章一脸怪笑:“下品三灵根好歹比五灵根强吧?哦,也不对,陈楚南有一个愿意供养他的妹子呢,咱可比不了!” 族中三灵根被称为真灵根仙苗,是有望筑基的。 但三种灵根不能都是下品,至少有1种灵根为中品才行。 在族中是当做核心力量来培养的。 至於下品或者只有一种中品的三灵根,也算中坚力量。 陈云章这种属於鸡肋灵根,虽然每月可以得到一定的家族资源供养,但是他的主要作用是多生孩子,看看能不能生出灵根更好的孩子。 虽说跟陈楚南比完全属於五十步笑百步,但是待遇却是截然不同的。 陈楚南每月的修行资源只有三块灵石一颗灵桃十斤灵米而已。 陈红线小脸一鼓两手叉腰就要开骂,这时一声悠悠的钟声传来。 三人面色大变,顾不得继续斗嘴,两条腿抡出风来,一路快跑朝著讲道的地方奔去。 … 很快三人赶到附近时,还是有些泄气。 跟自己一样想法的人太多了! 三人只勉强坐在第七排靠右的位置。 因为陈红线还记著陈云章欺负自己哥哥的事情,赌气的坐在陈楚南的右边位置,与陈云章隔了一个身位。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名身著青衣,足踏云头履的鹤髮老者登上讲道台。 台下一眾陈家子弟赶紧起身。 陈青云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台上之人:陈鹤鸣,陈家三族老,炼气十二层,一手木系法术出神入化,是陈家立足天目山的三大顶樑柱之一。 陈鹤鸣环视一周,缓缓道“今日是一旬一次的大讲,我將阐明炼气期要旨,尔等仔细倾听,共三讲,每讲为半个时辰,期间会留一刻钟用於解惑。” 隨后他又检视了一下族中自己,看到陈红线,瞬间展露笑顏指著第一排靠右的位置:“青萍,你坐这里。” 原位置的少年赶紧起身,脸色尷尬。 三族老又道:“德戍,你与青萍换个位置,等下我可以先解答你三个问题。” 陈德戍瞬间不觉得尷尬了, 族中大讲时,时间安排的很满,族老当然紧著真正的核心仙苗先解答。 自己只是一个四灵根,不过因为来的早占据了前面的位置而已。 真到提问时,能不能轮到自己还两说呢。 用三个问题换后面几个位置,简直不要太划算。 又不是听不清楚! 陈红线听到三族老这么安排,倒反而有些不情愿。 父母三年前战死,只与哥哥相依为命,如今是半日都不肯分开。 陈楚南感受妹妹抗拒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快去吧,快去,记得谢三族老。” 陈红线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前谢过三族老,然后入座。 待座次排毕,老者端坐在讲台之上。 一边侍立的中年男子上前朗声道:“眾子弟端坐,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大声喧譁。第一讲开始。” 说罢轻摇手中青色的小铃。 一道道带著奇异韵律的声纹拂过台下眾子弟。 陈楚南瞬间觉得耳清目明,杂念顿消。 隨后三族老缓缓开口:“欲知炼气,先知灵根,无灵根者无缘仙道,纵使强求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台上,三族老缓缓阐述,抑扬顿挫,似乎合上某种未知的韵律,让台下眾子弟如痴如醉。 陈楚南也是如饥似渴的吸收著炼气期的知识。 很快第一讲完毕。 一讲不过半个时辰,看著时间颇久,但是沉浸进去之后,反而觉得不过就短短一会儿的功夫。 讲道完毕,三族老看向一眾族中子弟。 率先看向陈德戍:“德戍,你有何疑问,只管大胆问来。” 三族老之前答应陈德戍三个问题,这会儿直接就来兑现了。 陈德戍大概没想到第一个是自己,不过他修行也十一年光阴了,如今又確实攒了几个一直得不到解答的问题。 “三族老,我如今卡在炼气三层,迟迟不得突破,我修行的是族中的烈阳功,每日午时勤修不缀,但是从两个月前,每日修行时,经脉如同被火焰烧灼一般疼痛,往往事倍功半,我爹,我祖父、曾祖父均不知原因,请三族老解惑。” 三族老略一思索,然后问道:“你家是在族中负责看守灵桃园的鹤乾的后人?” 陈德戍见三族老没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问起自己住哪儿,心中颇为疑惑。 但是族老有问,自己必然要回答的。 於是他恭恭敬敬道:“回族老,正是,我是鹤乾老祖四世孙。” 三族老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所猜没错:“木能生火,你藉助灵桃树甲木灵气修行虽然没错,但是你选择在午时苦修,桃园逸散的甲木灵气属阳木受大日炎气岂不是乾柴碰上烈火一点即燃,你经脉不觉得灼烧就怪事了。也就是你修为尚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德戍瞬间明白自己的癥结所在:“若是我取阴属性的乙木灵气修行,以其一点真阴中和日光的至阳至刚,岂不是可以事半功倍?” 三族老看陈德戍明白了,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態点点头道:“你去灵田那边修行吧,族中虽无灵藤灵草药,但灵稻也属乙木。” “弟子明白了,多谢三族老提点。” ... 第二章 又沾妹妹的光了 陈德戍的三个问题均已得到解答,隨后三族老目光看向陈红线。 “红线,你呢?修行上有什么问题吗?” 陈红线看到三族老让自己先提问,很像是后世面对严厉老师的小学生,虽然年龄確实也算。 她怯生生的看了三族老一眼,然后鼓起勇气道:“三族老,我最近修行青禾润水决总感觉每次都有好多灵气来不及转化就消散了。明明我已经很努力在运转功法了。” 嘶~ 摸著鬍鬚的三族老,不小心直接扯掉了几根鬍鬚。 眼里的惊喜简直快溢出来了。 陈红线对族內公布只是三灵根,但是这只是为了保护陈红线。 她实际是水木双灵根,是天生的灵植高手! 对炼气家族来说,这比她能直达筑基带来的好处甚至更大! 虽然族中测试灵根的法器较为低级,但是从对灵气的亲和力来看,两种灵根品级都算高的。 不出意外,筑基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一个炼气家族出一个两灵根的天才,还有极高的经济价值。 这已经不仅仅是族中麒麟子,也是別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测完当天,负责测试的三族老和族长谁也没告诉。 至於当事人一个六岁的女娃能懂什么?告诉她是三灵根,她就认为自己是三灵根了。 就算她日后发现了,那也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她自己就知道轻重不会说出去了。 所以明面上看上去陈红线在族中得到的待遇与其他真灵根仙苗差不多,。 实际上私下的各种资源倾斜还是有不少明眼人看在眼里的。 即便族长將这部分资源倾斜宣称是对陈敬法薛红衣夫妇战死的族內抚恤。 虽然纵然百般遮掩,实际上每次三族老见到陈红线时还是止不住的喜爱。 刚就忍住先让陈红线问了,这会儿听到每天都有大量灵气来不及转化,更是惊喜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灵根本质是对天地灵气的共鸣与亲和。 灵根品级越高,对应灵气就越亲和,共鸣越强,吸收和转化的效率自然就越快。 以水缸打水做比喻,上品灵根如用水桶提水,打满一缸仅需十余次。 而下品灵根如用破碗打水,想打满一缸水非花费百倍努力而不可得。 所以在用同一种功法进行修炼时,可能中品三灵根觉得刚好。 而上品灵根甚至极品灵根就会因为功法炼化效率太低导致大量灵气来不及转化而浪费。 简言之就是水池的进水口太大,出水口太小。以至於產生满溢。 三族老花了大毅力才控制住表情。 “你居住於灵云湖畔,又有小聚灵阵相助,灵气充裕,想来是抽取灵气相对容易,导致家族功法炼化速度跟不上。三太爷爷回去跟族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你换一本更好的功法。” 三族老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仙苗和生育机器都忍不住看向陈红线,羡慕之色溢於言表。 红线也很惊喜,高兴的笑道:“谢谢三族老。” “好孩子,三太爷爷还没说一定能找来呢,你倒是先谢上了。这样吧,三太爷爷也不让你白谢,你想要什么奖励?三太爷爷有的,都给你!” 三族老这句话是著著实实的真心话。 陈红线灵根品级自己之前与族长猜测是上品,如今恐怕猜测的还略微保守了! 这等仙苗,关乎的是家族的兴旺啊。 別说要点儿东西,就是要他这把老骨头把命搭上,他也绝不皱下眉头。 陈红线更高兴了,但是她觉得自己也不缺什么,自己的修行资源不仅十分够用,还能偷偷接济哥哥呢。 她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才道:“三族老,我好像不缺什么,能不能奖励给我哥哥?哥哥他很想要一份中品五行功法。” 陈红线话音一落,眾人齐齐对陈楚南行了注目礼。 陈楚南略微尷尬的站了起来:“三族老,红线不懂事,瞎说的。红线,你想想自己缺什么就好了,哥哥什么都不缺。” 陈楚南很清楚自己这等资质属於並不被重视的那一批,能用上小聚灵阵,已经是沾了妹妹的光了, 而且他还担心妹妹这番行为会被三族老认为他在利用红线套取家族资源。 可惜红线没看懂哥哥的难处,有些委屈的道:“可是你都偷偷念叨好几次了,你骗人~” 三族老也没想到陈红线会给自己哥哥要资源。 三族老看著陈红线可怜兮兮的眼神, 嘆了一口气。 “行,这个要求三爷爷答应了。” 隨即三族老看向陈楚南:“你运气不错,族里今年斩杀邪修得了一本中品的五行功法,等会儿我让人送过去给你。” 红线瞬间喜笑顏开:“谢谢三族老~” 陈楚南也是惊喜不已:“谢三族老!” 插曲一过,回答完其他孩子的问题后,三族老继续开讲。 … 三场讲道完毕。 陈楚南与陈红线返回自己家中。 进屋后,陈楚南就发现躺在桌子上的五行炼气诀。 陈楚南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是沾了妹妹的光。 陈红线看到功法很是高兴,赶紧上前翻看,隨后不满意的嘟起嘴:“怎么只有炼气部分啊,五行功法不是最便宜的功法吗?” 陈楚南却不在意:“哥哥能得到这本功法已经是沾你的光了。况且这还是一篇中品,有练气篇哥哥就很高兴了。先吃饭吧,等下你还要修行呢。” “好哦,今天好像有灵鱼肉呢,我不爱吃鱼,哥哥你等下多吃点。” “好。” 在用过族中送来的饭菜之后,陈红线赶紧去修炼去了,她要快点修完,好给哥哥也留一些时间用聚灵阵。 陈楚南则是趁此空档细细的翻看五行炼气诀。 功法倒是只有一段口诀,陈楚南主要看的是后面的注释部分。 很快陈楚南看完了,开始尝试修炼。 他之前的功法是父亲传给他的中品功法泽露润木功。 主修水土木三种属性,父亲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机会成为一个灵植夫,有个手艺在家族也能受重视一些。 只是修行的速度比较慢,因为每次都需要先把火金灵气过滤出去才好炼化。 以至於已经修炼九年的陈楚南还卡在炼气三层。 而三灵根的妹妹只修炼三年就已经是炼气四层了。 甩开这些思绪,陈楚南重新运转功法开始吸纳灵气炼化。 功法的本质是对某一种或者某几种灵气的炼化手段。 功法越强你炼化的越快,得到的灵气本质越纯净。 这本只有炼气篇的五行功法品级估计最多到筑基。 炼化出来的灵气质量与同为中品功法的泽露润木功差不多。 只是这个炼化速度更慢了! 毕竟需要炼化五种灵气。 而且为了平衡五行,陈楚南没办法用水木灵气充裕的聚灵阵。 连续两天,陈楚南才堪堪把丹田灵力全部转化为五行灵力。 至於修为大概只提升了一丟丟。 陈楚南为此泄气不已。 五灵根真有这么差吗? 自己15岁,苦修九载才炼气三层堪堪摸到炼气四层的边缘,炼气期越往后需要积累的灵力越多。 按照这个速度自己可能老死前才有可能炼气圆满。 但40岁前如果达不到炼气十二层圆满是没可能筑基的。 族老们也经常將40岁这个年龄掛在嘴边,为的就是督促大家勤奋修炼,別以为有了资质就能懒惰。 虽然不知道这个理论族老们哪里知道的。 陈楚南两眼无神的躺在床上:“之前不信邪,觉得有五行功法,不用过滤金火两种灵气,修行肯定会变快的,没想到跟之前也没多大区別。果然就算有了穿越这种机缘,我也只能碌碌一生吗?” “可是,这是修仙啊,长生不死,跳出三界之外,不入五行之中啊,自己前世多少次幻想过修道成仙,真正的机会已经摆在自己面前了,自己怎么能放弃呢?” “陈楚南你甘心做个凡人老死吗?你不想见识仙法的瑰丽吗?你不想知道长生不死,天地之间逍遥游的滋味吗?” “你甘心吗?甘心吗?心吗,吗?” 陈楚南面色逐渐坚定:“仙道在前,我岂能甘心!” 坚定修行之念的陈楚南看向桌子上放著的一枚灵桃。 这是妹妹专程分给他的资源。 族中说陈楚南被陈红线供养,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並没有他们想的那样分了陈红线一半的修行资源。 真这么干估计陈楚南早就无疾而终了。 族长与几位族老不会允许一个筑基无望的子弟去耽误真正仙苗的修行。 仙苗是家族崛起的希望,若是陈红线筑基成功,整个家族都会获益。 况且陈楚南虽说很是渴望修行资源。 但他如今待遇全赖父母与幼妹,又怎会短视到为了些许资源耽误妹妹的仙途呢? 他只是在妹妹修行之余蹭蹭聚灵阵罢了。 不过现在他头疼的是现在专修五行功法,聚灵阵都不方便蹭了! 第三章 西游记 断开思绪。 陈楚南拿起灵桃,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灵果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灵桃是陈家立足的根基之一,也是家族主要支柱產业。 陈氏一族坐落在天目山脉,因群山环绕,中间却有一片湖从高空俯瞰酷似人眼而得名。 几亩灵桃园仅有十二株桃树。 一年能產果4300枚左右。 此灵桃不仅有延寿之效,其蕴含的灵气並非木属性灵气,而是无属性的灵气,极易被吸收炼化。 对炼气六重以下的修士效果颇佳。 但是因需要上交7成作为贡奉或者说保护费。 只能剩下不超过1300枚。 其中的一半还需要拿去换成灵石储备起来。 这样剩下的就更少了。 像是核心子弟,如陈红线每月可以领5枚。 中坚子弟每月3枚。 像是陈楚南这种,一个月能领1个已经算是不错了。 陈楚南细细品下这枚灵桃,然后打坐运转功法继续进入修行。 只可惜炼化这枚灵桃后,陈楚南的修为也仅仅上涨了一丟丟而已。 陈楚南睁开眼后,满脸苦涩:修行,修行,五灵根修行竟是如此困难。 红线每次修行必会行满一个时辰才止,就这还有大量灵气因功法太差来不及转化。 虽每日只修子、寅、午三个时辰,依旧进步飞快,短短三年就是炼气四层了。 而自己,每日苦修的时间比红线的久多了。 但九年了,自己还在炼气三层打转,迟迟看不到炼气四层的希望。 核心原因就是中品五灵根吸纳灵气速度慢,炼化更慢! 灵根,灵根! 自己为什么是五灵根呢?五灵根也就罢了,你好歹是个上品或者极品也好啊! 陈楚南满肚子怨念。 … “哥, 你在想什么呢?我等你半天了,今天的故事还没讲呢。” 陈楚南恍然一惊:竟是胡思乱想了一个多小时了吗?红线都已经修炼完了。 “没事儿,哥哥在想晚上吃什么。讲故事,让哥哥想想今天…” 陈红线眼睛一亮,瞬间对故事也不感兴趣了:“哥,我要吃松鼠鱖鱼!” 族中虽安排了专人给人陈红线做饭。 但陈红线还是最喜欢陈楚南做的饭。 比起族中为了发挥灵材最大的效用,永远都是那几样菜翻来覆去的做,哥哥会做的花样就太多了,滋味也更胜一筹。 尤其那松鼠桂鱼,酸甜可口,外壳焦酥,里面鱼肉嫩滑,简直是回味无穷。 可惜族老觉得灵鱼这么做会浪费其蕴含的灵力,三个月才肯让自己哥哥做一次灵鱼给自己解馋。 至於凡鱼,吃过灵鱼的陈红线都懒得看它一眼。 陈楚南看著妹妹馋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对吃倒是记得挺清楚的,还知道今天是可以让我给你做一次饭的时候。” 陈红线神气的道:“哼哼哼,我记性可好了!我还记得过几天就是拜月节,族里还会给我发一斤灵鹿肉呢,哥,你到时候给我做卤鹿肉吧。” 陈红线一脸期待的看著陈楚南,嘴角甚至已经溢出些许晶莹的口水。 陈楚南很是无奈,自己之前虽未完全觉醒前世宿慧,但是零星一些事情还是记得的。 大概是身为长兄照顾妹妹的责任让陈楚南提前觉醒的都是各种食谱,还有做小玩具。 再加上陈楚南確实很有几分做饭的天赋,硬是把陈红线餵成了小馋猫。 不过红线到底只是个九岁的孩子,贪吃一些有什么的? 陈楚南当然是满足她了:“行,没问题,到时候哥哥给你做卤鹿肉!对了,现在做饭还早,今天哥哥给你讲个新故事吧?” 周红线瞬间眼睛亮晶晶,她向来见书就困,但又爱听故事。 就央著哥哥为自己讲,不过哥哥以前总是忙著修行,那几个故事她都快听烂了。 有新故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楚南看著红线期待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勾起。 他虽这一世仅有十四岁,但前世他已经年近三十,看著九岁的红线一直有种哄女儿的感觉。 不过这方世界乃是修仙界,自己讲凡人故事估计红线不会有兴趣。 陈楚南眼神一动:西游记! 前世自己多少个暑假都在放西游记,偏偏自己也百看不厌。 毕业后更是以做西游原著解读的短视频作为生计。 对西游自己不要太熟悉。 陈楚南轻咳一声,陈红线立马如同小学生一般坐的板正。 陈楚南也缓缓开口抑扬顿挫的念道:第一回灵根孕育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哥哥,灵根还能孕育吗?不是天生的吗?” 陈楚南愣了一下:“额,这里的灵根指的不是修仙的那个灵根,而是先天虚无之炁,人是有先天虚无之炁降生,所以表现在人身上就是人本身。” “是这样吗?” “当然,这可是长春真人说的,好了,哥哥继续跟你讲: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闢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我要给你讲的就是西游释厄传,也叫西游记。” 陈红线年纪尚幼,看著哥哥念了一首高深莫测的诗,不明觉厉。 但是对於哥哥讲的是个什么故事,还是稀里糊涂的。 忍不住问道:“哥哥,这个讲的是什么故事呀?” 陈楚南知道自己前世的职业病又犯了,对陈红线讲自然不能按照道家內丹修行来讲。 於是道:“这是个师徒四人去西天取经一路上降妖除魔的故事。师傅叫唐僧,这大徒弟是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二徒弟是只猪妖,三徒弟是天庭神仙捲帘大將下凡。就连骑著的白马也是真龙所化。” 第一次听到如此新奇的故事,陈红线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欢喜道:“哇,这个唐僧好厉害,能骑龙呢,我要听这个!” 陈楚南便从猴王出世开始讲起。 … “这孙悟空学艺回家后,看到自己花果山的猴子猴孙竟是被人打的遍体鳞伤,哀鸣不断,不由得心中大怒!猴子猴孙见到孙悟空瞬间找到主心骨,纷纷哭诉,只道北坎源水脏洞的混世魔王屡屡来欺,要强占了花果山水帘洞!” 陈红线听的气愤不已:“这混世魔王真是太坏了,非要强占水帘洞,哥哥,哥哥,孙悟空能打过他吗?” 陈楚南看著完全带入进去的红线,自得想道:这西游记不愧是老少通杀的名著故事。就连修仙界长大的孩子也免不了俗。 隨即回道:“哥哥马上就讲孙悟空去打混世魔王了,耐心一点就是。” “嗯嗯。”陈红线用力点著小脑袋。 … 第四章 內丹法 只是这听的入迷了,讲的也上头了。 不知不觉竟是讲到孙悟空入龙宫取宝,被勾入地府后,有一路打將上来,从此九幽十类尽除名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陈楚南再一看天色已然金乌西沉月兔初升了。 腹部微弱的飢饿感也提醒陈楚南,是时候去做饭了。 於是站起身,对著还渴望继续听的陈红线道:“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哥哥得去给你做饭了。” “好吧,要做松鼠桂鱼哦。” “知道~” 陈红线恋恋不捨的起身。 子时,陈楚南再次只修行半个小时就被迫中止。 但是精神很足,又睡不著,不由得想起了今日所讲的西游记。 西游第一回:灵根孕育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这里的灵根是先天虚无之炁,乃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之祖炁。 道名之曰金丹。 三才自一气而生,则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人得一以灵。 即灵根就是人。这跟这方世界的灵根完全不同。 这个灵根或者说金丹该怎么修行,陈楚南虽不是道门中人,但前世以在短视频领域做西游解读討饭吃,对道门的內丹法也有过研究。 或者说西游本就是一本披著神魔外衣的內丹法,真正的作者或是长春真人,具体成书是后人整理而来。 陈楚南做原著解读自然绕不开用道家术语来解读孙悟空为什么称金公,猪八戒为什么称木母,什么是混世魔王。 甚至连混世魔王手里的那一口刀都是很有深意的。 想到两世灵根完全不是一个东西时,一道灵光瞬间在陈楚南的脑海炸开。 “我为什么不试试修行內丹法呢! 反正都这个份儿上了! 內丹法是向內求。 人为先天一炁降生,而成后天天之体,但是这个后天之体蕴藏著练就金丹的大药——精。 采人体大药使坎离相交锻炼性命练就纯阳还丹,以还丹修大丹,是精气神三宝合一证道纯阳无漏之天仙是为內丹法。 这方世界的炼化灵气则是向外求,以灵气强化自身,练就金丹、元婴、化神乃至渡劫最后摄而归一羽化登仙。 论起来本质上都是修行性与命。既然我向外求希望渺茫,何不试试向內求呢?” 陈楚南是个行动派,想到可能存在的另外一条不看“灵根”的修行之路,哪里还压得住心中兴奋。 西游第一回讲的是,灵根孕育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即以心性修灵根,才能使灵根返还先天,即后天之体返还成先天之体。 如悟空得道返回花果山时心中暗道:去时凡骨凡胎重,得道身轻体亦轻。 这即是后天之体返还先天的表现。 但是想得道首先得明心性。 心性修持最基本是就是摒除邪欲,修身持正。 显密圆通一诗云:口诀记来多有益,摒除邪欲得清凉。 杂念太多,神不集中,又谈何求道,乾脆做个凡人生孩子算了。 首先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陈楚南对如何修炼心性也懂一点儿皮毛,当然只是一点儿皮毛。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 而集中精神摒除杂念的法门,陈楚南首先想到的是观想法。 “自己如今才堪堪学道还是自己摸索。倒是不敢乱来什么白骨观,只先试试静观之法吧!” 陈楚南平躺在床,双目闭合,开始放空心神。 或许是这一世的八年苦修经验。 陈楚南不过半刻钟就完成放空心神,陈楚南只觉原本空荡荡,虚杳杳的空间瞬间白华大作。 剎那间虚室生白,一轮明月当空照。 这般情景让陈楚南又惊又喜,可惜心神一波动陈楚南又退出观想状態了。 “我是要观想人,没想到反而意外观想出了一轮明月?不过內观法本就是要观想出整个世界,这一轮明月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不过已经有了成功的尝试,陈楚南很快再次放空心神,再次开始观想。 虚室生白,明月高悬的场景再度出现,陈楚南竟是隱隱看到月中似有玉兔隱於其上,让他心驰神往。 好在他很快记起自己还要观想自身。 陈楚南定下心神,从观想一个人形开始。 人,一撇一捺如人双足,上顶天,下立地。 脚踏实地,方为人。 很快陈楚南的脑海不自觉的观想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形轮廓。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陈楚南瞬间感觉这空空杳杳的观想空间不再虚幻不定。 反而给了自己一种踏实安稳的感觉。 就在陈楚南打算继续观想勾勒细节时,一种精神上的疲惫感瞬间將他带出观想空间。 陈楚南知道是自己的精神不足,难以维持观想,不过第一就成功,陈楚南颇为兴奋。 要知道前世,他也不是没试过观想法,奈何心都静不下来,无法放空心神,连门都入不了。 网上一些自称观想成功的分享视频,也让他云里雾里看不明,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没想到到此方世界如此轻易就成功了! 兴奋没持续多久,精神疲惫的陈楚南就不自觉打起了哈欠,混混沌沌的睡去。 就在陈楚南昏睡时,一群不速之客已然抵达了天目山脉。 领头的是一名鹤髮老者,身边带著一个脸色倨傲的青年与两名中年修士。 脸色倨傲的青年的站位竟是在两名中年修士之前,大概是族中重点培养的子弟。 一行人乘坐的浮云舟悬浮在天目山脉上空。 其余两名中年人也一脸的理所当然一般。 鹤髮老者眉头微皱:“陈氏一族算是炼气家族里实力较强的了,不可逼迫太狠,今年还是按照七成收,莫忘了前代家主的事情!。” “强?一个筑基都没有的家族?当初前家主的事是因为谁也没想到孙家偷偷培养出一个筑基出来了。” 青年脸色不屑的嘟囔了一句。 鹤髮老者微微皱眉,这个曾孙子天赋、才情尚可,就是这心性还是不行,还得锻炼才是。 青年隨后又转头看向鹤髮老者问道:“太爷爷,你是不是算出了什么?怎么亲自过来接收贡品,还要带著我来?往年不都是隨便派个人去就行的吗?” 鹤髮老者露出淡淡的笑容:“你太爷爷我虽然仙途已断,但是一手占卜的手段从未落下,我今日心血来潮占卜一番,卜辞显示东南方向出现了一个对我柳家极为重要的人。” 青年愕然:“极为重要的人?可是陈氏出了了不得的仙苗?那是得及时把这根杂草拔出了才是。” 老者面露不屑:“哼,狗屁的仙苗,陈氏一族的子弟族中一直有人盯著,根本没出什么仙苗。这几十年资质最好的也只是区区三灵根而已。况且老夫每年都不忘占卜我族之吉凶,这坠龙岭能威胁我柳氏一族的人还没出生呢!” 青年这就糊涂了:“没有仙苗还能有什么重要之人?” 老者看了青年一眼:“我耗费十年寿数用天机盘才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名中带萍字的女子,娶之大旺我族之气运。这等好事我自然要紧著自己家来,旺族之人为什么不能嫁入我这一脉呢?” 第五章 霸道的筑基仙族 青年大惊:“什么?十年寿数!太爷爷你的身体!” 青年对於大旺气运毫无兴趣,他之所以能在族中享受重重好处,不是因为他太爷爷占卜厉害,也不是因为自己资质傲绝同辈。 他自己资质虽不错,年仅26岁就炼气八层了,但也仅仅是筑基有望而已。 真正让他如此有底气的原因是他太爷爷是筑基五重的修士! 他爷爷柳森是筑基二重的修士! 柳氏一族自远祖起,支脉多如柳根,但是因家族一直行的是强干弱枝的治家之道。 传到如今,真正掌权的只有三脉。 第一是主脉族长柳青阳一脉,有三名筑基修士,还有一个筑基有在即的天之骄女。 第二就是自己太爷爷柳癸生这一脉,自己爷爷与太爷爷都是筑基修士。 第三脉是柳旺德一脉,只有当家人是筑基,而且后辈子弟也不爭气,一个筑基有望的仙苗都没有。 三脉的关係也不算融洽,主脉与其余两脉只是共远祖的关係,还是按照自己太爷爷算的,实际上都隔了十一代人了。 第三脉与自己太爷爷倒是更近一些,但也只是共高祖的关係。 虽然两个支脉经常联合起来跟主脉爭夺资源,但是两脉终究只是貌合神离罢了。 自己太爷爷本就寿数快到了,现在又耗费十年寿命。 若是一日驾鹤西去,自己尚未筑基,怕是自己这一脉怕是就算有柳旺德一脉联合也会被主脉压制的喘不过来气了。 而且筑基並不是必定成功,今日一同来的两位也是自己这一脉筑基有望的堂兄弟,如今不也只能止步炼气十二层,此生再难寸进? 那时怕是自己不再会有今日种种待遇了。 老者见青年根本没抓住重点,反而一直纠结自己的命数问题。 柳癸生心中虽然慰贴,但是仍旧一脸严肃的呵斥:“生死有命!太爷爷就算再多活十年,也未必能看到你筑基成功,更何谈振兴我们这一脉,但是卜辞所显之女子必定能振兴我们这一脉,而且是大兴!” 青年虽不理解这个大兴到底应在什么地方,但是不妨碍他明白太爷爷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我明白了太爷爷,我们现在就去陈氏一族让他们献出此女子为我妾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者眉头一皱:“她当为妻室,决不能做妾室!能旺一族之气运自身又非天才,想来是会诞下天资了不得的子嗣。若为妾室,其子在我这一脉如何自处?怕不是反而为主脉做了嫁衣!” 青年面色为难:“那云清清怎么办?云青青出身筑基仙族云氏一族,八年前就与我完婚,还育有一子两女,这…” 老者面色狠辣:“记住!云氏女死於行功不当心脉受损!至於你的儿子,资质平平,你自己处理了吧!” 青年瞬间脊背发凉,但也只能硬著头皮称是。 见自己这个曾孙子明白自己的用意后,他这才操控浮云舟缓缓降落。 陈氏一族的族长陈道平早已带著几位族老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候了。 见浮云舟落下,陈道平躬身长揖:“下族陈氏一族陈道平携族人见过柳长老,贡品已经准备妥当,隨时可以验视 ~” 柳癸生看著陈道平很是和顏悦色:“陈族长不必多礼,我此番倒不是专程为了贡品而来,而是来求亲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確实不是专程为了贡品而来,毕竟这点儿小事哪里需要劳烦他一个筑基修士前来,不过求亲是假,要人是真。 不管陈氏一族同意不同意,陈氏一族所有带萍的女子都要被带走。 谁生出仙苗谁就是正妻,至於生不出的,呵呵~ 陈道平懵了一瞬,他认识眼前之人,毕竟是压在自己这等炼气家族头顶的大山。 但是一个筑基大修带著自己的后人前来说求亲,这… 陈道平赶紧低头道:“晚辈惶恐,不知族中哪一位后辈入了前辈法眼?能得前辈看中,做柳氏麒麟子之妇,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柳癸生的孙子柳承志虽然听著很受用,但他懒得跟陈道平说这些场面话,直接道:“我太爷爷算出你家名中带萍字的女子与我有命中注定的姻缘,这才前来,陈族长把族中带萍的字的女子都叫过来吧,我看看哪个合我眼缘。” 陈道平听到柳承志不客气的话,脸色骤变,但是他死死低著头不让两人发现。 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平息胸中的怒火,一脸討好的看向两人:“我族中子弟不少,我也不能全部认得。不知上使所说的萍是哪个萍字?我命人前去取谱牒前来验看。” 柳承志脸色不渝:“你只管取来便是!” 陈道平听到呵斥,麵皮发红但又不敢发作。 柳癸生见陈道平被自己曾孙子呼来喝去很是难堪,假模假样的训斥道:“承志,不得无礼。” 隨即也不等柳承志道歉就对著陈道平道:“劳烦陈族长取谱牒来,再將带平字的女子唤过来。” 他要的是全部带走,可不是让自己曾孙子选妃,只有全部带走才能万无一失! 陈道平转身看向三族老,眼神包含深意:“三族老,劳烦你去取谱牒过来。” 三族老立即会意:“遵命~”- 三族老也知道柳癸生此人精通卜算,这次恰好算出名中带平的女子怕是衝著陈红线来的! 之前崔家被灭,据说就是柳癸生这条老狗算出了不对,去崔家要人未果,直接集结六大筑基百余炼气,一夜就让崔氏彻底从世间消失。 好在两人对此早有准备,陈红线的名字早就改了,如今谱牒上叫陈红线,但是在检测出双灵根之前叫陈青萍! 而红线本来只是她的小名! 很快谱牒被取来。 谱牒之上带萍字的共有十七人,不乏已经嫁做人妇的陈氏女。 现还居於族中的只有五人而已。 很快五人被带了过来。 五人年纪最大的是陈云萍,只是个凡人,五灵根都不是。 而且已经三十七岁,夫早亡,没有子嗣,被婆家以克夫为名逐出,如今寡居父母家。 陈萍27岁,夫婿是入赘的,已经育有一子一女。 年纪最小的是陈静萍,年仅五岁,还没测过灵根。 其中適婚龄的只有十五岁的陈红萍。 不过这五人中还有一个陈青萍! 一个原名陈云灵的三灵根仙苗,族长的曾孙女! 也是陈红线的替身! 第六章 替身 柳癸生到底是筑基修士,仅凭年龄和修为就能差不多推测出谁的灵根更好。 陈青萍出现的瞬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陈青萍虽然是族长选出来的替身,但是也是族长的亲曾孙女,资源与陈红线是持平的,甚至更好。 父母也都是修士,有人照看指导,年仅九岁就达到了炼气三层。 在三灵根中都算是天资不错了。 柳癸生很是惊喜:“此女不错!陈青萍是吧,上前答话~” 陈青萍被一个老头上下扫视,心理十分不適,但是她也知道这是筑基家族的上使,自己须得恭敬对待。 於是小步出列,行了一礼:“晚辈陈青萍见过上使~” 柳癸生温声道:“你是上品三灵根?” 陈清萍怯怯道:“是,晚辈木火土三灵根,木灵根为上品,火为中品土只是下品而已。” “哈哈哈,好好好,木生火,火生土,土灵根弱点也没事儿,是个好苗子!” 三灵根一个上品,一个中品放在筑基家族也算天才那一档了,绝大多数三灵根都是中品。 若是三灵根有两个相生灵根为上品,就是筑基家族中的顶级仙苗,虽然不一定能筑基成功,但若有筑基丹,成功率已经达到七成! 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就是一个妥妥的筑基仙苗。 陈氏这种炼气家族想得到筑基丹虽然千难万难,但是自己这一脉咬咬牙还是能挤出1枚的。 若是陈氏女死心塌地,还能诞下仙苗,自己未必不能格外开恩让她入筑基。 想到这里,柳癸生笑容的完全止不住。 “此女是谁家子?” 陈道平赶紧躬身道:“这是晚辈曾孙女。” 柳癸生有些意外,竟是陈道平的曾孙女?这样自己倒不好做的太过了。 “哦?既然是陈族长的曾孙女,我愿为我这不成器的曾孙子承志向陈氏一族提亲,此女当为正妻。” 正妻? 还是柳承志这一脉未来的筑基仙苗? 听起来倒是勉强能接受,只是青萍的年纪还太小了吧? 陈道平面色为难:“青萍年仅九岁,未到婚嫁年龄,不若先订婚,待到適婚年龄我陈氏再送她出阁,前辈觉得如何?” 柳癸生笑意收敛了起来,目光审视著陈道平:“此女对我这不成器的曾孙子非常重要,若只求娶陈氏女,何须老夫亲自走一趟?此女我今日就带走,养在我柳氏,待到適龄就嫁与承志。还有这几位,老夫无法確定谁是应验之人,这次就一併带走吧!至於聘礼,就以免除你们三年贡奉为聘,就这样吧!” 说完示意两名中年人过去“请人”。 嘴里说著求亲,实则根本没有把陈氏这个“亲家”放在眼里,未到適龄的曾孙女说带走就带走。 而且为了保证自己没有错漏还把其余几个一併带走了,哪怕寡妇与已婚之女,甚至还有个年仅五岁的女童! 聘礼更是拿本就是属於陈氏一族的东西为聘,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强势! 霸道! 蛮横! 一时间,陈道平还有陈道平的孙子陈青萍的父亲陈明川面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陈萍更是面色惨白,无助的望著族长与族老们。 但是陈道平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们只能看著五女被带走,哪怕她们都在哭闹不止。 一眾目睹这耻辱一幕的陈氏族人牙根都要咬碎了,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半点。 直到浮云舟消失不见陈明川才咬牙道:“这柳氏如此霸道,这哪里是求亲!分明是来要人的!就不怕坏事做绝遭天谴吗?” 陈道平牙关紧咬:“你们要记住今天的耻辱!还有灵元湖的仇!” 陈氏一族有三大產业,除了灵桃园,族人赖以为生的还有五亩灵田和一处產出灵鱼的灵元湖。 但是能產出灵鱼的灵元湖,原本是个普通湖泊,虽然富集了些许水灵气,但是很有限。 大概是地表的灵元湖因为三年前那一场地震使其地下一处灵河相通,才有了能產出灵鱼的灵元湖。 为了保住这处天降產业,陈氏一族九族老战死,死亡的炼气八重以上的修士多达十二人! 其中就有陈楚南的父母。 虽然来抢夺的明面上是其他炼气家族,但实际上陈氏一族人丁兴旺,实际上是除三十年前入主坠龙岭的筑基仙族柳家,其他炼气家族比陈氏差的远了,哪有那个胆子敢来抢资源? 无非是柳家背后支持的罢了。 除了想要资源,更大的目的是削弱陈氏一族,不让陈氏有崛起的机会。 如今又受此大辱,新仇旧恨让陈氏几个掌家人恨的牙关都要咬碎了。 大族老陈道玄也是寒声道:“这个仇早晚要报的!我们这一辈不行,还有下一辈!” “陈氏一族必报此仇!” … “哥,你快来看!好多灵鱼呀!足足三条呢!这么大的鱼,我们两个人一顿都吃不完呢,我等下要吃清蒸鱼,你给我做嘛。” 陈楚南听著红线撒娇,嘴角微微勾起,:“行,等下就做清蒸鱼。” 今日是给筑基仙族柳家上贡的日子,也是给族人分发灵鱼的日子。 只是今天这灵鱼不知道多少人会感觉吃不下。 “哥,这里的玉匣封存著6枚灵桃呢,是三族老说奖励我的。这桃就算有玉匣封著,也只能保存三天,三天后灵气就外泄了,我现在的修为一天之能吃一枚,我分你一半,不许不要哦,不然坏掉就浪费了呢!” 陈楚南看著什么都想著自己的妹妹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能不能吃两枚自己不清楚,三族老肯定清楚,修行资源宝贵怎么可能隨意浪费呢? 红线只是想用这个拙劣的藉口让自己接受罢了。 本想拒绝的陈楚南,忽然想起自己修行的內丹法。 道家修行,需炼气,此气写作两种,一为气、二为炁。 第一种气,对道家来说乃五穀,所谓五穀为养,以气养精。 第二种炁,实乃先天一炁,先天而存,人降生时,先天一炁藏於体內。 內丹法所做的就是返还先天,炼精化炁。 內丹法修行主修人体三大药:精气神。 精可外补,即以五穀为养。 补精用凡俗五穀肯定不如灵谷灵桃灵鱼。 自己索性再占一点儿便宜,只希望这个內丹法足够给力吧! 一念生,陈楚南到了嘴边的拒绝话又咽了下去:“哥哥可以接受拿一个,其余五个你自己吃吧,你可是咱家未来的希望呀,哥哥可不能耽误你。” 陈红线有些嘟嘴,虽然没能达成目的,但是能多分自己哥哥一个也是好的。 她是知道自己哥哥有多想修行的。 第七章 纯阳道基 用过午饭的兄妹二人,纷纷开始修行。 陈楚南平躺在自己的床上,再次放空心神。 经过这两天观想,陈楚南已经可以做到一入观想空间就能见到一副明月高悬,下方地面站立一个顶天立地的观想身的景象。 只是观想身连衣服都没彻底观想出来,更遑论面容。 此前陈楚南试观想法,放空心神时,虚室生白,心神空间高悬明月。 他细细思索发现竟是合了显密圆通一诗中,口诀记来多有益,摒除邪欲得清凉。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 只是这月藏玉兔日藏乌都尚未做到。 月藏玉兔乃是阴中有阳之象,日藏乌是阳中有阴之象。 上次自己观想时摒除邪欲使得精气神三药初步稳固。 但是要採集药,火候还不够,至少得能控制观想身才行。 自己想初步控制观想身至少得身形完备,完成点睛才是。 无睛则无神,无神则无主,又怎么能去採药呢?更遑论化作阴神。 阴神又称识神,可以用来內观己身。 《黄帝內视法》云:存想思念,令见五臟如悬磬,五色了了分明,勿輟也。 到这一步,才算真正开始踏上內丹修行的道路。 所以陈楚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正宅內堂密室 陈氏一族七位族老和族长全部就坐,气氛十分肃穆。 陈道平一脸严肃的看向大族老 “道玄大哥,那柳老狗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吗?” 被称作道玄大哥的陈氏大族老一脸风霜之色:“磬儿费劲心思才打听到,柳癸生这条老狗回去支取了不少灵药,应该是卜算受了反噬。据说是折了十年寿命。” 讲到这里陈道玄忍不住笑了起来。 隨后又严肃道:“不过我们也不要太乐观,能让这老狗愿意折寿十年卜算的肯定关係重大。据说他回去没两天就宣称闭关去了,让一年之內不要打扰他。想来暂时无法再动用卜算之术了。” 陈道平嘆了一口气:“也就是我们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应对?” 陈道玄道:“没错,族长,是不是…” 陈道平知道他想问什么:“既然被这老狗算出来,我也就不瞒你们了,陈红线是双灵根,至少上品!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让她改名的原因,也是我为什么要把自己亲曾孙女改成红线这孩子原本的名字!” 一时间眾族老瞬间坐不住了:“什么?这是真的吗族长?” “若真是双灵根还是上品,別说筑基,就是金丹也未必不能奢望!这是我陈氏一族的希望啊!” 虽然除了三族老之外的六人才知道这回事儿,但是没人怪陈道平今日才说。 这等事情,如果是他们知晓,他们也会瞒的死死的。 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点传出去的可能。 大族老得知族长竟是让自己的亲曾孙女还是一个顶顶好的苗子去挡灾。 颇为动容:“族长,苦了云灵那孩子了。” 陈道平心中大慟道:“说甚么苦不苦,我陈氏一族那一代没有一批人做出牺牲?生在陈氏一族,就要有为族群牺牲的觉悟!只要能保住我陈氏一族的希望,莫说我的曾孙女,就是我自己我的儿子、孙子也没有哪一个是不能牺牲的!” 七位族老默然。 很快陈道平调整完情绪,对著三族老道:“鹤鸣,你办事向来稳妥,你与老五鹤汀去坊市把这张单子的东西全部买回来,然后布置在我们之前选定的几个地方,柳癸生这条老狗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早晚会发现不对,我们得留条后路才行!” 三族老面色沉重,他知道现在情况的紧急性,一个不好或许陈氏就要有族灭的风险。 必须为陈氏保留火种, “族长放心,定会办的妥妥帖帖。” 见三族老应下,陈道平点点头继续道:“大哥,今天开始全面肃清柳氏与他那些爪牙留下的耳目!切不可心慈手软。名单我稍后给你,其次肃清后,各位族老就要要开始组织小一辈的从天目山撤离了。几个仙苗要单独安排!” “明白~” “对了,族长,族人都在私下討论今天的事情,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让他们討论!我就是要让他们好好知道我陈氏一族今日受了何等耻辱!他们才会懂得什么是知耻而后勇!” 提出问题的二族老点头称是。 会议结束,一眾族老纷纷散去。 隨后几天,陈氏不断有柳姓、云姓、方姓、林姓等几个家族嫁过来的媳妇暴病而亡。 还有几个族人也突然无疾而终。 搞的族內人心惶惶,只有明眼人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 转眼月余时间过去了。 这一个多月,陈楚南除了每日都用心完善观想身,就是给红线讲西游。 同时也在构建內丹法的修行之道。 观想身经过陈楚南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点点雕琢细节。 最终形成一个与前世陈楚南有三分相似与今世的陈楚南有七分相似的形象。 本来到这一步再完成点睛就好。 但陈楚南迟迟无法观想出道人的双眼。 直到今日陈楚南心有所感,这才开始点睛。 西游前几回,除了总纲,大体上讲的是筑基炼己。 孙悟空无论是拜师学艺,还是闯龙宫地府大闹天宫都是认识己心但未降服的阶段。 陈楚南得益於这一世的入定修行的经验与觉醒宿慧后坚定求道之心。 这才轻易观想成功,之所以迟迟不能点睛,无非是还未真正认清自己的本心。 成仙作祖太过遥远,开宗立派不是陈楚南的志向。 不受寿命约束,与天同寿,与地同庚。朝游东海,暮棲苍梧,御剑乘风天地之间逍遥游才是陈楚南的理想。 修道本质是修行性与命,至於什么降魔手段,仙道神通不过是性命双修过程中的副產物罢了。 正如族內有望筑基的仙苗,在踏入炼气十层之前族里是不建议多学习法术的。 至多学一门与功法相合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好的认识功法的特性,辅助修行的。 毕竟人力有穷时,修行本就是与时间赛跑,你多一分时间在术上,就少花一分在道上。 道为本,术为末,捨本逐末,谈何成道? 陈楚南也是到今日才认清本心。 “不求大道出迷途,纵负贤才岂丈夫, 百岁光阴石火烁,一生身世水泡浮。 只贪利禄求荣显,不觉形容暗悴枯。 试问堆金等山岳,无常买得不来无?” 一诗念罢,不需要他做多余动作,观想身双目自明,神光湛湛然。 形象也发生变化,化为一个身著青衣道袍的青年道人形象。 至此观想身成,道基初筑。 第八章 观想身的妙用 “哥哥,哥哥,我进阶炼气五层了!” 才堪堪尝试內观己身的陈楚南被红线喜滋滋的声音打断。 “什么?你进阶炼气五层了?” “对呀,我本来就快到炼气五层了,炼气本就是积累灵气的阶段。三族老答应我的功法前日送来后,我炼化灵气的速度快多了,炼化的灵力也更纯,今天午时才修行半个时辰就突破了!哥哥,我厉害不厉害!” “厉害,厉害,我的妹妹能不厉害吗?不过,你可不要得意忘形了,千万保密只可以跟族长族老们说。” “嗯嗯,我又不傻。但是我突破了,哥哥没有奖励吗?” “奖励?额,你哥我穷的修行资源都要蹭你的,哪儿弄奖励去?” 陈楚南一摊手,表示自己穷的一无所有。 红线不满的皱皱眉头:“谁要修行资源了,你答应过的,等我突破给我做蒜香鱼片香酥鱼还有松树桂鱼。” 额,这个好像自己確实说过。 陈楚南立马放鬆了下来,不是自己做不到的就行:“行,没问题,不过要等你这个月的灵鱼份额才行,现在哥哥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红线立马喜笑顏开:“不用等,我等会儿就去找三族老,族里突破奖励不光有灵鱼还有丹药哩。” 不等陈楚南反应,这小姑娘就跟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一路蹦躂著。 陈楚南摇头失笑,隨后继续开始內观己身。 心神入主观想身,陈楚南赫然发现,不仅仅是自己的五臟,观想身的心胸之间也浮现五团五色之炁。 不过不同於自己五臟六腑,观想身的五炁形成了一个阴阳鱼之状。 火红的心炁与一团金白色的肺炁组成阳鱼,黑色的肾炁与一团青色的肝炁组成了阴鱼。 土黄色的脾炁则成为了阴阳鱼的分割线。 除了这些,陈楚南还在自己的下丹田看到了一小团氤氳灵气,混沌一团散发五彩毫光。 这是他炼气三层修出的灵气修为。 看著这般景象,陈楚南有些懵逼:《黄帝內视法》没说还有这情况啊。 如今这阴阳鱼也跟西游所说不符,代表兑卦的金炁也在下面呢! 不应该是呈四象格局吗? 或者说我理解错了?观想身不算法身,只有阴神才算? 怎么修成阴神来著? 不对!不对!第一步是炼精化炁,自己还未炼化出先天一炁,怎敢妄想先修成阴神? 不过观想身为神所造,最终目的也还是身化阳神。 如今就算当做阴神来看应该也是对的。 按参同契所言,而如今该是使真阳自动,元精出炉,使手法逆回鼎中化为甘玄珠了! 乃是壮大“炁”的大药。 陈楚南前世也略微涉猎了一些道书,对道家所言铅汞、龙虎、坎离、黄芽、玄珠这些也有一些认知。 所谓铅即精之大药,但是此精非后天之精。 或者说后天之精藏有真“精”但不能直接用。 精即真铅即坎阳即壬水即肾阳。 汞即炁即离阴即丙火即心阴。 但是这使手法是使什么手法呢? 陈楚南苦苦回忆他上一世为了解读西游记看的那些道书。 《性命圭旨》指出采壬水之阳铅,制丙火之汞。 《悟真篇》有诗云: 此法真中妙更妙真,都缘我独异於人。 自知顛倒由坎离,谁识浮沉定主宾。 金鼎欲留朱里汞,玉池先下水中银。 神功运火非终旦,现出深潭日一轮。 想到此诗时,似有一道灵光劈入陈楚南的脑海,激起千层巨浪,但是又不见其踪跡。 陈楚南再次默念显密圆通一诗。 显密圆通真妙决… …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自知顛倒由坎离?!” 所谓龟蛇也好,日月也好,都为表阴阳之意。 放在人体,坎位乃是肾臟,对应的是龟,离位乃心臟,对应的是腾蛇。 是不是自己行炁时,炁自下丹田起,顺督脉而行上,过尾閭关命门肾堂,在坎位取肾中一点真阳,而后折返。 会於下丹田,再逆任脉而上,至中丹田膻中穴,完成取坎填离? 此时甘露就会生出来,然后直向泥丸送,从而“现出深潭日一轮”。 而后甘露自泥丸而出,经任督二脉於齦交穴承浆穴化作金津和玉液以滋补性命。 这套理论好像挺合理,按照这个路线行炁就行。 但陈楚南前世多次解读过西游第二回。 孙悟空回花果山除混世魔王时。 西游记明明说的是,那代表坎象的混世魔王是住在直北而上,不知多少里的北坎源水脏洞中! 孙悟空乃金公,实为心肺阳气所化,所居之所是花果山水帘洞,代表的是离象。 按照西游原旨意一书:后天坎宫——肾臟也,肾中之精乃是后天至阴之浊水。 取坎填离绝非在肾臟中下功夫! 若是要在肾臟下功夫,则心为肾移,不但无补於肾,还有昧於心。 以至真假难辨,是非不分。 就如那本住水脏洞的混世魔王,非要强占水帘洞一般。 所谓还精补脑都是自欺欺人引盲入盲罢了。 前世陈楚南讲这一段时,也是有些云里雾里,主要是那些道家术语解读版本颇多,门外汉一看,这一家有理,但是看另外一家也有理,反倒分辨不清了。 但是原文大体还记得。 孙悟空是看著混世魔王浑身俱是黑色,唯有手中一口刀,锋刃多明亮。 而后拔出毫毛化作一群小猴缠住,夺过其手中大刀照顶门一刀砍做两截这才胜过。 “也就是说这大刀是关键,但是我该怎么找到这口大刀呢?” 陈楚南苦思而不得其解,眉毛皱成了一团。 忽而两只小手伸了过来,强行把眉毛捋顺。 同时也传来一阵清脆促狭的笑声。 知道是红线又调皮了,陈楚南哭笑不得。 “你这是已经修行完了?” “早就修行完了我都看你好半天了呢!” 陈红线忍不住鼓了鼓脸颊。 以往这个时间都是哥哥陪她玩的时间,但是见哥哥想事情想的入神,也没敢打扰。 刚刚確实是觉得哥哥皱眉头的模样很好玩儿,这才起了捉弄的心思。 陈楚南不至於因为这点儿玩闹责怪妹妹,伸手戳了戳红线鼓起的脸颊。 被戳漏气的红线瞬间咯咯直笑。 “今天哥哥继续给你讲西游记吧,上次讲到哪里来著?” “你讲到孙悟空反下天庭自己回花果山做了齐天大圣了。” “哦哦对,话说这孙悟空得知自己弼马温一职竟是个不入流的小官,气的打出南天门一路回了花果山…” … 第 九章才定心猿又遇八戒 有的时候似懂非懂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明明做错了,却还以为自己的是对的,当然如果你得出正確结果了,那当我没说。 —《纯阳道君陈楚南隨笔》 子时將至,陈楚南强行把缠著还要听故事的红线送到静室修行,自己则是继续回忆西游第二回原文。 长春真人希望人人都能修行,人人都能得道,这內丹法就藏在书中细节之中。 只要能回想起孙悟空怎么降服的混世魔王原文,取坎填离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放空心神细细回忆的陈楚南慢慢呼吸均匀,竟是沉沉入了梦乡。 悟空骂道:“你这泼魔,原来没眼!你量我小,要大却也不难。你量我无兵器,我两只手勾著天边月哩。你不要怕,只吃老孙一拳!”纵一纵,跳上去,劈脸就打。 这两手勾著天边月是不是藏著深意,主播也不清楚,等主播再去查查。 这位水友说的很有道理,水脏洞在北,肾臟在西南,取坎填离应该不是取肾阳入中丹田这么简单。方位就不符。 刀是关键?这个主播知道,西游原旨云:此刀乃是降服慾念所化之刀,但是怎么降服主播也不懂。 主播主播,会不会是降服八戒?西游意象中,八戒代表肝肾阴气,在一人之下漫画中,也有所引用。 这肝肾阴气是专司七情六慾的。 这个倒是没想到,这个说法游戏意思。 … 陈楚南竟是梦到了前世自己刚开始做西游题材视频,第一次开直播回答水友问题的时候。 梦到关键处,突然惊醒,只是嘴里还在不断念叨著。 你量我无兵器,我两只手勾著天边月哩。 勾著天边月。 月乃阴相,但却怀阴抱阳,显密圆通诗云,月藏玉兔日藏乌,玉兔应该就是月相之阳的显化。 陈楚南缓缓起身来到窗前此时恰巧將入寅时。 陈楚南念叨著两手勾著天边月,来回踱步。 但是又怕打扰道即將开始寅时修行的妹妹。 乾脆推开门来到湖边。 本以为外面应该黑黢黢的,没想到,屋外一轮圆月高悬。 月光极盛,加上湖水映照,竟是让周围明亮如昼。 陈楚南恍然:今日是拜月节?也就是八月十五? 今日会不会灵鹿肉送来? 最近族中发生了许多事,若是没有,红线想吃的卤鹿肉怕是吃不到了。 走到湖边一处大青石陈楚南静坐观月。 忽然想起自己识海中也有一轮明月。 “两手勾著天边月,水脏洞在正北。而非肾臟。但是又需要降服慾念之刃。” 陈楚南似有所悟,莫不是要我顺任脉引动心肺阳气过下丹田走督脉降服肝肾阴气?原著也是孙悟空降服的猪八戒。 陈楚南心神一动,再次进入泥丸宫。 天上一轮明月高悬,地上一名青衣道士。 陈楚南端详一阵,隨后下定决心! 观想身见风而长,变得巨大无比,两手直接抓向天上月。 陈楚南心中暗喝:“借你玉兔一用!” 两只大手拢住玉兔,一阵揉搓竟是捏成了一把大斧头。 “就是现在!” 隨后观想身手持大斧缩为一团光球,顺著任脉窜出泥丸宫,一路逆行。 过心府时,虬结观想身竟是遇到一只浑身火焰的猿猴拦路,不管不顾,上来就打。 从没想到竟会如此的陈楚南直接懵了一瞬,本只是想引动心肺阳气。 但是这心肺阳气直接化身心猿直接打將了过来。 陈楚南深吸一口气,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怕等会儿引动肝肾阴气时真再来个猪八戒,自己也得打过去。 只是,这猴子看著弱小,实则灵活至极,观想身手持巨斧也很难占到上风。 反而消耗心神累得够呛。 陈楚南知道自己的神有限,怕是耐不住久战。 於是愈发急迫。 但自己愈急,这猴子反而愈战愈勇体型也越来越大,来时还能有来有回,如今竟是快招架不住了。 “心猿,心猿,这猴子一定是肺金之炁,也就是心之阴相所化。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但是我该怎么降服它? 原回目是八卦炉中逃大圣,五行山下定心猿。 如来是用的五指山,化作五行大山镇压住心猿不使其走脱 我tm现在哪儿去找五行去?五臟之炁我现在根本调用不动啊!” 陈楚南心中一阵绝望。 就在陈楚南越来越小,心猿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化作参天巨人要伸出脚踩死观想身时。 陈楚南猛然想到,五炁是炁,属命的范畴,自己的五行灵气也是命的范畴啊! 一样的无形无质,灵气可以结丹,丹碎又能化为元神。 调不动胸中五炁,我还能调不动自己的灵力吗? 陈楚南越想越觉得有理。 猛然调动下丹田自己那炼气三层修出的少许五行灵力。 一路逆冲任脉直达中丹田。 这五行灵气氤氳一团,一出现就让巨猿眼中忌惮,一时都忘了踩死脚下的小不点儿了。 陈楚南则是大喜过望,他本就是抱著几分侥倖心理的,没想到真的有效。 陈楚南心念一动,五行灵气化作五色大手,迎风而长。 巨猿仰天咆哮双手捶胸不甘示弱。 陈楚南冷笑:“臭猴子,你还是给我躺下吧!” 五色大手一把攥住心猿,任其有拔山填海的巨力也无法挣脱。 隨后陈楚南心念变化,五色大手化作五座高耸入云的五行大山,死死把心猿困在地上,任由它如何齜牙咧嘴都无法起身。 陈楚南这才心神一松,再无急迫之感。 只是看著自己心神所化的观想身已经不足三尺,不由得苦笑出声。 这怕是无力引动心肺肝肾之炁了。 五行灵力也所剩无几,哪里还打的了猪八戒? 不过好歹暂时降服心猿了。 这次错过就错过吧。 就在陈楚南准备操控观想身返回泥丸宫时,五行山下的心猿越来越小,心神所化之观想身反而越来越大,原本繚绕在心猿之身的火焰也转移到观想身身上了! 陈楚南一愣:这是恢復了? 於是赶紧止住返回的脚步,再次顺任脉过下丹田朝著督脉肾俞穴而去。 观想身刚到肾俞穴就非常不適,阴冷潮湿黏腻。 陈楚南已经见识过孙悟空了,也不知这一关猪八戒会不会出来。 便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 不想肾水阴气如同粘稠的冰冷的石油一般,慢慢瀰漫开来。 陈楚南的阴神避无可避,不免粘上这阴冷潮湿的阴气。 一时间各种慾念丛生,是陈楚南直接陷入幻境之中。 一时间前世看过的各种老师或身穿护士服,或身穿教师服,抑或是身著一身素白孝衣姿態魅惑的朝著自己走来。 观想身周身的心火之力被压制的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陈楚南已经迷糊了:“拿这个考验干部?那个干部经得起这么考验?” 就在陈楚南准备即將沉沦之际,灵台突然升起一丝清明。 “不对,不对!我是要成仙的!若是只要美色,我炼气家族子弟,娶十个八个面容姣好身姿绰约的凡人女子易如反掌。怎能因为这些庸脂俗粉残花败柳连忘返呢!” 赶紧紧闭双目,试图不受干扰。 但观想身是神之所化,闭眼是没用的。 那一座座玉峰,若隱若现的谷地让陈楚南难以集中精神。 知道不好的陈楚南下意识开始默念大品天仙决 “显密圆通真妙决…” 不消一时三刻,诸位老师面带哀怨之色缓缓消失。 陈楚南漠然,你就是化成仙女,也休想撼动我求道之心! 隨后场景几经变化,或是变化宝山,或是幻化仙庭,或是幻化天女、龙肝凤髓、蟠桃人参果。 但是这些哪里能骗的过坚定道心的陈楚南? 不消多时肾阴聚拢缓缓退去,天地渐渐清明。 “我这算是降服慾念了吧?” 第十章 日藏金乌 识神初生 观想身继续过夹脊,走玉枕,再入泥丸宫。 只是再入泥丸宫的陈楚南面色大变。 原本皎洁光明的明月如今黑黢黢不见半点光芒。 阴气瀰漫如水浸透了整个泥丸宫。 体现在外在,就是陈楚南本身虽坐於石上,但已然毫无生气。 若是红线得见怕是要嚇的哇哇大哭。 这完全是陈楚南半瓢水似懂非懂瞎练一气。 玉兔乃月相中一点真阳,观想出来的观想身乃是心神所化,实为泥丸宫之主,正主带著一点真阳肆意而出,这泥丸宫岂能不被真阴侵蚀? 而內丹法做的是什么?是炼尽阴滓化身纯阳啊! 若非炼气九年著实壮大了体魄精神,只怕这会儿直接身死道消了。 此时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道的陈楚南还在喃喃自语: “坎源山水脏洞,原来都在泥丸宫!我想起来了,参同契谓:何况近存身,切在於心胸,阴阳配日月,水火为效徵。 西游原旨云“两手勾著天边月”者,月之上弦为上勾,阴中之阳,象《坎》;下弦为下勾,阳中之阴,象《离》。两弦合其精,《乾》、《坤》体乃成,此法身上事,非一切在水脏中作生涯者所能测其端倪。” 此法身上事!根本与肾臟无关!与五臟也无关! 法身需要由后天转先天,后天八卦是坎在北离在南,取坎填离水火既济返还先天,合先天八卦,使坎在西,离在东。 內丹法讲究性命双修,此番除水脏洞,一切都是在泥丸宫中进行。 为的是炼化阴滓化为纯阳,乃是修性。 最终目的是使法身(观想体)化为的识神也可以称阴神得一点纯阳,为日后化为阳神打基础。 这一步是铸道基,不是炼精化炁! 错了,完全错了! 根本不用去惊动心肺阳炁与肝肾阴炁! 只需在法身上作为就是了,我这是被阴阳鱼的表象蒙蔽了! 但是我已取走玉兔,月相只剩纯阴,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陈楚南心念一动,泥丸宫中心火之力化为的观想身周身烈焰缓缓聚集到手中大斧之中,而降服八戒消除慾念的坚定求道之心化作斧刃。 陈楚南高高举起巨斧从上而下一斧挥砍了下去。 混沌破灭,天地渐明。 陈楚南看著阴气逸散阳气渐生,瞬间福至心灵。 手中巨斧一拋,观想身吸纳渐生的阳炁炼化身上的阴炁,身化太阳悬於空中將阴气灼烧一空。 而失去了观想身掌控的大斧再次化归裹挟著慾念的玉兔,只是这慾念纠缠之下,玉兔快成黑兔了。 它落地便跑一路朝著空中太阳奔去。 只是太阳悬於空中,一个在地上跑的玉兔如何能上去呢? 玉兔也似乎明白过来了,身形显化为一只黑色的乌鸦,身下三足。 扑腾著翅膀一路朝著太阳飞去。 坐在大青石上的陈楚南此时已经死相尽去,生机勃发。 “功,功成了?” 陈楚南只觉得心神一阵虚弱,被迫退出泥丸宫直接昏睡过去。 一尊新的识神也在陈楚南昏睡时缓缓凝聚成型。 … 再度醒来时,陈楚南发现自己已然躺在自己床上。 “我这是昏倒了?” 刚准备起身,发现身边趴著一个睡熟的小女孩不是红线又是谁来? 只是她脸上泪痕依旧,想来没少担心。 陈楚南心生歉疚,小心翼翼的准备不惊动她起身。 只是红线虽只有炼气五层神识还未生,但感知惊人。 陈楚南一动就把她惊醒。 红线看到哥哥醒转,嘴一瘪,眼一红,瞬间扑进陈楚南怀里,眼泪瞬间打湿了陈楚南衣襟。 “哥哥,你怎么了?我,我刚到处找你,看到你昏倒在湖边的石头上,一点气息也无,我怎么喊都不醒,我好担心你~” 陈楚南赶紧安抚道:“红线不哭,红线不哭,哥哥没事,只是修行太累了,才累的睡著了。没事的,没事的。” “真的吗?”怀里的红线露出红红的眼睛,让人见之生怜。 陈楚南肯定道:“当然是真的。你也知道哥哥资质不好,只能比旁人更加努力才行,只是一时没把握好度,这才累的昏睡了过去。” 怀里刚刚还担心不已的红线瞬间气鼓鼓的:“那你以后不许这么做!你重的跟死猪一样,我都背不动了。” 背不动自然是假话,陈楚南如今识神渐生,三宝紧固,只会身轻体轻。 况且红线虽年幼,但是已经是炼气五层修士,就算十个陈楚南她也背得动。 红线不过是对哥哥这种不爱惜身体的行为不满。 陈楚南赶紧保证:“哥哥再也不会了。这次多亏红线了,不然哥哥非得冻出个好歹不可。” 红线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大哭一场確实伤神。 加上子时修罢,寅时继续修行,修行完都没睡觉就到处找哥哥。 小姑娘这会儿忍不住困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在陈楚南怀里睡著了。 见妹妹很快入睡,陈楚南也没敢起身,怕又把她吵醒了,直到感觉她呼吸均匀,已经睡的深了这才慢慢把她放到床上拉上被子。 自己则是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陈楚南如今不需要特意放空心神也能进入泥丸宫了。 看到泥丸宫太阳之下盘膝而坐的识神,陈楚南心生喜悦。 如今识神已生,自己也明了何谓性命双修,日后按部就班锤炼金丹就是了。 只是昨天他以丹田五行灵力化作五指山压住心猿让陈楚南有了新的想法。 五行之炁本应为五臟之炁,五炁无形无质,锤炼五炁属命功范畴。 而陈楚南的修行出来的五行灵气也是无形无质,真较真也是命功。 所以才能成为五行山镇压本无形无质属於先天真如之性的心猿。 而人就是灵根就是金丹,这个金丹怎么锤炼,自然是攒簇五炁顛倒而用,而人体属於有型之质,属於命。 以命制性,以性施行就属於性命双修的范畴了。 之前自己或许还想著五臟之炁还调不动,如今用五行灵气调动,却是毫不费力。 或许自己性命交修练就一点纯阳为期不远了。 如今自己阴神已生,慾念初伏。 精气神三宝愈发稳固,是时候开始採药开始真正的炼精化炁了。 悟真篇有诗云: 要知產药川源处,只在西南认本乡。 铅遇癸生须急采,金逢望后不堪尝。 送归土釜牢封固,次入流珠廝配当。 药重一斤须二八,调停火候托阴阳。 铅为元精为壬水为坎阳,道家曰铅,曰青龙,对应五臟为肾,肾精將生未生之际为元精,此精因亥而生,入癸而化。 需要在阴极阳生即將萌未萌之际,將入肝,属木是为青龙,当急采之,否则化入肾水为后天浊精就不堪用了。 金炁在肺实为心阴曰白虎,每月15日或16日为望,采此金炁需在此之前採集,採集后放入土釜,也就是中丹田之所在。 今天正好就是八月十五,留给自己时间只有今明两天了,要不试著采一次金炁?” 陈楚南虽然一知半解,但是胆子奇大,都搞不清炼精化炁该如何修行,就敢直接尝试。 陈楚南步入静室盘坐入主识神开始尝试采壬水真阳。 陈楚南自下丹田(即本乡、药川源)调动灵力顺任脉直入中丹田,经过心猿时引得其一阵咆哮。 第十一章 水火既济,性命到手 你不要管步骤对不对,我就问你,我是不是练成了!什么?你走火入魔了?那是你菜!菜,就多练!——《我的损友纯阳道君》作者佚名。 精之大药,按悟真篇所云遇癸需急采。 癸乃天干,对应是一阳初动的时候。 对应现实时间是冬至,冬至是一年寒气最重的时候,此后寒尽阳生,天地逐渐回暖。 但是一年只修行一次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么个修法还成什么仙了什么道? 既然是將生未生之际,自己或许可以拿识神映照己身然后寻找时机? 陈楚南入主的识神开始映照己身,细细探究肝肾本源。 在识神的关照下,陈楚南的五臟隱没,五炁显化。 肝木之炁犹如东方之繁木,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陈楚南心意一动,下丹田尚未恢復仅剩不足五分之一的五行灵气再次自督脉而上过夹脊这番。 本是一次试探性行炁,与陈楚南所学的基础纳气诀行炁方式完全不同。 静室为族里专程打造,为合陈红线的灵根,布置的是水木属性的小聚灵阵。 陈楚南引动下丹田灵力由督脉而上竟是直接引动静室水木灵气疯狂匯聚。 得到水木灵气滋养,原本如米粒大小的灵力快速膨胀至鹅卵大小属性也几乎转化为水木双属性。 一路行至肾俞穴时,识神映照本显化为五个炁团的五臟瞬间受到刺激。 肾水之炁受此激发竟是幻化出一片黑沉沉的沧渊,肝木阳气幻化做一条青龙在渊底游动若隱若现,似有出水之意。 陈楚南大喜,肝木少阳之炁已化做一条好青龙,只待其出水入离宫之时就是陈楚南擒获它之时。 就在陈楚南耐心等待时,水木两种灵气依旧不断涌入,激的渊底青龙躁动不安,开始往水面游动。 龙头破水而出,直荡荡的往离宫而去。 未几,这条好青龙飞入中丹田,引动心火腾腾燃烧。 陈楚南顿感燥热无比,准备多时的五行灵力不再犹豫,直接化作一张巨网將其擒获。。 此情此景正合了钟祖所言自离宫真火去肾阳。 接下来就是入坎宫而取心阴了。 吕祖云:“肾水生气,气中有真一之水,名曰阴虎,虎见液相会也。心火生液,液中有正阳之气,名曰阳龙,龙见气相合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钟祖云:虎,阴物也。在象为白虎,在方为庚辛,在物为金,在时为秋,在道为义,在卦为兑,在人身五臟之內为肺。 两人话一结合,陈楚南有了想法,虎见液相会也,即以肾水阴炁勾引之即可诱其入坎宫。 陈楚南依法炮製,不消多时便自坎宫擒得白虎。 自此青龙白虎皆拿。 陈楚南大舒一口气的同时也犯了难。 龙虎皆困,但该如何降服呢? 悟真篇云: 金鼎欲留朱里汞,玉池先下水中银。 神功运火非终旦,现出深潭日一轮。” 內丹法中汞为性,是为识神、肺金之炁,心阴也。对应精气神三宝中的神。 玉池可以解为欲池,水中银,可解为水中淫,龙性好淫,肝木之炁化为青龙,乃肾阳也!对应精气神三宝中的精。 又说: 赤龙黑虎各西东,四象交加戊己中。 復姤自此能运用,金丹谁道不成功。 陈楚南有了想法,心念一动,五行灵气再出丹田,直取得一团脾炁入黄庭,落地生为一两耳三足古朴大鼎合两仪三才。 陈楚南摒除杂念,心无他念,只管用识神按住白虎,用五行灵力缚住青龙。 直直扔入鼎中。 龙虎入鼎后似若仇人见面,直直打將在一起。 陈楚南看著眼前一幕,立马联想到悟真篇两联诗。 悟真篇云: 华岳岩头雄虎啸,扶桑海底牝龙吟。 黄婆自解相媒合,遣作夫妻共一心。 又云: 若要真铅留汞,亲中不离家臣。 木金间隔会无因,全仗媒人勾引。 木性爱金顺义,金情恋木仁慈。 相吞相啖却相亲,始觉男儿有孕。 所以如今还缺脾炁作为媒人。 这个媒人就是沙和尚,也是脾之炁,道家曰:黄婆。 想要坎离相交,需得先撮合金公木母。 陈楚南心念一动,调动起大鼎蕴含的脾炁。 脾炁一入便於肺金之炁,肝木之炁搅做一团,两者逐渐平静。 但是这时还不够。 元精乃是从肝肾调得,实乃精之大药。 识神中还有一道肝木之炁尚未入炉。 且悟真篇有诗云: 震龙汞出自离乡,兑虎铅生在坎方。 二物总因儿產母,五行全要入中央。 陈楚南心念一动,识神身中剩余的肝炁心炁肾炁全然入了炉中。 陈楚南调动五炁化入炉中后,瞬间熊熊烈火自生。 陈楚南深知此时得用真铅配真汞方能坎离相交,阴阳合和。 心神拨弄之下肾阳化身的青龙与心阴化身的白虎混合识神率先被炼化。 火运急转,炉中之炁五阴一阳,阴炁渐散,阳炁渐生,正合復卦。 经过七返九还约莫一个时辰后,炉中之炁依然化作五阳一阴,逐渐熔炼为一枚玄珠。正合姤卦。 陈楚南见火候到了,大火停止,玄珠升起,一路往泥丸宫而去。 在升起过程中,玄色渐渐剥,白光渐生。 待到进入泥丸宫时,已然是明灿灿纯阳还丹一枚。 丹成剎那,虚空中一道先天虚无之炁从囟门灌入自任脉游走全身。 陈楚南此时也是口中生津,甘美无比。 下意识吞咽入腹,金津玉液连吞七口才堪堪吞尽。 吞服下金津玉液的陈楚南只觉得如沐春阳通体泰然。 陈楚南缓缓睁开眼朗声笑道:“如今水火既济,性命到手,真真是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快哉!快哉!” 至此,陈楚南才算是真正完成一次內丹法“炼精化炁”的一次修行。 陈楚南起身后,心中一动,一道纯阳一炁缓缓凝聚。 他在修成金丹那一刻就自动明白了纯阳一炁的妙用。 “纯阳一炁乃先天虚无之祖炁,可生天生地生万物,其本质极高。等我修为高深时,前世小说家所言的斡旋造化神通我也可以无师自通了。若是受伤断肢也可以做到重生了,当然现在修为太低,炁还不足。” 陈楚南第一次觉得前途是光明的这句话如此恰如其分,不再是一个看不见摸不著的大饼。 陈楚南作为虽大胆,一路所行也有颇多错漏之处。 但偏偏有五行灵力这个变数为助,硬生生是让歪树结出正果。 若是换在前世地球,怕是轻则贪嗔痴三毒入脑,重则命丧当场。 哪会结出这纯阳金丹,更遑论让识神生出一点纯阳生生省了数十年苦功了。 第十二章 如意金箍棒 高兴过后,陈楚南开始总结。 首先锤炼金丹的方式应该是“对”的,如今识神以拥有一点纯阳。 想要彻底化归纯阳只需要炼化代表日中藏阴的金乌,就能炼化识神中的阴滓化为阳神了。 所谓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虽说月相被自己一斧头劈散了,月兔化金乌,如今倒是阳炁更盛,自己或许误打误撞省了炼炁化神这一步不少苦功呢。 其次五行灵力也是给了自己极大意外的惊喜。 之前自己本打算放弃修行这方世界的灵气转修內丹法。 如今看来还真不能放,自己擒青龙时,虽未按照完整小周天运行,甚至逆行了经脉。 但是引动的水木灵气也颇为惊人! 如果说之前自己修行吸纳灵气是拿吸管喝水,刚刚就如同自来水管直接通到了嘴里。 这个速度怕是比號称真灵根的三灵根还强! 修行灵气对身体也有很强的滋补作用,说是性命双修也不为过。 或许自己可以內丹法与炼气同修? 如此让人心动的选择,陈楚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跌坐在蒲团上,再次引动五行灵气,这次不为採药,只按照小周天运行。 很快陈楚南就发现不对,小周天是自尾閭关而起,先走督脉,后归任脉。 但是湖边本就充斥著大量水木灵气、族內为了方便陈红线修行还增加了一套小聚灵阵。 而土火金三种灵气少之又少。 陈楚南运气转至夹脊关时,之前被青龙引动的无比活跃的水木两种灵气如扑火飞蛾,纷纷往陈楚南身上涌来。 水木灵气隨小周天运转至命门时,竟是让陈楚南慾念频生。 只得慌忙念动口诀摒除邪念。 好不容易守正心神,灵气运转至督脉入黄庭时,水木灵气从天而降,只將那五行山半数淹在水下,五行山也草木丛生。 只可怜那心猿活生生变成了一个水猴子,齜牙咧嘴叫骂不止。 陈楚南知道自己忽视了环境因素,不该在布置了水木聚灵阵的地方修炼。 自己修行內丹法讲究炼化阴滓化为纯阳,无论是属於阴神的识神,还是属於后天之体的自身,最终目的都是化作纯阳之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水木灵气滋补肝肾压制心猿,岂不是阴盛阳衰,一个不好自己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陈楚南一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被水灵气化作的大海淹的狼狈不堪的心猿倒是开口了:“你这腌臢蠢材!这才得一点纯阳炁就敢引动肝肾阴气!放俺出去!俺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陈楚南骤闻心猿之声,惊讶的无以復加。 今日才生出来的心猿,居然已经可以口吐人言了? 陈楚南心知自己也没更好的办法,一咬牙,心念一动五行山崩解,心猿顿时脱困。 只见这猴头一个筋斗窜出水面,喜不自胜。 抓耳挠腮一番后,这才想起正事,只见它昂首嘬嘴做吸食状。 陈楚南顿感心肺金木之炁引动虚空中的金木灵气爭先恐后的涌入中丹田。 水火金木灵气逐渐趋於平衡。 隨后凝神静气运转周天將之送归下丹田。 陈楚南的灵气修为也水涨船高,一举从炼气三层达到炼气五层。 只剩部分五行灵气与胸中五炁交割难分,混成一团氤氳之炁选在中丹田。 看著轻鬆替自己摆平局面的心猿,陈楚南一时不知是否该给它说声谢谢。 心猿见局面已经控制,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隨后衝著陈楚南道:“时机已至!还不速速炼就神通!” 陈楚南惊醒与之对视,瞬间明悟。 陈楚南心念一动,以金丹纯阳炁引动五炁锤炼那团氤氳灵气,使金在东,火在北,水在南,木在西,以土德裹之反覆锤炼。 五气攒聚顛倒为用,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打造成一桿上下一般粗细两头金箍的乌铁棒。 陈楚南心念一动,刚刚锤炼而成的乌铁棒直接自中丹田探出忽大忽小,忽长忽短,看似铁实为炁。 陈楚南发现这如意金箍棒无需手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操控,灵活无比。 “原来这就是如意金箍棒,五炁为用,攒聚为一。並非兵刃而是神通?” 骤得神通,陈楚南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只是这静室肯定不行。 说著陈楚南便打算去地面找个地方测试。 这才刚出静室,就看到妹妹蹲守在门口。 陈楚南愣了一下:“红线,怎么了?怎么蹲在这里?” 红线眼里满是哥哥好厉害的表情:“哥哥,刚刚是你在修行吗?你把这里的灵气都抽空了呢!哥哥你是不是天赋变好了?” “啊?是这样吗?哥哥修行多久了?” “哥哥修行了三个时辰呢!” 三个时辰?那岂不是耽误红线今日午时的修行了? 陈楚南刚刚一心想著测试如意金箍棒,还真没注意到。 这会儿运转功法果然毫无反应,毛都吸纳不到了。 “唉,还真是,不过这个红线要帮哥哥保密哦,不能告诉別人。” 红线用力的点点脑袋:“红线保证谁也不告诉!” 红线虽年纪小,但是也知道吸纳灵气的快慢代表灵根的高低。 更知道哥哥到底有多想修行。 “嗯,哥哥就知道红线最听话了,对了,哥哥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待著哈。” “啊,哥哥,你要出去吗?我也要去!” 陈楚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行,不过你不许乱跑。” 自己如今虽然神通初成,但是到底算什么实力自己也不清楚。 灵气修为仅有炼气五层,內丹修为也不过刚刚修初识神与一点纯阳而已。 至於护道手段更是只有威力未知的如意金箍棒。 也就是妹妹还未曾学过法术,不然自己也有个对比。 至於其他族人,陈楚南暂时还不想暴露,族中那么多人资质差,若是知道还有不看资质的修行方式。 自己怕是再没有时间修行了,若是传出去,弱小的自己怕是小命难保。 还是苟一点儿好。 陈楚南牵著陈红线出了家门,一路往后山而去。 很快到了一处僻静的荒坡。 “红线,你在这边等哥哥,一下,哥哥去试一下神通。” “神通?族长说神通是金丹期能学的呀?” 小姑娘很是惊讶。 陈楚南也没过多解释,只面对大青石,心念一动,如意金箍棒飞出,只狠狠一砸。 瞬间整个青石立成齏粉,就连地面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长沟。 嘶~ 陈楚南倒吸一口凉气,他本以为能把大石头打裂开就不错了。 没想到直接把石头打成粉了!就连地面都打出一个深坑,眼看著地下水都冒出来了。 陈楚南心念一动收回如意金箍棒,伸手摩挲著。 看著不断隨著自己心意变化大小长短的如意金箍棒,陈楚南不禁讚嘆道: “好神通!真是好神通!这神通才初成就有如此威力,怪不得孙悟空就一根个金箍棒就能一路降妖除魔。” 第 十三章 遭瘟的猴子,还我如意金箍棒! 这如意金箍棒又称镇海神针铁,不过我这番练就的神通实则是以那一团氤氳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的灵力为主材,本该是主材的胸中五炁倒成了辅材。 所以这如意金箍棒神通更適合放在下丹田温养才是。 陈楚南心念一动,將如意金箍棒收入下丹田。 陈楚南才收回如意金箍棒时,一个小脑袋从旁边探了过来: “如意金箍棒?哥哥这个神通怎么跟孙悟空的法宝一样呀?哥哥刚才好厉害,哥哥是变成孙猴子了吗?” 一下子面对变成好奇宝宝的妹妹,陈楚南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回答了。 “哥哥没变成孙悟空呢。只是神通跟孙悟空的法宝一个名字。” “噢,这样呀。” “等哥哥弄明白了,到时候也教你练成如意金箍棒。” 红线摇了摇脑袋:“不要,我不喜欢如意金箍棒,我想要筋斗云我还没见过外面是什么样的呢。以前爹爹说,坊市可好玩了,什么都有,我还没去过呢。,要是有筋斗云我就可以天天出去看看了,和哥哥一起。” 陈楚南爱怜的摸了摸陈红线的小脑袋:“那你的好好修炼才行,修为低了可练不出来筋斗云呢。等你修为高了,没有筋斗云也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坊市里。” “嗯嗯,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行了,我们回去吧,今天灵鹿肉送来了,哥哥给你做卤鹿肉,再给你调一碟秘制蘸料,保管你好吃到舌头都要吞下去。” “太好了,我要吃卤鹿肉,吃一大碗!” “就一斤肉,还做不到一大碗呢,红线这是打算都吃了,不给哥哥留了?” “那人家就少吃一点,分给哥哥一,嗯小半碗,小半碗最多了。” 看著一脸心疼的红线,陈楚南哈哈大笑:“你真是个小馋猫,哥哥不跟你抢,都是你的!哥哥最近功力大增,用不上吃这个了。” “不要,哥哥又骗人,说好了分给哥哥一小碗就要分一小碗,你必须吃完。” 返回家中后 陈楚南给红线做了灵鹿肉,滷的软烂,鹿筋都卤成冻状了。 再调出一个蘸料,小红线吃的嘴角都是红油。 子时 陈楚南再次採集精气神大药,七返九还,再度炼化一点纯阳。 隨后又运转灵力按小周天运转,吐纳灵气增进修为。 直到寅时快结束才停止。 感受修为涨的並没有那么快,陈楚南陷入沉思。 本来修行金丹是急不得的,但是偏偏有柳家这么个定时炸弹在。 那日他因为修行並不知道柳家做了什么。 但是族內討论的声音从没停过。 他也不是聋子,自然知道柳家专程来找陈姓带萍的女子。 连38岁的陈云萍还有已经嫁人的陈萍都带走了。 再想到自己妹妹被改名,以及族长曾孙女用了自己妹妹名字的事情。 陈楚南很容易就把事实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自己妹妹恐怕资质不简单,柳癸生这条老狗之前怎么算死崔家的事情,自己听父母说过。 想来应该是哪条老狗算出了什么,打算带走妹妹,但是学艺不精,只算出名字带萍。 族內早有准备,来了个李代桃僵,这才暂时把柳家骗了过去。 但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万一柳老狗再算一次呢? 父母之仇加上妹妹即將可能到来的危险。 陈楚南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过。 但是自己如今只会一个如意金箍棒的神通,手段实在太过单一。 想增加实力自己目前最佳选择是族中的法术。 但是弱点是自己这炼气五层修为施展法术,这个威力会很小。 其次是尝试看看能不能修成前世道家中那些神通。 联想到自己如意金箍棒的威力,陈楚南觉得前世那些神通威力也不会弱。 一人之下有讲到金光咒与五雷正法。 这两个確实有联繫。 金光咒原咒文有:“三界侍衡,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等句,说明两者確有联繫。 且五雷正法名为五雷实为五炁。 天雷自己调不来,五炁自己还是调的动的。 只可惜,自己上一世对正一教派的了解太少,只看过神霄派的一本雷法,不清楚正一所谓的五雷正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自己行功时,取坎填离,其卦象为震,当时自己似乎有了感觉,但是没抓住。 也就是说自己日后每次行功多多感悟水火既济的过程,雷法想来也难不倒自己。 终归是用五炁罢了。 此时寅时结束,自己红线刚刚修炼完,需要休息了。 明天再说! 陈楚南躺进被窝,准备拉被子蒙头就睡时,下丹田一阵异动让陈楚南差点吐血。 自己之前放出来的心猿,因为念它帮自己解决大麻烦,还练就神通,自己也没忍心继续用五行山压它。 这会儿它竟是悄悄去了下丹田把那正在温养的如意金箍棒盗走了,不仅如此,它拿起金箍棒耍的兴起,搅动丹田灵力紊乱。 让陈楚南不得不赶紧运转功法镇压。 少几,陈楚南勉强平息紊乱的灵力,正准备对心猿兴师问罪时。 那心猿嘿嘿一笑:“好宝贝,好宝贝,你这宝贝是我教你练成,合该归我!” 陈楚南大骂:“你这该死的心猿,你当我是东海龙王呢?快点把如意金箍棒还我!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心猿面露不屑:“你能奈我何?还用五行山?爷爷我现在可不怕你的五行山!” 说著心猿张嘴一嘬,竟是把陈楚南辛辛苦苦修出来的五行灵力吸走大半! 尼玛!!! 陈楚南一边忙不迭的与之爭抢灵力,一边调动灵力再次形成五色灵力大山打算镇压心猿。 可这心猿竟是直接身形变大,直与山齐,顶住五行山让陈楚南丝毫压不下去。 隨后更是直接顶开五行山,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中丹田。 陈楚南差点儿吐血:“该死的猴子!该死的弼马温!你给老子等著!” … 本来打算睡觉的陈楚南彻底睡不著了。 之前心猿帮他解决五行失衡的问题,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现在又去下丹田盗取如意金箍棒,这让陈楚南彻底確定心猿不对劲。 道家诗曰:猿猴道体配人心。 心猿实际指代的是自己的道心,其所谓猿猴者,言以显道罢了。 但是道心总为杂念所扰,道家降服心猿实际是断除杂念。 一如西游记第十四回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六贼分別叫做: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忧。 分別指代眼耳鼻舌意身。 人心因色、声、香、味、触、法,而生喜、怒、爱、思、欲、忧。 所以须正道心以灭此六贼,即所谓的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这也是內丹法修心的一部分。 但是跟自己的情况完全不符啊! 自己这心猿就太离谱了,第一次出现是肺金之炁从心火之炁孕育而生,其实这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內丹法虽然也以心猿指代心肺阳炁,也是言以显道,而不是真要弄个猴子出来。 你真修出个猴子形象的心肺阳炁,那他妈就太惊悚了。 想到这里陈楚南居然忍不住庆幸肝肾里的阴气没有显化成猪八戒,不然自己可真有的忙了。 很显然如今再用道家的除六贼的办法去降服这个不正常的心猿很明显是不对症的。 只能以力降服了,但是这猴头还能盗自己的灵力,又偷得了自己的神通。 如今自己好像还打不过它了! 陈楚南越想越气忍不住又骂了一句:“遭瘟的猴子,你给我等著!” 第 十四章 雷法 …. 內事堂 二族老对著陈红线苦口婆心的劝著: “红线啊,不是太爷爷不可肯让你学法术,而是你现在学了太早了呀。修仙是与天爭命,修为境界才是根本,法术不过是护道手段。你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早日修成炼气圆满然后筑基,怎么能浪费时间在修行法术身上呢?这不是捨本逐末嘛?” 炼气家族资源匱乏,做不到既要又要。 只有全力筑基才是根本要务。 只有进度看不到筑基希望的子弟,族里才会根据其个人特长,让其修行斗战法术或者其他修仙百艺。 红线知道三族老说的是对的,但她不是为自己要的,只得撒娇道:“可是,我就是想学嘛~” “你才炼气五层,学了又有多大的威力呢?族就是没有筑基希望的子弟才会提前学习法术,但那也是为了族內做贡献。” “二族老,二太爷爷,人家求求你了,我保证不会耽误修行的!好不好嘛,我就只选一本!” 耐不住陈红线一直磨,二族老无奈嘆气,只得带她上了藏书阁。 陈红线瞪大了眼睛四处瞅著。 二族老直接带她到了一处书架面前,抽出一卷帛书。 “这门是春雨润禾术,可以帮你领悟水生木的道理,跟你功法是配套的,是最適合你的法术之一。” 对於二族老的介绍,陈红线全然没放在心上,一心只有哥哥交待自己的任务。 那就是优先找雷系法术,实在没有雷法那就捡威力大的挑,如果別的属性拿不了,水木都行。 但是她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雷系法术。 於是昂著小脑袋问道:“二太爷爷,这里没有雷法吗~”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二族老愣住:“你找雷法做什么?你属性不合,修炼出来威力也小。真想学一门斗法手段,不如学这个木针诀,对敌时不容易被发现,是阴人的好东西!” 陈红线使劲摇了摇小脑袋,表示自己就想看看雷法是什么样的。 “不要学这个,我想看看雷法,如果学不了,我就安安心心等到筑基后在学法术,行不行?” 二族老本想告诉红线为什么水木灵根不適合学雷法,但是听到后半段话,眼睛瞬间一亮。 没有雷灵根不是完全不能学雷系法术,但是雷系法术是要调用雷灵气的! 只有到了元婴期对天地灵气如指使臂,才不会受灵根约束。 所以二族老觉得给陈红线一本雷法也行,小孩子没有定性,学不会,自己就知难而退了。 说不定从此就能收心好好修炼早日筑基了。 於是他毫不犹豫的从另外一侧的架子上取下一卷法术。 “这是当年守柏先祖修行的雷法,也是族內唯一的雷法。 是当年灵柏先祖费劲心思才抢到这么一点残卷。你拿去看看!” 陈红线如获至宝,赶紧接过来,匆匆忙忙道了声谢,就离开了藏书阁。 二族老看著一路蹦躂的红线,宠溺的摇摇头。 … “哥哥!我回来了!看看这是什么?” 陈红线一脸得意摇了摇手里的一卷东西。 陈楚南眼睛一亮:“拿到了?是雷法吗?” 红线得意道:“那当然啦,我可是求了二族老好久呢~” 陈楚南赶紧夸奖:“红线真是能干,轻易就帮哥哥解决一个大事情!” 本来之前还觉得不合適让妹妹现在就去要雷法的陈楚南,在经过上次被心猿盗走神通灵力之后,越想越觉得必须早日降服这猢猻。 但是內丹法调动五炁成五雷的法门迟迟不得明悟。 无奈之下只能打主意从族內获取雷法学习。 只是自己现在明面上还是炼气三层,这就… 所以陈楚南没办法只能继续“啃妹”了 这才让陈红线去磨来一份雷法回来。 不过这么顺利就到手,让陈楚南忍不住狠狠夸了夸妹妹。 红线见哥哥夸奖自己立马开心的眼睛眯起:“能帮到哥哥红线就很开心了。” 陈楚南接过雷法展开细看。 这卷雷法名为乙木神雷,名字取的倒是挺大气。 效果很粗暴,大概是因为从残卷自行推导且推导人修为低的原因。 单纯是吸收乙木阴气引动雷灵气使放之如芒。 这是一门很阴险的雷木双系法术。 陈楚南没有雷灵气,木灵气倒是挺充裕的。 但是两日採集离阴坎阳七返九还练就一点纯阳之后,体內五炁都沾染了一点纯阳。 如今自己体內倒是有很多甲木阳气,乙木阴气却是极少。 而且雷灵气自己更是完全感应不到。 这修炼第一步就受阻了。 看来还是需要先修成五炁所行的雷法才行。 陈楚南无语的放下手中的残卷。 陈红线看著哥哥只看几眼就放下了,小脸立马紧张兮兮的:“哥哥,雷法修不了吗? “暂时修不了,或者说没有雷灵根的入门都很难。” 陈楚南摇摇头。 红线有些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呢,我之前还说族学讲过,只能修行已有灵根属性的功法,你不信。” 陈楚南暗道:取坎填离,其出于震,巽惟齐明。现在自己修不了,不代表以后修不了。 等自己研究出以五炁行雷法,说不定这乙木神雷也能修的出来了。 “哥哥刚刚说的是暂时修不了。等哥哥性命修为再高一些说不定就能修了。” “哦,好吧。” …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时间来到冬月初九。 陈楚南过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十五个生日。 经过三个月修行,陈楚南炼气修为稳步进入炼气六层。 內丹法炼精化炁的修为也让原来只一点点大小的纯阳金丹达到了黄豆大小。 算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雷法上陈楚南也初窥门径。 只不过与一人所讲的不同,陈楚南也不敢按照一人的法子去炼,毕竟原作者可不会雷法。 而这个世界雷法是真实存在的。 陈楚南取坎填离七返九还练就还丹时,坎离匯于震第一次陈楚南就有模模糊糊的感觉了。 经过三个月修行,还丹壮大,对於如何行五炁为雷法也略有所得。 自己虽不曾看过有关雷法的道书。 但是看过一人漫画时,对神宵派略作了解过。 陈楚南记得神宵派供奉的正神是南极长生大帝、浮黎元始天尊之子玉清真王。 而玉清真王生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其所行的雷法有一门叫做玉枢神雷。 道家对很多意象的指代是差不多的,玉是水火之结秀,其实就是陈楚南修出的纯阳金丹(还丹)。 枢是机也,轴也,乃生杀之始由。 玉枢是阴阳运动时產生的生杀之炁。 陈楚南以此理解,所谓玉枢神雷並不是自然產生的雷电,而是阴阳二炁运动摩擦在诞生还丹之时產生的生杀之炁。 將之凝结起来就为“雷”。 而陈楚南每次取坎填离使水火既济时,就是在使阴阳二炁融合交匯最后诞生一点儿纯阳之炁。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炁发生了堙灭反应,其中有不少逸散出去了。 陈楚南这两日不是没尝试將这些逸散的炁聚集起来的,但是无法形成雷法。 这如今灵气世界的雷法修不了,自己只能继续深入想想雷法到底该如何行出来了。 练就还丹时,坎阳与肺阴之炁是在震位合和。 震卦怎么画的来著。 周易有云: 《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 阳爻称九,其爻变为初九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上九,上九为阳之极。 阴爻称“六”:初六、六二、六三、六四、六五、上六。上六为阴之极。 而震卦从下往上第一爻是阳爻初九:震来虩虩,后笑言哑哑,吉。 农历常把九月初九或每月二十九称为上九。 初九为阳爻第一变,应为阳中少阴肺阴之炁。 第二爻是阴爻六二:震来厉,亿丧贝,躋於九陵,勿逐,七日得。 六二乃阴爻初变,阴炁未盛,为阴中少阳肝木之炁。 第三爻六三:震苏苏,震行无眚。 六二变六三肝木之炁渐渐往肾阴之炁爻变。 第四爻九四:震遂泥。 阳炁升腾到一半,处於將入老阳而未入的阶段。 阳炁升腾,但因阴炁更盛无法达到鼎盛。 第五爻六五:震往来厉,意无丧,有事。 第六爻上六:震索索,视矍矍,征凶。震不於其躬,於其邻,无咎。婚媾有言。 二变三三变五,五变为六,阴炁达到鼎盛。 那么以肾水引肝木之炁与肺金之炁匯与震位是不是就是能发出雷法了呢? 同时玉枢乃阴阳之结秀,就是需要以纯阳先天一炁为引? 第十五章 金公还需木母克,先天甲木神雷! 陈楚南大致思虑通顺之后,就开始尝试。 引动五行灵力调动肝木肺金肾阴之炁对陈楚南来说已经轻驾就熟了。 但是会于震位之前,让陈楚南略微犹豫了一下。 先天八卦震位在左下,后天八卦在正左也就是先天八卦的离位。 “我修行还丹,也是转大丹,本质还是后天转先天,还是匯於先天震位为佳!” 打定主意后,陈楚南以金丹一点纯阳之炁为引匯聚其余三炁於先天震卦,瞬间翻江倒海激盪不休。 陈楚南没想到反应居然这么激烈,知道不能让这团炁在体內久留。 趁著五行灵力控制还稳,陈楚南引动这团炁顺著手少阳三焦经直出体外。 陈楚南衝出体外的那团炁迅如闪电,一出现就吸纳了大量木属性灵气与雷属性灵气。 晴天一声霹雳后,一道明晃晃泛著青色的雷电凌空劈下,直接把山谷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劈出一个数十米方圆深达数米的大坑。 悄悄外出修炼的陈楚南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雷霆的威力似乎有些超標了,自己得马上跑路了。 喜的是自己好像蒙对了,真的练成了雷法! “真练成了?再来来一次,別是误打误撞,反正一时半会儿没人能赶过来。” 陈楚南想著,再次施法,这一次调动的炁更多,足足是陈楚南储备的一半。 这一道雷霆出现,陈楚南瞬间知道不好。 太大了! “溜了溜了~” 陈楚南都不需要回头看爆炸就知道这一道雷霆的威力远胜之前数倍。 … 就在陈楚南头也不回的跑路后。 陈道平带著大族老陈鹤鸣直接飞奔到陈楚南释放雷法的地方。 “嘶~好浓郁的雷法气息,还有甲木灵气!应该是筑基期的威能吧!” “是谁干的?柳家几个筑基期都没有修行雷法的,白家连筑基都没有,几个老不死的也没有听说有雷灵根的!” “会不会是李家?李家不是出了一个三灵根含有雷灵根的子弟?” “族长说的是李修平?不可能! 去年见他,他不过炼气九层,距离炼气圆满都还有三个小境界呢! 不会是他,而且李家人也不会私自跑到我们陈氏一族的地方撒野,这是开战!” “那难道是柳家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雷灵根筑基真人?” 大族老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两人按下心事,忧心忡忡的返回了家族中。 而始作俑者陈楚南这会儿正欣喜不已。 “我这番引动雷法有了意外之喜,现在我已经能感受到雷属性灵气了,但是这灵气太过於暴虐,没有雷属性功法,自己也不敢隨意的引雷灵气入体。” “还有这雷法,我怕阴阳失衡太过,实则调动的是甲木之炁,又从先天震位而生。这雷法取名叫玉枢神雷似乎有些不恰当,或许可以叫做先天甲木神雷?” 隨后陈楚南又想起降服心猿的事情,雷法分內外,自己能发之於外,那就能发之於內。 是时候找那该死的弼马温算帐了! 这段时间这该死的猢猻没少盗取自己修行出来的灵力与纯阳之炁。 不好好让它吐出来是不行的! 打定主意的陈楚南匆匆与妹妹红线交待一声就闭关了。 陈楚南五心朝天盘坐於床上。 心神沉浸入泥宫。 经过这段时间修行,阴神愈发凝实,但是所谓的阴神出游的境界陈楚南还从未触发过。 陈楚南与阴神合一,从任脉下中丹田,老远就看到睡在五行山上的心猿。 这中宫土釜是心猿的主场,陈楚南已出现就引起了它的警觉。 两只铜铃大小的眼睛立马扫了过来:“呦,我让是谁呢,原来是你这腌臢泼才,又来找俺弼马温寻没趣?” 见这猢猻称自己是弼马温,饶是陈楚南不是第一次听到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此前这心猿並无名姓,只听得陈楚南咒骂它为弼马温,此后三个月陈楚南每每与它交锋都是以弼马温相称。 这心猿还以为是什么好词儿呢,乾脆就以弼马温自居了。 不过这也让陈楚南放下了心,要是这心猿自称俺老孙,陈楚南就真该麻了。 陈楚南见这猴头还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模样,直接喝骂道: “你一个小小弼马温,也敢盗我的神通法力,今天我就收你来了!吃我一雷!” 阴神调动法身肺金肝木肾水三炁以金丹纯阳之炁引之。 所形成的雷霆声势远远不如陈楚南在现实世界施法,但威力也不容小覷。 雷霆初现,这猴头就神色大变。 身体瞬间暴涨为九丈有余的巨猿,抡將著如同石柱一般的如意金箍棒朝著陈楚南阴神法身的囟门打来。 陈楚南脸色不变,只管引发雷霆。 “你这弼马温本质乃是心阴肺金之炁又称金公,金性引雷,你还敢变大?我看你哪里跑!” 陈楚南发雷入矢,全部追著心猿而去。 如意金箍棒虽然能打散几发雷法,但经不住陈楚南像是加特林一样不要钱的施法。 很快就打的那心猿惨叫不已。 心猿身上盗取而来的五行灵力开始逸散,然后自行往下丹田匯聚。 很快就把一个如同山岳大小的心猿打的越缩越小,不消一时三刻就化为一只小猴子。 陈楚南见时机成熟不再心软,直接调动中丹田的五行山再次镇压住这只猢猻。 怕五行山不够分量,陈楚南直接清空下丹田让五行山暴涨数倍將心猿死死压在身下。 陈楚南大笑不止:“你这弼马温也有今天?看你还敢盗我神通法力?” 心猿叫骂不止:“腌臢泼才,你忘恩负义!没有我帮你,你早就死了你恩將仇报!” 陈楚南不为所动:“说到底,你还是属於我道心的一部分,你救我也是自救,我若死了,你也不存於世上,你我之间谈不上什么恩与义。” 心猿驳斥道:“你如何確定我与你本是一体?》我若是你的道心,为何你不能明我本质?” 陈楚南冷笑:“你也不必逞口舌之利,不管你本质如何,终究是我的一部分。莫说你只是弼马温,你就是成了齐天大圣孙悟空,你还是我的一部分!” 说罢,陈楚南头也不回的操控著阴神返回泥丸宫。 只是陈楚南未注意到听到孙悟空三个字的心猿完完全全怔住了。 “呼~” 陈楚南缓缓睁开双眼。 “怕是纯阳真人在世也不敢相信我是这般降服心猿的吧?太离谱了!谁家心猿能真箇化形显像还有自己思维的?不过这五行山就这么压著也不是办法,得想办法彻底降服才行。” 降服心猿长春真人认为需要去游歷去经歷,经歷越多心智越坚,道心越稳固。 所以孙悟空別名孙行者,而最终要悟的一个空字。 只是怎么悟这个空字,陈楚南也没有头绪,若只是如悟真篇所说:“只贪利禄求荣显,不觉形容暗悴枯。” 那倒是简单了,確定能修仙所谓功名利禄对自己根本毫无吸引力可言。 但是看著压在中丹田的心猿,陈楚南知道没那么简单。 第十六章 摊牌? 一晃就到了年关。 没了心猿盗取灵力,如今不过四个月多月就坐火箭似的只差一点儿达到炼气七层。 自己在修內丹法前还只是区区炼气三层。 这跨度达到近四个小境界。 这速度已经远远超过双灵根的妹妹了。 虽然有机缘巧合的因素,但是这也坚定了陈楚南不放弃灵气修为的决心。 內丹法也好,灵气修真也罢,都是性命双修,何必只拘泥一法呢? … “哥哥,哥哥,我突破了,我炼气六层了!” 看著突然出现无比兴奋的妹妹,陈楚南微微莞尔。 “红线真厉害,但是也不能懈怠。” 当然陈楚南没算他自己,因为这不属於正常修行范畴。 红线认真的点头:“嗯嗯,哥哥我会的,我一定要筑基!我也要让我们陈氏成为筑基家族。” 陈楚南点点头:“嗯,你突破的事情还是要让族长知道,奖励还是得要的,你修行缺不了资源。” “我已经用法器通知族长了,嘿嘿~” 陈红线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形制似海螺的法器。 “这是上次二族老交给你的?” “嗯嗯,说是遇到危险可以及时联繫,德谦、云松、青岩、云含、还有小胖墩都有呢。不过我们都在族內,哪儿有什么危险。” 这四个都是陈楚南这一代出现的仙苗,如果不是改名陈青萍的陈云灵被柳家带走,就共有七人。 这七人本来在族內年轻一辈中有陈氏七英的称呼。 只可惜因为陈云灵被柳氏带走,再没人愿意提了。 不过这剩余六人都分得一个联繫法器,说明风雨欲来啊。 只是不知道时间的早晚而已。 陈楚南心情有些沉重,自己还不清楚筑基到底是什么实力。 自己如今內丹修为还在炼精化炁初期,灵气修为也不过炼气六层。 想跟筑基期过招怕是没什么希望。 连炼气大圆满的二族老面对筑基真人也得赔著小心。 自己或许应该展示一些价值了。 最起码需要获得一些资源才行,不然自己现在的速度半年后肯定是没机会筑基的。 但自己也没修仙小说中主角必备的隱藏修为的术法,若是去展示,自己四个月提升四层,怕是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或许自己应该悄悄找一下族长? … 虽然感觉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有些冒险甚至不符合苟道。 但是一味的苟不符合陈楚南两世为人的心境。 况且,族长並没有害自己理由。 打定主意后,陈楚南也不再犹豫,决定亲自去见见族长。 “红线,哥哥打算去找一下族长,你乖乖在家修行。” “哥哥干什么去?” “哥哥不打算瞒著了,如今哥哥也有炼气六层的实力,想去爭取一些修行资源。说起来要是到时候哥哥把你甩在后面了,你可別哭鼻子。” 红线撅著小嘴不满道:“我才不会呢!哥哥小瞧人!” “好了,哥哥去去就回!你乖乖的哈~” 说罢,陈楚南急匆匆往主宅的方向赶去。 … “唉?楚南,你小子怎么往主宅跑啊?” “风叔啊?我有点儿事儿找族长~” “族长可忙了,你怕是不一定见到呢~最近族老们好像都挺忙的,经常不在族內。” 一路上跟一些偶遇的族人寒暄几句,从他们说出来的信息中,陈楚南更加確定,族內正在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而且很急迫。 族老们虽然已经无望筑基,但是不可能不修行总是外出的。 陈楚南按下心头的阴霾,加紧脚步。 很快陈楚南到了主宅门口。 门子陈明石虽然是个凡人,但是论辈分也是陈楚南的叔辈的,而且他还是族长的孙子。 “明石叔,我找族长,能帮我通报下吗?” “哦,是楚南啊,是红线的哥哥是吧?” “额,是的明石叔,族长今天在的吧?” “在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啊?是你妹妹又突破了?” 陈楚南一脸黑线。 虽然知道自己之所以在族內有知名度全是靠妹妹,但是不至於自己做什么只能跟妹妹有关吧? 但是自己突破事情肯定不能跟他提,陈楚南只得点点头道:“差不多吧,麻烦您通报一声。” “好啊,红线不愧是我陈氏的仙苗,虽然也是三灵根,但是这修行速度比其余几个还快呢~” 陈明石很是高兴,快步朝著里面走去。 陈楚南则静静等在门口,想著一会儿后该怎么开头。 没一会儿陈明石就返回了,不过前面走著的一人是族长的孙子陈明川。 “陈楚南?你妹妹突破的事情不是已经跟我爷爷说过吗?你怎么还跑一趟来了?” 陈明川人还没到,话远远的问了过来。 “我所为的事情其实並不是我妹妹突破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需要见一下族长才方便说。” 陈明川见陈楚南面色坚定,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一个炼气三层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楚南,族里最近事务繁忙,你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先跟我说?我去跟爷爷转告一下,不行吗?” “明川叔,真不行,这件事我只能跟族长说,其余任何人都不行。” 陈楚南话说的很慢,但是意思非常坚定。 陈明川皱起了眉头,陈明石偷偷朝著陈楚南使著眼色。 但是陈楚南只能回以抱歉的眼神。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自己是想跟族长展示修为不假,但不想闹的人尽皆知。 虽然都是同族,但是谁能保证族內没傻子呢? 陈明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行吧,我去跟爷爷说一声,见不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陈楚南拱手:“麻烦明川叔了~” 不多时,陈明川再次出现。 陈楚南看起面色就知道族长愿意抽时间见自己了。 果不其然,陈明川一脸你小子运气好的表情:“跟我进来吧~爷爷说这会儿有空。” “多谢明川叔~” 陈楚南再次拱手,然后跟著陈明川进了后堂的一间书房门口~ 陈明川轻轻敲了敲门:“爷爷,我把楚南带过来了~” 里面很快传来一道苍老颓丧的声音:“楚南进来吧~” 陈楚南得到应允,上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第十七章 甲木神雷惊族长 入眼一看,陈楚南心头微惊。 一向注重形象的族长,这会儿头髮散乱,眼神也有些涣散,浑然不似一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反倒像是个普通老头儿了。 “坐吧,明川说你找老头子有要紧的事?” 陈楚南简短的表述自己的来意,隨后原地调动灵力展示修为。 “咦?炼气六层?气息圆融,距离炼气七层也就半步之遥!你!你不是才炼气三层?你之前隱藏了修为?” “並没有,我八月还是炼气三层,经歷四个月修行,才有了如今的修为。” “那你是用了你妹妹的资源?不对!不对!红线已经炼气六层,若是分资源给你,她断然没这么快到!你这是如何修行出来的?你也未曾走出族外。” 看著神情有些激动的族长,陈楚南並没有说內丹法的事情。 倒不是想藏私,而是內丹法不是陈氏一族能护住的。 炼气家族修行內丹法无异於小儿持金过闹事。 就算是秘密只传授几人,依旧免不了泄露,超过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陈楚南此前打的腹稿是自己的灵根没测准。 灵根主要是看与灵气亲和程度。 陈楚南如今吸纳灵气的速度说是上品灵根都嫌保守了。 也不怕露馅。 至於进步就推给那本五行功法,反正自己就是这么修行的。 又没出过族地,也不可能有什么逆天机缘。 爱信不信吧~ “我也不甚清楚,此前我妹妹红线为我求得五行功法后,我的修行突然就变快了。而且我还能感应到雷灵气。” 说著陈楚南调动起雷灵气。 一片青紫色炽烈灵气被陈楚南引到掌心。 看起来像是托起了一个雷电法球一般。 族长惊的鬍子都扯掉了几根。 “家族测灵根的法器虽说是最下等的法器,但是也不至於这么不准呀?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红线去找二族老要一门雷法,是给你的?” 陈楚南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怕自己去要,二族老不给,就让红线去帮忙要了,不过我误打误撞修成了,就是修的有些歪。” 族长奇道:“怎么个歪法儿?” “那本雷法是灵柏先祖留下的乙木神雷,因为族中只有甲木灵桃树,我吸纳的也是甲木灵气,施展出来就不对味儿了,本来应该雷出如针,覆盖如蓬。我修出来的雷发如矢,异常刚猛。我把它唤作甲木神雷。” 陈道平眼睛里带著好奇:“甲木神雷?倒是稀奇了!你且展示给我看看~” 陈楚南有些为难,自己上次一下轰出来一个数十米方圆的深坑,眼下这间书房才堪堪20平米左右,自己轰一下直接就灰飞烟灭了。 “族长,这里太小施展不开,我们找个空旷的地方吧?” “施展不开?你区区炼气六层能有多大威能?也罢,就让我看看你这甲木神雷到底有何神奇之处吧!” 陈道平说著一把抓住陈楚南的肩膀,几个提纵就到了后山。 “这里够大了吧?你且施展看看~” “好,族长您站的远一些~” 说著陈楚南再次调动体內之炁,甲木神雷瞬间生成。 只见一道明晃晃青芒芒的神雷自陈楚南掌心喷薄而出。 远处山谷崖壁上竟是被轰出来一个巨大的深坑! 滚滚碎石翻腾搅起一阵尘烟。 陈楚南看向族长想问问这威力大概相当於炼气几层。 结果目光才转过来,就看到族长两眼暴突,嘴巴微张,整个人如同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陈楚南心里犯嘀咕:“莫非是威力比我预计的强?达到了炼气后期全力一击?” “族长?族长?族长!” “啊,谁在喊老夫!” 陈道平猛然惊醒,隨后明白过来情况后,话反而有些结巴了:“你你你~我我我~这这这~这是你,你打,打出来的?” “对啊?威力还可以吧?有没有炼气后期的水平?” 陈楚南有些期待的看了族长一眼。 族长好悬才把口条捋顺,没好气的道:“炼气后期?!老夫全力一击也只能將山体打出这么大一个坑洞!” 隨即老族长脑袋炸起一丝灵光:“不对,上个月西边的山上也是你用雷法劈出来的?那两个大坑?对,绝对是你小子!这熟悉的甲木气息!不过为何威力差距这么多?” 陈楚南知道自己既然打算展露先天甲木神雷,就必然会被猜到。 很乾脆的承认道:“当时刚刚炼成就找了个空地试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惊动了族长。上次试验用了一半的灵力,所以威能更大一些。” 不过雷法的威力远超自己的预计了。 本以为大概相当於炼气十层左右,没想到这才调动十分之一就有炼气大圆满全力一击的威力了。 自己上次调动半数法力那应该是有筑基威能了。 看来自己现在勉强有了自保之力了。 族长神色复杂,有些惊喜,有些庆幸,还有些心疼。 “你为何不早些找我!老夫还以为是柳家藏了一个雷灵根的筑基真人,这段时间老夫寢食难安,废了族中一个重要的暗子去打听!你,你,你!唉~” “啊,族长你是因为这个才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不全是,但是这件事情的確是占据了老夫大部分精力!你知道一个擅长雷法的筑基修士有多可怕吗!这意味我们在他面前跟案板上鱼肉没区別!” 两人正说著,三道身影破空而来,来人正是大族老陈道玄,二族老陈道演,三族老陈鹤鸣。 陈楚南注意到时,已经来不及迴避了。 “族长,是那筑基雷修又出现了吗?唉?陈楚南,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的是大族老陈鹤鸣,他与另外两位族老一落地就被不远处的巨大坑洞吸引了目光。 族长陈道平面色古怪的指著陈楚南道:“筑基雷修没有,但是我们陈氏一族倒是出了一个堪比筑基雷修的奇才!” “堪比筑基雷修的奇才?”*3 三位族老眼睛瞪的向铜铃看向陈楚南。 二族老嘴快:“楚南?不能吧?这孩子五灵根,还都只是中品,也修不成雷法啊?” 三族老也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楚南上次来听道时,也不过才堪堪炼气三层而已,如何能打出威力这么大的雷法?” 大族老最直接,直接放出炼气后期才能修成的神识,直接探查了过来。 “咦?炼气六层?不对,不对,炼气六层也不可能打出威力这么大的雷法!” “炼气六层?怎么可能,上次讲道是八月份!这才四个月怎么可能连破三重?” 一时间乱鬨鬨,三道神识不断探查,惹得陈楚南心烦不已。 这些神识陈楚南感觉颇为弱小,自己若是以阴神应对,瞬间就能斩断。 只是斩断神识会对神识所有者造成伤害,这才没动手。 但不妨碍他表达不满:“三位族老,你们既然不信,我再发一道神雷给你们看看不就行了?” 说著陈楚南抬手又是一道先天甲木神雷,携带煌煌威势再次在崖壁上轰出一个比之前更大坑洞。 “嘶~”*3 三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陈楚南瞬间感觉周遭的变暖少许。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威力已经堪比筑基真人了吧?” “差不多,我见过柳癸生那老狗的儿子柳森出手,他是筑基二重,楚南这齣手威力虽不如他,但也不远矣!反正我这个炼气大圆满是没办法施展出这么大威力的法术的。” 三位族老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族长陈道平却是问起了一个关键问题:“楚南,这等威力的雷法你能施展几次?” 陈楚南沉吟了一下:“十次八次的没什么问题。” 自己施展雷法消耗其实並不大,主要受限於自己下丹田的灵力。 每次施展都会消耗约1成的五行灵力,自己说十次八次倒也不算说谎。 陈楚南话音刚落,四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十次八次?应该是修为不足,无法持久。” “若是修为再高些,灵力储备更多,怕是与筑基初期的真人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三位族老仿佛重新认识了陈楚南一般。 一副打量珍稀动物的眼神让陈楚南很不適应。 好在族长及时解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再说!” 第十八章:坊市见闻,购置功法 因为陈楚南的实力展示,家族破例召集回了全部族老,一起开了一个会。 会议开了三天。 主要议题有三个。 第一、保密,至少陈楚南如今“六灵根”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第二、加强陈楚南的实力,为应对柳氏做好准备。 第三、为陈楚南购置一门上乘的五行功法或者雷系功法外加一件护身法器。 五行功法说实话陈楚南还真確实需要。 之前自己捨弃族里的那本普通的五行功法,以小周天法运转灵气增加修为,但是小周天法的修行速度比普通功法也快不了多少。 之所以修行这么快的主要原因还是修行內丹法采“精”之大药时时引动了大量天地灵气。 隨后又因为降服心猿从心猿处拿回了它盗走的灵力这才又这么夸张的进度。 实际上仅仅以小周天行炁,陈楚南是达不到如今修为的。 也正是因为修为太弱,陈楚南的进攻无法持久。 而且陈楚南战斗经验太弱了,除了会一门雷法其余法术一个不会,对其余攻击性法术也毫无了解,更没有法器、灵符、阵盘、一次性秘宝等物傍身。 在一眾身经百战的族老轮番测试后,陈楚南的弱点太明显了。 对上一个炼气后期精於斗战有护身法器的修士,陈楚南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財侣法地,財排在第一位不是隨便乱排的。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族內全部法术对陈楚南全部开放,最擅战斗的七族老会专程指导。 不过当务之急是给陈楚南找一本上乘的五行功法或者雷系功法,不过雷属性功法本就罕见,主要目標还是五行功法为主。 虽然上次红线已经给陈楚南要到族里唯一的五行功法。 但是那本功法是烂大街的货色,陈氏之所以没拿出来发给族人,主要是考虑资源问题,而非功法珍贵。 会议结束后 大族老陈道玄对著陈楚南道:“半个月后的元月一日是一年一度的灵州坊市交易大会,楚南到时跟我一起去吧,给你购置一门功法,你所修行的功法太普通了。” 陈楚南点点头:“好的,我到时跟您一起去,有劳您费心了~” 灵州坊市不同於坠龙岭在柳家把控下的坊市,这是真正能买到好东西的地方。 … 十天后 陈楚南一早就起来,花了一点时间哄一下妹妹,这才成功脱身。 不过也许下了要带礼物的承诺。 但是陈楚南一穷二白,还不知道买不买的起礼物呢。 … 主宅 族长陈道平拿出了珍藏的储物戒指:“道玄大哥,这里是族里全部3200块下品灵石,这次若有可能,带回一枚筑基丹!” 陈道玄面色凝重:“明白!我已经安排了道演、鹤鸣、鹤汀接应。” 站在不远处的陈楚南也才知道,这次的除了给自己功法外,还要购买筑基丹。 陈楚南隨著大族老出门后。 大族老对著陈楚南道:“柳家向来对筑基丹的流向十分关注。甚至可以说,柳家实际控制了筑基丹对坠龙岭的流向。所以购买筑基丹是个危险的差事,这次让你陪老头子一起,你不会怪我吧?” 陈楚南面色平静:“自然不会,我族只有出了筑基才有摆脱柳氏压榨的可能,筑基丹就是我族希望,我怎会不明?” 大族老欣慰的笑了:“你能明白我就放心了,不过这枚筑基丹实际是为你准备的。” 陈楚南大吃一惊:“为我准备的?” 大族老一脸肃然:“灵元湖一战让我陈氏青黄不接,本来有望在40岁前衝击炼气大圆满的明心,明正全部战死!目前最有可能在最短时间內衝击炼气圆满的只有你们兄妹二人而已。若是你慢了,就让你妹妹先筑基。” “不是还有明川叔吗?他好像已经炼气九层了,今年也才32岁而已。” 大族老摇头:“明川炼气八层修行到九层花了一年时间,剩下三层需要多久?40岁之前怕是没希望衝击到炼气圆满。你不一样,你四个月破三层,还是用如此普通的功法,若是给你一本上乘五行功法,怕是三十岁之前都能衝击炼气圆满了。” “三十岁之前?我如今才十五岁,离三十岁还有十五年呢,需要筹备这么早吗?” 大族老苦笑:“你不懂,我们年年都会去买,但是年年都没买到,筑基丹的竞爭太激烈了,不提前筹划,临时想买只有万方商会的上品筑基丹出售,那价格就是把陈氏一族打包卖了都不够!整个灵州的筑基丹只在金丹宗门烈阳宗和万方商会手里把持著。外来人敢贩卖筑基丹,就是跟两大势力为敌。” 陈楚南眉头一挑:“那筑基丹岂不成了两大势力盘剥底层修士的手段了?” 大族老冷哼一声:“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但是谁又能反抗的了呢?” 陈楚南默然。 陈氏族地距离灵州坊市很远,两人辛苦赶了五天路才堪堪赶在集会开始前到场。 一路上大族老也跟陈楚南大致讲解了灵州的格局。 灵州有三个金丹势力,最大的是烈阳宗,有三名金丹真人。 烈阳宗立派之本是丹道。 斗战虽不甚精妙,但是耐不住人家富裕,法器灵符阵盘机关术样样不缺,同级不说无敌,也是极其难缠的存在。 另外一个金丹家族林家,当代家主就是金丹期的真人,而且上面还有一个金丹老祖。 说到林家,大族老起了谈兴:“林家与烈阳宗不同,他们专精斗战,擅使剑丸。 但因为都是剑修耗费资源颇多,又没有什么支柱產业只靠著坊市的收益与少部分下族贡奉,导致他们属於那种又穷又横的那种。 你打贏了毛也捞不到,说不定他比你还穷,也就一口飞剑可能值点儿钱。 你要是打输了那就惨了。 据说当代家主的小儿子,曾经把一个打劫他的外来劫修的尸体都卖给了魔道宗门。 彻底榨乾剩余价值。 虽然没人敢去验证,但能流传这么广,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林家行事光明磊落,直来直去,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故意欺凌。” “哦,这么说来,林家反而行事相对正派一些咯。” “嘁~哪有什么正派不正派?他们以前还不是一样盘剥底层的小家族?只是近百年来烈阳宗势大,不少小家族纷纷转投烈阳宗,他们没柰何罢了。” 至於第三方势力,自然就是万方商会,摆在明面上的金丹供奉就有三人。 但是他们並非只在灵州一域行商,灵州不过只是一处分会而已。 万方商会传言背后有元婴老祖。 这才是万方商会应对各方势力的底气。 “看,那一身月白的一行就是林家的人,他们可不好惹,整个灵州就他们最好斗。” 大族老低沉的声音让陈楚南也关註上了不远处的一行人。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只看面相约莫二十许,但是修仙界看面相判断年龄是行不通的。 陈楚南也没真把对方当年轻人看。 身后隨著六人,各个都是眼神凌厉,气质凌人之辈。 想来修为都不低。 “大族老,这人你认识吗?看起来好像挺厉害的。” 大族老摇摇头:“不认识,金丹家族的传人哪是我能接触到的。烈阳宗,还有林家都很好认,他们都是统一服饰的,也就顏色有些区別而已。这林家负责坊市的安全,你遇到了万万不可得罪了。” 陈楚南点点头:“我明白。” 第十九章 五行灵诀 两人的目的是购买五行功法和筑基丹。 因为目的明確,也没在坊市閒逛。 直奔万方商会而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片宫殿面前。 好不夸张,真的是宫殿,而且比陈楚南上一世见到的故宫还夸张。 故宫可没有七层高达三十余米的建筑群。 大族老看著震惊的陈楚南,忍不住笑道:“这就惊到了?今天就带你涨涨见识!” 两人刚踏上台阶,一个姿色秀丽的女修莲步轻移,迎了上来。 “两位客人,可是要来採买?” 陈楚南吃惊於这名女接待的实力,看气息凝实程度,怕已经是筑基期了! 大族老赶紧道:“不敢劳烦仙子,小老儿为族中採购一门功法与一件中品法器,顺便带我这不成器的曾孙子来见见世面。” 女接待丝毫没有因为两人实力低微而轻慢。 热情道:“客人选择我们万方商会是我们的荣幸,功法阁与法器阁都在二楼,我为您引路。” “劳烦仙子了~” 大族老一脸感激的跟了上去,陈楚南也紧隨其后。 迈入大堂內,陈楚南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 大族老低声给陈楚南解释道:“一楼是散市,由万方商会提供场地给一眾修士交易用的。他们只对少量铺位收租。二楼往上才是万方商会的交易所在。” 陈楚南点了点头。 女接待看著面嫩的陈楚南,知道他大概是第一次来,忍不住笑了一下。 隨后侧身道:“功法在这边,两位跟我来。” 两人跟著女接待直接上了二楼停在了一处墙壁面前。 女接待掌心吐露灵光,墙壁直接变成了一个个模块化的木箱子,中间分开一道可供三人同时通过的过道。 “这好像就是所谓的机关术,这万方商会確实名不虚传。” 如此玄奇的一幕让陈楚南对这万方商会评价更上一层楼。 “两位客人想购买什么属性的功法?” “我等是想买一部五行功法的炼气篇,品级至少为上品。不知贵处可有?” “自然是有的,若是我万方商会都没有,这灵州別处也不可能有了。上品功法目前有五行灵决,小五行炼气法,五行朝真决三部。” 大族老面露喜色:“不知这三部分別作价几何?哪一部品质更好一些呢?” “品质最好的是小五行炼气法在上上品功法中也是佼佼者是大五行真诀的前置功法,但是这篇功法与筑基篇一共出售价格有些贵,作价2200灵石。” 2200灵石? 陈楚南直接上演瞳孔地震。 大族老这一次出来也才带了3200灵石而已。 果然一听2200灵石的价格,大族老面色都变了:“太贵了,太贵了,我们只买炼气篇。” 女接待面色露遗憾,但也无不满,依旧耐心道:“五行朝真诀与五行灵诀都为上品炼气篇功法作价500灵石,五行朝真诀练就灵力更霸烈一些,施展法术威力会更大,五行灵诀修行出来的灵力更中正平和也更纯粹一些,算是各有优劣吧。” 大族老悄悄瞄了陈楚南一眼,陈楚南嘴唇微动。大族老瞬间明白。 “就要五行灵诀吧,这是灵石,劳烦仙子了。” 隨后大族老从女接待这边採购了一套五行护身法器。 虽只中品层次,但五件成套,售价高达500灵石。 大族老看了余额还有2200,决定应该差不多,果断拿下这五件成套的护身法器。 交易完毕,大族老谢別这位女接待带他们在逛逛的想法。 下到一楼逛了起来。 “还好功法法器的预算跟老夫预计的差不多,不然可就难办了。后日万方商会会有一场拍卖会,到时我再带你去见识见识。” 大族老一脸的庆幸。 陈楚南知道大族老还要留足预算竞拍筑基丹,只是不方便明说而已。 毕竟財不露白。 但他还是对功法价格有些不解:“不是说五行功法是最便宜的吗?为什么炼气期的功法都这么贵了?” 大族老解释道:“功法分上上品或称极品,上品,中品,下品。下品功法五行功法几块灵石都能换到,但是中品功法就不可能便宜了。而上品功法,若是三属性功法都至少得上千灵石了,单属性的就更贵了,至少三千灵石!上品功法可传家!上品五行功法只卖500灵石已经算是很便宜了。” 陈楚南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陈楚南跟著大族老一路閒逛,看到一楼的人间百態,对於底层修士也有了一个初步认知。 像是陈楚南这种有家族的修士,已经算是很幸运了,至少有家族托底。 而散修就很惨了,那是真的拿命去挣修行资源。 一边修炼,一边挣资源,没有天赋之辈只能泯然眾人。 稍有天赋的想筑基也是千难万难。 就像是刚刚路过的一个修士的摊位,他的摊位是免费的摊位,上面只摆了几株玄阴草。 这种草大族老说一般生在阴气旺盛的地方,往往需要先除邪祟才能顺利摘取。 这种草三株才作价1灵石,这人一身血气,怕是受伤不轻,也就堪堪挣两三块灵石而已。 大道惟艰,自己虽有內丹法也不能懈怠半分啊。 下午,大族老带著陈楚南住进了修仙世界的“酒店”。 “这是坊市外租的客房,一般是以天计价,像是我们现在住的这种最便宜的客房,一般是一块下品灵石住十天,但是这几日是坊市组织的交易大会,现在需要一个灵石一天了。真他妈黑啊!” 陈楚南有些错愕:“就这么点儿,一块灵石一天?” 他错愕的原因是他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受伤的摊主,也不知道花了多久才採集的玄阴草,平日还能抵一个月房租,如今只能住三天,这坊市是真会做生意。 不把修士榨乾誓不罢休啊。 大族老苦笑:“没办法,只有这几日才售卖筑基丹,能来参加的大多都是有些身家的,坊市可不得好好挣一笔。真正没钱的修士,大多都是数人凑钱挤在一间。或是隨便找个空地歇息一晚。坊市之外有邪修,没人愿意出去冒险。” 陈楚南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隨后大族老掏出一个小布袋递向陈楚南。 “拿著,没事儿也可以出去转一转,不用一直陪著老头子,坊市內很安全,没人敢动手的。” 陈楚南错愕:“这是?” 大族老道:“这是老头子攒下的一点儿私房钱,给你拿去逛逛买些东西。 第二十章土夫子?机关宝盒。 灵石不多,只有60块,你別嫌少就行。” 陈楚南赶紧推辞道:“这我不能要,我怎么能要您的私房钱呢。” 大族老嘆气:“给你你就拿著,我知道族里之前误判了你的天赋,让你这些年受了冷落,你別有怨气,我们这等底层家族资源太稀缺了,只能紧著有天赋的,这些算是给你的一部分补偿。” 陈楚南一脸肃穆:“我並没有怪家族,也没什么怨气,大族老多虑了。” 大族老摇摇头硬是塞了过来:“不管你没有怨气,老头子是有些觉得对不起你,你拿著吧,算是族里补偿你的。没事儿就出去逛逛,你不是要给红线买礼物吗?没灵石你可买不了,去吧去吧,別在老头子面前碍眼了~” 说著大族老硬是把陈楚南推了出去。 陈楚南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灵石袋,心里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他曾经確实有过怨气,觉得族里也应该给自己这样的人一个机会。 但是隨著他明白五灵根修行需要的资源,他已经能理解家族的选择了。 那点儿怨气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为了让大族老安心,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接受这笔灵石。 只是他其实並不是很想逛,他心里更惦记著大族老储物戒指里的那本五行灵诀。 “算了,都被撵出来了,还是去隨便逛逛吧~” 陈楚南摇了摇头朝著万方商会走了过去。 60块灵石並不多,买个法器是不指望的,但是买些灵兽肉、灵果之类的却是不难。 红线又是个小吃货,自己把她嘴餵好了就行。 红线是个肉食动物,灵果不是很爱吃。 记得好像西南角落有个人在卖灵猪肉,红线还没吃过红烧肉更没吃过红烧蹄膀。 不如去买几斤五花灵猪肉,再买一个蹄膀,估计花不了几个灵石。 剩下的找个机会还给大族老就是了。 陈楚南打定主意后,直奔万方商会一楼的西南角。 “上等灵猪肉,採用的是上等青草加灵泉水餵养,肉质细嫩,绝对没有一丝骚臭味。不好吃不要钱!” 陈楚南远远就听到了那个售卖灵猪肉的摊主叫卖之声。 不过似乎这种灵猪肉不是很受欢迎,任凭他吆喝的再卖力,也没有半个客人停留。 “老板,你这灵猪肉怎么卖的?” “贵客好,我这灵猪肉是用灵泉水灌溉出来的青草与灵泉水餵养的,十斤仅售一灵石,您要买多少?” 十斤一灵石? 就这灵气含量? 真是活该你没客人,贵的没谱儿了都! 陈楚南摇摇头:“太贵了,你这灵猪肉灵气含量这么低,不合算,算了,不要了。” “唉唉唉,你別走啊!” 摊主赶紧拉住陈楚南。 陈楚南被拉住面色不悦:“你想强买强卖?” 摊主赶紧小声道:“贵客哪里话,是这样,我看你也像是诚心要买,我给你1灵石十五斤如何?这灵猪虽然灵气含量是低了点儿,但是味道是一绝啊~” 陈楚南感觉一灵石十五斤好像还说的过去,正准备开口答应时,旁边的摊主讥讽的声音传了过来。 “候三里,你又开始坑人了!我早告诉你了,你这定价,就是没见识的野修都不会买的!” 侯三里听到讥讽,脸拉的老长:“强贵,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灵猪肉是灵气含量低了点儿,但是我这精心饲养的灵猪味道如何那是有口皆碑的!怎么就是坑人了?” 那名为强贵的摊主哂笑:“好吃有什么用?我辈修士谁还会贪那点儿口腹之慾,能助修行才是根本,我劝你啊,別养猪了,不如跟我下地坑,来钱不是快多了?” 侯三里冷笑:“你那缺德的钱我可不敢挣,我怕哪天被雷劈死,你就死了拉我下水的心思吧!” 陈楚南听的云里雾里,好像这强贵干的不是什么好行当,还想拉侯三里下水。 侯三里虽然东西卖的贵,但实际倒像是个老实的养猪户。 他心中一动:“行,我就买上五块灵石的肉,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这般好吃。” 说著直接掏出两枚灵石。 侯三里看到灵石眼睛都亮了,赶紧接过来,示威似得向强贵展示一下才收入怀里。 强贵脸色微变,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侯三里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喜滋滋的向陈楚南介绍道:“贵客这边请,你看想要那一块肉?这靠近脊柱的肉最是细嫩,適合炙烤,这后腿…” 陈楚南心里早有计较,直接要了一大块五花,一大块肋排,还有一条后腿。 侯三里一称,足足82斤。 “这多的几斤就当我送贵客你的了,你回去觉得好吃的话,欢迎下次光顾。” “好,那就谢谢老板了,不过我有些好奇,刚刚那摊主好像有更挣钱的营生你为什么不愿意做呢?” 侯三里面色微变,声音压的极低:“他是个土夫子,专司盗墓,这等营生早晚要被人清算,我还没活够呢,怎会淌他那趟浑水?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儿,不然哪天雷劈下来连累到你。” 侯三里见陈楚南年纪小,怕他不知道轻重,这才好心提醒一二。 当然,这也是看在五块灵石的面子上。 陈楚南瞭然,盗墓贼啊,不受待见就正常了,怪不得周围摊位都跟他隔得空隙大。 接过82斤猪肉,陈楚南因为没有储物袋,只得用侯三里送的竹篮提著。 样子看著有些滑稽。 陈楚南倒是没在意那些带著嘲笑的目光,泰然自若的准备继续逛。 就在他转身时,眼角余光看到了那盗墓贼强贵摊位上的一方小盒子引起了陈楚南的注意。 陈楚南隱隱感知到里面似乎有相当旺盛的戍土灵气。 本来要迈向左边的脚步硬生生又折了回来。 “嘿,是你小子?怎么看上了哪一件了?” 强贵语气有些不客气,大概是觉得陈楚南刚刚的举动落了他的面子。 陈楚南对他的称呼也不以为意:“这个小盒子看起来像是个机关术练成的盒子,里面你看过吗?” 强贵冷哼:“要是看过我就不会摆在上面卖了!这是一个筑基修士留下来的东西。里面或许有好东西,或许什么也没有。机关宝盒能不能开出好东西全看运气。谅你也不懂!” 陈楚南笑了一下:“我確实不懂,机关术我今天去商会二楼才第一次见。对这个颇为好奇,你这盒子卖的话多少灵石?” 强贵眯了眯眼睛似乎在看陈楚南是不是在说实话一般。 顿了一下,他才道:“20灵石不还价!” “啊?这么贵?我买82斤灵猪肉也才5块灵石而已。算了,太贵了,我就剩几块灵石了,买不起买不起。” 陈楚南一副嫌贵的模样,连连摆手准备转身, 强贵面色古怪道:“你灵石揣在怀里,刚刚还拿出来了,当我是傻子吗?你至少还有四五十块灵石,跟我玩儿欲擒故纵呢?” 陈楚南瞬间尬住了。 我大意了,没发现这吊毛观察的还怪仔细的。 虽然演砸了,但是陈楚南面不红心不跳: “咳咳,你给个实诚价吧,这点儿灵石是我攒了好久的,就是再怎么好奇机关术也不可能花20灵石购买的。” 强贵上下打量了陈楚南一眼,见他確实不像有钱人这才鬆口道:“最低十五!这次真不还价,你买不起自然有人买的起。” 十五灵石? 这样自己还给大族老剩40灵石了。 行吧。 “行,就十五灵石吧,你点点。” 陈楚南掏出灵石交给强贵。 强贵神识一扫,没问题,就把机关宝盒递了过来。 “归你了!” 强贵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慢著!” 第二十一章 戊土之精 强贵与陈楚南同时看向发声之人。 只见一个身著火红色裙子的少女模样的修士急匆匆赶了过来。 “这机关宝盒我要了!” 陈楚南面色微变,是烈阳宗的弟子! 他赶紧一把接过强贵手里的机关宝盒,对著这名烈阳宗的弟子道:“这位仙子,这宝盒我刚买下来了。” 女子脸色倨傲:“那你再卖给我就是了,你刚刚花了十五灵石?我给你150灵石!” 强贵一听感觉心都在滴血,恨不得马上抢过陈楚南手里的宝盒重新卖给这名烈阳宗女弟子。 至於陈楚南刚付过15灵石? 老子退你三倍!不,五倍! 只可惜这是坊市,他只敢心里想想罢了,真敢强退,坏了规矩,坊市能把他皮扒了。 陈楚南瞳孔微缩:这烈阳宗的弟子也感应出什么了吗? 敢出十倍价格购买! 陈楚南这一刻確实想过要不乾脆就卖了算了。 转手挣九倍,確实很可以了。 但是他隱隱感受到的戍土气息,让他觉得宝盒中的物品应该不止150灵石。 “这位仙子,这宝盒我没有出售的打算。” 陈楚南语气很平静,也很坚定。 “150还不够?300呢?看你打扮一年也挣不了三百灵石吧?” 陈楚南无语,还真是大宗门弟子,豪气的很,上来就是灵石砸人。 只是这一脸看不起人的模样,让陈楚南有些不爽。 万方商会筑基期的接待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你一个炼气期的弟子凭什么这么牛气? “仙子確实財大气粗,但俗话说有钱难买心头好,这宝盒我真不卖,贵贱不卖。” 烈阳宗的女弟子面色不愉:“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陈楚南愣了一下:这是要拼爹? “看仙子装扮是金丹上宗烈阳宗的弟子,不过我向来听说烈阳宗弟子从不以势欺人,仙子也不是那样的人吧?” 红衣女子被陈楚南拿话架住,面色逐渐难看。 就在她准备发作时,一道阴阳怪气声音传了过来:“谁告诉你烈阳宗从不以势压人?那烈阳宗最是霸道不过了。什么强卖强买,刻意提价,拿钱砸人都是老手段了,是吧?孙燕灵?欺负一个小孩你很得意吗?” 陈楚南转身一看,竟是金丹家族林家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来人也是一名女修,但是生的女身男相,剑眉星目,气质凌厉。 陈楚南不是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胸前多了几两肉,怕一时也分不清男女。 孙燕灵看到这林家女弟子,面容直接扭曲:“林婧!又是你这个死男人婆!我今日就是要以势压人,你待怎样?” 林婧丝毫不在意孙燕灵骂自己男人婆,她不屑的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 “我待怎样?你是没挨够打吗?敢在坊市闹事,不服气我们打一场?要是不敢在坊市,我们出去一战也行。” 孙燕灵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但是终究没有勇气跟林婧出去放对。 “该死的林婧!你给我等著!” 撂下一句狠话,孙燕灵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楚南看著意外帮自己解围的林婧,上前躬身谢道:“多谢林婧仙子帮在下解围~” 林婧听到陈楚南喊她仙子表情有些奇怪:“你,你叫我什么?” 陈楚南不解:“仙子啊。” “哈哈,还是第一次有人喊我仙子,有趣,有趣!我看你挺顺眼的,给你一个请我吃饭的机会,怎么样?” ??? 陈楚南直接黑人问號脸,你看我顺眼不应该请我吃饭吗? 怎么是我请你? 罢了罢了,她刚刚帮自己解围,请她吃顿饭倒也没什么。 陈楚南刚准备答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咳咳,林仙子,在下有点儿穷,咱简单吃点儿,別点贵的吧,不然我得卖身还债了。” 林婧是金丹家族的子弟,陈楚南怕对方花钱没概念,这才打个提前量,免得付不出饭钱就尷尬了。 林婧一脸稀奇:“你知道有多少人求著请我吃饭吗?你居然还计较花多少钱?算了,看你年纪小,估计也没几个零花钱,我看你买了不少灵猪肉,这灵猪肉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味道还不错,你就请我吃灵猪肉就行了。” 陈楚南神色一松:“那感情好,说起来我厨艺还说的过去,一会儿我下厨,让林仙子品鑑一下我的手艺,如何?” 林婧抚掌大笑:“好好好,我就尝尝你这小傢伙的厨艺如何~” 说著也不顾四周修士的目光,直接拉著陈楚南就出了万方商会。 就在两人走后,一名女接待悄悄上了七楼。 “小姐~” “翠儿回来了?怎么?那林婧跟孙燕灵打不起来吧?” “小姐还真是料事如神,她们真没打起来,那个烈阳宗的孙燕灵真的跟小姐预料的一样,认怂跑路了。” 端坐在主位的小姐笑道:“这坊市是我们三家共同占股的,那林家的林婧虽然好斗但不会这里动手。孙燕灵倒是个不管不顾的性子,但是她被林婧打怕了。所以我才篤定两人打不起来的。” “不过,小姐你关注的那个机关宝盒被人买走了。你不是说里面是戊土之精吗?为什么不让我去买回来?” 小姐莞尔:“戊土之精只是筑基灵物,能值几个钱?看著他被一个修士以捡漏的形式买走,不是更有喜剧性?说不定他还真能像是话本里的主角一样,依靠捡漏成为一代大修士呢,那不是很有意思?” 翠儿扶额:“小姐,你真该戒掉那些话本,那都是骗人的!” “我当然知道是骗人的,但只知道死修行人生岂不是少了很多趣味?对了,那个买到戍土之精的幸运儿你关注一下,我要看看他的结局是什么。” 翠儿垂头丧气道:“好的,我会关注的。” 对於自家小姐的恶趣味,翠儿也很是无奈。 … 还不知道自己买到的是价值千块灵石的筑基灵物戊土之精的陈楚南,这会儿正在处理灵猪肉。 因为大族老租的鸽子笼没有办法生火做饭,陈楚南理所当然的跟林婧去了她的房子。 林家作为坊市股东之一,给自家子弟留的房子確实不错。 约200平的清幽小院,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五臟俱全。 而且还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陈楚南感觉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之陈红线的修行静室高出一大截。 只可惜这会儿自己没办法修炼。 既然要请客,陈楚南自然打算好好整治一桌饭菜出来。 两人路上买了不少配菜。 陈楚南打算做四菜一汤出来。 一个红烧排骨,一个红烧肉,一个小炒肉。 一个清炒白玉菜,最后加一道灵蔬汤。 有荤有素应该够自己两人吃。 锅里还蒸了三斤灵米。 灵米是林婧提供的,品质看起来很高。 蒸三斤也是林婧要求的,她自己说自己一顿要吃2斤灵米。 让陈楚南咋舌不已。 也正是因为林婧的饭量,陈楚南直接做了十斤灵猪肉。 不然他怕以林婧的饭量会不够吃。 “果蔬汤来咯!可以开饭啦~” 陈楚南端上最后一道汤,准备招呼林婧吃饭。 却见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两个酒杯。 “如此好菜怎能无酒呢?楚南,你陪我饮一杯!” “仙子相邀,敢不奉陪?” 陈楚南入座,端起酒杯准备敬林婧一杯。 只是酒香一入鼻,就感觉不简单。 他刚抬起头准备发问,就看到林婧一脸得意:“你发现的还挺快呢!我这酒是坠龙岭里的白猿妖猴所酿的猴儿酒,算是很罕见的酒了!这酒对修行大有裨益,你请我吃饭可是赚到了。干!” 陈楚南还没惊讶完,赶紧也端起酒杯:“干!” 酒水入喉,那感觉真是入口柔一线喉。 清冽的酒气混合著果香,酒水並不辛辣,反而口感醇厚,如饮琼浆。 下肚后,一股子柔和的灵力直入下丹田。 陈楚南顾不得跟林婧说一声就赶紧盘膝打坐消化这股子灵力。 好半晌陈楚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一下子直接突破到炼气七层,还向炼气八层跨了一大步!说是请人吃饭,结果的便宜的还是我,这下欠的人情更大了!” 之前还不想饮酒,如今看来:真香! 陈楚南缓缓睁开眼,內心感慨金丹家族子弟真不一般,隨手都是这种好东西。 林婧见陈楚南修行完毕,放下筷子道:“突破了?你天赋不错嘛,在这个年纪,五灵根修炼到炼气七层,嘖嘖嘖。说起来,你到底是出身哪一家?” 陈楚南心头一凛,自己这次突破赫然是暴露了自己天赋! 也不知道林婧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楚南轻笑一声:“侥倖而已,我只是一阶散修,跟你们这些大族子弟可是比不了。” 散修? 林婧嗤之以鼻,不过陈楚南不愿意说,她还懒的知道了。 “你这人不实诚!亏我还请你喝酒,这酒不给你喝了!” 看著林婧把伸出一半准备倒酒的酒葫芦收了回去,陈楚南有些无语。 这姑娘还真是心直口快恩怨分明,自己糊弄一下,立马就不请喝酒了。 陈楚南赔罪道:“林姑娘莫怪,倒不是陈某隱瞒,我若真出自哪个大族,也不可能这么穷吧?” 说著陈楚南晃了晃只剩39块灵石的布袋。 林婧歪了一下脑袋:“说的也是,我虽然也穷,但是还有储物戒指,还有法器傍身,你好像什么都没有。” 陈楚南赶紧接话道:“所以啊,我是真散修,哪有家族子弟还这么穷的。” “好吧,算你过关,看在你菜做的不错的份儿上,我大发慈悲再请你喝一杯!” 很快在陈楚南的“解释”之下,林婧放下怀疑,两人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第二十二章 拍卖会开启 直到下午天色降晚,陈楚南才提著竹篮摇摇晃晃的朝大族老租赁的房子走去。 … 陈楚南到了“鸽子笼”附近,身形一正,眼神一清,阴神轻探,確定屋內是大族老,这才上前推门。 “吱呀~” 大族老扭头看去,隨后便吃了一惊:“呦呵,楚南你怎么一身酒气的回来了?” 陈楚南嘿嘿一笑:“今天结交了一个林家的子弟,叫林婧,她帮我解围,又说看我顺眼,就请我喝酒了。” “林家子弟?何事帮你解围?” 老族老没有惊喜,反而皱眉不止。 陈楚南一五一十的把交恶烈阳宗弟子孙燕灵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族老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你是说在这机关宝盒里感受到了一丝戍土灵气?” 陈楚南点点头:“正是,若是没什么感应,说不定我就卖了,那烈阳宗的女子可是愿意出300灵石呢。” 大族老面色凝重:“戍土灵气一般只在戍土灵物里出现,说不得这里面封存的是一个戍土灵物,若真是如此,价值超过千块灵石,300灵石就是贱卖了。” 陈楚南一时也搞不清如何打开,只得先放入大族老的储物戒指里等回去再做计较。 … 两人第二日哪儿也没去。 陈楚南成功把功法转为五行灵诀,在大族老的指导下,也初步炼化了法器五行盾。 两人安静待到第三日拍卖会开启。 陈楚南才结束子时的修行,入睡还没两刻钟就被大族老叫醒了:“楚南,起来了,今日有拍卖会!” 陈楚南一个骨碌爬了起来:“这不是才四更天吗?” “你没来过不清楚,如今经过三天预热,现在坊市早就人山人海了!我们这等只能在大堂参与拍卖的,不早点儿去,连个好位置都抢不到!快!” 陈楚南听到大族老这么说,也不再耽误时间,火速穿好衣服下床。 就在出门前,大族老递过来一个面巾:“带上!” 陈楚南愣了一下,然后发现不知何时大族老脸上已经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眼睛了。 “这是?” “玄隱蚕丝织成的面巾,可以阻挡筑基期的神识探查。这是专门防备被柳家认出来的。” 陈楚南瞭然,赶紧接过也学著大族老把脑袋包的只剩两个眼睛。 两人鬼鬼祟祟出了鸽子笼,趁著夜色一路朝著万方商会快步走去。 一路上陈楚南发现了不少跟他们一样心思的人。 两人见状,脚步迈的更快了。 等两人赶到会场门口时,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大族老忍不住低声骂道:“妈的,拍卖会场卯时才开,我们都提前到丑时出发了,还是没这帮孙子早!” 陈楚南面色古怪,他觉得也许这些人在昨日就待在门口没走。 两人找了个合適的位置,静静等待。 直到卯时,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 挡在眾人面前的大门轰然洞开。 “开始了!开始了!” “快走快走!慢了就抢不到好位置!” “別挤!啊~那个王八羔子伸手摸老娘?你怎么不回去摸你妈去!” “嘿嘿嘿,误会,误会。” “误会你妈,你给老娘等著!” “切,你还是认出我再说吧!这小香风~” … 得益於大族老的实力与经验,两人把不少人挤到了后面,在领號处抢到了376號382號牌 。 入场后是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还算不错了。 万方商会准备的倒是不错,虽是在大堂拍卖,但是下面会场还是准备了小石凳给眾人就坐。 陈楚南与大族老找到了標著自己號牌的石凳,只是相距五个位置,没能坐到一起。 不多时,一个修短合度、气质绝佳的红衣美妇走到的拍卖台前。 陈楚南只看衣著服饰就知道她是隶属於烈阳宗的。 简单的说了几句欢迎的话,拍卖会正式开始。 台上的美妇笑容可亲:“我们知道大部分道友都是衝著筑基丹来的,所以我们依旧老规矩,今天依旧是筑基丹专场拍卖!前150件拍品都是筑基丹!” 陈楚南听到这个数字神色一动,一百五十件,说不定这次还真有机会拍出一件。 但是身边响起的声音让他刚略有激动的心立即沉入海底。 “什么?今年才150枚筑基丹!这烈阳宗越来越过分了!” “是啊,一年比一年少!去年还有200枚呢!今年只有150枚那得炒到什么价格去?” “tm的这灵州真是待不下去了!几千人竞爭150枚筑基丹,这tm哪儿能轮得到我们?” 陈楚南扭头看向大族老的方向,果然,大族老眼神低沉,虽看不到脸色,想来是不太好。 很快第一枚筑基丹开拍。 “筑基丹,底价800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50灵石,现在开拍!” 隨著美妇人话音落下。 下面的修士纷纷叫嚷著出价。 “一千!” “一千二!” “一千三百!” “操!你们能不能別跟老子爭!一千八!” 只眨眼间,已经叫到了一千八百的高价了! 陈楚南感觉这次可能悬了。 买完法器和功法3200灵石只剩2200,按照这个架势还真不一定能拍到。 陈楚南忧心的看了大族老一眼。 … “接下来拍卖第一三十一枚筑基丹!底价依旧是800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50灵石,灵石不足不得出价,再有扰乱拍卖者就是驱逐出去这么简单了!” 中年美妇神色严肃。 刚刚一个叫红眼的修士明明拿不出2700灵石,还叫出价格,最后落锤后付不出来,直接被丟出坊市,並责令一年之內不得再进坊市。 最后是让出价第二高的那位修士以2500灵石成交的。 按照大族老的说法,去年最高价也不过2000灵石而已,本以为欲留下2200灵石完全是十拿九稳的。 但是没想到今年烈阳宗只拿出了150枚,现在这激烈的竞爭场面完全超出大族老的预料! 平均成交价陈楚南也算过,达到了2250灵石,已经比去年最高价还高了! 陈楚南暗暗摇头:“財侣法地,怪不得財是第一位,没钱修什么仙成什么道,连筑基都筑不了! 一连前三十枚大族老一次都没叫价。 现在拍卖第三十一枚,大族老反而精神一振。 拍卖开始的响锤刚落。 就有两家迫不及待的出价:“1800灵石” “1900灵石!” 大族老也直接举牌:“2200灵石!” 大族老直接梭哈了,现在只能看能不能嚇住別人,嚇不住就完蛋。 只可惜今年的成交平均价格都超过2250灵石了,2200的价格眾人听了根本没反应。 很快这个价格就淹没在更高的出价里了。 接下来十枚,大族老出价四次,都是直接2200,但是依旧没用。 至於最后的十枚,价格竞爭更是白热化了。 连2800的价格都喊出来了,大族老也彻底放弃了竞爭。 但是他连续五次喊价2200,有心人自然能猜出大族老可能就带了2200灵石。 不少人悄悄记住了大族老的身形,暗暗打著盘算。 很快筑基丹的拍卖结束。 大族老直接带著陈楚南退出来了。 有些意犹未尽的陈楚南有些不解:“大族老,不继续看了吗?拍卖会说是要举行三天的。” 大族老压低声音道:“我喊价已经露了財,不少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趁现在那些筑基修士还等著后面的拍卖,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陈楚南恍然大悟,也不再废话,直接跟著大族老回去改换打扮后悄悄离开了坊市。 第二十三章 劫修? 两人匆匆往陈道演、陈鹤鸣、陈鹤汀三位族老接应的地方赶去。 三族老陈鹤鸣是炼气大圆满,陈鹤汀虽只炼气十一层,但专修斗战,实力比之陈鹤鸣只强不弱。 陈道演携带了族中法器,五人同行,就是遇到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结伴而行会减少很多麻烦。 约定的地方是在距离坊市五十余里外的一处山谷中。 跟著大族老奔行的陈楚南有些纳闷:“大族老,为什么不让三位族老一起进坊市,这样就是筑基期想打我们的主意都得掂量一下吧?” 大族老嘿嘿一笑,也不做解释。 陈楚南只得按下心中疑惑,继续赶路。 就在距离山谷约五里外时,两道身影悄然拦在了两人前面。 两人一个高瘦如竹竿,一个矮胖如肥猪。 瘦竹竿笑道:“嘿嘿嘿,这老傢伙还以为换一身行头就能矇混过关,真是天真啊~” 肥猪也是哈哈一笑:“哈哈,他怕是都没听过牵机虫这种奇物。” 说罢肥猪取出一个奇异的哨子轻轻吹动,但却没有声音传出,隨后一个头髮丝状的小虫从大族老的头髮里飞出。 大族老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伸手摸了下手腕处的手鐲,暗淡的光芒微微闪烁。 “原来是胖瘦双邪,我道是那个胆大包天的蟊贼呢!” 胖瘦双邪听到大族老不客气的话,一脸邪笑道:“知道我们哥俩儿的名號还敢如此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老老实实交出那所有灵石,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 大族老冷笑並不回话,扭头对著陈楚南道:“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不让道演他们一起跟著!还不动手!” 大族老话音刚落,一方如同石磙大小的古拙大印从天而降直取瘦竹竿。 沉若山岳的气机刺激的两人头皮发麻:“不好!中计了!有埋伏!” 瘦竹竿间不容髮躲过大印,定下心神再看时,周围多出了三道身影。 一道气机赫然是炼气十一层。 陈楚南看的目瞪口呆:臥槽,钓鱼执法?原来我们陈氏也玩儿黑吃黑啊! 胖瘦双邪再无之前的从容淡定,心跳如擂鼓。 “几位道友,是衝著我们哥俩儿来的?不记得之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能否高抬贵手,放我们哥俩儿一马?” 大族老森然一笑:“既然敢打我们灵石的主意,就做好被崩碎一嘴牙的打算!现在求饶,晚了!” 接下来的战斗,陈楚南完全没插上手。 七族老陈鹤汀带头衝锋,一口飞剑法器使得出神入化,打了两人只得勉力招架。 陈鹤鸣一手亲妈缠绕,啊不对,是乙木青藤专司控制,藤上倒刺中还带毒。 密密麻麻一大片藤蔓让两人直接避无可避。 陈道演专心操控家族重器极品法器艮岳印伺机偷袭。 陈道玄最擅近身搏杀,一桿铜棍法器使得虎虎生风。 不消一时三刻,两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手段还没来的及施展开就殞命当场。 就在几人准备摸尸时,一阵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 “不愧是陈氏三雄,配合相当精妙,击杀成名已久的胖瘦双邪毫不费力。” 大族老几人瞬间如临大敌。 大族老陈道玄悄悄塞给陈楚南两枚丹药,隨后神识传音道:“这是回春丹和回气丹,等下感觉灵力不济就服下回气丹,手上就付下回春丹。” 三族老则是面色阴沉的看向血魔与柳家二人:“血魔真人?还有柳承志柳清河?你们柳氏竟敢勾结邪修!” 柳承志嘲弄的看著陈氏几人:“勾结?血魔真人乃是我二爷爷,亲的,什么勾结?之前听眼线说陈氏很不老实带著家族所有灵石前来买筑基丹了,陈道演还带走了你们陈氏的极品法器艮岳印,今日一见还真不假。乖乖奉上灵石法器,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 柳承志的话让四位族老面色彻底阴沉下来了。 血魔真人是成名已久的筑基邪修,没想到居然是柳家的人! 在坊市的悬赏中,血魔的信息虽然只有筑基二重,但是一身魔功颇为诡异。 有过一对二反杀两名筑基二重修士的战绩,很不好惹。 如今柳家敢向自己等人显露与血魔真人的关係,恐怕已经打定主意要灭了自己几人的口了。 陈鹤汀与陈鹤鸣对视一眼,突然暴起:“大哥!四哥!你们带著楚南走!” 陈道玄陈道演心一横:“走个屁,我们哪里跑的过筑基真人?跟他拼了!” 血魔真人狞笑一声迎了上来:“不知死活!” 血魔真人以血魔大法横行一时,一手血魔分身难缠至极。 更兼身具三件上品法器,两攻一防。 四大族老虽悍不畏死,但依旧被打的险象环生。 没几个回合就纷纷掛彩受伤,大长老一时不察,直接丟了一条手臂。 七族老陈鹤汀后背也被划出一道大口子,流出的血赫然是黑色的。 陈楚南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唤出五行盾就打算施展雷法相助。 手刚要抬起,就感觉一道气机锁定了自己。 “小子!你也配去插手?看我取你性命!” 话音刚落,一道火焰腾空而起朝著自己扑了过来。 陈楚南手忙脚乱的驾驭五行盾才堪堪抵挡住。 看著一脸阴险笑意的柳承志,顿起杀机:“什么杂鱼也敢跟道爷我齜牙!吃我一击吧!” 咔嚓! 陈楚南含恨出手,这道甲木神雷的威力已经超过筑基初期全力一击了。 柳承志脸上的阴笑还来不及转为惊恐就被青湛湛的雷光彻底吞噬,连一声惨叫都不曾留下。 他从未想到一个炼气七层居然能使出超过筑基初期威能的法术。 陈楚南心下冷笑:杂鱼! 血魔真人感受到能威胁到自身的气息,瞬间大惊失色,神识一转,就看到了让他惊惧不已的一幕。 那个不曾被他放在眼里只有区区炼气七层的螻蚁居然施展出一道威力巨大的雷霆,瞬间就把大哥的亲孙子柳承志劈成了一个人形焦炭。 而柳承志的护道人柳青河更是面色如土:“小贼尔敢!” 柳承志突然死亡,他瞬间方寸大乱,如今就是回去也免不了重罚,甚至死亡。 他瞬间有些绝望,慌忙召唤出法器就想留下陈楚南將功补过。 可惜不等他市展开,陈楚南又是连续两道更粗的雷霆直衝他的面门。 柳清河祭出的镜状防御法器一触即碎,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来就步入了柳承志的后尘。 血魔见两人全部殞命,也顾不得与四个老傢伙纠缠,直接震开四人,转身直扑陈楚南。 “炼气七层就有如此实力,將来必是柳家大敌,今日不除,老夫寢食难安!” 三道血魔之影交错突进,让陈楚南一时难以锁定血魔真身到底在哪里。 陈楚南心一横,直接运转雷法聚於掌心。 狠狠朝著左前右前方的血影轰出。 两道血影被轰灭,却不见血魔,陈楚南心中警铃大作。 不等做出反应就听到耳畔响起血魔的怪叫声:“小子,你都猜错了!我在后面!去死吧!” “楚南小心吶!” “血魔,我跟你拼了!” “艮岳印!” 纵使听到几位族老焦急的声音,陈楚南依旧来不及避开。 一口血刀狠狠斩在陈楚南的脖子处,五行盾只堪堪抵挡一息时间就宣告破碎。 正是这一息的空档,陈楚南得以凝结一道水盾术抵住血刀,借力滚了出去。 几位族老也得以赶了过来將陈楚南护在身后。 看著眼前的五人,血魔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陈氏!真是小看你们了!今日真是饶你不得!” 语毕,血魔周身腾起血雾,气息越发骇人。 大族老面色大变:“不好,是燃血秘法!大家小心!” 陈楚南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这次不能藏私了! 两道血魔分身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准,三道身影三变为六,六变为九,九变十二结阵將几人围困了起来。 高速旋转的血魔与血魔分身竟是形成了一道人墙一般,看上去每一个方向都是一个神態各异的血魔。 同时阵阵魔音也向著五人脑子灌来:“嘻嘻嘻~能死在我这血魔炼魂大阵下,是你们的荣幸!慢慢等死吧,嘿嘿嘿~” 魔音传罢,一道道血色符文悄然生成,慢慢匯聚,大概匯聚成整体的时候就是阵法彻底成了时候。 第二十四章 灭血魔 陈楚南初秀 陈道演冷汗顺著鬢角淌了下来,刚刚一战,他也受伤不轻。 此时他看向大族老陈道玄:“大哥,咱们怎么办?” 陈道玄吞服一把疗伤丹药,忍著疼痛道:“血魔九影阵在攻击时会有停顿,到时候血魔会显露真身。我今天怕是回不去了,等下我去试阵,你们看准时机带楚南出去!这是储物戒指,道演你拿好!” 陈鹤汀眼神一厉:“大哥,还是我去吧!” 说著就要驾驭飞剑破阵。 陈道玄仅剩右臂一把抓住陈鹤汀的肩膀把他甩在身后: “我是大哥,去也轮不到你!” 陈鹤鸣看著陈楚南心中有了决断:“大哥,只你一人是不行的,我跟鹤汀也去,道演遁法最好,由道演带著楚南逃!” 陈楚南见这血魔只是围著四周转圈圈,看起来傻的一批。 忍不住道:“大族老,我们为什么不从上面飞出去呢!” 炼气虽然不能御空飞行,但是短时间提纵飞掠还是可以的。 大族老解释道:“上面看起来是突破口,但血魔是筑基,他可以御空飞行,我们做不到,提纵无处接力,就会成为活靶子。” 三族老陈鹤鸣也道:“老四老八均是死於这个阵法,往上是不行的。想破阵或许需要直接找到血魔的真身。” 血魔看著几人旁若无人的商量怎么破阵逃走,感觉很没面子,冷笑一声:“哼,身处阵中还敢分心,吃我一刀!” 说罢一道血影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陈鹤鸣。 “呃啊~” 陈鹤鸣冷汗直冒,看向肩膀上的一道大口子。 若不是他反应快,刚刚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陈楚南见这血魔著实诡异难缠,直接唤出如意金箍棒打算试试他的深浅。 这乌黑铁棒骤一出现,就吸引了几人目光。 “咦?能藏在身体內的法器?难道是法宝?好好好,如此宝贝合该归我所有!” 血魔怪笑著,加大灵力输出,想让阵法彻底成型。 陈楚南也没功夫跟几位族老解释,直接走到前面手持棒尾,手中甲木神雷涌动灌输到棒身。 隨后陈楚南厉喝道:“给我!破~” 金箍棒被陈楚南抡了一个半圆,抡动过程中,棒身瞬间变长变粗,狠狠的扫向围在四周的血魔之影。 没料到这法宝居然能变这么长的血魔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扫个正著。 附著在棒身的甲木神雷找到目標毫不客气的直接涌入血魔体內。 “啊~痛煞我也!这是什么法器?什么雷法?居然能伤我神魂!该死啊!” 血魔修炼的乃是至阴至邪的魔功,最是怕阳气旺盛的雷法。 陈楚南所行恰好是甲木神雷,对血魔格外克制。 被扫中的血魔直接被劈的浑身僵直焦黑。 四位族老见陈楚南居然一击建功,大喜过望,纷纷展开手段招呼被打的晕头转向的血魔。 血魔一时应不及,被打的手忙脚乱。 “该死,小辈你该死!” 血魔不再考虑用稳妥的方式一次把五人全部留下,现在只一心想著彻底杀掉陈楚南。 陈楚南看著化作三道血影再次朝自己逼近的血魔不由得露出讥讽之色。 之前是抓不到他的气机,但是身中甲木神雷的血魔再用影子企图迷惑陈楚南的神识简直就是找死。 甲木神雷的气机就像是一盏亮在血魔身上的明灯。 陈楚南深吸一口气,调动中丹田大半纯阳炁覆盖在如意金箍棒上,等到血魔扑到近前时,狠狠的当头一棒。 血魔仓促之下只得匆匆调动护身法盾挡在面前。 只可惜纯阳之炁最是克制阴邪之物,陈楚南这回算是对症下药了。 一棒下去直接破开法盾,正中血魔囟门。 直打的他昏沉沉晕荡荡,脚步都站不稳了。 如此大好机会四个身经百战的族老岂能错过? 一时间铜棍、艮岳印、飞剑、藤蔓法术齐齐招呼。 陈楚南都趁机搓出一发甲木神雷狠狠轰在血魔的身上。 接连攻击之下,血魔瞬间遭受重创。 知道自己今日算是彻底栽了的血魔身躯瞬间鼓盪衝著陈楚南就扑了过来。 “不好他要自爆!” “逃!” 陈楚南没学过遁法,逃肯定是来不及的。 陈楚南心念一动,如意金箍棒直接直直的顶了出去,一下就贯穿了血魔身躯,隨后將其顶入山谷石壁之上。 血魔没想到陈楚南还有这一招,得逞的笑容瞬间凝固。 看著自己瞬间被顶出百余米,只来得及怒吼一声就如同烟花一般爆开了。 衝击波直接將五人掀飞了出去。 半晌,几人才陆续爬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居然打贏了!” “咳咳,这次多亏了楚南,否则我们几个老骨头都得撂在这儿了。这次伤的不轻,要不是我闪的快,手和腿都保不住了!” “这如意金什么棒一下子给那血魔顶了出去,想自爆拉个垫背的都没拉成功,看他死前那气急败坏的表情真是痛快,痛快!” “这次也算是从柳氏身上收回一些利息了,楚南的父母虽然死在云振天手中,但是最终元凶还是柳氏!楚南,日后你成就筑基,莫忘了诛灭柳氏云氏为你父母报仇!” 陈楚南面色严肃:“柳氏害死我父母,此仇不共戴天!待我筑基之日,就是报仇之时!” “你们几个王八蛋能不能看一下我,我被那狗日的血魔老鬼砍了一刀,感觉不太对劲~” 陈鹤汀虚弱的声音將几人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唤醒。 大族老连忙起身过去查看。 只见七族老陈鹤汀的后背那道可以看到脊椎骨的伤口正往外淌著黑血。 大族老赶紧拿出一瓶疗伤丹药就要餵给七族老。 七族老摇头:“没用,我吃过丹药了,血魔的灵力有毒,丹药不起作用。” 大族老面色难看:“走,我带你返回坊市!坊市有医馆,定能治好你!” 就在大族老准备把七族老扶起来时,陈楚南再次开口:“要不我试试?” “你?” … 半晌之后,陈楚南脸色苍白的缓缓收手。 一番战斗加疗伤,自己练就的那点儿纯阳之炁算是消耗乾净了,纯阳金丹现在就成个壳子了。 不过好在效果奇佳,那血魔法力遇到纯阳之炁简直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散一空。 七族老再次吞服疗伤丹药,脸色瞬间恢復红润。 七族老感激的看了陈楚南一眼,然后道:“刚刚的动静太大了,摸完尸就该走了!” 这时三族老陈鹤鸣摊开手掌,三枚储物戒印入眾人眼帘。 “我刚刚都搜集好了,连血魔老鬼炸飞的储物戒都找到了。” “那行,赶紧撤吧,不然来不及了!” 陈楚南看著不远处两具焦黑的尸体总觉得处理的不太乾净,但四位族老好像没有人会火属性法术,看来只能自己来了。 隨即他开始调动丹田灵力。 手指一搓一道火焰升起,瞬间吸引了四位族老的目光。 “楚南你这是?” 陈楚南奇怪的看著几人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毁尸灭跡啊!” 说罢手一挥金色的火焰瞬间落在两具焦黑的尸体上,隨后將之化为两蓬灰烬,原地只能看到人油渗透到地面留下的黑色印记。 这还不算完,陈楚南隨后引动水木双灵气地上杂草开始疯长,不多时就把两人存在的痕跡彻底掩盖了。 大族老看向陈楚南眼神都变了。 二族老有些不確定问向大族老:“大哥,楚南是第一次下山吧?” “应该吧?” 七族老著急撤离,打断了这奇异的氛围:“赶紧走吧!” 三人反应过来也赶紧招呼道:“扯!” 隨后五人光速逃离此地。 就在几人离开后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几个鬼鬼祟祟的修士悄咪咪的张望著刚刚发生大战的山谷。 数道神识不断扫描,確定没有半个人影后,这才悻悻离去。 … 两个时辰后,已经跑到下一个据点打坐调息恢復灵力的几人纷纷起身。 大族老喜滋滋的道:“血魔那个老小子的储物戒指也找到了,再加上楚南劈死的柳家两人,与双邪的储物戒,这次收穫肯定不小。” “是啊,楚南居功至伟,柳家三人储物戒指在这里,都归楚南分配!至於双邪的储物戒,我带回去上交家族。” 说著三族老直接把三个储物戒指交给陈楚南。 第二十五章横財! 看著几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陈楚南心中微微一暖。 他也不假客气,直接將三个储物戒指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填满了本就不大的据点。 看著成堆的灵石、丹药瓶,、灵符、各色灵物,甚至还有阵盘、法器。 四位族老喜上眉梢:“不愧是筑基仙族,真是富裕啊!炼气期的子弟都能有灵石进行修炼,我们为了买筑基丹,已经快十年没捨得发放灵石修炼了!” 二族老眼睛很尖:“断续丹?大哥,你快试试,说不定手臂还能保得住!还有这法器,还是无主状態,想来是这次交易大会购买的,这下成了给楚南置办的了,哈哈哈~” 待几位族老激动过后,二族老辅助大族老服下断续丹尝试接上断臂。 陈楚南则是与三族老七族老一起清点了一下收穫。 只是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功法类:血魔真经(残缺)筑基上品功法,可惜是残本,根据品质应该至少是金丹功法。里面包含了毒血魔刀、血魔九影阵、燃血秘法、血魔毒等一系列配套功法。 此外还有一本敛息诀。正是血魔做劫修的重要手段。 柳承志的储物戒指贡献了一本御风诀算是身法类功法。 丹药类:上品筑基丹两枚! 回气丹22枚,回春丹39枚,断续丹12枚、补气丹3枚。 法器类:上品法器土元镜一方、青木灵剑一柄。 中品法器静心手串一条。 阵盘:聚元阵一套。 灵符类:各系灵符一品四百余张、二品三张 上品符笔一支、一品符纸319张,二品符纸120张、上品灵墨十块。 最惊喜的还有一本初阶灵符大全!包含了灵符入门基础知识与与常见1-2阶灵符绘製之法。 灵物类:癸水之精一枚,庚金之精一枚、灵米、灵果若干 最后是灵石:下品灵石1700颗,中品灵石87颗。 按照100下品兑换1中品计算。 这次仅仅灵石就收穫了10400下品灵石! 这些加在一起几乎是陈氏不吃不喝近百年的收入! 横財! 真正的横財! 几位族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物资,激动手都开始发抖了。 三族老话音颤抖:“两枚极品筑基灵物?我的老天爷啊!” 七族老也是无比激动:“五行之精是筑基最好的灵物了,以此物筑基成功战力天然强別人三分,柳家居然弄来两枚?” 大族老此时已经接上断臂,也是激动无比:“这柳氏真是巨富啊,楚南到筑基完全不缺资源了,土木火三种灵物可以用灵珠代替,虽远不如五行之精,但毕竟容易获得。丙火之精已经几十年没听过了~” 筑基需要筑基灵物陈楚南清楚,但是不同灵物有什么区別他还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一些古人写的话本游记都说五行之精是最好的。 这会儿忍不住问道:“五行之精和五行灵珠筑基有什么区別呢?” 七族老见陈楚南问起,便开口解释道:“筑基並不是一定需要筑基灵物,远古之时不乏通过修行水到渠成筑基的。但是功法也好,境界也罢,经过这无数年的发展,上古之时就有一位仙人发现用五行灵物筑基,灵力转化为法力后。它的凝练程度会更高,而且带著五行特性,杀伤力也更强...” 听完七族老的解释,陈楚南对筑基灵物有了概念。 最下品的是五行灵珠,这个是五行灵气凝结而成,对於筑基的成功率没有提升,唯一的作用是特化灵力,使其筑基转为法力时附加五行特质,使法力更凝练。 中品则是五行妖魄。 这个算是筑基及金丹標配。 五行妖魄名为魄,实则是以筑基妖兽为材,以特殊方法炼化出来的一种法力结晶。 用它筑基转化的法力比五行灵珠强横数筹。 而且在筑基后有概率领悟所用妖兽的一门天赋神通。算的是非常好的筑基材料。 它本就是妖兽的精魄法力凝结可以提高1-2成筑基成功率。 唯一的缺点是筑基后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消除灵魄残存的妖气与精神影响。 上品就是五行之精了。 五行之精,天然增加三成筑基成功率。 虽然概率並不是简单的相加,但是如果一个五灵根凑齐五行之精再加一枚中品筑基丹,他是必定能筑基成功的。 不存在任何意外。 但五行之精,极为罕见,只存在极端之地。 比如丙火之精灵州有一个火域,传说乃是天火落在大地形成的。 三层火域里就存在五行之精的丙火之精。但是这种极端之地往往被大家族大宗门把控。 其他人想染指,非付出大代价不可。 寻常人能得到一枚都是得天之幸。 在万方商会兴起之前,想凑出五行灵物,非穷搜五湖四海而不可得。 不过如今倒是没那么难了,一切物品皆有价码,只要你出的起价格,万方商会遍布修仙界的各个商会总能帮你找到。 找不到也能给提供消息。 陈楚南如今机缘巧合居然得到三枚五行之精,运气真可以称为逆天了。 聊完筑基之事,陈楚南开始分赃。 陈楚南倒是没打算真如大族老说的,全部自己拿走。 “这些物资我只拿一部分,其余的都交给家族吧。这次家族能以十年之积蓄为我兄妹二人购置筑基丹,我又怎能独享四位族老拿命拼出来的財富呢?” 说著陈楚南从灵石里拿了二十块中品,1000块下品。 又取走了青木灵剑。两枚灵物。 其余就不再拿了。 四位族老看著陈楚南的言行,眼神欣慰,只觉后继有人。 “筑基丹本该家族为你购买,既然你自己有这等机缘,你就自己收下,你妹妹和你现在就不缺筑基丹了!日后你兄妹一门双筑基也是一段佳话。还有这聚元阵比聚灵阵效果更强一筹,你还跟红线同用一个聚灵阵吧?这个也你收著。” 大族老说著把筑基丹和聚元阵拿给了陈楚南 三族老则是拿过土元镜与静心手串塞给陈楚南:“你的护身法器也碎了,这土元镜你拿著,没有护身法器可不行!这静心手串给你妹妹带著,她是个好动的性子,正好让她静静心,好好修行早日筑基。” 七族老默默把剩下中品灵石取了一大半递给了陈楚南,又递上那枚存著敛息诀玉简。 “这本敛息决不一般,我看了一下,可以阻挡筑基后期以下的神识探查,是个好东西,这灵石你也拿著,用灵石,修行的快。” 陈楚南还想推辞,大族老就提前封住了陈楚南的嘴:“这次是家族沾了你的光了,你能给家族一些灵石就行了。” 二族老与七族老也纷纷附和。 陈楚南推辞不过,只得接受了。 分好赃后,大族老缓缓开口道:“这次柳家应该是给他们家那位天之骄女准备的筑基物资吧?金水双灵物,还有两枚上品筑基丹!这些价值至少三五万灵石了!” 二族老淡淡道:“这不是明摆著的事情吗?柳家只有那位天之骄女是金水双灵根,而且已经快达到炼气圆满了!不过另外一枚应该是给柳承志这小王八蛋的。” 三族老语气有些沉重:“这柳家一下损失这么大,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七族老是个直脾气:“哼,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他们再多出一个筑基真人才真的不会善罢甘休吧!这次斩了血魔老鬼,又抢了他们那位天之骄女的筑基之物,正好削弱了他们柳家,一损一益,合该我们陈氏崛起!” 说到最后,七族老语气带著幸灾乐祸之意。 陈楚南则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上品筑基丹柳家哪里来的?拍卖会上的筑基丹,大族老不是说都是中品吗?” 大族老解释道:“筑基丹被坊市垄断,但是並不止只有烈阳宗才能提供。万方商会神通广大,他们也是售卖筑基丹的。只是万方商会只出售上品筑基丹,上品筑基丹售价是4000灵石一枚,买的起的人很少,主要挣的是那些筑基家族人的钱。烈阳宗主要挣的是那些小家族与散修的钱。” “噢,是这样,那林家是卖下品筑基丹的?” 二族老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林家不会炼丹,下品筑基丹因为成功率太低只能增加一成筑基成功率,想筑基的修士最少都是衝著中品去的,只有实在卡在40岁大关,又实在没钱的修士才会考虑用下品筑基丹赌一下。不过下品筑基丹倒是好弄,找烈阳宗丹师买就是了。” 七族老也点点头:“下品筑基丹完全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当年白家借贷不到灵石,没办法去买了两枚下品筑基丹,结果钱全部打水漂了,自此我们也放弃了用下品筑基丹来退而求其次。” 陈楚南点点头表示明白,隨后又想起柳家三人:“柳氏一族不是有六位筑基?为什么他们这么托大敢让柳清河一个炼气大圆满带著炼气后期的柳承志去参加交易大会? 血魔虽然是筑基二层,但是在这灵州府城也算不得什么吧?我记得万方商会的接待都有筑基修为了。” 大族老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们若不是对我们起心思,其实他们很安全。血魔老鬼最擅隱匿,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人抓到他?他只是筑基二层,又不是金丹!带两个炼气修士一路藏匿行踪,就算是筑基后期也不一定能发现。” 三族老也补充道:“柳家应该没参加拍卖会,是秘密在万方商会购买的,至於为什么不在第一天买完就走,我就不清楚了。” 陈楚南心思一动:“我记得之前柳承志说,他们是得到我们来买筑基丹的消息才盯上我们的!是不是因为有內鬼他们才…” 陈楚南此话一出,四位族老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你不提醒,我还真差点儿忘了!我们每年都会悄悄来买筑基丹,就算没买成也没出过什么岔子。就今年被盯的最彻底!” 二族老缓缓摇头:“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每年去买筑基丹都是秘密进行的,我带著艮岳印更是只有族长知道,难道我是內鬼,还是族长是內鬼?估计只是碰巧了。” 七族老扫了二族老一眼,然后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觉得他们知道我们买筑基丹为真,但是知道二哥带著艮岳印是假。他们是在我们斩杀了胖瘦双邪之后出现的!正好目睹了二哥使用艮岳印,故意拿话迷惑我们罢了。” 大族老道:“老七说的有道理!我们年年都会去交易大会,在族里消失几天,被人猜到不足为奇。柳氏能发现我们,我猜跟楚南有关係!” ? 陈楚南直接瞪大了眼睛:“跟我有关係?” 第二十六章 柳家二房震怒,彻查 大长老哈哈一笑:“你不用这副表情,不是怀疑你是內鬼。 老夫是突然想到,既然柳家是在万方商会购买的筑基丹,那他们很有可能发现了去万方商会购买功法法器的我们。 其次,楚南你跟烈阳宗的弟子起了衝突,想来也吸引了不少目光。我想大概是因为两件事让我们露了行踪,这才说跟你有关。” 陈楚南神色一松,原来是这个有关~ 其余三位族老也频频点头:“这样就说的通了。不过眼线还是要拔除的,上次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三族老杀气腾腾道:“是该好好彻查一番了!” … “彻查!必须彻查!到底是谁害了我二弟与承志!” 柳氏二房柳癸生之子柳森双目尽赤,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一眾柳氏子弟瑟瑟发抖。 就在刚刚,看守命阁的子弟前来报告说有两块命牌突然碎了,一个是柳承志的,一个没標姓名。 柳森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的亲弟弟——二房的白手套没了,自己最有希望筑基的孙子也没了! 就在柳森大发雷霆,要彻查到底时。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冷厉的声音传了过来:“森叔,这样没头没尾的怎么查?松云爷爷呢?他不是精通卜算吗?” 柳森眼睛一亮,怎么把自己老子给忘了? 他看向自己大孙子:“传志!你一向负责我父亲的起居,他到底还要闭关多久?能不能提前出关?” 柳传志恭敬回道:“回爷爷话,太爷爷下了死命令,要闭关到拜月节,任何人任何事不得打扰他。现在距离出关还有八个月呢。” 柳森心烦意乱:“真是会挑时候,非得闭关这么久!不行,我得去叫醒他!” 女子冷笑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庚金之精和癸水之精你们必须拿回来!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柳森听到女子的话,神色一僵,强压怒气:“我道是如烟侄女是因为承志之死来的,没想到是关心灵物的。既然是我二房丟了灵物。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会想办法给你买回来的。” 她父亲从万方商会花大价钱定的两枚五行之精。 本来是安排自己两个叔叔走一趟拿回来。 因为刚好柳森要去交易大会,为了不引人耳目,便改了安排。 由柳森代取,然后让两个叔叔接应,这样可以保障五行之精安全回到柳家。 没想到柳森根本没去,而是安排的柳柏护送。 偏偏两人又盯上了陈家用来购买筑基丹的灵石。 没有按照约定去与她两位叔叔匯合。 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五行之精居然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让已经炼气圆满只差灵物与筑基丹的她恨不得把柳森千刀万剐。 这已经是阻道之仇了,还想让她有好脸色? 女子冷漠道:“如此最好,侄女等森叔的好消息,希望別让我失望!” 隨后她便转身离去。 就在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戏謔的看著柳森:“森叔为什么只提承志不提柳柏呢?是怕侄女知道吗?血魔真人柳柏?” 说罢,她不再管原地呆若木鸡的柳森与上演瞳孔地震的二房子弟,头也不回的朝著门外走去。 半晌之后,柳森阴沉沉的看了在场眾人一眼,从牙缝里迸道:“刚才事情都给我烂到肚子里!谁也不许再提!违者,死!” 一眾二房子弟瞬间噤若寒蝉,忙不迭的点头表示知晓。 … 另一边,刚分好战利品的几人,纷纷把东西收了起来。 四位族老只取了一些回气丹和回春丹,其余都交给大族老带回去了。 陈楚南还记得之前大族老给了自己60灵石。 陈楚南上一世到这一世都信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递过一个储物戒指给大族老:“大族老,这个给你,算是我这个晚辈一点心意。我和红线一人有一个储物戒指就够了。” 一枚百方大小的储物戒指,百方看著不小,实际也就是一个5m*5m*4m的空间而已。 但就是这么大的储物戒指,售价高达上千灵石。 陈楚南是送一个戒指给大族老也算的上涌泉相报了。 大族老愣了一下,隨后赶紧推辞道:“算了算了,我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还不知道哪天就坐化了。要这储物戒指有什么用?” 陈楚南坚持道:“大族老拳拳之心,楚南铭记於心,算是我这个晚辈孝敬您的,切莫推辞,若是觉得用不上,也可以拿去卖了,换成资源给后辈。德谦就是您这一支的仙苗吧?没有资源再有资质的仙苗也长不大啊。” 大族老一脸为难,二族老三族老七族老三人劝道:“大哥,楚南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不过楚南你可別厚此薄彼啊,我们几个老头子有没有孝敬啊?” 对此陈楚南早有准备,手一挥,600下品灵石瞬间铺满桌子。 “这六百灵石是我孝敬三位族老的,每人二百,二族老三族老对红线照顾颇多,七族老尽心尽力教我法术与斗战经验,这些是我一点心意。” 二族老三族老本来只是玩笑,没想到陈楚南真准备好了。 一时既感动,又觉得受之有愧。 今日如果不是陈楚南,自己这几个老骨头怕是要彻底交待了。 不同於两个有些惭愧的堂兄,七族老看的最开。 他清楚以陈楚南的实力,哪怕只进入炼气后期,也能跟筑基期抗衡甚至战而胜之,这等实力不会缺灵石资源的。 陈楚南说孝敬他的,他就坦然接受,自己也有个不成器的后辈需要资源修行。 看著七族老收下了,其余三人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 … 晚上 一行人没继续赶路,而是待在家族秘密据点好好打坐修炼恢復实力。 大族老七族老都伤的不轻。 自己等人带著这么多资源,多恢復几分实力,就多几分保险。 陈楚南子时修行完后,回想起今日第一次实战。 他细细回想,大概做了一些总结。 第一、护身法宝和防御法术必不可少,若是自己有一套强大的护身法宝,今日也不至於险象环生。只可惜自己的五行盾,刚到手就没了。 其次能从血魔刀下无伤逃生,水盾术也立了不小的功劳。自己之前十天的功夫也没算白费,只可惜这门法术的效果不是很好,当初纯粹是选了个最好学,短期能用上的学了。回头看看有没有更合適法术可以学。 第二、纯阳之炁的威力似乎比自己想的要强很多,也霸道很多。 血魔作为筑基二层的修士,他驾驭的防御法器遇到纯阳之炁简直毫无反抗之力。 內丹一道比自己想像中更玄妙。 第三、自己的手段太少了,甲木神雷威力巨大,却受限於自己神识不够强,对高自己一个境界且能施展幻身的对手,自己就力有未逮了。 第四、遁术很重要,打不过就跑並不丟人。自己如今最欠缺的就是保命手段。 所以自己接下来重点选择一门遁术学习,这样既不会耽误自己修行,也能多一份保障。 確定好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行计划后,陈楚南合上双眼闭目休息,寅时还有一次修行呢。 第二十七章 族內安排 三日后 陈楚南与四位族老顺利返回族地。 族长陈道平得知,远远的迎了过来:“道玄大哥!此去可顺利?” 陈道玄与其余几位族老对视一眼,然后道:“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陈道平知道自己心急了,强压激动的心情,带著几人朝著主宅奔去。 一行人没做停留,直奔会议室。 四、五、六、八四位族老赶了过来,加上陈楚南恰好十人坐满了会议室。 这时陈道平才发现陈道玄与陈鹤汀面色有些不对。 “道玄大哥,鹤汀,你们这是受伤了?” 陈道玄摆了摆手:“遇到血魔老鬼了,还好我们运气不错,將其反杀这才侥倖逃过一劫。” 大族老轻描淡写的话让二、三、七族老面色有些古怪,而族长与其余四位族老则是大惊失色。 “什么你们遇到血魔老鬼了?还反杀了?谁干的?鹤汀?不对不对,鹤汀虽然善斗战,但与血魔差距还是很大的。” 一时间几位族老的猜测眾说纷紜,唯独没有提及大族老,这让他有种好不容易装个逼,但是装失败的感觉。 陈氏三雄是大族老陈道玄,二族老陈鹤鸣七族老陈鹤汀。 但是实际上大族老是后来替补上来的,原来的三雄之首是族长陈道平。 大族老实际战力还不如只有炼气十一层的陈鹤汀强大。 所以眾人寧肯相信是七族老是主力也不信大族老。 二族老是个实在人,他见眾人吵了起来,轻咳了几句。 待眾人安静下来目光转移到他身上时,他才悠悠道:你们就没想过是楚南吗?” “楚南?这还真有可能,他那雷法还真就是血魔的克星啊!” “是啊,是啊,三哥一手乙木青藤只要能控住一息时间,楚南就能对血魔施加重创了!” 三族老脸色尷尬:“你们还真是看的起我,实际上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我们四个被血魔耍的团团转,大哥一个照面就丟了一条手臂,老七也被一刀砍成重伤。不是楚南建奇功,我们四个都回不来了。” 七族老懒得再听这些人废话,乾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全讲了一遍。 眾人这才重新审视起了陈楚南。 “半个多月前楚南好像还不是老七一合之敌?没想到短短20天就能击杀筑基真人了!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族长陈道平惊奇又欣慰的看了陈楚南一眼,然后道:“好了,都別討论了,这件事情注意保密!大哥说带回了很多资源,这下族里那些仙苗算是有福了!” 很快所有被统计在册的资源都公布了出来,一眾族老喜形於色。 经过商议后,族长对资源做出了安排。 1、 陈楚南陈红线兄妹每月15块下品灵石,务必保证供养两人全力衝击筑基。 族內五位三灵根仙苗每月5块下品灵石,进度最快者,家族可以用预留的灵石再购买一枚筑基丹供其筑基。 对此陈楚南觉的自己没必要再跟其余族人爭资源了,但是族长坚持,陈楚南有是他自己的,家族给的是家族资源分配,不能混为一谈。 2、 符师人选。陈楚南缴获得来的这本灵符入门是出自柳家,柳家的主要立身之本就是灵符。这也是他们如此巨富的主要原因之一。符师需要具备的基础条件就是灵力雄厚和神识强大。 而家族年轻一辈灵力最雄浑的还有人能比陈楚南更雄浑吗? 至於神识强大,陈楚南之前没显露,但是经歷过与血魔一战,族里谁不知道陈楚南一个炼气六层居然修出了只有炼气十层才会诞生神识。 综合来看,陈楚南是最適合成为符师的。 家族也想过多培养几个符师,但是符笔只有一根,这就没办法了。 3、 因为柳癸生那条老狗的原因,现在开始,加强后路布置。 暗子要紧盯柳癸生的出关时间,若柳老狗提前出关,则马上开始转移族人。 家族祖地虽然重要,但是存地失人,人地皆失的道理族长族老还是明白的。 4、 艮岳印正式移交给陈楚南保管。 这个举动让一眾族老格外动容。艮岳印是陈氏创族老祖陈艮岳的隨身法器,也是家族唯一一件极品法器。也是家主身份的象徵。 族长把主动解除与艮岳印的联繫,將之交给陈楚南,这无疑是把下一代家主的重任交给了陈楚南这个才15岁的孩子! 眾族老如何能不惊? 不过对此,绝大多数族老都是举双手赞成。 … 会议过后,陈楚南带著艮岳印和灵符入门和符笔等返回了自己的小家中。 待在门口小手托腮翘首以盼的陈红线远远看到哥哥瞬间眼睛红了,一个弹射起步,一路飞奔,如同一发炮弹一般狠狠撞进了陈楚南的怀里。 “臭哥哥,一走就是十几天,红线好想你~” 听著红线撒娇声还带著哭腔,陈楚南忍不住揉了下红线的小脑袋。 “哥哥也想你,哥哥给你带了很好的礼物哦,你不想看看吗?” “要看,要看,哥哥带的什么礼物呀?” “鏘鏘!看看这是什么!储物戒指!上品法器青木灵剑!还有中品法器静心手串!还有灵石,都是给红线的!” “啊~~~” 震耳欲聋的尖叫让陈楚南痛苦的捂住耳朵。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妹妹能发出如此尖锐的爆鸣声! 简直恐怖如斯! 不过没捂多久,一双小手就攀了过来硬是把他的双手拉了下来。 隨后小香吻不要钱似得落在陈楚南的脸上和额头上。 “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红线最爱哥哥了!嘛嘛嘛~” 陈楚南故作一脸嫌弃的把红线从自己身上拔下去,然后抬起衣袖揩了揩脸上的口水。 “行了,行了,你刷牙没?上来就亲!” 红线瞬间不嘻嘻,小脸一鼓一鼓的,隨后硬是又狠狠抱了过来,在陈楚南左右脸狠狠亲了两下才满意跳了下去。 “哼!臭哥哥,我就亲!下次专门不刷牙亲!” 陈楚南故意战术后仰:“咦~那我可能要被你的口气熏死了!” 红线小脸羞愤:“人家都是炼气六层的修士了,哪里还有口气,哥哥真討厌!” 红线跟陈楚南斗了一会儿嘴,这才喜滋滋看向储物戒指青木灵剑和静心手串。 炼化戒指后,收东西拿东西玩儿的不亦乐乎。 隨后她又有些疑惑道:“哥哥,你哪儿来的灵石买法器,上品法器好像至少都要五六百灵石呢!” 陈楚南简短的说了下劫修的事情。 红线立马不玩儿了,拉著陈楚南左看右看甚至还想掀开衣服看。 陈楚南哭笑不得推开她:“放心吧,哥哥没事儿!一点儿伤没受!” 红线小脸郑重:“哥哥,爹娘都走了,我就只有你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敢拋下红线,红线也不活了。” 陈楚南心头一颤,把红线搂进怀里:“说什么傻话呢,將来嫁了人,別把哥哥忘了就行。” 红线用脑袋顶了一下陈楚南的胸口:“才不会呢,红线不嫁人,红线要陪著哥哥一起修行成为名震灵州的大修士!” “好!” 第二十八章 陈楚南的决断 入夜 主宅密室 陈道演看著哥哥陈道平忍不住道:“二哥,你怎么想的?楚南才十五岁,如何能担得起家主的重任?家主不是修为高,境界高就能担任的!这里面的责任 楚南背得动吗?” 陈道平淡淡的看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你们一向自以为知人知事,实际有哪个真的知人真的知事?楚南確实才十五岁,但是我们也忽略他十五年! 他的爷爷陈明水,他太爷爷陈守成是为家族战死的! 他的父母也为家族战死了! 从他父母为家族战死那一刻起,他就不欠家族的!是家族欠他的! 如今的他不靠家族也拥有了媲美筑基的实力,对家族能有多少归属感? 况且道平悄悄告诉我,他把自己攒的60灵石给了楚南,就是希望能让楚南多念念家族的好,少些怨气。 但是楚南转手就送了他价值上千灵石的储物戒指!你跟鹤鸣对红线那孩子有过照顾,他转手就送了200灵石!连老七只是指点他几天,他也送了200灵石。你们捫心自问,你们的付出值这些灵石吗?配得上吗?” 陈道演脸色通红,现在回想当时,大哥是坚持不受的,自己跟鹤鸣鹤汀若是不出言相劝,大哥確实不一定会接受。 “我当时也是觉得,那么多…” “那么多缴获自己就拿200灵石没什么是不是?” 陈道演憋的脸色有些发紫。 陈道平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哼!短视!你们的性命都是他救下的!你们完全不该让他交出修行资源!相反族里应该投入资源奖励他!你们要走了这些资源,打了个好听的名义叫 “借”!但你们从没想过,楚南会不会觉得他可以算送给家族的,以此还了家族的恩情从此两不相欠? 陈楚南是个淡泊的性子,除了自己的妹妹,对其他毫不在意! 我多次示意他改口,你看他改了吗? 他叫过你们任何一个人太爷爷吗? 哼!这点都看不清! 若非如此,我会这么早把艮岳印交出去吗?现在我们只能以这种拙劣的手段,让他感受到还有家族的牵绊!希望能留下他,若是他明日来还艮岳印,我们陈氏就真的彻底失去这个真正的仙苗了。” 陈道平最后更是恨铁不成钢的颳了陈道演一眼。 其余几个都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叫出艮岳印,只有这个弟弟傻乎乎的还来问! 怪不得只能当年爷爷说他只能去看经法阁! 真是空活了百十来岁! 另一边 陈楚南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確实没想到族长居然会將他当做下一任族长来培养了。 艮岳印他虽然拿到手了,但是感觉很烫手,完全没心思祭炼。 他修行的內丹法,心性是很重要的,自己想使心猿归正,意马收韁,就需要多去经歷。 有了家族牵绊,自己还如何做个“行者”? 但是看族长的意思,是非常希望自己来接他的班的,毕竟目前自己才是陈氏最强战力。 自己还有筑基丹,只要给自己时间,不消三五年,自己必入筑基。 陈楚南心中天人交战。 半晌后 “算了!暂且就接下这个重担,等我给陈氏培养出一个筑基,自己就离开陈氏,出去週游天下去了!嗯,带著红线一起。” 打定主意后,陈楚南压力骤然一清。 因为毫无睡意,乾脆把艮岳印和土元镜全部祭炼了算了。 … 两个时辰后 陈楚南控制土元镜当头照出一道黄蒙蒙的光柱把自己笼罩到里面。 感受到土元镜的防护力比五行盾要强出一大截。 陈楚南那缺少安全感的心也放下了三分。 而艮岳印陈楚南祭炼后才发现,它不仅可以变大,还能变小。 之前见二族老用它变大对敌,还以为只能变大呢。 它的功效就是利用艮岳灵文,使印章本身变的极重,然后在操控飞出去以重量伤敌。 输入的灵气越高,威力也会更大。 但是陈楚南发现变大变小都不会影响威力。 变大的好处是打击范围变大了。 但小会更加隱蔽,出其不意之下或许能建奇功。 陈楚南试过,最小可以变成半寸见方大小。 虽然不甚满意,但是斗法中如果施展声光效果大的法术,拿来阴人应该效果会不错。 就在陈楚南祭炼完艮岳印並且驾驭一番后,一道隱蔽的神识收了回去。 同时神识主人也彻底放下了心。 陈楚南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神识消失,也是不再继续玩儿艮岳印。 收起后就返回房间了。 以他如今的阴神修为,神识主人根本瞒不过他,他是故意安其心才试验一番罢了。 果然,第二天陈楚南再次见到族长时,他一脸的喜气洋洋,见谁都一副可亲可敬的长辈模样。 与此同时,也对新的“陈氏七英”(陈楚南替补版)发放修行用的物资。 每人每月60斤中品灵米,30块下品灵石。 算的上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红线就非常开心,以前因为资源限制,她为了利用好资源,只在午时,子时,寅时三个时辰修行,以期发挥出资源的最大效果。 如今有了灵石,她隨时都可以修行了。 其余几个仙苗也是喜气洋洋的。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陈氏一族並没有因为得到大批物资而显得喜气洋洋。 因为这批物资依旧处於保密状態。 得到资源分配的只有七个仙苗,並且严格要求保密。 族里中坚战力陈楚南叔叔爷爷那一辈主要发放的是灵米和灵鱼这些不会引人关注的物资。 毕竟族里已经十年没发过灵石了。 突然发放灵石必然会引起议论。 而柳家才损失惨重,陈氏突然发財,那不就成了不打自招吗? 纵使柳氏不一定相信是陈氏击杀了血魔,也会以此为藉口行巧取豪夺之实。 所以这些资源目前只能以这种形式发放,才不算太过显眼。 … 两个月后 陈楚南藉助灵石修行,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短短一个月连破两重,就达到了炼气九层。 陈楚南估计只需要给自己一年的时间,自己必入筑基。 內丹修为摸到了炼精化炁中期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如今的陈楚南灵力大增,隨隨便便就可以轰出百十道堪比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甲木神雷。 而且在悟出阴阳化用之后,陈楚南顺利修出乙木神雷,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发之如针,覆盖如蓬。 其次就是学了一门遁法,陈楚南五行遁法都可以学,但是精力有限,只选了一门適用场景最多的土遁之术。 至於灵符一道,陈楚南目前还在学习基础知识,掌握符文的写法。 尚未开始实操。 陈楚南重新审视自己的修为与所学法术。 如果以面板来展示的话 大概就是: 陈楚南(人族) 年龄:15岁 灵气修为:炼气九层 內丹修为:炼精化炁初期。 神通:如意金箍棒 法术:甲木神雷,乙木神雷、水镜术、土遁。 法器:艮岳印、土元镜。 就是灵石所剩无几,中品灵石还没动用,如今还是54块。 而下品灵石只剩79块了。 自己修为增长这么快,都是灵石的功劳。 以前觉得自己有大几千灵石算是挺富裕了,如今一看,这点儿灵石能不能支持自己修行到筑基还是个未知数呢。 炼气期越往后面修行需要累积的灵力越多质地也越纯。 就好比填满一个倒锥体一般,越往后需要积累的灵力越多,这点儿灵石大概是真不够用。 第二十九章山雨欲来 柳家密室 “爹!已经火烧眉毛了,您还不出关?” 柳森等了三个月实在忍不住了,乾脆亲自前去请自家老子出关。 最近主脉大动作频频,基本上就一个核心目的-——收权! 从三个月自己弟弟柳柏死后,主脉第三天就召开了全族大会。 主要说的就是关於族內资源重新划分的问题。 早些年自己这一脉从主脉手中著实割走了不少利益。 西南12炼气家族的贡奉、龙脊山下品灵石矿脉,上百亩灵田。 当时自己还以为主脉是忌惮自己这一脉与柳旺德一脉联合。 没想到实际居然是大房早就知道自己弟弟是血魔的情报。 怪不得当初居然这么顺利! 自己之前嘲笑主脉软弱,自己父亲稍微联合柳德旺就能逼迫他们割让利益。 现在看来,他们主要忌惮的是自己弟弟血魔柳柏才是! 如今柳柏一死,自己这一方优势尽去,主脉立马獠牙尽显。 会议上强硬的要求收回放出去的12家炼气家族的贡奉。 而柳旺德在这次的家族会议上居然跟大房穿上了一条裤子! 主房只丟出一块带点儿肥肉的骨头就能让他倒戈相向。 这让柳森彻底心寒。 连续三个月在主房连消带打下,如今自己这一脉手中仅剩一条小型下品灵石矿脉了。 但这也是当初从主脉嘴里抢过来的肥肉。 看主脉如此咄咄逼人,柳森知道再不请出自己老子,二房这一支的资源,自己怕是一个都保不住了! 在柳森孜孜不倦的骚扰下,柳癸生成功的从修炼中被惊醒。 一脸怒气冲冲的出关了:“嚎什么嚎?我不是吩咐过不到一年时间不得打扰我?是天塌了吗?” 柳森一脸悲愤:“爹!天真的要塌了!” 隨著柳森一五一十的把柳柏柳承志之死说出来后。 柳癸生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怒气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爹!爹!你怎么了?” 柳森大惊失色,立马就上前搀扶柳癸生。 柳癸生並不领情,一把推开柳森,咬牙切齿道:“滚开!你这个蠢材!你怎么做的家主?老夫才闭关半年就成了这般境地!” 柳柏是他安排一个重要的棋子,也是他计划慢慢取代大房掌握家族话语权的一个重要棋子。 很多自己不方便下的手,柳柏就很方便。 还有柳承志,那是他精心选出来的第四位筑基! 现在好了! 全毁了! 柳家剩下那些不成器废物,论天赋、心性、手段硬是没一个成器的! 如今这副局面,让本来应该一片大好的形势斗转直下。 主脉早就想彻底整合內部呢,如今就凭自己父子两个筑基撑著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不对!不对,自己还有一个大机缘在手上! 他猛的抬头看向柳森:“陈氏女陈青萍可还在?” 柳森听到父亲问话,一个激灵,赶紧回道:“还在!养在后山的小院中~” 柳森也知道自己父亲算出陈氏女身上有什么大机缘,还要留给承志做正妻。 就算如今承志死了,他对陈青萍的待遇依旧。 柳癸生这才找回两分安慰:“那就好!此女万不可让主脉知道!有此女在,我们这一脉还有希望!” 隨后他脸色一变,狠厉道:“老夫再起一卦,看看到底是谁害了我的柏儿和承志!” 说著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天机阵盘,安好八块中品灵石,开始再次起卦。 只是他本就因上次起卦折寿,受了命伤,如今再次起卦就显得颇为勉强。 只几息的时间,就面如金纸,气息不稳。 好在很快卦象显现:习坎入坎,失道,凶也! 柳癸生面色大变。 凶卦! 习坎,重险也!入坎,避而不得,险之再险也! 自己只是想卜算出害了自己儿子曾孙子的凶徒为什么会出现凶卦? 而且还预示自己想去解决这个隱患反而会与更大的危机? 天机盘显示,自己要找的人现在是在西南方位。 西南有什么?不过几个炼气家族罢了,他们有什么能力击杀筑基二层的柏儿。 还是说在西南更远的地方? 但是他如果想要更详细的结果怕是不付出寿命是得不到答案的。 如今柳柏柳承志皆死,柳森又是个没注意的。 他这把老骨头必须多撑几年,最好能撑到自己这一脉再出个筑基。 柳癸生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之后终於是打消了弄清真相的心思。 “柳森!” “儿子在!” “让西南五个炼气家族的暗子关注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尤其是他们有没有突然下发大量修行资源。 其次,安排人再往西南方向探,有异常发现立马上报!” “是!”。 就在柳癸生正式出关之后。 得到消息陈氏一族也得到了消息。 族长陈道平神色凝重:“消息传过来了,柳家主脉在家族会议上强硬的把西南12炼气家族贡奉全部收归主脉了。柳森这个老东西坐不住了,提前把柳癸生这条老狗请出关了。” 大族老陈道玄大惊失色:“什么?那老狗有没有算出什么?” 族长揉了揉眉心:“应该是算出了什么,但是指向性不够清晰。云灵那孩子说,柳癸生特意去看了她一次。但是態度很和蔼,还赏赐了不少修行资源。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是我们干的。” 三族老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消息!” 族长陈道平冷哼道:“哼!別高兴太早!磬儿传来消息,柳森在让人动用埋伏在其他家族的內应,柳老狗估计是推算出大概方位了。” 二族老瞬间感觉坐不住了:“嘶!那我们之前清理那些臭虫岂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二哥,动用后手吧!最少先把几个仙苗转移出去!” 族长陈道平斥道:“慌什么!我们是去年在柳癸生带走云灵后清理的,这是 『泄愤』!不是心虚!不过还好上次道玄大哥说还有內应准备清查时,被我压下去了。否则就真成了搬石头砸自己脚了!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六族老笑道:“还是族长有先见之明,没有贸然打草惊蛇!” 陈道平笑骂道:“少拍马屁,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大计,我做决定不能不慎重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正架在咱们脖子上的刀是柳癸生这条老狗,若是能除掉他就好了。” 七族老陈鹤汀摇头:“难啊!柳癸生不是血魔!他是筑基五重!还是一名三品符师!身家巨富,法器眾多,想杀他?等閒三五个筑基都不一定留下他!” 三族老也感慨道:“若是楚南筑基就好了,楚南如果筑基,杀掉柳癸生必然不在话下。而且以柳家主脉对他们的態度,我们悄悄杀了他,柳青阳只会拍手称快,就算调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那我们怎么办?族人太多,如果没办法把能转移的產业转移走,我们是没办法生存的!” 陈道平牙缝里迸出一个字:“等!” “等?” “对,就是等!柳老狗卜算后,气色很差,气息也紊乱的压不住了,我们还有时间!” 隨后陈道平做出正式安排:“道玄大哥,你办事稳妥,第一条后路,你优先安排! 楚南这次带回来不少东西,不要捨不得花钱! 鹤鸣,第二条后路你负责,灵桃树就不移栽了!如今贡奉换成大房来收,柳癸生老狗许诺的三年不交俸肯定要作废的。现在移栽必然瞒不过。” 陈道玄陈鹤鸣一脸肃穆的表示明白。 陈道平隨即又把目光转向八族老陈松云:“老八,最后一个后路你来接手吧,地方你也知道的,稍后我会给你相关的准备物资。” “好的,族长!” … 第三十章 初见 四月二十 西南十二个炼气家族接到通知前往开会。 主要议题是贡奉。 如今柳家主脉收回了西南片区的贡奉,自然要敲打一下下面的家族。 陈氏一族是族长陈道平作为代表前去的。 但是就在陈道平出发后不久。 一艘浮云飞舟降落在天目山。 上面飘扬的一片柳叶旗,已经表明了来者身份——柳家! 陈氏一族如临大敌,陈道玄以为是柳癸生那条老狗来了,紧急把还在家族的几大族老包括陈楚南都喊了过来。 就在眾人严阵以待时,一双秀气的云靴从浮云舟上踏出,紧跟著的是一双玉腿。 陈氏眾人纷纷错愕。 隨即便听到那双玉腿主人发出一声轻笑:“你们陈氏一族这是把我当做敌人了?准备与我柳氏开战?” 大族老陈道玄听到女子声音,瞬间一个激灵,他想起了柳氏主脉那位天之骄女——柳如烟! “不敢,不敢!陈氏一族陈道玄,携族人见过如烟仙子~” 见大族老等人都躬身行礼,陈楚南强忍著不適,也微微弯腰。 柳如烟缓缓从虚空飞落,站定在眾人面前,坦然接受陈氏一族的行礼,只是目光稍稍在陈楚南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哦?你认识我?” “仙子气质非凡,修为高绝,下族妄自揣测应是柳氏如烟仙子~” 柳如烟反应平淡:“猜的不错~不过我没时间听你恭维,听说柳癸生许诺你们三年不缴纳贡奉?” 陈道玄硬著头皮道:“確有此事,不过如今是主脉主事,陈氏愿遵从仙子之命。” 柳如烟饶有兴趣的看向陈道玄:“你能代表陈氏一族?” 大族老身子躬的更低了:“族长走前让我主事,我自然能代表陈氏一族!” “你很识趣!不过当年你们主动投靠柳癸生一脉的罪责不可免!今年起,贡奉加到9成!” “9成?” 大族老面色瞬间难看至极,什么投靠柳癸生一脉的罪责,你们tm的內部矛盾跟我们鸡毛关係?老子一毛都不想上贡! 大族老恳求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柳如烟无情打断:“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討价还价!交或者死!你们自己选!今年8月我要看到足额的物资,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柳如烟话音一落,便不再停留,一个纵身飞向浮云舟,同一时间,四道身影也从族地飞出,落在浮云舟。 良久,待到浮云舟飞走后,陈明川才一脸难看的走了过来。 “大伯!柳氏刚刚安排了几个人把我们的產业全部查了一遍!他们留下来三张单子,说今年就以此为基数缴纳!” 陈道玄结果拿三张单子两眼一黑差点儿摔倒。 陈楚南心里一惊,凑过去看了一下。 只见三张单子赫然写著:灵田二十六亩 合该產出22800斤灵米。 灵元湖,產出不详,往年缴纳三百二十条灵鱼,今年缴纳增加1成。 灵桃树12株,合该產出 4200-4300枚灵桃。 除了灵元湖他们探查不清楚產出,其余均算的很是精確。 以往自己家族给柳癸生一脉缴纳贡奉是7成,如今竟是直接涨到9成! 敲骨吸髓! 这是陈楚南第一次感受到修仙界的弱肉强食。 前世地主都不敢这么收租! 完全不给人留活路了! 陈楚南微微摇头。 而下面听到今年上缴数额的普通族人瞬间炸了锅。 “什么9成?那我们还剩什么?怕是今后一年连一斤灵米都匀不到了吧?” “灵米?灵糠都没得吃!这產业还要的有什么意思?不如弃了拉到!” 一时间群情激奋,听到族人意见极大,本来还在“晕厥”的大族老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陈楚南注意到后,瞬间无语起来了。 他都忘了,上次他也参加会议了,族里早就有放弃族地,分散隱匿的计划。 唯一的难题是怎么动员这些普通族人。 有道是故土难离,这不仅仅在陈楚南前世適用,在这里一样適用。 柳家以前盘剥的也厉害,但是陈氏一族已经算是西南这一片最富裕的炼气家族了。 灵田灵桃灵鱼哪一个不是其他炼气家族垂涎三尺的存在? 纵使每年只能留下三成,其包含的物资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普通族人一年也能分几斤灵米。 而且之前柳癸生还承诺三年免上贡。 虽然明面上不少族人对陈云灵陈云萍等人的遭遇义愤填膺。 实际上更多的人想的是明年不用交贡奉,自己家可以多分不少修行资源! 说起来很残酷,但这就是真实的人性! 刀子不落到他们自己头上他们是永远不知道痛的! 这种情况下想动员人撤离,不把事情说清楚了,根本没可能! 但是能跟所有族人说清楚吗? 就算说清楚了就能保证顺利撤离吗? 柳如烟今天这一次看似惩罚的剥削宣告,实则是一记绝佳的助攻! 有心的族人自然会找族长族老寻求出路。 不过这个时间只能在徵收贡奉之后,只有感受到与往年巨大的差別,他们才会想起谋求改变。 至於没心思的也不愿意撤离的,只能说好良言难劝说该死的鬼了。 佛都没办法普度眾生,更何况陈氏族老也只是一群基层的炼气修士而已。 看似气晕的大族老怕是这会儿早就在心里笑开了花了! 陈楚南想清楚后,也只能失笑摇摇头不再理会。 浑然不知道自己竟是给了陈氏一个大助攻 她这会儿还在想著那个与陈氏几个族老苍老面孔格格不入的少年。 柳如烟侧身问向负责外事工作的一个老者:“葛叔!陈道玄旁边那个少年可曾了解过他的信息?” 被称作葛叔的老者欠身道:“回小姐的话,陈家新一代的仙苗没有这个面孔,或许是之前被陈家藏起来的,不过如果是藏起来的,今日不应该出现才对。” 柳如烟冷笑道:“或许是藏起来的天才,回头查查他,能出现在陈氏几个族老身边的不可能是普通族人” “是!” 很快浮云舟再次降落在另外一个炼气家族的广场。 柳如烟淡淡对著几人吩咐道:“继续查,莫要让这些奸滑之辈隱匿了產业!既然我要管,就要管的彻底一些!趁著他们族长不在,我要彻底查清西南十二家到底有多少產业!” 葛叔嘴唇微动,似乎想要劝说,但终究还是放弃了。 自己家这个大小姐不食人间烟火,完全不懂什么叫物极必反,吃点儿亏也好。 第三十一章 符道初成 “楚南,楚南,族长请你过去开会~” 屋外陈明川的大嗓门远远的传了过来。 陈楚南无奈只得收起符笔应了一声:“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自从半个月前柳氏家主柳青阳召集西南十二炼气家族开会,议定新规。 柳如烟强势清查所有家族產业。 一时间弄得西南十二家族怨声载道。 以往柳家虽然盘剥,但是终究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把事情彻底做绝。 大家心照不宣,每年给负责收缴贡物的管事一些好处,交个六成到六成半也能糊弄过去。 大家日子还能过的下去。 这下柳如烟彻底清查一下子就把大家的老底彻底揭开了! 而且还要按照九成收缴! 这tm谁受得了? 马嘍的命也是命啊! 那些炼气家族底蕴远远不如陈氏,遇到如今这一出,下意识都找到陈氏来寻求抱团来了。 这无疑是打乱了陈氏悄悄撤退,打枪滴不要的策略。 陈道平最近被烦的厉害,加上族內要求抱团反抗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没办法,又召开一次內部高层会议。 而作为未来族长的陈楚南自然是要参加的。 … 待到陈楚南就座时,其他八位族老已经到齐了。 陈道平看起来似乎非常疲惫。 看到陈楚南进来了,他招呼道:“楚南来了?唉,最近的事,你也应该听说了,没想到族里还有这么多脑子不清醒的!简直是不自量力!” 柳家能震慑坠龙岭大大小小40余个炼气家族百余年,哪里是这些炼气期的小虾米能撼动的? 当年孙家还出了一个筑基,结果如何呢? 部分族人居然想著能对抗柳家降低贡奉份额,这已经是脑子不清醒,而是蠢了! 陈楚南摇了摇头:“族长直接闭门谢客,族老们也不表態,跳的厉害的,让他负责串联的事务,这件事情自然就平息下去了。一味地怀柔劝说是不可取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在陈楚南看来这种事情想处理再简单不过了,那些叫的凶的,真让他顶前面,立马就缩了。拎几个出来敲打一下。 然后对整个事件冷处理,其他族人看出高层的態度自然就脑子清醒了。 这是修仙世界,不是凡人世界,最终决策打还是不打都不是由他们决定的。 陈楚南的建议让几位族老眼里一亮,互相对视一眼觉得非常可行。 “这个主意可行!” “族长选楚南做未来家主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听著族老们的尬吹,陈楚南扯了下嘴角,他没觉得这种处理方式已经活了百年的族老们会想不出,只觉得这大概是对自己处理事情的考验而已。 “族老们过誉了,你们只是关心则乱,想著儘量不闹大了,免得传出风声引起柳家关注” 陈楚南神情淡淡,丝毫不为尬吹所动。 族长和几位族老也一副自己確实是关心则乱的神情。 然后他们突然发现问题刚提出来就给出解决方案了,这个会似乎没什么开下去的必要了。 但是就这么散会岂不是说明自己这九个老头子还没一个15岁孩子看的明白吗? 族长陈道平轻咳几声然后道:“楚南,你灵符一道进度如何了?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陈楚南听到族长问起灵符,他直接从储物戒掏出一打灵符,大约有个三十余张。 这一打灵符瞬间吸引了族长与一眾族老的眼球。 “这是?已经可以制符了?” “厉害啊,不愧是我陈氏一族的麒麟子!” “这才多久?还不到两个月吧?就成功绘製出了一阶灵符?” 陈楚南道:“这是二十七张一阶灵符与十张二阶灵符。” 陈楚南二阶灵符一出口,会议室直接安静了几秒。 七族老愣愣的来了一句:“一个月二阶符师?做符师这么简单吗?” 答案是当然不简单。 绘製灵符首先要熟悉符文,这是符师创造或者说发现的一种可以引动天地灵力的奇异力量。 通过可以凝聚灵力的灵笔以灵墨为血肉,以自身精神为骨。 最终绘製成一道可以引动天地灵气的灵符。 灵符在陈楚南的理解里就是一个一次性法术储存器。 符文的完成度高与否就像是自己塑造的人美丑与否,美人总是更得人(灵气)青睞,能吸引来更多的“追隨者”,施放速度自然更快,威力也更大。 陈楚南筑內丹法道基之初,阴神侥倖点化一点纯阳,神识之力远超同级学习1-2阶符文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只需要把熟练度刷上去就行了。 同样得益於神识强度高,陈楚南画出灵符的骨远比其他1-2阶符师容易。 制符自然就简单了。 唯一可惜的是灵符入门只是教你入门的,进阶之法是一点儿没有。 三阶以上的符文也是一点儿没录入。 不过说起缺什么,陈楚南还真缺点儿什么,首先就是符纸。 陈楚南上次也就得了300多张一品符纸,之前为入门用掉了近百张。 为了进阶二阶符师,二阶符纸也废了近百张。 灵墨也用没了两块,如今灵墨还能顶一段时间,但是符纸是真不够了。 “我现在比较缺符纸,不过我现在绘製一阶灵符的成功率已经可以做到百分百成功,基本都是上品起步。二阶灵符差不多9成成功率吧,也基本都是上品居多。这些一阶二阶的灵符能值多少钱?” 陈楚南的话让眾族老呆愣了一下。 什么叫绘製一阶灵符的成功率是百分百?二阶九成还大部分都是上品? 怎么每一个字我都听的懂,但是连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呢? 族长陈道平咽了口唾沫:“楚南,你是说自己已经能绘製二阶灵符了?还能大多都是上品?” 眾族老反应更快,直接伸手摄过陈楚南拿出的那一打灵符。 然后他们彻底震惊了! 一共27张一阶灵符,极品17,上品10!中品下品为0! 当然之前是有中品和下品的,最初绘製的十几张大多是中品和下品,不过都被陈楚南拿出去试验威力给造了。 后面顺手了,基本上都是起步上品了。 十张二阶灵符,中品5张,上品3张,极品两张! 族老们全部呆滯。 虽然家族没有符师,但是柳家有啊! 柳家最大的商铺主卖商品就是灵符! 但是柳家的符师哪怕是二阶符师能保证自己绘製一阶灵符至少上品起步吗? 灵符分四等,以一阶灵符举例,一阶灵符对应的是炼气八层修士全力施放法术的威力。 下品,效果微弱,只有6-7成伤害。 中品与炼气八层全力施放法术的威力相当! 上品那就不一般了,比正常法术高三成伤害。勉强能达到炼气九层全力释放法术的威力。 而极品则是可以达到6成的增幅!威力已经比下品二阶灵符威力还强了。 几乎相当於炼气十全力释放的法术。 几位族老感受到手里灵符的威能后,个个都眼放金光。 大族老更是直接插话道:“楚南,一阶灵符,中品以下品质全部不值钱十几张才能勉强换取一灵石,根本卖不出去,因为没人会拿炼气中期水平的法术来当做护身手段。但是上品和极品那就有市场了!尤其是极品,按照柳家的售价,一张能值2块下品灵石!上品也能值1块灵石” 啊? 极品三块?上品1块? 这么廉价的吗? 第 三十二章 前往灵州 陈楚南对灵符市场完全不懂,自然不清楚价值所在。 1-2阶灵符上限不会超过炼气期的威力,一般只有2阶灵符才是炼气修士的主要购买目標。 中品二阶灵符相当於炼气大圆满修士全力施展法术的威力,只要不遇到筑基修士,在炼气期这个水平段已经可以作为保命底牌了。 一阶的灵符就差些意思了,有用,但是用处不大。 属於穷人用不起,富人看不上的存在。 陈楚南听了一眾族老的解释,才明白灵符的市场价格。 二阶灵符中品的售价也才3灵石一张,难怪一阶的不值钱。 二阶上品和极品价格还不错,分別是5灵石和8灵石一张。 一块灵墨能绘製100-120张灵符,价值是30灵石一块。 一张二阶符纸售价是2灵石一张。 这么一算,按照自己一块墨保守也能绘製100张灵符,以九成的成符率算。 自己去掉材料钱应该能挣40灵石。 不过这只是计算中品没计算上品和极品。 如果按照一半以上是上品计算,自己大概能挣130灵石。 自己绘製100张符大概需要5-7天,平均一天才20块灵石? 这也太少了点儿吧! 陈楚南瞬间觉得符师好像也不算啥挣钱职业! 他顺口也將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族长,各位族老,我刚刚算了一下,符师好像也不怎么挣钱,我绘製二阶灵符基本不会出下品,9成机率直接出中品,这9成还有一半左右是上品灵符,但是我绘製100张灵符需要5-7天,这么一算,一天才挣20块灵石,柳家是如何靠制符发財的?” “不是你这么算的,一品也好,二品也好终归只是炼气层次,这个层次能挣什么钱? 你能一天20灵石真不少了!据我所知,大部分符师制符成功率也就8成,8成还不能保证全部都是中品。 他们才叫不挣钱,大多都是混个温饱。 真正挣钱的是三品及以上符师。 三阶的符纸一张不过10块灵石,三阶灵墨一块也不过200块灵石,但是三品灵符,仅中品就价值上百灵石!” 大族老也补充道:“至於四阶灵符更是天价,一张就价值上五六百灵石。四阶灵符的威能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在筑基修士中极受欢迎。” 陈楚南瞬间明白了,不过对於以灵符立身的柳家更好奇了:“柳家有四阶符师?” 族长沉默了一下才道:“也许有,也许没有,目前柳家坊市每年只有极少量的三阶灵符出售。至於四阶他们有也不可能拿出来卖,我们也不甚清楚。” 听到族长模稜两可的话,陈楚南对柳家的危险等级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若是柳家有四品符师,自己就算进阶筑基期,估计也难討得到便宜。 鬼知道对面到底攒了多少四品灵符。 陈楚南深呼出一口气,然后对著族长道:“一品符纸还有200多张,二品还有114张,我打算绘製一批一阶二阶上品和极品灵符拿出去售卖。然后再购置二品符纸和灵墨,循环积累灵石,为购买三阶符文书,突破三阶符师做准备。” 陈楚南按照族长说的价格估算,估计把剩余的符纸全部制符卖掉换成灵石应该有450块左右,差不多能再买200张二品符纸。 以自己的制符成功率至少有一倍的利润。 估计几个月就能攒出买三阶符文书的灵石了。 听到陈楚南的要求,族长陈道平马上表態支持:“楚南你放心,上次你给了族里不少资源,我这就安排老二老七去灵州走一趟,先符纸和灵墨给你买回来!顺便打听清楚三阶符文书的价格。” 二族老和七族老纷纷点头表示包在他们身上了。 一个即將成为三阶符师的家族子,他们有什么资格不支持呢? … 会议结束,陈楚南返回家中。 小红线已经等候多时了。 如今红线这边饮食全部由陈楚南负责,这小东西自然是选择吃陈楚南亲自做的饭。 见陈楚南外出未归,只能眼巴巴的等著。 这会儿看到哥哥回来了,红线瞬间两眼发光:“哥哥,中午吃什么?上次的灵猪肉好好吃呀,就是太少了,哥哥能不能再买一些回来呀。” 听到红线的话陈楚南嘴角直抽搐,82斤灵猪肉给林婧做饭用了十斤,还剩72斤。 这72斤不到一个月就全部进了陈红线的肚子。 饶是如此,这丫头依旧三天两头念叨,这都念叨一个月了还念念不忘。 “灵猪肉是真没有了,不过灵鱼还挺多的,今天给你做个红烧鱼吧。” “好吧~” 听到还是没有灵猪肉的陈红线略微有些失望。 陈楚南见小丫头居然变得有些挑嘴了,伸手用力捏了捏红线的小脸蛋,在小丫头嗔怒声中哈哈笑著进了厨房。 不多时一顿並不丰盛,但是色香味俱全的大餐摆上了小饭桌。 陈红线听到哥哥一声令下,立马埋头苦吃,弄的两个腮帮子都是汤汁。 陈楚南摇了摇头,然后开始吃饭。 很快一顿饭结束,陈楚南敦促陈红线赶紧修炼別浪费了灵米和灵鱼的灵力。 自己也打坐开始修行。 … 十天后,陈楚南带著自己绘製出的全部灵符,合计232张极品一阶灵符。 32张二阶中品灵符,47张二阶上品灵符,29张二阶极品灵符准备出发前往灵州。 大族老三族老七族老也待命多时准备护送。 前天二族老和七族老顺利返回,给陈楚南带了500张二阶符纸,5块二品灵墨。 同时还带回了三阶符文书的价格——12000灵石! 这个数目惊呆了二族老和三族老,两人只带了3000灵石而已,只得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陈楚南得知后,果断决定再去一次灵州坊市。 在那边小住一段时间,直到攒够买三阶符文书为止。 恰好他这个诉求正好合了族长为他兄妹二人准备的后路。 族长大手一挥直接表示他已经秘密在灵州坊市买下了一处宅子这是专门针对陈楚南兄妹二人准备的退路。 谁让只有陈楚南具备在坊市生存的技能呢? 於是就有了这次的灵州之行。 第一次出远门的陈红线兴奋的不得了,看什么都稀奇。 一路上大呼小叫的,也不怕给贼招来。 在经过五天的长途跋涉后,陈楚南带著妹妹再次站在了灵州坊市前。 说是坊市,在陈楚南看来这更像是真正的灵州城。 这里的秩序,安全程度,乃至生活的便捷程度都不是坊市外那个灵州城能比的。 第一次来到灵州的陈红线更是惊呆了,呆呆的昂著头看著高大坊市牌坊。 就在陈楚南感慨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咦?是陈楚南?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陈楚南猛然回头,只见一袭月白长袍映入眼帘。 陈楚南忍不住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林婧?怎么是你?” 第三十三章 再遇林婧,小丫头的敌意 陈楚南也没想到自己刚到灵州坊市就遇到了林婧。 不过想想遇到她也蛮合理的,这姑娘是林家的人,林家在坊市参股的条件之一就是负责坊市的安全。 林婧上次也说了,她属於其中一支巡逻队的队长,遇到確实合理。 林婧见到陈楚南也很是惊喜。 她以前没有什么別的爱好,除了修行就是喝酒。 但是遇到陈楚南后,她发现美食也是一门不错的爱好。 只可惜上次一別,她就再没见过陈楚南了。 她想著陈楚南肯定是那些蛮荒之地的散修子弟,一年可能也就在交易大会那几天会到灵州。 为此她还遗憾了好久。 不曾想,今日竟然会再次相见。 林婧嗔怪道:“你这个傢伙走也不打声招呼!害得我一顿好找!还以为再没什么机会见面来了呢?” 陈楚南赶紧道:“嗨,我这不是怕被那些劫修盯上,没敢声张嘛,这才不告而別的,仙子莫怪,莫怪。” “你也別仙子仙子的了,你就叫我林婧吧,再叫我仙子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行~我等下要去卖符,你也应该还有巡逻任务吧?晚点再找你敘旧?” “好啊,我等会儿就去买些菜,好久没尝到你的厨艺了,还真有些馋了~” “哈哈,没问题~” 两人道別后,林婧目送陈楚南的身影消失,这才捨得回头。 不过这回头一看,让她有些奇怪。 “你们干嘛这副表情?” 已经表扬了半天石化人的一眾林氏弟子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婧。 其中一个青年支支吾吾的问道:“大姐头,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他好像还是个孩子唉~” “砰~” “啊~” 说话的青年直接现场表演了一下空中飞人。 嚇的其余弟子全部噤若寒蝉,生怕那看著秀气,实则威力恐怖拳头下一个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我跟陈楚南只是朋友关係,酒肉朋友关係,谁再乱嚼舌根子,我扒了他的皮!” 眾弟子赶紧缩著脖子目不斜视。 林婧一看更气了,duang的一声锤在了牌坊上:“听到没有!” 眾弟子立马昂首挺胸:“听到了!” “哼!继续巡逻!” … 这边还不知道林氏子弟发生的小插曲的陈楚南,带著红线来到了万方商会。 他刚想跟红线介绍一下万方商会时,却发现一路上都非常兴奋的小丫头这会儿竟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情绪也肉眼可见的低落。 陈楚南忍不住蹲了下来:“怎么突然不开心了?谁惹到你了?” 红线抬了下头,嘴唇动了一下,隨后嘴巴一瘪竟是要哭出来了。 陈楚南赶紧哄道:“哎呀,別哭呀,谁招惹我陈楚南的妹妹了?看我不把他屎给他打出来!” 陈楚南粗俗的玩笑话,並没有逗笑红线,小姑娘泪珠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一时间让陈楚南麻爪了。 只得把小丫头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过了一会儿,小丫头情绪稍稍平復才委屈的发问:“哥哥,你要是成亲了,会不会不要红线了?你不要成亲好不好?” ? 陈楚南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突然跳跃到成亲上去了。 他只得安慰道:“哥哥不会成亲的,更不会不要红线。你可是哥哥唯一的亲人了。” 红线泪眼婆娑的看著陈楚南:“真的?” 陈楚南点头:“真的!” 陈楚南並没有在骗红线,他是真没打算成亲,成仙才是他的第一目標,至於什么爱情直接pass。 財侣法地,道侣不一定要成为爱人,有些道侣还是俩男的呢,你让他们去玩儿背背山吗? 红线听到哥哥的话后,瞬间小雨转多云。 “那你不要去见那个林什么的好不好?我不喜欢她~” 陈楚南这时才明白过来,带给红线危机感的居然是林婧。 陈楚南有些哭笑不得。 天可怜见,自己对林婧是真没啥想法,只是因为她秉公帮过自己,觉得这是个值得结交的人,仅此而已。 “哥哥跟林婧只是朋友,之前在万方商会…” 陈楚南把自己跟林婧结识的过程说给了小丫头听。 她这才將信將疑,不过还是答应了跟陈楚南一起去林婧家做客的事。 看著一脸不开心的小丫头,陈楚南也发现了,一向看起来嘻嘻哈哈的红线,在父母离世后,內心非常敏感。 很害怕被自己拋弃,比较缺乏安全感。 看来只能等她再长大一些了。 看著情绪恢復了不少的红线,陈楚南再次牵著她进了万方商会。 很巧合 这次接待陈楚南的还是上次那个女接待。 她也认出了陈楚南,两人简单的攀谈了两句。 陈楚南也得知了这个女接待的名字——韩嫣然。 还好不是复姓纳兰。 得知陈楚南是来卖灵符的,女接待眼神更亮,说话都比以前多了几分恭敬。 “没看出来,贵客还是符师呢?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呀。” 陈楚南谦虚的摇摇头:“嫣然仙子过誉了,我只是一个二品符师,何谈成就不可限量。” 韩嫣然俏皮的看了陈楚南一眼:“你才十几岁就是二品符师,日后成为四品符师想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说不定还能成为五品符师呢,这还不算成就不可限量?” 陈楚南一阵无语,你这討好的好像也太明显了。 自己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虾米啊喂! 你一个筑基修士这么说话合適吗? 陈楚南感觉有些尷尬,但是红线却觉得这个叫韩嫣然的女人很有眼光,居然能看出哥哥以后成就不可限量,是个不错的人。 这会儿看著韩嫣然觉得她比林婧顺眼多了。 三人一路尬聊,很快到了二楼。 韩嫣然看著跟收灵符的掌柜蛮熟的,隔著老远就喊了起来:“老秦!招呼客人了!这位贵客要卖灵符~” 正在盘帐的老秦,瞬间精神一震,三步並做两步迎了出来。 不过在看到只有炼气九层修为的陈楚南时,微微一怔。 隨即又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贵客好,我是灵符堂的管事,你叫我老秦就好了。你们要卖什么符?” 陈楚南手掌一翻,从储物戒指拿出厚厚几叠灵符。 “就这些,一阶上品灵符39张,一阶极品灵符193张。二阶中品32张,二阶上品47张,二阶极品29张。顺便再买2品符纸500张。如果这些所卖不够,我再补差价。” 嘶~*2 饶是老秦和韩嫣然也算是见多识广,这会儿也忍不住为这么多极品灵符感到震惊。 一阶极品灵符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这没见过这么多还是不同属性的! 正常二阶符师也很难保证自己可绘製出一阶极品灵符。 三阶符师对自己熟悉的一阶符文才有把握绘製出极品,但是三阶符师哪里会浪费时间去画一阶灵符? 费时费力还不挣钱,是三阶灵符不香了,还是自己想不开了? 但是如果只是一个二阶符师绘製的,那就有些恐怖了。 这得多高的天赋,才能做到? 陈楚南的修为,他们两个筑基修士就算不用神识,仅凭气息都能判断的大差不差。 如果这些都是陈楚南绘製的,那么韩嫣然说陈楚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就真没说错。 第三十四章收入不菲,来自万方商会的拉拢 老秦和韩嫣然当然不会傻的再去找陈楚南求证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画的。 老秦恭恭敬敬把陈楚南的奉在上座,然后清点一下全部灵符,全部按照最高价收购。 陈楚南注意到老秦清点灵符时,雷系灵符的收购价格是最贵的,一张极品天雷符收购价高达10灵石。 五行灵符里,防御系灵符价值稍高极品能给到8灵石,攻击灵符偏低,疗伤功能的最低极品也只给6灵石。 因为陈楚南恰好擅长雷法,雷系的灵符占比是最多的。 这就让陈楚南本以为能最多能卖九百多灵石的灵符直接卖了1104灵石,不仅可以覆盖买符纸的成本,还多出104灵石。 这让陈楚南大为惊喜。 就在陈楚南收起老秦递过来的500二品符纸和104块灵石准备离去时。 老秦一咬牙,一跺脚,张口叫住了陈楚南:“小友且慢!我家主人还有一物相赠~” 陈楚南顿住了脚步:“你家主人有物相赠?给我?” 老秦肯定点点头:“对,这是一本三阶符文师的制符心得,还有一本绝对是市面上最全的三阶符文书。这是我家主人送给你的见面礼。” 陈楚南大为惊讶,但是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於是赶紧推辞道:“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仅符文书都价值过万,在下受之有愧,还请收回去!” 老秦坚持道:“我家主人说了,不白送,这是一份灵符供应契约,未来十年,你所制的灵符要全部售卖给我们万方商会,不得往他处售卖。当然了,自用和赠予他人不在此列。这本三阶符师心得,和三阶符书,算是我们万方商会签约你的条件,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压你的价格,相反,只要品质有保证,我们会按照最高价格收购。所有契约条文都在上面,你看一下。” 陈楚南听老秦说完,脸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原来是万方商会想投资自己这个人? 看来自己的符道天赋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高啊。 陈楚南接过契约仔细甄別之后,最终选择放下防备吗,签下了这份灵契。 签下自己十年的灵符產量,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天大的好事。 而且如果万方商会真的对自己有坏心思,现在的自己似乎也反抗不了。 就在陈楚南签下后,老秦也舒了一口气。 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跟我们签约合作的符师不在少数,你不必担心,我们万方商会能做的这么大,靠的是诚信。” 陈楚南点点头,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然后道:“多谢贵方看重,还请老秦大哥代我向贵主人问好。” 老秦喜笑顏开:“一定,一定!我也祝小友早日突破三阶符师!” 隨后陈楚南带著一脸崇拜的看著自己的红线辞別。 就在两人离开后,韩嫣然奇怪的看向老秦:“你什么时候联繫的小姐?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小姐应该不会关注一个二阶符师吧?那个三阶心得和三阶符文书你不是自己就有权利送出去吗?” 老秦瞥了韩嫣然一眼,心道:怪不得你跟了小姐这么久还只是个接待! 但人教人教不会的,箇中道理他也懒得跟韩嫣然讲。 只是道:“我一看到这么多极品灵符,就觉得此人是个人才,当时就悄悄联繫了小姐,你不没注意罢了。” 韩嫣然似乎是接受了老秦的解释,哦了一声,隨即又道:“我的佣金记得给我哈!” 老秦哈哈一笑:“放心,只多不少!日后陈楚南售卖给我这边灵符,一样会有你一份佣金,你在这个分成条款签个名字!” 韩嫣然瞬间喜形於色:“老秦,你真够意思!下次有好客,我还介绍到你这边来!” 老秦笑呵呵的:“好,我老秦你是知道的,佣金从来都是最高的一档,这里的接待谁人不知?” 韩嫣然笑道:“若不知道你老秦待人最诚,我怎么会一遇到好生意就往你这边领呢。” 韩嫣然骤然得到这么一笔好处,喜滋滋的下楼继续揽客去了。 老秦见韩嫣然离开后立马激活一个法器。 一道光幕闪烁几下后,一个头戴凤簪的女子显现了出来。 老秦见到女子立马躬身站定:“见过小姐,秦晟有事相报。” 那正在处理事务的女子,头也不抬的淡淡道:“何事?” 秦晟低著头把陈楚南与极品灵符的事情说了一遍。 女子瞬间来了兴趣,手臂轻轻一挥,一道新的光幕显现,里面放映的內容赫然就是刚刚交易的过程。 老秦见小姐再看回光法球,也不再言语,静静躬身等待。 那女子听到老秦是以她的名义赠送的三阶符文心得与三阶符文书,脸上不显,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看完后,女子讚许的看著老秦:“秦晟,你做的不错,这少年是个人才,值得拉拢,不过后面不必以我的名义去做,我既然放权给你们,就是让你们自己决定的。对了,珍宝阁那边孙云要调到南州做分会长了,珍宝阁那摊子事儿你也一併接手了吧。” 老秦大喜过望:“多谢小姐提携,多谢小姐提携!愿为小姐肝脑涂地!” 女子嗯了一声,就此断开连接。 老秦在女子断开连接后,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兴奋,仰头大笑了起来。 那珍宝阁是比灵符堂更肥的肥差,不仅待遇优厚,油水也大,自己干上几年,说不得就能攒够晋阶金丹的资源了。 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下放出去主事一方,百年后,自己也能建立出一个金丹家族了! 隨即秦晟又为自己小心机得意不已:“嘿嘿,小姐说不用提,那怎么能行,我秦晟的人都是小姐的,功劳当然也是小姐的!可惜那傻乎乎的韩嫣然永远都认识不到这一点,真是活该一辈子在筑基打转。” 另外一边的女子处理公务时总觉得刚刚回溯的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偏偏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她忍不住停笔靠在了椅背上皱眉苦思。 仔细回想片刻后,她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几个月前买走戊土之精的那个少年。 “竟然是他吗?那个幸运儿?有趣,真是有趣,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希望別让我太失望了。” 旁边的丫鬟翠儿见小姐突然自言自语,忍不住好奇道:“小姐,什么有趣啊,说给我听听唄?” 小姐直接拿起硃笔丟在翠儿的脑门上,打她哎呦一声。 “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也就是我,换做其他几房,你早就因为这张嘴被打死了!” 翠儿听到小姐责骂,心里微微委屈,隨即又可怜兮兮的卖乖道:“就是在小姐面前婢子才敢这样的嘛,谁不知道小姐是府里待人最好,最宽厚的主子。” “少拍马屁,上次我让你关注那个孩子,你关注了吗?” 翠儿瞬间感觉不好,囁嚅道:“我关注了吧?他不住在坊市,拍卖会第一天没拍到筑基丹就走了,我也不晓得去哪里了。” 小姐冷哼一声:“他今天都又来我们商会了!我让你不知道,我让你不知道!” “哈哈,嘻嘻,不要啊小姐,我错了,我真错了,別挠我了~呜呜~” 第三十五章 林婧:你有带钱吗?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陈楚南决定带妹妹好好逛逛万方商会,给小丫头长长见识。 陈楚南是个念旧的人,下意识就往强贵那边摊子去了。 走到半道,陈楚南就看到了强贵的摊子,这次这小子居然换了个更好的位置,没再跟卖灵猪肉的侯三里相邻了。 上次自己捡漏了一个机关宝盒,自己虽然一直没打开,但是进入炼精化炁中期后,自己还是探查出那是一枚戊土之精。 顶级的筑基灵物,一枚至少值小一万块灵石。 这次自己自然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捡漏一回了。 可惜,那强贵看到陈楚南就跟见到鬼一样。 “老板,这个多少钱?” “300,概不还价!” “这个呢?” “这个也三百,概不还价!” “三百?你不去抢?” “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比抢来钱快?” “那你留著下崽儿吧!” 陈楚南一脸黑线的把一块青铜小印拋了回去。 一个烂成这球样的不知名法器就敢叫价300。 陈楚南算是看出来,这强贵不把从自己身上亏出去的300灵石赚回来是不会给实诚价的。 要是他知道当初被孙燕灵叫价300的东西实际价值近万,估计这强贵打陈楚南闷棍的心思都有了。 陈楚南摇了摇头直接带著妹妹走了。 红线忍不住抬起头问道:“哥哥,那个法器看起来那么破,怎么还值这么多灵石呀?” “值个屁!就一破烂,他就是想钱想疯了,以后咱离这人远点儿。” 兄妹俩一唱一和气的强贵青筋暴跳。 这边才离开强贵的摊子,陈楚南乾脆奔著侯三里的猪肉铺去了。 小丫头念叨了很久想吃灵猪肉,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狠狠满足她了。 说来也巧,这边陈楚南才走到近前就看到了一个跟侯三里掰扯的女子。 陈楚南看到那身白衣就感觉非常眼熟,定睛一看,还真是林婧。 於是带著红线走了过去。 这边才走到附近就听到侯三里无奈的声音:“林仙子,我这是小本生意,一天也挣不了几个灵石,真没办法赊帐,您出身金丹大族,不至於缺这么几块灵石吧?” 林婧“我只是今天忘带灵石了,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你先把猪肉赊给我不行吗?还是说你信不过我?你看看这价值120灵石的紫云参別人都肯赊给我,你怕什么!” 侯三里疯狂腹誹:“你让我怎么信得过你?你欠百味阁的饭钱都是一年起步的!还有你那紫云参,难道不是跟人比斗贏来的?哪个缺心眼的老板敢赊给你?” 但是他到底是不敢说出心里话,只是一味卖惨:“林仙子,我侯三儿在坊市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您知道的,我就一个臭养猪的,一天能挣个3块灵石都算是天道有眼了。真欠不起帐啊,您体谅体谅。” 没辙的林婧一咬牙准备摘下手腕上的一串手串做押物时,一道温煦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林婧猛然回头,然后惊喜道:“楚南,你来的正好!你有带钱吗?” 陈楚南:“…” 红线也忍不住抬头看了自己哥哥一眼,这个討厌的女人好像跟哥哥说的也不一样啊。 不是说她是富裕的金丹家族子弟吗? 陈楚南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道:“自然带了,不过我也正好要买灵猪肉,乾脆我一起买单吧。” 林婧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哈哈,那感情好,我就是今天忘记带灵石了。” 侯三里內心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忘带灵石?你那储物戒指当我看不到吗?几块灵石都放不下?你当是凡人逛街呢?” 陈楚南面色古怪,他听大族老说过林家是金丹家族里比较穷的,连劫修都不愿意打劫。 此前他一直觉得这是夸张的说法,林家的穷应该是跟烈阳宗、万方商会相比的穷。 林家再穷也是金丹家族,金丹家族就算拔根腿毛也得比柳家腰粗了吧? 但是今天自己算是真开了眼了。 原来还真有这么穷的金丹家族! 付过灵猪肉的灵石后,林婧又拉著陈楚南去了几个摊位买了不少食材。 头一个买的就是两个好像是凤梨的灵果,口味確也跟凤梨很像。 红线喜欢吃酸甜口,正好给她做个酸甜口的菠萝咕咾肉。 再去水產铺子买些灵虾,灵鱼,去果蔬铺子买些灵蔬和果乾给小丫头再做个菠萝饭,一个松鼠桂鱼做法的灵鱼应该就能满足小丫头的胃了。 然后是林婧,这姑娘性格直来直去,好喝烈酒,好吃辛辣。 买一些灵椒,再买些灵牛肉给她做个尖椒牛肉,剁椒鱼头,辣子鸡。 在做个红烧排骨、红烧肉、加上一道紫云参鸡汤收尾,应该就齐活儿了。 基本照顾到所有人的口味了。 这一番大採购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不到50灵石就结束了採购。 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想著今天能吃上一顿大餐的时候,一道带著敌意的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林婧愣了一下,顺著目光看去,居然是陈楚南身边的小丫头片子。 “咦?你是陈楚南的妹妹是吧?你好像不喜欢我?” 陈红线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哼,你是个骗子,你是金丹家族的人,说请哥哥吃饭,结果都是哥哥付钱,哼!” 陈红线的话让林婧面色涨红,忍不住爭辩道:“我只是今天忘记带灵石了!怎么就是骗子了!你知道我这一口飞剑多少灵石吗?说出来嚇死你!” “你就是大骗子,略略略~” “啊~气死我了!我..” 见林婧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一样居然能跟陈红线吵了起来。 陈楚南是真的醉了。 “好了好了,你们有什么可吵的,都是三岁孩子吗?” 说著陈楚南给了红线一个眼色让她別在说话了。 小丫头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不再搭理林婧。 林婧也哼了一声表示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陈楚南见没再吵了也鬆了一口气。 对於林婧说请客,自己付款这件事陈楚南觉得没什么。 上次喝了林婧那么多灵酒,论价值都不止50灵石了。 而且林婧还有为自己解围之义,这点儿灵石算什么。 三人到了林婧的小院,林婧热心的招呼两人入座,还没聊几句,林婧就把话题引到了今日菜谱上了。 但是林婧和陈红线的口味略有不同,林婧比较喜欢刺激性大的菜式,偏辣的口味是她的最爱,咸鲜口她也喜欢。 红线则是典型的小孩儿口味,外酥里嫩还带点儿酸甜口她最喜欢的,此外蛋类的菜也是她的心头好。 为此两人再次吵了起来。 “鱼就要吃松鼠桂鱼或者糖醋鱼!清蒸鱼鱼不好吃!还有,糖醋排骨就是比红烧肉更好吃!你到底会不会吃呀?” “胡说!你一个小丫头吃过几种美食就敢大言不惭?我林婧可是吃遍灵州的人物,你敢说我不会吃?你这口味也就小孩子才喜欢!” “你吹牛!还吃遍灵州,你才说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尖椒牛肉,辣子鸡,菠萝咕咾肉。” 看著两人又吵了起来,陈楚南摇了摇头,直接带著食材进了厨房。 两人似乎没搞明白,她们想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想做什么。 今日的菜单早就在採购时已经定下来了。 现在想改?门都没有! 很快两人的斗嘴声在厨房飘出来香味的那一刻彻底停止。 陈红线像只小兔子一样,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直奔厨房。 林婧犹豫了一下后,一咬牙也钻了进去。 两人的情绪跟著陈楚南做成的每一道菜时起时落,时而惊喜的向对方炫耀,时而因是对方喜欢的菜而怒目相视。 搞的陈楚南不胜其烦,直接挥舞著菜勺把两个跟三岁小孩儿一样的烦人精赶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 炼气十层,林婧的请求 酒足饭饱之后。 陈楚南一脸满足的开始打坐修行。 林婧与陈红线也是如此。 林婧提供的那个紫云参实际是一株三品灵药,也是筑基丹的一味主药。 林婧这一株因为年份不足,没办法做筑基丹,根系也死了,无法移植,这才直接让陈楚南燉了吃了。 这一吃倒是让陈楚南和陈红线得了莫大的好处。 陈楚南直接突破进入炼气十层。 陈红线厚积薄发之下,直接迈入炼气七层。 等到两人惊喜的醒转后,林婧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丫头片子,你不是说我是抠门的大骗子吗?我这紫云参可是直接帮你连破两层境界呢!” 陈红线喜悦的表情瞬间僵住,隨后小牙一咬:“是我不对,不该这么说你,今日受林姐姐大恩,红线日后必有回报~” 陈楚南看著低头认错的妹妹,心中一笑。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三观还是很正的。 陈楚南隨后也起身向著林婧郑重道谢。 兄妹二人的作態让林婧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嗨呀,我又没让你们报什么恩,区区一个紫云参罢了,算不得什么。” 陈楚南心中已有计较,林婧不在意不代表自己可以不认这份情。 陈楚南实力尚低,帮不到林婧什么,但是他看的出,林婧应该是为了突破,搞的经济有些紧张了。 自己之前没注意,刚刚突破时,气息外溢,是林婧出手帮忙压制没让出了院子。 这份气息比元月交易大会见到时强了不止一筹。 正好自己如今也能挣些灵石,多餵一个人也没什么。 他直接开口邀请道:“林婧,我们兄妹打算在灵州坊市待一段时间,你要是嘴馋了,隨时可以过来一起吃。龙肝凤髓我没有,普通的灵蔬灵肉还是能管够的。我们在云字区,丙字號宅子。” 陈楚南的邀请简直邀进她的心坎里去了。 她为了突破筑基二重把仅有的一点儿积蓄全部用完了。 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队员全部借贷了一遍。 现在处於负债纍纍,吃饭都困难的阶段。 若不是筑基修士早就能辟穀了,她怕是已经饿死了。 这会儿听到陈楚南的邀请,如果她学过白居易的诗,估计会来一句如听仙乐耳暂明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林婧疯狂点头:“嗯嗯嗯,一定去的!” 见林婧答应,陈楚南这才笑著带著红线辞別回到自己家中。 …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研读三阶符文书与三阶符师心得。 自己如今二阶灵符已经可以保证7成以上为上品,按照符师心得所说,自己其实已经具备制三阶符文的实力了。 一般来说,三阶符师最低修为要求就是炼气后期,只有进阶四阶需要筑基期。 陈楚南也想明白为什么万方商会愿意投资自己了,自己当时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属於炼气后期。 自己当时已经具备绘製三阶灵符的基础条件,三阶灵符的利润可是非常大的。 灵契是以天道起誓的契约,陈楚南基本不可能出售给別家。 这么算来,自己给万方商会供货十年,创造的利润估计会是符师心得和三阶符文书的几倍,同时还万方商会还获得了一个可靠的供货渠道,完全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当然灵契承诺给最高价,自己也是赚的,这是双贏的局面。 陈楚南想清楚后,彻底放下心来,心安理得的开始研习起三阶符文书与三阶符师心得。 三阶符文书,包含的符文远超陈楚南的预计。 如果说1-2阶符文还在五行打转,外加掺杂少量的雷、冰符文就撑死了。 三阶符文就全部一样了。 最基础的疗愈符,是有水木两种属性符文为基础构建的新符文,取水生木之际一缕生发之气为根,从而实现疗伤祛邪的功效。 这还是最简单的以两个符文为基础的组合的灵符。 后面还有三个、四个、五个基础符文组合的符。 难度上升的不是一点半点。 陈楚南决定先熟练全部灵符的绘製技巧后再开始,尝试製作三阶灵符。 自己学习三阶符文也需要时间,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绘製二阶灵符快速赚钱。 此后的一个月,陈楚南除了修行与吃饭,其他的时间全部用来绘製二阶灵符。 短短一个月就净赚近5000灵石。 … 陈楚南在坊市足足待了四个月,这才赶在拜月节前返回了陈氏一族。 … “楚南,此行如何?” 陈楚南看著族长殷切的眼神,一脸笑意:“还不错,三阶符文书和三阶符师心得我已经拿到手,而且还赚了6000灵石!” “什么?” “我滴乖乖!6000灵石啊!这符师是真赚钱啊,怪不得柳家能培养出那么多筑基!” 陈道平也是喜形於色:“好,这些灵石你自己留好,务必保障你们兄妹的修行进度!” 陈楚南点了点头,实际上陈楚南赚的是15000灵石,但是因为购买三品符笔与符纸、灵墨,陈楚南花了近9000,就剩6000多点儿了。 这才只说了6000. 当然等陈楚南成功製作出三阶灵符,这投入的9000灵石完全可以十倍的挣回来。 … 隨后陈道平看著八位族老道:“楚南的事情,谁也不准泄露出去!马上就要给柳家缴纳贡奉了。你们清楚这次只有让族人知道疼了,他们才愿意放弃眼前这些东西!当然,如果族人知道楚南可以一个月挣这么多钱,他们肯定也愿意搬迁,但是他们不是米虫!不能指望靠楚南来养活!所以,你们务必把工作做好!” 八位族老神情严肃:“明白!” 见眾族老神情严肃,陈楚南忍不住道:“我如今还算有些收入,等再攒一些钱,我会给族里置办一些產业,也让迁走的族人有个进项。” 听到陈楚南的话,一眾族老神色振奋,一种叫做希望的火在他们心里燃烧的越来越旺盛。 而普通族人这段时间气压就非常低了。 灵田农场 “道渊叔,你还费哪个劲干嘛,过两天九成都是人家柳氏的了!” 被称作道渊叔的老汉嘆了一口气,他自然也没多少心气去弄,但是不弄也免不了上缴。 柳家是定死基数的,自己多弄一些,家族也能多留下一些。 同样的场景在灵桃园、灵元湖纷纷上演。 往年採摘灵桃、捕捞灵鱼陈氏一族都是喜气洋洋,每个人脸上都是笑意。 因为出力的族人个个都能分到好处。 今年怕是连供应几个仙苗都捉襟见肘,更別提他们这些底层的族人了。 今年怕是灵米都分不到一两。 不过还是有很多族人抱著侥倖心理,觉得不至於到那种地步。 第三十七章 群情激奋,势成! 八月十五日 柳家的浮云舟降落在天目山。 藏在人群里的陈楚南微微摇头,这个柳家还真是肆无忌惮,偏偏挑在拜月节收贡奉。 纯纯来噁心人来了。 浮云舟这次下来的不是柳如烟,而是一个一身青衣的老者,看气息是炼气大圆满。 陈楚南认得出来这是当初跟在柳如烟身边的人。 “陈道平携陈氏一族恭迎上使~” 老者轻轻嗯了一声,正眼也不看陈道平一下:“老夫柳允,这次代表我们柳氏收取贡奉!你们应该准备好了吧?” 陈道平不以为意,转头吩咐道:“明川,把东西都抬过来吧,让我们上使验验。” 很快一个个盛满灵米的瓦瓮被抬了上来。 陈道平道:“这是灵米20520斤,按照上次定的標准已足额在此。” 柳允神识一扫,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们陈氏一族很识趣嘛~” 陈道平赔笑称是。 往年没什么感觉的族人,这一刻觉得这柳允分外惹人生厌。 隨后是灵桃、灵鱼,每一种缴纳完,都让在场的族人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们辛辛苦苦劳作一年的收成。 结果九成都进了柳氏的口袋里! 不少年轻人低著头,眼神满是愤怒。 但这还不算完。 柳允验看完贡奉后,直接开口道:“老夫辛苦验看你们的贡奉,就收你们200灵石的验看费吧。” 柳允这话一出口,连陈道平的脸色都变了! 见过吃拿卡要的,但是没见过能把这件事做的这么猖狂的。 以往打点柳癸生那一脉的收贡人最多也就是十几块灵石,但是那是换取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处费! 今年如此敲骨吸髓还敢这么要,就连几位族老都眼神不善的看向了柳允。 陈道平也一改之前的小心,面无表情的看向柳允:“上使该回去了!” 柳允看到陈道平的反应立马色变:“陈族长是认真的?” 陈道平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我说,上使该回去了!您是耳朵聋了吗?还是脑子已经不好使了,听不懂人话呢?” 柳允手中乌光一闪,一把黑沉沉的扇子出现在手中:“你们陈氏是想抗贡吗?” 暴脾气的陈鹤汀直接喝骂道:“我抗你妈个头,你个龟孙子也敢狮子大开口?你是想拿去买棺材板吗?” 隨后五道气机死死的锁住柳允。 陈道平伸手一招,一块回光镜到了手中:“事情经过都已经记了下来,这200灵石如果是柳家主的意思,请以正式通知告知我们西南十二家族,那我们自会奉上!如果不是,柳上使,还是请回吧!” 见族长如此强硬,下面的族人也不忍了:“滚出我们陈氏!” “草你妈的,老杂种滚出陈氏!” “.,..” 被牢牢盯住的柳允有心拍死那些胆敢辱骂他的陈氏螻蚁。 但是看著神色不善,以及隱隱想要动手的陈鹤汀。 他一时间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青,最后怒极而笑:“好好好,待我回去我会好好稟告给大小姐的!” “请便!” 柳允怒气冲冲的把贡奉收入储物戒指,驾驭浮云舟头也不回的赶了回去。 这时陈楚南悄悄传音道:“族长,这么做不会有问题吗?200灵石虽然不少,但是给了也没什么,现在我们应该求稳。” 族长看了陈楚南一眼道:“这老狗就是来试探的,今日给他餵得太饱了,明日柳家再来几条狗,我们还餵不餵呢?我们餵不起的。这柳允就算回去告诉柳如烟,柳如烟不会给他出头。她处理西南十二家贡奉的问题,他们內部並不满意。你也不必担心。” 果不其然,隨后几天柳氏也没有丝毫动作。 但是陈氏族人並没有因为这次的“胜利”而高兴。 因为陈道平公布了今年8月到明年八月的资源分配。 灵米只剩2280斤,为了保证仙苗修行,三灵根的六位仙苗每月30斤灵米。 余下的120斤匀给不足六岁的未检测灵根的孩子吃。 包括族长在內的都没有任何份额。 其次是灵桃,今年產出4380枚灵桃,往年能剩近两千枚。 今年就只有438枚了。 只能勉强保住几个真灵根的每月5个的基本月例。 余下的78个主要分给30岁以下,卡在炼气5-6层,且做出重要贡献的族人。 灵桃分完后,陈氏族人心情更加低沉了。 一直照顾灵桃园兢兢业业的陈云锦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是炼气六重,往年至少能分20几个灵桃,今年也就分的一个。 她本来还想著今年柳氏免贡,按照自己的贡献,自己至少能分60-70个灵桃,自己或许就能跨入炼气七层,自己父母兄弟姐妹也能跟著分到几个。 没想到今年就一个。 如此大的落差让她觉得自己这一年辛苦浇灌捉虫修枝成了一个笑话。 有了陈云锦开头,不少確实做出重要贡献,但今年还颗粒无收的族人也绷不住了。 悲伤的氛围笼罩在陈氏家族的上空。 很快一个族人忍不住问道:“族长,柳家收九成到底要收几年?” “是啊,族长,总不能年年这么收吧?年年这么收还有什么意思啊~” “是啊,我辛辛苦苦一年什么都没落到,明年还这样,这灵田谁爱种谁种吧!” 听到下面乱鬨鬨的充满怨气问话,陈道平心中一动:人心可用! 但他並未表现出来,而是一脸的沉痛:“上次柳如烟来我並未在家,而是应柳家之邀去开会去了,道玄大哥。你来说吧。” 陈道玄几次张口都没能发出声音,这时下面的一个族人道:“当时没说多久,只说从此以后改为九成!我当时离得不远,听的真切!” “我也听到了,没说收几年,不会是一直收吧?”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全部炸锅:“不能吧?一直收那我们还要这个族地干什么?外面的灵植夫一年也能挣大几十灵石呢!我们连灵植夫都不如了!” “就是啊,大族老,你说句话呀!” 大族老与族长对视一眼,然后也是一脸沉痛道:“当时確实没说收几年,那柳如烟走的极快,后面我差人去问,说是就按照九成收,后面等她心情好,说不定就会少收一成了。” 陈楚南听到大族老的话,面色有些古怪。 而其余族人彻底炸锅了,一时间群情激奋,有说跟柳氏拼了的,有说要另谋出路的。 也有六神无主,只顾得嚶嚶嚶哭泣的。 但是干是不可能干的,陈氏对柳氏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大点儿的蚂蚱而已。 对此族长与几位族老並未做出表示。 陈楚南知道这是要让子弹飞一会儿。 第三十八章阴神出游 回到家中后,陈楚南开始准备午饭。 这次族里確实被榨走了一年收成,但是跟陈楚南没什么关係。 今日是拜月节,在陈楚南看来就是中秋,否则他也不会带著红线赶回来。 午餐做的非常丰盛,从坊市购买的极品灵米直接闷了两斤大米,满满一大锅。 陈楚南直接做了三菜一汤。 一道松鼠桂鱼照顾红线口味、一道黄燜灵牛肉、一道糖醋排骨、一道乌灵鸡参汤。 祭奠过父母灵位之后。 陈楚南一声开动,红线立马喜笑顏开的开始盛饭。 但其他陈氏族人的日子过的那是相当艰难,往年这个时候,基本家家户户的餐桌上多多少少都会出现灵米饭。 家里贡献大的,灵鱼也会被端上桌,饭后水果直接就是灵桃。 但是今年莫说灵鱼灵米饭,连灵粥都没有! 上午族长才把所有资源的分配做完,只有少数贡献大的能有个灵桃啃啃,灵鱼吃吃。 是夜。 又是一月望日。 陈楚南趁著望日之前准备再多採集几次心阴大药。 入夜丑时刚过。 陈楚南感受到迟迟未有寸进的炼精化炁修为竟是有些鬆动。 於是趁著一口气还在,顺势直接突破了瓶颈迈入炼精化炁后期。 灵气修为也顺势也达到了炼气十一层。 “哈哈哈,成了,炼精化炁后期!纯阳之炁增长数倍,灵气修为也到了炼气十一层!再遇到那血魔杀他也不过等閒!” 陈楚南感受一下身躯涌动的力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是这一点头,陈楚南瞬间感觉不对了。 “咦?我这是阴神可以出窍了?” 陈楚南第一次感受到阴神出游,颇觉新奇有趣。 望天色,方才丑时,阴气极盛,阳气才生。 陈楚南身形一动,阴神破躯而出。 隨后他透过房顶看到了刚刚修行完毕,正躺在床上休息的陈红线。 一时间捉弄的心思顿起。 悄悄飘荡到红线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阴嗖嗖的气一接触到陈红线的皮肤,小丫头瞬间惊醒,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疑惑的看著周围,似乎想找找到风的来源。 陈楚南乐的嘎嘎大笑,有心在捉弄一下,又怕把这丫头嚇的找自己,反而坏了自己出游的机会。 隨后他飞身而起,飘荡在高高的空中。 陈楚南这会儿感觉自己如同神明一般俯视大地。 因阴神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细节,很快他发现了整个坠龙山脉的异常之处。 整个坠龙岭名副其实,形似一条神龙坠於地。 但是这龙似乎是被斩首而死,龙首山所在与整个坠龙岭主脉不仅不在一条线上,而且相隔甚远。 或许千万年前,这里真有神人斩龙於此。 隨即陈楚南又把目光投向脚下的天目山。 天目山按照山势算,属於坠龙岭的余脉,但是距离龙首山就十分远了。 陈楚南感觉自己至少往上飞了近三千米才堪堪看清坠龙岭的全貌。 这让陈楚南不禁对坠龙岭的面积之大感到震惊。 难怪柳家用浮云舟都需要三个时辰才能飞到。 至於更上方,陈楚南也不敢飞了。 自己才堪堪出阴神,阴神者,清灵之鬼也! 经不得高空罡风,也不能长期暴露在外,否则魂魄离体太久就会无法归窍了。 往上不敢飞,陈楚南打算好好看看这坠龙岭。 阴神之身,速度格外迅捷,不出半刻钟,陈楚南就到达了龙脊山。 柳家支持以云家为首的几个炼气家族与陈氏抢夺灵元湖本就不是秘密。 这云氏与柳氏第二支脉就是姻亲关係。 陈楚南清楚,柳氏可以说是导致自己这一世父母死亡的罪魁祸首,如今有机会潜入探查,他自然不愿意错过机会。 阴神飘飘荡荡落在了龙脊山。 这柳氏第二支脉人丁看起来並不兴旺,龙脊山只有堪堪不到300户人家,还包含了很多凡人族人。 有灵力波动的不过百余人而已。 陈楚南心里大致评估过柳氏二房的实力后,转而盯向了飞檐斗拱的主宅。 炼气十层后,神识渐生。 这个实力的修士如果用神识探查,陈楚南距离也太近,大概率是会被发现的。 至於筑基神识別如何,陈楚南也不清楚。 故而他也不敢冒险贴太近,而是悄悄去找一个角度观察。 就在他发现不进入房子內很难观察到有用信息时。 一个身影破空而来,陈楚南慌忙远离。 这身影轻轻咦了一声,隨即放出神识向下探查,这道神识很快把主宅內的人引了出来。 “爹,怎么了?” “刚刚感觉一阵阴风吹过,我以为有人潜入,扫视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也是怪哉。” 躲在上空的陈楚南瞬间庆幸的拍了拍虚幻的胸口。 还好他机灵,想著的是往上躲。 看这气息,这应该是柳癸生与柳森父子? 柳家二房拿到西南十二家的贡奉不过30余年。 大多都是派几个族人过来收取贡奉,上次柳癸生倒是来了,但是陈楚南恰好因为修行观想法昏睡过去了。 这还是陈楚南第一次见到柳家父子。 陈楚南忍不住狠狠的把这两个仇人的形象深深刻入脑海。 记下两人后,陈楚南悄然返回。 就在他准备阴神归窍之际,他似乎看到了灵元湖內有一条修长蜿蜒的暗影缓缓游动。 陈楚南惊出一身冷汗,等他准备迫近查看时,那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这灵元湖连通地下水脉,里面似乎来了了不得的东西!不太可能是我看错了,明日须得提醒族长一声!” … 在家族待了数日后,陈楚南再次返回灵州坊市。 如今人心浮动,只需要再磨一些时日,大部分人受不了自然就想著走了。 这些工作让那些德高望重的族老们做就是了,自己也帮不上忙。 陈楚南返回坊市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算前往万方商会购买五行灵物。 之前他本以为自己的修为进度不会太快,所以还未想著收集灵物。 如今距离炼气十二层也不远了,陈楚南觉得是时候收集五行之精了。 此前获得机关宝盒,陈楚南隱隱察觉里面是一枚戊土之精,如今神识暴涨,加上机关宝盒的阵纹因年久而出现漏洞。 陈楚南轻易就打开了。 隨即陈楚南又取出得自血魔之处的庚金之金和癸水之精。 目前自己只差乙木之精和丙火之精了。 “真是老天帮忙,我这只差两种了,看看万方商会能不能买到吧。” “哥哥你要出去吗?” 红线惊喜的声音诡异莫测的从陈楚南的耳边响起,差点儿嚇了陈楚南一个激灵。 陈楚南拍了拍狂跳的心臟:“我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红线理所当然道:“我在哥哥破解那个机关宝盒就来了呀,是哥哥太专心,没注意到我。” “好吧,哥哥要去万方商会,你也一起吧,正好也给你买一件护身法器。” “嘻嘻,哥哥真好~” “行了,行了。” 一刻钟后,兄妹二人再次到了万方商会门口。 韩嫣然远远就看到了陈楚南兄妹,这可是她的財神爷。 每次卖符,她都能得到一笔分红。 现在看到这兄妹二人,简直比见到亲人还亲。 韩嫣然远远的迎了上来低声问道:“陈符师,好久不见了。” “哈哈,也没几天吧?我们进去聊,这里不是地方。” 很快陈楚南再次来到二楼。 顺利的卖掉一大批二阶灵符后,陈楚南也向韩嫣然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今日还要买两样东西,一个是给我妹妹买一件护身法器,最好是水属性或者木属性的。其次我需要购买丙火之精和乙木之精。” 护身法器倒是稀鬆平常,在听到丙火之精和乙木之精时,韩嫣然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不会是快筑基了吧?” “那倒没有,距离筑基还早,我这不是提前准备有备无患吗?反正又不差钱。” 陈楚南財大气粗的话让韩嫣然一顿羡慕。 她虽然在万方商会做接待,但薪资是跟业绩掛鉤的,她也就这几个月靠陈楚南那份供货合同的分成,滋润了几个月。 但是一个月也就几百灵石的进项,跟陈楚南是万万比不了的。 第三十九章乙木之精?再次参加拍卖会 “乙木之精我记得商会名录里是有一枚的,但是丙火之精確实没有,丙火之精非常稀有,这个估计要发布悬赏任务了。至於你妹妹的护身法器,现在老秦的珍宝阁最好的水属性法器是弱水盾,极品法器,防御力强大,基本上用到筑基初期没问题。” 听到有乙木之精,陈楚南瞬间眼神亮了起来。 隨后便与韩嫣然去了老秦的珍宝阁。 如今秦晟掌管珍宝阁、灵符阁两大肥差,让韩嫣然好生羡慕。 灵符阁那边现在是老秦的侄子在管理。 他主要在珍宝阁这边。 陈楚南这才一进门,老秦立马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我说今天怎么左眼怎么老是跳呢,原来是贵客来了。” 陈楚南苦笑:“我哪儿算什么贵客。” “欸,哪里哪里,没有你,我秦晟可坐不上珍宝阁的位置。你可是我的贵人吶,称一句贵客我都觉得怠慢了呢,对了,你今天打算买些什么?放心,肯定给你最低价!” 陈楚南神色莞尔,然后將自己所要之物说了出来。 老秦眉头紧皱:“乙木之精好得会里正好有一枚极品品质的,但不在我这珍宝阁,这是我们家主人点名要用来放在月末拍卖会的,而丙火之精怕是要发布悬赏,这东西我已经十几年没收到过了,这等灵物根本不愁销路的。” 陈楚南还是第一次接触悬赏,便问道:“该如何发呢?” “这个简单,你把所要之物的要求列举好,然后限定好日期,当然你不限定也行。最后预付赏金到我们商会就可以了。丙火之精我建议你定在12000灵石吧,前年云州的分会我记得是拍卖过一个丙火之精,落拍价就高达12000灵石,这个价格或许能吸引到持宝者。” 陈楚南点了点头,他今日卖符有一大笔灵石进项。20000灵石还是拿的出来的。 算上价值2400灵石的弱水盾与一套水木聚灵阵,陈楚那直接付给了秦晟17000灵石。 陈楚南的存款瞬间缩水至5200灵石。 也不知道够不够月末拍卖的,自己看来得提高制符效率了。 回到家里后,陈红线欢呼雀跃著去炼化弱水之盾去了。 陈楚南则是沉下心来继续尝试製作三阶灵符。 为了十天后的乙木之精拍卖,自己不挣钱是不行的。 借钱也是一条路子,但自己也就跟林婧关係好点儿,林婧又是个穷比,她不跟自己借钱就不错了。 老秦,陈楚南自觉跟他的交情还没到可以开口借钱的地步。 陈楚南嘆息一声:“还是只能靠自己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十天后 陈楚南化身核动力的驴,没日没夜的连轴转,也只堪堪製作了不到200张符籙。 连8000灵石都没凑齐,乙木之精8000肯定是拍不到的。 看著躺在躺椅上双目无神的陈楚南,红线好奇的凑了过去:“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是发愁呢,明天就是拍卖会了,哥哥现在的钱估计拍不到。” 陈红线知道陈楚南想拍到乙木之精,听到哥哥缺钱,她立马把储物戒指拿了出来。 “哥哥,上次林姐姐说,我这个储物戒指坊市卖一千多灵石呢,这个你拿去卖了吧,里面还有1000多灵石呢,都是你给我的零花钱,我还没捨得花呢。” 陈楚南愣了一下,隨后揉了揉红线的小脑袋:“这是哥哥给你的,你好好收著就是了,哥哥缺的不是这一两千灵石。” 陈楚南心下有决定:“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自己虽然钱不够,但是自己是符师啊!大不了喊完价拿后续的灵符做抵不就行了?而且自己身上还有价值过完的符师心得,三阶符文书,想来不至於会被扔出去。” 打定主意后。 陈楚南伸了个懒腰,哄走红线,直接回房睡了个天昏地暗。 翌日 陈楚南满血復活,不顾红线的抗议,把小丫头提溜起来。 今日是月末拍卖的日子,拍卖会上还有自己需要的乙木之精。 自己要是不带她,回来准被她念叨,这才不顾小丫头的起床气直接提溜她起来。 果然,小丫头一听说是要带她一起去参加拍卖会,瞬间来了精神。 “真的吗?我还从来没去过拍卖会呢!” “当然是真的,哥哥还会骗你?” “嘻嘻,哥哥!拍卖会都有什么呀?” “我找秦阁主问过,这次有筑基丹,不过数量很少,只有50颗。估计是为了吸引大量散修炒热拍卖气氛。其次比较有分量的拍品就是你哥哥我看重的乙木之精,一个四阶雷系符宝、灵器剑阵、还有10枚破障丹。核心拍品是一本上品金丹功法。” “哇,那得多少灵石呀!” 陈楚南自信的笑了笑:“放心,穷只是暂时的,以后我们什么都会有的。” … 到了万方商会大门口。 韩嫣然小跑著迎了过来:“昨天你来卖灵符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当时看你手上有个大顾客就没打扰你。” 韩嫣然故意埋怨:“哪个大顾客能有你重要?对了,我昨天申请了一个二楼的包厢,我等级不够,弄不来更好的,希望你別嫌弃。” 说著韩嫣然递过来一个玉牌,上面写著黄字31號,红梅厅。 陈楚南大为惊喜,本来还担心自己在大厅中露富会不会带来麻烦。 韩嫣然直接帮自己解决了问题。 “不嫌弃,不嫌弃,嫣然仙子费心了~” 韩嫣然见陈楚南接受了,瞬间喜笑顏开:“你可是我最重要的贵客呀,费心也是应该的。” 隨即韩嫣然似乎想起什么了,又对著陈楚南叮嘱道:“拍卖会分天地玄黄四种包厢,天字地字目前没有人。主流是玄字包厢和黄字包厢。黄字包厢,有些身份就可以用。玄字前九位只给了几个金丹真人,十號以后给的是一些后起之秀与金丹直系弟子。你若是遇到玄字包厢跟你竞价,你最好別跟,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心眼大的人物。” 陈楚南点点头,韩嫣然这些提醒陈楚南完全放在了心里。 所谓舌动是非生。 非必要陈楚南也不想惹太多因果。 很快陈楚南就带著妹妹跟著韩嫣然去了黄字三十一號厅。 到了二楼后,韩嫣然招呼两个炼气期的小侍女上了一壶上好的灵茶,与一盘二品灵果这才打了个招呼离开。 陈楚南看著韩嫣然的背影很是感慨。 向上社交才是人的本能,但是万方商会从自己第一次跟著大族老来时。 就没被刁难或者看不起过,展示价值后,给的待遇也堪称超规格了。 难怪万方商会有这么大影响力。 陈楚南坐定两刻钟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万方商会还是老套路,用筑基丹来暖场子,把气氛搞的很是热烈。 陈楚南暂时虽然没有筑基丹需求,但是族里还有几个真灵根子弟未来或许用的到。 也顺便关注了一下价格。 这一关注,陈楚南才明白为什么大族老非要赶在一年一度的交易大会。 每月一次的拍卖,每次仅仅只有50枚,竞爭格外激烈。 成价格已经打破了今年交易大会的记录了。 陈楚南摇了摇头,烈阳宗这筑基丹简直就是拿捏底层修仙者的利器。 韭菜一茬又一茬的,割不完,根本割不完! 一旁的红线也是看的胆战心惊:“哥哥,那个卖猪肉的侯三里,说他一天才挣3-5块灵石,去掉养殖成本和材料成本一天也就1块多灵石的纯进项,这想买一枚筑基丹,他得卖5-6年才能攒到呢,如果再算上五行灵物,岂不是要十几年?” 陈楚南一愣,好像確实如此,如果想安安稳稳的突破,五行灵物的品质越高越好。 就算只用品质一般的五行灵物,那也不比筑基丹便宜多少。 这么一算,侯三里这种收入,40岁估计没有攒够钱的希望。 向外求的修仙確实是难,难如上青天。 第四十章 乙木之精 柳家之人! 陈楚南的目的很明確,只要乙木之精,其他的东西都不参与。 自己如今已经炼气十一层,按照进度,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就能入炼气十二层。 就算算上灵力需九转炼纯的时间,撑死两年內,自己必筑基。 所以这次的乙木之精自己势在必得,错过了,就不知道自己要耽误多久才能筑基了。 修行太快也是一件烦恼的事情。 前面的筑基丹的拍卖没持续太久,就到了重点拍品。 这次换了一个新的童顏巨乳款的拍卖师。 身上的衣服也更轻薄了一些,引得下面不少修士纷纷起鬨吹口哨。 看的陈楚南暗暗摇头,隨即又一道灵力堵住了红线的耳朵,免得她听到那些污言秽语。 被堵住耳朵的红线一脸懵的看著哥哥。 陈楚南只得回以一个歉意的微笑。 好在这个大雷女拍卖师很快就把控了节奏,重新把话题带回拍品上面。 “各位尊敬的客人,接下来第一件拍品是乙木之精!” 哗~ 现场瞬间吵成一团,他们都知道这次的拍品有乙木之精,没想到这么就到了。 不仅仅是一楼的炼气修士,二楼三楼的筑基金丹修士,不少人也非常感兴趣。 乙木精华本身为乙木灵物凝结,其表现多为某种灵草灵花灵藤之类的。 若是恰好凝结的是一株本身就很有价值的灵药,那价值怕是连金丹也不能无视。 陈楚南也在祈祷,千万別是太离谱的乙木之精,不然自己真买不起。 很快那枚乙木之精被大雷拍卖师解开了绸布。 “这是一枚极品的乙木之精,出自莽荒之森,乃是一株三千年的紫云参!底价10000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100下品灵石!” 哗~ 现场瞬间炸锅了。 陈楚南又惊又喜。 紫云参? 紫云参因林婧的缘故侥倖吃过,那可是炼製筑基丹的其中一味道主药啊! 本身就有增加筑基成功概率的灵药!还有比这个紫云参更合適作筑基灵物的乙木之精吗? 答案是——没有! 之前与林婧这个金丹家族子弟聊过筑基突破的知识。 陈楚南很清楚紫云参的价值,炼製筑基丹,一般来说两百年份的紫云参就够了。 售价大概是1000灵石一株,称不上贵。 但是三千年的紫云参,还是以乙木之精,这个价格就无法估量了。 筑基筑基,铸就道基。 道基也是分一二三等的,下品道基高不过三尺三寸,上限最高只是金丹。 中品道基六尺六寸 可入化神。 上品道基 九尺九寸 可成仙道! 至於上品之上,还有传说中的仙品道基,已经数千年不曾出现过了。 现有的文献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而且还是猜测成分居多。 所以这份乙木之精,陈楚南志在必得! 在可以竞价开始那一刻起。 现场报价络绎不绝,拍卖师几乎跟不上竞价的速度。 不过这些都是大厅在竞价,陈楚南知道这些人也就暂时能有点儿参与感。 若是黄字包厢参与,他们根本没那个財力跟价。 而且如此完美的筑基灵物,玄字包厢也未必不会动心! 金丹也有后人或者传人吶~ 果然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玄字包厢也有人忍不住了。 “玄字十三號报价25000灵石!” 女拍卖师声音高亢且激动:“玄字十三號的贵宾出价25000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也让现场为之一静。 陈楚南也为之一僵,自己全身上下加起来全部当了,也大概就只能凑出25000灵石。 大厅彻底偃旗息鼓了。 玄字十三號包厢一道凌厉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我幼子筑基在即,確实很需要这一株灵药,各位能否卖林某几分薄面?” 林某? 金丹剑修家族林家? “林道友,不是在下不卖您的面子,实在是谁家还没有个不成器的子弟呢,这紫云参我只能抱歉了,26000灵石!” 玄字十號包厢一道略带客气的声音传出,让林家子弟为之一僵,隨后一句话也没说,就此坐下了。 “玄字十號27000灵石!” “玄字八號28000灵石!” 林家的价格很快就淹没在接二连三的报价之中。 与此同时,五楼上,一个宫装女子正在观察著拍卖现场的 看著陈楚南瘫坐在云床上的泄气模样,忍不住咯咯的笑出了声。 一旁侍立的秦晟立马低头装作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 但女子很快就转头看向秦晟:“秦晟,你好像说过要买乙木之精和丙火之精?” 秦晟立马恭敬道:“是的小姐,十一日前,他到二楼珍宝阁发布了悬赏。” 女子笑了笑:“有趣,需要火木双灵物,难道他是火木双灵根?16岁就有炼气十一层的实力,就算是双灵根,这个进度也算快的了。秦晟,给你个任务,再去收一枚乙木之精卖给他。” “是!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因为这会主的恶趣味,陈楚南都没叫上一次价,就感觉自己这次的拍卖会之旅要结束了。 “玄字十號阁30000灵石!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30000灵石第一次!” “30000灵石第二次!真的没有贵客继续出价了吗?跟我们丹师评估,极品乙木之精可以增加三成铸就上品道基的概率哦。” “沐仙子,还请快点儿落锤吧,没人敢不给老夫这个面..,” “32000灵石!” 一道苍老淡漠的声音响起。 新的报价在孙长老大话还没放完就出现了,犹如一记狠狠的巴掌糊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报价似乎是故意在他洋洋得意自夸时报的,这不仅是当场打脸了,还是来回反覆抽的那种。 连正在跟红线玩儿抢灵果游戏的陈楚南都忍不住看向发声处,想知道是谁这么不给烈阳宗长老面子。 玄字十號阁阁主烈阳宗孙长老这会儿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他从未想到还有人会当面打他的脸,不知道他是烈阳宗长老,还是四品丹师吗? 陈楚南突然想起,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似乎是柳癸生那条老狗! 他要乙木之精是为了著急补位一个筑基? 第四十一章 四阶符宝 孙长老压抑著怒气看向柳癸生所在的包间。 沉声道:“这位道友,孙友诚可是有得罪过道友的地方?” 柳癸生嗓音淡漠:“谈不上得罪,老夫时日无多,只想培养一个筑基后人传承衣钵,孙道友见谅!” 这道苍老的声音让现场其他人都面色古怪。 时日无多,那就是你敢跟我抢,我可能要跟你玩儿命的意思了? 而当事人孙友诚听到这看似求情实则威胁的话,直接气的面色铁青。 他活了两百岁还从未见过敢这么威胁他的人! “好好好,老夫真是领教了!那就各凭本事吧!33000灵石!” “33000灵石!玄字十號的贵宾出价33000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柳癸生神色淡漠:“35000灵石!” “35000灵石!玄字二十九號贵宾出价35000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拍卖师可不管两人的剑拔弩张,她只希望价格越高越好。 落拍价越高她的佣金就越高,巴不得他们打出来狗脑子才好呢。 事情很快如她所愿,价格一路飆升至38000灵石,拍卖师兴奋的奶白的雪子抖个不停。 倒是让台下一眾饿狼大饱眼福了。 看著两人激烈竞价,陈楚南之前还因为自己每月能挣5000灵石而感到满足。 现在一看,自己就是个穷逼啊。 那些玄字包厢的筑基哪个不是拔根腿毛都比自己腰粗,也就是自己遇到林婧这个奇葩,哦不对,还有血魔那个穷比,让自己误以为筑基也没多有钱! 唉~ 就在陈楚南以为自己无缘这枚极品筑基灵物时,一个侍女递过来一枚玉简。 內容就一句话:“小友只管竞拍——秦晟。” 陈楚南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刘季一万钱!啊呸,45000灵石!” “咦?他哪儿来的四万五千灵石?” 天字號包厢的女人表情惊奇。 隨即便明白了:“呵,这个秦晟,还真会偷懒!” 女人看似责怪,实则眼里全是满意之色。 不仅仅是灵州分会的主人被惊到,下面玄字、黄字、大厅里上万修士都被惊掉了下巴。 “嘶~四万五千灵石?都买5-6个普通的乙木之精了吧?” “谁说不是呢?乙木之精算是最常见的了,以往落拍价也就8000左右灵石!” “去年云州万方商会分会拍卖的一枚极品筑基丹好像也才三万灵石吧?” “你这么一说,我更觉得这人败家了!极品筑基丹是实打实的最少可以铸就中品道基的,这能增加三成铸就上品道基的说法,我觉得是万方商会吸引人的手段,哪儿有那么高!” “真是个败家仔啊!” “我赌他敢走出灵州坊市必死!” “包厢都是隔绝神识的,他只要隱藏好,未必就会被抓到。” “哼,天真!” ... 陈楚南这45000灵石直接涨了7000,这次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杀死了比赛。 竞价彻底落下帷幕,这个45000灵石玄字二十九號根本跟不了。 拍下拍品的陈楚南瞬间心神一松,隨著侍女前往交割。 就在他走出门的剎那,一道细细的黑丝悄然没入陈楚南的头髮中,隨后隱没其中。 陈楚南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个奇异的虫子。 “牵机虫?让我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 陈楚南识神强大,不消多时就就察觉到这个虫子赫然来自柳癸生! 陈楚南当下冷笑:“筑基五层?很强吗?” 心有定计后,他也不清除掉这个虫子,就让它这么留在身上。 不留在身上怎么钓鱼呢? 未几 陈楚南一见到秦晟满脸感激:“秦老哥,多谢你这次鼎力相助!” 秦晟讚许的看著陈楚南:“你確实很有魄力,这枚乙木之精若是拿到中央灵域拍卖估计得翻倍了!这个增加三成铸就上品道基的机率是真的!” 陈楚南眼睛圆睁:“真的可以增加铸就上品道基的机会?” “保真!” 陈楚南听到秦晟肯定的回覆,心臟开始狂跳。 三成机率,真的非常非常高了! 这次有老秦帮忙垫付,陈楚南一枚灵石都没出,日后慢慢还就行。 陈楚南出门后,抚摸了一下储物戒指,暗暗发誓,日后自己有所成就,一定要拉老秦一把。 这般恩情不可谓不大! 不过,柳癸生这条老狗既然盯上了这个乙木之精,自己不妨给他点儿机会。 自己如今的实力,未必拿不下这条虚弱的恶狗。 打定主意后,陈楚南打算若是有可能再拍一件符宝增强自己的战力。 在陈楚南返回后第二件拍品是4阶雷系符宝已经开始介绍了。 女拍卖师很是振奋:“四品符宝,这是一枚特殊的空白符宝,五品灵符大师袁子仪作品!材质是一株雷霆谷所生的万年桃木心,是甲木雷法的绝佳载体!底价12000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1000灵石!” “12000灵石?一张四品灵符多少钱来著?300还是400?足够买30-40张了!这保命效果不比这符宝强十倍?” 陈楚南暗暗咋舌符宝的价格。 符宝和灵符的区別是非常大的。 用料、炼製手法、符文的搭配组合、引灵都与一次性的灵符有极大的差別。 对於使用者来说,大概就是一个是可以储能反覆使用的“宝”一个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空白符宝属於一种特殊符宝,因为受材质属性影响,可以吸收转化的法术属性相对固定。 需要所有者对符宝凝聚一个对应属性的法术,它吸收进去后,符宝就成为了这个法术的载体,而且不能再变更。 四品符宝算是最低级的符宝了,可以储备三次释放的法力。 但是其威力大小与输入灵气者实力掛鉤。 同样一个四阶符宝,筑基修士用自己灵力充能后,可以发出筑基后期法术的威力。 而炼气修士给符宝充能最多也就释放出筑基前期的威力。 因为炼气修士所能注入的灵力,论凝练程度与筑基的差距,就如同熟铁与百炼精钢的差距,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所以四品符宝就跟一品灵符一样,处於一个比较尷尬的境地。 穷比用不起,富哥看不上。 有买符宝的钱,多买二三十张灵符它不香吗?。 当然这只是针对一般的攻击防御符宝,若是一些特殊功能的符宝,比如小挪移符,小安神驱魔符、破障符等特殊功能性符宝,那价值依旧不菲。 而台上的雷系符宝只是一个攻击符宝。 这就导致直接遇冷了。 不管女拍卖师讲的有激动人心,甚至把奶白的雪子抖的飞起都没什么人竞价。 尷尬的气氛持续了有近一刻钟的时间,就在女拍卖师准备宣布流拍时。 陈楚南悄悄举了一下手:“13000灵石!” 陈楚南此举倒不是被美色所迷打算当一回冤大头。 而是他有了一个想法,这符宝乃是以沐浴雷霆而生的桃木芯为材製作的。 是甲木雷法的天然载体。 而他练就的甲木神雷威力奇大,若是能刻录进去,那么这个4品符宝就完全不鸡肋了,至少威力上一个台阶是必然的。 陈楚南这声出价,瞬间打破僵局,也让女拍卖师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流拍就好。 第四十二章 先天一炁甲木雷符,诱杀柳癸生 “黄字三十一號贵宾出价13000灵石,还有更高的吗?请问还有更高的出价吗?13000灵石一次,13000灵石两次,13000灵石三次。成交!” 女拍卖师大概用了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落锤的。 她知道除了陈楚南不可能会有人再出价了。 没多久,后台两个小侍女端著盛有四品符宝的托盘进入陈楚南的包间。 陈楚南交付灵石后,自己把玩著这个符宝。 陈红线也忍不住凑上来看。 陈楚南笑著对红线道:“哥哥研究几天,看看能不能录入哥哥的甲木神雷,到时候留给你做护身用。” 红线一听是给自己买的,瞬间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哥哥真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唔嘛~” 陈楚南“好了,好了。” 陈楚南灵石几乎花的精光,自然不打算继续停留。 破障丹是突破金丹的辅助药品,清除心魔用的,灵器剑阵,自己暂时肯定买不起,金丹功法更不必说了。 与其留下来浪费时间,不如回去研究一下符宝,加紧修行才是正理。 “红线,走了!” “啊?哥哥,我们不看了吗?” “不看了,反正咱也买不起,不如回去花点儿时间修行。” “好吧~” 兄妹二人悄悄出了包厢,悄悄混在了人群中。 不过陈楚南並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林婧的家。 兄妹二人一进门就看到林婧在打包。 陈楚南惊讶:“你这是?” “嗨,每月拍卖会结束总是会有杀人夺宝的事情发生,所以这几天我比较忙一些,要不我昨天也不会请你帮忙多做点儿包子了。” 说著林婧还往嘴里塞了一个:“唔,香!” 陈楚南嘴角抽搐了一下,怪不得昨天林婧说让自己给她蒸100个包子,原来是准备出任务。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今日估计確实不会太平。 “林婧,我可能要在你家借住两天,我今日在拍卖会上被人盯上了。” 林婧瞬间来了兴趣:“什么?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 陈楚南犹豫了一下,林婧实力確实不低,也有筑基二重了。 28岁能有这个修为在灵州可以称的上天才了。 但柳癸生是筑基五重,还是符师,甚至可能是四阶符师,陈楚南怕她不是对手,到时候自己也得束手束脚的。 “不用了,你忙吧,我躲两天就行,那人应该很快就会知难而退了。” 陈楚南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被人盯上,要借住两天,林婧没有任何异议,回了一句安心住,没人敢来就,急匆匆的走了。 陈楚南摇了摇头不再管林婧,打发红线去修炼后,转而开始研究四阶符宝。 “甲木神雷乃是以纯阳炁为引,以內丹法施为的法术,不知道能不能刻录进去。试试看!千万別失败啊,13000灵石,近三个月工资呢!” 陈楚南缓缓凝聚一颗甲木雷种缓缓注入到符宝之中。 很快符宝內部的奇异符文缓缓被点亮。 陈楚南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符宝是如何刻录法术的。 只见甲木神雷凝聚而成的雷种被符宝核心九道繁复的符文一点点分解然后重组。 甲木雷力与符宝本身的材质发生奇异的共鸣,新的符文缓缓诞生。 但是很快就有种后继无力的感觉。 陈楚南见状直接加大纯阳一炁的供应,三个时辰后。 一道灵光也自虚空而来,直直的灌注到符宝上,一十二个新符文以奇妙的规律排列在符宝。 陈楚南心有所感瞬间掌握这十二符文。 “先天甲木御雷真极诛邪破魔?” 陈楚南缓缓吐出一口气,把符宝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甲木神雷的威力似乎比自己耗费一半灵力的还要强的多啊。要不拿柳老狗试试这符宝的威力?” 自己虽然只是炼气,柳癸生说不定不会有太多防备。 而且自己內丹修为加灵气修为,虽不能御空飞行,但是提纵飞掠的速度极快。 自己跟林婧比试过,她不动用剑丸御空,比自己慢一大截。 自己打不过也能跑。 本就打算诱杀柳癸生的陈楚南,念头一起,就再也坐不住了。 这才刚打开房门,一个小身影闪现在门口:“哥哥,你要出去吗?” 陈楚南瞬间感觉麻烦来了:“哥哥就出去试验一下符宝,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一会儿吧。” “不要,一个人在家我会害怕的,你就带上我吧。” 看著红线可怜兮兮的样子,陈楚南只心软了一秒。 然后就硬起心肠道:“不行,哥哥最多两刻钟就回来,你自己在家好好待著啊,不许乱跑。” “哼~” 陈楚南不管气呼呼的红线,悄悄出了院门,此时天色已经黑透。 他这才刚出院门就感觉属於牵机虫主人的神识若有若无的往这边扫视。 陈楚南心中冷笑:就知道这老狗还在。 上次被胖瘦双煞截杀后,陈楚南就留意上牵机虫这种奇物。 万方商会的老秦堪称见多识广,陈楚南此前卖符时,也曾问过。 这牵机虫有一个最大的能力就是能感受出宿主的实力。 毕竟杀人越货不得挑个软柿子? 这也是陈楚南特意把牵机虫留在身上的原因。 只有让老狗知道自己只是区区一个炼气,他会放心截杀自己。 坊市倒是没有宵禁这些规矩,坊市灯火通明,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春风楼的姑娘们也已经开始揽客了。 陈楚南无心感受坊市別具修仙风格的烟火气,一路急匆匆的往坊门外赶去。 而就在他的身后,两道身影也尾隨而来。 “哼,这小畜生如此沉不住气,今日就让他知道跟我柳癸生作对的下场!” “爹说的是,区区一个炼气期,也敢爭夺如此宝物,岂不知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 两人赫然是柳癸生、柳森父子。 陈楚南选的地方恰好是上次血魔死的地方,他打算让柳癸生在这里父子团聚。 就在他刚落下,一道身影赫然停在了他的前方。 陈楚南瞬间感觉不妙,这tm怎么是柳森,他不可能记错神识波动,牵机虫的主人只可能是柳癸生! “不好,这老狗父子一起来了,托大了!” 陈楚南念头刚转过,身后也落下一人,正是柳癸生那条老狗。 陈楚南心沉入了海底。 “跑啊?小畜生,怎么不跑了?” 柳癸生阴惻惻的声音让陈楚南心里一阵不適。 “老畜生,给我死!” 陈楚南上来就爆发了全力。 他不可能再按照原计划先示弱再破敌了。 两个筑基还不出全力,陈楚南怕自己再没机会出全力了。 一连三道甲、乙木神雷劈头盖脸朝著柳癸生劈去。 浩大的甲、乙木气机让柳癸生勃然色变,直接招出一面土黄色小盾抵在身前。 三道雷法竟劈的护身法器摇摇欲坠。 柳癸生心中震惊:什么雷法?竟有筑基威力? 就在柳癸生抵挡时,陈楚南直接朝著柳森而去了。 刚刚的三道雷法看著声势浩大,声光效果绝佳,实际陈楚南只用了两成灵力而已。 陈楚南真的目標可是柳森啊! 柳森不过才筑基一重,还不如血魔真人,陈楚南自然先捡这个软柿子捏了。 柳癸生见陈楚南玩儿了一出声东击西,赶紧出口提醒:“森儿小心,这小畜生有古怪!” 话出口的同时,手腕上一串手串似的法器脱手而出,化作一串流光直取陈楚南后心! 柳森也不是傻子,见到陈楚南出手声势不凡。 瞬间就唤出护身法器,同时手一翻,数道三品防御灵符瞬间激发形成厚重护罩將其护在內部。 可惜他面对的是陈楚南刚刚炼成的符宝! 陈楚南耗费三个时辰才充能储存的三道大威力雷法直衝柳森而去。 接踵而至的还有陈楚南调动三成灵力的一道甲木神雷。 隱藏在雷法之后的还有一枚缩小至黄豆大小的艮岳印与一根如绣花针的如意金箍棒。 陈楚南顺手往嘴里塞了三枚回气丹,召唤出土元镜,全力抵挡背后柳癸生御使的九枚珠子形状的法器。 第四十三 章 柳森,死! 陈楚南召唤出的土元镜让柳癸生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这一击估计难以如预料中重创此人了。 “上品法器?藏的好深的小畜生!” 陈楚南对柳癸生的话充耳不闻,只管猛攻柳森。 陈楚南全力出手之下,根本不是一个筑基一重的修士能挡的。 更何况柳森以为自己两个筑基完全吃定还在炼气期的陈楚南了,並没有提前进行防御。 匆忙之下即便召唤出护身法器与防御灵符,又岂能抗的住四阶符宝全力三击? 第一道甲木神雷劈散三道灵符,第二道甲木神雷劈开剩下两道灵符与护身法器大半防御,第三道直接连人带法器一起劈了出去。 柳森没想到陈楚南的攻击如此强悍,他匆忙组织的防御跟纸糊的一样。 手里准备激发的攻击灵符直接丟掉,但是还没等他调动灵气去抗第三道雷时,就已经被劈的浑身冒烟飞了出去。 “父亲救我!” 听到柳森呼救,陈楚南心中冷笑:“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隨后陈楚南三成纯阳之炁的甲木神雷倏忽而至,尾隨其后的还有艮岳印与如意金箍棒。 柳森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將他彻底淹没。 为保性命,他拼尽全力凝聚一道防御法术试图抵挡。 然而浩大的甲木神雷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瞬间被劈的浑身焦黑,僵直在原地。 隨后而至的艮岳印与如意金箍棒將其脑袋打成齏粉。 柳癸生目睹此景睚眥欲裂,眼珠充血:“森儿!我的儿啊~小畜生!我要你死!” 瞬息间数十张三品灵符结成符阵朝著陈楚南笼罩而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陈楚南躲避不及,硬扛柳癸生九枚法器全力一击,当下直直飞了出去,口中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却也恰好避开了笼罩过来的符阵,侥倖逃过一劫。 至此陈楚南便明白了自己不是这老狗的对手。 筑基五重与筑基二重的实力简直天渊之別,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招惹的。 他瞬间改变回头击杀柳癸生的想法,借著这法器击打的巨力加速飞向柳森的尸体。 路过时顺手一道灵力斩下其右手食指,取下储物戒指就急速飞去。 至於掉落在地的护身法器,陈楚南看都不看一眼。 柳癸生没想到陈楚南不仅能抗住他的九灵手串全力一击,还借力躲开了符阵,以至於逃跑的速度都更快了。 甚至还有心思算好方向顺手把他儿子的手指也斩下一只,把储物戒指顺走了。 这让他心胸憋闷的厉害。 他柳癸生做劫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往日与自己二儿子柳柏联手,就是筑基三重也能稳稳拿下。 没想到这次居然在一个炼气小辈手里吃了大亏。 连大儿子也折在了这里,这让他如何能忍? 柳癸生也不骂了,咬著牙,对著陈楚南穷追不捨,誓要將陈楚南抽筋扒骨搜魂炼魄。 陈楚南如今无论是灵力还是纯阳之炁都已经去了大半,自然不敢会回头跟几乎没什么消耗的柳癸生硬拼。 他跑完全是在拖延时间,三枚回气丹会在两刻钟內把他的灵力回满。 唯独纯阳之炁只能靠打坐调息恢復。 陈楚南现在自然是没时间打坐的,他还得逃命呢。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这狗日的柳癸生居然有飞行法器,不是浮云舟那种需要数人操控的。 而是一个小小的飞梭。 陈楚南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这他妈的不是耍赖吗?欺负老子没飞行法器?” 他估算自己就算全力爆发也就跟飞行法器差不多,但是持久肯定不如,最终还是跑不掉。 陈楚南一边飞掠,一边计算,按照现在的速度差,自己估计不超过五分钟就会被截住。 陈楚南眼珠子四处转动。 想甩开这老狗,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土遁然后突然调换方向。 如今自己被撵的方向是远离坊市的,自己若是能朝著坊市返回,到了坊市这老狗必然不敢动手。 只是直接土遁是肯定不行的,土遁速度没在陆地上来的快。 而且筑基修士不可能不会应对最基础的五行遁术。 不过灵州多山,陈楚南如今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而此时身后的柳癸生眼见就快追上了,又忍不住开口道:“小畜生,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今日也休想逃出性命!” “老猪狗!老子是三头六臂,你就是一头二臂!” 陈楚南故意大骂,企图扰乱柳癸生的理智。 只可惜这柳癸生听不懂什么叫一头二臂,只听懂了老猪狗。 虽然也气的够呛,但是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小畜生,你现在也只能逞口舌之利了,带我抓到你,定將你搜魂炼魄挖出你所有的秘密!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以炼气的实力发出堪比筑基的雷法的!” 见柳癸生没有破防又提道雷法,陈楚南心生一计,瞬间又有了刺激柳癸生的主意。 “你小爷我杀的筑基又不止一个!连那个什么血魔真人都被我弄死了,你又算哪根葱!要不是你带著你的傻儿子,现在不一定谁逃命呢!不过你爷爷我也...” 陈楚南话还未说完就发现柳癸生已经双目尽赤,筑基五重的实力尽数爆发。 “小畜生!是你杀了我的柏儿!你竟然杀了我两个儿子,今日不杀你,我柳癸生誓不为人!” 柳癸生不再打算慢慢耗尽陈楚南的灵力,直接爆发速度直衝陈楚南。 陈楚南见本来还有数百米的飞梭瞬间加速,直接惊的亡魂大冒。 “遁地!” 陈楚南瞬间遁地让飞梭撞了个空。 隨后趁著柳癸生抵消飞梭惯性时,直接掉头就走,临走前还不忘释放几道甲木神雷试图阻挡一下。 只可惜柳癸生对他的雷法早有防备,三道神雷全部被躲开。 陈楚南知道不搞掉这个飞梭,自己肯定是耗不过这老狗的。 看著左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类似石门洞的山体,宽窄仅容一人通过。 陈楚南心生一计。 直接转了一个角度奔著石门而去。 “小畜生,你以为靠地形就能跑掉了吗?” 陈楚南丝毫不理,只顾埋头冲向石门,在靠近石门时,一道细小的乌光悄悄落在地上。 陈楚南一边飞掠一边观察飞梭的位置。 就在飞梭即將穿越石门时,那缕乌光瞬间暴涨成直径一米的铁柱。 柳癸生避之不及,直直撞了上去。 陈楚南见飞梭破碎,心下大定:“老猪狗坠机啦!” 陈楚南留下一句嘲讽,唤回如意金箍棒直接爆发全力朝著坊市飞去。 撞的晕头转向的柳癸生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飞行法器毁了! “这小畜生手段层出不穷,他还拿到了森儿的储物戒指,劫修的事情迟早能查到柳氏头上。森儿储物戒指里还有今日花重金购买的剑丸,若是他得了,战力就更加惊人了!必须想办法杀死他!” 柳癸生念头电转,隨即下定决心不惜代价也要把陈楚南留下。 只是追著追著他就感觉不对了。 陈楚南的速度比之前竟是要快上两成不止,比他飞的还要快了。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一沉,隨后全力爆发灵力埋头猛追。 第四十四章 极品剑丸 陈楚南为杀柳森,受了柳癸生全力一击时,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所以之前並未敢全力赶路,想看看这老狗有没有后手。 如今柳癸生飞行法器也被破了,陈楚南才敢爆发全力。 陈楚南身具內丹法与炼气十一层灵力,已然是双缸发动机,纵然单个排量比筑基五重的柳癸生少。 但是两个加一起肯定比他跑的快的多。 二次加速的陈楚南直接让柳癸生在后面吃起了灰。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楚南彻底甩掉柳癸生返回坊市。 彻底被甩开的柳癸生看著陈楚南一骑绝尘的衝进了坊市,双目尽赤。 也不犹豫,收敛气息后,也悄然进入了坊市。 陈楚南,他必杀! 无论是乙木之精还是两枚可以炼化成为本命法宝的剑丸,都是他必须除掉陈楚南的理由。 更何况陈楚南还杀掉了自己两个儿子与有望筑基的孙子,这简直就是在刨他们这一脉的根! 柳氏本就实行强干弱枝的治家之策,自己好不容易促成的大好局面,居然因为此人彻底毁於一旦! 柳癸生手心悄然出现一个遍布黑色符文的小小人偶。 其散发的邪气让周围商贩瞬间毛骨悚然 ... 先柳癸生一步返回坊市的陈楚南不做停留,直奔林婧家中。 “咦,哥哥你回来了?你骗我,你说半个时辰的!” 陈红线才刚刚迎上来,就被陈楚南提溜了起来。 “哥哥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走!” 不等红线反应,陈楚南直接提著小丫头往自己家中赶去,路上还不忘用纯阳之炁彻彻底底检查两人浑身上下,防止还有柳癸生老狗留下的追踪手段。 ... 回到家中后。 陈楚南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陈红线有些担心的问道:“哥哥,怎么了?” 陈楚南咧嘴一笑:“你绝对猜不到哥哥刚刚杀了谁!” 红线吃了一惊:“哥哥,你杀人了?” 若是普通的劫修,陈楚南倒不会跟红线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这次杀的是柳森! 这可是导致他们兄妹父母战死的元凶之一! “我杀了柳森!” “是柳氏的那个柳森吗?是害死爹娘的凶手?” 陈楚南肯定得道:“就是柳森,我不会认错的!只可惜没打过柳癸生那条老狗。” “他们可是筑基真修啊,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红线急忙上前检查陈楚南的身体。 陈楚南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哥哥没事儿,哥哥有土元镜,那老狗没怎么伤到哥哥。” 不过是吐了两口血而已,反正死不掉。 安慰完妹妹后,陈楚南摸出了柳森的储物戒指。 这个储物戒指看著比陈楚南现在用的看起来还要好一些。 柳森已死,神识消散,陈楚南没费力就把储物戒指打开了。 里面的情况让陈楚南愣了半晌。 最值钱的看起来是两枚灵蕴丰富的珠子,跟柳老狗的法器不同,这丸子看著圆溜溜的,但锋锐之气极为惊人。 陈楚南猜测这可能是两枚剑丸,因为跟林婧手里的剑丸像极了。 其次就是一枚玉简,里面刻录了一部剑诀——惊鸿剑诀,陈楚南察看后感觉挺像三流货色。 然后就是三品灵符了,仅剩三张,以及少量下品灵石。 陈楚南看到只有三张的灵符都愣了一下。 “不是说柳家以灵符立家吗?怎么就这么点儿?怪不得这老小子之前就摸出那么几个灵符,带这么少活该你被我打死!” 陈楚南看著这么点儿东西有些鬱闷。 “这不对吧!你一个柳氏家主怎么这么穷?给个几万灵石也行啊,我还欠一屁股债呢!” 就在陈楚南一脸不爽的时候。 林婧进了小院。 她看到坐在院子中的陈楚南瞬间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回去也不留个信儿?我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呢!” 陈楚南一拍脑门:“我还真忘了,本来跟你说住两天的,不过盯上我的人被我弄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我看你不在家,怕他鋌而走险,甩开他后我就又回自己家了。” 林婧大为惊奇:“你胆子挺大嘛?还敢反杀?” 隨即她又被两枚剑丸吸引了注意力。 “咦?这两枚剑丸怎么在你手里?这不是坠龙岭柳家定製的吗?” 陈楚南吃了一惊:“你认识?” 林婧奇怪道:“我当然认识,整个灵州的剑丸就我林家炼製的剑丸最擅功伐。这两枚材质不一般,他们怎么可能隨便找人炼呢?” 陈楚南瞭然:“你们家还炼剑丸卖啊,这两个剑丸就是柳家的,我杀的那人叫柳森,他还与我有仇,这件事还请你保密。” 林婧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楚南:“你还挺深藏不露的,那柳森是筑基一重吧?你居然能杀掉他?” 林婧第一次对陈楚南修行的功法產生了好奇。 筑基筑基,筑就道基。 这一步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不是单纯的实力增长。 哪怕是炼气圆满灵力淬炼九转,也不可能抗衡一个刚入筑基的修士。 两人之间的差別不亚於鸿沟之距。 正如之前血魔柳。 作为筑基二重,面对两个炼气圆满一个堪比炼气圆满的七族老的三人联手也是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最终被0伤亡换掉不是他不强,是他正好遇到了陈楚南而已。 看著林婧一脸探究,陈楚南赶紧打个哈哈:“运气,运气!全靠四阶符宝建功。” “不说就算了,至於那个柳森,杀了就杀了吧,他们柳家本来就不太乾净,若不是二,若不是家主不让,我们早就把柳氏平了。他们家在筑基家族里也算有钱的了。” 四阶符宝林婧又不是没见过,炼气修士想用四阶符宝击杀筑基修士的概率大概跟守株待兔的概率是一样的。 陈楚南不愿意说,她也懒得问了。 但陈楚南对她的话有些不解:“你们既然知道他们不乾净,除掉他也算师出有名了,为什么不做呢?” 林婧嘴角扯了一下:“这灵州就没有几个乾净的!因为这个我们就去灭了柳家,那整个灵州就要人人自危了,我们还需要下面这些筑基炼气家族供奉,怎么会做自掘根基的事情?而且烈阳宗和万方商会也不会允许的。” 陈楚南眼神异样,估计最后那句才是重点。 不过他並未追问,而是拿过两枚剑丸:“这剑丸很值钱?” 第四十五章 遇炁化龙 林婧点点头:“很值钱,他们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材料,我爷爷可是讚不绝口,光是打造费用就收了八万灵石。” “八万?” 陈楚南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红线同时惊呼出声。 林婧很肯定的点点头:“因为这是我爷爷亲自出手炼製的!八万下品灵石的炼宝费用看著贵,但这两枚剑丸极为不凡,若是拿出去拍卖,就是二十万也有的是人抢著要。” 嘶~ “你,额,咱爷爷这么厉害?” 听到陈楚南如此不要脸的话,一向大大咧咧的林婧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那是我爷爷!!我爷爷是金丹真人,最擅炼製剑丸,品质好的剑丸是可以作为本命法宝的,就算用到元婴化神都不过时,当然,你的材料得好,这两枚剑丸的材料就非常好。” 说罢林婧樱口一张,一枚剑丸自口中而出,悬在空中。 陈楚南瞬间被吸引了目光:“这剑丸?” “同一批材质,我爷爷炼器的惯例是多收一份材料,这一枚是爷爷赐给我的,嘿嘿。” 林婧笑的有些得意,这剑丸极为不凡,这是她爷爷专门留给她作为本命剑器的。 “不对呀,你爷爷是金丹,你不会是林家主的孙女吧?” 林婧摇了摇头:“林家如果只有两个金丹是不配在坊市参股的,就像是烈阳宗,他们也不只三位金丹。据我所知他们那位少阳峰峰主徐静水也是金丹。” 陈楚南忍不住感慨:还真是一群老阴比啊,一个个的还藏战力! “你倒是好运道,这两枚剑丸材质极好,乃是沾染了先天之气的奇物,我爷爷也不清楚具体来歷,但它炼成的剑丸,別说法器,一般的灵器都可以轻易破开,你若是炼化这两枚剑丸,就是正面对战筑基一重的修士也能轻易击杀。” ... 林婧指点陈楚南祭炼剑丸的要领后,便告辞离去。 陈楚南眼神微妙:柳老狗花如此重金炼製剑丸,以及拍卖时老狗说想培养一个筑基传人。 陈楚南猜测估计跟血魔被杀有关係。 他们少了一个筑基,所以需要儘快补强一个筑基,否则他们这一支地位不稳。 而这剑丸大概就是给那个准筑基准备的。 不过自己今日又杀了柳森,怕是会让这老狗彻底疯狂了,还是让家族儘快撤离才是。 思虑后,陈楚南为自己回来后果断带著红线离开林婧家暗暗庆幸。 陈楚南今日所为,无疑是断绝了柳癸生的计划。 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对!林婧有危险!” 陈楚南瞬间惊醒,一跃上了房顶。 这边才准备去报信,便听远处林婧的宅邸响起一声娇喝。 隨即一个身影被打落在地,发出压抑的惨呼。 这惨呼的声线正是柳癸生。 林婧隨后浮空而起,对著柳癸生掉落的地方冷笑:“好大的胆子!胆敢窥视本姑娘?今日定让你插翅难飞!” 语毕一声剑鸣响起,隨后化作一道蛟龙直扑地上的柳癸生。 陈楚南则是大喜,这老狗居然被林婧一剑放翻了?! 此时正是补刀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他强忍兴奋运转敛息诀朝著柳癸生落地的地方衝去,手里一道雷法已然成型。 但是他这刚想施展雷法,只见柳癸生身上光华涌动,瞬间消失了。 林婧的飞剑也刺了个空。 陈楚南扑了个空直接懵了:“我曹!人呢?” 林婧面色难看:“是小挪移符!现在人已经在数百里之外了。” “真可惜,让这老狗跑了!早知道你能打过他,今天就该听你的,跟你一起钓鱼执法了。” 陈楚南一脸可惜,完全没注意到林婧脸色黑成了锅底。 “你是说,他实际是来找你的?” 林婧寒气四溢的声音瞬间让陈楚南一个激灵。 陈楚南心里一突,赶紧转身赔笑道:“我真没想到他敢在坊市鋌而走险,我本来以为他最多是蹲守一下我们兄妹先弄清我们的身...哎呀~” “砰~” 一只修长的玉腿直接將陈楚南踹了出去! 陈楚南灰头土脸的起身。 林婧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留下一句:“王八蛋,你差点儿害的老娘被那老东西看光了!” 陈楚南当场石化。 不是,大姐! 你是洗澡还是裸睡? 筑基不是已经可以用打坐修炼代替休息了吗? 这一脚陈楚南觉得自己挨的不冤,还好林婧实力强大,不然现在真不好说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隨后返回自己家中。 而另外一边的柳癸生就惨了。 林婧那一剑含恨出手,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肩。 如果不是他躲的快脑袋就搬家了。 “那小畜生之前为什么会在林氏女家中?莫非是林家故意的?不对不对,若是林家出手,我断无生还可能!是他们內部有人想打我剑丸的主意?一定是这样!那林氏女就是林方堃的孙女林婧!” 自以为发现真相的柳癸生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林方堃!老夫记住你们了!” 隨后他手掌一摊,一缕白色的气息浮现,缓缓凝聚出一个小小的人形。 细看竟是与陈楚南一般无二。 柳癸生阴惻惻笑了起来:“这小畜生,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老夫正愁如何找到你,你竟自己撞了过来!只可惜,老夫可不是要在坊市强杀你,要的只是你的气息而已!” 言罢,他便拿出那个遍布黑色咒文的小人偶。 这人偶一见柳癸生掌中的白色气息,布做的面孔竟是突然如活过来了一样。 张嘴一摄便吞下来自陈楚南身上的气息,隨即黑色的符文瞬间发出血红色萤光。 黑色人偶也变成血红色,看起来异常的妖异。 柳癸生见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隨即不再停留,往就近的藏身点极射而去。 ... 陈楚南返回家中后,看到陈红线正拿两个剑丸滚来滚去的玩儿,不由得一脸黑线。 “红线,这是剑丸,不是琉璃球。” “嘻嘻,哥哥,这剑丸互相吸引呢,我滚动一个,另外一个也会跟著跑,好有趣。” “是吗?”陈楚南伸手一招,两个剑丸落在手中,果见两枚剑丸互相吸引,纠缠在一起。 陈楚南神识探入瞬间。 “昂~~~” 两声嘹亮的龙吟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的陈楚南阴神不稳,气息大乱。 与此同时,四海八荒无数道神念冲天而起。 “哪儿来的龙吟?” “还有真龙在世?” “气息不对!甚是微弱!” “似是残念,好像是在东荒域灵州方向,有意思!” “我等便不动手了,让小儿辈前去爭上一爭,如何?” “如此甚好!” “...” 无数道神念疯狂碰撞,交流完信息后,中域再度恢復平静。 第四十六章 外道欺本性 “呼~呼~呼~” 豆大的冷汗在陈楚南额头上凝结,半晌才恢復平静。 陈楚南的异常引得红线惊慌不已:“哥哥,你怎么了?” 陈楚南声音沙哑:“红线,你听到龙吟了吗?” 红线一脸茫然:“没有啊,哥哥听错了吧?族老们说真龙万年前就绝跡了。” 陈楚南心中翻腾滔天巨浪,红线没听到,但是自己听的真真切切,这翻腾的內息做不了假! 龙吟? 怎么会有龙吟呢? 沾染了先天之气的奇物、坠龙岭、龙吟,龙脊山灵石矿脉。 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后,一个荒诞的想法就此诞生。 坠龙岭实际是一具龙尸? 坠龙坠龙! 真龙可是仙级的生灵! 这剑丸是取了真龙遗骸所炼? 陈楚南心臟砰砰狂跳,隨即他又想起锻造剑丸的林方堃。 “我似乎不该告诉林婧这两枚剑丸的事情,我都能察觉龙吟,林方堃作为製作者不可能不知道。至於林婧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没说?我神识一探就发觉不对,她瞒著也没用啊!” “不对,也许他们真不知道,林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与真龙有关的飞剑,他们纵是道德君子也会心动,这可是仙级的生灵啊!” “柳癸生应该不知道这些材料的特殊。但凡跟仙沾边的,就是化神、合体期的大修士都会动心的!那可是仙啊!若非不知,他柳癸生怎么敢请人金丹林氏为炼製?完全是小儿持金过闹市!” 陈楚南心情激盪。 他打算先炼化两枚剑丸,与真龙有关必然不凡。 “红线,哥哥要炼化剑丸,你回去修行吧。” “好喔,那我先回去了。” “嗯。” 红线走后,陈楚南打算开始祭炼这两枚剑丸。 按照林婧留下的方法,如果不当做本命剑器,第一步是先种下神识烙印,作为飞剑通灵之始。 第二步则是用灵力温养,待將其温养至剑气完全內敛,这才算初步养剑成功。 本来还有一步是刻画器纹,但是这剑丸属於成品,剑纹已经被林婧爷爷刻画好了,倒是不需要陈楚南再次刻画。 陈楚南小心翼翼再次探入神识,好在这次不再有龙吟声。 陈楚南按部就班种下神识烙印。 然后打算直接將剑丸收入下丹田开始用灵力温养。 但他忽然想起吕祖就是以飞剑闻名於世。 所谓: 得道年来八百秋 不曾飞剑取人头 玉皇未有天符至 且货乌金混世流 自己不如试试用纯阳一炁温养,若是不行,再用灵力也不迟。 想到这里,陈楚南直接將剑丸收入中丹田。 隨后便盘膝打坐,调动纯阳之炁温养剑丸。 没想到剑丸一接触纯阳之炁,瞬间化作两条飞龙盘旋在中丹田,將纯阳金丹围在中央缓缓吞吐纯阳一炁。 陈楚南心神大震:见鬼了,怎么一沾上內丹法,都变的这么诡异? 先龙吟而后又化作飞龙? 他连忙勾动两枚剑丸上的神识烙印。 剎那间,两条飞龙再次被唤出中丹田化作两柄寒光闪闪的飞剑。 陈楚南这才鬆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猴子那种不受控的便好。且先养养看吧。” 隨后再次飞剑再次收进中丹田,同时盘膝打坐,开始修行。 另外一边疗伤完成的柳癸生,也布置好的某种邪异的阵法。 阵眼出正是那个邪异的人偶。 “血魔控心咒已经吞下你的气息,这下不需要老夫亲自动手,你会自己乖乖过来的!今日老夫必杀你!” 柳癸生冷厉一笑,跌坐阵外,右手食指探出一道法力,往左手腕一割。 六滴精血被逼出洒在人偶上。 人偶的血色愈发妖异。 柳癸生见鲜血被人偶吸收,立马跌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血色丝线自人偶囟门冲天而起,直入虚空。 正在修行的陈楚南浑然不觉一道带著血色的奇异丝线竟是密密麻麻从虚空探入他的囟门之中。 而陈楚南恰好此时引壬水肾阳入离宫,引动离宫心火煅烧之。 眼看著青龙即將炼出火候,一道道血色丝线竟是密密麻麻把灌注入青龙之身,又如一张血网將其网住一般。 血色邪气侵蚀让青龙躁动不安,疯狂衝撞压著心猿的五行山,引得心猿嗔怒不已。 坎宫肝肾阴气在青龙的搅动下开始兴风作浪。 漆黑入墨的肝肾阴气由任脉而上,一路侵蚀而上,连那大日凌空的泥丸宫也浸染的如黑夜一般。 大日中的金乌得了阴炁滋补,双目神光摄摄,仰天呱呱叫了两声。 隨后扑腾著翅膀好不快活。 那悬在阴神囟门处的那一粒明灿灿的纯阳还丹也被阴炁浸染包裹,散不出部分毫芒。 隨后那道血色丝线自青龙身上延伸而出,跟著阴炁顺任脉而上,如蚕吐丝般將阴神裹了个严严实实。 本就因心火锻炼肾阳勾动的慾念丛生的陈楚南原本灵动的双眼瞬间变的木然呆滯。 陈楚南辛苦铸就的纯阳道基竟隱隱要毁於一旦。 冥冥中,痴痴呆呆的陈楚南似是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声音竟是与前世的母亲一般无二。 “楚南~楚南~过来吃饭了~” “楚南~饭好了,別播了,过来吃饭了!” 眼神木然的陈楚南机械的站起了身,忽地开口道:“妈,我这就过来了。” 言罢,便腾身而起窜上了屋顶。 隨即便往坊市外狂奔而去。 细辨之,竟是朝著柳癸生的藏身地而去了。 密室中的柳癸生眼前浮现一道圆光镜,里面正是表情木訥,行为机械,一路发足狂奔的陈楚南。 柳癸生喜上眉梢:“好好好!这小畜生我当他多有手段,还不是著了老夫的道!待你入阵,老夫不仅要取回乙木之精与那对剑丸,还要將你搜魂炼魄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能以炼气击杀筑基,若是得此秘密,森儿也算死得其所了!” 陈楚南浑浑噩噩,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身入险地,內外魔交困,道基已然在崩溃的边缘。 正在的巡逻的林婧,颇为惊讶的看著陈楚安狂奔出了坊市。 “喂!陈楚南!你干什么去?陈楚南?!!” “竟然不理我?这陈楚南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出坊市去了?难道是他发现那老东西了?” 第四十七章道昧纵心猿 且说陈楚南一路往东而去。 离宫中的青龙被血丝寄生痛苦不堪,竟是一尾挥动抽在了心猿所在。 惹得这猴头恼怒不已,挣扎著就想脱困让这条青龙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一挣扎他竟是发现这五行山甚是鬆动。 这一发现让他喜的抓耳挠腮。 “那混帐引动內魔,今天没得功夫加固这五行山,是该俺老孙翻身的时候了!” 心猿张嘴一摄,將陈楚南下丹田辛辛苦苦修出的五行灵力摄取近九成。 隨后浑身筋肉坟起,体型越长越大。 不消一时三刻,五行山土崩瓦解,心猿欢呼雀跃,一个筋斗腾空而起。 隨即他看向抽了自己一尾巴的青龙,眼中闪烁著凶光。 “你这孽畜竟敢打俺齐天大圣孙悟空,今日饶你不得!” 说罢手一摊如意金箍棒自现,一个腾身跳到了龙背,惹得青龙嘶吼不已。 心猿刚举起金箍棒要打,突然注意到龙身上若隱若现的血色丝线。 “咦?竟是外魔入侵?乱了神智?怪不得今日这混帐迷了本性。到底谁在作怪!真真是好大的胆子!且让你尝尝俺老孙手段!” 心猿收回如意金箍棒,张口再摄,一道白色豪光自暗淡的金丹而起,將包裹阴神的血茧烧出一个大洞,直直进入这心猿口中。 心猿嚼吧两下,张口一吐,一道纯阳之火汹涌而出。 眨眼间便將青龙身上的血色丝线尽数炼化乾净。 还顺带把青龙炼成一团金色丹珠。 此火烧完青龙並未衰退,自黄庭而起,下至涌泉上至泥丸,里里外外全烧了一遍。 余下一缕火光顺著虚空中的血色丝线直直烧了过去。 陈楚南脱此大厄,瞬间昏睡了过去。 心猿隨即看向那青龙所化丹珠。 “这混帐本源受损,且用这假铅助他恢復,到底依他而生,不能不管。” 隨即引发心中丁火细细烹煎,將这假铅真龙炼成一团雾气化入躯体。 陈楚南因內魔作乱引发的损伤这才堪堪开始恢復。 心猿见本体已无性命之忧,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个闪身竟是出了陈楚南体外。 “哈哈哈,俺老孙自由了!” “俺要做齐天大圣孙悟空啊!” “……” 这猴子腾挪跳跃喜不自胜,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 它並无躯体,也无凭依,出了体外不过如断了线的风箏,没了油的油灯,隨时都要熄灭。 这让刚觉脱困的心猿苦恼不已。 隨即他看向了陈楚南:“本尊,非是俺老孙不地道。我这才救你一命,借你这假丹与神通当报酬不算过分吧?况且这神通若非俺老孙指点,你哪儿炼得如此至宝?这是俺老孙应得的才是。” 说罢心猿引动动陈楚南的金丹,一道白色氤氳的丹炁透过陈楚南眉心而出。 在心猿一番动作后,竟是变成了一具猿猴躯体。 心猿见躯体成型,喜的齜牙咧嘴。 只一跳便与躯体相合。 不多时,这具由纯阳一炁生成的躯体双眼一睁竟是活了过来。 只见它长身而起,看著陈楚南哂笑道: “ 你自以为明心性,知坎离,却不能明俺老孙的本质。 真阳在前而不识,倒是把凡肺凡肝当真阴真阳! 当初若不是俺暗中借力与你,你哪儿能开玄牝接祖炁,成就一点纯阳? 嘿嘿,俺且去,待你何时明了,俺何时便归。俺去也!” 言罢,心猿招出金箍棒,一路朝著纯阳之火烧过去的地方破空而去。 另外一边的柳癸生,眼见著阵中人偶已经连走七十余步,只差三成路程不到就该归位时,人偶囟门发出的血色丝线竟是猛的断了。 柳癸生神色大变。 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白色天火倏然而至,顺著丝线腾的一下引燃了人偶,半息不到便將其烧成一滩灰烬。 与人偶性命相依的柳癸生当即吐出一大口精血,气息萎靡不振。 他惨笑一声:“贼老天!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你孙爷爷!看棒!” 自虚空遁出的心猿一声暴喝,隨即一棒抡圆了朝著柳癸生囟门砸去。 本就伤了元气的柳癸生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棒打的昏昏沉沉,坐都坐不稳了。 就在心猿准备再补一棍时,柳癸生身上一道灵光闪过,下一刻便没了踪跡。 心猿大恼:“这该死的魔头手段倒是不少!可恨我將那纯阳一炁尽数练成这具道躯了。否则运起纯阳一炁只一棍便可將其打成齏粉了!” 本打算杀了柳癸生夺其宝“补偿”给陈楚南的心猿,只得悻悻而归。 再次回到陈楚南身边的心猿,使了个变化之术。 化作一个青袍小道,如意金箍棒化作一桿拂尘。 隨即单臂將其托起,朝著坊市飞去。 不多时便到了坊市门口。 一眾林氏巡逻弟子虽不识得心猿,但却识得陈楚南。 见他被人拿住,纵使忌惮这位能御空飞行的“筑基真修”,也依旧结阵堵在心猿面前。 “来者何人?为何擒我们林氏的人?” 开口的弟子自然就是之前误会陈楚南与林婧关係的那位小弟。 在他看来陈楚南极有可能是大姐头未来的道侣,自然也算得上林氏之人。 在他说话的同时,也悄悄跟林婧开了一个即时传讯。 这筑基他们这些小小炼气可对不不了。 心猿见到这几位林氏弟子,不惊反喜。 “你们来的正好,此人是我在外面拾得,似是著了邪道。不过目前已无大碍,既然是你林氏之人便交给你们吧,若是他醒来问是谁救了他,你们就说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救了他,让他不必感激,反正报酬俺老孙已经收过了。” 心猿说罢便將陈楚南拋给几人,隨即一个筋斗便不见了踪影。 几名严阵以待的弟子未曾想它走的如此之快,刚接住陈楚南,这自称齐天大圣的人便已经无影无踪了。 林婧也在此时驾著剑光赶到:“陈楚南在哪儿?那齐天大圣呢?” 几个小弟立马把陈楚南递了过去:“大姐头,您的道侣在这儿呢。” 林婧脸色一黑,直接就是一脚蹬了出去,把这位小弟踹的飞出数十米远。 其余小弟立马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谁再胡说,我扒了他的皮!” 林婧警告两句后,便带著陈楚南急匆匆往家里赶去。 在林婧给陈楚南灌了不少灵丹后,终於是悠悠醒转了。 意识刚恢復便惊坐而起:我不是在采精之大药吗?怎么会? 隨即一阵虚弱感吞噬了他。 未等他他查看,林婧便凑了过来:“你醒了?” 陈楚南虚弱道:“是你救了我?谢谢。” 林婧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一个自称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人把你送回了坊市,你……” 林婧话音未落,陈楚南便脸色大变,赶紧內观己身。 隨后变发出悲愤的怒吼:“遭瘟的弼马温!” 正想著找个好地方占山为王的心猿猛打了一个喷嚏。 它揉了揉鼻子,齜牙笑道:“不悟真经,为之奈何?” 第四十八章 不识真虎真龙,终將炼假成空 “那人你认识?” 林婧颇为好奇,陈楚南的口气似乎与此人颇为熟悉。 “何止是认识!” 陈楚南咬牙切齿,就当他准备在开口骂几句时,几个记忆碎片突然浮现。 或是心猿引动纯阳之火烧光诡异红线的场景。 或是柳癸生在心猿棒下使用小挪移符逃生的场景。 或是心猿抽空自己纯阳丹炁製造肉身的场景。 这些记忆碎片渐渐串联成一段完整的记忆。 陈楚南脸色铁青。 『真是小看了这方世界的土著修士了!区区筑基竟然就有如此诡异的手段。若非心猿,我怕是真要被他阴死了!』 『这柳老狗真的留他不得了!我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诛杀柳氏才行』 只是,这心猿虽然救了他,但他取走了纯阳丹炁与灵力也是推了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基一把。 如今纯阳还丹成虚妄,灵气也十室九空,阴神蒙昧,大日被欺。 怕是得重修来过了,短期之內是报仇无望了。 ... 柳癸生,在心猿棒下逃生后,昏睡了一天方才醒转。 “啊~痛煞我也!” 柳癸生扶著自己脑门只感觉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自囟门往全身传递。 让他连神识都难以聚拢。 颤巍巍从储物戒中摸出一瓶灵丹,胡乱倒入口中囫圇吞下,这才感觉好过一些。 稳定心神后,柳癸生对陈楚南的忌惮提升到了顶点。 “那到底是什么火?至大至刚沛然莫之能御,仅一缕便烧毁了我的血魔控心咒。” “还有那猿猴妖魔,竟是能从虚空而出,然实力却不甚高,若非心神大损,猝不及防,它未必能打的到我!” “更奇的是区区筑基妖猴居然可以口吐人言?那乌金色的棒子似乎是那小畜生之前所用的能大能小的法宝!这柳柏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怪物?” 柳癸生越想越心惊,只觉得那小畜生背后站著一尊庞然大物,让他感到无比的窒息。 “我还有那个身具福缘的陈氏女!未尝没有捲土重来之机!” 自觉报仇无望的柳癸生倒也乾脆,调息疗伤后,径直朝著坠龙岭而去,再也不肖想报仇之事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彻底绝了报仇的心思。 另外一边道基尽毁的陈楚南已然是决心闭关重修內丹法。 至於灵气修为倒是无损,他只需要勤加修炼,灵力还能修回来。 既然决定破而后立,陈楚南自然打算做的更加完美一些。 此前莽莽撞撞成就纯阳道基完全是侥倖所至。 如今重修他细细思虑在回想西游一书,竟是觉得自己错漏颇多。 《悟真篇》有言: 夫炼金液还丹者,追二气於黄道,会三性於元宫,攒簇五行,和合四象,龙吟虎啸,夫唱妇隨,玉鼎汤煎,金炉火炽,始得玄珠成象,太乙归真。 ... 今之学者,有取铅汞为二炁,指臟腑为五行,分心肾为坎离,以肝肺为龙虎,用神炁为子母,执津液为铅汞,不识沉浮,寧分主客,是皆日月失道,铅汞异炉,欲结还丹,不亦难乎? 陈楚南从头回忆悟真篇。 分心肾为坎离,以肝肺为龙虎,这不正是自己此前所修行之法吗? 再回想起心猿所言,自己把凡肝凡肺之炁做龙虎,真虎(心猿)在前而不识。 我竟是修了个假金丹? 陈楚南瞬间冷汗打湿全身。 西游原著早有暗示,两界山心猿打死了一只猛虎。唐僧將所得虎皮製成一虎皮裙让行者穿上。 此前的刘伯钦除虎也是提醒凡虎之害,需急除,长春真人怕世人不理解,故而又让悟空打虎穿虎皮裙再演一回。 已经近乎赤裸裸的明示了。 这不正是在说肺金之炁乃是凡虎,真虎实为心猿? 孙悟空本体为一仙石,寓意其自坤宫而生,后天坤宫在西南,其又为坎中真阳。 阴中蕴阳也! 需由“剥”而“復”见真阳。 一阳来《復》,復卦,《坤》中孕《震》,故书中说心猿长相似雷公。 阴下出阳,悟真篇称其为偃月炉,盖因其合上弦之月相,为阴中之阳,象:坎。 西游原书又称其为金公者。 金,遇丁火化液,谓真水、水中金。 凡水为阴,真水为阳,真阳实为心猿。 是了,铅遇癸生需集采,金逢望后不堪尝。这一联诗自己解错了。 真铅、金均为心猿,而非指两物! 其后一联诗也指明了:送入土釜牢封闭,次入流珠斯配当。 这流珠才是真汞,汞,金性而水状,其型无定,行似水珠流动而非滚动,不正合了流珠之相吗? 长春真人生怕世人看不懂,早已明示,只有自己痴痴呆呆,蒙昧不明! 陈楚南悟出心猿本为真阳真铅后,两行清泪自眼角落下,既是自责己蠢又是欣喜得闻真经。 隨后又心存不解,为何华阳真人所撰《钟吕传道集》直言虎乃阴物?是我悟性太低不得真意? 金公为阳,木母为阴,一公一母,一雄一雌,当无误才是。 莫不是由《剥》而《復》,一阳来復,剥尽群阴出真阳? 陈楚南虽已得知心猿为真阳,但心猿已无踪跡,自己却是无从著手了。 只得嘆气道:“心猿已走,坎离难交,我该如何让心猿归正呢?是去根除六贼?” 人为先天一炁降生而成的后天之体。 因其內蕴先天一炁,道家也称作先天道体。 但先天道体常为六贼所昧。 故而需要去六贼正道心。 六贼如何去? 六贼分別为眼耳鼻舌意身。 人心因色、声、香、味、触、法,而生喜、怒、爱、思、欲、忧。 六欲缠身何以求道呢? 自然是由剥而復,祛除杂念只留一颗道心。 陈楚南恍然惊觉自己此前修行到“炼精化炁”也未曾真正的去六贼正道心! 所以自己才迟迟不得真意,看似入道,实则只入旁门而已。 那心猿不可肯归正便是明证。 原书孙悟空求道之时,所去之地乃“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便是向心而求。 此心非人心,其不著於形象,不落於无有,空空洞洞最虚最灵,故曰灵台方寸。 所拜之师,名:须菩提。 菩提心,佛法云:名为种子,能生一切佛法。 即道心也。 心猿在方寸山见到须菩提祖师时,其两边有三十个小仙。 此为剥卦,上一阳爻,下五阴爻。 五阴爻,五六三十,正合三十小仙之数。 孙悟空问道时,道童说:祖师出去的徒弟不计其数,如今还有三四十人隨他修行。 三四为七,谓七日来復之意。 炼化群阴讲究的也是由《剥》而《復》。 待到孙悟空被传法时,祖师问他到山上多久了,他说不知年月,只在烂桃山吃了七次饱桃,也合七日来復之意。 这正是正己心的手段。 既然如此,自己便剖析本心,由剥而復,根除六贼! 第四十九章 由《剥》而《復》,破而后立 陈楚南心念一动沉浸入泥丸宫,看著仅剩空壳的纯阳还丹,与萎靡的阴神。 心中闪过一丝不舍,隨后面色决绝,使两相合一,道基崩散化作一股混沌之炁散向全身。 《剥》:剥也,柔变刚也! 內丹法所言诛六贼以天心代人心,並不是绝情断欲,人无欲望就不再是人了。 欲望也並非一无是处,若是无欲望,世人何必求成仙呢? 灵台方寸,道书曰:黄庭中央有一灵光,不存於內,不存於外,唯抱元守一,方能入。 陈楚南抱元守一,心神沉浸入黄庭,冥冥杳杳,不知多久终于于虚空中瞥见一抹灵光,隱隱有一条小路通达彼处。 陈楚南当下心中大喜,顺著小路向南而去。 未几,陈楚南抵达彼处,只见两扇大铁门横亘身前,只余一道缝儿透出些许光来。 陈楚南知此是真正的药川源,慌忙伸手去推,大门轰然洞开。 陈楚南茫然入內,里面空空荡荡一片白地:“这,什么都没有?那我如何寻真铅?” 《悟真篇》云:二物会时性情合,五行全处龙虎盘。 真性为木母,真情为金公。 心猿为真情也。 故诗云:木性爱金顺义,金情恋木慈仁。 自己的真情又是什么呢? 自己来此世间为的是什么呢? 只为长生吗? 自己的道又是什么? 自己的欲又是什么呢? 陈楚南这抹意识自觉醒宿慧以来,第一次叩问己心。 陈楚南这抹意识空空杳杳,虚虚灵灵,似归混沌。 也不知过了多久,虚室生白,一轮明月高悬上有玉兔奔走。 继而玉兔西降,金乌东升,冥冥杳杳中,一抹太阳火精奔下化作一金乌与意识相合。 陈楚南泰然而笑:“吾之所求,上而无拘,下而无束,朝游沧海,暮棲苍梧。閒暇三五好友坐而论道,对讲黄庭。护吾至亲、好友不墮轮迴,仅此而已。” 心猿在陈楚南感悟真情的瞬间心有所感,咧嘴大笑:“蠢材蠢材,今日方明我之本质吗?可惜只明了一半!也罢,就且先还你一半真情,让你配的龙虎坎离成那金丹大道去吧!” 言罢,身形一转,竟是从背后走出一个与其一般无二的猿猴。 两猴对视一眼俱是哈哈一笑,其中一猿摆手道:“且去,且去!” 话音刚落,虚空中的神念已至,其中一猴跳將上来,与神念相合,隨后便一起消失於青冥之中。 陈楚南见心猿“归正”,便將其送入土釜。 陈楚南再入黄庭离宫寻真性。 旨在:“恍惚之中寻有象,杳冥之中觅真性。” 陈楚南依旧抱元守一,紧守识神,洞观黄庭。 不多时,一点灵光自显,仔细一瞧竟是铜铁所铸大门拦路,陈楚南精神一振。 知此为玄关窍,也是玄牝门、天地根。 真性自在其中。 於是赶紧抱元守一,是真阳自动,衝撞玄关之门。 只一下,玄关便破,真一之炁浇灌而下,滋养精气神三宝。 静室盘坐的陈楚南原本有些萎靡的身躯不仅復归康健,更有飘然欲飞之感。 一直温养在黄庭的两枚剑丸得此先天之炁激发,更是化作两条蛟龙上下游走吞食逸散的先天真一之炁洗炼后天杂质。 陈楚南洞开玄关係定眼一看,里面竟是一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男子,精神萎靡,神色憔悴。 陈楚南知此为自己真性也,之所以萎靡皆因被假性所伤。 陈楚南合真性,自黄道任脉而上,直入泥丸宫。 真情下降入下丹田药川源。 隨即火发崑崙炼真性,坎电烹轰炼真情。 由剥而復,灭尽阴杀之炁,只余下生气之神。 玉液七还,金液九返。 只一时三刻便化作金灿灿的金、玉液。 液成剎那,炁成龙虎。 陈楚南不敢耽搁,两味大药送与黄庭土釜合和锻炼,以心中丁火慢慢煎煮。 正可谓:雄里內含雌质,负阴却抱阳精。两般和合药方成,点化魂纤魄圣。 性情相合,天地交《泰》。 两味大药以丁火烹煎一个时辰的火候,细观之,两味大药已化作一株黄芽。 黄芽生出剎那,异香满室。 连在静室外的陈红线与林婧都闻到了。 林婧本刚入筑基二重不久,如今闻得丹炁竟是境界鬆动,法力大增,隱隱有破入筑基三层之象。 陈红线实力稍低,闻得丹炁后,灵气去泉涌直入下丹田。 她慌忙盘坐炼化,不消一个时辰,竟是连破两层直入炼气九层。 林婧心中震惊:这陈楚南到底闭的什么关? 这香气何来? 他也不曾开炉炼丹啊? 更让她费解的是,陈楚南一个边陲之地的炼气家族子弟。 讲的难听一些,不过螻蚁般的身份,哪儿来的这么多神异之处? 难道是得遇大能为师? …… 且不提林婧心中惊疑。 陈楚南看著黄芽生成,心生喜悦。 悟真篇云:长男乍饮西方酒,少女初开北地花,若使青娥相见后,一时关锁在黄家。 此物並非金丹,而是金丹之根源。 古道书云:黄芽之丹,活死人肉白骨。 盖应其乃先天真一炁所化,內蕴东方生发之神炁,活死人肉白骨不过等閒耳。 但此丹尚嫩,需锁在黄庭,日后抽铅炼汞,紧固根源,待火候足时,再匯三性则可成金丹矣。 陈楚南小还丹已成,双目神光湛湛,嘴角似笑非笑。 心中明悟道:“原来这便是龟蛇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药生於坎宫,与离宫之性相合化作的黄芽需养在黄庭(离宫),原来如此!” “我已取的坎內心中实,点化离中腹內阴。自此大道之基已成,日后勤加抽铅炼汞,紧固根源,则天仙大道可期也!” 正如孙悟空得祖师传的大品天仙诀修行三年后,祖师才问悟空修的什么道。 悟空答曰:近来法性颇通,根源渐固。 只有通法性,固根源,才得注神体,尔后还需经歷三灾九难才能成就天仙之体。 如今这黄芽只能算得小还丹,未成金丹圣胎,平日谨守牢藏,非不得已,不得动用。 否则便是损伤根基。 但自己练黄芽,开玄牝,得先天真一之炁灌注,虽达不到孙悟空那般雷劈不坏,火炼不伤的境界,也別有一般功效。 如今身躯坚固,体轻似云,若是再挨那柳癸生九枚法器珠子一击,大抵也就皮外伤罢了。 隨后陈楚南又召唤出那一对之前蕴养在中丹田的一对剑丸。 那一双本因【纯阳还丹】崩解而重新化作剑丸的一对飞剑,在坎离相交,阴阳和合黄芽诞生之际,再次化为飞龙,不仅得以洗炼杂质质地坚纯。 更有一者吸纳被剥下阴杀之炁,一者吸纳逸散的纯阳之炁。 两剑一阴一阳,杀伐之能数倍於往昔! 感受其威力大增,陈楚南不由得满意的笑了:“如此一来倒是弥补了我轻易不得动用丹炁的弊症。修道也需护道手段,如今我倒是不缺了。” 院落中的林婧与陈红线听到动静纷纷赶来。 红线一双大眼睛满是担忧:“哥哥,你怎么样了?” 第五十章 犯小人 林婧也是探究的看向陈楚南。 陈楚南张手转身示意自己早已回覆:“已无碍了,对了,我闭关几日了?” “哥哥闭关四十九天了,我好想你呀。” 说著红线扑了过来,把头埋在陈楚南的肚子上。 陈楚南爱怜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哥哥也想你了。” 一直未说话的林婧看著陈楚南忽然道:“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此前我还能勉强感知你的实力,如今竟是半分也看不透了。” 陈楚南笑道:“此次闭关有所领悟,修为也精进了几分。” 林婧深深看了陈楚南一眼,並不再过问,以巡逻要务,辞別而去。 待送走林婧后,陈楚南这才想起,自己这闭关之前忘了联繫族中,让他们早些撤退了! “坏了!我忘了告诉族长该早些走了!希望那柳老狗遭受重创无力卜算才好!” 这才赶紧使用传音法螺,告知实情。 族长陈道平得闻陈楚南击杀柳森,他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柳癸生这老狗很有可能会发疯的! 陈楚南像是想起什么了,从储物戒掏出那枚四阶符宝递了过去: “对了,这个四阶符宝你拿著,只需要一点灵气为引,便能触发,里面藏了三道甲木神雷,遇到危险,你就赶紧释放,然后逃跑,记住了吗?” 陈红线知道这是哥哥此前专门为自己买的,怕自己遇到危险,赶紧点点表示明白,隨后將符宝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而被陈楚南一直惦记著的柳癸生,此时经过一个多月的疗伤,已经算是彻底痊癒了。 他本想对柳森之死秘不发丧。 但是他忘了,自己儿子柳森也是有命牌的,柳森死时,命牌破碎,看守弟子早就慌了。 再加上他自己还想斩杀陈楚南挽回损失,一来一回耽误了数日功夫。 数日时间足够把这个消息传的族內皆知了。 ... 一个多月前,一个青年静静的跪在柳如烟面前。 “大小姐,確定属实,因为当时太爷和家主都不在,没人压消息,现在基本都知道了。” “呵呵,看来癸生叔爷这一脉真是气数尽了,他向来精通卜算,却没算到自己两个儿子都是短命之人。” 柳如烟身边一人出列道:“大小姐,现在我们是不是?” 柳如烟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去见一下父亲,你们待命就是了!” ... 闭关疗伤结束的柳癸生这才一出关,尚未来得及做布置便被人找上门来: “癸生叔爷,族长有请,今日召开宗族会议。” 听到这句话,柳癸生面色微变,心知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故作平静问道:“何事需要开会?” 躬身的中年男子头埋得更低了:“侄孙不知,只是被派了这个传话的活儿。” 柳癸生心情忐忑,不清楚主脉打的什么主意,但愿別是要回灵石矿脉的。 “你先回去復命吧,老夫这就过去。” “侄孙告退~” ... 柳氏宗族会议 柳癸生带著几分心虚,故作镇定的入座。 柳青阳淡淡的笑了笑:“族叔莫怪,实在是事情紧急,不得不急召您过来与会。” 柳癸生笑道:“族长何事如此急?我这才出关。” 柳青阳道:“柳森族弟不慎陨落,我们怕族叔孤木难支,所以觉得收回一部分產业的经营权。” 柳癸生脸色阴沉:“呵,这么说来,今日这会是专门为我开的?左右不过是想要灵石矿脉罢了。当初森儿陨落,不见你们前来弔唁,如今倒是对如何盘剥我们这一房格外上心,青阳这个家主做的真称职啊。” 柳青阳没想到柳癸生直接挑明了,还讽刺了他一番。 面色有些不好看,但也不好立刻发作。 “一码事归一码事,此间事了,家族会为柳森族弟举办一场隆重的葬礼。” 柳癸生呆坐原地,充耳不闻。 隨后整个会议基本没考虑柳癸生的意见。 三言两语就把灵石矿脉的管理权拿了过去,隨后就开始討论分红。 三房的柳旺德看著面如枯槁的柳癸生,心中既有幸灾乐祸,也有几分物伤其类之感。 柳癸生面无表情,自己两个儿子都死。 如今柳旺德也倒向了柳青阳,自己確实没有对四个筑基说不的底气。 这些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等陈氏女诞下子嗣成就筑基。 自己定要让这些人加倍吐出来! ... 就在主脉几个族老为分红爭的面红耳赤时。 一个一身青衣的男子被领了进来。 家族重大会议被打扰,柳青阳眉头微皱:“这是柳允?怎么这么没规矩,家族在开会议不知道吗?” 说著柳青阳看向柳如烟。 柳允瞬间嚇的浑身哆嗦。 柳如烟立马起身回护道:“父亲,柳允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如果不是有重要情报,他不会如此的。” 隨即柳如烟又看向柳允:“柳允,何事这么著急?” 柳允畏缩道:“大小姐,您安排我监察西南十二炼气家族。就在近日,我偶然发现陈氏一族人少了很多,似乎在偷偷外迁。” 柳允话音刚落,一眾族老瞬间惊呼出声。 “什么?陈氏要离开天目山?” “不能吧?陈氏占据了西南那边最好的地方了,就算在整个坠龙岭的炼气家族都算的上资源丰富了。” “是啊,陈氏四年前还因为灵元湖与东南云家开了一战,死了不少族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柳允,你这消息准確吗?” “我蹲守了两天,非常確定他们是在举族迁徙,而且只在晚上出行!,白天毫无异样,所以我猜测他们是要离开天目山。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似乎连灵桃树都不要了。” 柳允说完,心中冷笑,上次收取今年贡奉,陈氏不仅不给好处,还当面让自己下不来台,这次有机会自然要往死里整陈氏,而且他说的可都是实情! 柳如烟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柳允一眼。 其余几位族老倒很是开心: “呵呵,这可是好事,12株灵桃树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还有灵元湖。我们直接安排人接手就是了,他们要走就走唄,不过要是再回来,这坠龙岭可就没 有他们的安身之地了。” 听到陈氏悄悄迁徙,柳青阳、柳如烟、柳癸生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柳癸生当年设计拿到了西南十二家的贡奉。 对西南十二家不说了如指掌,但也算的上相当熟悉。 陈氏一族人丁兴盛,炼气圆满也有三个,算是西南十二家里实力最强的。 也占据了最好的一块地,想让他们放弃,除非重大变故,否则绝不可能。 这九成贡奉不可能一直收下去的,陈氏不可能心里没数才对。 难道是有什么变故? 第五十一章 劫气临头才知避,何必当初种业因 不过此时的柳癸生没心思探究陈氏为什么跑路。 他现在觉得这是个爭取利益的好机会,灵石矿脉必然是保不住的。 自己这一脉就没多少资產了,不如试著爭取一下陈氏这个族地,自己都交出灵石矿脉了,这点儿资源总不至於都不给自己吧? 十二株灵桃树加上一个灵元湖,虽然不多,但聊胜於无。 想到这里,柳癸生便开口道:“族长,这陈氏一族的族地,族內打算如何处置?” 柳青阳见柳癸生开口,便知道他的想法。 自己这才刚刚从他们那边拿回灵石矿脉,这陈氏族地,他要便给他了,总不能把人逼的太狠了。 “族叔有意,倒是不妨派人前去接手,天目山產出虽不多,但生在持久,那十二株灵桃树如烟说快要聚灵晋升二品了,倒也算不错的產业。” 柳癸生闻言刚想说话,瞬间感觉不对。 他自少年时得了那处洞府传承,天机之术虽造诣不深,但天机盘却是他性命交修多年的法器。 刚刚一股莫名的气息竟是引的天机盘示警不已。 柳癸生嘴角笑容僵住:“族长,那族地我便不要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便急匆匆走了。 柳如烟看著柳癸生的背影,心中疑惑不已。 柳癸生老谋深算,又贪婪无度,已经送到嘴边的肉怎么捨得吐出来了。 另一边,柳癸生返回龙脊山后,也是心乱如麻。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天机盘频频示警?难道是那小畜生寻来了?” 柳癸生想起那心猿的一棍,惊起了一身冷汗。 囟门似乎又开始痛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不再犹豫,拿出天机盘,开始卜算。 “劫从心起,欲避无门?!” “哪儿来的劫?是从那小畜生而起?” 柳癸生想到那缕天火,以及神出鬼没的猴妖瞬间心乱如麻。 良久以后,他心一横:“索性闭关锁院,我就不信他敢直接来龙脊山!真敢来大不了我就往龙首山去!” … 是夜 陈氏族地后山 陈道平看向二族老陈道演:“道演,怎么样,族人都撤出来了吗?” “鹤鸣鹤皋那一支全部撤出去了,但是还有部分族人不愿意走~”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愿走?留下来等死吗?” “大多是些老人,他们说,要死在祖坟里。他们棺材都备好了。” 族长陈道平沉默了半晌,然后道:“留足衣食,今夜愿意走的,务必全部走掉。最近我们动作太多了,再不走必会被柳氏察觉。” 大族老陈道玄却是不以为意:“嘁~柳氏知道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动作,他们內部不少人本就对灵桃园与灵元湖覬覦已久。我们走了他们兵不血刃的接手,怕不是早就在心里笑开了花。” 陈道平眼睛一瞪:“糊涂!如今是柳如烟掌管西南十二家,我们偷偷逃走她脸上如何能掛的住?更何况还有柳癸生这个精通卜算的老狗,若是被他察觉不对,我们怕是走不了了。” 陈道玄面色尷尬,悻悻道:“那我再去盯著点儿吧。” 趁著深沉的夜色。 愿意离开的陈氏族人,纷纷打包好东西,拖家带口的开始赶路。 柳氏主脉 柳青阳端坐主位。 “清枫,柳癸生这老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会上太反常了!” 这名为青枫的男子道:“確实反常,柳明志口说,他回去后,只召见了柳传志与几个陈氏女,然后就宣布闭关不出了,似乎是躲著什么人。” “躲什么人?莫不是仇家?他这次去灵州,回来时气息明显不对,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加上柳森也是在去灵州那段时间死的,怕是这老东西惹了什么厉害角色。” 柳青枫神色凝重:“那我们怎么办?要出手吗?” 柳青阳冷笑:“出什么手?他柳癸生怕是恨不得生啖我肉,彼且视我入仇寇,我岂会帮他?” 柳清枫点了点,隨后又带著几分奇异的表情道:“对了,柳明志还说发现了一个秘密,柳癸生在龙脊山后面的院子养的几个陈氏的女子,最小仅六岁。柳明志他是靠著我们给予的资源才进入炼气后期的,忠心程度可以保障。” 柳青阳神色愕然:“什么?我不记得这老东西还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柳青枫神色一动:“大哥,会不会是柳癸生算出了什么?他在卜算一道著实不凡,从没算错过,怕是有蹊蹺啊!” “有这个可能,若不是柳癸生,他们这一脉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 柳氏实行的是强干弱枝的治家之道, 在这种情况下,柳癸生硬是让自己一门三父子全部成就筑基。 还因此从自己这一脉割走不少利益,就说明他在卜算一道確实有两下子。 “青枫,你让柳明志盯盯这个老东西,我总感觉他在谋划著名什么。” “好的,大哥,对了,还有陈氏那边確定要迁走了。” “確定陈氏要迁走了?” “是的大哥,上午柳允匯报后,我便亲自走了一趟,確定陈氏要迁走,我们要管管吗?” 柳青阳摇了摇头:“算了,灵石矿脉当紧,你去看著別让陈氏毁灵田砍桃树就行。” 柳青枫点头应是。 柳青阳这边安排妥当就打算让柳青枫出去,旁边听了半天的柳如烟主动请命道:“父亲,陈氏能否交给我处置?” 柳青阳瞬间眉头紧锁:“烟儿別胡闹!” 柳如烟坚持道:“陈氏叛逃,就是打女儿的脸,若是就这么放走,我日后何以掌管西南十二炼气家族?” 柳青阳揉了揉眉心,自己这个幼女向来倔强狠辣,就算自己不许,她也未必会听, 况且陈氏几个老东西天赋虽然不行,但是临阵经验丰富,不是如烟能比的。 若是如烟带著她麾下那几个炼气去怕是会陷入险境。 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才道: “这样吧,我让你青枫叔陪你走一趟吧,三个炼气大圆满你应对还是会有些吃力,还有,做就做的乾净一些!” 柳如烟点头道:“知道了父亲,女儿保证做的乾乾净净的!” 说罢,柳如烟就告退前去点齐人手去了。 她这一次必以陈氏立威,慑服西南炼气家族。 第五十二章 嗔毒入脑劫数起 却说陈楚南从联繫上族长后便觉心中不安。 这种不安是从他告知后才开始出现的。 这就让陈楚南忍不住犯了嘀咕:“我已种黄芽,紧固性命,六感交通,怎会如此不安?还是从我告知族长撤离后才出现的,难道是有什么变故与族长他们相关?” 陈楚南心中难安:“若是我前世精研易数就好了,也不至於现在两眼一抹黑。还是回去一趟才好。” 陈楚南下定决心后,决定即刻动身返回族地。 想到这里陈楚南转头看向红线:“红线,哥哥打算回去一趟,你自己在这里待几天好不好?我让你林姐姐来陪你。” 红线茫然抬头:“哥哥,你不带我回去吗?我也好久没回去,我想家了。” “红线,哥哥要回去看看族长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我心有所感,族长这次撤离似乎有变数。你听话,乖乖的好吗?” 红线心中虽不舍,但她也知道自己未学法术,没有战斗经验,跟过去会是累赘。 只得担忧点头道:“哥哥,你要小心吶,柳家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打不过,就快跑,一定要安全回来,对了,这个符宝哥哥你带著!。” 陈楚南心中一暖:“不用,哥哥今非昔比,你留好自己防身,哥哥先送你去你林姐姐家中。” 隨即带著红线纵身出门,直奔林婧家中而去。 … “陈楚南?你怎么这么晚来?” “林婧,我有事需要回去一趟,不方便带著红线这丫头,你帮忙照看几天可好?” 红线也是赶紧附和道:“林姐姐,我会乖乖的,不会耽误你巡逻的任务。” 林婧此前也跟红线一起生活过,知道这丫头懂事的很,便点头答应了。 “没问题,红线与我颇为投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陈楚南见她答应,便递上一个灵石袋:“这里是1000灵石,你拿去做日常开销吧,照顾红线,不能用你的钱。” “唉,照顾红线能花多少...” “你就拿著吧,跟我客气什么?我还不知道你?都叮噹响了,还撑著呢?”陈楚南无心听她强撑顏面的话,直接塞到手中。 隨后,陈楚南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狂奔而去。 只留下略带尷尬的林婧和掩嘴偷笑红线。 ... 却说陈楚南方才驾驭飞剑赶往天目山。 另一边点齐人手后的柳如烟,已经乘坐浮云舟抵达陈氏族地。 浮云舟目標颇大,远远的就被陈氏一族发现。 陈氏一族见到柳氏几艘浮云舟,瞬间大乱。 陈道平更是心中警铃大作:“道玄,道演,柳氏必定来者不善!等会儿你们分头跑,回去找楚南,记得以后为我报仇就行了!” 陈道玄神色虽慌乱,但是语气坚定:“二弟,走不了的!他们有浮云舟,我们逃不了!跟他们拼了!” 浮云舟上的柳如烟见陈道平似有殊死一搏之意,不屑的嗤笑一声,当即传音给隱藏多时的柳青枫:“枫叔,动手!” 一抹青色流光自暗处倏然而至,直取陈道平。 陈道平神识察觉波动,这才明白还有人隱藏在附近,只可惜为时已晚。 筑基二层以有心算无心,偷袭一位炼气圆满,陈道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剑梟首。 陈道玄目睹此景,睚眥欲裂:“二弟!老子跟你们这群畜生拼了!” 陈道演更是牙关咬碎,身与法器相合,连人带器衝著柳如烟砸去。 ... 陈楚南愈是接近天目山,心里愈是不安,连右眼皮都开始莫名跳了起来。 “希望我担心多余了吧!” 陈楚南自言自语似是安慰自己。 但他话音未落,怀里的传音螺瞬间震动起来。 陈楚南心中一惊,赶紧输入灵力,大族老悲愤悽厉的声音瞬间响起:“是柳如烟!是柳氏!为我们报仇啊!呃啊~” 陈楚南內心翻腾,杀意炽烈。 “柳!如!烟!柳氏!我誓杀汝!” 他本来想著的是,如果族长他们全部正常撤离,自己就去柳家交涉把族长的曾孙女与几个族里的女子救回来的,同时清算之前的仇怨。 冤有头债有主,自己也不想妄动杀孽损害修行。 如今柳如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自己担心的柳癸生没来,她反而命人大举进攻陈氏一族,杀害大族老。 陈楚南还不清楚族长与其他族人有没有事情。 陈楚南全力催动飞剑,速度再增三分。 陈楚南一边奔跑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著行动计划。 陈楚南不清楚柳家到底来了几个筑基,也不清楚修为都如何,所以此行旨在先以救人为主。 待族人安全,自己再打上柳氏,掀了这个虎狼窝! 坊市距离陈氏族地颇远,往常赶路至少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陈楚南如今驾驭剑光,速度惊人星夜兼程在第二天还没亮就赶到了天目山外围。 他还没进入外围就看到不少惨死的族人。 陈楚南心瞬间沉入海底:“我上午才通知族长,入夜柳氏便动手了,是柳癸生这老狗卜算得知?” 远在龙脊山闭关不出的柳癸生,心有所感,瞬间激出一身冷汗。 隨后面色苦涩:“我已闭门不出,为何劫气反而更重了?这小畜生到底有何依仗,竟是要杀上门来?带了师门前辈?” ... 陈楚南心里愈发焦急,驾驭剑光直朝著天目山內部扑去。 只是这才刚进入里面,陈楚南神念远远就感到三具悬掛起来的尸体,分別是陈道平、陈道玄、陈道演! 身边还掛了一条白布,上书:背弃柳氏者,死! 陈楚南看到死状悽惨的族长、大族老、二族老,瞬间双目通红。 他本心存侥倖,想著或许只有大族老遇难,族长与他们这一脉两位族老都未能逃过一劫。 陈楚南虽与族长、大族老、二族老並不算亲近,但是他们確確实实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族长还为了自己拿出全族积蓄去购买功法法器与筑基丹。 陈楚南的心也是肉长的,哪里会没有一点儿感觉呢? 陈楚南心中杀机盛极,再无留手之心。 “我此前贪多想要修行灵气法,想既要又要,中了贪毒。又对柳氏一族妄动杀念,得嗔毒。被肝肺假龙假虎所迷,得痴毒。以至於有昧与修行,得柳癸生以外魔诱之,以至於假性呈狂,真性被伤。如今却是你们柳氏逼我的!哪怕嗔毒入脑,我也要诛尽柳氏满门!” 陈楚南神念展开,瞬间便发现了待在族地正宅的柳如烟柳青枫等人。 陈楚南的神念毫不遮掩自己的杀意,瞬间激的柳青枫与柳如烟寒毛倒耸。 “不好!如烟快避开!” 第五十三章 神狂诛仇寇 柳青枫作为筑基率先发现杀意,惊慌之下,赶紧呼唤柳如烟躲避。 自己则是咬牙唤出青色灵剑激发剑诀迎了上去。 陈楚南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两柄飞剑一阴一阳呈绞杀之势,匆忙迎战的柳青枫自以为能扛住一时半刻可以等到柳如烟求救。 未曾想,剑炁临身那一刻,死亡瞬间浸没灵台。 “饶...” 柳青枫“命”字都未来的及说出口便被两道剑光绞杀成一团血雾。 目睹柳青枫被一剑绞杀成血雾的柳如烟惊骇欲绝。 几乎是本能摸出一张符文繁复的灵符直接激活。 正因柳青枫挡了那么一瞬,陈楚南再转剑锋时,她竟是得以顺利激活灵符,成功逃得性命! 陈楚南见柳如烟竟是消失在原地,面色难看:“又是小挪移符?!哼,跑的和尚跑不了庙,今日我便大开杀戒,诛尽你柳氏满门!” 陈楚南隨即看向被嚇的面色如土的几个柳氏一族的炼气高手。 五位炼气瞬间头皮发麻,心臟都停了半拍。 这五位炼气中,当初那位柳如烟口中的“葛叔”和当初来徵收贡奉的柳允正好在其中。 葛叔看清陈楚南的面容后,瞳孔瞬间放大:“不可能!不可能!他只是个五灵根废物!怎么可能!” 当初柳如烟对陈楚南的身份起了兴趣,他后面也悄悄暗中查过,十分確定陈楚南就是个五灵根修仙废体。 如今摇身一变,竟是成了索命的魔头! 杀筑基比杀鸡还简单! 柳允倒是不记得陈楚南,当时陈楚南那等身份,哪里值得他记住? 这会儿见陈楚南凶威,却是嚇的跪伏在地不住的磕头求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饶你?你又何曾饶过我的族人?死!” 剑光再转,直取五位炼气。 以葛叔为首五人,除了磕头不止的柳允,其余四人还妄想反抗。 只可惜两道剑光绞杀而过,只残留半句饶命与一地血雾。 陈楚南拂袖一扇驱走腥气。 隨后收起了族长大族老等一眾人的尸体。 收尽族人尸体后,陈楚南再度架起剑光朝著龙脊山而去。 龙首山他未曾去过,龙脊山他上次阴神出游之际可是特意勘察过的。 如今他不復当初的小心翼翼,一携著惊天杀气直扑龙脊山。 柳癸生此时已经心乱如麻,他已经足不出户了,劫气不减反增,如今竟是在识海生出一道血色之气。 这是有杀身之祸啊! 柳癸生暗叫一声:苦也!这劫气就是冲我来的,八成就是那小畜生。得找个地方避难才行! 隨后脚底抹油,直接往龙首山窜去,连他视若命根子的陈氏女都顾不得了。 柳氏主脉所在,还有防御大阵抵挡,若是这都抵挡不住,只能说他气数真的尽了。 飞遁中的柳癸生面色露出一丝阴狠:“若是大阵不能挡,老夫便用小挪移符,老夫被害至此,你主脉也別想好过!” 却说另一边,柳如烟激发小挪移符,侥倖逃生。 这才一落地,竟是正好与空中一群明显异於东域的修士打了照面。 柳如烟迅速低下眼眸不敢言语。 刚刚虽只惊鸿一瞥,但仍让她心神震动不已。 那车輦竟是四头蛟兽所拉,两边各有三位清丽女修侍奉。 车前还有四人侍从。 气息深沉若渊,她可以肯定,其中任何一个都可以横扫柳氏。 这绝不是她可以招惹的起的。 想到这里,她跪伏的更低了,额头紧贴地面,不敢发出半分声音。 端坐於车輦上,淡淡的瞥了一眼突然出现的柳如烟。 他看的出那是小挪移符的灵力波动,想来此女大抵是遇到了强敌,以此逃命来了。 因为柳如烟身上还带有几分劫气。 不过正好,自己等人刚到这坠龙岭,正缺一个带路的。 至於那什么仇敌,自己便隨手帮他打发了吧,也算全她带路的报酬了。 隨即伸手一摄,柳如烟竟是不能自主,径直飞向空中的车輦。 柳如烟心中暗嘆,这才脱离狼窝,却似正好送到虎口。 她心知此人必是某处上宗弟子,赶紧跪伏於地:“下修见过前辈真人当面~” 那坐在车輦上的修士淡淡道:“你是这坠龙岭之人?” 柳如烟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下修正是坠龙岭之人,坠龙岭为下修之族地。” 那人饶有兴趣:“哦?那还真是缘法到了,那就去你家,本尊正好有事相询,你去指路吧~” 柳如烟恭敬应是,心里虽忐忑不已,但因陈楚南带来的恐惧却是消退了几分。 另外一边,陈楚南纵剑飞遁,直入龙脊山,但到了地方却是扑了个空。 “柳癸生何在?” “我等实不知,前辈饶命啊~” 陈楚南看著慌乱的柳癸生这一脉的族人,冷笑一声雷法、剑炁齐发,衝著在场之人直接笼罩过去。 几息之后归於平静。 隨后他又想起族长曾孙女陈云灵还在龙脊山中。 神念一展,穷极四方搜寻其踪跡。 不多时便在后山一个院落髮现陈云灵与一女童,陈楚南知道这应该就是陈静萍了,如今年方六岁而已。 陈楚南未来之时,杀气尚且未及此地。 如今陈楚南屠了柳癸生一脉,杀气纵横,两女自然心有所感,如今正蜷缩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陈楚南知两女是惧怕杀气,便收敛气息,復归平静。 隨后神念一展,將二女摄拿而来。 陈云灵与陈红线同为家族仙苗,自然有所熟悉,对陈楚南也是认识的。 这会儿见到陈楚南,颇为惊讶:“楚南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救你们了,对了,怎么只有你跟陈静萍?我记得你们不是五人被带走吗?” “云萍姑姑与萍姑姑不堪受辱,趁著上次柳承志命牌破碎,找个机会自尽了,红萍本怀了那柳承志的子嗣,但生出来的孩子似乎夭折了,而且柳承志死后,她又被安排给柳传志,也不堪受辱自绝心脉而死。如今只有我和静萍因年纪太小得以保全。” 陈楚南心中愧疚更深,此三人都是为自己妹妹挡灾而死! 自己如今却是救不了她们。 “柳癸生!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杀你!” 陈静萍年纪小,倒是不怎么认得陈楚南,如今只呆呆的躲在陈云灵身后。 陈云灵听到陈楚南竟是来杀柳癸生的,心中吃了一惊。 柳癸生乃是筑基真人,实力强大,陈楚南竟然说要杀他?他不是五灵根吗? 怎会如此强大? 陈楚南看著二人,心里有了计较:“你与静萍且隨我先找个落脚处,你们好生待在那里,待我灭了柳家便带你们去灵州坊市。” 陈云灵面色有些犹豫:“柳氏算是柳癸生有五位筑基,我们是不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陈楚南眼神一凝:“我意已决!你只管听候安排就是了!” 没料到陈楚南突然生气的陈云灵瞬间缩了缩脖子,有些惧怕。 见陈云灵有些害怕,陈楚南瞬间惊觉:“我怎会突然发无名火?难道是已经嗔毒入脑,乱了道心?” 陈楚南所猜不错,此前因族长大族老等人之死已是恨极,如今又大开杀戒。 真应了自己之前所言,嗔毒入脑已三分。 但他不除柳氏,实在难过心中那一关,更何况还有生身父母之大仇在前。 陈楚南心冷似铁,再度驾驭剑光捲起两女就朝著天目山方向飞去。 第五十四章 不知观天明五贼,敢教六欲乱道心 却说陈楚南虽知嗔毒入脑,引动劫气。 这却是让万里之外与他一体同生的心猿愁的不行。 盖因劫气连祂也笼罩到了一起。 如今见陈楚南已经为五贼所迷,不由得破口骂了起来。 “蠢甚,蠢甚!日日在我面前念那《悟真》,自己却是个心盲的!仇虽需报,但岂能为五贼所迷?,你这才种的黄芽,不去观天明五贼积功累德,反倒放任那肝、肺之贼入脑搅动无名火!如今劫气交通此方世界之劫气,岂不知大祸临头矣!” 心猿与陈楚南一体二心,陈楚南自然能知其所想。 更何况心猿乃是有意提醒。 何谓五贼? 五贼乃喜怒哀乐忧,五由心而发,却落於五臟,成后天五行五炁。 想要达到攒簇五行为用成就金丹大道,需积功累德,除五贼以化五德。 故《阴符经》云: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於天。 陈楚南为杀念所执哪里称得上执天之行? 不过为一时情绪(肝火,肺悲)所支配而已。 正驾驭剑光的陈楚南苦笑一声。 此前悟真,已明真法,自己又何尝不知五贼之害? 吕祖云:世人皆言我飞剑取人头,吾甚哂之,吾实有有三剑,一断烦恼,二断嗔怒三断色慾。 西游前文也说了取经为何。 盖因东土多贪多杀耳。 但如今族人惨死,仇寇未诛。 自己若不报仇雪恨,哪有心思去积功累德? 若是修仙给自己修成石头木头,这仙修的还有甚么意思? 心猿得闻陈楚南心所想,默然片刻。 “你此前修假丹,本就让凡龙凡虎壮大,当初外魔入侵,你就被凡龙凡虎所害以至於真性受损,如今这般放任,六欲再起,根基动摇,再想修回来可就不是一件容易事了。不如暂且放放,日后再做计较不迟。” 陈楚南默然,如今他神念强大,內观己身不过一念之间的事情。 自知如今因悲而致肺炁,因怒而教肝炁上升。 两贼和合,竟是有取代黄芽真丹之意。 陈楚南面色坚定:“今日诛尽柳氏我便养肝肺之德返还其先天之本,以除此二贼!” 心猿表情失望至极:“心存侥倖,必为其伤!真真是腌臢蠢材!殊不知你这劫气来的蹊蹺,此时收手还来得及!” 陈楚南充耳不闻,只一心想把两女安置好,去了结仇怨,使自己念头通达。 这边陈楚南捲起两女空中飞掠之身形,已被正好前往柳氏一族的神秘修士一行看个正著。 “咦?好快的剑光!这是何人,你可知晓?” 那乘輦修士看著陈楚南如此急速的剑光,心生好奇,目光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看到那抹剑光,心知那必是陈楚南。 不过她至今不清楚,那个確定为五灵根资质的陈楚南为何变的如此厉害。 自己四叔柳青枫连他一剑都挡不住。 如今见这神秘真修很是感兴趣,她面上不显,实则已经打算行那祸水东引,借刀杀人之举。 柳如烟故作惊惧状跪伏於地:“回稟真人,那人是我仇家,名陈楚南,是天目山炼气家族陈氏子弟,本是五灵根,不知何缘故年仅16便有筑基之能,我四叔筑基二重一合就被斩杀。我使用小挪移符才侥倖逃脱,幸得遇真人,这才保全。” 那修士听的此言,心中隱怒,他虽打算为她挡灾全她引路之功,但绝不是被人拿去当枪使。 当即冷笑道:“呵!自作聪明,该打!” 左右侍奉女修当即走出一人,手一握一条神鞭显现。 柳如烟恐惧不已,心知自己的小伎俩被看穿了。 赶紧磕头求饶不止:“真人饶命,真人饶命!” 那女修目光冷然:“我家主人何曾说过要取你性命?该打!该打!” 说著运鞭如飞,只把柳如烟抽的法衣破碎,血渍斑斑,只余一息才止。 柳如烟遭此大厄,心中恨极,却不敢有半分显露,只趴在地上,颤抖不止。 那真人看著陈楚南显示的方向若有所思。 陈楚南因肝火勾动肺哀,凡龙凡虎在度为害,一时心乱,竟是未曾发现这一行数人。 在安置好两女之后,这才驾起剑光便被一小道童拦了去路。 “道友,请留步!” 陈楚南头皮瞬间发麻,似是听到了什么大恐怖,剑光一转,头也不回的赶紧跑路。 只留下一脸愕然的小道童。 “本地的修士都是这么没有礼貌吗?我只是想问个路而已啊。” 小道童看著陈楚南跑路的方向,犹豫片刻后,再次下定决心。 唤出一枚玉简,竟也是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来。 正在跑路的陈楚南听的破空声,无名火再起。 猛然转身看向那追来之人。 那小道童见陈楚南突然停下,慌忙控制遁光,停在了陈楚南的身前。 “哎呀呀,你这人怎么还突然停下了!” 陈楚南感受到此人气机,竟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 不知此人深浅,陈楚南心中瞬间起了警惕。 他眼神微眯:“道友有何事拦我去路?” 小道童慌忙道:“道兄勿怪,我是前来问路的,敢问此处月余前龙吟之地发生与何处?” 龙吟?! 陈楚南瞳孔骤缩。 不会是自己当初搞出来的那一次吧?但红线不是说听不到吗? “我未曾听闻何处龙吟,若是有真龙现世,灵州早该起传言了才是。” 小道童听罢,觉得甚是有理。 他此前问了数人,都无人听过龙吟,灵州也颇为平静没有任何传言出来。 与陈楚南所说並无差別。 小道童不禁犯起了嘀咕:“莫不是师傅听错了?不对不对,师傅乃是化神大能,不可能听错的。” 陈楚南听著这小道童嘀嘀咕咕,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化神大能的弟子? 自己还真是一语成讖了! 这真龙还真引来了化神关注。 本以为那龙吟只有自己听的到,没想到在化神面前竟是无所遁形。 那小道童嘀咕过后,再次作揖道:“此地名为坠龙岭,可曾有真龙踪跡?” “只有过神人斩龙於此的传说,但是並无真龙踪跡。” 陈楚南说吧,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阴神出游在灵元湖的那惊鸿一瞥。 『那东西不会是真龙吧?』 第五十五章 柳家借势,道一逞威 小道童点了点头:“八成就在此地,不知道兄能否指路,小道当有厚报。” 说著他取出一瓶丹药:“此乃上品蕴神丹,对增长神识大有裨益,我愿以此丹为酬劳,道兄意下如何?” 陈楚南看著蕴神丹眼神淡淡,他自修行內丹,不需烧茅採药,这蕴神丹虽好,但是对自己无用。 况且自己急於去报仇,哪有功夫带甚么路? 若不是看不出这小道童深浅,陈楚南又岂会跟他纠缠? 不过这番纠缠倒也不是没有收穫,也算不得耽误。 “多谢道友美意,我尚有要事在身,恕难奉陪,告辞!” 陈楚南不等道童再开口,剑光一转直直朝著龙首山而去。 柳如烟此女虽用小挪移符逃走,但是真论起来,肯定是她自己家里安全。 这会儿说不得就已经返回家中了,这次不能让她再跑了! 小道童看著陈楚南的背影张嘴欲言,却不知从何开口。 只得摇头道:“真是个怪人,这蕴神丹就是对金丹也有功效,更是筑基期的神药,此人我虽观之不透,但大体不到金丹修为,竟能对蕴神丹视若粪土,人怪!修为怪!那对剑丸也怪!” 他这才打算自己再去寻一本处地头蛇,便听得破空声,一股大日炎气朝著自己笼罩而来。 小道童面色大变:“坏了!还是让这妖女追上来了!” 这才架起遁光,便被拦下去了去路。 “诸葛弟弟这是要去哪里呀?也不知道带上姐姐一起。” 说著一双玉手开始作怪,捏著小道童的脸颊来回拉扯。 小道童羞愤欲绝,伸手打掉在自己脸上作怪的玉手呵斥道:“薛红裳,你放肆!我可算的上你的师叔祖!” 你等著,道爷我早晚要把你按在地上打屁股,让你知道道爷我不是好惹的! 他虽有此念,但却不敢宣之於口,生怕这妖女变本加厉。 “嘁~你又不是我朝阳宗的,算什么师叔祖,你虽拜了玄明尊者为师,但论起修为你尚未结成金丹,还不如我呢,况且我年纪也比你长,我们该平辈论交才是!” 小道童脸一鼓:“我敢喊你师姐,你敢喊我师傅师伯吗?” 薛红裳表情一窒,她还真不敢。 但依旧找补道:“咱们各论各的不行就行了。” 小道童冷哼一声:“薛红裳,我师父说了,这次大家各凭本事,你休想让我帮你!” 薛红裳又伸手捏了捏小道童的小脸:“哎呀,小诸葛,你还真是天真,你不会真以为大家会各凭本事吧?互相联合排除异己这才是常態。你虽有天机神术在身,但你境界是最低的,而且还不善斗战,就算知道真龙残魂所在又能如何呢?你爭的过吗?” 小道童年纪虽幼,但也不是蠢笨之人,自然明白薛红裳书说的在理。 但你薛红裳就有那么好心? 要是最后真只剩你我二人,你怕不是抢了便走,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小道童见薛红裳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乾脆虚与委蛇道:“结盟是可以,但若是我们得了那真龙残魂,该如何分?” ... 柳氏主宅 正位上端坐的不再是柳青阳,而是那神秘修士。 他端起柳如烟奉上的香茗轻轻呷了一口,隨即皱眉放下。 “好了,本尊问,你们答!” 下方侍立的柳青阳满头冷汗也不敢擦拭,赶紧躬身道:“下修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这边陈楚南辞別小道童,驾著剑光不过两刻钟便赶到了龙首山。 他神念刚张开,便听到一声冷哼。 隨即一道庞大神识狠狠刺了过来。 陈楚南面色微变,眼神一厉,凝聚神念狠狠撞了过去。 那神识主人闷哼一声,竟是吃了大亏。 宅內眾人纷纷侧目。 端坐在主位的那人颇为讶异:“这名为陈楚南的少年神识攻伐竟能伤到鬼奴?有点儿意思!” 柳如烟知是陈楚南前来,心中大定,眼前之人虽从未向自己讲过来歷与姓名。 但她向来灵慧,从几人只言片语便得知这人乃是什么中域道一门真传。 虽不知实力但杀一个陈楚南想必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柳如烟面露快意之色。 而那鬼奴吃了一个闷亏,脸上有些掛不住:“主人!鬼奴请命,擒来此人交予主人处置!” “呵,准!” 那鬼奴恭敬应“是”,隨即狞笑一声一步踏出屋內。 隨即召出一面小幡,上面竟是画著一只血红之色的恶鬼。 “桀桀桀~小辈!成为我这天魔化血幡的资粮吧!”语罢,隨即便踏入幡中。 那幡在他入主后一化二,二化三,隨后化做八门阵幡是將陈楚南围在中央。 隨后那一幢幢血色幡旗陆续走出一只只血色恶鬼,血腥气瞬间笼罩住陈楚南。 那主人看著这恶鬼面露嫌弃:“好好的天魔化血神光不找一剑器相合,偏生找一恶鬼相融,真真是暴殄天物!” 陈楚南闻得那恶鬼身上的血腥气,瞬间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运转灵气试图祛除此毒,却发现灵力拿这毒完全没办法,反而不断给那血光之毒不断吞噬壮大其本身。 那鬼奴见陈楚南竟是吸入了化血神光,忍不住嘎嘎怪笑: “到底是荒域下修,不曾见过真宝。我这恶鬼得天魔化血神光,那血腥气实为化血光所化,你竟敢直接吸入,合该你成为我这恶鬼资粮!” 鬼奴见陈楚南血光缠身,心念一动,八幢血幡走出八只恶鬼纷纷朝著陈楚南扑了过去。 陈楚南不再犹豫,直接引动栽种在离宫土釜的黄芽还丹,剎那间生出一缕丹炁, 丹炁瞬息游遍周身穴窍,此纯阳丹炁,灭阴邪之毒入沸水泼积雪。 顷刻便將其消融殆尽。 再抬眼看时,那群血色恶鬼已然出现在自己身前。 陈楚南既然决定动用丹炁,自然是抱著必杀之决心。 两柄飞剑得丹炁助力,剑光瞬间暴涨数倍。 陈楚南身合剑光,將面前恶鬼绞杀一空,隨后直取坤位那幢血幡。 这人自以为幡化为阵,化身无数自己识不得真假。 殊不知在自己的纯阳丹炁面前,那阵眼真幡如暗夜明灯般扎眼。 双剑一绞,血幡破碎,一道灵光飞出。 陈楚南感知未能击杀那人,神色一惊,神念放出。 这才发现此人竟是自柳氏主宅中再次现身,身边还有9位气息与其相近者。 与一明显为主之人,那气息陈楚南完全看不透了。 那鬼奴生还后,不禁抚胸恨道:“还好我这血幡曾窃得血海一缕转生之炁,以身合幡,便是身死也能復生!” 其余三侍嘲笑道:“鬼奴,主人早就说了,少弄那些旁门之法,如今对付一个小辈都差点儿身死道消,实在是丟人。” 那主人却不以为意,反而目光灼灼看向陈楚南:“你是个人才,如此边荒之地竟能以五灵根修行至此!本尊给你一个机会,入本尊麾下,本尊保你直入金丹!” 第五十六章 玉枢诛真传 直入金丹? 陈楚南心中哂笑:我所悟得真法乃是天仙大道,何曾稀罕你这外借之法? 陈楚南不知此人是何来歷,但见他身侧九人气息皆不弱与之前那鬼奴。 並未发作,反而拱手道:“我向来自由惯了,受不得拘束。今日来此,盖因此间主人与我有血仇,道友可否行个方便,我今日只求报仇,无意结仇。” 见陈楚南拒绝,他面色缓缓沉了下来:“你可知你拒绝的是何等缘法?我乃是中域道一门真传,多少人跪求,我且看不上眼。况且此女有带路之功,本尊自要保她性命。” 柳如烟闻言,瞬间眼神亮了起来。 看向陈楚南的眼神隱隱带著几分挑衅。 但陈楚南並未因此人话语退缩。 只是因此人自言来自中域而有些惊。 这人大抵也是为龙而来。 这柳氏倒是好运道,碰巧遇到这几个挡刀鬼! 陈楚南见此人要保柳如烟,便不再客气。 “今日我为报仇而来,我不管你哪家真传,谁阻我,谁便是我陈楚南的仇人,今日这柳氏我杀定了,谁也留不住!你更不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隨侍四侍勃然色变,纷纷腾身而起將陈楚南团团围住。 鬼奴更是喝道:“狂妄!” 那人面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狂妄小儿,该杀!” 四侍得令瞬间组成大阵,为首一人喝骂道:“敢辱吾主者!死!” 陈楚南无名火更盛,杀气炽烈,竟是化作一道血虹自囟门贯出,引得那院落中四头蛟兽狂躁不已。 陈楚南彻底动了真怒,他只想报仇而已,为何总是平添波折? 再不儘快解决战斗,这假丹就真要取代真丹了。 届时心性蒙尘,道基受损,自己意识甚至有可能为无名火所主导,化作只知狂怒杀伐的野兽。 主宅內躬身立的柳如烟,见陈楚南被四人围杀,眼神满是激动,连身上的鞭痕都不觉痛了。 心中更是暗自发誓:『等你被宗真人诛杀,你那些提前转移走的族人,我也要一个个找出来彻底杀绝不留后患!』 ... 陈楚南面对四人神色颇为凝重。 之前便见识那鬼奴的死而復生之法,余下三人或许也有这般法门,这一战定然不会轻鬆。 果然,甫一交手,陈楚南不敌四人配合无间,吃了个暗亏。 若非黄芽生时开玄牝,身躯得固,怕是要受伤不轻。 陈楚南心中很是震惊,与这四人比起来,柳癸生那点儿手段简直就是原始人! 这四人论修为也不过只筑基后期而已。 但使用的都是灵器,中域宗门果然富庶。 只这些灵器也倒也算不得什么,真正让陈楚南吃亏的其实是他们各种诡异的法术。 那鬼奴虽不敢再用那幡,但是他竟是以一奇特小人化作陈楚南的模样,他手持大刀一刀斩落小人头颈。 陈楚南只觉脖子一热,伸手摸去,竟是有一道刀口。 陈楚南心知要不是自己引得先天一炁洗炼身躯,这一刀自己恐怕真要身首异处了! 陈楚南心中无名火更盛,双剑上下翻飞绞杀。 几人虽见识过陈楚南飞剑厉害,但未曾预料竟是如此可怖。 阴阳二炁交割,自己几人御使的灵器陆续被斩的灵光尽失跌落在地。 那鬼奴本就折损了血海转生之炁,这又折损一面宝镜灵器,瞬间不淡定了。 “好厉害的剑丸!各位,不要留手了!” 只是他话音刚落,真正不客气的成了陈楚南。 陈楚南此前专用剑丸,甚少动用雷法,主要便是因为那甲木雷法乃勾动肝肾与肺金之炁所发。 如今他真法已成,再引动凡龙凡虎有昧真性。 但一对飞剑迎战四人,到底有些捉襟见肘,陈楚南也顾不得许多了。 索性调动起那正在成型的假丹之炁,勾动肺金、肝木、肾水之炁再发甲木神雷。 直直衝著一身阴气的鬼奴而去。 甲木神雷虽是发於假丹,但能勾连这方世界的雷灵气,威力並不弱。 如今陈楚南全力施为,那鬼奴猝不及防之下被陈楚南一记甲木神雷劈成焦炭,立死当场。 这次他是真没有血海转生之炁復活了。 “鬼奴!” 余下三人瞬间脸色大变,他们实在未曾想过,陈楚南竟是能发出如此威力的雷法来! 那道一门真传目睹鬼奴身死,面上彻底掛不住了。 当即一抬手,一道红光飞出。 这红光似慢实快,待陈楚南发现时已经到了眼前。 陈楚南神念探查,竟是被灼烧受损。 陈楚南大为惊异:那道红光竟是一道奇异神火。 神火在触到陈楚南皮肉的瞬间轰然腾起熊熊烈焰,待包拢住陈楚南后,瞬间化成一尊丹炉。 那道一真传引动金丹法力使神火熊熊燃烧。 竟是要把陈楚南活生生炼化。 被神火灼烧的陈楚南只觉得皮焦肉酥,灼痛难言。 两柄剑丸也被灼烧的哀鸣不已。 陈楚南这才惊觉此人绝不是筑基,这神火之威远胜四人合击,似是那传闻中的金丹真火! 竟是金丹! “金丹又如何!今日已然动用丹炁有损道基,不诛尽尔等,我岂不是白受五贼之害了?” 陈楚南面色决然,心念一动,栽种在离宫土釜的黄芽还丹再度生出一道煌煌丹炁,这炁自离宫而出,直上十二重楼,入泥丸过玉枕,於黄道运转,拒灵火於体外。 丹炁蕴含的生发之神炁滋养身躯生出新肉新皮,伤势立復。 肉躯之伤一復,陈楚南眼神狠辣看向那人,掌中剑丸所吞之阴杀之炁瞬间匯聚於掌心。 “此前欲炼玉枢神雷,却无从得阴杀之炁,如今二炁皆备,我倒要看看你这金丹真人能吃我一雷否?” 陈楚南已种黄芽,阴阳结秀已备,再配合那剑丸所吞阴杀之炁。 二者合和之下,竟是引动此方天地阴阳二炁显化。 在陈楚南出手之后,炁雷引动天地二炁摩擦交匯,竟是化为一道黑色天雷。 煌煌天威,倏然而至! 那金丹修士见天雷临身,神色大变,一口金色小钟透体而出试图抵挡天雷。 但这煌煌天威哪里是他一个金丹能抵挡的? 瞬间连人带宝直接灰飞了去。 那神火所成丹炉不攻自破。 目睹自家主人被天雷劈成飞灰,余下三男六女九名筑基心胆俱裂。 自己主人乃是金丹都不敌此人,自己再跟陈楚南对阵,岂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九人心有灵犀一般朝著九个方向化虹而去。 那柳青阳此前见陈楚南召唤天雷灭了那道一门真传。 九名筑基更是直接做鸟兽散,只觉得天塌了。 见到陈楚南已然把目光移过来,柳青阳当机立断,激活小挪移符就要逃走。 但陈楚南已经两次因小挪移符失手,又怎会重蹈覆辙? 一柄飞剑直取柳青阳將其绞成一团血雾。 一柄飞剑钉穿柳如烟下丹田禁錮其灵力使其无法激发小挪移符。 丹田被制,柳如烟心如死灰,见陈楚南缓步走来,更是尖叫:“你不能杀我!” “那你为何就能杀我族人呢?” 陈楚南的飞剑隨著话音一片片割下柳如烟的血肉。 只一瞬,柳如烟的左臂已然被削成白骨。 柳如烟恐惧至极,提涕泪俱下:“我无心的,我可以赔偿,你要什么都行,我元阴还在,我可以做你的鼎炉,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 陈楚南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笑著笑著泪花从眼角滑落。 陈楚南笑罢,眼带泪痕看向柳如烟:“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话音一落,剑运如飞。 柳如烟身上血肉一片片飞落。 不消几时,便化作一只剩內臟与眼珠的血淋淋白骨。 陈楚南看著柳如烟死不瞑目的眼神,冷笑道:“不过一副臭皮囊竟生出如此恶毒之心!” 隨即再次勾动剑丸一点阴杀之炁,引动玉枢神雷。 隨后一道煌煌天威降临,柳如烟残存骨架与懵懂阴魂瞬间被劈的神形俱灭。 第五十七章 旧仇未尽,又结新仇 杀掉柳青阳、柳如烟后,陈楚南仍旧未觉解恨,目光转向那些柳氏一族的修士。 本就如惊弓之鸟的柳氏族人,纷纷磕头如捣蒜,祈求陈楚南饶了自己性命。 只是陈楚南嗔毒已深,心中恨意未消,哪里肯饶过? 只冷笑道:“我已决意覆巢,安使柳氏有完卵?” 陈楚南神念覆盖龙首山,凡具有灵根的修士尽数诛杀。 只拿柳氏凡人被饶过一遭。 本以为大仇得报的陈楚南,感觉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 “柳癸生!我没看到柳癸生!这老狗哪里去了?” 陈楚南这才警觉,自己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到柳癸生其人。 ... 而被陈楚南惦记的柳癸生,这会儿已经远在万里之外了。 他被陈楚南念叨,瞬间打了几个喷嚏。 作为筑基真人,早已远离病灾,这打喷嚏只能是与自身有关的事情。 现在还惦记他的,柳癸生知道只有陈楚南了。 想起陈楚南,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本想著有中域高门弟子在,自己应该可以渡过这一劫。 没想到那劫气竟是逐渐把那高门弟子也笼进去了,而他竟是毫无所觉。 不过也好,自从他插手后,竟是把自己身上的劫气引去大半! 自己今日倒是不用死了,真乃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陈楚南居然是陈氏族人。 真不知他是得了什么机缘。 初次交手,虽有筑基之能,但面对自己只能逃命。 再见时若非那天火,他便死於己手。 如今再见,这才不到两个月,连那金丹真人都能轻易斩杀。 修为进度之快让他头皮发麻。 好在他早早发现劫气临身。 他本是防备陈楚南有师门中人前来,早早把小挪移符捏在手中隨时激发。 在陈楚南唤出天雷后,他更是当机立断,这才侥倖逃过一劫。 如今劫气变淡,却依旧存在,这是说明,两人最终还是只能活一个。 柳癸生没有再找陈楚南报仇的心思。 只想买一些能延寿的丹药把子嗣延续下去。 他虽老,但也是筑基真人,还是有生育能力的。 只要能延续血脉,自己死则死矣。 后继有人便还有希望。 ... 中域 道一门 司命殿看守弟子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一路连滚带爬出了殿门后,歪歪扭扭驾著遁光就朝著一处山峰飞去。 只因刚刚宗门真传弟子宗尧的生魂碑突然化成齏粉了。 那生魂碑乃是道一门的替死之术。 以自身一道生魂气为基,在生死危机之刻生魂气李代桃僵,转移杀机锁定从而避灾消难。 但所谓替死之法,不过是骗过人心杀机而已。 但人发杀机与天发杀机岂能同日而语? 有道是,人心可骗,天心难欺。 宗尧未觉劫气临身,又被陈楚南以玉枢神雷引动天地阴阳二气化做天雷锁定。 这种情况还想李代桃僵,行那金蝉脱壳之举,无异於掩耳盗铃。 但这会儿已经不劳那弟子报信了。 在宗尧神形俱灭瞬间,他的师傅玄霄真君已然知晓。 真传弟子不仅在司命殿有生魂碑,作为师傅,他手中也有宗尧一点命魂,以防出事后神魂俱灭。 但刚刚一道劫气骤起,那存著命魂的玉牌竟是直接被虚空一缕雷光劈成齏粉。 若非他反应快,怕是也得挨上一下。 他见弟子一点命魂都被劈做乌有,已是怒极。 伸手就要掐算找出真凶。 可陈楚南內丹劫难勾动此方世界劫气,早已蒙蔽天机,使人不得真相。 莫说他一元婴真君,便是化神老祖也休想通过推演天机探出半分真相。 如今他们想知道宗尧死因怕是只有等那九人消息或是派人前往灵州调查才行。 但真传弟子身死,他岂能坐等消息? 神识一展,立即有三人领命而去。 玄霄目光冷厉:“不管你是谁家真传,动了我道一真传,便以命来抵吧!” ... 被误认魔头的陈楚南,如今正在安葬族长大族老等族人的尸骨。 陈云灵这才知晓自己这一脉竟是遭到了柳氏毒手。 一时间悲从心里,泪水打湿衣襟。 陈楚南看著陈云灵道:“族长虽遭难,但你父亲如今尚在人世,待我联繫上他们,便让你们团聚。” 陈云灵点点头,但依旧啜泣不止。 她自幼养在曾祖身边,感情非旁人可比,哪能不悲? 陈氏一族自去年就在谋划撤退。 在两个月前更是藉助今年收取贡奉的机会,聚得人心,得到大部分族人支持。 如今虽有死伤,但希望仍存。 陈云灵的父亲正是负责提前带本房仙苗提前撤退,如今正在青鰲岛內。 陈楚南此番唯一遗憾便是未能击杀柳癸生。 但族长大仇也算得报,他心中嗔毒渐消。 这边带著陈云灵陈静萍二女朝著坊市飞去。 陈楚南返回途中也得空再观己心。 他之前为何坚持报仇,真如心猿所说的蠢甚吗? 《心经》云:心无掛碍,方无恐惧。 自己確实可以暂时退却,去观天明五贼,徐徐图之。 但仇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明五贼还需去五贼,积功累德是水磨工夫。 恨欲杀欲一日不消,五贼一日便能作祟,日积月累反成大患。 与其日后日日掛碍,倒不如一次来个痛快。 免得日日受那嗔毒所扰。 只是图痛快,必然付出代价。 此前肝贼上升肺贼下降聚於离宫,勾得心火来烹。 肝木之炁受心火激发,化作无名火烹真情,报仇之杀欲损真性。 再加上为除仇敌,不得已动用了黄芽丹炁。 如今这好不容易修得的道基再次受损。 可陈楚南並不后悔,他此前由剥而復剖析自己的真情真性。 护住自己亲友不墮轮迴正是自己之真情,恩怨分明也是他的本性。 今日报仇雪恨虽为情绪所累,但如今也算念头通达。 道家谓:修行以心制性,悟道以性施行。 儒家谓从心所欲不逾矩。 自己虽报仇心切,但终是控住了杀欲,並未祸及凡人,只把柳家修士都杀了。 这些修士以吸三十余炼气家族之血壮大,况且柳家阴私之事甚多,害之甚远。 手不沾血腥,未必就不是施暴者。 自己诛杀柳氏真论起来是符合自己真情真性的。 並不算过於放纵假性假情。 如今掛碍顿消,六欲所成之人心消退,道心然幽而復明。 根基虽然受损但还在陈楚南接受的范围內。 见此陈楚南也是舒了一口气: “內丹道劫难本就由心而起,若只一心想避,绝情断欲,隱居深山,不正好落入西游所言之下下成吗?” 第五十八章 收徒云灵,传法內丹 陈楚南离开柳氏不久。 龙首山又落来两人,其中一人正是陈楚南见过的那小道童。 与其结伴而行便是薛红裳了。 二人自一个炼气家族打听到坠龙岭的气息,又自高空俯瞰將目標锁定在龙首山之上。 这才刚准备动身,便听得一声惊天霹雳。 隨后便看到那道一门宗尧的侍从侍女四下逃窜。 薛红裳心中惊疑,本想拦截一问究竟,那九人似是身后有大恐怖。 纷纷动用保命手段,眨眼间便消失了。 小道童更是震惊,他颇通天机秘术,那道天雷分明是为劫气所引而发。 更让他惊疑的是,自己似乎也沾染了一丝劫气。 自己今日所遇之人中似乎只有一个人最怪! 若说最有可能让自己染上劫气的似乎只有此人。 难道两者有什么关联? 待他与薛红裳赶到龙首山时,陈楚南早已离去,只余满地死尸。 那些凡人无有神识,虽警觉有大事,但无从得知真相。 两人询问未果只得悻悻而去,若是得知真传身死,不知道是否还会如此淡定。 他们此行是为找真龙残念而来,对修士之间仇杀並无兴趣。 只可惜柳氏修士死尽,他们只得自行搜寻了。 ... 隔日 陈楚南带著陈云灵陈静萍二女回了灵州坊市宅中。 得见哥哥回来,陈红线很是惊喜,又见往日玩伴,心中喜悦更甚。 只是那陈云灵面色悲伤,让她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著红线笑脸僵住,陈楚南沉默片刻还是选择告知真相。 “族长大族老二族老他们,被柳家害了~” 听到哥哥此言,陈红线脑海里轰的一声乱做一团。 陈红线一直得家族重点培养,族长一眾族老对她颇为亲厚,比之父母在世时也不遑多让。 她对族长族老们的感情也很深厚,骤闻此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陈云灵虽较红线心智更成熟,但亲人罹难,她本就悲伤至极,这会儿竟也控制不住情绪与陈红线抱著哭成一团。 连陈静萍也忍不住跟著哭了起来。 良久之后,两女这才止住伤心,泪眼朦朧的看向陈楚南。 “我以诛柳氏全族,只有柳癸生那老狗逃走了,仇已报大半。日后一切有我,你们別担心。” 陈云灵先被掳入柳家身死由人,又经歷族人惨死,心中第一次升起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她看著陈楚南,小脸上的神色愈发坚定,隨后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陈楚南身前。 陈楚南豁然一惊:“你这是?” “楚南哥,我想拜你为师,隨你修行,请你收我为徒吧!” 在陈云灵心中,能诛杀柳氏满门还能全身而退的陈楚南已经是顶厉害的修士了。 若能拜他为师,自己得传,日后也不至於生死由人了。 陈楚南见陈云灵竟是要拜师,也是吃了一惊,下意识就想拒绝。 陈云灵看出陈楚南拒绝之意,直接叩首道:“我不愿再做那水中浮萍,空中柳絮,求师父教我~” 陈红线之前虽因惊讶愣住,这会儿反应过来也是跟著求情道:“哥哥,你就收下云灵姐姐吧。” 听出陈云灵决心甚重,又因她做红线替身,有恩於自家。 陈楚南嘆息一声,只得答应下来:“好,我收下你了,你起来吧。” 听到陈楚南收下自己,陈云灵面色欣喜,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来。 陈楚南受了陈云灵三个响头,然后才道:“我这一门道法,名:內丹法,乃是直指真空妙有纯阳天仙的大道。此法首重心性,次重悟性,此法虽是大道,但磨难重重,稍有不慎不是墮入魔道便是身死道消,你可还愿修行?” 內丹法首重心性,次重悟性。 悟性不佳者,容易落入被后天五行所迷的境地,况且后天五行所成假丹还能勾连这方世界灵气,迷惑性十足。 正如之前的自己,自以为读了西游,又引参同、悟真便自以为知坎离懂铅汞。 可第一次修行被悟真诗那句只在西南认本乡误导,竟是连后天八卦方位都记混了,以下为南,以上为北,实则大谬。 若不是炼气九年,怕是当时便身死。 而后更是为五臟所迷,成了痴人。 尔后重新回忆悟真序言才知道,所谓坎源山水脏洞確实是指后天肾臟。 混世魔王则指的是后天慾念。 意在教诲后来人,莫要在肾臟做功夫,疑肾中有真阳,使心肾相交以还精补脑之行,都是自欺欺人,惑乱人心之举。 心猿实为坎中真阳矣。 自己尚且误入歧途,又岂敢乱教与人? 这也是陈楚南之前未想过传下这內丹法的原因。 陈楚南一番话语,让陈云灵愣了一瞬,她不知道什么叫內丹法。 但听闻天仙大道,也心里明白这是何等高明道法。 当即再次跪伏在:“弟子愿修此法,九死不悔~” 陈楚南点头道:“好,明日起,你便跟在我身边修行,我会为你讲道,有什么疑惑定要询问,不可闭门造车。” “弟子明白~” 陈红线见陈云灵成功拜入哥哥门下,也是颇为高兴。 但听闻哥哥所修是什么天仙大道,她也有些好奇,想著明日也听听看看。 陈楚南交待三女后,便开始联繫三族老与陈云灵之父。 万幸不多时便联繫上了两人。 三族老和陈云灵之父陈明川。 得知陈道平罹难,道字辈这一支竟是只剩陈明川等几人时。 悲意再次笼罩眾人心头,又得闻陈楚南诛除柳氏,这才消除恨意。 与两人联繫后,陈楚南方才得知三族老和陈明川处境算不得多好。 去年三处藏身处,只有坊市是最好最安全的,是家族花了重金买下用来让兄妹二人藏身的。 得闻此事,陈楚南百感交集,当即决定在稳固本源后便动身接两支族人都到灵州坊市。 他原本计划是扫平柳氏后便占据坠龙岭,以此为家族兴起之地。 但今日知晓有化神大能追查龙吟之事,他自然是不敢再让家族待在坠龙岭了。 更不敢回天目山,那边可能真有龙的踪跡。 自己诛杀柳氏得了不少修行资粮,就算在坊市也完全可以支撑家族把那几个仙苗培养出来。 如今自己既然打算传下內丹法,若家族子弟有心性悟性都过关的,自己也不介意多传几人。 第五十九章 讲道悟火候,內省识丹头 “师父,真铅是真情,我该如何找到真情呢?” “由剥而復,剖析本心,知道自己真正得所求为何,所欲为何,真情自显。” “师父,如何找到真铅,找到后该如何炼之?” “先说如何找到真铅,悟真谓:欲知採药川源处,只在西南认本乡。真铅为真阳,出自坎宫下丹田,但需要你抱元守一自黄庭而入,才能得见真铅。” “敢问师父,我该如何炼之?” “引动丁火至於坎宫震位炼之,先以文火温养,再以武火锻炼,如是三转,由剥而復以成。悟真曰:黄芽、丹头。即:坎电烹轰炼真情。” 讲到这里,陈楚南轰然一震。 真铅所炼为黄芽,自己那是什么? 自己见其成黄芽状,便以为是前世道书中看的黄芽丹。 今日再看,这分明是火候太过的老丹! 悟真谓:黄芽、白雪者,实为三转炼情,五转炼性。 白雪为阴,其性好飞,汞性也好飞,以比其类,称白雪、汞花。 故需以铅来制。 两者火候足后才可相合化为玄珠。 这才是真还丹! 自己之前虽寻的真铅真汞,却不明火候。 一心想著由剥而復,剥尽群阴见真阳。 炼金液九还,烧玉液七返,使得两位宝药全过了火。 这大抵就是那肝贼勾连心火成无名火,直往脑里攻从而引发劫气的原因了。 若不是自己看过玉枢宝经,侥倖使出玉枢神雷引动此方世界阴阳二炁化为天雷。 那日怕是已经死於那金丹真人之手了! 想到这里,冷汗瞬间打湿后心。 如今万幸的是,“黄芽还丹”才刚刚练成,尚未固厚。 若是固厚再想推翻重修就难了。 陈楚南本觉得收个徒弟是个麻烦事儿,如今再看,反倒是个好事。 教人得自己先弄透彻,此前自己自以为透彻,实则不明火候。 如今得悟火候之功,却是如醍醐灌顶。 陈云灵见师父突然陷入沉思,也不敢问。 半晌之后才听得师父突然开口道:“炼药尤重火候,不明火候莫要冒进,过几日便是一阳来復之日,你试观察气,寻找真铅。” 陈云灵得闻师父教诲,赶紧应是。 陈楚南打发其自悟后,便细细回忆参同契、西游关於火候之功的法子。 火候因人而异。 需得依年月日时,不可如之前一般莽撞而为。 西游谓之龙马脚力。 《参同契》谓:昏久则昭明。 昏者,闭目守中也。 唯抱元守一,勤观己身,方能神气明,知火候。 此前自己解:“由《復》而《姤》能运用”一联,虽不全错,但也称不上对。 他此前认为人体小天地,宇宙大天地,《復》与《姤》是气变化之象。 內丹法依时却未必需要依据大天地,勤於观察“炁”变化之象,依旧可以“得天时”。 如今明了《参同契》火候之意,却是明白了何谓观天之行以正己行。 乾坤坎离四卦为炼丹之本,余下60卦,每日用两卦,阳进火,阴退符。 悟真谓:若到一阳初动处,便宜进火莫延迟。 自己今日便返还“黄芽还丹”重返真铅真汞,重炼玄珠。 悟得火候的陈楚南没由来对陈云灵生出一丝羡慕。 自己自行摸索,两次行差踏错,引得劫难缠身,差点儿身死。 她却有自己这个师父指路。 若再不堪造就,那是真无仙缘了。 理清思绪后,陈楚南再度闭关数日。 將那本就有些萎靡的“黄芽丹”化做真铅真汞。 隨后於下丹田三转炼铅成丹头,於上丹田五转炼汞成白雪。 两者和合化作玄珠。 丹成剎那,龙虎俱现。 玄牝门再开,引动先天真一之炁浇灌,精气神三宝愈加固厚。 被那丹火所伤的两柄飞剑也纷纷振奋精神,化作两条蛟龙。 这次还丹火候圆满,却是不再有丹炁外溢。 这也更加证明上次所成之丹大谬。 金丹,显、密、圆、通。 丹炁四溢,哪里还称得上密与圆? 陈楚南修得真还丹,沉疴尽去,道基立復,顿时心生喜悦。 看著黄庭玄珠,陈楚南知此玄珠如今阴阳二炁並俱,还需养在黄庭固厚,再行河车搬运、七返九还之功,剥尽群阴,九转成金丹。 固厚与七返九还全是水磨功夫,此时却是不急, 当务之急是去接来族人,找一安身之地。 ... 陈楚南这才出关便找来陈云灵检查功课如何。 一问之下,陈楚南发现自己疏忽了一件事,没有教陈云灵周易。 不通周易,如何炼內丹? 陈云灵只知道前日是一阳来復之日。 但是何谓《復》?不知道。 不通周易,不明天时,又如何观天之行以正己行呢? 得知竟然是这个原因,陈楚南一拍脑门,感觉完蛋。 周易64卦,384爻,卦爻辞多有隱喻。自己都一知半解。 还有《河》《洛》与《参同》自己觉醒前世宿慧,也只记得大概。 也不知道能不能教的会陈云灵。 算了自己边学边教,就当温故知新了。 看著忐忑的陈云灵,陈楚南想了一下道:“这样,你先跟我学《周易》,灵气修为你也別放下,我这里颇有资源,等下你拿去修行。待你通周易,我再教你《河》《洛》三者皆明再归《参同》,金丹大道须虚心实腹,慎明思辨,非速成功夫。” 陈云灵听闻还要学这许多,不仅没有退缩,反倒很是惊喜。 赶紧点头道:“弟子明白,大道难求,不通其理,不悟其真。” 陈楚南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今日我意前往青鰲岛寻你父亲一行,再去寻三族老,先带著你们回灵州坊市,我再想办法择一地安置你们。” 知是去寻自己父亲,陈云灵哪有不允之理? 小脑袋猛点,恨不得立刻到自己父亲身边去。 陈红线与三族老也相熟,自也是乐得前往。 四人一行,自坊市租了一浮云舟,便朝著西南而去。 只是他这才离开灵州坊市,便有三位不速之客抵达灵州城。 ... 龙首山 一名玄色道袍的少年,看著眼前跪伏的侍女淡淡道:“是此地吗?” 那侍女细看其面容,正是当日逃走的九人之一! 只是这会儿看起来似是饱经折磨。 眼神恐惧至极,颤抖开口道:“是此地,主人便是在这里被那名为陈楚南的修士召来一道黑色天雷所害。” “雷法吗?倒是稀奇,还有能逆伐金丹的雷法?黑色的?” 那少年喃喃自语,翻手拿出一面宝镜,拋在半空。 尔后一口丹炁喷在宝镜上,激的宝镜发出一道清辉。 “周天万象,道一归真!显!” 咒语念罢,宝镜清辉更盛,隨后竟是显出陈楚南一行人的景象。 第六十章 道一来袭,心猿绝患 就在那人用宝镜追踪陈楚南时,陈楚南似乎心有所感,猛然回头看向坠龙岭方向。 那人看到陈楚南突然回头对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竟是嚇了一跳。 隨即恼羞成怒道:“果然有几分手段,竟能发觉我这十方镜!难怪能击杀宗尧那个自大的蠢货!” 被陈楚南感应他也不甚在意,反而转头看向那侍女:“你確定他未到金丹?” 那侍女点头如捣蒜:“真人明鑑,金丹筑基天渊之別,他若是金丹,此前主人命我们与其对阵,我当无生还之理。” “倒也在理,不过我还有一门搜魂手段,不亲眼看看此人能耐,我可不放心呀。” 那人一句喃喃自语,让那侍女瞬间涕泪俱下,身体也瘫软在地提不起一丝力气。 见侍女已然惧怕成这般模样,他竟是露出一个温煦的笑脸:“莫要哭了,我对这门法术精熟的很,不会让你有多少痛苦的,怪就怪你捨不得跟著宗尧一起死,主死,仆又岂能苟活呢?” 那女子眼神含恨,心知今日断无幸理,竟是暗中准备自绝而死。 那人既然打算搜魂,自然防著她的小动作。 那女子才运起法力,一道金色的光芒自天灵透入。 那女子瞬间眼神呆滯,確实看起来毫无痛苦之色。 不多时,那女子身躯抽搐一下便没了生息。 那人闭目仔细观看那段记忆,语含嫉妒:“確实不像是金丹手段,只有那道雷霆有些怪异,真是煌煌天威,不可预测。这等雷霆便是我也使不出,真是让人艷羡的好手段吶。” 隨即手心灵光一吐,一道融圆法镜浮现,里面竟是当初奉命前来三人中的另外两个。 其中一人虎背熊腰,面容颇为凶悍。 此时正不满的皱著眉头:“宗实?何事唤我们?你找到线索了?” 宗实笑容和煦:“若无线索,我怎敢惊动大师兄您呢?” 大师兄看著一副温润君子模样的宗实眼中的厌恶形之於色。 “既有线索,就快快道来!除了此人,我也好向师父復命!” 原本默不作声的那第三人,也是起了兴趣,直直的看著宗实。 宗实面对大师兄厌恶的表情也不著恼。 他微笑看向二人:“一未入金丹的小辈,不过確实颇有手段,我本欲自行解决,但是,想到大师兄,五师兄会空手而归,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大师兄嗤笑了一声:“你是怕阴沟里翻船吧?又何必给自己找补?面对一未入金丹的小辈也如此畏首畏尾,宗实,你还真是越修越回去了。” “常言道狮子搏兔尚且全力,大师兄未可轻敌啊~” “少废话,此人何在?速速道来!” ... 一番交流后,那大师兄、五师兄当即驾起遁光急速朝著陈楚南的方向赶来。 另一边 刚刚心有所感的陈楚南猛然回头的动作,引起了三女注意。 红线担心的看向陈楚南,开口问道:“哥哥,怎么了?” 陈云灵陈静萍二女也是看了过来。 陈楚南脸色凝重:“今日怕是有敌来袭!我先送你等三人到一处隱蔽起来在做计较!” 窥视来源,他心里大抵有数。 极大可能是那什么道一门之人。 上次他虽击杀那金丹,但却走了那九名僕从。 想必是找上门来了。 中域距离灵州不知多少万里,他本以为那道一门没那么快来的。 毕竟从龙吟出现,那道一门人找到坠龙岭,中间间隔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他本想趁著这段时间找个落脚点把家族安顿一下。 没料到这才几日,居然就追来了。 这无疑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他已修成玄珠,论修为虽还处在炼精化炁这个阶段。 但玄珠初成,已得显密圆通之意。 显,验之於外,用刚道也。 如今每日进火退符,玄牝门大开,先天真一之炁,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根本不怕动用丹炁。 自己可不需要像之前那般畏首畏尾了! 陈楚南冷笑一声,神念展开,找到一处隱蔽地洞,將三女藏在里面。 自己则在附近山头寻了一处地方打坐调息,静待敌人上门。 ... 陈楚南这边麻烦缠身,那心猿却是好不快活。 他此前用陈楚南假丹之炁化体完型,成猿猴之体。 又取了陈楚南如意金箍棒这一神通。 呼啸山林,占山为王,才短短两个月竟是聚起了数千猴妖。 耳后更是竖起一桿大旗,上书:齐天大圣。 当真是好不威风! 若是陈楚南再见到它,怕是会为它的修为吃惊。 如今的心猿竟是用那猿猴之体,成功筑基。 心猿实生於下丹田,所以此前它才可以多次吸纳陈楚南的五行灵气为己用。 盖因二者本就同出一源。 它天性圆成,又是借体而生,无法修那內丹道,但是有了那猿猴之体,却是可以修行此方世界灵气。 又因天性真如,筑基不过等閒。 唯一的短板就是陈楚南未曾学过多少这方世界的法术,这就导致这心猿手段颇为单一。 大多时候都是抡起棒子直接打,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今日陈楚南心有所感,有敌来袭,一体而生的它,也是感知到此事。 这会儿忍不住抱怨道:“早就说了,那劫气来的蹊蹺,又交通这世界劫气,化作杀劫了,你偏偏不信,如今倒好!祸端上门了吧?知道起了劫,也不知道手脚乾净一些!竟是放走了那九个仇敌!也罢,谁让俺老孙天生对劫气敏感呢,那八个沾了你引发的劫气之人,今日俺老孙便亲自出手帮你解决了。” 隨后心猿张嘴狂啸,隨后一眾猴子猴孙纷纷围了上来,哦哦啊啊叫的好不热闹。 心猿看著这些猴子猴孙嘿嘿一笑,心中甚是满意:“孩儿们!大王我要出门一趟,你等且安生待著切莫惹祸,尤其是莫要再招惹那群蛮牛了。大王我快则十天,慢则半个月就回来!到时再打服那群蛮牛,占了那处福地!” “哦哦哦~啊啊啊~” “...” 听闻自己大王竟是要出门,一眾猴子猴孙瞬间炸开了锅。 焦急的吼叫著。 心猿伸手一压,猴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是一个个依旧殷切的看著心猿,似是在求它莫走。 “孩儿们,大王我是有正事去办,尔等好生待著便是!” 说著,便腾空而起,消失在一眾猴子猴孙面前。 第六十一章 蛟龙现 天目山 一身火红长裙的女子一脸暴躁:“我说,诸葛慎!你这天机术行不行啊!老娘跟你跑几天了,天天挖来挖去,你把老娘当驴使呢!现在真龙的鬼影子都没见到!” 小道童诸葛慎面色涨红:“你懂什么!这不是天机术的问题!真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纵然只是残念也有几分威能,刻意躲避之下,我哪儿能找的那么精確?这坠龙岭乃是当年真龙遗骸所化,我不挖挖找出灵穴,怎么確定残念位置?你要信不过,那你走好了!我自己也能找!哼!” 那红裙女子被小道童一顿抢白,恨不得一拳头印在他那小脸上。 往日看来可爱的小脸,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討厌。 但她朝阳宗,主修大日真法,对於什么天机测算完全不通,真想找到真龙残念,还真的靠这个诸葛慎。 这也是她师父在她出来前格外叮嘱的。 “那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找到那真龙残念的踪跡?” 见薛红裳脾气软下去了,小道童瞬间抖起来了。 一脸没好气的道:“我哪儿知道去!我只算出这里应该是龙珠坠落之地。如果真有龙魂残存在世,大概率是在这个地方。” 薛红裳见小道童还来脾气了,又是一阵咬牙切齿,但是没得法,她暂时还得靠著这个小道童呢。 只得软声问道:“那孙家说这里是陈氏原本的族地,已经在这里生活两百多年了,若是真有真龙残魂,他们怎会毫无察觉?” “我怎么知道去!你少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其他宗门的人可都已经赶到灵州城了,再不快点儿找,到时候可都来抢了!” 小道童丟下这么一句话后,扭头就朝著天目山山顶飞去,准备居高临下,再观察一下地势。 那薛红裳再次被懟,一口气憋闷的差点儿没上来。 恨恨的一挥手,下一瞬一道法术狠狠砸在灵元湖上。 刚觉鬱气消退一些的薛红裳正准备转身时,一道惊天龙吟自灵湖底响彻整个坠龙岭。 隨后一道修长蜿蜒的身躯瞬间破开水面,一只狰狞的龙首探出水面,似乎想看刚刚到底是谁扔的炮仗。 一双金黄色的兽瞳死死的盯著刚刚轰击灵元湖的薛红裳。 薛红裳骤闻龙吟,一身热血如浸入冰水一般,瞬间从头冷到脚底心。 呆呆的看著那道蜿蜒的身影,几近失声:“龙!真龙还存於世?” 那刚刚御空飞行的小道童更是被这一声惊天龙吟震得一个倒栽葱插在了地面上。 小道童又惊又慌,使劲把头把地上拔了出来。 一边呸呸呸的不断吐著泥土沙子,一边惊恐的看向头顶那庞然大物。 但他乃是天机阁真传,虽然惊惧,但不至於彻底失了分寸。 他一边唤出天机盘隱蔽自身气息,一边小心翼翼往外挪动。 已经飞出上百里准备追击陈楚南的那道一门三人听到龙吟,先是一惊。 而后毫不犹豫的捨弃追击陈楚南,转而朝著龙吟之处飞去。 虽说击杀陈楚南是师尊命令,但是既然宗实能追踪到,就不急於一时了。 真龙才要紧,万一得了沾染了真龙之气的仙物,自己说不得也能巴望一下那化神境界。 不过並不只有身在坠龙岭的他们再往天目山赶去。 这声龙吟传的极远,连陈楚南都听到了。 本待在山顶等敌前来的陈楚南,听见龙吟,瞬间知晓估计是那群中域来的修士找到天目山去了。 刚刚那道若有若无的窥视消失大概也跟著龙吟有关。 正当他想著要不要也去看个究竟时,十余道遁光自身后急速掠过。 辨其气息,尽皆是金丹真人! 陈楚南想了一下,打算把三女先送回坊市,自己也去凑凑热闹,所是那道一门人也在,自己也不介意再开杀戒。 打定主意后,陈楚南自山顶飘然而下,接出三女。 最活跃的红线立马好奇的问了起来:“哥哥,你刚刚听到奇怪的叫声了吗?我从没听过这种叫声唉!” “那应该是龙吟之声,不过应该不是真龙。” “龙吟?真有龙还存於世上啊!” 陈云灵耳朵比较灵,哪怕在地洞里也听出似乎是坠龙岭那个方向传来的。 “师父,这龙吟好像是从坠龙岭传来的。” 如今那龙已经出世,陈楚南就把之前灵元湖黑影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龙应该不是真龙,估计是什么水族得了真龙之气化做的蛟龙。此前我曾在灵元湖见过它。” “灵元湖?那不是我们家族所在?” 陈云灵与陈红线一脸震惊。 陈楚南肯定道:“我当初修成阴神,第一次出游之时便见过它在湖底游动,不过它应当从未涉世,也不好吃人,不然我们也不会从未见过它,这次估计是那些中域来专门找它的人给它弄出来了。” 当然他没说的是,那些中域要找的龙吟其实来自他那两枚剑丸。 这头不知道是蛟龙还是什么野龙完全是给自己挡了灾。 对此,陈楚南只能內心说声抱歉了。 他如今还未能使得玄珠孕就圣胎,成就那炼炁化神之境。不是那些化神老怪的对手。 “那师父是也要去看看吗?” 陈云灵在柳氏日日谨慎,年纪虽小却养的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这会儿看陈楚南频频看向天目山方向,便知道师父肯定是想去看看。 “嗯,我打算看看去,今日本就有人窥视,我再去寻你父亲,反而会让他们陷入险境,我得先除掉那窥视之人才好去接你们。” 陈云灵虽因无法儘快见到父亲而感到有些难过。 但是知道师父说的在理,便顺从的点点头。 隨后陈楚南便带著三人再次朝著灵州坊市飞去。 ... 天目山 薛红裳被那龙首盯上后,整个人高度紧张。 她从未想过,找龙魂残念居然找出一个活生生的龙出来。 此方世界已经有上万年没有真龙现世,只有一些虺、螭、蛟等龙属。 但蛟龙薛红裳也曾见过,她朝阳宗乃是海外朝天宫下属宗门,朝天宫便豢养了一头三千年的老蛟作为护山灵兽。 那头老蛟可远不如这只像龙。 第六十二章 道一战蛟龙 完全看不出这条龙实力的薛红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同时心里对自己此前往湖中丟法术的行为大为后悔。 早知道会招惹出这等生灵,她打死都不来东荒域这穷乡僻壤之地! 更可恨的是诸葛慎这个废物,竟是一点儿没算出今日会遇到这等凶险情况。 被薛红裳埋怨的小道童见那龙盯上了薛红裳,心里也是暗暗埋怨自家师父的不靠谱。 来之前说什么只是一道残念,强弱不超过金丹,自己放心去,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今日倒好,惹来这么一个大傢伙。 希望薛红裳保命手段够强吧。 就现在这情况自己给她收尸都没机会,只能回头去吃她的席了。 只是小道童哪里知道,他师父听的龙吟跟这条龙压根不是一个。 陈楚南那对剑丸当初哪怕得了那假丹之炁也只是筑基层次的灵物。 確实没超过金丹,否则那些化神大能怎么放心让一群金丹后辈前来? 谁家也不会把真传当耗材来用啊。 小道童一边观察真龙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往外挪去,正当他以为真龙没注意自己时。 一道清炁自蛟龙口中吐出,瞬间给他缠了个结实。 那薛红裳见那龙出手冲向那小道童,她也不讲什么道义义气了。 直接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只是这才使出遁法,下一瞬便被一只龙爪按在了地上。 那龙首饶有兴趣的探了过来看向二人:“我居於地下水脉,千年来甚少在人前现踪,你们如何得知我在此地,还要寻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千年,地下水脉。 短短两个词,已经足够诸葛慎推测出真相了。 这龙確实不像是真龙,真龙乃是仙灵,怕是吹口气自己都得灰飞了去。 但此地他已断定乃是真龙遗骸所化。 既然不见残魂而见到此龙,大抵是地下水脉一水族侥倖得了龙珠或真龙遗泽。 故而化龙后才迥异於普通龙属,更近似於真龙。 从未出地下水脉,也说明这龙爱清净,不好兴风作浪。 如今虽被擒,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想到这里,小道童瞥了一眼像虫子一样被龙爪拍在地上的薛红裳。 小心翼翼道:“因听闻此地有神人斩龙於此之传闻,这才来此寻真龙孑遗。惊扰到真龙前辈,非小道本意,望真龙前辈海涵。” 那真龙听到小道童所言之言,鼻孔喷出两道水汽。 正要斥责之际,却是听闻一阵带著狂喜的声音传来。 “蛟龙?好造化,好造化!本只为宗师弟身死一事前来,未曾想还能遇到这么一桩大机缘…” 来人话语让蛟龙瞬间怒上心头。 当下也不再管小道童与薛红裳,转而死死盯著眼前之人。 来人正是那宗尧的大师兄,他身边还跟著两个一同奉命而来的师弟。 但大师兄觉得这是造化,旁边的宗实和那五师兄並不觉得。 大师兄已经踏入元婴了,今日前来的又是一具化身。 但他们二人不过金丹中期罢了,距离元婴还远著呢。 面对这蛟龙不会比那被一爪拍在地上的薛红裳好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把大师兄这具化身护至身前。 那大师兄已然是元婴真君,两人的小动作哪里瞒的住他? 但他向来看不起二人,加上两人实力低微,根本帮不上忙,便不以为意。 只把目光集中在那蛟龙身上。 他虽才入元婴不久,但这具化身是他师父助他以一具专精炼体走肉身成圣道路的元婴修士躯体练就的身外化身,等閒元婴他都不放在眼里。 薛红裳看不出这蛟龙实力,他可是看的出来。 充其量不过相当於元婴中期罢了。 他虽第一个小境界,但他自信以自己的手段拿下这条野生蛟龙並不是难事。 蛟龙被守诚真人那毫不掩饰的贪慾激的心头火起。 舍了诸葛慎薛红裳两人,张口就是一道雷霆劈向守诚。 那薛红裳与诸葛慎见道一门守诚真君为自己二人吸引了火力。 赶紧脚底抹油,直接溜之大吉了。 守诚真君见蛟龙引雷来攻,非但不避,反倒迎了上去以肉身硬抗了这一雷。 隨后竟是露出一脸满足之色,如同洗了一个温水澡一般舒爽。 蛟龙瞳孔微微一缩,这明显境界不如它的人族,似乎有些不一般。 宗实看到这一幕,似是故意,似是惊嘆道:“早听闻大师兄得师父协助以一元婴体修尸身练就一身躯坚若磐石身外化身,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竟是连蛟龙都能硬扛。” 此话一出,守诚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但是蛟龙刚刚一击未建功,已然再次出手。 他也没心思管这个宗实这个二五仔,伸手一招,七十二桿阵旗把蛟龙罩了结结实实。 隨即一柄小剑拋出化作阵眼,瞬间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化作一火红色的莲花,將蛟龙困了起来。 守诚看著左衝右突,却无法破阵而出的蛟龙得意一笑。 “呵呵,我这七十二桿烈焰焚天旗引得一点太阳火精,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也得头痛,你这小蛟今日已是在劫难逃!” 说著他便踏入阵中准备斩蛟。 人与妖最大的区別就是道统,人族无论符籙炼宝法术,均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存在。 同级別妖兽对阵人族几乎没有贏得可能,除非某些太古孑遗天生具有大神通。 这蛟龙虽看著不凡,但守诚自认为吃定它了。 但是他不知这里是龙珠坠落之地。 纵然过去千万年,龙珠残留的真龙之炁百不存一,但那也是真仙一级的残留。 那蛟龙得此炁,怎么会只有这点儿本事? 见得守诚入阵,原本还如无脑野兽四处衝撞的蛟龙瞬间蛇盘而立,一双金色兽瞳充满戏謔。 守诚与那眼神对上,心中一突。 但不等他反应,大雨倾盆而下悄然落下。 他那七十二桿烈焰焚天旗瞬间被淋湿布条。 “我这太阴真水如何?能不能灭你这太阳真火?” 蛟龙说著便一尾巴抽了上来。 守诚仓促之下只能唤出法器硬扛,下一秒便如炮弹一般被深深砸进地下。 正在逃命的薛红裳疑惑的问向诸葛慎:“这守诚真君一直都这么勇吗?这蛟龙怕是得了真龙传承,我上宗朝天宫青蛟前辈也不如这只有龙相。他是怎么敢的?” 诸葛慎也是一脸钦佩:“我宗与道一门素来不合,我也不知道这道一门守诚真君居然有这般勇气,真是令人钦佩啊!” 那边“很勇”的守诚,被这蛟龙一尾巴抽到地底,整个人都感觉晕晕乎乎的。 废了点儿力气这才破土而出,他出土第一件事便是唤出一眾护身之宝,隨后朝著蛟龙迎了上去,口中更是喊道:“本尊!还不出手!” 第六十三章 两败俱伤魔踪现 那守诚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自虚空走出。 神色漠然的看向蛟龙:“好畜生,確实有几分本事,不过你越强,本君越是期待用你炼成的宝药该何等惊人!” 话音刚落,一道阵图飘然而落,隨之而来的是八面阵旗。 每一面阵旗都画著一名手持兵刃的神像。 阵旗落地与阵盘相合瞬间,八名神像自阵中走出。 这八名神像或持宝剑或引雕弓或弹弦琴等等不一而足。 守诚冷冷的看向蛟龙:“我这八门生死阵,每一面阵旗所养的旗灵都有元婴实力。十打一,优势在我!” 下一刻道道天音箭光如烟花般绽放,龙吟阵阵华光大作。 来自灵州的那群金丹见到如此场景,知道定是有人在与那真龙残魂交手,遁光愈发急速。 送完三女回坊市,才姍姍来迟的陈楚南,也驾起剑光尾隨那一眾金丹,朝著天目山而去。 才接近天目山,便听得法术轰鸣与龙吟交织在一起。 先他一步而到的一眾金丹,正在前方悬空而立,並未插手战局。 陈楚南在后方找了个僻静之处按下剑光,施展土遁之术朝著天目山潜去。 很快,他便找到观战位,看到了天目山內部场景。 一方大阵把笼罩著整个灵元湖,九名修士轮番合击,与那蛟龙战成一团。 更有一个主阵者手持神鞭,那蛟龙不时便被抽冷子打一下,直打的它鳞甲碎裂,怒鸣不止。 陈楚南感觉奇怪的是,灵元湖因四年前塌陷,早已连通地下水脉。 这蛟龙既然寡不敌眾,为何不跑呢? 阵中蛟龙倒是想逃跑,但是那道人的阵图太过阴险,封天绝地,让它无从下潜。 它此前未曾见过这般手段,一时不察,直接就被困住了。 如今被打的这般悽惨,彻底让它陷入狂躁:“人族果然是贪婪之辈!我不曾伤害人族,却招来今日之祸!该死!该死!” 凶性被彻底激发的蛟龙两只兽瞳恶狠狠的看向空中那主阵之人。 隨后清辉自颈部涌起。 守诚知道这必是这蛟龙的天赋神通,也不敢大意。 符籙如山、法宝如林,瞬间再度结成守护大阵。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这神通並不是朝著他去的。 清辉涌到龙口,蛟龙一摆头对著四面八方攻来的八道阵灵与一道分身狠狠的喷了过去。 那炁极为可怖,九道身影刚粘上那寒炁,便如同沙雕遇到大风侵蚀一般。 纷纷化成一粒粒冰霰飘散。 那守诚真君分身被毁,分神被灭。 牵动之下竟是头痛欲裂,七窍流血。 连身形都控制不住,直直掉了下来。 好在他修为深厚,只一瞬便稳住身形。 如今阵灵一死,阵旗灵性大损,蛟龙一个摆尾便把那八道阵旗抽飞了出去。 正当它调转身形准备潜入水脉溜之大吉时,耳边响起一声炸雷。 “该死的孽畜!看珠!” 待蛟龙扭头看去时,印入眼帘的只有一枚五彩宝珠与守诚真君那张狰狞的面庞。 “噗~” 宝珠砸在蛟龙头上如击败革,只一声轻响,就砸的那蛟龙昏沉沉晕荡荡,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守诚见蛟龙瘫软在地,一步踏出,天灵中透出七道彩光。 隨后七色合一化作一道白茫茫灵光猛然朝著蛟龙斩去。 守诚一道白芒斩出,脸上满是快意,心中暗道:“该死的畜生!你毁我化身,我就拿你这蛟龙之躯来抵吧!看你如何挡我这七煞斩神之神通!” 七煞斩神,名为七煞,实为七情,情到极致反伤己。 以此七种极情炼煞,最能坏人元神。 就在守诚以为即將得手时,那蛟龙头顶竟是自动浮出一道金光死死的把那白光挡在外面。 守诚与那一眾围观的金丹尽皆失声:“龙珠?怎么可能!它不过千多年道行,实力只与元婴相当而已!” 龙珠突然护主,让守诚那一道神通彻底落空。 守诚虽还有斩蛟手段,但他刚刚损失一道元婴化身,不拿这龙躯来抵,他实在不甘心。 如今得知这蛟龙竟是还炼出龙珠,他就更捨不得暴殄天物了。 神思电转,只一秒守诚便做好决定。 手中再次飞出十二桿阵旗。 口中也朗声道:“诸位道友,本君欲斩蛟於此,此旗乃是十二元辰炼神大阵。想请各位帮忙合阵守旗,待本君炼化此蛟,定有重酬!” 隨后伸手一挥,各色丹药、灵符、法宝、阵盘浮在空中。 守诚接著道:“这些灵丹宝物,诸位可各取三件!” 陈楚南细细观察,场上確实有十二人。 除却守诚两个师弟,还有另外五大宗门真传与灵州本地五个金丹,正合十二元辰之数! 这些金丹见守诚不像是玩儿虚的,犹豫了一下,便纷纷接过阵旗。 本地五位金丹见中域金丹接了阵旗,也顺势接了下来。 隨后一道大阵再起。 十二道灵光化作一道道锁链,突破龙珠护体金光把那蛟龙头尾四肢都死死禁錮住。 守诚见大阵成型,蛟龙被缚,作为阵眼的他,喜形於色。 “好好好,今日得了你这畜生,也不算白白折了我那一套阵旗与化身。” 说罢,一道血色灵光从上丹田而起,分作十二道,如流星一般融入阵旗。 隨后从阵旗而出,顺著锁链延伸进蛟龙身躯。 这血色灵光一入蛟龙身躯便朝著它的识海攻去。 陈楚南看著这般场景,只得为那蛟龙默哀两秒。 正当他以为尘埃落定,准备撤退之际。 一道血色大阵悄然出现,竟是把那十二金丹与那为首的修士一同罩在一起。 这大阵范围极广,连相隔甚远的陈楚南也被困在其中。 陈楚南突然被大阵困住,心中猛然一惊,下意识唤出了两口飞剑。 隨后便听闻一道惊疑的声音响起:“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不过也罢,一起做了这化灵大阵的养料便是!” 陈楚南闻声望去,这才发现左前方不知何时竟是突然出现三个人。 不过他们並没有把陈楚南放在心上,反而朝著阵心走去。 阵心那边正是守诚等人所在! 这血色大阵一起,守诚便发现了。 突然遭变的守诚,心中又惊又惧:“炼魂宗的化灵大阵?你们这群老鼠居然敢暗算本君!” 那十二金丹更是惊慌失措,敢困元婴的大阵,他们还安有生机在? 第六十四章 炼魂呈威须自救 “哎呀呀,此阵还真不是专为守诚真君所设呢。你能来此完全是意外之喜啊!” 说话间,一名风情万种,妖冶动人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倒是没撒谎,她也为龙魂而来,一直暗中尾隨天机阁那小道童。 听那小道童確定此地可能为龙珠所在,这才布下大阵准备摘桃子。 毕竟那可是龙魂啊,他们炼魂宗凡人、修士之魂没少炼,可何时见过这等仙灵的魂魄? 若能得之,说不得成仙之密也能参得。 至於守城与蛟龙那真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碧姬?是你这个贱妇!”守诚心沉了下来。 他未曾想到居然是这个贱人布下了化灵阵。 若只是一金丹,他完全从从容容炼化蛟龙后再做计较。 但同为元婴的碧姬老魔,已经损失了身外化身与一套阵旗的他瞬间生出退意。 蛟龙虽好,但是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他才成就元婴真君,尚且有千余年寿元,可不想就这么被阴死了。 想到这里,他咬牙猛地断开锁链,收回阵旗。 “碧姬!你这贱妇!这笔帐来日必找你算!” 碧姬连续两次被骂贱妇,饶是她出自魔门脸皮极厚,这会儿也忍不住柳眉倒竖:“找老娘算帐?你这老杂毛今日能出得了我这化灵大阵再说吧!” 另一边看著两方对峙的陈楚南,这会儿感到格外蛋疼。 你炼魂宗虽然一听就不是好路数。 但是你干这帮中域正派就干唄,把我也困里面搞那样啊? 阵起的瞬间,陈楚南就感受化灵之力不断试图侵蚀他下丹田灵力,大致明白了这大阵的能力——侵蚀下丹田,化掉灵力、法力。 但他主修內丹法,玄珠已成,有显密圆通之能,处圣不增,处凡不减。 就算炼气期的灵力被侵蚀,也对他的实力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他有心破阵而出,但一边是自己的仇家,一边本就不怀好意。 自己若是破阵就会再得罪那炼魂宗,到时怕是会被两头包打,还是先静待良机的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外一边。 那守诚真君本就因为与蛟龙一战损失颇大。 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思管那帮金丹,就连两个师弟也不要了。 翻手拿出一枚紫红色丹珠以法力激活便丟了出去。 那丹珠瞬间將大阵光幕短暂炸出一块空缺,守诚心中一喜,赶紧飞身上前,激活手中符宝试图逃走。 其余金丹也有样学样。 各色挪移符、破障梭、虚空遁法的光芒闪过,下一息一行人只出现在大阵边缘。 守诚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阵中阵!还是封禁空间的阵法。” 那碧姬见守诚发现这层阵法,当下冷笑道:“知道你们名门正派的杂毛们保命的法子多,我怎么能不早做防备呢?这不还真派上用场了,这阵法就是你们道一门生魂碑也没用!今日便是你们这群杂毛的死期!” 陈楚南一听道一门三字,神色微动:道一门?有意思!今日窥视自己的人就是那什么守诚真君吗? 隨著碧姬话音落下,一眾金丹彻底慌了神,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下一秒便身死当场。 尤其是灵州本地几个金丹,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没事儿凑什么热闹? 这下好了,怕是要把命丟在这里了! 那群来自中域的金丹想这会儿忍不住看向看向守诚真君:“真君,这大阵如何破之,可有个章程?在这么下去,我等怕是要死在此处了!” 守诚对眾人的话充耳不闻。 他对阵法颇有造诣,知道大部分阵法的破解之法。 但化灵阵在整个修仙界都有著赫赫凶名。 该阵內蕴生死幻灭之机,看著是在眼前之人,实则不知道跟你相距多远。 若你真把他当幻像,下一刻他可能就阵位而出给你来一下狠的。 这也是守诚没想著先跟那碧姬动手,反而要先破阵的道理。 至於破阵之法,他也不知道此阵弱点是什么,毕竟是魔门秘传。 守诚越探查脸色越发难看,他不知道碧姬到底调动了多少炼魂宗弟子布置此处大阵。 上下四方毫无破绽,连给师父发传讯灵笺都递不出消息。 就在他还在想破阵之法时。 一道血光乍现,守诚心里一惊,瞬间运起法宝抵挡。 血光似乎是在戏弄他,只在他身前一闪而过,转而把那五师兄连人带宝竖著劈成了两半。 守诚真君面色极为难看,故意在他面前斩杀师弟,真是欺人太甚! 一眾金丹看到此景更是亡魂大冒,赶紧再唤出几道护身法宝,这才有了一些安全感。 碧姬笑吟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守诚真君,看著自己师弟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如何呢?” “贱妇!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嘻嘻嘻,奴家可没这么觉得呢,真君有手段只管使出来,奴家试试自己能不能接的住。” 守诚咬牙转身道:“此阵你们也有所耳闻,至今无破阵之法,只有以力破之,你们若想活命便听本君指挥!” 这些金丹也知道今日凶险势危,纷纷应命道:“但凭真君吩咐!” 守诚见人心可用,点了点头,当下便甩出一张阵图9桿阵旗。 “此阵为九极阵,没有別的功效,只可合九人之力於一人,我当为阵眼,以破此阵!尔等只管全力注入法力与阵旗!” 眾金丹轰然应诺:“敢不从命!” 然现场十金丹只有九人分得阵旗,一灵州本地散修金丹尷尬的发现没有他的位置了。 正当他鼓起勇气准备询问时,一道血光再现,瞬间吞噬他一身精血法力与神魂,只余一张人皮跌落在地。 守诚担心血光再袭就布不成此阵了,当下厉喝道:“还不合阵!” 九人依据阵图占据方位。 轰~ 大阵瞬成,巨大的轰鸣与法力波动让大阵晃动不已。 这让一眾金丹看到了希望,隨即源源不断的开始注入法力。 守诚感受著匯聚而来的力量,心中暗道:“若是我那身外化身与八门生死阵旗还在。何须这些金丹?只我一人之力便能破了这该死的大阵!” …… 另一边陈楚南目睹这十人开始破阵,但他並不看好。 趁著两方集中精力互相攻伐之际。 陈楚南悄悄潜入阵心找到了那头蛟龙。 它先前被道一门那元婴一击打的昏死过去,又被十二元辰大阵一通炼。 如今又在化灵阵的阵心不断被化灵之力侵蚀。 陈楚南悄然探查它的情况后,发现它的法力早已十不存一,蛟龙之躯更是受损不轻。 “你今日为我防灾,我当救你一命。” 说著陈楚南引动丹炁灌入蛟龙之躯。得此纯阳真一之炁相助。 蛟龙伤势以肉眼可以见的速度恢復了过来。 只是这法力陈楚南也无能为力。 陈楚南方才收手,一双金黄色的兽瞳猛然睁开。 第六十五章 贪慾起祸端,外借终需还 (祝书友大大们元旦快乐!) “人族,我,我认得你,是,是你救了我?” 蛟龙骤醒,只感觉额头炸痛,神识都无法集中了。 只能用双眼观察处境。 对於蛟龙认识自己,陈楚南並不意外,它都把灵元湖当泳池了,陈楚南这个居住在灵元湖畔的人,它要是没见过才是怪事。 不过也正因为它从未祸害陈氏,陈楚南这才敢去救它。 换个妖兽,陈楚南定不敢冒险。 “是我!去年拜月节,曾见过你在灵元湖游动。” “原来当初是你?不对,我的法力在消失,还有那群人族呢?” 陈楚南伸手一指。 蛟龙凝神看去,这才发现之前企图杀死它的那人族竟是被另外一群人族困在了更大的阵中。 它如今法力消失正是因为那血色大阵所致。 “呵,你们人族还是这么爱自相残杀!既然得道,不好好参悟大道,偏要整日爭杀,怪不得近千年只有一个海族前辈得道。” 陈楚南听闻蛟龙之语只得苦笑一声。 灵气修仙是向天地借力,化天地之力为自身伟力。 不爭不杀才是怪事。 陈楚南没有正面回答蛟龙的话,转而问道:“蛟龙前辈可有办法破阵?” 蛟龙皱眉道:“我对你们人族手段不甚了解,恐怕无法破阵。不过,我承真龙部分遗泽,也得了分本事,你且先隨我隱於阵中。” 说罢那蛟龙一道灵光缓缓吐出,竟是在空中硬生生开闢一方小空间藏身於內。 陈楚南跟它一起入了空间內有些不解道:“你有这般手段,为何面对那道一门元婴时不用?” 蛟龙知他不明元婴之能。 便道:“我虽能短暂破开空间,但施术时间也需要两三息,何况面对同样有破开空间之能的元婴修士,这种不稳定的空间一旦被击破,便会遭受空间之力反噬。况且而且大阵一旦成型,便如同一方小天地,在阵中施展不过是作茧自缚,故而不敢轻用。如今如果不是他们两方无心他顾,我也不敢施展此术。” 陈楚南点头表示了解,心中也明白为何才短短几日那道一门便能赶到灵州了。 一人一蛟从阵心悄悄溜到阵法西北边缘,蛟龙趁此空档凝神聚拢神识,缓缓吞吐龙珠恢復实力。 只是两人才溜走不到三息时间,碧姬便发现不对了。 化灵大阵的化灵之力能抽取阵中修士法力、神魂。 蛟龙这么大一个充电宝突然断电了,她要是察觉不了就怪了。 “不好那蛟龙缓过来了!大家小心!” 见碧姬发现自己不见了,蛟龙只是用鼻孔喷出两道水汽,並未惊慌。 反而转头看向陈楚南:“你很奇怪,明明只有炼气期的境界,却不怎么受这大阵影响,而且我能感知你身体潜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我如今实力已经恢復半数,又有龙珠可用,你若能助我,我带你出阵不难!” 陈楚南等的就是它这句话,当下便道:“我与前辈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自当同心协力!” 蛟龙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等我以龙珠击破一个缺口,你务必击杀其中一个把守阵眼之人,等他出现缺口,我自有办法带你离开!” 陈楚南对蛟龙所言並未完全信任,但只要能打破一个缺口,他也自有手段逃生。 那边碧姬见蛟龙消失,便加急了对守诚的攻势。 虽然刚刚两者还生死相向的,但自己既然插手想做黄雀打算两者通吃,谁敢保证他们不会短暂联手? 守诚得知蛟龙不见了,心中第一次真正慌了起来,他如今只勉力维持阵法不被碧姬击破。 那蛟龙若是不管不顾只想著找他寻仇,那他今日恐怕真的危险了。 但就是这么一慌神,便被碧姬及时抓住机会,一枚小巧的白骨法印倏然而至。 狠狠的砸在了阵法薄弱点,那来自五行宗的真传当场化成齏粉,九绝阵瞬间告破! 就在碧姬打算乘胜追击一举灭杀守诚时,那原本坚如磐石的血色阵法光幕犹如被敲到边角的钢化玻璃一般,瞬间蜘蛛网密布。 下一瞬轰然崩碎。 49个阵眼中31名筑基修士当场化为血雾,只有一十八名金丹修士勉强保命。 作为阵眼的碧姬也遭到大阵反噬,整个人如同玻璃娃娃一般几乎碎裂开来。 蛟龙愣了一瞬,没想到破阵居然对布阵之人影响这么大! 守诚见阵法被破开,大喜过望,掏出一瓶灵丹灌入嘴中,不再管那些金丹,驾起穿云梭冲天而起。 正当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喜出望外之际,下一道寒炁兜头淋下。 守诚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整个人连同那穿云梭法宝瞬间化为一道道冰霰。 元婴修士庞大的法力瞬间返本归元化为灵气雨倾盆而下。 “呵!本尊大仇未报,怎能让你逃出生天呢?” 另一边,陈楚南隨著真龙脱困而出,自然是有冤抱冤有仇报仇。 全力施为之下,一片足以令元婴侧目的玉枢神雷朝著那炼魂宗一眾邪修兜头砸下。 不过也就这一下了,那碧姬可是元婴,陈楚南可不想上去触霉头。 就在陈楚南使出十二分力气驾驭剑光逃命之际,又一道灵气雨淋下。 陈楚南转头望去,那蛟龙狰狞的龙爪正握著一个布满裂纹的头颅,不是那碧姬又是谁来? 陈楚南猛的顿住剑光,心中充满意外,没想到之前被守诚打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蛟龙动用龙珠后竟然如此厉害! 那蛟龙击杀碧姬后,便一个摆尾钻进灵元湖地下水脉。 隨后一道神识传音而来:“本尊不想惹那么多中域宗门,那几个真传都放他们逃命去了,你也不要在此地待了。那些奸诈人族颇有手段,未必算不出你!本尊去东海了,今日救命之恩,便一那两个元婴的储物戒指为报!里面不合时宜的东西,已经替你处理掉,你放心使用便是。你我日后有缘再会!” 听到蛟龙传音,陈楚南收起浮在自己面前两个储物戒指、 但方才那元婴身死一身法力回归天地的画面让他心中感触甚深。 “贪慾惹祸端,外借终须还。不贪图什么真龙残魂、蛟龙之躯,哪里能有今日之祸?” 想到这里,陈楚南下丹田五行灵力瞬间化归天地。 陈楚南心有所感:“贪慾暂伏,是时候固厚玄珠还丹了!” 言罢调转剑光朝著灵州坊市掠。 灵州確实是时候离开了! 陈楚南走的急,並未发觉天目山那十二株灵桃树,在吸收两大元婴陨落之灵气后,赫然达到了三品。 也不知道日后会便宜谁家。 第六十六章 隱患除 “砰!” 一件上好的琉璃仙晶所炼製的酒盏被狠狠的摜在地上。 足以令金丹垂涎三尺的宝材就这么被摔成碎渣。 跪伏在下方的白鹤童子使劲把脑袋压在地砖上,生怕主人迁怒於自己。 玄霄身形摇晃,面如金纸:“去!叫玄京来!叫玄京来!去找天机阁!我要那条蛟龙的位置!抓!给我抓住那条蛟龙!不要让它跑咯!” “谨遵真君法旨!” 白鹤童子如蒙大赦,赶紧磕头领命而去。 玄霄真君这次前所未有的失態,盖因正在闭关中的他,三名弟子的命牌先后碎裂在他眼前。 尤其是他视若亲子的大弟子守诚竟也在其中,他一共只收了七个弟子,如今只剩三个了。 这番打击几乎让他走火入魔。 ... 三日后 让玄霄更破防的消息与蛟龙踪跡一起传了回来。 除却他道一门的真传,其余都无大碍,最多只是修为受损而已。 甚至连那最先招惹出蛟龙的天机阁、朝阳宗两家的真传都没事! 根据那些真传的描述,主要导致他徒弟身死的罪魁祸首实则是炼魂宗的碧姬。 若非那炼魂宗横插一脚,守诚已经炼化蛟龙了,根本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 但是碧姬与那一眾炼魂宗弟子也都被蛟龙给灭了,这让玄霄想去炼魂宗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 同时天机阁给出的蛟龙信息也来了,只有两个字:东海。 但东海何其广大,找一条蛟龙比大海捞针还难。 起码捞针知道大概位置,它最多隨波逐流,实则跑不了多远。 而蛟龙归大海,鬼知道它会往哪里游? 玄霄一口鬱气哽在心口,分外难过,只得把气继续撒在了炼魂宗身上。 “童儿,去请赤霄与碧霄真君来商议大事,再让玄京点齐峰內金丹弟子,我要踏平炼魂宗!” “谨遵法旨!” ... 接下来的一个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道一门忙著跟炼魂宗开战 陈楚南忙著跑路,心猿忙著给陈楚南擦屁股。 “噗!” 一记势大力沉的棍棒重击狠狠砸在了一名娇俏女修的后背。 女修受此重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边还散乱了几件灵光暗淡的灵器。 “咳咳,我与阁下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你为何非要杀我?” 那持棍之人缓缓走了过来,不是心猿还有谁来? “嘿嘿~俺老孙跟你可不是往日无冤!你那主人才被我本尊一雷劈死,你这就忘了吗?” 女修闻言,眼神瞬间变的惊恐了起来。 隨即疯狂摇头:“本尊?不可能!不可能!他还未到金丹,哪里能修成分身!你明明还是妖猴模样!你休想骗我!” 见自己被称做妖猴,心猿瞬间变了脸色:“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孙爷爷份属先天,是何模样全凭自己心意,我有千变万化之术,尔井底之蛙如何能见苍天全貌?蠢妇!你死期至矣!” 言罢心猿狠狠一棍砸在那女修额头。 女修连求饶之话都没来的及说出口,脑袋便如被抡中的西瓜一般炸了开来。 心猿嫌弃的看了一眼,一道法力闪过,棍身再次洁净如新。 心猿吹出一道阴火將那女修尸身连带懵懵懂懂的魂魄一道烧成飞灰,这才转身离去。 “还剩柳癸生那老狗!天机术傍身,是有些难找,俺老孙还说十天半月就回去,如今確实要食言而肥了!不知我那些孩儿们可还好。” ... 这边心猿处理掉了当场逃走的那群侍从中最后一人后。 陈楚南也带著家族歷时一个月抵达江州。 当前正在准备物色一处灵地作为家族根基。 江州依平江而建,规模颇大,有十余个灵州城大小。 陈氏初来,不知本地势力如何,自然未敢轻动。 陈楚南见这云州也有那万宝商会,便上了心思。 孤身一人前往州城准备打探一些消息,以免两眼一抹黑。 这才进入云州,便听得不少修士在议论著同一件事。 “平江龙王今年又要贡品了!这该死的老虺,专爱吃少女,活该它一辈子化不了蛟!还妄称龙王!” “就是!上三宗也是废物!坐拥四大元婴,愣是不敢跟那老虺一战,哪怕打痛它,日后它也不敢这般放肆了!” “你疯啦!真君也是你能说的?” “溜了溜了,这人太蠢,离他太近会被牵连的!” 陈楚南心中一动,他们说什么平江龙王,什么元婴真君,自己不就是想了解这些势力的头头脑脑和大概实力吗? 看著那被同伴丟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中年修士。 陈楚南心思一转,上前两步:“道友请留步~” 本心里憋闷的中年修士听到背后有人叫住自己,有些不悦的扭过头来。 “唤我何事?不怕被我连累吗?” 陈楚南既然有心打探消息,自然是顺著他说话了。 “道兄心怀正义,虽语言偏激,但心地是好的。我又怎会避你呢?” 那中年修士瞬间脸色缓和了下来,隨即开始大倒苦水。 一会儿是平江龙王一会儿是上三宗。 陈楚南一边顺著他一边引导,在一通閒聊后,终於弄明白这江州势力分布。 江州立有七大宗门,分三上宗、四下宗与无数小宗门、小家族。 上三宗分別是五行宗、上元宫、太阴教。 其中以五行宗最强,拥有两大元婴,金丹数十。 以太阴教最弱,只有一名元婴七名金丹。 下四宗分別是剑宗、丹鼎门、铸剑阁、豢兽宗 陈楚南了解下来后,忍不住咋舌。 这江州的宗门论实力,下四宗隨便拿出一个都能横扫灵州了。 连金丹最少的豢兽宗都有十来个金丹,这已经比整个灵州明面上的金丹加起来还多了。 更让陈楚南吃惊的是,这江州竟是罕见的人妖共存的地方。 被这男子骂的平江龙王就是平江妖族最强者。 乃是一头两千年的老虺,拥有元婴巔峰的战力,麾下还有两大缔结妖婴的妖將。 是上三宗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不过江州也只有妖族的水族较为厉害,其余的各处山头的妖王倒算不得什么。 打发那中年男子离开后,陈楚南陷入了沉思。 江州七宗势力强大,自己带著家族过来,能不结仇就不结仇。 水族有三大元婴,自己暂时不是对手。 就只能从那些陆地的妖族手里看看能不能拿到一处灵气充沛的灵地了。 第六十七章 平江龙王 说到买消息,陈楚南第一反应就是万宝商会。 不知道这江州有没有万宝商会了。 正在陈楚南打算在找个人问问时。 一阵嘈杂的声音自城外响起。 “不好了,妖龙吃人了!快跑啊!” “快跑啊,妖龙要进城了!” 陈楚南凝神望去,只见一条通天巨蛇俯视著江州城。 上嘴一吸,便有千余人落入它的口中。 它那一吸似乎还是某种神通,人被吸住,越靠近它,就越小。 吃罢千余人,仍旧显得有些不满足,虎视眈眈的看著江州城,气势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那股强大威压让陈楚南面色一变。 “好强的气势!这实力似乎比那蛟龙还强上许多!” 正当陈楚南打算避一避的时候。 四道庞大的气势自江州四方升起。 为首一人一头火红色的赤发,身后背著一个硕大的酒葫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此时脸上却是不见半点醉態,满脸阴沉的看向那平江龙王:“平江龙王!今日你过分了!” “本龙王要的少女一日不准备好,本龙王一日便来吃千人!直到你们准备好为止!” 背著酒葫芦的红髮中年似要发作,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旁的华服青年上前道:“此前约定为每月十五,到了那天我们自会奉上,龙王今日之举,不合规矩吧?” “规矩?哼!本龙王的规矩才是规矩!你们的规矩不过就是个屁罢了!” 这等囂张的语气,莫说那四位元婴,就是陈楚南这个旁观者听了,心头都是无名火起。 恨不得把那黑蛇扒皮抽筋,抽魂炼骨。 那四人修成元婴,已经是这江州最顶尖的存在,被人如此辱骂又怎会唾面自乾? 那背著酒葫芦的赤发中年,当即怒喝一声,手猛地一拍葫芦。 剎那间数千只火鸦將那虺蛇围的水泄不通,一道道太阳真火源源不断的朝著那虺蛇烧去。 其余三人也是各施手段,一时间砰砰乓乓好不热闹。 陈楚南虽离得远,但是他神念比之元婴也不逊色,將战场看的分明。 那平江龙王分明炼化了某种真水。 那火鸦被真水所克,根本烧不动那虺蛇,反而不断被真水克制反杀化作火星子落了一地。 其次那虺蛇身躯也是坚韧至极,那四人的法宝轰上去,效果很是有限。 陈楚南想起之前那男子说四大元婴不敢对平江龙王来硬的。 现在一看这分明是打不过啊! 那虺蛇也知四人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態度愈发张狂。 竟是指挥著麾下妖將直接朝著江州城攻来。 数万鱼虾鱉龟蟹蛇河豚化作的妖族纷纷举著粗糙原始的法器法宝大举朝著江州进攻而来。 陈楚南眼见著这些妖族对著手无寸铁的凡人施尽暴行。 直接拋下心中顾虑,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枚剑丸自中丹田而出,迎风化作两柄飞剑。 一阴一阳只一绞,便击杀了数百妖族。 陈楚南观那些妖族个个一身黑气,平日没少吃人。 出手即是死手,又因担心引来那虺蛇的注意,没敢弄太大的动静。 否则一通天雷降下,管包让这些妖族都留在这儿。 另一边四人合击那虺蛇却被那虺蛇压著打。 突然,太阴教的那宫装女子猛的盘膝而坐,手掐法诀,下一刻竟是从眉心张开了一只眼睛。 趁著虺蛇被三人缠住,这只竖眼半开,隨后一道银光闪出,瞬间命中虺蛇七寸处。 这一击瞬间破开虺蛇七寸,正中它性命交修的蛇珠。 受此重创,虺蛇惨叫著摔进江里四处翻滚,一条百丈长尾巴的瞬间把许多水族小妖抽成齏粉。 那赤发男子见此吃惊看向那宫妆女子:“极阴真君,你?” 极阴真君面色苍白:“刚修成的大神通,只可惜只得小成境界,若是大成,当可一击致命!!” 青年文士与那赤发男子、青衣剑修瞬间心中涌起惊骇。 他们也知晓那女子正在修行一门大神通。 未曾想竟是如此惊人。 其余三人见极阴真君创造此大好机会,岂会放过? 法宝神通齐齐招呼,痛打落水狗,只把那虺蛇打的皮开肉绽,鳞甲破碎。 好一会儿,那虺蛇才缓了过来。 对著宫装女子恨声道:“贱婢!安敢伤我!” 赤发大汉见虺蛇恢復过来,自然也想效仿。 当下便凝聚一道大神通,朝著虺蛇七寸出攻去。 但这虺蛇本就挨了一击,如今对自己七寸早就护的甚是周全。 赤发男子这一道大神通被那虺蛇以自身蛇蜕练就的替死之法生生挡了下来。 见自己全力施为居然未能建功,赤发男子脸上有些掛不住。 当即人宝合一再度与与那虺蛇战成一团。 青年文士与那剑修也是赶紧伸以援手。 四人全力进攻下,竟是让那虺蛇败下阵来。 “好好好!本龙王真是小看你们了!极阴贱婢!等本龙王伤復,第一个踏平你们太阴教!” 狠话放罢,虺蛇一个猛子扎进江里不见了身影。 只留下四个气息不稳的元婴。 这四人都受伤不轻,尤其是那赤发男子,硬扛了那虺蛇几发阴雷,法衣都劈烂了。 那赤发大汉与青年文士,对另外两人拱手道:“徐宗主、极阴仙子,我先走一步!” 隨后便化虹离去。 青衣剑修不知何时注意到陈楚南,这会儿对陈楚南的两柄飞剑看了好几眼,方才离去。 陈楚南想著刚刚虺蛇的身影,心中打定主意,不在江州城內部买地,找一处山林寻个灵地便好。 以这虺蛇表现出来的实力,自己暂时还不具备在它面前护住家人的能力。 自己如今杀了不少妖族,最好的办法就是离那虺蛇远点儿,免得被它惦记。 ... 江州万宝商会 秘闻阁 陈楚南与掌柜相对而坐。 “四级灵地的消息?还要距离平江远?我还真有!不过这消息可不便宜,道友確定要吗?” “自然!钱,不是问题!” “好,此消息价值五万!请道友先付款。” 陈楚南手一挥500中品灵石出现在茶几上。 “確定只有三个金丹期山魈?如果货不对版,我就要找你了!掌柜的。” “道友放心,若是我卖的假消息,便让我死於道劫!” .... 陈楚南带著一枚玉简,一套聚灵大阵离开了万宝商会。 陈氏暂时聚集地 三族老看著玉简內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金丹期的山魈?还三只?楚南,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交给我便是!不过一群畜生罢了,翻不起风浪!” 陈楚南目前手段虽不多,但都是攻伐之法,区区金丹完全没被他放在眼里。 而且这群山魈性好食人,百余年已经有多个村子被它们吃光了。 一群阴邪之物正被自己的玉枢神雷克的死死的。 这一战自己没有输的理由。 第六十八章 诛妖余波,三宗拉拢 平江龙王这回吃了大亏,被那太阴宗极阴真君一道大神通痛击內丹,元气大伤。 仓皇逃回水底后,突然感觉有些不对,身边似乎少了不少水妖,往日时常爱往身边凑的几个一个都没回来。 虺蛇看著左右寒声道:“肥鲶他们哪儿去了?” 一只老龟立马很狗腿的上前道:“大王,肥鲶、老黄鱔他们几个都死了,被一个人族修士用飞剑一个照面就给绞了。那场面您是没看著啊,別提有多惨了。” “什么?哪儿来这么厉害的金丹?他们四大宗门调人有这么快?来了多少金丹?今天难道是专门等我来的?” 虺蛇心思阴暗,还以为今日是三上宗设好的圈套。 回话的妖將赶紧大倒苦水:“是一个人族剑修,两口飞剑阴阳运转,端的厉害无比,肥鲶一个照面就被绞成血雾了,连妖魂都没逃出来!” “一个人族剑修?上元宗的?” “不是上元宗的金丹,也不是上三宗的,三上宗的金丹不过几十人,属下都打过交道。” 说著这老龟手中幻化出一道人影,不正是陈楚南驭使飞剑的模样又是谁来? 虺蛇一看还真是个生面孔,脸上杀机一闪。 “老黄鱔虽然本体弱了点,但是也是实打实的妖丹巔峰,人族难道又要出一个极阴?你去查清楚此人身份,然后除掉他!” “我?去除掉他?噦~咳咳咳~属下今日受伤不轻,无力担此重任,大王还是另寻贤才吧,我看鱉將军就不错。” “废物!去下游寻鱧真君,就说人族又出了一个极阴那样天才,让他想办法扼杀掉它!本龙王要闭关一段时间!” “是!” ... 就在平江虺蛇对陈楚南发出杀机后,陈楚南瞬间心生感应。 “怪不得道家讲究清静无为,这才一时看不过去,就又惹来是非。但惩恶扬善也是我之本性,若是真能昧著良心坐视不理,那才是有损心性,有碍修行。” 念头刚刚转过,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吾乃上元宗剑尘,小友今日风採过人,可愿出来一敘?” 陈楚南心中一动,剑尘不就是上元宗的元婴? 自己今日才打探过他们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再次会面了。 陈楚南神念传音道:“前辈谬讚了,既然前辈有兴致,晚辈不能扫兴了才是。” 说著,便一步跨出房门,来到了半空。 不远处一名长身而立的道人正是那剑尘。 陈楚南飘然而至,对著剑尘一礼,剑尘頷首亦回了一礼。 礼罢,剑尘刚要开口,一道清冷的身影自北方破空而来,西南亦飘来一个大酒葫芦。 一时间除了那青年文士,江州四大元婴已然到其三。 那清冷丽人正是极阴真君,她看著剑尘已至,眉头微微一挑。 待落定后对著陈楚南一礼:“太阴教极阴有礼了~” 陈楚南也赶紧回礼:“见过极阴真君,不知真君找晚辈是?” 那背著酒葫芦的大汉人未至声先闻:“当然是为小友一身剑道所惊,特来结交?” 结交? 当时你们四个不结交,赶在今天? 好像就剑尘多看了自己两眼而已。 这是闹哪一出? 看出陈楚南的疑惑,剑尘道:“我等四人对阵虺蛇不敢分心他顾,未曾注意小友风采,且当时我等皆负伤不轻,又怕那白螭黑鱧偷袭,故而走的急。” 陈楚南点了点头,隨后又好奇问道:“白螭黑鱧就是那平江另外两个元婴大妖吧?” 说话间,驾驭酒葫芦的酒道人也到了:“正是!那白螭乃是真正的螭龙遗种,虽只能算杂龙之属,却也自詡血脉高贵不愿对虺蛇伏低做小,平日居与上游,黑鱧虽与虺蛇关係紧密,但谁又愿意头上多个拘束呢,故而镇於平江下游的澜州。” 极阴也开口道:“如今虺蛇修为大进,我江州人族式微,故而需要道友这等实力的修士加入。若不是下面弟子稟告道友是携家族来此还准备落户,我等也不愿將道友拉进这趟浑水中。” 陈楚南:“...” 其实他现在都想搬走的。 之前在灵州万宝商会打听的消息是江州虽是人妖共存,但因为面临妖族威胁,人族相对团结,齷齪事要比旁的地方少许多,自己这才选择搬来的。 如今这么一看,这几个宗门完全搞不过妖族! 这老秦的信息也太不靠谱了! 自己是为了家族安危才搬迁至此,若是还是陷入危险,自己来此就没有意义了。 那极阴真君身为女子观察细致。 见陈楚南似有退缩之意,赶紧再度开口道:“我知你忧虑为何,我等三家经营此地日久,不说其他两家,便是我自己的洞府也是古仙遗泽,便是化神来袭,也休想攻破。护佑你家人不成问题。” 古仙遗泽? 陈楚南瞳孔微缩,没想到江州水真的挺深的,又是螭龙遗种,又是古仙遗泽。 这可不像中域那群人口中的蛮荒之地啊。 不过真像这几人所言,自己家族的安全自己是不用担心了。 这三人態度诚恳,自己不妨合作试试。 “我家族有五百余人,若是能保证他们的安危,我愿为江州安危出一份力。”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均是惊喜异常。 往年他们也曾想过拉拢一些修士,但大部分要么是过路修士,要么是听闻要对上平江龙王纷纷拒绝跑路。 他们三家太阴教、上元宗都是古仙遗泽洞府,没办法拋家舍业出走。 五行宗经营本地数千年更是捨不得搬走,这么多凡人修士都是一大笔財富。 那极阴见陈楚南愿意合作,当下便问道:“不知道友是何境界?说来惭愧,我尚未看出道友修为。” 陈楚南如今玄珠一转,论战力在金丹也算的上强手。 当下便道:“我所修之道异於旁人,若论攻伐,等閒金丹翻手可杀。” 几人闻言,心中一惊,互相对视一眼。 隨后剑尘道:“要不,小友与我切磋一番?” 陈楚南还从未与元婴正面交过手,闻言自然起了兴致。 “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哈哈哈,你我点到为止,不伤和气,你若不支,喊一声便是。” 说罢,剑尘背后一道剑虹冲天而起。 陈楚南两枚剑丸化作阴阳二炁迎了上去。 陈楚南这对剑丸化作纯阳阴杀二炁,面对剑尘那大河剑炁竟是毫不逊色。 一番斗剑一时竟是成了平手。 但陈楚南清楚,金丹期就能修神通,元婴可以修本命神通。 自己暂时看似与剑尘平分秋色,但真动起真格的,自己怕是难以招架。 这担忧刚起,便听得剑尘朗声道:“小友剑道不凡,且在试试我这一式神通:天河之剑!” 剑尘一式神通使出,一条天河汹涌而来,朝著陈楚南卷了过去。 陈楚南神念一触,那点神念便被剑炁绞成碎片。 看著汹涌而来的剑炁长河,陈楚南瞬间明白这神通意在滔滔不绝。 若非以大法力强破,必被那剑炁消耗,就算勉强抵御,也会落入被动。 陈楚南看著剑炁长河,心中一动,我何必以大法力硬撼呢? 我那阴阳二炁剑丸最擅消磨,不若化作游鱼逆流而上。 念头转罢,阴阳剑炁化作两道交替跃动的流光,轮转之下竟是化作交替轮转不休的阴阳鱼。 一路逆剑炁长河而上,直取剑尘! 第六十九章 三宗计除妖龙 楚南巧遇癸生 那剑尘没料到居然能有人能以这种方式应对他的神通,忍不住惊嘆起来。 “我这大河剑炁多年以来折服多少对手,未曾见过这般破法,但你入我剑炁长河中,岂不是將生死交於我手?” 说罢一念起,剑炁长河中竟是腾起一条条剑炁蛟龙对著阴阳二炁围攻起来。 面对元婴真人神通中的诸多变化,陈楚南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阴阳二炁轮转不休,將诸多剑炁抵御於外。 剑尘见剑炁奈何不了陈楚南,微微一笑,隨即天河再变,竟是变的奇长无比。 陈楚南无论如何都游不到头。 “我本以参悟金丹大道为主,从未刻意追求神通法术,如今看来护道手段还是太少了。” 陈楚南微微摇头:“玉枢神雷若在不能建功,便认输了吧!” 自语罢,陈楚南再次引动剑丸阴杀之炁,以玄珠还丹引之。 剎那间天地变色,一道天雷被陈楚南所控之阴阳二炁牵动。 煌煌天威倏然而至。 三人只见天空忽然变黑,隨即一道雷蛇自天而降,只剎那间便到了剑尘头顶。 旁观的酒道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的老天爷!祖师在上!这可是天雷啊!” 以修太阴炼形正功的极阴更是脸色一变,她如今阴为极,阳不生,这等雷霆对她极为克制。 剑尘见天雷临头,也是唬了一跳,隨即唤出一道通体金黄的宝塔顶在头上。 一道天雷落下,宝塔宝光明灭不定,但终究未能打破防御。 陈楚南明白,至此基本胜负已分。 隨即朗声道:“前辈神通妙法,晚辈佩服~” 话音刚落大河剑炁瞬间消散,陈楚南也化作一道虹光落地。 本以为三人可能会对自己有所轻视,未曾想,这才迎上三人目光。 只见到三人满眼的震惊。 剑尘抚摸著自己的黄金小塔一脸肉疼道:“小友真不地道,拿这种秘法对付我,可怜我这小塔才被虺蛇砸了一下还未恢復,现在旧伤未去,再添新伤,真是苦也!” 陈楚南闻言有些尷尬:“实在对不住前辈,我就这两下子,別的手段也上不得台面。” 剑尘一脸认真道:“你这两下子,是真有两下子,运用的好,元婴说不得也得翻车。” 酒道人更是道:“小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剑道修为竟是丝毫不逊色剑尘这看东西,还能以剑炁抗衡神通,更是能引动天雷,真是让我开了眼啊。” 极阴真君也道:“你那雷法著实不凡,等閒金丹翻手可灭不是大话。” 剑尘收起小塔,环视了一下几人,然后严肃道:“我等本意是慢慢剪出虺蛇爪牙,徐徐图之,今日得遇小友,我倒是有了新想法,不若我们做一票大的!彻底诛杀虺蛇!” 剑尘话出,其余两人陷入沉思。 未几,极阴道:“难,我大神通未成,这次未能击杀虺蛇,下次它有了防备,未必能建功。就如酒老头的朱雀斩,现在怕是连那虺蛇皮毛都难伤到了。” 剑尘冷笑一声:“你们莫不是忘了我也曾修成一道大神通?它虽不能直接御敌於外,但有这天雷做引,未必不能毙了那虺蛇!” 陈楚南惊异的看了下剑尘,这意思是自己要成为主力? 酒道人眼前一亮:“天劫引?” 极阴也是美目一亮:“你是说?” 剑尘也不打哑谜了:“你们也知道,我这神通虽不能直接伤敌,但可提前引动和转嫁劫气。本为应对我1500年天劫所修。如今我打算用给那虺蛇!只需要取得它一缕生气为引,我便能转嫁我之劫气累加它自身劫气,我再提前引动它的劫。劫气入体,天威煌煌,届时天地人杀机皆发,任它是真龙遗种也得身死道消!” 剑尘之言让酒道人与极阴眼前一亮。 “此法可行!至於拿到那虺蛇一缕生气便交给我的吧!” 酒道人神色发狠,剑尘连渡劫底牌都用了,他还有什么好藏的? 极阴真君也道:“白螭不用太担心,黑鱧交给我了,我即日带著座下弟子赶赴下游布起阵法,黑鱧敢来,我定斩之!” 剑尘抚掌大笑:“好好好!我將助你一臂之力,先断虺蛇一臂!” ... 商议完毕,三人离开。 一番经歷让陈楚南有些感觉有些如在梦里。 本来只是拉拢结交,突然开始比试。 然后又变成了自己要跟他们一起去诛杀虺蛇了? 自己还莫名其妙成了主力,毕竟只有自己能发出那般威力的天雷,引动天发杀机。 不过自己都答应了,如今再缩卵也不是自己的性格。 陈楚南叮嘱了家里一声,驾起剑光化虹而去。 目標——万方商会。 自己如今保命手段有些单一。 攻伐尚可,但应变、防御能力不足。 陈楚南很想了解一下这方世界的阵法,上次全程观看守诚与蛟龙爭斗。 那守诚一身阵法厉害至极,若不是蛟龙天赋神通过於厉害,一时大意把最重要的八门生死阵旗毁了。 后面就是碧姬立下化灵大阵与封天绝地阵也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正好去万方商会买一本阵法基础,再看看能不能买到適合自己的防御之宝。 陈楚南到了万方商会大门口,正要往里进的时候。 一道化成灰他都忘不了的身影竟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眸子里——柳癸生! 陈楚南定睛望去,確定为柳癸生,那一抹未散尽的劫气陈楚南再熟悉不过了。 陈楚南轻声道:“还真是他乡遇故知啊!柳癸生!” 手中光芒一闪,两柄剑丸脱手而出。 那柳癸生似有所觉一般,竟是直接激活贴在袖口的小挪移符便要逃走。 陈楚南瞳孔骤缩,剑至,只留下一蓬血跡。 人却是没能留下。 陈楚南冷笑一声,並不著恼。 那柳癸生当初以咒术引发自己劫气,虽出来一个宗尧替他挡了一死。 但他劫气从未散尽,除非他死。 如今又出现在自己眼前,那就是真的插翅难逃了。 “哼,这次你的天机术还能遮掩你的劫气吗?” 陈楚南手心法力微涌,剑丸血跡內一缕细微的劫气匯聚於陈楚南掌心。 陈楚南身上未曾散尽的劫气如同闻了腥儿的猫瞬间与之勾连在了一起。 隨后隱隱朝著东南方向飘去。 陈楚南剑光一卷,化作一道流星冲天而起,朝著柳癸生挪移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七十章 漫言道高伏龙虎 陈楚南偶遇柳癸生,却是让心猿鬆了一口气。 它是真追累了。 柳癸生身具天机术,时不时遮掩一次,它虽对劫气敏感,但这种断断续续的感应实在让它有些抓狂。 如今见本尊竟是与其巧遇,鬆了一口气之余,也忍不住大笑。 “一饮一啄真是天定,若我不追他,他此时还会藏在灵州,我一路连追三洲之地,却是正好把他赶到了本尊眼皮子底下。当初以咒起劫,如今也该以杀止劫了。妙!妙!” 言罢,心猿一身轻鬆,一个跟头翻进云里就此消失。 另一边的柳癸生也未曾想到居然能在数十万里之外再次遇到陈楚南。 若不是他反应快,在感应到杀气时立马激活一直藏在袖口的小挪移符,这会儿早就身首异处了。 但饶是他反应快,依旧被陈楚南一剑贯穿左肩,这个人都差点儿被绞烂了。 这会儿被小挪移符传送出来,尚且能动的右手赶紧取出一瓶丹药囫圇灌进嘴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隨后赶紧取出天机盘,本想著再次施法遮掩自身劫气。 但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崩溃,天机盘上那缕象徵他自己的劫气已然与另一缕劫气勾连。 无论如何都再遮掩不了了。 柳癸生没得法,再次激活一张小挪移符继续逃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顺著劫气追踪的陈楚南感应柳癸生这条老狗再次挪移。 心中冷笑道:“劫气已然勾连,再怎么跑都是徒劳无功!” 隨即剑光急掠化虹追去。 …… 平江上游 一条白螭自江心探出脑袋,对著月华张嘴摄取。 一缕缕白光匯聚成一丝月华被它的螭龙珠缓缓吸收。 功行九转,月华凝入螭珠让它看起来越发的剔透。 白螭欢喜不已,满意的收回龙珠,身形冲天而起,在云层中翻滚游动,似是在嬉戏。 很快一道法力波动引起了它的注意。 只见一道光华闪过,一个人族老头浑身浴血,狼狈的出现江畔。 下一刻一道爆鸣声传了过来,一名人族修士正驾驭剑光追了过来。 它看著下面这个浑身浴血老头,再看著那道逐渐逼近的剑光。 一个人族仇杀的故事瞬间在它脑海成型。 “人族真是个感情丰富的种族,要么杀来杀去,要么爱来爱去的。著实有趣!” 陈楚南驾驭剑光顺著劫气指引再次极速追来。 看著气息散乱,已经无力再跑的柳癸生。 一股快意涌现心头:“老狗!你害死我父母,害我族人惨死时可曾想过今日?” 柳癸生惨然一笑:“我只恨我做的不够绝,当初若是连你一起杀了,也不至有今日之祸!17岁的金丹!17岁的金丹!我真恨未能早点儿杀了你!” “真是死不悔改!” 陈楚南剑光一转便要绞杀柳癸生。 只是这才调动丹炁,便发觉不对。 柳癸生刚刚似乎是故意重复了那句17岁的金丹,不时看向空中的眼神也明显带著恶意。 陈楚南心头一跳。 隨即顺著柳癸生的目光看去,陈楚南瞬间头皮发麻。 只见一条百余丈的无角白龙隱没在云层,正探出一只硕大的龙首饶有兴趣的看著自己。 柳癸生见陈楚南发现螭龙,那种得逞的快意再也压抑不住。 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陈楚南!追到这元婴大妖的面前感觉如何啊!我今日是难逃一死,但能拉你做垫背,我死了也值了!十七岁的金丹?这是天意要你给我陪葬!哈哈哈~” 陈楚南面色难看,没想到这老狗一路挪移竟是把他进白螭的眼皮底下了。 正当他想著杀掉柳癸生后该如何脱身时。 那白螭却是突然开口了。 “你们隨便杀,我就是来看戏的,不用管我。” 听著突然来的女音,陈楚南竟是有些愣住了——这还是条母龙?啊不对,母螭? 陈楚南鬆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拱手道:“多谢螭龙前辈行方便。” 隨即一脸冷笑的看向柳癸生:“老狗!你知死吗?” 柳癸生见白螭竟然没打算打杀了陈楚南。 瞬间就急了,平江妖族与人族不是势同水火吗?它怎么会如此態度? 自己不是说了这是17岁的金丹吗? 你耳朵聋吗?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白螭,此人年仅17便有金丹之能!你若不杀他,日后他必杀亻” 陈楚南心知不能让这老狗再说下去了,两道剑光翻滚如龙。 只一下便將柳癸生绞杀成齏粉。 神形俱灭! 大仇得报,一直鬱结在陈楚南心头的那股恨意与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陈楚南竟是有了一瞬间的茫然。 茫然过后,陈楚南心头清明。 往日种种,纷纷浮现在心头。 陈楚南心生明悟: 劫由心起,发於肝肾。 故《阴符经》云: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心肝肾) 所以修行需要去贪嗔痴三毒, 但去贪嗔痴並不是静山守孤。 修行以心制性,只要坚守是非不两立,正邪不並行之底线。 便是动了嗔念、慾念,只要不被其所迷,便无碍修行。 佛尚且有金刚怒目之时,何况於人? 柳家盘剥小家族,趴在眾生身上吸血,一念不顺便要破家灭族。 自己陈氏只是想逃走都引来灾祸致族人惨死。 更养出血魔这种修炼魔功专以害人性命,损人益己的魔门修士,这难道不是恶,不是邪? 惩恶可扬善。 自己诛杀柳氏如何不算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呢? 古来仙人传说不乏惩恶扬善,斩妖除魔者,如那张天师,破山伐庙也只等閒。 但这並不影响他成仙了道。 自己素来嫉恶如仇,若是遇到妖魔作乱,邪修作祟还要考虑嗔毒,那才是真的有昧本性。 一念起,百惑消。 后天肝木之炁与肺金之炁已然化作木德金德。 自此凡龙凡虎尽伏! 一道神通也自陈楚南心头悄然生成——降龙伏虎! 陈楚南心生喜悦,不禁吟诵道:“漫言道高伏龙虎,德重何必鬼神钦!我已悟得神通,降得凡龙凡虎,日后再降真龙真虎,也指日可待也!” 陈楚南话一出口,便感觉不对。 一道杀气突然出现,自空中兜头浇下。 直让陈楚南后心发凉。 “苦也!真是舌动是非生,自己怎么就忘了还有一条螭龙在此?这降龙伏虎一出口,怕是要把它得罪死了。” 果然,下一秒,一道饱含杀气的声音响起:“降龙伏虎?好大的口气!老娘就在这里,你降一个我看看?” 第七十一章 真降了你又不乐意了 陈楚南看著螭龙,尷尬的打了一个哈哈:“啊哈哈哈~那个螭龙前辈,如果我说我这个龙虎不是指的真龙虎,更没有挑衅你的意思,你信吗?” 螭龙斜视:“你觉得我会信吗?” 陈楚南诚恳脸:“这个可以信!” 螭龙眼神愈发危险:“这个我真不信!想让我信也行,你解释解释后面降服真龙真虎指日可待是什么意思?” 陈楚南欲言又止,他所说的真龙真虎实指金公木母,降真龙伏真虎乃尽性至命玉液还丹之道也。 但这么解释白螭能信吗? 陈楚南眼珠子一转:“那什么,我家里饭好了,我先回去吃饭了,告辞!” 陈楚南剑光一卷就要脚底抹油。 只是一口气衝出去上千里后却逐渐感觉不对劲。 “这片云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我刚刚路过时见过!” 见过? 前世有句话叫天下没有一片相同的树叶,何况隨气而动的云? 陈楚南心头一突:“坏了!著了那螭龙的道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螭龙见陈楚南发现了,从云中探出一只硕大的龙首戏謔道:“才发现吗?我这小小的云气神通你都勘不破,还怎么降龙伏虎啊?” 陈楚南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意味著刚刚这螭龙隨时都能攻击到自己。 被这般戏耍轻视,陈楚南便是自觉不敌,脾气也上来了,非让这螭龙知道自己的厉害不可。 当下调转剑光化作两道蛟龙绞杀而去。 那螭龙神色微微一凝,口吐一面小旗化作一卷青色烟霞將那阴阳剑炁挡在外面半点不得寸进。 螭龙整好以暇,目光炯炯看著陈楚南:“还有什么手段,儘管施来,这点手段可降不了龙哦~” “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虽然神通初成,降龙伏虎也实为內修己身之法,並非直接对敌之法。 但化后天肝肺之炁为用岂无杀伐之能? 且肺金之炁与肝木之炁已化为金德木德之炁,虽分属后天,但並不代表就不厉害。 內丹法养五德化后天五行,下应五方,上应星辰。 自己得金德木德之力,上应道家金德星君、木德星君。 金德星君即西方金德太白天皓星君,也称太白金星专司刑杀。 此金行木行之炁做凡虎凡龙时能伤己,化为金德木德之力后,更能杀敌。 “就让你试试我这新得神通衍生之能!” 陈楚南再度动用先天一炁甲木神雷,以纯阳丹火引金德木德之炁,匯於先天震位。 此方世界金火木雷四种灵气攒聚,只见晴天一声霹雳,螭龙神通形成云炁缓缓消散。 一连数十道青木色雷霆化作雷海自天而降与陈楚南发出的炁雷融合后携带煌煌天威悍然轰向那优哉游哉的螭龙。 螭龙听晴天一声霹雳,又感知金火木雷四种灵气疯狂匯聚,勾连天外一缕星辰杀伐之力。 螭龙瞬间亡魂大冒,浑身鳞片炸起。 紫府温养的一面宝鑑隨著心念猛的一转,隨后发出一道清辉朝著先天一炁甲木神雷照去。 那清辉触及神雷却如被热刀切中的黄油,一路消融。 白螭仰头髮起一阵惊天龙吟,隨即一口清炁吐出,那清炁甫一出现便迎风而长,化为一团浓郁的云炁將它自己包裹了进去。 一阵青色雷光闪动,陈楚南听得那云炁中不断传来吃痛的龙吟之声。 “该死的人族,你这是什么雷法?为什么挡不住?” “当然是能降龙的雷法!再吃我一记玉枢神雷!” 当下便乘胜追击,手中再引玉枢神雷。 阴阳二炁和合化作天雷轰然劈下。 隨后陈楚南脚底抹油,一溜烟就不见了。 半晌后,雷光消散,螭龙原本整洁如新的鳞甲已然多处破损露出了粉红的肌肉。 伤处还能清晰的看到青色甲木之炁金色庚金之炁四处窜动,整条龙看起来颇为悽惨。 螭龙看著陈楚南消失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陈楚南是吧!老娘记住你个王八蛋了!你给我等著!” 陈楚南一溜烟的跑路后,心中一阵庆幸。 他见手段尽出都没能让那螭龙伤筋动骨,充其量只造成了一些皮肉伤,便知道自己绝不是其对手。 这等实力比剑尘强的何止一筹? 只是那螭龙过於自大,让自己一通雷法劈的自顾不暇,一身本事没能施展开来,这才给了自己逃生之机。 “金德木德初成,若再积厚,这先天甲木神雷那螭龙真未必能挡的下。降龙伏虎神通大有可为!只是我如今的状態倒像是前世网游中的脆皮法师,攻伐够了,但缺乏护身、破障之法。” 陈楚南一番自省后,决定还是得炼宝护身。 自己面对一个实力不如虺蛇的螭龙都这般狼狈,后面真对上虺蛇,万一其拼死反击,自己说不定有可能被它一起带走。 修道也需护道手段吶! 明確目的后,陈楚南驾驭剑光一路朝著江州飞去。 ... “黑鱧已经离开下游了?” “確实不在了,我將他那水府屠杀一空也未曾见他现身。” “他不会来江州了吧?虺蛇受伤,能信的过的又能独当一面的应该只有黑鱧了。” “那我去提醒一下酒老鬼,让他多加小心。” “好,我也先返回太阴教了。” ... 江州城 万方商会 “贵客,这已经是我们商会最好的炼器之法了,再好的,那都是一些道统的传承密法了。” “行吧!那就这个吧!还有封禁天地元气的道法神通,有没有消息?” “这个真没有,封禁一方天地元气那可是实打实的大神通,您觉得我们这儿能有吗?便是那得了古仙道统的太阴教上元宗也不见得有这种大神通,能有的怕是只有中域了。” ... 陈楚南一脸鬱闷的从万方商会走了出来。 自己需要的三种东西一样都没有,只有一本基础的炼器真解。 还最多只到金丹期的法宝,这个级別的法宝对阵元婴也就比身上披块木板强点儿。 陈楚南摇了摇头,打算去三上宗问问。 这才刚驾起剑光,便有一金丹修士来寻。 “前方可是陈真人?” 陈楚南听得有人呼唤,还是衝著自己来的,便转身回头望去。 只见一清冷女修按下遁光对著自己稽首一礼:“见过陈真人当面~晚辈太阴教幽静奉师命前来相请。” 太阴教? “你师父何事寻我?” “家师说与那虺蛇有关,当有阴私手段会衝著真人而来。” 陈楚南心中一动,上次他便心有所感,没想到极阴真君居然推算出来了? “我便隨你一起过去~” “真人请~” 第七十二章 红线筑基,真君爭徒 太阴教 极阴真人与陈楚南相对而坐。 两边弟子奉上香茗。 陈楚南轻轻呷了一口,茶香沁人心脾,连带灵台也是一阵清明。 陈楚南由衷的赞了一句:“真是好茶!” 极阴不復往日清冷,言笑晏晏:“这茶是我这寒月洞天所產,你若喜欢,便带些回去喝。” 陈楚南也不客气:“那就多谢真君慷慨了~” 极阴恬淡一笑,隨后又拧起眉头:“我本要在今日伏杀黑鱧,然而到了地方却扑了个空,回来后,心中甚是难安,便用我那粗浅的阴阳秘术占卜了一番。我算到那黑鱧应当已经在江州,还是衝著你来的!” 陈楚南並不意外,自己上次杀了数个水族金丹,要是他们毫无反应才是怪事呢。 “我此前也有所感,想来便是那虺蛇因为杀了他诸多金丹妖將这才打算除了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己倒是不惧,只是我还有一眾族人,我打算带族人在你这寒月洞天借住一段时间,可否?” 这是极阴之前答应过的,她虽爱清净,但答应的事情她不会变卦。 “可,这是我本就答应的事情。我让幽静幽明携云海舟助你家人搬迁吧,西南角还有一处空地,安顿你家人应当问题不大,只是我这洞天不大,你莫要嫌弃才是。” “能保全性命便是极好了,我又怎会嫌弃呢?” ... 当日陈楚南便决定带领族人赶赴寒月洞天。 不过进入洞天前还是要做好约束的,自己家族人多,又是寄人篱下,要是起了衝突就不美了。 “诸位族人,此次因故需要暂时去太阴教寒月洞天暂避,大家都记得守规矩,不要乱跑,不要乱动,一应修行资源找三族老支取......” 三族老七族老带著一眾族人站在下面。 一眾族人得知要搬进元婴势力太阴教的寒月洞天,全都有些不可思议,哪怕只是暂时的。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前年还被卡在炼气三层巔峰的陈楚南。 如今不仅具备斩杀金丹的实力,所交之友更是他们往日不敢奢望的元婴真君。 如今几位仙苗筑基指日可待,家族蒸蒸日上,这真是他们以前做梦才敢想的好日子啊! 在陈楚南讲话完后,三族老也是起身对著一眾族人道:“大家当珍惜今日之福,莫要惹起祸端,谁要是惹了祸,我拿他的脑袋顶上去!” 一眾族人即將进入洞天的喜悦瞬间被冲淡,一个个神情严肃的大声应是。 ... 三日后 一眾族人建好房舍,安顿下来。 陈楚南也得空把炼器真解仔细研读了几遍。 不过今日他確没有研读的心思了。 只因红线筑基在即。 如今的新族地上空灵气凝结成云,庭院中央盘坐的陈红线身上华光大作。 水木两种灵气凝结成一道道水汽一般,直往陈红线的下丹田匯聚而去。 陈楚南眉头紧锁,筑基这种事情他帮不上忙,只能守在旁边看护。 红线筑基速度之快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自从给她换了那得自守诚储物戒的功法,红线修行进度可谓一日千里。 加上平日资源敞开供应,更有陈楚南上次炼就黄芽丹散出的一口丹炁为助力。 从炼气九层到十二层仅仅三个月而已! 陈楚南都为这速度感到震惊,只能感慨难怪这方世界总是为资源爭来爭去。 资源没有瓶颈,只要天赋跟的上,什么年龄大关,40岁前筑基这些门槛根本形同虚设。 不知过了多久,陈红线的丹田鼓盪,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声音几不可闻。 隨后一股庞大的气息四散开来,七彩华光大作,一座虚幻的莲花凭空出现,细看竟有九尺九寸高。 九尺九寸!上品道基! 一直守候在旁边的陈楚南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同时对著三族老等一行人传音道:“红线已入筑基!勿忧!” 三族老听到陈红线踏入筑基,竟是老泪纵横,似乎多年心愿一朝了解。 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好啊,好啊,我陈氏自陈满先祖立族至今共257年!终是出了一位筑基真人!好啊!好啊!” 七族老一向刚强勇猛的老人竟也是抹起了眼泪。 陈楚南很难理解他们为何会因为红线筑基而这么激动。 他如今玄珠固厚,已炼得一转,实力只比元婴弱上一筹,也不见他们这么激动过。 眼见著红线气息越发平稳,陈楚南知道,这是已经彻底稳固境界了。 就在他刚舒了一口气,便听到一声清越的笑声:“楚南小友家族还有如此仙苗,今日铸就上品道基,真是可喜可贺啊!” “剑尘真君?你怎么来了?” 见到剑尘陈楚南吃了一惊,这里是寒月洞天不是上元宗。 “这不是閒来无事来这里討上一杯茶喝吗?水木双极品灵根,正合我天河剑炁传承!老夫厚顏討此女添为关门弟子如何?” 后面一道正在赶来的剑光突然一窒,竟是掉在了地上。 “师父,你不是说我是关门弟子吗?” 剑尘一愣,隨后有些尷尬道:“你是关门弟子,那她就是锁门弟子!” 陈楚南:“,,,” 好一个锁门弟子! 你要是在遇到想收的弟子又该叫什么?装钥匙弟子? 陈楚南心里刚吐槽,便听到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你个剑尘!你为了抢弟子居然用阵法困我!” 陈楚南转头一看,不是那极阴真君又是谁来? 剑尘一脸尷尬,眼神躲闪。 他那关门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一脚踹出寒月洞天,谁让自己师父做的这么过分呢。 “那什么,我这不是爱才心切吗?” “爱才心切?这明明是卑鄙手段!你明知道水木双极品灵根,正合我教太阴之道,这等苗子去练你那剑道完全是误人子弟!” “寒玉秋!我怎么就误人子弟了?我这一手天河剑炁放眼...” 极阴真君眼神淡淡:“你打不过我!” 她只一句话,便堵的剑尘有些语塞。 但好苗子在前,他哪肯放弃? “我上元宗乃是得了上古剑仙陈瑛的道统!我...” "你打不过我!” “我...” “你打不过我!” 无论剑尘说什么,极阴真君都是一句你打不过我。 这让剑尘有些破防了:“实力高了不起吗?” 极阴真君一脸傲然:“哼,你说对了,实力高就是了不起!不管你怎么说,同为古仙道统,你比我多了千年道行还弱我一筹,这难道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剑尘:“#@¥%” 第七十三章 红线拜师 就在两人吵个不休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大笑声传了过来。 “这极品双灵根的弟子,我五行宗也很有兴趣啊,楚南小友不妨考虑一下我们五行宗?我们可是江州第一宗门!” 来人背著一个硕大的红皮葫芦,正是那酒道人。 不过旁边还跟了一个青年文士,正是五行宗的第二个元婴真君。 只是他这话音才落,被极阴真君懟的鬱闷至极的剑尘便开口嘲讽了起来。 “酒老鬼,你们五行宗核心弟子不是一向只收四灵根、五灵根吗?这双灵根的天才你教的明白吗?” 剑尘懟完酒道人后,在寒玉秋那里收的气瞬间平復了许多。 酒道人被懟也不尷尬,这么多年早就被懟习惯了。 依旧乐呵呵的道:“我收徒跟你何干?楚南小友不要被剑尘误导了,我是主修五行功法,但我五行宗不仅水木妙法,还有补灵之法,灵根也可以补全嘛,五行齐全斗法很难被克制,多好的优势啊!。” 剑尘有心反驳,但酒道人確是说的是真的,五行宗能成为江州第一宗门,不仅仅是靠弟子多,自身斗法也强人数筹。 没得古仙遗泽的酒道人论实力並不比他这个古仙道统传人差。 “哼!五灵根的好处你倒是说了,但坏处呢?你怎么不说?还有补灵的缺点!补灵最多也就中品灵根,在我看来就是鸡肋!反观我太阴道统修纯阴功法,然阴极阳生,连到此等境界依旧可以五行齐全,所得灵根不会低於当前品阶。这,才是妙法!” 极阴真君的话让酒道人直挠头,这个他確实比不了。 自觉收徒无望的剑尘索性传音给一直默默无言的陈楚南道:“小友,我建议你选太阴教,那寒玉秋虽然立宗不久,但实力確实是我等四人中最高的,而且对弟子很是上心,七个嫡传弟子全部培养成了金丹。而且她得了古仙洞府,资源、功法、神通、法术都不缺。比五行宗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陈楚南之前便觉得太阴教的功法立意更高一些,阴极阳生更符合道法自然之理。 再听得剑尘传音,心中已经倾向太阴教了。 便向其神念传音道谢:“多谢前辈提醒。” 虽然他也希望自己妹妹跟自己能走金丹大道,但是金丹大道確实凶险重重,劫由心起。 非心性悟性极佳者难以成道。 而红线极品水木双灵根已经確定在灵气一道极有天赋。 自己让她转修金丹大道,无疑是拿一个明確的前途来赌一个未知的结果。 所以,还不如先主修灵气一道,日后若是能入金丹大道再转修也不迟。 悟真云:“赫赫金丹一日成”。 能悟,一日得道也不是稀奇事,若不能悟,就是皓首穷经,也依旧只能做个门外汉。 恰逢此时,红线也彻底稳固境界了。 一身新生的法力让她感觉世界都与往日大有不同。 忍不住试了试御空飞行的感觉,成功飞起后,忍不住发出清脆的笑声。 隨即便衝出房门想找哥哥报喜。 只是这才出了门口,便发现极阴真君这位元婴还有三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像是看珍宝一样的看著自己。 极阴真君看著还是女童模样的陈红线已是完全忍不住了。 “小姑娘,你今年年岁几何?” 酒道人话晚了一步出口,便也期待的看向陈红线。 红线自幼便少与外人打交道,这会儿有些惊慌的往陈楚南身后躲。 陈楚南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隨即代为答道:“红线今年10岁,待七月便过十岁生日。” “五行祖师在上!10岁的筑基!还是上品道基!这天赋就是化神也不是不能奢望一下!” 酒道人脸色潮红,激动的无以復加。 极阴真君寒玉秋更是翻江倒海。 她幼时得仙缘误入古仙洞府,修的是古仙真法,论灵根她也是极品水木双灵,但她也是到16岁才筑基! 这可差了六年! 而她享受的资源绝不是眼前这女娃能比的。 想到这里,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当初若是多注意一下陈楚楚南的家人。 同在寒月洞天,自己完全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將其妹妹收入门墙,哪里还需要跟这几个老傢伙爭! 看五行宗酒道人还在震惊,她赶紧抢先道:“红线是吧?我是太阴教教主寒玉秋,元婴真君,也是水木双灵根,你这灵根和天赋实在太適合修我教妙法太阴炼形了。你可愿拜我为师?我教是古仙遗泽,虽不敢保证你也能成仙,但成就元婴不过等閒!” 寒玉秋此言並非大话,她得古仙遗泽立下太阴教,但她今年寿数不过百岁出头便已经是元婴中期了。 而像酒道人、剑尘哪个不是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 听到寒玉秋不讲武德的抢先一步,酒道人也急了。 “小姑娘,我五行宗虽然不是古仙法统,但我教乃是江州第一大宗门,” “五行宗是第一宗门?你们可有把我太阴教放在眼里?当日平江一战,你哥哥也在现场,你问问他,到底谁更胜一筹?” 陈楚南:... 你俩不行出去打一架唄?分个高低再回来? 见两人爭执,陈楚南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了。 能拜师极阴教確实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拜个对弟子上心的师父,日后成就差不到哪里去。 金丹有千年之寿,元婴寿三千,千年自己怎么都得成仙了吧? 到时候若红线未成仙,自己再渡她成仙不迟。 想到这里,陈楚南拉过红线对她耳语几句。 陈红线经歷家族大变,也已经不是当初懵懂的小孩子了。 她很清楚自己一家是招惹了惹不起的敌人才跑这么远的,若是能拜一位元婴真君为师,自己哥哥也可以得一大助力。 而且哥哥也说了,哥哥日后若能得道,会渡她入金丹大道成就天仙果位。 想罢,当即便向著寒玉秋跪了下去:“弟子愿拜入太阴教,侍奉师父左右!” 寒玉秋喜笑顏开:“好好好,乖徒儿,这是师父元婴前所用之宝,名乾坤帕,內成天地,可储物可御敌,等閒金丹破不开。这是...” 看著寒玉秋一件件往外掏著东西,陈楚南彻底放下心来。 非是他贪图什么法宝灵丹,而是一个师父到底对弟子上心不上心从待遇就能看出来了。 酒道人看著红线选择了寒玉秋,心里酸溜溜的:“真叫你捞著了,这么好的苗子,只要不懈怠,就是化神也是指日可待。” 寒玉秋听到这话心中很是高兴,隨即想起还有秋风没打。 赶紧道:“我徒弟刚刚拜入门墙,你们两个做长辈的不表示表示?” 第七十四章 定计诛黑鱧 “唉,真是亏了血本了,徒弟没收到,又得罪了寒道友,现在还得掏见面礼!” 剑尘故作一脸苦相的从袖中取出一块太阴玄晶递了过去。 寒玉秋见此宝材,瞬间喜笑顏开:“红线还不谢谢你剑尘前辈~” 红线赶紧乖巧的上前行礼道谢。 隨后酒道人青年文士薛越也纷纷拿出见面礼,红线一一道谢。 眾人再次坐定后,酒道人也说出了自己今日突然上门的原因。 “今日黑鱧想混进江州城,被心鉴照了出来,闹出一摊乱子死了不少人。我与薛越联手但还是让他跑了,只斩了他一截尾巴。” “什么!它敢进城?!” 剑尘和寒玉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酒道人冷哼道:“这黑鱧以为我们还在疗伤无暇他顾。殊不知我已悟得朱雀真意,伤势早已回復!黑鱧到不足为惧,我这几天用秘法潜入水府,听到一个更坏的消息。虺蛇这几年在求娶白螭,那白螭若是真应了虺蛇,整个平江水府就彻底整合成一块铁板了。” 酒道人眾人全都沉默不语,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眾人心头。 陈楚南听到这些消息,心也是沉了下去。 他与那白螭交过手,全力施为仅仅只能造成轻伤。 论实力白螭应当比剑尘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若是让三妖一心,江州必然挡不住! 不过那日见那白螭,似乎与虺蛇不像是一路妖魔,一身清灵之炁。 若不是自己不慎惹了它,当初完全可以相安无事,这白螭未必不能拉拢一二,便是不求能相助灭虺蛇,只求能袖手旁观便好。 陈楚南这才生出拉拢白螭的想法,对位坐著的寒玉突然道:“诸位!我有一计或许能除黑鱧!” 寒玉秋的突然开口,让几人纷纷侧目。 见眾人望过来,寒玉秋道:“前几日我推演天机,算出平江水族想害楚南,不若我们將计就计!” 寒玉秋话音落地,陈红线猛然朝著哥哥看了过来,小脸紧张,眼中满是担忧。 陈楚南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若寒玉秋没有稳妥的方案,他也不会傻到去以身为饵。 剑尘眉头紧锁:“此举太过冒险!黑鱧有一天赋神通可吞人。便是元婴也能困住一时三刻。楚南虽善攻伐,但自保之力不足,此举不妥!不妥!” 酒道人与薛越也觉得不太靠谱。 陈楚南是有两下,但是也就那两下子,遇到元婴本命神通绝不是对手! 见三人反对,寒玉秋手心一翻两枚神符出现在手中。 其玄奥古朴的符文瞬间引起几人注意。 “这是阴阳一炁子母神符,此宝以阴阳二炁与空灵玉所炼,持之护体,便是那虺蛇也能挡上一时三刻。而且两符互为子母,若两人分持,只要相距万里之內,心念一动,即可破开空间相会。这是我护身之宝,我欲藉此宝之阳符与你护身。” 酒道人见此异宝,惊嘆连连:“寒道友到底是底蕴深厚,这等异宝都能拿出,有此宝楚南小友自保无虞,黑鱧当除!” 有此宝在诱杀黑鱧就不必担心陈楚南安危问题了。 隨即眾人看向陈楚南,方案虽有了,但也得当事人同意才行。 陈楚南把玩了一下寒玉秋送过来阳符,纯阳一炁注入,瞬间明白寒玉秋所言不虚。 便点头道:“有此宝在,在下倒是愿意冒险一试。 是夜 陈楚南还在想著螭龙的事情,想著是否能拉拢过来。 之前的那点儿误会在他看来,算不上大问题。 在他愣愣出神之际,红线却是突然开口道:“哥哥,你现在变的有些不像你了。” 陈楚南一愣:“为何这么说?” 红线认真道:“以前的哥哥不会这么冒险!会谋定而后动,如今哥哥似乎有些衝动了,以自己做诱饵多危险呀,哥哥的性命岂不是交於他人之手了吗?要是师父他们有了差池...” 说到这里红线已然是眼眶微红。 陈楚南心头一震,自己以前確实不会这么衝动,甚至性格是稍微有些苟的。 当初自己诱杀柳癸生算衝动之举,但当时是误判对方实力,也不知对方实是两人。 而且自己当时因为身具假丹,灵气修为,速度远强於一般筑基,自忖立於不败之地,这才敢去冒险的。 如今自己面对元婴全然劣势,悟出降龙伏虎神通也不是那螭龙的对手。 怎会如此冒险? “自己合金公木母戊己,攒簇先天五行化为还丹,以注神体、固根本、知法性。又降得凡龙凡虎,不该如此才对!莫不是还丹一转,阳亢之炁上升,引起心猿躁动?” 还丹成时,乃地天泰卦,阴阳並存,故曰:玄珠。 玄:赤黑也,即阴阳並存,所以还丹內蕴纯阳一炁,外色为玄。 剥尽阴炁还需行九转之功。 自己剥阴復阳,阳气渐升,阳渐亢,至极阳为乾卦。 孤阳不长,需入姤,五阳一阴。至此金丹成。 西游原书孙悟空入龙宫下地府是攒簇五行,大闹天宫招安封弼马温是为养阳。 代天养马是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也。 陈楚南突然哭笑不得。 “此前骂那猴子是弼马温,今日我却成了那弼马温了!原书中,此回为官封弼马心何足,名注齐天意未寧。其意两指,一指还丹养阳之功,更借猴子心之不足以示阳亢之害。乾卦:九三,君子乾乾,夕惕若,厉无咎。意为谨慎方没有灾祸。自己如今受阳亢之炁影响,自骄自大,竟是忘了何谓朝乾夕惕了。” 顿悟自己受阳亢之炁影响后,陈楚南心头一片清明。 一脸欣慰的伸手摸了摸红线的脑袋:“还好哥哥有红线提醒!放心吧,哥哥后面会小心谨慎的,正好我还有一些五行宝材,我炼得一套阵旗护身再去不迟。” 红线这次点点头:“哥哥明白就好,那我先回去修行了。” ... 江州城 数名金丹修士带著百余筑基结成大阵,对著城门口心鉴下方严阵以待。 这几日已经多次出现水族试图混入城中的事情了。 连元婴大妖黑鱧也出现过一次,造成了不少伤亡。他们可不敢疏忽大意。 但他们未发现,一个清丽少女就这么大剌剌的从心鉴下直接走进了城中,心鉴却毫无反应。 这少女入得城后。 小脸上满是煞气,嘴里还不断嘟囔著:“该死的陈楚南,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家的弟子,等我找到你,我非得打烂你的狗头!我让你降龙!” 她善弄云炁,自可躲过心鉴照形,这江州城她不是第一次来了。 自然知道江州城卖消息的地方就是万方商会。 当即朝著万方商会走去。 第七十五章 穷比的少女龙 寒月洞天主殿 幽静步伐匆匆,带动气流卷的两旁的花草摇动不止。 只是这才进得殿门,便听到师父训斥之声。 “慌什么!平日教你养气的功夫都忘光了?” 幽静顾不得师父训斥,急道:“师父!不好了!上游那条螭龙在找陈真人!” 寒玉秋猛然站起,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之前她算出虺蛇要害陈楚南,两人猜测为黑鱧,但如今竟是那白螭找上了门! 难道白螭也归顺虺蛇了? “消息哪里来的?” “万方商会传来的!” “万方商会?” “对,那白螭不知怎么瞒过心鉴混进城了,在万方商会买的陈真人消息。” “万方商会!万方商会!明明实力不弱,偏偏不愿帮我们!躲过心鉴的螭龙你们都能看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寒玉秋听到万方商会脸色有些不好看。 一步踏出,下一瞬直接出现在陈楚南的院子中。 “楚南小友?” 陈楚南听到寒玉秋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阵旗,出了房间。 “真君找我?” “上游那头螭龙在找你!我怀疑虺蛇整合了整个平江水系。这段时间你莫要外出,那螭龙是能骗过心鉴入城的。” ?!!! “什么时候?” “幽静说就在今天。” 陈楚南有些麻了,但是还是对著寒玉秋道:“跟虺蛇应该没关係,是我之前不慎得罪了她。” ?!!! 这下轮到寒玉秋瞪眼了。 “你怎么得罪她的?”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说来话长了~” ... 解释过后,寒玉秋眉头紧锁:“如今不能让它掺和进来,我们四个应对虺蛇已经很勉强了。她若插一手,天劫引计划会执行不下去的,你们能否化干戈为玉帛?” 陈楚南沉吟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確定的道:“应该能吧?” 陈楚南想起储物戒中的阳符以及五行阵旗,决定还是去找一下那个白螭。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想罢,陈楚南便出了寒月洞天。 寒玉秋的寒月洞天安置在江州城的西北。 距离江州城並不算近,附近人烟不兴。 陈楚南甫然一出来,便感觉到一双眼睛盯上了自己。 陈楚南心知必是那螭龙,心知在寒月洞天那螭龙定然不现身。 便往东飞了千余里。 感觉那被人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才停住脚步道:“螭龙,我知道你在附近,咱俩能不能放下仇恨...” “王八蛋!终於让我逮到你了!” 喝骂声和破空声几乎同时传来。 陈楚南只觉得脑后一凉,隨即赶紧抬手回挡。 下一瞬一股沛然大力狠狠抽了过来,陈楚南竟是被一尾巴抽出了数里之远。 螭龙见一击得手,兴奋的欢呼一声,隨后便化作一道白影冲了过去。 她发誓,今天必须给这个王八蛋头打烂,不然对不起上次被劈烂的云光镜,那可是她唯一的灵宝了。 陈楚南这边被抽了出去,本来以为要受伤的,结果挨了一下居然没啥事儿。 充其量只是狼狈了一些。 正当他有些惊奇的时候,一道白影又甩了过来。 陈楚南下意识一捞,竟是直接把那白螭甩过来的尾巴生生拽住了。 此前习惯使用法术飞剑从未动用自己肉体力量的陈楚南,这时才明白何谓注神体。 这一发现,让陈楚南颇为兴奋。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跟你讲讲拳头!” 陈楚南也懒得使用雷法了,就想看看自己的这具肉身蕴藏著什么样的力量。 抱住螭龙的尾巴直接將其抡了起来。 那螭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哎呦”的惊呼,下一秒就被当成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地上。 陈楚南这下给它摔的极重,整个身体都没入地里了。 螭龙只感觉浑身的骨节都有点儿鬆了。 被人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抽在地上,螭龙仰头髮出一声惊天的龙吟,隨后一飞冲天,继而朝著陈楚南俯衝而来。 一人一龙纯粹以肉体的力量战在了一起。 只打的这片山麓到处都是沟壑,碎石碎木更是四处迸溅。 只是打著打著,陈楚南渐渐就感觉自己似乎犯了个大错。 那就是跟龙属比肉体数值,尤其自己明显在实力还处於下风的时候。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行不行?” “现在认输?晚了!不打烂你的狗头我就不姓迟!” 一语罢,螭龙再次缠了上来。 ... 刷~ 寒秋月终於赶到了附近,看著战成一团的一人一龙她彻底惊呆了。 “他不是剑修吗?这,这还炼体了?” 寒秋月的突然赶到,让白螭原本被怒火冲昏的头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一双龙目瞪向陈楚南语含愤怒:“你卑鄙!居然设伏!” 陈楚南也愣了一瞬,没料到寒秋月居然都来了。 不过这並不是他设伏所致,这个锅他可不背:“我可没有设伏与你,我也不知道真君怎么突然来了,我来此实是为了跟你化干戈为玉帛的。” 白龙浑身云炁蒸腾,鼻孔也喷出一道道云炁,瞳孔满是愤怒,根本半分都不信。 “你这个卑鄙的人族,还在狡辩!” 寒秋月闻言,心知这白螭误会了。 不过现在確实是个除掉它的机会。 寒秋月在动心那么一瞬间后,还是选择坚定原来的想法。 螭龙云炁神通不凡,自己没有把握彻底留下它。 “螭龙,我並不是为杀你而来,楚南所讲化干戈为玉帛也確实真心话。我知你们误会经过,本来不过是些口角而已,你素来隱居山中,不曾为害四方,也与我无冤无仇,我何必拼著受伤的风险来杀你呢?更何况我也没有留下你的把握。” 寒秋月一番话让螭龙满是怒火的眸子慢慢冷静了下来。 仔细思考过后,她摇身一变,再度化为一个清丽绝尘的少女。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们!” 陈楚南的突然开口让螭龙小脸再次阴沉了起来。 但陈楚南不以为意:“之前本就是误会而已,再者,若是我们真心想除掉你,你觉得现在来的会只有极阴真人吗?我为什么不把他们全叫过来?四打一,你连逃跑可能都没有吧?” 陈楚南话让螭龙脸色好看了一些。 確实,只来一个极阴真人,若是自己一心逃跑未必跑不掉。 但她云光鉴受损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化干戈为玉帛!你说的倒是轻鬆,但你坏我灵宝这笔帐该如何算?” “灵宝?什么灵宝?” 陈楚南有点懵,他是真不清楚,当初这螭龙弄出一团雾,自己根本看不清。 螭龙以为陈楚南想抵赖,张口一吐,一方明显缺了个口子的镜子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是你用雷法劈的!你说怎么办吧?” 陈楚南看著破成那样的镜子有些挠头。 “我这边还有些宝材,你觉得哪个能抵,你拿哪个行不行?” 说著陈楚南手一挥,一堆来自两个中域元婴储物戒指的各色宝材散落一地。 看著这么多的好东西,螭龙看向陈楚南的眼神瞬间变了。 螭龙强行平復自己的心跳,心一横,一把划拉了五样灵材。 正当准备开口时,看到了寒玉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隨即小脸一红,又划拉回去两样。 “就这三样!不能再少了。” 第七十六章 若我愿保你做平江水脉之主呢? 陈楚南倒不是很在乎到底是三样还是五样。 见螭龙收下,他展顏笑道:“现在能不能相信我是真的想跟你修好了?” 得了三样极品灵材,螭龙自然满意极了,赶紧点头道:“信了,信了,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我不怪你了!” 寒秋月见螭龙確是真心答应修好,也是鬆了一口气。 正当她准备叫上陈楚南一起回去的时候,却听陈楚南道:“我看你挺喜欢那些灵材的,你有没有想法再赚一些灵材?” 陈楚南虽不知刚刚那些灵材到底值多少,但看著螭龙模样就知道,自己手里这些东西应该是很诱人的,不很诱龙的。 寒秋月听得陈楚南的话心中一动,知道陈楚南这是打算以利诱之,不过她並不看好,因为这招她早就用过了。 果不其然,听到陈楚南话的螭龙小脸瞬间满是戒备:“你想干嘛?” 陈楚南道:“我听说那虺蛇一直想与你结为夫妻,他一个连蛟都化不了的赖皮蛇居然有脸骚扰真龙遗种,这简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嘛,正好我们打算收拾这只赖皮蛇,你有没有兴趣搭把手?报酬就是我刚刚拿出来的那些灵材,你看怎么样?” 陈楚南话讲完,刚一脸期待的看向螭龙,下一秒就看到那螭龙脸鄙夷的表情。 “你是不是以为我傻?我要是答应你,你肯定让我去打头阵,到时候你给不给灵材我都跟虺蛇把仇结死了。” 陈楚南回头看了一眼寒秋月,意思大概是,我看起来有这么阴险吗? 寒秋月一时有些忍俊不禁。 陈楚南是真想拉拢这个螭龙,虺蛇自己这方是打算除定了。 到时候平江水脉肯定会空下来,虽然到时候大概率还是落到这个螭龙手里。 但自己若是利用它不知道天劫引计划这个信息差,让她主动加入,以平江水脉为筹码换它与自己一方约法三章或是发下道誓,明显更合適一些。 当然,除掉虺蛇之后,自己一行也可以选择继续除掉这头螭龙。 但是,水脉之力天生对水中的妖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总会有新的妖王诞生。 与其日后时不时要梳理平江一番,还不如拉个打工仔帮忙管理。 想到这里陈楚南看向寒秋月道:“寒真君,我觉得螭龙更適合做平江水脉之主你觉得呢?” 陈楚南一句话让一人一龙都是心头一跳。 寒秋月是感觉陈楚南的想法太大胆了,这等事情都敢许诺出去。 但细思確实很有操作空间。 她为一教之主自然明白什么叫上行下效,若是螭龙做平江之主,那些妖魔也有人约束了。 江州多有妖魔吃人就是那虺蛇本身就爱吃人,江州饱受其苦久矣。 想到这里她径直看向螭龙。 螭龙刚刚因为陈楚南的话,心臟停跳了半拍。 平江全部水脉她当然想要,但是她很担心这依旧是个陷阱。 她没有虺蛇那么高的道行,可不是四人联手的对手,水脉虽好,那也得有命享用才是。 寒秋月见螭龙迟疑,便知有戏,当下便加了一把火。 “若螭龙道友愿意助我等灭虺蛇,我愿意保你为水脉之主,我愿立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 螭龙本就有些心动的心,瞬间狠狠动摇了。 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 陈楚南见螭龙真的在考虑了,便向寒秋月传音道:“真君,这螭龙似乎比较胆小谨慎,我们若是条件太宽鬆,她估计反而有些担心,不若多附加几个苛刻的条件,比如水族不得吃人,无故不得伤人等等。” 寒秋月美眸一亮,点了点头。 隨后竟是走上前拉著那螭龙细谈去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寒秋月带著一脸兴奋的螭龙飞了回来。 寒秋月甚至开口向陈楚南介绍道:“以后迟眠溪道友就是我寒月洞天的长老了。” 迟眠溪?名字倒挺符合龙族身份,但是眠溪这个名字感觉不是很吉利? 陈楚南脑子转著不太礼貌的想法,嘴里却很是礼貌:“见过迟长老。” 迟眠溪看著陈楚南突然扭捏道:“你之前说的赚灵材还算不算话?” 啊? 陈楚南愣了一瞬,然后道:“算,当然可以算!” 迟眠溪瞬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陈楚南听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感觉彆扭。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之前自己在你嘴中还是卑鄙的人族加王八蛋吧? 陈楚南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是脸上並没有显露出来。 不过他彻底確定了,这螭龙確实是个比较单纯的龙,还有点儿穷。 寒秋月为太阴教拉拢到一个元婴战力,心情美得很。 往日清冷的表情化成了拂面的春风:“我寒月洞天宝材也不少,可以送一部分与你。” 迟眠溪眼睛亮晶晶的,赶紧道谢:“多谢教主!教主也是个好人!” 寒秋月微微一笑,隨后道:“要不要去我寒月洞天一敘?我那里虽无水脉,但灵气也算充裕。” 迟眠溪猛点脑袋,她早就对古仙道统好奇了。 只是两方立场不同,她根本没机会了解,现在有现成的机会,她肯定不会错过。 寒秋月见她答应便唤出法宝,带著两人一起返回寒月洞天了。 路上寒秋月对著陈楚南传音道:“此番多谢你出的主意,我本只是想让她做个旁观者,没想到竟是有了意外之喜。” “真君客气,都是为了江州。” 陈楚南眼神悠远,养五德就从江州开始! ... 平江水府 虺蛇不顾伤未痊癒便出关了。 庞大的蛇首几乎碰到了正趴在地上的小妖。 骇人的竖形蛇瞳满是凶光:“你是说,迟眠溪那贱人投靠了太阴教?” “属下不敢撒谎,属下亲眼看到迟眠溪跟著两个人类一起往江州去了,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 断了一截尾巴的黑鱧依旧凶性不改,一脸杀气腾腾的道:“大哥,我就说了那条螭龙靠不住,她跟我们不是一路的!我们去她的水府埋伏,等她一回来我们就杀了她!” 虺蛇听到黑鱧的话一双蛇瞳越发骇人:“好!你我马上动身去上游,这个贱人,我要活吃了她!” 第七十七章 炼宝五行旗 “对对对,要得就是你的云炁神通,把你会的禁制全炼进去!旗生云炁炁中藏雷,既能惑人,还能阴人。到时候绝对能给入阵的一个大大的惊喜!” “哇!陈楚南你真是个阴险的人族!居然炼製这么恶毒的阵法!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什么叫阴险?懂不懂对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残酷?唉,不对啊,打工的时候说老板坏话?迟眠溪你报酬不想要了?” “我错了!老板天下最好的好人!我这就把禁制全部炼进去!千万不要扣我的报酬啊,好老板~” 陈楚南庭院,一人一龙正在炼宝。 陈楚南上次便想炼製一套五行阵旗用来护身。 正好他看上了迟眠溪的云炁神通,云炁蕴水,能藏雷,水汽还能导电让阵中之人躲都躲不开。 五行阵法一成,以水生木,木得水生云炁,炁中藏甲乙木神雷直接轰他娘的。 金主杀水主死火主生,五行轮转。 但对方要真把火阵当生门,那陈楚南也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水火无情。 陈楚南觉得这一套下来绝对可以让破阵的知道什么他妈的叫做他妈的惊喜。 想到这里陈楚南因迟眠溪刚刚对自己人身攻击的不爽也淡了很多。 寒秋月看著前段时间还打的地动山摇的两人,现在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真不知道陈楚南是怎么做到的。 同为女性,迟眠溪至今对她都更多的是敬畏,对陈楚南现在却如同多年老友一般,隨便开玩笑。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陈楚南,把手中的大旗放了下来。 她自然也是陈楚南请来炼宝的,陈楚南看上她那玄阴真水神通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这种拼凑式的炼宝。 以一套各蕴12道禁制的五行旗为基础, 火行旗交给了酒老道炼入主朱雀真火,水行交给了自己炼入玄阴真水, 土行木行金行他自己似乎用了什么手段炼了。 如今这木行旗又拉著迟眠溪再炼了一遍,看著都是奇思妙想,但细究之,可以看出陈楚南对五行之力绝对有很深的领悟。 更奇的是,陈楚南身具奇特的纯阳真火,还有一种能勾动心火的奇异阴火,炼宝简直无往不利。 陈楚南不知道寒秋月这会儿想了那么多,他现在看著成型的旗帜满意无比。 这旗帜本身材料极为不俗,旗杆不知是用何种灵木的一节枝干所制,陈楚南以肝炁木德之力炼之,不仅自身內蕴强大的木之炁,还能源源不断的吸纳天地中的木灵气为己用。 旗面寒秋月说是太古遗种妖兽空冥蚕所吐的丝製成。 空冥蚕最擅玩弄空间之力,所吐蚕丝也有这种特性。炼为宝后,自成空间。 这套阵旗不但布阵后自成空间云炁瀰漫,五行之力相生流转。 想靠外力攻破非百倍之力不可。 每面旗帜又自成空间绝地,入阵之人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空冥蚕丝的旗面更能划破空间,遁入虚空,用来逃命简直一绝。 陈楚南看著青色的阵旗上面不时吞吐出一道道云炁。 满意道:“此旗就叫东方青木云界旗吧!” 迟眠溪察言观色,见陈楚南很满意自己手艺的模样,立马凑了过去:“老板,这灵宝这么厉害,报酬是不是也能涨一点儿?你知道的,我唯一的灵宝就是云光鉴了,还被你打坏了,现在就缺一块天云晶来修復了……” 陈楚南看著又装可怜的迟眠溪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都拿过我三块宝材了,我记得上次你不是还说过只差一块空冥石?我给你了,今天怎么又只差天云晶了?” 迟眠溪可怜巴巴的表情僵住:那不是上次不知道你还有那么多好东西嘛?知道了我肯定会说两个都缺。 被陈楚南戳破的迟眠溪依旧毫无愧色。 继续装作可怜道:“老板,我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老板了,大不了,大不了下次出门,我让你骑一下!” 为了天云晶,迟眠溪决定豁出去,不就是被骑一下吗? 反正自己往高处一飞,云炁一开,也没人看到,就当身上多了个虫子了! 迟眠溪的小心思以为能瞒过陈楚南。 但陈楚南心眼子比她多八倍,至少! 陈楚南心里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算了吧,太贵了,骑不起!” 迟眠溪见自己都豁出去了,陈楚南居然还不答应,瞬间就急了。 “也不贵嘛!我帮你炼宝还给你骑,工钱就要一块天云晶,多划算呀,你就考虑考虑嘛。” 寒秋月有点儿听不下去了,摇了摇头,一个闪身直接离开了。 只留下使出浑身解数定要磨到那天云晶的迟眠溪。 …… 螭龙水府附近 虺蛇藏於自成空间之中,一脸的烦躁:“已经一个月了,这贱人怎么还不回来!” “哼,都住进寒月洞天了!我看啊,她是不会回来了!” 黑鱧也是一脸不耐烦,它伤势未愈,这里水脉之力太弱,恢復的太慢了。 现在它都有打道回府,先疗伤的想法了。 虺蛇听得黑鱧的话,摇头道:“不可能,她未造业力,一身清灵之炁,是肯定要去渡化龙劫的。既然要渡化龙劫,这水脉之力对她极为重要,她肯定会回来的!” 说到化龙,虺蛇狰狞的蛇头竟是充满嚮往之色。 “若我早两千年明白何谓业力,我今日纵是不成真龙,也该化为蛟龙了。一步行差踏错竟至如此,苦困此蛇身两千载。平江龙王,平江龙王?呵!” “大哥神通广大,何必在意什么真龙不真龙的?那贱人倒是龙种,还不是远不如大哥?” “你懂什么!不过也无妨,再梳理水脉百年,养天地之德,自有我化龙之机。” 两妖正因螭龙迟迟不归而烦躁的时候。 一名蛤蟆妖游了过来:“龙王大人,黑鱧將军,鰍十五传信说那螭龙已经离了寒月洞天了,看飞的方向正是这里。” 虺蛇一双蛇瞳光芒大作:“呵呵,我就知道她定捨不得这水脉之力!今日要么就范乖乖做我的龙后,要么,就死!” 那蛤蟆妖听到这句话,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大王,报信的好说螭龙身上似乎载著一个人,看起来还很高兴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她的道侣……” “人族道侣?迟眠溪你这个贱人!” 虺蛇黑色的蛇瞳满是血色,骇人杀意让黑鱧都变了脸色。 第七十八章 虺蛇伏杀 “你真的不想骑吗?我可是龙唉!你们人族不是最喜欢骑实力强大的灵兽吗?” “不想!” “真的不想吗?” 陈楚南一脸正经:“我是修道之人,不应为五色所迷,更不该有虚荣之心,不骑。” “那好吧,其实在我背上坐著很舒服呢,真可惜~” 陈楚南看著迟眠溪有些绷不住了:“好了,別来这套了,给你给你!” 得到天云晶的迟眠溪兴奋的欢呼了一声:“太好了,有了天云晶和空冥石,我的云光鉴也能自成空间了,我也要能装人能幻化的灵宝!” 隨后她又想起了什么:“陈楚南,你的那个雷法能不能帮我化为禁制?” 这几日帮陈楚南炼成东方青木云界旗,见识了云炁和雷法的结合这等奇思妙想。 让她萌生了把雷法融入云光镜里的想法。 陈楚南闻言並不意外,这几日炼宝迟眠溪是真正见识过这方阵旗的厉害的。 就她当时放光的大眼睛,陈楚南就知道她迟早得求到自己头上、 但是这么快就求过来了是陈楚南没想到的。 陈楚南故意道:“请我炼宝?你出啥报酬啊?” “啊?你都那么富了,还找我要报酬呀?” “干活拿工钱,天经地义呀,我请你的时候哪次白嫖过?” 迟眠溪扭捏的低下了头:“要不,我还是给你骑一下?我的宝材还要拿去修云光鉴呢,没有多的可以匀给你。” 陈楚南想起迟眠溪龙形態的样子,还是有那么一丟丟心动。 唯一遗憾的是螭龙是无角龙属。 “咳咳,那行吧,我看你確实也拿不出什么东西,就让你以此来抵工钱吧。” “太好了,那我们回我的水府吧,水是云炁之根,在水脉炼威力会更好。” 陈楚南听到迟眠溪的话,忍不住调笑了起来:“哟,你还有水府呢?怎么之前没见过你统御的小妖?不会就你自己一个吧?” “当然不是,我还是管著几个小妖的。我只是不喜欢热闹,作为龙种,我若是想招收水族,不知道有多少水族回来投靠呢。” 嘁~ 看著强行挽尊的迟眠溪,陈楚南也懒得拆穿。 “咱们走吧?快去快回,我最近又有些感悟,得闭关巩固一下。” “那行,正好让你骑著我去,算提前给你结工钱了。对了,回来可不行啊,只算去这一次。” 看著小脸带著防备的迟眠溪,陈楚南微微摇头:“行,就这一趟。” 见陈楚南答应,迟眠溪身形一变,瞬间再次恢復成之前那二十余丈长的龙身。 陈楚南纵身一跳,落在了龙背上。 迟眠溪仰头髮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隨即钻出寒月洞天一路朝著平江上游飞去。 只是两人没注意,在他们飞出不到百里,就有一条不起眼的小泥鰍激活了一个奇异的法器。 ... 螭龙水府上空 虺蛇隱於空中,双目神光闪闪。 隔著数千里就看到了一路疾驰而来的一人一龙。 亲眼得见自己的“龙女神”居然让一个人族骑在背上,杀意止不住的翻腾。 盘坐在螭龙背上的陈楚南冥冥感觉出一阵汹涌的恶意朝著自己而来。猛地抬头朝著前方看去。 迟眠溪感受到陈楚南的动作,不禁回头问道:“怎么了?” “停下,別飞了!” 陈楚南语气严肃。 他成就玄珠后,五感六识各生神异,绝对没有感应错的可能。 前方有人对自己怀有杀意! 迟眠溪依言停下:“你发现什么了?” 陈楚南篤定道:“前方有人对我怀有杀意,我怀疑是黑鱧。他可能在前方布置了陷阱,我们先別过去,往后撤一段看看。” 他有阳符,如果是黑鱧,自己再传讯给寒玉秋,加上迟眠溪应该是能留下它的。 自己五行阵旗还未曾试锋芒呢! 但是直接莽上去肯定不行,现在只是猜测,万一那老虺蛇也来著,自己不就成了打狗的肉包子? 迟眠溪入寒月洞天也有段时日了,自然知道了虺蛇派了黑鱧要杀陈楚南的消息。 不过区区黑鱧她可不怕! “黑鱧不是我对手,我们联手他连跑的机会都不可能有!敢在我的地盘埋伏,我非得打烂他的死鱼头!” 见迟眠溪大有直接莽上去的意思,陈楚南赶紧拉住了。 “你傻啊!现在他们布置了陷阱就是等我们往里面跳呢!我们去不正中敌人下怀了?现在我们才是主动方,我们不去,急的是他们!” “哇,陈楚南,你心眼子真多!怪不得肚子里那么多坏水!” 陈楚南:“...” 算了不跟缺心眼的傻子计较。 “先往后撤再说!少废话!” 就在一人一龙开始后撤的时候,一道庞大的身影从高空悍然扑杀而下。 臥槽! 陈楚南下意识就甩出了五行阵瞬间虺蛇罩住,同时罩住的还有自己二人。 下一刻一颗巨大的长著独角的蛇首张开血盆大口狠狠的咬了过来。 看著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蛇首,陈楚南心头狂跳,拉著迟眠溪瞬间消失在原地。 虺蛇一击未能建功,又被阵法困住,猛然又一甩头,用头上的独角狠狠的刺向了五行阵。 他那独角似乎有著奇特的功效,这一击居然让五行阵猛地晃了一下。 “虺蛇?!” 迟眠溪也嚇了一跳,她那不过二十余丈的身躯在虺蛇长达三百余丈的身躯面前就像一只小蛇在巨蟒身边一样。 迟眠溪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道:“还好你让我別去!不然现在我们可就糟了。” 虺蛇虽然受伤了,但也不是她能抗衡的,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有五行阵在这畜生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我们。我来通知寒真君!等到四大真君皆在,到时候跑的就是他了!” 说著陈楚南激活一枚传音法器。 法器明灭了几下后,陷入熄灭状態。 “坏了!这虺蛇应该是暂时截断了这一方空间,现在我们联繫不上寒真君了。” 他不知道虺蛇是怎么做到的,自己明明用阵法困住了它,它居然还能干涉到阵外! “我们飞远一点儿看看能不能联繫上寒玉秋!就我们两个搞不定这老泥鰍的!” 说著陈楚南剑光一卷就往江州方向飞去。 只是这才飞出不到两息,陈楚南忽然感觉天猛一黑,似乎是撞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里一样。 第七十九章 雄虺九首 突然变故让陈楚南瞬间想起之前几位元婴真君所说的那黑鱧的天赋神通是可以吞掉对方。 陈楚南之前只见虺蛇未见黑鱧,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等著自己呢! 陈楚南也不清楚这神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留阳剑护身,阴剑极速飞掠,试图找出这空间的边缘。 阴剑几息之间飞出了数千里,却依旧不著边际。 陈楚南再引动雷法,朝著四周劈了过去。 但这方小天地与世界隔绝,陈楚南的雷法成了纯炁雷。 几发下去一样毫无反应。 陈楚南脸色有些变了:“这里也不像是那黑鱧的胃袋,这该怎么破?不行,不能浪费时间,迟眠溪还在外面,我得儘快叫来几位元婴真君才行!” 做完决定,陈楚南便伸手摸出阳符,准备先回去找寒秋月,再带人来救。 现在只希望虺蛇別那么快脱困,否则迟眠溪就危险了。 正当陈楚南准备激活阳符时。 一道身影“歘”的一下出现在自己面前。 陈楚南猝不及防之下,嚇得手里的阳符都差点儿脱手而出:“我曹!你干嘛?” 来人不是寒江月又是谁来? 寒江月此前感受阳符的联繫突然变弱,惊疑之际就直接激活了阴符。 没料到居然再次出现居然是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现在又听到陈楚南有些不敬的话,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是何处?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是被那黑鱧吞了,这里是它的天赋神通里。” 寒秋月忍不住责怪道:“那你为何不用阳符逃生?这阳符不就是给你这么用吗?” 陈楚南一脸黑线的举起手里的阳符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刚想用的时候,你就来了?” 寒秋月看著陈楚南手上阳符,冰冷的俏脸忍不住一红,刚刚確实是她心急了。 “那我看看怎么打破这个神通!” “那你要儘快了,虺蛇那老泥鰍设伏,虽然我发现了,但还是被追上了,现在他被我困在五行阵中,但阵外还有个黑鱧,我怕它们內外合击会破了我那五行阵,到时候我们和还在外面的迟眠溪就真的危险了。” 陈楚南催了一声,便驾起剑光也开始探索了起来。 另外一边 迟眠溪目睹陈楚南北黑鱧吞下,一双龙目满是愤怒。 “黑鱧!你在找死!” 偷袭吞下了陈楚南的黑鱧一脸自得的看向迟眠溪。 “小贱人!你身为平江水族,却投靠人族!今日我便先吞了你的人族情郎!哈哈哈,等我大哥打破那个破阵法,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张口吐出一大片漆黑的气体朝著迟眠溪笼去。 这气乃是它吃人千年自动诞生的神通,里面蕴含被吃之人的怨魂之力与种种负面情绪。 最能坏人肉身法宝,迟眠溪一向自矜龙裔,不肯跟他们相处,他早就看不惯了。 这口气就是专门衝著噁心她去了的。 迟眠溪分心两用,一边关注五行阵內的情况,防备虺蛇的突然脱困,一边躲过黑鱧的黑气。 看著越发用力破阵的虺蛇,迟眠溪只思考了一瞬便下定了决心。 龙口一张,一道道通体通明的火焰猛然自口中喷出。 此火速度极快,纵是那黑鱧在她张口瞬间就开始躲避,却依旧没能躲过。 一道道火焰顺著它身体六窍直往里面钻。 炙烧的黑鱧痛苦的翻滚不断。 发出这一击的迟眠溪肉眼可见的委顿了下来。 此道神通非是龙族神通,而是她那不知名的母族给留下的天赋神通。 只是她乃云水之灵,这天赋神通虽强,却极难有所成,故而一直很少动用。 如今她云光鉴受损,无法动用,只能以此神通对敌了。 不过她这一出手,却是帮了还在黑鱧神通里的陈楚南和寒秋月两人。 黑鱧天赋神通乃是胃中的自成空间,依本体而存。 如今本体被烧,神通空间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陈楚南感觉空间有些不稳的时候,心中大喜。 人剑合一引动纯阳一炁朝著空间波动处直接斩了过去了,寒玉秋也紧跟其上。 下一刻陈楚南直接破开黑鱧的背部, 陈楚南看到黑鱧正在痛苦的翻滚六窍中隱隱有透明火焰燃烧。 陈楚南吃惊的望了气息有点委顿的迟眠溪一眼隨即就开始痛打落水狗。 两道阴阳剑炁激射而出,隨即引动玉枢神雷便要取它性命。 寒玉秋修的是太阴一道,主修神通乃是玄阴真水,此时见那黑鱧被火烧,一时倒是没敢轻易动手。 就怕自己的真水万一把火灭了,反而成了帮倒忙的了。 有心动用大神通一击毙命,又怕动了,虺蛇那边就没办法处理。 只伸手取出一面黑沉沉的镜子,对著黑鱧的脑袋轰出一道黑色的光。 黑鱧虽然被那火焰烧的痛苦难当,但依旧存留一丝神志。 感受到自己神通被破,里面还钻出来一个寒玉秋,它早就嚇的亡魂大冒了。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大哥二哥了,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身躯一扭,就往地下钻。 成功在攻击落下前成功的逃了出去。” “这黑鱧实力並不高,但是一身能力颇善逃跑,不过它不足为虑,这虺蛇似乎要脱困了,你能控阵压制他吗?” 寒玉秋看向陈楚南眼中透著凝重。 她已传讯另外三人,但赶过来没那么快,如果虺蛇脱困,自己也不一定能扛住。 陈楚南一步踏出再入阵中:“怎会压它不住?今日定当拖到三位真君赶来!” 陈楚南一入住五行阵,虺蛇立马察觉了。 但五旗各成空间,阵主完全掌握阵中空间、生克。 它想不破阵击杀陈楚南无异於痴人说梦。 陈楚南一入阵,体內肝木之德肺金之德瞬间与东方青木云界旗、西方庚金斩魔旗相连。 陈楚南两枚剑丸立时化作庚金旗的阵眼,剎那间大量庚金剑炁纷纷朝著虺蛇猛斩。 青木旗云炁瀰漫而出阻挡其视线,一道道雷法隨陈楚南心意生成。 化作一道道雷电狠狠的朝著虺蛇劈去。 一时间剑炁纵横、雷霆如海把那虺蛇彻底淹没了。 阵外的寒玉秋心中一阵发寒,这等阵法若是被困的是她,怕是也討不了好。 这虺蛇一身鳞甲之坚,可抗灵宝,如今却是被那阵中剑炁雷法劈的皮开肉绽。 正当她准备酝酿大神通,看看有没有机会给这虺蛇来一下狠的。 一道气息庞大的法相从虺蛇背后突然展开。 巨大蛇身上面赫然有九只脑袋,各个都是凶神恶煞之貌。 陈楚南见的这道身影眼睛彻底瞪圆了:“相柳还是九头蛇?不对,还是虺蛇,《天问》云:雄虺九首,鯈忽焉在。” 陈楚南这才確定其身份,那召出法相的虺蛇正一脸阴沉的看著自己。 “小辈!你竟逼出了本龙的九虺法相!今日本龙必杀你!” 第八十章 六丁神火焚五內 陈楚南正欲再控大阵时,却听到迟眠溪的一声嘶吼:“陈楚南,跑!” 陈楚南闻言心臟骤缩。 召回双剑驾起剑光头也不回的朝著江州城方向跑去。 果然 不出十息,五桿阵旗哀鸣著飞回陈陈楚南的中丹田。 陈楚南头皮发炸,神念往后探去,只见那九首虺蛇九只蛇首都正目露凶光看著自己! 陈楚南这才对虺蛇的真正实力有了一点儿概念。 从虺蛇袭击再到出阵困之,再到求救被吞,寒玉秋赶来,迟眠溪火烧黑鱧,虺蛇施展法相破阵,这一连串的事情加起来还不到一刻钟! 陈楚南的大阵还未完全完善时就拿迟眠溪实验过,迟眠溪绝对不可能在一刻钟內,不,就是给她三天都破不开! 怪不得江州四大元婴一起出手都得三人牵制,寒玉秋以大神通偷袭才能伤它! 简直的强的令人绝望! 虺蛇一脱困便盯上了陈楚南与迟眠溪。 一个小小金丹不仅敢抢自己看上的龙,还用阵法困住它,打的它皮开肉绽,竟是逼得它不得不施展九首法相来破阵。 它修成妖婴这千年来何曾这般憋屈? 它今日便是拼写再挨上一次寒玉秋那娘们儿的大神通,它也必杀此二人。 “无量真水,沧浪水域!” 已是怒极的虺蛇天赋神通一展,一道庞大的水域凭空生成,只瞬息便扩张到万里之巨。 正在飞遁的三人速度远不如这神通快,便被笼罩了进去。 迟眠溪惊慌失措的道:“坏了!这水域是那虺蛇的天赋神通,最能困人,它还身具奇毒,若是注入虺蛇奇毒,我们就相当於泡在毒水里了!” 陈楚南脸色难看:“这么阴毒?” “还好不是在平江,否则有水脉之加持,便是我也撑不了多久。” 寒玉秋道还算平静。 说罢极阴法力一吐,几人周围真水被强行冻结成冰块,又以阴符相镇,这才弄出一个落脚点。 但那虺蛇神通已覆压三人,又岂会错失良机? 身形一卷,三百丈长的蛇躯把“小冰箱”圈在中央。 隨即法相九只蛇首或放毒或喷火或引雷或吹阴风不一而足。 那虺蛇蛇毒化作一缕缕黑气融入海域,触及“冰箱”时,发出呲呲的腐蚀之声。 陈楚南看著勉力支撑的寒玉秋感觉有些不妙,便向著寒玉秋问道:“其余三位真君何时能到?” “他们相距甚远,最快也得三刻钟。” 陈楚南心一沉,寒玉秋大概撑不了三刻钟。 “无量真水乃天下至阳之水,一滴水便可化为大江,这是上古之时才有的异宝,真不知这虺蛇何处寻得。这次怕是真的有糟了。” 寒玉秋见识过这神通,但那次是四人联手,剑尘以天河剑炁水中生水,以巧打开一条活路。 论克制,她也不知何种神通能克,如今剑尘不在,她最多能以极阴法力短暂製造一个小冰箱,以冰阻水。 寒玉秋不知,迟眠溪確是清楚:“这是平江水脉千万年才诞生的一滴无量真水,不过所想克制並非不能。” “如何克制?” “若有戊土神通或者宝物,克之不难。” 以土克水,陈楚南自然懂。 甚至他还知道己土更对症下药。 五行配干支,江河之水为壬,可为离中阴所出之己土克之,坎中阳所出之戊土也能阻之。但自己如今尚且称不上真正的降龙伏虎,想调动刀圭之力?难! 不过,好在自己木德已成,壬水为阳,乙木为阴,以乙木之阴泄壬水之阳也算得当,虽不能克,但可缓解。 若再能接引太阳真火,以六丁神火烹其五內,太阳真火发其外,不信这老泥鰍能受得了! 只要能拖住等到另外三个元婴到,到时候就是六打一,优势在我了。 太阳真火他虽未曾修行,但之前改修真法时,曾接引一道太阳火精化作金乌入体。 或许今日便是用上之时了! 陈楚南盘坐於地,肝木之炁生发乙木,一道道水生藤蔓將“冰箱”覆盖的严严实实。 但有无量真水靠近均为其吞噬。 但水中含毒,藤蔓死亡速度也极快。 陈楚南赶紧再引丁火。 后天五炁为六欲所生,若是手段阴毒的,后天五炁也可炼做专勾七情六慾,坏人道基肉身的神通。 但此种神通乃是养五德最大的阻碍。 古人云,善水者溺。 玩弄七情六慾者,必为其所陷。 所以陈楚南从未用过这等力量,如今生死存亡之际,陈楚南顾不得那么多了。 必时正是未时,自己起丁火,虽不如依据天时的丁未之火,但也足够用了。 陈楚南抱神守一,神思洞明。 只见虚空中那代表虺蛇的心火正腾腾燃烧,其肝木之炁正化做源源不断的燃料维持心火之旺盛。 它本就怒极,心火之旺盛便是陈楚南都感到心惊。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陈楚南引动心火化丁未火创造了最佳条件。 丁未之火与甲木之炁自陈楚南心中而起,沿著冥冥之中一点灵光没入虺蛇之肝。 原本的心火似乎被泼了一瓢热油,腾的一下猛然化虚为实,自虺蛇七窍內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条喷火蛇。 六丁之火得六甲之木旺之最擅锻炼,直把那虺蛇烧的五內俱焚痛苦不堪。 这虺蛇何曾见过这般阴毒手段? 竟是从它自己体內引火烧之,还直往脑海泥丸宫中烧。 寒玉秋见陈楚南手段生效,惊喜之余赶紧道:“楚南,你能否取的那虺蛇一缕生气?若能得生气,那天劫引就有办法施展了。” 陈楚南正操控丁未之火烹那虺蛇,听得寒玉秋所言,当即道:“应当是可以!但我没有存那生气之法!” “用阳符即可!” “好!” 陈楚南应了一声,悄然控制丁火自虺蛇五臟卷出一缕生气送入阳符之中。 迟眠溪吃惊的望著陈楚南,她本以为自己的那火能焚五內烧元神已经算是了不得的神通了。 如今一看,陈楚南的神通明显更诡异一些!竟是从对手五臟引燃,直往泥丸宫烧。 陈楚南无心理会她异样的眼光,见丁未之火奏效。 当下再以真性那一点太阳火精为引,尝试牵动太阳真火。 陈楚南泥丸宫沉寂多时的金乌仰天长啼。 下一刻竟是得了灵性一般自陈楚南泥丸宫而出飞往九天。 不多时,一缕如细线一般自天而降,一落入水中,却成焚江煮海之势。 滔天烈焰熊熊而起,烧的无量真水翻腾不休。 更有那被烧的虺蛇搅动水流。 三人如同沸腾的茶壶里的几片茶叶一般,被水流带的不断沉浮。 寒玉秋用法力维持的“冰箱”险些融化,这直接气的这个清冷仙子也破口大骂了起来。 “陈楚南你这个混蛋,你用太阳真火烧这水做什么?我快要维持不住了!” 第八十一章 虺蛇思变,剑尘引劫 陈楚南一时忘了极寒玉秋所修太阴炼形如今还在求极阴生阳,现在正是被阳克制的时候。 这太阳真火简直就是她天生的克星,她岂能不骂? 陈楚南人也麻了,太阳真火是他用“金乌”引下来,却不是他炼就的神通,现在收发都不由他自己了。 “对,我还有金乌!它是太阳火精化成,可以用金乌来避火!” 陈楚南心念一动,九天之上还在真火中快活畅游的金乌瞬间被召回。 它本是太阳火精化成与陈楚南意识相合,使用起来自然如指使臂。 金乌一出现,两女就被吸引了目光,盖因它浑身黑色却腾著红色的火焰。 寒玉秋见到这黑鸟只感觉这仿佛就是一团活著的太阳真火! 不等她发问,陈楚南心念一动,金乌瞬间身形暴涨。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鸟!” 说著陈楚南纯阳一炁透体而出,將两女裹住,隨即跃到金乌背上。 金乌髮出两声“啊~啊~”的叫声,隨即双翅一震,一路破水火而出。 已经有些缓过劲儿虺蛇看著乘坐黑鸟消失不见的三人气的把那一团水域搅成漫天水雾。 它看著自己受损不轻的五臟与浑身被太阳真火煮的皮开肉绽的真身,第一次对江州人族產生了深深的忌惮。 此前千年间只崛起了一个寒玉秋,如今却是又冒出一个善弄火的人族,看实力怕是已经摸到元婴的门槛了。 若是放任不管,自己那个化龙劫怕是渡不过去了! 化龙之劫不有天劫地劫还有人劫,此人是最有可能成为自己人劫的。 “哼!本尊处世两千多年,还是有几个至交好友的!待我请来时,就是尔等的死期!” 虺蛇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没敢继续追。 上次內丹被伤,他还没恢復过来,这次虽伤的不重,但也需要疗养。 当下扭头就走,化作一道黑光投入平江之中。 少几,再度返回自己水府的虺蛇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查看黑鱧的情况。 当时黑鱧被烧,他虽在阵中,但也感知到了。 “黑鱧,你伤势如何?” “大哥,那迟眠溪的神火好生厉害,我元神受损,必须得闭关疗伤了。” “好,那你就先好好疗伤,伤愈后,我与你便出海广邀好友,將这上三宗彻底剷除!” “大哥说的在理!对了,此前东海来了一条蛟龙,实力颇为不凡,他从地下水脉入平江,从我水府上走过,行色匆匆,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人。待我等出海,不妨问问这蛟龙是否愿意加入我等。” “蛟龙?”虺蛇眸子闪过一丝异样。 “若无背景,倒也是个不错的援手,海外妖族就那么几方势力,他作为龙属大概会去七仙岛,正巧我当年也想拜入七仙岛,更有一二好友在,不妨让他帮忙打听一二。” ... 另一边,陈楚南三人逃出生天,正巧遇到赶来支援的三大元婴。 酒道人上前两步关切道:“寒道友,你们怎么样?” 寒玉秋摇头道:“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中了那虺蛇之毒,待我闭关一段时日即可清除乾净。” 她耗费法力维持“小冰箱”,难免被那毒素侵入,但有阴符护身,倒也没什么大碍。 寒玉秋话头一转又道:“这次虺蛇吃了个小亏,还得知了迟道友加入我太阴教,怕是会有新的动作了。” 剑尘皱眉道:“不如我等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攻入那虺蛇的水府!” 薛越摇著扇子否决道:“不可!那虺蛇占据平江水脉,在陆地上我们尚且只能勉力支撑,若是到了平江它得水脉之力相助,我等哪里是他的对手!” “如今已是它最虚弱的时刻,若此时还不能取得它一缕生气,我这天劫引根本无从发动!” “你若问一缕生气,我这里倒是有!” 陈楚南说著手中一招,阳符浮现在手中。 里面一团黑色的如同小蛇般乱窜的气息不是虺蛇生气又是什么呢? 剑尘大喜,当下便道:“我等直接去寒月洞天,我今日便发动天劫引!” 几人架起遁光朝著寒月洞天赶去。 ... 寒月洞天 剑尘五心朝天,盘坐於云床之上,手掐印诀。 一个奇异的玉偶后背贴著一道奇异的符咒。 剑尘小心翼翼操控那缕生气融入玉偶。 得此生气,人形玉偶瞬间化成虺蛇模样。 剑尘见此大喜,隨后一缕缕劫气自他灵台识海匯聚,缓缓注入那虺蛇玉像之中。 不出一时三刻,灰濛濛的劫气全部注入其中。 在陈楚南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剑尘却是突然扯下发冠,摘下鞋履披头散髮。 隨后手持一把匕首一刀划开自己心口,露出不断跳动的心臟。 陈楚南见发动此神通还需要自残,自然目露惊色。 酒道人看出陈楚南的疑惑,便解释道:“天劫引乃是那位古仙自巫祝之术中得来,上古之时,仙道不兴,巫道当世。巫道乃是沟通天地之道,大部分咒术基本都来自上古巫术。我等仙道少有这等奇异的手段!若非巫道剑尘也没有骗过天地之能为。” 陈楚南点了点。 隨后便见剑尘以一抹心尖血为引,点化在虺蛇玉像双目之上。 盘踞在玉像內的劫气像是找到了出口,爭先恐后的没入虚空之中。 只是那劫气极重,半晌不见任何变化。 寒玉秋对著眾人道:“此法要行九九八十一日,大家自去吧。” 说著当先消失在殿中。 陈楚南也是返回自己庭院之中。 今日一遭对陈楚南来说著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这也是他第一次直面元婴级別的修士。 “阵法还是得修,若无五行阵拖延,自己当时可能就要遭了。金乌能接引太阳真火,不妨也修一修。外魔当道,没有护道手段可成不了道。可惜我前世不是道门弟子,诸多降魔手段无从得知,如今只能自悟了。” 陈楚南方才开始自省,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陈楚南神识一扫便知道是陈红线。 “红线,进来吧。” “哥哥!林姐姐来信了!” “林婧?” “嗯,林婧姐姐!灵州出大事了呢!林姐姐说要来江州呢,她绝对想不到我们也在江州!” 第八十二章 五德皆明,再悟神通 陈楚南接过林婧传来的灵光飞笺,神识一扫: “楚南,红线,好久不见了,我有点想你做的饭了。 今日用飞笺传信是想提醒你小心道一门。 上次中域真传身死,他的宗门还在追查,他们得知天目山之前是你家族驻地,现在正想寻你们呢。 对了,那个道一门还把烈阳宗几位金丹都抓走了, 还好爷爷当时劝住了家主,没有掺和龙吟之事,否则我们林家怕也保不住了。 但是我们也不敢在灵州继续待了,爷爷说打算搬往江州,我林太爷爷曾是剑宗子弟,那边可以收留我们。 最后悄悄告诉你,其实我猜到了坠龙岭和天目山的事情都跟你有关,没想到吧?其实我本不欲传信与你,但又怕你毫无防备。言尽於此,有缘再见。” 陈楚南放下飞笑道:“確实还是挺有缘分的,不过,如今你再见了我,怕是不一定敢认呢。” 红线也笑著道:“林姐姐肯定想不到哥哥如今这么厉害,交游的都是元婴真君了。” 陈楚南笑了笑,眼中的担忧一闪而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道一门这么个查法,自己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查到自己。 那守诚身死不是自己动的手,倒是问题不大,但宗尧实打实是自己亲手杀的。 自己如今尚且无法应对元婴,更不用说化神了。 而且內丹法是循序渐进的,没有捷径可言。 自己要想快速提升实力,只能从神通法宝入手了。 自己如今最强的护身手段当是五行阵旗。 既然如此,化后天五行为五德就迫在眉睫了。 自己已明木德金德,如今还有水火土三德。 五贼,或称喜怒哀乐惧,或称喜怒思悲欲等影响道心的几种情绪。 五贼对应五臟,实则由心而发,而伤五臟。 五贼是妄情,要灭需用真情。 自己已明金为顺义,木为慈仁。 脾土之德应是执中两用,不妄思,不妄动,儒家曰:信。 唯心火、肾水难伏。 盖因心是枢机,目为盗贼。故道德经曰:不可见欲,而心不乱。 但不可见欲很难做到,为禁慾而持戒,道家以为不可取,不符合自然之道。 就如莲花洞金角银角那一难,作者借金角之口说:得了八戒,就有唐僧。这便是为了禁慾而持戒,不得觉悟,更成不了金丹反而会落入魔道。 尤其是內丹法融合儒释道,讲究入世修行。 故以儒家“礼”伏之,即做事要有自己的准绳。 肾水生慾念,纵慾坏根基,须不妄欲,要懂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悟出此中道理,儒家曰:智。 內丹一道本儒释道三教皆通的,取其善者而从之。 “以礼正心,以智悟行,施之以仁,行之以义,执中两用,不偏不倚。前期虽著於刻意,似是落入下乘,但子曰:从心所欲不逾矩。我无大才,也无过人悟性,便依照前人指出的通天大道走就是了!” 陈楚南一朝顿悟,五德具显,胸中五炁华光大作,照的整个寒月洞天五光十色。 陈氏族人纷纷惊异的走出来看著五色华光的源头议论纷纷。 “是族长又突破了吗?” “肯定是啊,族长是五灵根,这五色不正合五行吗?不知道族长如今是什么境界了。” “突破了好啊,若是我陈氏也成了元婴家族,以后的日子得好成什么样啊?” ... 另一边,为剑尘护法的寒玉秋迟眠溪见此,心知必是那神秘的陈楚南弄出来的。 那青色和白色的华光跟之前在那五行旗上见的分明一模一样。 在联想到陈楚南能接引到太阳真火,寒玉秋第一次生出求人之想法。 “我已臻至极阴之境,如今阴极阳生迟迟无法悟出,不如找陈楚南轮到一番?在观摩一下那太阳真火的极阳之意,或许我能从中悟出什么。” 寒玉秋念头一动,下一刻,便出现在陈楚南的庭院里。 只剩下想走又不敢走的迟眠溪鼓起了小脸。 寒玉秋刚到,房內的陈楚南就发现她了,但他还是以体悟这次所得为主。 他再次內观,五臟正如《黄帝內经》所言:五臟若悬磬,五色了了分明。 唯一不同的是,五臟內似蕴有五尊神祇。 尤其是他最先悟出的金德与木德,两名神祇轮廓较其他三个更加清晰。 那金德之炁內蕴的神祇,竟是隱隱约约与前世西游记电视剧中的太白金星有五六分相似。 陈楚南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太上洞真五星秘授经》言五德星君,我这金德之炁化作了太白金星的模样,我这不是要把胸中五炁连炼成五德星君了吧?” 压下心头震撼,陈楚南再度运转五炁,往日会牵连七情六慾的五种力量,如今竟是如臂使指一般。 “金德主刑杀,但非滥杀,乃是为义而杀,如今江州水妖乱世,当斩妖除魔,匡扶人道以养之!木德为仁,《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不妄怒,不贪杀可修己仁德,除妖灭患,保一方平安为施仁德。水德为智,修行须持戒,即不为欲望所操控。土德的执中两用,火德的“礼之准绳”还需再悟才能明了。” 陈楚南想起破损的五行旗,当即將其纳入黄庭,以五德之力炼之增强其威力。 ... 屋外的寒玉秋等了半晌也不见陈楚南出来,便以为他还在稳固所得,竟是耐心等了起来。 一直被陈楚南带在身边教导的陈云灵见此,便代为奉上一杯灵茶以全待客之道。 寒玉秋等的无聊,便问起了陈云灵道:“你叫陈云灵?” “会真君话,正是。” “你是陈楚南唯一的弟子,为何如今才炼气五层?” “我天资愚笨,虽努力修行,但进步依旧缓慢。能在30岁前筑基我就满足了。” 陈云灵小心回道。 寒玉秋只是隨口一问,也不是真关心她的修为,並未追问。 半日后 陈楚南这才走出房门。 “寒真君,让你久等了~” “不妨事,我倒是好奇,你又练成何等神通,弄的我的寒月洞天都华光大作。” “我这法名为观天养五德,应当是走的蕴养五臟神的路子。” “应当?” “应当。” 第八十三章 故人来,齐天大圣? 江州 城门处再度迎来一群异乡人。 为首的正是林家老祖林丘岳,看著掛在上面的心鉴,他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晃都已经三百多年了,不肖弟子又回来了,不知恩师可好。” “太爷爷,江州怎么这么多討论什么平江龙王的?感觉江州也不太平啊?” 说话之人正是林家当代家主的小儿子林语诚,他努了努下巴示意太爷爷看向不远处的茶摊。 茶摊上几个底层修士大口喝著粗劣的灵茶,一边大声议论著。 “要我说,也就是陈真人没成就元婴,不然跑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就是,平江龙王那可是堪比元婴巔峰的大妖,手段神通不知有多厉害。却能被陈真人困了三天三夜,一顿雷打火烧,听说啊,打掉了不少鳞甲血肉呢!” “那可不,我家就住在附近不远处,我的狗吃了那被打下来的血肉,嘿!您猜怎么著?” “怎么著?” “成精了!一夜炼气有成啊!谁要是把这平江龙王整个吃了,那不得最少成金丹啊!” “孙老三,你就吹吧!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住哪儿?你家啥时候跑到上游附近去了?” “嘿,你小子知道什么叫狡兔三窟吗?你真以为我就这城里一个家呀?我跟你讲...” “话说回来,这陈真人是真仁义啊!他本不是我们江州之人,据说只是迁过来给家族找个落脚之地,没想到居然就为了我们江州城跟那平江龙王对上了!真没得说的!” “嗨,这就叫境界!不过我看那,过不了几年,我们就得尊称一声真君了!就是那陈真人也没个名號,我们到时候是称陈真君还是称楚南真君?” 听著几人的閒聊,林家老祖林丘岳与林家当代家主林晟水对视了一眼。 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怀疑:“开什么玩笑,金丹什么时候能逆伐元婴了?还元婴后期?” 如果陈楚南听到也得懵逼,自己也就困住了那平江龙王一刻钟不到,被这几人一吹,成了三天三夜了。 再传下去,不得成了七七四十九天? 当然,林丘岳与林晟水都没信,他们就是金丹,自然清楚金丹与元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但是事情传成这样,未必是空穴来风,想必確实是有这一个厉害的陈真人在才对。 而一旁的林婧听著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陈真君? 楚南真君? 陈楚南? 不可能是同一人吧? 不可能,陈楚南再厉害如今也不过过去几个月而已,他就是吃了仙丹也不至於这么快能跟元婴交手吧? “怎么觉得不是我?” 一道带著几分恶作剧的声音从林婧背后响起。 林婧瞬间心都跳的慢了半拍。 她猛地转过身来,生怕是自己幻听了。 但这一转身,昔日那个少年温煦的笑容再次映入眼帘。 林婧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陈楚南,真的是你?!” 林婧这一声尖叫不仅把林氏一族的人目光吸引了过来,更是吸引了不少底层修士好奇的目光。 陈楚南如今在江州也算是一个炙手可热的“名流”人物了,也是有不少拥躉的。 正如这会儿,听到陈楚南之名,不少人都想过来看稀奇。 陈楚南嘴角抽搐一下,直接剑光一卷,瞬间消失。 只在林婧耳边留下了一句话:“得閒时,来寒月洞天寻我便是。” 林婧看著陈楚南消失剑光,心里有几分激动,也有几分不解。 他到底是如何变得这般厉害的? 林婧的爷爷林方堃见孙女与那人甚是相熟,忍不住问道:“婧儿,这是那些人口中的陈楚南陈真人?你是如何结识这般人物的?” 林婧眼光闪烁:“当初在灵州是偶然结识的,因为都是剑修,便成了朋友。” 林方堃心知孙女在撒谎,但他也不戳破。 孙女的朋友经营的好了,也能成为家族的朋友,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能照拂一二。 ... 回到寒月洞天后 红线见到陈楚南就凑了过来:“哥哥,林婧姐姐是不是来了?” “来了,但她喊了一嗓子,倒是弄得我不得不先回来了。不过我已经告诉她我在寒月洞天了,或许过几日她就有空来寻我们了。” 陈楚南这话音刚落,便听到幽静传音而来:“陈真人,洞天外有一名为林婧的女子自称是你的好友,你要去见见吗?” “多谢幽静真人提醒,我这就去。” 回罢话,陈楚南对著红线道:“我都忘了,林婧是个急性子,这都来了已经!走,见见去!” 红线满是激动:“好啊,好啊!” 说著两兄妹便动身出了洞天。 林婧见到红线两眼竟是微微泛红,上前两步与红线抱在了一起:“红线!你们两兄妹真没良心,走也不知道说一声,若是没有那对飞笺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繫到你们呢。” 陈楚南与红线对视一眼,当时自己兄妹是跑路,哪里有空去道別? 都恨爹妈没多生两条腿了。 陈楚南笑道:“你都猜到了,我当时那个情况,能不快点儿跑吗?” 林婧泪眼带笑:“说的也是,你这个人真神秘,每次当我以为我已经对你很了解了,你总是能让再次刮目相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去后山的观涛亭敘旧吧。” “好,这里你是主,我是客,你可得给我招待好了。” “哈哈,放心,今天保管你满意。” 三人动身去了那观涛亭,一边就著瀑布美景,一边品茗吃茶点閒聊。 “你是说?烈阳宗没了?” “烈阳宗还在,但是跟没了也差不多了。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家族那处天目山不是之前因为出了蛟龙,死了元婴没人敢去吗?现在被一群妖猴占领了。” “妖猴?” “对,山上掛了一面大旗,上面写著齐天大圣四个大字,据说是那猴王的名號。那道一门去调查还跟那群猴子起了衝突呢,好像还死了几个金丹...” 林婧后面说的什么陈楚南已经没心思听了,只觉得脑海一声轰鸣,震得他晕荡荡的。 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 第八十四章 互请援军 见陈楚南发现了自己,心猿瞬间有了感应,不过他並不慌。 “嘿嘿,记性真不好,俺老孙在你引动劫气时还提醒过你,你竟完全没有怀疑过俺老孙其实並未完全归正? 不过,俺老孙能如此也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跟我说变成齐天大圣孙悟空,俺老孙如何能明何谓真如?” 心猿躺在大王椅上,晃著腿,品著三品灵桃,过得好不悠哉。 其身上散发的气息竟是已经达到了金丹境! 单灵根能百年內成就金丹已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心猿借假丹化体而生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竟然成了金丹? 也难怪那道一门金丹都死了好几个。 另一边的陈楚南心却完全乱了。 “我已经觅得真情,也成了还丹,怎么那心猿还存於外?不应该的! 西游书中曰:借卵化猴完大道,假他姓名配丹成。內观不识因无相,外令明知作有形。 真情不可能真化为猴子的,真情內观无相,故假其名化无相为有相,以明其特性。此前修假法时便觉得不对,如今一看问题似乎有些大了。” 《悟真篇》说,会三性於元宫,三性者,真情真性真意。 这猴子难道是三性中的意马? 西游原书,心猿一归正,下一回就是蛇盘山诸神暗佑,鹰愁涧意马收韁。 诸神者,六丁六甲:火木;五方揭諦:五行;四值功曹:年月日时四柱。 护法迦蓝:护持之功。 这一回实指的是不得专倚自强,须知进退,明火候,步步踏实而进,诚心了性上灵山。 不能如心猿所想,马被吃了,便背著师父直接飞到灵山去。 此心猿绝不是意马! 心猿感其心中所想暗道:“我自不是意马,待你要孕圣胎时,自会知晓。不过,如今你胆大包天竟是要成为那妖蛇的人劫,那妖蛇两千多年道行岂是好惹的?俺老孙得想个法子保你別半途夭折才是!那蛮牛虽然蠢笨了点儿,但一身本事做不了假,更有一个大妖父亲,不如去忽悠一下?万一成了,到时候也还有个元婴助力,纵然不能相帮,也能唬那蛇妖一跳。” 想罢,心猿手一招,12颗果树成熟的灵桃立即落下来36枚。 “嘿嘿,求人礼不能少,便以此为礼吧!” 说罢,心猿嘱咐了猴子猴孙一声,腾云驾雾,便出了天目山,朝著臥牛山而去。 不出半刻钟。 心猿便到了一处山头之上,他按下云头喊道:“青兕妹子,你孙家哥哥来了,还不速速来迎?” 臥牛山山腰洞中,一通体青黑,只有额心有一独角的青牛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听得心猿的喊声,脸色阴鬱:“该死的猴子,又来老娘这里打秋风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可能答应你!” 隨即便出了洞里,朝著空中飞去。 “死猴子!你又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休想再打我那地乳的主意了!” 心猿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上次他为了炼体,忽悠著这笨牛把地乳分了他一大坛。 后面这笨牛也发现不对了,便一直防著他。 “青兕妹子,我可不是来打你地乳的主意,这不是我那天目山的灵桃熟了?上次你不还说,熟了你要来尝尝,这不我乾脆给你送来了。” “你有那么好心?” 青兕一脸怀疑的看向心猿。 她跟这个猴子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彼时她是金丹后期,这猴子只是筑基。 但那猴子一身本事著实惊人,跑的快不说,还能变化身形,神出鬼没的。再加上那根棍子威力著实惊人。 当时她虽高出猴子一个大境界,但就是收拾不了那猴子。 好不容易坠龙岭出事,那猴子见坠龙岭空著,不再想著抢自己的地盘,去入主坠龙岭。 两家这才算是相安无事。 结果没多久,那猴子竟是成了金丹了,然后又来说交个朋友。 她虽然自知自己不甚聪明,但是她知道那猴子心眼有多深,什么交朋友,绝对没安好心。 但她怕猴子再闹,便假意答应了。 心猿一眼就看出青兕的心思,当即举著手里的果篮道: “咱这可不是无事献殷勤,这不是之前俺老孙答应过的事情吗?说了桃熟了便送你一些,俺老孙可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青兕狐疑的看了心猿一眼,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接了过来:“那就请入洞府喝一杯茶吧。” 心猿见青兕终於是放下防备,心中暗笑,只要能沟通,就有谈的空间。 当下便跟她一起进了洞府。 ... 入洞府后,青兕化做一女子模样,只是这模样实在是让心猿有些忍俊不禁,活脱脱一个金刚芭比。 但他现在有求於人,自然不敢露出取笑之意。 “你今日竟是如此好心?居然给我送来灵桃?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嗨,往日俺老孙初到臥牛山,想寻一落脚之地,这才与你起了衝突,如今我已入主坠龙岭,自然不会再打你这臥牛山的主意了。再说了,咱不是跟你也结为兄妹了吗?” 青兕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不是这死猴子结丹速度太快了,自己担心真成仇了,日后会成为自己大敌,她才不会跟这死猴子以兄妹相称呢! “猴子,你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 青兕还是有些信不过猴子,她已经被坑三次了,都说事不过三,她脑袋就算是榆木疙瘩也该长记性了。 “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 ... 猴子这边在想办法给陈楚南增加盟友,虺蛇也没閒著。 它当初化为虺蛇后,自然也是想著化龙的,海外七仙岛便是最大的龙属势力。 其为黄虬尊者所建,共有七条以化真龙为目標的水族共同维持,歷来在水族中有莫大的名声。 它当初也是怀著一颗化龙之心前去慕名拜师。 只是它往日不明业力,想拜入门时因业力过重被拒之门外。 不过它也曾在去七仙岛求道时,结交了一二好友,其中一人乃是巡海夜叉血脉,一身翻江倒海神通厉害无比,修为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能请动他出手,江州上三宗不过挡车之螳臂罢了。 若是请不动,也可打听一下那蛟龙如何,一个野路子蛟龙底蕴太浅,若是再多造杀孽,想必也是无缘入门。 自己不妨拉拢过来,想必以平江水脉的吸引力,应该足够了。 第八十五章 蛟龙意动,虺蛇取宝 七仙岛 海底水府邸 蛟龙与夜叉相对而坐 若是陈楚南见了此时的蛟龙一定不敢相认,此时它已经大变样了,外形看上去更像是普通鱼蛇类成蛟,全然没有了当初极具龙態的模样。 盖因他自知身负真龙传承,从未敢显出真容,向来也是深居简出,少与人交往。 在这七仙岛,也不过是因为它上面有七位化神,自己託庇於这里,道一门未必敢来而已。 如今被人指名寻来,它不得不防备 “巡海真君?何事寻我?” “蛟真君,我是受朋友所託,前来结交。” 蛟龙看著巡海夜叉有些奇怪,他与这夜叉素来没什么交情,今日不知何故,居然来寻自己说甚结交。 “承蒙巡海真君看得起,我自愿意结交。日后大家常来往论道,也是一番美事。” 蛟龙堆起满脸的假笑,丝毫不问对方为何结交、 巡海真君自然也清楚蛟龙的想法,不过它也只是碍於人情而已,倒也不甚在意。 “我见道友也未能入得岛上七仙法眼,不得位列真传,我这里倒是有个好去处,不知道道友是否感兴趣。” “哦?愿闻其详。” 蛟龙假意答应,心中却是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真有这好事儿,巡海夜叉会想到自己? 巡海夜叉坦诚道: “昔年,我结识一友,乃蛇类得道。 千多年前化为虺蛇,一身道行也堪称强横。 它占据了平江水脉,是为平江之主。 但他近日招惹了强敌,现在落入了下风,故而想寻求帮手。 他本来邀请了我,但我一心向道,又非龙属,对水脉並无兴趣。 前日它来信道有一蛟龙自平江入海,路过它的地盘,如今拉拢为助力。 我便想起了数月前只有道友自远处而来,又是蛟龙,我这才前来寻你。 若愿意,它愿意以三分水脉换取你这次出手。道友自可考虑,成与不成,道友自便。” 巡海夜叉的话这才让蛟龙信了三分,不是招惹强敌,谁肯拿出三分水脉来? 水脉自然是好东西,梳理水脉可是有天地功德的,他当然想要。 但是这个强敌到底多强,值不值得自己涉险,这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夜叉道友,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大家不妨明说,到底是何敌手?这虺蛇道友是何等性格,我肯定不能不明不白的就去做急先锋去吧?” 巡海夜叉目露难色,敌手如何,虺蛇倒是说的清楚了,但是他如今是何性格,自己也摸不准了。 距离上次相聚已经是三百多年前,三百年下来,就是石头都会大变样,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妖呢? 巡海夜叉本著少沾惹因果的想法,也如实道:“敌手来信倒是有说,乃是五个元婴,四人一螭龙, 其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婴中期。 其中一名为极阴的人族真君修成一大神通,上次偷袭伤了他的內丹,又拉拢走它麾下的螭龙。 如今感觉不支便打算寻求帮手。 它何等性格,千年前见之倒是一个一心向道的,但是业力深重连留在岛上都未能。 三百年前见之,已然大变样,颇有几分霸道之意,或是成了平江之主的缘故。 至於如今是何性格,我也不知了。” 听罢巡海夜叉的话,蛟龙陷入沉思。 它这会儿已经信了八九分了。 但到底去不去,它还是有些犹豫。 巡海夜叉看出他的犹豫,便把原信递了过去。 “都在上面,说的很清楚,蛟龙道友请看,成与不成,你十日內答覆我,我也好对老友有个交待。” 说罢巡海夜叉身形一变,化作本体,便离了洞府。 蛟龙拿过那团灵光,神识一探,隨后道:“几人实力並不甚强,也无甚背景,倒是可以出手,但毕竟是五个元婴,三分之一水脉太少了!必须再谈谈。” ... 数日后,虺蛇顺利得到东海的回信、 看著蛟龙狮子大开口,上来就要一半水脉,虺蛇心里冷笑。 但还是回信答应了,並约定半年后为期,等他养好伤,便一举拔除平江三上宗! “呵,好一个贪心的蛟龙,水脉功德之力可不是这么轻鬆能拿的!也罢,且先应了你。我如今伤势略有恢復,当去那秘境取了那宝物,日后更有把握一些。” 说罢,身躯化作一道乌光游了出去。 另一边,纠结几天的陈楚南终於是暂时放下了齐天大圣的事情。 因为再不放下,他感觉自己快要出心魔了。 今日他算是陪著迟眠溪去取她父亲留给她的宝物的。 陈楚南此前一直以为迟眠溪可能是某种有著螭龙血脉的异种得了道。 这段时间信任度加深了,陈楚南这才知道,她也算是有根脚的龙裔。 她父亲就是螭龙一属,只可惜在她还是个蛋的时候就死於化龙劫了。 她母亲是何种族她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她一出生就自己一个人了。 若不是还有血脉传承,她大概也可能会成为一个吃人的妖魔。 “大概就是这里了,我记忆还是没错的,之前想来取,但是一直打不开,最近修为略有突破,感觉再加上你应该能打开了。” 看著两眼放光的迟眠溪,陈楚南调侃道:“你爹给你留个宝物都不利索,还得修为高了才能取,你不会不是亲生的,是捡来的吧?” 迟眠溪立即不乐意了:“你就知道胡咧咧!知道什么叫血脉传承吗?不是亲生的,我怎么得血脉传承?我怎么记得这里是他留给我的东西?” 陈楚南只是逗她一下,见她还真有些生气了,便服软道:“好好好,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打开?” 迟眠溪见他服软,轻哼了一声才道:“我本来预计我到了元婴后期应该才能打开。 不过我发现你的法力跟我的不一样,你的法力可能不一定被排斥。 反正也只是试试,万一成了,那我可就不用只想著那个破云光鉴了。 现在平江回不去了,云光鉴修也不好修。 而且我云光鉴的事情全赖你,所以这次你必须想办法帮我拿到我父亲留给我的遗宝!” 陈楚南无奈,这事儿感觉过不去了,赔都赔完了,还不时被翻一次旧帐,他也是真的服了! 第八十六章 捷足先登? “话说你爹是螭龙之属,为什么宝物要放在山里?” 陈楚南本以为宝物或许是在平江里,但是这迟眠溪带的路越来越往西边的山里去了。 “这我也不知道,记忆力告诉我那里是一处秘境,或许里面有水?我之前一直守著,守了几百年都进不去,要不之前寒真君也不会说我向来在山中隱居了。” “寒玉秋成为元婴也没多久吧?什么时候才去的平江?” “就在寒玉秋成为元婴后,那老虺蛇偶然发现了我,就以两分水脉之权让我去平江。我想著反正一时也拿不到,便去了。” “你还真好骗,两分水脉之权就把你骗走了。” “哼!你懂什么?梳理水脉是有功德的!我要化龙,若是没有功德相助,就不一定能化成了。反正我那老爹就是没化成,他所化成了,据说就能入灵空仙界了。” “你爹是什么修为啊?传说中的渡劫期啊?” “不是,化龙劫修为到了就会引动,如果你压著可以往后拖,就跟那老虺蛇一样,他化虺之后,就不敢化蛟了,他怕渡不过,他肯定是想用治理水脉的功德来抵消业力,偏偏又爱吃人,我看他呀肯定渡不过,只能一辈子做个赖皮蛇。” “哈哈,他肯定没一辈子了,等剑尘真君神通施展完成,到时候他不想渡劫也得渡了。劫上加劫,让他直接灰灰了去!” “哈哈,是呢是呢,到时候我就是平江龙王了,现在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两人嘻嘻哈哈到了秘境附近。 只是这刚靠近,便发觉不对,原本该由一块琉璃玄玉碑作为镇物的秘境,现在镇物琉璃玄玉禁制明显已经被破,还有明显的战斗痕跡。 陈楚南心头不安,刚想提醒里面或许有强敌。 却见迟眠溪满眼惊喜:“有人帮我破了这禁制了!” “额,他不仅帮你破了禁制,现在可能还帮你拿了你爹留给你的宝物。” 陈楚南带著几分不忍心的提醒道。 迟眠溪听到陈楚南的话,哈哈一笑:“真正的宝物就是这镇碑啊!” 陈楚南两眼瞪圆了:“啊?” 迟眠溪很確定的道:“当年,我父亲渡劫身死,身上的好东西都毁完了,哪有多的匀给我呀?只有这个他用来守护秘境洞府的镇碑才是他遗留下来的真正的宝物!里面还留下的宝物也只有那二十四镇水珠还算件灵宝,但是跟这镇碑可完全比不了。” 陈楚南点了点头,倒也在情理之中,渡劫还留一手,那不是真找死去了。 不过现在既然拿到宝物,该撤就撤。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能进入这处秘境的,还得是元婴后期,江州只有那个老泥鰍符合这个条件了。你拿了镇碑咱们就赶紧走吧,那二十四宝珠既然不咋地,就不要了,就当舍財挡灾了。。” 迟眠溪炼化镇碑,小脸分外自信:“走?这镇碑就是这水府秘境的禁制核心,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收拾这赖皮蛇的!” 说罢身化游龙,直接没入了,秘境之中。 “臥槽你!” 陈楚南见她居然又莽上去了,忍不住骂了一句,隨即也跟了上去。 另一边 虺蛇顺利抵达秘境深处。 看著眼前这座水府,虺蛇眼里难得露出一阵激动之色。 “到底是化神大能留下的遗宝,居然有三重防护。迟眠溪那个贱人做梦都想不到她自以为紧守的秘密,早就被我发现了吧?真不知是何等秘宝!” 虺蛇身躯打个盘,把那水府缠的结结实实,隨后用它那独角狠狠就是一刺。 水府的防护是三道防护中最弱的。 那防护阵法如同一个气泡被戳破了一般,直接碎裂开来。 虺蛇法力一探,便抓住了洞府石台中央那个宝盒,隨即笑道:“哈哈,化神大能遗宝,如今归我了!” 他刚欲打开宝盒,便发现了入了秘境的一人一龙。 “哈哈哈,今儿是什么日子?才得了遗宝,又有对头前来送死!真是双喜临门啊!除了你们两个,我看看那上三宗还有没有胆量跟本龙王说不!” 虺蛇上次吃过了陈楚南五行灵旗的亏,这会儿早就学精了。 在这水域中神通直接一展,沧浪水域瞬间覆盖了整个秘境。 陈楚南与迟眠溪都感觉到了不对。 “坏了,被这蠢娘们儿带进沟里了!这好像是那老泥鰍的神通来著!” 陈楚南心里打鼓,知道今儿怕是要有一场苦战了。 迟眠溪自然也发现了虺蛇施展了沧浪水域,但已经拿到了秘境阵法核心的她哪里会怕? 不等那虺蛇进一步动作,迟眠溪手中镇碑一拋。 隨即化为一道巨大的琉璃玄玉碑,上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浮现。 下一刻化作流星一般镇向那虺蛇。 “啊~贱人,你用何物伤我?” 虺蛇被一碑砸在脑门上,只感觉头都要裂开了。 迟眠溪大喜:“赖皮蛇,今日老娘就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得了那琉璃玄玉碑,迟眠溪也是抖了起来,一口气给自己用了两个尊称。 可惜,就是口气比实力大太多了。 虺蛇只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张蛇蜕,本体则是瞬间消失在迟眠溪的眼前。 陈楚南见那虺蛇失踪,心中警铃大作,当即五行旗飞出,將自己罩了结结实实。 大阵刚刚升起,一滴灰色的水滴悄然出现在大阵上面。 明明只小小一滴,却压的大阵竟是有些摇摇欲坠了。 “迟眠溪,你行不行啊!老泥鰍都跑了!” 迟眠溪大囧:“你等等,我这就镇压了它!” 陈楚南心知这货肯定靠不住的,现在虺蛇优先盯上了自己,现在必须得自救才行。 “变阵!四象起!” 陈楚南手掐法诀五行大阵瞬间变换。 虺蛇冷笑道:“你並不精通阵法,还敢在本尊面前卖弄?” 说罢,那滴灰溜溜的水竟是化作一道滔天巨浪朝著四象阵扑了过来。 陈楚南却突然笑了起来:“找到你了!老泥鰍!先吃你爷爷一雷!” 一道道早已蕴藏在五行阵旗中的神雷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朝著虺蛇砸去。 正当陈楚南以为得手时,一声冷哼自上方响起:“雕虫小技!” 只见一道百丈长的通天巨蛇竟是再次展开九虺法相。 身形只一盘便將陈楚南牢牢的盘在中间,法相九个脑袋对大阵开始酝酿清辉。 第八十七章 他乡遇故知 秘境千里外 一处荒坡 陈楚南与迟眠溪头对头躺在一起。 陈楚南大口喘著气:“嗬~嗬~迟眠溪,下次我再信你我就是狗!” 迟眠溪一个翻身,可怜兮兮的看著陈楚南道:“人家不是故意的嘛,谁知道那赖皮蛇这么厉害,还有一个能挡住镇碑的蛇蜕。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下次我就不管你了,我直接跑路了!” 回想起刚刚惊险的一幕,陈楚南现在还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那老泥鰍到底有几张蛇蜕,两人的手段都被转嫁了出去。 倒是陈楚南结结实实吃了那九虺法相一记大的。 好在他已经化五德,並且五臟孕神,使得五行阵旗威力大增又有阳符守护,这才勉强挺了过去。 要不是不想吃迟眠溪的席,陈楚南早就动用阳符跑路了。 这会儿迟眠溪理亏的很,自然只得告饶了。 陈楚南斜了迟眠溪一眼:“我没力气了,你让我骑著回去。” 迟眠溪呼吸一窒,她拿了遗宝之前要被骑,拿了之后还被骑! 这遗宝不是白拿了吗? 但刚刚確实是陈楚南拼死救出来自己,迟眠溪苦著小脸便成真身,伏在一旁。 陈楚南眼睛一亮,翻身就爬了上去,搂住迟眠溪的脖子后道:“快走快走!驾!” 这一声“驾”气的迟眠溪猛地把脑袋往后甩,想给陈楚南一个头槌:真把自己当坐骑了? 陈楚南赶紧伸手按住:“別闹,赶紧走,再不走万一被那老泥鰍追上来了,今天咱俩就得交待了!” 一人一龙火速撤退,不多时,千里外的秘境一声爆鸣。 一只尾巴只剩一点儿皮肉耷拉著的虺蛇满眼喷火的爬了出来。 前次旧伤还未痊癒,今日竟是再添新伤。 “迟眠溪!贱人!我非得活吃了你!” 虺蛇怒吼一声后,身形化作一道乌光投往几千里外的平江。 此时平江也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 平江水府 黑鱧正陪著一位陌生面孔四处转悠,一路上不少水妖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知龙王多久回归?” “我大哥去取宝去了,快的话今天就能回,蛟道友莫急。” 蛟龙目露好奇:“何等宝物?竟是劳龙王亲自跑一趟?” 黑鱧目露得色:“据说是化神螭龙留下的遗宝。” 蛟龙闻言,心中吃了一惊。 他虽得了真龙传承,但並没有什么趁手的灵宝,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的神通和肉身。 也就上次杀了两个中域元婴,这才在“处理”两个储物戒指的时候,获得了三件灵宝。 但那也仅仅只是適合元婴用的,化神级別的法宝,他是真没见过。 『本以为这平江龙王不过尔尔,如今看来倒也不容小覷。只是这一水府都是业力缠身之辈,只怕那虺蛇业力更加深重,说不得在渡化龙劫时,便要身死,这打好的水脉就可归我自己了!』 蛟龙心念一转,继续与那黑鱧攀谈了起来。 这边虺蛇再次吃了个小亏,满脸阴沉的回了水府。 这才一回来,便听到那些鱼虾鱉怪都在討论新来的蛟龙,他瞬间大喜。 “这蛟龙来的还真快!不过来的快总比来的慢好。待我伤势彻底痊癒,便是三宗消亡之时!” 虺蛇一念转完,化成人形,换上和煦的笑容朝著水府內部走去。 “哈哈哈哈,这位就是蛟道友吧?可算把你盼来了。” 虺蛇大踏步走进水府,一眼便锁定了蛟龙的身形。 “一身清灵之炁?还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蛟!不过它怎么会无法拜入七仙岛?” 蛟龙闻声也锁定了这个刚刚进入水府的人:“虺蛇?好重的业力!难怪连蛟都不敢化,就这也敢僭称龙王?哼。” 但它面上不显,也是一脸笑意道:“承蒙道友看重,蛟某不敢不快啊!不过,黑鱧道友说道友去取宝了,怎么还伤著了?” 虺蛇身上的血腥气息自然瞒不过它,故而问了起来。 虺蛇面色有些不好看:“我取完宝后,又遇到两个对头,本想收了他们,没想到这才两个月不见,他们竟然又变厉害了。也怪我眼拙,没能发现那镇碑也是件好宝贝。真是让明珠暗投了!” “是那极阴真君所伤?” “非是极阴,是那螭龙,我所取之宝就是她那化龙失败的父亲遗留。不过若只是她倒也不足为虑,那名为陈楚南的人族,著实可怕,道行精进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他那五行旗...” 虺蛇后面说的,蛟龙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想著,那个名字会不会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 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一个炼气小修士。 天目山再见时,他体內蕴藏的力量已经可以媲美金丹了。 这等修行速度就是得了真龙传承的它也感觉有些震惊。 他当时得了自己提醒,当时也躲了起来,莫不是真来了这平江? 蛟龙眸光一闪,假意道:“人族金丹都如此可怕了吗?假以时日他化婴成功,我等岂不是要任他宰割了?看来此子断不可留!” 虺蛇听罢,心里大定:“此人画影在此,道友且看看,若是日后遇到,务必除之!我今日负伤,只能先失陪了。” 虺蛇说罢,一道圆光术显出陈楚南的面容。 蛟龙一看,內心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 『看来,得找个机会,约一下这个陈楚南,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感觉平江的水有点儿深啊!这小子掺和进来了!』 另一边,准备闭关疗伤的虺蛇,想起今日获得的遗宝,忍不住准备打开看看到底是何物。 虺蛇法力微微注入,锦盒“啪”的一声打开了,露出了里面二十四枚珠子状的法宝与一枚玉简。 虺蛇一看到珠子就感觉不好。 这就是套普通的灵宝,与化神大能的身份可配不上。 “难道真正的遗宝是玉简?” 虺蛇强压心头浮现的不好预感,再次注入法力至玉简中。 “唰”的一声,一道光影展现在虺蛇眼前:“吾儿眠溪,为父此去渡劫还不知能不能成功,但为父必须全力以赴,故而没办法留下什么东西给你,万一为父失败,你可別埋怨父亲。...,待你成就元婴后期,当可以打开这秘境,应该就能看到为父留下的这枚玉简了。...最后,为父只有一个忠告给你,那就是:不要相信你的母族!千万千万不能相信!切记!” 虺蛇看著眼前的影像,两只蛇目逐渐变得呆滯。 这就是自己费尽心力破了三道禁制拿到的宝物? 第八十八章 青兕应约,天劫引成 “喂,你说那虺蛇要是发现自己拿的灵宝跟他以为的化神至宝完全不一样,他会不会气死?” 迟眠溪斜靠在云床上一边吃著灵果一边翘著二郎腿,小脚一顛一顛的。 “首先,我不叫喂!其次,你能不能有点儿正形?” 这小母龙,自从得了那琉璃玄玉碑整个龙都变了,现在跟陈楚南说话也开始大声了。 全然不见之前老板前老板后的卑躬屈膝。 现在被陈楚南一通教训,她也不以为意,反道:“要是我肯定得气死。” 陈楚南正待懟她两句,却听到有人通稟,要见自己。 “是个妖族?” “气息確定是妖族,她说是受人所託而来的。” “好的,我马上过去~” 陈楚南有些奇怪,他大概只跟天目山那头蛟龙和迟眠溪有交情,其余的肯定算不上朋友。 怎么会有妖族找自己? 不过,既然是找到了这寒月洞天,就算怀有歹意,自己也能从容应对。 陈楚南当下出了洞天。 却见一女壮士正等的一脸不耐烦,她见了陈楚南出来了,便大喇喇的道:“你便是陈楚南?” “正是在下,不知这位道友?” “吾名青兕,乃是受孙悟空那臭猴子所託前来助你的。” “孙悟空?齐天大圣孙悟空?他人何在?” 陈楚南心头一震,竟是心猿请来的人?那么当不是奸细,虺蛇不可能知道心猿与自己的关係。 不过也对,他用假丹给自己弄了一个猿猴的身体,自然会跟妖类走的近一些。 但这个妖族只有金丹境,能顶什么事? “正是那臭猴子!他说到时会来,並未与我一起。” “那就多谢青兕道友助拳之义,不过道友可知我的对头可是妖族。” 虽知道这人是心猿请来的,但是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以免再生齟齬。 青兕点点头道:“我已知晓,对方是平江龙王,我无法担当先锋,但收拾那些小妖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过一群业力缠身之辈,杀之反而有益修行。” 陈楚南惊异的看了这青兕一眼,隨后將人迎入寒月洞天。 迟眠溪一看来了个女妖怪,怪异的看了陈楚南一眼。 陈楚南怕这傻子乱说话,便抢先开口道:“这位青兕道友是应邀前来助拳的,这段时日先在这里落脚。” 青兕看到迟眠溪,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头螭龙,还是一头元婴境的螭龙。 心头不由的一震,她父亲也不过元婴境。 便赶紧行了一礼:“臥牛山青兕见过真君~” 迟眠溪装模做样的点点头:“不必多礼,能来助拳便是朋友。请坐~” 洞府內寒玉秋也知道来了一个妖族金丹助阵,心头奇怪之余,但未放在心上。 ... 翌日 剑尘成功完成施法,眾人再次齐聚一堂。 青兕作为助拳之人,因身份未明,並未参与。 施法成功的剑尘面色很是苍白,但他看起来却很高兴。 “此番施法已成!待我等养精蓄锐几日,便与之开战!” “剑尘道友,你不打紧吧?既然施法已成,倒也不赶这几日,你且好好修养一番,再做计较。那虺蛇的沧浪水域神通,还需你来破之。” “多谢薛道友掛怀,我不打紧,调息几日当可痊癒。此次诛杀虺蛇宜早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 “是极!我已听闻,那虺蛇也广邀好友,可惜如今只来了一条蛟龙助阵。不过这蛟龙实力不俗。差不多相当於元婴中期了。” 酒道人说起蛟龙,面色有些凝重。 他主修五行法力,水之一道也还尚可。 潜入水府,在那些小妖嘴里套一些消息倒是不难。 寒玉秋听闻虺蛇请来助阵,眉头微皱,但依旧坚定道:“来了一条元婴蛟龙?倒不是个好消息!但如今我等大势已成,虺蛇当诛!” 剑尘看向陈楚南道:“届时还需要楚南小友引动那天雷起劫了、” “没问题,此次必诛虺蛇!” "...” 眾人议罢,剑尘便打算离了寒月洞天,返回自己的上元宗。 眾人也纷纷出来送別。 送別走剑尘后,酒道人薛越几人也纷纷赶回自己的宗门。 只余下陈楚南几人。 正当几人准备返回洞府时。 远处传来一声喊:“陈楚南!还记得灵元湖故人否?” 灵元湖?故人? 陈楚南眼神一凝,看向出声之人,只见一青衣男子正笑吟吟的看向自己。 寒玉秋感受青衣人的气息,心中一凛——元婴! 陈楚南居然还有元婴故人?这是敌是友? 迟眠溪如临大敌:“蛟龙气息!你是那赖皮蛇请来的救兵吗?” 蛟龙? 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让陈楚南越看越眼熟。 “可是天目山故人否?” “哈哈哈,这才几月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果真是蛟龙! 陈楚南眼神暗暗带著几分激动:“你不是去东海了吗?怎会在此?” 蛟龙虽看出寒玉秋与那螭龙在防备著自己,但它依旧坦言道:“乃是受了此江中之主所邀,前来助拳的。” 寒玉秋寒声道:“你就是虺蛇请来的蛟龙?今日来此是为了示威吗?” 陈楚南也是心中一紧,他虽与之相识,也曾救过它,但他可不敢保证,日后是否会成为敌人。 蛟龙笑道:“非也,但今日前来,是友非敌,此处非谈话之地,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楚南看了一眼寒玉秋,徵询其意见。 这洞天是她的,自己只是客居,不能越俎代庖。 寒玉秋淡笑道:“自无不可,请!” 这蛟龙敢入洞天,倒是正中寒玉秋下怀,真要不对,她启动洞天禁制,这蛟龙翻手可杀! 蛟龙也看出,寒玉秋的心思,但他身负龙珠,並不惧怕。 隨即四人进了洞天。 不等陈楚南两人发问,他便先开口道:“那虺蛇,实力强横,最近又取了化神遗宝,你们胜算应当不高。” 听到化神遗宝,陈楚南与迟眠溪,忍不住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寒玉秋不知此事,只冷笑道:“不劳阁下操心,这虺蛇就算去了古仙遗宝,我等也诛定了!” 蛟龙来此,自然也是想摸清楚陈楚南他们的把握到底有多大。 见自己说出化神遗宝,那三人没有露出该有的反应,蛟龙便知,这江州上三宗怕是已经做足准备了。 他语气一转:“虺蛇业力深重,我欲取而代之!若你等有意,我愿倒戈!事成后,我要拿平江水脉!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第八十九章 蛟龙倒戈 蛟龙一语完,目光炯炯的看著三人。 他相信自己的条件几人会答应的,他的本事陈楚南见识过。 就算那寒玉秋有疑虑,自己也有陈楚南帮忙说上几句。 但他未曾想到,寒玉秋与陈楚南竟是迟疑了起来。 而那条螭龙立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起了毛:“你想的美!平江水脉几位真君已经答应许给我了!” 陈楚南看的出来,迟眠溪很不自信,甚至於有些虚张声势。 蛟龙闻言一愣:“你有何能占据平江?” 迟眠溪心中一紧,同为元婴中期,她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实力是远远不如那位同族的。 她有些担心许诺给自己的条件会不会缩水,只得把目光看向陈楚南与寒玉秋。 正当他准备出言时,寒玉秋已经斩钉截铁道:“平江未来之主已定!不论你是否倒戈,这个决定都不会变。” 迟眠溪闻言,心中满是感动,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她只想对著寒玉秋大呼:忠诚! 蛟龙没预料到寒玉秋的態度如此强硬,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会成为对手。 他错愕的看向陈楚南,他在虺蛇那边了解过白螭的实力。 他自信自己的本事绝对比这个螭龙强的多。 尤其是诛杀两个中域元婴后,灵宝可都让他搜颳走了。 如今自己的实力,更胜往昔,论价值,他绝对比那白螭高,他们没理由不选自己。 但陈楚南却是回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道:“人无信不立,上三宗四位真君共同许诺,岂能自食其言?不过,那虺蛇乃是阴毒狡诈之辈,他对你的许诺怕是当不得真。我知道你法力高强,但我的忠告是,若你不打算倒戈了,就最好別掺和进来。相信我!” 陈楚南虽知道蛟龙厉害,但化龙劫下,那虺蛇绝无倖免之理。 蛟龙若是也被劫气牵连,怕是也討不得好。 蛟龙见陈楚南不仅没帮忙出言拉拢,反而给了自己一个警告。 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上三宗五打三凭什么一副吃定了的模样。 据他了解,此前四人打一个虺蛇都很吃力,上次都是侥倖用神通偷袭才伤到那虺蛇。 自己再一加入,对方应该根本没胜算才对! 他转头对上陈楚南的眼神,只见那眼神中满是警示之意,心中顿时一紧。 “也罢,既然你们已经有了选择,我便也不多费口舌了。楚南,不知可愿与我敘敘旧?” 蛟龙话头一转,看向陈楚南。 几人皆看出,这蛟龙应该是想找陈楚南打听一些消息。 寒玉秋想到陈楚南身上的阳符,以及洞府禁制,只与了陈楚南招呼一声,便告辞离开了。 迟眠溪则是警告的看了蛟龙一眼也跟著离开了。 亭子瞬间只剩一人一龙了。 “她们两个走了,我便不瞒你了,那虺蛇是用了平江一半水脉请我出手的。你应该知道水脉对化龙的重要性。这点上真的不能谈了?” “我能猜的到,你与那虺蛇走的路截然不同,能请动你,只有那水脉了。但这次,我只能劝你慎重,这次不一样,那虺蛇死定了,除非真仙在世,谁也留不住!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掺和还是不掺和,你自己掂量。” 陈楚南並不想这条蛟龙参与进来,他的本命神通堪称恐怖,真为敌,自己这方怕是会有折损。 所以上面的话,有夸大,有恐嚇,但唯独不能露怯。 寒玉秋之前还担心迟眠溪参与进来,会坏了天劫引的实施,所以能同意陈楚南的想法,用平江水脉拉拢她。 如今来了一个实力更强的蛟龙她会不担心吗? 只是,如今已经没有第二条水脉可以用来许诺了。 四位真君的许诺也不能成为空谈,便只能看能不能唬住蛟龙了。 听罢陈楚南的话,蛟龙难得陷入漫长的思考中。 陈楚南也不急,给他续了一杯茶,也给自己添了一杯,慢品细饮了起来。 半晌之后。 蛟龙突然看著陈楚南笑了:“你在唬我!” 陈楚南心头一跳,但仍不改色:“何以见得?” 蛟龙道:“你们能以平江水脉拉拢那条螭龙,便说明你们本身胜算並不高,需要增加胜利的筹码。如今你们拒绝了我,无非是不肯放弃那螭龙而已。但是你们又怕我真的帮那虺蛇,所以那话唬我。” 陈楚南心头一震,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些活了上千年的生灵了。 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真相推理的分毫不差! 陈楚南面色不改:“我们確实不想你参与进来成为一个变数。但是虺蛇死定了也是真的,你就算帮他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无非是你为了水脉之力与江州五大元婴结仇罢了。” 蛟龙突然意兴阑珊道:“算了,你也不用解释了。我本以为我与你有旧,还给了你那么多宝物,你会帮我呢。” 陈楚南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蛟龙不打算与自己等人为敌的意思。 不过对於蛟龙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当初可是你说的,那是还我救命之恩的。而且,你也很不地道,一个灵宝都没给我留,里面多是一些丹药材料而已。” 蛟龙脸色微微不自然:“那些都是那些大派標誌性的灵宝,这里面的水太深,我怕你把握不住。我好歹是比你高一个大境界,些许风浪,我比你能抗。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陈楚南心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隨即又好奇道:“你不是去了东海吗?怎么敢来江州了?不怕道一门算到你?” 蛟龙闻言冷笑了起来:“真得了平江水脉,非化神大能,我不需避。要不我也不会来,不过如今看来,我还是得继续远走东海了。我在七仙岛了解过中域,其中,道一门最是霸道不过。不过还是有几个势力是他们惹不起的。七仙岛就是其中之一。” “你如今准备怎么办?继续回东海?” “回是要回的,不过回之前,先帮你一把吧。” 陈楚南微微一愣:“你就算帮我,我也没有水脉给你的。” 蛟龙大笑道:“水脉值得我出手,你也值得我出手!就当结个善缘了。” 第 九十章 再添变数 平江水府 虺蛇盘踞主位,眸光幽幽的看向老龟。 “你是说,那蛟龙偷偷往西南去了?” “回龙王话,我亲眼所见!” “一个野蛟,不应该与上三宗有旧才对,与螭龙那贱人有旧就更不可能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虺蛇眼神幽远。 半晌后,对著黑鱧道:“黑鱧,你伤势如何了?” “已无大碍。大哥,我那好友小鼉龙还有五六日便到。它虽实力比不上那蛟龙,但比我还是强的多。若是那蛟龙想坐山观虎斗,到时候我们收拾了上三宗,便顺带把他也收拾了!” “好!夜叉道友虽不愿来,但海石公隔日就要到了!这次上三宗一个不留!还有那蛟龙,不管他是否有二心,这次都不能留他了。敢要一半水脉,便已有取死之道!” …… 寒月洞天门口,陈楚南目送蛟龙离去。 只方才回身,便见到寒玉秋立於身后。 “如何?” “说是会帮我们,但是我也无法保证如果局势不如他预料,他会做出何种选择。” “你好像有些担心?” “平江水脉好像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你们了解过平江水脉对龙属有什么加持效果吗?” 寒玉秋眉头一拧:“是从那蛟龙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蛟龙说,若是他炼化水脉,便是面对化神也不是不能自保。我们可能有些小看虺蛇了。” “所以我们不能在平江与之决战,必须把他诱出江,这样我们才不至於被动。”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楚南心中一动,又道:“还有一件事,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虺蛇到底请到了几个元婴。这次他能许诺一半水脉权柄请来蛟龙,说明他的想法与我们不谋而合,它也打算彻底肃清我们!这样看来,他未必只请了蛟龙一个,甚至他也想对我们动手!” “有理!我等去一趟上元宗,再叫上五行宗酒真君与薛真君两人,重新商议,这一战关乎江州无数人的命运!必须慎重行事!” “好!” 两人商议罢,寒玉秋足下生虹,带著陈楚南直接朝著上元宗而去。 ... 上元宗 一道青虹自千里之外倏然而至。 守山弟子惊得赶紧行礼道:“见过寒真君,见过陈真人!” 寒玉秋点了点算是回应,隨即便传音给了剑尘。 不多时,一道清越的笑声响起:“哈哈哈,两位道友难得肯到我这上元宗坐坐,稀客,稀客啊!” 寒玉秋没好气道:“你这儿又没好茶,又没好酒,来你这里干什么?喝西北风吗?” 剑尘笑呵呵的,不以为意:“茶水是比不上你寒月洞天,但也称不上赖茶,走,里面请!” 寒玉秋笑道:“那你得多拿几个茶杯出?来,还有酒道友与薛道友应该也快到了。” “他们也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进去再说吧,確非下事。” 三人一路入了上元宗洞天。 陈楚南四下张望了一下,上元宗的弟子倒是比寒月洞天要多出很多。 这座洞天也看著挺大,就是灵气浓度並不如寒月洞天。 三人这才落座,两道虹光也到了洞天门口。 少几 五人相对而坐。 “这次是何事情,要动用紧急传信?” 薛越屁股才沾上蒲团便忍不住问了起来。 寒玉秋望了一眼陈楚南道:“此时还得从楚南道友的一个故交说起...” ... 剑尘皱著眉头:“也就是说,那蛟龙如今也是敌友未明?” 酒道人道:“人有算虎之意,虎亦有伤人之心。他能请来蛟龙,未必请不来別的元婴大妖。如今看来不可冒进!” 陈楚南点头附和道:“俗话说,秦檜都有仨朋友呢,现在蛟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是否还有,我们现在也无从得知,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我们只知己不知彼,確实不可轻动!” 薛越是文士出身,听罢倒是起了几分兴趣:“秦檜?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话有意思,你家乡的老话?” “说顺口了,真君不必在意,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 陈楚南说著看向了酒道人,这一行人中,酒道人虽然不是实力最高的,也不是最擅谋划的。 但是他实则才是几人中下决定的那个。 酒道人沉吟半晌之后道:“还是得先行剪除羽翼才能决战,那虺蛇一人便可应对我们四人,便是引动天劫,我们胜算也不足六成,若是再多几个变数,这次除掉虺蛇的计划就要彻底宣告破灭了。” 寒玉秋道:“如今我们最应该担心的时,他们抱团打过来!哪怕他们只多一个元婴,我们基本上就不占优势了。” 几人很庆幸,来的蛟龙是陈楚南的故旧,不然这次,他们都没弄清对方真正的实力就衝上去,那就江州可就真的要毁於一旦了。 酒道人看向余下三人:“关於虺蛇那边到底来了几个元婴大妖,这件事不能只让楚南小友从蛟龙处获得。蛟龙若是见虺蛇势大,未必会再向著我们。我们几个老傢伙也得动起来才行!” 薛越起身道:“楚南小友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次我等要拿出看家本领了!” 寒玉秋与剑尘也纷纷起身:“应有之义!” ... 会议敲定目標后,几人纷纷散去。 回到寒月洞天的陈楚南,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次除虺蛇似乎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顺利,今日还是未能议出决战的行动。 陈楚南不自禁走出院门,走出洞天,看著天空中的明月发起了呆。 “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迟眠溪的小脸突然出现在陈楚南的面前,还伸出一只小手在陈楚南眼前晃了晃。 陈楚南没来由生出几分歉疚,因为今日会议没带她,也没敢带她。 陈楚南晃了晃脑袋,把歉疚的思绪甩了出去。 “没什么,想到马上要与虺蛇开战了,有些心神不寧的。” “这可不像你呀,你之前直面虺蛇也没这样过呀。” 陈楚南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敷衍道:“一切烦恼均来自实力不足,若是我实力再进一步,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思绪了。算了,咱们回去吧。” 说罢边返回庭院,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迟眠溪。 第九十一章 虺蛇安內计诛蛟龙 平江水府 小鼉龙与海石公皆至。 虺蛇心情大好,大摆宴席宴请二人与一眾水府兵將。 “哈哈哈,海石公道友,你我一別有三百年未见了吧?” “何止啊,三百一十七年了,呵呵~” ... 虺蛇一边热情招待海石公与鼉龙,一边暗中观察蛟龙的神態。 蛟龙表面神態自若,丝毫未露出异常。 內心实则已经翻起巨浪。 『这两个元婴大妖不可能在陈楚南他们的算计之中!他们凭什么说虺蛇必死?』 虺蛇见蛟龙並无异色,心中只轻笑一声,便不再理会。 如今自己这一方,已经有四大元婴了,就算没有蛟龙自己应该也能灭了上三宗! 上三宗,最难攻破的是寒月洞天,虽然当初虺蛇曾说第一个踏平太阴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很清楚,现在最容易攻破的是五行宗,其次是上元洞天。 灭上三宗,看著实力最强的五行宗,实际是最容易被攻破的,看著最弱的太阴教,占据著古仙洞府,除非他突破化神,否则绝无希望。 不过这蛟龙自己或许该提前处理了,以免成为变数! 宴罢 水府密室 虺蛇看著有些疑惑没有请蛟龙的海石公与鼉龙道:“两位道友不必奇怪,那蛟龙有二心,此前去了寒月洞天,怕是已经与那上三宗勾搭上了。我看他是不满足这平江一半的水脉权柄,他是想要全部。故而,这次未曾邀请他。” 黑鱧闻弦歌而知雅意,赶紧建议道: “大哥,凡人总说,攘外必先安內。 这蛟龙既然已经反水,不如我们先除掉他!再安安心心对付三上宗。 这样咱们也不必担心他会不会隨时反咬咱们一口了! 海石公与鼉龙二位道友前来助拳,我们不能让他们身侧还有危险。” 海石公二人得知蛟龙竟是与那上三宗勾搭上了,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既然与虺蛇黑鱧交好,自然知道他们与上三宗的態势,这种情况,还反水。 只能怪它有眼无珠了。 两人对视一眼道:“那我等一起出手!务必让其无法逃脱!” 蛟龙虽此前基本都呆在地下水脉,论智计不如虺蛇,但他也不是傻子。 他回去仔细回想了今日宴会细节,以及这几日虺蛇態度的变化,很明显,虺蛇对自己起了疑心。 “此地不宜久留!本还想再观望观望,看来这次还真的帮陈楚南那小子了!” 蛟龙一念转罢,当即便身形一展,准备破水而出。 但他刚游至门口,便发觉不对,自己这处洞府,不知何时已经被封禁了一道阵法! 正当他祭出那开天珠破禁时,外面竟是突然显现四道身影。 “蛟龙道友,天色已晚,不待在洞府,准备去哪里啊?” “呵呵,老虺,你还真是看的起蛟某,愣是等到这两位元婴到了,才肯动手。” “多说无益,你既有算我之心,那就该承今日之果!” “哈哈哈,你真以为吃定我了?一个连蛟都不敢化的废物?” 蛟龙戏謔的语气与那不再遮掩满是不屑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虺蛇。 “混帐!给我死来!” 虺蛇九虺法相瞬间显现,正中间唯一个凝实的头颅正酝酿著一阵清辉。 蛟龙瞳孔微微一缩,隨即不再犹豫。 那得自守诚的五彩宝珠毫芒大显狠狠的砸在禁制之上。 禁制应声化成碎片,蛟龙瞬间显露真身。 鹿角、蛇颈、蜃肚、虎掌、鹰爪,龙髯极长在水中飘散。 正在酝酿神通的虺蛇硬生生愣了足足一息的时间。 海石公鼉龙更是忍不住惊呼道:“真龙!??” 虺蛇心中已然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化龙劫每一步都是为了更向真龙靠拢,不知道多少前辈终其一生,也只能困在蛟这一层次。 但是如今一个区区元婴的蛟龙居然已经得了真龙七分神韵! “你得了真龙遗泽!难怪你一身清灵气,却未拜入七仙岛!诸位道友,杀了他,真龙遗泽我等共享!” 虺蛇话音未落,本就为鼉龙属的小鼉龙已经迫不及待的运使著法宝冲了上来。 蛟龙冷冷一笑:“找死!” 龙爪上开天珠再次疾射而出,与之同行的还有他苦修多年的龙珠。 与此同时他的本命神通也开始孕育,白色的清辉在他颈部开始膨胀。 虺蛇心中警铃大作:“鼉龙道友,快躲开!” 隨即虺蛇把尚未完全孕育成的神通直接脱口而出,一道黑色的粘液化作一道水箭狠狠朝著蛟龙射去。 小鼉龙也看出不对了,但他已然避无可避了。 只得赶紧祭出防御灵宝护身,同时祭出自己的內丹迎了上去。 下一刻 在虺蛇黑鱧海石公三人惊骇欲绝的眼神中,被开天珠龙珠蛟龙神通命中的小鼉龙像是一块被重锤砸中的水晶石一样,瞬间变成破碎细小的颗粒。 一代元婴大妖竟是连蛟龙一个回合都没扛住,瞬间神形俱灭了。 海石公与黑鱧亡魂大冒,直接化成本体,一个闪身纷纷往后窜去。 此时虺蛇攻往蛟龙的神通也落到了蛟龙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华丽的光彩,只轻轻一碰蛟龙的鳞甲便钻了进去。 隨后蛟龙整条龙都呈现出一股乌青之色,浑身鳞甲竟是开始脱落,露出里面坏死的肌肉组织。 虺蛇见自己神通得手瞬间大喜:“好畜生!待我得了你那化龙之秘,便送你入轮混!” 蛟龙剥落了不少鳞甲的脸上满是杀意。 好歹毒的神通,不仅坏我肉身连元神都感觉有些不稳了! 必须得走了! “青木灵空飞梭!遁!” 虺蛇还欲再补上几下时,只见眼前青色华光一闪,隨后蛟龙就消失不见了。 虺蛇狂喜的表情瞬间僵住:“蛟龙呢?蛟龙呢?我的化龙之秘!!!” ... 另一边 寒月洞天 幽静惊慌失措的跑进了主殿,不等自己师父出言训斥,她便惊慌道:“师父不好了,一条烂了的龙落在我们洞府门口了,说是找你和陈真人的。” 寒玉秋精神一震,一个闪身便出了洞天,只见一枚飞梭栽在自己洞府门前,上面还有一条明显毒气攻心,有些支撑不住的蛟龙正蛇盘而起,头顶悬著一枚內丹正在疗伤。 寒玉秋手一挥,瞬间连龙带梭全部带入洞天。 这边才进入洞天,满身杀意的虺蛇已然带著黑鱧和海石公循跡找了过来。 第九十二章 引劫,猎蛇! “我们来晚一步!血跡消失了!果然蛟龙与那寒月洞天极阴勾结起来了!” 虺蛇眼里带著几分不甘。 海石公忽然提议道:“道友,如今我们不占优势,若你不介意多几个道友分享真龙之秘,我倒也还有几个至交好友!” 虺蛇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隨即咬牙道:“那便邀来,真龙之秘大家共享!务必攻破寒月洞天,生擒那头蛟龙!” 两人商议好,再次扎入平江东出而去,准备再次广邀好友。 ... 寒月洞天 蛟龙浑身黑气盘坐在陈楚南的庭院中央。 强行用龙珠镇压住虺蛇毒性后,蛟龙便急速开口道: “陈楚南,你们有什么后手,趁现在赶紧出手! 那虺蛇认定我有真龙之秘,肯定会广邀其好友图我。 现在他们只有三个元婴,虺蛇,黑鱧,海石公。 这海石公本体是一只石头鱼,应当善用毒,实力大概与那螭龙相当。 你等现在决战还有胜算,再晚,必有覆巢之危!” 寒玉秋听闻此消息当机立断道:“我去通知剑尘酒老头他们,即刻匯合准备引劫!” 说罢,直接化作一道虹光离去。 陈楚南看著蛟龙身上居然开始瀰漫劫气了,感觉非常不好,因为局面已经开始失控了。 如今两方纷纷开始增加获胜的筹码,只怕事情会越来越大。 本来只是江州范围除水妖的事情,现在牵连到海外异族修士,似乎变的越发不可控了起来。 陈楚南强压心中的不安,看向蛟龙道:“你的伤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蛟龙摇了摇头:“你那法力帮不上忙,我自己来就好。只是暂时我帮不上忙了。” 陈楚南点点头,隨后喊来三族老,七族老,红线与陈云灵。 三族老看著陈楚南道:“族长,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诛杀虺蛇可能要提前,此去或许不会一帆风顺,但你们不必太过担忧,我自有保全性命之法。族內仙苗的修行资源,莫要苛刻,那些灵石该花就花,爭取都早日筑基。” 三族老担忧道:“我会安排妥当,族长,若势不成,族长当优先保全自身,莫要逞强,这等事情该是他们元婴真君干的事情才对。” 红线忍不住上前环住陈楚南的腰,把头埋进陈楚南的胸口:“哥哥,红线好没用啊,已经很努力修行了,还是一点都帮不上哥哥。” “说什么傻话,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哥哥跑的太快了,不该不等你。乖乖修行,哥哥只是去降妖除魔而已,可是有功德的。” 陈云灵没说话,但陈楚南能感觉到她的担心。 交待完家里的事情后,陈楚南喊上迟眠溪,剑光一卷双双出了寒月洞天。 再一看,四位真君已然都就就位了。 剑尘真君正盘坐空中,双手交叉正在施法。 约莫三五息后,剑尘神色惊喜:“找到了!他现在在往沧澜州方向去!” “肯定是找帮手去了!现在就引劫?” 寒玉秋心头微急,撇头看向剑尘。 剑尘心头髮狠:“引!绝不能让他再拉拢到新的帮手了!” 陈楚南道:“那我该如何引劫?” 薛越神色肃然:“我也有一道大神通,名曰:咫尺山河,可带大家飞到虺蛇上空!” 剑尘闻言点点头,隨即手诀一掐,一股冥冥之意自天而降。 陈楚南在这股天意下如海中蜉蝣,心头不由得发紧。 现场五人包括他自己身上的劫气也从原来的淡薄变的越来越浓了。 平江下游河段 正准备出海的虺蛇,感知自己突然被天意锁定,瞬间惊骇欲绝。 “不好!我怎么会被天意盯上?我明明...,不对是有人引动我的劫数!” 虺蛇再顾不得出海,一头从江底钻出水面,三百余丈的真身全部展开,盘踞空中,死死盯著上游方向。 “虺道友!你怎么突然要渡劫了?” 海石公满脸惊恐的看著气息越来越恐怖的劫云。 “大哥,怎么办?” “怎么办?等!劫气聚而不发,需要一个引子!那上三宗真是好算计,难怪敢对我动手了!竟是想借化龙劫害我!” “那我们先埋伏起来?” “黑鱧藏於上方,海石公先藏於江底,待那五个元婴出现,优先击杀那引劫之人!” 海石公眼神闪烁:“道友放心!我必当全力以赴!” 黑鱧也是心里在打鼓,但它与虺蛇情同手足,便也咬牙道:“好,到时候看我吞了他!” 虺蛇身上的业力之重他们都心里有数,这次化龙劫,怕是不一定好过。 另一边,薛越在剑尘引劫完毕后,元婴透体而出,那若婴儿状的小人手上拿著一把虚幻的小剑,只一剑,便破开一道空间裂隙。 薛越元婴回体,大袖一卷,带著五人瞬间到了虺蛇等人上空。 六人一出现,盯著此处多时的虺蛇便察觉到了。 果然来了!只要能击杀引劫之人,此劫当化解一半! “三宗小儿!只敢耍阴谋诡计!” 酒道人大笑道:“跟尔等残民妖魔还需要讲什么光明正大吗?” 陈楚南自然也听得那虺蛇的话语。 他藏於五位元婴中间,悍然引动黄庭一点丹炁与阴杀之炁。 剎那间气雷成型,天地阴阳二炁如倦鸟投林,纷纷涌入陈楚南的掌中。 一颗阴阳二炁雷球缓缓成型。 虺蛇见此便知被五人守在中间的陈楚南便是那引劫之人,当即一声怒鸣,数十道阴雷直直朝著陈楚南冲了过来。 “又是你这小儿!屡屡坏我好事!今日我必诛你!” “德行修逾八百,阴功积满三千。宝符降后去朝天,稳驾鸞车凤輦!你想诛我?巧了!我也想用你的业力累积我的功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上,玉枢诛魔!” 陈楚南厉喝一声,將那已经成型的阴阳二炁雷球锁定虺蛇直接丟了出去。 玉枢神雷一脱手,天地间阴阳二炁彻底被引动,一道黑黢黢的天雷悄然成型。 虺蛇见此,心中惊惧至极,身形一沉,便要往平江水底钻去。 但有劫气为引,那玉枢神雷悄然没入江水精准的劈在虺蛇巨大的蛇头之上。 鳞甲破碎、血肉横飞,那只虺蛇引以为傲的独角根部出现一个巨大的碎裂缺口。 化龙劫在虺蛇惊惧的目光中被悍然引动。 一道完全由玉枢神雷组成的天劫雷云彻底成型。 一道红色的业火也自他神庭燃起,哪怕在水底,也直烧的他七窍喷火。 三百丈的真身疯狂甩动搅动江水漫天。 “还不动手?” 剑尘一声怒喝,惊醒了四个还因化龙劫而震惊的四位元婴。 寒玉秋眉心再次张开一只银色的眼睛,一道毫芒乍现,直直朝著虺蛇七寸而去。 紧隨而至的是酒道人的朱雀斩。 迟眠溪与剑尘一个找上了海石公,一个找上了黑鱧。 第九十三章 功亏一簣? 寒玉秋那大神通虽然未完全练成,但威力著实非同小可。 如今虺蛇被天雷劈被业火烧正是神志混乱之时,那银光再次精准命中虺蛇苦修两千年的妖兽內丹。 一道细微的裂缝自妖丹上裂开,巨大的痛苦让虺蛇彻底发了狂。 隨即朱雀斩再度补上一击,竟是將那妖丹斩出一块缺口,虺蛇两千余年的修为不断外泄。 虺蛇痛苦翻腾,千米蛇身搅动的江水四溢。 劫气中心的虺蛇虽连遭数创,痛苦难当,但巨大的痛苦也让它成功清醒了过来。 看著自己身上水扑不灭,一直焚炼自己元神的业火。 以及那蓄势待发的雷劫云。 它知道自己再不拼命,今日便是自己陨落之日。 庞大的九虺法相隨著虺蛇的心念自江中升起。 平江水脉全部权柄虺蛇也瞬间全部收回。 平江水脉权柄加诸其身,那通体黑色的巨蛇竟是蒙上了一层神性的光辉。 平江隨著虺蛇的法相升起,也掀起一道滔天巨浪,巨大的漩涡以虺蛇为中心缓缓生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一团青色的雷光自虺蛇九个蛇首口中缓缓匯聚成型。 气机牵引之下,陈楚南很敏锐的察觉到,那雷光绝对是衝著自己来的。 果不其然,九只蛇首十八只蛇目猛然亮起,直勾勾的盯著陈楚南。 被九只蛇首注视的陈楚南心中一沉,五行阵旗自体內飞出绕著自身滴溜溜的转动。 下一刻一道青色的雷光倏然而至,陈楚南手中阳符一闪,瞬间脱离了原位置。 虺蛇还待再次出手之际,那劫云酝酿多时的神雷已然汹涌而出。 虺蛇法相一缩,其余八个幻首竟是把真首包的严严实实,犹如一朵待放的花苞。 隨后整个蛇盘缩成一团,將脑袋紧紧护在其中,一时间竟是成了一团蛇球。 一团灰溜溜的真水浮於头顶,瞬间化为一张巨网死死挡在劫云与其躯体之间。 海石公未曾想到虺蛇这化龙劫竟是如此恐怖,天地人杀机全发,业火自地而起,黑色天雷从天而降,更有两位元婴发动大神通,势必要诛杀了他。 那黑色的天雷,它只看一眼便心肝发颤,哪里还敢停留。 但它好死不死的听了虺蛇的安排藏在了江底。 他本以为凭藉自己天生的隱藏能力,可以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在劫气的影响下,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现在那螭龙一方琉璃玄玉碑结结实实將他镇在江底,更將他也纳入了天劫范围之內。 这让他几乎肝胆俱裂。 此番劫数之下,海石公再顾不得什么真龙之秘、什么道友之情,只想著如何能保全性命。 然下一刻那无数道玉枢神雷组成的雷劫云便將他也笼罩了进去。 海石公祭炼多年的灵宝只扛了一下,便化为碎片。 “真仙在上!这是什么雷?” 海石公瞬间失去所有抵抗的心思,连被压住的肉身都不要了,一道元婴裹著內丹瞬间破体而出。 只是他这才飞出水面,一道劫雷瞬间锁定。 一代元婴大妖瞬间形神俱灭灰灰了去。 酒道人赶紧出言道:“迟道友,速速收回法宝,莫要引雷上身!” 迟眠溪见被自己压住海石公竟是如此轻易就身死。 又得到酒道人提醒,嚇的她赶紧收回了琉璃玄玉碑,生怕下一秒自己也被劫雷锁定。 虚空中藏匿的黑鱧见自己被剑尘发现,又见海石公几息时间便神形俱灭。 当下也是彻底慌了神,躲过剑尘的剑炁长河,一个猛子便朝著下面的平江扎了下去。 他也顾不得大哥不大哥了,平江水脉能买的了一声大哥,能买他做个顺风打手,但买不了他的命。 剑尘深知所谓的真龙之秘若是传出,会给江州带来多大的祸端,他岂能放黑鱧逃走? 剑炁涌动,紧隨黑鱧,也朝著平江也钻了进去。 那虺蛇虽是手段尽出,但只能削减劫雷的威力,不能完全阻挡。 漆黑的天雷一连数道竟是直接將其一段身躯彻底劈断。 只剩神经的一段身躯在江水中不扭动,顺著漩涡来迴旋转沉浮不定。 巨大的痛苦让虺蛇浑身紧绷。 隨后一道道天雷劈的它血肉横飞,一截截身子被天雷劈成白骨一般。 一道道业火烧自泥丸宫烧遍全身,烧的它的元神摇摇欲坠。 酒道人指著虺蛇道:“如今化龙劫已成,我等莫要胡乱出手,以免引劫上身。如此劫数,我看这虺蛇应该是渡不过去的。” 迟眠溪虽与虺蛇关係並不好,但她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虺蛇虽身居业力,但並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他此前求娶我时,曾说,再给他一百五十年,他必定能化蛟成功。我等当静待时机,务必彻底除掉他,否则一旦化蛟成功,再走脱,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迟眠溪一言出,上三宗与陈楚南心头都是一凛,若是这老虺蛇真的化蛟成功了,自己怕是真的只能逃了。 陈楚南紧紧盯著江心,那玉枢神雷组成劫云引动劫雷依旧在汹涌而下。 虺蛇整个蛇躯被劈的破破烂烂,鲜血与血肉將整段江水都染的通红。 眼看著气息越来越弱,眾人心里也开始微微鬆气的时候,劫雷劫火竟是开始逐渐转弱。 虺蛇的气息却开始慢慢回升。 一道大笑声自江底响起:“劫数已经到尾声!待我化蛟成功,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几大元婴见虺蛇竟是要挺过化龙劫,再顾不得什么引劫雷上身了,神通法术尽出。 连迟眠溪也將那琉璃玄玉碑再次镇出,狠狠砸在那法相之上。 大家心里都清楚若是让老虺化蛟成功,自己等人可就没了活路了。 虺蛇如今已经半適应雷火之劫,当下也不再龟缩,九虺法相如同绽放的花瓣一般瞬间张开。 无量真水引动平江水脉再次化作一方水域神通,一举將五人尽数笼罩在內。 剎那间,无数阴雷水雷毒液尽数朝著几人涌来。 “想杀我?” 寒玉秋伸手一招,陈楚南手中阳符瞬间被唤走,隨后一道阴阳盘浮现在眾人脚下。 寒玉秋这才鬆了一口气:“剑尘不在,否则还可以带我们出了虺蛇这沧浪水域神通。如今有阴阳符,我等暂且自保无虞,但这虺蛇怕是要制不住了!” 第九十四章 会三性,攒五行 几人被虺蛇神通困住,浑然不知那九首虺蛇法相的蛇头竟是已经慢慢朝著蛟首蜕变。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缓缓凝聚。 原本破碎的独角,如今被劫雷劈的全然断开。 此角虽折,两只新生的蛟龙之角却是自蛇头上小荷才露。 那本来破烂被劈的只剩半截蛇身也逐渐开始生长,新生的鳞甲越发朝著龙鳞靠拢。 几人看不到虺蛇,但虺蛇对处在自己神通中的几人可是洞若观火。 庞大的蛇身缓缓將阴阳符上的几人缓缓缠绕起来,九只巨大的蛟首开始缓缓凝聚法力,一团团各色的神通自蛟口中酝酿。 寒玉秋等几人这才察觉自己等人竟是已经被虺蛇包围了! 寒玉秋俏脸冰寒:“不好!这虺蛇似乎已经渡劫成功了!如今怕是距离化神也不远了!今日危矣!果然不该在江中与其决战!” 酒道人也收起了乐呵呵的笑脸:“有法力波动!衝著我们来的!” 隨即拿出一个小小的阵盘,与五面阵旗轻轻一拋。 在阴阳符的基础上再加一道防护。 陈楚南也是將灵旗放出结阵。 三重防护刚刚做好,九道神通便狠狠的砸了过来。 陈楚南与五人如同一片被水流衝击的浮萍,不断在水中沉浮。 最外层的阴阳符只挺过四道神通便哀鸣一声,再次化作一对阴阳鱼回到寒玉秋手中。 酒道人与陈楚南两层五行阵旗也只扛过四道神通便宣告破灭。 余下那道神通竟都是优先朝著陈楚南而来。 迟眠溪下意识將琉璃玄玉碑横在陈楚南身前。 这琉璃玄玉碑虽有镇压之效但终究不是防御灵宝,那阴雷神通竟是將琉璃玄玉碑劈出一个大洞。 迟眠溪心疼的心臟直抽抽,但隨即又补上一面半修復的云光鉴。 这鉴子本就被陈楚南劈烂了,不耐雷击,再遇阴雷直接被劈的灵性尽失,彻底成了一块废铁。 得迟眠溪相助,陈楚南这才成功凝聚胸中五炁,將其化作一道五行云炁挡在那阴雷面前。 阴雷虽无声,但最擅消磨,陈楚南只得纯阳之炁尽数而出,这次將其消磨一空。 就在陈楚南鬆了一口气之际,那虺蛇的九只脑袋竟是再次凝聚起神通。 薛越大神通咫尺山河再度发动,但空间纹丝不动。 虺蛇戏謔的看著几人:“在我法相神通之中还想破开空间?今日你们谁也跑不了!” “妖蛇休得猖狂!俺老孙来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虺蛇才说罢无人可在他神通法相下破开空间,一只猿猴竟是一步从空间中迈了出来。 薛越直接呆愣了一瞬,他以大法力破不开的空间,这只猴妖竟是如閒庭信步一般跨了进来。 他大喜道:“道友神通过人,能否带我等逃命去?” 其余几人也是又惊又喜,这种能无视神通法相禁錮,隨意出入空间之能,必定是那本命神通无疑。 猴子却是不理几人,只笑吟吟的看向陈楚南。 四目相对,陈楚南心神像是被大锤猛锤了一下,盪悠悠,晕乎乎的。 突然出现的心猿让陈楚南既惊喜又担忧,惊喜的是这死猴子终於肯出现了。 担忧的是这猴子一身法力也就金丹境界,怕是不顶事的。 虺蛇见一只妖猴竟是当眾打脸,还对它叫囂,瞬间火冒三丈:“小小金丹妖猴也敢大放厥词,况且你身为妖族竟是想偏帮人族?该死!该死!” 心猿冷冷一笑:“瞎了你的狗眼!俺老孙乃先天真如,今日便让你知道何谓歷代驰名第一妖!” 虺蛇大怒,蛇尾一摆就要击杀这只自大的猴妖。 然下一刻,猴子身形委顿,一道虚影自体內走出,化作一抹流光没入陈楚南的眉心。 虺蛇与几人彻底愣住了,猴子怎么放完狠话就自己死了? 然陈楚南黄庭之內,那心猿正看著还丹嘖嘖称奇。 “本尊好生努力,这大半年竟是炼的还丹一转了!” “死猴子!你有什么办法赶紧说,不然咱俩今天都得玩儿完!” 心猿哈哈一笑:“其实我本不欲不回来,但你既然要成为这妖蛇的人劫,又不肯让那小母牛做前驱引得它背后的元婴出手,我便只能自己先回来了。” 陈楚南拧眉:“它能来助拳便是朋友,將其当做炮灰,这不是魔道所为?” 心猿摇摇头:“你哪知其背景?便是这虺蛇也杀不得她!也罢,既然我都回来了,今日便让你看看何谓以天心代人心,何谓一体拜真如!” 心猿语罢,竟是与陈楚南心神相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充斥著陈楚南的全身,往日所有的纷乱思绪竟是一扫而空,心境也是前所未有的寧静。 五臟五炁,先天五行之力,在这一刻也完全在陈楚南的掌握之中。 “甲乙木,丙丁火,壬癸水,庚辛金,戊己土!先后天五行全部攒簇!五炁朝元?” 心猿之声自陈楚南脑海响起:“五行攒簇,四象和合,三性匯聚,二心归一,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陈楚南福至心灵,一桿乌金棒自手心展现。 在其余几位元婴和虺蛇眼中,陈楚南头上三花聚顶,胸中五炁朝元。 陈楚南心念一动,纯阳还丹之炁涌入手中乌金铁棒。 如意金箍棒瞬间变的金灿灿明晃晃,只有两个金箍一黑一白在金光中若隱若现。 那虺蛇见陈楚南身上气势浑然如一,心中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心头。 当下不再犹豫,九道神通脱口而出,隨后九只蛇首一摆便要往江中扎去。 陈楚南一声轻笑,口中吟道:“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且吃我一棒!” 隨即双臂抡起,狠狠一棒朝著虺蛇打去。 如意金箍棒隨著这一挥棒身隨心越变越长,越变越粗。 “轰~~~” 平江这段江水连同虺蛇瞬间如同被汽化了一般瞬间消失一空,只留下不知道深几许的一道巨大的棍坑。 几位元婴看著气息彻底消失於天地之间的虺蛇,再看一脸风轻云淡,收回如意金箍棒的陈楚南。 心中的震惊简直无以復加。 迟眠溪怯生生的看了陈楚南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还是陈楚南吗?” 陈楚南眼神一转,静如湖水的眼神让迟眠溪心头一跳。 “当然还是我!不过这確实不是往日的我。” 第九十五章 只是体验卡? 迟眠溪性格最跳脱,见陈楚南说还是他自己,马上喜笑顏开。 隨即苦著脸拿出那破了个大洞的琉璃玄玉碑:“你得负责!” 陈楚南知道这是为了帮自己挡神通才损坏的,当即道:“我最近炼宝略有所得,我帮你重新炼一下!” 迟眠溪立马又露出灿烂的笑脸:“哼,这还差不多!” 几位元婴真君被两人这么一打岔,纷纷也清醒了过来。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后,郑重道:“楚南道友,今日之恩,我等铭记!” 陈楚南坦然受之。 这確实是恩,他本局外人,只是想给家族找个落脚地而已,意外捲入其中。 先出策拉拢迟眠溪,再让蛟龙甘愿反水,如今又灭了虺蛇。 若是没有他,江州会是何光景已经不言而喻。 几人正行礼时,剑尘破水而出,手上托著一条巨大的黑鱧鱼。 剑尘朗笑道:“这黑鱧还想在河里阴徐某,殊不知我练就天河剑炁,本就极善水战,追了他三千里,终於斩之!” 看著几人似乎丝毫不惊讶,也没看到虺蛇尸体,剑尘奇怪道:“你们怎么了?虺蛇呢不会跑了吧?” 酒道人道:“未曾跑掉,让楚南道友一棍子打死了,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剑尘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可记得虺蛇的真身超过三百丈的! 尸骨无存?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看著陈楚南道:“何等法宝竟有如此威力?莫不是仙宝?” 陈楚南笑道:“乃是我练就的一门神通,状似棒,实为炁也!” 听闻是神通,这下不仅仅是剑尘吸凉气了,其余四个也跟著一起吸了起来。 金丹能练就什么神通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不过几人纷纷识趣的没有追问。 能轻鬆一棍敲死虺蛇的陈楚南现在完全有了跟四人平起平坐的实力。 甚至四人还要隱隱低陈楚南一线,毕竟他们四个加起来都打不过的虺蛇,可是被轻描淡写的一棍子直接抡死了。 酒道人与薛越早就將陈楚南从小友境升级为道友境了。 见几人沉默,陈楚南道:“有道是锄恶务尽,那些业力深重的小妖,便交给三宗弟子了,务必肃清平河妖患。” 酒道人点头道:“我等已有安排,道友放心。” 陈楚南闻言微微点头,隨即又看向迟眠溪:“当日说让你做平江水脉之主,可没食言,你以后就是真正的平江龙王了。” “太好了,我都差点儿忘了,对了,这个你给我修,我先去拿水脉权柄去了!” 迟眠溪欢呼一声,將那破了个洞的琉璃玄玉碑丟给陈楚南。 隨即便现出真身,一个猛子扎进江里,准备收穫自己的战利品去了。 几人对陈楚南直接安排,毫无异议。 陈楚南安排好后,再也忍不住闭关的心思,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平江中隱没的水妖便要离去。 “道友留步,这猿猴道友的尸体,你且带著,我护著並无损毁。” 寒玉秋的突然开口让陈楚南一愣,隨后看向浮在空中的那具猿猴躯体。 “多谢道友提醒,我略有所得,先回去了!” 陈楚南收回猿猴躯体,金光一纵,瞬间消失在眾人眼前。 酒道人看著陈楚南消失的方向,满脸复杂:“这到底是何等人物,竟是如此让人看不透。我本以为寒道友已经是数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了,如今竟然人外有人,我等真是痴长了一千多岁啊!” 寒玉秋苦笑,若是这几人得知陈楚南的真实年龄怕是下巴都得惊掉了。 ... 寒月洞天 陈楚南盘坐於自己的小院里。 “心猿啊心猿,你当初居然只还回我的真情。不过你说你是真如,我还是有些不信。真如不是第二人格才对,你都有些像是我第二人格了。” “胡唚什么?俺老孙怎么可能是第二人格,真如就是真如,本性任为之。你此前作为那件堪称本性任为之,你早就被前世今生那些条条框框圈死了,想证得金丹,你的路可是还长著呢。” “那你怎么能跟我对话?”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不是跟我对话,你是跟自己的本性对话。好了,我用此前全部经歷才换了这么一次真空妙有之悟道体验,你不赶紧感受,还浪费时间作甚?” “什么?这种状態不是常驻的?” “嘁!想什么美事儿呢?真空妙有乃证得金丹大道才能常驻。 你不去悟空不去悟能也不去悟净,还想证得真空妙有? 这种状態最多还能再维持三刻钟而已!你还不趁此机会领悟五行攒簇之妙,再炼那如意金箍棒之神通?” 啊? 这不就是体验卡吗? 还是个只剩四十五分钟的短时体验卡! 哪怕以陈楚南如今真如相合的心境都忍不住微微无语了。 但他也知道机不可失,当即盘坐领悟真空妙有之道。 五行攒簇本应该是还丹九转成金丹时才能领悟的本领,如今竟是任由自己仔细观赏。 “此前我练就如意金箍棒乃是以灵气为主材,后天五炁为辅材,神通並不全,否则以这真空妙有近乎天仙之境,真全力一棍,怕是整个平江都让我一棍敲没了。” 陈楚南心中一动,再次聚集起先后天五行之力,丹炁,再次锤炼起了如意金箍棒。 一时间竟是忘了时间,硬生生锤炼了三刻钟,直到真空妙有之境消失了,这才幡然回神。 “攒簇五行顛倒用,功完隨作佛和仙。总算是悟得三分了!降龙伏虎也彻底成了!如今金丹可以固厚至三转了。不过这也是水磨功夫,慢慢来急不得,急了就不能上得灵山了。” 这段时间因虺蛇之事,陈楚南绷的太紧了。 心神骤然放鬆之下,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那心猿嘿嘿一笑,再次走出体外。 “悟空悟空,不做那行者怎么悟空?你偏偏还以家族为重,被牵绊在此,那我便去替你做那个行者好了。这棒子炼愈发让俺老孙满意了,我就继续带走了。本尊不用谢我,我是活雷锋!” 说罢,心猿自陈楚南储物戒指中取出那猿猴躯体,隨即神与体合,一个闪身再次消失於冥冥之中。 第九十六章 名震江州 睡梦中,陈楚南成了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看著心猿此前经歷的一切。 莽荒林收群猴,臥牛山战金丹小母牛,除掉宗尧座下八个侍从,追杀柳癸生。 一桩桩一幕幕,让陈楚南心中感慨,原来心猿竟是帮了自己那么多。 陈楚南沉沉睡了近五个时辰才醒转。 舒服的伸了懒腰后,盘坐內观。 真情真性进一步稳固,先天金火木水之力运用自如,不过距离五炁朝元倒是还早的很。 且性情修持非一日之功。 西游言说:无火不见金之真,无难不见性之明。 降龙伏虎只能算修成,但能不能压伏的住躁动的心猿,易怠惰的木母,还得看修持之功。 日后怕是灾劫还是不会少的。 感慨完后,陈楚南突然感觉不对!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凝神一望,陈楚南瞬间心凉了半截。 我中丹田那么大的如意金箍棒呢?!! 陈楚南神念上至泥丸宫,下至下丹田,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这才终於惨叫出声。 “遭瘟的猴子!你又偷我神通!!!” 已然身处天目山的心猿打了个喷嚏,感应是本尊咒骂自己,不由得嘿嘿一笑。 “你我一体二心,我是遭瘟的猴子,那你也是。” 说著心猿拿出如意金箍棒隨手转了个棍花。 “这神通底子是拿灵气与后天五行之炁打造的,正合我用,如今化神不出,便是元婴也当不起我一棍。上次杀了几个道一门金丹,还想著先迁走,现在俺老孙持此棍在手,倒是要看看谁敢来送死!” 另一边咒骂几句后的陈楚南,心中戚戚然。 但到底只能接受猴子再次偷走了自己神通的事实。 隨即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首先应当解决家族落脚的问题。 这里是寒玉秋的洞府,自己只是借住,陈楚南不喜欢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当前自然是打算重新规划一处族地。 原本那群山魈占据的山头也算是作为陈楚南的备选。 隨即陈楚南便通知三族老七族老喊上一眾族人开会。 此次会议主题是——新家园。 ... 与此同时,陈楚南神通除虺蛇的事情也彻底在江州城传开了。 上至金丹修士,下至贩夫走卒,无不在討论此事。 “听说了吗?那楚南真君乃是临阵突破的,唤出一神通好像叫什么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只一棍,就一棍,直接就把那老泥鰍达成了齏粉,连带著平江都出现一个深坑。” “胡老头,你不会是瞎说的吧?哪有什么这么长名字的?” “嘿!我二舅的表姨的四姨的三姑的舅舅的女儿是太阴教的嫡传弟子!懂什么叫嫡传弟子吗?她说出来的能有假?” “你这拐了四五道弯儿的亲戚莫不是编出来的吧?太阴教嫡传的亲戚能混的这么惨?” “都八竿子打不著了,我算啥亲戚?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就拉倒,这你都不懂?这年轻人,嗨,不知道事儿!” “叫啥咱確实不知道,不过那神通著实厉害,平江的水位猛地下降了好几尺呢!这大傢伙儿都知道的,这可做不了假!” “要我说啊,楚南真君来了,江州的青天就有了!那三宗弟子可是倾巢而出,全都去剿妖去了!” “谁说不是呢!此前四大真君哪个敢跟虺蛇叫板?还不是年年灰溜溜的供奉少女给他吃。这楚南真君一来,什么妖魔鬼怪都得死!” “你小子这话就没良心了啊!没有上三宗四位真君,这江州早就沦为妖魔口中血食了!做人吶,得有良心!” ... 陈楚南的声望隨著事跡的传开逐渐高涨,如今是真的超过了上三宗。 甚至还有不少被上三宗发掘的天才都嚷嚷著想拜入楚南真君座下。 弄出不少啼笑皆非的事情。 但身处事件旋涡的陈楚南並不在意这些虚名。 用了三天时间拉著两位族老开始对家族未来做了一个详细的规划。 ... 三日后 寒月洞天门口 上三宗四位元婴与一眾核心弟子齐聚。 门口地上还摆放著不少江州修士百姓自发送的一些心意。 薛越道:“云阳岭已经为道友肃清,改日乔迁之宴,道友可別怪我等不请自来了。” 陈楚南拱手道:“岂敢,请帖隔日便送往诸位洞府。” 寒玉秋看著陈楚南眼神复杂:“楚南道友,寒月洞天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陈楚南再次拱手道谢。 隨后在眾人的目光中,陈楚南一声招呼,迟眠溪和蛟龙两个打工龙驾起云炁带著陈氏一族朝著云阳岭而去。 路过江州城时,又引起了不少议论。 “我滴乖乖,不愧是楚南真君啊,出行都是骑龙的!还是骑著两条!”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没角的螭龙本是虺蛇麾下的妖將,但是见到楚南真君后,马上就弃暗投明了!” “切,你知道的也不多嘛!那非常像龙的蛟龙更离奇,他是虺蛇请来的帮手,也是见过楚南真君后马上反水的,据说也是有大神通大法力的蛟龙!” 听著下面的百姓编排自己,蛟龙有些不高兴了,他可不是坐骑!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迟眠溪不满的嚷嚷声:“陈楚南!我又上了你的当了!现在他们把我当坐骑了,你说怎么办吧?” 陈楚南隨口敷衍道:“嘴长在別人身上,我还能不让他们说?回头澄清一下不就行了?就说你们是我的道友,不是坐骑,好吧?” 迟眠溪闻言立马转嗔为喜:“哼!这还差不多!” 蛟龙看了迟眠溪一眼,隨后摇摇头,懒得开口了,反正他马上就准备回东海了。 这一次他虽然一点儿好处没捞到,但是此前的决定確是务必正確,他也知道虺蛇是怎么死的了。 他虽自信自己日后成就是虺蛇仰望都仰望不到的,但如今论实力他还真不是虺蛇的对手。 自己一念之差,能收穫如此强力的助力,日后成仙路也好有个照应。 它得了龙珠,也得到了真龙少许记忆,那上界也不是什么天仙妙境,极乐世界。 一样充斥著算计与杀劫。 更重要的,此前自己得罪死了道一门,这个宗门可是个著实的庞然大物。 日后必定会做过一场。 如今自己还不是对手,若是有陈楚南相助,自己还能多几成胜算。 ... 中域 道一门 “你是说蛟龙离了东海了?” “最近一次占卜,那孽畜去了江州。” “江州?” “去叫玄京来,这次让他跟我一起走一趟江州!务必诛杀这只孽畜!” 第九十七章 安顿家族 讲道云灵 十日后 云阳岭陈氏族地 在五百多名族人与一眾江州修士见证下。 九道四品防护阵法与一道四品聚灵阵落成! 原本稀薄的灵气被聚灵大阵聚拢,慢慢的竟是逐渐形成一片片灵气云雾,將落成的村落笼罩其中。 陈氏一族的子弟感受著並不比寒月洞天灵气浓度差多少的族地,心中激动难言。 这段时间他们在寒月洞天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上宗弟子待遇。 几位仙苗种的陈德谦,陈云松,陈青岩,陈云含,小胖墩陈云封少的突破一层,资质好的直接破两层的都有。 就连近百岁的七族老陈鹤汀都从炼气十一层迈入了炼气圆满。 但他们知道,寒月洞天终究不是自己的族地,这种高浓度的灵气环境只是临时的。 当初虽然激动,但远不如今日。 陈楚南落成大阵。从空中飘然而下,见一眾族人激动的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自己终於带著陈氏一族在江州立足了。 看向周围。 数百桌席面坐的满满当当,还有不少没落座的来客正等著三族老他们安排。 如今陈氏虽然底子薄弱,但江州也算的上一方势力了。 ... 宴罢 眾人散去,蛟龙道了声別,便自平江东出,准备返回七仙岛了。 陈楚南看著一脸喜气洋洋收拾新族地的陈氏子弟,一股难言的满足感自心中升起。 三族老也凑了过来:“族长,三上宗四下宗送来的好东西可是真多啊!这次咱们赚大了。” 陈楚南愕然:“不是说了不收礼吗?” 三族老笑道:“你说不收,但大家都非要送,我修为太低也拦不过来啊。” 陈楚南看著三族老无奈的摇摇头,算了收就收了吧。日后再把礼回了就是了。 陈楚南又想起了此前的规划,又道:“立族要有產业,这群山魈本来也守著一片果林,算是一处產业,此外灵田、灵兽这些也得养起来。我记得陈云锦好像挺会照顾果树的,还有陈云章那一支,他们便安排看护果园吧。” 三族老点头记下,隨后又问道:“仙苗的月例照旧吗?” “翻倍发吧,不要吝嗇这些外物,人是根本,如今陈氏虽然有我,但缺乏中坚力量。我们需要儘快培养出更多的筑基、金丹乃至元婴才行。还有两位族老,如今资源不缺,我打算助你们入筑基!” 三族老连忙摇头:“不可不可,我等已然老朽,岂能浪费来之不易的资源,家族几个仙苗比我们更需要资源。” 陈楚南坚定道:“家族遭难还需要族老护持,如今有我在,哪怕只是去降妖除魔,资源也断然不会缺少。” 所谓炼气家族,筑基家族的筑基年龄门槛不过是因为资源不足。 若是放在元婴宗门,化神宗门就算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只要他们愿意,就能强行堆成筑基! 陈楚南的话让两位族老又感动,又惭愧。 基础產业和资源配给敲定后,一直未出声的七族老陈鹤汀道:“族长我们现在最缺的是底蕴。 如今我们虽然资源不少,但基础的丹、器、豢兽、灵植这些都缺乏基础的功法知识。 我想扩大我陈氏的藏经阁,再根据眾弟子的兴趣天赋,走一走这修仙百艺。 穷不学艺,穷根难断,富不学艺,富难长久,我陈氏不是那劫修家族,也做不得劫修家族,当立百艺以自强。” “七族老这个提议与我不谋而合,我们必须有自己產业才能长久。这些之前我已经列过清单,七族老你看看有甚么遗漏没有,若没有我就去万方商会採买回来。此外,我还有一个想法,且说与你们听听。” “族长请讲~” “族中就算有了那些典籍功法做底蕴,但终究缺乏名师指导。 自己领悟犹如盲人摸象。 我的想法是让仙苗拜入下四宗中,学成归来后再反哺家族。 但凡能被招收入下四宗的,资源待遇全部顶格配置。” 陈楚南想法说完,便看著两位族老。 这种想法他由来已久,他是修內丹道的,对灵气修行指点不了一点儿。 至於传下內丹道? 不通周易,不明河洛,不知火候练了只会有害无益。 《悟真》有言:此般至宝家家有,自是愚人识不全。 太重心性悟性的功法註定只有极少数能修成。 对於陈楚南这个想法,三族老和七族老举双手赞成。 “这个好啊!这个好!我跟鹤汀境界太低了,已经教不了什么了,若能得名师,几个仙苗也不是没希望金丹啊。” 他们之前不是没想过,但是他们跟下四宗完全不熟,而且修仙界是个讲实力的地方。 他们实力低微,哪怕拿著陈氏族老的身份也未必会得到重视。 陈楚南这个族长身份又太高,他们怕陈楚南会端著下不来。 如今再看,族长实则比谁都清醒。 族中事暂且处理罢,陈楚南便让两位族老开始物色人手,开始筹备了。 他则是找来陈云灵,了解一下她內丹法的进度。 未几时 陈云灵一脸忐忑的进了陈楚南的庭院。 “师父~” “云灵来了?最近內丹法有何疑问?” 陈云灵道:“弟子对乾坤鼎器还是有些不明,也不明白~” “乾坤鼎器,实指是乾坤坎离四卦,身心定,祛除诸多慾念,以空制有,则法身成。乾坤鼎器得立。你若能寻到真铅,自然明白何谓乾坤鼎器。” 陈楚南说完,看著陈云灵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只得再解释了一遍。 陈云灵听完还是不理解,不由得有些沮丧:“师父,我是不是不適合学內丹道?” 陈楚南嘆了口气:“內丹道確实是看重悟性,盖因后天妄情常常蒙蔽真情。人为外欲所执,便不知自己真正所求。 你年纪虽小,但想法太多了,脑子也太乱了。 柳家已经全部诛灭,你太爷爷爷爷的仇已经报了,也不会再有人敢拿你去做什么妻妾。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炼己持心,澄心静虑。 待身心大定后,精气神三宝凝结,真情真性也会自显。 届时,你也就能明白何谓乾坤鼎器了。 这也是我让你多研读周易,虚心实腹,慎明思辨的道理。” 陈云灵也不知有没有领会的了,只低著头静静思考著。 陈楚南见她入神,心中一嘆。古人云学道先学做人,就如悟空求道前先在世俗学了做人。 陈云灵在柳家的经歷让她太会“做人”了,过于谨小慎微,可不符合內丹道的心境。 也不再管她,径直返回房內,继续凝练还丹。 还有迟眠溪那个破损的琉璃玄玉碑还没修復,自己也得帮忙修復好。 第九十八章 陈楚南的恶趣味,番天印与阴阳镜 陈楚南神念详细检查后,却是发现这琉璃玄玉碑损坏的有些严重。 看著材料也缺损颇多,禁制基本坏完的琉璃玄玉碑。 陈楚南有些挠头,便唤来迟眠溪问问她的意见。 约摸一刻钟,迟眠溪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迟眠溪还没落地呢,就远远的问了起来:“修不好了吗?” 看著紧张兮兮的迟眠溪,陈楚南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灵宝了,也没恶趣味的逗她。 只如实道:“材料缺的有些多,禁制也坏的差不多了。我想著要不要乾脆重炼?” 迟眠溪抽抽小鼻子:“你看著办吧。” 陈楚南见她情绪低落,乾脆燃起丙丁火將这碑彻底炼成一团玉液。 隨后压缩,再压缩,最后塑形成一方小小的印璽。 看著空白的璽面,陈楚南嘴角一咧,两个古朴篆文浮现其上,曰:番天。 hiahiahia~ 陈楚南心里怪笑了两声,隨即以后天土德之力祭炼,使其得艮意。 既然是番天印,陈楚南就打算不搞花里胡哨的,优先懟伤害。 自己以土德炼入艮意,一印下去约等於一座小山砸过去。 再找酒老头把镇压禁制与艮土禁制补全,威力比之前只强不弱。 陈楚南炼宝完毕,一方一寸见方的小印托在掌中,晶莹剔透。 “炼成一半了,你要不要先试试?” 迟眠溪见碑被炼成了印,本就有些紧张。 如今接过那番天印,法力一灌注便发现这印蕴含的威能。 迟眠溪惊呼出声:“好重!” “等你祭炼熟练了,自然会变轻,我炼入艮意,一印下去堪比一座山砸过去,如果再炼入封禁镇压禁制,让对方避无可避,手段不够强的一拍一个准。” 迟眠溪兴奋的点了点小脑袋:“原来的禁制我已经融会贯通!再炼入几道封禁禁制就好了。” “那我们去趟五行宗找下酒真君,他炼器的手段不错。” 说著陈楚南一步踏出大阵身上金光闪烁。 迟眠溪紧隨其后。 下一刻,一道金光自天而降,两人落在五行宗宗门之中。 五行宗一种弟子纷纷讶然,直到有一个弟子认出了陈楚南。 场面瞬间失控。 “真君,您收我为徒吧!” 陈楚南瞥了一眼,这一看就是个小机灵鬼,但是法不轻传! “楚南真君!楚南真君!看我一眼!” 陈楚南瞥了一眼,表示已经看了。 “楚南真君!您需要道侣吗?人家还是元阴处子,肤白貌美腿还长哦!” 陈楚南地铁老人手机表情。 “楚南真君,您还缺徒弟吗?可以暖床的那种哦~” 陈楚南眼睛瞪大了:五行宗的师徒关係这么刺激的吗? 再听下去少儿不宜了,陈楚南一个闪身瞬间开溜,只留下一眾狂热的五行宗弟子。 迟眠溪瞪了这些狂蜂浪蝶一眼也一个闪身跟了过去。 入得主殿里,陈楚南这才注意到寒玉秋与红线也在。 酒道人与薛越两人正在炼宝,怪不得刚刚没人出来呢。 红线见到哥哥,立马小跑著过来了。 一脸惊喜的仰头看著哥哥:“哥哥,迟真君,你们怎么来了?” 陈楚南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哥哥也是来找酒真君炼宝的。你今天怎么跟过来了?” “师父给我炼灵宝呢,所以我得来。” “灵宝?你不是才筑基吗?” 筑基使用灵宝无异於小马拉大车,根本发挥不出灵宝该有的威能。 “师父说不影响,反正以后还得给我,现在先炼也是一样。” 陈楚南点点头,心中感慨,到底是元婴真传,这待遇莫说筑基家族,就是金丹家族都不敢想。 兄妹二人正悄悄聊著。 炼宝中的酒道人却是道: “楚南道友来的正好,这宝镜本来还想著如何用阴炁增加威能,看到道友我想起你那阴阳二剑中的阴剑之炁,若是能把阴炁炼入这宝镜,威能定然非同凡响!” 需要我的阴杀之炁? 这阴杀之炁最能坏人肉身元神,炼入红线的灵宝,也能让她多一分对敌手段。 “好,我这就炼入!” 阴杀之炁陈楚南向来都是储存在剑丸之中,这会儿直接神念一动,阴杀之炁滚滚而出缓缓融入那宝镜中。 不一会儿那由太阴玄晶炼製的镜面上一抹黑炁若隱若现。 酒道人大喜:“大功告成!” 一面宝镜浮与空中,陈楚南神念一扫,竟还是双面宝镜,一面是陈楚南刚刚见过的太阴玄晶製成的镜面。 一面是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镜面,炽烈、生机勃勃。 看起来像是一面主杀一面主生。 寒玉秋拿过宝镜仔细来回打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原本我还担心阴面威能不足,如今炼入这阴炁,再结合者拘魂玉,杀人拘魂一体。阳面內蕴朱雀神禁,虽无涅槃之能,但恢復伤势效果奇佳。这等威能在灵宝中也算上品了。” 陈楚南听得这宝镜功能,神色愕然:这不就是阴阳镜吗?也就是把阳面做成了疗伤而不是復生。 寒玉秋说著把宝镜递给了红线,然后道:“这宝镜你自己取个名字吧~” 红线闻言下意识看向陈楚南:“哥哥,我这个灵宝叫什么名字好呀?” 陈楚南想著番天印的名字都被自己用了,也就不多一个阴阳镜了。 便开口道:“阴面主死,阳面主生,不如就叫阴阳镜吧。” 红线拍手道:“好呀,那就叫阴阳镜了!” 寒玉秋感觉名字也挺合適,点了点头算作认可。 酒道人与薛越炼完宝,这时也纷纷起身。 “楚南道友与迟道友今日怎么得空到我这五行宗了?莫不是又要炼宝?” 陈楚南示意了一下迟眠溪道:“確实是为炼宝而来,此前迟道友的琉璃玄玉镇碑为我挡神通被坏,我祭炼了一番但还是觉得不足,便找两位道友求助了。” 当日阴雷击穿琉璃玄玉碑除了剑尘其余几人都是见证者。 自然知道损坏的確实严重。 “道友想如何炼製?” 陈楚南看向迟眠溪,这是她的灵宝自然要她自己决定。 迟眠溪兴奋的开始表述自己想要的效果,说到兴奋处甚至有手舞足蹈了起来。 …… 另一边 玄霄玄京两大道一门元婴歷时十余天终於是到了江州城。 他们这才刚进城不久就听闻那些下修都在討论楚南真君收伏双龙斩虺蛇的事跡。 玄京冷笑道:“师兄,看来这蛟龙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啊!” 玄霄不屑道:“荒域野蛟不知道天有多高,好好的蛟龙属,真入了那七仙岛我倒是得掂量掂量,敢在这荒域找靠山?我便先砸了它的靠山!再將其扒皮抽筋,搜魂炼魄!” 第九十九章 打了再说 五行宗 迟眠溪的“甲方要求”最终被施工方酒道人委婉的拒绝了。 理由是:若他能练成这等至宝,虺蛇早就被他打死百八十遍了。 最后只给融进镇、封、绝三种神禁各十二道。 这个拥有三十六道禁制的番天印论威力已经远超原本的的琉璃玄玉碑了。 迟眠溪虽之前有些因为没能按照自己的设想炼製有些怏怏不乐。 这会儿成品炼製出来后,她立马喜笑顏开。 陈楚南不由得调侃道:“这下满意了?”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多谢酒道友,多谢薛道友!” 看迟眠溪道谢居然不带自己,陈楚南故作不满道: “你居然不谢我?没听酒道友说,若不是我炼入艮意,根本不可能超过原来的玄玉碑?” 迟眠溪哼声道:“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这法宝怎么会坏?还有我那云光鉴,你还好意思让我谢你?” 听到迟眠溪翻起了旧帐,陈楚南赶紧咳嗽几声准备转移话题。 恰好此时薛越的一名弟子急匆匆赶了过来。 “师父,师伯,江州城来了两个元婴修士!现在正在西城那边!” 这弟子的一番话,瞬间让在场眾人神色一肃。 薛越神色冷峻:“消息准確吗?” 那弟子点头道:“今日负责值守的是薛振云师兄,他上报说来的两人,气息深不可测,必是元婴。薛师兄是金丹后期,他的感应应当没错。” 薛振云是薛越的后人,修为相当不错,也是元婴苗子。 他能感应深不可测,只有元婴及以上了。 薛越与几人对视一眼:“我等一起去会会这两人?” 寒玉秋点头道:“好!若是来者不善,我等也好有个照应!” 酒道人与陈楚南迟眠溪几人都没意见。 薛越点点头,大神通咫尺山河一展,下一瞬几人便出现在江州西城上空! 几人才一落地,便看到了正欲行凶的两人。 寒玉秋最果断,心念一动,阴阳一炁子母神符瞬间化作太极图將那名修士护在下面。 口中也寒声道:“两位道友在江州如此实事,是欺我江州无人吗?” 酒道人与薛越两人也是纷纷亮出法宝虎视眈眈看著两人。 迟眠溪更是不断打量著两人,手里跃跃欲试,似乎很想用两人验证一下自己的番天印到底威力如何。 那个性命得保的修士看到陈楚南与几位真君到了,瞬间大喜。 马上告状道:“楚南真君!这两个龟孙子是为了蛟龙而来,还说要把你这个蛟龙主人给砸碎了!我等听的不爽,就骂了他几句!谁知两人竟是想对我等搜魂,还好寒真君出手及时,否则我等危矣!” 陈楚南定睛一看竟是自己刚入江州打探消息的那个中年男子,怪不得出口就是龟儿子。 与寒玉秋对视一眼后,都看出对方心中所想。 希望不是当初虺蛇把真龙之秘传出去了,否则这江州怕是又要乱了。 被拦下来的玄霄玄京两人,见这修士还在污言秽语的辱骂自己,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去。 玄霄玄京二人拔地而起,身位高於几人。 玄霄俯视几人道:“下修出言不逊,上修还教训不得了?还是说辱骂上修就是江州的传统?” 辱骂上修? 陈楚南心中暗笑,这人对江州四大元婴真君尚且敢激情开喷,更何况你们两个外地的。 ... 半刻钟前 玄霄与玄京两人径直朝著那些正討论著楚南真君的底层修士们走去。 玄霄看著几人质询道:“楚南真君是哪一位?道场何在?” 茶摊上几人对视一眼。 这两人衣著风格迥异与江州,一看就是外来的,估计实力也不低。 况且两人自恃身份,刚刚那番说什么砸碎靠山的言语並未刻意遮掩。 大概率也是真君这等层次的人物, 虽不爽几人一口一个荒域,一个口一个砸碎蛟龙靠山。 但形势比人强,为首的一人站起来满眼堆笑的回道:“楚南真君除掉了虺蛇,平了平江妖患,乃是江州的大恩人。但道场何在,我等下修却是无缘得知。” 玄京冷笑道:“师兄,看来这楚南真君还是个硬骨头呢?” 玄霄冷笑道:“在硬的骨头,我也得给他砸碎了!” 几个修士里一名中年修士原本小心翼翼的眼神瞬间充满怒火。 他自认为当初楚南是听了自己抱怨才决定斩杀虺蛇的。 心里对陈楚南是敬若神明,如今这两个龟儿子竟敢当他面三番五次侮辱楚南真君。 早就忍耐多时的他,没等几人反应直接就激情开喷了。 “%#@&,你们两个龟儿子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真让楚南真君来了,你们怕是只能夹起尾巴逃了!你妈了&@&#%……” 从来都是在恭敬与奉承中度日的玄霄和玄京直接蒙了几息。 他们成就元婴前都没人敢这么骂他们! 蒙了几息后,两人终於確定眼前这个不过堪堪筑基的螻蚁不仅骂自己,还亲切的慰问了他们出生之地。 玄霄顿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当即一声怒喝:“孽障!今日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才一掌探出,一道太极图竟是挡住了自己。 …… 玄霄的质问,寒玉秋只冷笑回道:“阁下入得江州城应当知道蛟龙与楚南真君与江州有恩,你等出言不逊在先,放肆行凶在后!酒老头,我看我们不必讲那么多,打了再说!” 酒道人虽听得寒玉秋这么说,但他还是本著少结仇家的心思,看看能不能化解一二。 只是他刚想开口,早就跃跃欲试的迟眠溪听完寒玉秋的话竟是一番天印直接砸了过去。 酒道人一见迟眠溪都动手了,一跺脚,咬牙道:“打了再说!让他们知道我们江州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当即葫芦口一开,无数火鸦飞腾而出朝著两人而去。 寒玉秋更是眉心竖目再开,大神通对准玄京便打了过去。 薛越也是摸出一口小鼎鼎口朝下喷出一道霞光。 两人未曾想过这江州的元婴不仅团结的很,还莽撞的很,一言不合就开打了! 见几人动手袭来,玄霄手一挥,一道大阵拔地而起,將自己二人护在其中。 只是他们刚觉得防护已足,准备还击时。 那鼎口喷出霞光竟是一道专门破禁的神光。 瞬间突破了阵法封禁,打开一道临时通道。 番天印、火鸦、神通顺著通道直接袭向两人。 第一百 章 本地帮派太没有礼貌了 寒玉秋的神通后发先至,直取玄京,意在先断玄霄一臂。 两人没想到江州的元婴如此不讲武德,上来就是杀招。 好在玄霄身为元婴后期,斗法经验颇为丰富。 虽被薛越手段打了个猝不及防。 但反应还在,一座小塔瞬间將玄京罩在其中。 玄京也將法力涌入法衣,四象之力形成守护禁制。 但寒玉秋的大神通威力也非等閒。 银光灼蚀之下,小塔竟是被蚀出一个大洞,將那四象护体禁制也打的摇摇欲坠。 迟眠溪的番天印接踵而至,打穿护体禁制后,又狠狠砸在玄京的护体法衣之上。 番天印在艮岳之意的加持下,直接给玄京胸口打一个大洞,只因隔著法衣这才没打穿。 封灵禁绝之力更是透过法衣狠狠朝著玄京的泥丸宫与下丹田镇去。 突遭重击,法力元神被禁錮的玄京痛叫一声,直接从空中一个倒栽葱栽了下去。 好在玄霄反应及时,一把將其拉住,这才没变得更狼狈。 一击得手的迟眠溪反而可惜道:“应该砸脑袋的,要是砸脑袋应该一下就给他打死了!” 两人方才稳住身形,酒道人的火鸦入得阵中结成朱雀焚天大阵。 血色火焰结成丹炉將两人当成丹药一般狠狠炼了起来。 真火灼烧,玄霄玄京鬚髮都被烤的微微捲曲发焦了。 玄霄胡乱倒了一瓶灵丹餵给玄京,他玄京才略微缓了过来。 玄京感受遭受重创的臟腑,只感觉受了奇耻大辱。 他道一门之人何曾受这般待遇? 竟是在这东荒域被人直接按著打! “好好好!我道一门多年不临东荒域,竟是连几个小小元婴也敢不放在眼中了!师兄起九绝阵,我要他们死!!” 玄霄看著师弟的惨象,也是怒向胆边生。 “好,师兄这就为你报仇!九绝阵!起!” 玄霄念头一动,原本负责防御的阵法一变,瞬间化作一方空间將现场几人都困在其中。 听得两人是道一门的,陈楚南心里倒是鬆了一口气。 不是真龙之秘被传出便好。 至少现在面对的麻烦只有道一门,若是什么真龙之秘,那来的可就不止道一门了。 寒玉秋几人被大阵罩住,又听闻道一门的名头,面色大变。 道一门现存七大化神老祖稳坐中域教派第一把交椅。绝不是江州能惹得起的存在。 酒道人冷厉的看著几人:“几位道友,依我看,既然已经结仇,便打杀了二人肉身,禁錮其元婴,只要元婴不死,那道一门便收不到两人身死的消息!” 一向老好人模样的酒道人这般狠辣的话,让陈楚南微微侧目。 说罢酒道人看向了陈楚南:“楚南道友,待会儿下手轻一点,別打的神形俱灭,万一打死了,引出其背后的化神老祖就不好玩儿了。” 玄霄玄京见几人面对起了大阵的自己二人还敢当面討论怎么把自己打的只剩元婴,更是火冒三丈。 “好好好!竟是如此不把我玄霄放在眼中!今日看看到底是谁把谁打的只剩元婴!” 玄霄说罢,九道身影从阵旗走出,观其气息竟都有元婴中期水准! 陈楚南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玄霄莫不是就是那守诚的师父吧? 手段简直如出一辙! 酒道人也觉得自己好像说大话了。 面对这种威力的大阵,他们还有点儿不是个儿。 只得看向陈楚南,这里也只有他有实力应对了。 被看过来的陈楚南,心里有些麻了。 现在自己已经退出那真空妙有的境界了,金箍棒也不在手中。 自己现在好像更不是个儿啊! 正当他想著要不要劝几人先退了再做计较,一道乌金色的炁自天而降,没入陈楚南体內。 一股安全感瞬间油然而生。 陈楚南心下大定。 心猿的声音也隨之自心中响起:“见你有难,便先还了这棒子给你。用完记得还我。就算你不还也没事儿,反正俺老孙也自有手段取走。” 陈楚南刚升起的微笑瞬间僵住,还真以为这猴子转性了。没想到竟是拿自己的东西暂借给自己。 不过也无妨,能先把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就行。 金箍棒在手陈楚南底气顿生。 一步踏出,金箍棒化作一截天柱自天而降,朝著大阵直直的戳了过去。 本来要凝聚阵法之力的玄霄顿时面色一变。 阵法再变,储物戒指再飞出三桿阵旗,九变十二结成防护大阵。 玄霄玄京仍觉得不足。 玄霄拋出一方小鼎倒扣將自己两人护在其中。 玄京则是摸出一枚鹅卵大小的五彩宝珠,运足了法力朝著陈楚南打了过来。 陈楚南正待抵御,一道天河剑炁自斜后方涌至,死死抵住那珠子法宝。 来人正是最后得到通知的剑尘。 玄京本就受了重创,法力有些不济,这五彩珠子被剑尘轻易挡下。 剑尘落在几人旁边,然后看向酒道人:“酒老头,打架不叫我,难道是嫌弃我徐某道行低微?” 说著剑炁再卷朝著大阵汹涌而去。 酒道人哈哈一笑:“恰好几位道友今天都在我五行宗,你这才成了最后知道的。不过,眼前两人是来自中域道一门,道友不可轻敌啊!” 听闻是道一门,剑尘面容一肃,很明显他知道道一门的分量。 “这道一门怎么会来此?你们怎么对上的?” 陈楚南苦笑道:“是为找蛟龙道友寻仇而来。” 当然找到自己也算歪打正著了。 此前蛟龙为自己挡了一灾,现在自己又得为蛟龙挡一灾了。 一饮一啄真是天意啊。 剑尘得闻是找蛟龙,面色又变,悄悄传音道:“莫不是为了那什么劳什子真龙之秘来的?” “我可以肯定不是,如果真是什么真龙之秘,先来的应该是东海才是。” 得到陈楚南的回答,剑尘面色稍好。 他也不想成为眾矢之的。 两人说话间,陈楚南的金箍棒已经狠狠砸在了大阵之上。 金箍棒得陈楚南以先后天五行之力炼製,威能今非昔比。 虽无法復刻平江威能,但这一棒也让玄霄的防护大阵被打的剧烈摇晃,差点儿宣告破灭。 玄霄看著不济事的师弟,自己虎视眈眈的江州一眾元婴,心中顿生退意。 当即收起大阵,祭出一件飞梭,带著玄京身化一道虹光便要逃跑。 陈楚南早就防备两人要逃,金箍棒暴涨,对著虹光狠狠一捣。 那抹虹光留下一蓬血雾后,瞬间加速消失了。 第一百零一章 云灵入道,金丹二转 见陈楚南竟是“放跑”了两人,酒道人略微蹙眉。 “这两人逃走怕是要再起祸端了。” 寒玉秋也是疑惑的看向陈楚南:“今日怎么?” 陈楚南知道几人疑惑的是今天自己怎么没有之前实力了。 “此前乃是侥倖入真空妙有之境,这才打出那跨境界一击。如今状態不再,本想著能留下两人,但还是高估自己了。” 薛越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也无妨,只要化神老怪不出,江州无虞。只是这蛟龙如何得罪的道一门,道友可知?” 蛟龙乃是陈楚南故旧,如今几人只希望別是陈楚南也跟道一门结仇便好。 陈楚南自忖道一门绝没有算出自己,否则那两人绝不是那般反应。 陈楚南顿了一下道:“当初道一门寻衅在先,蛟龙为自保被迫反杀了道一门人,这才有了今日之祸。这两人可能是那什么守诚真君的师父或者师兄弟吧。” 方才道一门那俩被那中年修士一顿损,气的要死,根本没通姓名。 几人对中域並不熟悉,也不知道被打的两人在道一门算个什么身份。 酒道人闻言倒是鬆了一口气:“如此说来,我们虽与其结仇,倒也算不上首要目標,只要他们知道蛟龙不在,估计也不会再来自討没趣了。” 陈楚南对酒道人的推断有些不解:“常言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两人真不会去请动化神大能前来吗?” 薛越笑道:“又不是关乎道统或者嫡传弟子,化神大能岂会因为这点儿事情轻动?再者,就算真来了,他们也得能攻破古仙洞府才行。” 寒玉秋补充道:“不说我自己的洞府,就是徐道兄的洞府也不是化神能攻破的,那可是古仙设下的防护阵法,就算过去数千年不復当初威能,也不是化神能够攻破的。” 陈楚南点点头,跟眾人道別后,便身化金光返回了云阳岭。 上次体会到一次真空妙有之境,陈楚南又击杀虺蛇累的功德,实际已经可以还丹三转。 但抽铅炼汞是水磨功夫,所以一直没能完成。 如今诸事皆毕,陈楚南便打算好好巩固修为。 过几日便是夏至,与天地乃是天风姤卦。 自己当好好体悟一下,何谓天地交姤。 姤,阳极生阴。 陈楚南正待掛出闭关的牌子时,院子西厢房,陈云灵的房间突然传出一阵波动。 那种波动陈楚南很熟悉,是体悟真性,打开玄牝门的波动。 陈楚南心湖微澜。 不多时,陈云灵房间便响起少女的欢呼声:“我体悟到真性了!” 欢呼过后,陈云灵砰的一声推开房门,便朝著主宅看去,这才发现,师父似乎早就关注自己多时了。 陈云灵收拾行容,面容肃穆,小碎步快走到陈楚南面前,隨后扑通一声跪下。 “师父,弟子已经寻的真铅真汞,明悟真情真性。请师父传火~” 陈楚南低头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你真情真性为何?” 陈云灵坚定道:“徒儿之真性乃求得无羈自由身,不再让性命受制於人。徒儿之真情为尊师重道,忠孝悌义!” 陈楚南满意的点点头:“好!既然已经找到大药,乾坤体也应该成了。我也是该传你火候了,《参同》谓:据爻摘符。初动火,找不到进火之机,可以依据天时观测动火之机。有道是:多发发昏,昏久则昭明。” 陈云灵坚定的眼神瞬间茫然:“请师父明示。” 陈楚南:“炼铅汞不同於炼还丹,需由剥而復,可从戌亥时下手,到子时止,子时,一阳来復之时也,使阴昇阳降,得真铅汞。 此时为一阳来復之机,一阳生战五阴,谓之地雷復卦。 趁此机会继续进火,使两药在黄庭相合,龙虎交媾,由復而姤,剥尽群阴。如此百日,前人谓:百日筑基。 不过,你炼气有成,精气神三宝本就比凡人稳固太多。 这个时机需要自己把握。你师父我未足百日也筑基成功了。” 讲道这里陈楚南带著两分不確定,毕竟他没有名师指导。 筑基多久能成全靠自己感觉,他炼得玄珠成像经歷实非正常。 第一次炼就假丹,但真情(心猿)借力打开了玄牝门,接引了先天真一炁,精气神三宝被冲刷的无比充足,后面虽妄动凡龙凡虎,但没坏根基。 第二次不明火候,但铅汞抽炼多日,也不知算得多少时日。 第三次一个时辰便得玄珠成像,三个月还丹一转。 这对陈云灵几乎没有参考价值。 陈云灵听的有些懵懂:“师父,火候该如何掌控呢?何时文火何时武火?” “起心火,即丁火,用火五两,文火……,如是三转炼情,五转炼性。则药成。” ... 传完火后,陈云灵拜谢而別,陈楚南回想刚刚传火所言,心有所感。 “还丹二转,就在今日!” 隨即盘坐云床之上,再度开始抽添铅汞,固厚玄珠。 另一边 玄霄表情痛苦的吞下一枚灵丹后,脸上浮现后怕之情。 他没想到,他报出家门后,那江州几个元婴不仅不害怕,反而一副要灭口的架势。 尤其是那什么楚南真君,法宝端的厉害,自己的大阵可是有九大元婴阵灵的,没想到被一棒子砸几乎当场破碎。 还有那明显是妖族的女子,法宝也厉害的紧,一下就把玄京打残了。 那出手大神通的女子,实力虽不高,但道统很不一般,底蕴未必比自己道一门差。 玄霄越想,脸色越阴沉:“这蛟龙还真是会找靠山!” “依我看,那蛟龙不在江州了,否则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会不来。不若等你我伤愈,再起占卜看看。” 玄霄眼神如刀看向玄京:“你莫不是怕了江州几个元婴?” 玄京不言只默默走到一边盘膝而坐,调息疗伤。 玄霄峰在道一门本就式微,原本才三个元婴。 本来宗尧天赋不错,也是作为元婴培养的,这才去老祖那里求了一个机会去参与真龙残魂。 哪里料到一念之差,宗尧不仅身死,还搭上了已经成元婴的守城! 上次攻打炼魂宗,自己这一峰已经付出不少代价。 如今江州本地宗门如此团结,不找帮手仅仅凭藉自己两个根本没可能贏。 但是自己这一峰还能付出多少代价? 沉默半晌后,玄霄也明白了玄京心思。 “这次你大意了,没有闪,若非硬抗了那小印一下,你也不至於伤的这么重。你不伤,你我联手就算不能胜,也得打得那几个元婴灰头土脸。” 玄京默不作声,他那里是大意了,那几道手段若是衝著玄霄去,他也得栽! 见玄京闭目不言,玄霄只得也盘坐起来调息疗伤。 但他的心绪始终难平。 第一百零二章 云灵百日筑基,楚南收得意马 百日后 陈云灵龙虎交媾百日顺利玄珠成象,炼就还丹。 她这时才明白,师父为何说这是直指天仙的通天大道。 先天真一炁冲刷之下,她如今感觉自己仅凭肉身就能横扫筑基。 若是再跟师父学得法术,说不得也能战金丹。 只是她却是没有师父的缘法,未能炼出那名为如意金箍棒的厉害神通。 陈云灵出关后,陈楚南也有所感应。 他如今已然还丹二转,距离三转也不太远了。 又藉助泥丸宫的金乌炼得太阳真火,如今斗法实力也更胜一筹了。 陈楚南手心一摊,一只玄色的三足金乌自掌心显现。 身上腾腾燃烧著金色琉璃状的火焰。 金乌一现世,院子周围的花草树木瞬间为之一焦。 陈楚南看著金乌喃喃自语:“那酒老头若是知道我这般轻易就炼成太阳真火,还有这灵性自生的金乌,怕是得羡慕的口水流出三尺长了。” 酒道人五行皆修,但主修的是火之一道,他那葫芦就是专门养火的法宝。 只可惜他炼了近千年,也只炼出一群火鸦。 正想著,陈云灵已然出了西厢房。 “师父~弟子已经炼成还丹,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的陈云灵发问,陈楚南回想了一下。 “你既然已经炼的还丹,接下来便应该明五贼,摒除六欲。积功累德。” “弟子该如何做?” “《参同契》曰;“性主处內,情主御外。明五贼,去六欲当以戒为先……” 陈云灵细细听罢,又问道: “五德弟子有所明悟,功从何来?” “功从踏踏实实一步步抽铅炼汞而来,內丹虽是通天道,但也得一步步走才能功满。你如今初炼玄珠,正是阳將亢,以成就乾体之时,也是情最易动之时,需要虚心实腹才行。” “功满三千者……” 功满三千各家理解各不同,有以火候之功,一年300日行火,抽添之数计功,有以河车搬运,炁成纯阳孕圣胎为功。 陈楚南只取西游之旨,以龙马为功,抽添也罢,孕圣胎也罢,终究还是得一步步踏实前行。 教罢,陈云灵再度拜谢而別。 陈楚南看著陈云灵离去的背影,心中想的却是鹰愁涧一难。 自己如今心猿未能全部归正,意马也迟迟未收。 上次真空妙有之境持续的太短暂。自己只能先体会五行攒簇之妙。 毕竟五行精一是灵根,要孕圣胎不得不悟此中道理。 如今讲到龙马脚力,陈楚南再回想原旨一书。 大体內容虽记不全,但几个要点还是记得。 鹰愁涧是静定之境,故而原书中说:鸦雀飞过,照见自己形影,便认作同群之鸟,往往误投水內。 意思是初学道者容易陷入抱静守定的误区,一静一动,一阴一阳才谓之道。 白龙马,原为西海玉龙三太子。 龙、三, 《易》乾象为龙,这似乎正合了乾卦三爻:“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龙在內丹道又为性之象。 龙马龙马,收龙即为见本性。 马为脚力,龙化龙马为知脚力,不可如心猿所想,直接飞到灵山去。 所以收意马需得虚心实腹,朝乾夕惕,既不可只一味的抱静守定,也不能妄想一步登天。 陈楚南心头明悟,意马顿收。 整个人气质再一变,往日还残留的些许锐意变得更加圆融了。 “怪不得书中言:广大真如登彼岸,诚心了性上灵山。” 这边陈楚南收得意马,心猿顿生感应。 “本尊收得意马,再明本性,距离匯三性更近一步了。如今劫还未歷完,尸魔劫,心劫、外魔劫,情劫都还没经歷过呢!呵呵,你可有得忙了!不过,你那神通不肯给我,我只能自取了,否则俺老孙的倒是要先来了!” 心猿说罢,目光看向远处的虚空。 旁人目不能及之地,北方一行妖魔正气势汹汹的朝著天目山而来。 为首一人头顶双角,身边跟的人正是当日被心猿算计的小母牛。 西方更有一眾修士,杀气腾腾也朝著天目山而来。 心猿嗤笑一声:“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魔云岭的老牛跟道一门的牛鼻子都来了!若不是顾及这些猴子猴孙,俺老孙真想一走了之了。” 言罢,原地盘膝盖而坐,一道流光自体內透出,几息后,又化作一道乌光而回。 心猿再度睁开眼睛怪笑了一声:“你以为你不还,俺老孙就没辙了?俺老孙说过,自有手段取回!” 说罢手心一摊,一桿乌铁棒自手心生成。 “有此棒在手,你们若是讲不通道理,俺老孙就只能跟你们讲物理了!” …… 另一边 小母牛一脸担忧:“父亲,女儿真没事儿,就出了一趟远门,什么都没干,就回来了。” 为首的牛头人冷哼: “那是那个人族还算有点儿人性,没拿你当炮灰。 但那死猴子其心可诛,他所想我岂能不知? 无非是想用你把我或者你母亲钓出去给他当打手! 平江那条老虺我虽不惧,但它自身本事也不是好惹的。 我三千年才得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又是你爷爷的掌上明珠,要是你有了闪失,你爷爷也饶不了我。 这次你说什么都没用,这死猴子我教训定了!” 小母牛知道父亲性格,嘆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只希望猴子能早点儿跑掉,不然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道一门一行36名金丹弟子急匆匆的也朝著天目山赶去。 为首之人,旁边一个弟子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守敬师兄,这次咱们能不能走个过场?” “哼,我倒是想走过场!但师父下了死命令,必须剷除这只妖猴!要不能让我带这么多弟子下山?” “这妖猴本事不低,上次守心师姐带了六名金丹,都死伤好几个,守心师姐乃是金丹后期真人,师伯真不该派我们几个来,他老人家亲自走一趟,不是更快?我们赶路都得走几个月。” 守敬沉默不语,师父这次好像是吃了亏回来的。 他哪里敢去触霉头? 只得硬著头皮来了。 好在师父有三件赐宝,想来收拾那个金丹妖猴应当不成问题。 第一百零三章 族老筑基 金箍棒陡然消失,陈楚南顿生感应,知道是心猿遁回来偷走后,陈楚南嘆了一口气,自云床起身。 “拿去便拿去吧,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 陈楚南摇摇头,隨后便打算请来三族老七族老。 陈氏一族原本八位族老,几经磨难只剩三族老与七族老了。 两位族老如今都是炼气圆满,陈楚南便打算让两位族老也入筑基。 上次虽然提了,但两位族老显然没放在心上,或者说,本身不愿意占据资源。 炼气理论寿数是一百八十岁,长寿者活过200岁的记录也不是没有。 因暗伤等折损寿命也至少有一百五十年的寿命。 陈氏一族二百多年,炼气圆满的先辈们寿命均值也在一百五六十载。 在陈楚南看来,两位族老年纪不过百岁左右,这个年纪大概相当於后世五六十岁左右的年纪。 就按均值算也不过相当於60岁左右。 五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怎么能就此废了呢? 越想越觉得有理的陈楚南喃喃自语道: “能在陈氏这种资源匱乏的家族修到炼气圆满,资质悟性都是数的著的!必须给两个族老加加担子,不能让他们就此躺平了!” 未几 三族老七族老乐呵呵的走进院子。 陈楚南还没开口呢,三族老满面红光喜气洋洋的先一步开口了:“族长!家族几个仙苗除了云封,都筑基成功了!” 陈楚南有些吃惊:“都筑基成功了?一次四个?小胖墩是什么情况?筑基失败了?” “陈云封还没到炼气圆满,看他的进度今年应该也能筑基成功。” “那便好,对了,我这次是为了两位族老筑基而来。” “筑基?族老,你知道我跟鹤汀都是近百岁的人了,还浪费这份资源干什么?” “欸!三族老你这话就错了,我问你,筑基修士的寿命是多久?” “理论上筑基寿五百。” “这不就对了?筑基寿五百,你们现在还没到一百岁,筑基成功不就相当於凡人二十岁?20岁年纪正是闯的年纪啊!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三族老满脸茫然的跟七族老陈鹤汀对视了一眼:“鹤汀,是这么算的吗?” “族长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陈楚南赶紧趁热打铁:“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你们能筑基,也能多照看后辈几百年。 就算活不到500岁,只活个400岁,那也还有三百年。 三百年红线说不定都元婴了!如今的五位仙苗估计也都金丹了。 云灵这孩子跟我修行,成就只会更高,届时陈氏该有多兴旺啊?你们就不想看看这场景吗?多好啊?” 陈楚南描述的场景让两位族老颇为心动,他们不怕死,也甘愿为家族贡献。 但是他们更想看到家族真正兴盛的样子。 见两人十分意动,但又拧巴著不开口。 陈楚南继续加码道:“还有云松与云含,他们一个是大族老的曾孙子,一个是二族老的曾孙子,你们总觉得对不起族长他们吗?不照看他们后人成长到独当一面,你们走的时候,眼睛能闭的上吗?下去见了族长他们,不愧疚吗?” 三族老一咬牙:“行了,行了,族长你別说了!这基,我筑还不行吗?今天就开始筑基!” 七族老也咬牙道:“我也灵力十二转了,拼一把,真筑不成,死就死吧!” 陈楚南摇头:“有我在,你们想死都死不了的!” 底层家族卡筑基年龄,无非是因为气血衰败问题。 担心筑基不成身死,就浪费家族培养了,剥夺年龄超限族人筑基的权利很残忍,但也很悲情。 但陈楚南有纯阳丹炁,根本不怕这个问题。 三族老与七族老也是果断之人,当即盘坐调息,平復心境,为筑基做准备。 约莫半个时辰,两位族老激动的心情终於彻底平復。 三族老从储物戒指摸出两枚上品筑基丹,递出一枚给七族老。 隨后两人吞服筑基丹,开始筑基。 气息不断鼓盪,灵力压缩又膨胀,坍塌后又爆发。 原本温和的灵力在这种操作下,让丹田与全身经脉每一处都满是负担。 更让两位从未筑基过的族老想不到的是,他们修行日久,灵力极其浑厚。 这本该是自己的优势,但任何事情,需要的是刚刚好,而不是过犹不及。 下一轮灵力鼓盪之下,自己决然扛不住! “真不该听族长忽悠筑基的,本来还能多照看几十年呢,唉~” 三族老七族老一念方起时,一道温和如春日的炁自后心传入体內。 原本出现大量裂痕的经脉与丹田在这股炁的滋养下如同龟裂的大地迎来甘霖。 三族老与七族老欣喜之余,又赶紧抱元守一,继续压缩灵力使其往法力蜕变。 ... 三日后 两道强横的气息,以其自身为圆心,將身体周围的纤尘吹成一道道细微的波纹。 三族老与七族老正在进行最后一步的肉身关。 原本灰白色头髮正朝著乌黑转变,原本有些鬆弛的皮肤肌肉也逐渐恢復弹性与光泽。 待肉身蜕变完毕后,两道八尺道基虚影骤然浮现。 突如其来的虚影让云阳岭的陈氏族人纷纷震惊出门观看。 “孩儿他娘!孩儿他娘!快来看,这又有族人筑基成功了!这道基绝对不止六尺六寸了!算准上品道基了,至少能成化神大能嘞!” “我的老天爷呀!真是上天保佑!我陈氏一族真是越来越好了!咱家狗娃子是三灵根,日后也能筑基哦,不晓得他能不能也有这么高。” 西边一个大院子,陈云含两眼发直:“这不会是小胖墩吧?他死懒死懒的,凭啥道基能有八尺高!我才六尺六寸!我不服啊!” 陈德谦翻了个白眼:“你也別不服了!论灵根我比你强多了!论悟性,咱们五个法术修行最快就是我了!我不也才六尺六寸?” 陈云含脖子一梗,正待反驳之际,陈青岩满脸古怪的走了过来。 “德谦,云含,不是小胖墩!那小子都没进炼气十二层,怎么可能是他?不过,你们绝对猜不到是谁!” 陈德谦眼睛瞬间睁大,头也半伸了出来:“是谁?別卖关子,快说!” 陈青岩郑重道:“是你太爷爷和七太爷爷!” 陈青岩话音刚落,陈德谦就止不住的摇头:“不可能!我太爷都快百岁了!这个年纪早就过了筑基最佳年龄了。” 第一百零四章 敌至 “谁说不可能!” 一道中气十足、裹挟著七分激昂的声音陡然炸响,硬生生打断了陈德谦的碎碎念。 看著眼前这有些陌生又有些莫名熟悉的面孔,陈德谦大脑有些宕机了。 三族老一道法力弹出“崩”的一声,给陈德谦脑门打出一个红印子。 陈德谦吃痛,哎呦一声捂著脑门。 这熟悉动作让他瞬间知道来人到底是谁了! “太爷!” “臭小子!对你太爷这么没信心?还一口一个不可能?別你以为你筑基了,太爷就捨不得打你!” “哪有!您上个月还说族长不知筑基难,你这个年龄去筑基等於自己去撞鬼门关呢!这谁能想到呢~” ... 两位族老筑基成功,还是八尺道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到半刻钟不到就彻底传了开来! 陈氏一族不少自认为资质不错,只是缺资源缺机会的年长修士纷纷起了心思。 对此,陈楚南也是乐见其成。 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自己让族老筑基了,大家自然会起心思。 既然都想有筑基的机会,那么便定下一定的標准。 天赋高的待遇照旧,天赋不足的,依靠贡献也能获得对等的资源供应。 达到筑基条件的,家族全力支持其筑基。 治家之道在於一碗水端平,方能凝聚宗族人心,让陈氏一族真正兴旺。 另一边心猿所在的天目山已然是山雨欲来! 猴子的两波敌人前后脚都赶到了天目山。 先来的自然是小母牛的父亲,摩云岭的大妖独角青兕。 他带著眾人刚至天目山范围,便望见山顶那杆迎风招展的大旗,旗面上绣金描红的“齐天大圣”四个大字熠熠生辉,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独角青兕看著这大旗瞳孔骤缩,隨即发出一声冷笑:“齐天大圣?我家老祖法力通天,神通似海也未敢称一声大圣!不过一个毛都未长齐的妖猴也敢妄称齐天大圣?狂妄!” 小母牛看著那杆大旗,想起当初死猴子骗她称平天大圣的场景,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要是自己老爹看到自己敢树这么一桿大旗估计得先把自己揍一顿。 大圣,传说那可是上古之时,仙神中大神通、大功德者才配拥有的称呼。 心猿自然也听到了独角青兕的话。 它嘿嘿一笑,心中暗道:“本尊前世所观《钟吕传道集》有云: 收真一,察二仪,列三才,分四象,別五运,定六气,聚七宝,序八卦,行九洲。五行顛倒,气传於母而液行夫妇,可为地仙。 地仙乃中乘之法,地仙炼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可成神仙,再於道上有行,於天地有功,可为天仙。 本尊走的是金丹大道,待八百德厚,三千功满则天仙自成。未必就不能做不得那齐天大圣。既然如此我先用了这名號又如何?” 独角青兕一行刚落在天目山顶,心猿便自虚空一步踏出,对著独角青兕一拱手,算是见了礼。 独角青兕看著对空间之力作用如此纯熟的心猿眼神一凝。 他乃是元婴后期的大妖,他自忖自己如今还做不到这么轻描淡写的出入虚空。 这妖猴果然有几分本事! 但两人隔著一个大境界,今天这妖猴,自己收拾定了! 若是识趣,让自己揍一顿,这等妖材收入麾下日后也是一大助力。 独角青兕一扬下巴:“兀那猴子!你缘何胆敢欺我女儿!” 心猿眼珠子一转:“道友此言差矣,我非是欺负她,我与她结为兄妹,兄有难,找做妹妹的帮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独角青兕看猴子还在狡辩,两只牛眼满是冷笑:“好啊,既然你跟我女儿结拜兄妹,那你也叫我一声爹听听!” 心猿生性好胜,从来只知有己不知有人。 陡然听到这般话,当即变了脸色:“腌臢泼才!你孙外公天生地养,你想让我当你儿子,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看棒!” 心猿手中金箍棒一握,当即对著独角青兕一棒砸了过去。 独角青兕直接气笑了:“好胆!” 法力涌动化作一张大手朝著心猿抓了过去。 这场景独角青兕身后几名牛妖纷纷瞪大了眼睛! 猴子的境界他们都能感知得到,绝对未到元婴。 一个金丹敢对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出手,怕不是活腻了吧? 小母牛见死猴子不仅不肯服软,还出口辱骂,率先动起了手,瞬间两眼一黑。 只得大喊道:“爹!你別把他打死了!” 独角青兕听到女儿这话,气的更加火冒三丈。 这傻闺女,没听到这死猴子刚刚是如何出言不逊的吗? 简直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独角青兕原本七成的力瞬间加到十成。 他今天非拍死这个死猴子不可! 下一瞬,乌金色的金箍棒与青色的法力大手,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陡然响起,仿佛九天之上的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天目山都在微微颤抖。 两股法力猛烈碰撞,形成一股恐怖的能量余波,如同海啸般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余波震的在场眾人不得不运转法力抵抗。 下面的猴子猴孙更是痛苦的掩耳哀嚎不止。 小母牛见状,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摘下手腕上佩戴的青铜圈,口中念念有词。 那青铜圈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倒扣铜碗,將下方的猴子猴孙们尽数护在其中。 这倒不是她心疼这些小妖。 她与猴子交手数次,深知猴子的本事。 若是没了这一群猴子猴孙作为牵绊。 以这猴子神出鬼没的手段,怕是真要成为魔云岭最为头疼的大敌了。 修道最忌妄结仇家,说不得哪天你要成道的时候,他就来坏你的道了。 这也是她之前明明靠山深厚也不愿跟这猴子结仇的原因之一。 两人交手的余波让正在赶来的道一门一行也听到了。 为首的守敬手一抬,身后的一眾弟子立马止步。 “看来那猴妖结仇不少,现在正在跟人交手呢!” 一个弟子感觉机会来了,赶紧道:“守敬师兄,咱们去搭把手吗?拿下妖猴,咱们也能交差了!” 第一百零五章 道一门道子 听得这等蠢话,守敬持在手里的玉如意当即敲了过去。 咚~ 那弟子吃痛捂头:“哎呦~师兄你干嘛打我?” 守敬没好气道:“那逸散的法力妖气十足,明显的元婴大妖气息,我们去了是搭把手吗?那是把自己送进虎口!蠢货!” 妖族虽然內部也互相攻伐,但遇到人族插手,它们未必不会先把自己这群人先干掉。 但凡有点儿脑子都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去掺和一手。 这蠢货弟子真是修道修傻了! 守敬看了一下前方不断闪动的人影,其中一个正狼狈应对的正是那猴妖。 看到这一幕,守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子们:“那元婴大妖正在收拾那猴妖,看来这猴妖今日难逃一死。我们先往后撤,这趟任务,说不定我们真的只需要走个过场就行了。” 前番接连有弟子死伤,这些弟子本就不愿来这偏僻危险的东荒域抓什么妖猴,闻言纷纷面露喜色,举双手赞成。 守敬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镜,往上空一拋。那小镜瞬间放大,镜面之上灵光流转,清晰地映照出天目山顶的战况。 “此乃千里云光镜,可记录千里之內的景象,只要將这一战记录下来,我们回去便能交差了!元婴大妖在,咱们总不是上去送死吧?” 守敬刚刚说完,一道身影如炮弹般砸了过来,眾弟子慌忙躲闪。 一阵尘烟过后,一道狼狈的身影破土而出,不是那心猿又是谁来? 看著紧隨而至的元婴大妖,守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君前辈,我等只是路过,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你们继续!继续!” 守敬冷汗已经浸透后背的法衣,佯装路过便打算赶紧开溜。 不曾想,才爬出地面的心猿看著熟悉的衣著冷笑道:“路过?俺老孙才杀了你们道一门几个弟子,你们不也是来寻仇的吗?” 道一门?寻仇来的? 这独角青兕牛妖玩味的看向心猿。 这猢猻確实挺能惹祸啊! 道一门十二天柱,三十六峰,如今只来了一群金丹,也不知道他惹的哪一峰。 对此他不打算插手,道一门水很深,自己身板不够硬,掺和进去不是好事儿。 心猿见这青牛不打算插手,金箍棒转出一个棍花,当即打算先打发了这群道一门的。 那守敬此前就发现这猴子实力比强横,在元婴手中也能扛这么久,早就心生退意了。 本来撤的好好的,谁知道一眨眼直接到自己跟前了,现在倒是弄的自己骑虎难下了。 不过这大妖似乎没打算插手,现在退了,回去肯定过不了关。 师父赐宝三件,未必就收拾不了这妖猴。 想到这里守敬当即神情一肃:“眾弟子听令!结...” 守敬阵字还没说出口,便见到一根乌金铁棒当头砸了下来。 守敬慌乱中只得再次激活玉如意。 一道晕白色的宝光挡下了这一击。 守敬心下稍定又掏出一根黄澄澄的绳子对著心猿拋了出去。 这绳子颇有灵性,一脱手直接消失於虚空之中。 再出现时竟是將心猿绑的结结实实! 守敬见心猿被缚顿时大喜过望! 独角青兕见心猿如此轻易就被抓了,顿时懊恼不已。 他也有一门摄人的神通,早知道自己先用了,也能將这臭猴子抓回去。 如今道一门先抓了,自己再出手,两家就得结仇了。 下一刻,被绑成粽子的心猿冷笑一声竟是自原地消失不见。 守敬见此眼前一黑:“我的缚龙锁!” “咦?缚龙锁下还能动用法力?” 一声轻咦声后,一袭翠绿长裙自虚空显现,看著心猿消失的地方惊异不已。 突然出现的女子让守敬先惊后喜,那独角青兕却是如临大敌。 “道子?!!!” “道一门当代道子——苏聆月?” 那女子转头看向独角青兕,淡淡道:“你认得我?” 独角青兕冷笑道:“道子凶名赫赫,老牛我岂有不识之理?” 那女子哂笑道:“凶名那也是对你们妖魔而言!四海八荒三千州无数宗门,我却未曾听闻我有凶名在外!” “嘁~虚偽!你们猎杀妖兽或炼丹、或只为口腹之慾,与妖兽猎杀人族有何区別?” 那女子淡淡道:“妖杀人,人杀妖都是天之道,我等只是立场不同罢了!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若我生而为妖族,如今我在人族也当是凶名赫赫的一代大妖。” 独角青兕未曾想到这道子会是这般回答,当下直接语塞。 这女子原本淡漠的眼神一亮:“找到你了!奇怪的妖猴!” 说罢,一步跨入虚空,瞬间消失於原地。 ... 另一边 心猿带著缚龙索竟是直接回到了陈楚南身边。 彼时陈楚南正在为陈云灵讲道。 突然出现的心猿陈楚南虽惊,倒也不曾色变。 而从未见过心猿的陈云灵差点下意识一剑刺过去了。 心猿不曾理会陈云灵,只对著陈楚南道:“本尊!今日俺老孙是差点儿真栽了!不过那帮人一时半会儿肯定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你赶紧给我解开,我要回去给他们点儿顏色看看!” 陈楚南蹲到心猿旁边:“这怎么弄的?” “道一门的小杂毛弄得,这绳索颇为坚韧,內蕴的法力应当是一个元婴老杂毛的,俺老孙实在挣扎不开。不过这股法力並不强,你用那阴杀之炁消磨,不出几息,这绳索自解。” 陈楚南点点头,依言而行,这缚龙索两息不到,便化作一条死蛇从心猿身上滑落在地。 心猿拿起缚龙索掂了掂隨手拋给陈云灵:“你师父没什么送你的,这缚龙索也算件不错的灵宝,便赐给你用吧~” 呆愣半晌的陈云灵机械的接过缚龙索,傻愣愣的看向陈楚南。 陈楚南淡笑道:“它是我心猿所化,也能算作你师父,给你你就收下吧~” 陈云灵迷糊的小脑袋转了几十圈还是没能明白,只呆呆的向著心猿行了一个弟子礼。 就在陈云灵行礼拜谢师恩之际,一袭翠绿自虚空踏出。 陈楚南在虚空產生波动时,便注意到了。 这会儿一看竟是一个绿裙女子,顿时起了警惕之心。 第一百零六章 例外之人 那女子一踏出虚空便被陈楚南陈云灵两人吸引了目光。 “你的法力很独特!” “很独特?天下独特的法力多了,而且,姑娘不请自来,似乎也不太礼貌吧?” 那女子没有关心陈楚南说的什么礼貌不礼貌,只定定的看著陈楚南:“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他们依旧是盗天地之力为己力,脱不了灵气的根基。你的法力却没有半分灵气。你,是个例外!” 陈楚南虽然曾担心过此方世界大能覬覦自己的內丹法,但如今他却是觉得传出去,他们也未必炼的成。 內丹法需要斩三尸,也称过三关。 这三关难道古今多少惊才绝艷之人,自己尚且不確定能不能过,更何况他人? “我灵根资质不行,无法外求,只能內取。 不过在我看来,外求內取,並无什么区別。 天生天杀,道之理也,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 若我也是灵根资质绝顶之辈,我也未必会走这条磨难重重的內取之路。” “好一个內取之路,好一个三盗既宜,三才既安。” 苏聆月眸色微动,清冷声线里难得掺了丝郑重。 “但我辈修士皆以飞升仙界为终途,汲天地灵气铸大法力,与天地爭利,何谈三盗既宜?近古飞升者寥寥,怕正是因如此了。” 她话音未落,虚空中陡然盪开一道清朗笑声,带著几分戏謔:“何止寥寥?近千年飞升的,竟只有一个异族修士!我人族,已经整整三千年无人叩开仙界之门了!自元婴起,一境界便一大劫,稍有不甚便会引来天劫加身。一眾前辈为了不死於天劫,个个都选择遁入小洞天保命,哪里还有一丝修道者的心性?如此还谈何成仙?” 声音落下时,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来,摺扇轻摇,眉眼含笑。 苏聆月转头看去,清冷的脸色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连周遭的空气都似凝结了几分,让陈云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萧遇仙?你跟踪我!” “苏道子这话可就冤枉人了。”萧遇仙收起摺扇,对著陈楚南遥遥一揖,笑容里却没半分诚意,“我天机阁卜算得出,新道开创者现世,踪跡恰与苏道子同路,这才循著轨跡而来,可不是故意跟踪。” “新道开创者?內取之路?”苏聆月眸光一厉,瞥向陈楚南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隨即又转向萧遇仙。 天机阁果然有几分过人之处,看来这人我道一门也得拉拢拉拢了。 陈楚南听得天机阁算出自己是新道开创者,顿时心中一沉,杀意顿起。 “不请自来,是为恶客,我陈氏不欢迎恶客,两位请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不等两人反应,心猿掌心法力一吐,金箍棒再现:“本尊,你跟他们废什么话呀!这两人藏头露尾必然暗藏祸胎!只管打杀了去!” 心猿本就擅长出入青冥,此前虽察觉空间波动。但因自身实力仅仅金丹。两人目標又不是他,故而没能察觉。 如今他可以肯定这两人绝对是因为那缚龙索才得以摸过来的。 只可惜如今不能再助本尊入真空妙有之境,否则,打杀两人不过一念之间。 “我可不是恶客!” “本尊?猴妖身外化身?你就是玄霄峰的仇人?”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玄霄峰的仇人? 陈楚南尚且不知什么玄霄峰,但心猿却是面色大变。 玄霄峰就是道一门三十六峰之一! “你是道一门的?” 萧遇仙见两人模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道:“苏聆月——道一门当代道子!” 苏聆月没管萧遇仙,只看向两人:“我是道一门的,但不代表我就是你们的仇人,况且就凭你们还不是我的对手!” 陈楚南冷笑:“这么有恃无恐?有意思!” 伸手一摄,心猿手中的金箍棒瞬间入得自己手中。 一棒在手,陈楚南气势瞬间一变。 中丹田內,温养了百余日的五行灵旗与阴阳双剑,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杀意,陡然震颤起来。 “去!” 陈楚南低喝一声,五道流光自丹田激射而出。 五面灵旗瞬间便將萧遇仙与苏聆月死死笼罩其中。 旗阵落地,金木水火土五德之力旋转交织。 西方庚金斩魔旗,东方青木云界旗金木二德涌动,一头吊睛白额巨虎与一头栩栩如生的青龙悄然生成。 龙虎一成,二灵便虎视眈眈看著阵中两人。 紧接著,两道剑光破空而出,正是阴阳剑丸! 一黑一白两枚剑丸,竟是化作一白一黑两条蛟龙。 龙鳞分明,龙鬚飘扬,张口喷出滚滚阴阳二气,一头撞入旗阵之中,盘旋嘶吼,化作一太极图,镇压阵眼,將整个五行阵的威力又提升了数倍! 猝不及防被困在阵中的两人,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殆尽。 “道友还真是暴脾气,我都说了我不是你的仇人,何必如此刀剑相向呢?” 对於苏聆月的话,陈楚南是半个字都不信。 他跟道一门的仇,虽称不上血海深仇,但也不可能马上化敌为友吧? 陈楚南正待先打过再说时,两道熟悉的气息飘然而至。 “楚南道友我是来的巧了?需要帮忙吗?” “陈楚南,来帮你!让他们知道我番天印的厉害!” 来人正是寒玉秋与迟眠溪两人。 突然加入两大元婴让两人也微微色变。 就在陈楚南准备试试两人成色之时。 那一同被罩进去的萧遇仙却是先举起了白旗。 “这位道友!误会!误会!” 陈楚南冷笑道:“误会?这会儿还说什么误会?” 萧遇仙赶紧解释道:“我虽是跟著她找的你,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两家並不对付,而且我是来结缘的,不是跟道友结仇的,有什么仇,你冲她去!” 苏聆月眼神如刀狠狠颳了萧遇仙几眼。 这狗东西,利用完了自己就扔! 苏聆月看著眼前这种情形,伸手摸出一枚玉刀只对著虚空一划。 一道空间裂缝显现。 不等陈楚南动作,苏聆月便迈入其中。 只留下一句:“道友对我道一门误会甚深,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坐下来谈一谈。” 心猿面色一变:“好法宝!” 陈楚南也是心中震惊,自己的五行旗也融入了封、禁、绝三大困人神禁,没想到居然轻易就被人打破大阵封禁,破空而去。 中域宗门手段果然不一样! 另一边,苏聆月的离去让萧遇仙心中暗喜。 苏聆月这娘们儿心细如髮,又冰雪聪明。 从她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来看,怕是已经看穿自己的目的了。 不过还好玄霄峰峰那两个蠢货与这新道开创者结了仇,否则今天自己就多了个竞爭者了! 想到这里萧遇仙露出几分庆幸的笑容,同时看向陈楚南道:“道友可否撤了此阵?” 第一百零七章 萧遇仙求拜师,陈楚南收坐骑 萧遇仙点出自己是新道开创者,有说那些化神之上的老不死为了躲劫躲在洞天小世界。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这內取之法会如何呢? 自己如今应付元婴尚且吃力,更何况化神之上? 陈楚南此前起杀心多半是因为萧遇仙,先动手杀苏聆月无非是先强后弱而已。 这会儿此人还想让自己收手? “撤了此阵?” 陈楚南冷笑一声金箍棒暴涨,当头就是一棍砸下,算做对萧遇仙的回应了。 五行阵旗四象显化四极之力开始炼化萧遇仙。 迟眠溪听到陈楚南的话,二话不说,卯足了劲儿,一番天印就是砸了过去。 寒玉秋虽略微迟疑,但还是选择支持陈楚南,大神通开始酝酿,眉心竖眼开始显现,眼中银光明灭不定。 萧遇仙差点裤襠一热尿了出来。 他可没有苏聆月的赐宝,又不擅长战斗,这阵法他还真破不了。 “要死要死!我今天忘了给自己算算了!” 情急之下,慌忙调动法力。 法衣之上大量天机咒文纷纷显现形成一道满是符咒的防护罩將其牢牢护在其中。 萧遇仙知道自己久守必失,想活命还是得说动陈楚南才行。 萧遇仙当即一个长揖,態度摆的极低。 “道友慢来,请听我解释!” “解释?” 陈楚南看著萧遇仙冷笑道:“你不会以为你狡辩几句就能让原谅你阻道之仇吧?” 阻道? 什么阻道? 萧遇仙懵了一瞬。 隨后脑海灵光一闪,难道是我说他是新道开创之人? 但是,不是你自己先说的自己走的內取之路? 这也能怪我? 萧遇仙感觉自己简直冤枉透了。 “道友,你是新道开创者是我师父算出来的,我只是个跑腿的! 而且我添为天机阁当代阁主第八位亲传弟子,你杀了不但於事无补,反而会惹上化神大能,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 况且,你自己先跟那苏聆月说的內取之法,否则我怎会冒著得罪道友的风险胡言乱语呢!” 陈楚南愣了一瞬。 有道理~ 陈楚南权衡片刻后,招手收回阵旗与双剑。 寒玉秋也鬆了一口气,酝酿一半的大神通悄悄散了去。 她也不太想跟有化神的宗门结仇。 见陈楚南收回阵旗,萧遇仙彻底放下心来。 隨后看向紧张兮兮的陈云灵强行挤出一个笑脸。 “这位是道友的高徒吧?在下初次上门,便以此为见面礼了,小姑娘莫要嫌弃才是。” 萧遇仙慌忙摸出一方玉盘递了过去。 “这盘乃是万象罗盘,不灵通天机术可用气机为引也能得到大概的卜算结果。小玩意儿,小玩意儿!” 寒玉秋听闻是万象罗盘微微有些动容,这可是好东西,关键时候也许能求出一条活路。 但陈楚南乡巴佬出身,不知道什么千象盘万象盘的,既然这人说是小玩意儿,收了也就收了。 “云灵,还不向萧前辈道谢?” 陈云灵听到师父发话,这才接过玉盘,向萧遇仙行了一礼。 萧遇仙连连摆手,隨后看向陈楚南一脸期盼道:“道友还缺弟子吗?记名弟子也行?” 陈楚南眼神怪异:“你另投它门,不怕你师父怪罪?” “集百家所长,以成仙道是我天机阁共识。我除了是天机阁亲传,还是朝天宫薛尊者记名弟子。师父不会怪罪的。” 陈楚南看著又给自己扯了一张虎皮的萧遇仙,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待陈楚南回应,萧遇仙紧接著道:“遇仙愿执弟子礼,效犬马之劳!” 萧遇仙语气诚恳,眼神坚定,动作更是毫不迟疑。 当即双膝跪地,“邦邦邦”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一个元婴下跪磕头求拜师,这般举动让一直提防著他的陈楚南都忍不住有些动容。 连寒玉秋与迟眠溪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看著他,但跪下的萧遇仙丝毫不觉得尷尬,他自己清楚这是何等机缘。 正当陈楚南准备出声时,心猿突然一声厉喝:“谁在窥视?给你孙爷爷滚出来!” 陈楚南得到提醒,下意识就是一棍影打出。 “鐺~” 虚空中一道青色的圆环迎上棍影,发出一声金属交鸣之声。 “道友且慢!老牛也是来结缘的!非是来结仇的!” 话音方落,两道人影自虚空中踏出。 来人正是摩云岭的独角青兕。 见到来人,心猿冷笑一声:“你这老牛是来找俺老孙寻仇的吧?” 独角青兕却是不理他,只对著陈楚南遥遥一揖:“摩云岭牛牧之见过道君~” 道君? 这又是什么称呼? 心猿心知两人是被萧遇仙的举动惊到,这才漏了行踪,未必就是心怀好意。 便直接出言提醒陈楚南道:“他们偷听半天了,刚刚是被这天机阁的真传下跪惊到了,这才漏了行踪,不然谁知道他们会藏到几时!” 独角青兕面色微微尷尬,陈楚南心知是被心猿说中了。 但来的两人,其中一人正是此前来助拳的小母牛。 心猿此前是忽悠她来的,目的是为了钓出她身后之人,也就是这独角青兕牛牧之。 这番因是心猿种下,果自己得还。 况且,在陈楚南看来两方称不上仇。 稍加思索后,便也还了一礼:“见过牛道友,道友何来?” 牛牧之尷尬道:“与那妖猴有些误会,不过刚刚確实也不慎听到一些辛秘。若道友不弃,我这女儿倒也有几分聪慧,留在道友身边做个脚力如何?” 小母牛没想到父亲会做这般决定,当下惊得眼睛溜圆。 萧遇仙一听便知道,这摩云岭的老牛肯定早就到了,估计也听到了那番关於新道的事情。 这才想过来结个善缘,用自己女儿做脚力换去一个新道可能成仙的前途。 这算盘珠子打的,嘖嘖~ 不过格局还是小了,若是自己,便自己来做这个脚力了,若这人真能飞升,说不定念自己一生苦劳也能跟著一起升天了。 格局呀~ 萧遇仙心里微微摇头。 另一边,对於牛牧之的话,陈楚南自然也能猜到他早就到了,甚至可能跟苏聆月前后脚到的。 对於他的提议,陈楚南打算答应下来,自己本就缺个坐骑。 迟眠溪做了平江之主,自己忽悠她的可能性不大了。 没有龙骑,换个牛骑也行。 更何况结个善缘,总比回去找化神大能来要强的多,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强。 陈楚南当下便点头道:“道友若有意,便让青兕留在我身边听用吧~” 那牛牧之听完大喜,当即削了自己傻愣愣的女儿一个头皮:“傻闺女,还不去见过道君!” 那小母女被打了个趄趔,隨后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两步,跪伏在陈楚南身前:“见过道君老爷~” 语罢,直接化为一只独角青兕。 陈楚南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本体原来是头犀牛,怪不得长的孔武有力。 见陈楚南直接便答应了独角青兕,萧遇仙自己的请求还没回应。 他当即就急了。 第 一百零八章 新道秘闻 “求道君垂怜!收下弟子吧~” 萧遇仙再拜。 陈楚南不是一个轻信之人,眼神虽有触动,但仍旧固辞不受:“新道初创,不敢误人子弟,阁下是天机阁高徒,门內不乏妙法,何须学这新创之法?拜师什么的,就莫要提了。” “遇仙求道之心,日月可鑑,不管先生愿不愿意收下遇仙,弟子都愿执弟子礼,侍奉左右。” 萧遇仙也没指望一次表態就能让陈楚南收下自己,但他丝毫不慌。 他自幼被师父收进山门,他师父给他占卜过,他这辈子有仙缘,但怎么应验他师父也测不出来。 如今他觉得大概率应在眼前之人身上,能得到天道认可的新道必定会有人成仙! 虽说不一定是开创者,但能入这一门,岂能不算有仙缘? 万一能成仙的是自己呢? 寒玉秋不知道新道之事,见一个元婴愿意拜师当下便神识传音让陈楚南收下。 “楚南道友,天机阁虽然明面上实力远不如其他七大宗门圣地,但他们號称能盗天机,死中求活。收下这个弟子对你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迟眠溪更是暗戳戳的道:“收下他,然后把他榨乾了!这人一看就有钱!” 陈楚南內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孩子到底是过了多少年穷日子才变得这么见钱眼开? 陈楚南谢过寒玉秋提醒,无视了迟眠溪的餿主意,开始权衡了起来。 牛牧之看出陈楚南权衡之意,心中一动,也暗中传音道:“道君,新道我等妖族也有所耳闻,据说关乎这方世界的量劫与道途。天机阁能算出道君是新道开创者,想来知道不少辛秘,道君可收下此人,若能收天机阁为己用,日后应对量劫,也有几分成算。” 量劫? 道途? 这些应该也是那些老东西闭关的原因了。 “多谢牛道友提醒!” 陈楚南向著牛牧之道了一声谢,隨后看向萧遇仙: “那你便先留下来吧,但道不轻传,法不贱卖,你若能过了考验,倒也不是不能收你做记名弟子。” 陈楚南明显鬆口的话语让萧遇仙眼睛一亮,当即再叩首拜谢,这才起身。 在萧遇仙起身后,陈楚南也问出了自己按捺多时的疑问, “萧道友,你未入门墙,我还是以道友相称吧。萧道友,这新道与量劫有什么关係?” 萧遇仙早就预料到陈楚南会问什么。 当即答道: “灵气修仙是旧道,这方世界一切道法均脱离不了灵气根基。 但自天地开闢至今已经不知多少年月了。 古往今来成仙者不知几凡,每一位飞升者都带走大量的灵气。 到如今,我等所处的下界灵气已经非常稀薄了。 六千前我天机阁前辈窥探天机时发现,天地在酝酿量劫!这一劫是针对天下所有灵气修仙的万灵,不论人妖魔还是灵物得道都在劫中!” “我懂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终究还有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就是我的內丹道,因为我是向內求而不是向外借。” 陈楚南的话让萧遇仙眼前一亮,嘴里不断念叨:“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真至理也!难怪道君能成为新道的开创者!” 寒玉秋与迟眠溪两个本地土著,却是不曾知晓这般秘闻。 现在听到陈楚南竟然身怀如此秘密,又对自己不做防备,纷纷心中感动不已。 同时也为陈楚南未来处境担忧。 根据这方世界古老传说,灵气之道也经过几次变迁,同一体系內的道法出现道祖时,都有厉害的人物前去阻道甚至夺道! 陈楚南这种道岂不是会引来无数潜藏的大能前来阻道和夺道? 尤其是陈楚南如今实力並不强,夺道的可能更大! 她们都能想到,陈楚南这个当事人自然也能想到。 便带著几分不解看向还在神神叨叨的萧遇仙:“既然,我这道关乎一线生机,你们天机阁为何不派人来夺?” 陈楚南的话惊醒了萧遇仙,他勉强退出朝闻道的心境,扫视眾人:“阻道,夺道,在新道问世时,肯定是少不了的。但道君这一门道法非同小可。我师父算出来的结果是一步一劫!谁敢以身入劫,呵呵!” 一步一劫? 这確实符合內丹道的修行,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虚心实腹,听著简单,做起来真的很难。 “你师父本事非凡,我这一门道法確实是鬼神难容之法,一步一劫也算形容的贴切。” 陈楚南肯定的回应,让现场几人心头一凛。 只有陈云灵暗暗自得,她作为亲传大弟子,早就听师父说过內丹道是何等道法,不能诚心了性,只会墮入魔道。 萧遇仙继续补充道:“如今道君倒也不必担心马上会有人阻道,阻道夺道往往发生在道成之时,那些躲起来的『老前辈』可没道君的才情能演新道。他们或许已经有人关注到道君了,但现在绝不会出手。” 听到萧遇仙篤定语气,陈楚南也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现在实力尚且弱小,真来几个返虚渡劫大能他真只能束手就擒了。 不过这天机阁猜错了,自己不是推演新道,自己是站在前世炎黄先贤肩膀上继承他们早就创出的道而已。 当然,猜错了才好,真猜对了,自己现在怕是就得面临大能的搜魂了。 本来也还存了点儿小心思的牛牧之,赶紧收了那些心思! 真有老不死的关注,他摩云岭敢搞小动作那就真是: 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他不会全信萧遇仙的话,但他不敢赌。 天机阁实力並不强,但能稳居中域八大圣地,凭得就是他们的看家本事。 不说大能关注,单一个一步一劫,也不是他们摩云岭能掺和的起的。 能把自己女儿送给这新道道君做脚力已经算是天大的缘法了。 陈楚南忽然又想起苏聆月,再次看向萧遇仙:“那道一门与我有仇,苏聆月又知道我在演新道。他们会不会?” 萧遇仙原本轻鬆的表情瞬间拧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道一门的实力 “苏聆月虽有凶名,但为人还算正直。如今唯一需要防备的是她若是上报,道一门十二天柱必有动静。那个时候出来的恐怕的会是炼虚老怪或者渡劫大能了。他们或许不会马上对你不利,但可能会限制你的自由!” 萧遇仙说的极为郑重。 陈楚南心也微微发沉,炼虚或者渡劫,他现在可完全无法抗衡。 萧遇仙看出陈楚南的担忧,又道:“量劫將起,劫气渐生,届时天机蒙蔽,便是我天机阁祖师下凡也算不到你半分,只要先抗过道一门,日后自然一片坦途。” 陈楚南听著萧遇仙的“废话”心中无语。 自己现在就是担心道一门。 “萧道友,道一门的势力,能否透露,我也好做好准备。” “这个,道一门到底藏了多少人,我也不甚清楚。 明面上十二天柱,有三十六位化神尊者。 三十六峰峰主至少都是元婴后期修为。可能有个一百来位元婴吧。 道一门的洞天福地名为道一境,这也是他们宗门名头的来歷,里面据说有至少三位渡劫大能,大乘应该没有。” 萧遇仙话音未落,便响起一片抽凉气的声音。 尤其是寒玉秋,她对中域宗门毫无了解,如今一听,自然心头震动。 她得了古仙洞府,自觉若是入了化神,可能也不比中域宗门差。 如今看来,在道一门眼中,自己的太阴教,不,应该说整个江州也不过一群螻蚁而已。 摩云岭的大妖牛牧之也是心头剧震,他以为自家摩云岭也算一號势力,如今看来,对上道一门其中一柱都勉强。 此时正面临道一门压力的陈楚南,更是感觉自己好像麻烦大了。 “本尊可以先养五德,如果后天五德大成,化神也好炼虚也罢未必是你的对手!况且还有我!给我半年时间,当可以再助你入一次真空妙有之境!届时只要不是真仙降世,纵使是大乘期只差一线飞升的修行者也扛不住你一棍!” 心猿的声音自脑海响起,听罢后,让陈楚南心头一定。 只要挺过半年,自己还有一次“真空妙有”体验卡。 到时候什么道一道二的,敢来犯,自己说不得直接给他来个杀鸡儆猴,彻底震慑那些心怀鬼胎的老不死的。 …… 一行人斟茶对饮,萧遇仙与牛牧之看出陈楚南大抵没出过东荒域,便將自己所知一一讲述出来。 陈楚南、寒玉秋、迟眠溪都算是狠狠的涨了一波见识。 茶会结束,心猿索要了金箍棒,便闪身离去了。 牛牧之也告辞而去,准备返回摩云岭。 望著小母牛有些不舍,陈楚南开口道:“与我做脚力,说出去確实不体面,你若待不习惯,也可回去,我不喜欢做勉强他人之事。” 小母牛闻言一惊,慌忙拜倒:“青兕不敢,道君老爷明鑑。” 她虽只有金丹,但听了这么久也听明白了。 跟著陈楚南虽然有风险很高,但回报巨大。 这是自己的“仙缘”,这都把握不住,自己真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青兕说著再次现出原形,后背上甚至还多了一袭锦被作为坐垫。 “不用这么拘谨,平日你还是化作人形吧。” 说罢,陈楚南又拍了拍她的独角以示安抚。 迟眠溪看著青兕,心头有股子说不出的不得劲儿,好像她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一样。 但她一时又不明白是什么。 “这次本只是关注一下摩云岭那老牛的动向,没曾想还能获知如此惊天秘闻!新道开创者吗?难怪有这般实力。” 用玉刀法宝脱身万里之外苏聆月躺在一片云朵上怔怔的看著天空。 她是道一门当代道子,但並不是道一门公认的道子。 这个“公认”指的是老一辈,那些藏起来的老一辈。 道一道一,大道唯一。 修行逾八百年的苏聆月,一生都在征战,诛妖除魔,荡涤邪道,她见过太多的道与法了。 她並不信奉她道一是大道唯一正法,哪怕创法之人是五祖。 当然这也是她不被老一辈认可为道子的原因。 真正老一辈认可的道子是那早已入化神的云遥子。 她虽有道子之名,但决定不了宗门內的事情。 陈楚南之事,她仔细思考过,如果真上报了,事情会怎么发展,就由不得她了。 她希望的是化解矛盾,如果上报后矛盾激化,这就不符合她的初衷了。 “內取?外借?宗门先贤曾言,人体有大药,得之可得长生,但究其一生也未能参悟出来。量劫之下皆为螻蚁,这人可能是那一线生机。纵然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交恶。” 想明白后苏聆月心头一畅,打算先在这江州待一段时日,若能与那人结交上自然最好。 …… 坠龙岭 被自家道子甩在一边,又丟了缚龙索的守敬简直人都麻了。 他来时师父赐宝三件,开天珠主攻,玉如意主防,缚龙索主困。 三件法宝都是师父手中重宝,那是万万不能丟的。 如果缚龙索丟失,他只能期望道子能帮忙带回来最好。 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自己道子没回来,倒是那紧跟著道子而去的大妖回来了。 不过身边好像少了一人? 正当守敬有心问一下自家道子下落时,那带著缚龙索走了的猴子竟是再次返回了。 还是完好无损的返回,这一下让守敬与一眾弟子心中直打鼓。 一个弟子声音发颤的道:“师兄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先撤?” 守敬倒是想撤,但是缚龙索不拿回来,他敢撤,怕是回去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但是不撤的话…… 欸? 看著突然带著一眾牛妖离开的独角青兕,守敬原本提著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 “元婴大妖走了!这还撤什么,准备布阵!今日就算拿不下妖猴,也得拿回缚龙索!我师父的脾气你们知道的,丟了缚龙索,你我回去都得去寒狱领罚!” 寒狱名字一出口,余下弟子均是打了一个寒颤,似乎听到什么可怖的东西。 胆怯之心一扫而空。 “但凭师兄吩咐!” 只是这三十六人刚准备布阵,一道戏謔的声音传了过来。 “差点儿忘了你们了!俺老孙的送財童子,可不能怕你们跑了!” 第一百一十章 苏聆月立誓,不速之客来访 心猿话音刚落,心头震动的守敬下意识催动玉如意准备將自己一行护住。 下一刻 一声炸喝响起:“拿来吧你!” 守敬感觉手中一空。 只见那心猿竟是探手入虚空伸到自己身前一把拽走了玉如意。 “我的如意!妖猴还给我!” 心猿把玩著这只白玉如意,冷笑著看向守敬:“什么你的如意?你叫他一声,他答应吗?” “那如意柄上有我师父名號玄霄二字!” “嗯?你凭什么在俺老孙的如意上刻你师父的名號?你简直大胆!” 守敬气急败坏:“无耻至极!这明明是你从我手中夺走的!妖猴,你若还我如意与缚龙索,我可以当场退走,从此秋毫无犯!” 心猿嗤笑一声:“嘁~你当这是小孩儿过家家吗?想要就得拿出真本事来!” 守敬见心猿確定是不肯归还了,心一横,对著一眾弟子厉喝道:“结阵!今日定与这妖猴分个生死!” 说罢三十六桿阵旗飞出,將心猿围了个结结实实。 心猿看著阵旗面露不屑,出入青冥对他来说如本能一般。 只一步,心猿便踏出阵法。 守敬见阵法也困不住心猿,瞬间感觉不妙。 当即不再犹豫,掏出开天珠便朝著那妖猴砸了过去。 心猿见那守敬又掏出一件灵宝,不惊反喜。 他现在手段相对匱乏,那缚龙索送给陈云灵了。 这两件法宝一攻一防,挺合自己用的。 当即唤出金箍棒將其化作一个钵盂將那珠子一下罩了进去。 看著还在乱跳不老实的灵宝,心猿心念一动,金箍棒再变。 直接將那珠子束缚在金箍棒的一端。 隨后顺手一棍朝著守敬砸出。 守敬眼前一花,隨后便见一道黑色棍影当头罩了过来。 顶在头上的防御法宝如同被敲中的玻璃盘,瞬间碎了一地。 那棍子威力不减,继续朝著守敬头上砸了过来。 守敬大脑一片空白,只迴荡著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 一声金铁交鸣,只见一只碧绿的长簫挡下了心猿这一棍。 看见眼前之人,心猿心中一紧:“苏道子!” 心猿的话唤醒了闭目等死的守敬,他睁眼一看,竟然真是道子救下了自己。 “道子!” 守敬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苏聆月见守敬这般作態,瞬间皱起了眉头,当即沉声喝道:“收心静神!” 守敬闻言赶紧收摄心神,隨后愧疚道:“道子,弟子给宗门蒙羞了,不仅未能拿下这妖猴,还连续丟了三件师门重宝。求道子为弟子做主!” 苏聆月皱眉看向心猿:“道友可否归还这弟子师门之宝,我可以做担保让他们不会再来找道友的麻烦。” 心猿见过这苏聆月的手段,別说他自己,就是加上本尊也不是这娘们儿的对手。 权衡再三后,心猿道:“要还也不难,不过我只能这还两件,那绳子被我弄坏了,想还也还不了了。” 苏聆月未曾看见心猿將那缚龙索送人,她到时,心猿已经脱困了。 便点头道:“两件也行,那绳索坏了便坏了。” “欸~且慢,俺老孙还有一个条件!” 苏聆月眉头微蹙:“是何条件?” “这次还宝完全是看在道子的面子上,我需要道子答应俺老孙一个条件,那就是此前之事,道子按下半年不表,我所指为何,道子应该清楚,如何?” 心猿说罢眼神凝视苏聆月,如果这女人不答应,他肯定不会归还的,大不了再跑回一次云阳岭。 如果她答应,这笔买卖就非常划算了。 苏聆月自然知道心猿指的是什么。 这妖猴是那人的身外化身,二体一心,想来这也是那人的意思。 自己本就有意交好於他,按下不表也是自己的本意,答应这个要求自己完全没有损失。 苏聆月想罢,当即便道:“好!我苏聆月以天道起誓,今日之事,半年之內绝不说与第三人!” 誓言立罢,晴天一声霹雳。 心猿见她竟是直接立下天道誓言,当即神情一肃:“苏道子真乃信人!这宝物俺老孙便奉上…” 说罢,心猿取出两件宝物后,双手奉上。 苏聆月微微莞尔,又从自己储物戒指拿出一条金晃晃的绳子一起递给了守敬。 “三件宝物我给你补齐了,你带上便即可启程回宗!若是玄霄真君责问,你只管推諉给我就是了!” 守敬本来还因缚龙索收不回而感到不安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当即对著苏聆月行了一个五体投地大礼:“弟子拜谢道子搭救之恩,弟子也愿发天道誓言,日后必竭心尽力以报导子今日搭救之恩!” 苏聆月点点头,知恩图报,也算对得起她这回出手了。 守敬大礼行完,隨后便带著一眾弟子朝西而去。 苏聆月目送一眾弟子消失於视线之內后,这才道:“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你也应该能看的出我確实是秉著结交之心而来,希望道友能不计前嫌,重修於好~” “你的诚意俺老孙感受到了,但是最终还是得本尊决定,不若你留个信物,若是本尊有意,也可相邀。” 苏聆月神色一喜:“如此最好,这是万里云光飞笺,可以传音十次,若是道友改变心意,可用此物唤我~” “好!” …… 目送苏聆月离去的心猿忍不住摇了摇头:“本想给自己弄两件灵宝的,现在反倒搭出去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这还真是,唉!” 心猿感慨罢,正待传音给陈楚南时,只见一驾骚包至极的车輦自东而来。 车輦前两名力士各自抱著一桿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孔”字。 这一行人气势非凡,连扛旗的力士都有金丹后期修为。 左右洒扫更是一身强横的元婴气息。 看著这一行人的方向,心猿心有所感:“这一行人似乎是朝著江州去的!难道又是灾劫!內丹一道就这么邪乎吗?真要一步一劫了?” …… 平江水府 迟眠溪手里拿著一张金色的帖子来回踱步。 往日一向嘻嘻哈哈的小脸一片慌乱:“这么多年不来找我,怎么突然又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成为平江之主,现在带我走,那我就亏大了!” 来回走了几趟后,迟眠溪一咬牙:“我去找陈楚南,他一肚子坏水,肯定有办法的!” 说罢,迟眠溪现出真身,破江而出,直接朝著云阳岭飞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一 章 大机缘? 陈楚南庭院 迟眠溪一脸恳求的看向陈楚南,两只小手拽著陈楚南的胳膊摇来摇去:“帮我想想办法嘛~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陈楚南挠了挠头:“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说你出生后就没见过父母吧?” 迟眠溪小脑袋猛点。 陈楚南见她確认,手直接一摊:“生而不养,那她对你也没多少恩义,俗话说:父母不慈,子女不孝,她甚至都不管你,你还管她干什么?” 迟眠溪贫瘠的大脑转了几圈这才想明白。 “你是说我不要管他们?直接不见?” “当然,你之前过成那样!穷的都快当裤子了,也没见你母族找你。” 迟眠溪被穷的当裤子这个比喻深深刺痛了,不等陈楚南说完便反驳了起来: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当过裤子!还有,要不是你劈坏我的灵宝,我起码可以先当了那云光鉴!” ? “这是重点吗?重点不是你母族之前几百年都不管你,偏偏你成了平江龙王,这才炼化水脉没多少时日,就有所谓的母族通过血脉联繫你,你不觉得蹊蹺吗? 都说娘亲舅大,真娘亲舅大,那他们早干什么去了?难道一位母亲还记不得她还有个孩子?” 陈楚南甚至想说,你这情况跟凡人界里被遗弃的孩子混好了,父母再找上门有什么区別? 迟眠溪沉思良久,最后噘著嘴看向陈楚南:“那我该怎么办嘛!” “你母族是什么情况,你得先说说,我才能下判断吧?” “我母族是天犼一族,应该也是居於海外的岛上。” “天犼?” 前世陈楚南看过一本《述异记》,书中记载,东海有兽名犼,能食龙脑,腾空上下,鷙猛异常,每与龙斗,口中喷火数丈,龙輒不胜。 陈楚南面色古怪的看向迟眠溪,很想问问她爹是怎么跟一只吃龙的天犼生下孩子的!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天犼不吃龙? 迟眠溪没看出陈楚南的想法,继续道:“我也不清楚天犼一族的实力,我只感受出我那母亲应当是化神尊者,联繫上我的血亲应该是我的娘舅,应该也是化神。我不知道怎么应付他们,到时你可得帮我。” 陈楚南扶额:“我咋帮你?態度得你自己表示清楚!我最多在他们想强制把你带走时出手帮你,而且你现在还有太阴教长老的身份,去找下寒玉秋,让她也帮你。” “那也行!他们说要接我去东海,赐我一场大机缘,我才不想要什么大机缘呢!我最穷的时候怎么来赐?现在我做了平江龙王,他们才来,不知道什么送炭不如添花吗!” 陈楚南听的有些无奈:“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你好好说话吧,肚子里没二两墨就少拽文,不然外人听到了得笑话你了。” 迟眠溪听著陈楚南的话,不仅没有因为陈楚南贬低她生气,反而因为没把她当外人而高兴。 “嘿嘿,我也是在你面前才这样,在外人面前我才不这样呢。” 陈楚南看著她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把她头髮揉成了一团鸡窝。 “你以后长点心吧,不要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嗯嗯!他们来我就撵他们走!我才不稀罕什么机缘呢!” 迟眠溪乾脆连平江都不回了,直接赖在了云阳岭。 另一边 那车輦上的华服青年淡淡看向下方的平江。 “还真是在外面野惯了,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了,我这做表哥已经到江边了,也不知道出来迎接。” 旁边侍立的一名美妇並不想多事,顿时劝道:“少主何必跟一个野丫头一般见识,咱们按照主人的吩咐將她妥妥帖帖的带回去就算完成任务了。” 那华服青年立马微微低头:“翎姨说的是,她不来迎,我们就直接去她水府吧~” 翎姨点点头:“嗯,早点办完事情最好,这里水汽太重,待著不太舒服,也不知道当年三小姐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华服青年似想开口,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索性直接闭嘴了。 驾车的大汉听的主人已经决定好了,便一拉车头。 拉车的四匹异兽吐了一口淡淡的烟气,有些不情愿的朝著水里走去。 那被称作翎姨的美妇拋出一枚小珠子,江面自动分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四头异兽见状,慌忙奋起四蹄,顺著被分开的大道朝著那若隱若现水府奔去。 水府中一眾精怪纷纷骇的面无人色。 也顾不得龙王的命令,纷纷化出本体朝四周逃去。 华服青年见此,直接皱起了眉头:“表妹不是已得水脉权柄?为何这些属下如此不堪?” 翎姨也眉头微蹙:“竟是些金丹小妖,见个元婴都没有?” 华服青年嗤笑一声:“算了,什么都没有岂不更好?这水脉权柄对龙属也算一件宝贝了,正好收回拿去与那七仙岛换些天材地宝。下个月就是万仙珍宝大会了,刚好用的上!” “有这水脉,你那表妹可未必愿意跟你走,我们还是做好两手准备才是。这次你父亲对渡厄金丹志在必得,需得討好了黄虬尊者才行。” 华服青年点点头表示知晓。 车輦只几息便到了水府门口。 那华服青年见水府依旧没人出来相迎,终究是黑了脸,索性运转法力衝著水府吼了起来。 “表妹何在!表哥已至,还不速速迎接?” 此时身外云阳岭迟眠溪正盯著眼前一面千里镜,里面正是水府前的一幕。 看著自己虾兵蟹將毫不犹豫的就四散逃命,迟眠溪有些气呼呼的看向陈楚南: “这些小妖真没义气!之前还说为我赴汤蹈火,现在一个个都跑的没影了!还有那孔祥璽,真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了!还迎接,信不信我给你头给你打烂!” 陈楚南摇头:“他们也就在你的水府蹭点儿灵气与灵物,一个月就那么点儿资源,你还指望他们陪你玩儿命啊?” 迟眠溪一听也是这个理儿,只得悻悻道:“虺蛇的好东西都被你一棒子打没了,我有什么办法?要不是还能卖点儿癸水之精,我现在穷的连灵石都没有了!” 陈楚南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不打没那也跟你没关係,那是我的战利品,懂?还有当初虺蛇那滴无量真水,后面又回到水脉了吧?我都没找你要呢,你还跟我发起牢骚来了?” 迟眠溪闻言,小脸立即紧张兮兮的:“说好了水脉归我!水脉诞生的东西也该归我,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陈楚南直接伸手敲了迟眠溪脑门一下:“我没找你要,不就是默认送你了吗!铁公鸡一个!你还是想想怎么打发走这几人吧!老这么堵在你水府门口也不是个事儿。” 迟眠溪听闻陈楚南说无量真水默认送她,立马心头一喜,隨后又拧起了眉头:“我不想见他们!我就待在这里不回去!看他们等到什么时候!”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华服青年一行见自己叫门半晌也没人应,脸色也耷拉了下来。 “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了!亏得父亲还给她觅了一桩好姻缘!” 翎姨皱眉不语,元婴后期神识瞬间放出。 没有迟眠溪主持的禁制只阻挡了不到三息便宣告破灭。 千里镜面前的迟眠溪小脸彻底阴沉了起来:“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陈楚南也早猜到这行人別有目的,他们所为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我觉得躲不可取,我已经传讯寒玉秋,等会儿我们一起打发了他们便是。不过你得控制情绪,好聚好散把人请走就行了,別节外生枝。” 那天犼一族实力强大,根据迟眠溪的掌握的信息都至少两个化神,能不结仇自然不结仇的好。 迟眠溪也知道陈楚南说的在理,化神老怪还不是现在的江州能抗衡的。 当即便点了点小脑袋,收起了阴沉的小脸。 正待她准备先一步返回水府时,一道遁光自西北而来。 来人正是陈楚南通知的寒玉秋,她人未至声先闻:“楚南道友,迟道友,那人何在?” “教主!” “寒道友,你来了。” 寒玉秋落下遁光,看向两人:“麻烦在哪里?” 迟眠溪当即捧著千里浮光镜凑到寒玉秋身旁。 只见镜中那华服青年正与那美妇说著什么。 …… 平江水府华服青年脸色阴沉:“人不在,应该是故意躲著我们,怎么办翎姨?” 翎姨面色冷静: “不在也得找到她,主人已经答应了黄虬尊者,这次必须带她回去。你以血脉为引看看能不能感应到她?” 华服青年並指如剑,对著自己手腕一划。 一蓬金色的鲜血化作一团灵火。 青年口中念念有词,那灵火隨著青年口中咒文念动,瞬间化为一只火鸦。 咕呱两声后,便朝著西南方向飞去。 华服青年眼神一亮:“找到了!我们走!” 言罢,那驾车的壮汉一拽韁绳,四只灵兽再度拉著车輦极速而行,一路朝著云阳岭而来。 陈楚南透过镜子看到这一幕,直接道:“得,麻烦马上上门了,不过你这镜子太挫了,只能看景,不能留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刚说了什么。” 迟眠溪冷哼道:“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这次把他们撵走,跟他们彻底断绝关係,我不打算攀他们天犼一族的关係,他们也別来烦我,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三人飞出庭院,在千里以外的云头停了下来。 约摸两刻钟后,一只火鸦落在了三人身前,隨后一辆骚包的四兽拉著的车輦停在了几人身前不远处。 心情不爽的华服青年,一眼便从三人中锁定了迟眠溪。 “表妹!我不是通知过你我今日就到了?你这刻意躲著我有些失礼了吧?” 迟眠溪见这“表哥”上来就发难,当即也不再客气。 “我可没有请你们来,不请自来是为恶客!我为什么要对你讲礼数?” 华服青年面色一沉:“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跟亲人说话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了吗?” “呵!你们这种几百年对我不闻不问的,也配提亲人二字?我迟眠溪出生至今就没有亲人!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陈楚南听的迟眠溪带著几分怨气话,隱隱有些自己前世看狗血网剧的感觉。 心中颇有几分无语,正当他准备提醒迟眠溪快刀斩乱麻,少说废话时。 那一直以华服青年为主的美妇却是突然插嘴道: “往日你实力低微,老爷自然感应不到。 如今感应到你还在世,就立马安排我等来接你回族了。 表小姐有情绪我能理解,不过三小姐,也就是你的母亲也在等著你呢,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这种只能骗小孩子的话,迟眠溪自然不会上当。 况且她打心眼里厌恶自己的母族,哪怕是她那素未谋面的母亲也是一样。 这是来自於血脉的厌恶。 “我为螭龙一族,对你们天犼一族高攀不起。 依我看,就別认什么亲了! 大家就此陌路,你们不用惦记我。我也不惦记你们,大家都省事了,岂不更好?” 那美妇还待再劝时,陈楚南突然开口道:“迟道友如今贵为平江水脉之主,若无意外,化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们接她回族反倒是有碍她的修行,我看你们完不如就此回去。” 陈楚南话音刚落,那华服青年立马一脸阴鷙的看了过来,口中更是申飭道:“你是何人?敢再此妄言?还不速速滚开!” 突然被骂,陈楚南脸色瞬间黑了。 我尼玛! 你个小x崽子,你tm跟谁俩呢? “口出恶语,这就是天犼一族的礼节?” “哼!我天犼一族如何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好好好!好一个犼逼王! 陈楚南正待让这华服青年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时。 见陈楚南被骂的迟眠溪却是直接唤出番天印,口中更是直接骂道:“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华服青年怒极而笑:“你为了外人竟是要跟我翻脸吗?” “外人?知不知道,你才是外人!看打!” 迟眠溪忍无可忍,直接一番天印就朝著他脑袋砸了过去。 陈楚南本就想教训这个逼王,五行阵旗一卷,当即將他们一行全部罩了进去。 阴阳双剑化作两条蛟龙直取那华服青年。 未曾想到迟眠溪竟会突然动手的华服青年硬生生那脑门接下了一印。 当即现出了天犼原形,那脑门上独角竟是被砸了个粉碎。 不过也得亏有这独角,否则这一印就得让他脑瓜开花了。 那美妇见迟眠溪出手狠辣,直接把少主人砸晕了过去,那人族修士也是双剑紧跟著绞杀而至。 当即不再犹豫,手中白光一闪。 下一刻陈楚南的双剑扑了个空。 美妇与那华服青年已然消失在原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万仙珍宝大会 那美妇带著华服青年跑的挺快,只留下四只异兽拉著的车輦与一行隨从。 寒玉秋没想到事情发展远超她的预期,她还没来得及出手,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看著阵中被困的四名隨从,不由得看向迟眠溪。 “现在该如何是好?” 迟眠溪看著如临大敌的四人,面色阴晴不定。 车夫与那力士都只金丹后期,算不得什么,她倒是可以直接灭了。 但刚刚那“表哥”毫无防备被自己打的半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她本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知难而退就是了。 现在倒是结成仇了。 想到那是有著化神老怪的势力,迟眠溪不由得愧疚看向陈楚南与寒玉秋两人。 “我,我,早知道我就跟他们去了,如今却是把你们都给连累了~” 眼看著迟眠溪都快哭出来了,寒玉秋连忙温声安慰道:“化神也算不得什么,我有古仙洞府,化神来了也奈何不了我。你不必自责。” 陈楚南也道:“当初对那道一门道子,你可是毫不犹豫就帮我出手了,如今就算惹了那天犼一族又如何?难道天犼一族还比道一门更厉害?” 两人正劝慰著迟眠溪,萧遇仙却是突然一步迈了过来:“什么天犼一族?” 迟眠溪对萧遇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即吼了他一句:“关你什么事!刚刚来人你既然缩在后面!现在就別来充什么好人!” 萧遇仙大感冤枉,他刚刚是跟“大师姐”陈云灵学《易》去了,那易经晦涩难懂,自己一时钻进去没出来而已。 而且这才刚发现不久立马赶出来了吗? 这也能发火儿? 但他看著“师父”也一脸探究,当即选择低头认错: “是我的错,不过那天犼一族我也清楚,他们如今却是没落了。 一族仅剩三个化神尊者,一个炼虚老怪,现在正想跟七仙岛修復关係呢。 他们再敢来,我以天机阁的名义替你打发了便是。 谅他们也不敢不给天机阁面子!” 迟眠溪一听顿时面色鬆了下来,她只是怕牵累到陈楚南与太阴教。 如今听的萧遇仙愿意帮忙打发,立马破涕为笑:“是我错怪你了,你是个好人。” 萧遇仙內心翻了个白眼,但面上不显,谦虚应了一声。 陈楚南也適时开口道:“好了,別担心了,这几个你准备怎么处理?直接打死还是?” 车夫力士一听慌忙跪倒在地。 “真君饶命!小的只是奴僕,听命行事,此番真不干小人的事啊!” 迟眠溪看著车輦略微有些意动,但那些拉车的异兽都是血脉不纯的低阶犼兽。 犼兽擅弄火,与龙属相衝,她念头转动几次便下了决定。 “楚南,这车輦送给你吧,这四人四兽也都是天犼一族,不过血脉不纯,只能给真血犼为奴为婢,至於是杀是留,你看著办吧。” 陈楚南不太喜欢张扬,当即拒绝道:“太张扬了,你还是自己处置吧~” 正说著,一道熟悉声音传了过来:“都不要不如给我?” 陈楚南听到熟悉声音,惊异回头:“蛟龙道友?你怎么突然来了?” 迟眠溪见是那之前想跟自己抢水脉权柄的蛟龙,瞬间小脸紧绷。 “哈哈哈,这不是又一件大好事来通知你吗?对了,我如今也取了名號,名为龙乾,莫要再以蛟龙称呼了。” “哈哈哈,好,以后就叫你龙乾道友了。” “这位道友倒是面生,楚南不引荐一二?” “这位是天机阁的真传萧遇仙,……” “……” 一番寒暄过后,龙乾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明年正月十五,是沧渊之海百年一度的万仙珍宝大会,里面好东西不少,还是个了解天下顶尖势力的好机会。你到时莫要错过了。” 龙乾一语罢,只见数百道金色流光自头顶掠过,其中三道正停在萧遇仙,迟眠溪与寒玉秋身旁。 萧遇仙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当即笑道:“这大会百年一次,开始前半年会有万仙群光飞笺作为请柬。 只要达到元婴修为,只要不是藏在小世界都会得到。龙道友其实不必亲自跑一趟。” 说著萧遇仙手中法力一激。 一道光幕浮现眾人眼前。 之见一仙风道骨的青年拱手而言: “乙巳岁末,丙午启元,天地气清,仙泽漫衍。 …… 特於朝天宫,设万仙珍宝大会,诚邀诸位仙友共赴盛事。 谨订佳期:丙午年正月十五 辰时三刻 诚盼诸位道友拨冗蒞临,共襄盛举! 朝天宫 谨启” 萧遇仙笑道:“这次又是朝天宫主办!到底是財大气粗的玄仙道统!说话之人是朝天宫当代宫主火云子,渡劫大能!” 渡劫? 陈楚南心头微震,这朝天宫怪不得一个下属宗门都能在中域做那八大之一! 迟眠溪点点头:“我也收到过,也是这人留影相邀,不过我之前没有灵宝灵材,还未曾去过呢。” 迟眠溪有些遗憾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飞笺请柬。 龙乾之前潜藏於地下水脉,那地下水脉乃是真龙龙珠砸成,他又炼得龙珠,这什么飞笺他確实不曾收到过。 本以为只是对海外传播,没想到自己却是因为见识少闹了个笑话。 寒玉秋修行时期不过百多年,她確是第一次收到,当即问道:“这大会有什么说法吗?” 蛟龙本就了解不多,便把目光投向萧遇仙。 萧遇仙知其意,便开口道: “近古以来,灵材稀少,不少特產都被各大势力划分了去。 但想炼上等宝丹、灵宝,只靠著自己守著的那点儿东西肯定是不够的。 於是便有了这万仙珍宝大会。 这大会能拿出来的东西,可不是万方商会那种地方能比的。仙材仙丹都可能出现!” “仙材仙丹?!!!” 这下连蛟龙都很吃惊了,他在七仙岛多方打听都不曾听到这般消息! 萧遇仙肯定道:“真有仙丹!三百年前,朝天宫拿出一枚涅槃丹,那可是实打实的仙丹! 吞下此丹,只要不是被打的神魂俱灭,那一道涅槃法则便能將服丹之人从轮迴中拉出来。 ” 寒玉秋几人听罢,顿时起了心思,仙丹都有,说不定自己需要的灵材灵药也有。 这大会还真不能不去啊! 迟眠溪正待向陈楚南发出邀约,却尷尬的发现陈楚南没有收到请柬? 第一百一十四章再炼符宝 陈楚南注意到迟眠溪的目光,心中却不甚在意。 他所修之法不需要假以外力。 族人虽然需要,但如今他们最高的也只筑基期,自己留下的那些资源足够他们用到金丹了。 这万仙珍宝大会,去不去都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挺穷的,去了大概得暗嘆財力不足,只能做个看客,那就没啥意思了。 陈楚南轻笑一声:“你们去便好了,我所修之法,也不需要外物。” 萧遇仙看出陈楚南的心思,赶紧道:“道君,不是说没接到请柬就不能去,所有愿意去的都可以去。请柬只是通知到元婴这一境界而已。” 寒玉秋与迟眠溪很是心动,一个是未曾有机会去,一个是之前过於拮据,而且担心被人打劫,也没敢去。 现在一个有机会了,一个刚刚小发一笔又有了“靠山”,自然都起了心思。 迟眠溪正待央求陈楚南一起去时,三道流光转瞬即至。 剑尘人未至声先闻:“哈哈哈,我就猜到你们都在云阳岭,这次万仙珍宝大会,我等不如一起结伴去吧?” 薛越也道:“我最近炼得新宝穿云飞梭,去那朝天宫不过半日功夫,大家结伴也能省些脚程。” 流光散去,来人正是另外三位元婴。 酒道人依旧招牌式的笑脸,乐呵呵的道:“寒道友还没去过,这次正好一起去,那万仙珍宝大会,好东西可真不少啊!年年去年年都能涨见识!” 迟眠溪一听赶紧看向陈楚南:“去嘛,去嘛!大家一起去嘛!人多也没人敢乱打主意,多好啊。” 陈楚南沉吟一阵后,点头道:“行吧,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就当去长长见识了。正好把红线云灵也一起带去。” “嘿嘿,太好了,上上次我都想去了,但是没敢,这次我可要好好逛逛!” …… 是夜 眾人散去,陈楚南想著既然要去,自然也得准备一些东西交易才行。 只当个看客那去了还不如不去。 自己那老手艺或许可以再拿出来用用了。 陈楚南摸出久违的符笔符纸有些感慨。 “说起来,之前还跟万方商会签了十年的灵符供应的契约呢,秦晟老哥哪儿也还有不少债务没还,正好去万仙珍宝大会之前,把债务先给结了。” 陈楚南如今虽不修灵气,但以丹炁代替灵气也不是不行。 灵符的本质是以符文的力量引动天地灵气,自己之前修成假丹时,天地灵气极易被引动。 以丹炁画符也许还会有奇特的效果。 “不对!我只学过三品的符文,这只是筑基层面的灵符,自己的绘製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灵石?况且万仙珍宝大会,上面的东西应该至少都是元婴这个层面用的,三品灵符拿过去,得让人笑掉大牙。” 陈楚南苦恼的挠了挠头。 “我好像还会十二个四品的符文,先天甲木御雷真极诛邪破魔,自己虽然没制过四品符宝,但道理应该是差不多的。” 既然要还帐,那就多拿点儿诚意出来。 陈楚南打定主意后,自储物戒拿出一方雷击木芯,这也是得自守诚的储物戒。 陈楚南並指如刀,一方木芯眨眼间就分割成了数百个巴掌大的符木。 当初是以假丹之炁灌注符宝才形成的那十二个符文。 自己对符文掌握了,只要再次將其炼製入木芯,这符宝应该能成。 陈楚南心念一动,纯阳丹炁涌动,浸润整块木芯,隨后引动自己体內甲木之德。 十二个符文缓缓在木芯中生成。 但这次又与那四阶符宝不同,十二个符文生成后,竟是幻化成一条威严肃穆的青龙。 那青龙成型后,在符宝的木质表面来回游动,天地之间的雷灵气与甲木灵气如同被抽水泵抽走的水,不断的涌入符宝之中。 动静之大引得全族都忍不住出来围观。 “咋了?咋了?这些灵气疯了吗?” “甲木灵气还有雷灵气!好像是族长!” “就是族长,咱们族里只有族长是雷灵根!” 三族老见场面混乱,不禁皱眉喝道:“乱糟糟喊什么?都不用修炼是吧?族长突破是好事儿,你们別跟著添乱!该干嘛干嘛去!” 住在东厢房的陈云灵站在窗边,听得族人议论,心里憋著一堆话,却不敢对人说。 她心里清楚,师父绝不是什么雷灵根,她如今还丹初成,按照师父所教,已然可以引动玉枢神雷。 这跟雷灵根可没有半分关係,而且看这气息,肯定是师父在炼宝! 客居西厢房的萧遇仙也是心里像是长了老鼠一般,他已入元婴,神识之力远胜其他人。 他自然是感受出这是符文的波动,他很好奇陈楚南这等內求之法为何会引动天地灵气。 但他又不敢窥视,只得摆出一副笑脸,朝著同在窗口的陈云灵小心传音了起来。 “大师姐?大师姐?” “叫我干嘛?还有,师父还没答应收你呢,你別乱喊什么师姐!” “嘿嘿,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吗?师父早晚会看到的诚心的。对了,师弟有事请教,师父炼的是什么符宝?咱內求之法也能引动天地灵气吗?” 陈云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自然可以引动,至於师父炼的什么宝,我也不知道,我才堪堪入门,如今也只学了一道雷法而已。” 萧遇仙听罢心中激动不已,看来这新道道君对新道的演化已经相当深入了。 术法道,三者都有,自己之前还觉得他未必能成道,如今看来,这般才情的道君必成道啊! 自己可得把这条金大腿抱紧了! 书房內 陈楚南看著手中的甲木雷符,神情有几分困惑。 论材质,这根雷击木芯比自己从拍卖会上拍得的也高不了多少。 但是成品差距大的好比一个是百炼精钢,一个只是熟铁片子。 “这算几品符宝?” 陈楚南心中一动,朝著萧遇仙传音道:“萧道友,方便过来一趟吗?” 萧遇仙听到陈楚南召唤,立马笑脸相迎:“道君,我这就过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七品符宝 萧遇仙本就对陈楚南炼的符宝很是好奇,应了一声后,赶紧就凑了过去。 陈楚南见他这般急性,索性直接拋了过去。 萧遇仙赶忙接了过去,看著手里透露著几分简陋的灵符,萧遇仙没敢轻视,直接用神识探了过去。 灵符內一条以符文组成的青龙瞬间映入眼帘。 青龙的脊椎上,甚至每一片鳞甲,每一根鬚髮都是由那十二枚符文构成。 “道君,我能试试吗?” 萧遇仙跃跃欲试的看著陈楚南。 “可,灵气也能引动这符宝。” 萧遇仙闻言,当即撕裂空间,一步迈入千里之外,隨即找了一处荒坡便引动了符宝。 庞大法力波动瞬间自符中涌出,一道明晃晃的青色雷电瞬间成型。 剎那间晴天一声霹雳,一道甲木神雷轰然劈下。 一处方圆数里的荒坡被一片雷光笼罩,隨后竟是生出无数繁复的花木。 仿佛刚刚发出的不是一道雷法,而是一道乙木回春之术。 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坡瞬间变成了一片鬱鬱葱葱的灌木丛林。 萧遇仙看著那些栩栩如生的花草树木,不禁头皮发麻。 在他的神识照应下,这些哪是什么花草树木? 分明是一道道隱而不发的甲木神雷! 萧遇仙从储物戒指摸出一个用来赏赐金丹弟子的护身法宝,激活后朝著这片灌木丟了过去。 那些花草树木像是找到了宣泄之口,整个荒坡雷光闪烁。 一阵烟尘过后,整个荒坡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知几许的大坑。 萧遇仙面色震撼,手指无意识摩挲著那块符宝。 紧隨而至的陈楚南,看著符宝造成的破坏,不禁问向萧遇仙:“这符宝威力如何?算得几品符宝?” 萧遇仙被陈楚南的声音惊醒,赶紧回话道:“道君,威力相当於七品符宝,雷法威力堪比元婴后期全力施法。” 陈楚南听罢颇为满意,当即便返回书房,准备先制他百十个符宝。 这等威力的符宝应该还是能换点儿东西的。 ... 东海下,一个隱藏洞府內。 那逃走的翎姨与孔祥璽,一个昏迷躺在榻上。 一个正用一件不知名的灵宝与天犼一族的当代族长孔德邻打著“视频通话”。 “主人,翎奴无能,未能带回表小姐,还让祥璽少主受了重创。” 翎姨说著,移动了一下灵宝,展示了正昏迷在榻上的孔祥璽。 孔德邻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翎姨神色冷静,也未曾添油加醋,只是细细把事实陈述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表小姐刚刚炼化平江水脉,又有一眾好友。再加上对三小姐以及您的怨气颇深,想来是不可能跟我们回去的,除非...” “哼!你是想说除非我亲自出手用强是吧?” 翎姨默然,但態度很明显。 孔德邻微微抬头,手指在面前的案几上轻轻敲著。 半晌后,才突然开口道:“你先回来吧!这件事让三儿去处理好了!黄虬尊者那边我再想办法拖一拖。” 翎姨闻言神色顿时一松:“是~” 对话结束后,孔德邻微微斜靠在云床之上。 不多时一名神色冷峻的女子走了进来。 “大哥,你找我?” 孔德邻语气柔和:“三妹,坐~” 女子嘴角微微扯动:“不了,有事说事吧。” 孔德邻见三妹这般模样,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你也知道七仙岛如今如日中天,我天犼岛与七仙岛的恩怨过节可不少。 如今我族天祖坐化,形势已然逆转,再不想办法修好,怕是日后…… 正巧黄虬尊者想纳几个龙妃。 我想到你那女儿也是龙属...” 三小姐那与迟眠溪极为相似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讥讽。 “所以你就打算让我去卖女给天犼一族求一条活路?孔德邻!你也活了两千多岁了!你什么听过一个妾室能当得了家,做的了决定?” “这次不一样!黄虬想留几个子嗣,若是能诞下子嗣,她只需要为我族...” “可笑!这事我做不出来!你若是有脸,便用你这亲娘舅的身份去把她带回来送与那老龙做妾好了!对了,你確实有脸!当年能把我送人,如今再把自己外甥女送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罢三小姐扭头就走了,只留下面色难看的孔德邻。 “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想让天犼一族传承下去而已!谁知道那迟近仙会死於天劫?否则以他的身份,我族怎会被龙族逼迫至此?” ... 云阳岭 陈楚南嘱咐好三族老后,便打算动身前往灵州一趟。 只是这才带著陈云灵驾起剑光,便见到一道流光飞了过来。 伴隨流光而至的还有一道焦急且清脆的声音:“哥哥~你要回灵州?我也要去!” “红线?你怎么来了?” 红线见哥哥问起,小脸立马拉了下来:“哥哥回灵州为什么不叫我?” “哥哥回去是处理一些事情,去去就回了~” “那我也要去,我还没跟爹娘说过我入筑基了呢~” 陈楚南心头一愣,自己光想著带著陈云灵一起,顺便让她祭奠一下老族长,却是忘了,自己兄妹今年也未曾祭奠过父母。 陈楚南当即点头道:“好,你跟哥哥一起回去吧,云灵去祭奠老族长大族老他们,你我兄妹二人也去给父母扫墓除草吧~” “嗯嗯~” “对了,原来哥哥送你的符宝威力太差了,哥哥给你换一个,诺~” 陈楚南想起之前那符宝也就是筑基威力,红线如今早就筑基了,更是有灵宝傍身。 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还没送什么像样的礼物。 当即摸出一枚新制的符宝递了过去。 红线好奇的接了过来:“这个是?” “也是甲木雷符,不过这个是七品符宝,可发出元婴全力一击。对了,你把手伸出来。” 红线懵懵懂懂的照做。 陈楚南轻轻擼起她的衣袖,对她的手腕並指如笔点下一个白点。 那白点完成后便隱於腕上。 红线好奇的感受著那股奇特的法力:“这是什么?” “这是一道丹炁,可以再次催动符宝发出威力更大的雷法一次。算是给你留一道护身手段吧~” 陈楚南说罢摸了摸红线的小脑袋。 红线闻言,立马眉眼弯弯,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身边的陈云灵见此,悄悄的把衣袖往下遮了遮,然后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无事发生。 陈楚南未曾注意到陈云灵的小动作,轻轻的拍了拍红线的后脑勺道:“好了,走了!哥哥可还欠著珍宝阁秦老哥的人情未还呢~” 陈楚南话音刚落。 灵州珍宝阁的秦晟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切~” “咦?怎么感觉自己被人念叨上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回灵州 江州距离灵州有三州之地。 陈楚南不会心猿那般隨意出入青冥的本事,只能踏踏实实的飞过去。 两日后 陈楚南与红线云灵三人再次站在灵州城坊市门口。 陈楚南看著往日从经过数百次的坊市牌坊,又看到坊市经过烈阳宗解散,林家搬走等一系列事情后变的凋敝了许多。 还有那巡逻弟子不再是那一袭月白的林家子弟。 陈楚南一时间竟是颇为感慨。 “未曾想一个柳家竟是能引动这般多波折,烈阳宗几近灭门,林家远走,如今这灵州只剩万方商会一家独大了吗?” 陈楚南感慨时並未压抑音调,不远处一个青年饶有兴趣的看了过来:“这位道友以前也是灵州人士?” 陈楚南一阵讶然:“对,以前也是灵州人士,算起来,如今离开灵州也一年有余了。如今灵州如何了?” 青年笑道:“没了烈阳宗,和林家,又出现了新的金丹家族,一个是清尘真人,一个是段真人,不过论实力確实是不如烈阳宗与林家。” 陈楚南瞭然,原来灵州的金丹散修接替了原本属於烈阳宗和林家的角色。 不过这两家之前名声不显,看这些巡逻的弟子气息,领队的才炼气圆满。 其余不过炼气九层、十层的样子,差的確实不是一点儿半点。 陈楚南与这青年简单聊了几句便道別而去。 目標很明確,直奔万方商会。 到了门口后,韩嫣然还在做著接待的活儿。 她看到陈楚南时,先是一愣,隨后捂著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陈楚南看著她模样,有些好笑:“怎么?韩仙子不认得我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有些惊惊喜,你这一年多去哪儿了?我一次都没见你来过。” “遇到一些变故,不得不离开灵州,对了,秦老哥还管著珍宝阁?” “管著呢,走走,我带你去二楼~” 韩嫣然说著,直接拉著陈楚南的衣袖就要往里走。 原本被她接待的散修顿时叫了起来:“喂!喂!我呢?我还要买东西呢!” 韩嫣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自己逛!买个法器都要磨嘰几天,我都快把法器都给你介绍完了!抠抠搜搜的,像个男子汉吗?” 说罢,韩嫣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陈楚南:“这人来了第四次了,说想买个法器,我嘴都说干了,法器都介绍一遍了,还下不了决心,我看他肯定是捨不得。不管他了,我们走~” 那被说不像个男子汉的散修憋的脸色通红,本想咬牙找別的接待买下一个法器好好打这个女人的脸。 但一摸自己的兜儿,只得悻悻道:“我只是要再看看,才不是抠搜!” ... 二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珍宝阁 韩嫣然人没进门,声音就远远传了过去。 “秦掌柜!你看看谁来了?” 秦晟正做著自己成就金丹,下方一处小州主事分会的美梦了。 直接被这一嗓子嚇个激灵。 秦晟没好气的探出脑袋:“韩嫣然!你能不能小...哟!楚南老弟 !” 秦晟看到陈楚南,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陈楚南赶紧上前两步:“秦晟老哥,一別一载有余,別来无恙啊~” 秦晟眼神中的激动难抑:“哪儿能无恙啊!你这一失踪,可叫我单担心了好些天呢!你可算是回来了,之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陈楚南感慨道:“当初也是身不由己啊!不过,我这次回来也没办法多待,主要来了解三件事。其中两件都跟老哥你有关。” 秦晟一听陈楚南不能多待,心中一沉,又听闻两件事,心知必是当初那一笔45000灵石的帐,还有灵符契约一事。 果然,下一刻陈楚南便拿出一枚储物戒指放在柜檯上。 “这里是45000灵石,与30枚七品符宝,一则是还了当初借钱之恩,一是履行当初的契约。至於里面其他的东西,则是我送给老哥你的,算是我个人对老哥的一些心意。” 陈楚南把戒指推了过去。 秦晟听到灵石倒没觉得什么,陈楚南是符师,挣45000灵石一年都用不了。 当初敢借出去,也是因为他有能力还。 但这七品符宝,自己没听错吧? 那可是元婴层次的东西! 秦晟忍不住神识探入戒指,取出那分好的两包东西。 45000灵石秦晟看都懒得看一眼,只顾著看那30枚符宝。 “这!这我鑑定不了,我得请示一下我家主人!” 陈楚南点点头。 秦晟得到允许,便用法力激活了柜檯下面一个隱蔽的法器。 隨后,一道投影便出现在珍宝阁。 “秦晟?你最好有大事!要是没有,我保证让你成,咦?是你!” 原本慵懒中带著几分怒气的话,瞬间被惊疑声取代。 隨后一宫装女子陡然出现在珍宝阁。 元婴? 陈楚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灵州珍宝阁传说中的主人。 竟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不过看气息好像才突破不久的样子。 长相也是十分权威,搭配著高挑的身形,竟是颇有几分威严。 陈楚南好奇的看著这名女子:“你似乎早就认识我?” 秦晟嘴一咧,本想插话,又想起自己主人的脾气。 只得赶紧把嘴闭的死死的。 那女子见陈楚南这般相问,嘴角微微勾起: “从你在坊市大厅买走那个机关盒子时,我便关注你了,不过,现在的你比之前更奇怪了,身上一点儿灵气气息都没有了。偏偏又让我觉得十分危险。有趣~” 女子说著说著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看向陈楚南的目光也带著几分审视。 陈楚微微莞尔:“呵呵,有点儿缘法罢了,我倒是不知道阁下居然关注我这么久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今日主要是偿还当初秦老哥借钱之恩,与兑现一下契约,仅此而已。” 那女子也未多纠结,当即看向那一堆符宝。 只是这神识刚探入,脸色就彻底变了。 “七品?!” “对,就是七品。之前秦老哥不以我修为低微且身无余財。 愿意送我三阶符文大全与三品符师心得。只为换我十年灵符供应。 这般情谊,不能不回报。 如今我族因故不得不前往他州,今日打算便这30枚符宝抵了那契约。 30枚七阶符宝为秦老哥换一个主政一州商会的机会,应该可以吧?” 那女子听著陈楚南的话,又仔细检查了一下30枚符宝。 心中震撼难言,七品符宝在中州也不多见,这里一来就是30枚! 女子眼光又看向另外一堆灵丹与宝材,目光看向陈楚南。 “这些?” “这些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送给秦老哥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秘的万方商会 秦晟之前被七品符宝震住,没注意到这些东西。 这会儿顺著宫装女子的目光看去,顿时吃了一惊。 那包东西,虽然不多,但明显也不是凡物。 尤其是那瓶灵丹的瓶子上竟是铭刻著结金丹三个字。 秦晟一时也顾不得主人在场了:“楚南老弟,这不会真是结金丹吧?” 秦晟如今正处在筑基后期,距离金丹也不远了。 以他的资歷,自己小姐应该会赐下结金丹。 但肯定不会赐下三枚这么多。 看著秦晟的表情,陈楚南微微一笑:“当初老哥之义,楚南铭记於心。这几枚丹药算是我一点心意。你且放心收下就是。” 秦晟一时间竟是有些语无伦次了:“这,这不合適,我也没做什么,我只是,都是小姐的意思,我受之有愧啊~” 那宫装女子听闻秦晟这般激动之下,还不忘把功劳推给自己,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想法,瞬间变成决定。 “好了秦晟,既然这位道友是因义相送,你便收下吧,当初送出符文书与心得也以及借钱都是自己的主意,不必什么功劳都往我头上按。” 秦晟一脸惶恐:“小姐,我,我只是...” 宫装女子看著秦晟微微摇头:“好了!別这般作態,陈道友既然想为你换一个主持一方的机会,我便给你好了。正巧我最近突破元婴成功,准备返回中域。这灵州便交给你来主持好了。” 秦晟闻言,確定自家小姐真是这么打算的,瞬间惊喜溢满了胸腔。 当即拜谢宫装女子与陈楚南不止。 宫装女子拂袖扶起了秦晟,隨后郑重一礼:“万方商会钱家七女钱浅浅见过道友。不知是否有幸请道友上楼一敘?” 陈楚南看出这女子似乎有结交之意,加上自己也对万方商会也很好奇。 当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女子给秦晟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隨后便挥手唤出一只机关龙。 “道友,请!” 陈楚南点点头,便招呼一直没出声的妹妹与徒弟准备一起过去。 宫装女子见此愣了一下,她想找陈楚南谈的事情,不太適合有太多人在。 只是她刚准备开口,便对陈楚南堵了回去:“这是我妹妹,这是我嫡传大弟子,不是外人。” 宫装女子点点头不再言语。 四人上了龙背,在一阵轻微的轰鸣后,瞬间换了天地。 陈楚南根据上升的距离,估算这里大概是顶楼。 眼前的陈设看起来颇为奢华,四个角四只瑞兽香炉正杳杳飘著薰香的烟气。 主案上摆放的灵果比之寒玉洞天更是好出几个档次。 看来这女子在万方商会地位颇高。 宫装女子唤来侍女翠儿:“去沏四杯玉龙春雪,再上三个份点心果子。” 翠儿赶紧点头应命,隨后忍不住悄悄偷看陈楚南的正脸,想看看自己主人的客人长什么样。 这一看,她竟是两眼瞪的溜圆:“是你!” 陈楚南闻言一愣,这侍女也认识自己? 宫装女子,俏脸微微一热,赶紧训斥起了翠儿:“翠儿不得无礼!还不去准备茶点?” 翠儿也知道自己惊呼出声太过失礼,赶紧低著脑袋,迈著小碎步快速走出会客厅。 宫装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陈楚南:“下人无状,让道友见笑了。” 陈楚南轻笑一声:“无妨。” 隨后双方主宾分別落座。 翠儿也低著头烧著脸,细声细气的上了茶点,便告退了。 红线不似陈云灵那般拘谨,在得到哥哥允许后,毫不客气的开始对著茶点发起猛攻。 陈楚南轻呷一口清茶,这才开口道:“不知道友想谈些什么?” 宫装女子脑海思绪飞转:“敢问道友师承何人?” 陈楚南微微一愣,自己师承他还从未认真分辨过。 內丹道传承相当久远,而且几经变迁。 从汉代魏伯阳作《周易参同契》,自己火候一半来自於此,一半来自西游前七回以及芭蕉洞一难。 而分辨药物药性斤两以及召摄,一半来自紫阳真人的《悟真篇》,一半来自西游通天河与朱紫国两难。 更有金丹诗诀、金丹歌作为参考。 说到底谁是自己的老师,陈楚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论比重,自然是西游为主。 陈楚南沉吟一下后才道:“我所学颇杂,但大体传承自长春全德神化明应真君。” 这么长的名號,瞬间便惊住了钱浅浅。 她自然不会把这真君等同於现在的元婴真君,如今这些个真君真人尊者不过是花花轿子人抬人而已。 以他们所言所行,无几人能当得起真人真君之称。 若不是如今的这些元婴,那会是——仙? 想到这个可能,钱浅浅心臟忍不住狂跳。 得到古仙传承最不济也能混成化神,若是天资高的,成就炼虚甚至渡劫也不在话下。 当然某陈瑛剑道传承者除外。 “不曾想道友竟是古仙传承,失敬失敬~” 陈楚南见她误会,也不多解释。 “只是隔代传人,得了些许真经而已。” “那也是古仙传承,道友如今当是入了元婴?” 陈楚南想著自己如今应对初入元婴並无压力,便应承道:“算是入了元婴。道友有何事不妨直说。” “道友既然入了元婴,应当听闻过中域八大圣地?” “自然,也曾与那天机阁与道一门的弟子打过交道。” “世人只知八大圣地,却不知八大圣地之外还有我万方商会。” “钱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我万方商会,如今正是广招人才之际,若是道友愿意在我万方商会任职客卿千年,我万方商会当会支持道友入炼虚!如今我万方商会已有数百名元婴乃至化神任职客卿,道友不妨好好考虑?” 任职千年? 认真的吗? 给自己一千年,自己就算不能证得天仙果位,也是一只脚迈入仙道了。 这什么炼虚对自己毫无吸引力可言。 不过万方商会招募这么多人干什么? 就凭他们做的这些生意,真养的起吗? 感觉所图非小啊。 陈楚南一念转罢,当即便拒绝道:“多谢道友美意,我尚有家族牵绊,怕是无缘去任客卿之职了。” 钱浅浅微微一笑:“道友不用急著拒绝,你且看看我万方商会的实力如何?翠儿!” 钱浅浅一声招呼,小侍女立马小跑了过来。 “来了小姐!” “去把灵物志拿过来,拿下册!” 翠儿吃了一惊,下册可是化神以上才能用的上的。 但她可不敢多嘴,赶紧应了一声,便去取那灵物志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登仙路 《灵物志》 记载的並不只是灵物,还包含灵物所能製成的灵宝、灵宝、秘宝。 虽无製作之法,但这些信息已然是寻常修士毕生都难以见识到的。 钱浅浅对这灵物志很有信心,虽然大部分灵物她家也没有。 但那些有的已经可以吸引无数元婴化神修士为己所用。 陈楚南看著钱浅浅一副篤定自己会答应的模样,心中微微摇头。 自己可不是修的灵气法,也不是走的外丹道。 这些东西虽好,但並不是必须。 那些灵材炼宝或许用的上,但以千年之契为代价,非己所欲也。 其次,自己得知量劫消息,已然明白灵气修仙已然很难走通。 更不可能去走这条路了,族人自己也早有打算。 只需要待自己成金丹大道,届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些东西未必用的到。 陈楚南只快速扫视一遍,便神色平静的將之放下。 钱浅浅原本篤定的神色渐渐崩解。 这陈楚南怎么一副並不在意的模样? 纵使得了古仙传承也不该如此才对。 时过境迁,万物皆在变,古仙法未必就能適应如今的修行界。 天下得了古仙传承的修士,光是显露出来的都不下数十人,又有几人入得炼虚? 没有避劫之法,还不是纷纷毙於化神打劫。 托举一名元婴修士入炼虚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 若不是她知道陈楚南实际年龄很小,成就不会低,她最多许诺一些化神能用到的灵丹灵材而已。 钱浅浅按捺住心中烦躁,故作平静的看向陈楚南:“道友这是?” 陈楚南眼含歉意:“东西很好,但千年差遣非我所愿,只能谢过钱道友美意了。” 钱浅浅虽有所觉,但还是止不住的失望。 “道友可知自己拒绝的是何等机缘?” 陈楚南神色淡然,丝毫不为所动:“我从不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登仙路也不在乎?” 登仙路? 钱浅浅这话似是无意,也似是故意。 这就是万方商会所筹划的事情? 但他们为什么要用商会这种形式来组建势力? “我向来信奉大道独行,登仙只能靠自己。我有自己的道要走,哪怕是崎嶇小路,我也甘之如飴。” 陈楚南的语调很平静,但很坚定。 陈云灵听师父说什么崎嶇小路,差点儿没绷住表情。 只得赶紧装作口渴咕咚咕咚灌下两口茶水,面色这才恢復自然。 陈红线虽不曾修炼內丹道,没有陈云灵那么深的感受。 但她跟隨寒玉秋修行也有大半年了,对灵气修行之艰难还是很有感触的。 自己双灵根还改修了太阴炼形这等古仙传承,如今也不过筑基三层。 而自己哥哥此前修为还不如自己,如今已经跟自己师父平起平坐了。 她觉得这万方商会的人说的什么登仙路肯定不如哥哥的金丹大道。 钱浅浅的未曾想陈楚南態度如此坚定,心中一嘆。 隨后道:“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了。这下册灵材,第一页道友可以任意挑选三样,以抵这符宝之资。” 30个7品符宝换3个化神级別的灵材,陈楚南也不知道是亏是赚。 但这次主要是来了却一桩心事,对於亏赚他倒也不是特別在意。 第一页有12种宝材,5味灵药,7种炼器灵材。 陈楚南如今护身有五行灵旗,攻击法宝只有阴阳双剑。 自己或许可以试试再炼一攻击灵宝丰富自己的手段。 “这离火真精有多少?” “现存九只。” “我再添60枚符宝,这9枚能否全卖给我?” “再添60枚符宝?” 钱浅浅以为这30枚或许已经是陈楚南这段时日炼製的极限了,最多自己再留下几枚。 没想到还能再拿出60枚之多。 这会儿对於没能把陈楚南留下而產生的遗憾更深了。 能量產这种符宝的修士哪怕只有元婴,也比纯粹只会斗法的化神对登仙大业的帮助更高。 钱浅浅稍加思索便答应了下来:“可以,不过这些东西都在中域,调用过来需要2-3日。” “这倒是无妨,两三日还是等得起的。那三日后我再来取。” 见陈楚南已生去意,钱浅浅只得起身相送。 待三人出了万方商会后,翠儿忍不住道:“小姐,你怎么跟他以道友相称?您都已经是元婴真君了。” 钱浅浅冷哼道:“他也成就元婴了!而且实力应该还在我之上!” “啊?不可能吧?上次您调查过他,才十几岁吧?怎么可能成就元婴?” 毕竟一个炼气家族的小修士,之前又被钱浅浅关注,万方商会想查到根底还是比较容易的。 “有什么不可能?三圣宗歷代也不乏十几岁的元婴,真正的天才就是这样的,上古之时,百年成仙也不罕见。” “三圣宗十几岁的元婴那都是上万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哪儿有十几岁的元婴?这人身上肯定有秘密,要是我,肯定把他逮起来狠狠拷打一番!” “我看你是想被逮起来狠狠拷打一番!我平日也曾短了你的资源,你如今还不能结丹,我看你是打算一辈子待在筑基了!” “別呀小姐,人家只是说笑呢,你可不能不要翠儿~” 主僕二人玩闹间,钱浅浅却是想起当初自己还准备投资这个少年,就当下一步閒棋了。 因为天目山真龙之变,引得中域势力纷纷而至,自此失去此人消息。 她都以为这少年可能都死於天目山之事了,如今却是突然如龙蛇之变,竟是与自己都境界相当了。 这诚然证明她的眼光確实独到,但这般变化还是让她一时有些不可置信。 正如自己的丫鬟翠儿所说,这陈楚南身上必然有极大的秘密。 但得了古仙传承哪有简单的,不说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纵使能敌,他就没有手段脱身? 这等人族纵使结交不成,也不能结成仇。 另一边 兄妹师徒三人走出万方商会。 红线小声道:“这个人感觉好像在谋划什么,她说的话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画纸上的大饼,只能看充不飢,对吧。” “对,对,一千年呢,这也太久了。” “她未必是画饼,这个条件拿去江州,估计你师父都可能动心。 但一千年对我来说確实太久了。 而且內丹法不是很看重外物,所以哥哥才会无所谓。 走了,该回去给父母扫墓了。” “嗯嗯~” 第 一百一十九章 心猿点化 天目山 陈氏旧居 一桿大旗迎风招展,上书四个大字:齐天大圣 陈红线看著这面大旗,眼神惊奇:“哥哥,这里有齐天大圣孙悟空!” 陈楚南眼前一黑,这心猿竟是占据了天目山,还直接掛起了齐天大圣的大旗。 陈云灵因修內丹道,对心猿的来歷早有猜测,此时心中疑惑也甚深。 她听师父讲道,知道心猿意马,也知心猿修成意在悟空。 这孙悟空大概是自己师父的心猿,但心猿还能离体? 自己会不会也生出一个小猴子出来自称齐天小圣? 陈楚南不知道陈云灵心中所想,现在他只想赶紧把这扎眼的大旗给摘了去。 只是他这才准备动手,两只浑身金黄的健壮猿猴各自领著一队猴妖,持刀弄棒的围了过来。 “呔~我乃齐天大圣座下崩將军来者,来者,来者什么来著?” “来者何人!你这记性还跟我老芭抢第一句词儿?你念的明白吗?真是的!” “你管我?大王说了我是右將军,你只是左將军。当然得我先说词!”那崩將军恼羞成怒的瞪了那老芭一眼。 隨后又道:“你们三人报上名来,来天目山是什么目的?” 陈楚南听得两猴自称,顿时忍不住为心猿的恶趣味感到一阵恶寒。 崩芭二將?是不是还有马、流二元帅? 这齐天大圣还演上癮了? 陈楚南不想跟这些小妖纠缠,当即运起法力一声大喝:“死猴子!给我出来解释解释!” “嘿嘿嘿~本尊怎么得閒来俺老孙这里坐坐?” 心猿早知陈楚南已至,但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现在见他一副尷尬的模样,颇觉有趣。 陈楚南见心猿现身,当即忍不住上前压低声音道:“这大旗你不觉得太扎眼了吗?” “嘁~这有什么?待你成就天仙大道,谁又敢说个『不』字?” “你倒是信心比我还足!” “那是你的道行不如我!你且看我这天目山乃至坠龙岭有何变化?” 看著心猿一脸的自得,陈楚南心生疑虑:“嗯?那我看看!” 说著神念一展,瞬息整个天目山都在陈楚南的神念之下。 整个天目山不仅有各类妖精,还有许多户人家生活其中。 竟是一副人妖杂处之所在。 田野上,牛妖拉著犁鏵,犁鏵上站著人,跑的飞快,一会儿便翻好一大片土地。 一群猴妖掌著耬车跟在后面播下种子。 灵田附近,野猪妖,身形数丈,顺著人规划出的路线长嘴一拱,就是一条深沟,把灵元湖的水顺利引入灵田中。 陈楚南深深惊讶了:“你这是?” 心猿轻笑:“再看,往整个坠龙岭看!” 陈楚南原本柳家破败之地,如今已然焕然一新,一座远超原先数十倍的大城拔地而起。 无数人妖居於其中,还有两只大马猴带著诸多披甲持刀的猴妖在扮演秩序维护者的角色。 陈楚南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动,他想说,但一时想不起该说什么。 心猿感受到他的心绪,便开口介绍道:“这些人族很多都是凡人。 整个坠龙岭,不,应说坠龙岭附近的凡人基本都到了我这傲来国生活了。 天地大德曰:生。这是大仁。 你自从来到此世,从未真正的踏足最底层过。 你只知道內丹道需要养五德,但怎么养,自己都没多少头绪。 內丹道虚心实腹,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你不曾真正见过人间疾苦,又怎么能明白什么是天地大德? 吕祖有钟祖用黄粱一梦点化,一朝得道。 但你可没有钟祖让你一梦黄粱,一朝顿悟。 眾生疾苦、爱恨情仇需得你自行体悟,明了贪嗔痴,才能登大道。 你如今已然降龙伏虎,强销死籍,不需要那么急,你得沉下来!” 心猿一番话,让陈楚南脑子轰然一震。 沉下来? 我一直都没沉下来? 是了,我其实对家族底层弟子都不熟,对还是凡人的族人更不熟。 尤其是成为族长后,更是不想去处理那些琐碎事,直接把那些事情丟给了两位族老处理。 因为自己急著要成仙,急著炼內丹。 自己说在江州养五德,但也只是除了江州水妖之患。 因为养五德是一件做起来很麻烦的事情,觉得不如先炼內丹三转来的快,纯阳丹炁的增长是看的见摸得著的。 沉下来? 沉下来? “唐三藏西行取经,每过一国都要验通关文牒,需得盖章才得前行,你修还丹也罢,养五德也好,不去验看,不去印证,怎么知道自己走的对不对呢?” “或许我应该学吕祖,兴教育,教化万民?再学萨天师,悬壶济世?” “教化万民不一定需要你亲力亲为,你看我,只需要请一些教书先生,把知识传下,师传徒,徒传孙,子子孙孙无穷已,教化也是仁德。 至於悬壶济世,你本不擅长医术,纯粹靠自己一个个用法力医治你又能治得了几个?还不如像我这傲来国一般,兴办医馆,广传学徒,岂不是惠民颇多。” 陈楚南听著心猿所说,暗暗点头,忽然道:“你这般养五德,会不会反哺给我?” “当然会,呃,你没听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若是只想著指望我帮你悟空,那你距离真正的悟空永远隔著一线。” 心猿略显迟疑。 陈楚南听罢,心中大定,他此前得心猿相助进入真空妙有之境时,感受过先后天五行攒簇之妙。 心中对心猿所为已有猜测,如今更是验证了自己猜测,心中骤然一畅。 “我明白你的意思!施之以人,行之以义,执中两用,不偏不倚,这是需要知行合一。 你是是先天之知,我是后天之行。 你所行虽然能让我顿悟,但若我不能知行合一,后天人心终究被昧掉先天道心。” 见陈楚南明白怎么做,心猿也是鬆了一口气。 知行合一,说著简单,做起来难,它让陈楚南看看坠龙岭之变化,也是在提醒本尊该沉下心来知行合一了。 养五德可不能停在脑子里。 陈楚南得心猿点化,一朝顿悟,整个气势再变,原本因养阳有些藏不住的锋锐之气,如今全然不见。 只余下一个温润圆融的青衣道人。 陈楚南看向陈云灵:“看来,此番事了,你我师徒也得做做那行者了。” 陈云灵刚刚听得心猿所说,她虽还未明五德,但也知道,这是师父要藉机传道。 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第一百二十章 祭祀,惊变 师徒兄妹三人,离开老族地,转而往后山坟地进发。 陈红线攒了一肚子的问题,终於有空问出口了。 “那个猴子为什么对哥哥这么熟悉,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哥哥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嗯嗯,是呢,他还自称齐天大圣,难道是哥哥讲西游时,他来偷听了?” 见红线还有些懵懵懂懂,陈云灵有些忍俊不禁。 陈楚南耐心解释道:“哥哥所修之法也跟你说过,是內丹一道,这猴子是哥哥的心猿所化,哥哥知道的它基本都知道。他就是哥哥的一体二心。也就是哥哥给你讲的西游记里的孙悟空。” “心猿?那哥哥是打算带著陈云灵一起出去游歷吗?” 陈红线想起今日自己哥哥对陈云灵说要去做行者。 她听过西游记的故事,知道行者是什么意思。 “是啊,大药修之有易难,也知由我亦由天。若非修行积阴德,动有群魔作障缘。內丹道修行需要悟空,想悟的一个空字需要去游歷,去经歷,去践行五德,知行合一。人经歷的越多,心智就越坚。这个游歷的过程就叫行者。” 陈楚南说罢又转向陈云灵。 “悟真篇有云:阴符宝字愈三百,道德灵文满五千。今古上仙无限数,尽於此处达真詮。你想明心见性,明五贼知五德,我传你的《黄帝阴符经》与《道德经》要时时体会感悟,大道自在其中此番游歷,若有不明,就及时问我。” 陈云灵赶紧点头道:“弟子知晓!” 红线看著两人,忍不住小声道:“那哥哥可不可以带我也一起去呀,我也想做行者。” 看著小姑娘又怯又期盼的样子,知道她是捨不得自己离开。 这次能安安心心在寒月洞天修行这么久,已经算是懂事了。 这会儿听到自己要走,捨不得才是正常的情绪。 “那得问问你的师父了,若她同意,哥哥就带你一起去做行者。” 红线听到哥哥答应,瞬间惊喜的叫出声来:“太好了!我回去就跟师父说。” 陈云灵见师父兄妹两人互动,心中既羡慕又酸涩。 但她谨记自己身份,只低头赶路。 不多时,三人便走到了天目山后山坟地。 陈楚南带著陈红线在一处偏僻的坟头前停了下来。 面前一方墓碑左右各书“故显考陈父讳閔、显妣陈母张氏讳如之墓。” 陈楚南与陈红线没有动用法力,拿著最原始质朴的镰刀与铁锹修整坟体,清除杂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方世界也是有幽冥界,只是不像上一世的神话传说还有后土大神阴天子十殿阎罗等等。 这方世界无论是人还是修士,死后三日內,若无外力干预,便会有幽冥之力將其拉入轮迴。 所以这方世界对於祭祀看的不如前世那般重。 故而出走江州接近一年了,他才想起今年还未曾给这一世的生身父母上坟祭祀。 今日虽是祭祀,但兄妹两人並不悲伤。 红线更是为刚刚祷告时,將自己成就筑基之事对著父母碑前说出而十分高兴。 “哥哥,爹娘要是知道如今我与哥哥的成就,肯定会开心的。嘻嘻~” “那是自然,我们家红线都是筑基真人了,爹娘泉下有知,肯定会在坟头上冒几股青烟以示庆贺的。” “哥!你真討厌!就会取笑人家!不想理你了!” “哈哈,这可不是取笑,当初你筑基时,三族老七族老可是激动坏了,我灭了柳家满门,他们都没这么激动过。” “那是你修为进步太夸张了。” 兄妹二人最后把墓碑擦拭乾净,然后三叩首,算是结束了这次祭祀。 两兄妹完成祭祀后,便在不远处石阶上等待陈云灵。 陈云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步走了过来。 陈楚南看到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想来是刚刚大哭了一场。 陈楚南嘆了口气,能发泄出来还是好的,若是一直憋著,早晚得出大事。 陈楚南知道陈云灵对於族长陈道平的感情是复杂的。 陈道平虽然平日很宠爱她,但也为了天赋更高的陈红线让她去做了那可能九死一生的替身。 这段经歷几乎改变了她的性格。 她担惊受怕过了两年才得救,当时她心中是有怨恨的。 只是等陈楚南救下她时,老族长已然身死,这种痛失亲人的悲伤又掩盖了她积蓄已久的怨恨。 古人云大喜大悲方能大彻大悟,希望经此一场,她的心性也能有所进步。 ... 三人在灵州停留了三天。 第三天钱浅浅调集的九枚离火真精也都到了。 陈楚南得讯,带著两女再度前往万方商会。 钱浅浅这次直接在二楼等候了。 陈楚南刚到门口,就见韩嫣然一脸拘谨的前来领路。 她昨日得知陈楚南与商会签订的契约提前完结时,本来还颇为失望自己少了一个长期的收入来源。 不料陈楚南竟是拿出30枚七品符宝作为完结契约的条件。 她直接一夜暴富,成就金丹的身家都攒够了。 在她追问秦晟才得知,陈楚南已经是跟小姐平起平坐的元婴真君了。 秦晟也因此成为了灵州分会会主。 这会儿她再见到陈楚南,哪还敢跟往日一样。 陈楚南知道她態度变化的原因,但更知道两人不可能再回到之前的相处方式了。 只点点头,便上了二楼。 钱浅浅已等候多时了。 见到陈楚南到来,美眸一亮,隨后便递出几个奇异的琉璃珠。 每颗琉璃珠中都有一条小小的火精游动。 陈楚南神念一探,只觉眼前世界一片白炽,一股极为强烈的灼烧感將神念烧的隱隱作痛。 陈楚南点了点头:“钱货两讫。那我也不多留了,钱道友,就此別过~” 钱浅浅未曾想陈楚南居然要走的这般急。 只得摸出一枚翠绿的玉牌递给陈楚南。 “陈道友且慢,道友虽不愿入我商会,我也不强人所难,这块是我万方商会的万方令,可以调动任一一州万方商会的力量,也可以与我直接联络。算是与道友结个善缘。” 看著钱浅浅真诚的眼眸,陈楚南郑重接过。 “钱道友之谊,楚南铭记。告辞~” ... 陈楚南一行人方才出了万方商会,便收到寒玉秋的传讯。 內容只有一句:迟眠溪被带走了。 陈楚南心头巨震,一股杀意缓缓瀰漫全身。 红线与陈云灵都感受到了这股杀意,纷纷看向陈楚南。 “哥哥,怎么了?” “师父,出什么事了吗?” “迟眠溪被带走了!应该是天犼一族干了,也只有他们最有动机!” 第一百二十一章 炼宝,救人 陈楚南不再打算慢悠悠的飞回去,一道金色遁光闪过,裹挟著两女几息便落在了寒月洞天门口。 洞內寒玉秋察觉陈楚南到了,小洞天瞬间开放出一个入口。 陈楚南带著两女一步跨入,隨后入口合拢。 “寒道友,迟眠溪什么时候出的事情!” 陈楚南刚入內,便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咳咳咳,是今日中午,我收到迟道友传讯,说有人窥视。待我赶到时,她已经被抓,还被封住了泥丸宫与下丹田。我上前阻止,却被他一道大神通打伤,若不是我有阴阳一炁子母神符,怕是当场便要身死。” 寒玉秋说罢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陈楚南这才注意到寒玉秋脸色煞白气息紊乱,明显是身受重伤。 陈楚南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必然是天犼一族无疑了,只有他们有这个动机,若只是单纯寻仇,肯定当场就对迟眠溪下杀手了!” 寒玉秋点点头:“我也猜测是天犼一族,出手之人虽未显出原型,但我能感应到他是一位妖族化神。” “天犼一族!他们族內不仅有化神,还有炼虚,仅凭你我肯定奈何不了他们。我去找下萧遇仙,他此前说天犼一族会卖天机阁的面子,我让他试试看先。” 寒玉秋瞬间眼神亮了:“对,他是说过,早知道,我该通知他一起的,真是关心则乱了!” 陈楚南点点头:“寒道友且先疗伤,这事儿我来想办法!” 说罢,陈楚南便带著二女再度离开。 ... 云阳岭 正研究坤卦最后一卦山地剥卦的萧遇仙,陡然右眼跳了几下。 一阵心慌的感觉没来由的自心里涌现。 萧遇仙心臟狂跳:“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还是跟我有关?我可是天机阁嫡传弟子,谁敢动我?” 他念头方起,便见一道金光落下。 刺眼的光芒散去,正是陈楚南三人。 他在陈楚南落地时,便感受一股杀意,他顿时知道麻烦从何而来了。 果不其然,不等他开口,陈楚南便道:“萧道友,迟眠溪可能是被天犼一族抓走了!你能否出面去调停?” 萧遇仙面色严肃,当即摸出一个天机盘,隨后一道法力打了进去,便开始念念有词。 陈楚南见他开始推演,便耐心等了起来。 “哥哥,迟姐姐会不会有事啊?” 红线忍不住有些担忧的看向陈楚南。 “不会有事的!她还有我们!” 陈云灵心知自己帮不上忙,只静静等待萧遇仙的回覆。 半晌之后。 萧遇仙一脸严肃的看向陈楚南:“確实是被天犼一族抓走了,但能不能调停我不能確定,我推演的天机显示还涉及七仙岛。而且,我刚刚突然心慌,眼跳,说明这次的事情,天机阁面子不一定好使!” 萧遇仙突然心慌眼跳? 这种生理反应只能说明这次他要参与进来也会有危险,与他说的天机阁面子不一定好用倒是吻合。 只是还涉及七仙岛,倒是让陈楚南有些费解,七仙岛是龙属所建,他们与天犼一族关係应该是敌对才是! “七仙岛?七仙岛不是龙族势力?怎么会跟他们有关?” 萧遇仙摇头道:“天机术给不了太具体的答案,不过半年之內,迟眠溪不会有危险。我打算先动身去一趟东海打听一下具体情况才行。” “好,你也注意安全,若是事不可为,你优先保全自身吧。” 萧遇仙点点头,隨即唤出一件飞梭,便破空而去。 陈楚南看著萧遇仙远去的方向喃喃道: “还是得靠自己才行!半年无忧吗? 刚得了九枚离火真精,正好引太阳真火炼成法宝,到时也更有胜算一些。 炼成法宝后,我也去东海走一遭,倒要看看这天犼一族到底为了什么非要抓走迟眠溪!” 隨后陈楚南转向二女,吩咐道:“红线,云灵,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哥哥先去炼宝,然后这做行者的第一站就去东海吧!” “好~” 打发两女回去修行后,陈楚南看著眼前九枚离火真精,想起前世太乙真人的法宝九龙神火罩。 自己如今得了九道离火真精。 离火真精说是灵物,实则是活物,它们是自地心离火孕育出来的精灵。 本身没有定形,想成为什么全看后天培育。 陈楚南如今能引动太阳真火,便打算用太阳真火培育九个离火真精,使其壮大。 然后再炼为火道至宝。 陈楚南想好炼製之法后,便飞身盘坐於高空之中。 隨后一只金乌自泥丸宫飞出。 甫一现世,下方云阳岭陈氏一族还以为多了一轮太阳。 好在这金乌与陈楚南心意相通,猛一振翅便飞向那大日,准备引动太阳真火下来。 陈楚南也拿出九只琉璃珠,用法力一震,便將九枚琉璃珠全部震碎。 隨后九只火中精灵一顿吱吱乱叫便要逃走。 陈楚南丹炁一卷,便將其以九宫排列。 金乌適时引下一道如腰粗的太阳真火。 陈楚南將真火一分为九,直直朝著九只灵物灌了进去。 在陈楚南填鸭式的灌输下,九只离火之精逐渐化为一只只玄色金乌,身上繚绕著金色火焰。 金乌的眼睛也慢慢由初时的呆滯懵懂,逐渐灵动了起来。 ... 这边陈楚南没日没夜开始炼宝。 另一边萧遇仙紧赶慢赶,终於是在三日后赶到了东海朝天宫。 若说东海真修无数,但真论强悍,只有朝天宫这个明確传承了八万年的玄仙道统才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它也是整个修行界三圣宗之一。 萧遇仙想平东海的事儿,找朝天宫拜码头准没错。 正巧他在朝天宫也有一好友,只是地位並不高而已。 萧遇仙落下飞梭,便开始传讯。 只见一只法力灵鹤陡然生成,隨后一声清唳,便朝著朝天宫山门飞去。 不多时,一个身著緋红道袍,手托小塔的青年一脸喜色的飞了出来。 “遇仙兄!今日怎么得空来我东海?快快快,隨我进山门,我好一尽地主之谊!” “哈哈哈,火云子道兄!一別百年不见,你似乎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可是达到了元婴圆满?” 萧遇仙见到来人还是如往日一样,顿时心中一松。 那火云子笑道:“闭关六十载,总不能一点儿进步都没有吧,我如今可不只是元婴圆满,十二年后,我只需渡过六阳雷火劫,便能顺利成就化神了!到时候,你见了我,就得称前辈了!” “去你的!你还真是脸大!” “哈哈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隨我回洞府!” 第一百二十二章 龙门 “你是说,天犼一族抓的人?还是个化神?天犼一族现在就剩三个化神了吧?” “应该是其中一个化神出手,那江州的寒玉秋得了古仙传承,修为虽只元婴中期,但有一件古仙遗宝护身,纵使你我也做不到一击將其重伤。只能是高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以法力碾压。” “如今天犼一族应该不敢得罪龙族才是,他们老祖都坐化了,如今就剩三个化神,一个炼虚,他们拿什么跟龙族斗?” “那被抓的螭龙与天犼一族现任族长是舅甥关係,真论起来,他们也可推说是家务事。” 灵虚子闻言,眼神颇为诧异:“天犼跟龙族生了个孩子?” “这不是重点,现在天犼一族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几百年没管这个外甥女了,突然就要把人带走,说是为她好,我肯定是不信的。 我卜算得知,半年內没有危险,但是半年后就不好说了。 我这次来找你也是想请你出面问问,这人能不能要回来。 你们朝天宫是三圣宗,他们应该不敢不给面子。” 灵虚子摸了摸下巴,突然笑出了声:“我说遇仙兄莫不是春心动了?一个江州的螭龙,说她是你故旧,我肯定不信的。” 萧遇仙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道兄莫要开玩笑!我这是受人之託。” “受人之託?能让你亲自跑一趟,还来求我,这人看来不简单。行,这个忙我帮了!这天犼一族我亲自走一趟,谅那孔德邻也不敢不给我面子!不过...” “不过什么?道兄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但凡遇仙有的,定当满足!” 萧遇仙急切的模样让灵虚子对那委託之人更加好奇了。 天机阁虽不如朝天宫,但地位特殊,一般人可没办法让一位天机阁嫡传这般姿態,竟是什么代价都愿意付的模样。 灵虚子心绪如潮汐,隨即促狭道:“不过我要结识那能这般差遣你的人,如何?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萧遇仙哈哈一笑:“这个好说,此间事了,便是我不引荐,他也会亲自上门找道兄道谢的。” 灵虚子笑意盈盈:“那便说定了!我先去找那孔德邻一趟!” 语罢,灵虚子一步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萧遇仙见此,心中大定。 灵虚子乃是朝阳宫万年不世出的天才,以一己之力推演出三道大神通,还全部修至极深的境界。 北海一战,以元婴后期之身力斩北海妖族三大化神,一身实力百倍於自己。 所以他能在元婴就得到“子”这个名號。 萧遇仙甚至觉得,他若是生在上古灵气充沛的时代,只需百年就能得道成仙。 这次有他出手,自己也算是放心了,不过,自己也不能就指望他一人。 陈楚南还有一好友就在七仙岛,上次还送来万仙珍宝大会的消息。 自己可以去找找他帮忙,或许他能知道一些消息也说不定。 萧遇仙打定主意后,便留书一封,径直出了洞府,朝著七仙岛飞去。 ... 另一边 被抓走的迟眠溪又惊又惧。 她如今下丹田泥丸宫全部被封,五感全失,成了一个被困在躯体內的聋子瞎子。 就在她想著该如何脱身时。 封著她五感的那股法力陡然被撤去。 但她依旧无法动用半分法力。 她睁开眼睛,眼前正站著一男一女。 那女子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复杂,似有几分亲切,但更多的是发自肺腑的厌恶。 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迟眠溪几乎是瞬间就確定这女子是她的生身母亲。 她的眼神瞬间也变得厌恶了起来。 同时她也明白了抓她的人是谁了,肯定是她那素未谋面的“亲舅舅”了。 迟眠溪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只眼神凌厉的盯著那女子。 孔德邻看著迟眠溪的眼神,不由得失笑:“三妹,这孩子还真是跟你挺像的。” 那女子闻言本来冷冰冰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呵呵,谁让我有你这个好大哥,她有你这个好娘舅呢?我本可以...” 女子说了一半,情绪突然失控,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原本因抓回迟眠溪而心情颇佳的孔德邻被妹妹一顿讽刺,脸上也掛不住了。 他强撑著笑了一下,然后解开了迟眠溪身上的禁制。 “眠溪,是吧,你要听你娘瞎说,舅舅这次真的是有一桩大机缘要送给你。” 恢復自主行动的迟眠溪闻言冷笑道:“大机缘送给我?这话说出来您良心不会痛吗?如果你是追究我打伤了孔祥璽,我认了,他是我打伤的,你要杀要剐,都隨你!” 孔德邻摇头失笑:“我不是追究这个的,我说有大机缘,是真有大机缘,而且是一个合作共贏的大机缘。” 看著迟眠溪一脸怀疑目光,孔德邻语气奇异:“你听过龙门吗?” 迟眠溪表情奇怪:“龙门?上古之时就毁於雷劫了,你还能把它復原不成?” 孔德邻表情一僵。 好吧,忘了这是个来自东荒域的土包子,消息闭塞,还没什么见识。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道:“龙门確实毁於雷劫了,但龙门是有鳞一族化龙的希望。 上古之后,龙属从未放弃收集破碎的龙门碎片。 就在千年前,东海最后一条飞升的太古寒龙,在飞升前把七仙岛所有的龙门碎片,以大法力强行再炼製成一件新的龙门。 它虽无上古之时可助杂龙化真龙的力量,但是可以纯化龙属血脉。 你应该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吧? 你们龙族得天独厚,若是血脉够纯净,只需要渡过化神大劫便有机会被接引进灵空仙界,届时,成仙不过板上钉钉的事情。” 孔德邻说罢,眼神篤定的看向迟眠溪,他相信迟眠溪绝对会感兴趣的,龙门对龙族的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迟眠溪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他:“您是想助我借用龙门吗?天犼一族跟龙族的关係没这么好吧?你凭什么助我?还是你打算把自己脑子拿出去送给龙族吃掉?” 孔德邻脸上怒气一闪,隨后沉声道: “黄虬尊者化神圆满飞升灵空仙界在即,他想物色几个道侣在下界留下几个子嗣。 血统杂乱的龙族他看不上。你不一样,你身上的螭龙血脉承自父亲,比一般杂龙强上百倍。 他是七仙岛群龙之首,他若看上你了,那龙门你还不是想用就能用?这难道不算一桩大机缘?” 第一百二十三章 算计 迟眠溪听孔德邻所言,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陈楚南有句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种听起来確实是好事,但对天犼一族有什么好处? 他凭什么这么帮自己? 而且用跟这种手段逼迫自己,就不怕自己引的七仙岛报復吗? 往日七仙岛因为可以提前飞升的缘故,中高层力量远不如天犼一族。 一直以来,龙族对天犼一族都是处於守势。 但隨著天犼一族老祖纷纷坐化,余下的子嗣又没几个爭气的,不少都死於天劫。 势力迅速衰弱了。 而龙族却是有两个因血脉不纯无法飞升灵空仙界的老东西硬生生熬到渡劫期。 两族瞬间攻守易型了。 如今天犼一族哪敢去攖虎鬚? 孔德邻千余年也不是白活的,他自然看出迟眠溪的心思。 当即道:“我助你,自然也不是白助,你若嫁得黄虬尊者,在七仙岛身份將水涨船高。所以你需得发下道誓,让龙族不得攻伐我天犼一族。两族恩怨就此了结。” 听得孔德邻的话,迟眠溪瞬间明悟。 “原来是你怕了!怕的想著用我这个外甥女去顶两族恩怨。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迟眠溪笑罢,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愈发怪异:“我那便宜娘亲也是被你送出去的吧?以我龙族对天犼的厌恶,我父亲怎会与天犼一族交合?甚至,我猜测你们还用了手段!还真是无耻至极!” 一向傻呼呼的迟眠溪,这会儿头脑无比聪慧,轻易就猜出当年的真相。 但正是她猜出真相才让孔德邻格外难堪。 五百多年前天犼一族已然处於颓势,迟近仙作为螭龙一脉血脉极为纯净的龙属,又是玉娇龙那老不死的弟子。 在整个龙族都有极高的地位。 所以他才会设计让两人交合诞下子嗣。本以为,有了这层关係,怎么说迟近仙都不会看著自己一族灭亡。 当然事实也確实如此,自己当初带著妹妹找迟近仙“討公道”后,龙族確实不再时常与自己开战。 但这迟近仙血脉因为纯净,修行之快远超他的预料。 偏偏运气又差到离谱,竟是死於化神大劫。 诞下的子嗣又不知道被迟近仙藏到哪里去了,让他的谋划彻底落空。 这些年,不断有天犼一族的后起之秀被龙族暗中伏杀。 天犼一族如今竟是只落得三个化神,八九个元婴这种大猫小猫三两只的悽惨境地。 好在当年那个不知所踪的外甥女,前不久竟是有了突破,让他再次感应到。 如今准备再次故技重施。 那黄虬尊者当年与迟近仙可算不上和睦,孔德邻自信那一直被迟近仙压著一头的黄虬得知迟眠溪是迟近仙的女儿,纵使血脉不够纯净,它也绝对不放过! 到时候,以此为条件,让黄虬抬抬手,定然不成问题。 而玉娇龙那老不死的如今还在世间。 有她护著迟眠溪,待黄虬飞升灵空仙界后,有玉娇龙支持,自己这便宜外甥女成为七仙之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自己再骗的她发下道誓,至少在她飞升或死於天劫前,自己一族不用再面对龙族日日侵扰压力了。 这本是他计划好的事情,如今竟是被这便宜外甥女彻底看穿了,还出言讽刺自己。 孔德邻压下心中怒气: “我確实是怕了,但我不是怕死,我是天犼一族的族长,让族群延续下去是我的使命! 哪怕你骂我卖妹子,卖外甥女我都认了! 若你能应下此事,我让你亲手杀了我都可以!” 这一刻的孔德邻眼神平静,语气更平静。 迟眠溪看著气势浑然一变的孔德邻,原本有些疯癲的笑脸逐渐恢復。 这一刻她有些佩服孔德邻了。 但孔德邻所说之事,她绝不会答应。 “孔族长,我对你说的什么龙门並无兴趣,也不会为了所谓仙途就与一个素不相识的龙结为道侣。你如果打的这个主意,不好意思,我!死!都!不!会!答!应!” 迟眠溪一字一顿,態度坚决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隨后又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道:“你若敢对我也使用手段!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復回去!我迟眠溪以天道发誓!” 孔德邻看著態度坚决的迟眠溪,眼神渐渐冷厉。 “你不用把话说的那么绝对,舅舅给你时间考虑!” 说罢,掌心法力一吐,再次把迟眠溪法力封死,隨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哼!你不愿也由不得你! 龙族诞下子嗣时日极久,我把你卖给黄虬爭取时间也是一样的! 三百年,只要三百年!我必入炼虚! 那条毒龙与玉娇龙三百年之內怕是就压不住天劫了,到时候无论是渡劫成功还是渡劫失败,我族与龙族又会回到均势!” 再次被封住法力的迟眠溪,心中一沉,她看出来了。 自己这个狠心的娘舅还有后手,他还有不需要自己发道誓的办法。 “陈楚南,你快点来救我吧!再不来,你可就要失去我了! 不对,不对,陈楚南只相当於元婴,他打不过的!怎么办!怎么办!” ... 远在江州云阳岭的陈楚南,心有所感,紧闭的眼睛瞬间张开。 “是你在呼唤我的吗?迟眠溪!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来!我马上就能还丹三转,再加上即將炼成的至宝。化神,未必不能碰一碰!” ... 此时 朝天宫的灵虚子,也抵达了天犼一族之所在。 灵虚子很不客气的对著下方运起法力就是一声大喝:“孔德邻何在!” 这声暴喝如同炸雷,让整个云海都为之彻底消散。 下方天犼一族的幼崽纷纷哀鸣著四散而逃。 照看幼崽的几名元婴脸色大变,赶紧升空准备迎敌。 待看清来人居然是灵虚子后,几名元婴只觉得腿肚子打颤。 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道:“真君何来?” 灵虚子拿眼皮子夹了他一下,不屑的冷哼道:“让孔德邻来,你没资格与我讲话!” 那元婴天犼面色难看,但又不敢反驳,只得道:“我家族长出门去了,今日实不在家。” “出门去了?那你们近日有没有抓到一条螭龙?” 灵虚子庞大的神识瞬间压在几人身上,让几人不由得瑟瑟发抖。 几只元婴天犼面色茫然:“真君明鑑,我等如今对龙族只有守的份儿,哪敢进犯,去抓螭龙。” 灵虚子神识强大,几人反应逃不出他的神识。 根据几人表现,这几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就待他准备放出神识对著天犼一族搜索时。 一道庞大的神念將几只元婴天犼从灵虚子的神识下解救了出来。 隨后一名中年男子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 “灵虚子,你有些过了!你们朝天宫也不能霸道到这般地步吧?” 灵虚子看著来人,原本狂放的姿態一收:“孔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各怀心思 孔云,天犼一族仅存的炼虚。 但灵虚子丝毫不虚,直接兴师问罪道:“孔云,你们天犼一族抓了我朋友的朋友,我来此討个公道,这也能称得上过分?你们肆意而为,分明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孔云见灵虚子直接喊自己名字,脸色瞬间黑了: “灵虚子,你一阶元婴,竟敢直呼本尊大名!你是不是太不尊重本尊了?还是说你们朝天宫势力大就能如此行事?” 灵虚子头一偏:“欸,你说对了!我朝天宫做事就是这样!不服你可以对我动手试试?” 灵虚子乃是朝天宫近古以来第一个在元婴获得“子”这个称呼的。 早就有大能给他布置了保命手段。 若是孔云敢动手,朝天宫的渡劫大能哪怕硬扛天劫加身的风险也要一巴掌拍死他! 孔云自然也知道这人不是自己能动的,换个別的元婴,他早就代其长辈好好加以教训了! 至於灵虚子所说被抓的人,他心里也有猜测,大概就是孔德邻那个螭龙外甥女了。 但他嘴里是不可能承认的。 迫在眉睫的是龙族威胁,至於灵虚子会不会为了一个朋友的朋友跟他们一族交恶,孔云並不放在心上。 只要摆平龙族,没有龙族恩怨制约,他们也可以放下身段找三圣宗之一作为靠山。 哪怕作为脚力也行,为了种族延续,不寒颤。 心有定计的孔云故作漠然道:“我天犼一族如今岂敢对付龙族?此事定是误传,不足信也!” 灵虚子冷冷笑:“敢做不敢当?” 孔云对此置若罔闻,只淡淡道:“道友请回吧!” “呵,做贼心虚了?” “道友请回!” “你...” “道友请回。”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虚子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没想到孔云敢这般不给自己面子! 他身形一动便要往里面闯。 孔云对此早有所料,大阵瞬间兴起,將灵虚子死死挡在外面。 “好好好!你们还真是胆子肥了!” 灵虚子深深看了孔云一眼,扭头就走。 待他入化神,今日之耻必让其百倍偿还! 只是自己答应出去的事情还是得办的。 自己家宗门豢养的老蛟前辈与七仙岛的元毒是旧相识,元毒又是黄虬的师尊,自己也算能搭上线。 自己到了七仙岛后,把龙族族人被天犼一族抓走之事宣扬开来,不信这黄虬会坐视不理。 ... 另一边 “萧真君找龙乾道友?它拜入元毒前辈门下了,如今一直闭关未出呢。” “怎么这么不赶巧?” 萧遇仙烦躁的来回踱步,他与龙乾並无深交,也没有单独的联繫方式。 现在他一闭关,自己真只能抓瞎了。 “这可如何是好?这件事要是办的差了,师父怕是不会收我入门了!” 他天机阁与这群龙族並没有多少交情,想见到有一定分量的人还真不容易。 正当他如无头苍蝇四处乱转时,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传了过来。 “遇仙兄?你怎么在这里?” 萧遇仙猛然回头见到是灵虚子,又惊又喜。 “道兄?上次卜算得知此事还跟七仙岛有关,正巧委託的那位在七仙岛有一旧友。我本想来此打听消息,奈何来的不巧,他竟是入了元毒大能的门墙,闭关去了。道友此去如何?” 灵虚子脸色尷尬,欲言又止。 萧遇仙看灵虚子的模样就知道,事儿没办成。 “道兄的面子都不好使吗?” 灵虚子面带羞怒:“人应该就在那里,但那孔云是打定主意不让我把人带走,百般阻拦。待我入得化神,定先斩了此獠以雪今日之耻!” “道兄且息怒,这事儿我此前卜算过,確实不会顺利。这才想著找道兄出面,没想到这天犼一族居然这般不给面子!” 萧遇仙如今也彻底起了兴趣,那什么大机缘对天犼一族就如此重要? 重要到不惜得罪灵虚子? “遇仙兄,我准备散布一下天犼抓了螭龙的消息,再找一下黄虬尊者,借一下这七仙岛的力对天犼一族施压。” 萧遇仙闻言,眼神一亮:“此法甚好!” 隨即又想起什么,对著灵虚子道:“我还得通知一下我那朋友,让他知晓如今的情况。” 灵虚子点点头道:“应有之义~” ... 江州 云阳岭 “事不顺,转七仙岛求机?” 天犼一族连天机阁的面子都不给,看来所图非小。 如今已过七日,每多一日,迟眠溪就多一分危险,但我行之还丹三转还差一些。 只此身过去怕是还救不得她! 看来只能指望这九龙神火罩了! 陈楚南法力再转,引动无穷太阳真火汹汹而来。 九枚產自地火的离火之精,地炁的天炁灌输,本在陈楚南设想中盖化为九条离火神龙的,如今竟是自行往金乌转化。 一晃一十二天过去,九枚离火真精彻底化为九只栩栩如生且颇具灵性的金乌。 陈楚南看著眼前这九只金乌犯了难。 “怎么都化成金乌了?那我怎么炼宝?九乌神火罩?算了,管它九龙还是九乌,这次先炼成法宝再说!” 离火之精为地火,太阳真火为天火至大至刚。 地火为阴,天火为阳,自己以天火养地火,两者合为离天卦,离上离下。 天火为表,地火为里,两者轮番煅烧,想来威力应当不俗! 思路明確后,陈楚南引动纯阳丹火將那九只金乌尽数笼罩进去。 ... 七仙岛 灵虚子、萧遇仙、黄虬真人相对而坐。 黄虬看向面前的两人,端起茶杯微微示意后,缓缓开口道:“两位今日一直在我七仙岛散布消息,到底所为何事?” “黄虬尊者,据我所知你们与天犼一族向来水火不容,正巧我有一好友乃是螭龙之属,被那天犼一族抓了过去,那天犼一族连灵虚子道兄的面子都不卖,为了搭救我这好友,不得不来七仙岛求助。还望尊者搭救~” 萧遇仙语气真诚,但黄虬听完眉头却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我已然通知全族,如今在册登记的螭龙一族,並无走失之龙!小友莫不是来闹事的吧?” 萧遇仙赶紧拱手:“晚辈岂敢!我那朋友自幼生入江州,未曾入得七仙岛,故而不曾登记在册,但她確確实实是一条白螭。” 黄虬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萧小友出身天机阁,灵虚子小友更是出身朝天宫,你为何不请自家长辈出手?那天犼一族就剩孔云一个炼虚,你们宗门隨便来个炼虚,还怕事情解决不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兄妹鬩墙 灵虚子听著黄虬有推諉之意,顿时皱起了眉头: “尊者当知,如今天劫愈发深重,我等师门长辈只有化神期还在外界。如今事情紧急,去洞天请那些动輒闭关数十数百年的前辈,怕是赶不及了。” 黄虬故作为难道:“如今我族何尝不是如此?我师元毒上次出关,只收了一个徒弟,便宣布再闭关三十年,另一位玉蛟龙前辈早已不见踪跡。我族特殊,如今没有炼虚存世,只我几个化神出面,那孔云如何会把我等放在眼里?” 萧遇仙与灵虚子对视一眼,看出对方所想,便起身告辞。 “不想尊者竟是对天犼一族怕到这般地步,连同族都不敢搭救了,都说龙族团结,看来也不过如此!既然尊者不肯出手,那此事便作罢!告辞!” 黄虬丝毫没有为刚刚讽刺之言而恼怒。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黄虬冷哼道:“请我救人还不敢说出真相?迟近仙的女儿,过不了多久就会主动送到本尊手里,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萧遇仙与灵虚子才离开不久,萧遇仙脸上便是一变。 “不对!那黄虬尊者有问题!” 灵虚子不解转头:“有何问题?” “他表现太平静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你还记得我们散布消息后其他人的反应吗?” “开始都挺激愤,说要踏平天犼一族,不过...” “不过没几天就偃旗息鼓了对吧?” “嘶~这確实不符合如今龙族对天犼一族的態势哈!” 两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黄虬压了消息!” 萧遇仙想起自己此前起卦算迟眠溪的吉凶,算到还与七仙岛有关,本以为是可以找七仙岛龙乾帮忙。 如今看来明明是凶险应验在黄虬身上了! 萧遇仙语气无比篤定:“这黄虬有问题!” “你觉得他们与天犼一族有勾结?应该不能吧,两族积怨已深,而且黄虬跃龙门在即,它犯不著跟天犼勾结的。” 灵虚子有些不可置信。 萧遇仙冷笑道:“若是关乎一桩大机缘呢?此前那天犼一族来江州找迟道友,说有大机缘奉送,我本以为只是骗她的幌子,如今看这黄虬作態,想来未必是假!” 萧遇仙说罢,语气转为低沉:“这次事情怕是难了!不过此前我算的半年之內无虞,我们还有不少时间,大不了这次我回去请一位师门长辈!” “你要请动宗门前辈?但看那孔云的態度,一位炼虚可不一定能压的住孔云那孽畜,如果请两位,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此方世界如今雷劫魔劫异常活跃,到了炼虚可不是突破时才会引来灾劫,而是隨时可能引来灾劫。 两位炼虚联手大战另外一个炼虚那更是对老天说:来,干我来!速度干我! 这也是明明龙族有两大渡劫,三大炼虚还是让天犼一族存活至今的原因。 打,也只能是化神及以下这个层面的打。 当然如果炼虚对战化神或者元婴,那確实可以做到在天劫反应过来前处理乾净。 但是这样就坏了规矩了,你能做初一別人也能做十五。 萧遇仙听到灵虚子的话,眼神更加坚定了。 自己所做都是为了新道,若是能以此为资,未必请不动宗门前辈。 大不了师父不收,自己入了门墙再去收他们为徒好了! 想来以他们那般怕死的性格,肯定不介意自己到反天罡的。 萧遇仙这边才下定决心自己去请动师门长辈。 另一边 “孔琳!你疯了!” 孔德邻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三妹。 就在刚刚自己的三妹竟是在茶中给自己下了化功散! 孔琳眼神带著几分痛快,也带著几丝憎恨的看向自己的大哥。 “大哥!你已经害了我一次了!我不能让我女儿再被你害了!我们母女不欠你的!” “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为了我们天犼一族!如果当年我是女的,我就自己上了!只恨我不是!我也不想害你!但我没办法!” “族中又不是没有別的女子,为何非得是我!” “我是族长!你是族长妹妹!我们生来就是为族群牺牲的!” “族群跟我有什么关係?凭什么非得是我?你明明知道我已经与...” ... 暂得自由的迟眠溪看著眼前兄妹鬩墙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孔琳发泄完情绪后,不再看向大哥,而是转向迟眠溪。 她拋出一枚出入令牌,冷冷看向迟眠溪:“我已经解开你的禁制了,你还不走,是在等我请你走吗?” 孔琳的语气冷如寒冰,將迟眠溪冻了一个激灵。 迟眠反应过来后,只深深看了母亲一眼后,隨即便激活出入令牌瞬间消失在原地。 孔德邻看著已然逃走的迟眠溪,想起自己与黄虬达成的协议,瞬间急火攻心,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孔琳!你是我天犼一族的罪人吶~” 孔琳惨笑:“哈哈哈哈,罪人?罪人?若不是我,五百年前我族就该族灭了,你说我是罪人?我们母女生来就贱的吗?就该作为物品隨你摆置吗?” 孔德邻一脸冷漠:“多说无益!云叔!动手吧!” 孔琳听到云叔二字,瞬间心头一惊。 可惜不待她反应,便被收入一小瓶之中。 收完孔琳后,一道身影缓缓现身,正是那孔云。 “德邻,你怎么样?” “只是中了化功散,几天內怕是动不得法力了。” 孔云伸手一探,隨后鬆了一口气:“小琳还算有分寸,下量不会伤了你的根本。” 孔德邻摇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我如今动不得法力,老二还在闭关,这次得麻烦云叔去把那丫头抓回来了。” “交给我吧,对了小琳你打算怎么办?” 孔德邻脸色数变,最后只得嘆息一声:“关到降龙洞吧,到底是我亲妹妹。” 孔云点点头,留下一瓶丹药后,便转身离去。 ... 另一边 逃出生天的迟眠溪,出得天犼一族的族地后,当机立断,直接一头扎入东海。 她打算先逃往七仙岛,龙乾就在那里,虽然自己还是討厌他,但他作为陈楚南的朋友,应不会对自己见死不救的。 到了七仙岛,有了龙族庇护,她就不信她那狠心的娘舅敢去抓她。 对了,自己还得给陈楚南传个信,他可別傻傻的再到天犼一族所在去救自己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七仙岛 华龙洞天 一条体长超过三千丈的灰色巨龙盘桓其中。 细观之它竟是有两个首级。 两只首级一只口吐毒火一只吐寒气,持续不断。 那被困在中间锻炼之物竟是一条黑色小龙。 它如今正运转龙珠苦苦支撑。 “好徒儿,別再抵抗了!你抵抗不了的!乖乖交出肉身,为师可以放你的真灵去轮迴,再抵抗,可就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不死的!我死则死矣!但我死前,绝对会让你毛都捞不到!” 说话之人正是那迟眠溪打算投奔的龙乾! “哼!冥顽不灵!真当我拿你没办法?” 元毒冷哼一声,毒火寒息瞬间暴涨三成。 龙乾面色再变,终於是忍不住张开龙口吐出一口本命龙息与之对抗。 …… 另一边 迟眠溪入得大海,却不知龙七仙岛方位。 只顾著朝西一路猛游,途中还不断施法遮蔽自身天机,生怕被那初生的娘舅再度抓回去。 她这一跑便是大半天。 巧合的是七仙岛为了防止天犼一族专门在沿海入海口斩杀走水入海的蛟龙。 专门选取了这么一个比天犼一族祖地明元岛更近海的岛屿作为基站。 七仙岛名为龙族匯聚之地,实则真正主体在海下龙宫。 之所以名七仙岛,实则为纪念近古以来直接在凡间飞升的七位龙族前辈。 迟眠溪误打误撞正巧撞进了七仙岛的势力范围。 “这里好多水府!还有不少虾兵蟹將的踪跡,看来我找对地方了!” 迟眠溪惊喜大叫,隨后便给陈楚南发去消息: “楚南,我已经脱困到了七仙岛,准备找龙乾道友!你不要再去找天犼一族了。 ——迟眠溪字” …… 云阳岭 陈楚南双指拈著一枚传讯玉简,表情惊喜。 “还好,还好!我还担心我这至宝只炼了一半威能不够,救不得你。如今倒是可以从从容容炼完了。” 陈楚南伸手一挥,一卷红色画卷展开,上面纹有十只金乌。 “本想炼九龙神火罩,但那九枚离火真精化成了金乌。 如今合上我泥丸宫太阳真精倒是阴差阳错炼成了这十日焚天图。 能困能杀,威力绝伦。倒也算的上一件好宝贝。” 陈楚南手一抖,十日焚天图又化作一袭红色道袍穿在身上,隨后十日同出再度引动天上太阳真火缓缓祭炼真图。 另一边 迟眠溪看著前方一夜叉演练神通,巡海夜叉血脉瞬间被其感应到,顿觉亲切。 当即便游了过去。 那夜叉见螭龙游来慌忙停手作揖:“道友何来?” 迟眠溪頷首到:“吾名迟眠溪,来自江州,此处如此多的虾兵蟹將,可是七仙岛所在?” 夜叉听闻来人是江州迟眠溪,再得见其头上无角,瞳孔骤缩。 “原来是来投奔黄虬尊者的,且隨我来,此处虽名为七仙岛,但龙宫实在水下。” 那孔德邻正要將她送给什么黄虬尊者做龙妃,她哪里敢去见它。 万一那龙硬要纳她为妃,自己岂不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迟眠溪慌忙摇头道:“我不是来投奔黄虬尊者的,我是来找龙乾道友的,他是我故旧,如今也在七仙岛。” 夜叉眼神一眯,彻底印证心中猜想,但面色更加欣喜: “龙乾道友也是我的相识!他拜了我七仙岛渡劫大能元毒为师,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了。他的水府也搬到了龙宫,那地方我熟,你且隨我来,我带你去寻他。” 迟眠溪眼神惊喜,赶紧道谢:“多谢道友!” 一龙一夜叉往南走了千余里,果然见一座水晶宫现於眼前。 那夜叉转身歉意道:“你初来龙宫,需得登记在册才行,你且先在此等候,我进去通稟一声。” 迟眠溪只当是这里规矩,便老老实实等在门外。 那夜叉转身后,面色转厉,身法迅捷的钻入龙宫之中。 其所去之地並非龙乾洞府,而是朝著主殿黄虬尊者所在而去。 ... “尊者!尊者!夜叉有要事稟报!” 此时正想著自己到底是假意答应,拿到迟近仙的女儿后便翻脸不认人。 还是真发道誓换取迟近仙女儿的黄虬真人,骤然被打扰顿时来了火气。 “老夜叉!你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龙宫的规矩你都忘完了吗?” 夜叉被骂,激动的心瞬间冷却,当即小心道:“门外来了一螭龙,竟是那龙乾的故旧,龙乾之事是尊者安排的,此龙,小的想著是不是也一併除去?” 黄虬面色古怪:“又来一条螭龙?龙乾的朋友吗?確实不得不防,此龙来自何处?实力如何?” “江州之龙,我此前有一旧友为平江之主,它后来被下属背叛联合人族龙乾一起伏杀,那螭龙就是当初平江之主虺蛇的下属。” 嘶~ 黄虬瞳孔剧震。 平江的螭龙? 迟近仙应当只有一个女儿才是,她不是被孔德邻抓住了吗? 难道竟是让她跑了? 天犼一族都这么废物了? 黄虬心念一转,伸手摸出一方满是符咒的玉盒,其內散发著古老苍茫的气息,连玉盒上的层层符咒都遮掩不住。 夜叉见此此物,顿时激动的不能自已。 “夜叉真血!” 黄虬面带嘉许:“上次你上报龙乾之消息,让本尊免於一难,本该当时就赐给你的。 但此物乃真仙境界巡海夜叉陨落之血,蕴含凶煞之气太甚。 本尊炼化七七四十九日才使其纯净,如今你对那螭龙处置也很得我心,此物便赐给你吧~” 黄虬说著,便把玉盒拋了过来。 夜叉忙不迭的接过,他出卖龙乾,真正为的是他的道途! 至於为虺蛇报仇不过是个让自己良心能安的幌子而已。 其次,黄虬尊者自以为他与孔德邻的交易只有他们二人得知。 但他乃巡海夜叉后裔,巡海几乎是自己本能,两人所会晤之地,正好在自己那偏远水府附近,谈话细节自己早就听的一清二楚。 否则此女自己就能处置了,何必费神带到这里? 一切还不是为了这团巡海夜叉真血? 待自己返还巡海夜叉血脉,仙道唾手可得,何须在此屈居人下? 两人各怀鬼胎,黄虬不想自己阴私暴露,便藉口打发夜叉去带著迟眠溪去一处偏僻洞府等待。 夜叉也知其心思,收起玉盒便领命而去。 但当他再次返回龙宫门口时,那螭龙早已消失不见。 “龙呢?那么大一条龙呢?螭龙道友!” 夜叉本身青色的脸庞竟是急出了红色。 他可是知道黄虬为什么想在凡间留下子嗣,此女又是迟近仙之女,更能满足其阴暗心思。 若是弄丟了,自己怕是也得吃掛落! 第一百二十七章 翻天诛夜叉,黄虬困螭龙 此时早已躲了起来的迟眠溪,看著焦急无比的夜叉,顿时心中冷哼出声。 真以为自己傻吗? 那龙乾长的那么像龙,上次还被虺蛇怀疑身具真龙之秘,怎么可能去拜大能为师? 怕是躲都来不及,还好自己刚刚想到这一茬,赶紧躲了起来。 想到这里,迟眠溪自得道:“陈楚南总说我傻,我才不傻!这不就轻易识破了它的奸计?” 迟眠溪爱憎分明,对於这夜叉,她深恨他骗自己,此刻已然判了他死刑。 迟眠溪身形化小,如一条小泥鰍一般,藉助无量真水的掩护。 一路紧紧跟著四处寻找自己的夜叉。 “螭龙道友?螭龙道友?” 夜叉四下搜寻,渐渐再次回到当初遇到螭龙之地。 “我已经神识铺了出去,还是找不到,难道是我露了破绽,叫她发现了?不可能啊!” 明明身处水中,夜叉却是急的浑身赤红,一滴滴汗珠自毛孔凝结而出。看著分外违和。 迟眠溪心下冷笑,隨即龙威猛然一展。 夜叉骤遇龙威,下意识就要躬身,下一刻死亡气息伴隨水纹波动笼罩过来。 夜叉心中骇然,下意识举叉阻挡。 但那迟眠溪早已用无量真水封禁此处天地,夜叉完全处於迟眠溪掌控之中。 夜叉举叉缓慢如同蜗牛,根本来不及阻挡,番天印便当头砸下。 封禁镇绝禁制加身,夜叉头颅瞬间被打成齏粉,只剩一小巧元婴满脸骇然的挣扎不断。 迟眠溪已然决定灭口,自然不会放任夜叉元婴逃脱,酝酿多时的一口天犼真火当即吐出。 夜叉元婴目露绝望,下一息便化为乌有。 自觉能拿捏迟眠溪的夜叉才一个照面便化作灰灰。 天道感应其死,一身法力返还天地灵气,这处海域上空瞬间阴云密布。 一场灵气暴雨悄然成型。 迟眠溪得手后,熟练的摘取其储物戒戒指,收取法宝。 隨即便要溜走。 只是她这才化作真身准备一路往西,先回平江时。 整片海域,突然黑了下来。 不是刚刚被阴云遮蔽日光的黑,是完全漆黑一片。 迟眠溪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刻,一道满是戏謔的声音响起:“迟近仙的女儿迟眠溪?你还真是给了我很多惊喜!能以元婴中期的实力瞬杀著元婴后期的夜叉,实力当真不俗,真再给你三百年,入化神当无悬念。” 迟眠溪收拢无量真水,將自己裹在其中,冷冷看向发声处:“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你想干什么?” “哈哈,脾气倒是跟他如出一辙,从来不看自己实力,想齜牙就齜牙。” 这话一出,迟眠溪心瞬间沉入海底,是敌非友,好像还是龙族? 又是自己那死鬼老爹结下的仇家? 自己老爹真是个混蛋!好东西一件没留,坏事留了一堆! 自己才脱了孔家,现在又被人困住了。 迟眠溪心里把自己老爹咒骂了一百遍,隨后悄悄动用灵光飞笺。 洁白灵光一闪而逝。 暗中那人一时不察,竟是让灵光直接飞走了。 旋即恼羞成怒道:“被我困住还敢搞小动作?发传讯飞笺?江州不过几个元婴小辈,我看谁敢来救你!” 迟眠溪气鼓鼓的。 別人或许不敢来,但自己的好哥们儿陈楚南肯定敢来的。 他还有一门秘法,便你是化神炼虚也扛不住他一棍子,到时候给你也打成死蛇! 迟眠溪虽然慌的不行,但她现在只能死死守住这滴无量真水,以求多拖延一段时日。 好在黄虬本意就是先擒住她,而不是打杀了她。 黄虬法力一卷,便要带著迟眠溪消失於原地。 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骤然拦住了黄虬去路。 “黄虬!此女现在可不能交给你!” 来人迟眠溪不认识,但源自血脉的熟悉感让她清楚的判断出,这是一只天犼。 正是这两日追捕自己之人! 但这人口中喊出的称呼让迟眠溪心头一紧。 黄虬——那个要接收自己作为礼物之人! 自己还真是倒霉,竟然一头撞到仇人怀里去了! 黄虬被孔云拦住去路,却是丝毫不慌。 “孔云?此女你们不是要送给我吗?我提前接收了,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孔云目露冷色:“要我退去也可以,你且发下道誓,在你飞升之前,约束龙族,对我族秋毫无犯,我立马就走!” 迟眠溪眼神瞬间一亮:“对对对,你知道我对天犼一族的意义吗?敢不交打死你个老泥鰍!” 黄虬差点儿被这声老泥鰍气了个倒仰,自他成就元婴,哪儿还有人敢这么骂自己? 带自己脱身,定当好好炮製这小贱人! 黄虬真身一展,三百余丈的龙身舒展,只是额上无角,少了几分真龙威严。 “这里可是七仙岛,况且我已经通知我师父了!真当我怕你啊!” 黄虬一脸厉色看向孔云,似是隨时准备打算搏命的架势。 此处已然处於七仙岛的范畴,除非这孔云愿意冒著被天劫加身的危险全力出手。 否则自己怎么都能拖个一时三刻。 自己现在就是赌这孔云惜命,不敢动手! 果然,孔云听得“师父”二字,原本逐渐高涨的战意,如泄气的皮球,快速消退。 他是有办法击杀黄虬,但那元毒若是反应过来,自己肯定也少不了被渡劫击杀。 若不以雷霆之势击杀,这黄虬已然步入化神大圆满,飞升在即,自己只以化神实力,定然会陷入缠斗。 迟眠溪也看出孔云的犹豫吗,顿时大叫道:“你在怕什么?我可是关乎你们种族存亡的呀!打他呀!” 只可惜,黄虬早就防著她了,一层薄薄的法力將其声音全部拦在了里面。 没有迟眠溪的拱火与提醒,孔云面色百般变化,但终究未曾下定决心。 就在其犹豫不定时,黄虬嗤笑一声:“不敢打,你拦什么?” 说罢,龙身一转,似慢实快,转瞬间便带著迟眠溪朝著龙宫而去。 孔云见机会已失,顿时懊恼不已。 隨后心一横,竟是变化身形朝著龙宫潜入了过去。 ... 云阳岭 前一日才收到迟眠溪报平安的陈楚南,看著再次送过来的灵光飞笺,顿感不妙。 果然,信息一展开,只有四个字,七仙岛,救。 陈楚南两眼一黑:“迟大傻子!你是衰神附体吗?怎么去了七仙岛也陷入危险了?还有到底是谁抓的你,你好歹说清楚啊!” 陈楚南无心继续祭炼法宝,当即收起十日焚天图,將其化作一身大红色道袍穿在身上。 下一刻一道金光迸散,陈楚南瞬息消失於原地。 ... 中域 天机阁 萧遇仙正跪在两个仙风道骨的老者面前苦苦哀求。 “师伯!太师叔,这事儿你们真得帮我呀!那可是仙缘呀!你放心,到时候如果道君不可能收你为徒,我收你们为徒!咱们共参新道,成就真仙岂不是一桩美谈?” 原本闭目不愿搭理萧遇仙的两个老者瞬间眼神如刀,似乎要把这个到反天罡之徒给千刀万剐。 第 一百二十八章 玉娇龙 萧遇仙倒反天罡的话仿佛在两位炼虚静如平湖的心境中扔了一枚炸雷。 “孽障!你师父怎么收了你这个混帐!” “小兔崽子,胆子肥了是吧?敢来戏弄你师伯我了?今日我便要代你师父清理门户!” 两位老者这会儿是真绷不住了。 昨日这小子一进来,自己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那新道是那么好参与的吗? 大劫之下知道多少人得化为灰灰吗? 便是上界有道真仙也不敢轻易插手。 这小子倒好,自己参与进去了就算了,现在还想拉自己下水。 一口一个仙缘的,真当仙缘是路边的菘菜隨便你拔一颗就算? 自己命里有没有仙缘自己还能不知道? 你惹了祸事,莫把自己这些师门长辈牵扯进去就算你有良心了。 这会儿更是说什么收自己为徒? 真真是倒反天罡了! “师叔,你跟他废什么话啊!小树不修不直溜,揍他!” “別別別別呀!哎呀!师伯,嘶~太师叔,哎呦,你们听我说呀!” “跟老子的拳头说去吧!” “我也手痒好久了!扁他!” “哦~啊~別打脸!哎呀~” 半晌后 萧遇仙脸肿的像猪头,头上更是长了几个犄角,显得格外头角崢嶸。 他委屈的起身拂了拂衣服上的灰尘。 “弟子是真的为你们著想!此心可以日月啊!” 看著萧遇仙委屈的模样,那师伯却是冷哼道: “说什么为我们著想,门內有仙缘的是你,真有仙缘那也是你的仙缘! 跟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有什么关係? 你不是一向最看不起我们躲起来吗?” 萧遇仙面色尷尬,好在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別人也看不出来。 “我辈修士是成仙了道为目的。 修道又是逆天而为,躲避灾劫又如何称逆天而行? 还怎么成仙? 要不近三千年没一个成仙的?” 太师叔斜了他一眼:“哼!那你追隨新道是顺天还是逆天?” 萧遇仙骤然愣住,新道自然是天道想推出的不消耗灵气的道。 自己追隨新道那不就是顺天之举? 萧遇仙顿时有些尷尬了。 见萧遇仙如此模样,太师叔倒是有几分不忍了。 “新道现世,必定伴隨灾劫。 如今天地容不得我们这些灵气大盗。 再插手新道劫上加劫,岂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活的不耐烦了吗? 如今劫气渐重,我天机阁保存道统才是第一位的。 大师兄已然坐化,如今我等只剩五名炼虚。 真论起来,我们天机阁已经算不得八大宗门之一了。 这事儿我们帮不了你。” 师伯也道:“新道君註定命中多磨难,有些磨难只能他自己去解决,我们参与或许只会適得其反,你呀,还是少来打我们的主意吧!” 说罢一拂袖,便將萧遇仙卷出了洞天。 萧遇仙狼狈起身,法力运转瞬间恢復伤势,洁净全身。 但请人失败让他有些愁眉苦脸:“太师叔、师伯不肯出手,这可如何是好?” 萧遇仙无奈之下,再次推演天机,想看看有没有別的办法救迟眠溪。 他本来不抱多少希望,毕竟此前告知他会无功而返。 但这次再起占卜,天机盘却是清晰的给了结果——北海、玉娇龙? 北海玉蛟龙?那不是七仙岛的渡劫大能吗? 她在北海? 但是她又怎么算转机? 难道跟迟眠溪有什么特殊关係? 萧遇仙心乱如麻,跟渡劫大能沾边的,大多没好事儿。 自己去还是不去呢? 正当他纠结去不去的时候。 北海海底一头沉睡数百年的玉龙陡然抬起来脑袋。 一双金黄的龙目睁开瞬间照亮了身前这片海域。 附近一眾水族修士纷纷低下头颅瑟瑟发抖。 “有人在推算我!” 玉蛟龙身形游动破水而出,庞大龙躯横亘海上。 “呵!是天机阁的小杂毛!胆子不小!” 玉蛟龙身形一幻,化成一身青衣英姿颯爽的女子。 只是这女子眉眼凌厉,眼神含煞,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她唤出一枚奇异符籙,掌心法力一吐,下一刻,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玉蛟龙消失后,一只庞大的鯨鱼悄悄浮上海面。 它小眼睛里泛著精光: “谁把这位姑奶奶惊动了?连北海仙府都不守了! 不过也好,她在我可就没机会了! 找老鰲去!只要能得一两件仙宝,还怕个什么天劫?” 巨鯨轻声自语罢,身形陡然化小,变成一尾不起眼的小鱼朝著正北方极速游去。 萧遇仙占卜出玉蛟龙或许会是转机后,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找过去。 天机显示必然没错,两人说不定真有什么血脉或者香火之情,到时候岂不是多了一大渡劫战力? 另一边 陈楚南也顺著迟眠溪传讯之地抵达了她被抓走之处。 陈楚南这道神通动静极大。 落地之后一道金光混合著太阳真火迸射。 直接將一片海水煮的翻滚不止。 那负责警戒的一眾虾兵蟹將如同惊弓之鸟,互相对视一眼后,立刻做鸟兽散。 只有那领头的不知名鱼妖咬牙朝著龙宫而去。 陈楚南並不在意它们去不去报信。 但初来乍到,抓几个舌头是最基本的素养。 陈楚南阴阳双剑一卷,直接將那鱼妖与另外一个老蟹困在原地。 鱼妖虽有金丹修为,但穷苦野修哪里见过这般厉害的法宝? 那浓重阴杀之炁,嚇得他软倒在地。 “上仙饶命!小的不曾为恶,不曾为恶呀!” 老蟹被阳剑困住,倒没有鱼妖那般不堪,但也心头髮紧生怕眼前这人族修士把他当妖给斩了。 陈楚南眉头微皱先把那鱼妖卷了过来:“我问你答,答的好了,我便饶你,如果不然,便教你连轮迴都入不得!” 鱼妖闻言抖若筛糠,拼命点头。 “昨日有没有一条螭龙来过?她跟谁交过手?谁抓了她?” “有!有!昨天夜叉统领曾带了一条白色的螭龙去往龙宫,后来……” 鱼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陈楚南听的眉头拧成一团。 黄虬尊者抓了迟眠溪? 天犼一族大妖没敢抢夺? 他们都是龙族,为何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同族下毒手? 陈楚南深呼吸一口气,將那鱼妖,卷至一边,再换那蟹將询问。 …… 应诺放两只小妖离去后,陈楚南喃喃自语:“两妖口径一致,消息应该准確无误。但对上一条化神圆满的龙,还真有些棘手!” 自己如今虽然还丹三转,但战力也只相当於元婴后期左右。 十日焚天图还未炼得圆满,对上一条化神圆满,还是有传承的虬龙,自己真不一定是对手。 而且这黄虬还是七仙岛名义上的龙君。 该怎么办呢? “本尊可是心焦那迟眠溪?”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陈楚南耳边响起。 陈楚南心中一动,回头看去,正是那心猿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劫气之谜,近仙旧事 “你来了?” “你都要闹海了,俺老孙能不来?” 心猿双目射出两道精光直衝霄汉。 在他眸中,一缕缕劫气自九天而降,如同一道道灰烟下沉,望之惊心。 心猿冷笑:“原来是自天上而来,怪不得俺老孙之前觉得你这劫气並不像是单纯由心而起,如今果观之,果然!你我倒是让这该死的天道与那些偽仙当刀使了!” “什么?你是说劫气自天而降?” “当然,噢,俺老孙忘了,你还是肉眼凡胎,未曾开的法眼,见不到真相。不过无妨,我且借与你看!” 心猿说罢,两道瞳光印入陈楚南眼中。 法眼! 佛教有五眼之说,道家有三眼之说,然佛本出於道。 內丹道又糅合儒释道三宗,此法眼当是能照见一切法门,洞观因果起源之眼。 陈楚南得心猿转嫁法眼之能,当即朝天看去。 果然见到一缕缕灰烟从天而落,远到中域、江州,近到眼前的七仙岛海域。 正当陈楚南试图寻找迟眠溪的因果时,心猿却道:“此眼需得看道行,如今还观不得因果,更看不得过去未来。” 陈楚南大失所望:“虽知天道以我为刀俎,但这迟眠溪与我有朋友之义,便是引动劫气,也得救她。如今法眼寻她不到,为之奈何?” 心猿身形一变,化成一条小鱼:“俺老孙先混入那龙宫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做计较,这七仙岛可是有渡劫大能的,我如今还助不得你入真如之境,不是其对手,莫要莽撞。” 说罢,尾一摆,便消失不见。 陈楚南自然知道心猿说的在理,化神自己都不一定能搞得定,更何况渡劫? 知彼知己才能有所胜算。 见心猿潜入,陈楚南便就近找了处礁石继续祭炼法宝。 另一边 萧遇仙这才动身往北海飞去,下一刻便被一只龙爪薅了起来。 “谁?我乃天机阁嫡传!那位龙族前辈在此捉弄?” 萧遇仙未曾想过此人这般大胆,自己还没走出中域呢。 但能让自己毫无察觉的被抓,必然是炼虚甚至渡劫大能。 自己只说捉弄,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那爪子主人却是冷笑出声:“捉弄?你这小辈胆敢卜算本尊,如今却是来给你教训的!” 萧遇仙瞬间知晓此人身份——玉娇龙! “是玉娇龙前辈?自己人!自己人啊!误会!误会!” “你一介人族小修士,谁跟你自己人?” 萧遇仙脑子疯狂转动,这玉娇龙绝对跟迟眠溪有关係,否则不会显示它是转机。 萧遇仙当即道:“晚辈有一朋友被天犼一族抓走,晚辈想推算解救之法,这才算到前辈身上,想来我这朋友与您应该关係匪浅!她是一条白色的螭龙,名迟眠溪!” 玉娇龙起初並不在意,有道是福祸无门,惟人自召,自己是龙族前辈,但不代表自己得给那些龙属做保姆。 一条龙遇到危险,渡不过去,是他命该如此! 但在她听到白色螭龙与迟眠溪等字眼时,眼神瞬间凌厉无比。 “迟姓?本体是一条白螭?” 萧遇仙顿觉有门儿,忙不迭的点头:“正是!她出生於江州!” 萧遇仙还想说出更多信息时,陡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很了解这个迟眠溪。 但仅此两条已经足以让玉娇龙推算出其身份了。 玉娇龙眼神悠远,似乎再次看到五百多年的景象。 【近仙!你疯了!这种命令你也敢下?你知不知道天犼一族与我族已经不可调和了?】 【徒儿知道!但那孔琳已经怀有徒儿的孩子!我没办法!】 【一个女子罢了,你岂能因她耽误道统!你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你知不知道你若敢与其结成道侣,整个龙族將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可她怀我的孩子!】 【龙族女子何其多也!你若愿意,多少龙女甘愿自荐枕席!你怎么就拎不清呢!】 【徒儿非是为了那孔琳,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孩子,望师父体谅~】 ... 【去母留子!你去带回孔琳首级,我会压著元毒他们几个,保你继续做七仙岛龙君,你再跃龙门两次,就可以返还真螭血脉了!】 【弟子不能这么对她!】 【迟近仙!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弟子不孝~】 ... 【迟近仙!天犼生下龙就是杂种!我师父说了,她不配登记在龙宫!】 【黄虬!你找死!】 ... 【迟近仙!你与天犼一族私通!还產下一女!你不配待在七仙岛!更不配做龙君!】 【滚出龙族!”】 【我们不要叛徒做龙君!】 【叛徒不配领导我们!】 ... “我迟近仙即日起自愿卸任龙君之职!自逐门墙,只愿以此赎我此前之过!只望莫要牵连我女儿!” ... 玉娇龙深深呼出一口气,使劲晃了晃硕大的龙首,试图把那些纷乱的记忆甩出脑海。 “迟近仙!你糊涂啊!” 玉娇龙的喃喃自语,却是让萧遇仙大吃一惊。 迟近仙!当年不知何故被逐出龙族的上一代龙君?玉娇龙的徒弟? 迟近仙! 迟眠溪! 原来如此! 萧遇仙直接上演瞳孔地震。 他本就聪慧,凭藉迟眠溪的亲属关係,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推断出了事情真相。 怪不得迟眠溪一个血脉如此纯净的螭龙,不在七仙岛,而是在江州这种偏僻的地方。 知道迟眠溪竟然算是玉娇龙的徒孙,萧遇仙,心思瞬间活泛了起来。 “玉娇龙前辈!距离迟道友被抓已经好几日,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动身?” “急什么!” 玉蛟龙呵斥了萧遇仙一句,隨后只见一道血光自玉娇龙爪尖飞出。 一道血色光幕瞬间浮现两人眼前。 眼前一幕赫然是迟眠溪被困於一幅画內的情形,画外正盘亘著一条黄色的无角之龙。 “黄虬?那不是说她在天犼一族手中吗?怎么会在黄虬手中?” 玉蛟龙眉头一皱,审视的看向萧遇仙。 萧遇仙也不曾想到迟眠溪才隔了几日到了黄虬尊者手里了。 但他反应极快,突然想起此前卜算,解救迟眠溪与七仙岛有关。 自己刚刚还以为是应在了玉蛟龙身上,如今看来应该是应在了黄虬身上才对! 萧遇仙当即把自己第一次卜算结果和盘托出。 玉蛟龙经歷过天犼一族算计迟近仙的事情,如今情形,她瞬间瞭然。 “该死的孽畜!算计完我徒弟还不算,又把主意打到我这徒孙身上了!真是该死!黄虬也该死!” 玉蛟龙眼神冷厉,裹著萧遇仙一头扎入虚空之中。 第一百三十章 焚天煮海炼虬龙 龙宫正殿 心猿方才潜入,便看到一齣好戏。 虚空中一道天犼真火悍然朝著黄虬喷下。 还在操控色慾天卷的黄虬陡然受此受此重击,顿时怒吼出声:“孔云!你敢!” 孔云一击得手,立刻又补上一记大神通。 他看著重伤不能动弹的黄虬,这才显出身形。 冷笑出声:“我如何不敢?黄虬,现在你若不发下道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黄虬惊怒无比,他本以为已经將孔云唬走,不曾想他竟是在这里等著自己。 黄虬勉力抬起龙首,眼神冒火的看向孔云:“你可知对我出手会是什么后果?” 孔云冷笑:“不出手还不是一样的后果?你只有三息时间考虑!敢不从,今日便先杀了你!” 心猿见那黄虬並不像是真心害怕,倒有几分像是在拖延时间的样子。 顿时感觉不好。 果然,数十道禁制悄然化成锁链,瞬间將孔云缠了个正著。 孔云未曾料到黄虬此等情况下还能反击,顿时惊怒交加。 黄虬哈哈大笑,不復刚刚气息萎靡之色。 只见它起身后,原地竟是留下一道奇异的皮蜕。 只是看气息,纵然他有法身,硬吃炼虚两道大神通,也是负伤不轻。 “本来我还忌惮你这个炼虚,没想到你竟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想到吧?这龙宫本身就是一件玄仙遗宝,就算残破,想拿下一个炼虚也不在话下! 你废我一道转业法身,我就將你炼成身外化身,以弥补我之损失!” 心猿见这炼虚竟然被擒,心中暗觉不妙。 这般情况,黄虬在龙宫中岂不是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不行!不能让这个炼虚就这么折了,能多咬龙族几口,也能让自己稍后少些压力! 心猿瞅准时机,一棒抡出,这金箍棒乃先天真一之炁攒簇五行所化,最是能破万物。 心猿虽只金丹,但一棍挥出,缠著孔云的禁制顿时断了小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黄虬方寸大乱:“还有同党?不对,是个金丹妖猴?怎么可能!”、心猿还待再挥出一棒。 却见那禁制似有灵智一般,竟是分出四道朝著心猿而来。 心猿当即怪叫一声,立即遁入虚空。 孔云得心猿相助,压力大减,当即一道本命真火吐出,开始煅烧那些禁制化成的锁链。 但龙宫尚且在黄虬控制之中,数十道禁制生成,再次制住孔云。 孔云再次被制,顿时心如死灰。 黄虬心有余悸之余,怒火也是上来了。 被炼虚期的孔云偷袭得手就算了,確实差了一个大境界,现在连一只金丹妖猴都敢来掠虎鬚了? “先来一个孔云!又来一只妖猴!把我这龙宫当什么了?想来就来吗?” 黄虬满脸杀气:“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不怕死的!” 黄虬身形舒展,瞬间出了龙宫。 心猿感应到黄虬神识锁定了自己,心头一沉。 他这猿猴之躯如今尚未入元婴,正面对上元婴都吃力,更遑论化神了。 当即顾不得许多,直接自陈楚南身边踏出。 正引动十道太阳真火炼宝的陈楚南心生感应,立马回头望去。 见心猿狼狈模样便知行动必然失败。 “怎么?被发现了?” 心猿面色难看: “这龙宫乃是一方仙宝,那天犼一族的炼虚期都栽了,若非其没有封禁空间之能,这次我恐怕得舍了这具猿猴道体了!” “仙宝?” 陈楚南心中一惊,早先想过龙族应该底蕴颇深,没想到居然连仙宝都有!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黄虬马上追来了!准备应战!他被孔云偷袭受了伤,这次未必得避其锋芒!” 心猿语罢,一道庞大修长的身形破水而出,两双如小山的龙目满含杀意的朝著心猿盯了过来。 “小辈,看你还哪里跑?” 隨后海面浮现数千虾兵蟹將將两人团团围住。 黄虬目光扫视,竟是发现还有一人族修士。 “一人一猿?一个不过金丹,一个,一个,嗯?这是什么法力?” 黄虬目光一怔,它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人毫无灵气法力,却明显非同凡俗。 心下顿时起了重视。 陈楚南不知其所想,眼神如刀剐了过去:“无角之龙?你是黄虬?就是你抓了我朋友?” 黄虬见此人不仅直呼自己名號,还讥讽自己没有角。 心下大怒:“无知小儿,如何识得真龙?” 陈楚南冷笑:“真龙?未曾听闻真龙还有化神期的?怕不是血脉太杂了算不得纯种?我劝你速速放了迟眠溪,今日可与你罢兵言和,如若不然,定叫你后悔被生出来!” 心猿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老泥鰍,速速认错还能免於一死,否则今日定將你扒皮拆骨,抽了你的龙筋弹琵琶!” “狂妄!” 黄虬怒火攻心,硕大的龙口中雷光孕育。 一道雷系大神通已然生成。 陈楚南大袖一挥,那本被五行灵旗遮蔽正在吸纳太阳真火的大日焚天图陡然一展。 瞬间將黄虬与一眾虾兵蟹將捲入其中。 一眾虾兵蟹將不过金丹修为,根本抵挡不得这真火世界,此时已然连同那一方海水被煮成了一锅海鲜汤,只余下黄虬一龙 十只金乌口吐一道道太阳真火之线,將虬龙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些金乌並不满足只煅烧体表,各自分出几道火线如灵蛇一般要从黄龙各个关窍钻入体內去。 陈楚南暗道:我这十日焚天图可演化一方小世界,化神未必困不得!今日你便是化神圆满也得吃我一顿好打才行!” 黄虬陡然被太阳真火捆缚,一道道真火从七窍猛攻。 心下又惊又怕又怒:“好胆!” 陈楚南冷笑:“老泥鰍!今日我就活烤了你!小的们!毛孔也是孔!有毛孔的地方也给我钻!今日吃烤龙肉!” 十只金乌皆具灵性,可自行自太阳引动太阳真火。 听得陈楚南的命令,当即在隨陈楚南的心意改变思路,一道道越发细微的透明火线就开始顺著黄虬毛孔往体內钻。 一道道太阳真火炙烤的黄虬龙躯竟是真的飘出些许肉香。 黄虬慌乱中,便要施展法力驱除太阳真火,但法力一动,便察觉不对。 小世界没有丝毫灵气,他的法力用一点少一点,除非服用丹药,否则根本得不到补充。 黄虬不再犹豫,体內癸阴真水涌动,此水虽差太阳真火甚远,但胜在量多,不多时就把身躯附著的太阳真火驱逐一空。 十只金乌见真火被灭,当即变阵,细小的太阳真火匯聚在一起,化为一方丹鼎,將那黄虬倒扣其中。 黄虬冷哼一声,並不以为意,有癸阴真水,一时半会儿真火伤不得他。 他转动龙首四下观察,只见十日横天,周遭儘是无尽真火。 黄虬心中冷然道:“这想必就是此图镇物了!十轮大日?且看我先灭了你最大的一个!” 第 一百三十一章 援手至! 口中一道真水喷吐而出。 但他不识的图中奥妙,此图一展开,自成一界。 金乌似在界內,实则界內只是吸纳太阳真火所化幻身而已,真身都在图外吸纳太阳真火呢! 那道真水打的幻身,自然无功而返。 眼见自己碰不到金乌,黄虬面沉如铁:“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你法力低微,纵有至宝也困杀不得我,待我脱困而出,你的性命与法宝都是我的!” 黄虬只想儘快破图而出,当即吐出性命交修之龙珠,打算以大法力破之。 陈楚南此前修成还丹三转,神体愈固,早就想试试自己距离化神到底有多少差距了。 当即伸手一摄,心猿手中金箍棒当即返回,陈楚南纯阳丹炁灌注其中,一步踏出也入图中。 看著正运转龙珠准备强行砸出一个通道的黄虬,陈楚南当即一声暴喝:“老泥鰍!看棒!” 隨即一棍朝著黄虬那无角之首砸了过去。 黄虬不曾想那法力奇怪的人族竟是敢与自己肉搏,虽懵了一瞬,但隨即心中大喜。 若是擒杀此人,此宝不攻自破! 黄虬龙珠攻击方位一变,直接朝著陈楚南砸去。 黄虬不知这十日焚天图自成一方世界,世界虽只有简单的十只金乌,但空间均受陈楚南掌控。 陈楚南隨时可以转换自己的方位,黄虬不知其中奥妙,自以为势在必得的一击,当即卷了个空。 不等他惊讶,一根势大力沉的金箍棒已然从侧面狠狠的砸在黄虬的鼻子之上。 这一棍直接给黄虬的鼻子打出一个深深凹陷,剧烈的疼痛刺激,加上让黄虬几千年不曾流过的眼泪瞬间淌成小河。 又因十轮金乌的炙烤,化成一片白白的盐渍掛在龙脸上。 陈楚南见一击並未如自己所料,心下一沉:“好硬的身躯!不愧是化神龙族,果然我现在应对化神还是有些勉强了!” 黄虬本以为只是抓一个手到擒来的金丹妖猴。 没想到还有一个奇怪的人族修士。 现在更是被困入法宝之中,一棒给自己打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这让成就化神已经超过千年的黄虬只觉奇耻大辱。 当即仰天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 这龙吟颇具穿透性,竟是连十日焚天图的自成空间都不能阻挡。 隨后七仙岛龙宫一道道化神气息腾空而起,不到一息,竟是出来六条化神龙属將陈楚南心猿二人围住了。 心猿脸色大变:“这七仙岛老泥鰍可真多!这下坏事了!但我明明算出这一行只是有惊无险啊!” 心猿一声老泥鰍让六条化神龙族瞬间黑了脸。 “妖猴!你找死!” “杀!” “宰了他!” “別杀!我要將他抽魂炼魄!” “...” 本待放低姿態开口向六龙求援的黄虬目瞪口呆的看向心猿。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金丹妖猴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胆子,面对这么多化神也敢言语辱骂。 陈楚南也脸色一黑,这死猴子太能拉仇恨了。 他本意是收拾下黄虬,逼他放出迟眠溪就算了,可不是真的准备大闹东海龙宫的! 自己现在斤两可不够啊! 但话一出口,如覆水难收, 陈楚南一咬牙放出五行阵旗分困三龙,再展十日焚天图罩住另外三只。 十只金乌也不復之前的悠哉,一个个奋尽全力吸纳太阳真火转化入十日焚天图中。 陈楚南出突然出手,让六条化神龙属脸色更臭。 “真是好胆量!” “敢在我们家门口打?分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废什么话,先破了此宝,再擒下那人!” 七条化神龙属纷纷酝酿起大神通,若非陈楚南的十日焚天图与五行阵旗能封禁天地元气,只怕这会儿天象都要被引动了。 七道大神通看的陈楚南头皮发麻。 正当他打算弃宝带著心猿先走为上时,一声惊疑声自耳边响起。 “人,有点儿意思!灵宝也有点儿意思!”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让陈楚南灵魂都起了鸡皮疙瘩。 潜入自己身边,而不被自己察觉,只怕伸手就能弄死自己了。 陈楚南身上金光大冒,当即便要逃走。 適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唤住了他:“道君!看我请谁来了?” 陈楚南身上金光散去,转身看了过去,只见兴高采烈的萧遇仙正被一个青衣女子提溜著。 他身子因为喊话而荡来荡去的,颇为滑稽。 陈楚南懵了:“你这是?” 萧遇仙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態,面色大窘。 忙不迭的向玉娇龙道:“玉娇龙前辈,地方到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玉娇龙仿佛才注意自己提溜了一个人,她嘴角微微勾起,隨手一拋,將萧遇仙丟了出去。 萧遇仙赶紧在空中定住身形,隨后飘至陈楚南身边。 他刚待开口介绍,只见玉娇龙突然伸出手掌,一道磅礴的法力定住两套灵宝。 那七道大神通仿佛被颶风吹散的云朵,瞬间消失无踪。 只留下七个满心恐慌的化神龙族。 一道法力就让自己已然发出的大神通化为乌有,这等实力太过於惊悚了! 陈楚南惊骇的看向萧遇仙。 萧遇仙见惊到陈楚南,顿时得意道:“玉娇龙前辈!龙族的渡劫大能!上代龙君迟近仙的师父,应该算是迟眠溪的太师父!” 陈楚南眼睛睁的溜圆:“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啊不,她是傻龙!” 另一边,焚天图內的黄虬被这一手嚇尿不湿都要尿湿了,当即便要发信给师尊求救。 下一刻,一只狰狞玉爪探入图中,无视十日焚天图封锁,直接把黄虬抓了回来。 黄虬惊骇欲绝,不待它求饶出声,便听到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黄虬?你长了个狗脑子就算了,还多长了个狗胆子?近仙的女儿是你能动的?” 熟悉的声音勾起了黄虬內心掩藏的恐惧:“玉、玉蛟龙师叔?” 玉娇龙嗤笑一声:“这声师叔不敢当!我可没有残害同族的师侄!” 黄虬闻言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抓了迟近仙之女的事情败露。 当即抖若筛糠:“师叔!师叔!饶我这一遭吧!我再也不敢了!” 玉蛟龙冷笑:“饶你?我问问元毒那老东西,今日能不能饶你!” 玉娇龙低头看向龙宫,一道雷光缓缓自指尖形成:“元毒!给老娘滚出来!” 玉蛟龙指尖轻弹,那枚雷珠锁定元毒所在的宫殿,直接炸了开来。 烟尘散去,诡异的一幕呈现在眾人眼前。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 只见一条双头龙正一口喷毒火,一口喷寒气一点点消磨被困在中间的一条蛟龙。 那正全心全意消磨龙乾意识的元毒,惊怒交加。 待看清来人竟是玉娇龙时,顿时心凉了半截。 玉娇龙创岛七位龙仙之后,最是嫉恶如仇。 而且她是那龙仙化真龙之后的遗种,生来就是化神,一身血脉神通远胜自己。 论战力便是元劫在世,他们两人合力都要被吊起来打。 自己企图夺舍龙族居然被她看到了,怕是今日真的有难了! 果然,玉娇龙见此情景,竟是怒极而笑:“好好好!怪不得下樑歪,原来是上樑不正!师父残害同族,徒弟也有样学样!该死!都该死!” 陈楚南也是吃惊这七仙岛素来称作龙族圣地,如今竟是藏了这么多齷齪事! 待他看清中间的龙乾全貌,更是大吃一惊:“龙乾!” 玉娇龙不认得龙乾,但不妨碍她此刻清理门户的心思。 一掌拍晕黄虬后,当即化作万丈龙身朝著元毒扑杀而去。 元毒方才撤回法力,见玉娇龙竟是连问话都省了,直接扑杀而来,顿时慌了神。 “师妹,误会!误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没资格叫我师妹!我镇守北海五百载!本以为你们当锐意进取,未曾想一个个都墮入魔道了!夺舍?今日就让你这双头爬虫死无葬身之地!” 不待元毒继续狡辩,玉娇龙四爪之间已然匯聚起四道雷霆。 陈楚南看的心惊不已:“这是真正的天雷!好强!” 隱身半天的心猿也是直齜牙:“怪不得我观测这次是有惊无险,原来是有这么一条渡过九重天劫的大乘蛟龙为助力!不!她已经很接近真龙了!” 萧遇仙一个劲儿的摇头:“大乘期?她已经渡劫成功了?不可能啊!如今这等天地,大乘期怎么敢逗留人间的?天道不可能让这么牛逼的存在留在人间的!” 陈楚南是相信心猿的判断的,萧遇仙小小一个元婴,他懂个屁的天道。 心猿可是连劫气怎么来的都能看见。 不过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如今黄虬被打昏,自己虽有心补刀,但玉娇龙在,肯定轮不到自己收拾。 陈楚南乾脆衝著龙宫內部而去,准备把龙乾和迟眠溪都给救出来再说。 陈楚南当下收了两套法宝,跟心猿、萧遇仙知会一声,便要离开。 心猿忙叫住他:“同去,同去!我知道那小母龙在哪儿!” 萧遇仙见陈楚南竟然一口气放出六个化神,当即嚇了一跳。 现在玉娇龙不在身边,他心里可没底,当即跟著陈楚南一起溜之大吉。 那六个化神之前被玉娇龙手段震慑,正小心防备呢,陡然眼前景色一变,还以为那不知名的大能出手了。 当即嚇的唤出灵宝护身,待看清自己已然得了自由后,纷纷庆幸不已。 但下一刻,六人再次呆若木鸡,只见海上两条龙正在搏杀,两龙他们都认识,一个是元毒师伯,一个是玉娇龙师叔。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那边是不是黄虬?他不会是死了吧?” ... 海上元毒有苦难言,他未曾想到自己跟玉娇龙的差距会这么大,自己完全是被单方面吊打。 一道道天雷劈的自己血肉不断剥落,那利爪也时不时掏走大块。 而自己的攻击对玉娇龙来说简直跟挠痒痒一样完全破不了防! 知道继续下去自己必死,元毒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大吼道:“玉娇龙,你真的要杀了吗?” 玉娇龙冷笑道:“当我清理门户是说出来玩的吗?你在起意夺舍同族时,就该想到今日!” “我不服!他不是我七仙岛后裔!我只是想夺舍一个野蛟而已!” “野蛟就能隨意夺舍?那你当年还只是一个双头爬虫而已!你已经忘本了!” “是,你了不起!你是真龙苗裔! 你清高!你可以飞升灵空仙界而不飞升,要护著同族! 我是爬虫!可我连用龙门飞升灵空仙界的机会都没有!你知道吗!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想成仙!我马上就要渡劫了!不夺舍我就只有死! 你知不知道那野蛟有多大秘密!它的血脉甚至比你更纯净!比你更像真龙! 你放过我,它的秘密,你我共享,我们都能飞升仙界,这不好吗?” 玉娇龙再也忍不住了:“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今日便是你再花言巧语也难逃一死!” 六位化神听到两位长辈对话,顿时心凉了半截,夺舍同族? 几人后心瞬间汗流浹背,怪不得此前元毒师伯看自己几人的眼神总是有些不对劲。 还旁敲侧击的询问自己等人的血脉情况! 如今细思极恐,自己等人竟然也是在元毒师伯,哦不,元毒老狗的夺舍备选名单之上吗? 六龙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颤,隨后看向黄虬也面色不善了起来。 “等玉娇龙师叔发话吧!她本来就是我们的龙君!” ... 另一边 陈楚南与心猿也到了关押迟眠溪的地方。 只见空中还绑著孔云。 陈楚南对天犼一族没什么好感,三人直接无视了孔云哀求的目光,直接朝著墙壁上掛著的一幅画走去。 画中迟眠溪一会儿化作龙形態,一会儿化作少女,似是在极力抵抗什么,又似乎马上要沉溺进去了。 萧遇仙惊道:“魔道至宝色慾天图?黄虬哪儿来的这种东西?” 陈楚南扭头看向他:“色慾天图?魔道至宝?算了,你直接说,怎么能把她救出来吧!” “这个不难!黄虬被打的昏死过去,这图无人主持,你直接进入图中將她带出来就好了。” 陈楚南点点头,试探著伸出手去触摸,手指似乎穿入了画中。 陈楚南隨后一步踏出,全身没入画中。 待陈楚南进入画中后,心猿幽幽的看向萧遇仙:“你小子不老实啊,色慾天的可怕之处,你是一点儿没说啊!” 萧遇仙茫然回头:“有什么坏处?这图里的自在天女都被打没了,又没人主持,不过是一件死物而已。” 心猿见他似乎真不知,顿感不妙,他本来还可以让萧遇仙这小子背锅。 如今怕是本尊归来得找自己麻烦了。 想到那种场景,心猿打了个寒颤,隨后也一步踏入其中。 只是他刚进入,便看到了似乎不该看到的一幕。 第 一百三十二章 被一条龙服务过 陈楚南这才进入图中,迎面便抽过来一条修长的龙尾。 陈楚南下意识一把攥住,但还未等他反应,一只龙首立马回过来就是一口本命真火。 突然被袭击的陈楚南当即被嚇了一跳。 赶紧闪身避开那道灵火。 迟眠溪两击皆不中,心中一阵绝望:“王八蛋!还敢变成陈楚南来骗我!老娘跟你拼了!” 迟眠溪以为黄虬变成陈楚南来“勾引”她,一时既有心事被看破的羞怒,又有所念之人被玷污的噁心感。 当即吐出螭珠准备跟他爆了。 陈楚南叫她一副要拼命的模样,赶紧大喊道:“迟大傻子!你要干什么!” “王八蛋!还敢用陈楚南的语气骂我!我跟你拼了!” 陈楚南心念一动阴阳双剑化为两条蛟龙盘桓周身。 继而看向迟眠溪:“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迟眠溪看著眼前熟悉的阴阳双剑,呆呆道:“你真是陈楚南?” 陈楚南没好气的道:“还能有假吗?你番天印还是我帮你炼的呢!这事儿黄虬肯定不知道吧?” 迟眠溪听罢,突然嘴一瘪,眼泪当场就流下来了。 隨后一个乳燕入怀一头撞进陈楚南的胸口,双臂紧紧抱住陈楚南。 一双修长浑圆的大腿也如灵蛇一般缠在陈楚南的腰上。。 “呜呜呜,陈楚南,你终於来救我了!我好怕啊,呜呜呜~” 陈楚南未曾想到迟眠溪情绪突然崩溃,还如同树袋熊一般掛在了自己身上。 只得手忙脚乱帮她擦拭眼泪。 口中也不住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今天就带你回去。” 迟眠溪心神骤然鬆懈,埋在陈楚南胸口的小脑袋传来一声闷闷的嗯声。 陈楚南正待將她放下来时,一双玉臂环悄然上了陈楚南的脖子。 一股奇异的热气猛地朝著他的面部贴了上去。 隨后粉润的香唇不断落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胸口上。 “我去!你干...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陈楚南一句话才说一半便被一条柔软的香舌堵了回去。 陈楚南大脑轰的一声,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被迟傻子啃了!我不乾净了!” 心猿未曾想自己只耽误几息的时间,再入图中,就看到这般香艷的一幕。 只是本尊的模样著实有些好笑,两只手捧著迟眠溪的脑袋试图把她掰走。 但迟眠溪被色慾之念所迷,已然失去理智,双臂不断用力,不断试图索取,口中也不断发出阵阵靡靡之音。 心猿看著暗笑不止,但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这色慾天图,他虽不知是怎么炼成的。 但是他的法眼可以看清诸多本质,这图明显是汲取色慾之念而成的魔道至宝。 入图,就是以身深陷色慾之念。 本尊上一世也只是个普通人,经歷过资讯时代的信息轰炸,化妆美顏脸看多了,对美色的抵抗閾值比这方世界的普通人是强一些。 但也强的有限,而且这一世也未曾经歷过情劫,一直以来都是少思寡慾,克己修身。 欲望这种东西你越压制,反弹的时候就越厉害,除非你已然斩却三尸,悟得一个空字。 但陈楚南距离悟空的境界差了得有十万八千里,此前还引动肝肾之炁。 如今被这色慾之炁侵蚀,又被迟眠溪这等清丽绝尘的女子反推。 整个人已然是有些抵抗不住的意思。 食、色,性也。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难过美人关。 心猿虽打算让本尊体会色慾之害,但只是浅尝輒止,明白其害就行,而不是要让本尊迷失於色慾之中。 正当他打算诵读《静心神咒》安抚两人躁动慾念之时。 那迟眠溪竟是被慾念所激,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瞬间化为一条白色螭龙。 硕大的龙口直接將陈楚南半个人都吞进去了,只剩下两条腿不断扑腾挣扎著。 心猿见此奇景,猴脸瞬间扭曲,然后捂著嘴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另一边,舌头打架游戏玩儿的好好的陈楚南。 怀中娇躯陡然化成千余米长巨龙,那躯体双手合抱都抱不拢。 本来打架的嘴完全不成比例,陈楚南整个人几乎都被吞了进去,原本有些迷糊的神志陡然清醒。 他刚想开口,却发现周围都是龙涎。 那噁心的感觉让他瞬间什么慾念都没了。 纯阳法力自中丹田席捲全身,灭除色慾之念的同时。 也使自己成功从龙口脱身,隨后十日焚天旗化作一卷绸布將躁动不安的迟眠溪捆的结结实实。 处理好后,陈楚南回想刚刚一幕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应该没人看见吧? 正当他心存侥倖时,突然感应身后有奇怪的动静。 回头一看,却那心猿捂著嘴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十分鬼畜。 陈楚南顿时脸红如猪血,看著心猿咬牙切齿道:“死猴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不对?” 心猿笑的站不起身,最后在陈楚南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才收敛了一些。 “都怪我轻信了萧遇仙,以为没事儿,后面感觉不对,就赶紧进来了,真没想打扰你的好事儿!对了,跟龙亲嘴是啥感觉?龙涎啥味儿的?以后你也是被一条龙服务过的人了!羡慕啊!” “你妈!你@#$%!” …… 半晌之后 猴子不笑了。 但陈楚南依旧脸黑如墨:“外面,外面,应该,应该看不到吧?” 心猿面色古怪,轻咳一声:“你应该这样想,万一萧遇仙突然瞎了,那他不就看不到了?” 陈楚南脸色瞬间由黑转红:“妈的!我这就出去灭了这孙子!” 心猿见本尊是真破防了,赶紧伸手拉住他:“欸~別人请来救兵有功,你怎么恩將仇报呢!在说了,谁年轻时不出几次糗啊。不要放在心上!” 犹豫好一会儿之后,陈楚南终於下定决心带著迟眠溪出去了。 小心翼翼的探出身体后,见宫殿空无一人,陈楚南顿时舒了一口气。 心道:这萧遇仙还算是有眼色,真敢还在,自己不收拾死他! 心猿见本尊一脸侥倖,心中顿时无语。 它端详了色慾天图一眼,觉得这宝贝应该以后还有些用处,当即將其摘了下来,塞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隨后贼头贼脑的四处看了,身形缓缓变淡,然后消失无踪。 陈楚南提溜著陷入昏迷的迟眠溪,一路出了黄虬的宫殿,按照记忆一路朝著龙乾的位置游了过去。 只是他刚到,就看到龙乾已然被解救下来,解救之人正是萧遇仙。 见到陈楚南来了,萧遇仙心头猛跳,不待陈楚南开口。 萧遇仙便抢先道:“我见你去救迟道友了,便分头心动,来救龙乾道友了。对了,迟道友怎么样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渡劫飞升以脱身? 听到动静的龙乾也不再调息恢復,起身后一脸调侃的看向陈楚南: “我本以为我们是老交情,你会先救我呢,没想到这朋友还是没有美色重要!陈楚南,重色轻友没朋友哦。” 陈楚南脸上瞬间涨红:“放屁!我重色?还轻友?你打哪儿论的你? 我这次本来就是来救迟眠溪,谁知道你也被抓了。 再说了,那会儿那元毒被打,你明显没啥危险了,我肯定得先去找下落不明的迟眠溪啊!” “行了,行了,不要解释了,少年慕艾,很正常嘛,这迟道友在龙族也是一等一的绝色,我又没怪你,你那么大反应干嘛!总不能是心虚了吧?” “你才心虚了!我怎么可能心虚!別扯淡了!赶紧走!大能间的事儿咱们可掺和不起!” 陈楚南说罢,慌忙转身朝著海面游去。 龙乾面色古怪的看著陈楚南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背影。 『我隨口一说好像说中了?』 它摇了摇头,隨后对著萧遇仙珍重一礼:“多谢萧道友救命之恩!日后若有差遣,只需言语一声,龙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遇仙赶紧摆手:“道友不必多礼,我也是误打误撞!” “不管如何,事实就是你救了我,这恩情,我龙乾记下了!” ... 几人纷纷脱离险境后,找了个地方看著下方两龙大战。 迟眠溪此时也恰到好处的醒来了。 “嗯~我怎么了?” 看著装著才醒来的迟眠溪,陈楚南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狠狠吐槽:迟大傻子!你这演技放在地球去演群演都没人要! 但他也不想尷尬,赶紧配合道:“我救你时,你不小心晕了过去,现在没事儿了,下面那那大母龙还是你爹的师父呢,要不是她,这次我还真救不了你了!” 迟眠溪瞬间睁大了眼睛:“我那死鬼老爹还有师父呢?好厉害!她是什么境界啊。” 下方玉娇龙已然一左一右將元毒两只龙头死死按在了海底。 玉娇龙不愧是心猿所说渡过九重天劫的大乘期大能,那元毒在她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只不到一刻钟,玉娇龙便提著两颗硕大的龙头飞身上天。 那些藏在暗处的老傢伙悄无声息的全部退去,心中对玉娇龙的评价顿时上了数个等级。 感应到那些藏头露尾之辈都走了后,玉娇龙將两颗首级丟到一眾龙属面前。 七仙岛一眾龙属纷纷噤若寒蝉。 玉娇龙环视眾龙属一眼,隨后寒声道:“即日起,任何人都可以向我检举残害同族之龙!我將绝不姑息!还有那黄虬,我意將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眾龙属神色肃穆纷纷低头应诺:“是!” 六大化神见还有黄虬的事儿,不动声色的悄悄將其踢到一边,深怕与其有了牵扯。 那原本还昏睡的黄虬,听到玉娇龙对自己的处置方案,顿时心寒。 隨后顾不得装昏迷,浑身法力涌动,竟是打算当初引劫突破,飞升灵空仙界以求脱身。 在黄虬气机牵引之下,劫云几乎是瞬间生成。 黄虬满脸狰狞:“我马上就要飞升灵空仙界了!想玩玩迟近仙的女儿怎么了? 我又不打算杀了她!凭什么就让我明正典刑? 玉娇龙你是厉害!我那该死的师尊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杀不了我! 我现在就渡劫飞升!你敢插手吗?哈哈哈,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眾龙属对玉娇龙的认可远大於黄虬,听得他狂妄之语,顿时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 云头上的陈楚南看著黄虬的发言满脸嫌弃:“还你命由你不由天?你一个化神渡劫飞升也就是炼虚,去了仙界也是最底层!別被人拿去剖肝取髓当成食材!” 玉娇龙似是听到了陈楚南的吐槽,眼神怪异的看了过来。 陈楚南下意识看了过去,与其对视个正著。 陈楚南面色一僵,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 玉娇龙看下面一眾龙属一片激愤,並没有在意,只抬起手往下微微一按,隨后现场全部噤声。 “让他渡劫!若他能渡过,我便是饶他一命又如何?” 黄虬冷笑:“说的好听!你敢插手吗?引动升仙大劫,你得给我陪葬!哼!” 玉娇龙面色淡然,她已然渡过九重天劫,若她愿意,隨时可以破界飞升。 而且,她能停留凡间,自有重宝遮蔽天机,她斩杀元毒都不曾引来天劫,何况杀一个化神? 她今日只想再次印证自己此前猜测而已! 黄虬见玉娇龙没有產生预料之內的反应,脸色难看的冷哼一声,隨后开始准备渡劫。 化龙劫不同於一般的境界突破。它渡过提升的是生命层次,使后天蛟龙之躯往先天真龙之躯靠拢。 突破后实力会有质的飞跃,如迟眠溪,五百载修成元婴境,但一次化龙劫都没渡。 以至於一条血脉纯净元婴中期的螭龙竟然打不过元婴后期的虺蛇,成了龙族罕见的软柿子。 黄虬此番渡劫如果成功,实力將远胜一般炼虚修士。 陈楚南突然好奇看向龙乾:“龙乾,你渡过几次化龙劫?” 龙乾神色一怔:“我没渡过~” “嗯?”*3 三人都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龙乾的实力陈楚南见识过。 迟眠溪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知道他曾经在一对四的情况下,秒杀同为元婴中期的小鼉龙。 这等实力居然也没渡过化龙劫? 迟眠溪心中一阵不忿,她本以为自己跟龙乾的差距主要在化龙劫上,没想到对方也没渡过。 这让她心中一阵泄气,隨后她又想起陈楚南,顿时把塌下去的腰杆又挺起来了。 左手不自觉的挽上了陈楚南的胳膊。 感应自己右臂突然被抱住,陈楚南皱眉向右下方看去。 迟眠溪见陈楚南看了过来先是有些心虚,隨后又理直气壮的抱的更紧了。 小脸上也满是倔强。 陈楚南有心抽出胳膊,但看她的模样,心又软了下来。 反正抱下胳膊也掉不了肉,隨她去好了。 龙乾、萧遇仙集体失明,似乎不曾看到这一幕。 几人间气氛突然尷尬了起来,好在那化龙劫此时也是酝酿足了,一道道雷火风劫朝著黄虬涌了过去。 龙乾迟眠溪纷纷瞪大眼睛,想看看同族到底是怎么渡过化龙劫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飞升还是往生? 黄虬此前虽身受重伤,但龙宫不乏疗伤灵丹,他此时伤势並不深,又为渡劫准备多时,甚至还有一套专门防元毒夺舍的秘宝。 这次的化龙劫它自信至少有九成把握渡过! 玉娇龙看著黄虬小人得意,心中冷笑。 今日若是彻底印证自己所想,那自己对北海仙府就势在必得了。 不带上几件古仙之宝,自己可不敢隨意飞升! 化龙大劫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落了下来。 五色神风自虚空中缓缓吹来,状极柔和。 一道道六阳雷火化成一条条雷火神龙朝著黄虬扑杀而来。 黄虬不敢大意,一枚黑不溜秋的圆珠被他拋出,珠子迎风便涨,化作山岳大小。 那一条条雷火神龙如普通雷电遇到避雷针一般,纷纷涌入那枚圆柱。 这圆柱被雷火锤炼,不断有碎渣掉落,但整体却是越发的圆融,气息也越发凝练。 萧遇仙出身中域见多识广,当即嘖了一声。 “元磁神铁?这黄虬还挺有想法,居然敢借著六阳雷火劫炼宝。真不知道该夸他艺高人胆大,还是说他不知死活。这元磁神铁怕是撑不住几息了?而且那风灾你又怎么躲?” 萧遇仙话音刚落,那五色神风已然临身,黄虬拋出一方小塔將自己罩的结结实实。 又祭出一葫芦吸纳五色神风,这葫芦不知何等材质所炼,竟是能炼化五色神风为己用。 可惜那五色神风非等閒之风,葫芦也只能吸纳一部分削弱其威能而已。 小塔依旧要直面神风,很快就被风剥蚀很快就彻底损毁。 但这一切似乎在黄虬预料之中,一件件灵宝不断拋出。 这拿灵宝当耗材的打法让萧遇仙都忍不住直嘬牙花子。 “这龙族確实富有!不,应该说这东海沧渊的產出真是百倍於五洲大地,这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啊!” 迟眠溪这个穷比,活了五百年都没见过这么多灵宝。 看著黄虬不要钱一般往外掏,羡慕的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心中更是暗暗诅咒这该死的黄虬早点被雷劈死。 龙乾也是苦出身,但他掩盖的比较好,面色古井不波。 只是眼中不时闪烁的光显示出他內心其实並不平静。 但比几人更不平静的是龙宫诸多龙属。 “那不是整个沧渊沉砂练就的沧元水瓶?上次我要去领三粒都说没有,搞了半天被黄虬这狗日的中饱私囊了!真是畜生啊!” “谁说不是呢!那白色的法衣,乃是用炼虚期海心虫吐的灵丝所炼。 这可是当初元侑师伯亲自寻来的,本来是放在库里让大家用贡献兑换的! 上次我好不容易攒够了贡献,一去兑换管库房的老龟说被兑换走了! 现在一看,我可真去他妈的!明明是黄虬这畜生独吞了! 不行了!老子等不了了,我现在就是把那老龟给燉了!狼狈为奸的畜生!” “我也去,我要兑换的天河银沙也被那黄虬给私吞了!妈的!干不了黄虬,我还干不了那老龟!我把这王八犊子的龟壳给扒了!” 默默躲在水下的老龟眼前一黑:“完了!冲我来的!” 玉娇龙听到下面议论纷纷的一眾同族心中第一次后悔当年自己不该彻底放权出走北海。 短短五百多年,七仙岛居然成了这般境地,掌权者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更兼残害同族。 日后这七仙岛怕是在回不去往日那般融洽了。 算了,后人自有后人福,自己飞升在即,待取了北海仙府的仙宝,自己再飞升上界,这一方世界自己也管不著了。 正在渡劫的黄虬自然听的到眾人的討伐之声,他心中冷笑:“一群此生无望飞升灵空仙界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惦记那些灵材!与其让你们浪费,还不如全力供养我飞升。” 黄虬手段尽出,一重重雷劫竟是真如他所预料的一般安全渡过。 一道满是霞光的大门陡然出现在天地之间,那门似有无穷高,无穷大,上有无数蟠龙浮雕游动。 天空正上方也突然照下一道金色光芒,那气息浩大、祥和、安寧。 原本现场躁动的一眾被气息所激,纷纷安静了下来。 陈楚南感受到那股奇异的气息,转头看向三人:“这已经是仙宝了吧?那光就是传说中的接引仙光?” 萧遇仙虽不懂龙门,但他宗门也有记载: “这是真正的仙宝,据说本体实际是一件先天而生的神圣之宝,是伴隨龙祖而生。 后面天地大劫,龙族遭难,龙门也被打的分崩离析,后面是一位九天真龙之后太古寒龙找到一块关键碎片后,龙门才得以再度自行恢復。 只是威能恐怕还不及其全盛之时万一,那龙门便是鲤鱼越过都能化成九天真龙的。 如今却只有沟通仙界之能,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外人谣传是那太古寒龙飞升前炼製,此言纯谣传! 太古寒龙飞升前未得仙气洗礼算不得真仙,他有什么能力炼製出这般能沟通仙界让龙族提前飞升的奇宝?哼!” 萧遇仙语气不屑,但眼神中羡慕是藏不住了,这要是人门,他估计得吹成天地第一奇宝了,能渡过炼虚就飞升,不必遭到天地针对,这等好事儿谁不稀罕? 自家宗门写记载的那位老祖文字里的语气可是羡慕的快哭了。 几人閒谈间,那黄虬也是腾身而起,奋力游动,势必要越过龙门。 看著越游越快,眼看就触及那接引仙光了。 迟眠溪第一个没沉住气,当即急了:“这老泥鰍真要飞升了!坏了!” “不急不急,让他先飞一会儿!等下它怕是恨不得马上死在玉娇龙手里!” 突然出现的猴子,让几人嚇了一跳。 听得心猿所言,陈楚南瞬间心中一动,知道肯定是这猴子用法眼看到了什么。 他当即暗中传音道:“猴子,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把法眼借我用用!” 心猿嘿嘿一笑,转头与陈楚南对视时,两道精光顺著眼神传入陈楚南眼中。 陈楚南赶紧运足目力朝著接引仙光出现之处看去。 透过接引仙光,只见两名仙人正席地对坐,中间正架火烧著一尊大鼎。 两人眼神期待的看向下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陈楚南这般注视,让那仙人心有所感,下意识目光对了过来。 “咦!有凡人能看到仙界?” 另一人瞬间惊讶也朝下看去:“什么?有这等事?天生慧眼还是什么神通瞳术?” “不知道,看来下界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也许要不了千年我们就能见到这位奇才了!到时候,呵呵~” 那与陈楚南对视之人看起来是讚嘆之意,但语气却教人不寒而慄。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要飞升! 陈楚南心臟狂跳,隨后一脸震撼的看向猴子。 心猿情知有异,悄然传音道:“你莫不是被发现了?” 陈楚南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心猿轻呵一声:“不必放在心上,那仙人也下不来,否则此方世界当有仙人临凡的事跡才是,待你得孕圣胎,便是真仙也只是翻手可杀之辈,你若尽大丹之功,成就天仙,在上界也能横著走!怕什么!” 心猿的话让陈楚南心中压力顿消,隨后立即反应过来:“你用法眼能看穿他们的实力?” 心猿傲然道:“两个真仙而已,这都看不穿还能称法眼?等你修成真正的法眼还可以观过去未来呢,我如今不过是借用少许法眼威能,这才哪儿到哪儿。” ... 另一边黄虬奋尽全力,终於是越过龙门成功触及接引仙光。 那接引仙光照彻黄虬龙躯,引动龙门纯化血脉之威能,黄虬这条血脉並不纯净的龙族越发朝著真龙之相靠拢,身躯也暴涨到千丈大小。 他当即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哈哈哈,玉娇龙!我命由我不由天!有本事,你飞升后再来杀我!哈哈哈哈哈~” 玉娇龙闻言丝毫不为所动,两点灵光突然自她瞳孔中心点亮,隨后目光炯炯的看著天门所在。 黄虬见玉娇龙不理自己,以为她已然无话可说自认失败,当即龙躯一摆,顺著接引仙光满脸喜悦的冲入天门。 只是它才冲入天门,两只筷子便夹了过来,它渡过化龙劫,龙躯已然千丈。 但在这筷子面前竟是不自主的越缩越小,最后如同一只黄鱔般大小被筷子夹个正著。 陡然被制,黄虬惊骇欲绝,正待出声表明身份,却闻一道人声传来:“这条小龙不错啊!血脉还算纯净!” “寒知兄!这次可说好了,这条得拿来下锅的,你可別又拿去交任务了!” 那寒知兄正是与陈楚南对视之人。 他哈哈一笑:“不会不会!说好了请你吃一次龙肉的! 真龙我弄不来,但我负责镇守在这龙门锚定的节点,一条偷渡上来的蛟龙还是弄的到的。 再者说,一条未成仙的蛟龙;拉车它都不配,交上去做什么? 我这就下锅烹了它!隨云兄还未曾吃过龙?这龙可以三吃,最上为肝......” 那仙人听的口水不自觉上涌:“是不曾吃过,这次可算是托你老兄的福了!” 两人言语间,已然定好黄虬的三种吃法。 陈楚南虽听不到两人声音,但只看这架势就知道黄虬完犊了。 他突然想起前世看的一个短视频,三只蜥蜴守著一个蚂蚁盒子,盒子中间立著著一根圆杆。 每有一只蚂蚁爬上去就会被蜥蜴吃掉,视频配文是:不要飞升! 如今看著黄虬下场,感觉真是恰如其分! 用龙门飞升真是陷阱!自己得提醒迟大傻子与龙乾一下才行,別傻乎乎的飞升上去让人燉了。 另一边运转秘术的玉娇龙面色苍白,她也看到这一幕,虽早有猜测,但亲眼所见还是让她分外不適! “看来北海取宝要想办法加快了,那蠢鯨与蠢鰲以为我走了就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 殊不知,我也需要借你们之力去试探试探仙府禁制啊! 一位金仙大神通者留下的仙府,真要那么好闯,我岂会等到今日?” 事情已了,玉娇龙没在管那些龙属,身化流光直接飞至空中躲著的四人身旁。 陡然出现的玉娇龙让四人身躯都僵硬了一下。 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大乘蛟龙,入仙界后,怕是立马能化真龙的存在。 面对这位就是陈楚南也感觉压力山大。 玉娇龙並未管萧遇仙与陈楚南,只把目光放在了迟眠溪的身上。 她端详半晌后,在迟眠溪畏缩的目光中幽幽嘆道:“你跟他真像啊~” 迟眠溪战战兢兢的看了她一眼,怯怯的喊了一句:“太师父!” 玉娇龙见她生分,也不生气,只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父亲的师父,那你愿意跟著我修行吗?拜我为师的那种。” “啊?” 迟眠溪懵了,隨后眼神开始挣扎,她是不想的,但是又怕这位自己父亲的师父生气。 她下意识的看向陈楚南,却见陈楚南突然一把把自己推了出去。 隨后竟是代替自己做主了起来:“前辈,她愿意的!你是她父亲的师父,本就有一段香火情在,如今收下迟眠溪,若能將她培养成材,想来飞升后也能少一桩心事。” 见陈楚南对自己没有半分不舍,她逆反心理瞬间腾的窜了起来,她气鼓鼓的看向陈楚南:“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你吗?” 迟眠溪突然出声,不但让卖力拉人情的陈楚南分外尷尬,也让龙乾萧遇仙忍不住悄悄竖起了耳朵。 陈楚南赶紧狠狠拍迟眠溪后背一下,隨后传音道:“你傻啊!你这太师父可是大乘期!你拜她为师,她还能亏待你了?飞升前不得给你留一大堆好东西?一夜暴富就在眼前!你不是最贪財了吗?这么大一座金山,你怎么就突然瞎了呢!” “大乘期我也不想拜师,我就想跟著你嘛~” 不带两人说完悄悄话,玉娇龙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 “行了,別在我眼前传音了!这对我来说,跟直接说出来没有任何区別! 这孩子不愿意就算了!我飞升在即,確实也没多少时日教导她了。” 听闻自己可不拜师,迟眠溪立马高兴的像个傻子。 陈楚南萧遇仙几人心中很是惋惜,这大一条粗腿,就是只能抱几年那也是很香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玉娇龙看著不时偷看陈楚南的迟眠溪,欲言又止。 隨后心中一声轻嘆,这等事情她管不了,也不好管,还是隨缘吧。 她对著迟眠溪道:“我既然是你长辈,临走前就赐你几件像样的法宝吧,免得你念叨我这个太师父小气。” 说罢,取出一枚灵珠,一只玉瓶、以及一方小鼎。 “碧海乾坤鼎,是我偶得的一件古仙器,鼎內蕴天一春水,只要不是当初死了,进去泡一泡伤势立復。 此鼎还能炼化妖魔修士为元精元魄以助修炼,不过此法不是正道,非对敌不可用。 这珠子也是一件仙宝,说起来还跟你有几分缘分,它是天犼一族的传承宝物,可助你將天犼一族的天赋神通修到至高境界。 至於这玉瓶名为镇海瓶,是我仿仙器而炼,內装有一海之水,御使砸人有一海加身之力,便是渡劫也不敢硬接,你多以水脉之力祭炼,或许可蜕变为仙器,攻伐护身都是一流。” 得玉娇龙赐宝三件,迟眠溪立马跪地拜谢,那副財迷样,浑然看不出她刚刚竟是拒绝了拜师的那个迟眠溪。 玉娇龙笑了笑,拂袖挥出一道法力將迟眠溪扶了起来。 隨后看向龙乾:“你,很不错!我打算立你为龙君,你意下如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记名弟子萧遇仙 玉娇龙突然的任命让龙乾倍感意外。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做龙君?前辈不是在开玩笑吧?” 玉娇龙凌厉的眉眼稍稍柔和:“我从不开玩笑。” 隨后玉娇龙手一挥,一桿小旗瞬间將陈楚南三人隔在外面。 她定定的看向龙乾:“你,很特殊,我本以为你是哪位真龙留下的苗裔。 但细看后,我发现你不是,你血脉已经不能用纯净来形容了。 至於你是什么我有所猜测,但是不敢篤定。以你的血脉,完全有资格做龙君。” 龙乾听得玉娇龙的话,心头一紧,他自记事起,就是如今这般模样了,自己曾经有过猜想,但觉得不切实际。 如今听到玉娇龙的话,心中那点儿疑虑直接消了大半,余下的自己会验证。 不过做龙君?自己的实力还是太低了,而且自己之前在七仙岛只是个小透明,没有群眾基础,怕是坐不稳,也压不住那几个化神蛟龙。 玉娇龙看出龙乾犹豫,当即道:“如果你担心无法压服那几个化神,我可用龙门助你提升一次境界,你如今也即將破入元婴后期,我用龙门应该可以將你推入化神初期。你身负龙珠,境界凝实只需费些时日罢了。” 龙乾惊讶道:“用龙门提升修为?” 玉娇龙点点头:“对,我得我父亲遗泽,侥倖掌控龙门部分权柄,可以助人提升修为。如今我飞升在即,那些几个不成器的做不了龙君。我更钟意你来做。” 龙乾见识过黄虬飞升之景,对於自己能不能用龙门飞升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破境入化神,那么自己与道一门的仇那就算不上什么了,自己也无需东躲西藏了。 再加上龙君还能调用那么多资源。 龙乾只犹豫了一秒,就表忠心道:“前辈抬举,晚辈岂敢不从!” 玉娇龙满意的点点头:“好,等下我就唤出龙门,你做好准备吧!” 玉娇龙当即撤去小旗,外面迟眠溪正跟陈楚南显摆她新得的三件法宝呢。 “陈楚南,你以后不许再说我穷了!我现在比你富多了!” 迟眠溪双手叉腰得意洋洋。 陈楚南翻了个白眼,自己一阶贫道,跟我比富?能再有点儿出息吗? 觉得自己终於在陈楚南面前找回面子的迟眠溪眼睛弯成了月牙。 “聊什么呢?” 玉娇龙明知故问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迟眠溪神情一肃,口称太师父。 玉娇龙点点头:“我准备用龙门为龙乾还有你提升实力,如果预计不差,可以助你们入化神。但能不能入化神还得看你们各自的积累。” 迟眠溪脑子晕荡荡的,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己这个后福也太大了! 先是仙器法宝,现在还能提升修为? 陈楚南眼神惊奇,这外力修仙確实牛逼,只要资源好可以强推境界。 自己这內丹法就不行了,还是得脚踏实地,运气好顿悟了,一朝得道。 运气不好,资质再差点儿的,三年九载才得以孕圣胎,都是水磨功夫啊。 萧遇仙心中虽有些羡慕,但他更期待自己被陈楚南收入新法门墙。 他修行上千年才得元婴后期修为,想踏入化神,没有三五百年还真不一定能行。 但是专修新道? 光看道君师父这年岁与修为,他就知道,这才是康庄大道! 什么灵气法都是叻色! ... 另一边,龙乾与迟眠溪两人盘坐云端全力调息,务求拿出最佳状態。 但两人一个才经歷夺舍,一个被色慾天图伤了神魂。 玉娇龙送出一些灵药让两人好好恢復一番。 陈楚南无所事事,找了个僻静之地抽铅炼汞增进修为,同时继续祭炼尚未完全完成十日焚天图。 萧遇仙一直期待拜入门中,乾脆陪著陈楚南一起等了起来。 如是等了十余日后,萧遇仙见两人迟迟未能完全恢復。 实在耐不住性子的他悄悄找上了陈楚南。 他见陈楚南再次从入定中甦醒,二话不说,小跑两步,当即一个滑跪,跪倒在陈楚南面前。 萧遇仙小心翼翼道:“道君!此番考验弟子所为,道君可还满意?” 陈楚南知道他的想法,这次他做的事情自己也很是满意,从结果来看,非常好! 自己也不是不能收下他。 但法不轻传,孙悟空那边资质也在菩提祖师门下考验了七年之久才得传真法。 萧遇仙这次虽然完成的圆满,但在陈楚南看来还不够。 “嗯,你此番做的不错。只是...” 萧遇仙见陈楚南直言满意,当即惊喜不已,顾不得陈楚南口中只是,当即磕头如捣蒜: “弟子求道之心天地可鑑!请道君垂怜,就收下弟子吧!” 陈楚南看著態度虔诚的萧遇仙眼神郑重:“我这一门道法,非是寻常之法。 你自以为灵气之法劫难重重,殊不知我这一门法也有三灾九难,且更加注重心性,悟性。 说是天仙大道,但不悟其真,怕是会墮入魔道。如此,你可还愿学?” 萧遇仙坚信这就是自己师父给自己算出的仙缘,当即坚定叩首道:“再苦再难弟子也要学呀!师父,你就收下我吧!” “好,既然你有此信念,我便先收你做记名弟子,传你《道德经》《黄帝阴符经》两篇,若你能悟,我就收你为真传弟子。” 陈楚南怕萧遇仙对此三经轻视,又道:“阴符宝字愈三百,道德灵文满五千。今古上仙无限数,尽於此处达真詮。这两经乃是內丹之本,不可等閒视之!” “弟子谨记!” 萧遇仙听到自己得先从记名弟子做起,心中没有丝毫不满。 他认为这是道君在考验他的悟性,是理所应当的。 当即叩首奉茶,口称师父。 ... 两人暂定师徒名分后 调息多日的龙乾与迟眠溪终於是恢復至圆满状態。 玉娇龙感应两人甦醒,当即引动眉心印记。 一道血色灵光自玉娇龙眉心而出,那原本只在龙族渡化龙劫才会出现的龙门再次显现。 七仙岛一种龙属再度聚拢而来。 只见那龙门上无数龙形浮雕起舞,其中两条龙形浮雕受到玉娇龙牵引,遁出龙门,化作两道流光分別没入龙乾与迟眠溪的眉心。 两人当即再度半伽趺坐。 一道道化龙仙力不断锤炼两人龙躯。 两人气息一路高涨,几息之间便破入元婴后期。 但迟眠溪年岁不足,积累不深,最终止步於元婴后期。 甦醒后的迟眠溪苦恼的捶了自己几下,恼怒自己的不爭气。 隨后向玉娇龙示意后,便悄然离开去找陈楚南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龙乾心里苦 而龙乾的气息继续猛涨。 一鼓作气顺利突破化神初期海不算,又朝著中期稳稳迈出了一大步。 奇怪的是龙乾只有化神劫,却无化龙劫,如此程度的劫难自然阻碍不了龙乾。 不出半日,龙乾顺利渡过化神劫。 身躯暴涨至九百余丈大小,四足隱隱有第五爪雏形生成。 龙乾得以突破化神,一直压在他头上的,由道一门形成的阴霾彻底消散。 他收敛气息,身形变幻,再度化为一青年男子朝著玉娇龙遥遥一礼。 “多谢前辈相助!大恩大德龙乾铭记五內!” 玉娇龙摇头:“不必谢我,这是你用担任龙君之职换的!” “啊?” 龙乾不解,龙君难道不是好差事吗? 玉娇龙面带愧色道:“忘了告诉你了,这龙门万万不可用来在炼虚飞升,这是陷阱!此前我放任黄虬飞升时,以大神通窥视那天门之后,所听所见彻底印证了我心中猜测。这段记忆我將与全体龙族共享!” 玉娇龙说罢,泥丸宫飞出一道流光没入龙门,龙门得此光,整体光芒大作。 道道霞光飞射没入全体龙族脑海。 龙乾此前就感觉不好,这会儿听得玉娇龙说罢,又得那黄虬飞升后的场景记忆。 眼前瞬间一黑:“坏了!上了这个坏女人的当了!前面不告诉我,非得等我接受修为提升后才告诉,这分明是找我给龙族兜底来了!” 但心凉的不止龙乾一个。 一眾自认为血脉纯净的龙族,看到玉娇龙分享的黄虬被人当做下酒菜的画面,一股寒气从尾巴尖儿直衝天灵盖。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龙族前辈呢?怎么不来接引?” “龙门不应该是帮助我们飞升入仙界好成仙的吗?怎么到头来成了別人口中一盘菜了?这道修的还有什么意义?” “不飞升了,不飞升了!打死不飞升了,我不想拉车,更不想被吃掉!” 一时间眾生百態。 玉娇龙看著一眾同族不爭气的模样,心中微微摇头。 她犹豫了十几天才决定將自己用大神通窃取到的黄虬飞升后的场景告知一眾同族。 她是不希望那些真正有望飞升的苗子白白沦为食材。 至於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心性,玉娇龙只能说,心性全看自己。 自己如今飞升在即比他们更担心自己的命运。 但自己放弃了吗? 並没有,自己还在为打开北海仙府,为飞升积攒筹码。 自己都没有放弃,都没有绝望,他们绝望什么? 几百上千年甚至数千年岁月的积累还没有向仙人亮剑的勇气? 这都没有,索性在人间等死算了! 另一边龙乾虽也得知提前飞升是陷阱,但他並没有放在心上。 大不了就修到大乘期,多攒点儿家当再飞升。 至於这个当,自己都已经承受恩惠了,肯定是不能出尔反尔的。 他只得苦笑的看向玉娇龙:“前辈何苦算计我一小辈。” 玉娇龙眼含歉意: “我实在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了。 眠溪那孩子血脉不能被他们接受,心智上更是单纯如白纸。 不过你也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只要不变的更坏就行。 对了,我將我对龙门的权柄转移给你,也算是弥补你吧。” 龙乾听闻能得到龙门权柄,虽然只是部分,但也让他对玉娇龙的怨气彻底消散了。 见龙乾怨气全消,玉娇龙暗暗点头。 隨后手一挥便带著龙乾一起到了七仙岛上空。 “尔等可还愿意听我玉娇龙之命?” 玉娇龙淡淡开口,下方群龙纷纷错愕对视。 隨后异口同声道:“愿听龙君之命!” “愿听龙君之命!” ... 半晌后 玉娇龙抬手下压,下方一片寂静。 “我已经卸任龙君一千多年了,你们也无需再叫我龙君了,但今日我再次给你们找了一个新的龙君!既然你们还愿认我,那么日后听他的命令如听我的命令!凡事不决奏与新龙君,若龙君不决,可以奏与我!” 一些本来因为再立新龙君而议论纷纷的一眾龙族听到新龙君可以联繫玉娇龙,瞬间什么心思都没了。 玉娇龙是如今龙族硕果仅存的一位渡劫,是他们七仙岛敢叫板八大宗门的底气。 至於为什么硕果仅存? 这你別管! 现场无人反对,龙乾顺利举行完龙君就任仪式。 另一边 陈楚南与迟眠溪萧遇仙二人也站在云头观礼。 这时,心猿突然抓耳挠腮的现身出来。 它未曾料到竟会是龙乾做了这新龙君,早知道就少拿点儿了。 不过龙宫宝库好东西多如牛毛,自己拿的那点儿也算不得什么吧? 陈楚南看著心猿像是憋了一泡拉不出来的屎的模样顿感奇怪。 “你怎么了?” 心猿赶紧收拾表情故作无事道:“没啥事儿!那啥,观礼完了,咱就赶紧走吧!出来这么久家里该担心了!” 陈楚南感觉心猿有些怪怪的,但又不知原因,只得附和道:“说的也是,礼成后,便返回江州吧!” 心虚的心猿提前遁入虚空不见踪跡。 陈楚南与迟眠溪萧遇仙三人道贺后,也架起遁光返回江州。 而龙乾经歷一番觥筹交错后。 终於是想起要去龙宫宝库看看了。 但宝库禁制此前掌握在黄虬手中,如今已经隨他去了上界。 龙乾只得叫来六位化神协力打开宝库大门。 但打开门后,一眾龙族全部呆若木鸡。 只见这宝库明显一副遭了贼的模样。 普通灵材被隨意堆在一边,各色灵果啃的坑坑洼洼隨手丟在地上。 最重要的是最显眼的那一排库架原本满满当当的东西,如今只剩不到三成之数。 六位化神当即气的龙鬚都飘了起来:“这王八蛋黄虬!真是畜生啊!这么多好东西被他糟蹋了!这可是我族底蕴啊!” “真是纯出生!我本以为只少了几个顶尖灵材,没想到他这是把宝库当私產了啊!” ... 半晌后,六位化神龙族纷纷道:“龙君,我等以为,这宝库日后支度当公开透明!此前黄虬滥用,以至底蕴受损,日后绝不能再发生了!” 龙乾听完脸色发僵,他本意是拿出一部分分润给六位化神,自己也捞点儿。 如今来了这一出,不仅好东西没剩多少,连自己的想法也彻底泡汤了。 龙乾心里苦啊! 我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做什么龙君了呢? 此时正在天上当刺身、水煮龙片、炙龙肝的黄虬,死寂的双瞳突然留下两行清泪。 若他还能言语,必定悲愤大呼:请苍天,辨忠奸! 而心猿则是没来由的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后,默默的继续盘算自己的大圣披掛还差多少材料。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爱记仇陈楚南 “等我祭炼完三件宝物,我就去天犼族暴打孔德邻!哼!” 三人才一落地,迟眠溪又想起自己被孔德邻绑走,寒玉秋被打成重伤一事,脸也臭了起来。 陈楚南微微摇头,她早些开口求玉娇龙,估计早解决了,还是脸太嫩了。 如今借力的机会已经没了,想报仇只能靠自己,等她祭炼完三件宝物不知道得哪一年去了。 要陈楚南,肯定当场找玉娇龙帮忙把仇报了。 记仇是件麻烦的事情,陈楚南就不爱记仇,能报的当场就报了最好,搞不定的,那就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此事不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你已经得了三件宝物,你好好炼化增进修为,这个仇迟早清算乾净。” 迟眠溪也知道陈楚南说的在理,她也曾想过求玉娇龙出手,但太师父赐宝三件,自己还不爭气的让她去以大欺小。 这传出去就成笑柄了。 如今天犼一族虽歿了孔云,但孔德邻三兄妹都是化神高手。 陈楚南虽自信可以困杀化神,但三个化神,那肯定不是个儿。 至於迟眠溪与萧遇仙,两人才元婴后期。 萧遇仙不善斗法,迟眠溪虽得了三件宝物,但还没的及祭炼。 这仇只能往后压压了,正如陈楚南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迟眠溪,你那碧海乾坤鼎有天一春水,如今寒道友应该还在疗伤,你去帮他疗伤吧。” “对哦!教主还伤著呢!” 迟眠溪猛然想起这一茬,驾起遁光便朝著太阴教飞去。 打发走迟眠溪后,陈楚南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几天迟眠溪缠他缠的厉害,如果回道云阳岭还这样,那就乐子大了,他实在有些怕了,索性先打发走再说。 萧遇仙自然看出陈楚南的目的,但他故作沉浸道中,作充耳不闻状。 打发走迟眠溪后,陈楚南这才按下遁光,落入族地。 陈云灵如今已成还丹,六识灵敏,很快就发现了师父回来了。 一脸激动的迎了上来:“师父,您回来了!” “嗯,最近族里没事吧?” “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你如今內丹法修行进度如何了?” “弟子愚钝,如今日日除了抽铅炼汞,打磨还丹,便隨著上元宗弟子清扫江州妖魔养仁义二德。” 陈云灵眼神清澈,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陈楚南讚许的点点头:“玄珠有象逐阳生,阳极阴消渐剥形。你如今剥阴养阳,阳渐盛,正是情思欲飞之时,如今更要学会收心。內丹一道炼己持心是根本,不可因丹炁增长可见而只追求炼还丹,悟真有言:若非修行积阴德,动有群魔做障缘。我这一门尤重心性,去六欲,累五德尤为重要。” 陈云灵点头表示明白,隨后又道:“师父,弟子还有一事,弟子如今感觉脾气渐坏,动輒就想动手,却不知何故。” 陈云灵这般经歷,自己方才已经经歷过,这是养阳让心猿躁动了。 当即提点道:“这是你的心猿在躁动,悟真有言:先且观天明五贼,次须察地以安民。民安国富方求战,战罢方能见圣人。 还丹虽是性命交修,但实则是命功为主,性功为宾。开玄牝之门,积真一之炁,以期转大丹。 阳渐亢而心不足,故心猿躁动不安。你需得沉心静气,去六欲积五德,以全命功。而大丹之功全在明心见性。如今你才刚入乾,当牢记虚心实腹四字。” 陈云灵点头“弟子谨记!” 提点罢陈云灵,陈楚南想了想,开始总结还丹九转之功的修行之道。 修还丹,在於乾卦, 乾:元亨利贞。 元: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即阳之初。 贞下起元是金丹妙旨。 西游一书开篇以孙悟空入东海取定海神珍铁略括之,又从陈光蕊赴任逢灾细讲之。 还丹九转至上九,亢龙有悔。 即至阳极阴生之境。 自己如今还丹三转,论起来,如今才堪堪入九二之境,但又因五德小成,心猿成象,应算九三之象。 如今自己当入九四,即或跃在渊,无咎。 当及时进德修业。 待自己將十日焚天图炼成,便开始远游吧。 將自己所得还丹修行之道传於陈云灵后。 陈楚南也正式宣告萧遇仙为记名弟子之事。 然后开始传其道德经、黄帝阴符经两部。 隨后便返回自己小居开始入定观己身。 只因修行需验看,多发发昏才能昭明。 如今自己仁义二德皆有所固厚,但剩下三德迟迟不得寸进。 尤其是土德,自己如今对假土尚且不十分明了,若要成大丹,需要弃假土用真土,到时候岂不是更抓瞎? 陈楚南难得苦恼的抓耳挠腮。 西游一书第二十回讲的是假土之害。 二十回是有一偈开篇诗: 法本从心生,还是从心灭。 ... 莫说贼为子,心法都忘绝。 休教他瞒我,一拳先打彻。 ... 陈楚南不断挠头:“原旨说黄风岭是不定之土,即假意,盖因心动而被摄。即魔由心生。 除掉黄风怪用的是定风丹,飞龙禪杖,这两个自己倒是记得。 定风丹比內心圆明,圆满明觉,自然不会假意迷惑。 飞龙禪杖比喻遇事果断而妄念不生。但是这跟执两用中有什么关係? 执两用中是儒家中庸之道,这跟五德之信完全不搭噶了。 不妄思不妄动,指的应该是不生妄意。这一回的回目是什么来著?黄风岭八百里啊呸,黄风岭唐僧有难,半山中八戒爭先。” 八戒爭先,八戒是木母是真性,这里不说木母而说八戒。 难道说除假土当持戒? 那迟眠溪这岂不是成了孽缘,我的先戒掉她? 啊呸,我都没上癮戒个屁啊戒! 一时不能明悟的陈楚南只得暂缓摸索除假土收真土这一节。 另一边 天犼一族却是愁云惨雾,分外压抑。 孔德邻第三次问向负责探听情报的族弟孔甲。 “孔云族叔真的歿了?” 孔甲神情悲伤:“在七仙岛被当眾处以极刑,神形俱灭!我族再无炼虚!” 孔德邻心中甚是慌乱,想端起茶杯遮掩自己的慌乱。 但他一个化神大修此刻竟是手抖不已,一杯茶还没端起来竟是已经撒了一半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向死而生孔德邻 “族长!我等该怎么办,您拿个主意吧?” 天犼几个核心人物纷纷看向孔德邻,眼神带著几分迷茫几分恐惧。 如今天犼一族对七仙岛龙族已经彻底劣势了。 以前还有孔云作为威慑,龙族渡劫怕孔云引劫跟他同归於尽,化神又怕这个老东西不讲武德。 故而衝突虽一直都有,但是从来没彻底扩大化。 如今唯一的威慑没有了,天犼一族区区三个化神,对上龙族七大化神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 孔德邻颤颤巍巍把茶杯凑到嘴边,但半天都喝不到嘴里。 见一眾族人都期盼的看向自己,孔德邻突然手不抖,心也不乱了。 他渐渐变的平静,神色也恢復坚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孔德邻站起身,看向几个叔伯兄弟:“如今我族覆灭在即,只看新任的龙君什么时候发號施令而已,我意带上三成资源去天机阁求一线生机!你们以为如何?” “天机阁?族长是打算请他们算出那一线生机吗?” “对,龙族那玉娇龙厉害无比,便是我等现在愿意去三圣宗乃至八大圣地当狗,怕是都没人敢要!如今只能去天机阁死中求活!”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若无活路我等该如何?” “跑!分散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能跑多偏跑多偏!天机不是恆定的!就算如今是死局,但我等若是能拖个十年甚至上百年,或许生机自己就出来了!” 孔德邻坚定又充满希望的语气似乎又给一眾天犼补了一针强心针。 十几个元婴天犼一致道:“此事拜託族长了!若是不成,我等收到族长传讯,立即开始逃遁!” 孔德邻点点头,隨后当著眾人的面打开宝库,取出三成资源。 隨后化作一道虹光朝著天机阁而去。 ... 棋盘山 天机阁 一名满脸老人斑的老者动作缓慢的用掸子给藏经阁的书架掸灰。 感应东方传来一阵强烈的法力波动,还是朝著天机阁而来。 他当即忍不住五指掐动。 隨后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活路確实有,但是老头子可不想掺和新道之事,不见!不见!” 未几 一道流光落在天机阁山门之前。 “天犼一族,孔德邻求见天机尊者,望尊者祈恕一见!” 一语罢,只剩一声声回音与几个被惊起的鸟兽鸣叫为回应。 孔德邻如是再三呼唤,均没有得到回应,顿时心中绝望。 但隨后心中信念再度坚定了起来,不管这次是死是活,自己都得求个结果! 孔德邻一咬牙双膝跪地,隨后开始往山门內挪动。 他竟是打算膝行而上。 孔德邻散去护体法力,只用肉身,一步步膝行而上,不论地上是有石子还是鸟兽粪便,都不能让他有半分犹豫。 暗中关注的老人,不禁动容:“倒是个好族长,既然你有此诚心,我便给你个机会!但成不成,看你自己愿不愿意走了!” 说罢,老人手一挥,棋盘山灵显化为一方小小的白牛。 老人手指一点,白牛口吐一道白光落在了孔德邻的后背。 孔德邻骤然遭此重压当即闷哼一声,面色也为之涨红。 但他不怒反喜,只因他知道这是天机阁特有的一道考验。 那些天机阁不愿意接待之人,若执意上山求卜辞。 便须经此一关,即艮意加身而能上者,天机阁必竭尽全力为其卜算! 孔德邻明明被压的面色涨红,却又好像凭空生出一股子力气。 让他膝行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 天机阁山门並不高,但石阶也有九千九百级。 而且此阶本为天机阁淬炼弟子体魄所用,走上的人都会感受艮意加身。 那老人又想考验其心之诚,直接调用天机阁所在的棋盘山山体之力加诸其身。 孔德邻虽为天犼一族,天生肉身强横,但受如此压力也步履维艰。 第一个一百阶,他尚且看起来游刃有余。 第二个一百阶已然汗流如注。 第三个一百阶已经面色由红转白,原本挺直的腰也塌了下去。 ,,, 第九十九个一百阶,孔德邻灵宝法袍的膝盖处已经磨出两个大窟窿。 身后则是一片血跡。 孔德邻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不能倒下,他还几阶就上去了! “还有七阶!” “六阶!” ... “一阶!!!” 孔德邻竭尽全身之力终於踏上最后一阶。 就在他踏上最后一阶后,身上压著的无形大山瞬间消失不见。 压力陡然一轻的孔德邻直接扑倒在地。 他这边力竭倒地后,暗中关注他的老人飘然而至。 孔德邻慌忙抬头,隨后呆若木鸡:““您,您是华胤老人?” 孔德邻心头震动,华胤老人居然还活著? 紧隨而至的就是狂喜,既然这位前辈愿意见自己,那么说明还有生机! 正当他急忙整理行容时,那老者却是开口了:“无需多礼,我本不打算掺和进去,但见你心如此至诚,我实不忍。” 孔德邻闻言泪流满面当即叩首不止:“求前辈给我族指一条活路吧!” 华胤老人嘆了一口气:“本来你不妄动,也不止於此。如今这副局面全是你自己造成的。” “晚辈愚昧不识天数,请前辈指点迷津!” “俗话说,解铃还须繫铃人,你既然是因为你那外甥女得闹出此劫,就还需她来平息。” 孔德邻不解:“如今威胁主要来自七仙岛,我那外甥女虽是龙族,但有天犼血脉,怕是不得待见。玉娇龙虽与她有香火情,但也不可能因为她而勒令龙族放下仇恨。” “你既然诚心求解,就不该质疑,箇中原因我无法与你明说,只能说,此事关键確实就在於你那外甥女!她能放下,此事可解!” 华胤老人语气並不是很好,他这一门最忌讳问卜之人质疑。 孔德邻见华胤老人面色不愉,知道自己又犯蠢了。 赶紧补救道:“晚辈该如何做?请前辈明示,晚辈必当依言而行,无有二话!” 华胤老人面容舒缓了下来:“我所说之法你未必能接受,但此法必成!愿不愿行此法,看你个人了!” 孔德邻欣喜不已:“还请前辈示下!” “你死,族为其奴!此难可解!” 孔德邻豁然抬头:“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 你们有活路,是我没活路了 从天机阁回到家族的孔德邻神情恍惚。 自古艰难唯一死,他虽有为种族牺牲的觉悟,但真面对死亡时,他依旧心生恐惧。 就在他恍恍惚惚回到家族后,一眾天犼纷纷围了过来。 “族长,怎么样?” “有活路吗?” “有活路!” 此话一出,一眾族人欢欣鼓舞。 “太好了!” “有活路!” “真有活路?” “族长亲口所说,还能有假?” 一位老天犼激动的跑出去对著下方期待又害怕一眾族人大声疾呼:“活路来了!活路来了!” 不少原本低迷族人听到活路二字纷纷喜极而泣。 孔德邻看著眾人心中发苦,他不知道哪个为奴的活路说出来,族人会是什么反应。 孔甲心细如髮,他看著面色隱隱悲苦的族长隱隱觉得不对。 不由得悄悄凑过去问道:“族长,不是有活路吗?你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 孔德邻心中悲苦:你们有活路,我没活路。 纷乱思绪闪过,孔德邻微微嘆气,看向一眾族人沉声道:“肃静!” 一眾族人纷纷自觉噤声一脸期待的看向孔德邻。 孔德邻环视一周:“此番活路在江州,但活路是尔等为奴,求得庇护,如此活路,你们可能接受?” 为奴二字一出,果然如孔德邻所料,族人们全部炸锅了,尤其是那些小辈。 “什么为奴求庇护?为什么呀?” “为奴那岂不是生死由人了?这跟没活路也多少区別吧?这算什么活路啊!” “就是!我寧愿跟龙族拼了,我也不去为奴为婢!” 天犼一族如今大多是年轻一辈,心气还高,反对意见一时竟是占据了主流。 孔德邻微微摇头,自己实在是不该把他们保护的太好了。 个人荣辱与族群延续孰轻孰重? 这些年轻一代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如今!我族只剩数十之数,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族群延续下去!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中午我將带走愿意走的人!不愿意的,那就留在岛上餵龙吧!” 孔德邻一番话说的极重,让群情汹汹的天犼族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叫囂著跟龙族决一死战,誓死不为奴的年轻一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了声音。 看著冷静下来的族人,孔德邻哼了一声,隨后对著孔甲道:“我去看下孔琳,你吩咐下去,愿意走的今日速速整理行李,明日便出发去江州。” 孔甲点点头,听命去布置迁徙任务。 孔德邻身形转换,一路入了降龙洞。 …… 降龙洞內 孔琳披头散髮枯坐愣神。 她不后悔放走自己的女儿,也不在乎自己被压在降龙洞。 她只是想不明白自己的亲大哥为何能如此狠心,只抓著自己和自己的女儿祸害。 她愣愣的看著突然出现的大哥,面色浮现一丝讥讽:“怎么,来惩罚我吗?” 孔德邻看著妹妹面色很是愧疚:“三妹,我是来放你出去的,別多心。” 孔琳头一偏,眼神透露著嘲弄:“放我出去?你会这么好心?我可是坏了你挽留族群的大计啊。” “生路我已经找到了,不会在让你或者我那外甥女牺牲了。” 孔德邻知道三妹心里积怨颇深,也没多讲。 只打开禁制便转身离去。 孔琳感受枷住自己的禁制锁链全部消失,看著大哥有些落寞的背影心中莫名一痛。 孔琳心中奇怪,又强压住情绪。 …… 第二日 一直闭关的孔德明也出关了。 孔德邻带领愿意迁徙的一眾天犼悄悄的朝著江州进发。 小院里炼宝的陈楚南心有所感,朝著东方看去。 只见隱隱绰绰中一群身影正急速奔来。 陈楚南眼神一凝,心中起了提防,家族护山大阵当即启动。 巨大的动静让一眾陈氏族人纷纷抬头或出门查看。 三族老御空飞至,脸色严肃:“族长!怎么了?可是有敌来犯?” 七族老面色冷厉,一口飞剑绕身飞旋。 陈楚南抬手指向前方虚空:“有一群来歷不明的人正朝著江州而来,观其气,似是化神!” “什么?” 三族老面色愕然,顺著陈楚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受限於实力他只看到一片苍茫。 七族老看向陈楚南:“族长,他们不会冲我们来的吧?” 陈楚南神色凝重:“有可能,我且去看看先!” 两位族老听陈楚南竟是打算主动迎上去,当即劝阻了起来、 “族长,不可以身犯险啊!” “不能去啊!若真是冲我们来的,大家一起迎敌就是了!” ... 另一边 孔琳看著自己大哥一路带著自己一行朝著江州而去,脸色阴沉。 她信活路在江州,但不信大哥所说不会再害自己女儿之事。 心中暗道:“说甚么不会再让自己与女儿再牺牲,如今不还是又去找自己女儿?自己还真以为他转性了,没想到还是...呵!” 孔德明虽是被大哥从闭关中叫醒,但也清楚缘由。 他知道今日自己大哥要以死赎罪,而其余不知真相的族人还兴高采烈的悄悄传音,心中只觉得悲凉无比。 那个从小就让渡自己的资源给自己和妹妹的大哥,今日之后就不復存在了。 带头走在最前方的孔德邻並没有在意其他人的模样,只沉浸在当初自己父亲病榻前託付那一幕。 【德邻,为父命不久矣了,日后天犼一族的担子就交给你了。你是我族最有天赋的,你一定要將我族保住!】 【父亲,云叔去求药了,您一定没事儿的!对!一定会儿没事儿的!】 【我的伤是被龙族大神通造成的,救不了的,我刚刚说的...】 【孩,孩儿知道。我一定会保住我族兴盛不衰的。父亲放心。】 【不,不要给自己定太高的目標! 我族气运转衰,日后必被龙族报復,你只要能保住我族不灭,留下火种即可。 还有你要照顾好你两个弟弟妹妹,他们天赋不如你,此生都不一定能入化神。你要护著他们。】 【我,我记下了父亲...】 想起千余年前自己父亲重伤而归,五內俱焚,自己含泪在床前接受家主印信。 孔德邻眼神闪过一丝愧疚:“父亲,我做到了,在我死前给家族找到了活路,只可惜有些不太体面。你让我照顾好弟弟妹妹我没做好,我费心费力將他们培养为化神了,但也伤了三妹。希望您不要怪我。” ... 一行人终於到了平江入海口。 迟眠溪身为平江之主,虽潜心炼宝,但平江之上突然多了一群强大气息,她哪儿没有察觉? 她好奇探出神识,只扫了一眼便小脸煞白。 “坏了!王八蛋追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三个化神,完了完了!” 迟眠溪一咬牙,当即便要借著水脉隱匿在平江之底打死不出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德邻自绝,天犼为奴 云阳岭 陈楚南看著一眾天犼落在平江之畔,下方正是迟眠溪的水府。 当即坐不住了,顾不得族老们的阻拦,身形化虹朝著江畔飞去。 ... 此时已经抵达江畔的天犼一族只有不到三十之数,还有十余只天犼寧死不辱,不肯为奴。 已经到达此地天犼自然知道这次是求人庇护,与人为奴,但是江边这地方,让他们不由得有些心中发怯。 “族长,活路不会在水里吧?不会是龙族的大能吧?” “不,不可能吧?龙肯定会弄死我们的!” “別说话,听族长安排!” 听著族人纷乱的话语,孔德邻面色一沉:“都肃静!” 族长拿出威严后,一眾天犼噤若寒蝉。 孔德邻看著如今不足三十之数的族人,缓缓开口道:“活路並未龙族,但是也跟龙族有关。” 孔德邻话还未说完,孔琳便冷笑著质问道:“不会又要拿我女儿做礼物討好某位大人物?要不要把我也搭上做个添头?” 孔德邻听见孔琳不禁再度怀疑自己,还口不择言。 心中顿时起了火气。 但想到自己马上要面临之事,只苦笑一声:“三妹,大哥在你心里只剩这般了吗?” 孔琳面色讥笑连连,不待她开口,孔德邻再次看向一眾族人。 “我昨日去求天机阁,华胤老人点拨: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事因我那侄女迟眠溪而起,自然也要因她而终结。此般不是为了害她,而是求她与她背后之人给我们一条活路,哪怕为奴为婢。” 孔德邻话音刚落,一眾族人猛然想起,迟眠是迟近仙的女儿,那迟近仙的师父不就是此前东海怒斩同族的玉娇龙? 难道族长求的人是玉娇龙? 一眾天犼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他们最恐惧之龙就是那玉娇龙了。 自己等人如今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难道族长糊涂了?还是他实际是龙族奸细用法术假扮的?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孔琳孔德明此前一个被关在降龙洞一个闭关不出,都不清楚龙族之变。 孔琳心中彆扭,孔德邻又因自己要赴死,无心管她。 她与二哥此时才知道那玉娇龙竟是从北海回来了! 孔德明当即急了:“大哥,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那玉娇龙岂是好说话的?” 孔琳也顾不得阴阳怪气了,一脸紧张,准备隨时跑路。 孔德邻一阵心累:“都闭嘴!此事与玉娇龙无关!” 恰此时,陈楚南携宝而至,准备救援迟眠溪。 孔德邻见到携宝而来,目露敌意的陈楚南,顿时目露惊喜。 这位就是昨日华胤老人所说的能救天犼一族之人。 当即继续道:“我所说之人就是这位~” 陈楚南还未曾落地便听到孔德邻伸手示意。 他当即愣了一下,我?冲我来的? 此时江底潜伏的迟眠溪见孔德邻指向陈楚南,她也忍不住了。 当即带著祭炼了一半镇海瓶当即衝出水面现出庞大螭龙之身朝著一眾天犼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 刺耳的音浪震得一眾天犼纷纷抬手相抗。 见外甥女气势汹汹一副拼命的架势,本是来求活路的孔德邻当即大呼:“且慢!我非是来寻衅的!” 孔德邻一副不做防御的模样让迟眠溪动作迟疑了一下:“你大举来江州,难道是安了什么好心?” “眠溪,此间事情因我而起,我也打算因我结束。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迟眠溪哼了一声:“谈谈?你堂堂化神尊者,我可不敢跟你谈!” 孔德邻伸手对著自己脑门一拍,一道红色血光在孔德邻痛苦的面色中缓缓被剥离了出来。 孔德明大吃一惊:“大哥!你?” 孔德邻苦笑:“不如此,外甥女如何能信我?” 隨后孔德邻將那缕血光拋向迟眠溪。 下意识接过来的迟眠溪神识一探发现竟是孔德邻的一丝真灵。 “你?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中你的圈套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一丝真灵泯灭?” 迟眠溪看著孔德邻的真灵很有一种將他立马捏碎的衝动。 孔德邻坦然看著她:“我说了,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如果你能答应我条件,便是这条命都给你又如何?” 迟眠溪迟疑的看向陈楚南。 陈楚南感觉今天的孔德邻有些奇怪,但能交出一丝真灵,可能是真想谈谈。 当即道:“谈可以!进我十日焚天图一谈,且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孔德邻立马应了下来:“好!” 陈楚南见他应下,身上火红道袍一展,当即化作一方小世界。 孔德明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哥!我去吧!” 孔德邻抬手制止:“我还活著呢,天犼一族还轮不到你做主!” 言罢当即一步踏出进入十日焚天图的小世界內。 入了十日焚天图,便是黄虬都得被吊起来打,更何况孔德邻? 陈楚南与迟眠溪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松,隨后也踏入其中。 只是两人才踏入其中,孔德邻竟是立马朝著陈楚南跪了下来:“求道友救我天犼一族!” 陈楚南猛然一愣:“嗯?你这是何意?” 孔德邻一个头磕在地上:“我的天机阁华胤老人指点,特为我族寻一活路,此陆正是道友!” “我?呵呵,但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此前还对迟眠溪下手,我们怎么看都应该是仇人才对吧?” 陈楚南带著几分嘲讽的话孔德邻並不在意。 只一步步放出自己的条件。 “若是天犼一族日后以道友为主呢?” 孔德邻目光灼灼的看向陈楚南。 陈楚南愕然:“以我为主?” 孔德邻並未管陈楚南这一问,自顾自的开始介绍起自己的族人。 “我天犼一族如今愿意求此活路的共有二十七人,化神三,元婴十四,金丹十。我等都愿意归顺道友,为道友驱使。” 陈楚南闻言摇头道:“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主弱臣强必定有变,我可不敢收下你们。” 孔德邻继续加码:“我可以让族人与你签订魂咒,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陈楚南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是真不知道这老天犼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他隱晦的跟迟眠溪交换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这人是不是脑子有些? 迟眠溪暗暗表示她也看不懂。 孔德邻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把利害关係说清楚,当即话头一转。 【高估自己的状態了,晚点还有一章,如果能做的到就两章,码不完明天继续还】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愧於心,无愧於族 “或许道友看来我此番话很唐突,但我族处境已经岌岌可危,在隨时覆灭的边缘。 这次我用掉了族內最后的一次保命手段才避开龙族眼线脱离东海。 我知道友与新龙君关係匪浅,若是我族与你为奴,保住种族希望不绝应当没问题。” 孔德邻言辞恳切。 但陈楚南心头想的確是:你为什么不分散逃跑? 难道龙族还是把你们每个族人的位置都能扒出来? 一公一母配好对分头跑不行吗? 找个深山老林一钻,或者乾脆流浪唄。 孔德邻似乎看出陈楚南所想,苦笑著解释了起来:“道友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不逃跑?分散而逃总能保存几个希望的苗子?” 见他看出来,陈楚南当即点头道:“我是有此疑问,打不过不就跑不是人之常情?” 孔德邻摇头:“道友不知其中缘由,我族与龙族之爭起源之久我也不曾得知,但是...” 孔德邻说著法力运转於眉心,一道奇异的繁复的纹路显现出来。 “这是血脉烙印,从我们出生起就背负著这烙印,也是龙族对我族的血脉诅咒。 有它在,我等无论躲到哪里,龙族都能以血脉为引找出我们藏身之地。 此前我族对龙族是压著打,自然无需在意。 如今攻守易形,这印记不知害死我多少族人。 我族子弟现在出门都得用专门的天机灵符短暂镇压此烙印才会不被龙族察觉,否则便会引来围攻。 在太古寒龙修復龙门之前,我族真犼有十万余,渡劫大能数十尊,炼虚化神尊者数百,何等强盛。 但龙族进入七仙时代,我族每况愈下,至五百年前,连我父亲都重伤而亡。不过龙门虽让龙族大兴,但也有提前飞升之能,正因此我族才得以残存至今,否则我族早就覆灭了...” 陈楚南听罢与迟眠溪对视一眼,隨后传音道:“这毕竟是你娘舅,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迟眠溪神色复杂,一个族群从万年前昌盛至极,却遭遇龙族当兴之大势,龙门得復,龙族高手层出不穷,接连打击下,天犼一族逐渐没落。 她能理解一位族长可以为了种族延续不择手段,但她不能接受这个被不择手段的对象是自己。 “我不想让你管,我觉得你与龙乾的交情不足以平息两族无数年积累下来的仇怨。而且马上我也能入化神了。” 迟眠溪言语间並不希望陈楚南因为她的关係收下天犼一族,从而得罪龙族。 陈楚南也是这般想的,三个化神战力在他看来算不得什么。 孔德邻看著陈楚南的表情知道他大概是不想帮忙了。 他瞬间想起此前在棋盘山求活路时的场景。 那华胤老人指点之言再次在耳边迴荡。 “前辈,晚辈不怕死!为了我族,我孔德邻甘愿赴死!只是晚辈还有一事请前辈明示!为何我那外甥女能救我族?” “非她能救,是她身边之人可救,他的身份非同小可,我也不敢直言。知道他与龙族新任龙君为友。而这位龙君与你们並无深仇大恨,只要那人愿意为你说话,此难可解。但你不可活!” “我明白前辈说的是谁了,多谢前辈指点!晚辈甘愿赴死!” “如存侥倖心理,此事必不能成!” “晚辈谨记!” ... 孔德邻面色决绝,不待陈楚南开口拒绝,他便抢先说道:“往日恩恩怨怨皆是因我而起,我有一法可以让道友不必得罪龙族!” 陈楚南饶有兴趣的看向他,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此时若做成投诚,確实会让道友难做,今日我让一眾族人发下道誓,交出真灵后,便让道友將我当眾击杀!让龙族以为我族是被道友击败后奴役,而非投诚!” “什么?” 陈楚南第一次感觉心中震动。 能为家族做到这种程度,陈楚南驀然想起死去的族长大族老他们。 陈楚南心中触动,然后正色道:“作为族长你很合格,我敬佩你,此事我答应了!” 迟眠溪神色复杂的看了孔德邻一眼,沉默不语。 事情敲定,孔德邻露出了一个难看又释然的笑容:“道友且放我出去吧,我去安排此事。” 陈楚南无言,当即打开十日焚天图放他出了小世界。 孔德邻出得小世界,故作轻鬆的看向族人。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与陈道友谈妥了。 陈道友的身份孔甲应该最清楚,他是龙族新任龙君挚友,在龙族颇有声名。 天机阁萧真君如今是他记名弟子。 朝天宫灵虚子这位马上就能成就化神的天才也是他的朋友,曾为他来我族索人,大家大多知道。 他还曾在东海一人困住七仙岛七大化神尊者,差点儿困杀黄虬尊者,实力也有目共睹! 入得陈道友麾下,大家不用再担忧龙族围杀我等,但我丑话早就说到了前面。 尔等需为奴才可。现在想活命的,自主交出真灵印记!” 孔德邻一番话说出,一眾天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做第一个。 孔德邻给了孔德明一个眼神,孔德明当即走了出来跪伏在陈楚南面前,交出自己的真灵印记。 有了孔德明带头,其余天犼这才纷纷交出自己真灵印记。 只有孔琳冷冷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却没有丝毫表示。 孔德邻看著三妹如此,只得摇摇头作罢。 她毕竟迟眠溪的母亲,龙族顾忌玉娇龙未必敢对她出手。 一眾天犼交完真灵印记后神色复杂的看向族长,自今日起,自己生死就完全操控於这位陈真君之手了。 孔德邻留恋的看了二弟三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这些族人。 眼里不自主的蕴出两包热泪。 “陈道友,走吧!我也该履行这最后一步了。” 孔德邻强忍泪水他架起遁光朝著东海飞去,陈楚南与迟眠溪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孔琳看著大哥萧索的背影心中猛地一慌:“大哥!你去哪里?” 孔德邻强忍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淌了下来。 这一生最对不起之人便是这个三妹了。 他没回头,不希望三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三妹,大哥要去了结这一段因果了。大哥这一生不愧於族,只愧於你,日后你要听你二哥的话。遇事多找你二哥。大哥照顾不了你了。德明,大哥走了,日后你多照看族里。走了!” 孔德邻说罢,头也不回的朝著东海飞遁而去。 孔琳心中一痛,她知道大哥要干什么去了。 孔德邻话语中的决绝之意,连迟钝的孔德明都听出来了。 当即忍不住喊了起来:“大哥!” 孔琳双目清泪划过:“大哥,我,我错了...” 【明天继续三更补齐之前承诺的,今天脑袋是木的,確实没状態,很抱歉食言了。】 第一百四十三 章 坐骑都要竞爭上岗了 “听说了吗?云州出了一个化神大能,东海一战斩了天犼一族的族长孔德邻,据说天犼一族都被他抓当坐骑了!” “还用听说吗?我亲眼所见!那人真狠吶,一件法宝內摄十只大日金乌,十日同出,焚天煮海,那天犼直接被烤死了!” “你的消息太闭塞了,那人可不是化神,他还在真君层面呢!” “黌公,莫要胡说,那天犼一族的族长可是化神尊者!” “元婴真君逆伐上修?灵虚子何等惊才绝艷,他也不过只是勉力击杀初入化神的穷修而已。” “天方夜谭!那天犼族孔德邻可是老牌化神强者我寧愿相信玉娇龙前辈可以飞升,我也不相信一介元婴可以击杀化神后期的天犼。” 那黌公听得几位好友都质疑自己,顿时不高兴了。 “我的新任龙君赏识,领了西南水府將军一职,那陈真君乃是龙君挚友,他斩了天犼族孔德邻后,在我七仙岛小憩,我还问候真君当面,你等还能有我清楚?” 此时黌公口中的陈真君正在龙乾的龙宫中与其对坐而谈。 “遗留在原来族地的,我不管,已经交了真灵的,以后都是我家族日后的坐骑,不可能交给你。” 陈楚南摇头。 龙乾还在试图爭取:“那孔琳我可以不要,那孔德明你交给我,我刚上任,总得先做点儿什么立威吧?不然我就成摆设了。” “那可不可能,孔德明是化神,堆出一位化神的资源堪称海量,我白捡一个化神打手你让我就这么交出去?这事儿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没事儿干,就去找个事儿干,我呀,得回去了。” 陈楚南懒得理龙乾,起身就要走。 龙乾看著陈楚南背影只得长嘆一声,心中只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做什么龙君了,现在日子过的还不如以前。 ... 另一边 天犼一眾族人也因为看到族长陨落时天地降下的灵气雨而感到悲伤。 他们本来还因这天需要为奴才能苟活的生路对族长有些怨懟。 如今得知族长竟是还拿了自己命换了自己等人的命,心中那点儿怨懟彻底消散了。 ... 离开了东海后的陈楚南驾虹归来。 迟眠溪陈云灵还有红线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哥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师父~” “楚南?孔德邻死了吗?” 陈楚南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三女一个个答道。 “哥哥有事在七仙岛耽搁了一下。” “孔德邻死了,自绝而死,神形俱灭。” 提到孔德邻,陈楚南心中还是有几分敬佩的。 陈楚南想起孔德邻死前最后求自己的事情,看著广场上那些战战兢兢看著自己的天犼,心中开始有些发愁该怎么安排。 孔德明见陈楚南看著自己等人似乎陷入了沉思。 猜测是他应该是在考虑怎么处理自己与这一眾族人。 他当即上前几步:“真君,德明愿为真君脚力!其余族人若真君族人看的上,都可选一作为脚力,只要真君让我等能延续下去即可。” 本来慢悠悠躺在不远处晒太阳品灵果的青兕瞬间眼睛瞪大了。 不是,你一个化神大能来抢我的活儿? 青兕心突然慌了,她受父亲之命做陈楚南的脚力,但陈楚南像是把她遗忘了一样,放在族里几乎没管她。 她平日就正常打坐修炼,偶尔去陈氏灵田蹭点儿吃喝。 本来她还乐得清閒,但现在一看,自己马上要面临失业了呀! 甚至是扫地出门? 想到这个可能,青兕再也没办法慢悠悠的品灵果享受日光浴了。 瞬间化为本体,一路小跑著凑了过来,非常討好的用大脑袋蹭了蹭陈楚南。 她不敢讲话,怕越说越错,只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態度。 孔德明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这青兕的身份。 一时间他倒是尷尬了起来。 陈楚南看著孔德明的样子,知道他此时有些难堪,不过他对孔德明的安排早就想好了。 “孔尊者无需如此,你有化神修为,日后便在陈氏掛职客卿长老镇守云阳岭方圆千里之地不受外患即可,一应修行资源,我陈氏给你提供。” 孔德明听得陈楚南安排给他的竟是这么一个体面的职位,当即感激涕零。 “德明定会尽心尽责,除非身死,否则绝不叫陈氏受损一丝一毫!” 陈楚南微微頷首。 其余天犼,陈楚南倒是真准备选几个给族人当做坐骑。 有真灵在手,除非你折辱的让它寧可死,否则只要还有生念,绝不敢嗜主。 孔德明似乎感受到陈楚南的心思,当即拉过两个少女。 “真君老爷,这是小女孔离,孔若雩,都有元婴初期修为。听闻真君还有一妹妹,与一弟子。若不嫌弃,我这两女可添为脚力、” 孔德明话一出,陈楚南身边的陈红线和陈云灵眼睛亮了。 天犼出生就有金丹修为,成年后就有金丹后期修为,若是资质好的,成年就是元婴的也不在少数。 这两个少女明显是未成年的天犼,这等资质作为坐骑,带出去估计能让人羡慕死。 红线当即悄悄碰了碰哥哥的后腰。 陈云灵虽然也想要,但她有些担心师父会责怪自己犯了贪念,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陈楚南知道孔德明是有意討好,他也怀了这种心思。 又得了妹妹的暗示,当即同意了。 “好!你们二人自己去分吧。” 两个天犼族少女当即现出原形,趴伏在地上。 陈云灵选了看起来更老实一些的陈若雩。 红线选了看起来更机灵,也更有性格的孔离。 陈楚南將两女的真灵分別送於红线与云灵后,便传音两位族老。 待两人来后,陈楚南直接道:“我会在云阳岭划出一片山头让天犼一族居住,为防止他们作乱,我稍后会炼製一桿真灵幡镇与族中,他们若有作乱之举,你们便直接处理掉,无需报给我。” 三族老七族老纷纷应是。 陈楚南顿了一下继续道:“日后族中弟子谁先到金丹,便可申领自己的坐骑,这一项作为修行激励。” 正待他准备继续安排时,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楚南,我要那个!把那个孔祥璽给我,我要让它在水府给我看大门!” 只见迟眠溪她小脸满是杀气,小手指向一个畏畏缩缩低著头的青年。 陈楚南仔细一看,还真是那孔祥璽,这也算是冤家路窄了,遇到迟眠溪这么记仇的小心眼,估计下半生算是彻底有了。 孔祥璽听到迟眠溪的话,就知道她还记著仇。 当即求饶道:“表妹,你都揍过我了,我的角都被你打碎了,能不能饶了表哥这一遭?” 迟眠溪冷笑:“饶你?你当初要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 想到以后自己要泡在水底,当一辈子不自由的看门狗,孔祥璽瞬间慌了。 陈楚南伸手一摄,孔祥璽惨叫著被扔到迟眠溪面前。 迟眠溪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表哥,以后我会跟你多亲近亲近的!放心!我会弄不死你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万仙珍宝大会前夕 正月十五 东海万仙珍宝大会 迟眠溪提前三天就拉著陈楚南出发了。 青兕第一主动求著当坐骑,让陈楚南务必骑著它去。 没办法,第一次遇到化神大能跟她竞爭坐骑的岗位,她也有些慌了。 陈楚南一行共十三人。 但这一行確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只因陈红线与陈云灵两人坐骑都是元婴,反倒是陈楚南这个领头的坐骑只是金丹后期。 路过的修士哪个不多看几眼? 陈楚南看著那些隱隱约约带著几分探究的目光,只得拍了拍青兕的脖颈玩笑道:“你得好好修行了,不然下次可不好骑著你出去了。” 青兕心中一慌,赶紧道:“老爷放心,青兕成就元婴也就在这几年了。” 迟眠溪倒是无所谓,她觉得骑的坐骑是什么境界不重要,只要自己喜欢就行。 当然此时被骑著的孔祥璽可能不觉得。 他只希望不要被人认出来就好,作为天犼一族族长之子,他真丟不起这个人。 一旁的寒玉秋打趣道:“楚南道友,我可是听说天犼一族的化神尊者都要给你当坐骑,你没看上而已,若是你骑个化神天犼,怕是这会儿招来的目光更多了。” 酒道人也乐呵呵的道:“那也是楚南道友神通广大,谁能料到当初还只是金丹层次的道友,短短时间就能灭杀化神尊者,这修行速度我等拍马都赶不上啊。” 徐剑尘感慨最深,当初试探陈楚南实力时,他连自己的天河剑炁都破不了,但如今自己怕是接不下陈楚南一招了。 薛岳倒是不在意这些,他有自己的道要走,或许走的慢一些,但他会抵达终点! 萧遇仙此时倒是颇为健谈,不时告诉陈楚南一些遁光属於何种势力,他们背后实力如何。 恰此时一只巨大的白鹤声势骇人一路飞来。 白鹤之上端坐著数名修士,为首一人面容枯瘦眼神却亮的嚇人。 后方不少在白鹤行进路线上的修士纷纷压低云头避让。 陈楚南一行人言谈正欢,一时避之不及,被白鹤煽动的巨大气流吹的衣衫猎猎作响。 心猿心中不悦,一眼扫了过去,正巧与那枯瘦道人座下一名弟子对视了个正著。 那弟子眼神不屑,一记眼神如刀狠狠朝著心猿桀驁的眼神劈了过去。 心猿冷冷一笑眼神如针直直刺了过去。 那弟子未曾想过竟敢有人反击,当即吃了个闷亏,身形突然一个踉蹌,闷哼出声。 枯瘦道人有感,瞬间对著心猿看了过来,眼神透露几分惊奇几分审视。 心猿回了一个冷笑,心中暗暗將几人记在心里,自己可助本尊再入一次真如之境,真惹恼了他,那便跟自己的棒子说去吧! 萧遇仙看著白鹤上的道人却是突然惊呼出声:“道宗的玉尘道人?他怎么来了?难道说今天药王宗又拿出渡厄金丹了?” 陈楚南忍不住扭头问道:“道宗?三圣宗之一的道宗?” 萧遇仙赶紧回道:“回师父话,正是那三圣宗之一的道宗,中域就他们最张扬。说起来与师父你结仇的道一门就是他们的下宗。这等囂张跋扈倒是一脉相承了。” 道宗? 陈楚南心头怪异,这等名字也敢用,难怪行事如此囂张。 心猿冷笑道:“敢以道宗为宗门之名,难怪敢这么囂张。” “他们是金仙道统,自然有囂张的资本,但真论实力,朝天宫早就数倍於他了。朝天宫五子,个个都是渡劫大能,五人同出一门,更擅结阵应敌,据说五人结成四象阵能战真仙,但我也只是听说,不知真假。” “五个渡劫?” 这下连酒道人他们几个都忍不住凑了过来。 萧遇仙笑道:“那传出流光飞笺的火云子大能就是五子之一,他们是天极道人的弟子。 一门五人,分別是火云子,木垂子,水元子,金成子,土灵子。 火云子就是大师兄,他们都是单属性天灵根,更兼悟性过人。 一门五人全部成就渡劫,若是能成仙,那真要成为了不得的传说了。” 江州一眾元婴第一次对朝天宫的实力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迟眠溪忍不住问道:“那天极道人呢?” 萧遇仙神色郑重:“此人也是渡劫期,也就这几年,可能要渡劫了。” “那朝天宫岂不是至少有五个渡劫?” 听到迟眠溪的话,萧遇仙摇头:“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渡劫和炼虚,但明面上的就一十二人之多,这还没算他们护宗灵兽青蛟。那头老蛟千年前就是渡劫了。但不知何故,没用龙门飞升上界,按他的血脉来说,他化神时就可以飞升了。” 陈楚南心中一动,估计是朝天宫也跟玉娇龙一样,知道一些秘密,所以没让这青蛟飞升。 真飞升了,那就是一盘菜了。 数个时辰后。 沧渊中央一方巨大的岛屿显现。 朝西是一方巨大的广场,已经隱隱绰绰能看到很多人了。 迟眠溪伸著脑袋朝下瞅著:“好多人啊!” 萧遇仙笑道:“我们提前两天过来了,现在还不是人最多的时候,等到西域北域南域三域之地的主要宗门都到了,那才叫人多。” 几人说著落下了云头。 广场前几队火红色长袍的修士来回巡视,负责接待的弟子赫然有灵虚子。 陈楚南不由感慨,到底是大宗门,元婴圆满都得出来干接待的活儿。 几人正待上前,那灵虚子却是惊喜的哈哈大笑著迎了上来。 “遇仙兄!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这位就是你口中那位不可说的道友吧?” 灵虚子说著,把目光投向陈楚南。 他已然臻至元婴圆满,这几人也就陈楚南与一女孩他看不透。 几人又是明显以陈楚南为主,他自然认为陈楚南才是萧遇仙那神秘的道友。 萧遇仙听得灵虚子的话,赶紧上前介绍道:“道兄,我如今是陈真君的记名弟子,不敢再以道友相称了。这位是我师父,陈楚南,陈真君。” 灵虚子当即懵逼了,师父?真君? 他如果没记错萧遇仙好像也是元婴,他拜一个元婴真君为师? 此人必有过人之处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情劫? 得入朝天宫 眾人在灵虚子引导下直接去了甲字区,这让不少修士纷纷侧目。 “这是哪方势力?只来了一群元婴小辈也能入住甲字区?” “不认识,不像是三圣宗的,” “那总不能是野修吧?” “应该是中域八大宗门的天机阁,其中一人我认识,是天机阁萧遇仙。” “...” 在眾人猜测声中,陈楚南一行被安排在甲字区第十八號。 灵虚子带著几分歉意道:“甲子区前面几个都定好了给谁家,只有这十八號暂时空著,诸位莫要嫌弃。” 陈楚南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当即道谢道:“岂敢嫌弃,能入住甲字区已经是道友特別关照了。” 萧遇仙也跟著表示感谢。 灵虚子本待与几人好好结识一番,但他还有任务在身只得先行离开。 酒道人乐呵呵的:“沾了道友的光,我们也能体验体验圣宗待遇了。” 陈红线与陈云灵两个小丫头更是稀奇的到处看看摸摸。 寒玉秋几人虽也稀奇,但比较矜持。 几人聚拢在一起商议这次参加大会的规划。 寒玉秋拿过灵虚子赠送的大会手册指著元婴层次的一些交易物品, “化神丹居然都能拿出来交易,还有这大神通秘术,各种灵宝,这大会真好大的手笔!” 寒玉秋第一次参加这等大会,上面的种种资源让她都为之震惊。 萧遇仙笑道:“这大会好东西比你们想的可多的多。天下灵材无人可以占尽。 这大会正是百年一度给大家用来互通有无的。 像是丹药这种,你去找药王宗,他们东西又好又便宜。 如果是定製灵器或者准仙器,找朝阳宗或者朝天宫就行,他们炼器一绝。 若是灵符就去找天符宗...” 有萧遇仙这里老油子在,眾人诸多不明都被一一解答。 迟眠溪自从听到化神丹后,眼神不断朝著陈楚南瞟著。 等到眾人开始合计自己带来的天材地宝以及打算换什么的时候,迟眠溪理直气壮的走到陈楚南的面前把小手一摊。 正准备问问两个丫头要什么的陈楚南看著跟木桩子一样直直杵在自己面前的迟眠溪不由的抬头道:“嗯?” 迟眠溪嘴一撅:“嗯什么嗯!给钱!” 陈楚南看著理直气壮要钱的迟眠溪眼睛一翻:“没有!” 见陈楚南乾脆利落的拒绝自己,迟眠溪当即就急了:“就有就有!给我点嘛,你知道我现在穷的要命,你都亲,呜呜呜......” 迟眠溪话未说完,小嘴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捂著,只能发出呜呜声。 陈楚南神色慌的一批,那事儿他可不想传的人尽皆知。 两人突然间搂在一起,引来几人惊奇的目光。 陈楚南朝眾人露出一个尷尬的笑脸:“这傻子犯毛病了,我带她去治治!” 扭过头,陈楚南咬牙切齿的把她拖了出去。 红线看著哥哥与迟眠溪,眼神中若有所思。 寒玉秋看向萧遇仙似乎想问问情况,但被他一口岔开了话题。 外间 陈楚南不顾迟眠溪呜呜呜的抗议,郑重告诫她:“现在开始,你別乱说话,尤其不许提上次的事情,行不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行!我还没给你钱?” “呜呜呜!呜呜!” “给你给你!” 听到陈楚南答应给钱,迟眠溪瞬间安静了下来,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陈楚南。 陈楚南无奈一笑,好在他得了孔德邻託付的天犼一族的部分资產,现在也算是小有身家了。 当即拿出一堆天材地宝堆在地上。 “这些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就知道楚南对我最好了!” 迟眠溪看著一对天材地宝眼睛直接弯成了月牙。 化神丹需要同品级丹药两枚或者上等灵材二十份。 陈楚南这隨手一拿都几百份了,果然是口是心非的男人,哼! 迟眠溪喜滋滋把这堆灵材收了起来 后转身一双玉臂就缠了上了陈楚南的脖子,脸露羞怯:“再,再奖励你一次...” 陈楚南心中一惊:“你別~” ... 半晌后 两人神色自然的再次进屋。 萧遇仙以极快的速度瞟了两人一眼,隨后心中略微失望。 陈楚南轻咳了两声,然后唤来红线与云灵二女。 “红线、云灵,这些你们拿去,有什么喜欢的买就是了。” 陈楚南说著递出两个小百宝袋,里面有大几十个天材地宝,足够两女去买些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红线接过袋子,並未如以往那般过来亲昵一番。 只眼神怪怪的看了陈楚南的嘴唇一眼。 陈云灵中规中矩的道谢。 两女离开后,心猿嘿嘿坏笑著凑了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打趣道: “本尊,勘破贪嗔痴才能斩三尸,你可別沉迷女色啊。” “滚犊子!我什么时候沉迷女色了?要不是你个坑货,哪儿有这麻烦事儿!” “欸,你就当是在歷情劫不就行了,昔日纯阳真人不还和牡丹仙子有一段风流逸事?” “你少找藉口!吕祖那是度化,不是孽缘!你真是害苦了我!要是我堪不破痴之一字,成不了天仙大道那就得赖你!” “情不等於痴,你要是悟不透这个关节,你一样堪不破,不过以你的心性我看你三关都难过的很哩。” 心猿之言让陈楚南略微有些不自在。 他虽经常告诉自己这一世必证天仙大道。 但他心里清楚,前世自己也只是一俗人,好財,好名,好美色。 解说西游是为了钱,为了有噱头他可不是寻章摘句细细解读,而是经常取有话题性的来做。 搞流量是为了流量为了粉丝,再深入一点就是想做西游这个题材的头部,也就是为了名。 至於美色,真做成了,压根就缺不了。 花花世界对男男女女的诱惑太大了。 这也是前世诸多真正有关西游的儒释道三家经典他也只看过区区几本的原因。 像是那收服不定意土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他估计也只记得个“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了。 至於全文是什么,不好意思,没看过。 本来识神修行有成,只要看过,多翻翻记忆总能找出来回顾回顾。 这没看过是真没辙。 心猿见自己一番话竟是让本尊心智都有些消沉,当即喝道: “名利美色本就是先经歷,才能看破,你不经歷怎么勘破?吕祖成道前不也执著功名?这你都能泄气,乾脆也別修什么天仙大道,去跟那螭龙生几个孩子得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和尚?这对吗? 被心猿当头棒喝,陈楚南神色一肃。 “是我懈怠了!多谢提醒!” 心猿见陈楚南心意已定,这才鬆了一口气。 “你这还未至乾之九五,这意土倒是先自己浮动了起来。心意不定,奼女有失,小心前功尽弃啊。” 陈楚南此时才明悟,这是心猿在有意点拨? 他心中一凛,当即收束心神,摒弃杂念。 自己如今养阳,渐至乾之九四,应当勇猛精进才对。 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反而动摇意土? 陷入自疑,丹头將得而復失,到时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明悟此关节后,陈楚南嚇出一身冷汗。 但此时他看向心猿眼神带著几分探究,他现在真的不是很相信心猿就是真如本性这么简单了。 若真是真如本性,自己只需攒簇五行孕圣胎,然后就能直接证道天仙了! 心猿见本尊神色复杂,知他又起疑心,只微微摇头,隨后道:“本尊既然身家颇丰,不如也给俺老孙一些,我这锁子黄金甲还没著落呢,那道宗拿出百余枚天河沉金砂,想换取一些火系灵材,你拿些於我。” 陈楚南听得道宗二字,心中一动,虽取出一堆宝材,但並未立马交给心猿。 “如今不可与那道宗起衝突,宝材我可以给你,但你莫给我惹事。” 心猿劈手夺过:“他们不来惹我则罢,惹了我,我可不会忍气吞声!再者如今半年之期已到,真起了衝突,我便助你入真如之境,一併打杀了便是!” 听到心猿丝毫不以为意,陈楚南心中微沉。 ... 朝天宫广场 如今虽才正月十四,但广场上地摊已经有人摆起来了。 不少人在摊位之间流连忘返,不时驻足察看。 陈楚南等人所需各有不同,就没有一起行动。 连红线云灵两个丫头拉著手自顾自逛去了。 迟眠溪与寒玉秋的求购目標是一致的,两女结伴兴冲冲的朝著药王宗所在的交易区而去。 “走走走!手册上说药王宗的化神丹不多。我们得赶紧去,去晚了就没了!这次我要买个十几二十粒,等药王宗没货了·,我就摆摊大赚一笔!” 寒玉秋虽也颇有身家,但买上两枚化神丹都是有些肉痛的。 迟眠溪的身家她很清楚,这会儿见她居然敢放话买十几二十粒,便忍不住问了起来。 “你从陈楚南借了多少?二十粒那可是天价了!” 迟眠溪得意一笑:“楚南对我最好了!我本来只想买两枚的,被我一求,直接给我好几百个天材地宝,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换十几枚应该问题不大。” 寒玉秋眼神有些不对了,两人从东海回来后,就感觉有些不对了。 今日这么一看,谁借钱还会主动多借的?倒像是... 不过这些她並不在意,两人就算结为夫妻了,也还是她的朋友。 不过对於迟眠溪的想法,她觉得有些不妥。 “化神丹虽好,你一下买这么多怕是不好卖出去,如果是酒老鬼他们几个跟你买,你也不好卖高价,若是摆摊卖高价,你怎么知道药王宗不会有多的丹药?” “可是,手册说,药王宗每次只会拿出五十枚出售,卖完就没有了。我多买一些,別人买不到,不就得买我的?我可穷了,得赚一些钱才行,我也不想总是去借,还得让那个坏蛋...” “什么坏蛋?” 迟眠溪差点说漏嘴,带著几分慌乱道:“没,没说坏蛋呀,你听错了。” “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我还不建议你买那么多,真买了,你到时候就要后悔了。” 寒玉秋说罢也不再纠结,自己反正劝过了,真亏了,到时候不赖自己就行。 ... 另一边 陈楚南难得独自一人出去逛街,便打算四下转了转。 他的目標与眾人不同,他对高端的修行资源没多少需求,相反是低端的资源,倒是颇有需求。 所以没有去那些大宗所在的交易区,而是直接去了下面这些小摊。 族內如今最强的还只是筑基呢,买什么化神丹那不得自己成仙了才能等到他们去吃? 那个时候,自己直接度化他们成仙岂不是更简单? 他这才刚刚入內不久,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一阵喧腾。 好奇之下不由得凑了过去。 “御兽宗的小公主被人坑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是啊,卖假丹也就算了,还有毒,直接给那灵月狐给放翻了,据说小公主气的哭著找她那宗主老爹去了!” “那卖丹的人要惨了!御兽宗虽然比不上八大宗,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谁胆子这么大?不知道御兽宗的宗主是个女儿奴?这下怕是没好儿了!” 陈楚南听著眾人一通八卦,对世界始末也有了认知。 当即感觉自己来这里买资源似乎不是明智之举,真遇到以次充好或者假货,到时候害了族人,那可就罪过大了。 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让萧遇仙帮忙置办的时候,一个粗獷大汉与一个美妇带著小脸还带泪的女孩驾驭一只巨大的白狐,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而来。 “来了来了!御兽宗周建雄!人送諢號人型熊羆,也不知道他那娇滴滴的夫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你小子覬覦那玉面俏罗剎?嫌自己命长了?” “这小子一看就太嫩,不明白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几人正窃窃私语,只见那月白狐狸上的美妇直接彪悍开口:“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糟心玩意儿乾的这种缺德事儿?你妈卖x的,活不起了,妈了个x的,连孩子都骗?” 这美妇骂了一通还不过癮,一脚给身边杵著的丈夫给踹飞了出去。 “周建雄!你是死人啊!你女儿被人欺负了,你连个屁不放?今儿这事儿要是处理的老娘不满意,我让你十天下不了床!” 美妇明明顶著一张柔美的脸,说出话却让现场这些男修纷纷都绷不住了。 连床笫之事都能隨口说出来,彪悍! 周建雄被踹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那卖药之人的麻烦,反而对著自己夫人求饶不已。 “夫人,反正我咋处理,你都不可能满意的,能不能商量商量少几天?五天不下床行不行?多了我真吃不消。” “你妈xx....” 那少女此时捂著小脸不敢见人,此时心中更是无比后悔不该在母亲也在的时候说自己被坑之事。 就在眾人一起围观这难得热闹之际,事件的主角此时起身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卖的不是假丹更不是毒丹,施主口出孽障,怕是会祸从口出的。” 那阿弥陀佛一出口,陈楚南对於美妇泼辣的喝骂声眾人的议论声统统听不见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念阿弥陀佛的和尚?这不对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是「老乡」? 陈楚南心中虽惊,但面色不显。 想看看这和尚到底怎么度过眼前这关若是他真会前世那些佛门神通,这方世界就真有意思了。 那边的和尚一番话说完,周建雄便道:“內子言语有些失当,但小女灵月狐吃了从你这处买的丹被毒倒了,你总得给个说法。要是想抵赖,那就別怪我了。” 那年轻僧人神情狐疑,他炼製的是佛门七宝丹,虽然主要是给人吃的,但灵兽吃了功效是差不多的,根本不可能吃中毒。 真要中毒自己这大黄岂不是早就该被毒死了? “施主,口说无凭,既然是被毒丹毒倒的,那中毒的灵兽何在?如何確定是吃我的丹药才中毒的?而且我这丹现在还有,我可以自服以证明!” 和尚神情凛然,一副丝毫不惧的模样。 但陈楚南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和尚笨口拙舌没学到他们长辈的精髓。 你说自服丹药证明? 你能证明两次丹药是一样的? 陈楚南念头才转罢,现场一片譁然。 “这人不地道,你这次吃丹跟之前卖的谁知道是不是一样的?” “就是,御兽宗家大业大,不至於冤枉你,好好谈论赔偿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 “坑蒙拐骗也得看人的来路,踢到铁板可就不是简简单单赔偿这么简单了。” 那周建雄也是面色阴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我女儿是冤枉你了?专门来诬陷你了?” 周建雄话一出,陈楚南就知道这和尚要糟了。 而那美妇见自己丈夫还在跟著这人磨磨唧唧,当即怒道:“你跟他废什么话!搜出那丹药拿去赵药王宗鑑定不就结了?到时候是不是毒药自当一目了然!” 周建雄觉得有理当即道:“小子,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隨即凝聚一个法力大手朝著和尚擒拿了过去。 和尚正待证明自己,未曾想这周建雄竟会直接动手。 但他反应极快,当即双手合十,一道金光透体而出化成一道金色佛陀法身。 周建雄面色一变:“还想反抗?果然是做贼心虚了!找打!” 法力大手变抓为拍,法力大手拍在金色佛像之上,犹如铁锤捶在一块巨大的铁块之上。 尖锐的爆鸣声让现场修为的低的小辈纷纷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挨了这一巴掌的和尚脸色慍怒:“施主不曾查明真相便要动手,岂是善人所为?” 周建雄此时已经认定这人心里有鬼,攻势更急。 和尚原地盘坐,口中不断诵读《金刚经》以维持佛陀法相。 只是他明显修为不深,面对化神境界的周建雄,只挨了几下,便口鼻溢血。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那和尚知道自己撑不了几下了。 顶著周建雄的法力大手,勉力拿出当时卖给那御兽宗小公主的七宝丹对著周建雄焦急解释了起来。 “我卖的丹就是这七宝丹,那位女施主可以拿出查验我是不是调换过。出家人不打誑语,贫僧敢对佛祖发誓!” 周建雄见这和尚信誓旦旦,怒气稍敛,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他转头看向女儿:“兮兮,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丹药?” 小姑娘慌忙跑了过来。 她拿起那丹药仔细查看,篤定道:“爹爹,就是这丹害死了我的小宝,他当时说这丹药可增进修为,尤其对破境大有增益。我想著小宝快要进阶了这才买了,谁知道...” 那和尚听到小姑娘篤定是吃了七宝丹中毒,面色发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七宝丹乃是我以愿力所炼,虽只得戒定慧三宝之能,但只有益处没有坏处才对!” 本就极其关注这个来歷诡异的和尚的陈楚南,此时听到和尚所言,心中一动。 鳩摩罗什译的《阿弥陀经》所说七宝为金、银、琉璃、珊瑚、硨磲、赤珠、玛瑙。 这七宝指代佛门七种智慧,这和尚能弄出內蕴戒定慧三宝的丹药,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但是这货看著不像是靠谱的样子啊。 不过对於自己来说目前算是能初步確定这和尚的身份了。 他也不是此界中人,那自己来这方世界到底是意外,还是? 这种事情细思极恐! 陈楚南心头笼罩著一阵阴霾。 此时场中的和尚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老乡”。 只忙著辩解:“此丹绝对无毒,不信贫僧亲自服下一粒证明!” 他说著便直接將那周兮兮查验过的丹药直接当场吞服而下。 那原本因为连续抗下重击而受伤的身躯的定之功,伤势瞬间平復,整个人的神色都舒缓了一些。 在场看热闹的吃瓜群眾见他直接吞被“证明”是“毒药”的七宝丹,眾人纷纷抻长了脖子看他反应。 约莫静默三息之后,那和尚惊喜道:“贫僧就知道我这丹不可能有毒!我自己都经常服用!我难道还能坑害自己吗?” 眾人一阵譁然。 看向那少女的目光也有些变了。 那少女被眾人一盯,慌忙解释道:“我那灵月狐真是吃了这丹药就昏死过去的。我请了徐长老医治,徐长老確诊是中毒上了神魂,还说能在再也醒不来了。” 见两方各执一词,这些吃瓜群眾也懵了。 “好像是没有毒啊,这人一点事儿没有不说,伤势还明显恢復了,明显不可能有毒的!” “会不会是搞错了?真要卖毒丹,肯定不至於坑完人还傻乎乎的留在原地吧?搁我肯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兄台这话听起来挺有经验的呀,臥槽,是你小子!上次就是坑了我!別跑!” “哎呦,你別打,別打!多少钱我赔你!” “我去,这还有个假药贩子现身说法呢?” 这场小插曲倒是让眾人更加相信这小光头不是故意卖假药了。 就在周建雄挠头之际,人群中一人忽然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丹人能吃,灵兽不能吃,所以这才办了坏事?” 这一说法让周建雄乃至在场眾人眼神一亮。 对啊! 那少女也是猛地看向自己父亲。 周建雄当即转头道:“夫人,拿一只灵兽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冤枉人了!” 第一把四十八章 守尸鬼 美妇脸色狐疑,但还是听话的挑了一只灵兽出来。 恰好还是一只灵月狐。 七宝丹被周建雄亲手拿了过去,他不放心让这个光头去餵。 那灵月狐对著周建雄掌心的七宝丹嗅了嗅,眼睛瞬间发亮,不等人餵直接就凑上去一口吞了下去。 那和尚与周建雄一家以及一眾围观者都不自觉的开始屏息观察。 但那月白狐倒也爭气,吃完丹药还不到十息,直接嘎嘣头一歪,直接倒下了。 本掌握著那灵狐一缕真灵的美妇脸色一变。 隨即摊开掌心显化出一道狐狸型的真灵,看气息正与那灵月狐同出一源。 而那真灵此时像是被蒸发了一样,渐渐化成一缕缕青烟消散开来。 哗~ “真灵散了!真被毒死了!” “还是毒丹啊!还是专门针对真灵的毒丹!” “不一定是毒丹,我觉这丹对人应该確实有增益,但对灵兽估计是剧毒了。这才十息直接让一个金丹灵兽直接真灵都散了,厉害呀!” 一时间场面乱鬨鬨的,周建雄將被毒倒的灵月狐丟在一边脸色哂笑:“事实如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和尚未曾想这灵月狐吃了七宝丹真倒了。 瞬间脸色惨白:“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他上前两步捡起灵月狐的身体,强大的神念涌动,但无论他怎么检查,这灵月狐都是一副生机消逝的模样。 正在陈楚南为他默哀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嘿嘿~那灵月狐不但没事儿,还得了巨大的好处,可惜这群人肉眼凡胎不识的真宝!” 陈楚南回头一看,这一脸嘿嘿怪笑的正是心猿。 “你看出来了?” “咱有法眼在身这点儿事儿还想瞒过俺老孙的眼睛?不过这和尚怕是要遭殃了。” 陈楚南看著丝毫没有震惊之色的心猿忍不住道:“他是和尚,你就不觉得有些不对吗?” 心猿摇摇头:“悲华经云:於五浊恶世度眾,此方世界算不算五浊?这和尚虽然出现的突然,但在我的预料中属於必然。” 陈楚南听得心猿这毫无说服力的解释,心中自是不信。 既然猴子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多问了。 只看著那和尚道:“这和尚怎么弄?管还是不管?” “你心中已有答案不是?” 心猿留下一句话,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陈楚南纠结一下后,还是决定帮一把,不弄清楚这和尚的来歷,他怕是抽铅炼汞的时候都会记得这件事。 另一边,那和尚已经被周建雄死死抓住手腕:“小禿头,这次你没话说了吧?这事儿我御兽宗也不会仗势欺人,我就带你去朝天宫灵虚子道长那边去评评理!” 那和尚面色悲苦:“贫僧愿意负责,愿意赔偿~” 那周建雄神色略松,但依旧錶情冷然:“倒是有些担当,也罢,我也不为难你,这两只灵月狐,一只血脉驳杂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给我家宝贝女儿的那只可是天狐血脉。现在只有北盪山天妖神都有,你去抓一只回来,这事儿算了结。不然的话,哼!” 和尚正待应下时,陈楚南突然开口道:“周宗主,我看著这只灵月狐並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倒像是因为药力过猛进入沉眠了。 不如带著这吃了丹的灵月狐找个深諳此道的前辈看看再下决定?” 陈楚南的突然发声一下子吸引了在场眾人的目光。 “咦?这不是灵虚子道长的朋友吗?” “是他,住进甲字区的那几位都是以他为首。” “证据確凿,他这时来打抱不平?” “或许人家道行高深,看出了什么。” “看出个鬼,老子刚刚用神识细细探查了半天,识海空荡荡的,肯定是死了!” 那和尚看到出声的陈楚南,眼神瞬间一凝。 陈楚南与之对视,看到和尚眼神中的困惑与震惊,瞬间明白他竟是看穿自己所修乃是道家功法了。 那和尚只短短呆愣一瞬,隨后顺势道谢:“多谢道兄仗义执言,只是贫僧刚刚已经探查过了,灵识已经不復,当是死了。” 周建雄虽不知道陈楚南身份,但此前陈楚南与灵虚子交谈甚欢,还住进了甲字区,周围议论的那些人也证实了自己没认错。 他本还在想著怎么回復,但听到和尚先一步承认毒死灵狐,到了嘴边的话直接一转。 “这位道友,这人已经承认,事实俱在,就不劳你来费心了吧?” 和尚一是一副认命的模样。 两人这般做派倒是弄得陈楚南成了狗拿耗子了。 没得法,陈楚南心念一转对著周建雄道:“周宗主,既然您都认为那灵狐已死,能卖给我吗?” “卖给你?你確定” 灵兽的身体虽然也有颇多价值,但这种被毒死的,便是扒皮剔肉,怕是也没人敢尝试吧? 周建雄一时摸不住陈楚南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陈楚南確实是想买下,此时和尚已经认栽了,自己不可能强行揽事儿,那样吃力又不討好。 不如先买下这假死的狐狸找人看看,待那和尚赔偿后雪上加霜之际,自己再带著这灵狐为其证明岂不是雪中送炭? 还有那御兽宗小公主手里的那一只也得买下来,甚至那只才是重点。 有了计划的陈楚南笑著回应道:“我之前不是说怀疑这灵月狐是假死吗?现在想买回来研究研究,令爱手中那只我也打算一起买了,周宗族可愿行个方便?” 陈楚南话一出口,那和尚倒是神色一动,但隨后又嘆了口气。 他精神修为已经臻至罗汉境,只差佛法修为而已,他自己检查过確认死了,这道人是修內丹道的,一身纯阳炁,虽然看起来修为更高。 但內丹法无论是走北派的先性后命,还是走南派的先命后性都不可能在性功修行上超过自己的。 连那纯阳真人都被佛门前辈黄龙真人痛批守尸鬼,可见內丹法性功不如佛法远矣。 陈楚南未曾想到这和尚竟是对自己的性功修为如此自信,还蛐蛐了纯阳祖师一顿。 真知道了,估计立马让他该死死去。 那周建雄见陈楚南语气陈恳,仔细回想两人也不曾结过仇,今日才是第一次相见。 本著不得罪人的想法,当即点头道:“道友想研究便拿去,何须用买的?我周建雄平日和好结交四海,就当送道友的了。” “多谢周宗主抬爱,不过白拿也不是贫道的秉性,贫道擅长制符,这有一枚七品先天一炁甲木神雷符宝,便当做回礼送给令爱拿去玩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就醒了? 陈楚南自是不愿意占便宜,或者说不想再起纠葛,当即翻手拿出一块自己炼製七品符宝用法力托举送到了周兮兮面前。 小姑娘见自己父亲三言两语就要把自己的小宝送出去,她心中还有几分不舍。 但周建雄既然有了结交陈楚南这个灵虚子朋友的想法,又岂会让女儿破坏? 当即悄悄传音道:“兮兮,小宝已经死了,真灵消散无法復生了,爹爹会想办法再给你找一个比小宝更好的灵月狐给你,好不好?” 周兮兮脸色略微一犹豫,还是伸手接过了七品符宝。 小姑娘好奇心重,下意识激活了符宝。 一瞬间周围区域甲木灵气被抽取一空,一道青晃晃的神雷瞬间凝形,化作一条神龙横亘在天上。 神雷虽隱而不发,但那威势让下方眾人纷纷色变。 “我的老天!这是天雷啊!” “太没轻没重了,在这里释放符宝,还是这般威力的雷法!” “...” 小姑娘面色一白,知道自己似乎是闯祸了。 朝天宫巡逻弟子惊喝一声,然后列阵朝著这边飞来。 周建雄反应极快,大袖一挥,直接將那条雷龙笼在了袖子里。 然后朝著那领头弟子赔笑道:“小女得宝,一时忘形,本宗已经处理了,勿怪勿怪!” 陈楚南看著周建雄袖子中隱隱有雷鸣之声,不时还冒出一缕青烟,手臂也有些颤抖,心中有些古怪。 他这符宝虽然是七品,只相当於元婴层面的伤害,但不知克制之法选择硬接? 下场肯定跟周建雄差不多,虽不致命,但受伤难免。 那朝天宫弟子见雷法消散,也不准备多事,只是看著周建雄明明疼痛难忍还一副强撑的模样眼神有些诡异。 那弟子忍不住道:“周宗主,您的手?” 周建雄哈哈一笑:“没事儿没事儿,老夫千年修为,已入化神中期,应对区区一道元婴雷法还不在话下。” 那弟子五官有些扭曲,照例叮嘱一番后,就匆匆离去。 周建雄见麻烦解除,再度挥手將两只月灵狐的“尸体”送到陈楚南手中。 隨后郑重一礼:“不知道友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陈楚南伸手接过灵狐,也对著周建雄一礼:“东荒域江州陈楚南。” 东荒域?江州? 那等穷乡僻壤也有这等人物? 看来浅水未必养不出真龙! 周建雄听闻陈楚南出自东荒域,不仅没有轻视,反而更加重视了。 他自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送至陈楚南身前: “我观道友绝非凡俗,这是我宗客卿长老令牌,道友若是需要灵兽,持此令可从圣兽园任选一只带走。些许心意,还望道友莫要推辞。” 陈楚南闻言微微莞尔,这周建雄诚心结交,那后续解救这个小和尚阻力就更小了。 他也不推辞,郑重收下此令:“道友如此抬爱,贫道岂有不从之理?” “能结交道友,乃周某之幸,我宗驻地在乙字区十一號,欢迎道友隨时前来做客。只是周某今日还有事要处理,恕不便多聊,失陪,失陪。” 陈楚南摆手:“无妨无妨,道友且去。” 周传雄正待离开,陈楚南忽然又想起什么:“欸,稍等,我还想再跟这位道友买几颗七宝丹用作研究。” 这和尚炼製的七宝丹是真正的好东西,乃是修性神品,可惜这里没人识货。 这和尚怕是也不知道这丹药的真实价值,不如趁机买几颗,日后说不得红线云灵两个都用的上。 周传雄只当陈楚南是真的有心研究,当即应允。 那和尚此时本无心再交易,但此时不换倒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当即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小僧只换炼器灵材,若是有佛门七宝灵材最佳。” ? 陈楚南微微一怔,这和尚真有点儿东西,居然看出自己的身份了。 陈楚南笑道:“巧了,我还真有一些七宝灵材。” 天犼一族好猎龙,世代居住於沧渊之上的岛屿,珊瑚、硨磲自是不缺。 至於金银这等也不过寻常金属而已,而琉璃琥珀玛瑙自守诚的储物戒中得了不少。 陈楚南当即拿出这些放到和尚面前。 那和尚见到珊瑚硨磲玛瑙琉璃琥珀自是喜不自禁,这些都是上等灵材,比他涅槃前所得强出百倍。 唯一差一些的是金银。 前世香金香银自有无穷妙用,连佛祖都用之镀金身。 只可惜这方世界佛法不存,香金香银只能靠自己慢慢积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涅槃成功,超脱而去,没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反倒是来著这方浊世。 这和尚倒也实在,直接取了六颗递给陈楚南。 “这些能换取六粒,七宝丹乃是修性宝药,道兄可在意动心动时服用,但切不可再餵给灵兽了,以免枉造杀孽。” 和尚担心陈楚南真拿去试验,直接点出这宝药功效。 陈楚南微微一笑:“和尚放心,我还是识的这宝药的,不会浪费的。日后再有好东西,不妨来江州寻我,保证给你个实惠价格。” ... 交易完毕 和尚跟著周建雄离去。 回到车輦內的周建雄,趁著没人注意,悄悄看了看自己的手。 只见上面一片焦黑,暴虐的甲木之炁在他手臂中疯狂窜动。 他的脸瞬间痛苦成了表情包。 另一边 陈楚南也带著两只沉眠不醒的灵月狐返回了住处。 屋內此时空无一人。 陈楚南拎起一只灵月狐,掌心法力一探,温润的纯阳法力缓缓探入其识海泥丸宫之中。 只见泥丸宫空空荡荡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 但陈楚南对心猿的法眼十分信任。 当即引动自己的识神缓缓进入这灵月狐的泥丸宫中。 再三仔细探查后,陈楚南终於是发现了一处不对劲之处。 陈楚南神念朝著那处虚幻之处探出,一只更加小巧的灵月狐当场现身。 它正蜷缩著身体闭目不动呢。 见灵月狐的识神现身,陈楚南探出神念化作一只手掌。 隨后直接揪住这灵月狐的后颈皮直接將它拎了起来。 那灵月狐正闭目消化那七宝丹庞大的药力。 此时突然被拎起,瞬间一个激灵,直接炸毛了。 一声清脆的女童音炸起:“人族!你干嘛!” 陈楚南有些惊讶:“哟,这容易就醒了?” 这只灵月狐是周兮兮找长老看过的那只,陈楚南还以为它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呢。 这灵月狐也没想到自己吃了个宝贝,正在美滋滋沉眠消化之时,竟是有一个人族胆大的闯入她的泥丸宫。 但看气势就知道,那人肯定比自己强太多了。 它只得嚇唬道:“人族,我主人是御兽宗的少主,你敢害我,她不会放过你的!御兽宗你知道吧?有七大化神的势力!” 陈楚南有些忍俊不禁,当即决定逗逗它:“你主人不要你了,不信你看你的真灵都回来了,你主人手中都没有,你现在被卖给我了,是生是死,都在我一念之间哦。” 第一百五十章 再生变故 “不!不可能,我主人最喜欢我了,睡觉都要抱著我,你休想骗我。” 灵月狐嘴巴虽然很硬,但是行动却很诚实,悄摸摸的开始检测的自己的真灵印记。 然后他发现,原本该缺一缕的真灵这会儿竟是真的全部回来了。 它瞬间身体一僵,脸上一副要哭的表情。 陈楚南后面还得让它配合,这会儿自然得拿捏住它。 趁热打铁道:“怎么样,是不是真灵完整了?我听说灵月狐味道不错,皮毛做衣服也很不错。” 那灵月狐还在幼年期,被陈楚南这么一嚇唬直接哇哇大哭。 “你,你不要吃我好不好,我的肉是骚的,是臭的,我还没长大,我的皮很小做不了衣服,呜呜呜~” 陈楚南嘴角微扬:“那得看你听话不听话了。” 灵月狐很没节操的直接膝跪在陈楚南面前:“主人,你就是我的新主人,我保证很听话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楚南乐了,挺识时务的一只狐狸。 “行,那我就不杀你,但你得老实点儿。” 灵月狐很自来熟的小跑著到了陈楚南的身边,拿脑袋蹭了蹭陈楚南的腿以示臣服。 陈楚南並不打算截取它的真灵收归己用,这是那周兮兮的心头好,自己完全可以再卖一次人情。 “那你现在能醒过来吗?你那原主人都以为你死了。” 灵月狐眼神茫然:“啊?可是我没死啊,我只是在消化那七宝丹而已。”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能不能醒来?” 灵月狐有些为难道:“这丹药药力凶猛,我怕是还得好几日才能彻底消化,现在提前醒来,药力大半都要被浪费了。” 几天吗? 陈楚南倒也不急於一时,当即便道:“行,那你先好好消化药力吧。” 小狐狸开心道谢:“多谢主人体谅。”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离开小狐狸的泥丸宫后。 陈楚南便將两只小狐狸全部收入十日焚天图中。 隨后再次出门,准备继续採买资源。 而那和尚现在就有些难受了。 朝天宫 外事处 “你別说我们御兽宗欺负人,这里是朝天宫外事处,我们就让朝天宫张长老评判一下。 我让你与我们一起去天妖神都抓一只血脉差不多的灵月狐作为赔偿这过分吗? 又不是让你孤身犯险,这你都不愿意,那你想怎么办?打算赖帐?” 和尚面色坦然:“施主,贫僧並非想要赖帐,只是我佛慈悲,去奴役一个自由的生灵,乃是犯戒律,此贫僧所不能为也!施主换一个別的赔偿方式吧。” 和尚淡然的话让周建雄几乎抓狂。 “就你身上那点儿破东西,哪一样能抵一只天狐血脉的灵月狐?” 和尚面色苦涩的辩驳道:“我那七宝丹真是宝贝,只是你们不识此宝,而且贫僧承诺给你们炼丹抵扣损失,这难道还不是诚心赔偿吗?” 不待周建雄开口,那美妇柳眉倒竖:“你那毒丹也算宝贝?能把灵兽吃的真灵消散,这等宝贝我可不敢要!” 朝天宫的张长老听几人言语,心中有了数,当即道:“逼对方犯戒律確实不妥...” 只是张长老这话还没说完,那美妇就急眼了:“张长老!您可不能因为他可怜就偏袒他!那天狐血脉的灵月狐乃是关乎小女化神道途的关键之物!我只要他赔一个,这难道还过分吗?” 张长老被美妇朝的脑壳痛,直接对著美妇喝道:“你且听我把话说完!” 他这一发火,倒是让美妇神色訕訕。 见她安静了下来张长老这才道: “北盪山天妖神都走出了个妖孽,如今整个北盪山核心势力全部被整合了。如今是以天狐族为主。你们想去抓他们的族人不是去找死是什么?” 啊? 周建雄和美妇眼神睁大:“这,我宗常去北盪山抓捕灵兽,也不曾听过有甚么妖孽现世?” 张长老面露不屑:“你们不过是在外围打打秋风,自然惊动不了那妖孽,但你们大可以试试再次深入天妖神都去抓灵月狐,看看老夫是不是搪塞你们!” 周建雄神色一动,试探著问道:“那妖孽是天狐一族?” 张长老点点头:“正是,你们上次深入北盪山天妖神都已经是百年前了吧?” 周建雄点头应是。 张长老继续道:“那你们不知道也不足为奇,根据华师兄所传消息,那妖孽正是二十多前突然现世的,短短时间就整合好了整个天妖神都。如今已经开始往整个北盪山扩散了。” 美妇脸色难堪,她原本计划的让这和尚做诱饵,再次掳走一只天狐血脉的灵月狐幼崽回来以全自己女儿的化神道途。 但如果真如张长老所言去了就是送死。 那说明那妖孽至少有化神大圆满的修为,还掌握著几件了不得神通或者灵宝。 否则以自己夫妻双化神加上两人本命灵兽集结四大化神,就算不能敌,也不可能是送死。 想到这里,美妇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她忍不住看向自己夫君。 周建雄与之对视一眼后,双双衝著张长老道谢:“多谢前辈提醒,晚辈险些身犯险境了!” 张长老微微頷首:“倒也不用道谢,应有之义罢了。” ... 夫妻两人得知天妖神都是去不了了,只得不甘心的又把目光转向和尚。 “那你带著你的丹我们一起再去趟药王宗吧,看看你的丹到底如何...” 和尚见两人鬆口,心里也鬆了一口气,欣然点头应允。 两人出了外事处后,一道窈窕的身影突然现身。 “不对劲,怎么夭夭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她不是被御兽宗抓走了吗?那人族女孩身上没有半点夭夭的真灵气息了,莫不是夭夭遭遇不测了?” 那窈窕女子似乎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所推测的结果,一双黑瞳瞬间泛起了蓝光。 面色瞬间狰狞了起来:“夭夭若是无事也就罢了,若有事,便用你御兽宗闔宗性命给夭夭偿命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和尚与御兽宗几人出了朝天宫外事处还未走出多远。 一道道粉色烟霞悄然混在朝天宫的云气之中。 几人丝毫不曾察觉,那粉色烟霞已经悄然顺著呼吸侵入他们的躯体。 ... 另一边 心猿带著从陈楚南处化缘来的灵材径直去了道宗所在。 它一副猿猴模样,路上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但能正大光明进了这万仙珍宝大会,都是有来歷的,故而好奇的目光虽多,但也没人敢打什么主意。 心猿到了道宗设下的交易区,只见里面一个大牌子上写著:“天河金沙,只换火系灵材。” 牌子旁边坐著簪缨青年正一顿一顿的打瞌睡呢。 心猿上前几步“砰”的拍了一下桌子,嚇得那青年差点儿翻倒在地。 带他手忙脚乱的稳定住身形却看到一个人模人样的猿猴齜牙咧嘴笑的正欢呢。 那青年顿时气恼不已:“谁家的猢猻也不看住了,跑来扰人清梦!真是不当人子!” 青年才骂出口,只听的“咚”的一声,脑袋当即一痛。 回神一看,那猿猴施施然的收起一根棍状法宝。 青年突然被猴打,脸上有些掛不住,当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还敢打人?” 旁边的师兄弟纷纷面带惊色看了过来。 心猿老神在在道:“你有眼不识泰山,敢叫你孙爷爷猢猻,口出无状,不该打吗?” 那青年面色涨红,似要反驳,但又觉得没理,只得闷闷的道:“算我倒霉!你要换什么?” “当然是天河金沙啊!你这牌子写的难道是耍俺老孙的?” 那弟子面色更红了:“咳咳,我这里又不是只能换天河金沙,我观你才金丹,你能换的起吗?” 心猿见这弟子是个憨的,当即將从陈楚南那里弄来的火系灵材在桌面上一字排开。 “怎么样?俺老孙能不能换的起?” 那弟子见心猿还真拿出不少灵材,心头讶然。 隨后便拿起几个仔细检查:“天犼角?还是渡劫层次的天犼角?勉强能用,就跟你换了吧。这是火蟾皮?这个不行!这个是药材不能炼宝,这火蛛內丹?炼虚层次的垃圾狗都不要...” 那弟子挑挑拣拣从十几个灵材中只拿取了五个。 其挑拣灵材时的话语让心猿眼皮直跳,他怀疑这小子是故意报復。 那弟子没注意到心猿一脸暴躁,再挑拣完后一脸嫌弃的看向心猿: “我当你口气这么大能有好东西,折腾半天就么点儿?你这也就只能换取半两天河金沙。都不值当上一下戥子。” 心猿见自己把炼虚期的天犼角都拿出来了才只能换半两,顿时变了脸色。 “你莫要搪俺老孙,这角可是炼虚期的天犼脱落的,这还不值半两天河金沙?你这是从仙界采的?” 那弟子微笑摇头:“你这猢猻还真是见识少,试问天下谁知道我道宗的天河金沙是真正的天河里採取金沙,那可是上古未绝地天通时的存货,能拿换给你半两都是亏本了!” 嗯? 真正的天河沉金沙? 未绝地天通时的存货? 心猿心中一动,但面色不显,故作质疑道:“真正的天河金沙?骗人的吧?上古至今已经数十万年过去了,这等宝物还能留到今天?” 那弟子眼神轻视,手心一翻,数粒天河金沙现於掌心。 那道道仙纹,瑞瑞霞光无不说明这真非此界之物! 心猿心头一震,他本以为只是凡间极品灵材,未曾想竟是这等仙家宝物。 偏偏自己似乎也换不起,这直接急的它忍不住抓耳挠腮。 那弟子见镇住了心猿,轻哼道:“见识了吧?我这金砂本意是能换取同等的仙宝,能跟你换半两我都已经吃亏了。” 心猿强压心头迫切,只点头道:“见识了,见识了!倒真是让俺老孙涨了见识,能换半两也行,你快快换与俺老孙。” 那弟子见压服心猿,心头得意一笑,隨后取出一支刮刀,小心翼翼的在其中一粒天河金沙上颳了几下,落下些粉屑被其小心收起放到了戥子上。 一打秤,半两高高的。 那弟子將戥子递给心猿看:“半两高高的!你那点儿灵材只能换取这么多。” 心猿看著眼前这点儿粉末脑门上血管崩崩直跳,心里浮现一句话:他在刷你欸!皇上! 心猿当即一把揪住那弟子的衣领:“小子,你敢刷你孙爷爷?这么大一粒,你刮点儿粉末就想换走我那渡劫期的天犼角?” 陡然的变故让那几个道宗弟子纷纷腾身而起:“放肆!你敢对小师叔祖不敬?” 几人的话让心猿心头微怔:师叔祖?难怪能带这么些仙宝,只是这修为有些低了。但耍了俺老孙,就別想好! “管你是谁!耍敢耍俺老孙?这事儿没完!” 那青年未曾想这猿猴性格如此暴烈,但他真没耍他,这天河金沙就是火云子来了也是这么个换法儿。 但此时被揪著著实难看,他本元婴圆满修为,当即法力一震准备挣脱。 然而,震,我再震,我还震! 连震三次的青年震惊的看向心猿。 心猿也早就感受他的动作了:“嘿嘿,小子,不曾见识过你孙外公的手段吧?以为我只金丹便能轻视我?” 恰此时,那火云子竟是真的来了,身后还跟著几个毕恭毕敬的道宗弟子。 只是他才进门就看见心猿正要打那道宗江浸月。 他当即吃了一惊:“何人敢如此无状?” 那道子见火云子来了,顿时像是遇到救星:“火云子师伯,这猢猻蛮不讲理,非说我刷它,您给评评理,渡劫期的天犼角外加四样差不多的灵材是不是只能换取半两天河金沙?” 火云子一愣,天河金沙?他也是要换取此物的。 这是仙宝,若以凡间灵物去换,价值不对等,能换半两確实也还算厚道了。 只是火云子还未曾开口,跟著火云子进来的其中一名道宗弟子,当即惊呼出声:“是你这猢猻!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欺上门来!” 说著直接掏出一枚宝珠朝著心猿脑门狠狠砸来。 来人正是与心猿对了一记眼刀吃了个暗亏的那名弟子。 心猿见他攻来,当即暴喝一声,金箍棒自掌心显现,一棍对著那宝珠狠狠抡出。 ... 另一边 本该前往药王宗的和尚一行,竟是突然调转方向,一路出了朝天宫,朝著茫茫沧渊飞去了。 途中一名好事者好奇道:“他们不会是去东海决一生死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被旁边年长的修士削了一巴掌:“那和尚什么修为?周建雄夫妻又是什么修为?怎么可能是决一死战。我看多半是让那和尚去再抓一只灵月狐了。但这大会还没开呢,不至於走这么急吧?不合理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祸水东引 和尚几人也不知自己身旁刚竟是经过几个修士。 他们只觉得走了半天还不见到地方,心中奇怪不已。 周建雄忍不住对著夫人嘀咕道:“我记得药王宗的交易区走过去也就半刻钟而已,如今都走了一刻钟不止了吧?” 那美妇被丈夫一问当即也反应了过来,她凝神感应,只见一道道粉色烟霞已经跟自己的法力交织在一起了。 她当即惊出一身冷汗:“不好!我们著了道了!” 几人是在朝天宫的地盘上,心神皆很是鬆懈,根本没想过有人敢胆大包天到敢在这里害人。 毕竟上一个敢在朝天宫撒野的,说不定都轮迴转世多次了。 但此时几人十分確定自己是真著了道了,否则无法解释自己这么多久都走不到药王宗。 那周兮兮此时更是六神无主的看著自己的父亲。 和尚也是神色凝重,他来此地也有数年了,深知这方世界诡譎的法术不在少数。 此般情景似乎是陷入幻境之中了 他当即口诵佛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咄!” 一道金色涟漪自脚下散开,涤盪著周围的粉色烟霞。 只是他心性修为虽高,但法力尚低。 金色佛光只驱散少部分烟霞就宣告失效。 这一发现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正待他准备再换一种方式时,一道带著刺骨冷意的嗓音自虚空响起。 “不用白费功夫了,你们这点儿微末道行根本破不了我这天狐界!” 天狐界? 周建雄面色剧变,这才提到天狐族的妖孽,这就直接找上门了? 那天狐缓步从一片云雾中走了出来,巨大的天狐真身给了几人极大的压迫感。 “炼虚?甚至可能是渡劫?完了!” 感应到天狐那浩瀚如海的气息后,周建雄心直接凉了半截。 当即掏出一粒白珠,对著妻女传音道:“等下我以破界珠打开一条通道,你们赶紧趁机逃走去找朝天宫掌门求救。这天狐非是我等能够对付的!” 不待周建雄使出那破界珠,那天狐已然直接点破:“破界珠?你可以试试能不能破了我这天狐界。” 和尚也是提醒道:“此界並非自成一方,也非截取天地,它是因幻毒而存,迷惑了我们的心神,故而堪不破。破界珠想来应该也是无用。” 和尚心性修为颇高,如今已经暗中清除完幻毒,看的出自己等人早就被这天狐转移到茫茫沧渊之上了。 他此时就算逃跑怕是也跑不过这天狐,只能先安抚住周建雄一家。 他觉得这天狐既然没有马上下杀手,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天狐听了和尚劝慰周建雄话,眉毛挑了挑。 这还是第一个看破她天狐界本质的人,只可惜看破的太晚了,现在可由不得他们了。 她冷冷的看著几人:“御兽宗宗主周建雄是吧?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百年前从天妖神都骗走的那只灵月狐在哪儿?为什么我感应不到她的气息了?” 天狐话音未落,周建雄的额头已然浮出一层层细汗。 他本想著是因为自己御兽宗往日做过的那些事被抓住清算的。 如果只是这样,他倒是觉得还有一线生机,他虽抓捕灵兽,但都是为了修行功法。 他这御兽宗功法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多少灵兽想进自己宗门还没机会呢。 但如果是为了那小灵月狐来的,那就坏了事了。 这小狐狸已经死了! 周建雄正绞尽脑汁想著怎么糊弄过去时,他那悍妇夫人却是直接指著和尚道: “小宝,也就是被我们带回来的灵月狐被这人卖的毒丹害死了,我们本来是想给小宝增进修为的。这可不是我们的错...” 悍妇还想说出那丹药有毒已经被眾人见证过,但骤闻小宝死讯的天狐气势突变。 庞大的威压竟是直接將几人禁錮的死死的。 她眼眸赤红:“你说什么?我的瑶儿死了?你们竟然让她死了?” 杀意如水彻底浸透了在场四人躯壳与灵魂。 和尚感知这股骇人杀意,当即道:“此事皆我一人之错!您要杀就杀我好了!周施主一家乃是无心之失,也是被贫僧所害。” 语罢,和尚面色悲苦,他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未曾真正见识过灵山佛土。 但如今死义也,当捨生便捨生吧! 他双掌合十,口中喃喃念诵佛经,准备迎接自己的寂灭。 但那天狐根本不理。 “你该死!御兽宗也该死! 若不是他们在本尊闭关时骗走我的瑶儿,瑶儿岂会有今日之祸? 若不是他们刻意遮蔽瑶儿的气息,让我苦苦寻到今日才知道她的下落,我的瑶儿又岂会有今日之祸? 该死!你们都该死!” 天狐眸光一凝,一道紫色神火悄然席捲而来,她竟是打算將几人活活煅烧而死。 周建雄看著缠绕在自己女儿身上的紫色妖火,又看著女儿兮兮恐惧的眼神,与自己妻子惨然闭上的双目。 一股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忍不住脱口而出:“有个道友说小宝没死,他把小宝带走救治了!” 嗯? 周建雄话一出口,那骇人的杀意渐渐褪去了少许,但依旧笼罩著几人。 “你说的是真的?你可知道骗我的后果?” 天狐双目森然的看向周建雄。 此时看到活下来的希望的周建雄,当即来了精神: “確实如此,当时小宝吃了这人的毒丹真,额气息消散了,我们赶紧过来寻他,当时有个道友乃是朝天宫灵虚子的好友名陈楚南,他说小宝没死,想带回去看看,我们也没救治之法,就同意了。这事很多道友都亲眼见证的,绝无虚言!” 和尚听他把真灵消散改为气息消散,把陈楚南要买下那灵月狐研究说成带回去救治。 本想开口的,但看著那母女二人希冀的眼神,只得心中一嘆默念阿弥陀佛不止。 此时还没彻底活过的瑶儿,还在埋头沉睡消化七宝丹的药力。 而陈楚南在周建雄说出自己名字的剎那,顿时心生感应。 当即面色沉了下来:“为了活命祸水东引?若不是你们不听我言,岂会有今日之祸?真是不当人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临阵突破 知道自己被祸水东引,陈楚南並不慌。 首先那灵月狐都活的好好的,其次心猿能助自己再入一次真空妙有之境。 別说什么渡劫炼虚,便是那渡过九重天劫的玉娇龙,陈楚南也自信不过是多几棒子的事情。 不过,那天狐应该是不敢在朝天宫的地盘放肆的,否则自己不会感应到几人都在万里之外了。 陈楚南依旧不急不慢的在药王宗採买丹药。 灵气修仙不同於內丹法,这里是財侣法地,资源才是第一位。 只要资源足够,就是一头猪都能被堆成仙。 而內丹法,侣才是第一位的,师父也可以是道侣,正如正阳子度化纯阳子一般。 无人点化,哪怕是纯阳子恐怕也一生都要在功名中蹉跎了。 陈楚南採买丹药正是为了家族。 “这位道友我要的丹药品类比较多,且只要上品,你记一下。” 那药王宗弟子听到陈楚南的话,眼睛瞬间一亮,来了大主顾啊! 买的越多他的分成也越高。 这弟子忙不迭道:“您说您说,我记著呢...” “筑基丹100枚,蕴灵丹100枚,通识丹100枚,结金丹100枚...” 陈楚南一口气报出了七十余中丹药名称,都是一百枚起步,但只涵盖筑基和金丹两大境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般如进货般的架势,让接待弟子额头上汗越凝越重。 在陈楚南报上最后一种丹药后,狠狠的一挥袖抹掉额头上的汗。 下意识道:“这么多丹药我得请示,誒?不对,这些丹药我自己也有权限。我给您算算~” 就在陈楚南等待那弟子计算的空档,一阵法力波动突然传来。 而製造此波动的人陈楚南更是熟悉无比——心猿! “这死猴子怎么又跟人动手了?” 陈楚南心里嘀咕完,然后对著那正在计算的弟子道:“道友,我有事暂离一下,你算好后帮我打包好,我等会儿来付款。诺,这是定金!” 陈楚南匆匆丟下一块七品符宝就转身离开了。 那弟子来不及招呼一声只能望著陈楚南的背影徒劳的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嘀咕道:“莫不是来耍我的?我还从来没见过来万仙珍宝大会来买低级丹药的。这些都不在宗门交易丹药名录,我只能找师兄弟凑凑了。先看看这定金吧~” 这药王宗弟子嘀嘀咕咕语气难掩失望。 但当他拿起那块七品符宝后,眼珠子差点弹了出来。 “七品符宝?谁家败家子儿买这些低级丹药用七品符宝当定金?” 那弟子看著七品符宝,越看越喜欢,眼神贼贼的四处瞅了瞅,然后悄摸摸的收入储物戒指。 隨后朝著自己师姐走去。 ... 另一边 离了药王宗交易区的陈楚南身上金光一闪,隨后便出现在道宗交易区。 只见心猿一棍打飞那珠子法宝后,一个借力当头一棒朝著那道宗弟子打去。 陈楚南目光一凝,却见那被打的弟子正是当初那与心猿神识对撞过的那道宗弟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自己本就担心心猿与那弟子再对上,如今担心已经成了现实。 只是,这是道宗的主场,而且,咦? 火云子也在场? 这一发现让陈楚南顿感不妙。 自己是把这次真空妙有之境的机会当做底牌的,可没打算轻易用掉。 但现在这情形,可真不好说。 心猿此时也发现了陈楚南来了,但他並没打算与陈楚南相合出手。 这等螻蚁之辈,还不足以逼出那真空妙有之体验。 但本尊在前,他也不想失了顏面。 当即张嘴一嘬,竟是將周遭的灵气全部吞食一空。 下一刻一道道雷劫缓缓成型,其目標正是那一脸战意的心猿。 与心猿爭斗的道宗弟子是一化神初期修士,两次出手皆被一金丹妖猴挡了回去,本就难堪至极。 此时见那妖猴竟敢现场突破,更是火冒三丈。 当即一声厉喝:“好胆!” 那火云子见到猴子引劫,確是面色大变,他本就快要渡劫了,若是被提前引动,还是这般仓促的情况下,不仅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或许还会影响自己的道途。 他当即撕开空间,一步踏入杳冥之中不见了踪跡。 朝天宫大大小小的修士此时都被那逐渐凝聚的雷劫吸引。 “谁在渡劫?胆子好大啊!” “確实胆大,今日岛上可来了不少隱世不出的炼虚渡劫的前辈,这一引劫岂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 “还用那些炼虚渡劫前辈出手?那所在之地是道宗的交易区,刚刚似乎还在与那道宗的法卿动手,得罪道宗怕是也离完蛋不远咯!” “谁不知道道宗强势又护短?也就那小师叔祖风清子算个憨傻的,其他都心眼不大。得罪了道宗,嘖嘖!” “嘿嘿,万一是艺高人胆大呢?” “撑死化神劫,化神在道宗面前算得什么?艺高没看著,只看著胆大了。” “我觉得也,臥槽!” “臥槽!” 这群看热闹的还没来的及多讽刺几句,只见那道宗交易区所在,一只巨猿法相突然显世,只一口就將那即將成型的雷火风三劫全数吞了下去。 那劫气瞬间消散一空。 陈楚南心中一惊:法天象地?这猴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之前那名说只看著胆大的修士此时手中拖著的小塔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呆愣愣的对著旁边的同伴道:“天劫还能吃吗?” 他那同伴此时下巴还没合上,磕磕巴巴的回道:“肯,肯定不能啊!那火从泥丸宫开始烧,不用法宝神通护住元神真灵那不是找死吗?还有那风销魂蚀骨,纵使炼体修士,炼的铜头铁骨也抵不住一时半刻。” “可是...” 那本来打算趁著猴子渡劫时给他上上强度的道宗弟子没料到这天劫才成型竟是被猴子一口吞下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猴子吞下天劫后,气息竟是稳稳的停在元婴中期。 这一发现几乎震碎他自入道宗后形成的世界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人能这么渡天劫的!假的!都是假的!” 猴子听到道宗弟子话,当下冷笑道:“肉眼凡胎如何识得真神?尔等只知修命不知修性,只依靠痴长岁月锤炼心性,怨不得渡劫如过鬼门关!” 猴子此言一出,在场眾人感觉自己脸上都无形中挨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这话已经是明摆著鄙视他们的心性修为不过关了。 陈楚南见猴子又开地图炮,忍不住直挠头。 第一百五十四章 虎头蛇尾,草草收场 陈楚南看著心猿忽然想起86版西游记菩提祖师说的那句:“说甚么报答之恩,日后你惹出祸来,莫把师父说出来,就行了。” 此时陈楚南感觉自己跟菩提祖师的心情是一样的。 这猴子太能折腾了,真是彻底应了西游原旨所说,心猿代表勇猛精进的道心,除非唐僧(失道心)懈怠了,赶他走,否则他永远是取经最积极的那一个。 这种勇猛精进也有一个弊端,尤其是在养阳这一阶段。 就是心猿会变得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偏倚自强,一切阻碍都被他看是做应劫歷劫。 正如现在,他明明知道只稍做退让,有火云子在场,一场误会未必不能解开。 但他偏偏选择了最为暴烈的当场突破硬刚到底。 加上他之前甚至有与陈楚南合体再入真空妙有之境直接扫清那道宗一行的心思。 这无不让陈楚南感觉头大。 ... 心猿本依从陈楚南道心而生。 陈楚南所想他自是十分明了,当即传音道:“非我专恃自强,有道是打的一拳开,免的百拳来,今日收拾了道宗,日后也没有哪路宵小敢来造次。再者,我阳亢之心都是因你而起,你若能勘破心劫我又怎会如此?” 陈楚南听得心猿之语,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根因虽確实在自己,但自己若是勘破心劫,二心归一,以道心带人心,心猿不就不復存在了吗? 没有你去惹事,我倒是省事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心猿感应到陈楚南心中所想,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另一边那道宗弟子终於是反应过来了。 他看著心猿所在面色百般变幻。 心猿见他犹豫也是不惯著他:“怎么?还不服?俺老孙金丹就能与你抗衡,今日得入元婴,不若我俩便去东海之上定个胜负,也分个生死?” 心猿此言一出,那弟子心里更加没底了。 他也不知这猴子是哪儿冒出来的,此前从未听闻,只在来东海的路上见过一面。 但当时两人眼神相对自己便吃了个闷亏,可见这猴子元神修为甚至比他这个化身初期还强。 这已经极不合理。 其次刚刚两人虽只过了两招,但自己含怒打出的宝珠被一棒打飞。 这等修为便是与自己修为相近的师兄弟也未必能做的如此轻鬆。 此时面对修为大进的猴子出言如此挑衅,他也一时未敢应战。 那一直被忽略的小师叔祖,此时却是出言道: “那猴子,我却是不曾戏耍与你,火云子师伯也是要前来交换天河金沙的,等下你自行判断可好?法卿师侄,你们也不要再打了,只是些许误会罢了。” 那法卿本就有退却之意,见台阶被自己小师叔给出来了,当即上前两步赔笑道:“道友,此前也是误会,不若你我罢手言和?” 猴子虽有心一闹,但此时对方已经想和,再闹就显得不占理了。 当即只得收了一身法力,对著那法卿道:“既然如此,那就言和吧,此前所言也不过戏言尔。” 法卿捏著鼻子认怂让周围一眾暗暗关注此地的修士大跌眼镜。 “法卿认怂了?不能吧?这货自从突破化神,那真是不可一世的狠吶!” “谁说不是,我宗来朝天宫在他们前面,那白鹤一翅膀给我们掀飞了,我师父还带去理论,被这孙子一道神念打伤!真tm气人!” 一个了解法卿的修士冷笑道:“认怂是假,这法卿心眼极小,睚眥必报,这猴子后面有的苦头吃。” “呵呵,我看著猴子不像是怕道宗的,他敢在这里闹出这般动静,还能让道宗暂时低头,我看多半也是有了不得的背景。算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们还是少掺和的好!” 一眾修士既有看不到热闹的失望,也有对道宗法卿吃瘪的痛快。 在他们纷纷散去后, 那火云子再度踏出虚空,这一来不仅是他需要换取天河金沙,更因为他被心猿此前所言触动。 心性修持是他到了渡劫这一境界才有所感悟的。 没想到竟是被一只才突破元婴的猴妖一口道破。 这让他不禁心生好奇,到底是何等人物才培养出这猴妖的。 火云子一现身,道宗一眾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朝天宫才是如今执正道执牛耳的教派,他们道宗如今也要矮朝天宫一头。 火云子未曾理会道宗一行,言笑晏晏的看向心猿:“小友道行令人钦佩,不知老道我可有幸请小友入我青华洞天一敘?” 心猿面对火云子的邀约心头一动:“法不轻传,你得给些人事才行!” 心猿一语出惊破现场一地眼球。 道宗弟子不由得对视起来,神念传音一时如同开起了菜市场: “什么?法不轻传?开什么玩笑!他是说自己给渡劫大能火云子前辈传法?他凭什么?” “狂妄!太狂妄了!这猴妖如此狂妄必召灾祸!” “他还要人事?不会是要火云子前辈给钱吧?” 道宗一眾弟子彻底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法卿,心中震惊的无以復加。 被渡劫大能看好可是莫大的荣幸! 这猴子居然说什么法不轻传,还要人事? 这像话吗? 那小师叔祖也是呆呆的看著心猿,只是他的脑迴路与旁人不一样。 他心中却是暗暗道:原来这猴子对所有人都一样,並不是针对我的? 火云子听闻猴子之言,眼神一愣,隨后笑的更加开怀了。 “好好好!要给人事是吧?我看小友挺想要这天河金沙的,我便送与小友一粒作为人事可好?” 猴子听到火云子要送他一颗天河金沙,顿时喜笑顏开:“你这老倌,竟还这般客气,不过传些道而已,好说,好说!” 火云子当即从袖中摸出一块血色金属递给那小师叔祖:“风清子,这些凰血金你可以我换成天河金沙吧。我这些可不止一点粉末吧?” 火云子带著几分打趣的声音让风清子面上一热:“怎会?师伯这凰血金乃是真正的仙禽陨落所化,內有凤凰涅槃之真意,可等重兑换。” 说著风清子拿出十几粒天河金沙递给火云子。 火云子拋出一粒给心猿,然后对著心猿笑道:“小友,可愿隨我去青华洞天小坐?”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狐来袭 目送心猿笑嘻嘻的跟著火云子去了那青华洞天。 陈楚南微微鬆了一口气,隨后悄悄离了道宗交易区,准备再次前往药王宗结帐拿货。 但他才刚出了道宗,便察觉不对。 那丝丝缕缕的粉色烟霞在一团团白色的云炁中若隱若现,一看就非自然形成。 陈楚南当即留了个心眼,十日焚天图所化的道袍內潜藏的太阳真火翻腾不休。 將那一丝丝企图潜入自己躯体的粉色烟霞烧成飞灰。 高空中正裹挟著和尚四人的天狐目露惊奇:“好一件法衣,竟能生成太阳真火护体,將我那天狐香拒之以外!” 和尚眸光微动,这位道门高徒手段倒是比自己高妙许多。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不想让周施主一家死,也不希望这小道士死,能拖一会儿算一会儿。 等自己找到机会放走周施主一家,再跟那天狐摊牌,神形俱灭也好,为奴为婢也好,一切罪孽都归於自己便了! 阿弥陀佛~ 只是这和尚想的好,但这天狐並不按常理出牌,天狐香无效,她乾脆直接打算挪移空间,强行將陈楚南带走好逼问自己女儿的情况。 陈楚南这边虽装作未曾察觉,只快步朝著药王宗交易区走去。 心里却是对朝天宫的能力起了十二分的质疑! 自己山门居然让那天狐混进来都不知道,如今还在堂而皇之的出手! 不是说有许多渡劫大能吗? 都瞎了聋了? 陈楚南心里还没蛐蛐完,一道危险的感觉自头顶虚空升起。 陈楚南汗毛炸竖,足下金光一闪,在那危险及身之际险而又险的避开的同时也彻底进入药王殿。 他这才心头一松,只闻得一声轻咦声自己耳边响起。 让他才伏下的汗毛再次炸起。 ... 另一边 心猿跟著火云子入了那青华洞天。 才一入內,数十道强大的气息瞬间印入心猿的神识之中。 这等底蕴让心猿都心惊不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十余个渡劫?好深的底蕴!怪不得能坐稳三圣宗第一。但这些人明显都是在压制突破,不让自己渡劫。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单纯怕死吗?” 火云子看出心猿的心思,哈哈一笑:“他们是在待天时也。” 心猿奇道:“待天时?修行乃是逆天而为,哪儿来的什么天时?” 火云子摇头:“非也!非也!世人皆言顺则凡,逆则仙,此言大谬。自上古时绝地天通,修仙之人成仙后带走天地灵气,致使凡间灵气越来越稀薄,直到近古,天道突变,这方世界再拒绝我等成仙。 除非立下天地功德,否则九死一生。” 心猿摸了摸下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於天者乎?唯有道者乎?修士修行掠夺天地灵气,纳天地之为自己伟力,此天地、万物之大盗也!三盗不宜,三才不安。平衡被打破,天地自然要调整平衡机制了。” 火云子目光惊奇:“小友张口即是妙理,想来也是得了上古传承,对此事也看的透彻,此关虽有解,却非人力所能及也!” 心猿哂笑,確实有解,只要来个强人打开天人通道就是,但打开天人通道,仙界或许有人能做到,但不想或者不愿这么做。 人间则是做不到。 咦,也不是做不到,待本尊成就天仙大道,他想重开地天通,倒也不难。 只是绝地天通未必是坏事。 心猿心中念头百转,隨后对著火云子道:“老倌,你之前想与我论道,我们找个地方开始吧,论完了,俺老孙还要回去炼我的衣甲呢。” 火云子微微一愣,隨后笑道:“可,我们就去前方瀑布下凉亭一敘吧~” 两人这才坐定,心猿正等著火云子开口,忽然神色一变。 隨即便带著几分调笑开口道:“老倌,你这朝天宫怎么跟个筛子一样,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 嗯? 火云子神色一怔:“小友此言从何说起?” 心猿也不解释,只伸手一拂,一道光影显现。 正是那天狐施展神通欲抓陈楚南的那一幕。 此时本以为躲过一击的陈楚南,才入的药王殿,一道纤纤素手骤然出现自己肩膀。 陈楚南正待反击,下一刻,眼前画面乾坤变幻。 再定下神来时,竟是已经身处东海之上,远离朝天宫万里之外了。 而此时一名面如芙蓉,眼含秋水,冷中带媚的女子缓缓从云雾中走出。 身后跟著眼神畏畏缩缩的周建雄以及那眼神焦急又带著几分惊惧的美妇与此时害怕到不敢睁眼的周兮兮。 至於那和尚倒是稳如老狗,眼神依旧坚毅,未见丝毫惧色。 天狐没管身后几人,只定定的看向陈楚南:“我的瑶儿在你手里?你有办法救她?” “瑶儿?什么瑶儿?” 周建雄见陈楚南茫然的样子,赶紧补充道:“就是小宝!我女儿的灵兽小宝!你不是带回去了吗?” 美妇见丈夫开口也是赶紧帮腔:“是啊,你不是说小宝没死吗?你说有办法救她的。” 周兮兮没说话,一双大眼睛期盼的看向陈楚南。 和尚看著还在试图甩锅的夫妻二人,不待天狐与陈楚南开口,直接高声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此事本不关这位陈道兄的事情,一切因果都由我而起,我愿以命相抵,只求天狐施主放过陈道兄与周施主一家。” 天狐原本带著期待之色的眼神因为和尚这句话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冷厉的杀意缓缓压了下来。 不待这天狐爆发,陈楚南忽然笑道:“原来说的是小宝那只小狐狸?那她確实还活著!” 陈楚南一句话出口,天狐的杀意如同遇到骄阳的积雪,迅速消散一空。 她倏然出现在陈楚南面前,眼神迫切,一只手揪住陈楚南的衣领。 “我的瑶儿在哪儿?” 这天狐族的女子穿著本就十分暴露,此时被她贴近,陈楚南倒是生出了几分不自在。 强行把自己的目光从一片雪白上移开会,陈楚南淡淡开口:“这位道友稍安勿躁,小宝很好,现在只是在沉眠消化药力而已。过几日自己就能甦醒了。” 这天狐听到陈楚南所说,眼神瞬间惊喜至极,泪花缓缓从眼眶中泛起。 “带我去!我要带走我的瑶儿!” 天狐话音未落,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冷笑:“带走?我看你还是留下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多心经,法不传六耳(祝各位书友大大新年快乐~) 来人正是火云子。 周建雄见火云子前来,顿时大喜:“火云子前辈,晚辈御兽宗周建雄,求前辈搭救则个。” “稍安勿躁!” 火云子安抚周建雄一句,便转头看向天狐:“敢在盛会之际前来作乱?今日看来留你不得了!” 几息之前。 心猿感应到陈楚南被困,当即调侃了一句朝天宫成了筛子。 这让刚刚晒完底蕴的火云子愣住了。 待心猿展示天狐所为,火云子面子彻底掛不住了。 堂堂正道魁首,在自己举办万仙珍宝大会期间,与会客人被妖魔掳走,这是何等讽刺。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简直就是把朝天宫的脸来回反覆的抽。 这也是他此时如此暴怒的原因。 那天狐见火云子如此言语,顿时面色大变。 “火云子!我女儿被抓,我来討回公道,如何能算闹事?” 天狐一族虽有她这个渡劫存在,但对上朝天宫那就如螻蚁面对大象一般。 三圣宗有屏蔽天机全力出手的秘宝。 这等秘宝才是朝天宫稳坐正道第一把交椅的依仗,否则,空有都不敢出手的渡劫,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別? “呵!你討不討公道老道不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非得在我山门掳人!如此行事又何曾把我朝天宫放在眼里?” 天狐已经心生退意,但又不確定陈楚南所说到底是为了活命骗她的,还是事实。 正在他犹豫之时,一道金色法衣自火云子身上飞出。 化作一只凶厉的金乌朝著天狐狠狠抓了过去。 两人瞬间斗成一团。 心猿见此,悄然飘至陈楚南身旁,语带调笑道:“白不白?大不大?” “白,去你的!” 陈楚南反应过来心猿是调侃他,老脸一红。 猴子嘿嘿一笑:“有道是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你这意土频动导致你迟迟进入不了乾之九四,更遑论乾之九五。” 正当陈楚南准备让他少说风凉话之际。 猴子继续道:“本来我是打算让你再入一次真空妙有之境以定意土。但现在我发现有个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 猴子微微一扬下巴:“《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乃是收服不定意土的绝佳法门,你救了这和尚,不向他討要此经作为报酬?” 陈楚南眼睛顿时一亮。 西游所记载內丹法,为贯通三教一家之理。 在释则为《金刚》、《法华》,在儒则为《河》、《洛》、《周易》,在道则为《参同》、《悟真》。 发《金刚》、《法华》之秘。 以九九归真,阐《参同》、《悟真》之幽。 以唐僧师徒,演《河》、《洛》、《周易》之义。 自己对释家经典几无了解,这和尚的出现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自己完全可以从这和尚身上得全部释家经典以资修行! 陈楚南眼神越来越亮,隨后偏头凑到猴子耳边轻语。 合计著该怎么套路这和尚,把他所学全部掏干以资自己修行。 猴子听到陈楚南心动,嘿嘿一笑,隨后拍拍胸脯:“这事儿交给俺老孙!” 陈楚南见他拍胸脯,並没有放在心上。 有些事情还是亲力亲为才放心。 另一边天狐与火云子確是已露胜负之相。 天狐明显不敌,一个幻身骗过火云子,脱身在高空。 天狐没有言语,只深深的看了陈楚南一眼,似乎想把的样子刻进心里。 隨后便化作一团粉色烟霞四散消失。 火云子脸色难看,但並未追赶。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胜负生杀手段一出就差不多知道了。 这天狐虽不如他,但一身神通颇为难缠,滑溜的像个泥鰍。 自己手段尽出都困不住她! 火云子看著天狐淡去的地方,冷哼一声,便返了回来。 周建雄见天狐被逼退,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 “夫人,我们没事了,没事了!太好了!” 他那泼辣彪悍的夫人也是激动的与其相拥在一起。 周兮兮看著抱在一起的父母,自己茫然的四处张望。 和尚此时也是一脸绝处逢生的喜悦。 他知道自己得救全赖那猿猴模样的道人。 当即上前几步,对著心猿与火云子二人先后双掌合十长躬不起。 “多谢两位施主搭救小僧,小僧感激不尽,还望施主留下姓名,待贫僧日后相报~” 火云子並不在意,在他地盘被抓,自己把人救回来是应有之义。 再求回报,那输出去自己日后再遇到同道还能抬得起头吗? 当即摆手道:“此我之失察,救回尔等,乃是应有之义,小友莫再提什么回报了。” 和尚依旧口中称谢不已。 隨后又转身朝向心猿再次一礼。 心猿见此,眼神看向陈楚南,下巴对著和尚方向微扬,一脸的尽在掌握之中。 隨后它人模人样的上前扶起和尚: “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下你们也算积累福报了。至於你问俺老孙姓名?俺老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孙,法號悟空是也!” 和尚听到孙悟空三个字,有那么一瞬间脑子宕机了。 隨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心猿:“孙悟空?悟空?” 心猿嘿嘿一笑:“然也,这乃是我那莫逆之交帮我取的法號。” 心猿这句话倒是没瞎说,不是陈楚南嘀咕什么齐天大圣孙悟空,它岂有脱体而出的机会? 和尚原本宕机的脑子,再听闻是陈楚南那个內丹派弟子取的名,瞬间神色一松。 这样就合理了,要是自己取的,那这个世界就太不对劲了。 “多谢孙施主,小僧如今身无长物,日后必有回报~” “欸~小师傅何必自谦?我那至交曾说佛门最专心性,有一卷《多心经》最擅定意,他们称之为定风丹,我那至交说,只修命,不修性,此乃修行第一病。我如今法力倒也说的过去,只是这心境修为尚未跟上。小师傅不妨以此经回报我?” 心猿很是直接:想回报?可以啊,我正好看上你的东西了。 那和尚闻言,不恶反喜:“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此经小僧颇通!施主若不嫌弃小僧佛法低微,小僧愿口传此经~” 心猿眼神一亮:“如此甚好!甚好!你且快快道来。” 和尚看了陈楚南一眼,直白道:“法不传六耳,孙施主且隨贫僧到僻静之处吧。” 陈楚南脑门缓缓浮现一个问號:? 合著,你是在防著我?死禿驴? 分不清大小王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心正何须持戒 法不传六耳? 但心猿与自己一体二心,他知道后,自己还能不知道? 陈楚南心里有些不爽。 自己此前就是在帮他脱难,不领情倒也罢了,还防著自己? 另一边,正在得传心经的心猿感应到陈楚南的心情波动,心中嘿嘿一笑。 但面色不显,依旧一脸严肃的等待小和尚传法。 那和尚並未直接传法,反而先说起了师承:“贫僧法號明性,师承宏悟法师,是为临济宗第四十一代弟子。先师亦是贫僧的得戒和尚与教授阿闍黎。今日所口述心经得传於先师所悟。望施主好生体悟。” 心猿並未听过这名法师,但见这和尚说的郑重,当即也做出了表示:“这个自然,心经乃是完成智慧到达彼岸的不二法门,俺老孙自当好生体悟。” 明性听闻此言,眼中满意之色更甚。 他初见这猴子,就觉得他很有慧根,身为妖族能救人,身具佛性。 更巧合的是他还法號悟空。 悟空虽是自己前世话本中所看的人物,乃佛门护法神也。 自己来此世得遇这猿猴岂不是天意送来的佛门护法神? 明性觉得自己不能只传心经,若能是渡其入教,便是尽传所学又如何? 想到这里,明性心中更加欢喜了。 隨后又想到陈楚南。 心中有些奇怪:这猿猴如此灵醒,为何不渡其入教? 全真金丹一脉虽主要承自上清一脉,讲究存思服气,修身养性。但他们也融合了儒家释家,號称是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功完可隨做佛与仙。 这等良才美玉,怎会视而不见? 想到这里明性忍不住问道:“你那挚友所修之法,也是大道,你为何想跟我学心经?” 明性这一问,心猿早有应对之辞:“小师傅,你有所不知,我那挚友却是个没传承的,只靠著几篇真经得道。此前也曾行差踏错,我却是不敢跟他学。” 明性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只凭几篇真经也能得道? 道家最爱用秘语隱藏修行法门,几篇真经得道? 简直天方夜谭! 他下意识用出了自己所悟得佛门神通他心通去感受心猿內心所想。 隨后他面色一舒。 不动声色道:“既然如此,那我且先传你心经全文。待你默熟,我再为你释意。” 心猿自无不可。 明性整理形容,盘膝而坐,闭目诵读:“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 这边心猿在学,那边陈楚南在看实时直播。 “五蕴皆空?色受想行识为五蕴?” ... “空色,色空,色是有,空是无,以有入无,以无生有。 这即合了道德经有无相生之道,也更合內丹法真空妙有之道。 內丹法以有为法修无为道。 心情合入真空得还丹,以有入无,以还丹修大丹,乃再从无中生出妙有金丹大道。” …… 陈楚南细细回顾自己的修行之路。 自己所走之路实则更贴近於南派金丹之道,乃是先命后性。 自己自幼炼气,命功已然在前。 其次自己修假丹时,得心猿相助,得了一点先天虚无之炁稳固躯体。 又误打误撞又推进了灵气修为。 隨后成就还丹时,大开玄牝之门,得注神体性命坚牢。 这怎么看都是走了先命后性的路子。 相反性功修为就太过薄弱了,且此前还误动凡龙凡虎,至於六欲大炽。 后面更是有了迟眠溪那档子事情。 以至於自己心不静,意土浮动。 南派祖师白玉蟾有云: 夫心之动 ,非心也, 意也。 神之驰 ,非神也 ,识也。 意多欲,识多爱 去此二贼 真性圆明 。 不欲何贪?不爱何求 ? 无贪无求,性如虚空 。烦恼妄想 皆不为所累 。 再加炼炁,则金丹可成神仙可冀。 意多欲,识多爱。 自己以观想法所化为识神,实为后天之神。 所以如今多为五音五色所迷。 想化解大概需要持戒了。 陈楚南如是想著。 另一边心猿感应本尊所想,心中一动。 对著明性和尚发问道:“色受想行识,五蕴皆空,那岂不是得坐禪持戒?华服美裳,世间情爱岂不是碰都不能碰?” 明性见心猿竟是有此悟性,心中更是欢喜。 “初学佛者,確实需持戒净心,但只执著持戒反倒落入下乘。有道是心正何须持戒,身正何必坐禪?守心持正,五蕴皆空。” ... 明性尽心尽力教导,让陈楚南获益匪浅。 半日下来,便將心经学了七七八八。 心经全文虽才二百余字,但明悟者,不需多费一字解释便能全明。 不能明悟者只能如同陈楚南这般,先学,回去后再慢慢消化。 …… 这边陈楚南得了心经心中大定。 还未与心猿论道,但已经给了人事的火云子却是等的心焦了。 他还不知道心猿打算显露的东西,现在被他刚刚拒绝回报的和尚鞭辟入里的一点点呈现了出来。 若是得知,不知道肠子会不会悔青。 好在明性和尚传经並未耽搁多久。 他只等待半日,便看到心猿一脸满意的从远处飞来。 火云子眉头舒展,笑著打趣道:“小友看起来收穫颇丰啊?” 心猿嘿嘿一笑:“老倌儿,你可是错过了真正的宝贝了。” 火云子面色惊奇:“你是说那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心猿微笑点头不语。 他此前见猴子这般在意,还想著这从没听过的佛门是否也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隱世宗门。 但他再三回想,也没有半点记忆。 此时听得猴子说错过了真正的好东西。 一时也来了兴趣。 “可否给老道我讲讲?” 心猿摇头:“明性法师说过,法不传六耳,我岂能私自透露?” 被心猿拒绝,火云子面露遗憾,但他也没在意。 天时还有不到百年就来了,到时候自己便能飞升仙界得祖师妙法。 凡俗妙法真经再好还能好过自己玄仙祖师所传妙法? 火云子微微摇头,隨后再度撕开空间,邀请心猿再入青华洞天论道。 另一边看似遁去的天狐一番改头换面后,化作一模样柔美的小妇人。 一身修为也只显露化神初期。 隨后竟是再次朝著朝天宫折返而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马枪 朝天宫大门 一块碧玉色的宝鑑悄然替换了原来的银色半鉴。 这正是火云子为了防止那天狐杀回马枪特意准备的。 而就在宝鑑刚刚被换上的时候。 一个柔美妇人恰好进入了大门。 碧玉宝鑑微微闪了一下,但並无弟子在意。 但这闪烁的一下,倒是让天狐心突然提了起来。 其中一名弟子注意到碧玉宝鑑闪烁,当即惊疑道:“这鉴子怎么闪了一下?是发现妖邪了?” 领头带队弟子瞪了他一眼:“照天鉴要是发现了妖邪会直接打出一道鉴妖光標记它的,只是闪一下,我看大概是太久没用了,吸纳灵气导致的,不足为奇。別大惊小怪的。” 那弟子见师兄这么说,只得挠挠头,只当自己想多了。 此时心提到了嗓子眼的天狐再次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但她对朝天宫並不熟悉,也不清楚陈楚南棲身之地在哪里。 只得先混跡人群之中悄悄探听消息。 她才进入交易区,便听到不少修士侃大山。 要说她这运气倒是极好。 此前陈楚南入住甲字区时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又参与那御兽宗与明性和尚的爭端,不少修士还在討论陈楚南的来歷与底细。 这让天狐都不用开口,就获取了陈楚南的居住信息。 “七品符宝,还是雷系符宝,居然拿去换一个堪堪金丹期的灵月狐,真是浪费啊,就是朝天宫弟子都不敢这么奢侈吧?” “要我说,那人肯定是想拍御兽宗马屁,不然哪有这么傻的人?” “放屁,那人是灵虚子的好友,来朝天宫能住在甲字区的人物,需要拍御兽宗的马屁?换成周建雄拍他的马屁还差不多。” “呵!那你说道说道这七品符宝换一个金丹妖狐的尸体图什么?” 一中年文士看著几人爭论,突然轻咳几下。 见眾人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他这才轻轻道:“有没有可能是图周建雄的夫人”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隨后又爆发出更激烈的討论: “嘿,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我看周夫人也是风韵犹存啊!” “是啊,是啊,那周兮兮太嫩了,还是这等美妇人最善解人意~” “是极,是极!” 就在几个曹贼口沫横飞的討论周建雄老婆的时候,一个青年幽幽道:“万一他是都是想要呢?” 此言一出,话题更是歪到天边去了。 天狐听的面红耳赤,暗暗啐了几口。 隨后心中暗暗道:“原来是个好色之徒,那岂不是正好撞我怀里了?我那天狐幻魂大法轻轻一展,保管叫他对我千依百顺!甲子区是吧,我蹲守两日,就不信找不到你!” 天狐身形缓缓淡去,只留下一抹异香,引得几个侃大山的修士不住的抽著鼻子。 另一边 陈楚南倒是没回住处,而是直接朝著药王宗的交易区所在而去。 自己买的丹药还没拿呢。 他这还没走近,便看到之前接待自己的那名弟子脖子抻的老长,不住的张望著,神情颇为焦急。 陈楚南微微一愣:这人不会是怕自己不要了吧? 下一刻,那弟子瞅见了正在前来的陈楚南,当即飞奔过来。 他脸上满是討好的笑容:“道友可算是来了!丹药早就备好了,就等您来取呢~” 这弟子这般狗腿模样让陈楚南微微侧目。 这药王宗难道东西很愁卖吗?自己买点儿低级丹药,都这般重视? 陈楚南这才起了念头,却见那弟子並未把自己往柜檯领,而是把自己往僻静的角落领。 这一举动让陈楚南瞬间起了警惕之心:“这位道友,我们不去柜檯交易吗?” 那弟子听到陈楚南之言,连忙扭头四处查看,確定自己是师兄弟姐妹都没人看到,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就要拉著陈楚南快步离开这里。 陈楚南才经歷过在朝天宫被天狐摄走的事情,此时对朝天宫的治安並不怎么信任。 当即皱起了眉头:“道友,行事为何鬼鬼祟祟的?” 那弟子本还想瞒著,见陈楚南竟是起了疑心。 只得坦白道:“道友莫声张,非是我有歹意,而是...” 陈楚南听了半晌明白了。 这万仙珍宝大会,门槛设在元婴,自然交易的都是上等灵材灵丹。 像是自己这般交易大量低级灵丹的,实际在地方的万方商会也能满足。 这些灵丹根本就不在这些交易名录上。 而自己付出的符宝价值不菲,这药王宗的弟子乾脆把i自己的师兄弟姐妹手里的灵丹索要一空, 甚至自己还抽空炼製一批,这才凑够陈楚南所需灵丹。 陈楚南心下稍松,接过那弟子递过来的储物戒,隨口问道:“七品符宝很难得吗?” 那弟子闻言顿时激动了起来:“七品符宝倒也算不上难得,但蕴含十二枚新符文的雷系符宝可就真是稀罕物了。不过您放心,这次绝对没让您吃亏,这些丹药全是极品,我还额外送了300枚静心丹,专门祛除丹毒稳固灵力的,” 陈楚南闻言神念探入储物戒,只见一瓶瓶丹药確確实实都是极品。 顿时心中满意至极:“倒是个信人,日后再买丹药,我还找你!” 那药王宗弟子,精神一振,当即递出一个白玉牌:“在下药王宗孙齐晟,这是我的传讯灵符,道友隨时可以通过这灵符找我。价格包道友满意!” 陈楚南点点头,收下传讯符后,便辞別这名弟子。 他这才迈入甲字区,便感受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与自己此前所经歷的几乎一模一样! 天狐! 陈楚南头皮发麻,他是没想到这天狐胆子这么大。 才与火云子交手一场,上了朝天宫的黑名单。 这才不到半日,就敢再次潜入朝天宫! 她就不怕朝天宫出来几个渡劫彻底灭杀了她吗? 陈楚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色依旧如平湖。 他装作未察觉那天狐,脚步轻快的步入住处。 待注意到那目光消失后,身上十日焚天图一展,隨后直接步入图中。 他此前就把两只狐狸放在图內,之所以没有直接拿出去,乃是那天狐所为实在是让他不爽。 而且,这等状態连那和尚都看不出,自己还是藉助猴子法眼才看的出这小狐狸实则没事。 贸然拿出,要是被那天狐认为自己女儿真死了,发了狂,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现在这天狐找来了,自己该怎么处理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明性藏疑,天狐来惑 陈楚南看著沉睡中的小狐狸神色冷峻。 自己妹妹、徒弟,还有一眾好友都在,自己不能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如今之际最好的办法是让心猿通知火云子,但自己或许还是会陷入危险之中。 “篤篤篤~”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触动了陈楚南设在房间门上的禁制,也打断了正在沉思的陈楚南。 陈楚南再度踏出十日焚天图,神念一探,外面竟是那明性和尚。 陈楚南心下奇怪,这和尚此前还有些防著自己,这会儿怎么又找过来了? 不过,这事也是他惹出来的,他现在来的也正好,大家一起扛。 陈楚南嘴角微微勾起,上前打开了大门。 门口的明性和尚,见陈楚南开了门,当即宣了一声佛號。 陈楚南只微微頷首:“明性法师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明性眼神微微挣扎:“见过陈法师当面,此前还未曾谢过陈法师援手之义。” 此话虽为真,但並不是这和尚的真正目的。 陈楚南也看的出来,他肯定还有目的。 但这和尚不开口,陈楚南自然也不会主动贴上去。 只淡淡道:“法师有心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必介怀。” 明性见陈楚南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心中疑惑未解。 顿时心焦了起来。 他眸子一转,最终决定坦诚相待,只是希望此人不曾介怀佛道之爭,莫要有坏心才好。 他再次宣了一声佛號,这才开口道:“贫僧明性,师从临济宗宏悟法师,敢问法师可是全真南宗弟子?” 全真南宗? 明性此言一出,陈楚南愣了一下。 隨后好笑道:“金丹南宗並不是全真,南宗五祖传承有序,其集大成者的白玉蟾海琼子葛真人,他是认正一门楣的!” 王重阳创立全真派时,金丹南派五祖紫阳真人张伯端已然得道多年。 南派集大成者白玉蟾更是与全真创派祖师重阳子是同一时期的人。 后世真有人把南派五祖说成全真派,那估计得被南派道士狠狠白眼了。 南宗五祖传承有序,紫阳真人传二祖翠玄子石泰,二祖传三祖紫贤真人薛道光,三祖传四祖翠虚真人陈楠,四祖传五祖海琼子葛真人(白玉蟾)。 葛真人是自认正一教的。 毕竟那个时候道门正统是正一,而全真创教时,距离葛真人水解都没几年了。 你让他去认全真为金丹正宗? 你是法防高还是物防高? 况且南派与北派理念迥异。 陈楚南脑子过了一遍南宗五祖的信息,顿时对这自称临济宗弟子的和尚起了好奇心。 后世信息发达,临济宗是佛门禪宗南宗主要流派,他怎会这么没常识呢? 不合理啊! 那明性和尚得陈楚南之言,顿时面色羞惭:“贫僧见识浅薄,衝撞了南宗前辈真人,惭愧惭愧。” “无妨,反正他们也听不到,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算得哪一派的,姑且算是金丹北派吧。” 陈楚南这番话,让明性心中疑惑更深。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属於哪派? 不愿意说? 而且不称贫道,也不行礼,行走坐臥也没有道门弟子的风范,倒像是俗世之人。 但经过陈楚南这番话,他也確定陈楚南真是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不是传说中的仙界。 但有道是,见道三不问,一、不问寿,二、不问俗事,三、不问籍贯。 明性实则很想知道陈楚南到底是不是跟他是同一时代之人。 他在自幼被宏悟法师自乱世拾得,前世直到千禧年初,一日得悟,证得阿罗汉果位。 本以为自己可以解脱臭皮囊,得入西天净土。 哪知法身竟是飘飘荡荡一路直接到了这方世界,还强行让他入主了一个刚死的少年体內。 来到这方世界已经三年了,他很想知道陈楚南是不是也是这般到这方世界的。 陈楚南並不止其所想,他確实不知道自己属於哪派,明明是依照西游所炼,先合性情,明五贼,养五德正要走先性后命之路。 但参照了南宗紫阳真人的悟真篇,阴差阳错让命功走在了前面。 这才说不知自己算哪派。 只是听到和尚耳朵里,確是觉得陈楚南不想告知。 明性面色纠结,待他准备再度开口时。 门外突然再度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楚南心中一震。 那敲门之人正是此前在暗中窥伺自己的天狐。 她自以为隱藏巧妙,却不知自己早就识破她的存在了! 明性见有客敲门只得按下心中疑惑不表,等陈楚南接待完客人,自己再去求证。 陈楚南悄悄深吸一口气,隨后面色如常的走上前去打开门。 嘴里还故意念叨著:“哪位道友前来?怎么也不提前发个传讯?” 陈楚南才打开门,只见一个模样柔美,我见犹怜的小妇人正一脸哀切的看了过来。 ? 陈楚南心头浮起一个大大的问號。 这天狐是闹哪一出? 他这才起了疑惑,那天狐化作的小妇人竟是假装一个踉蹌朝著陈楚南的怀中扑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陈楚南就看著温香软玉撞进了怀里。 !!! 窝特啊油弄啥嘞! 陈楚南眼睛瞪的溜圆,下意识看向了和尚方向。 明性见此情形,当即闭目默诵心经不止。 陈楚南不知这天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得假意配合问道:“这位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天狐抬起一只手,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 她轻轻扶著额头,风情万种(矫揉造作)的“啊~”了一声。 “妾身身子不適,听说甲字区十八號的陈真君擅长医术,特来寻医的。” 天狐学著往日从人族看过的桥段,准备狠狠拿捏这个据说好“人妻”的陈楚南。 待自己种的幻术种子,这人可就隨自己拿捏了! ? 你这是把从哪儿看来的话本拿来直接实操了吗? 你想骗过我,能不能先想想渡劫修士怎么生病? 真生病了是我能治得了的? 陈楚南內心憋著一口老槽吐不出去。 他实在不知这天狐发什么神经。 陈楚南正发愁怎么合理的打发掉天狐时,迟眠溪与寒玉秋正一脸兴奋的携手快步走了过来。 正巧看到了这天狐一脸绿茶的靠在陈楚南怀里的模样。 发觉自己的领地被侵犯,迟眠溪怒了,笑脸瞬间切换为战斗脸。 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满含怒意的指向天狐化作的小妇人道:“你是谁?你来干什么?谁让你靠著他的?” 第 一百六十章 乱鬨鬨你方唱罢我登场 那天狐看到竟是有一龙族女子满是敌意冲了过来。 她一时竟是有些惊慌。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真来偷情的。 当即硬气了起来,还示威似得朝著陈楚南怀里靠了靠。 “真君,这位就是妹妹吗?看起来似乎很凶呢,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寒玉秋一脸震惊的看著黏在一起的两人:“陈道友!你怎么能对眠溪始乱终弃呢?” 陈楚南一副司马脸,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就算始乱终弃了? 我都还没来的及乱好吗? 看著眼前乱糟糟的局面,陈楚南恨不得现在就召回心猿,直接踏入真空妙有之境,用金箍棒狠狠敲打这只搞事的狐狸精! 他本想传音迟眠溪,让她別来招惹这只狐狸,但又想起此前在玉娇龙面前神识传音根本瞒不住人,只得用眼神示意迟眠溪速速离开。 但迟眠溪听到那一声妹妹,顿时柳眉倒竖,看著天狐双目直欲喷火。 又看到陈楚南竟是想让她走,小嘴顿时瘪了起来:“楚南,你,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去招惹这种狐媚子?” 陈楚南看著泪眼盈盈的迟眠溪,顿时感觉头大。 但他还没想好怎么支开迟眠溪的说辞。 天狐再度开口了:“早知道妹妹会不开心,我就不来了。”』 “狐媚子!你少来乱认姐姐妹妹的!这里可没人是你妹妹!” 迟眠溪喷罢天狐,又泪眼濛濛看向陈楚南:“让她走好不好?我討厌她!” 被两女搅动的心乱如麻的陈楚南感受著还在特意与自己贴近的娇躯,心一横。 原本虚扶著的手直接落在了下面一半浑圆之上。 在感受到天狐娇躯陡然一僵时,狠狠一用力。 “啊~” 天狐这一声娇喘带著几分意外,也带著几分羞怒。 她只是假装勾搭,可没打算真赔上身子。 意外过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一掌拍开陈楚南作怪的大手。 但她还没来的及发作,陈楚南便假装关切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儿吧?我这才跟你见面,你刚还说来治病,现在怎么还把我当成你相公了呢?你这病莫非是乱认相公?” 此话一出口,原本伤心欲绝,都打算真的离开的迟眠溪眼中的金豆豆瞬间不再掉了。 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是来看病的?乱认相公?莫不是有痴症?” 天狐刚被占了便宜已然怒气高涨,现在又被诬为犯了痴症,顿时火冒三丈。 但她还未曾开口,陈楚南便抢先开口道:“自然,这事那边的明性法师也能作证。” 说著陈楚南直接招呼起了杵在一边当木桩的明性和尚:“明性法师,都说出家人不打誑语,我刚刚所言为真吧?” 迟眠溪和寒玉秋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光头青年。 全程目睹事情经过的明性,当即道:“这位姑娘先前確实说是求医的,不知为何突然这般,著实让人费解。” 得了明性和尚证实,迟眠溪眼泪顿时全收,然后一脸杀气的看向了天狐:“该死的狐媚子!” 场上形势陡然转换。 但陈楚南深知这小妇人是天狐幻化,他哪里敢让迟眠溪去撕她? 直接趁机从天狐身边脱离,直接按住了迟眠溪的肩膀。 “她是病人,咱不跟病人一般计较,对了,刚看你挺高兴的,是买了什么好宝贝了?拿给我看看?” 陈楚南一边推著迟眠溪往屋外走,一边使劲给她递眼色。 寒玉秋看陈楚南连连对著迟眠溪使著眼色,顿觉不对。 当即凑了过来,跟著两人一起往外走,口中还帮著说道:“眠溪买的自然是化神丹了,眠溪还想屯丹药来著,我觉得不妥.....” 迟眠溪被两人推著,稀里糊涂的到了门口,正待几人要迈出大门时。 苏聆月確是朝著甲字区十八號直直的走来,看著正往外走的陈楚南顿时迎了上去。 “陈道友,还真是你们!好久不见,別来无恙?” 正打算先混出去的陈楚南看著堵在大门口的苏聆月顿时眼前一黑。 这道一门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 苏聆月这一声寒暄也惊醒了被陈楚南操作弄的有些迷瞪的天狐,瞬间反应过来了。 那陈楚南似乎是看出自己没怀好意,刚刚一通都是为了麻痹她好逃跑! 但她是为了自己女儿而来,如此好的机会,她岂会放弃? 天狐界瞬间一展,连同站在门口的苏聆月一同笼罩了进去。 天狐界施展的法力波动,让明性发觉不对,但为时已晚。 天狐界已经彻底成型。 此时青华洞天正与火云子论道的心猿感受到本尊被困,不由得停了下来。 火云子正听到精彩处,却突然中断,顿时心里如同猫抓了一般。 “小友为何不讲了?適才讲到致虚极也,守情表也。此言似乎大有深意,是贵宗不传之秘?你方便宣之於口?” 心猿听到火云子问话,当即摇头道:“非是不传之秘,而是那天狐又混进来了,此时正在甲字区一十八號施法困著我一眾好友呢。老倌,你们朝天宫怎么跟个筛子一样,那天狐想进近进想出就出?” “什么?我已经让弟子掛上照天鉴了!” 火云子实在不相信这天狐能在照天鉴下还能混进朝天宫。 但下一刻,心猿再度施展法术,一道光幕再现。 里面正是陈楚南落脚的甲字区一十八號的场景。 只见那天狐褪去小妇人装扮,直接化作一只九尾天狐,一道道粉色烟霞填满了整个甲字区十八號的每一寸空间。 火云子瞬间麵皮如同被火烧了一般,黑里透著红。 面色几经变幻后,火云子咬牙道:“今日必让这天狐伏诛!” 说著火云子便打算招呼自己四个师兄弟彻底灭杀了这天狐。 只是他才迈出半步便被心猿挡了下来。 只见一名神色冷峻的女子大喇喇的从虚空突然出现。 “玉娇龙?她怎么也来了?她不是又回北海守著那仙府了吗?” 陡然出现的玉娇龙让火云子瞬间眼睛瞪大。 他们朝天宫豢养著一头渡劫期老蛟,与龙族关係还是不错的。 玉娇龙来大会倒也算不上稀奇,只是听闻北海仙府开府在即,她怎么会捨弃仙府来这大会,莫非也是为了渡厄金丹来的? 另一边陈楚南几人见天狐突然发难,纷纷聚拢在一起准备共同抵抗。 只是几人才背靠背站在一起,一道虚空裂缝陡然被撕开,下一刻一名一袭青衣,英姿颯爽的女子突然出现。 迟眠溪见到那女子真容顿时大喜:“太师父!”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惊走 见到玉娇龙突然来到,陈楚南本来还纠结要不要合真如的心瞬间放进了肚子里。 这位可是大乘期隨时可以飞升的主,现在她出现,这九尾天狐根本不可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只是陈楚南也好奇这位怎么会来这万仙珍宝大会。 这大会虽名为万仙,但所交易之物多为凡人所用之物。 便是有一些仙材,也不至於引得大乘期修士前来吧? 但陈楚南確实想差了。 玉娇龙此次並非如火云子猜测那般为渡厄金丹而来,她已经渡过九重天劫,隨时可以飞升,这渡厄金丹对她的意义並不大。 但她確是被天河沉砂所吸引而来。 北海仙府说是近期有开启之机,但到底是几年內还是几十年內没人说的准。 而她如今飞升在即,却缺乏攻伐仙宝傍身。 恰听人说起这次道宗拿出了天河沉砂这种仙级宝材,就起了心思换取一些自己炼製仙宝傍身。 虽比之古仙遗宝不如,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她此前留在迟眠溪身上有一缕神识,本是为防止她遇到危险的。 有这缕神念,她可以隨时直接抵达迟眠溪身边。 这是她徒弟迟近仙唯一的子嗣了,她既然还在凡间一日,就得护得她周全一日。 她这才抵达朝天宫,便感应自己这徒孙被困,直接便撕开空间过来了。 这会儿见到自己徒孙上来就喊太师父,本就冷厉的心,更加寒了几分。 玉娇龙对著迟眠溪点点头:“太师父来了,不会有事了!” 隨即转头看向九尾天狐:“北盪山的骚狐狸?你是想死了吗?” 天狐早在天狐界被撕开时就已经觉得不妙了,这会儿看到居然是玉娇龙这头老龙顿时浑身毛髮都炸开了。 “玉娇龙?你居然还活著?你渡过九重天劫了?” 天狐此话一出,让遭了无妄之灾,还处於懵逼状態的苏聆月瞬间清醒。 渡过九重天劫了? 大乘期修士?居然还有大乘期修士存世? 那岂不是隨时可以飞升了? 这陈楚南什么时候跟这种人物搭上关係的? 不对,那螭龙似乎叫那玉娇龙太师父来著。 她竟是五百年前龙族上上任龙君迟近仙的女儿? 苏聆月短短一瞬脑海千迴百转,勉强消化掉这些信息后,她带著几分敬畏的看了玉娇龙与迟眠溪一眼。 同时为自己当初与陈楚南交好的决定庆幸不已。 否则平白给宗族招惹一个大乘期敌人,那自己可真就睡不著觉了。 她本因突然被困而悬著的心也因著玉娇龙与陈楚南的关係,瞬间把心放回了肚子。 而另一边,天狐的心却是悬起来了。 知道玉娇龙渡九重天劫的人不多,这九尾天狐恰好是其中之一。 但她只感应到玉娇龙曾在北海渡劫,但对於渡劫结果並不清楚。 那般专门针对渡劫期的与成仙劫累加的杀劫,她可不敢沾染半点。 而且近千年只有一对海底灵脉有大功德的海族前辈渡劫成功,她本以为玉娇龙这种肯定是死於成仙劫了。 未曾想今日竟是再次现身,还是站在了自己对立面了。 玉娇龙听到九尾天狐的话,脸拉的更长了。 什么叫自己还活著? 你是在盼著我死吗? “骚狐狸,你敢咒我?” 玉娇龙一脸阴沉看著九尾天狐,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 九尾天狐见i自己情急竟是说错话恶了这玉娇龙,当即后悔不已。 “玉娇龙道友,是妾身失口。但此事与你那徒孙无关,我乃是要寻害我女儿的仇人。我女夭夭吃了这贼禿的丹药身亡,这陈楚南却说我女儿没死,还买走了我女儿的尸身,我这才前来寻他。” 九尾狐一声贼禿让陈楚南嘴角微微勾起,让明性和尚嘴角直抽搐。 玉娇龙闻言却冷笑道:“呵!不论你是何种理由,都不是你对我徒孙动手的理由,况且这小子说不得就成了我的孙婿,你敢动他一个试试?” 一尊小巧的神符隨著玉娇龙的话缓缓升起,散发著浩瀚的气机。 一道红色灵光缓缓蔓延开来,牢牢封住天狐的去路。 九尾天狐深知已事不可为。 她纠结的看了陈楚南一眼,隨后面色突然一厉,竟是飞身朝著陈楚南与明性和尚袭来。 玉娇龙见自己出面这九尾天狐还敢造次,当即怒喝道:“贱婢!安敢造次!” 头顶神符瞬间发出一道红芒正中那天狐身影。 然下一刻,那身影被击中后竟是被击散成一片烟雾。 而那天狐身影竟是消失一空。 被唬了一跳的陈楚南与和尚不由得对视一眼。 声东击西?金蝉脱壳? 玉蛟龙神符一击落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祭出神符本有封锁空间以防著狐狸 那天狐到底是如何逃跑的,她这位大乘期修士竟是也没能看清。 只得悻悻道:“这骚狐狸逃命手段还真是一流!” 隨后玉娇龙转头看向陈楚南:“你又惹出什么乱子了?” 陈楚南內心翻了个白眼,自己惹个屁啊。 鬼知道这小狐狸还有个渡劫的妈。 早知道,自己肯定懒得管这閒事儿,平白惹了一身骚。 但玉娇龙毕竟刚刚替自己解了围,自己自然不能恶语相对。 只得解释道:“非是我去惹她,只是赶巧了而已。一切都是这个小东西惹出来,但她一时半会儿可能醒不来。” 说著陈楚南直接提溜出那只沉睡的小狐狸。 玉娇龙见此奇怪道:“你把这小狐狸还回去,不就行了,何必结仇这等渡劫修士?她本就极善逃跑,若是诚心逃走,我也很难留住她。如今我还在,日后我若离开此界。谁还能护得住你们?” “此事说来话长!前辈且听我慢慢道来...” ... 半晌后 玉娇龙算是听明白了,她忍不住伸手拎过那只小狐狸仔细端详。 “身躯柔软,却无半分气息。” 隨后她又运转神识侵入那小狐狸的泥丸宫。 半晌也没看出陈楚南说的那一点灵光內藏著的小狐狸。 当即眼神奇异的看向陈楚南:“你是怎么找出她的元神真灵的?我神识虽未完全蜕变,但也有几分仙道威能,我看这泥丸宫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陈楚南现在只想快速了了这桩麻烦事,当即毫不客气的进入小狐狸的泥丸宫,踏入那抹灵光之中。 只见那小狐狸的真灵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呢。 陈楚南直接一个脑瓜崩,狠狠弹醒了这个小狐狸。 “哎呦,你干嘛!” 小狐狸气鼓鼓的睁开大眼睛,恶狠狠看向把自己吵醒的陈楚南,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还来? “睡什么睡?起来重睡!” 陈楚南又是一个脑瓜崩,直接敲在她脑门上,打的这小狐狸痛的用小爪子捂著被崩的地方。 但她这下看清了打自己的是那个坏人后,小狐狸委屈巴巴的討好道:“你有...主人说的对,我这就准备重睡。” 陈楚见她还真的的一盘尾巴准备重睡,当即又是一个脑瓜崩。 小狐狸气得要死,她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怎么突然就来欺负自己。 但偏偏自己现在性命操之其手,纵使心里恨不得把这人打成猪头。 但面色上也不敢显出半分不满。 “主人,人家还要消化药力呢,您想打,能不能改天再打?” 看著委屈巴巴的小东西,陈楚南哼了一声:“小东西,你倒是睡的安稳,却不知道因你自己惹出多少事情来。你这药力现在还是別消化了,等等再说吧!” “啊?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呀?” 小狐狸委屈巴巴的小脸上带著几分茫然。 “这事儿说起来確实怪不到你头上,但是现在需要你来解决这桩麻烦。” “需要我解决?” 小狐狸一脸紧张,生怕自己性命受到威胁。 陈楚南看她害怕的模样,没好气道:“不要你的命!你是亲娘找来了!” 亲娘? 小狐狸脑子呆愣了一瞬,这个名词好遥远。 她似乎从没见过自己亲娘长什么样子。 在御兽宗待了近百年也从没有亲人寻找自己。 自己如今都快渡过幼年期了,这个时候怎么冒出来一个亲娘来了? 小狐狸听到这个消息並没有半分高兴,反而有些牴触。 她低著头闷闷的道:“她来找我干什么?我不想见她。” 陈楚南知其所想,但这会儿哪有功夫照顾她的情绪? 只强硬道:“你现在先醒过来,关於你亲娘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让你们相认,我得先让一位前辈知道你活的好好的,才能確定你具体的去留。” 小狐狸听到自己去留又要交给这坏人的前辈,心里顿时更抗拒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醒来!你是坏人!” 陈楚南懒得跟她废话,掌心雷光闪动: “这事儿由不得你,反正外人都以为你死了,你若不愿意醒那对我来说跟真死了也没什么区別,那我就真送你入轮迴算了。” 感受著那掌心中流转著阴阳二炁的雷光,小狐狸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陈楚南的杀意並不强,但小狐狸却感受到,如果她不答应,下一刻一定会死。 小狐狸瞬间不敢抗拒,当即乖乖退出那奇异门户之中再次入主泥丸宫。 而此时被玉蛟龙拎著的小狐狸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原本篤定小狐狸已经神魂消散的明性和尚此时已然陷入痴呆。 他以性功超脱,证得阿罗汉,虽只得小成,但诞生的神通是实打实的,已將肉眼修为天眼。 这等神通未曾想竟是在这小狐狸身上看走了眼。 他只愣了一瞬,便看向陈楚南:“法师可是已经觉醒慧眼?” 佛家有五眼之说,天眼之上是为慧眼。 他修得天眼都不曾看出这小狐狸真灵未散,这性功修行远不如自己的金丹派弟子竟是能看穿。 这让他不得不想起天眼之上的慧眼。 慧眼,不执著於外相的有无、美丑、善恶,了知一切法无自性空。 他认为只有这等神通才能超过他的天眼。 陈楚南听到和尚问起便知他似乎有些不服气。 这慧眼自己还確实没修成,但自己有心猿借来了部分法眼神通,这就没必要告诉这和尚了。 陈楚南摇头否认:“並不是慧眼。” 否认后,便不再理会这个依旧面带怀疑的和尚,只看著玉娇龙。 “前辈,如今这小狐狸倒是活蹦乱跳的,只是那老天狐经此一番,怕还是会记恨上我等,这小狐狸若是还回去,这番仇怨能否解开?” 玉娇龙看著怯生生的小狐狸轻哼了一声:“她再来你就把这小狐狸还她,若是她还敢不知好歹,我便亲自出手让她长长记性!” “有前辈此话,我等便放心了。” 陈楚南话音未落,便听到心猿突然道:“再来直接打杀了便是,你如今缘何变的不爱动手的?” 陈楚南闻声望去,只见心猿下巴微微挑起,脸上掛满轻视。 身边站著表情怪异的火云子。 玉娇龙与现场几人也都面带怀疑之色。 陈楚南知道这些人是觉得猴子大话了。 但他也不解释,只对著心猿道:“这又非是什么死仇,何必浪费底牌呢?” 心猿轻哼一声摇头不止。 陈楚南此话一出,让玉娇龙忍不住微微侧目。 纵使以她这般修为,刚刚都让那天狐逃走,这小辈有什么底牌敢说能杀九尾天狐? 火云子与心猿刚刚论道,对心猿之言倒是有几分信任。 玉娇龙见已然没什么事,当即撕开空间,再度消失。 火云子也再度邀请心猿返回青华洞天论道。 ... 一时间乱鬨鬨的局面瞬间散场,只留下陈楚南一行。 打发迟眠溪寒玉秋后,陈楚南返回厢房把小狐狸丟在桌子上。 他还不曾开口,一片毛茸茸的尾巴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陈楚南眼睛瞬间瞪大:“又来?没完了是吗?” 这片毛茸茸的尾巴主人正是那本该“逃跑”的天狐。 只是这会儿她看上去气色非常不好,面如金纸,气息散乱。 只凭著一口气撑著不倒。 她刚刚未能真正躲开玉娇龙一击。 虽用神通骗过玉娇龙这个大乘期修士,趁机化作烟霞藏在陈楚南的影子里。 但她这次似乎有些托大了,大乘期符宝一击虽只擦著,也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她虽气息虚浮不定,但依旧气机如渊似海。 她法力一卷直接把小狐狸揽入怀里,脸颊紧紧贴著小狐狸的脸颊。 口中喃喃道:“瑶儿,我的瑶儿,你没事真好!娘再也不会弄丟你了!” 小狐狸突然被抱,这会儿浑身僵硬,竟是忍不住朝著陈楚南投来求救的目光。 天狐注意到自己女儿的目光所及,当即也转过身看向陈楚南,脸色带著几分冷峻:“我是不是得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陈楚南神色一僵,看来心猿与自己刚刚的对话竟是被这天狐全部听了去了。 她既然没走,猴子的法眼怎么没发现她? 第一百六十三章 慎明思辨 天狐的语气平淡,但语中那股子挑衅让陈楚南感触分明。 “不然呢?” 陈楚南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著几分轻视。 “好张狂的小子!以为受伤便收拾不了你?” “嘁~强弩之末,势不穿鲁縞,你若是全胜之时,我不出底牌確实不是你的对手。如今你又有何底气轻视我?” 这天狐虽然掩盖的很好,但陈楚南还是看的出来她的虚浮的底子。 天狐嘴角扯了一下:“我虽受伤,但也不至於连一个元婴真君都收拾不了。” 陈楚南哼笑一声:“你倒也不必强撑,今日之事,我若真要计较,当时便將你打杀了去!是敌是友全在你一念之间,你若想试试我能不能杀你,大可以放马过来!” 陈楚南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天狐,心中微微有几分忐忑。 他是真不想浪费一次真空妙有的体验。 如今让堪堪还处在乾之九四,距离纯阳功满,还丹功竞还早著呢。 而还丹之终为大丹之始,届时需要换坛再立乾坤炉顶。 乾之极,心猿躁动之极,西游原书是用二郎神加金刚琢降服。 又经雷劈火烧,在八卦炉中炼了七七四十九日方才练成。 自己那心猿太过古怪,自己如今心性修为不足。 还未悟出自己的二郎神与金刚琢,若是再度入真空妙有之境,让先天性光照见炁精,必將引得先天真一之炁洗炼神体,固厚玄珠,提前让还丹纯阳。 到时候自己意土不定,谁来降服这心猿?自己又如何能把它炼成圆坨坨明晃晃一颗摩尼珠? 如今这心猿虽在帮自己,但真到了需要炼化它,使二心合一的时候,他还愿意吗? 陈楚南不得而知。 或许自己真入了真空妙有之境,也能一日通玄,了性了命。 但自己赌不起,而且自己此前隱隱有所感觉,自己成就先天元神,孕就圣胎,机缘全在那心猿身上。 现在自己刚得了心经,正是先收復不定意土的绝佳时机,绝对不可再多生支节。 炼大丹需趁他一《姤》造化,故而孙悟空是在八卦炉巽夺得一线生机,合天风《姤》。 这既然是一线生机,自然非常人所能轻易为之。 南宗了命了性,先易后难,北宗了性了命,先难后易。 自己若是不能收復不定意土,得刀圭之力,到时候可能就不是趁他一《姤》夺造化,而是天地交《否》,金丹得而復失了。 陈楚南面如平湖,实则心中念头早就千转百回,不想现在动用那真空妙有体验的他,只希望能先唬住这天狐再说。 天狐被陈楚南眼神盯的好不自在,她能感受到陈楚南语气的篤定。 但她无法理解陈楚南哪里来的底气,她在元婴期时,便是面对化神都得夹著尾巴逃走。 这人既然被称作真君,想来只是元婴层次,他凭什么? 天狐眼神变幻不定,但终究放弃追究陈楚南此前捏自己皮鼓的事情。 她现在赌不起。 这人哪怕是只能拖住她一时半会儿,怕是那火云子就能赶来了。 天狐气势渐弱。 陈楚南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当即心头一松:唬住了! 看著气势越来越弱的天狐,陈楚南又抖了起来。 冷哼一声,上前两步一把掐住这天狐的下巴:“不敢动手,你瞎吵吵什么?” 陈楚南这一无礼举动让天狐眼角直抽搐。 她杀机刚起,陈楚南又放下了手。 “哼!老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本无仇怨,倒也不必弄跟仇人一样,这间屋子就借给你先疗伤!” 陈楚南背著身讲完这句后,便三五步跨出了屋子。 只留下气的胸脯不断上下起伏的天狐,与一脸懵逼的小狐狸。 “这个混蛋,这事儿没完!等我伤愈,再找你算帐!” 天狐嘀咕了一句后,又转头看向小狐狸:“瑶儿,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你怎么不也回天妖神都找阿娘?” 找你?我都不记得你了,怎么找你? 被天狐絮絮叨叨碎碎念的小狐狸,抗拒的抬起爪子捂著耳朵,试图把这些魔音屏蔽在外。 ... 另一边心猿眼中神光闪动,他见本尊三言两语居然拿捏住了天狐,顿时心中暗叫可惜。 他自是希望本尊得入真空妙有之境,此境出真空而得妙有,最能了性了命。 尤其是得入此境,他与本尊二心相合显化先天元神,照见真精,届时就可得上药三品。 上药三品,神与炁精,此三宝,存无守有,顷刻而成。 元神照见真精,引得先天一炁,以此先天母炁降此子炁,玉液还丹性命坚牢。 对自己对本尊的性命修为都是大有裨益的事情,可惜,可惜! 心猿微微摇头,心下失望不已。 旁边正阐述自己对修性之道见解的火云子见心猿摇头,顿时心中微微一紧:“小友,可是我理解有误,讲的不对?” 心猿这才发觉自己竟是不知不觉多做了动作,他眼珠一转:“倒也不是不对,只是还只著眼浅出尔...” ... 离开天狐的陈楚南,此时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如今的这个实力,对上天狐,哪怕是受伤的天狐,依旧如直面大山,压力不言而喻。 好在这天狐被自己镇住,暂时应该不敢翻出什么风浪。 自己刚好也趁机好好消化一下今日所得的《心经》。 《心经》虽被內丹一脉称作定风丹,但这是取其部分而从,而非全从。 《心经》讲舍利子,舍利子者,身如客店,主人暂住。 肉躯不过臭皮囊,一日得道,舍了便是。 佛门所讲的六种到达彼岸的方法——六波罗蜜。 其中就有布施波罗蜜,肉身布施在佛教是最后的布施。 那烂陀寺(灵山)不远的尸陀林便是这般由来。 这与內丹一脉了命之道相悖,但西游在第七十四至七十七回又专门讲了这尸陀林(狮驼岭)一难。 故而需要细细甄別,慎明思辨,不可一股脑都学了。 陈楚南趺坐,闭目存神细细思虑明性和尚今日所讲解的心经。 而此时明性和尚依旧在原来的位置支著自己小摊。 只是他的丹药毒死灵兽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参加此次朝天宫万仙珍宝大会的修士有几个没听过? 他如今枯坐半天竟是一单也卖不出去。 无人搅扰,这明性和尚確是忍不住继续琢磨起心猿与陈楚南两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各方心思 明性相信有佛土,但不信经文典籍里的漫天神佛。 他自幼跟隨师父修行,自是明白何谓如来。 如来从来不是一个具体的神佛,而是眾生本具的觉性,即真如自性。 它“无所从来,亦无所去”,不生不灭,不垢不净,超越时空与相状。 修行者通过戒定慧、止观等法门,破除无明妄想,亲证此性,便称为见性成佛。 此时,了知自性即是如来,心、佛、眾生三无差別。 正如《金刚经》所云:“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自己修行有成,若得觉悟大解脱,自然也能做那如来。 那猿猴身具佛性,又本事非凡。 若是引渡得当,或许自己也能收得一位护法神。 自己虽不知何故来到此地,但想来在这方世界也有自己的使命在。 这方世界佛法不生,眾生修士皆假外物修行,只修法力不修心,多贪多杀,以至於妖魔横生,邪道作祟。 自己此前在西域登州传道,但被当地大宗门所忌惮,限制自己传道。 若是能得那猿猴为护法神,以他能硬撼化神的实力,自己在登州传道想来也將大为轻鬆。 若是自己尽传所学,使其化三毒为三德,化六识为六通。使得他能悟得释家神通,登州当无人再敢阻自己传道了。 只是那猿猴与那金丹一脉的弟子交好,自己想引渡此猴,还得防著他点儿才行。 明性想到陈楚南,赫然又想起那人对自己所问避而不答的模样,心中那点儿愧疚瞬间消失无踪。 “良才美玉在前而不能识,贫僧乃是不愿明珠蒙尘,阿弥陀佛~” 另一边正在与火云子论道的心猿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 此时刚刚把天狐唬住的陈楚南,在和尚打起心猿主意时,顿生感应。 “呵,你在西土想传法,还想带走心猿一起?若是你知道这猴子乃是我的心猿,不知该是何表情,只可惜心猿自主意识太强,未必愿意听我的,不然以此界再演一次西游,说不定我就真能悟道飞升了。嘿嘿嘿~” 这和尚想打心猿的主意,陈楚南还想打他所学的法华、金刚二经的主意呢。 不过这些慢慢来,自己如今正好闭关消化这心经一番。 降伏不定之意土。自己才能得见真土再降服之。 戊己土合则三性聚。 届时自己以还丹转大丹则可以全五行四象,以立大丹之基。 坤承万物,若不得戊己土,金丹就成不了。 陈楚南再度闭目守中默念心经,以求得悟。 朝天宫 豢龙池 一青衣男子与玉娇龙相对而坐。 “玉娇龙,你今日如何得空来我这里吃茶?” “倒也算不上得空,我飞升在即,想在这短时间多凑几件仙宝,以求在仙界也有自保之力。说起来,要不是你提醒,恐怕我也傻傻的飞升上去与那些恶仙做餐食了。” “呵呵,不用谢,你我同族,互帮互助是应该。说起来若不是我当年被仙人点化,入了朝天宫,得了那道术法,我也无从得知此事。” “恩就是恩,只可惜你如今还未曾渡劫,否则你我携手同闯仙界,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无大功德於天地,渡劫只有死路一条,天道不会让我带著这一身法力飞升仙界的。” 青衣男子苦笑摇头。 他倒是也想如玉娇龙一般渡劫,但自己没有玉娇龙那般缘法。 她因缘际会,修补北海地裂,压抑地火喷涌,补全灵脉。 得这等功德,还籍助三件仙宝这才渡过天劫。 自己如今虽也有一二仙宝傍身,但只凭此就去渡劫那就是死路一条。 玉娇龙见青蛟苦笑,只得安慰道:“你到底是跟著朝天宫的,他们若是真寻得第二条登仙路,必然不会忘了你的。” 青蛟轻哼一声缓缓摇头:“成仙路上少行人,真有路想来能真正走上者,也只寥寥。我不敢奢望那么多。” 玉娇龙心头一动,她突然想起自己徒孙身边那个奇怪的少年。 他所修之法绝非灵气,这或许就是第二条登仙路? 玉娇龙想起青蛟点拨之恩与传法之义,有心想牵线搭桥一二。 但又想起那少年秉性似乎最不喜这般,只得嘆息一声作罢。 虽有又开口邀请道:“北海仙府开启在即,八月十五,我打算再探一次北海仙府,你我一起?若能得几件仙宝,说不得你硬扛天劫都能飞升。” 青蛟闻言眼神一亮:“已到仙府开启之机?” 玉娇龙摇头:“我也不知,只知道確实快到时机了,但到底是几年还是几十年我无从得知。上次几个杂鱼趁我外出,悄悄打出一条裂隙。但裂隙太小,禁制依旧稳固,我这次打算试试能不能破开部分禁制,只要能入內,定然不会空手而回,这可是金仙府邸。” “好好好,多谢道友盛意,我定如约前去!” 两人这般约好,互相道別离去。 ... 道宗 才从药王宗回来的玉尘道人满面春风。 他已经困守渡劫期近千年了,渡劫四千,他成就化神花了千年,炼虚渡劫两境花了近两千年,又在渡劫期修行近千年才堪堪道行圆满。 如今他就算想躲著,三五百年后也免不了坐化的结局。 既然如此,还不如赌一把,万一渡劫成功了呢? 正巧药王宗再次拿出渡厄金丹,此丹只有一种功效,就是服下后,可以改变服用者的气机。 这丹並非外人所传,是增加渡劫成功率的神丹,那种那种丹药天道根本不可能让它存在。 它的用途就是,如果渡劫渡一半发现顶不住了,就赶紧吃下。 它能骗过天道几息时间。 这几息时间,若是做好准备,基本是可以摆脱天道锁定,苟活一条性命的。 玉尘道人对渡劫还抱著几分侥倖心理,所以打算在自己法力尚未衰退之际渡劫试试。 但他又不愿意真死在天劫之下。 这么一来渡厄金丹就不可或缺了。 好在他修行三千余年,颇有些身家,便去换了一枚渡厄金丹。 只是他这才春风得意的走进门,便看到门內弟子如丧考妣,全无半点精神。 刚得了渡厄金丹,正满心希望积极向上的玉尘哪里忍得了这股气氛。 他还没死呢,號什么丧? 当即怒斥道:“你们一个个的像甚么样子?是死了爹了还是死了娘了?” 此时还在里面復盘与猴子交手的法卿听到师父之言,顿时一个踉蹌。 隨后灰溜溜的迎了出来:“师父恕罪,是弟子无能让宗门蒙羞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是根,法是尘,两者犹如镜上痕 听得弟子所言,玉尘眼神疑惑。 道宗为三圣宗,难道还有不开眼的敢来找事不成? 玉尘沉著脸看向法卿:“你细细道来!” “这事还要从小师叔祖说起...” 法卿仔仔细细原原本本,毫无半点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讲了出来。 毕竟这事儿本就是那猴子不占理。 自己识不得仙材价值,反倒先动起了手, 小师叔祖入门日浅,自己看到了不出手,在门內能交待的了? 玉尘听闻法卿之言,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真是好胆!什么时候东域野猴也敢来挑衅我道宗威严了?” 玉尘语罢,杀气腾腾而起,让躬身的法卿心惊不已。 但他还记得猴子是被火云子看重请走了。 当即提醒起自己师父道:“师父,那猴子被朝天宫掌教火云子师叔看重,如今应该是请到青华洞天论道去了。这事,您看要不就算了?” 法卿虽也觉得有损宗门顏面,但这猴子入了火云子之眼,与其以友相称。 现在去找他麻烦,殊为不智。 毕竟朝天宫才是如今三圣宗之首。 但那玉尘闻言,似乎是自己道宗得矮朝天宫一头的意思了。 “朝天宫又如何?火云子又如何?没有人能在扫了道宗顏面后还能不付出代价的!” 玉尘面色阴沉,伸手撕开身前空间,直接遁入其中。 竟是朝著青华洞天而去了。 ... 另一边 陈楚南闭目守中,参悟《心经》。 自己意土不定,是心不定,志不坚。 自己虽学內丹道,但对自己能否成仙,还是有些迟疑的。 內丹一道,步步是劫,处处是难。 越修越觉其难。 正如那句,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自己懂的少。 性主御內,遇事就缩,是真性,是本性,也是西游八戒的表现。 如今自己意土不定,自然是因为向道之心不坚。 但此不定之意,不坚之志,是自己因识所生。 这不是喊两句口號,打打气,假装坚定信心就行的事情。 想祛除,怕是有难度。 “心动意迷志不专,修行往往被他牵。我虽知道根由,但却无法。心经云:无色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明明,亦无明明尽。这等境界该如何证得?” 陈楚南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另一边与火云子论道的心猿感知陈楚南所思,心中暗道:“三界无安,犹如火宅。想要得悟净,须见本来面目。法师有难逢妖怪,性情相和伏乱魔。与其苦思不得,不如蒙头睡大觉,心寧性自明。” 此关劫难他虽有心提醒,但这等內魔非其本人想明白不可破。 心猿念头转动,终归放弃,继续与火云子论道不止。 另一边 找回女儿的天狐,正苦口婆心的劝著自己女儿改修功法。 “我知道你是我娘了,但你能不能不要管我?我已经长大了~” “你那里长大了?你如今修的这功法太差,娘教你一个更好的,好不好?你不想成元婴修士吗?娘亲这功法可是能成仙的哦?” “不要!不要!不要!” ... 见女儿如此抗拒自己,天狐既心疼,又自责。 若非她当年闭关太匆忙,何至於与女儿关係至此? 天狐长嘆一声,只得先行疗伤。 天狐九条尾巴一展,將自己团团围住。 隨后粉色烟霞瀰漫,將其完全笼罩在內。 隨后这天狐渐渐虚幻,乃至彻底消失不见。 小狐狸见此,顿时吃了一惊。 连忙跑上前去查看。 只是以她的修为,根本察觉不了进入天狐境的天狐。 天狐境,似幻非幻。 乃是天狐修得的梦境大神通。 她这神通一展开,身入其中,似有似无。 这一小世界,又是梦境所成,一切规则皆由其所定。 故尔在其中疗伤会更快。 不过这一神通还有拉人入梦之效。 天狐此次进入疗伤,忽又想起陈楚南的无礼举动,便起了教训的心思。 很快,一条似有似无的天狐境波动悄然朝著趺坐苦思的陈楚南笼罩了过去。 “心是枢机,目是盗贼....” 还在想著心经与道德经相互印证之处的陈楚南,被那天狐境一侵入。 竟是身委头垂,气息沉稳,直直的睡了过去。 那天狐摄入陈楚南,本打算好好教训他一番。 但她將人摄入后。 一只黄皮老鼠竟是忽然从陈楚南体內跑出。 裹挟阵阵沙石呼啸而过。 “?这是什么东西跑过去了?我不小心拉到了一个耗子精?” 不等天狐疑惑完,只见陈楚南心府所在化作一团火光。 一名一头肉髻双耳垂肩的怪人拄著禪杖也走了出来。 他宣了一声佛號,朝著南方而去。 天狐见此彻底麻了:“不是,这又是什么东西?这不是我的天狐境吗?哪儿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天狐知道这定是跟那陈楚南有关:“难道这小子发现我拉他如入眠,特意来迷惑我的?看我把他们都变没了!” 天狐冷哼一声,天狐境瞬间变化,那才从陈楚南体內走出的黄耗子与满头肉髻的怪人正被一股无形之力往外天狐境外驱赶。 先走出的黄皮老鼠,被无形之力控制,突然屁股一撅,一道道黄烟瀰漫阻碍了天狐的六识。 隨后竟是朝著地下一钻,彻底无影无踪。 而那怪人则是宣了一声佛號,隨后將盘踞龙纹的禪杖狠狠往地上一插。 一座神山忽然拔地而起。 天狐確定自己从未见过这般神山。 但看著神山生成,她竟是心里莫名明悟,此山名为:须弥!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好似南柯一梦中? 见而明之,这种感觉让天狐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一时间竟是忘了继续出手。 正是这一愣神间,须弥山上一座禪院自山坳间拔地而起。 那满头肉髻的怪人拔出禪杖,將其仍向空中,化作一条天龙,隨后其飞身落在龙背。 隨后便乘龙朝著禪院而去。 另一边,那黄鼠遁入地下却是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地黄烟。 这天狐境为天狐神通,她自有办法追踪到那黄鼠。 只是她这神识才刚追及,便见到一条山岭隱在黄风之中。 隱隱绰绰可见一黑黢黢的洞口上篆刻三个大字:黄风洞 一佛一妖眨眼间便在这梦境世界立下根基。 任凭天狐如何撼动都无法阻止。 “见鬼了,这一人一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些东西怎么我处理不了?” 天狐语气有些慌张,这天狐境虽说是一门神通,但却是以天狐自己的梦境世界为基底。 自己梦境世界突然来了两个自己处理不了的东西,正常人都会惊慌。 鬼知道这两个东西会不会对自己有害? 天狐看著两座古怪的山岭,心一横,不顾自己伤势未愈,强行化作一尊创世神灵意图將两个异类彻底清除出自己这天狐境。 否则自己日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了。 天狐化作的神灵硕大无朋,与天齐高。 她双手併拢就要將那须弥神山连根拔起。 此时还在与火云子论道的心猿,面色忽然一变。 他这才一愣神的功夫,本尊竟是被那天狐拉入梦境空间。 但本尊这也不知是何缘法,竟是以身化道,要在那梦境中再演黄风岭一难。 既然要再次演法,自己这心猿岂能缺席? 当即便起身对著火云子道:“老倌,俺老孙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日后再来叨扰。” 不待火云子想问,心猿倏然遁入虚空就此消失不见。 这番举动既让火云子有些摸不著头脑,也让他心惊不已。 青华洞天乃是当年自家创派祖师飞升前所建,便是大乘期修士也不能隨意出入。 此前自己带他往返倒是没发觉,如今再看。 这名为孙悟空的妖族,空间造诣竟是如此可怖! 以他渡劫期的修为,都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的出入空间。 且不提火云子震惊。 心猿这一路遁出空间,直接便入了天狐境。 他这才入了天狐境,便看到天狐这梦境之主,竟是动用她在此界的权柄,要將本尊念头所化的小须弥山与灵吉菩萨清除掉。 这灵吉菩萨与小须弥山只是本尊念头所化,虽有威能,但面对权柄全开的天狐,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心猿不再耽搁,当即与那灵吉菩萨相合。 两相合和后化作一明灿灿,圆坨坨一颗摩尼珠。 这珠子才一现世,便將那天狐定在原地。 隨后一道光华射出,天狐瞬间昏睡在原地。 心猿这才化出灵吉菩萨本想,隨后便发现自己一时竟是便不回原本心猿之体了。 “咦?怎么变不回去了?” 心猿先是一慌,隨后明悟道:“是了,这灵吉菩萨居於南,南者,《离》明之地也,正是真灵所居。 这岂非是要我以身代之,以道心代凡心,以平不定之意? 但这一难没了我这心猿,又该如何演这一难?” 心猿正困惑之际,陈楚南却是懵懵懂懂醒了过来。 他这一醒来,便发现自己竟然大变样了。 十日焚天图所化的法袍没了,取而代之的一身土黄色的道袍。 更让陈楚南惊惧的是,自己苦修数年才得的纯阳还丹竟是不翼而飞。 上中下三个丹田全部空空荡荡,两柄飞剑也不见踪影。 数年所得一朝尽失。 冷汗瞬间湿透陈楚南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修为呢?!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是在朝天宫吗?” 隨后陈楚南回想道:“我稳住天狐后,便返回自己房间去参悟心经去了。当时也没有別人,朝天宫內应该没人敢造次才对!能不知不觉让我著了道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总不能是天狐吧?她应该不敢才是。” 陈楚南眉头紧皱。 “猴子?死猴子?你死哪儿去了?” “孙悟空?齐天大圣孙悟空?你快出来!出大事了!” 再三呼唤未果,陈楚南脸黑的骂道:“该死的弼马温!用得著你的时候,又不会见了。” 数百里之外,须弥山上化身灵吉的心猿看著本尊惊慌的模样,顿时摇头不止。 “心经真是白学了,这般地方,你就没怀疑一下真假吗?如此执著於法力神通,乃住相也!怪不得意土不定。” 呼唤心猿未果的陈楚南深呼吸几口气,使自己从慌张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 隨后他整理形容,踮脚眺望这方世界。 只正西一道山岭横亘在大路上,山岭上一道道黄沙瀰漫,让人看不真切。 正南方,一座雄伟的大山拔地而起。 上有五色祥云环绕,更有灵鹤白鹿飞翔奔走。 陈楚南看著那一副仙山道乡的做派,顿时起疑: “把我弄到这里来,还弄两座山出来。一座看著不像是好去处,一处倒像是妖魔洞。我猜你肯定是在故意误导我,什么仙山,我偏不去,我就去那妖魔洞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陈楚南瞥了眼那座仙山,头也不回的朝著西边黄风岭所在而去了。 心猿见此,笑的直打跌:“好好好!我还发愁万一你先来我这儿了怎么办,那戏岂不是要乱了,没想到你自作聪明,自己倒是朝著那假土所化的黄风岭而去了。俺老孙正好去看个好戏!” 陈楚南在梦境法力尽失,只能依靠腿著去。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那黄风岭距离陈楚南数百里。 他这一路算是真正体会了一下当年唐三藏西游之苦了。 不,他还不如唐三藏,唐三藏好歹还有匹马骑著,他只能骑自己两条腿。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陈楚南一连走了数日,竟也没有走到黄风岭。 心猿感觉这样著实不行,眼珠一动。 一道灵光朝著陈楚南袭来,不等他反应,便正中眉心。 陈楚南身躯內竟是又跑出无数妖魔。 等陈楚南反应过来时,一只斑斕猛虎,虎皮血淋淋自身上揭下。 只一卷便將陈楚南直接卷了进去。 陈楚南猝不及防,连喊都没喊出声,便被裹走了。 那虎妖收了陈楚南,驮在背上一路朝著黄风岭飞遁而去。 心猿见此满意点头:“这才对嘛!杂念万千,怎能只有一个黄风怪?清得万般杂念,只守一颗道心才能称得上悟净。”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凡虎遗毒 被裹走的陈楚南因心中万千杂念在这梦境空间撒了欢,他这一颗心倒是彻底平静了下来。 纵使突然被裹挟走,也岿然不动。 被灵光击中的瞬间,陈楚南心神彻底放空,內心得大寧静,大自在。 心猿感知到本尊放空心神,喃喃道:“意不定,是心不明,心不明,是志不果。成仙非目的,觉悟才是。” 陈楚南被那虎妖一路带到黄风洞。 那不定意土所化的黄风怪,看著突然聚拢过来的各色妖魔,並未觉得不妥。 反倒是开怀大笑,只因他知道,这都是从那人所处,自己不孤矣。 稍迟,那虎妖带著陈楚南而至。 它化作一虎头人身男子,提溜著虎皮袋子,朝著黄风怪走去。 黄风怪见他浑身血淋淋,不由得皱了皱眉,隨后又好奇的看著袋子。 “这是何物?” 虎妖哈哈一笑:“此求道之人也!吞了他,你我都可得大自在!” “求道之人?” 黄风怪好奇解开那虎皮口袋,待看清袋中人的真面目时,顿时大吃一惊。 这不正是自己化形托生之根由吗? 他缘何会被这老虎抓了? 黄风怪目运金光,细细察之,这才发现,这虎竟是由杀孽所化。 怪不得能行出剥了自己的皮用来裹人之事。 陈楚南被放出袋子,眼前顿生光明。 那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也消退了。 他顿时睁开眼睛。 只见眼前一鼠一虎,周边更有无数奇形怪状的妖魔正垂涎欲滴的看著自己。 陈楚南双目一凛,下意识就要唤出阴阳双剑斩妖除魔。 只是他这意念一动,阴阳双剑毫无反应,他这才想起自己法力尽失之事。 这一发现顿时將陈楚南从大安寧大自在的状態中强行拉了出来。 涔涔细汗悄然从额头冒出,隨后缓缓匯聚成一粒粒汗珠,然后顺著脸颊往下流淌。 虎妖伸手將陈楚南提溜起来,平举到黄风怪面前道:“这人细皮嫩肉的,我看,直接蒸了吃,肉更细嫩。” 旁边一龙首妖魔摇头道:“虎兄不懂吃人,这人肉可以蒸,但这心肝,拿去蒸了,就是暴殄天物了。依我看,把他绑在柱子上,去一碗冷酒让他喝下,待道打寒颤时,扯开衣襟,取冰水泼上,然后剜出心肝,此时,心肝最是脆嫩,如此,才算是会吃啊~” “好好好,就按照龙兄所言炮製这修道人!” “龙老大真是老饕在世啊,说的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听隆胸一席话,我才发现,前些年,我真是白吃了那么多人了,咦?我吃过人吗?” “...” 一时间场面乱糟糟的,但个个都想吃了陈楚南。 陈楚南心中大急,只恨自己法力尽失,如今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越急心越乱,小妖们叫嚷的更聒噪。 但干著急没用,陈楚南收束心神,默念心经,以求先平復心神再做计较。 眾妖虽都有些迫不及待,但黄风怪確是皱起了眉头。 他化身而出时,还有一人也化身而出,那人是自己天生的死对头。 若是他知道自己把根由抓来,定不会甘休。 黄风怪思量片刻,赶紧止住这虎妖的念头:“此人,吃不得!” 虎妖不解:“如何吃不得?” 黄风怪道:“你有所不知,此人乃我等化身之根由,但非只有我等化身而出,还有一厉害之人,其手段对我等颇为克制,当初这方世界之主先对他出手,我这才得以脱身。” 这一眾后脱体而出的小妖这才知道不仅仅只有黄风怪这一个先出之妖。 “什么?” “那我等可得避开一下才行!否则性命休矣。” “依我看,这人可吃可不吃,犯不著为了吃上一口肉,把自己性命搭上。” 一时间意见纷紜,左右各执一词。 只有那虎妖最是凶残,將那长者四颗獠牙的血盆大口开合几下道:“怕什么?我等人多势眾,不若直接打上门去,灭了那撮鸟!” 黄风怪眉头紧皱,他都说了那人克制自己,这虎妖还这么猖狂。 杀孽所化,果然没什么脑子! 他略微思量后道:“依我看,把这道人先绑起来,若是过个三五日,还是没人来,那便说明没走漏风声,到时候我们再吃他好了,绑个三五日,想来这身也该净了。” 说罢,黄风怪手一挥,陈楚南便不由自主的移动到山洞后院一根柱子上被捆的结结实实。 此时还与灵吉菩萨相合的心猿却是犯了愁。 这一难是心性相合,道心坚固,意土自收,真土自显。 但他似乎就没真正跟那真性相合过,当初成还丹是还了真情,他这一半可不是真情。 既然真情已还,那这一难,他却是做不得悟空,与那悟能一起渡过此难了。 怪不得,他竟是与这灵吉菩萨相合而不得出。 “此难需得靠你自己渡过,俺老孙,先把这棒子还你吧!免得你真箇被吃了!” 心猿说著,便將那如意金箍棒唤出,化作一道乌光朝著陈楚南处飞了过去。 另一边 被绑在木桩上的陈楚南正急促诵著心经。 正念到:“心无掛碍,无掛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顛倒梦想,究竟涅槃。...” 忽然一味水中金没入体內,陈楚南顿感踏实。 內观一看,竟是那如意金箍棒回来了。 心里这下彻底放鬆了下来。 那种为人鱼肉的感觉渐渐褪去。 心无掛碍,故无恐怖? 陈楚南现在感觉是,心有底气,故无恐怖。 金箍棒顺应陈楚南心意化作一柄小刀,將那绳子尽数割断。 隨后,便一脸杀气的看著那聚集著妖魔的洞府。 他从来到这方世界,除了江州水妖,还没见过这么多聚集在一起的妖魔。 “吃人的妖魔?还想吃我心肝?都化作我的功德去吧!” 陈处南冷笑一声,提著如意金箍棒顺著来时路,朝著洞內大踏步走去。 陈楚南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浓郁一分。 刚刚换了金箍棒的心猿见此,顿时目瞪口呆。 “好好好!总是觉得我一向只知有己不知有人,遇事就爱莽。这根子不是在你自己身上吗?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呢,就先动了杀心,怪不得能生出那般厉害的虎妖。” 第一百六十八章 魔主欲吞禪 心猿虽觉得不妥,但只要陈楚南能脱身出来。 相信他看过了这八百里黄风岭,自然会想著来我这小须弥山看看。 心猿这般想著便放下了心,悠哉悠哉的找了棵老树枝丫靠了上去打著瞌睡。 另一边陈楚南提著金箍棒,一步杀气重逾一步的朝著洞內走去。 这般惊人杀气自然惊动了满洞的妖魔。 感受到这惊人的杀气,黄风怪面色大变。 一双小眼睛珠子四处乱看,似乎想找个逃跑之路。 而那虎妖却两眼放光:“不曾想那慈眉善目的道人竟有如此杀气,好!好!好杀气啊!我最爱吞食这般杀气了。” 那虎妖也不管黄风怪了,径直朝著陈楚南走去。 那赤红的双目,满是对杀气的渴望。 陈楚南拖著棒子,才转过弯来,便跟那虎妖撞个正著。 一人一妖看到对方都是眼睛一亮。 陈楚南冷笑道:“真是冤家路窄,正好拿你先祭旗!” 说罢抡起棍棒便打將上去。 ... 另一边 被心猿“哄睡著”的天狐在两人爭斗时,恰好悠悠醒转。 她茫然的睁开双目,很快便想起自己意识昏过去前的那一幕。 一道明光照过自己便昏睡了过去。 她连忙检查自身,確定自己没有任何异样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那怪人是何神通,竟然能在我的梦境空间压制我?” 天狐境,拉入外人都是意识体入內,是仙是凡都在天狐一念之间。 只有天狐自身可以真幻自如。 正如陈楚南被拉进来后,直接成了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 这也是天狐故意而为,她想整整陈楚南。 只是她未曾想,陈楚南身上怎么藏著这么多古怪的东西。 天狐想到那两个怪东西竟然在自己的梦境世界安了家,如同吃了个死苍蝇一般膈应。 正在她想著怎么除掉这两个东西的时候。 陈楚南与那虎妖竟是战到了黄风洞外。 那虎妖使著一口明晃晃的大刀,招式虽简单,但势大力沉。 陈楚南一时竟是招架不住。 那虎妖见陈楚南只使些凡人招式,不,甚至不如凡人招式,一根棍使得只如一个孩童一般,毫无章法。 他忽地一刀顺劈,將陈楚南狠狠震开后,看著陈楚南冷笑道:“这么大杀气,我当你有多大本事呢!还不如一个庄稼汉会使棍,真真笑死个人。真是可惜神兵蒙尘了!” 他此前见到金箍棒,便知其不凡。 见陈楚南攻来,也顺著陈楚南的方式,拿刀对攻了回去, 如今一看,真是高看了这人了。 虎妖嘲讽完后,將大刀一收,化出斑斕猛虎真身,朝著陈楚南便猛吸了一口气。 巨大的吸力瞬间形成,陈楚南被那吸力牵引,竟是要被活吞了下去。 “桀桀桀!还是做我的口粮吧!我有预感,吃了你,我將得大自在!” 陈楚南豁然一惊,死死定住身形。 隨后棍端直指虎妖。 架势站定后,陈楚南阴阴一笑,隨后心念一动。 那金箍棒陡然暴涨,直接捅进那虎妖的嗓子眼里。 陡然被迫吃下一根大棍子的虎妖还没来的及打噦,棍端已然从后颈破出,直接给他后颈捅出一个大窟窿。 吃痛的虎妖顿时顿时一惊,隨后化成一道血光直接挣脱,隨后自数里外忌惮的看著陈楚南。 他也未曾想到这棒子居然还能长能短,一下子直接把自己伤到了。 虎妖有些庆幸自己的站姿没那么正,否则岂不是一棍从嘴巴进去,从粪道出来? 那自己可得遭老罪了。 想到这里,虎妖心头一阵后怕。 隨后一股怒火腾燃而起。 “区区凡人之躯,竟敢伤我?杀!” 陈楚南见虎妖再度杀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 同时也为刚刚可惜,他一直藏著的金箍棒的变化,本打算一击致命的,没想到还是失手让那虎妖捡回了一条命。 虎妖见识到这金箍棒的变化,自己若是故技重施,怕是不可能再奏效了。 想到这里,陈楚南心头微沉。 他没想到这虎妖这般厉害,也对自己的实力过於高估了。 眼下只能小心应对了。 另一边天狐是在两人交手时醒来的。 她本就发愁怎么处理这两个妖魔,生怕他们在自己的梦境空间做些奇奇怪怪1的东西。 此时感知到动静,瞬间就坐不住了。 当即朝著动静大的地方飞去。 等她赶到现场时,陈楚南再次跟虎妖交上了手。 天狐一见虎妖,更懵逼了:“这虎妖又是从那儿冒出来的?” 她这才疑惑刚起,那黄风岭上陆陆续续冒出了万千妖魔。 天狐瞬间麻了。 她细观这些妖魔瞬间头都炸了。 部分气息与陈楚南同根同源。 不用说,这些都是陈楚南搞出来的。 想到这里天狐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自己真是閒的蛋疼,没事儿拉这个陈楚南入天狐境干嘛啊! 这下完了,全完了! 好好的天狐境,成了妖怪窝了! 另一边,反应过来后全力以赴的虎妖,直接压著陈楚南打。 两者兵刃格斗差距过大,陈楚南是只有挨打的份儿,连还手都做不到。 这越做不到,陈楚南內心的愤怒与杀气就越重。 当陈楚南没发现,自己越愤怒,杀气越重,那虎妖力量修为就越强。 待到陈楚南杀气与火气达到顶点时。 那虎妖竟是外形大变。 一只斑斕猛虎瞬间化成黑虎。 气质神態也都大变样。 彻底化成黑虎的老虎打量著自己的身躯,有些不满的歪了歪脖子。 “你借他而生,我如今却是借你而生!呵呵,道主禪心?且看我用嗔念彻底吞了你!” 黑熊冷哼一声,隨后一道道无形触手自其身上探出,很狠狠插入陈楚南的身体开始汲取愤怒和杀意的力量。 对此,陈楚南竟是毫无所觉。 而那天狐因是本方世界造物主,自是能看出那变成黑虎的妖怪正用噁心触手汲取陈楚南的力量。 这让她瞬间感觉不妙,她是想教训陈楚南,不是想让他死在梦境的。 在梦境中,如果认为自己死了,那可就真死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嗔念?三尸神? 老话说,解铃还须繫铃人。 这方世界也有类似的话,天狐自然懂的这个道理。 这些妖魔是因陈楚南而生,也该由陈楚南结束。 她肯定不能让陈楚南死在自己的天狐境中。 “嚇唬我的时候,说甚么可以翻手可灭我,如今却是连我这区区梦境空间都看不穿!” 天狐满腹怨念的准备改变世界规则,让陈楚南再度恢復修为。 只是她不知陈楚南乃是修內丹的。 她陡然改变规则却是让陈楚南这下丹田涌现一道灵气法力。 这道法力来的及时。 情绪也是一种力量。 陈楚南被黑化虎妖抽取体內杀气与嗔念。 陈楚南虽心渐寧,但力量却开始衰弱。 得了这道法力入陈楚南体內,陈楚南枯竭的丹田有如久旱逢甘霖。 瞬间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 但陈楚南心头疑惑,他只修內丹祖炁,这灵气法力是从何而来? 莫不是猴子知道了自己窘境,借与自己的? 这股力量似乎也正是元婴左右,与猴子如今的修为正好相当。 只是虎妖在前,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陈楚南没时间细想,只得先迎了上去,先打杀了这只虎妖再做计较。 陈楚南如今得了法力加持,棍使的虽依旧无章法,但势大力沉。 黑化虎妖未曾料到陈楚南力量突然暴增。 一时没躲过让那金箍棒抡了个结结实实。 这金箍棒以五行灵气、后天五德、先天祖炁为材炼製。 无论有形无形之体,皆能打。 这一棍直接將虎妖打的昏昏沉沉,鲜血顺著七窍淌了出来,沾染在虎脸上,显得格外可怖。 陈楚南得势不饶人,一棍紧隨一棍,劈头盖脸的朝著那虎妖打去。 另一边暗中观察的天狐却是无比失望。 她以为陈楚南很厉害呢,但处理一个妖魔就如此困难。 现在这里妖魔万千,那得猴年马月才能清理完? 天狐没得法,只得再度出手。 一尊无面目的神祇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型。 这尊神祇,妖看为妖神,人看为人神,僧看为佛,道看为仙。 盖因祂乃是天狐以人心念头凝聚而成,你觉得谁是万法万界至高神,这神便会化成何等模样。 这尊神祇一出现便吸引了在场一眾妖魔的眼光。 但诡异的是,这群妖魔眼中的神祇,並非什么妖魔鬼怪,反而是陈楚南的模样。 他们但见这尊神祇,盘膝而坐,莹莹宝光映照诸天,头悬功德金轮,左眼为日,右眼为月。 周身无数宇宙环绕。 呼吸间宇宙生灭,垂眸间万物荣枯。 一眾妖魔被骇的心胆俱裂:“糟了!先天元神觉醒了!我等性命休矣!” 那被打的昏昏沉沉的虎妖,虽挨了一顿棒子,但这般巨大神灵,他自然不可能瞎了看不到。 他所见者,却是一平静道人,眼神清亮,眼含杀意。 杀意不重,但很纯粹,不掺杂半点嗔念。 虎妖心肝一颤,对著眾妖呼喝道:“此乃元神也!想活命,便將尔等力量全数注入这识神之中!以识神克元神!” 识神,后天之神也,非先天元神。 修道之人,往往因学的太多,而產生知见障,此乃识神化元神最难一关。 只因祂也属於痴之尸神的一部分。 正揍的兴起的陈楚南自然也看到了这尊神祇。 他眼中,这尊神祇乃是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並不是什么先天元神。 他听得小妖们说什么先天元神,自是心中困惑。 但不等他多想,那虎妖乃至万千小妖,竟是全部伸手对向他。 下一刻,一眾妖魔瞬间化作流光,纷纷涌入陈楚南体內。 陈楚南被如此多的念头涌入,痛苦难当,嗔念杂念纷纷涌入心头。 理智渐渐被各种念头吞没,原本一双清灵之目的如今眼含忿怒。 平和的面目,剑眉倒竖,面目狰狞。 原本还在小须弥山打盹的心猿,感知本尊体內万般杂念都回来了,且嗔念尤重。 顿时嚇得从树上摔了下来。 等他看到那尊神祇时,也是吃了一惊:“玉皇大天尊?不对,是天狐那傻狐狸所化!坏了!” 心猿与陈楚南一体二心,自然也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群妖魔无智,竟是將这神祇当做本尊先天元神,把本尊真灵当做后天识神。 他这才赶出本尊体內的万般杂念嗔念,还没来得及被本尊降服。 现在却成倍的返回到本尊体內了! 这下是真的坏了! 心猿眼神发直:“这一次要是度不过去,那本尊可就要成为这方世界的最大的魔头了!” 而化身神祇的天狐,现在整个人都傻了,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这些妖魔怎么纷纷自残返回到陈楚南体內了? 但还没等她庆幸可以少费一番手脚。 只见那得了万千妖魔力量的陈楚南手中金箍棒向天一指。 “玉帝老儿!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你能为三界之主,我也能为!我劝你乖乖退位,將这宝座让给我,如若不然,我便掀了凌霄宝殿,夺了你的鸟位!” 还在观察此场,脑子疯狂想办法的,心猿听到陈楚南之言,顿时目瞪口呆:“你这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而陡然被骂玉帝老儿的天狐,確是傻了眼。 她是想以创世之神祇的权柄,將这些妖魔清理掉,是在帮陈楚南。 这人怎么突然剑指,啊不,棍指自己了? 天狐凝神看去,瞬间感知不对。 这陈楚南看上去,似乎灵智全失? 莫不是被那些妖魔夺舍主导了? “陈楚南!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天狐心念一动,神祇像面容幻化成她自己模样。 但陈楚南此时已然被嗔念以及万般杂念蒙昧灵智。 哪里还有分辨之能? 当即冷笑道:“还以变化之术唬我,且吃我一棍!” 陈楚南身形暴涨,瞬间变得与神祇像齐高。 手中如意金箍棒如同天柱一般抡將了过来。 她匆忙抬臂阻挡,下一刻就发现不对。 此时已经融合万般杂念的陈楚安,体內之力远超天狐想像。 只一棍便將她打了趄趔。 “哎呦!你真是疯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在我的梦里,我还能被你一个小辈给揍了?看招!” 第一百七十章 真灵蒙昧 天狐毕竟是渡劫境的大修,一身手段自然不是陈楚南可以比擬的。 尤其是陈楚南现在只能用灵气,用不了祖炁。 天狐又是此方世界的创世神,格位更不是陈楚南能比擬的。 挥手间,无数秩序锁链自虚空探出,將陈楚南绑了个结结实实。 隨后虚空燃起大火,將陈楚南一顿烹烤。只烧的陈楚南皮肉都焦酥了。 但这点伤害哪里会让陈楚南屈服? 口中犹自叫骂不止:“玉帝老儿,你以为这点儿手段就能让我屈服吗?” 隨即,张口一吸,竟是將那火焰吸食一空。 陈楚南见消了这火,当即得意大笑:“玉帝老儿,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天狐见他把自己唤出的火焰全部吸光,心里也並不惊慌。 这些都是隨她心念所生之物,要多少有多少。 她倒要看看陈楚南到底能吃多少火! 一念罢,天狐再次唤出熊熊烈焰。 这火不同於刚刚的火,乃是阴火,专烧泥丸宫。 这火一出现就烧的陈楚南痛到打滚,偏偏四肢又被锁链拴著,只能不断扭动。 半晌之后,陈楚南竟是適应了那火焰灼烧。 整个人虽气息萎靡,但一双怒目越发圆睁。 “嗬~嗬~,玉帝老儿,还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好汉!” 天狐凤目倒竖:“挨打还这么硬气?好好好,我看你能撑多久!” 天狐心念一动,电闪雷鸣,火焰、毒气种种手段齐出。 远处还在想法子的心猿,看著都觉得疼。 “挨打都这么硬气?啊,不对,还有人求挨打的?这不是贱皮子吗?” 这边心猿刚刚感嘆完,被锁链束缚住的陈楚南,忽地一声大喝,彻底挣开了锁链。 隨后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朝著天狐射去。 本还在得意轻鬆收拾陈楚南的天狐,猝不及防被陈楚南一个头锤撞翻在地。 陈楚南双目尽赤,看著被撞翻的神祇,当即缠了上去,毫无章法的抡著王八拳。 天狐除了幼年未化形时,与同伴玩闹会使用爪子和牙齿。 在化形后,从来都是与人斗法。 毕竟肉身並不是天狐一族的强项。 但陈楚南此前得注神体,与迟眠溪大战了一场。 对自己肉身的自信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会儿得以近身,直接就骑在了天狐的胸口,抡起了王八拳。 但陈楚南这真灵幻身,並未如他现实中的肉身一样得注神体。 这一顿王八拳,伤害极低,但侮辱性极高。 “王八蛋,你给我住手!不要再打了!” “啊,你往哪儿打呢?我饶不了你!” “你拿什么顶我的?” 天狐被打的虽然不痛,但这啪啪打脸,侮辱性直接拉满了。 “是老子的如意金箍棒!看打!” 陈楚南灵智蒙昧,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在刮痧。 当即换成如意金箍棒准备再打过。 但刚刚被如意金箍棒顶了下的天狐,早就又羞又恼,一掌掀翻了陈楚南。 无数秩序锁链,直接將陈楚南捆成了粽子。 天狐眼神羞愤的看向陈楚南,她自幼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现在真是恨不得將陈楚南挫骨扬灰。 当即朝著陈楚南一挥,一座神山瞬间出现在陈楚南头顶,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只砸下。 她要將陈楚南彻底镇於地下! 在陈楚南眼中,则是那玉皇大天尊,一掌拍下,掌中显化无数玄奥符籙。 更有无穷法术变化。 但被嗔念杂念蒙昧了心智的陈楚南,根本不知道敬畏是何物。 只被那嗔念主导,一心只想打倒眼前的神祇。 东大人都是复杂的矛盾体。 他们创造出来神,却又相信人定胜天。 在无数神话故事,志怪传说都是人胜神,而非神主宰一切。 陈楚南被这嗔念主导,看到眼前的玉皇大天尊,想的不是臣服,不是求神赐,而是想著打倒祂,一如那幼年少年时暑假看过无数遍的86版西游记。 至於陈楚南心中最强神祇为何不是元始天王,而是玉皇大天尊,这就不得而知了。 神山砸下,陈楚南猛地挣碎锁链,但面对神山,她避都懒得避。 只身冲向高空,硬生生用拳头砸碎了它。 天狐见陈楚南如此厉害,当即心念一动,一座铜铁之山再度砸下。 陈楚南破之不动,瞬间便被铜铁山砸入地底。 天狐见此,满意的笑了:“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另一边,心猿见本尊竟是被天狐镇在了地下,顿时傻了眼。 本尊无意识想借著这天狐境演道,这剧本现在已经偏了十万八千里了!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放任本尊被困在这里,那嗔念怕是真会吞了本尊,化身魔主了。 现在嗔念还未曾发觉他们入主的就是本尊真灵。 如果子部趁著这个空档。解救出本尊,那自己也得跟著完犊子了。 心猿心急如焚,隨后猛地一跺脚:“忍不了了!不管怎么说,先把本尊救出来再说!” 心猿顾不得什么剧本不剧本了,当即御使飞龙禪杖,直接朝著那铜铁山飞去。 此时被镇在地底动弹不得的陈楚南,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盖因这铜山砸在他身上后,直接给他倒个模子出来了。 他现在除了眼睛能动动,剩下的半点都动弹不得。 他虽动弹不得,但体內確实吵开了锅一般。 “怎么回事?识神被先天元神打败了?” “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输呢?” “这下完蛋了,我们肯定要被元神斩出体外了!” “怎么办?黑虎兄,你说句话呀!还有黄风大王,你们都说句话呀!” 但此刻嗔念与不定意土,都並不做声。 他们此时都发觉不对了。 哪有什么先天元神,这里分明只有一尊真灵在此。 而且因为收到万千杂念衝击,本性受损,正是虚弱的时候。 只要自己吞了他,便可取而代之,届时可得大自在。 只是真灵只有一位,而想吞下祂的,却是有两个! 一时间,陈楚南体內的嗔念与不定意土,都眼神不善的看向对方。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七宝丹 陈楚南意识空间深处。 一尊小人灵光黯淡,正蜷缩如婴儿,沉睡在最深处。 那层淡淡的不灭灵光,护佑著小人不墮入嗔毒之中。 道家有识神与元神之说,所谓识神,乃是后天阴神,是人心,是知。 真如本性,是先天元神,是道心,是觉。 此时被困在里面的是陈楚南的识神,他因识而生,故容易陷入蒙昧。 人有六识,眼耳舌鼻身意。 此六识,正是蒙昧真如本性的根源。 人因六识而生三毒,三毒者,贪嗔痴。 此六识,三毒,人自降生起,就不可避免。 此三毒在人体化为三尸神。 此三尸神想祛除,说起来也简单,只要做到心不动即可。 但心不动,说起来简单,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陈楚南如今被万般杂念干扰,本就真性混乱。 如今更是有嗔毒脱体而出,显化在外。 此时若不处理,怕是再无处理的机会了。 ... 另一边,心猿御使著飞龙禪杖,一路朝著神山而来。 天狐作为此方梦境世界之主,自然发现了心猿动向。 她看著那满头肉髻的怪人,忍不住惊奇道:“咦,刚刚没有全回去?不过也好,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天狐眼神冷然,静静待其飞来。 心猿既然想先放出本尊,天狐自然是绕不过去的。 他早早的就发现了一副织就罗网等君来投的天狐。 在他眼中,这天狐就是天狐,並无任何外相。 她既不是玉皇大天尊,也不是任何神灵。 与灵吉菩萨相融的心猿,飞遁到天狐设下的陷阱前,既不进一步,也不退。 他遥遥对著天狐一礼:“见过天狐道友~” 天狐早在他停在自己织就的罗网前不动就感觉不对了。 现在见他竟是称呼自己为天狐,顿时大为震惊:“你,能看破我的真身?” 心猿微微一笑:“道心坚韧者,不为外相所迷。五蕴皆明者,可以洞观大罗。道友虽为此方世界之主,但在我眼中,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心猿这一番话让天狐的轻视之心顿时收起。 “此前那万般妖魔,似乎都依那人內心而生,你也是吗?” “然也,万物皆有阴阳,此前诸相为阴,我为阳!” “万物皆有阴阳?那你前来又意欲何为?” 天狐眯著眼睛,下巴頦微微挑起。 心猿面对这般挑衅,只淡淡一笑:“此番前来,实为解决你之所忧。” “我之所忧?你虽生的怪模怪样,口舌確是伶俐。想拿话哄我?我有那么好骗吗?” 天狐冷笑著,看向心猿。 “你这法子,此前没困过人吗?有哪一位如他一般,有万千妖魔由心而生? 你这么压著,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如果嗔念吞噬真性成为魔主,猜猜第一个倒霉的是谁?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把他弄出这梦境世界,看看自己做不做的到。” 心猿淡定的看著天狐。 本尊无意识决定以此界演道,就算这天狐是梦境之主,但本尊进来了,这世界到底还是不是只有天狐说了算就不一定了。 天狐听著心猿的话,眼神带著几分不信。 这方世界,是以她的梦境为基础化作的神通,这方世界她就是主宰,是唯一的神明。 收发由心是基础,怎可能自己控制不了? 天狐狐疑的看了心猿一眼,隨后手一挥。 陈楚南脱模而出。 只是整个人陷入了沉睡。 天狐看著陈楚南这副模样,心中恼意稍稍削减。 想起之前种种都是这个混蛋带来的,当即决定先把他弄出去再说! 天狐心念涌动,一道斥力作用在陈楚南的身上。 其周身瞬间虚化了起来。一道圆融的口子自梦境空间打开。 天狐心下一松,手一挥,陈楚南便直接消失於天狐境。 天狐心下一松,嘲讽的看向心猿:“你刚刚说的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天狐的楚字还没来的及发音,已经被丟出天狐境的陈楚南再度出现。 而且还恰好出现在心猿与天狐之间。 心猿看著再度出现的本尊,怪异道:“我说你弄不走他,不过刚刚你好像弄走了,要不,再试试?” 天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她也不搭理心猿,不信邪的再度將陈楚南丟出天狐境。 反覆数次,陈楚南无一例外,都会瞬间再度回到她面前。 天狐瞬间慌了:“怎么会?他用的什么法子回来的?” 心猿见火候到了,当即道:“此症,还需我来医,我先带他回小须弥山再说吧。” 心慌慌的天狐咬著牙,半晌后,才道:“若是你不能把他弄走,我就在天狐境彻底湮灭你们!” 心猿轻呵一声,也不答话,只伸手一招,便將陈楚南摄了过来。 隨后手中禪杖化作天龙,他扶著陈楚南,跨上龙背,龙身游动。 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 此时 陈楚南体內 嗔念缓缓收回自己力量,只留下一个红色圆球。 球体內,似有活物在左衝右突。 “呵,只凭你也配跟我斗?这道主是我的了!” 嗔念语罢,便化作道道黑炁,朝著陈楚南真灵之处包裹而去。 那小人身上的灵光被黑炁彻底裹住。 就在嗔念试图彻底吞掉真灵之时。 一道道梵音响起。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受想行识.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 梵音响起,原本被黑炁压制的明灭不定的灵光似乎被突然注入了一股力量一般。 瞬间光明大作。 原本蜷缩的真灵也变换姿势,从蜷缩变成了盘膝而坐。 真灵口中也开始念念有词,与那涌进来的梵音相和。 嗔念见此大为恼怒:“该死!怎么会!” 黑炁翻滚越发激烈,再度將真灵裹住。 心猿见此,心中焦急。 隨后想起陈楚南从那明性和尚手里买了不少七宝丹。 此丹有戒定慧之能,正好对症下药! 七宝丹,名为丹,实则非是实体。 乃是和尚以七宝所炼,得其戒定慧三能。是祛除三毒的良药。 三毒以外力祛除虽落入下乘。 但事权从急,本尊如今距离斩三尸的境界还差的远,倒不差这一下了! 心猿当即遁出梦境空间,打算取出七宝丹给陈楚南服下。 只是他这一出去,瞬间便从灵吉身上脱出。 只留下一个闭目诵经的身相在此。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朝顿悟收意土 心猿脱了天狐境,天狐顿生感应。 她覷见一只猿猴竟是从那怪人身上脱身而去。 顿时明白,当初自己祛除陈楚南身上化出的两个怪东西时,正是被这猴子阴了。 她当即面色就变了。 “好一个妖猴!我说之前那怪人怎么眼看就要被我弄出去,突然变的厉害了!原来是你在作祟!” 天狐一个闪身来到了闭目不醒的陈楚南身边。 下一刻 一道蒙蒙灵光自陈楚南体內绽放。 阵阵佛音禪唱自上下四方响起。 却是心猿已然给陈楚南餵下了七宝丹。 此时 还身处外界的心猿,看著陈楚南储物戒指里还剩下的五枚七宝丹,眼珠子一转,直接收走其中两枚。 “嘿嘿,你带这么多七宝丹,最终还得我来侍候你服下,依我看,就放两枚在俺老孙身上吧!下次说不定,还用得著。” 给自己找补了理由的心猿,心安理得了昧了两枚七宝丹。 隨后又犯起了愁。 “《元始智慧正观解脱经》曰:“言烦恼者,总名三毒。谓贪、嗔、痴能害眾生法、身、命,故名之为毒。” 又云:“所言贪者,引取无厌,染欲爱著,联绵无已,於世间法及出世法有求乐意,皆名为贪。 所言嗔者,於眾生中及非眾生贪怀慰恨,咆哮忿怒,如火炽盛,烧灭善根,结大怨憾,是名为嗔。 所言痴者,不信不知三宝正法。傲慢諂曲,无所了知,触壁无底,不从訶諫,好说无益。多行恶事,所作失道,故名愚痴。 佛曰: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 但嗔毒实乃是三毒中最难除掉的。 前世那么多神仙故事,又有几个神仙真的做到了息灭贪嗔痴,终究还是人心在作祟罢了。 此丹虽对症下药,但这次嗔毒来的格外猛烈,希望能压制一二吧! 可惜本尊对心经无甚造诣,否则只压制倒是不难。 算了,丹已经服了,我先去看看本尊情况!” 心猿心念一动。 再度出现在天狐境內。 只是他一来,就看到了眼神不善的天狐。 “欸嘿!俺老孙怎么突然到了这处地界了?” 天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心猿:“你以为你换副模样我就不认识你了?” “道友,你且听我狡辩~” “狡辩?” “额,是解释!解释!” ... 此时已然服下七宝丹的陈楚南。 真灵生出戒定慧。 戒定慧者,六祖有謁云: 心地无非自性戒 心地无痴自性慧 心地无乱自性定 不增不减自金刚 身去身来本三味 陈楚南此番虽是嗔念作大怪,但万般杂念皆出,又岂能离了贪与痴? 七宝丹这等神丹对陈楚南的症状確实非常对症下药。 灵丹入腹,瞬间化作道道灵光入了还在天狐境的陈楚南真灵之上。 陈楚南得此药相助,受损的真性缓缓恢復。 蒙昧的灵智也逐渐清晰。 前尘种种在陈楚南心头浮现。 半晌后 陈楚南双目缓缓睁开:“嘶~真是好似南柯一梦中!此番真是差点儿就彻底翻车了!” 感嘆一句过后。 陈楚南开始默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以平復嗔毒之乱。 剎那间,真灵上的蒙蒙灵光瞬间光华大作,陈楚南体內木德之炁受此激发,瞬间化作明灿灿一轮烈阳。 那嗔念黑炁遇到木德之炁则是如同被烈阳照射的积雪,缓慢但坚定的被消磨,被化开。 最终化作道道黑烟缓缓散去。 嗔念化作黑虎不甘的咆哮一声,隨后缓缓消退,只待下次一崛起之机。 木德压制过嗔念后,化作一头戴星冠,足躡朱履,腰悬七宝剑与白玉环的神祇。 祂衝著陈楚南遥遥一礼后,便没入陈楚南心田,消失不见。 陈楚南心中明悟,此次压制嗔念,木德大进,已然有化身之能。 日后自己也多一个手段了。 想到这里,陈楚南嘴角微微勾起。 隨后睁开双眼缓缓起身。 心猿不待陈楚南开口,便率先问道:“嗔念已除?这么快?” 陈楚南听到心猿问话,摇摇头:“算不得已除,只是暂时压下去了,不过这次確实也大有收穫,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让我內心安寧,得悟无明明,亦无明明尽之真意。” 心猿眼珠子一转,当即道:“嗨!俺老孙,苦念心经看救你不得,只得回去取了你储物戒指里的七宝丹,死马当作活马医,一股脑餵了三颗,没想到,真有奇效。” 陈楚南不清楚这猴子谎报了数量,不过对於这次危机。 他觉得就算全餵了也值得。 当即摆手道:“这道不打紧,没想到这和尚好东西这么多,下次再去换一些过来。这种神丹屯的越多越好!” 心猿嘿嘿一笑:“这倒是,现在明性法师对我倒是颇为上心,看我再给你搞一些丹药回来!万方商会的钱浅浅不是想拉拢你?这次正好让她也出出力,找找材料。” 心猿此话,是当真的,他也未曾想到,这七宝丹居然功效如此强大。 趁著还没涨价,不囤几枚以备不时之需,那才是真傻子呢! 心猿心里计划好,隨后看著陈楚南道:“本尊,你已清醒,这黄风岭一难,还演不演了?” 陈楚南看著不远处禪杖横放於膝上,正盘腿打坐念心经的灵吉。 心念一动,灵吉瞬间没入体內。 飞龙禪杖也入了陈楚南手中。 陈楚南缓缓打量著禪杖上的龙纹,隨后开口道: “定风丹,比心境圆明而邪风不起,飞龙禪杖谓,果断而妄念不生。 此前是因我对金丹大道这重重磨难考验自我设限,求道之志不够果决而生成的。; 如今我心境已然臻至九五,九五:飞龙再天,利见大人。 已然修至此关卡,大丹就在眼前,我还有什么不果? 这不定意土自然而收。 待我在找到真土,则刀圭可成。自此五行四象俱全,內丹火候在增几次抽添,转大丹可就近在眼前了!” 陈楚南说罢,眼光灼灼的看向心猿。 转大丹,乃是由《乾》入《夬》。 届时就需要孕圣胎了。 此前陈楚南就感知到孕圣胎的机缘在猴子身上。 这会儿他目光炯炯,正是想看看猴子听了此话,会是何种反应。 第一百七十三章 道心难得,木德星君 由还丹而修大丹,需转换炉鼎,另立乾坤。 核心主药就是心猿。 心猿做弼马温是为养阳。 代天养马乃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养至猿驯马熟,就要另立乾坤,故而有大闹天宫一为。 大闹天宫之后呢? 那便是小圣施威降大圣。 需要“请”出二郎神等制住大圣,经雷打火烧后,放入那八卦炉中摶炼。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八卦炉,大圣自八卦炉巽位得一生机。 上乾下巽,此天风《姤》卦。 乃是由乾入姤。 金丹大道,由《復》而《姤》。 过程自是降服心猿为主,只因得其“一”兮可毕万。 心猿即道心乃先天之物,真空而含妙有,妙有而藏真空。 自己想修大丹,怎能不先降服心猿。 如今这个状態的心猿,可称不上被降服。 陈楚南心思百转,只目光紧盯著心猿。 心猿与他一体二心,自是知道他所想。 见本尊紧盯自己,他当即哂笑道:“我都说了,我乃真如本性,此本性人人具足,个个圆成。你若能明悟,我自归来。何必做此算计,岂不是惹人生笑?” 陈楚南想过心猿避而不答,顾左右而言他。 也想过心猿直接变得桀驁不驯。 更想过,祂有反心。 但唯独未曾想过,他会是这般答案。 陈楚南整个人直接怔住了,隨后自嘲一笑。 自己还真是枉做小人了。 此念一生,陈楚南顿感无趣。 隨后看了看还盘坐念经的“灵吉菩萨”,只心念一动,灵吉与飞龙禪杖瞬间化作虚无归於体內。 看了两人旁若无人聊起了天,本就不满两人多时的天狐,此时眼神越发危险。 “两位,这是当我不存在吗?” 陈楚南听到天狐发言,顿时心里一紧,此前可是把她折腾的不轻。 这会儿肯定是来找自己算帐来了。 陈楚南硬著头皮,转身面对天狐,正当他打算说几句软话时。 忽然想到自己今日得此大厄,正是因她而起。 她若不起念拉自己入这梦境世界,难道自己还能长腿跑过去? 想到这里,陈楚南瞬间硬气了起来。 眼神也从飘忽闪躲变成了质询。 “你不出声,我倒是差点儿忘了?我本在入定悟道,你为何要拉我入你这梦境世界?你想与我为敌吗?” 陈楚南此言一出,浑身气势暴涨,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天狐虽有些理亏,但她身为渡劫大修,岂能没半点儿脾气? 更何况,此前一番交手,这陈楚南根本不是自己对手,只有被吊起来打的份儿。 她岂会退缩? 当即心念一动化成一尊巨神俯视这一人一猿。 陈楚南看著这尊神灵笑了:“巧了,我刚也修出一尊內神祇,且与道友一试!” 陈楚南胸腹绿光乍现,一尊神祇缓缓走出,戴星冠,躡朱履,衣青霞寿鹤之衣,手执玉简,腰悬七星金剑,垂白玉环佩。 祂走出后,对著本尊一礼:“见过本尊~” 陈楚南也回一礼:“见过星君。” 两人见礼罢,陈楚南一指那天狐所化巨神:“此妖桀驁不驯,特请道友降之~” 那神祇缓缓垂首:“领法旨~” 隨后祂便转身看向天狐,眼神慈悲:“化外野狐,安敢造次?” 整个天狐境隨著木德星君的话音瞬间从原本的空虚渺渺,变成了鬱鬱葱葱勃勃生机的天地。 这一手直接彻底镇住了蠢蠢欲动的天狐。 能在她的梦境世界一年改换天地,这等能力,太惊悚了! “陈楚南,你又搞出了什么东西!” 天狐声色俱厉,但又透著几分心虚。 这人实在太怪了,她对敌经验虽然不多,但也见识过诸多法术神通。 从未有一人如陈楚南这般,明明看起来很弱小,但总是有一些出人意料之举。 木德星君听到这天狐以“东西”称呼自己,顿时眉头挑起:“口出恶业,该打该打!” 木德星君抬手间,腰间七星金剑瞬间化作一条青龙而出。 一现世,便发出一声惊天龙吟。 隨后在天狐惊骇的目光中,直接冲了过去。 ... 外界 火云子在心猿匆匆离去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似乎当初自己忽略了什么。 但比他发现更早的是那明性和尚。 七宝丹是他亲手以自身佛法修为所炼,每一颗用出去,他都能心生感应。 在心猿餵陈楚南服下七宝丹后,他便发觉了不对,七宝丹戒定慧三能,竟是入了一方虚界后才抵达陈楚南“心灵之所”。 这方虚界,完完全全透露著此前那天狐的气息。 想到陈楚南可能落入天狐之手,明性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他虽因佛道之別,在经文法脉上有些防备陈楚南,但两人毕竟是同出一处。 他实不能看著陈楚南身陷囹圄。 且,此前之事也算是由他而起。 这等因果不该由陈楚南来承担。 想到这里,明性摊也不摆了。 当即捲起地上的方布块,三两下打包成包袱背在身上。 隨后便一路小跑朝著那波动源头之处而去。 此时天狐境內 陈楚南並未像明性和尚所想那样,遭遇险境,被天狐挟持。 相反,他此时正看著一出青龙斗天狐的好戏。 从他体內化出的木德星君,乃是他服下七宝丹得戒定慧三能后,身心处於一种心地无非,心地无痴,心地无乱的金刚之境。 他体內的嗔毒为何? 他觉世间不公,故生嗔,他觉修行界黑暗吃人,故生嗔。 他因族老族人惨死故生嗔,他因柳氏剥削坠龙岭炼气家族而生嗔。 他因父母此生惨死而生嗔,更因自幼天赋不佳,不得重视,仙道无望而生嗔。 种种种种,累积成了他体內的嗔毒。 一朝爆发出来,由能压制下去,非大仁不能为也! 此一番顿悟,原本已然孕育神祇的五德神,自然大有进益。 五德之木德更是直接成就內神祇。 五德神祇的能力除了与陈楚南这位本尊掛鉤,更与陈楚南內心中的五德神能力掛鉤。 木德星君主生发万物,变惨为舒。 天狐想用天狐境的能力制住木德星君,正好应了祂变惨为舒之能。 天狐不知其中道理,焉有胜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还丹七转,乾之九五 天狐面对木德星君七星金剑所化的青龙,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这青龙明明並不甚强大,但偏偏总能逢凶化吉,又兼恢復力惊人。 无论她使出何种手段,均拿这青龙没办法。 天狐目光一转,扭头看向了自己此前打过的陈楚南。 “擒贼先擒王!这人与这龙本质上都是那混蛋搞出来的!我先收拾了你!这些一定不攻自破!” 天狐想罢了,当即虚晃一枪,骗过青龙后,一个闪身出现在陈楚南上空,狠狠一掌拍了下去。 恰此时,赶到波动附近的明性,元神离体,直接朝著天狐境里钻了进去。 他虽得罗汉果位,但终究未得佛心。 初入天狐境没法像心猿那般轻描淡写。 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缝隙挤进来后,正好迎上了那天狐从天而降的一掌。 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和尚被一掌拍的扑倒在地上,呈大字状。 “好惨!” 陈楚南心里不由得为和尚默哀一下。 他不知道这和尚怎么会来这里,还来的这么巧。 正好赶上了天狐的巴掌。 此时天狐本狐也愣住了。 “这小禿头是怎么进来的?我也没摄他元神真灵啊!” 隨即她面色一变:“难道又是自己进来的?我这神通什么时候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了?” 梦境世界虽有隙可乘,但她已经將这方梦境世界修成大神通了。 便是同为渡劫期的修士,都不可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进来。 此神通此前迎战诸多对手,从未有过例外。 偏偏这个例外她今天见到了两个! 一个是神出鬼没的猿猴,一个就是这个小光头。 不,还有一个更例外的! 就是能在她的梦境空间搞出一堆奇奇怪怪东西的陈楚南! “是不是我此前都是在坐井观天?为何在北域无往不利的手段,一到了这东海就不灵了?” 天狐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陈楚南见天狐愣住,便好心的飞身下去,把和尚从地下扣了起来。 此时晕晕乎乎的和尚,脑子还没转过来呢。 看到陈楚南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快走!我想办法带你出去!” 和尚这一句话,让陈楚南心中微微触动。 这和尚竟是来救自己的?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明性法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法师,我是从七宝丹知道的,那七宝丹是我以佛法所炼,若是被人服用,便是承了贫僧的法,我自有感应生出。我此前感应到那丹到了一处虚界,这虚界本源似乎是天狐,故而前来寻你,这番因果皆因我而起,不该让你承受。” 明性的一席话,让陈楚南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他此前对和尚,实际是有偏见的。 这种偏见来自於前世所接触的种种信息。 但如今看来,学佛还是学道,真人从来都是人去做的。 这和尚此前几次作为,虽让自己不爽,但终究还是有著一颗佛心。 陈楚南也就不再糊弄他,直接道:“多谢明性法师掛念,不过,现在跑倒是不用跑。天狐还奈何不了我!” 和尚错愕,那天狐乃是渡劫期的大妖。 自己在其手中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他为何如此有信心? 和尚心里疑惑,正待他打算再度发问时,躺姿的他,无意中看到了正站在空中的天狐。 明性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隨后拽著陈楚南的手掌,直接站了起来。 他仰头望天:“天狐施主,诸事都是由我而起,诸般罪孽都由我一人来扛吧,请你放过陈法师。” 正回想自己这天狐境大神通到底错漏在哪里的天狐,顿时惊醒。 她看著站在明性旁边的陈楚南,以及还在虎视眈眈看著自己的木德星君。 一咬牙,整个天狐梦境日月倒悬,天地倾覆,瞬间便重归混沌。 几人被迫纷纷返回了自己躯壳里。 陈楚南陡然醒转,双目豁然睁开。 真灵归位,体內还丹躁动不已。 玄牝之门大开,先天祖炁自虚空而降。 铅汞自动,真阳自生。 陈楚南修为水涨船高,几息之间便还丹七转,臻至乾之九五。 陈楚南感受著体內涌动的法力,顿时感慨万分。 金丹一道,心性修为著实重要,自己一朝顿悟所得远胜此前辛勤抽铅炼汞数月。 只是自己如今算得什么实力,或许还需打过才知道。 不过想来,化神之流,如今应当远不及自己了。 陈楚南想了一下此前对战黄虬的感觉,心中大致评估了一下。 如今自己的实力至少在化神之上。 自己若是再收得真土,使三性匯聚,那个时候,渡劫或许真的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匯聚三性,臻入上九。 上九,乾之极,届时就可以另立乾坤炉鼎,开始孕圣胎,转大丹了,至此已经可称人仙了。 这便是阳到纯阳再换坛。 至此已算是入圣基。 入圣基,了悟真如,顿开尘锁,跳出流沙性海,得超凡入圣。 只是金丹功夫非速成,需虚心实腹,慎思明辨。 至於收得真土,陈楚南已经有思路。 《原旨》一书说,真土藏於假土之中,黄风岭,流沙河。 黄风不定之意易降,流沙弱水羽毛难以浮。 此难,需用性之柔,不用情之刚。 且不能冒进,一急,真土就再度遁入流沙河难觅踪跡。 另一边,天狐面色苍白的睁开眼睛。 她第一次被迫以湮灭天狐境的方式逼入境之人离开。 这次湮灭,意味著她修行多年天狐境彻底消失。 但她並不后悔,除了忌惮陈楚南那难缠的身神,更重要的是,这次猿猴与那光头的出入让她知道自己的神通漏洞竟是如此多。 此番重修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肯定比初修快很多。 能查补漏洞,重修反倒是件好事。 她微微吐出一口气,隨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瑶儿竟是睁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 她当即一脸惊喜的向她伸出了手。 但小灵月狐见她突然出现,本就吃了一惊,又见她突然伸出手,唬的她赶紧跳了开。 天狐惊喜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 小灵月狐盯了这个奇怪的女人一眼后,摇著大尾巴,顛顛的出了门去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僧一道 那小狐狸出门寻陈楚南,却是扑了一个空。 陈楚南修行稳定后,便直接出门去寻明性去了。 这和尚此前虽对自己多有防备,也有自己的小算计,但终究是个好人。 他於梦境中受创不轻,自己確实不能不管。 陈楚南出得门来,便发现昏倒在院子一角的明性。 天狐那梦境世界最擅伤人神魂,和尚性功虽高,但飞升却是出了意外,以至於心中生疑,道果蒙尘。 纵使已经证得罗汉果位,如今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这次在梦境中吃了天狐全力一击,属实受创不轻。 陈楚南看著昏迷的明性,皱了皱眉,隨后便打算將其拎到屋內矮榻上。 他这手还没伸过去,这和尚竟是自己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 这一时,气氛就很尷尬了。 陈楚南缓缓收回手:“明性法师醒了?要不要去里面休息一下?” 明性和尚从陈楚南收回的手上收回眼神。 隨后道:“多谢陈法师美意,只是休息就不必了。我自行调息一下就好。” 明性和尚说罢,直接盘膝而坐,开始凝神调息。 陈楚南见他就这么直接打坐调息,便走到近处的凉亭等待他恢復。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光景,明性虚弱的气息渐渐平復。 明性再度起身时,那股子虚弱感已然消失无踪。 陈楚南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这释家,真有点儿东西。 见明性並未大碍,陈楚南也鬆了一口气。 “法师高义,还想著来搭救於我,这番心意,我陈楚南记下了。” 明性看了陈楚南一眼,隨后摇头道:“因是我种下的,这业果也该由我来承担,你是遭了无妄之灾,无需道谢。”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为何对我颇有防备之心?” 明性闻言愕然,隨后笑道:“法师是说此前传经之事?” 陈楚南挑眉:“不然呢?” 明性摇头道:“释家也分诸多法脉,传孙道友的经文乃是我这一方法脉所悟。先师亲自註解而成。而非那些流传本。故,法不入六耳。” 陈楚南瞭然的点点头。 法脉確实重要,说直接一些就是门户之见。 不入其门,不得缘法,不可轻传。 明性见陈楚南点头认可,想起此前之事。 他倒是目光炯炯的看向陈楚南了:“倒是法师你,此前我问法师法脉承与哪位前辈,你却避而不答。这也算是防备了吧?” 陈楚南哈哈一笑:“非是避而不答,我虽修金丹大道,但我並非承了哪位祖师的法脉。我只是靠著前世看过的道门典籍走上了这条路。金丹南宗北宗我都参考过。属实说不清那一家的。” 陈楚南如今说出这话,並非瞎说。 他此前自认承自长春真人,但如今却炼的南派先命后性的法子。 再去认长春真人,陈楚南觉得也不合適,但认南派似乎也不合適。 陈楚南的这一番话,让明性吃了一惊。 此前心猿所说,他並未全信。 如今见陈楚南这般言语,他这才相信真有人能从故纸堆中悟出真经。 明性面露惭色:“这般倒是贫僧的不是了。” 陈楚南上前虚扶:“些许误会罢了。在这门口站著也不是事儿,不如我们进去聊?” 陈楚南此话正合了明性之意,他很想搞清楚,陈楚南来这方世界的原因。 还有为何本该升入佛界的他,竟是来到了这里。 明性藏了太多太多问题了。 刚好陈楚南也有意於他的《法华》《金刚》二经。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先后步入厅中。 小狐狸此前没找到陈楚南,又不敢出客厅。 便只好在里面等著。 这会儿发觉陈楚南回来,立马顛顛儿的凑了过来。 “主人,你回来了?我有事想求你~” 陈楚南看著小狐狸,正想把它打发走。 那明性確实眼睛有些直了。 “这,这小狐狸真没死?怎么可能?” 陈楚南微微摇头:“是法师不信而已。当初若你听我言,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变故发生。” “可是,我当初仔仔细细检查过,確实真灵消散了~” ... 两人正说著,里间房门,豁然打开。 一高挑嫵媚的小妇人款步走出。 和尚见到这妇人,瞬间跟见了鬼一样:“阿弥陀佛!天狐?” 陈楚南看著天狐出来,眉毛一皱:“你这突然而出,是想找回厂子?还想再做过一场?” 天狐理都没理两人,直接走到还处在懵逼状態的小灵月狐面前。 手一伸,提溜走还在发呆的小狐狸便里去了。 与两人根本无任何互动。 明性看著砰的一声,把自己跟灵月狐关在房內的天狐,傻傻的看向了陈楚南。 “陈法师,这天狐是?” “勿忧,她暂时不会为害了。此前误会都是因她女儿而起,如今小狐狸没事儿。还因为吃了你的七宝丹得了大好处。她还有什么理由敌视我们?”陈楚南冷笑的看著天狐所在的房门道。 明性闻言点点头,隨后又隱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天狐那虚界中还在与陈楚南爭斗,明显不是善男信女。 他是怎么敢篤定天狐不会为寒? 这其中想来是有不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但,这些不是由自己而起,那便跟自己无关。 接著奏乐,额,不对,是接著聊。 “陈法师,贫僧也有一事相问,不知可否方便?” 陈楚南看著明显认真起来的明性,心中奇怪道:“但问无妨。” 明性得了陈楚南的回覆,斟酌一二后,这才道:“法师是如何到这方世界的,佛家讲超脱,將性空,讲捨去臭皮囊,以性灵等极乐,我这一时除了差错,或许还能理解。但你身为金丹流派弟子,性命双修,身躯坚固,纵使飞升不败,也不该来到这里才是。” 陈楚南奇怪的看著明性一眼:“我前世只是普通人,並未修內丹。如何行飞升之举?我前来这方世界,乃是....” 明性既然说了他穿越的事情,还自曝法脉。 陈楚南自然也不在藏著掖著。 “2025年?是22年后?怎么可能?” “22年后?什么意思?” “贫僧乃是於2003年肉身圆寂,归入佛土!” 两人这么一对帐,发现时间对不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撼之色。 第一百七十六章 法天象地 与八九玄功 相差二十二年,但25年穿越的陈楚南已然在这方世界生活十八年了。 若是只算觉醒前世宿慧,差不多三年了。 明性和尚是03年圆寂。 但按照来到这方世界的时间算恰好也是三年! 这种惊人的巧合,让两人不得不多想。 “法师圆寂前,可曾听过非典?” “自然,此肺炎大疫,轰动全国,贫僧虽身老,但也动员寺內弟子踊跃出力。” “...” “...” 两人连番印证,最终確定,两人极大可能就是同一世界之人,当然也不排除宇宙之海开出了两朵相似花。 “陈法师,这?” 明性眼神凝重看向陈楚南。 陈楚南凝目与之对视:“道门以符籙通天地,我前世虽然非是道门中人,但前世对符籙也曾了解过,正巧我会画盟威籙五雷籙,若真有正神,我倒要看看他应不应我的籙文!” 陈楚南与明性相与步於庭院,一起到了那处凉亭之中。 陈楚南闭目沉思,细细回忆前世自己看过的一道五雷符籙。 正一盟的受籙的法师相当於在天庭有了职务和权力,根据所受籙等级,可以役使不同等级的鬼神。 陈楚南虽非正一受籙道士没有神职在身。 但他如今修行又成,若是真画成符籙,以稟上天,以他金丹一脉的身份,如果真存在天庭,那些仙神多多少少也得些回应吧? 內丹一脉怎么说也是三清法统。 陈楚南是个行动派,加上他也急著求证到底有没有漫天神佛。 当即便取出许久不用的符笔,虽无黄表纸与硃砂。 但符籙的精髓在於籙文,与授印,而非黄表纸与硃砂。 陈楚南根据记忆,运转祖炁开始起笔,一道五雷符籙一气呵成。 陈楚南不会那些蘸醮仪式,索性直接便以法力点燃。 一阵杳杳青烟飘入上空。 陈楚南与明性,紧张又期待的看著上空。 但一刻钟过去了,已经无事发生。 陈楚南与明性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 两人本就一个只信佛法不信佛,一个只信道法不拜三清,也不追钟、吕二祖为祖师。 两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自己出现在这方世界是佛或者是神仙的安排。 明性见符籙未得回应,开怀道:“哪有什么神佛!昔年,我华夏大地罹难,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之际,也未曾见过哪一位真佛真仙救世。反观我师在日寇侵华之际,组织僧侣救护队,办难民收容所,並赴南洋募集经费援助抗战。若有真佛,我师才能称得上真佛!” 陈楚南比明性法师差了大半个世纪,自幼接触的是无神论教育。 若非穿越到这方世界,他是也是不可能相信神佛之事的。 如今这种命运似乎操之人手的感觉让他格外不舒服。 他听得明性的话后,也道:“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纵然是真有三清道祖,也休想摆置我的命运!” 两人说罢,互相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只是两人发笑时没注意,那缕符灰飘飘荡荡直入青冥,最后確实悄然消失不见。 ... 另外一边 道宗的玉尘道人因觉得辱了宗门顏面,此刻已然顺著气息朝著心猿所在赶了过来。 心猿本性真如,这般衝著自己而来的恶意,早就被他彻底洞察了。 他冷笑著看著气冲衝过来的玉尘,当即对著本尊传音道:“本尊,你是想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水平吗?现在有个渡劫来找茬,你去试试?” 心情刚刚好转的陈楚南,听到心猿所言,顿时有些无语:“是那道宗的渡劫吧?叫什么玉尘道人?” 心猿嘿嘿一笑:“不是他,又是谁来?俺老孙又没得罪別人。这老东西气势汹汹,今日肯定不能善了了,你不是还丹七转了?跟他试吧试吧?” “我只是炁增加了,又不是什么大突破,这事儿啊,我看您大圣爷还是自己应付吧!” 陈楚南虽还丹七转,但还没膨胀到觉得自己可以跟渡劫相抗衡了。 非常果断的拒绝了猴子的请求。 但心猿既然打算让他出手,又岂会没有准备? 当即又道:“你不是很羡慕我那法天象地的大神通吗?若你愿意出手,我不仅可以传於你,还附带一门九息服炁神通,如何?” 法天象地与九息服炁都是前世陈楚南在小说中耳熟能详的大神通。 此法云笈七籤也有只言片语记载,並非单纯小说家之言。 心猿要传法两门不可谓没有诱惑力。 九息服炁,在《云笈七籤》只是行炁法,有延年益寿之功。 这等程度自然吸引力不大。 但在《歷代神仙通鑑》里,九息服气是一门“呼吸吐纳九息,即可將天地元气转化为法力”的大神通。 这个就厉害了,补蓝速度快的离谱。 但陈楚南如今大开玄牝之门,祖炁源源不断,根本不愁法力不够用。 这九息服气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 至於法天象地这等在西游出现过的神通,猴子也用出来过。 陈楚南確实眼馋过,但也不是非学不可。 感应到陈楚南的想法,心猿眼珠子乱转。 隨后他便嘿嘿坏笑道:“本尊,我这九息服气你看不上没关係,你听过八九玄功吗?” 八九玄功? 陈楚南眉毛微挑。 这是《封神演义》杜撰出来的神通。 陈楚南前世解读西游时,考证確定这只是小说家言,所以並不相信此法存在。 心猿见陈楚南不为所动,继续加码道:“八九玄功,乃道家內丹一道之妙法。统七十二候之要津,以一贯之,可变化万有,神妙难测。七十二变就是它的副產物,你真不想学?” 这话一出,陈楚南食指大动。 陈楚南对於七十二变还是极为眼馋的,出门在外,有了这法术也能方便很多。 考虑好后,陈楚南当即答应道:“成交!不过我要先见法!” “好说,好说!” 心猿看著远处的本尊嘿嘿笑道:“虽压了嗔念,但这贪、痴二毒性却如按下葫芦浮起了瓢。我现在拿出两门神通,不怕你不上鉤!” 心猿看著已然快近在咫尺的玉尘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隨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战渡劫 那玉尘远远就望见了心猿,本待上前先理论两句再动手。 但那猴妖挑衅了自己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这让玉尘心中顿时怒火高涨。 往日自己道宗才是正道魁首,谁见了自己门人都得让个三分,哪个敢寻衅? 这些年,朝天宫势大,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纷纷攀附起了朝天宫。 如今竟是连这小小猴妖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 玉尘望著心猿消失的地方,冷哼一声,隨后长袖一挥,一枚翠绿灵虫出现在空中。 那虫子翘首似乎在闻著气味,隨后一道细细丝线吐出,直直朝著心猿而去。 但还未等著丝线触及到心猿。 陈楚南便撕开空间,站在了玉尘面前。 陡然被堵住路的玉尘眉头瞬间竖了起来 当即不客气的呵斥道:“尔是何人,敢挡我的去路!” 陈楚南刚要自报家门就被这么一呵斥,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但先礼后兵是东大的优良传统,別人可以无礼,自己不能失礼。 这样后面翻脸下手才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可以直接往死里搂了。 陈楚南暂且压下不爽,微微一礼道:“江州陈楚南!见过道宗玉尘前辈。” “江州陈楚南,没听说过!” 玉尘眼神微眯,也就是这里是朝天宫的地盘,若是在外,他早就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陈楚南被他如此轻视,也不著恼,又是一礼。 “前辈是为我那朋友孙悟空而来吧?此前误会不是已经说和了,更有火云子前辈见证。前辈何必不依不饶?有道是冤家宜解不...” “原来是来做和事佬的?调停道宗的事?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陈楚南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对於玉尘这直白的侮辱之言,陈楚南纵使这段时间刻意收敛脾气,也被刺激的心头火起。 他也不再客气,当即一扬下巴:“这么说,是无法善了了?” 玉尘见眼前这人如此做派,本就憋在心里的火气顿时喷涌而出:“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本尊这般说话!找打!” 玉尘抬手便要陈楚南一个教训。 朝天宫地界,他不敢隨意杀人,但小惩大诫,纵使朝天宫也不好多说什么! 玉尘巴掌来的快,但回去的更快。 內丹道性命双修,陈楚南又早在转大丹之前,使得玄牝之门常开,得注神体。 玉尘这等肉身力量与陈楚南对比,无异於蚂蚁对大象挥拳。 陈楚南毫不客气格挡掉巴掌的同时,狠狠一巴掌朝著玉尘也抡了过去。 但这老东西毕竟是活了四千多年的渡劫修士。 一身临战经验丰富无比。 在陈楚南巴掌盖上他的老脸之前,便及时的闪了开来。 但那凛冽的掌风还是刮的他麵皮生疼。 陈楚南的反击让玉尘道人又惊又怒:“好胆!明知我是道宗长老,还敢对我出手?” “你敢对我动手,就要有被我反击的觉悟!道宗?很了不起吗?” 陈楚南微微偏了偏脑袋,戏謔的看向玉尘道人。 “好好好!果然都是一丘之貉!都是胆大包天之徒!今日,我便要让你看看道宗的威严!” 玉尘道人怒极反笑,掌心一翻,一方小旗飞出。 一变三、三变五,眨眼间便將陈楚南罩了结结实实。 玉尘看著被困在阵中的陈楚南冷笑连连:“今日便是火云子当面,我也要取你性命!” 玉尘话音刚落,此前感觉不对出了青华洞天的火云子恰好感应到法力波动,赶了过来。 他这一来便听到玉尘道人的狂妄之语。 本来因论道大有收穫而欢愉的心情,瞬间晴转多云。 他当即现身於空中,俯视著玉尘道人:“是吗?” 玉尘道人虽然也是渡劫,但两者身份確是天差地別。 火云子是朝天宫掌教,更有四个同为渡劫期的师弟,所能调动的实力比玉尘道人这个道宗长老强出百倍。 再者,渡劫之间亦有差距。 玉尘道人在他火云子面前,还没有耀武扬威的资本。 下方的玉尘道人也没想到,自己口嗨几句,居然这么巧就被火云子听到了。 这可就彻底尷尬了。 玉尘此时也顾不得激发阵法收拾陈楚南,只尷尬的向著火云子解释了起来。 “火云子道友?在下刚刚失口,只是这小贼欺人太甚,视我道宗如无物,若不加教训,我道宗顏面何存?” 火云子此时已经先入为主,对玉尘道人很是不满了。 哪里听的进去,偏偏此时还在阵中的陈楚南又给他上了两句眼药。 “火云子掌教,此前我那好友孙悟空之事,他们本已主动说和,如今又出尔反尔,如此岂是君子所为?既然他要打过,那就打过好了!” 火云子听得陈楚南所言,看向玉尘的眼神愈发不善了起来。 他此前主动现身相邀,除了確实被道理所吸引。 也有出面息事寧人的心思。 毕竟现在是朝天宫举办万仙珍宝大会的日子。 大动干戈的,朝天宫的顏面何存? 玉尘道人看著火云子不善的眼神,对陈楚南愈发恼火。 当即心一横,打算直接先打杀了陈楚南再说。 他怎么说也是道宗长老,他不信火云子会为了一个野修跟自己翻脸。 玉尘道人心念一动,阵旗转动,阵中清风微澜。 陈楚南凝神看去,这阵中哪是什么清风,分明是专坏肉身的毒风。 陈楚南嗤笑一声,这玉尘以为自己是炼体修士,还特意布置了这等阵法。 殊不知,自己性命双修,一身神通法力才是自己真正的依仗。 “好久没动手,最近遇到的人都把自己当软柿子了!” 陈楚南方才得心猿传法,如今已然习得法天象地与八九玄功。 虽未纯熟,但用来对敌自是可以的。 下一刻,陈楚南身形暴涨,化作参天巨人,直接將玉尘道人的阵法撑破。 这般惊变,不仅让玉尘道人错愕难当,就是见多识广的火云子,此时也是彻底惊住了。 陈楚南这般突然变大,动静自然瞒不住,无数修士纷纷凑上来查看。 “这人是谁?怎能变的这般巨大?” “这是之前那陈真君啊!一介真君哪儿来这般厉害的神通,与他对峙的似乎是道宗的玉尘道人?还有火云子掌教?” 第一百七十八章 新法现世?火云子的权衡 陈楚南此前是不太愿意动手的。 之前那道一门的道子苏聆月都能看出自己不是灵气修为,可能是新道开创者。 这朝天宫修为胜过苏聆月的何止百人? 陈楚南这法天象地一施展,纵使那些化神修士都感觉不对了。 “这等神通,竟然没有引起灵气波动?这,这不对吧?” “不对?我看是对极了!也妙极了!我还想著那人会藏到什么时候才出现,没想到这就现身了?” “想来是被玉尘道人与火云子掌教看穿了唄。此前竟是偽装成一元婴真君,还真是藏的有够深的。” “藏的再深,此时还不是被逼了出来,我看他活不过今日!” “我倒是希望他活著逃走,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若是让他落入渡劫大能手中,我们连上桌喝汤的资格都没有的!” “新道之主,谁不覬覦?还出现在朝天宫內,这朝天宫还真是好运道!” “想多了!这等大事,朝天宫也护不住的。” 说话这几个都是中域八大宗门或者三圣宗的。 他们自是有办法得到新道的天机,只是不如天机阁那般详细罢了。 除了这些有覬覦之心的三圣宗与八大宗的弟子。 萧遇仙、迟眠溪、红线等人也发现了此时变的巨大无比的陈楚南。 他们混跡人群之中,听到那些修士不怀好意的言语,心中焦急万分。 萧遇仙现在最怕上三宗已然知道陈楚南的能力了。 “该死的道宗!” 老辣的酒道人,几乎是在发现陈楚南同时便传音让几人万不可妄动。 酒道人深知在这元婴遍地,化神成群的朝天宫,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的就不暴露身份。 不让他人知道自己等人与陈楚南关係才是对陈楚南最大的帮助。 陈红线虽急的不行,但得了酒道人提醒的她,依旧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半点儿声音。 她不能成为哥哥的弱点,她也不允许自己成为哥哥的弱点! 但身在庭院之中与寒玉秋待在一起的迟眠溪,看著被两大渡劫包围的陈楚南。 根本坐不住。 “我太师父是大乘期修士,你们不敢动,我敢!最好他们打伤我,我好让太师父为我做主!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许欺负陈楚南!” 迟眠溪想到i自己的依仗,当即化作螭龙真身,一下便窜到了被两大渡劫“包围” 的陈楚南身边。 迟眠溪的突然到来让陈楚南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迟眠溪!你来干什么?你才元婴,別来逞能!赶紧回去!” 迟眠溪回头瞪了陈楚南一眼,然后壮著胆子对著玉尘道人与火云子道:“我太师父是玉娇龙,你们要是敢动陈楚南一根手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楚南听得迟眠溪的发言,一时间五味杂陈,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在胸中乱窜。 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他真的很久未曾体会到了。 火云子自然是认识玉娇龙的,而且因为青蛟的关係,他们与玉娇龙的关係还可以。 这会儿见眼前的螭龙说玉娇龙是她太师父,火云子瞬间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这条小龙把自己也当成坏人倒是让火云子有些哭笑不得,他是来帮陈楚南的好吗? 至於陈楚南是新道之主的身份? 那更好了! 他们飞升之机全在这人身上,为敌是不可能为敌的。 甚至自家宗门的那些老不,额,老前辈们知道了,那肯定得把陈楚南当活爹一样供起来。 他们不覬覦新道,他们只想藉助新道主,飞升仙界,投奔祖师名下。 至於什么代了陈楚南的新道之主的身份? 你是耐雷劈,还是耐火烧? 我说的是九天神雷与九幽阴火! 火云子心中念头转动,隨后对著两人道:“玉娇龙前辈的徒孙?那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师伯呢。放心,我可不是来为难小友二人的。” 火云子笑著摆了摆手。 玉尘之前震惊於陈楚南是新道之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听到迟眠溪话,这会儿也收回了心神。 玉娇龙他自然是知道的,根据宗门推测,这玉娇龙实力在渡劫境是独一档的存在。 有极大可能已经渡过天劫,成为大乘期修士了、 对於玉尘道人来说,成为大乘修士反而是个好消息。 大乘期早晚要飞升的,不可能一直赖在人间不走。 现在自己或许还不敢轻举妄动。 但等她飞升了呢? 总有不在的时候吧? 若是玉娇龙尚未渡劫,那面对三宗八门,就算玉娇龙那也得老老实实退避三舍。 新道不是她玉娇龙能护得住的! 只一瞬间,玉尘便想好了对付陈楚南谋夺新道的计划。 玉尘心中轻哼一声,打算先暂时退却,日后再做打算。 但陈楚南才得的神通,能让他想打就打,想撤就撤? 还没等玉尘道人说出那句软话呢,陈楚南就摸了摸迟眠溪的头。 说了一句让他三尸神暴跳的话:“迟眠溪,如今我法力大进,这老杂毛可奈何不了我!” 陈楚南已然与这玉尘交手两个回合。 以目前的结果来看,是自己占了上风。 这渡劫境好像也没什么。 迟眠溪听到陈楚南的话,忍不住伸出龙爪去探探陈楚南额头。 这人莫不是变大了,脑子变傻了? 陈楚南没好气的拍掉迟眠溪的爪子。 而另一边的玉尘麵皮抽了抽,口中还未说出口的软话再也发不出声了。 他堂堂一个渡劫大能被一个小辈当面打脸。 这要是还能唾面自乾,那他道宗的顏面才是真是丟尽了! “好个孽障!真当老夫是泥捏的?” “是不是泥捏的打过就知道了!” 陈楚南一根指尖朝著玉尘狠狠按下。 那玉尘见陈楚南以力压人,当即打算闪躲。 然而他却不知得了心猿传法的陈楚南已然用上了七十二变里的神通——定身! 此道神通能力极为简单,但被此法命中纵是神仙大能,也得老老实实罚站。 玉尘实力比起陈楚南又强的了哪里去? 如今法术临身已然生效,他还想躲? 陈楚南那比柱子还粗的食指狠狠按在了玉尘头顶。 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狠狠按在了玉尘身上。 玉尘头顶悬著的那方护身法器,只称了不到三息便宣告破碎。 第一百七十九章 渡劫之威 定身咒法临身,玉尘浑身陡然一僵。 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陈楚南的手指悍然按下。 法器如同被重锤敲中的玻璃,眨眼间,裂纹遍布。 隨后“啪”的一声脆响,化做一地碎片。 那根手指余势不减,狠狠点在了玉尘的脑袋上,束髮玉冠、玉簪瞬间被按压成齏粉。 隨后更是直接將玉尘从千米高空直接给按到了地里。 “轰隆”一声巨响后。 现场死寂一片。 只有火云子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玉尘虽因躲避天劫,压制了实力,但也至少有化神圆满的实力。 再加上他成就渡劫的元神修为,就算是一般炼虚也应该不是其对手才是。 没想到遇到这新道之主,居然半点还手之力也无! 这玉尘口口声声说什么道宗顏面。 但这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辈打的灰头土脸,这才是真的丟人丟大了。 火云子忍不住微微摇头。 ... 另一边,陈楚南一击得手后,便凝神看向被自己手指按出的深坑方向。 刚刚自己虽然一击而中,但自己明显感觉到,那玉尘似乎並无多大损伤。 约莫三息过去了,死寂的现场陡然如同爆沸的开水。 “我没看错吧?” “渡劫境的玉尘道人输了?这怎么可能!” “那人绝对在扮猪吃老虎!渡劫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他岂不是快飞升了?” “...” 围观的吃瓜群眾简直要惊掉了下巴。 玉尘道人可是道宗的长老,一身修为纵使比不上火云子这等声名在外的前辈,也不至於被人打的这么惨吧? 就在眾人还在震惊时。 地上那个被陈楚南手指点出来的窟窿,腾起一阵烟雾。 隨后便见那玉尘灰头土脸的飞了出来。 只是发冠损毁,他那一头黑白杂色的头髮已然披散了开来,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玉尘道人忿怒至极,他一时失察,被那诡异的神通定住不能动。 竟是落得如此狼狈的局面。 “小辈!你真以为你是本尊的对手吗?今日我便不再压制实力,让你知道知道你我之別犹如天渊!” 玉尘浑身气息暴涨,眨眼间便雄浑如山岳。 这般变故让陈楚南头皮一麻。 他没想到这玉尘居然是在压制实力跟自己打。 亏得自己以为渡劫不过如此,甚至有些弱鸡呢。 玉尘道人大袖一挥,袖出瞬间暴涨,竟是越来越大一副要把陈楚南装进去的模样。 陈楚南看著眼前的大袖,心中想起镇元子那袖里乾坤的神通。 这大袖神通確实如陈楚南所想一般,其立意与袖里乾坤相类。 但两者道行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这一袖临身,陈楚南正待躲开时,一道道诡异的束缚力將陈楚南裹了个结结实实。 不待他施展出神通,便已然没入那大袖之中了。 玉尘道人神通得手,瞬间得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当你这小畜生多厉害,我这才略微出手,便將你收入囊中!看来是天意如此,哈哈哈~” 玉尘这会儿,心中满是激动,新道之主,自己若是將其带回去,这將是多大的功劳? 不,不带回去更好,自己如今时日无多,若是能取代其成为新道之主,那岂不是妙哉? ,,, 旁边不远的迟眠溪见陈楚南被那道宗的玉尘收进袖中,顿时心提了起来。 她有心向刚刚表露过善意的火云子求助,但刚刚是陈楚南这个笨蛋主动挑起的。 现在求助颇有些让人无地自容。 但迟眠溪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当紧。 正待迟眠溪准备开口之际,火云子已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也看出了眼前这小螭龙对那新道之主不一般。 当即道:“你且放心,有我在,陈小友不会有事的。” 陈楚南为新道之主,新道出世之日,天地法则会渐渐改变。 自己宗门推测出,其为一线生机,也是飞升之机。 自己怎么可能允许这玉尘真的伤了他性命? 况且就目前这状况来看,陈楚南似乎也並没有性命之忧。 迟眠溪听得火云子的保证,面色一喜:“多谢师伯,可是他现在被那玉尘道人收进神通了,这也没事吗?” 火云子笑著指向玉尘道人的大袖:“他马上就出来,你看!” 迟眠溪顺著火云子指向看去。 只见玉尘的大袖突然自內部被顶起一个凸点。 隨后这凸点越顶越高,=。 玉尘被这一边变故惊得连连结印镇压。 但他越是镇压,袖子被顶起的越高。 隨著嗤啦一声,玉尘的袖袍被顶出了一个大窟窿。 只见一根乌金铁棒眨眼间便伸出百丈远。 上面还带著一个清俊道人,这不是陈楚南又是谁来? 玉尘见陈楚南还有余力反击,眼中又多了几分重视。 他顾不得破损的衣袖,一指点在自己眉心。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其身躯中走出。 细看,这身影与玉尘道人有九分相似。 他一出现,便如謫仙一般飞入高空,背靠大日。 在大日的映照下,如同一尊神祇。 一道道妙法神通化作一朵朵玉花朝著陈楚南飘落而去。 陈楚南被道花包围,身形一变,化作一只小小的云雀,一路顺著倾泄的道花朝著那玉尘化身飞去。 火云子看著似乎真的变成云雀的陈楚南眼中露出一丝惊异。 变身之法並不罕见,但从神魂到肉体全部变成一只云雀模样,这手段绝不是灵气法能够办到的。 “这新法居然如此神妙!” 火云子眼神悠远,顺著空中那只小小云雀,看著它逆流而上。 下方身处院中的明性和尚,看著陈楚南施展神通变成一只小小的云雀,眼神艷羡之色溢於言表。 “这是七十二变?真如那话本一般变化万千了!只是,那玉尘道人的化身,似实实虚,你衝著那化身而去,怕是会无功而返了。” 眼前的景象似乎也验证了明性所言。 陈楚南左衝右突,躲避无数道花袭击,终於是衝到了那化身面前。 一桿乌铁棒悄然出现在陈楚南的手中,隨后便被抡成了一弯圆月。 玉尘道人那化身,看著即將临身的金箍棒,身前空间一阵扭曲。 金箍棒被扭曲的空间带偏,直接落空。 不待陈楚南回手再攻。 那化神与下方的玉尘瞬间转换身形。 玉尘道人取代化身原来的位置后,双手结印,引得风雷匯聚。 隨后朝著陈楚南面门狠狠砸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章 天雷?天罚! “小畜生,给我死来!” 玉尘道人一声暴喝,那记手印结结实实打在了陈楚南的天灵盖上。 陡然挨了玉尘道人一记手印的陈楚南,脑袋里好像做了一个全堂的水陆道场。 磬儿,鈸儿,鐃儿一齐响。 整个天地都旋转了起来。 眼皮子也越来越抬不起来了。 玉尘道人抢上前来,手中禁制之术连连闪动,將陈楚南下丹田封了个结结实实。 “哈哈哈!荒野下修,不过如此!今日便取你道果!” 玉尘披头散髮,状若疯魔,一时得意之下,竟是把自己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无数修士皆死死盯向玉尘道人。 目在一侧隱身观战的心猿目睹陈楚南被打的昏死过去,面色陡然一变。 下意识就想与本尊相合,以解此厄难。 但这种衝动硬生生又被他止住了。 “乾之九五,执中精一,一已在手,纵使不敌,也不该有性命之忧才对!” 心猿眉头紧锁,隨后还是按捺不住,但他並没选择与陈楚南相合,使二心归一。 只引动一缕灵光,悄然没入还在昏睡的陈楚南囟门中。 另一边迟眠溪才得到火云子保陈楚南无虞的保证,下一刻陈楚南就被打昏死过去。 她这才放下的心,彻底乱了。 伴隨著一声惊天龙吟,迟眠溪顶著玉娇龙赐予的仙宝便朝著玉尘道人冲了过去。 另一边,萧遇仙强作镇定的握紧手中玉牌。 一旁的灵虚子见他如此紧张,便出言宽慰道:“遇仙兄,你已经通知师门,想来很快就有人赶来了,不必惊慌。” 萧遇仙心中苦涩,他天机阁本就没几个渡劫,如今传讯犹如泥牛入海。 怕是师门也不想得罪道宗吧? 就在他慌的手都忍住不住抖起来的时候。 玉牌灵光一闪。 萧遇仙心中狂喜,隨后定睛一眼,只见玉牌浮现一行小字——有惊无险,勿忧。 有惊无险? 萧遇仙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如今连渡劫大能都奈何不得师父了吗?这么下去,师父岂不是很快就可以飞升了?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不行,我得抱紧师父大腿,別师父飞升了,我还入不了门!” 萧遇仙从自己老祖得知师父无忧后,思维直接从担忧师父安全,跳跃到抱紧师父大腿去了。 此时被萧遇仙惦记著抱大腿的陈楚南,昏昏沉沉,半点意识也无,毫无形象的被那玉尘单手拎著。 他刚转动脑子,思考到底如何措辞才能把陈楚南带走之际。 一方小鼎直直朝著他砸了过来。 尾隨而至的还有一道奇异天火。 玉尘道人看著一副拼命模样的迟眠溪,眼露不屑。 隨手挥出一道法力,那小鼎顿时拍的飞了出去。 这小鼎与迟眠溪性命交修,造此重击,牵连之下迟眠溪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这道法力在拍飞小鼎后,余威不减,又灭了天火,就在即將击中迟眠溪瞬间。 一道更加柔和的法力抵住了玉尘道人的法力。 两道法力相撞,顿时腾起一道烟尘。 烟雾散去,火云子的身躯赫然站在了迟眠溪的身前。 此番是迟眠溪现行动手,他有心申斥玉尘,但又开不了口。 只得对著迟眠溪道:“小友,莫急!” 但迟眠溪此时哪里听的进火云子的劝慰? 一双龙目恨恨盯向玉尘道人:“放了他!” 玉尘道人冷哼一声:“不知所谓!” 就在他打算隨手打发掉眼前这头小龙时。 原本昏迷不醒的陈楚南双眼陡然睁开。 玉尘感应到手中之人已经醒转,便放弃了先处理迟眠溪的想法。 他已然对陈楚南丹田施加禁制,不怕他反了天。 此时只得意的看向陈楚南道:“小辈!今日之事,如何啊?” 陈楚南此时也感应到了自己下丹田的禁制。 见此他眼神古怪。 下一瞬,先天祖炁自玄牝之门灌入体內。 玉尘道人那还仅仅在人间层次的法力禁制,如同被开水泼到的积雪。 瞬间消失无踪。 感应到自己设置的禁制全部被消融的玉尘道人脸色骤变。 不等他再施手段,陈楚南身形陡然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迟眠溪身边。 陈楚南看著嘴角带血的迟眠溪,眉头倒竖:“他打的?” 迟眠溪没回陈楚南的话,瞬间化回人形,伸出小手四处摸索著。 口中关切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陈楚南看著迟眠溪嘴角带血的模样,心头怒火更炽。 他强压怒气安抚道:“我没事,你且先回去!看我收拾这个老不死的!” 不远处见陈楚南旁若无人的说著话,玉尘道人脸色铁青。 他一言不发,只再度结印,打算故技重施。 但陈楚南已然吃过一次亏,哪里还会上第二次当? 他带著迟眠溪,足下金光闪动。 瞬间便远在千里之外了。 陈楚南看著因失手而满脸错愕的玉尘道人淡漠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老畜生,你也吃我一记玉枢神雷!” 陈楚南已然臻至乾之九五,还丹纯熟,本就对阴炁有极大的吸引力。 此刻完全不需要再从阴阳双剑中获取阴杀之炁。 此方世界地炁被陈楚南引动瞬间。 天地轰然变色。 阴阳二炁运转摩擦,一道道雷光在云炁中若隱若现。 一道天意悄然锁定玉尘。 一道明晃晃的天雷悄然凝聚,气机锁定玉尘道人后,不断吸纳四周阴阳二炁。 顏色也从纯白炽烈逐渐朝著黑色转变。 其自身累积的气息越发恐怖。 火云子看著站在那道黑色天雷之下的陈楚南,眼神震惊:“这已经不是天雷了!这是天罚!这道神通居然引动了天道意志!这次玉尘怕是在劫难逃了!这下坏了!” 其余一眾修士感受了那道天雷的可怖,早就嚇的四散而逃了。 他们虽道行不如火云子,但也看得出这道天雷此刻已然不再是陈楚南掌控,而是天地意志了。 这一雷下来,想必天道绝对不介意多劈死几个他们这样的灵气大盗。 这雷主要是冲玉尘去的,他们可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玉尘道人被天意锁定瞬间,便觉不好。 看著不断吸收天地阴阳二炁,已然变成黑色的天雷,骇的玉尘道人肝胆俱裂。 “是天罚啊!” 玉尘道人几乎呻吟般的喊出了声。 隨后他不再犹豫,手腕一翻,一枚金灿灿的丹药出现在玉尘手中。 他看著这枚丹药眼中万分不舍。 这可是他打算渡劫时才用的渡厄金丹。 这丹药一生只能服用一次。 如果现在用掉,意味著他渡劫时,若不能渡过,便要身死道消,不復存在於天地了! 那般劫雷之下,便是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玉尘感应著气机越来越恐怖的天雷,眼中恨极。 隨后一口吞下渡厄金丹。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谁是新道之主? 原本还想著自己要不要出手救下玉尘,以免这新道之主与道宗结下深仇。 此时一见那玉尘竟是掏出一枚渡厄金丹服下。 火云子顿时鬆了一口气。 在这般天威之下,他也没把握保下玉尘,他能用渡厄金丹保命,也省的自己出手了。 服下渡厄金丹的玉尘感应到那股锁定自己天意如同失去目標的无头苍蝇,瞬间心下一松。 隨后想起自己再无在成仙劫下苟全性命的机会,当即眼神恨极。 “小畜生,你已经断了我最后退路,我现在除了吞掉你的道果,已然別无选择!这是你自找的!今日便是朝天宫都留不住你,我说的!” 陈楚南在诛杀宗实与虺蛇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玉枢神雷,可以引动天意。 玉尘这种渡劫修士,本就是天道重点诛杀对象,自己施展此雷,定有特殊效果。 远比自己使用神通术法来的见效快。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来见这玉尘如预料那般被锁定,陈楚南心中还满是快意。 没想到这玉尘掏了个什么的东西吃了,直接让那道天意抓瞎了。 这般转变,顿时让陈楚南拧起了眉头。 “这老畜生手段倒是惊人!这也能躲的过?不过,你能躲的过天意,还能躲的过人心?” 这道玉枢神雷本是陈楚南释放,只因引动天道意志这才失控。 如今天道意志被玉尘道人用渡厄金丹蒙蔽,那天罚之力自然慢慢散去。 这道雷罚的控制权在天罚之力散去大半时再度回到陈楚南手中。 此时虽不如真正的天罚,其威力也不容小覷。 陈楚南双手捏出道家番天印手诀,引动玉枢神雷,狠狠朝著玉尘砸了过去。 玉尘早有防备,一道道护身法器符籙纷纷升起。 就在他准备抵御这一击时。 此前那诡异的被定身的感觉再度出现。 那一堆法器灵符因自身法力被禁錮从空中坠落。 而后那道玉枢神雷狠狠砸在了玉尘的脑门之上。 玉尘被玉枢神雷命中,整个人眼睛一翻,瞬间昏死过去。 火云子这才松下的气,瞬间又被提起。 他看著手握长棍准备补刀的陈楚南,急的大喝道:“小友,棍下留人!” 但他终究是晚了一步,陈楚南一棍带著风雷声,已然狠狠劈下。 眼看玉尘道人的脑袋要变成一个烂西瓜。 一只如白玉一般的手掌轻描淡写的接下了陈楚南这凌厉的一棍。 嗯? 陈楚南一棍未能打实,顿时警觉了起来。 待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后,心中震惊之色更甚。 眼前竟是一粉雕玉琢的童子。 这童子接下陈楚南一棍后,便把手背在身后。 看著陈楚南老气横秋道:“我门下弟子虽管教无方,但道友这般隨意打杀,也太过了吧?” 陈楚南被这童子呵斥,面色一紧,不待他回话。 远处的火云子突然惊呼出声:“云玄子?你这老不,额,老人家还没死呢?” 那童子听到火云子话,小脸忍不住抽了抽。 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火云子:“混帐东西,没大没小,你就这么盼著老夫死吗?你放心,你小子嗝屁了,老祖我也死不了!还有,你小子刚刚是故意的吧?这么近別说以你火云子的实力拦不住?” 火云子面色尷尬,他能说,他刚刚是被惊住了,根本没来的及反应吗? 谁能料到玉尘一阶渡劫实力尽展,还被打成这样? 但这童子辈分极高,他总是朝天宫掌教也不好多讲。 那童子见火云子不答话,冷哼一声,又把视线转回到陈楚南身上。 “你这...” 这童子刚才开口,便见到一只猿猴悄无声息的在陈楚南显化。 他这还没脱口而出的后半句直接被惊的咽了回去。 他惊奇的看向心猿,两眼满是凝重。 “你,你是天云山的后辈?” 他虽未渡过天劫,成就大乘,但天生六感过人。 这猴子一出现,他竟是从他身上闻到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这让他瞬间改变了对陈楚南的態度。 心猿本来过来是担心陈楚南安危的。 万一这诡异的童子发难,他也好与陈楚南相合。 没想到自己这才过来竟是被童子盯上了。 心猿看著童子哂笑道:“俺老孙天生地养,若说是谁家的,那只能是天地之家的!那什么天云山可当不起俺老孙的长辈!” 童子听得心猿所言,心中更惊,但口中却装作不以为然道:“好大的口气!不愿讲便不愿讲好了!当老祖我稀罕?” 被晾在一边的陈楚南,看著连火云子都恭恭敬敬的童子,忍不住悄悄向火云子传音道:“前辈,这童子是什么来歷?” 火云子收到陈楚南的传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想起他出身东荒域,心中顿时瞭然。、 “这可不是童子,这是道宗的云玄子,老前辈了,算算他都快六千岁了!我都以为他早就坐化了。没想到竟是又以这童子身又活了一世。” 火云子的话让陈楚南心头一紧。 以这童子身? 那是转世还是夺舍? 看著不像是好路数的! 那童子似乎是看出陈楚南在腹誹他。 当即瞪了陈楚南一眼,隨后道:“此番事便算了了,自此你我两家各不相欠。” 那童子说罢,便带著昏迷的玉尘头也不回的离去。 就在陈楚南一头雾水之际,远处的火云子不知何时走到身旁。 “这云玄子说的好听,还不是为了保那玉尘一命?他早在你被玉尘道人打昏时便来了。当我虽感应到,但却不知是谁。如今確实在你占据上风之际才出现。呵呵~” 陈楚南听得心头一凛。 当即对著火云子一揖:“多谢前辈提醒。” 火云子似乎有意卖个人情,口中继续道:“那玉尘为了躲你那一道雷法,把自己重金购置的渡厄金丹给吃了,他回去后定然不肯罢休的。你日后得多加小心了。” 陈楚南点点头:“晚辈省的~” ... 另一边,一直观战的和尚,摸了摸额心上陡然出现的一道裂隙,心中慌得不行。 刚刚那天意本该直接算去,不曾想,竟是直接化入自己体內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各有算计 火云子离去后。 心猿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哂笑一声:“这老倌儿也不是什么好人,刚刚他是真想你打死那玉尘他再出手的,这样,你就只能靠著朝天宫庇护了。呵呵~” 陈楚南神色如常,不以为意。 古人云:无端而亲予者,必有其谋;无事而利予者,必有其菅。 自己已然暴露了所谓“新道之主”,这些人打主意再正常不过。 只是自己没能杀掉玉尘有些遗憾。 至於那云玄子说的什么两家各不相欠,他权当放屁了。 便是没有火云子说出实情,那能躲避天罚锁定的丸药自己也知其珍。 这般神物因自己而损耗,就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楚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完全放鬆了下来。 带著半开玩笑的口吻朝向了心猿:“日后你我怕是都不得安生了。” 心猿知本尊此时已经心硬如铁,当即嘿嘿笑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打出一个朗朗乾坤便是!” 陈楚南看著心猿摇头:“伟人有言,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古人也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此间事了,你我便去那中域道宗走上一遭?” 陈楚南刚刚不出手,不是有意退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不过道宗的大猫小猫三两只,纵使打死了也威慑不到道宗。 只有亲自打破那道宗山门,杀鸡儆猴,才能彻底威慑一眾宵小。 心猿听得陈楚南所言,摇头道:“不妥不妥,那云玄子当眾让步,你我打上门去可不占理。” 陈楚南嗤笑一声:“他们的小动作怕是比你想像来的快的多!我只希望他们识相点儿,別去江州!否则...” 陈楚南面色一厉,两眼间隱隱有雷光闪烁。 事了,陈楚南与心猿也不多待,直接回到了甲字区的住所。 此时两人还不知发生在和尚身上的变故。 但这和尚眉心畸变,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陈楚南当即惊疑道:“明性法师,你这额头?你修成二郎神的神通了?也不对,二郎神的第三只眼似乎是天生的。” 盘膝闭目的明性闻言,苦笑著睁开了眼睛。 “非是贫僧的本事,贫僧也不知何故,那道天意竟是化入了这具躯壳显化为一只眼睛的模样。” 明性和尚说著尝试著睁开了额心那只眼睛。 陈楚南与那只竖眼对上,一片血色瞬间入侵了陈楚南的心神。 陈楚南陡然一惊,先天祖炁激盪,盘坐在泥丸宫的识神散发道道毫芒,將那片血色挡在了外面。 “好凶厉的眼睛!” 陈楚南才一对视就差点儿心神受损,当即惊呼出声。 明性和尚也发现了自己似乎还不能完全掌控这只眼睛,只得强行闭合了它。 隨后躬身对著陈楚南致歉:“罪过罪过!贫僧还不能控制它,险些伤了法师!真是罪过!” 陈楚南摆摆手:“无妨,你...” 陈楚南话还没说完,耳边便传来心猿传音:“本尊!你我怕是当了替身了!” “啊?怎么回事?” “你看!” 心猿回了一句后,两点灵光自心猿眼中没入陈楚南眼里。 陈楚南得了心猿法眼相助,再度凝神看向明性和尚后,眼前景象大不相同。 只见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光连接著和尚那第三只眼与那冥冥上苍。 陈楚南心头剧震,这和尚怕是才是这方天道选定的新道之主吧? 自己数次引动天意也没见过天意选定自己的。 不过这样更好,万物与我弗加,真要有了联繫,怕是会成为自己成道的阻碍。 但自己平白与人背锅,这种感觉確实也很不爽。 但自己现在去解释明性和尚才是真正的新道道主? 且不说有没有人信,这般作为与小人行径何异? 陈楚南脑子转了数回,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揭破此案。 另一边 被云玄子解救下来的玉尘道人幽幽醒转。 “我已经死了吗?” 玉尘道人看著眼前一片白茫茫,有些茫然的说道。 “你倒是没死,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云玄子的一句话让玉尘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一个軲轆爬起了身,看著眼前的云玄子不可置信道:“师祖?您怎么来了?” 云玄子没好气的敲了敲玉尘的脑门:“若不是我那徒儿给我传讯,还不知道你要惹出多大的祸事来!那朝天宫是好相与的?你怎么敢在朝天宫的山门大打出手的?你有本事出手,也不知道处理的乾净利落点儿?险些被一个小辈打死!你还真是出息了!” 云玄子这番恨铁不成钢的话让玉尘满面羞惭。 他何曾想到那小辈居然如此难缠? 一身神通诡异无比,不知不觉就著了他的道了!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对著云玄子道:“师祖!那小子是新道之主!您可曾出手擒下他?” 玉尘不提这茬儿还好,提了云玄子更气了。 一柄玉如意出现在其手中,对著玉尘就是邦邦邦三下。 打的玉尘齜牙咧嘴的。 “你当初察觉其身份,要么以雷霆之势擒下然后趁著朝天宫没反应过来,直接退走,要么就赶紧服软退去!如今他新道之主的身份已然人尽皆知,我敢在朝天宫动他一个指头吗?” 云玄子想到火云子当初那副模样,脸色又黑了几分。 “我的辈分是高,在不涉及利益衝突时,火云子也得给老夫面子,称我一声老祖 !哼!一旦涉及到利益之爭,你觉得他有没有胆子在朝天宫毙了老夫?” 云玄子重修一世,实力尚未恢復,但就算他前世全盛之时,也没有把握胜过火云子。 仗著辈分口头占几句便宜,得了面子就差不多了。 真当火云子是开善堂的? 云玄子一番话懟的玉尘道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就算拿下了陈楚南,怕是也没办法带走。 那火云子若是真没想法,何必站的那么近呢? 玉尘隨后又想起自己已然服用了渡厄金丹。 这种一生只能服用一次的仙丹本是他用来在渡劫时以备不时之需的。 如今自己赫然是亲自把退路彻底断了。 现在自己要么渡过天劫,否则。 不对,自己还有一条路! 玉尘道人垂著头,在云玄子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而就在他露出诡异微笑的时候,注视著他的云玄子嘴角也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第一百八十三章 欲匯三性结圣婴 甲字区十八號院 回到屋內的陈楚南此时被一眾好友拥簇著。 一群人都没说话,眼神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最终是红线先起了头。 “哥哥,你是不是又突破了,你现怎么这么厉害?” 眾人都眼神聚焦在了陈楚南身上。 他们也很好奇,这才过去了不到一日的时间,陈楚南的实力怎么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就是吃仙丹都提升不了这么快吧? 仙丹也是需要时间炼化的呀! 陈楚南看著眾人,一时也不知从何讲起。 只能说缘法確实奇妙,自己没遇到天狐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但是不遇到天狐,自己也没机会压制嗔念,收服不定意土,使得还丹七转。 一饮一啄真乃天意。 “此事说来话长...” ... 费了一番口舌之后,陈楚南总算是打发走了迟眠溪酒道人等人。 再次落得清净之后,陈楚南便再次趺坐,沉心静气,思虑三性匯聚之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西游收了黄风怪之后,下一难就是流沙河。 真土藏在假土之中,收了假土,真土自现。 自己这一步也正是该收得真性,使得三家相见,先天五行攒簇,结就婴儿浑然太极了。 到这一步,命基坚牢,则大本已立。 原旨云:本立则道生,再加向上功夫,防危虑险,戒慎恐惧,须將此“本”修成一个永久不坏之本,方无得而復失之患。 但这一步本就是偽命题。 此本陈楚南理解是心猿,心猿是真情,是练就纯阳之本的真阳,是万劫不磨的道心,也是德道经所言的“一”。 匯三性,即是固道心。 但西游流沙河收得真性后,心猿有没有得而復失? 自然是有的,二十七回,五十六回各走了一次。 五十六回更是在孕就圣胎之后。 这固本与大丹同步而修即可,並不必真的先修性再炼丹。 与陈楚南一体而生的心猿,感应本尊想法后,面色古怪。 “孕圣胎后確实也可能因心劫让真阳得而復失,但你要认为不需固本,怕不是飞升彻底无望了。不过问题不大,还丹转大丹,劫难才真正开始呢,別一个尸魔劫就让你趴下了就行!” 陈楚南不知心猿所想,沉心静气,引动真性。 他要一鼓作气,收得真土,使得还丹圆满,同时著手孕圣胎。 他现在也很想弄清楚心猿到底是什么。 不过当务之急,是收服沙和尚,但沙和尚是怎么收服的来著? 好像是观音遣木叉喊悟净喊上来的,不是被打服的。 陈楚南抱神守一再度回想西游与原旨二书。 “八戒拿不下是因为以戒求净,反得不净,求净需往南海求观音?观音,观自在,好像有些联繫在里面。” “木叉拿了红葫芦在水边大喊悟净,那怪便上来了。” “也就是说红葫芦与悟净是关键。红葫芦,圭,圭字这上下结构,好像正像一个葫芦?圭者,戊土与己土,戊土为动土,己土为静土。” “但是怎么悟净来著?好像是炼己筑基动静如一戊己还真?” 心猿旁观本尊悟道,忍不住提醒道:“沙和尚为定意,意者,信马由韁则为害,故需守净。以一贯之。原文才说他听到取经人便现身了。你若意志坚定,则意土自收。” “我是意志还不够坚定才收不了意土?” 陈楚南听到心猿提醒,顿时黑人问號脸。 心猿嗤笑一声:“你若坚定也不会在天狐梦境世界被嗔念所吞。你就是太瞻前顾后,你我再次二心归一,以道心代人心,出真空而入妙有。大道在眼前,你还会不坚定吗?” 陈楚南知道心猿说的有理,但不留张底牌,他总觉得不踏实。 便只得装聋作哑,不搭理心猿,自己自悟了。 “那九个骷髏头与那葫芦一起做了法船载师徒几人过河。” “法船何解?佛教以肉身与佛法为法船,但他们又只修性,所以有到岸不需船一说。” “九个骷颅头,合九宫八卦,所以中央黄宫是代表圭土的葫芦。 九宫者,河洛相合。 师徒四人合河图,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地二生火,天七成之。 天三生木,地八成之。 地四生金,天九成之。 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水火既济,金木相併为还丹,若得戊己土,则为金丹。 洛书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正合九宫八卦图。 自此八卦五行四象全在其中,这是演化金丹成就之道?” 陈楚南虽然理论知道一套一套的,但对於怎么悟净还是一头雾水,炼己筑基说,辨明邪正,大道理说著简单,但如何做,无人指出就只能自悟了。 就在陈楚南苦思冥想之际。 一阵敲门声陡然响起:“篤篤篤~” “师父,你在吗?” 门外,萧遇仙小心翼翼的抬著手。 他方才赶回,但眾人都散了,他也找不到人问,只得先敲门。 一心想悟道的陈楚南骤然被打断,心中很是不爽。 “我不在!” 萧遇仙听到屋內传来师父不高兴的声音,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看著身边面色尷尬的灵虚子,鼓起勇气再度道:“师父,若是无事,弟子也不敢打扰你,这会儿是灵虚子道兄过来拜访,您看?” 灵虚子? 灵虚子此前在迟眠溪被抓一事也是帮了忙的,自己来这万仙珍宝大会,也算蒙受他的照顾。 若是不见,就太过失礼了。 陈楚南整理形容,站起身开门迎客。 “是灵虚子道友当面,適才不知是你来访,勿怪。” 灵虚子听闻陈楚南先告了一声罪,顿时惶恐不已:“不敢,不敢,当不得前辈道友相称,是晚辈唐突了才是。” 如今陈楚南已然是可以与渡劫相媲美的人物,人家可以谦虚,但他不能当真。 修行界,以实力论可尊卑不只是说说而已。 陈楚南倒是不在乎什么尊卑,也没注意灵虚子的小心思。 只招呼著他就坐。 三人就坐后,萧遇仙很有眼色的煮好一壶茶,给二人斟茶倒水。 待一杯清茶沏好,陈楚南看向灵虚子:“你找我可是有事?” 灵虚子听到陈楚南问话,赶紧放下茶杯:“晚辈確实有事相求,我如今在化神边缘,只差一道,便能突破。今日见前辈道法惊人,特来求道,若前辈不弃,点拨一二,想来也够我受用无穷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论道明性 灵虚子此前应萧遇仙之邀去天犼一族解救迟眠溪时,就惦记著与陈楚南相交了。 那个时候,他是觉得陈楚南能为萧遇仙之师,肯定所修之道定然不俗。 只是阴差阳错,他在天犼一族吃了瘪,没能帮上忙,这才等到这万仙珍宝大会才与陈楚南结识。 但谁曾想,他已经儘量高估陈楚南的道行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低估了。 方才陈楚南与渡劫境的玉尘一场大战,他才知道,竟有人可以在这般年岁,拥有这等修为! 上古未绝地天通,;灵气丰沛之时的天才也莫过如此了吧? 以此推测其所修之道定是惊天地泣鬼神之道。 灵虚子这才按捺不住,前来求道。 陈楚南看出了灵虚子的心思。 但如何指点一位灵气法的修士,他也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传道家之法? 他虽帮了自己忙,但远远没到可以传法的程度。 火云子想听修性之法,也是拿了天河金砂做人事跟心猿换的。 既然不足以传法,那自己能点拨什么呢? 陈楚南早已不修灵气,自然不知道该怎么点拨,於是便想著灵虚子道:“道友向来修的什么道?” 灵虚子见陈楚南发问,面色一喜:“不敢跟前辈称道友,晚辈修的是火木之道,如今悟得三道大神通最得意之神通乃是这一道金乌元灵。” 灵虚子说著摊开手掌,一只玄色乌鸦显化於掌心,周身繚绕著金色的焰火。 看著这道金乌元灵,陈楚南眼前一亮。 自己的十日焚天图已然將九个离火之精彻底炼成了金乌化身。 论在此道造诣自己还是点拨的了的。 ... 半晌之后。 灵虚子看著自己掌中比先前凝实数倍的金乌元灵,脸上既有得点拨的喜悦。 也有一些未能达成目的的不甘。 他是来求法的,不是来求术的。 一如自己这好友所说,世人得一术,便奉为至宝,以为千真万真,实则早已误入歧途。 自己如今只求得一术,岂不是也是误入歧途,不得大道? 就在灵虚子为难之际。 那明性和尚去而復返:“陈法师,今日可有空?贫僧警觉进来似乎被五蕴所迷,特来寻你论道来了!.” “寻我论道?” 因现场还有他人明性和尚微微示意。 灵虚子见陈楚南有客来访,又是一副不方便他人听闻的模样,便起了身。 但他今日目的还未达成,自是不愿就此告辞。 只把目光看向萧遇仙。 萧遇仙知道灵虚子的心思,便开口道:“师父,您跟明性法师论道,弟子等可否旁听?” 灵虚子听到好友已然相助,当即躬身行礼:“前辈慈悲~” 陈楚南自然是看出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知道这是萧遇仙特意为其所求。 萧遇仙在做了自己记名弟子之后,勤勤恳恳,做事也格外卖力。 既然是他相求,那允了也没什么。 不过,这还得徵求和尚同意才行。 陈楚南转头看向明性和尚:“明性法师,你意下如何?” 明性看向萧遇仙与灵虚子:“遇到就是缘分,我自无不可。” 陈楚南见明性对此並无意见,心中一动。 这种论道,怕是机会难得,正好自己弟子好友也都在。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不如都叫过来好了。 “明性法师,我还有几个晚辈与好友,都说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不如也都叫过来好了。” 陈楚南看著明性,脸上略带几分不自然。 明性人老成精,自然看的出陈楚南的想法,但此番论道,是他相求。 多几个人旁听便多几个人吧。 ... 半刻钟后 眾人纷纷落座。 眾人中就数陈云灵最为高兴。 这里除了萧遇仙这个未入门的,只有她走的金丹大道。 师父曾说,金丹大道首重心性,次重悟性,而释家正是修性的高手。 此番论道正好补自己心性修为之不足。 其余如寒玉秋、酒道人等,更多的是激动。 陈楚南是他们看著崛起的,他们更知道陈楚南如今才堪堪满18岁。 这般惊才绝艷的人物与人论道,自己能旁听,那可是莫大的缘法。 几人正襟危坐,静待论道开始。 明性和尚入座后,沉思半晌,他今日被那天意入体,化成一竖眼。 他一时间心绪难平,恐惧感驱之不去。 他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然自罗汉果位跌落了。 这一发现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左思右想之下,便决定找陈楚南论道以察自己之过。 “夫人之本性也怯懦,然性之柔,显情之刚...” 明性和尚起了头。 陈楚南凝神静听,以待辩之。 明性法师虽表述的隱晦,但陈楚南还是听出来了,明性现在道心蒙尘了。 而自己如今也在探究匯聚三性之事,此前方才悟出识神之害。 明性法师如今明显是被识神所害,这才道心蒙尘了。 陈楚南斟酌了一下语句,缓缓开口道:“心性之所以不坚,盖因元神被识神所昧,识多则念多,法师心中有惧,想来应该是与这竖眼有关,也跟法师圆寂后的遭遇有关。” 明性法师自一个讲科学的世界圆寂,本以为该飞升佛土与恩师相见。 但一朝流露这方世界,道心难免收到衝击。 今日又被那天意所惊,若是还能了无其事,无所掛碍,那他的心性修为才这真堪称惊人。 认知被打破,识神自然復起,知见障形成,道心自然蒙尘。 明性听完陈楚南所言,心中有所领悟:“先贤曰:识神为心也,元神为性也,识神主动,元神主静,静则识神隱元神出。我如今心难静,故识神显化压制元神。” 这几日先是因七宝丹引起纠纷,自己本以为要赴死,但一波三折,最终事情了解,自己性命无忧。 但这番经歷,他怎么可能还心如平湖? 只可惜自己察觉太晚,如今识神已然蒙蔽元神,须再次炼己才能拂去道心上的尘埃。 明性一席话让陈楚南驀然想起前世请教一位道长识神元神之別的往事。 “识神並不是说都是不好的,没有识神,你怎么认识这个世界?识神为动,元神为静,一动一静,一阴一阳才是符合天道。六祖云: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守其静,识神自隱,元神自显。” 第一百八十五章 知易行难 陈楚南一番话出口,自己也心有领悟。 一动一静,己土戊土也是一动一静。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悟其净,则己土收,这岂不是正合元神识神之別? 但意是元神吗? 道家认为的元神,是先天一点灵光,父母交媾诞生胞精是自天而降。 所以此宝,人人具足,如如不动,清静无为。 和尚说,释家识神为心,元神为性。 自己这一门法,心性意为三性。 其与和尚所言是大致对的上的。 性为元神之本。 而识神为心,这与代表道心的心猿看似是衝突的。 但细细辨之,此理颇通。 识神为后天所知而形成,其因六识而成。 六识者,眼耳鼻舌身意。 人一出生,便开始认识世界,眼耳鼻舌身意六识是人认知世界的基础。 在这个基础上认识世界而形成的人格,是识神。 按照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识神就是自我。 因认知世界规则而束缚自己原始本能。 在本能欲望的自我与道德完人这个超我之间的平衡器。 但人的痛苦往往就来自於认知。 知道的越多,痛苦越深。 故庄子云: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隨无涯,殆矣。 如何消除这种痛苦? 《老子》曰:见素抱朴、少私寡慾、绝学无忧。 道家灭识神是要根除六根少私寡慾的,所以除六贼,灭六欲才能让心猿归正,成为道心。 猴子打死眼看喜等六贼的行为,与见素抱朴、少私寡慾、绝学无忧不是正相合吗? 陈楚南这边刚有所得,便听到和尚道:“心经云:色受想行识五蕴皆空,我如今哪里还称得上五蕴皆空?” 看著明性和尚似乎有些丧气,陈楚南宽慰道: “释家不修肉身,这具臭皮囊本也不是你的,把它看做外物不就行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你执著於那那颗眼睛,岂不是著相了?” 陈楚南不明天意之威,只当是和尚自己过於在意。 但明性和尚是有苦个人知,这天道对一切灵气修士都视为大盗,是要除之而后快的。 更坑的是这道天意之眼是诛杀玉尘道人这位渡劫大修士未果的意志。 其中蕴含的对灵气修士的杀意是近乎本能的。 这等杀意被动的在影响著明性和尚的心性。 如今他看到化神以上的修士,本能的就会心生杀机。 可他是佛门弟子。 释家戒律是不可妄造杀孽的。 和尚被这天意之眼乾扰心智已然有些入魔的倾向。 若非这天意之眼今日才化入他的体內,再加上他佛法精深,曾证得罗汉果位,怕是现在已经要走火入魔了。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明性默念《金刚经》,试图以诸相非相来清除那天意之眼对自己的影响。 几息之后,明性和尚心绪平復。 今日与陈楚南论道一番,確实颇有收穫。 这眼睛既然与这肉身融为一体,大不了自己舍了这具臭皮囊就是了。 只是自己现在从罗汉果位跌落,若是主动圆寂,怕是只能做鬼入轮迴去了。 这可不是自己所愿,还是先想办法修回果位,再处理更稳妥一些。 明性和尚想通后,面色復归平静,莹莹毫光自脑后绽放。 此般奇景让一眾听道之人,嘖嘖称奇。 惊奇过后,几人又颇为沮丧。 两人所言的识神与元神,他们有些分不清到底指代什么。 元神、守净他们倒是勉强能理解个一两分。 元婴入化神类似於婴儿成长为成人。 元婴修行在於知,在明道,或许这个境界可成识神境。 但元神境在於择其一道而贯之。 就如灵虚子,他化神在即,因火法造诣高,修成了金乌元灵,便打算走火之一道。 一以贯之,以此来登大道。 便是五行灵根齐全的,也得分个主次,若是五道同修,那便是以有涯而隨无涯,殆矣了。 如此看来,这一步也是要求净。 灵虚子心中那份明悟愈发清晰,心中激动难以復加。 “得其净,以一贯之,得其净,以一贯之!我的道成了!” 灵虚子法力激盪,但隨后又被他压制了下去。 现在可不是突破的时候。 同为元婴圆满的迟眠溪,因为是被强行灌输的修为,现在与其他几个差不多。 只能勉强听懂抱神守一,清静无为。 但她是龙族,主修肉身,走的是化龙之路。 明不明白,暂时影响不大。 唯一最有收穫的陈云灵也因修炼时日尚浅,听的晕晕乎乎的。 但她是陈楚南亲传弟子,听得不明白,便直接请教了。 她起身想著陈楚南行了一礼:“师父,真情真性真意,收得真情需明道心,收真性需以道心代人心,那收真意是清静无为?” 陈云灵骤然发问,陈楚南下意识道:“不是清静无为,是道心坚定,不为外物所动。修道伊始,生老病死、贪嗔痴怨,诸般空相都在扰乱你修道的意志。使你生出畏难怠惰的情绪,放任这种情绪便是意马无韁,其害颇深。所以你需要以一贯之。” “那情性意与元神又有什么关係呢?” “依为师看,意为为元神之净定,性为元神之本真,情为元神之用刚显。” “啊?可是,情是心猿,也是道心,道心怎么能是元神呢?” “不是道心是元神,是以道心驾驭元神。 元神是先天一点灵光,静如赤子,故容易被后天用事之神遮蔽。 所以需要心性意合一使其显现。如明性法师,他应当是修成罗汉果位,方才真正显化元神的。不过,我们丹道修行,到这一步,已然算是成仙了。只是距离天仙果位还差的远。” 陈云灵听完师父所说,似有所悟,但又不得其法。 只得皱眉苦思。 陈楚南见之摇了摇头,大道理谁都能说个几句,但是能做到知行合一的能有几人? 自己也做不到,真能做到自己早就匯聚三性显化婴儿了。 ... 几人听道论道各有所得。 但外界因陈楚南开创新道的消息传播开来,此刻已然暗流涌动。 第一百八十六 章 大劫起 玉尘道人是实实在在与陈楚南交过手了,他非常確定陈楚南的身份。 但他也不是傻子,云玄子可不是什么好鸟,他救下自己未必是出於好心。 与其让云玄子上报宗门,还不如自己痛快点儿,显得自己对新道没有多少覬覦之心。 日后也好浑水摸鱼。 至於到底有没有效果,玉尘也不是太在乎。 只有把水先搅浑了,他才有机会。 否则以他的修为与资歷,就算宗门拿下了那新道之主,自己也分不到半分好处。 此刻 中域道宗 道宗內部得到玉尘道人传讯,此刻所有化神以上的大能都齐聚一堂。 为首一个鸡皮鹤髮的老者环视一圈后,缓缓开口:“玉尘师侄传讯,大家都收到了吧?” “自是收到了,没想到新道这么早就出世了。” “但那道主实力不俗,想拿下可不容易。” “你我一同出手还怕拿不下那道主?按照玉尘所言,其实力尚在渡劫之下,只是一身神通颇为诡异罢了。” 眾人都在討论怎么拿下陈楚南,唯有一老道摇头不止。 “呵呵呵~拿下又如何?谁才配取代之?” 一名老道笑眯眯的说完这句,现场一片寂静。 大家自是都想吞掉这尚未成熟的新道,但门內近二十位渡劫,谁才配去做那新道之主? 论资排辈? 那怎么可能? 真要这样,让最老资格的自己去衝锋得了。 再者,现在那新道道主还在朝天宫,若是被朝天宫扣下,谁去拼命? 拼命就要死人的,这些人为了苟活,天劫都不渡,指望他们去拼命? 另一边 三圣宗中最为低调的玄宗宗主此刻难得敲响了聚仙钟。 悠悠九声钟声让还在小洞天潜修的渡劫大能也纷纷醒转。 “聚仙钟?出什么大事了?宗主坐化了?” “也许吧,宗主那小子才两千岁吧?英年早逝啊!” “算了算了,出去看看再说~” 半晌后 玄宗宗主黑著脸,看著一眾惊奇自己还没死的老不死,额,是长辈们。 但这些老不死的,大多是他长辈,他也不好说什么重话。 只得轻咳几声,说了事由。 “新道现世,道主已明。我” 玄宗宗主才开了头,还没来的及说出自己態度,下面就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新道已经现世了?” “这消息保真吗?” 宗主师父,更是长身而起,目光炯炯的看向自己徒儿:“谁传回来的消息?验证了没有?新道道主现在在哪儿?” “...”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让玄宗宗主插不上半句。 被逼急了的玄宗宗主直接运足法力大喝一声:“都闭嘴!” 討论的正欢畅的眾人瞬间鸦雀无声。 玄宗宗主见眾人安静下来了,赶紧开口道: “此番新道我玄宗不爭,玄宗弟子也不得去爭!自今日起,关闭山门,待新道彻底出来后再开山门。门下不论辈分高低,敢参与新道之爭,我当行使宗主之权將之逐出宗门以儆效尤!” 一股脑把自己要说的事情说完后,玄宗宗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隨后便眼观鼻,鼻观心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呵呵呵,罗清当了千年宗主,这宗主的威风確实是当出来了。听听,谁敢不听,便行使宗主之权將之逐出宗门。” “他是怕我们这帮老不死的拎不清呢。振云教的好徒弟啊~”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在闭关,被叫醒后第一件事就被训斥一番,人老了,就没用了,我还是回去闭关,少给宗主添乱吧~” 被称作振云的老者额头冷汗直流,连连赔罪道:“小孩子不懂事,遇事就知道急,我回头讲讲他,各位师伯师叔师兄弟姐妹千万別放心上~” 玄宗宗主,此刻心里憋屈至极,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天机阁弄到的消息,这可是为他们好! 在陈楚南为新道之主的消息彻底传开后,四海八荒最热门的人物非陈楚南莫属。 连回到北海仙府的玉娇龙都听说了此事。 藏在暗中,还等著老鯨老龟做仙府探路先锋的玉娇龙眉头紧锁。 “有哪天机阁的小子,他不该不清楚自己身份才是,身为新道之主还敢乱跑,到底是艺高人大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不过你修行的速度,確实也有几分肆意的资格。” 玉娇龙自语几句后,还是选择袖手旁观。 她隨时都可以飞升上界,也不打算吞掉陈楚南道果,没必要掺和新道出世这等麻烦事。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如玉娇龙一样不在乎新道。 他们可还没本事渡过九重天劫,想成仙,自然是新道这边的机缘更大一些。 无数心怀贪念的之辈纷纷起念,只是陈楚南那差点儿击杀渡劫大能玉尘的战绩,让不少人头脑暂时冷静了下来。 他们是想要道果,不是想找死。 至於其他宗门,除了中域八大宗门外,其余宗门就一个字——等。 他们没有执棋的资格,或者说,现在只有三圣宗才有执棋资格,八大宗都只能算是炮灰。 而他们这些小角色,连炮灰都不配做。 他们加一起都凑不出一个渡劫,拿什么去跟能战渡劫还险些杀之的新道之主抗衡? 既然是新道出世,肯定是要传道的。 老老实实的等待尘埃落定,或许还能喝上一口新道传道的汤。 ... 另一边 陈楚南与明性论道罢,送走眾人。 当他再度返回自己房间后。 心猿再度现身:“那和尚有些不对劲,本尊小心著点儿。” 陈楚南奇道:“哪里不对劲?” 心猿回想著之前的感觉后道:“他心中杀意甚重,这杀意却又不是专门衝著谁去的,我估摸著,是起內魔了。要不也不会急匆匆的来找你论道,还是专门论修性。” 心猿具有法眼,陈楚南还是非常相信他所说的。 当即便点头道:“我明白,这和尚也算是个好人,你可有办法帮他一把?” 心猿摇头:“魔自內而起只能自己渡,旁人帮不了。我更...咦?好重的劫气!” 心猿面色剧变。 在他法眼观测下,无数道劫气自四海八荒朝著陈楚南与明性和尚匯聚而来,连带著与陈楚南亲近的几人都没能避开。 更让他蹙眉的是,竟是有几道极粗的劫气自上界而来。 “这下可不好玩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应劫? 这个劫气颇重。 便是陈楚南未开法眼,也能清晰的感应到劫气加身。 得心猿提醒竟是有劫气自上界而来,陈楚南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深了。 “按照这方世界的记载,早在万年前,此方世界便绝地天通了,上界之人应该下不来才对!” 陈楚南目光悠远,直直注视著苍穹之上,似乎想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心猿淡淡道:“天人通道既然能关闭,那说明也能打开。上界之仙谁知道修行了多少岁月,存在有几个能打开天人通道的並不足为奇。” “那我此前留了那真空妙有悟道体验不是留对了?真万一下来个仙人,也好应对一二。” “你怎么不说,若是你这次变悟道成功,攒簇先后天五行,匯聚三性成就人仙,什么上界真仙,够你打的吗?谁又敢轻犯与你?” “你说的倒是轻巧,匯聚三性之要,我如今已经明了,但现在还不是困顿与此? 知与行之间的鸿沟若是这般好渡,古往今来怎么成仙者寥寥无几? 南宗祖师紫阳真人张伯端如何?他得了刘海蟾的真传,但他成仙了吗? 诸多记载均是指向其最终是坐化尸解,尸解可算不得天仙大道。 按照吕祖所言,那是清灵之鬼,非仙也! 紫阳真人尚且不能成仙,我岂敢自认胜过他?” “前人不能为之,不代表你不能为之,若是件件事情都觉得超越不了前人,那人族应该还在茹毛饮血才对。” “自信与自负是两个概念,我只是不认为我有超越紫阳真人的悟性,故而求稳,不求急。正阳子点化纯阳子,也不是一夕成就的,更何况我这个野路子。” 心猿见陈楚南自有计较,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直接换了话头:“我得了一些天河金沙,打算炼就一副披掛衣甲,以此演化攒簇五行之妙,你后日前来观之,能悟多少,算多少吧,如今大劫已起,你想避开確是不可能了。” “这劫不能避?” 陈楚南心中一紧,他本意是大不了学《封神演义》通天教主的,躲起来,静坐诵黄庭,待大劫结束,自己再出来。 反正主角也不是自己,天道选中的人明明是那明性和尚才是。 现在听心猿的意思是自己要主动入劫? 那不正是如了这方天道的意,成了祂的手中之刀? 自己如今距离攒簇五行孕育婴儿只差一步。 婴儿初生,最是孱弱,也最易引来內外之魔惦记。 到时候劫上加劫,岂不是坏了事? 心猿知陈楚南心中顾忌,便回道: “大圣在须菩提祖师门下炼就一身本事,也学了七十二般变化这等夺三灾的手段,但他真的躲了吗?斩仙台、八卦炉、黄风岭,三灾遭遍,取经路上磨难遭尽。还不如早早准备,化大劫为小劫,一点点渡过,这才能得一线生机。” 陈楚南知道是这个理,当即道:“既然不好躲避,正好我先把这十日焚天图彻底炼成,也好强化一下我这护道的手段。” ... 中域 天机阁 小洞天內盘坐的华胤老人陡然睁开眼睛。 他颤颤巍巍掏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锦帕。 解开裹了一层又一层的锦帕后,露出了一块巴掌大的兽骨。 那兽骨通体如玉,却又布满裂纹,似乎隨时都要碎掉的模样。 华胤老人对这兽骨极珍贵。 小心翼翼的將之取出后,又取来一个手帕轻柔又仔细的將之通体擦拭乾净。 待擦拭完成后,华胤老人对著自己鼻子狠狠就是三拳。 直打的鼻血喷溅而出,落在了那兽骨之上。 兽骨沾染上鲜血后,近似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瞬间將鲜血吞噬一空。 隨后无数血丝出现在兽骨的裂纹缝隙之中。 华胤老人见血纹出现,面色虔诚至极。 枯瘦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將兽骨捧起。 隨后口中吐出一道灵火將兽骨猛烈煅烧。 半晌后。 血丝收缩在有数的十几条裂纹里。 至此,华胤老人这才熄了灵火。 他將那兽骨捧到眼前观察,只见那血纹竟是拼凑成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华胤老人刚看清,便惊的一抖。 那玉色兽骨失手掉落在地,瞬间摔成了无数碎片。 此前还极其珍视这块兽骨的华胤老人此刻对於玉骨竟是毫不在意。 只口中喃喃道:“大劫已起,天地人三界无人倖免!怎会如此?” 波及三界的劫难已经超出了他之前卜算所得。 才不过几年时间,变数怎会如此之大? ... 另一边 被陈楚南断了退路,不可能再走渡劫这条路的玉尘道人,此刻正听著他徒弟法卿的匯报。 “你是说,那人名为陈楚南,来自东荒域的江州?此前还只是元婴真君层次?” “不敢欺瞒师父,徒儿多方查证所得,確实如此,如今除了修为对不上,其他的应无误。” “他如今的实力,对上炼虚都能稳贏,这新道居然如此厉害?还是说他最近有了突破?” 玉尘道人陷入沉思。 法卿见此,也不敢言语,只恭恭敬敬垂手侍立。 半晌后 玉尘忽然开口道:“他在江州还有什么亲友没有?” 法卿见师父问起,顿时精神一震。 “他还有个家族,如今也在江州,但现在时间太短,具体位置还无从得知。、 至於亲友,江州几大势力与他都是至交。 其最珍视之人应当是那龙族的一条螭龙,此前天犼一族消亡,就是此人所为。 他还与那天机阁的萧遇仙有师徒名分。 不过奇怪的是,天机阁也知那萧遇仙拜入陈楚南名下,但他们並无任何反应,也没有將萧遇仙逐出师门。” 玉尘道人听完,笑了一声:“华胤老鬼可还活著呢,说不定他们早就得知那小子是新道之主了,这才安排个弟子拜入其门下,结个善缘。怎么可能会因此將他逐出门墙?不过,这天机阁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都不敢取。岂不闻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至於龙族?除了一个玉娇龙,其他不过螻蚁而已,无需在意!” 法卿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到这一句。 玉尘道人了解了陈楚南的情况后,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不过,在行动之前,准备还是做足一些好。 玉尘道人看著法卿吩咐道:“陈氏一族的情况你去摸清楚,尤其是陈楚南还有没有血亲在世。” “弟子这就去查!” 法卿应了一声,立马就要出发。 “慢!” 再次被叫住的法卿,赶紧停下身形道:“师父还有何吩咐?” 玉尘道人声音低了几度:“你亲自去查明,不得动用宗门力量,也不得动用道一门人,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入六耳!” 法卿豁然一惊,隨即一个头磕在地上:“弟子谨记,请师尊放心!”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明性之变 法卿出了玉尘道人房间后,便架起虹光腾空而起。 但那虹光才飞出朝天宫,便又分化出一道身影,再度返回了朝天宫。 这身影与法卿竟是一般无二。 他隱去身形,七扭八拐竟是进了云玄子的院落。 ... 大劫將起,身为主角之一的明性和尚,又岂能独善其身? 本因与陈楚南论道,打磨心性暂时压制住天意侵袭的明性和尚,在劫气入体后整个人彻底大变样。 那道本来已经被其闭合的竖眼,彻底睁开。 血色华光自竖眼直透苍穹,引得周天灵气散乱不已。 明性和尚面色悲苦:“你要贫僧做你掌中之刀,贫僧偏偏不如你的意!你不是要杀尽灵气法?贫僧便去修那灵气法!看你如何抉择!” 明性和尚三年前来此方世界,便接触过灵气修仙之法。 隨著修为日渐恢復,他接触的法门也越来越精妙。 但他一直认为这种法门不是大道,便弃之不理。 没曾想今日竟是不得不修这灵气之法。 古来由命至性是先易后难,由性至命是先难后易。 明性见性,事半功倍。 明星和尚这等曾经证过阿罗汉果位的高僧转修灵气之法,只能说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只短短几息时间,朝天宫灵气竟是匯聚成旋涡龙捲状。 明性和尚就是那龙捲的风眼。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般突如其来的异象引得无数人前来围观。 连火云子都被惊动了。 感应到动静后,隱在人群之中陈楚南看著灵气旋涡,脸色奇异。 他自是能看穿这旋涡內部。 但他想不通的是,明性和尚怎么会选择修行灵气之法。 佛家讲放下,这是连成佛念头都要放下,才能真正成佛的修行方法。 修佛之人去假以外物,莫说菩萨果位,怕是罗汉都证不了。 难道是这和尚自觉心性有缺,打算换条路走走? 陈楚南心中揣测不断,周围那些修士確是炸开了锅。 “谁在朝天宫突破?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不知是何人,这灵气太浓,神识探不透。” “会不会是灵虚子?他好像快突破化神了!” “不可能是他,突破化神是渡天劫的,这人现在还没看到天劫,只一味的吸纳灵气,还真是邪门了!” “还真是多事之秋,先是新道道主出世,现在又来一个突破异象如此惊人的修士。看来要出大事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扛著,我们怕什么?” 一时间眾人议论纷纷。 那些化神元婴修士看不穿灵气风眼正中之人,火云子作为渡劫大能確是看的一清二楚。 那分明就是之前那个光头修士,好像叫明性? 火云子苦思,却想不出明性到底是什么境界。 明性此前唯一一次当眾出手还是在御兽宗周建雄手上。 那时他火云子哪有空关注两个最高化神的小修士? “看起来似乎是炼气期,但炼气期不可能这般吸纳灵气,而且,炼气期也没资格参加这万仙珍宝大会才是。莫非是他所修功法特殊?怪哉,怪哉!” 火云子费解的看向明性。 但很快他的推测就被彻底推翻了。 因为明性马上要筑基了! 浓郁的灵气旋涡因明性抵达炼气圆满暂停吸收而逐渐消散。 眾人这才看清里面之人竟是那卖假药的光头修士。 一时间眾人面面相覷。 “这不是那卖假兽药的吗?” “確实是他,当初他还与那御兽宗周建雄打了一场,原来是他在突破吗?他此前不是周建雄的对手,应该是突破至化神吧?” “不对!你们放出神识探查!他怎么才炼气圆满?” “不可能!炼气圆满?谁会带这种弟子来这万仙珍宝大会?” 几个见过明性和尚出手的人,顿时反驳起那说明性只有炼气圆满之人。 炼气圆满? 炼气圆满能抗住化神一击? 就在几人爭论不休的时候。 一道比当初陈红线更高更坚牢的道基异象突然显现。 一朵明净如琉璃的十二寸大道之花陡然自明性下丹田显化。 原本还议论纷纷的眾人瞬间一片死寂。 直到明性那十二寸的道基异象彻底隱去,眾人这才恢復语言能力。 “刚刚那是道基吧?” “应,应该吧?” “十二寸!十二寸!传说中的仙品道基!必成仙的资质!但是这人怎么可能只是炼气呢?他之前可是硬扛了御兽宗周建雄数招的!” “说不定是有什么仙宝在身!” 说出这话的修士,眼神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火云子听得那修士所言,心中也觉得有理。 筑基修为摆在眼前做不了假,那这和尚大概率是有异宝傍身的。 但火云子並不在乎什么仙宝,他现在看向和尚的眼睛简直在放著光。 十几岁的年龄,十二品的仙品道基,这几乎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若是能將其收入门中,千年之后,自己这朝天宫当再出一位真仙! ... 其余听得那修士猜想的修士所想就跟火云子完全不同了。 此前这人是怎么撑过化神大能几击的他们无法探究真相,但现在他这刚筑基的修为是实打实做不了假的。 既然修为低,那么真相就只有异宝相助了。 筑基修为持有仙宝,呵呵。 现场诸多修士都起了心思。 明性和尚此前与周建雄起了衝突,根本没见到半个师门长辈,大宗大派也无人认识。 说明这是个势单力孤的。 从这等人手里抢东西,根本不必担忧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种麻烦事。 这等好事,他们岂能不动心? 一个圆脸络腮鬍的修士带著几分憨態可掬的笑容,已经准备上前打个招呼,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但此前那散去的灵气旋涡再度显现。 这次的声势远胜之前。 那圆脸络腮鬍的修士面色一僵,隨后只能尷尬的等在原地。 ... 半晌之后 待灵气旋涡再度散去之时,眾人直接傻了眼。 明性赫然已经筑基圆满,要准备结丹了! 陈楚南看著那些心怀鬼胎的修士,表情有些绷不住。 似和尚这等心性修为,到化神境都是没有任何瓶颈的。 就如如今的自己而言,若是现在重拾灵气法修行,怕是也能一日入化神了。 这些人还想著打和尚“异宝”的主意? 怕不是等会儿修为就被和尚超过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斩念,化身 明性和尚突破的动静过大,以至於引来的关注越来越多。 在眾人的见证下,明性和尚达成了只记载在古籍中的成就。 一日元婴! 原地盘坐的明性和尚,感受著一道元婴自金丹中胎化而出,一路顺著任脉入了上丹田泥丸宫。 那种奇异的感觉让他无比沉醉。 “此方世界的元婴竟是將我的魂魄锤炼成一体,化作一如如不动的婴儿。若是这婴儿成长起来,那岂不是跟元神差不多?看来,道虽不同,確殊途同归,只是为何他们不需要明心见性便能成就元神?” 明性成就元婴后,心中虽极为喜悦,但也满是不解。 明性此前与那化身尊者周建雄交手过,他当时仅以佛法修为就能硬扛数击而不败。 这说明那周建雄虽成就元神,但心性修为与他差距极大。 若是他也有化神法力,那周建雄怕是走不过一招。 不等他细思,元婴劫已然临身。 天劫加身,明性面色一肃,心中暗道:“我特修此灵气,就是为看你如何反应,不过如今看来,这方世界天道似乎並没有多高的灵智。” 明性念头才从脑子闪过,他眉心的竖眼陡然再度张开。 那天劫化作的眼睛一开,现场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凉。 “这眼睛刚刚扫过来,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死了...” 一名正好站在明性对面的化神修士这会儿竟是汗如雨下,一会儿功夫就在脚下形成了一条略带黄色的汗水小溪。 这修士说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身边的同伴。 但他一看之下,他的同伴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样的水渍也在他这同伴脚下形成了。 这修士低头向下看去,只见周围已然多了数道汗水小溪。 几人汗水匯聚到一块,成了一小块黄色的水泊,隱隱散发出几分骚味。 “原来不止我一个有这种感觉,那明性绝对不简单!那眼睛此前他应该並不具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这名修士有同感的甚多,连火云子刚刚被那天意之眼余光扫到都感觉脊背发凉。 其余修士就更加不堪了。 但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平復心情,一幅更惊悚的场景正在形成。 只见那天劫之力竟是在数息间便被那天意之眼吸纳一空。 隨后这股天劫之力竟是化作一道精纯的法力流反哺给了明性。 这股法力庞大至极,將明性这具肉躯都撑大了好几圈。 明性泥丸宫刚刚成型的元婴得到这股法力灌注,竟是肉眼可见的开始长大。 明性心下骇然,等这股法力彻底消化,怕是他正好可以入化神了! 这天道哪里是灵智不高,这分明是故意在给他拔高修为,好让他这把刀变的更加锋利。 这般发现让明性因成就元婴而生成的那点儿喜悦彻底消失。 “我此前生出修灵气法真的是我自己想法吗?是不是这一步也在那天道算计之中?” 明性一时心如乱麻。 “是了,我修性不修命,元神飞升佛土,並不需要灵气修为。这天道肯定是摸准了这一点,故意影响我心智的!” “我决不愿成为那天道手中之刀!必须得解法才行,若是能把这天意之眼斩出体外,就好了。” 明性念头转动想著种种解法,忽然他眼睛一亮:“陈楚南!他是道门传人,肯定有诸多秘法,不似我临济宗手段缺缺。我得找他!” 那天意之眼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法力,他一时间竟是难以分神。 直到一日之后,这才彻底消化完天意之眼传过来的法力。 明星和尚的修为也不出其所料,达到了元婴圆满,隨时可以跨入化神。 若非明性和尚刻意压制,只怕这会儿天劫已然加身了。 压制好修为后,明性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手一伸,直接撕开空间消失无踪。 至於那些围观之人,他半个表情都欠奉。 他此前是在修行,五感六识远胜平日。 那些人的恶意他岂能不知? 只是他当时无暇他顾,这才放之任之而已。 明性和尚瞬息间便出现在甲字十八號院门前。 陈楚南在明性现身的瞬间便不动声色的赶了回去。 他这才打开院门,便听到明性和尚高声道:“陈法师,今日请千万搭救则个!否则祸事矣。” 陈楚南不知刚刚明性所猜,这会儿也是一头雾水。 “明性法师,出了什么事?是担心外面那些宵小之辈?” “非也,非也!贫僧这回真是天降横祸了!” ... 在明性和尚將自己所猜测和盘托出后。 陈楚南这才面色古怪的看著他。 “合著你修灵气法是想看看这天道会不会左右脑互搏?你没事儿吧?” 明性面色羞惭:“这绝非贫僧本意,应当是天道特意影响我的想法。对了,贫僧猜测,我才应该是那新道之主,法师你確是为我挡灾了。实在惭愧。” 陈楚南摆手:“无妨,想来这也是那天道算计之內的。你还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弄吧,找我要道家斩三尸之法將这天意之眼斩出去?” “是极是极,贫僧知道道家有此秘法,想到能助我一臂之力。” 陈楚南摇头:“道家斩三尸不是隨便斩的,守庚申这等做法对著天意之眼有什么用?” “那贫僧该如何做?” “天意之眼既然是非你不可,想斩出去应当是不可能,但你有没有想过身外化身之法?” “身外化身?” “对,道家身外化身法术我也不知,但这方世界也有啊,將元神斩出一部分,寄託一体再炼玄黄。或许就有机会把这天意之眼转移到那化身上去,这样一来对你的影响不就小多了?” 陈楚南见过道一门守诚真君的身外化身,对此道也有过了解。 这真有可能解决天道影响和尚心智的问题。 明性和尚听著陈楚南的话渐渐陷入沉思。 ... 一晃三日过去。 陈楚南一行该採购完的,也採购完了。 猴子也早早过来招呼一声,告知陈楚南今日申时將炼製衣甲披掛,演化攒簇五行之妙。 陈楚南不再关注还在修行突破的明性和尚,返回自己臥室开始抱一守中,沉心静气调整自己的状態。 攒簇五行之妙自己现在有机会提前领会,对於日后修行是大有裨益的。 第一百九十章 杀毋净 那明性得了陈楚南之法后,陈楚南又送他一道祖炁以化形成体。 身外化身得需有身,但他是佛门弟子,总不能让他去现杀一个吧? 刚好陈楚南有祖炁可行那斡旋造化之能。 在做好准备工作后,明性和尚便借陈楚南这处院落修行那身外化身之法。 陈楚南送完祖炁与法术,此刻也是无暇顾及於他,在调整好身心后,便撕开空间,朝东而去了。 东海之上。 心猿幻化出一方八卦炉,炉下真火正旺。 炉中煅烧著数种灵材,细辨之,那金木水火合四象之数。 陈楚南按时抵达后,便择了一处静立,看心猿是如何演化这攒簇五行之妙的。 “西游一书,悟空下东海取定海神针是攒簇木。但其取的又是金箍棒,似乎属性不合。 但金丹诗诀有云:震卦行归西兑乡,三阳奼女弄明璫。 金箍棒水中金,真阳是也,分属金才是对的,要是属木就错了。 此为五行顛倒为用。故正是攒簇木也。 但北海龙王送藕丝步云履踩在脚下,藕,生於水底。后天八卦坎位也在下。 南海龙王送的凤翅紫金冠戴在头上,也与后天八卦离位相符。这似乎並没有按照五行顛倒为用啊?” 心猿看向陈楚南翻了个白眼:“我看你还是莫要再瞎猜了。 入东海求宝攒簇木也。 四海龙王献宝乃是合和四象也。 真土在己身为坤,以承四象,故不需求。 五行攒簇顛倒为用,乃是因为五行顺行,法界火坑,五行顛倒,大地七宝。 世人只知木能生火,却不知五行顛倒母隱子胎,火反生木,阳中有真阴,此天三生木之真妙也。 五行顺行,金能生水。知顛倒之妙用,子復產母,水反能生金,阴中有真阳,此地四生金之真諦! 你取坎填离炼就还丹岂不正是五行顛倒为用? 至於七宝者。 內丹法讲究性命双修,五行攒簇四象和合三性匯聚,玄珠成象。 祖炁自玄关一窍灌入,滋养人体七宝的精、血、炁、髓、脑、肾、心使得形体坚固,长生久视。 这方是五行攒簇之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释家编故事骂纯阳子是守尸鬼,那不还不是他们没这个本事? 自古留下成仙传说者眾,然肉身白日飞升者,只寥寥几人,可见成仙之难。” 心猿一番解惑,让陈楚南瞬间明悟。 当即对著心猿深深一礼:“多谢道友解惑!此番明悟矣!” 心猿心安理得受了一礼,隨后便打开八卦炉准备开始炼製衣甲披掛。 这边两人演道悟道。 而明性確是被陈楚南直接带进沟里去了。 “呃~” 借用房间的明性,正满面痛苦。 硬生生从自己的真灵魂魄上来一刀,这等痛苦真非常人能为之。 要不陈楚南也不会只见过道一门守诚这么一个练成身外化身的。 明性和尚此时正是用的陈楚南得自守诚储物戒指里的法子。 不过明性並非是用他人躯壳作为自己的化身。 他竟是拿出一柄匕首,自大腿上剔下诸多血肉。 隨后取出得自陈楚南的一道祖炁朝著这些血肉一吹。 只见这些血肉竟是肉眼可见的顺著和尚的心意直接化作一丰神如玉的少年模样。 “嘶~” 明性见陈楚南那道祖炁竟是真能行那斡旋造化之能,惊的直倒抽一口凉气。 但好在他还记得处理天意之眼为重。 隨后又提起匕首,顺著竖眼的边沿直接插入脑中。 他竟是要活生生把这竖眼挖下来! 这一步无疑是痛苦的。 但明性为了自己不犯戒律,不沦为天道控制行尸走肉。 他以极大的毅力硬是控制著自己不痛的喊出来。 一点一点將那只竖眼彻底从自己身上剥离。 就在他伸手抠出竖眼,那块承载著竖眼的血肉竟是不断生出肉芽,试图重新长好伤口。 但早就准备多时的明性哪里会容它在回去? 当即运转法力对著自己泥丸宫的元婴就是狠狠一刀。 “啊~” 明性痛的整个人躺在地上,左手更是狠狠的插入地面入土数寸。 但总是痛彻心扉,明性也不敢耽搁,只一瞬他就缓了过来,將那一角被斩下来的元婴直接化入那还在试图长回去的竖眼之中。 得了明性元婴,那天意之眼瞬间安静下来。 明性见时机成熟,再度化开那少年躯壳的眉心,小心翼翼的將融合了自己一角元婴的天意之眼安放入那少年的眉心之中。 这一举就如同给画中之龙点睛了一般,那少年瞬间睁开双目醒了过来。 明性舒了一口气:这陈楚南给的法子还真行! 现在那天意之眼对自己的影响比之前不足百一。 但他心刚放回肚子里,那少年已经长身而起对著明性长长一揖:“多谢本尊造化之恩。” 明性乐呵呵的开口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我且为你取个法號,就叫释” 明性口中法號还没出口,那少年便接口道:“天生天杀道之理也!小僧法號当为:杀毋净!” 法號名之,那少年头上鬚髮自然脱落,瞬息之间便成了一颗光溜溜圆墩墩的大好头颅。 明性听得杀毋净三个字,双瞳瞬间放大,面容惊骇欲绝。 只见少年法號刚刚宣之於口,天道立生感应。 一道灵气之柱自天而降。 杀毋净修为水涨船高,顷刻间便入化神。 元婴化神两道天劫都来不及成型又被那杀毋净眉心竖眼吞噬一空。 这般变化自是引来不少目光,但这灵气之柱来的快,去的也快,天劫消散的更快。 以至於不少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而造就了杀毋净的明性法师,此刻已然是汗流浹背。 他正要以佛法教化之,这杀毋净再度开口道: “金刚怒目降群魔,非是嗔心起风波。 大慈大悲方便力,斩尽烦恼见弥陀。 本尊无需相劝。小僧自有小僧的使命! 此方世界三盗不宜,三才不安,长此以往,灵气枯竭,眾生凋零,大好人间立成地狱。 我今以杀止之,乃是利眾生的大慈悲之举。善哉善哉!” 杀毋净言罢,飞身而起,下一刻便在明性和尚眼前消失於青冥。 明性和尚上下嘴唇不断蠕动:“我真傻,真的。 我单想著將那天意之眼斩出去,却没想过祂成了分身后,反而更不受控。 杀毋净,杀毋净,诸般杀孽最终还不是要贫僧一人担之,反不如让那眼睛留在贫僧身上反而可控。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明性面色悲苦,目视杀毋净消失之处半晌后幽幽道:“陈法师,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变生 另一边 东海之上 陈楚南一边领悟心猿炼製披掛衣甲,演化五行攒簇之妙。 一边印证自己前世所看內丹一道修行法门。 “先天炁,是灵根,大道不离玄牝门。悟彻妙理归原本,执两用中命长存。” “此前领悟土德当是执两用中,但一直不得其意,今日算是彻底明悟,意土主净定,戊土主动,己土主静,一动一静一阴一阳,谓之执两,守住净定,不为外物所动,又不困守与静,是为用中。” 陈楚南对於土德彻底明悟之后,脾土之炁浑化而出,化作一戴星冠,躡朱履,衣黄霞寿鹤之衣,手执玉简,悬七星金剑,垂白玉环珮之神祇。 这神祇一出世,便向著陈楚南长长一揖:“感承本尊造化之恩。” 陈楚南还了一礼:“你我一体,无需如此。” 神祇口中称:“善”。 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陈楚南脾臟之中。 化出土德星君后,陈楚南微微感慨:“本是那太白金星最先成象,不曾想木德土德反倒先化出,缘法之妙,不可言说啊。” 陈楚南心情大好,隨后继续印证自己所学。 但他这一梳理,却感觉有十二分的不对。 修行之人在攒簇五行之后,玄珠因之有象。婴儿自玄珠浑化而出,自此才可以打开玄关一窍,接引祖炁。 练就还丹之时不过可以接引一道祖炁以固精炁神三宝而已。 那南派祖师张紫阳,与天台坐化,若是他能得陈楚南这般祖炁绵绵不绝,便是在人间长生久视,也只是等閒。 如此一看陈楚南所修確是大不同,他自从练就还丹,这玄关一窍就没闭合过。 先天祖炁无时无刻不在冲刷著他的肉身,以至於他此前在还丹二转就能在肉身与迟眠溪这个龙族抗衡。 寿元更是无算,陈楚南如今也不知自己能活多少年。 这与金丹一道顺序大不同,他的天门地户尚未关锁呢! 不过也好在这个未关锁,否则以陈楚南现在的道行,这些祖炁他可消化不动。 到时候说不得直接道化而去了,岂不是个悲哀? “心猿不对劲,如意金箍棒不对劲,玄关窍居然也不对劲,我这到底修的是个甚么道?感觉上天似乎有意在给我降低修行难度一样!” 陈楚南一语罢后,满眼凝重。 另一边 跑了化身杀毋净的明性,此刻確是再度想找陈楚南了。 那分身已然入了化神,又有那天意之眼,实力尚在他之上,他现在对其是半分约束之法也无。 远在西域的大黄和那些信眾都还孱弱,帮不上半点忙。 他在这方世界也没几个能帮上忙的朋友,只能去找陈楚南了。 但他这一通寻找才知陈楚南已然外出。 “外出了?这可如何是好!迟一日,也不知祂得造下多大的杀孽。杀毋净,杀毋净,哪怕会留下一线生机,这等杀孽也不是贫僧这身板能扛得住的。不行,我得去找陈楚南,他能敌渡劫,或许能擒住杀毋净。” 明性这般去找陈楚南丝毫不担心他不答应。 內丹一道借鑑释家颇多,自己精通诸多佛法,不信陈楚南不眼馋。 只是佛家五眼六通,他只得了慧眼,其余四眼六通,他佛法不够精深,无从得之。 佛家与道家又不同,不会卜算之术,对於陈楚南的行踪,现在明性和尚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就在他心生焦急之际,一道浑厚之炁隱隱约约自东海传来。 这正是陈楚南化出土德星君的动静。 道家法门! 明性眼神一亮,隨即足下生风,朝著那炁之所在便飞了过去。 而此时正被明性和尚惦记的杀毋净,此刻竟是朝著江州而去。 ... 江州城 法卿虹光落入城中,引得无数修士纷纷惊呼不已。 负责守门的三名弟子如临大敌。 “至少是元婴真君,几位真君都去东海参加万仙珍宝大会去了,这可怎么办?仅靠我等可不是这人的敌手!” “保全自身为重,此人不可力敌,保全自身非我等之过。” “师兄所言极是!先静观其变!” “这,这不太好吧?” “林婧师妹,何以如此迂腐?此非我等能敌,强行止之,无异於飞蛾扑火,还不如留著有用之身以图將来。” 三名弟子之中林婧也赫然在其中! 她不知何时竟是拜入了那剑宗之中,现在领了守护之职。 被说服后的林婧也虽觉彆扭,但还是认可了那师兄所言。 三人商议好对策之后,悄悄摸出小挪移符,准备隨时逃走。 只是几人修为不过金丹,而法卿已然是化神后期的修士。 几人言语早就被其听的分明。 他这几人这般怕死,当即起了心思。 施展手段匿去身形后,布下法阵隔绝外人视线。 隨后一道金色大手猛然自其脑后幻化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擒拿住三名金丹弟子。 而此刻正在城门不远处採买的林婧,也是面色骇然。 隨即匆匆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三人陡然落入法卿之手,骇的面容都扭曲起来了。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真君慈悲!我等不敢犯顏,还请真君饶恕~” 林婧虽惊骇,但她自幼养的一身傲骨,做不来求饶之事,只一言不发。 另外两名弟子生怕自己被杀,却是纷纷求饶不已。 法卿看著三人,神情嫌弃:荒野下修,连化神元婴都分不清,一口一个真君,若不是还用的著,真想打杀了了事。 他神情倨傲的看向修为最高的弟子:“本尊问,你答,如敢谎报,我让你神形俱灭!” 被问话的弟子,当即点头如捣蒜:“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法卿对此人態度很满意,点头道:“陈楚南可是此方人士?” 林婧与那两名弟子心中陡然一惊:竟是衝著陈楚南来的? 林婧心中激盪,莫不是那中域道一门的? 林婧不知道宗,但知道陈楚南曾结怨道一门。 不带她多想,被抓弟子当即点头道:“陈真君本是从外州而来,但如今落户於此,算是我江州人士。” 那弟子答完之后立马紧闭嘴巴,不敢多言语。 法卿见这弟子还算老实,心中更加满意了:“那陈氏一族坐落何处?族中势力如何?又多少化神,多少炼虚?” 化神?炼虚? 三人都面色茫然。 陈真君这是把道一门老祖都惊动了吗? 果然下一刻那弟子又回道:“陈真君就是陈氏最强之人,其余不过筑基而已。” 法卿一听此言,心中顿时一松,他猜测化神炼虚已然是根据陈楚南的修为儘量高估其族人修为了。 如今一看,还是如自己最初所得消息,不过一群下修而已。 就在这法卿准备问清陈氏住址时。 一道虹光自东而来,那虹光之中一名面如冠玉,丰神俊秀的和尚一副慈悲面容。 但口中之言却是让人心冷:“借外力躲掉天意锁定?我先拿了你的弟子,看看你出不出来!若是敢出来,便从你这玉尘开始杀好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陈氏一族族地何在?有何防护?” “陈氏族地在云阳岭,好似有一大阵防护,晚辈並未去过陈氏一族,实知之不详。” 那弟子將陈氏消息和盘托出,不过好在他不知道陈楚南此次並未带走天犼一族的孔德明,而是让他暗中照拂江州。 林婧听到这名弟子竟是真的什么都说,顿时心中大急。 陈楚南不在,这人又是明显带著歹念而来,若是陈氏一族在遭难,陈楚南得多痛苦? 她奋力的挣扎了几下,可惜毫无作用。 只是她这般动作,也引起了法卿的注意。 “你好像很急?你是陈氏一族什么人?” 另外两名弟子也曾听闻林婧与陈真君有关係,两人似是旧友。 但林婧未能拜入上三宗,而是入了下四宗的剑宗。 他们对那传言自然也就不怎么相信了。 这会儿见林婧这般表现,那两名弟子心中一突,生怕此前传闻为真,直接连累自己二人性命了。 林婧被这化神大能注视,心臟骤缩,知道是自己刚刚下意识著急了,引来此人怀疑了。 她自觉今日当无倖免之理,索性冷笑著看向法卿:“有关係又如何!陈楚南杀化神如屠猪狗!你敢犯陈氏,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法卿见林婧还真与陈楚南有关係,而且区区一个金丹,对陈楚南直呼其名,想来关係颇为亲近。 法卿看向另外两人眼色一厉,金色大手立即合拢將另外两名弟子捻成了肉泥。 暗红色的液体自金色大手指缝淅淅沥沥的滴落。 处理完两名弟子,法卿看向林婧:“你!带路,去陈氏,若敢耍小心思,这也將是你的下场!” 林婧亲眼目的两名师兄惨死,心神收到衝击,惨笑著看向法卿。 “要我出卖陈楚南?绝不可能!够胆你就杀了我,陈楚南会替我报仇的!届时,九天十地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死定了!” 林婧双目决绝,讲完此话,便紧闭双眼静待死期。 法卿看著硬气的林婧突然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还真是有骨气,不过到底是荒域下修,我的手段,你又如何知晓?本尊只是怕有伤天和才没动用罢了。” 法卿心念才动,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暴喝:“贼子敢耳!” 一道煌煌天火隨著话音倏然而至,瞬间没入法卿体內。 一道道透明如琉璃般的天火从法卿周身孔窍钻入。 “啊~混帐!是谁!” 法卿神通运转,狼狈扑灭身上天火。 那控制著三人的法力大手也因大火消失。 林婧本就紧绷著神经,在控制自己大手小时,她瞬间便激活了小挪移符消失不见。 来人非是別人,正是那天犼一族的孔德明。 他本该为奴,但得陈楚南宽恕,添为陈氏一族供奉,陈楚南临行前又嘱託他照拂江州。 如今看到陈楚南友人受制於人,他岂能坐视不理? 但他这一出手,倒是让杀毋净犯起了难。 天道规则乃是元婴及以上皆杀,化神自然更是在清除范围之內。 如今多出一个化神,他倒是犯起难要不要一併杀掉了。 杀毋净居於高空,俯视正在对峙的二人。 孔德明虽一击得手,但见林婧已然逃脱,顿时也停下了手。 旁人不识得道宗,他这久居东海的天犼一族不可能不识得。 他此前出手乃是为了解救林婧,如今人已经救下,自然不肯在主动动手。 道宗极为护短,一个不好,就可能引来老怪物,到时候怕是陈楚南也处理不了。 想到这里,孔德明气势顿时收敛三分。 但那法卿突然被烧的痛苦难当,此刻早就怒气衝天。 一道碧水自天而降,浇灭浑身火焰。 “天犼一族?螻蚁之辈,找死!” 若是龙族,或许他还忌惮那玉娇龙会不会护短。 但这早就没落的天犼一族,也敢对自己出手? 一枚赤若丹霞的明珠被这法卿祭了出来。 煌煌威势瞬间压迫而至。 法卿双目喷火的看向孔德明,心中对刚刚那三名弟子更是恨极。 这陈氏明明有化神境的天犼坐镇,三个螻蚁居然敢隱瞒坑害自己! 孔德明见这道宗弟子动了真怒,忙不迭道: “这位道宗的道友,我陈氏一族虽与道一门有过节,但道宗掺和进来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吧?道一门也不乏炼虚、渡劫诸多大能,道友莫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孔德明不知法卿真正目的,还以为是因为之前与道一门结怨导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法卿这会儿听得这孔德明说道一门也曾与之结怨,心头登时咯噔了一下。 道一门虽是宗门的下属门派,但道一门本身就是道宗內部势力支持建立起来的处理外事的。 三十六天柱之主本就是宗门內部长老所控。 此前结怨怕不是已经有人知道陈楚南是新道之主? 法卿原本满心的怒火,这会儿直接熄了三分。 他自忖道:我本就是来打听消息的,师父还让我话不入六耳,如今这人错认我为道一门找来的,不妨就坡下驴,错就错认好了,不过做戏做全,打过一场,在退走好了。 法卿面色故作阴沉的看向孔德明:“那又如何?我道宗行事就是这样! 不过我倒是小瞧了陈氏一族,居然还有化神境的天犼坐镇。 你们天犼一族何时这般自甘墮落,甘愿为奴了?” 孔德明本就是恬淡性子,法卿虽语言多讽刺,但他也不甚在意。 反而好言劝道:“道友被人当枪使,还不肯自明,实在令人不解,至於我族,乃是命该如此,道友也不必挑拨。” “挑拨?我还需挑拨?你这孽畜敢对我出手,今日我必杀你!陈氏一族也当灭之!谁也留不住!” 法卿口气大的熏死人,但半晌也不见动手。 上方杀毋净见两人居然没打起来,顿时失望不已。 他不想再听两人囉嗦,当即飘落而下。 对峙的两人,看著飘落而至的杀毋净,顿时止住话头。 杀毋净看著起了防备的两人,宣了一声佛號:“南无阿弥陀佛,小僧杀毋净,特来取二位性命。你们是乖乖就范,还是试试小僧的手段?”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抓捕杀毋净? 杀毋净平淡又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话,让法卿与孔德明寒毛炸起。 他们两人刚刚虽然在对峙,但化神境的神识並不是摆设。 他们两人竟是没发现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但是看这人做派,分明早就来了许久了。 法卿虽心头毛毛的,但他是道宗弟子,自忖手段不输任何同境修士。 转瞬间便放下那股恐惧之意,对著杀毋净冷笑道:“杀毋净?名气不大,口气不小!我乃道宗弟子,谁敢杀我!” 杀毋净看著法卿邪魅一笑:“道宗?很了不起吗?” 法卿听杀毋净语气中对道宗颇为不屑,心中顿时慍怒不已。 但他一时摸不清杀毋净底细,只开口嘲讽道:“道宗是不如往日,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的!” 法卿一句话说完,一方小塔悄然悬於头顶。 “呵呵呵,不知所谓!” 杀毋净笑呵呵的张开了眉心竖眼。 一道煌煌天威赫然降临。 法卿在天意出现的瞬间,瞳孔不自主的放大,面色也露出了惊恐之色。 “你是...” 法卿猜测之语尚未说完,一道红色血芒便从竖眼射出,瞬间命中法卿。 这道血芒临身,法卿空有一身法术神通却施展不出来半点儿,直接被定格当场。 杀毋净看著呆立不动法卿,笑著上前拍了拍他的脸: “放心,我现在不杀你,你还有用呢,若是你能把你师父玉尘骗出来,说不得我就免你一死了。” 法卿听得此言,人虽不能动,但眼中惊骇至极。 这人竟是衝著自己师父去的? 明明也是化神修为,怎敢去算计渡劫大能的? 杀毋净没心思管法卿想什么。 此前那玉尘服下渡厄金丹躲过天罚,避开了天意锁定。 如今这天意与自己融为一体,自己自然要诛杀玉尘,代天刑罚,以明天地之正。 如今拿了法卿,后面自有手段让他配合把还在朝天宫的玉尘钓出来。 至於那只化神境的天犼,索性直接杀了算了。 旁边全程目睹杀毋净一道神通制服法卿的孔德明,现在也是一身冷汗。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神通,竟似如天意一般,那道红芒他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元神都要被冻结了。 以至於竟是没办法及时动用法力逃走。 此刻看到那杀毋净竟是转头看向自己,而那眼神中带著纯粹又坚定杀意。 此刻已然恢復清醒的孔德明本能的发动神通便要逃走。 能一招制服法卿的存在,绝不是他能抗衡的。 杀毋净看著动用神通逃命的孔德明眼神依旧淡漠。 两道黄炁自其脑后伸出,眨眼间便追上正在逃走的孔德明。 孔德明感应到两道黄炁及身,顿时嚇的亡魂大冒。 天赋神通一展,两道明如琉璃的天火透体而出,朝著那两道黄炁烧了过去。 但这上烧躯壳,下烧法力元神的天火似乎对那黄炁毫无作用。 两道黄炁就这么轻易的透过天火將孔德明缠了个结结实实。 孔德明惊得亡魂大冒:“我命休矣!” 就在此生死一线,一黑一白两条蛟龙自虚空扑杀而出,那两道黄炁瞬间被斩成碎片。 原本都已经闭目等死的孔德明顿时再获新生。 他见居然是两条阴阳蛟龙救下了自己,马上知道是谁在出手。 脸上顿时满是喜悦:“家主?这熟悉的剑炁,肯定是家主!” 原本以为诛杀孔德明这个化神天犼如探囊取物的杀毋净见自己手段被破,顿时眼神一变。 几乎瞬间便锁定了出手之人。 只见远处云头之上,一僧一道正满眼凝重的看向自己。 来人不是陈楚南与明性和尚还有谁来? ... 半个时辰前 陈楚南方才化出土德星君,正在印证自身所学,感觉有几处不对之际。 那明性和尚却是突然找了过来。 “陈法师!陈法师!” 陈楚南看著老远就在喊自己的明性和尚,心头疑惑:“明性法师,何事如此惊慌?” 明性走上前来,满脸无奈:“陈法师,我的化身出大问题了!” 陈楚南吃了一惊:“出问题了,你別急,慢慢道来~” ... “你是说他自己取了个法號叫沙悟净?西游记里的沙悟净?” “非也,非也,乃是杀毋净,杀生的杀,毋寧死之毋。他的使命就是诛杀那些灵气修士,尤其是元婴化神以上。” 明性和尚咬字极重,似乎想说明这法號的不寻常之处。 陈楚南听完,反倒笑了下:“还好不是杀务净,不然见到修士就杀,那你才真是惨了。” 明性和尚跺脚道:“陈法师,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別开玩笑了,对了,我能感应他的位置,他似乎往东去了。现在到了江州?” “嗯?江州?” 陈楚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上三宗几个元婴都跟自己来朝天宫参加万仙珍宝大会了。 江州如今应该只有天犼一族的几个化神元婴, 他不会是去杀天犼一族的吧? 孔德明和那几个元婴可是被自己安排看守家族的! 明性和尚见陈楚南面色变了,赶紧点头道:“正是江州!” “草!那咱们別墨跡了。你不是要抓他?我现在就跟你去!” “啊?” 惊喜来的太突然,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付出点儿代价的明性和尚见陈楚南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反倒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愣住了。 “啊什么啊!我族人都在江州呢,几个元婴化神也都是我族內护法!要是出了事,道爷把你们豆沙了!你愣什么,赶紧带路找到这什么杀毋净!” 陈楚南语气略带暴躁。 明性反应过来並未生气,反倒一脸惊喜。 直接一步踏出:“现在应该还没事,跟我来!” 两人紧赶慢赶,恰好赶上杀毋净对孔德明动手之时。 陈楚南当即唤出许久未曾动用的阴阳双剑,破了那杀毋净手段。 而手段被破的杀毋净,看著明性和尚与陈楚南眼睛微眯。 本尊,还有陈法师? 本尊不足为虑,他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但那陈法师,他从本尊以及天道处已然得知陈楚南的不凡之处。 若说此界现在谁能真正威胁到自己的,怕是只有眼前这人了! 杀毋净不在理会未杀死的孔德明,朝著陈楚南与明性和尚位置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到了两人跟前。 “见过本尊,见过陈法师当面~”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定计除玉尘(第一更,还有三更在路上) “杀毋净?法號取的不错。” 陈楚南看著明性和尚这具名为杀毋净的和尚,淡淡的夸了一句。 杀毋净因何而生,他此时比明性和尚更清楚。 此前与那独角青兕一战,引出了道一门道子苏聆月与萧遇仙时,两人说出诸多门派秘闻。 那时自己便明白了这方世界天道的意图——遏制灵气修仙,防止本源外泄。 萧遇仙点破新道之事时,自己甚至猜测过,自己穿越是不是这方世界天道搞得鬼。 想以內丹法来代替灵气修仙。 但后面又觉得不可能,自己现在就是去著书立说,开宗立派,广传大道。 能入门恐怕也寥寥无几,更多的怕是会被五臟所迷,墮入旁门。 至於和尚说他是新道之主,陈楚南也只信三分。 释家修性,性功高深方显神通,但释家不修命功,又无延寿长生之能。 且修性极其不易,这难度比自己的內丹一道也小不了太多。 而灵气法,炼气、筑基、金丹等境界,能获得的寿元与能力都是看得见摸得著的。 佛法、內丹法跟灵气法比起来,正常人拿脚投票都会选灵气法。 陈楚南更倾向这方世界是把自己与这和尚当刀了。 至於什么新道,他寧愿相信天道早就孕育好了新道,甚至此时已经在某处猥琐发育了。 正因为如此,他对於杀毋净这个明显是天道出手算计明性而弄出来的分身充满了审视。 杀毋净虽为天意所化,但他也看不出陈楚南所思所想。 便只当陈楚南是真夸自己了。 “当不得真人谬讚,此法號只为时时刻刻提醒小僧之使命罢了。” 杀毋净口称真人,希望以此稍微博些好感。 明性闻言,顿时忍不住了:“使命?妄造杀孽也能算是使命?” 杀毋净冷笑道:“何谓妄造杀孽?一人成道需吞噬掉多少灵物资源? 道德经有云: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修士也罢,凡人也罢,草木也罢,灵禽异兽也罢,在天道眼中都是一视同仁的。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修士掠夺世间灵物以供养自身,掠夺天地万物之力为自身伟力。 其所为算不是违背了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 其逆天而行,小僧代天罚之,有何不妥?” 明性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杀那些修士我管不著,也没那个能力管。 但你不能逮著我祸害啊! 拿我当刀使,你良心不会痛吗? 明性现在极度怀疑,自己飞升佛土失败,就是这方世界天道搞的鬼! 杀毋净本就有明性一部分元婴真灵,虽不能完全明了明性心中所想,但也能清楚感知到本尊的怨念。 但对此他也不知根由是何,但他也不想真被擒回去,只得找补道:“金刚怒目,眼含慈悲。本尊何必为此烦恼?你我实是为三界做下功德无量的大善事。” 这般找补自是无法说动明性,明性和尚转身朝著陈楚南一礼:“还请法师出手拿下这个孽障!” 陈楚南闻言点点头,自己的族人与妹妹也还都是灵气法的修行者。 今日若是不管,等这杀毋净成长起来了,红线与族老族人岂不是就危险了? 尤其是红线,资质极好,怕是数十载变能成就元婴了。 杀毋净见陈楚南一副要动手的模样,当即赶紧拿出被擒的法卿。 “陈真人且慢!小僧方才擒住此人,可是挽救了陈氏一族,真人这是要恩將仇报吗?” 嗯? 陈楚南面色一凝。 这人陈楚南自然认识,当初白鹤之上与心猿对了一记眼刀。 后又在朝天宫大打出手。 这不是道宗玉尘道人的弟子又是谁来? 这人突然来江州,定是受了那玉尘道人的指使。 毕竟之前自己可是差点儿就打死那玉尘道人了。 “呵!此前一语成讖,玉尘老狗果然按捺不住在背地里搞鬼了!” 陈楚南轻笑一声,状似不甚在意,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是让杀毋净都感觉心头髮毛。 不过陈楚南这般態度,让杀毋净也看出陈楚南现在怕是恨不得立刻弄死那玉尘道人。 这样两人的目標是一样的。 不如將计就计,找哄著他一起清除掉玉尘道人,等到诛杀完此人后。 呵呵! 那个时候可就攻守易形了! 杀毋净赶紧趁热打铁道: “真人想来也知道小僧的来歷了。 此前真人引动天罚加其身,不正是想除掉他吗? 如今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而且由小僧动手,那道宗也不会把仗算在真人身上。 真人您看呢?” 杀毋净的话诱惑满满:锅他来背,好处陈楚南得。 甚至都不需要陈楚南怎么出手。 “你动手?你如今不过堪堪化神,如何是那玉尘的对手?” 陈楚南带著几分质疑看向杀毋净。 但他这话一出口,明性和尚顿时急了,很明显陈楚南实际已经被说动了。 他当即道:“陈法师,这孽障心思诡譎,你我莫要著了他的道了!” 陈楚南看著满脸焦急的明性和尚轻咳一声:“明性法师,贫道被误认新道之主,也算是为你背了锅了,这玉尘道人如今都把手伸向贫道家里了,不除掉此人,我心难安啊。” 陈楚南话说完,又不补了一句神识传音:“我们三人联手除掉玉尘后,我立马召集猴子过来一起擒住杀毋净!法师勿忧也!” 明性和尚面色悲苦,他总觉得这分身杀掉玉尘后,肯定会得到什么好处,或许修为立马水涨船高了。 到时候自己三人还是其对手吗? 他当即传音说了自己的担忧:“这孽障既然名为杀毋净,岂会只杀掉一个玉尘就会收手?怕是会再生变故啊!” 陈楚南想到猴子,他之前就打算在道宗那边与猴子二心合一,杀鸡儆猴。 就算这杀毋净这次跑掉,自己也有手段收拾他。 陈楚南当即信心满满道:“法师不知我的手段!就算杀掉玉尘道人后,他侥倖逃脱,我也有法拿他。” 明性面色狐疑,陈楚南如今虽实力远胜自己,但比之渡劫境还弱一线。 这孽障若是除掉玉尘,其修为恐怕立时入渡劫境了,他又有天意之眼在身。 陈楚南怎敢夸下如此海口? 陈楚南知他所疑,继续传音道:“法师可知何谓真空妙有?” 第一百九十五章 身器 真空妙有明性和尚自然不陌生。 真空、妙有本就是丹道拿释家之言以释自家之意。 两者虽略有不同,但终旨相类。 此等状態非空非有,即空即有,佛谓如来,道谓先天。 但他也只在修得阿罗汉果位时方才短暂体悟此境。 自己虽对丹道修行不甚了解,但陈楚南此时,应当不具备入此境的能力才是。 陈楚南见明性和尚如此反应,便知他所想,只传音道:“我自有我的缘法,你且宽心。” 明性和尚见陈楚南如此说,心中已然信了一半,剩下一半是怕陈楚南就算真入了那般境界,也无法奈何那杀毋净。 那孽障分明是这方世界天道亲手打造的一柄刀,岂是那么容易降服的? 不趁其刚刚化体而出,能力不显时拿下他,后面怕是根本遏制不住的。 只可惜陈楚南心意已决,明性法师只得默然不语。 杀毋净见陈楚南已然被他说动,嘴角微微勾起。 “陈真人既然你我目的一样,不如便合计合计如何斩杀那玉尘道人?” 杀毋净无视明性和尚,堂而皇之与陈楚南商议了起来。 陈楚南摸了摸下巴:“这玉尘道人以为我是新道之主,肯定想谋夺我的道果。 他派此獠来江州无非是想拿我的族人胁迫於我。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將计就计引蛇出洞。” 杀毋净抚掌笑道:“你我所思不谋而合,不过这玉尘道人是道宗渡劫,想来手段不凡,引蛇出洞不难,难的是怎么彻底留下他。” 杀毋净自有手段再度引动天地之力,但他也不知那玉尘道人是不是还有类似手段可以避天意。 “此言有理,我此前以玉枢神雷引动天意,但还是被他躲过。如今他定然有所防备,还是得万无一失才行。” 此时被两人严重高估的玉尘道人,突然打了个喷嚏,猛地睁开双眼,退出修行状態。 灵气修行,百病不生,突然打喷嚏,除了心有所感,还能是什么? 总不能是受了风寒吧? “谁在算计我?是云玄子那老鬼?不行,我得传讯法卿,让他动作快点才行!我可不想为那老鬼做了嫁衣裳!” 另一边,有点儿冤枉,却又不完全冤枉的云玄子,此刻看著自己徒弟风清子满眼不舍。 三日前,因为新道之主出现的消息,引得宗门一眾老东西都去凑热闹了。 偏偏好死不死的,已经数千年不曾有动静的祖师法旨竟是再度显灵。 需要找一身器承接仙力以诛杀新道之主。 这等身器,自然不能是那些垂垂老矣的老不死们。 算来算去,只有自己这弟子年龄资质修为最是合適。 且身份还是宗门当代道子。 只是,可惜了。 云玄子稚嫩的面容透出违和的慈祥之色:“风清子~” “弟子在~” 风清子双膝跪地,低首垂眸。 “祖师法旨,需要一人做身器,宗门评定,你最合適,今日起,你便返程回宗门吧。” 风清子抬起头面色迷茫:“啊?这么突然吗?弟子都没做好准备呢。” “做什么准备?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云玄子故作申斥,但说起机缘时,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 风清子依旧懵懵懂懂的看著云玄子,见师父似乎真有些不悦。 这才认命般的低下头:“弟子知晓,弟子这就启程返回宗门。” 云玄子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我的乖徒儿,去吧~” 风清子躬身行礼,转身出了房间。 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当即唤出一叶小舟纵身一跃,便消失於青冥。 只是他跳上小舟剎那,眼神极为释然,连身躯都彻底放鬆了。 ... 道宗山门 一卷金色法旨横亘於天。 其上托著两团七彩霞光。 下方一眾道宗渡劫炼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这方法旨三日前便自天而降。 其內容很简单。 赐仙力一道,仙器一件,但需要去除掉一人——新道之主。 这些老不死的都是人精,身器,身器,听著不像是什么好事儿。 况且,他们修至渡劫,为的是升仙,不是为了去给新道之主成为垫脚石的。 这人才一出世就有斩渡劫之能,多一道仙气,一件仙宝就能稳胜於他吗? 还不如找一个弟子来做这身器,自己等稳坐高台,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自己。 道宗宗主看著眾人,轻咳一声,见吸引过来眾人目光后。 他缓缓开口:“云玄子师伯同意了,风清子已然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一名衣著华贵的青年轻轻抚掌:“如此最好不过,风清子为我宗当代道子,只有元婴后期修为,说出去也不好看,若是得了这道仙力,修为大进,日后我宗门顏面上也有光。” 虚偽! 现场不少人心中暗骂不已。 真这么好,你怎么不让你儿子去做那身器? 风清子保管愿意退位让贤,把道子的名头让给你儿子! 但这些人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风清子又是他们共同选出来的人选。 这会儿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风清子师叔(师弟)才情无双,就是年岁浅了些。” “风清子师叔若是得了这道仙力,怕是会成为我宗万年以降最年轻的渡劫了。” “...” 场面一时间又变得其乐融融了起来。 ... 另一边 陈楚南带著明性遁入青冥,返回朝天宫。 已经与陈楚南商议好计策后的杀毋净,在目送两人离开后。 便將那不能言语的法卿提溜起来。 杀毋净看著满眼惊恐的法卿道:“放心,我不杀你,杀了你,你师父知晓,那不就成了打草惊蛇了?不过,你这具肉身先借我使使吧!” 一语转罢,杀毋净眉心竖眼悄然露出一丝缝隙。 一道微乎其微的红芒瞬间没入法卿泥丸宫。 被红芒命中的法卿浑身一僵,眼中灵智全失。 片刻后,法卿伸伸胳膊,抖抖腿,再次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 “修为还不错!就是这神通手段远不如我预料。” “咦?这么巧?” “法卿”摸出腰间的一方宗门令牌,上面赫然显示玉尘所传之讯: 吾徒法卿,今日之內,务必查明陈楚南此獠亲族所在。 待得了那陈楚南,你我师徒共登大道,成仙作祖!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张席位来了两个客人 杀毋净轻笑著摇头:“饼画的挺大,可惜你这小徒弟根本没信过你啊。” 他要偽装成法卿的模样,自然需要搜魂获取其记忆。 法卿与云玄子之间的交易他自然也瞭然於胸。 不过这老贼既然如此著急,自己就给他添把火好了。 杀毋净当即用那道宗令牌回道:“师尊在上,弟子已经查明陈氏一族情况,已经获其族人数十人,含陈楚南弟子一名。但弟子不好城携带,暂且將之关押在东海一处无名岛屿之上,还请师尊示下。” 回完消息,杀毋净嘴角勾起,隨后一步踏入虚空消失无踪。 另一边 玉尘道人看著杀毋净回过来的消息,顿时喜出望外。 “好好好!居然把那小畜生的父母抓住了,这下看你肯不肯乖乖就范!” 心情大好的玉尘道人当即回道:“此事,记你头功,你即刻將岛屿方位告知为师,待为师擒杀陈楚南,获得道果,你当为新道首徒!” 玉尘道人发完消息,兴奋的在屋內来回踱步。 “上次那小畜生靠著一门神秘法术定住我,这次我已然有了防备,这次定不会在重蹈覆辙!” ... 另外一边,寻好一个合適岛屿的杀毋净,满意的点点头。 当即將位置告知了陈楚南。 得到消息的陈楚南当即叫上了心猿便朝著杀毋净所说岛屿而去。 杀毋净確定陈楚南与心猿出发后,这才回了玉尘道人的消息。 片刻后 陈楚南与心猿赶到现场。 只见岛上隱隱有大阵气息。 陈楚南心中一动,这想来应该是这杀毋净从那法卿身上得来的好处。 明性和尚此前混成那样,想来是没机会接触这般玄奇的大阵的。 杀毋净见陈楚南与心猿已至,当下便显露身形:“见过陈真人当面,见过孙道友~” 杀毋净见到猴子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他才跟心猿对上眼,就见到两道威胁满满的眼神。 在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如果自己乱说话,怕是立马性命不保。 这等危险的感觉就是那陈楚南都不曾有过的。 杀毋净强行平復心境,不敢露出半点异样。 但心头却是对本尊那想引渡这猴子成为护法的心思嗤之以鼻。 陈楚南不知这电光火石之间,竟是发生这许多事,也向著杀毋净还了一礼。 “杀道友,那玉尘道人可曾要过来?” “应该是要来,但若是你我直接在此埋伏,虽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但若是他起了防备之心,想来也很难建功。我意委屈真人弟子配合我演一齣戏骗得那玉尘的信任。” 演戏? 陈楚南皱眉,云灵那孩子现在实力孱弱,真介入这等境界的爭斗,根本无自保之力。 自己此前是以定身术才侥倖获胜,这次再战,那玉尘不可能没有防备。 到时候自己尚且自顾不暇,肯定腾不出手照顾云灵。 这让她来岂不是让她送死? 陈楚南当即回绝道:“不可!此事太过危险,那玉尘道人非是等閒之辈,云灵修为尚弱,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不可!” “定不会让令徒涉险,我只远远给他看一眼,令徒只要配合得当,能让那玉尘放下心来,诛杀他的难度,当下降三成以上。” 杀毋净未曾想到陈楚南居然拒绝了这个提议,当即极力爭取了起来。 他知道陈楚南有一亲妹,还有一弟子,选弟子,已经是他怕陈楚南不答应,退而求其次的结果了。 但陈楚南本身就不是很信任这杀毋净,那是自己的弟子,族长遗孤,还对自己妹妹有莫大的恩情。 自己怎会让她冒险? 陈楚南想也不想的继续回绝道:“怎么骗其出来是你的事情,若是你搞不定,我也自有手段杀他。” 对於自己来说,此次能杀掉玉尘自然是好的,若是杀不掉也无伤大雅。 自己尚有一张底牌在手,若是动用起来,杀掉那玉尘易如反掌。 只是自己打算去一趟中域行那敲山震虎之举,暂时並不想这么早动用而已。 杀毋净见陈楚南態度坚决,顿时头痛不已,也为自己没有跟陈楚南把具体细节商討到位而后悔不已。 陈楚南似乎確实另有手段击杀那玉尘,但自己若是这次不能击杀玉尘,怕是反被陈楚南拿下了。 自己那本尊可是在盼著自己被镇压呢。 现在自己真是骑虎难下了。 心猿见两人陷入僵持,顿时嘿嘿笑道:“此事好办!” “好办?”杀毋净忍不住扭头看向心猿。 心猿嘿嘿一笑:“且看俺老孙手段!” 说罢,身形一摇,登时化作了一清秀少女。 观其面容,不是陈云灵又是谁来? 心猿化作的陈云灵虽面容清秀,但举止之间,还是有些猴里猴气的。 他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看向杀毋净道:“如何?这样可能骗过那玉尘老鬼?” “好!甚好!如此甚好啊!孙道友真是给了小僧莫大的惊喜。这次当万无一失!” 杀毋净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被抚平。 ... 另一边 得了“法卿”传讯的玉尘道人带齐法宝之后,便急匆匆出了朝天宫。 他虽儘量遮蔽身形,但还是引得不少老怪的注意。 尤其是与他同住一院的云玄子。 他可是悄悄在玉尘道人的院子下了手段,隨时监控这玉尘的动向。 新道之主,他也想做做! 这会儿见到玉尘急匆匆的出走,他当即联繫法卿。 “法卿,你那边有结果了?” 此时正等著玉尘道人入瓮的杀毋净看著云玄子传讯登时拧起了眉头。 这法卿做了二五仔,后面还有一个云玄子盯著。 他这次是诱杀玉尘,自然不想在掺和进来一个渡劫。 当即回道:“回稟师祖,弟子正尽心竭力调查,想来一日之內当出结果。请师祖宽心。” 远在朝天宫的云玄子得到杀毋净的回信,登时皱起了眉头:“这法卿素来媚上卑下,这般回復不像是他的性子,莫非他又变心了?” 云玄子疑心一起,顿时就坐不住了。 新道的意义非同一般,自己如今就算侥倖飞升,到了仙界也不过是上界道宗的一名普通弟子。 但i自己若是做了新道之主,日后自己也能称尊做祖,成为仙界一方巨擘。 甚至真正意义上的道祖!可不能被法卿这等螻蚁坏了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客来(第四更) 云玄子脸色阴晴不定,隨后摸出一方天机盘,开始卜算。 到了渡劫这个境界,若是有人有意卜算,对方是会有感应的。 虽不真切,但定然会起防备。 只是这新道事关重大,云玄子哪怕明知会引起玉尘道人的警觉,依旧开始推算其今日要做之事。 一道莹莹白光自天机盘绽放。 无数符文纷飞而出,开始重新排列组合。 半晌后,匯聚成一段画面。 东海之上,法卿身边捆著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 法卿本人则是原地盘坐,似乎在等什么人。 画面一转,又到了玉尘道人身上,只见他行色匆匆,朝东飞去。 云玄子见画面转到玉尘身上,立马瞪大眼睛凑了上去。 只是这画面才转过去不到三息,画面中玉尘面色猛然一变。 隨后一道灵符被其双指捻住,隨后一道灵气吐出,灵符瞬间被激发。 一道符文引动天地之力瞬息而至,將天机盘形成的画面击的粉碎。 这道符文毁掉画面后余威不减,竟是將天机盘也打翻在地。 珍贵灵玉所制的天机盘瞬间摔的四分五裂。 云玄子面上怒气一闪,隨后冷笑道:“被你发现了又如何?我已然知晓你要去往何处!新道之主,不是你这小辈能染指的!” 云玄子一语罢,唤出一枚小小的飞梭,隨后一步踏出,入得飞梭之內。 飞梭之上灵光闪烁,瞬间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另一边,用完天机符的玉尘道人满脸阴沉。 他已经走的算隱蔽了,没想到还是被云玄子这老鬼发现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算出自己要去之地。 不过无妨,自己主要是去拿陈楚南弟子的,拿了弟子自己马上就走,定让那老鬼扑个空! 想到这里,玉尘道人再添三分速度,连连破开空间急速赶路。 而此时身在岛屿的杀毋净確是彻底麻了。 他身具天意之眼,对於天机本就极其敏感。 云玄子的天机卜算临身之际,他便已然明了,这云玄子定是对他刚刚的回覆起了疑心。 这会儿怕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一股如山般的压力猛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忍不住看向远处藏在虚空中的陈楚南:“陈真人,事情有变,道宗的云玄子怕是也要来了!” “什么?玉尘道人那老贼还带了帮手?” 陈楚南眉头一挑,那云玄子实力还在玉尘之上,要是两人同来,这次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怕是自己这次不得不提前动用底牌了。 陈楚南虽也觉得压力大,但並不惊慌。 他唯一纠结的只是这次要不要用掉底牌而已。 杀毋净面色纠结:“两人並非携手而来,相反,两人都是心怀鬼胎之人,不过目標都是你,他们都想做那新道之主。” 陈楚南闻言鬆了一口气:“我有一法可以短暂定住那玉尘,若你动作够快,能瞬杀那玉尘,这事便还有转机,否则,我们恐怕要先打道回府,再从长计议了。” 杀毋净神情略带几分犹豫,他本身並不是那玉尘对手,主要靠眉心竖眼引动天罚。 这肯定是快不起来的。 但就此回去,自己怕是要被陈楚南拿去给本尊了... 心猿见两人似乎打起了退堂鼓,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好在杀毋净纠结半晌后,最终恨声道:“今日定要诛杀那玉尘以正天威。” 杀毋净话音才落,只见一道流光倏然而至。 杀毋净豁然一惊。 凝神望去,来人正是那玉尘道人。 让正待提醒陈楚南,却见陈楚南已然再次遁入虚空。 让当即强打精神,故作喜悦朝著玉尘道人迎了上去,只要再靠近一些,他那竖瞳神光,定能让这玉尘吃个大亏! “师尊,我已拿得那陈楚南的亲传弟子,只恨他亲妹妹被他带到朝天宫参加大会去了。” 玉尘看著一脸喜悦的法卿,心中浮现一抹古怪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直接被他压下了。 云玄子那老东西还在后面呢,现在容不得他耽搁。 玉尘道人也不搭理“法卿”,只伸手一摄,便將远处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心猿摄入手中。 隨后两道灵光自己眼中没入心猿瞳中。 心猿所化的陈云灵瞬间目光呆滯。 不到两息,玉尘道人收回灵光,目露满意之色:“好好好!此女不仅是那陈楚南的亲传弟子,还是上一任族长的遗孤,是其族妹!这下不怕他不就范了!” 未曾想到一来就搜魂的杀毋净只紧张了一瞬,就又放鬆了下来。 这孙悟空可不简单,这玉尘搜到的怕是他故意给玉尘看的。 “弟子也是侥倖,这才得了此女。” 玉尘满意的看了眼法卿,隨后环视四周一眼,对著杀毋净拋出一幅山水图。 “其他陈氏族人呢,快带著一起隨我离开,云玄子那老贼快到了,咱们师徒得赶紧走了。” 杀毋净没想到玉尘居然还要看其他族人,一时间愣了一下。 玉尘心中顿时起疑:“你不是说还有数十族人?你藏哪里了?” 就在杀毋净还在想措辞时,一道厉喝自其身畔响起:“你在孙外公的棒子上!看打!” 一道凌厉的呼哨声自玉尘道人耳边响起。 这般变生肘腋,让玉尘道人面色骤变。 他这才打算祭出法宝,一道熟悉的感觉落在他的身上——陈楚南的定身术! 玉尘道人內心惊骇:完了!是陷阱! 他这一念才起,那棒子已然砸在他的头上了。 一记如意金箍棒,在猴子的法力加持下,不亚於一座大山抡在了脑门上。 玉尘道人的脑瓜子肉眼可见的被打出一个深深的棍痕。 直打的玉尘道人昏沉沉晕荡荡的。 未曾想到自己与心猿配合,一击便建功的陈楚南下意识来了一句:“我去,怎么这么弱?” 杀毋净此时已然是喜出望外,眉心竖瞳当即圆睁,一道血芒暴射而出。 就在这道血芒要没入玉尘脑中时,一枚小巧的玉刀突兀的出现,对著玉尘脑边空间划了一刀,玉尘脑边的空间顿时被切了开来。 杀毋净竖瞳射出的血芒竟是被那切开的空间瞬间吞噬。 这般变化,让杀毋净面色骤变,他猛然抬头,只见一童子正一脸凝重的看向自己三人。 这童子不是那云玄子又是谁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心死道生 “来的好快!这下糟了!” 杀毋净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陈楚南。 陈楚南看著云玄子也目露凝重之色。 但心猿並不为云玄子所动,那一刀斩断空间暂时把玉尘道人与现实世界断开联繫。 但心猿最擅长的就是出入青冥。 瞬时遁入虚空再度挥出一棒。 剎那间那似虚似幻的玉尘被这一棒彻底敲烂了脑袋。 云玄子当即怒喝:“孽畜敢而!” 但他喊的虽响,但手上却並无动作。 陈楚南面露惊喜:“乾的好!” 陈楚南话音刚落,杀毋净却是面色更加凝重:“不对!玉尘没死!这是替身!” 心猿面色阴沉看向陈楚南:“这老贼还真是谨慎,俺老孙一时没动用法眼,竟是被他骗过去了!” 他为了不让玉尘起疑,一身神通都隱了下,不敢显露半点儿。 没想到就是这一隱,一时间竟是没发现来人並非玉尘道人真身。 那云玄子突然停手,怕是也发现了端倪。 此时身处千里之外的玉尘道人一脸惨白:“竟然是陷阱?那法卿也应该凶多吉少了!还好我早早准备了后手,否则这次又要被那陈楚南阴死了!” 他此前就准备替身之法,以应对陈楚南的定身之术,但猝不及防之下,还是吃了一棍。 若非那替身可以代他承受伤害,现在他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暂时侥倖逃过一劫的玉尘有心退走,但想起自己已经无法再度服用渡厄金丹,更有新道道果诱惑在前。 玉尘道人一狠心,再度从储物戒指拿出一贴满密密麻麻灵符的玉偶。 “不成功,毋寧死!这新道之主,我做定了!” 说完这句话,玉尘道人一张张揭开玉偶身上灵符。 待揭开到最后一张后,玉偶化作一与陈楚南一般无二。 玉尘道人並指如剑,直接剖开自己的胸膛,一指划破心臟。 跳动的心臟收缩之下,一蓬心头热血自伤口处迸出正好落在的玉偶双目之上。 原本闭目的玉偶玉色渐褪,肉色渐显,隨后竟是直接睁开了双目。 只是目光甚是呆滯,並无丝毫灵智。 玉尘道人见术成,顿时大喜:“好好好!待我再布成夺灵大阵,定要强取新道之果。” 隨后玉尘道人长身而起,看著远处还在对峙的四人,咬牙切齿道:“谁还没点儿底牌了?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我玉尘何以驻世数千年!” 一语罢,一道小小令旗自玉尘脑后飞出,散发著蒙蒙灵光。 在玉尘身前绕了一周后,便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另一边 陈楚南见玉尘竟是金蝉脱壳,逃走了,心中分外无语。 他自觉已经与心猿配合的天衣无缝了,没想到还是被那老贼掏了。 现在情况一下就复杂了起来。 原计划速杀玉尘道人马上撤离的计划现在彻底泡汤,还引来了另外一个实力明显更强的渡劫云玄子。 三人对上两大渡劫? 陈楚南心中根本没底。 但现在,玉尘道人行踪不明,云玄子不想被其渔翁得利。 而陈楚南与杀毋净也忌惮两大渡劫会不会联手,一时间竟是僵持住了。 就在四人僵持不下之际,四面八方陡然升起道道灵光。 一面面阵旗陡然显现,天地元气如同遇上了黑洞一般,被源源不断的引入大阵。 而四人所在的岛屿正是阵法中心。 这般惊变让几人纷纷色变,唯有心猿若有所思看向一处。 云玄子见这大阵竟是连他也去一起困了进去,顿时怒喝出声: “夺灵阵?玉尘你这孽畜,你是要把老夫也一起炼了吗?” 听到云玄子怒喝的玉尘不屑嗤笑一声:“不把你困进去,我怎敢行那夺灵之举?你也不过是想行那黄雀之举,真以为你刚刚出手相助,我就会感激你?” 玉尘道人对云玄子的怒喝置之不理,只一味的聚拢天地灵气,以加强阵法威力。 另一边,陈楚南见几人又被困阵法,当即看向杀毋净和心猿二人:“你们一个身具法眼,一个身具慧眼与天意之眼,赶紧看看可有破阵之法?” 陈楚南话音刚落,虚空中一道莹莹玉光,陡然出现。 深知夺灵阵之威的云玄子,本就一直注意著陈楚南,这会儿见到玉光出现,当即祭出玉刀打算將陈楚南所处空间直接斩开,不让玉尘得逞。 但那玉光似乎早就对这玉刀有所防备。 只一闪,在玉刀到来之前顺利没入陈楚南囟门。 下一刻,陈楚南两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这般变故让杀毋净不禁惊呼出声:“陈真人?” 心猿一步迈出,又生生止住。 只看著裹著陈楚南识神的玉光心中暗道: “归根復命是还丹,养到纯阳再换坛。如今你只差一步,便得纯阳。且看你有没有这般缘法吧!” ... 另一边 玉尘道人见自己竟是轻易就得手了,顿时喜不自禁:“夺灵阵?那是唬你的,八方阴阳顛倒阵,我换个布阵之法你就认不出来了?真是枉为道宗弟子!今日这新道道果,是我的了!” 玉尘道人翻手间,一座两仪炉轰然落地。 一道神异灵火自炉底腾腾燃起。 玉尘道人手一挥,那化作陈楚南模样的玉偶应声落入炉內。 恰此时,那玉光裹著陈楚南识神刚好没入那玉偶脑中。 玉尘道人凌空绘下数百灵文,纷纷没入人偶体內。 一道道灵火顺著玉偶身上的穴窍纷纷涌入体內。 此时被那玉光死死禁錮住的陈楚南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棵树,无边烈火在腾腾燃烧自己的躯体。 自己前世今生所学所悟似乎正在被一股神秘力量引导著,化作一枚甘美的果实欲要掛在枝头。 陈楚南竭尽全力想要挣脱。 “心猿!心猿!快与我二心合一!心猿!速速归来!” “死猴子又掉链子了!每次关键时候都指望不上你!” 陈楚南呼喊半晌,却丝毫得不到回应。 “我要死了?我怎么会死了呢?我还没成仙呢!我的红线!我还没看著她长大呢!我怎么能死了呢!” 陈楚南心中再度生出一股力量,奋力开始挣脱。 炉外的玉尘道人见陈楚南竟还能生出这般力量,顿时加大火力。 腾腾烈焰席捲玉偶,直烧的陈楚南意识昏沉。 被禁錮丝毫动不了的陈楚南苦笑一声:“借假修真总是幻,到头都是一场空。罢了,罢了!” 心猿看著陈楚南模样,心中甚是不忍,但他仍旧咬牙不肯相救: “心死则道生,另立乾坤,说著简单,但古今多少惊才绝艷之才都纷纷止步於此,最终只能尸解而去。只有正阳子纯阳子等寥寥几人证得天仙大道,连那吕祖弟子刘海蟾都只证得尸解仙,不经此一遭,终究难登大道啊!只能先苦一苦本尊你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剥》 两仪炉中的陈楚南似是真的彻底放弃了反抗。 任由那玉尘道人一点点剥离自己的道果。 一枚奇异的紫緗纹的灵桃在陈楚南这株大道之树之上缓缓成长,乃至成熟。 另一边 被困於阵中的杀毋净,则是赶紧联繫起了和尚。 “本尊!我等遭难,被那玉尘道人困在阵中了!如今陈楚南更是被那玉尘道人摄走了元神真灵,你速速借我慧眼,我须得破除此阵!” 他所具竖眼乃是一缕天罚意志所化,当初天意尚且能被渡厄金丹欺瞒。 这竖眼自也不擅长破妄。 此时须得藉助和尚法眼才行。 远在朝天宫的明性和尚得知陈楚南元神被摄走,顿时吃了一惊: “什么?怎会如此!我现在就借你慧眼,你当速速破阵,救出陈法师!” 和尚说罢,当即闭目盘坐,念动佛经。 一道道梵文自其双目脱出,隨后便遁入青冥。 另一边,在明性和尚答应借出慧眼后,一道道梵文穿越空间而来。 瞬间没入杀毋净双眼之中。 杀毋净瞬间得了和尚慧眼之能,他藉助慧眼也是看到了陈楚南的处境。 只见陈楚南意识已然昏沉,元神真灵被烈火烹煎,一枚枚文字不断飘飞而出演化天仙大道之至理。 这些至理又匯聚於那枚紫緗纹灵桃之上,化作其上繁复玄奥的纹路。 看这趋势,要不了多久那灵桃就该成熟了。 杀毋净面色微变,陈楚南若是身死,对他自己的存在或许是件好事,但对这方天地却不是件好事。 对付上界那群大盗,没有一柄快刀可不成。 本尊比之此人还是差点儿意思。 陈楚南若是就这么死了,自己可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合適的人选了。 杀毋净一念罢。 目光转向心猿与云玄子二人:“两位!如今你我都不想新道之主陈楚南被那玉尘道人所吞,不若大家放下立场与成见,一起合作破了此阵如何?” 杀毋净这话主要是对著云玄子所说,心猿根底他虽不能窥见全貌,但只见一斑也足以让他明白心猿必会死保陈楚南。 心猿见杀毋净还在故意误导云玄子认陈楚南是新道之主,心中嗤笑一声。 但他自是不会点破,不如此说,怕是也不好骗过这云玄子。 云玄子本就心急如焚,只是担心这两人才没有显露,也不敢全力破阵。 如今听得杀毋净提议,顿时眼神一亮。 “我也正有此意,不知这位……” 云玄子说著把目光转向了心猿。 心猿见云玄子望过来,张口回应道:“我自是举双手赞成,不过,俺老孙不通阵法,破阵怕是得仰仗二位,俺出出力倒是没问题。” 杀毋净见心猿如此说,当即道:“我借得慧眼,已然看出这阵法几处薄弱之处,依我观之,你我三人共同出手共击薄弱之处,应当可以打破此阵。” 心猿嘿嘿一笑:“且依你安排,俺老孙还是有把子蛮力的。” 心猿虽满口应承著,实际却想著出工不出力。 他要借这玉尘道人之手,让本尊体味一次心死道生,以求重安鼎炉,另立乾坤。 所以他並不希望立马破阵,否则以他法眼之能,破一个凡间阵法完全是易如反掌。 更何况,这阵法困的旁人,可困不得他。 心猿目光透过阵法,盯在陈楚南身上。 此番夺灵,正是《剥》也。 《剥》,《易经》第二十三卦,乃是《坤》卦最后一卦。 山地剥,不利有攸往。 《象》曰:山附於地,剥,上以厚下,安宅。 此固本之意。 也有去旧迎新之意。 陈楚南因前世所学太杂,太乱,又不成体系,早已陷入知见障而不自知。 此番被那玉尘道人剥尽所学,陷入心死之境。 元神又不在体內,眼耳口鼻身意六根五根具灭。 只余意之识神又被那玉尘道人逐步剥离。 只余一先天赤子,如如不动的婴儿,岂不正是大造化? 《剥》其《乾》厚其《坤》,《坤》孕《震》而生《復》。 这正合金丹大道由剥而復,一阳来復之意,更合贞下起元,返还先天之妙旨! 本尊此前还以剥卦为剥尽群阴显真阳。 殊不知,贞下起元,乃是阴极阳生,否极泰来之理。 非如此,岂能得纯阳? 但此番也只是心猿临时见机所行险举。 一个不甚,也可能彻底身死道消。 心猿一时盯的太久,让杀毋净不禁心中起疑:陈楚南此时乃是在阵外,而非阵內。 这孙悟空似乎是在看陈楚南所在? 他也能看到阵外之事? 那他为什么不去救陈楚南? 这个念头一生,杀毋净心头狂跳。 一种莫名的明悟出现在其內心。 心猿被杀毋净注视,心生感应,双目入电瞬时对视过去。 “啊!” 杀毋净被这一记眼神衝击的足下都站不稳了。 踉蹌几步,轰然跪倒在地。 心猿冷哼一声,也不管他。 隨后竟是元神脱窍,登时出了这大阵,竟是朝著那玉尘道人飞去。 只一息,心猿便入得那两仪炉中。 而还在盘坐剥离陈楚南道果的玉尘道人竟是浑然不觉。 心猿更是对玉尘道人毫不在意,大喇喇的就这么站在炉中,任由烈火席捲。 他看著元神蜷缩如婴儿的陈楚南,目光复杂。 “你还未臻至上九,使得还丹九转,如今却是有些揠苗助长了。 也许是我心急了。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抓住此次良机,我怕日后追悔莫及。 如今我便先助你臻至上九入乾,能否趁这一姤夺造化,就全靠你自己了,如若不成,如若不成...” 心猿似不忍再说,只伸手一摄,竟是从远处阵法中陈楚南的身躯內摄来一道丹炁。 “乾坤坎离,炼丹四本,震兑巽艮,金丹变化之妙法。无此八卦,大丹何以成?” 说话间心猿张口吹散那缕丹炁。 玉尘道人的两仪炉竟是缓缓化成一八卦炉之形状。 心猿见八卦格局已成,手动將陈楚南搬至巽位。 “天风《姤》,於巽位求活!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若不是上界那几个老王八注意到你,我也不至於出此险招,你再不炼就大丹,怕是没办法应对劫数了。俺去也!” 心猿自语一番后,一个跟斗瞬间消失於原地。 只余下一个八卦炉佇立原地,心猿似乎也丝毫不担心这般变化被玉尘道人发现。 阵中的杀毋净目睹全程,却丝毫不敢显露半分。 只故作无事,与云玄子商议破阵之法。 第二百章 上界出手 且说,心猿返回之后,並不管两人,看著陈楚南的肉身,心猿竟是脱出元婴,入住了陈楚南的肉身。 在杀毋净与云玄子看到这一幕反应各不相同。 杀毋净只窥见几分辛秘,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嘴巴缝上,自然不敢多言语。 云玄子却是眉头拧了起来。 说好的三人一起破阵,你却占了新道之主的肉身? 但心猿並不打算理会它。 那玉尘道咒术来的突然,他藉机磨礪本尊本就是冒险之举。 方才前往那两仪炉,才发觉,本尊已然岌岌可危,能否凭藉自己渡过此难尚未可知。 现在自然没功夫理会两人,哪怕之前答应出力。 心猿入主陈楚南肉身后。 原本委顿在地的陈楚南,双眸瞬间睁开。 两道神光自其双瞳射出,直入九霄云外。 上界无数仙神看到这两道神光莫不惊骇异常。 “哪里来的妖光?” “下界?是那新道之主?” “短短时间竟是成长到如此地步了吗?” 眾仙议论纷纷。 其上端坐著帝君,垂眸俯视。 “哪位卿家愿意下界诛杀此贼?功成之后,本帝君允尔神君道果!” 帝君一语出,眾仙纷纷三缄其口。 神君道果好不好? 那自然是好的,但下界除掉新道之主? 別开玩笑了好吗? 如今绝地天通,道祖禁錮仙界,仙人根本无法用真身下界。 想下去,只得重走轮迴路。 轮迴路是那么好走的? 若是帝君捨得那能让人不墮轮迴的帝宝,或许还有小仙敢博个道途。 什么保障都没有,傻子才去! 半晌后,帝君见无人应答,顿觉面上无光。 帝君也知那些仙家,当年在凡间也都是惊才绝艷之辈,一生所求皆是长生久视。 如今他们已经做到,哪肯轻易放弃? 想让他们主动再走轮迴路,几乎不可能。 而且一个只在凡间挣扎的新道之主,估计也没几个人真把他放在心上。 甚至於,这些人想著这新道之主能飞升仙界反倒更好。 他们以境界压制,还能少费手脚。 殊不知那新道之主,此时在下界虽然还孱弱,一旦仙道又成,又岂是他们所能压的住的? 当年道祖成道,十方妖魔来阻,哪一个不是在所谓的修为和境界上远胜道祖? 结果呢? 道祖直接重演地水风火,十方妖魔俱灭,仙道从此大兴。 新道之主,从来不可以常理度之。 这些人不懂这个道理,但好在他早就安排了一个后手。 这次也是时候启用了。 帝君心思一定,便不再想著逼迫那些仙官下界了。 只发出一声带著几分恼意的轻哼。 眾仙听见后,全都噤若寒蝉。 帝君环视一周並未出言责骂,隨后其对著身边侍从一阵低语。 隨后近侍仙官出列躬身唱喏道:“臣,领帝君法旨。” 隨后化虹而去。 帝君目送近侍远去,眼神悠远。 道祖他们几个应该也有安排吧? 自己这个帝君看著威风,但也是在他们几个的羽翼遮蔽之下。 真要是那新道之主成长起来,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於他们几位,呵呵~ ... 另一边 入主陈楚南躯体的猴子面如平湖。 手一挥,其脱下的猿猴躯体被收入十日焚天图空间之內。 隨后一步便踏出阵法就此消失不见。 云玄子眼珠子瞪的老大,伸出手指不断点向心猿消失地方:“他他他...” 杀毋净翻了个白眼,他又不瞎! 这猴子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他爱干嘛干嘛去,自己可不敢多嘴。 而出了阵法的心猿並未前往丹炉。 而是一路往上而飞。 陈楚南本已经臻至乾之九五,在进一步就是上九,亢龙有悔。 原著悟空在御马监做了半月有余的弼马温,半月为十五日,三五之数,再有余者,乃上九阳之极也。 即此刻还丹温养已足,当另立炉鼎,改换乾坤。 故有悟空打出南天门后更换大旗號齐天大圣。 此一步乃是將还丹温养足才更进一步。 而陈楚南尚未足。 未足则不能《夬》,不能《夬》如何能纯阳。 《夬》尽则为纯阳,纯阳阴则將生,是为《姤》。 吕祖云,纯阳而无阴者,仙也,纯阴而无阳者,鬼也,阴阳相杂者人也。 《姤》卦,上五阳爻,下已阴爻,乃是阳极阴生之象。 阴阳相生,道之理也,唯有能趁其一《姤》得造化,方能取得这枚纯阳道果,成就天仙大道。 现在心猿要做的就是补上这最后一转,推倒这弼马温,做那齐天大圣。 此步虽为还丹之终,实为仙之始。 得此纯阳,则功成人间,名注天上。 诗曰:“仙名水注长生籙,不墮轮迴万古传!” 上界几个老王八已经安排有手段对付本尊。 如今若不得此纯阳,恐怕要被那些老东西赶尽杀绝了。 心猿心思浮动,隨后骤然一收。 陈楚南炼就的纯阳还丹被猴子彻底激发,开始抽铅炼汞,势必要成就还丹九转。 道道纯阳丹炁引得周天云炁散乱不已,一时竟成奇观。 这边心猿为了陈楚南炼就大丹,用功不止。 另一边 陈楚南却是真正即將陷入心死之中。 困住陈楚南真灵的玉偶,如今已然彻底显化成一道具备实体的大道之树。 那颗由陈楚南毕生所学而成的道果正掛在枝头。 只是这道果尚未转实,还虚幻不已。 若是转实,则道果成,陈楚南死。 而此刻的玉尘道人却是无比抓狂。 他以夺灵之术不断侵蚀陈楚南,但似乎总是差一点。 总是无法彻底將陈楚南的道果完全抽出。 这跟他的预期完全不合。 阵中还困著云玄子那条老狗呢。 自己所布置的阴阳顛倒阵法,虽披了一层夺灵阵的皮。 但这老狗与自己同出一门,一时可能被迷惑,但时间久了,总会发现端倪。 那个时候,自己若是还未能完成夺灵,那可真就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就在玉尘道人苦恼之际。 一道玉符自天上飘下。 化作一道灵光正中玉偶中陈楚南那蜷缩如婴儿的元神。 原本心將死,陷入沉睡的陈楚南,赫然被那灵光拉入一处光怪陆离之所在。 在那灵光命中陈楚南后。 风清子缓缓显出身形。 此时的风清子再不復之前憨厚善良之色。 举目间竟是无情。 他看著下方的陈楚南淡淡道:“真灵难以磨灭?那试试这百世轮迴之力呢?” 第二百零一章 轮迴圣境 风清子来的突然,出手更是在心猿预料之外。 再加上他正忙著修行,一时不察,竟是被那风清子一击得手。 而他现在又处在关键时候,根本无心救援。 心猿身具法眼,自是能看透这玉符本质。 其本是上界用来歷心劫的至宝。 但那是主动留取一线生机的情况下。 若是操控之人心怀歹意,每一世都让你证道不得,每一世都让你怀疑自己的道。 都不消百世,其人便会陷入彻底的自疑。 当修道之人否定自己道时,他將再无证道之可能。 想以此法磨灭新道之人,心思之歹毒令人髮指。 心猿背心湿了一片,额头也是冷汗直冒:“这算计来的比俺老孙想的快太多了! 但我若入境相救,那这还丹不能《夬》阴入《乾》,如何能成上九之势? 更遑论在入《姤》之机夺取造化可。 这时机如此之巧,绝不是巧合,定是那上界最大的老王八的算计! 道宗,道宗,怕不正是老王八留在凡间的道统!” 心猿一时间竟是左右为难。 救,则还丹不能功竞,大丹自然无望。不救,陈楚南大概率十死无生了! 而此时正剥取陈楚南道果的玉尘道人也彻底傻了眼。 自己眼看就成了,这人怎么不见了? 玉尘道人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两仪炉不知何时竟是变做一种他不曾见过的样式。 本该待在最中心的玉偶不知何时竟是偏至一角。 玉尘道人既恐惧,又愤怒:“何人算计我?” 隨即他的目光又被八卦炉中那一道玉符吸引。 顺著玉符气息,他瞬间便找到了风清子的位置。 见到风清子后,玉尘道人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直接便开口喝骂了起来。 浑然没注意到那风清子此时与往日截然不同。 “风清子?是你?你好大的胆子! 是你师父云玄子安排你这么做的吧? 我倒是小看云玄子这老东西了,居然还藏有这般奇宝! 说!你小子把那新道之主弄到哪里去了?赶紧弄回来,否则...” 风清子嘲讽的看向玉尘道人:“否则什么?” 风清子毫不遮掩的嘲讽之意,让玉尘道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风清子是什么人? 灵根天赋极高,却有名的没有坏心眼,说直白点儿就是憨傻。 平日对自己这个师兄一直颇为尊重,如今怎么敢这般说话? 玉尘道人仔细端详这才发现,这风清子今日浑似变了个人,气息之雄浑比之自己还胜过三分。 这一发现让玉尘道人心头一紧,他这几日调息恢復伤势,並不知风清子做了身器。 只当此子此前都是演戏,实则城府极深。 明明一身修为早已达到渡劫,却偏偏只显露元婴修为,平日也装出一副猪相。 今日显露出来,怕是为了侵夺这道果吧? 但如今自己只差一线便能剥夺那新道之主的道果,他岂能甘心就此被这风清子摘了桃子? 玉尘道人心生戒备,本命灵宝更是隨时准备给予这风清子致命一击。 风清子看著玉尘道人的做派不屑的笑了:“蝇营狗苟之辈,只会以己度人。本尊却是没工夫与你算帐!” 他奉法旨,要藉此宝,在每一世轮迴成为陈楚南的宿敌,且必定处处压其一头,还要让其道无法得证,以此灭这新道之主的心智,让其道永寂! 现在陈楚南已然入境,自己得抓紧时间演化世界,可没工夫肃清这个叛道的废物。 风清子一言罢,身形一摇,瞬间也没入那玉符之內。 玉尘道人瞳孔骤缩,仔细一看,那悬著的玉符之上篆刻著四枚灵文:“轮迴圣境”。 “这是什么仙宝?不过既然是籍此玉符所成,若我能打破此宝,那新道之主你还能藏的住?哼!” 玉尘道人面色阴狠,一连数道大神通酝酿生成,其本命交修的至宝更是放出莹莹光华。 玉尘道人阴阴一笑,大神通与本命至宝瞬时轰向那刻著轮迴圣境的玉符。 但玉尘道人浑然没发现,在其发出的神通之中混杂了数道奇异灵光。 数道大神通混著灵宝轰然落在玉符之上,恰此时两道身影破开空间自玉符旁的踏出。 被命中的玉符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一道混乱的轮迴之力瞬间逸散而出。 只瞬间便將连带玉尘道人在內的三人皆捲入那轮迴圣境之內。 而此时轮迴圣境內,原本在造化乾坤,为陈楚南选定出身的风清子,在轮迴圣境被玉尘道人一击打中时。 整个人因轮迴圣境的晃动而天旋地转,一时难以稳住身形,原本已经演化雏形的世界,此时竟是一阵晃动復归混沌。 而此时识神已然被剥离至极弱的陈楚南,元神性光照耀己身。 因识神被剥,他就如一个初生的婴儿,好奇的朝著那將要消散的世界伸出食指。 原本还晕头转向的风清子见到此幕顿时大惊:“不可!” 他是要让陈楚南经歷百世人间地狱,来彻底摧毁陈楚南的道的。 可不是让他造就一个他心中的理想国的,岂能任由陈楚南去演化这方世界? 但他的喝止,陈楚南恍若未闻,陈楚南仿佛找到一个心爱的玩具一般,坚定的伸出食指点在那方世界之上。 那才重返混沌的世界被这一指头点中,仿佛被巨斧劈中一般。 混沌之炁轰然消散化作无数阴阳二炁。 天得阳以清,地得阴以寧。 更有无数生灵因阴阳交感而生。 但就在他出手的剎那,两道神识竟是同时与风清子爭夺起这方轮迴圣境的控制权了。 此方至宝乃是上界所赐,只要有仙力在身,风清子使得,他们自然也使得。 两人被一蠢货所累,误入此间危险之地,自是都想自己掌控命运,不肯將性命交於他人之手。 四人一番角力之下,整个轮迴圣境大变。 隨后一个混乱无比的世界缓缓生成。 符內五个人尽数身不由己,被迫在此世界转世投胎而去。 另一边 心焦陈楚南安危的明性和尚,忽然心有所感。 一道圆融的门户忽地出现在眼前。 和尚轻笑一声,起身一步迈出钻入其中。 那门户在和尚进入后便彻底消失无踪。 第二百零二章 第一世 陈三藏 轮迴圣境 大夏国 一处江畔村庄,炎炎夏日烤的禾稻枯焦。 “哇~哇~哇~” 一声清脆的婴啼自低矮的茅草屋內传出。 屋外墙角蹲著一个七八岁的小子,烦躁的拿著树枝抠著地面。 守在门外的老实汉子汗水顺著额角直往下淌。 明明是添丁进口的好日子,但这汉子听著这清脆的婴啼面上不见半分喜悦。 四周也不见道喜的邻居,只有一个个紧闭的门窗的破旧草屋。 很快一位面色沧桑的老妇人从茅草屋內走了出来,手里捧著一块还在几分腥气的破布。 布里裹著一个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小婴儿。 老妇人面色为难的看著老实汉子:“老大,又是个小子,这,你发个话儿吧~” 老实汉子眉头皱出了“川”字: “狗娘养的官府把刚出生的小儿都算成丁男!多一口人就要多缴一份赋,为了交大小子的赋,我已经借了孙举人家三斗粮了,秋里要连本带利还四斗。再多一丁的赋,我们哪里交的起?怪就怪他不该生在我等穷人之家!等会儿,便送出去扔了吧。” 老实汉子语气决绝。 只是这话一出口,屋內刚生產完的妇人顾不得自己身体,撑著墙壁踉踉蹌蹌奔了出来: “当家的,不能再扔了,已经扔了一个了,这个就留下来吧,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老实汉子面色眼睛怒睁:“糊涂!留下他我们这一家都得饿死!扔了我们才能活!你为了这个本就养不活的小子,要害死全家吗?” 老实汉子话一出口,老妇人与蹲在角落的小子都眼巴巴的看向那年轻妇人。 刚生產完的妇人脸无血色,但惨白又疲倦的脸色也遮不住她脸上的哀色。 两道泪水在她那並不乾净的脸上蹚出两道泪痕。 “当家的,我去丟吧,让我,让我亲自送这孩子一程吧~” 老实汉子看著妻子的模样,心中一阵不忍,但这种不忍很快又被要活下去的信念迅速衝垮。 “可以让你去扔,但你万万不能偷偷藏起来养著,孙家的下场你也是看在眼里的!今日你生孩子柴火用的差不多了,我再去打一些回来。” 汉子警告完妻子,给了自己目前一个眼神便出门去了。 在汉子出门后,妇人从婆婆手里接过这个刚刚出生婴儿。 看著破布中的婴儿满心不舍。 这孩子还没能吃得自己一口奶呢。 但妇人身子极其单薄,哪有半口奶水餵孩子? 她带著婴儿慢慢挪出了门,但她並未朝著后山而去。 后山多野兽,扔上去,十死无生。 她带著孩子朝著远处的平江走去,平江之畔多人家,顺流而下万一能遇到人家,也还有个活路。 ... 到了江畔,妇人万分不舍的再度亲了亲孩子的额角。 江畔荷花开的正艷,一株红莲花开似火,分外的妖异。 妇人看著妖异的荷花心中更添伤情,伸手將其摘下去掉茎秆只留花朵。 隨后又折下几片荷叶,一双巧手摺成一叶荷舟,以荷花为托,將小小的婴儿放在花托之上,置於荷舟之內。 又摘下一片荷叶遮蔽日光。 妇人仔细端详良久,最后再次红了眼眶。 妇人闭目狠心轻轻一推,荷叶小舟沿著江水顺流而下。 ... 平江下游 涌泉寺 后入轮迴圣境不昧真灵的明性和尚在那婴儿降生剎那,双眸赫然睁开。 “善哉,善哉,贫僧终於是等到了!” 一旁一个小沙弥好奇问道:“主持,什么等到了?” 明性和尚呵呵一笑:“江流儿到了!” 说罢,明性也不管那还在挠头不解的小沙弥,脚步轻快的朝著平江之畔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一叶荷舟载著莲台,莲台上躺著一个被破布包裹的婴儿映入和尚眼帘。 明性和尚看著臥在莲台上的婴儿猛然怔住了。 隨即大喜道:“善哉,善哉!真是天生的佛种!既然他们要灭你的金丹道果,那这一世你便跟我学佛吧,总是身灭,也干係不到你那金丹道果,还可补你不通释家精义的短板。” 明性和尚僧袍裙裾都等不及提起,三步並作两步淌入水中將那荷舟截下。 看著不哭也不闹,只睁著一双黑溜溜大眼睛的婴儿,明性和尚笑的合不拢嘴。 “今日你,你就叫做陈三藏了!” 明性和尚为陈楚南取名剎那,天地交感,原本的艷阳天瞬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明性和尚面色大变:“坏了!原来还有人跟贫僧一样保留了记忆?” 另一边 万里之外一片妖魔泽国。 一座险峻的大山陡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名青年自山体中走出,他看著变幻的天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终於还是出世了吗?竟是比预计晚了整整七年!不过这样更好!七年时间,足以让我的修为碾压於你!这一世,你死定了!道主!” 这人不是风清子又是谁来? 他得赐至宝,自然別有妙法能护住真灵不墮轮迴,便是投胎也是带著前世宿慧。 非如此,不足以成为新道掘墓人。 与此同时,另外三道气息也纷纷甦醒。 玉尘道人如今却是转世成一女娃,时年不过七岁却已经被卖给一处人家做童养媳了。 前七年矇昧无知,直到今日才堪堪觉醒宿慧。 玉尘道人感知陈楚南才堪堪降生,顿时喜出望外。 他虽才七岁,但灵智已开,完全可以开始修行了。 论起点肯定比陈楚南高的多。 玉尘道人不禁发出一阵槓铃般的笑声:“哈哈哈,新道之主,你跑不掉的!我当为道祖!” 玉尘道人话音未落,一条鞭子就狠狠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这一世的父母是因为养不起才把她卖掉,但卖她的人家在这年头多一张嘴吃饭,压力也是很大的。 不把她当牲口用就不错了,还能让她娇生惯养不成? 见她一副发了癔症的模样,她那未来的婆婆直接就是一鞭子过来了。 “死丫头,青天白日的发什么神经?还不去外面拾柴火去,晚上做不了饭,仔细你的皮!” 玉尘道人骤然觉醒宿慧,前世那渡劫数千年养成的心態早就將这一世形成的唯唯诺诺的心性冲的踪跡全无。 这会儿突然被人鞭打,顿时怒不可遏。 “螻蚁!你找死!” 玉尘道人怒骂出声,隨后便要动用灵力把这个胆大妄为的螻蚁打的神形俱灭。 结果他这一抬手才发现,他还没修炼呢,体內半分灵气也无。 玉尘道人瞬间感觉不好。 但他还没来的及躲避,又是一声鞭响:“死丫头片子,你要上天啊!我找死?今天看谁找死!” “啊~你敢打我,你死定了!” “哎呦!別打了,別打我,我错了!” 第二百零三章 三藏经律论?三藏精炁神! 且说五人相继觉醒前世宿慧。 唯有后来的杀毋净与云玄子两人最是倒霉。 两人一不如陈楚南造化这方世界快,二不如风清子对那轮迴圣境掌控深。 杀毋净被陈楚南所造化的流沙河所引动,竟是投胎成了一只河妖。 而云玄子確是不知被弄到哪里去了,如今竟也是脱胎成了一女童与那玉尘道人做了难姐难妹。 云玄子与杀毋净在陈楚南引动天象之际,纷纷也都觉醒了前世宿慧。 杀毋净明悟自己的使命后,整个人愣住了:“竟是要我磨礪其十世之久吗? 能对自己这么狠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他倒是聪明,知道我会助他,呵呵。 不过如今你这劫难已起,却不知你能否顺利渡到我里来。” 杀毋净明悟陈楚南元神所安排,整个人也放下心来,继续窝在河底睡大觉。 另一边的云玄子却是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他这一世所投胎之人竟是毫无半分灵根,他空有一身渡劫本领,却连灵气都无法引渡入体。 这不禁气的他破口大骂:“直娘贼!哪个黑了心的故意算计道爷我?竟让我这转世之身毫无灵根!不当人子!” 她这才骂出口,身边一个管教女官立马柳眉倒竖的呵斥道:“皇太女怎可如此口出恶言?若叫大王听了去,还以为是我教导无方,把手心伸出来!” 云玄子本就气得要死,这会儿火上眉梢的,听得这女官呵斥,心中更加不耐。 她直接伸脚踹了过去:“大胆螻蚁!你知道本尊是什么人吗?” 但一个七岁女童能有多大力气? 那女官伸手便捉住了她的绣鞋,云玄子变成单脚站立,顿时稳不住身形,只不断的单脚蹦来蹦去,让自己不至於失去平衡摔倒。 “狗奴该死!你敢还手?我今日非杀了你!” 女官见云玄子还不老实,脸色顿时阴沉似铁:“大王赐我体罚之权,皇太女行为无状,该打!” 说著那女官从一旁侍女手中接过戒尺狠狠的对著云玄子就是三戒尺。 云玄子法力尽失,元神被压制,这一身肉体凡胎被打极痛。 这般受罚,前七年形成的条件反射让她竟是一时忍不住嚶嚶哭泣了起来。 这种情难自禁的反应让云玄子这个渡劫大能心中分外难堪。 但这个间隙他也想到了破局之法。 他毕竟托生在皇家,还是皇太女。 自己这具身体虽不能修行,但这方世界之前他也参与了爭抢控制权之事,自然知道还是存在逆天改命的宝物的。 自己或许可以利用这身份来逆天改命? 玉尘那廝才情差自己远矣,自己后来未必不能居上。 唯一要顾及的是做了身器的风清子,这小子才情不在自己之下,本来是留作后路的。 现在他做了身器,怕是不好对付了。 云玄子心头浮起一片阴霾。 而此时知晓自己所在將成为眾矢之的的明性和尚,当即不再迟疑。 果断收拾细软,遣散了小沙弥,自己带著陈三藏逃命去了。 他有自知之明,论实力,他绝不是那两个渡劫老怪的对手。 此时躲起来才是上策。 想必那几人也想不到自己也入了这方世界,嘿嘿。 ... 此时还身在外界的心猿,强压心中焦急之色。 那和尚真是自作聪明,以为这一世让本尊改修佛法,便能免除灾劫。 殊不知,劫难哪里是能躲的过,现在躲的舒服,日后更有的受! 没得法,心猿只得取出体內金箍棒,隨后对著那玉符轮迴圣境一吹。 那金箍棒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轮迴圣境。 金箍棒甫一出现,原本沉睡在明性怀中的陈楚南双目陡然睁开。 那金箍棒欢喜的在空中转了几圈,隨后一头扎进陈楚南体內消失不见。 明性和尚浑然未觉,只以为陈楚南睡好了。 他笑呵呵的道:“前世有黄龙禪师渡吕祖,现有我明性渡你陈楚南,说不得日后你真成就天仙大道,这也算一桩佳话了。只是贫僧要先占你的便宜,做你几年师父了。有道是:道不妄传,法不轻授。易得之物轻似尘,浅受之恩薄如云,不教你喊几年师父,贫僧还真不能传你哩。” 襁褓中的陈三藏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伸出细小的胳膊手舞足蹈著。 ... 一晃又是七年过去。 陈三藏已经成长为一个小和尚。 每日跟著师父明性和尚云游,四处化缘为生。 这一日 陈三藏拿著討要得半个馒头,递到明性面前:“师父,用饭吧~” 明性看著执礼甚恭,衣食一向以自己为先的陈三藏,不禁暗暗点头。 他自陈三藏三岁起便教他读书写字,如今也是到了正式入学的年龄了。 明性接过馒头,掰下一半递给陈三藏。 隨后看著陈三藏郑重道:“明日起,你便跟我学习佛法吧!” 四分之一的馒头,陈三藏只一口便嚼碎吞了下去,但这冷馒头实在噎人。 他使劲捶了两下胸口让这冷馒头彻底下了肚。 陈三藏长出一口气,这才好奇看向明性和尚:“师父,学什么佛法,有何厉害本事?” 明性和尚摇头:“学佛法要什么厉害本事?每日打坐参禪静养己身,使得六根清净,心不染尘,自然可得大自在。” 陈三藏年仅七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他本就对明性和尚每日雷打不动的盘坐念经的行为不喜。 自从他五岁起,每日吃食都是靠著自己卖可怜要来,打坐参禪能干嘛? 能填饱肚子吗? 还不找个江湖把式学弄棒打拳卖大力丸呢,那还能骗几个饭钱,不至於一直吃冷馒头冷锅巴。 陈三藏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学不学,打坐参禪不如弄棒打拳,就是去演胸口碎大石还能混口饭吃呢,学这个我得饿死。” 明性和尚一时语塞,他本意是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以磨礪其心性。 现在好像弄巧成拙了? 明性和尚伸手挠了挠没毛的脑袋:“师父给你取名三藏,乃是要传你经律论三藏佛法,得此三藏,你还用愁吃饭吗?” 陈三藏听到明性和尚所言,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什么三藏,该是三藏(二声)才对,三藏精气神!” 陈三藏一言出,体內金箍棒瞬间化作一股混沌氤氳之炁,自尾閭过夹脊,上玉枕,紫府大门轰然洞开。 泥丸宫內一尊元神闭目沉思,如如不动,性光如晕照耀己身。 第二百零四章 三藏露行藏,玉尘遭大厄 明性和尚瞠目结舌,但还没等他惊完,陈三藏元神自动,铅汞自结。 隨即乾坤鼎立,只差坎离相交水火既济了。 但元神自动完成到这一步,便不动了,如今只铅汞异炉水火未济。 至此陈三藏身心大定,原本纤细如豆芽菜一般的小身板充气也似的饱满了起来。 “体得纯乾?百日筑基一日成?嘶~” 明性和尚倒抽一口凉气。 他看著再次醒转脸上茫然一片陈三藏,心中犹自惊疑不定。 他自江中得了陈楚南时便知他识神被剥,將死未死。 如今却是不该记得藏精藏炁藏神的內丹学说才是,难道他这仅存的一丝识神记得的全是內丹功夫? 还是说他又恢復记忆了? 陈三藏经此一遭,只觉得身轻如燕又兼力大无穷。 他欣喜之余,又心生疑惑: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得了仙缘被神仙造化了? 明性和尚还以为陈楚南觉醒宿慧了,当即问道:“你这是找回前世宿慧了?怎得一日便筑基成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陈三藏被问的茫然:“师父,什么筑基?什么前世宿慧?” 明性和尚见陈三藏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下失望之余,也悄悄鬆了一口气。 对於陈楚南的发问,他倒是有些为难。 出家人不打誑语,他自是不能说谎,只得道:“筑基乃是丹道入门功夫。 百日筑基身心纯乾,体內精气神三宝大定,便能採药炼丹,求那长生之道了。 至於前世宿慧,你前世修行金丹大道又成,捉坎填离几近成人仙,只是功未竞便遭变故。 这一世我是特地来渡你的,你这一世学得佛法,可补上性功不足之短板。” 陈三藏年纪还小,只听懂个大概。 当即好奇道:“我前世快成仙了?那是怎么来的变故?你每天就会念经怎能渡我?” “你本欲算计於人,但造此大厄,想必是失了手。至於我怎么渡你?你前世丹道修行差了性功,玄珠不能成象。而我这佛法恰好可以弥补这一点。”明性和尚耐心解释道。 “哦,可我对前世之事都不记得了呀,那学了佛法能做什么?能成仙吗?可以吃饱饭吗?能新衣服穿吗?可以娶漂亮媳妇吗?” 陈三藏五问让明性和尚一时语塞。 本来和尚也是能做法事赚些钱財营生的,或者设庙收取香火。 但这方世界佛法不兴,有妖邪正常人家都是请仙师修士除妖灭怪的。 他也盖了一间小庙,但七年都没有一个香客,更別说门徒。 只在路边捡了一个小乞丐收做沙弥,平日自己都是靠给人做工换取生活所需。 这一身本事在凡俗之人看来还真就没什么用武之地。 陈三藏见师父语塞不禁摇头道:“要我看,这佛法也没什么用,不当吃不当喝的。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打坐参禪不如弄棒打拳。那还算个安身立命的本事。不学,不学。” 明性和尚赶紧道:“钱財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肉身也不过一臭皮囊何须华服美裳修饰? 女色更是吃人的老虎,这些都是修行的阻碍,不可被其所迷呀! 你若佛法大成,可荣登极乐,永世长存。 纵是修不到大乘境界,性功深厚说不得还能助你找回前世宿慧,你前世所修金丹大道神通变化玄奥无比,腾云驾雾也只等閒,你...” 明性和尚知道正常说辞怕是无法让陈三藏修行佛法,只得破戒连哄带骗,这才让陈三藏將信將疑答应学佛。 另一边 风清子被动跟明性和尚玩儿了七年躲猫猫,在陈三藏一日筑基时,终於是发现了陈楚南的行踪。 “哈哈哈,终於是觉醒前世宿慧了吗?不过如今才觉醒,是不是太晚了?本尊已然入金丹境,你怎么跟我斗?藏头露尾七年,现在忍不住露出了马脚,现在看你怎么躲!” 风清子畅快大笑,但他浑然不知,陈三藏並未觉醒前世宿慧。 如今只得元神一点灵光与金箍棒相助勉强筑基成功。 现在他就是找到陈楚南,也无法磨灭陈楚南的道。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玉尘道人看著眼前不断闪烁的天机盘,心中狂喜也难以压下。 他六年前凭藉自身灵根炼气成功,当日便诛杀了童养夫全家。 隨后便开始全心修行,但他所处之地颇为贫瘠,六年才侥倖筑基成功,又凭藉简陋的条件的炼成一方天机盘。 没想到今日竟是真起了反应。 他不知道风清子的目的,只当风清子是跟他一样要谋夺陈楚南的道果的。 他猜测这方世界也是为剥夺陈楚南道果所设。 他歷经一十四年还待在里面,说明陈楚南这位新道之主还活的好好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天都在帮他呀! “好好好!这风清子真是废物!一十四年都无法夺取这枚道果,说明天命在我!哈哈哈哈哈~” 玉尘道人笑的格外疯癲。 但他的动静似乎弄的太大了点儿。 引起了一个过路妖魔的注意。 这妖魔看著身姿窈窕的玉尘道人,顿时心生邪念,当即鼓动黑雾朝著玉尘道人罩了过去。 口中更是发出一阵狷狂的笑声:“好一个细皮嫩肉的人族小女娘,老猪我正好缺一个压寨夫人,真是睡觉送来好枕头!” 玉尘道人陡然被一阵妖雾笼罩六感全失,顿时慌了神。 赶紧祭出仅有一件法器声色俱厉道:“哪儿来的不长眼的妖魔?敢打本尊的主意?” 那猪妖看著玉尘道人一副小辣椒的模样,心中更是痒痒的狠。 对於玉尘道人的话他毫不在意,区区一个筑基小女娃能对他这金丹大妖有什么威胁? 他发出一阵痴痴的笑声,伸出粗短的肥猪手朝著黑雾摸去:“小娘子,別怕,我来了~嘿嘿嘿~” 感受到猪妖语气中的淫邪之意,玉尘道人瞬间慌了:“你想干什么?你別乱来?你若是放我走,我有一卷直指渡劫的妙法送上,如何?” 猪妖只当玉尘道人是在蒙他,一个筑基的小辈说自己知道直指渡劫的功法,还你你会信? 再说了,得到了这小娘子的人,什么功法不也是自己的? 猪妖又是嘿嘿一笑:“小娘子,你糊涂啊,得到你的人,你的功法不也是我的?老猪虽然是粗人,但对女人会很温柔的,你不要怕哦~” 第二百零五章 到底是谁的劫? (因河蟹大神缘故,此处省略十万字。) 玉尘道人此刻比林黛玉还要破碎。 谁能知道他刚刚经歷了什么? 这是他过去三千年都未曾经歷过的地狱。 他觉得自己从肉体到精神都彻底脏了,不能要了。 他甚至想去死,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这一世是假的,不过是轮迴幻象,等他夺了道果,把其他人都鯊了。 这段黑歷史自然不会在有人知晓,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渡劫大能。 甚至以后还会是高高在上万灵敬仰的道祖。 想通这一关节后,他死寂的心再次活泛了起来。 开始想著该如何逃出此间地狱。 这心一活,气就活。 那猪妖也不知是何来歷,对炁的变化极其敏锐,在玉尘道人气息活泛的瞬间便心生感应。 他侧过身子,一只手撑起身体看向玉尘道人:“小娘子颇为耐战呀,老猪我这鏖战之法,你都禁得住,看来我老猪还真是捡到宝了。嘿嘿嘿~” 正闭目思索法子的玉尘道人被一道恶臭的口气的喷在鼻息,差点儿就噁心的吐了出来。 看著似乎又起了兴致的猪妖,她不禁恐惧尖叫道:“你不要过来啊!” 此时外界还在抽添的猴子只感觉自己的法眼受到了污染。 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同情:“这到底是谁的劫啊?” 確定本尊暂时安全后,猴子开始专心修行,打算先將还丹八转磨到圆满。 至於入还丹九转,身心纯乾,这一步没有陈楚南元神本尊在是万万行不通的。 有道是,心得乾时体得乾,此事需得本人悟到,才算得到。 陈楚南元神不在,纵使猴子再怎么抽添,也无法使心得乾。 更何况得乾之后,朝《屯》暮《蒙》,十月才能使得玄珠成象。 即《悟真篇》所言:十月胎圆入圣基。 陈楚南炼就还丹引得先天真一之炁,早就体得纯乾了。 只是心性修为不到而已, 他本只打算借玉尘道人之手,剥陈楚南之识神,使得识神死元神生。 有他这心猿在,那道果无论如何也落不到那玉尘道人口中。 倒时本尊识神死元神生,再服下道果,元神性光主导自身,使得身心纯乾。 则乾之上九自然而就,自己再与之相合,省却那朝《屯》暮《蒙》十月温养之功。 使得一日丹熟,这大丹自成。 如今看来,却是变数横生,自己磨到圆满,便也入了那轮迴圣境助本尊脱此厄难吧。 心猿打定主意后,便沉下心来,细细打磨道基。 另一边 陈红线却是急得不行。 陈楚南一连失踪十四日,纵使陈红线等人再吃顿也该反应过来了。 实际上在陈楚南失踪第三天红线便发觉不对了。 陈楚南不修灵气法,不需要论天甚至月、年来闭关。 不可能出现一下子失踪好几天不见人,还联繫不上的情况。 但红线既不清楚陈楚南的去向,也联繫不上,一时只能找萧遇仙这个天机阁弟子来帮忙了。 ... “萧遇仙,怎么样,找到了吗?” 红线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哭过多场了,对萧遇仙的语气也从之前的焦急变成如今这般略带几分死气。 萧遇仙此时也全无形象,髮髻早就因迟迟卜算不到陈楚南所在而挠散,正耷拉在一侧,显得分外颓废。 不过此时他的眼睛却是充满精光。 “就在东方向!我確定,而且我们应该就快抵达目的地。不过小师姑放心,师父绝对不会有事的,他是天命道主,就是天道都会帮他的。” 但红线此时对萧遇仙安慰的话已经免疫了,只呆愣愣的点点头。 迟眠溪看著陈红线这副模样,顿时心疼的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放心吧,你哥哥不会有事的,他曾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哥哥一肚子坏水,肯定活的久。” 迟眠溪这番不太恰当的安慰之词让眾人一时有些面色古怪。 寒玉秋也道:“红线,你哥哥如今已经可以与渡劫大能分庭抗礼,一般人哪里能威胁到他?想必是有紧急的事去处理了。你且宽心,要是你哥哥回来看到你这副模样可是会心疼的。” 剑尘酒道人几分虽未出声,但眼神也透露出这个意思。 他们一向出门办个事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正常,对於陈红线这般举动,著实理解不能。 红线听到师父所言,抬起手臂,用袖子揩了揩眼泪。 深深吸了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然后才道:“劳烦诸位长辈为我费神,我们先按照萧遇仙所说的位置去吧。” 眾人不解,红线自然明白,但他们又如何能得知自己与哥哥自幼相依为命。 哥哥如今绝对是遇到危险了,她早在彻底发觉不对前,便感受到一阵心悸。 这种感觉不可能是凭空出现,定是哥哥遇险上天给她的警示。 ... 眾人往东飞出千余里后。 一座奇异的八卦炉映入眾人眼帘。 陈云灵最先反应过来:“八卦炉?这绝对是师父的法宝!这里可没有这种形制!师父肯定在附近。” 薛越心最细,陈云灵虽说这八卦炉只能是陈楚南之物,但他分明感应到另外一股渡劫大能的气息在这炉子上。 而且,观其气,绝不是临时形成的,倒像是那渡劫温养许久的法宝。 但他还没来的及提醒,陈红线却是哭著奔了出去。 炉子是不是哥哥的她不知道,但那炉中玉树分明是哥哥所化! 哥哥真的遇到危险了! 陈红线跑的突然,一直搂著她的迟眠溪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待她反应过来时,陈红线已然扑在炉子上哭泣不已。 迟眠溪慌忙上前扶住她:“红线,怎么了?” 不待陈红线开口,萧遇仙却是如临大敌:“小师姑,小师,额,迟道友,快退!那里不对劲!” 那炉中被玉偶所化之树遮挡的轮迴圣境玉符,却是突然再次散发一阵波动。 迟眠溪与陈红线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顿时真灵也被拉入了那轮迴圣境之中。 ... 就在陈红线与迟眠溪也入了轮迴圣境,猴子瞬间心有所感。 他掐指一算,顿时直嘬牙花子:“这下好了!此劫本来就不好过,现在更又添十二分难度。怎么办?怎么办?白玉蟾诗云:世人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我本只想让本尊经歷一次心死之局,凭空添了恁多变数。又是被算计进了轮迴圣境,又是添了情劫。现在看来,我不出手都不行了。” 心猿也顾不得抽添,一个筋斗翻起,也没入了那轮迴圣境之中。 第二百零六章 道果化方寸 心猿入得轮迴圣境之后,又担心自己不在,有不知轻重的把那道果取了。 他心念一动,那將熟未熟的道果也紧隨猴子身后了圣境之中。 但这道果入了圣境后,却是突然自行显化一分为二。 一化仙山落在西洲,一化山中道观,观中一长髯老仙安坐其中。 山门之外一块古朴石碑作界,上书十个鸟虫篆: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道观门口掛著一副对联: 长生不老神仙府 与天同寿道人家 门头一块牌匾上书:三清圣境 猴子看著道果所化的仙山洞府,顿时瞠目结舌。 “好好好,你不要我送,想自己取?倒真是个有志气的。 但这道果与识神混同,真藏於假,若不能辨之,真正的道果怕是会得而復失! 此行太险,不行,不行,这求仙路俺老孙还是跟你一起走才妥当!” 猴子自言自语一番后,也竟自朝著东洲而来,一路迎风而变,化作一只小猴子,投入一处山中。 另一边 这座仙山方才生成,此时正与明性和尚学《法华经》的陈三藏似是受到召唤一般,不由自主的扭头朝著西方看去。 明性和尚看著举动奇怪的陈三藏不由得奇道:“为何不诵经了?” 陈三藏忽然笑容绽放:“我感觉到了,我的机缘在西方!” 机缘? 西方? 西方没有灵山,更没有菩提祖师的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哪儿来的机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莫不是那玉尘道人在害陈三藏? 明性和尚不通易数,不会卜算,只当是陈三藏是著了玉尘道人的邪法,被其所迷。 他当即抄起木鱼槌,口诵佛家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 一道闪烁著金光的卍字符瞬间自明性和尚眉心飘出,明性和尚以木鱼槌为引,带动“卍”字符狠狠敲在陈三藏的天灵盖上。 一声清脆的“咚”声在寂静的破庙里分外清晰。 陈三藏被这一槌敲的脑袋一阵昏沉,不解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明性后,直接昏死过去。 明性和尚看著昏过的陈三藏,一脸欣慰:“这方世界虽在限制我的佛法,我佛这六字真言还是有莫大威力的嘛。这下定住心性,想来就不会被那玉尘道人所迷了。” 明性和尚丝毫未发觉是自己刚刚似乎过於用力了。 还只当佛家六字真言效果真好。 他把陈三藏扶到一边的草蓆子上躺下,便继续做早课。 恰此时 风清子也赶到了附近。 但他並未马上赶来。 这方轮迴圣境是上界祖师所赐之宝,他暂且权管,自然知道这圣境所发生之事。 突然多了四个变数进来,纵使风清子自觉自己有先天优势,此时也有些心头髮紧。 心猿与迟眠溪、陈红线倒也罢了,这还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內。 那道果进来直接化作一座仙山,更显化一位老者,这等超出常理的变化,让他都忍不住汗毛耸立。 “那猴子虽有些本事倒也不足为虑,螭龙和那女童更不足掛齿,但那道果怎生也入了这轮迴圣境,还起了这般变化?难道是那新道之主故意为之,想借玉尘道人与我的手来磨礪自己的道?” 上古成道阻道传说虽无具体记载,多只出自神话传说,但风清子作为道宗圣子多少还是知晓一些辛秘的。 新道不是那么好灭的,否则上界祖师爷不会这般重视,专门选他做那身器还赐下仙宝以求万无一失。 这平添的变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一时竟是让他忍不住迟疑了起来。 “那本该占据我肉身的仙神记忆里不是说这轮迴圣境纵使真仙难破?怎的如今莫名其妙进来这么多人?” 风清子面色几经变换最终还是决定收拾了新道之主陈楚南这转世身再说。 进来再多,自己也多出七年优势,在自己的感应中,新道之主还是个凡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这金丹真人的对手。 金丹对凡人,优势在我! 风清子信念坚定后,两眼神光湛湛,隨后便朝著明性和尚与陈楚南所待的破庙急射而来。 另一边 被突然吸进轮迴圣境的迟眠溪二女,一个降生到西土一小国之中。 一个落在西海一枚龙蛋之內。 西土 西凉女国 一盛装少女正一脸盛气凌人的俯视几个女官。 “没用东西!本太子要的是能逆转仙凡根骨的奇宝,不是这些垃圾!看在林尚仪的份儿上,我就不杀你们了,继续给我找!再找不到就提头来见!” 几个风尘僕僕的女官,眼神中恨意如冰,但在这皇太女面前丝毫不敢显露出来。 只不断叩首,祈求以谢皇太女不杀之恩、 管教女官看著日渐肆意的皇太女,不禁暗暗摇头。 隨后也不向皇太女请示,便直接离了东宫,朝著皇宫而来。 ... 一刻钟后 西凉女王侧臥在锦榻之上,看著林尚仪淡淡道:“皇太女还是那般性子?” 林尚仪垂首自责道:“臣辜负了陛下,未曾教导好皇太女,臣,死罪!” 女王也清楚自七年前,皇太女性情大变后,行为举止愈发离经叛道,总想著求仙。 这事儿论起来根本怪不到林尚仪身上去。 “罢了,正巧我今日去拜了娘娘庙,心有所感,又得了身孕,既然皇太女轻佻,不可以君天下,那便先由著她吧,待我腹中孩儿长大,再重新立储就是了。” 林尚仪一脸惊喜的看向女王,对於皇太女,她只能说要是她的孩子,早就把这孩子按尿盆淹死了。 她一直担心要是女王真只有这一个子嗣,日后若是真做了女王,这西凉女国怕是真將国之不国了。 如今得知陛下又得身孕,还有易储之心,她哪能不惊喜? 当即口中称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腹中定是英主明君!” 女王轻笑一声,只挥挥手让她退出去。 ... 另一边 西海龙宫 一枚青黑相间的龙蛋微微晃动了几下。 细小的裂纹自一端延伸了出去。 负责看守龙蛋的蚌女喜不自禁,慌忙唤来同伴:“珠儿,你去通知龙王,三太子好像快出世了!” 第二百零七章 欲界心魔 傍晚 城北 破庙 少行人 一名少年却是突然从天而降。 两个看到这少年从天而降的行人正要惊呼神仙。 只见两道灵光闪过,两颗大好头颅当即被血柱顶的冲天而起。 “扑~”,“扑~” 两声闷响过后,星星点点的血珠溅在了灰扑扑的地上。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被一阵清风席捲衝进了破庙之中。 破庙半掩著的破门內传来一阵佛號:“阿弥陀佛!你这孽障!寻仇就寻仇,何苦那无辜百姓撒气?” 明性和尚怒目圆睁,脚步沉重的从庙內走了出来。 风清子见到庙中来人,顿时面露瞭然之色。 “一群螻蚁而已,还是我以仙宝造化出来的螻蚁。 我不想听他们聒噪,杀了便杀了。 倒是你,我此前就奇怪,到底是谁在帮新道之主。 七年前他才出生,不该会一直到处流窜才对。原来是你禿驴在作祟!” 风清子肆意杀人,本就让明性和尚心中金刚奋起。 如今这一声禿驴出口,直接让明性三尸神暴跳。 “好一个孽障东西!真当你佛爷是好欺负的?” 明性自跌落罗汉果位,佛家六通虽只剩一慧眼还在。 但他还有三身通之法身通呢,此前抵住御兽宗周建雄攻击的正是法身。 此身乃是明性一身佛法所具现,修道高深之时,能化万物。 也是明性之前在西域传道乃以立命的根本。 这世界虽然在极力压制佛法,但他这一十四年也不是白过的。 如今他歷经一十四年潜修,虽还未修回罗汉果位,但一身修为比之前强出数倍有余。 如今总是被压制,那也不应该是区区金丹能抗衡的。 明性大怒 明性a上去了! 明性又飞回来了! 显露金刚法身的明性面对区区金丹境界的风清子竟是一招都撑过便被打倒在地。 明性一脸憋屈:“若不是这方世界限制...” 但他话还没说完,风清子就把话接过去了:“若不是我在你入这方世界之时就动用了手段限制你的力量,现在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风清子偏著脑袋戏謔的看向明性和尚。 这轮迴圣境他在权管,明性和尚这么大一目標进来,他又不瞎,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 他早就放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已经儘量让轮迴圣境排斥和尚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了。 这和尚居然还能带著新道之主跟他玩儿了七年的躲猫猫。 而此时的明性和尚得知竟是眼前这孽障让这方世界排斥佛法的力量,还让他如今如此难堪。 明性和尚登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你这孽畜!贫僧跟你拼了!” 明性和尚所化金刚忿怒身一声暴喝如雷炸响。 隨后便运起手中降魔杵、钵盂狠狠朝著风清子抡了过去。 明性和尚一身力量虽被压制的厉害,但这疯虎一般的搏命打法还是让风清子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但明性和尚並不是真的无脑搏命,他那声暴喝完全是在提醒此时还处在庙內的陈三藏,让他赶紧跑。 而陈三藏此前虽被明性和尚敲晕了,但他体得纯乾,命基坚牢,此时早已醒转。 如今听到明性和尚那声暴喝,他瞬间想起此前师父跟自己之间的约定。 ... “三藏,师父並不是没有本事,只是这方天地对佛法压制的厉害。日后若是你的仇家找上门来。师父大喊一声,贫僧跟你拼了,你立马就跑,知道了吗?” “那师父你呢?你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你跑了,师父不就也能跑了? 师父虽然力量被压制了,但这法身颇为抗揍,当初化神大能都打坏师父这法身。 如今师父佛法又有精进,想来面对渡劫也应该能挨几下子。 所以你听到暗號一定要跑,跑的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等你跑远不了,那人追不上你了,师父才好逃跑。记住了吗?” “记住了,听到暗號弟子马上就跑!” “这就对嘍!” ... 当初明性和尚耳提面命的事情一一浮现在陈三藏的脑海。 他当即不再迟疑,当即从一角破损的墙洞钻了出去。 隨后头也不回的大步奔跑了起来。 但风清子一身金丹神识又不是摆设。 他本就是衝著陈三藏这个道主转世身而来的。 此时见陈三藏打算逃跑,当即一柄法宝飞剑,朝著陈楚南的肩膀就刺了过去。 这一击並不致命,风清子只想先限制住陈三藏的行动。 他是来磨灭新道的,不是单纯每世杀一次新道之主的。 他要把陈三藏带回去,让他一直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明性和尚也没想到这风清子突然放出了法宝。 他不禁大呼道:“三藏,快躲开!” 陈三藏听得明性和尚呼喊,忍不住猛的回头。 只见一柄飞剑朝著自己身前刺来。 陈三藏面色惊骇欲绝,拼命想扭动身子躲开这柄飞剑。 但他不过凡人之躯,怎能渡过这金丹修士的飞剑? 就在陈三藏准备闭目等死之际。 一截乌金铁棒悄然横亘在陈三藏身前。 那飞剑刺在了乌金铁棒之上,发出叮的一声,却连一个白印都没留下。 风清子见陈三藏竟是身藏奇宝,顿时眼神一凝。 “倒是小看你了,居然还有奇宝护体?那再试试我这种心魔呢?” 风清子猛地张口,一只造型极尽诡异的奇异妖魔被其吐出。 这妖魔似虚似幻,眼神闪著恶毒的邪光。 它在落地瞬间,登时目光转向陈三藏,隨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了一般,狠狠扑了过去。 陈三藏被这妖魔嚇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眼睁睁的看著那妖魔猛地没入自己脑中不见。 风清子见自己得手,顿时哈哈大笑:“我这心魔可不是元婴突破化神时的心魔劫所能比擬的,这可是真正的欲界天魔中的心魔!真正的魔!哈哈哈~” 明性和尚听得此话,心臟猛地被揪紧了。 心魔一劫,成仙成佛都是大劫难。 这孽畜现在还召了一个欲界天魔来坏陈楚南的道,这下可真的坏了! 第二百零八章 识神死,元神出 陈三藏本以为那坏东西扑到自己身上会吃自己的血肉呢。 没想到直接消失了,他看著担心不已的师父高声宽慰道:“师父,我没事!那东西不见了!” 风清子见陈三藏还懵懵懂懂,一脸自以为侥倖的模样,笑的更欢了。 “等下你就有事了!” 明性和尚深知魔考之可怖,看陈三藏还傻乎乎的,顿时不忍的闭上双眼。 另一边 那欲界心魔入得陈三藏体內,自是无比兴奋。 这方世界的欲界不同於陈楚南前世所处的东大传说。 东大佛教欲界乃是包含六道的世界,人界自然也算其中。 而此番世界则不然。 道不离阴阳。 欲界正是仙界眾生的阴暗面所具现而出。 此方世界修灵气而不修心,纵使仙神也免不了六欲加身。 然六欲害道之实在灵气法修到高深地步后,自然便能明了。 故而此方世界区別真仙与玄仙的区別就在於是否斩欲。 但斩下的欲並不是彻底消失,而是入了欲界。 此界不在三界之內更不在五行之中。 因其由心而生,故常在人修道之时从心而入前来害道。 但它们甚少能显化实体入界。 上面的老王八竟是弄了这么个玩意儿专门来害陈楚南的道,真是有些不当人子了。 欲界心魔以七情六慾为食,你內心的欲望越强,这心魔成长的速度就越快。 这心魔入了陈楚南体內,目標极为明確,直接便朝著泥丸宫而去。 六欲皆出於心,污了元神,牵动六欲,它才能饱饱的每餐一顿。 泥丸宫內,一座三尺土台之上,正坐著一个七岁幼童,正一脸茫然无知状。 隱去身形的心魔哈哈大笑:“身上果真有很浓的大欲的味道,引动你的大欲,然后吞了它,我当可脱此樊笼,重返自在!六欲尘根!贪嗔痴怨给我!起!” 心魔眼神满是疯狂与恶毒,他自己被那风清子放出,便感知到陈三藏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大欲。 贪嗔痴怨无所不包,真真堪称五毒俱全,对他来说正是大补的灵药。 若是能吞下这等极欲,怕不是能立即成就自在天魔? 想到这里,心魔满眼火热。 它虽不知这年仅七岁的幼童到底是怎么还有很重的情慾在身,但作为欲界心魔,他的感知绝对不会有错。 当即直接发动本命神通欲要彻底坏了陈三藏的元神。 在他的神通下,陈三藏识神昏昏沉沉竟是又入了一方幻境。 心魔看著陈三藏入了他製造的六欲幻境,顿时喜不自胜。 “如此轻易就得手了!看来今日这大欲我是吞定了!” 下一刻,心魔就发觉不对了。 幻境中 麵馆 陈三藏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行了一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万福,小僧...” “要饭是吧?看你这小孩怪可怜的,我这还有剩的汤麵给你盛一碗吧...” .... 半晌后 心魔看著一脸满足的吃著汤麵的陈三藏直接亚麻呆住了。 不对!有问题! 它引动六欲,不该只出现区区一碗麵而已才是啊? 而且,就算是只引发食慾,也不该是这副模样,不应该暴食无节制吗? 怎么一碗剩麵条就打发了? 不是还有情慾吗? 心魔一拍脑门,肯定是自己施法出了问题。 既然如此,乾脆化被动为主动。 从其內心勾引出的欲望虽然更容易诱其入魔,但现在没勾出来,那就只能取中策了。 心魔心念一动,场景再度变幻,陈三藏成了一世家子弟,珍饈玉食、华服美裳摆满陈楚南的身前隨他取用。 更有数十貌美女子,或是穿著嫁衣的新娘,或是穿著丧服的未亡人,或是少女或是美妇气质各异,仪態万方。 她们纷纷挺著窈窕的身姿,在陈三藏面前跳起了魅惑的舞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三藏才几岁?毛都没长! 而且他自幼跟著明性和尚做了云游僧。 对男欢女爱根本一无所知。 又怎会被这些女子勾起情慾? 至於那些美食和衣服,陈三藏根本就没想要呀! 看著並无多大反应的陈三藏欲界心魔彻底懵逼了。 不对!有问题!有大问题! 我明明自此人身上闻到大欲,为何以食慾贪慾色慾诱之,他竟是毫无反应? 心魔百思不得其解,但大欲在前,他岂能轻易放弃? 欲界心魔不信邪,这人身上没有斩欲的跡象,欲望肯定还在,想必只是藏的深罢了。 但他如今已经使尽手段,陈三藏都毫无反应,那似有似无的大欲气息就像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怎么努力都吃不到嘴里。 这让欲界心魔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待我直接吞了你这元神真灵,看你怎么藏!” 说罢,一张满是獠牙的大嘴一下张的老大,瞬间便把陈三藏吸了进去。 此时还化身一个野猴子的心猿看著莽莽撞撞就敢攻进本尊泥丸宫,还把这刚生不久的识神吞掉的欲界心魔,眼神极为怪异。 本尊藏有大欲的识神被剥的只剩一丝,如今只有这转世后的新生识神。 你把这识神吞了,那元神可就要出来了! 这元神虽平日如如不动,清静无为,但若是外魔来害... “你们应该庆幸本尊如今还没有孕就圣胎,使得神炁相合,否则,嘖嘖~” 心猿幸灾乐祸一句后,便不再理会。 另一边 那欲界天心魔成功吞下了陈三藏的识神后。 泥丸宫景象瞬间大变。 一尊神骤然显现,盘坐於高天之上。 双目內含日月,张合之间天地朔冥。 周身五炁环绕,脑后瑞彩千条。 这般煌煌之威让欲界心魔肝胆俱裂:“不好!有诈!刚刚那不是真的元神!” 欲界心魔刚才反应过来,那座山尊神已然睁开双目。 剎那间泥丸宫內日月同辉。 陈三藏元神彻底甦醒。 “渺渺无为浑太乙,如如不动號真玄。原来竟是这般感受吗?” 陈三藏元神感受一番后,再度把目光聚焦向心魔。 “好一个欲界心魔,真真是骯脏污秽!该死,该死!” 此时心魔看著眼神淡漠如同看一个死物般看向自己的陈三藏心中寒气顿生。 第二百零九章 元神显威能 心魔心知,自己若是再不拼命,怕是再无反抗的可能。 它早年入一道人之心欲坏其修行,结果被困在此境十余万年。 本以为离了仙界到了欲望更盛的凡界,又换了个人管,自己逃生的机会来了。 谁料那人颇为古怪,它又不比当年,反倒被其所制。 而此界本就只演化而成的幻境,眾生之欲皆是虚幻,没有六欲横流,它自是没法补充法力。 如今已经极为虚弱,否则面对此元神,它纵使敌不过,也有办法逃走。 好在,如今这幻境中来了几个生人。 这几人真实存在的欲是实,似它这等欲界天魔最能看清其本质。 为了活命,心魔奋起十二分本事,当先锁定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和尚以及稍近一些的心猿。 至於风清子它可没胆子去捅。 心魔此法虽是拼命之法,但也过於托大。 和尚身具慧眼,这触手才伸出来,他便注意到了。 自是轻易躲过,这让心魔顿时急了。 一边不断调动触手四面围攻和尚,另一边加速伸出触手裹向心猿。 但心猿身具法眼,这触手跟明著抓过来毫无区別。 他不屑的瞥了一眼,隨即,一道金色火焰自触手上瞬间燃起。 心魔大惊失色,当即断臂求生,生怕被那火焰波及本体。 和尚一时拿不下,猴子本事过於骇人。 心魔心一横,直接朝著那色慾所化之猪妖伸去。 这猪妖本就是他助风清子斩下的色慾融合玉尘道人本身色慾所成。 是被他弄去专门去困那玉尘道人的。 心魔也不知两人有何深仇大恨,竟是要这般作贱那人。 心魔此时也没空细想,只顾著先提升实力保全性命。 它再度伸出一条触手,瞬息跨越万里之遥,猛地钻入那猪妖的体內。 那猪妖正对著玉尘道人施展鏖战之法,弄得玉尘道人求饶不已。 此时骤然被触手刺中,顿时浑身寒毛炸起。 不等这猪妖出声求饶,瞬间便被触手吸成一具空壳。 心魔骤然吸得两人色慾,体內法力大盛。 它当即运转天生神通,一时间六欲横流,便要污了陈三藏之元神。 只如今陈三藏元神显,一阳生,又如何能是这小小的心魔能抗衡的? 六欲临身,陈三藏身上先天性光流转,只瞬间便灭净三业欲。 心魔见自己费尽心机才施展出的手段轻易被灭,顿时大惊失色。 当即便要转身逃跑。 陈三藏看著还想逃的心魔,元神心念一动,一条乌金铁棒顿时显现手中。 陈三藏拈著如意金箍棒,对著那心魔只轻轻一敲。 金箍棒顺著陈三藏心意瞬间延伸四十米,精准的敲在心魔的颅顶。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咚”声。 心魔顿时浑身一僵两眼翻白,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 在它摔下去的瞬间,身躯如同跌落外地的琉璃盏,瞬间四分五裂开来。 陈三藏不禁挠了挠头:“怎这般不禁打,我才使了半分力而已啊。” 陈三藏本意是把他打晕活捉,问问它到底是如何从欲界来此的。 並不是要直接打死它,否则一口真火过去,岂不是更乾净? 但事已至此,还是先清理掉吧。 一道真火腾腾燃起,瞬间让整个空间都炽热了起来。 心魔似是感应到自己將死,那四分五裂的身躯竟是自动开始拼凑,它忍著剧痛,一脸恐惧的看向陈三藏。 “別,別杀我,我服了,我投降,从今以后我就是上仙的狗!求上仙饶我一命。” 这心魔说著,一口吐出被他吞下的陈三藏的识神。 隨即磕头求饶不止。 骤然被放出的陈三藏识神,一脸茫然,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隨后他便看见端坐云端的元神。 看著煌煌乎浩浩乎的元神本相,识神一时间竟是失神当场。 但他隨即又被元神所言惊醒。 只见陈三藏元神眼神淡漠的看向心魔:“当我的狗?我要你何用? 你这些神通太过阴毒,都是乱人心智,害人道基的魔法。 我虽未成佛,也当有慈悲心。怎能豢养你这么个东西?” “我还有用!我还有用!” 心魔为了活命当即展示自己另一般作用,竟是直接从陈三藏识神身上斩下数种慾念,只是这些慾念轻如烟霞,並不厚重。 “倒是有些能为,且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人所说的欲界又是个甚么所在?你如何听他指使要来害我?” 这心魔自是想开口诉说,但它才打算开口,一道道细小的灵文竟是从其周身显现。 这心魔顿时痛苦难当,它痛苦嘶吼:“我说不得!说不得!” 陈三藏知晓这是有人在它身上施展了禁制,自己是问不出什么的。 当即心念一动真火腾腾燃起。 就在陈三藏打算一口真火彻底炼化这心魔之时,识神却是突然开口道: “阿含经记载,昔日我佛如来成道波旬来阻道,然我佛慈悲,並未伤其性命,而是度其为佛,今日大功德就在眼前,何不度化之,导其向善?” 陈三藏元神瞥了识神一眼:“迂腐,此魔头一身恶念,也不知害过多少人。我度它皈依,那谁来还被他所害之人一个公道?此等功德背后不知有多少业力,我不愿背之。不过既然你认为佛祖能渡魔,那我就先送它去见佛祖好了!杀不杀它是我的事,渡不渡它是佛祖的事!” 陈三藏一语罢,心魔被骇的肝胆俱裂,他只来的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叫喊。 便有一点真火落下。 这点真火落在了心魔之上,犹如一点火星落在了油锅。 只瞬间便腾起一道火柱。 瞬息间便將那心魔焚烧殆尽。 明性和尚身具慧眼,自是能看出陈三藏此时变化。 此前他还担忧陈三藏长成这七年识神再生遮蔽元神本性,会因此而遭难。 如今他竟是元神再现,还有这般威能,倒是让明性始料未及。 这让他不由得欣喜不已,至於陈三藏灭尽心魔神形的做法,他更是只觉得痛快。 释家不少经典都让人念歪了。 佛渡魔非是渡恶从善,而是自渡,灭绝自身恶念,此乃佛门修性之法门。 可不是真的让你去找个魔头去度化它。 正如陈三藏所说,度不度它是佛祖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先送它去见佛祖! 但明性和尚高兴了,一旁的风清子却是感觉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他权管轮迴圣境,利用这境中心魔斩了部分慾念,但这慾念因他要惩戒坏了他谋划的玉尘道人,没有入欲界。 那猪妖跟他自身还是有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的。 此时猪妖被心魔所吞,心魔又被陈三藏所灭。 他自是有所感应。 这般结果让他心乱不已: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真正的欲界心魔,专门坏人道行的。若是自己身怀秘法,怕是当初也制不住那心魔。 怎会轻易就被灭了呢? 少了心魔,自己坏新道之主的道平白就损失了一大助力。 这可如何是好? 且不提风清子心乱如麻,陈三藏元神处理完心魔后,忽地竟是想起白天自己感知到的那身处西方的机缘。 他这会儿感觉自己应该是能看见那机缘的,便將目光移了过去。 入眼只见西洲的灵台方寸山之上,一株古树长於山中道观庭院,上结著三十个如满月婴儿般的果子。 陈三藏心头莫名生起一种明悟:“这是草还丹?不,这是道果!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难以辨別。” “咦?我为什么会知道那是道果?” 第二百一十章 真仙隨云 “识神未剥尽,些许认知残留罢了。” 心猿法眼灼灼生辉,开始思考著自己的计划。 如今陈三藏元神主事,识神虽被那心魔放了出来,但也只能为辅。 如今这般心性,若是再重修內丹法,一个时辰管丹成也不是不可能。 只可惜这里终究只是幻身,真身尚且在外,倒是没办法真的使得玄珠成象,太乙归真。 不过若是这元神壮大,日后取回道果时,应对本尊前世今生两世认知所形成的识神应该把握更足。 识神元神並未不能共存,而是识神乃后天之神,一切皆从认知出发,不能入元神一般,跳出固有认知之外,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审视自身。 故而易受后天情绪所扰,而元神主事,喜怒哀乐皆纯粹无比,一切只从最真实的本性出发,不被后天情绪所困,使得心不染尘,故於道无害。 心猿思虑罢,便一路朝著陈三藏所在而来,他需要创造一个结识的机会,才好邀请陈三藏一起寻仙问道。 但是这个时间不能太快。 明性和尚才开始教导陈三藏佛法,如今只开始学了两部经典完全不够。 待其传完心经、法华经、金刚经三经,这工具人的职责才算彻底尽到。 那个时候才是自己寻本尊一起寻仙问道的时机。 ... 另一边 方寸山上那长须白眉童顏鹤髮的老者发觉陈三藏元神窥视,顿时生出感应。 他大袖一挥,一道神光跨越万里之遥直接没入陈三藏眉心。 陈三藏被这神光命中,顿时头晕目眩,身躯晃动差点儿跌坐在地。 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陈三藏面容凝重:“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好一个三清圣境。莫非是神仙所在?难怪我竟是心生感应有机缘在此,那满树三十个果子,真正道果隱在其中,若是我得吃那真正道果,怕是也能立地飞升了。” 陈三藏虽也渴望那道果,但也没有真正生出覬覦之心。 眼下还有麻烦需要处理呢。 陈三藏这才束定心神,便感觉一道寒意袭来。 掌中金箍棒骤然显现,只轻轻一磕便打飞了来袭的飞剑。 风清子双目赤红:“你到底使的什么邪法竟能灭杀欲界心魔?” 陈三藏並不回答,只眼神平淡的看向风清子,一股杀意自其心头升起。 这股杀意並不是浓烈,但很纯粹,仿佛杀掉风清子只是一个应该要做的事情一般。 陈三藏知道这定是跟师父明性提起的所谓前世有关,但他对於前世一无所知,也不知此人为何要杀自己。 不过这些不重要,既然想杀自己,那就要付出代价。 陈三藏学佛日浅,並不信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只想以同样的態度与手段回敬这么对待自己的人。 金箍棒一息之间暴涨数丈,隨后在陈三藏挥手之间携风雷之声狠狠劈下。 风清子没想到陈三藏竟是这般果决,半分口舌也不想费,直接便是一棒打了过来。 他当即便要飞身避让。 但他这才想动身,却发现自己周围空间竟是如同泥沼一般,他费尽力气也只移动一丝丝。 陈三藏这一棍看似朴实无华,但风清子周身空间皆被锁死,根本由不得他避让。 “噗~” 一棍挥下如中败革,自觉优势在我的风清子竟是连一棍都没扛过,直接打成了一团血雾。 明性和尚见了风清子的惨状,不由得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但此时“打死”了风清子的陈三藏却是面色更加凝重三分。 他虽一棍將那仇人打成血雾,但他却能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大的生命力在血雾中正在酝酿。 陈三藏当即口吐真火,意欲將这团血雾焚烧一空。 但这真火才刚触及血雾,只见一片灵光升起。 本来还在念经准备超度风清子的明性和尚见变故再起,顿时心头一紧。 隨后一把薅起陈三藏,一溜烟就朝西飞奔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骂:“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血雾中藏著一个仙魂,你还傻愣著,是觉得活腻了吗?” 明性和尚这才跑出不远,一个面目清峻的道人缓缓凝聚成型。 “好小子!还真是有够不老实的,身为身器竟是暗藏克制神魂之秘法,趁我下凡虚弱,不讲武德的来骗来偷袭,竟是生生將我困於一隅!不过我乃祖师钦点下凡之人,此乃大势,又岂是你所能改变的?到底是让我出来了!” 这道人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一番后,这才把目光转向逃跑的明性陈三藏师徒二人。 “新道之主?咦?这是轮迴圣境之內?竟是转世之身?不过看著似乎有几分眼熟?” 那道人仔细端详片刻,心中一动。 他忽地想起上次被友人寒知真仙请食龙肉之时,曾见一个可以目及仙界的凡间修士。 那人容貌与眼前这孩童有五六分相似。 那道人瞬间眉头舒展:“原来是你啊!我还说千载之后会相见,如今看来,我们之间这缘分直接免了千载岁月了!呵呵,有趣,有趣!” 说罢这道人不急不缓的朝著正在逃走的陈三藏明性二人走来。 他走的並不快,但一步踏出竟是跨越数百米之远。 只三五步便到了明性和尚身后。 明性和尚自是感觉到了那人赶到了身后,两条腿瞬间抡的冒烟了,速度再度飆升一截,势要將这人甩下。 但他如今佛法被压制的厉害,如何能是这真仙的对手? 那道人探出右手只轻轻一抓,明性和尚周围一片沃野竟是被那道人一把抓在了手中。 隨后越变越小,待整块陆地落在那道人掌心时,明性和尚已然如蚂蚁般大小,任由他再如何加速也跑不出这道人的手掌心。 陈三藏在发觉自己落入这道人掌心后,对著明性轻声道:“师父,不用跑了。” 恰此时这道人將手掌移至眼前,一张大如山岳的脑袋陡然出现在明性面前。 直接嚇的他立马止住了脚步。 他慧眼四下一扫,便知自己两人已然落入眼前这仙魂的神通之中。 他当即把陈三藏护在身后,一脸视死如归的看向眼前这仙魂。 隨云道人並未在意明性和尚,他只静静看著陈三藏,似是商量的开口道:“祖师让我来阻道,但这道该怎么阻?我觉得直接让你神形俱灭比较省事,你觉得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猿欲传道 隨云真仙的骤然现世,让本以为陈三藏无虞的心猿顿时眉头紧皱。 “他奶奶的,俺老孙的预感果然没错,上界老王八,竟是弄了一个真仙下界阻道来了。 不过还好这廝只是真灵下界,並不是真身下凡,否则就算本尊玄珠成象,孕就婴儿怕也得有一番苦战了。” 心猿只担心上界老王八的后手,却並不担心陈三藏的安危。 陈楚南此前炼就还丹三年,玄关一窍先天真一之炁日月冲刷,元神坚牢无比。 就算比这真仙元神也不遑多让。 纵使如今主识神不在,道法手段有所欠缺也不至於毫无反抗之力。 况且还有如意金箍棒隨身,这如意金箍棒乃是自己当初指点本尊所炼。 以先天真一之炁混合五行灵气为基底,再辅以先后天五德之力摶炼而成。 五行四象合和,两端金箍阴阳两仪兼备。 此精一执中,一神两化,收之为真空,发之则为妙有。 长短大小重量皆隨心,可堪称如意。 这等至宝在手,纵使真仙临凡挨上一棒也得叫他哭爹喊娘。 更何况区区一个真仙元神? 这根本不足为虑。 心猿挠了挠后脑的猴毛,便不再关注,转而开始考虑计划是不是需要改变了。 另一边 面对上隨云的陈三藏却是拿出了十二分本事。 这真仙虽只是元神下凡,但他一棒把风清子打成齏粉,那道仙力的残余部分確是让这真仙得了去。 虽所得不足三成,但其所显化的威能也足以令人心惊。 自己自然得小心应对才行。 不过好在自己手中还有这么一桿神兵在手。 陈三藏心念一动,如意金箍棒瞬间化作一粒悄无声息没入虚空。 那隨云真仙见陈三藏並未回话只当他是了,笑了一声继续道: “此前那个螻蚁为了活命,还想用这轮迴圣境之力慢慢磨灭你的道。 以为如此作为能让祖师高看一眼,这样就能苟活一条性命。 殊不知,最简单的方式才是最有效的,磨灭你的真灵,再斩杀一切与你相关的人,你所悟之道自然而灭,何须多费手脚? 怎么样?是不是很绝望? 你俩想好怎么死了吗?你先死还是他先死?” 这真仙之语让明性和尚面沉如水,却並未让陈三藏有任何动容。 他眸光奇异看向隨云真仙:“怎么死?谁要死还不一定呢?” 那隨云真仙自以为以仙压凡,吃定了陈三藏,听得陈三藏之言,竟是哈哈大笑:“你还能有脱身手段不成?” 陈三藏突然笑了一下:“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隨云真仙也不知是不是在风清子识海中憋的久了,竟是继续答话道:“什么话?” “当然是反派死於话多了!” 陈三藏一语罢,如意金箍棒破空而出,运足了十二分力气狠狠敲在了隨云真仙的天灵盖上。 邦~ 一声脆响让传遍四野。 隨云真仙吃了这一棍,已然是两眼发直,脑子里鐃儿鈸儿磬儿一齐作响。直挺挺栽倒在地。 原本被其用法力维持的神通在其昏倒后,顿时失去支撑。 一大片沃野自其掌中瞬间化作原本大小,直接將其盖在了下面。 明性和尚带著陈三藏直接退出老远,待尘埃落定后,盖在隨云真仙身上的泥土恰似一个大坟包。 远处的心猿见到这一幕笑的直打跌: “你要是真身下界,一身仙宝傍身吗,那搓圆捏扁確实只能隨你。 但你这神魂下界肉身仙力不存,法宝也没有,又剩得几分能为? 都说狮子搏兔尚且全力,你如此托大,真是应了本尊所说的反派死於话多,真是笑死俺老孙了!” 这人虽强却空有神魂,风清子转世之身也不过区区金丹修为,风清子被本尊打成齏粉,一身灵气逸散,他又能继承到几分修为? 若是一开始就施展全力,陈三藏或许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但这般托大,只能说该有此劫。 这边明性和尚见陈三藏竟是一下子把这什么真仙敲晕了,顿时大喜过望。 “快快快,再给他几下狠的,弄死这个孽障!” 明性和尚嘴里说著丝毫不符合出家人身份的话,而陈三藏也不觉有异。 他也正有此意,此时那仙魂正是虚弱之际自然要趁他病要他命。 他当即让那金箍棒化作一根通天巨柱,对著坟包狠狠就是一捣。 一缕暗红色的血液沾染在了金箍棒之上。 一棍见功,陈三藏眼中神光更甚,手下更是毫不停歇的再度抡起如意金箍棒。 一副势要把隨云打成肉泥的架势。 只是这才举起金箍棒还未待抡下,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自坟包下瞬间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陈三藏一棍落空,顿时心头一紧。 “跑了?连挨两棍都能跑?比那心魔还要抗揍!果然是个大敌!” 陈三藏自觉已经没有对方留机会,但还是被他跑了,这让他对隨云的实力评估再度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隨云真仙到底是渡过九重天劫飞升成仙之人,又有些许残余的仙力傍身。 虽然挨了两棒子,但还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只是硬生生挨了两下,確实也让其伤的极重。 狼狈而逃的隨云真仙心中惊惧不已:“怎会有这般厉害的法宝?一棍临身竟是要彻底定住我周身时空一般!怪不得风清子竟是被他一棒打死,我早该有防备才对!该死!该死!我若一开始就该出全力,这新道之主绝无反应的机会!该死啊!” 大家都是元神状態,他是仙,新道之主是凡,他本该是完全碾压才对! 隨云真仙心里恨极,只想著快速找个地方养好伤势,恢復修为。 ... 另一边 心猿见隨云竟是施展神通捡回一条命,心中也是诧异不已。 “倒是小瞧了这上界真仙,不过你没死也是好事,你要是死了,我还担心又来几个更厉害的乌龟王八,不过,你既然手段不凡,那我也该想办法让本尊重走內丹一道了。否则还真抵不住你们的算计。” 心猿眉头一皱,摇身一变化作一仙风道骨的老道。 手里捧著浮尘,身后背著斩妖剑,足下云生,隨即便驾著云彩朝著陈三藏而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师父,我们怎么办?继续跑路?” 陈三藏看向正为隨云逃走而暗自可惜的明性和尚。 明性和尚闻言果断道:“肯定要跑!师父我这能力被那风清子给限制了,你现在虽有法宝傍身,但你没神通,又不会腾云,对方一跑你就傻眼。趁那孽障被你打上,你我赶紧找个藏身之地才是当紧。否则等他恢復,你我危矣。” 陈三藏点点头:“此前我感觉到我的机缘在西方,师父,我们朝著西方去吧。” 明性和尚此时也知陈三藏是元神主事,那机缘应该不大可能是陷阱。 便点头同意了:“游必有方,那便听你的,去西方!” 一番简单的商量后,两人便朝西而去。 但一路上两人心中疑惑却是更多了。 明性和尚原以为自己这一世教陈楚南佛法,可以免除道果被磨灭之难。 但隨云的出现让他明白,並不是所有阻道之人都想用磨灭这种方式。 也有人会选择最简单粗暴的,直接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若是对方直接灭杀陈楚南真灵,以陈楚南如今这般孱弱之势,说不得就会遭到毒手。 自己的佛法又被那风清子限制了,这下可真是让明性和尚发起了愁。 另一边,陈三藏也是陷入空寂的状態之中。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莫名出现的金箍棒,无师自通的道理,这些虽是作证了自己师父明性和尚的话。 但也让他心头升起了些许疑惑。 是夜 心猿所化就的道人悬於陈三藏上方苍穹。 看著盘膝入定的陈三藏,心猿眼珠子一转,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陈三藏泥丸宫中。 正在禪定的陈三藏本已入空杳之境中。 忽地眼前多出一人,顿时让他惊愕不已。 看著眼前样貌仙风道骨,內里实则猿猴模样之人,陈三藏顿时起了好奇之心。 “你是猴妖?” “什么猴妖!我乃齐天大圣,咦?你竟是能识破俺老孙这变化之术?”心猿心中惊异。 陈三藏对著猴妖端详片刻,顿感熟悉无比,似是与自己同源而出一般。 这般感觉让陈三藏天生对其多有亲近之意,而无防备之心。 他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与我相识?” 话问出口,又赶紧补了一句:“我说的是前世的我。” 心猿嘿嘿一笑,眼珠子贼溜溜的转动:“前世你我確实相熟,我与你亦师亦友,你手里如意金箍棒都是在俺老孙的指点下才炼成的。所以你一向称呼我为大圣爷。” “大圣爷?”陈三藏皱了皱眉,他直觉这猴子是在故意占自己便宜,但是他没有证据。 猴子听到大圣爷三个字,赶紧唉了一声,表情中的小得意让陈三藏確定这死猴子就是在占自己便宜。 但事关自己前世之事,陈三藏忍了! “那大圣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嘿嘿,俺老孙这是不忍心看你遭难,特来传道於你的。怎么样?俺老孙够义气吧?” “传道?” 陈三藏眼神一亮,自己现在的师父说是来渡自己,但一身本事被人所限制,现在毫无用武之地。 自己今日能击退那个所谓的仙魂都是靠手中这杆神兵。 一桿前世兵刃在手都这般厉害,那若是再修前世之法,自己就有了自保之力了。 陈三藏赶紧道:“大圣爷传道之恩三藏感激不尽!愿执弟子礼相待。” 陈三藏元神主事之下竟是如此会来事儿,倒是让心猿一时有些不习惯了。 “不错不错,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不过你前世识神被剥,內丹一道理论浅薄,想重新修道,却是急不得。 我且先传你口诀,待你明了再传你药物,最后再传你火候。 循序渐进,当不受知见障之害。” “谢过师父~!” “好,口诀你且仔细听。 显密圆通真妙诀...” ... 三日后 心猿再度入梦,他一副老学究的模样,一只手在胸前,一只手背在背后。 “你已將口诀牢记在心。意向所指我也授予你。今日也该传採药之法与你了。” 心猿顿了一下继续道:“上药三品,神与炁精。 精炁神谓之三元,三元合一则丹成。 身心意谓之三家,三家相见则胎圆。但需得胎圆,才能成丹。 而想要摄三归一,在乎虚静。” 陈三藏缺了前世识神自是听不懂,他现在只想对心猿说三个字:说人话! 心猿与陈三藏一体二心,他这般在心里吐槽如何能瞒得过的心猿。 心猿直接被噎的够呛。 “先讲精气神,先天元神曰龙、先天元炁曰虎,你得金箍棒相助现在龙虎已现。 但想降服需得性情相合。性情怎么合呢?...” 心猿把五行龙虎坎离以最简洁的方式说与陈三藏。 最后补充道:“性情相合金木並,取坎填离水火交。金木相併,龙虎交媾之精即精之大药,也称玄珠、黄芽、丹头。此精一得万事毕,再明性见性,使得三家相见,则可以神与炁合,子隱母胎婴儿结也。以神炁壮大此婴儿,就能成就道家阳神。” 心猿所言与陈楚南此前所悟似有不同,但实际並无二致。 心猿是真如本性天生道心,可以透过诸多丹经表象直指根本,三言两语便说清楚。 陈楚南虽困於浅滩,但所行无差, 他自幼炼气,入定禪坐功夫已然练成。又得灵气滋补,命基坚牢,道基天然。 几乎省去了筑基这一步。 或者说这方世界的灵气修行者若专修內丹法,天然就能省却炼己筑基之功。 尔后又坚定求仙之志,明悟本心本性,正合丹书所言:性情合则金木並。 金木並龙虎自现,再行取坎填离,水火既济水到渠成。 陈楚南虽然是依葫芦画瓢而成就玄珠。 最终结果是对的。 两者只有高下之分,没有对错之別。 ... 心猿见陈三藏已经明白药物,欣慰的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暗道:这元神就是比识神好教。 这边陈三藏白日与明性学佛家经典,晚上梦中得受內丹法。 实力一日胜过一日。 但其余几人也没閒著。 尤其是玉尘道人。 她自心魔灭杀猪妖,没人日夜欺负於她,他算是彻底脱离了苦海。 他一直担心陈楚南被风清子所得,在脱离苦海后,一刻不停的踏上了寻找陈楚南之路。 只是这精神似乎有些疯疯癲癲的。 也不知是福是祸。 第二百一十三章 局乱 西海 整个龙宫张灯结彩。 只因三太子终於出世了。 但西海龙王却是高兴不起来。 他无数次怀疑的看向龙母,心里直犯嘀咕。 “不可能啊!明明蛋內就是龙子,怎会破壳后成了龙女呢?” 龙母则是满肚子有苦说不出,她生的孩子她还能记错吗? 明明生下了就是龙子,怎么长著长著就成了龙女呢? 事件主角对自己“父母”的心情却是一无所知。 此时正顽皮的上下游动戏著一颗珠子。 在场宾客也是默不作声,他们受邀观看三太子出世之礼。 结果蛋里生出个龙女,这谁还敢多嘴? 只是不断交流的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八卦气息。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余三海龙王也尷在了原地,半晌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只有东海龙王乾巴巴的来了一句:“恭喜二弟生儿育女,啊不,是喜得龙女。” 东海龙王一时嘴瓢让西海龙王额头青筋暴突了几下。 但人只是一时嘴瓢,他也不好黑脸。 一场喜宴愣是吃的静悄悄的。 但没人敢提前走,万一日后有人嘴瓢了,乱说话了,谁先走,谁不就成了首要怀疑目標了? 好不容易宴席散去。 龙宫眾人悄无声息的收拾著,却没人敢弄出声响。 主位上西海龙王怔怔的看著龙女。 身边侍从纷纷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半晌后,西海龙王终於开口道:“龙女日后就养在乱云礁吧!看好她,別让她乱跑。” 同一时间 西凉女国 一个女婴也在今日呱呱坠地。 云玄子得知此事,但並不在意。 他要的是修行,要的是与玉尘道人、风清子爭夺道果。 王位? 一个幻境中的虚幻之物要之何用? 她此时正听著属下匯报。 “確定真有一座仙山?” “真有一座仙山,那山边樵夫都很不凡,其吟诵的一首诗,极具仙气,婢子还记得。” 云玄子眉头一皱,顿时起了兴趣:“哦?且念来听听!” 婢女赶紧念道:“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 ... 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云玄子听罢颇为触动。 他虽听不懂个中典故,但那股仙道气息,却是做不了假的。 “相逢处非仙既道?这词绝非幻境自然而成,若是现世有,绝非寂寂无名之词。哈哈哈!我知道了!” 云玄子眼神无比兴奋。 他稍加思索便能猜出那仙山定不是风清子或是玉尘道人所为。 这两人与他同宗,他再清楚不过对方的底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新道之主所为! 他不慎被吸入这方秘宝世界时,那新道之主正在演化天地。 可以说这方世界大部分实际是那新道之主所化,只有部分使他们三人至於爭抢演化之权时得以为之。 而当时那新道之主可是被玉尘道人以夺灵阵算计,剥夺出绝大部分道果。 这仙山会不会是其最后一点未被剥夺的道果所化? 他是故意把剩下的道果藏起来不让人找到? 云玄子心思百转。 他隨即转头问向婢女:“那仙山为何名?又在何地界?周围有无强人妖魔?” 婢女赶紧道:“山名灵台方寸山,在往西三千五百里外。路上有七处强人、三十六处妖魔。地图婢子已经绘製好了。” 这婢女说著赶紧奉上一张布帛。 上面正绘製著去往灵台方寸山的路上与险要之地的標註。 云玄子接过这张地图,心中激动不已。 自己现在没有修为傍身,对比其他几人连自保之力都无,更別提去爭夺那道果了。 现在有一个疑似被新道之主藏起来的秘密,他岂能错过? “哈哈哈,好!好!好!来人重赏!” 云玄子大手一挥,当即重赏婢女。 婢女连忙伏地行礼谢恩。 只是她口中虽在谢恩,但眼中却满是恨意。 ... 另一边 隨云道人遁逃数千里之外,这才停下来准备找个地方疗伤。 他这一次伤的极重,那棒子似乎颇为针对神魂,一棍下来竟是打的他元神散乱不已。 “该死的风清子,若不是你这小儿困我十余日,我怎会阴沟里翻船?一道仙力傍身居然十四年才修到金丹期...” 隨云吐槽的话戛然而止。 隨后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 风清子被一棍打死,他得以脱身。 但他此前可是被风清子的秘法困住,在这轮迴圣境十余年无法翻盘。 纵使风清子是靠偷袭,那他也不该被一棍打死才对! 他不可能没有保命的手段! 就在隨云心乱如麻之际。 一道元神竟是从他体內化出。 隨云心中一突,语气微微发颤:“风清子?果然居然没死?” “才反应过来吗?你挨了那陈楚南两棍都没死,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死呢?” 风清子缓缓转过身,眼神满是费解,似乎不相信一个真仙居然连这都看不透。 “原来你是想用这轮迴圣境摆脱我?摆脱做身器的命运?” “你猜的很对,不过,我不是打算在这个时候摆脱,你能顺利脱身確实要感谢那新道之主,如不是他打死了我的第二元神,你哪儿有机会重见天日?” 风清子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那你现在现身是觉得吃定我了?” “不,我怎么会有这般想法?我从不小看任何人!尤其你还是一名下凡的真仙。” “那你此时现身意欲何为?” 隨云紧紧盯著风清子,数十道仙法神通已然在虚空中开始酝酿。 “不用这么紧张,我若想害你,在困著你的时候我就动手了。现在找你,是关於新道之主的事情跟你聊聊。” “怎么你怕祖师追责,想来分些功劳?” 隨云面色带著几分讥讽。 “嗤~你好歹也是堂堂成了仙的人物,怎会如此...” 风清子一时卡了壳,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词了。 但话中的意味传达的异常清晰。 隨云面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清楚灵气一道註定要被天道所灭。如今对付新道之主是逆天之举,逆天而为,可是会死的。你我何不顺天而行?” 隨云蹙眉:“你想投靠新道之主?” “不不不,我有更好想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算计、渡海 “更好的主意?” 隨云眼神怀疑的看向风清子。 说到底,新道的道果只有一个。 拿到道果的会是最大利益既得者。 当然,如果別那么有野心。 如同凡人那般想著混个从龙之功,日后执掌一界也未可知。 “玉尘道人把那道主的道果剥下九成九。如今也被一妖猴带入这轮迴圣境。我们完全可以不用跟那难缠的新道之主硬碰硬,只需取得那枚道果。说不得,你我就取代了那新道之主,你以为如何?” 谋算新道之主的道果? 隨云一口老槽憋在口中不知道怎么吐出去。 他动过胆子最大的念头,一个是自己运气爆棚完成任务,顺利击杀新道之主。 另一个就是投靠新道之主,为他收下爪牙,在煌煌大势下苟活。 至於谋夺新道道果? 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想! 况且,新道道果,你能看上,那些大能仙神会看不上?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保得住这新道道果? 凭你实力低? 凭你见识少? 凭你没脑子? 怕是有命去想,没命去拿。 隨云嘴角微微一撇,又毫无痕跡的恢復。 隨云成仙数万年了,他当年成仙前的那股要问鼎世间至高层次的道心早就被磨平了。 他在凡间时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顶奇才。 但成仙后,似他这种人,一抓一大把。 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平庸。 “你若是想夺,自己儘管去,不用带上我,我怕无福消受啊。” 隨云故作忌惮的上下打量风清子,偽装出一副自己不是不心动,只是因为被克制而不敢答应的假象。 “上仙实力高深,何故如此胆怯?不若,改为你助我夺得道果,我许你未来一界之主的地位如何?” 风清子一言毕,便期待的看向隨云。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我本平庸一仙,不敢抱此奢念。你还是莫要再提。你如今想拿下我也是不可能,我劝你早早退去,莫要耽误我疗伤。” 隨云依旧丝毫不为所动,直接下了逐客令。 看著隨云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確,风清子竟是猛地鬆了一口气。 “哈哈哈,上仙倒是个难得的清醒之人,看来,此事倒是可以实话说与你了。” 风清子这般作態让隨云颇为愕然。 “?你到底想说什么?” 风清子目光炯炯的看向隨云:“佛法!” “佛法?那是什么东西?” “说来也巧,那新道之主的友人明性此前来此界保那新道之主。 我动用这方秘宝的规则设限於他,恰好感知到他所修之法的奇异之处。 ... 我非常確定那也是一种不需要灵气的修行法门,若是你我能改修此道不仅可以避开天道清算,还不需要去跟新道之主为敌。且佛法既不是天命新道,在上面那些存在的眼中,目標也小。岂不是两全其美?” 风清子这才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竟是想打明性和尚的主意。 隨云听得风清子说罢,心中百转千回。 这佛法是真是假自己还不曾得知,但自己有的是时间去验证,想来他也不会编造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 但他想改修就自己偷偷去做好了,拉上自己是什么意思? 给自己指一条活路? 想到这里隨云忍不住在了心里冷哼了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可不信风清子这么好心。 但现在先把他打发走才是正理。 自己这一身伤可没功夫跟他瞎耗。 “此事事关重大,你也知道我下凡乃是奉了祖师法旨。这事,我需要好好想想。” 风清子心知这是隨云推諉之辞,但他也不甚在意。 饵已经下好了,鱼儿早晚会上鉤的。 “那晚辈就不打扰上仙疗伤了,告辞!” 风清子双手抱拳,隨后化虹而去。 只留下怔怔出神的隨云站在原地。 ... 另一边 流沙河 沉寂已久的杀毋净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扭动这肥硕的尾巴朝著河面浮了起来,他手搭在眉上,眺望著。 “终於还是往这边来了?那陈楚南也来了?还是只有本尊那个废物一人?” 杀毋净面色变幻不定。 他来到这河也有十四年了。 但他这一世託了妖生,还是个资质不高的何妖,以至於如今也才缔结金丹。 依照本身的使命,此时去寻云玄子与玉尘道人的麻烦才是正理。 两人一个也是金丹,另一个还是凡人。 但这方世界颇有古怪,他那与天道之间的联繫竟是被完全遮蔽掉了。 而本尊又不通卜算之道。 这世界虽不如凡间广大,但想找个人,跟大海捞针没有区別。 他只能凭藉与明性和尚之间的联繫,感应到本尊所在。 如今他只盼著陈楚南与本尊一起来。 有陈楚南在,意味著玉尘道人那个老王八也在。 还有云玄子。 这两人若是能除掉,他大概率可以直入大乘期。 到时候,他就有实力去把那帮躲起来的老王八找出来豆沙了! 至於阻陈楚南十世? 那是陈楚南一厢情愿好不好,他都没徵求过自己意见呢。 阻他一世,借他诱来两个老王八再杀掉,这才算是公平交易。 杀毋净心思百转,隨后缓缓沉入河底。 ... 而此时浑然不知自己师徒二人被算计的明性和尚与陈三藏,此时正停在西海之滨。 “三藏,前面就到西海了,想去西洲需得渡过此海才行。” 明性和尚指著茫茫一片汪洋,有些发愁的对著陈三藏道。 陈三藏踮起脚尖使劲眺望了一会儿才回道: “好大的一片海啊,游肯定是游不过去的,不过我见过人做筏子,我们扎个筏子应该可以渡过此海。” 扎个筏子? 明性和尚脑门上升起一大串问號。 这是海! 不是你家门口的池塘! 这么大一片海,渡过去少说几年,筏子那么一点儿大,能带多少东西? 吃喝拉撒怎么办? 遇到风暴下雨怎么办? 扎个筏子渡过去?你当你是孙猴子呢? 明性前世活到21世纪,对大海还是很有概念的。 当即摇头道:“这等大海岂是筏子能渡过的?这事儿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就在师徒两人商议怎么渡海时,西海一只小龙女正被一眾虾兵蟹將护送到这片海域安住了下来。 这只刚出生的小女龙好奇的打量著这片被称作乱云礁的地方。 第二百一十五章 小豆丁龙女 西海 乱云礁海底 两队虾兵蟹將、蚌女鱼女如丧考妣。 他们都清楚自己算是被彻底发配了。 老龙王生儿育女,在一眾宾客面前丟了大人。 如今与龙母正闹著彆扭。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老龙王怎么可能还在留在眼前碍眼呢? 连名字都没取,就打发走了。 也不对,本来是有名字的,但那是取给三太子的,不是取给三公主的。 为首的蟹將看著还懵懵懂懂一无所知的小公主暗自嘆息一声。 浑然不知自己处境的小龙女趴在一个蚌精胸上好奇的四处打量著。 忽然她被一片突然投下的阴影吸引了,竟是一下子就窜了出去,瞄著头顶上那片黑乎乎的东西就窜了出去。 这可让身具护送之责的虾兵蟹將们瞬间嚇破了胆。 这小公主再不受龙王待见,也不能在他们手里出事。 否则,他们明天就得去海底寒冥狱体验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一眾虾兵蟹將赶紧追了上去。 小傢伙身为龙族,虽然只是刚出生,但已是天生的水中之灵。 一眾虾兵蟹將根本追不上她。 只能眼看著小公主一个鱼跃出水,然后就落在了一个破竹筏之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正试验著竹筏可靠性的陈三藏看著突然从水底钻上来的小小一只龙女,顿时懵了。 “你是?” “你是?” “欸?你干嘛学我说话?” “欸?你干嘛学我说话?” 陈三藏说一句,眼前的小傢伙就学一句。 这顿时就让陈三藏无语住了。 不过这小东西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额头上隱隱有鳞片。 陈三藏瞬间便知道这大概就是话本里所说的龙女了。 不过那些话本里的龙女大多都是多情又美丽的少女,为什么轮到自己遇上就成了一个小豆丁了? 当然陈三藏並不是真的想跟龙女来段美丽的邂逅。 他现在的状態距离懂男女之事还得好几年呢。 陈三藏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龙角。 这一无礼的举动让小傢伙皱眉不止,隨即伸手打掉了陈三藏的手,然后气鼓鼓的看著他。 “你干嘛!” “耶?你不学我说话了?” “哼!我好像认识你!” 陈三藏还以为这小东西年纪小,只会学舌呢。 殊不知龙族天生神圣,生而能言不过等閒。 但看著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东西,陈三藏心里起了嘀咕。 认识自己? 难道又是前世的认识的人? 师父说这世界本是虚幻,乃是几个仇敌为了害我所设。 如今已经见过两个,但到底有几个,师父也不知道。 这个小傢伙会不会也是仇敌? 陈三藏看著小傢伙没有说话。 只静静的考虑自己该怎么应对。 但小傢伙不耐烦了:“喂!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名字?” 看著昂著小脑袋,拽拽的小龙女,陈三藏颇觉有趣。 “我叫陈三藏,小傢伙,下次问人姓名记得先自报家门,你这样直接问,很没礼貌啊。” 小傢伙面色一僵,隨后有些不自然的道:“我没名字。” “没名字?你爹娘不给你取名吗?” “他们不喜欢我,哼,正好我也不喜欢他们!还有后面那群傻蛋!他们还以为我傻,什么都不懂!其实我什么都听明白了,不就是怀疑我是野种吗!哼!” ??? 陈三藏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吃到了一个大瓜。 野种? 这么刺激? 小傢伙似乎看出陈三藏在想不好的事情,当即一个头锤狠狠顶在陈三藏的胸口。 但她浑然忘了她身为龙族身负何等巨力。 陈三藏只来及发出一声臥槽,便飞了出去。 小傢伙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有些熟悉的凡人这么弱不禁风,一下就被自己顶飞了。 她正慌乱的要去看看对方怎么样了。 此时海面上竟是乌压压浮起一片鱼虾鱉蟹。 这些虾兵蟹將才露头就看到自己公主只是在欺负凡人,当即鬆了一口气。 为首的蟹將远远喊道:“公主,您別贪玩了,快从筏子上下来吧。” 小傢伙看著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陈三藏,心中鬆了一口气之余,隨即又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朝著他们游了过去。 小东西被虾兵蟹將接走了。 陈三藏站在岸边看著他们没入深海的背影,摸了摸还没长毛的下巴。 “竹筏子確实不大行,但现在火候我还没学到。像死猴子所说,採药炼丹,成就玄珠,便能腾云驾雾气也不知道需要多久。要不忽悠这条小龙帮忙载我过去?” 那边的对自己的呼唤越来越频繁了,自己现在已经是元神主事的情况,竟也止不住的生出迫切过去的情绪。 他问过死猴子,他肯定知道,但就是不肯告诉自己,每次都语焉不详。 甚至最近教学都故意慢了许多,似乎是在故意拖住自己的步伐,不让自己那么早去到那里。 死猴子虽然爱占便宜,但对自己应该是没有坏心思的。 那个机缘到底是什么? ... “机缘!大机缘!我来了!” 西凉女国 云玄子费劲巴拉找女王求了半天,这才获得一支仅仅只有四人护卫的小队。 但他实在等不及了,马不停蹄的朝著地图所记载的仙山而去。 现在或许只有自己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行动晚了,那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云玄子骑在马上,脖子处摊开一张地图。 但她並没有立刻按照地图所指向的岔路出发,而是转身继续看向此前带回情报的那个女侍卫。 “这里走哪条路?” 女侍卫连忙下马跪地:“启稟殿下,左边的路通向一处山寨,那山寨是流民所建,外人去了,要被连皮带骨的吃个乾净。应当是右边的岔路,我曾留了记號,带我確认一番。” 云玄子点点头:“准!” 女侍卫立即小跑至一处木桩处,看著上面清晰的记號。 当即高声回稟道:“殿下,就是右边这条路,记號还在呢。” 云玄子微微扬起下巴,身边一骑立即会意驱马朝著左边而去。 一个半时辰后,这才归来。 她在云玄子耳边耳语几句后。 云玄子这才放心的调转马头朝著右边而去。 此前献图如今又兼指路的侍女藏在防沙巾下面嘴角勾出一抹奇异的弧度。 眼神中也满是忍耐。 云玄子此时看著已然过了三个標记的地图,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 算这贱婢识趣,给的地图目前来看相当精准。 不过还得在试探几个標记才行。 就试三个好了,自己也没太多时间花在验证这张地图上。 自己临时试六个,她纵使想坑害自己,也不可能算的正好六个路口。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是渡劫大能放我一马 三月 三个月来,云玄子吃了此前数千年从未吃过的苦。 他出身宗门,自幼便是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修士,在宗门內也是人人捧著的天才。 但在这环境之中,他为了爭夺道果,第一次感觉自己在拼尽全力。 为此他暗自还颇为自得。 觉得这种拼尽全力的感觉真好。 因为那灵台方寸山已经肉眼可见了。 云玄子坐在马上不由得哈哈大笑:“果然天命在我!待我取了道果,风清子、玉尘,你们都得给我死!” 云玄子在得意的笑,女侍卫也在快意的笑。 只是她笑的很小心,只微微一露,便收敛起来了。 她看得出云玄子的心急,所以前面二十几个危险地点標记都是对的!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別说云玄子只试探前面六个,就是试探十六个,她也不会暴露。 但云玄子不可能去试探那么多,她很急。 一直都很急。 自七年前性情大变之后。 每个月都要派出侍卫去寻找那虚无縹緲的仙缘。 一年比一年急! 每次失败,惩罚也一次比一次重! 已经有数百人死在她的惩罚之下了! 从那时她就知道,她很急! 但是为了能顺利復仇,她不敢冒险,儘管她迫不及待的想看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太女立马落入生不如死的局面。 她自幼入宫做侍卫,她见过太多的大臣的起起落落。 往往是快要得到的时候,再跌入深渊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她现在就想让这个皇太女体验体验这种绝望。 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讎。 这是救了自己的那位方寸山的老神仙说的。 她听懂了,並深以为然。 前方就是一伙专爱劫掠的响马的驻地附近。 周围都是暗哨,既为防备州府调兵攻打,又为不放过任何从附近过路的商旅。。 他们为恶甚深,残忍好杀,淫辱妇女。 此前自己一行八人来到此地时,差点儿彻底被留了下来。 最后还是仗著自己的马膘肥体壮比那些响马的駑马跑的快,这才甩开那些响马。 如今皇太女为了儘快抵达仙山,丝毫不体恤马力。 纵使一人双马,而且在沿途换过马匹,怕是也逃不脱那些响马的追捕。 西凉女国並不大,驛站开不了这么远。 现在座下的马已经很久没换了。 女侍卫不自觉的摸了摸搭在马背上的一口布袋。 里面是豆粕和麩皮。 她忍到这几天天才开始偷偷用这种精料餵马。 她怕餵太早,马匹掉膘差异太大,皇太女会跟她换马。 等会儿,她只需要比皇太女跑的快就行了。 至於其他几个,女侍卫眼神很冷。 计划是绝密,超过一人知道就不是绝密了。 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被皇太女选中吧。 ... 连续三个月高强度赶路,马掉膘掉的厉害。 好在有马蹄铁,不至於蹄子磨的完全跑不了。 但骑行速度已经比一开始御马差了不止一筹了。 云玄子有些无奈。 西凉女国没那么大,驛站也开不了那么远。 现在胯下的马匹是市场採买来的。 不过好在,自己已经看见方寸山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了。 自幼高高在上浑然没听过望山跑死马的云玄子。 在高兴过后,直接吩咐道:“前方一处村落,等下我们在那边休整半日,给马餵足,再出发。” 女侍卫闻言神色一僵。 隨后眼神透露一丝决绝。 “是~” 四位侍卫轰然应诺。 隨后马步轻快的朝著地图上標记为村落的那处地方行去。 ... 清风寨 聚义厅 大当家韩龙正搂著一个髮髻散乱,眼神恐惧的小女娘吃酒。 其余几个头领也是有样学样的各自抱著一个女子。 正当他打算趁著酒兴好好惩罚这小女娘一番时。 一个探子快速步入了进来。 “大当家的!各位头领!打东边来了五个小娘们!跟去年路过的那几个应该是一路的!” “什么?” 大当家韩龙顿时牛眼瞪的浑圆。 “你没看错?” “小人眼睛好著呢!绝对不会看错,不要大当家的您也不会让我当头领不是?” “嘶~上次那八个小娘们儿可是厉害的紧的,弓马嫻熟,硬是让我们折损了不少弟兄。” 一个头领听得大当家韩龙之言,顿时高声道:“大当家的,上次她们来的突然,马又快!这才让她们侥倖逃过一劫,这次咱们直接合围!让她们插翅难飞!” 另一个头领也附和道:“就是!这次让弟兄们带上臂盾,一群娘们儿能开的弓,又能有多大力?这次定要擒住她们献於大当家帐前!” “哈哈哈,好!弟兄们看来都士气高涨啊。这几个小娘们儿都被嚇怕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还是新来的胭脂马有味道。” 韩龙一把把怀里的小女娘推了出去,隨后起身喝道:“点兵!” 几个头领听得大当家之令,顿时起身应喏:“喏!” ... 云玄子丝毫不知,自己马上就要一头撞进响马的寨子。 还在算计著还需要几日才能抵达方寸山。 但就在她朝著“村子”所在才走了不到三里路,就发觉气氛有些不太对。 她挥手止住眾人,屏气凝神。 地面在抖! 而且越来越明显! 而身边四个侍卫感受到之后,顿时摸出弓箭。 “殿下!有大量马匹正朝著我们围过来,三个方向都是,我们要立刻掉头!” 云玄子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扭头看向献图女侍。 “这里不是一处村子吗?怎得还有...” 但她话才出口,都没来及的说完,就见那献图女侍卫已经一勒马韁,掉头绝尘而去。 “混帐!” 云玄子当即暴怒,自己这个主子还在呢,你怎么敢先跑的? 但她来不及骂出声,身边三个女侍已经直接拽住她胯下战马的韁绳,带著她也一起朝著来时的方向跑去。 但跑著跑著,云玄子就发觉不对了。 不只是她,身边另外三个女侍卫也发觉不对了。 为什么她的马跑的这么快? 云玄子心中暗恨,这该死的贱婢居然敢藏私! 等她... 云玄子还没想好等她脱身怎么炮製那贱婢,就先等到了那女侍卫回头一箭。 这一箭射的很准,正中马眼。 云玄子猝不及防,直接被栽倒的马匹甩了出去。 身边三个女侍惊呼出声,在短暂的考虑之后。 她们狠狠用鞋上的马刺踢了一下马肚子,头也不回头的跑了。 云玄子被摔的七荤八素,等她惊慌的抬起头时,四个侍卫全部跑出老远了。 此时就是云玄子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被坑了! “啊!贱婢!我誓...” 云玄子狠话还没说出口,几只马蹄已然將其围住。 为首一人正一脸淫邪的看著他。 云玄子想起自己如今正是女儿身,顿时慌了。 “我是渡劫大能,各位能不能放我一马?等我成仙,我一定...” 云玄子还没说完,就见一人猿臂轻舒,直接抓住她的腰带將其横放在了马背上。 “小娘子年纪不大,怎么还骗起人来了?嘿嘿嘿,等下哥哥好好给你治治!你们几个继续追!我带著小娘子回去乐呵乐呵!” 云玄子听得眼前这丑汉子的话,心凉了半截,再闻得他身上的汗臭酒臭之气,顿时哭的像个娘们儿:“不要,不要,我是渡劫大能,放我一马!” ... 而另一边 歷经三月之久的陈三藏,终於在今日从猴子那边得传火候了。 “今日讲天符进退。《参同契》云:故易统天心,復卦建始萌。长子继父体,因母立兆基。今日现讲一阳初动,进火之机。...” 第二百一十七章 赫赫金丹一日成 “金木相併,捉坎填离,以坎宫一点心中实,点化离宫腹內阴。自此水火既济,天地交泰,玄珠成就。...” 心猿由浅入深,缓缓阐述金丹火候之道。 陈三藏在心猿话音落下的剎那,两道心火自离宫而出,於黄道运转。 一道火发崑崙,一道落入坎宫。 陈三藏陷入杳冥之境, 三转炼性,五转炼情。 隨后龙虎交媾,地天交泰。 一个时辰黄芽丹成。 玄关窍大开,先天真一之炁源源不断灌注体內。 陈三藏元神性光灼灼与先天真一之炁相合,竟是隱隱使得玄珠內部有婴儿隱现。 而此时外界並无人主事,被猴子安置在十日焚天图內部的陈楚南真身,此时竟是也是被动的接受著先天真一之炁的灌注。 体內玄珠隱隱有九转之功。 只可惜缺少元神与炁相合,九转始终差那么一点儿无法竟全功。 轮迴圣境內 远在西洲的灵台方寸山在陈三藏玄珠成就之时,山中那株人参果树竟是遥遥与陈三藏所修的还丹呼应, 一时间三十个如同满月婴儿般的果子纷纷熠熠生辉。 盘坐於树下的老道抚掌大笑:“好好好!一朝顿悟,这道果愈发成熟了。” 老道笑罢,又一脸可惜的看著果树:“只可惜,五六坤承,只有一枚真道果。惜哉惜哉!” 而此时陈三藏玄珠成就后,心念一动,便飞身而起。 这一突来的举动让闭目诵经的明性和尚差点儿把念珠捏碎。 “你你你!你恢復记忆了?” 明性和尚惊的竟是口吃了起来。 悬在空中的陈三藏看著吃惊的明性和尚莞尔一笑:“倒是没找回前世宿慧,只是梦中得传前世之法。修行三月有余,这才有所成就。” 陈三藏说罢,掌心摊开,一朵莲花在掌心缓缓生成,这是真的莲花,並非幻术。 莲生莲落隨著陈三藏心意变化。 陈三藏这才明白,为何猴子说神通天生。 他现在似乎不需要忽悠那条小龙也能渡海了? 陈三藏心生喜悦:“师父,我这就带你渡海西去吧!那上界下凡的仙人,当初虽被我打伤,但如今也过去了三个月,说不定此时正在暗中某处想著害咱们。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早走早好。” 明性和尚自然没有异议,他来此就是想救陈楚南的,能远离危险源头,自是再好不过。 但就在两人打算出发之际,阔別三个月之久的风清子与隨云终是再度出现。 只是这两人刚刚也目睹了陈三藏飞身托举这一幕。 更是见识了陈三藏一念间莲花生落。 这一发现,让两人瞬间有些麻了。 “嘶!” 隨云倒抽一口凉气。 他已然成仙,见识比风清子高出不止一筹。 似这般造物神通,仙人虽並非完全不能为之,但需要消耗大量的仙力。 根本无法像陈三藏这般轻鬆写意。 三个月前,陈三藏还只是一个元神强大,对敌还需要依靠法宝的人。 如今变得这般厉害,自己还对上吗? 隨云很怀疑自己如果再挨上一棒会不会死。 他忍不住扭头看向身侧的风清子。 此时的风清子脸色也是一片凝重。 “这新道之主应该並无记忆才对,怎会再度修行有成?莫不是这和尚帮他?不应该啊,这和尚若是得传新道,自己干嘛不练?” 风清子忍不住嘀咕道。 隨云听了,忍不住吐槽道:“我怎么知道?本来我们只是打算掳走那个光头,逼问佛法修行之法。现在好了!” 风清子眉头一皱:“你怪我?明明是你一直以疗伤拖延时间!若是你早早听我的,当日就去掳走这禿驴,哪会有今日之变?” 风清子心中暗骂不止,就这隨云犹豫不决的性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过他本就另有算计,这新道之主看起来像是恢復了实力,但这轮迴圣境现在还是自己权管。 真到了死局,大不了直接重开混沌,大家再回到同一起跑线就是了! 隨云被风清子一顿数落,故作不悦,心中却是冷笑不止。 这风清子绝对没憋好屁。 他確实是故意拖延这么久才来的。 但也確实是为了疗伤,上次那一棍,他伤的比风清子预料的还要重。 不修整好,他哪里敢再来捻陈三藏的虎鬚? 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陈三藏此时竟是再度修回了实力。 虽不知道与其全盛之时差距多少,但他不敢去赌。 祖师许诺的虽然诱人,但也得有命享用不是? 自己这辈子撑死了也就成就一个玄仙,天塌了也轮不到自己来顶上去。 自己玩儿什么命啊! 已然吃过大亏的隨云,此前对於明性和尚佛法的覬覦全是装的。 他早就飞升过一次,本就有过经验,既然处理不了新道之主,大不了苟到渡劫后,自己再度飞升就是了。 两人各怀鬼胎,静静的蛰伏在陈三藏周围。 ... 此时 仙界 道宗宗门 一名老道在隨云打算彻底放弃任务时,便心有觉。 他掐指一算,猛地睁开双眼。 几乎垂至下巴的双眉因怒气不断的抖动著。 “废物!这点儿挫折都经受不住?还有那身器,老道还真是小瞧你了!因你,老道我这一算计算是彻底落空了!不过好在我还有后手!” 他正打算召来弟子之际,一道金色法旨从天而降。 庞大的气息压的老道连起身都做不到。 “尔道宗两界弟子门人,不得与所谓新道之主起衝突!所遣之人改为诛杀:杀毋净!” 金色法旨是谁的,老道再清楚不过。 但这旨意內容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 不是应该是尽全力抹杀新道之主吗? 不得起衝突,还要换个人杀是什么意思? 老道心中虽不解,但他却不敢显露半点。 那位要是他马上去执行,而不是问东问西。 老道艰难跪正三叩首:“弟子领命!” 老道话音刚落,那金色法旨便消散一空,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幻觉。 但老道可不敢当幻觉,他当即开始盘算怎么联繫到隨云,还有给下界宗门下达法旨。 这次全力诛杀杀毋净! ... 此时 轮迴圣境 本沉睡在流沙河底的杀毋净在那法旨下完后,整个人被那天地间最崇高古老的意志唤醒。 这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那苍茫的意志只传来一句话:“代天刑罚,从速!” 杀毋净体会著这句话,心头有些迷茫:“从速?要我现在就去开杀戒?” 第二百一十八章 风雨欲来 得了天道指使,杀毋净也顾不得什么阻陈三藏十世的任务了。 他本就为诛杀灵气法而生,这才是他的本职。 只是现在困於这方法宝秘境,他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先去找玉尘道人云玄子等人几个先下手了。 “如今入了此境,我一时也脱身不得。不如且先去找本尊? 三个月前本尊倒是被打的不轻,想来应该是玉尘道人与云玄子已经找上门了。 既然出不去,就先那你们两个当个添头好了。” 杀毋净嘟囔著,隨后身形一幻,再度变成如外界真身一般的光头和尚。 杀毋净得了要务,也不再压制实力,张口一嘬。 流沙河方圆数百里內的灵气被他吞噬一空。 不消半日 杀毋净的修为如同坐气球一般,蹭蹭往上涨,只一会儿便达到了渡劫境界。 杀毋净感受修为似乎到了上限,便朝著身下的流沙河伸手一招。 流沙河自然而分,一桿月牙方便铲自河底破水而出,落入其手。 “杀毋净,沙悟净,没有方便铲怎么行那方便力?杀生非为杀生,而为护道,善哉!善哉!” 杀毋净將铲身水珠尽数抖落,隨后便驾起遁光一路朝著明性和尚所在而来。 ... 另一边 陈三藏一日还丹成就,隱隱有玄珠成象之意。 饶是心猿这等心性,也是惊讶不已。 但他隨即又皱起眉头。 “五行攒簇,结就圣胎,虽因此幻境不能让玄珠彻底成象,但真到这入圣之基铸就,魔也將从心而起。有道是:项后有光犹是幻,足下云生未为仙。人仙人仙,终究还是得个人字!若不能持心受正,那八戒就要出来了。” 心猿虽心存忧虑,但並未直言点醒。 只因眼下是元神为主,识神极弱,纵然是心內生魔,也不足为惧。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陈楚南此界功满,回归本体之时。 前世生於一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但短短不足三十年其所见所闻所染何止百倍千倍於这方世界的普通人? 只怕生出的绝非小魔小怪。 而陈三藏自是不知心猿所想,他打算再练习一阵飞举,待熟悉后,便带著明性和尚渡海而去。 半日后 陈三藏已经完全適应了自己新得的神通。 他想起猴子所说仙人可以朝游北海,暮棲苍梧,甚至一日游遍大千世界。 他如今才堪堪能飞举,连腾云驾雾都算不上。 “待我成就道家阳神,那等境界应当就算是仙了,届时或许便能试试那朝游北海,暮棲苍梧之境。” 陈三藏语含期待。 隨后便降下云头,准备带著明性和尚朝著自己此前所感之地而去。 浑然没注意暗中还有两双眼睛还在暗中观察自己的动向。 ... 陈三藏去意明显,两人自是看在眼中。 此前还因陈三藏恢復修为而陷入短暂內訌的隨云与风清子二人,却是再度开始密谋。 “调虎离山?谁去调虎?谁去取那和尚?” 隨云並未直言反对风清子的计谋,而是直指分工。 风清子听得隨云之语,当即道:“我知你伤势才恢復,这次便由我去引那新道之主出去,你趁机把那和尚带走。以上仙的神通,想必那新道之主定追之不及。” 风清子一副我完全为你考虑的態度非但没让隨云放下心来,反而更起警觉。 调虎看著危险,实则比虎穴取子安全百倍。 老虎被调走时的怒火和发现家被偷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隨云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不可,此前他修为未復事,以我的修为尚且吃了大亏,现在你去不是去送死吗?调虎之事,还是我来做吧,上次挨了一棍,如今我已有应对之策。” 隨云说话时,一副思索状,似乎是为了风清子考虑,更是为了促成此事考虑。 风清子见他居然主动揽过调虎之职,还这副说辞,面色微微一变。 “这怕是不妥吧?上次上仙便吃了大亏。” 风清子还待辩驳,但隨云已然认为掳走明性和尚才是真正的危险活儿,哪里还肯听他的说辞。 三言两语便把事情定死了。 “上仙这是打算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晚辈佩服。” 风清子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言语不乏讥讽之色。 隨云根本不在意:“我身怀任务下界,需得试探出新道之主的虚实。” 风清子冷笑不语,一抹得意之色在眼底一闪而逝。 就在两人商议完毕之时。 一道几不可察的微光破界而来。 正中隨云眉心,这一幕风清子浑然不知。 隨云得此流光,面色不变,但心底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终止针对新道之主的计划?改为击杀一个名为杀毋净的人?” 隨云悄悄抬起右掌,一道奇异的气息在他掌心流转, 看著这抹气息,隨云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他本就没想贪图什么佛法。 下界阻道乃是祖师算出他曾见过新道之主,一番威逼利诱为之。 至於另一位什么没来? 他要是来了,自己还用来吗? “如此最好,不用阻道,我也不用担心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就在他感受这股来自杀毋净的气息时。 恰逢杀毋净步入渡劫。 这般动静,直接惊动了两人。 风清子本就得了轮迴圣境使用之法,虽因为玉尘那个蠢货导致这方世界他无法插手的细致入微,但入境之人除了那新道之主,大的变动根本不可能瞒过他。 杀毋净这般直入渡劫的气势,他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他当即惊起了身。 “怎么回事?我不是早已设限?这死贼禿怎能突破渡劫境?” 连身为渡劫境的玉尘道人和云玄子都无法突破轮迴圣境的法则。 连明性这等诡异之人,也被压制的发挥不出几分实力。 甚至后来入境的一龙一女童至今连觉醒记忆都不能。 怎的到了这人就好像无效了一般? 但比他还震惊的是身旁的隨云。 他得祖师之命下界,这轮迴圣境他早在上界就已经用的纯熟了。 只是他从来不显露,风清子没怀疑而已, 如今他这才得了杀毋净气息,而境中同气息之人竟是突破渡劫,这般变化,饶是他身为真仙,再也感觉不对劲了。 “这杀毋净,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突破风清子所设的境界枷锁? 而且听得祖师语气,竟是比当初派自己下界阻道还要急上几分?” 轮迴圣境这等秘宝虽是红尘炼心之宝。 但真有外人贸然入境,那在境中捏圆搓扁还真就是主人说了算。 眼下这方世界,虽因为那新道之主有些古怪,但也不可能彻底脱离风清子的掌控才对。 除非实力已经达到祖师那种境界,或者有超过祖师修为之人暗中相助。 但这是凡间啊! 隨云心里瞬间起了警觉。 “不对!此人有问题!有大问题!” 第二百一十九章 雨至 陈三藏这才按下云头,一个小东西悄然浮出水面。 “他居然会飞了?是要走吗?正好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一点意思也没有。” 小东西一边嘟囔著,一边回头看向下面乱成一锅粥的虾兵蟹將。 嘴角一撇,当即也不管他们了。 只静静的在附近等著陈三藏。 她与陈三藏相识三月有余了。 这人在她看来是个怪人。 经常像个傻子一样,在风暴天气用那个破筏子出海。 她仔细偷听过,他想渡海,此前还想哄自己给他做脚力。 但她没答应,她是堂堂龙族,岂能给人族做脚力? 只是,这些时日过去,她算是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她算是被送到这里看守起来的,说是镇守一处,实则是坐牢。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无趣了。 小傢伙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隨后身形变化,竟是成髮丝般大小。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她打算附在陈三藏身上也离了这西海。 ... 陈三藏不知这小女龙竟是到反天罡,反倒要把自己做脚力了。 他这边飞遁熟悉了,便要带著明性和尚渡海西去。 “师父,我等这边启程吧!此事宜早不宜迟。” 陈三藏如今炼就玄珠,西方的机缘牵引非但没有减弱,反倒越来越浓烈了。 让如今元神主事的陈三藏都几分按捺不住。 “这,我心有所感,我那分身杀毋净应当也入了此境,如今更是向著我这边匯合而来,要不要等等他?” “啊?要多久啊?” “似乎是要半日?” 本答应了三藏隨时可以出发的明性和尚,这会儿迟疑了起来。 此前杀毋净入了此界,他便感知到了。 但他一直没有动静,自己以为他也陷入困境,便未曾管他。 谁知今日,他竟是朝著自己而来。 “师父的分身?姓沙?师父俗家也姓沙吗?” 陈三藏自是没有关於杀毋净的记忆,听得明性之言,顿时好奇道。 “师父俗家也不姓杀,出家人入了释门,大多以释为姓,哪有以杀生的杀为姓的?此有悖戒律甚矣。” “原来是杀生的杀,我还以为沙子的沙呢,那他为何以杀为性,要悖逆戒律?” “这,这说来话长了...” ... 杀毋净是他斩下的一缕元婴所化。 虽因天罚之眼,出了点儿意外,但自己还是能感知到他的一些想法的。 “如今就是这情况,他应当是为了杀掉玉尘道人与云玄子而来。但两人如今在何处,转世成了何等模样,我等皆不知。不过他来了也好,这里还有大敌环伺,多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 明性和尚说完,看向陈三藏。 他是倾向於等杀毋净过来的。 一来,这个分身本身手段不俗。 二来,他也想借那下凡真仙之手看看这分身到底有何底气以杀毋净为法號。 他可是不希望真的因这杀毋净背上大杀孽。 再入这秘境之前,他还与陈楚南商议,除掉杀毋净呢。 但这话现在没必要跟陈三藏讲。 一来,陈三藏似乎才恢復修为,应该是不如原本修为高的。对上已经跨入渡劫的杀毋净未必有胜算。 二来,现在之人是陈三藏,不是陈楚南,解释起来太麻烦。 这幻境中几人都是渡劫大能,杀毋净未必能杀掉其中一个。 陈三藏不知道明性心里还藏著事儿,但他也觉得可以等等看。 不过就是半天的事情,自己如今修为大进,就算那什么真仙再来,自己也不虚他。 “好,那便等上半日好了,最迟明日上午,不管那杀毋净来与不来,我都要动身了。” 陈三藏只是有些放心不下明性,否则,自己直接去就是了。 他转身回了茅草屋內。 就在他进屋的之后。 远处一双疯癲的双眼悄然移了过来。 “陈楚南!我找到你了!你是我的!你的道果也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一个疯疯癲癲衣衫襤褸的少女眼神满是疯狂。 方才她怕被陈三藏感应到,只敢用眼角余光观察。 现在確定了眼前这个小光头正是陈三藏。 玉尘道人心中满是火热。 她被猪妖欺辱那么久,都挺了过来,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他的思路很清晰,外设大阵,內设咒术。 定让陈楚南无路可逃。 “这次我外设大阵,內设丹炉!一定要將仅存的那一丝道果彻底剥完!这个过程会很快的!一定会很快的!” 玉尘道人眼神癲狂的开始从储物戒指往外掏东西。 一个坑坑洼洼,麻麻赖赖,一看就是粗製滥造的咒术人偶被他取了出来。 他看著这枚因材料和修为都不足的丐版人偶,眼神有些迟疑,隨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神再次坚定起来。 玉尘道人自忖自己如今勤修苦练方才有了金丹修为。 陈楚南转世之身晚了七年,还能超过这十四年苦修不成? 玉尘道人阵法布的很慢,但每个环节都认真,同时也极力注意隱蔽身形。 一道大阵竟是就这么在他手里一点点成型了。 而同在附近窥视的风清子与隨云二人。 一个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一个一半注意力在对方身上,一半想著杀毋净的任务该怎么办。 两人竟是浑然未觉一道大阵正在成型。 而他们二人也在大阵之中。 隱在云层,洞若观火的心猿,看著此刻眾生相,嘴角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有意思,有意思,这玉尘是想故技重施,但本尊可未必会重蹈覆辙。元神主事,三性匯聚,只待顿悟,便可了悟真如。想以咒术害他?嘖嘖~” 心猿毫不在意的把目光移走,转而投向了方寸山方向。 “云玄子,你还真是个狠人啊!竟是以这般手段脱身,三个月,以一介凡躯,竟是摸到了方寸山。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这方世界的修士了。能成就渡劫的人物,是不简单。” 心猿眼神投在方寸山之上 只见一个衣衫破烂,裙摆全是泥污,蓬头垢面的女子趴在那石碑之上喘息不止。 但她此刻並不觉得累。 “灵,灵台方寸山?斜月,斜月三星洞?我终於到了!” 云玄子看著眼前这方石碑,心中快意无比。 隨后他顺著小路一路往南,顺利爬到山门前。 只见一株参天大树高耸入云。 树上掛著三十个熠熠生辉形如未满三朝的婴孩般的果实。 阵阵清香散发而出,云玄子只一闻,便觉得身轻体健,长途跋涉造成的劳累,这一刻竟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云玄子按捺住渴望,將目光移至山门。 只见山门之上,左右书著: 长生不老神仙府 与天同寿道人家 第二百二十章 风至 “长生不老?与天同寿?果真!果真的那新道之主所遗!哈哈哈!” 云玄子笑的癲狂。 惹得门內童子皱眉不止。 原本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出半个身子大小。 一个童子走了出来,皱眉骂道:“哪儿来的野丫头,敢在此放肆?” 来人俊秀异常,一身羽衣袖飘,环涤紧束。 行走间,云雾绕襟,一副神仙中人做派。 这突来的道童让云玄子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有人? 怎么会有人? 难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还是新道之主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不应该啊! 云玄子脑子疯狂转动,想著一切可能出现的局面。 那童子见他不说话,登时皱起了眉头:“我问你话!哪儿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云玄子眼珠子一转,既然不知谁捷足先登,不如先混进去,再做打算。 他当即跪倒在地:“仙人在上,在下乃是西凉女国皇太女,听闻此处有仙人隱居,特此前来求仙问道的。” 云玄子语气极其诚恳。 “西凉女国而来?求仙问道?就你?” 童子大吃一惊,西凉女国距离这里可是相当远的。 “正是!在下本携带了四个侍卫但遇到强人时都纷纷弃我而去,只剩我一人艰难至此。” 云玄子撩起破烂的衣服,展示给童子看,说到伤心处时,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嚶嚶哭泣了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伤心確实是真伤心,云玄子说的也没有半句假话。 童子自然不曾看出她说谎。 但他上下打量了云玄子一眼,道:“祖师还未曾收过坤道,这样吧,念你来此著实不易,你且先等著,我去通稟祖师。” 有祖师?那就是还有徒子徒孙了? 云玄子心里一阵发紧,但面色丝毫不敢露出异样。 她再度对著童子一揖:“多谢仙长通传!” ... 目送童子离去后,云玄子心中激盪不已。 有祖师有弟子,只有可能是两人所为。 一是设下了这处秘境的风清子,他以此秘宝世界演化新道,参悟道果。 二是原主陈楚南,这方世界本就是他造化出来大部分,肯定別有深意。 说不定这里就是他特意留下来的,包括所谓的祖师和弟子们。 若真是第二种,他或许有机会摘桃子! 云玄子一时间激动的难以自抑。 三清圣境內 道童一入门便消失无踪。 而正在树下盘坐的道人却陡然睁开了眸子。 “猴子带我来此,却是没去掉玉偶,如今倒是被其束缚在此地,不得远离。否则也无需唤本尊前来搭救於我了。不过这云玄子倒是有意思,竟是想过来摘桃子?呵呵~” 这位道人呼出一口清炁,转瞬间便化作四十八名弟子分布在道观各处。 余下些许气息还做白鹤青鹿兰芝草木。 一时间法术神通大放光彩,鹤飞鹿走,芝兰著露。赫赫然一派仙家气象。 少顷 三清圣境的大门再度打开。 先前那童子一副你运气真好的模样:“祖师同意见你了!你跟我来吧!” 云玄子狂喜:“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隨即她碎步快挪,紧紧的跟在童子的身后。 她假意向著童子问道:“鄙陋凡俗不知祖师名讳?仙长能否告知,一会儿见了祖师也好不失礼数。” 童子面色傲然:“祖师名讳:镇元大仙。” “镇元大仙?” 云玄子听著这名號感觉,似乎一般? 不应该叫什么老祖、圣尊之类的吗? 童子似乎看出云玄子心思,只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 庭院深幽。 沿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更有不少弟子演练法术神通。 或腾云驾雾,或者召摄闪电、或剪纸成人或撒豆成兵。 有人瞬间变的大如山岳,却悄然掩去身形。 有人一跃化龙遨游苍穹。 真是好一派仙家气象。 云玄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纵使飞升成仙后,约莫也就这般光景了吧?” 云玄子感慨之后,心中更加坚信这是新道道果所在。 方才种种均是演道之功。 若是自己夺得道果。 方才那些神通法术,自己也可习得! 云玄子心中急切更甚,连带著脚下的路都变的长了起来。 约莫走了三里有余,两人这才在一座大殿门口停下。 大殿门口是座四四方方的广场,广场地砖按照阴阳八卦排列。 正中心是一座巨大的丹炉。 云玄子自是不识的八卦,但以他渡劫见识,还是看出的这应该与新道有莫大的关係。 否则不会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其次就是之前那果香扑鼻的巨树。 在外界看著似乎近在眼前的参天巨树,真走近了才发现,纵使已经深入庭院三里有余,也丝毫未见到树基。 真不知那是何种树。 树上之果似乎隱隱与之前那玉尘夺灵神术所化的道果之树所结之桃有几分相似的气息。 云玄子此前吸了一口果香,便觉身轻体健,神思欲飞。 此时到了近处再看时,却闻不得半分。 云玄子一时看的入迷,等他再度回神时,先前的小道童正一脸警惕的看著她。 “野丫头!这果子你可別打主意。这是祖师老爷的至宝。要是你敢乱来,扒皮抽骨,打下十八层地狱都是轻的。” 小道童警告的话让云玄子瞬间收回心神,她知道自己刚刚失態的样子被小道童看到了。 顿时故作老实道:“此前我爬上山时,累得几乎直不起腰,但一阵微风送来一缕果香,我疲劳顿消,甚至觉得身体都舒泰了许多。如今得以近处相看,这才沉迷至此。” 小道童冷哼一声: “你倒是个好运道的。这果子乃是鸿蒙初判时的一株灵根,名曰:人参果树。 上面结的果子叫人参果又称草还丹。 三千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一万年才有三十个果子。 这果子,常人闻一闻可活三百六,吃上一个,可活四万七千年! 你得微风送去一缕果香,日后当百病不生,寿数三百有六十!” 云玄子听得这话,眼睛微微一亮。 渡劫寿元除非如他找个极为契合的鼎炉,否则绝难超过五千年大关。 这果子吃一颗就能活四万七千年,说跟道果没有关係,他都不信。 但这童子已经警告他了,他可不敢显露出来。 “想来是祖师怜我辛苦,才赐我的吧?否则此前在观外那般远如何能闻到一缕果香?” 云玄子意有所指,一时竟是让那童子有些拿不准了。 “是否祖师意思,一会儿你自去问祖师,我且带你进殿。对了,进了殿门不得喧譁,祖师没问话,不得乱开口,记住了吗?” “记住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设局 云玄子跟著道童入了大殿。 只见殿內乌压压坐下了一眾人。 云玄子眼睛余光一扫,足足有三十人之多。 大殿正前,一老道盘坐面对眾人,其后一方供桌,上供奉天地二字。 这老道他只扫了一眼便能確这祖师绝不是玉尘道人或者风清子之流。 至於是否是陈楚南本人,她倒是拿不准。 这般如渊似海的气势,让她心头一阵发闷。 她才站定,坐在正首祖师以及分列两边的眾弟子目光纷纷移了过来。 霎那间三十一双眼睛齐刷刷盯向了云玄子。 云玄子一时间只觉如芒在背,膝盖不受控制的软了一下,直直的跪倒在地。 “西凉女国朱云玄拜见仙人!” 云玄子伏地叩首。 其额头与地砖接触之处一片水渍。 坐在上首的镇元子看著云玄子,轻声开口道:“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但你我无师徒之缘,我让童子予你些银两,你且回家去吧。” ? 云玄子猛地抬起了头,让我回家? 那你让还让我进来? 但她眼下只是个凡人,这观內弟子那都是有修为有神通的。 眼前这个祖师更是深不可测,她也不敢放肆。 “弟子诚心向道!求祖师垂怜!” 云玄子已经得入观中,道果已经近在咫尺,她岂能甘心就此退去? “唉,我座下弟子当四十有八,如今已然收齐,你確实与我无师徒之缘。再者,我这道观皆是乾道,你入则为坤道,多有不妥。” 祖师目光虽无情,但也说了缘由。 云玄子没得法了,硬著头皮道:“弟子歷经千辛万苦,赶路三月有余这才来到仙山,求祖师垂怜,收下我吧,纵使洒扫杂役,也甘之如飴!” 镇元子摇头,只对著童子道:“明月,这女子与为师没有师徒之缘,你留她歇息一夜,修整一番。再送她一匹好马並些许乾粮银两,就她出观吧。明日,上清天弥罗宫听元始天尊將混元道果,我將带著你上面四十六个师兄隨我一起去。你与你清风师兄看家。你当多加小心。” 明月童子躬身领命:“弟子领命。” 隨即镇元子並三十弟子悄然消失无踪。 跪伏在地的云玄子听得镇元子大仙前半句话,心都凉了半截。 等到听到后半句,正对著地砖的眼睛顿时变的亮的嚇人。 这道观听得这镇元大仙所说,他只有四十八名弟子,一下子带走四十六个,岂不是只剩两个? 这童子看著虽有几分仙气,但带我入內连神通都不曾用,大概也没几分修为。 那只有两个童子看家,自己岂不是有机会? 她正心怀鬼胎之际,明月童子没好气的轻轻踢了她的鞋子一下。 “起来了,祖师都走了,你跪给谁看呢?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有福分的,祖师会收你呢,嘖嘖!” 明月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 云玄子听得祖师已经走了,顿时爬起身来。 隨后又看了一眼被供奉的天地二字,隨后便如同跟屁虫一样,又跟上了明月童子。 ... 正关注此地的心猿看著识神陈楚南这般错漏百出的作为还能让云玄子信以为真顿时笑的直打跌。 “这里哪儿来的上清天弥罗宫还有元始天尊?也就欺负土著听不懂而已,换个前世之人顿时就知道你在瞎说了。” 心猿笑罢,开始推理识神目的。 这三十个道果合六五之数,六五坤承,却只一阳生。 所以三十个道果只有一个真的。 这识神是想借这人之手演化《剥》掛?使得一阳来復,真果显现? 但这与道不合,云玄子非是陈楚南之师,借他人之手所成,非自己道果。 到底是识神,总是只相信自己的认知,从认知做决定可不一定都是对的。 心猿隨即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已然完成大阵的玉尘道人。 这人確实也惨,因贸然出手毁了风清子的布局,被风清子借斩下的色慾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也不知道出去后,还能不能好了。 这会儿的玉尘道人眼神极度癲狂。 “成了!道爷我成了!大阵已成,道果,是我的!” “起!夺灵大阵,给我起!” “咒术!也给我起!” 一道道光华骤然从地下升起。 范围之广竟是涵盖了方圆百余里,难得这玉尘道人能耐的下心布阵。 这突如其来的华光让隨云与风清子顿时懵了。 “哪儿来的阵法?” 风清子心头狂跳,这般大阵,定是道宗手段。 他此前並不爱修阵法,一时竟是没认出这夺灵大阵。 “应该是我师父那老贼或者玉尘道人出手了!不过他怕是不知道今日还有上仙在也不知道新道之主早已恢復几分实力,布下大阵想困住我等,自己去取新道之主?只怕他没那副好牙口!” 隨云飞升太早,这般大阵是在他飞升之后才被研发出来,他一时也是不识。 只能凭藉自己阵法造诣推算。 不出半刻他脸色难看:“这阵法是专门衝著神魂去的,他想吞了阵中人的神魂乃至道果为己用。好歹毒的心思!” “怎么办?这大阵並不坚牢,你我一起出手,应该可以强行打破。” 风清子偏头看向隨云。 隨云冷哼一声:“急什么,他定是没有发现我们,否则他岂敢在我们面前造次?现在我们在暗,他在明,不若先坐山观虎斗!” 坐山观虎斗? 风清子面色诡异,就玉尘道人这般修为? 怕不是蚂蚁去挑衅真龙了! 真怕那新道之主隨手就能把他碾死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 一道血色的咒光,陡然从天而降,直直没入陈三藏囟门。 风清子看到这一幕,勃然色变。 巫咒之术,最是诡异,便是凡人知道用法,也能阴死仙人。 这般自远古时代遗留的,上古先民沟通天地力量的手段,最是让人防不胜防。 这新道之主,可別真中招了! 此时被风清子这仇敌担忧的陈三藏,此刻元神正盘坐泥丸宫內,手里托著那枚突如其来的血色咒术能量一脸困惑。 “咒术?谁在害我?”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將计就计 这血光陈三藏自是看的出来歷。 但他並未打算直接湮灭了去。 只露出一抹冷笑:“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既然你想害我,我不如將计就计,彻底揪出你这小人而除之,如此方合以直报怨之理!” 陈三藏,摄出咒术真种內一丝气息,若有若无的附在自己身上,隨后,假作中招。 元神出窍,一路顺著咒术来路一路飘荡出去。 此时本就担心陈三藏中招的风清子看到陈三藏元神出窍这一幕,顿时目眥欲裂。 “玉尘老狗!你休想得逞!” 风清子一道神通点出,便要抢回陈三藏的元神。 陈三藏这才发觉,远在数十里外,竟是还有一个仇家在。 他这定睛一望,顿时吃了一惊:“咦!他不是被我一棍打死了吗?怎还能活著?” 当初在泥丸宫,陈三藏很確定那一棒真的打死了风清子。 这会儿再度看到风清子,怎能不动容? 但现在他还惦记著收拾施咒之人,只能暂且先不管这死而復生的风清子。 不过面对这两虎爭食的局面,陈三藏眼角微微一弯,隨后任由那风清子神通捲住自己。 自己一个个处理太麻烦,不如让他们全部主动跳出来,自己好一併扫除了这些害人虫! 神通及身,陈三藏假作闭目昏死过去。 任由两股力量拉扯自己。 而本就修为地位的玉尘道人却是急了。 他本以为自己运气好提前找到了陈楚南,如今大阵已起,咒术也再度建功。 身边丹炉鼎立,只待陈三藏这味大药下锅了。 现在已经掛在鉤上的鱼,他岂能容忍风清子来抢? “风清子?又是你这混帐东西坏我好事!今日道爷要连你这个小畜生一起炼了!” 玉尘道人面色狰狞,他本来已经反杀了陈楚南,夺灵都快到尾声了,只差那么一丝,结果让这该死的风清子把人弄没了。 道果本该早就被他所得的,都是因为风清子! 风清子足下生虹,转瞬间便到了玉尘道人附近。 他看著面色狰狞的玉尘道人目露不屑:“你这废物也就是运气好,若不是新道之主阴差阳错提前打死了我的那第二元神,你这会儿应该还在被我那慾念所化猪妖採补才是。” 前半句玉尘道人並无半分动容。 但听得后半句,玉尘道人彻底疯了。 “是你?是你这畜生?呕~” 玉尘道人似乎再度被噩梦笼罩,面色瞬间变的煞白。 那猪妖与他切肤相亲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玉尘道人满是惊恐,竟是止不住的连连作呕。 “风!清!子!道爷我我杀了你!” 玉尘道人再度抬起脑袋,双目一片赤红。 什么新道之主,什么道果,这一刻都没有洗刷屈辱,报仇雪恨来的重要了。 反正两人如今这般態势,一人在另一人绝无可能得到新道之主。 既然如此,便见个死活就是了! 陈三藏见两人竟是这般轻易打了起来,心中喜悦之余,又有些不解。 两人竟是有这般深仇大恨? 另一边也在看戏的心猿忍不住直嘬牙花子。 他身具法眼,自是看出两人结怨因果。 只能说风清子是个狠人! 这般噁心到令人作呕的报复方式都能被他想出来。 嘖嘖嘖! 人才啊! 心猿忍不住摇摇头,隨即目光再度转向方寸山上。 ... 方寸山 三清圣境 云玄子確定镇元子已然带领弟子“离”了观內,去了那什么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 这上清天弥罗宫,他自是听不懂。 但想来也就是类似他们道宗秘境洞天一样的东西罢了。 既然厉害的都走了,只留下两个童子,自己的机会似乎也要来了。 云玄子在明月给他安排了厢房离去后,便起了心思。 既然来盗果子,他先的知道果树所在。 此前来至那大殿之前,都未曾见过树长在何处,想来还在更后面。 云玄子把门打开一条缝,左右观察,確定无人后,便躡手躡脚的出了房门,一路朝著后院而去。 一路上 竟真是没有半个人影。 一路离著人参果树越来越近,云玄子的心也越跳越快。 就在他已然看到果树在望之际。 一侧的厢房竟是传来一阵人声。 “清风师兄,师父那故人什么时候才来啊?” “这我怎么知道?他是师父故人,师父说他一定会来这里的,到时候还要请他吃上一两个人参果呢!” “这果子吃一颗便能活四万七千岁,自此可享天仙大道,他可真有福气。” “谁说不是呢,师父说是到时候开一场人参果会,说不定我们也能落得一个尝尝。” “拉倒吧,你我之上还有四十六个师兄,这果子哪里会轮的到你我享用?” “唉,说的这是,这果子才三十个,著实不够分的。” “师父走了,金击子也留在观內呢,这果子遇金而落,不若你我先打下两个尝尝?” “你疯啦!你当师父不识数吗?没有师父之命,你就偷吃,到时候仔细你的皮!” “那好吧,我先把金击子放回原处吧。” “哼,你知道怕就好,对了,观內没有牲口,那些灵兽也不好给一个凡人做脚力,等下我下山去集市买匹好马回来,你记得看守人参果树,莫要只记得睡大觉。” “知道了师兄!” 屋內在没有传来对话,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云玄子赶紧藏起身形,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分响动。 隨后便见那之前未曾得见的清风童子,快步走出,一路竟是朝著大门而去,想来就是要去集市买马去了。 “真天助我也!” 云玄子喜不自胜,现在只待那明月童子鬆懈,他便有可乘之机了! 道果!是我云玄子的! 心猿看著如同小丑一般的云玄子,目露嫌弃之色。 “这个识神倒也是多事,云玄子哪懂丹道,五行与这人参果的关係说他听真不是浪费口舌?他怕是连四万七千年这个玄机都不明?” 心猿摇摇头,目光再度迴转到玉尘道人身上。 此时的玉尘道人状若疯虎,一身修为明明远不如风清子,但气势上竟是更胜一筹。 他借著大阵之力,竟是打的风清子连连败退。 “风清子,今日你入了我这夺灵大阵,我要活炼了你!” 云尘道人打了半天,发现没沾到什么便宜,当即决定彻底动用大阵,先炼了风清子再说。 那新道之主本就只剩一丝道果未被剥离,便是收拾了风清子,余下之力也该够用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功亏一簣 风清子也没想到,这玉尘道人,藉助大阵后竟是有这般实力,仅凭金丹修为竟是一路压著他打。 这让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风清子,面子彻底掛不住了,尤其是在那隨云面前。 但他本就对此阵不熟悉,也不知道破阵之法。 此前也只是打算以力破之。 如今这般大失顏面,风清子面色发狠,直接调动体內一丝仙力化作一道火凤神通狠狠朝著玉尘道人拍去。 “藉助大阵?大阵也是有承受极限的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抗住仙力所使的神通!” 风清子仙力出化作一条火凤朝著玉尘道人扑杀而去。 那火凤蕴含的远高於法力本质的力量层次,让玉尘道人瞬间变了脸色。 但他根本来不及闪避,便被火凤啄下一粒眼珠。 鲜血瞬间顺著血肉模糊的眼眶涌了出来。 纵使这里乃是幻身,也让玉尘道人痛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但至此肉体之痛倒还只是次要的,一缕仙力所化的真火,早就隨著火凤那一次啄击没入了玉尘道人脑部。 这火极其邪异,竟是能勾连起玉尘道人的心火。 一时间玉尘道人竟是化作一个火人,周身七窍九孔乃至浑身毛孔都往外喷著透明的火焰。 “不对,你哪儿来的这等法力?至这绝不是人间层次的力量!这是仙力!” 风清子回宗门承接身器之职时,玉尘道人还在闭关养伤,並不知此时。 此时见他竟是有这般力量,当即忍不住发出了尖叫。 风清子冷笑回道:“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再吃我一击吧!” 两人打的火热,但在隨云看来,完全是菜鸡互啄。 不过既然这风清子被拖住,自己的计划似乎也可以適当的变通一下? 那佛法他不曾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真如风清子所说一般,也是一条新路,还是不会被清算的新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此前他本打算与风清子虚与委蛇,假调虎,借陈三藏之手彻底除掉这风清子,自己再掌控轮迴圣境,既是保命之基,还能让本该属於的身器失而復得。 但这会儿那新道之主被咒术所害,风清子又被那玉尘道人困住,如此良机,自己若是不动手,那真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了。 隨云悄然隱去身形,朝著明性和尚而去。 明性和尚此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的外面打的惊天动地。 火光宣天,一股股热浪烤的明性和尚衣服都焦了。 他急匆匆钻进了茅草屋。 “祸事了!祸事了!定是仇家寻来了,三藏,咱们快跑吧,不等杀毋净了!” 但他才定下睛,却发现陈三藏此时头已然垂下,元神赫然已经不在体內了! 明性和尚瞬间浑身发热,毛孔不断炸开,弄的他浑身刺痛发痒。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毛孔缓缓凝结而出。 “阿弥陀佛,三藏什么时候著的道?我竟是不知!这下真的祸事了!” 他慌忙抄起禪杖,准备出门迎战,这才踏出茅草屋,就与那此前那自称下凡真仙之人撞了个满怀。 隨云看著一脸戒备的明性和尚顿时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容:“禿驴,你想去哪儿?” 当道士面骂牛鼻子的,道士或许懒得跟你计较。 但你和尚面骂禿驴? 那你真是有取死之道了! 明性已然算是得道高僧,养气功夫极好,此时这般被人贴脸开大,也让他忍不住三尸神暴跳。 “是你这孽畜?你把陈三藏弄到哪里去了?” “陈三藏?你说新道之主?不好意思,我现在还真不会再对付他了,我现在看中你了!” “你,你,” 明性和尚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天上一道声音打断。 “本尊,你跟他废什么话呀!仙界偷渡回来的大盗,直接打杀了便是了!” 明性和尚听得这熟悉的话语,顿时激动非常:“杀毋净!是你!” 来人不是杀毋净又是谁来? 只见他一身血染般大红袈裟,手持一桿方便铲,来势汹汹就便朝著隨云扑了过去。 隨云见道杀毋净突然出现,不禁失声:“是你?” “正是小僧!今日小僧便超度了你!孽畜,受死!” 杀毋净冷笑著一铲直接铲了过去。 隨云本还待躲避,但杀毋净一身渡劫修为远比他现在高。 而伴隨著一铲的还有冥冥天意。 天意临身的时候,隨云才知道为什么这杀毋净会让祖师这般急切的下达法旨要诛杀。 这分明就是天道化出的分身啊! 隨云心中一片冰寒,但他根本避无可避。 方便铲临身,只一铲便被拦腰斩成了两节。 隨云顾不得许多,当即便打算先逃为敬。 这杀才不受轮迴圣境约束,一身修为比他高出三个大境界,这哪里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杀毋净好不懂容易碰到这么一条大鱼,岂能甘心让他跑了? 当即眉心陡然分开一道裂缝,一枚竖眼骤然睁开。 隨即一道华光自目中射出,直直朝著隨云而去。 须臾间便化作一道绳索將隨云绑了个结结实实。 那华光绑下隨云后,便往回收,原本竖眼的位置此时竟是化作一狰狞血口。 隨云挣扎间回身望见,顿时骇的肝胆俱裂。 会死的! 若是真被那血口吞下,真的会死的! 纵使身在轮迴圣境也免不了! 这般发现让隨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惧。 “轮迴圣境!给我回朔!我要重开混沌!再判阴阳!” 隨云真灵一道灵光闪过。 整个轮迴圣境顿时开始崩毁。 胜券在握,一脸贪婪正要吞噬掉自己的杀毋净。 一脸悲天悯人似乎不忍看这一幕的明性和尚。 以及此时正擒下玉尘道人,准备好好炮製他的风清子。 以及已然掣起金箍棒正行黄雀之举的陈三藏。 纷纷在此刻感觉到世界一点点在崩碎,时间如同泥海,让人动弹不得。 风清子得意的面容转为愕然与惊恐。 玉尘道人惊恐的面容转为惊喜。 陈三藏一脸愕然的扭头看向隨云所在。 而猴子毫无惊色,似乎早在预料之中了。 而真正绝望的是那身在三清圣境的云玄子。 此时的云玄子已然盗得金击子,已然爬到一个人参果附近,那金击子已然敲在人参果上。 果子自树枝脱落,云玄子伸出另一只手打算接住。 道果几乎已然到手。 但就在隨云重开世界后,手中的人参果竟是在自行崩解。 连带著身下的果树,道观、乃至仙山都在一寸寸化为混沌。 云玄子何曾想过,竟会有这般变故,慌乱间就要捞起果子往嘴里送。 但他的动作比不过崩解的速度快,那果子还没入口,便彻底化为虚无。 云玄子眼神绝望:“不!不!不!我的道果!我的道果!” 第二百二十四章 第二世 隨云,你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竟是有轮迴圣境的掌控权柄? 再度睁开眼的风清子心中一片冰冷。 他本以为轻易被自己镇压的隨云也就那样了,所谓真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代,天劫没那么重时成道了而已。 现在看来,这隨云实在是太能忍了! 让回想都感觉后怕。 不过好在自己並没有彻底让隨云得逞。 如今这方世界,並不算被隨云彻底重开混沌。 在他的干预下,这方世界,还是以陈楚南此前演化的那方世界为底子。 如今只相当於再过百年,重新轮迴一世而已。 风清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似在平復心情。 驀地又自嘲一笑:“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那轮迴圣境权柄是隨著仙力一同赐下来,却没曾想过,下界之仙会不会早就留有后手。” 风清子隨后又冷冷一笑:“但我没想到你还真看上了那禿驴的道,呵呵!” 另一边 隨云也甦醒了过来。 他与风清子都有轮迴圣境的掌控权柄,自然可以在重开混沌时,庇佑真灵不被轮迴之力遮蔽前世记忆,从而获得先知先觉的优势。 他此时仍旧感觉腰间一片冰凉。 那方便铲刃切开腰腹的感觉似乎犹在己身。 “祖师果然是在坑我!” 隨云咬牙切齿。 天道更替,本就非人力所能阻挡,自己不过一小仙,此生都不一定能入玄仙境。 又如何去阻挡这天地煌煌大势? 让自己去阻道,那不是螳臂当车吗? 现在又改了目標,自己已然存了几分警惕了,没想到那该死的杀毋净竟是与那死禿驴有莫大的联繫。 自己此前只被那天道意志所惊,如今再看,那杀毋净与那禿驴分明也是同出一源! 这怕不是天道为了护住新道专门培养出来的护法! 隨云心思电转,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但无论他如何推演,似乎最终都指向一个结局——死! “草!” 隨云气急败坏,狠狠一捶床榻,隨后猛地坐起。 “我不能死!我已然成仙!应该长生久视的!怎么能这么憋屈的死在下界?什么新道旧道!天塌下来应该让道祖,让帝君他们顶上!凭什么让我去拿命填!祖师?狗屁的祖师!老子不伺候了!” 隨云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此时天上盘坐的祖师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缓缓睁开眼睛,隨后伸手揉了揉鼻子:“痴儿!覆巢之下无完卵,你还想独善其身?老道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哪怕只是做个样子呢。” 祖师意有所指的自语完后,便闭目凝神,继续参悟大道。 隨云並不止祖师所想,他打定主意,这一世寧愿做缩头乌龟,苟全性命,也绝不去参与那新道之主事情半分。 他唯一的担心的是风清子此人。 他此前动用权柄,重开混沌时,那风清子竟是也以权柄相阻。 以至於没能造就出他所期望的世界。 现在自己纵使不去掺和新道之事,只怕那风清子也会想尽办法拉自己下水。 隨云脸色愈发难看,隨后冷哼一声道:“一群蠢货!个个都想夺得新道,却不想想你们有那个气数吗?不知死活之徒!” 同一时刻 其余眾人也纷纷完成轮迴转世。 与隨云所预设不同。 这一世杀毋净並未被他调动的轮迴之力蒙昧真灵。 也如他们二人一样,都是带著前世宿慧投胎。 这一世杀毋净竟是依旧投胎於通天河之河妖之身。 如今堪堪降生,便搅动周天杀机。 “好好好!还有这般本事?我还真是小看此人了。他娘的,飞升了就算了,还他娘的敢回来?你当我的死人吗?我倒要看看你能逆转几世轮迴!” 而另一边 陈楚南明性红线迟眠溪等人確是没这般好运道了。 尤其是迟眠溪和陈红线,两人上一世尚且未能觉醒真灵,这一世被轮迴之力侵蚀,真灵愈发蒙昧。 也不知是否还有机会觉醒。 而陈楚南这一世则是出生於一中医世家。 ... “恭喜陈大夫,贺喜陈大夫是个带把的!” 稳婆喜孜孜的抱著一个襁褓出了產房。 只见襁褓內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哇哇啼哭不止。 这婴儿气息浑厚,哭声极其响亮。 陈大夫身为医师,自是明白这是孩子先天极壮的表现。 但比他更高兴的是他的父亲老陈大夫。 这世道养活一个孩子何其艰难,先天暗弱的更是难以成活。 他这一脉单传至今,就盼著能续上香火。 儿子儿媳成婚七年方才孕育这么一个孩子。 如今见自己的儿媳竟是诞下如此金孙,他岂能不高兴? 顿时大喜过望:“赏!大大有赏!我陈家得长孙,今日一干僕役通通有赏!” 老陈大夫赏赐才说出口。 便听得大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吟诗之声。 “我生不信有神仙, 亦不知有大罗天。 那堪见人说蓬莱, 掩面却笑渠风顛。 ... 且念八百与三千, 云鹤相將来翩翩。” 这诗词文采並不出眾,但其中道音確是让陈宅一眾主僕纷纷沉溺其中。 直到那最后一句诗词吟罢,人也到了门口,眾人这才如梦初醒。 陈大夫面色惊疑不定:“市井常谈神仙事,莫不是真有那神仙之说?” 老陈大夫听的儿子之语,面色一沉:“那些道士和尚最是能移人性情,你莫要真信了这些骗子的鬼话!自古至今,多有神仙事跡,但大多都是谣传,你见谁人真成仙了?” 陈大夫听得父亲训斥,訥訥不敢言。 此时门外之人,却是忍不住哈哈一笑:“施主此言甚是有理,古往今来,谁又真见到人成仙了?不过贫道並不是骗子,只是来討一碗水喝而已。施主墙高宅厚,可否行个方便?” 老陈大夫听得院外之人言语,顿时眉头舒展。 当即吩咐下人道:“今日老夫得孙,乃是大喜,去,给他开门,不但管他一碗水,连饭也一起管了,另外,去春和楼请几个大厨,等我这金孙满三天,我要在长春巷大摆流水席!宴请父老乡亲!” 下人知道老爷高兴,之前还许诺了赏赐,顿时喜的屁顛顛的去开门。 只见他打开门口,却只见得一个毛脸雷公嘴的道士,手拿拂尘,背负双剑,正一脸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这小廝双眼暴突,嗝了一声,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如自渡 小廝开门没把人迎进来,自己倒是直接倒地了,这让陈宅眾人顿时惊呼出声。 他们还道是有强人出没。 但这是府城啊! 哪里的强人这般胆大? 陈大夫抄起一根药杵挡在父亲身前:“你是何人?把福贵怎么了?” 心猿面色尷尬,他真没干啥,这人自己嚇昏了而已。 “贫道並未伤他,只是贫道相貌惊世骇俗,把他嚇到了罢了。” 说著心猿直接推开了大门。 一身著青色道袍,腰系吕公涤的道猴顿时出现在几人面前。 老陈大夫,见多识广,总是府尹大人的內宅都去过,但他也没见过这般场面啊! 猴子成精了! 陈大夫更是嚇的两股颤颤,若是强人,他大不了破財消灾。 但这明显不太像是人的东西,他是真怕呀! 陈大夫一家都是世代生活在府城的普通人,平日对神仙鬼怪的传说都只是从话本或者市井说书人之处听得。 这般活生生的撞见,能不腿软,已经是父子两人一生行医,见惯生死养出的胆子撑著了。 心猿看著恐慌的眾人,心中一阵无语。 他本意是来看看陈楚南这一次的转世之身,给陈家留下个仙人印象,好日后渡本尊成道的。 这一世,明性和尚也被迫入了轮迴。 等他找回前世宿慧,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这一世明性基本不大可能有机会来教导本尊了。 只能由自己来点化本尊,如果今日能带走就更好不过了。 明性和尚前世教了本尊法华金刚心经等,虽时日尚浅,但以本尊的资质,悟出其中道理只是早晚的事儿。 心猿心中念头转动,隨后行了一礼:“施主无需惊慌,贫道並非妖魔,今日前来也是因令郎降生,他与我有十世的缘分。特来渡他成仙了道的。” 成仙了道? 老陈大夫和陈大夫眼睛瞪的溜圆。 莫名奇妙一个穿著人的衣服的猴妖说,跟自己家宝贝孩子有什么狗屁十世缘分。 这换谁谁敢信? 老陈大夫强撑著拨开挡在身前腿脚有些发软的儿子。 “这位,这位猴仙长,我家几代单传,如今小儿成婚七年才得这么一个香火。 怕是承受不起什么仙缘!” 老陈大夫话音才落,却看到原本还在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孩子,此刻竟是朝著那猴妖伸出了小手,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这直接让父子二人胆战心惊。 还以为是这猴妖施展了什么邪法。 心猿確实知道这是因为本尊与自己气机相连,先天亲近罢了。 但看著一脸戒备的父子二人,猴子也没多讲,只行了一礼,便离去了。 “看来是失算了,俺老孙堂堂美猴王,竟是连两个凡人都糊弄不住。不过,没关係,既然光明正大走不通,那我还是继续入梦就是了。不过这劫难不如先动起来,待十世之后,也好一一渡过,纵然不算真歷劫,也好涨涨经验。” 心猿摸了摸下巴,隨后一口清炁出去。 这股清炁飘飘荡荡便入了西方灵台方寸山。 它绕著山转了一圈,隨后直接没入方寸山三清圣境中那株人参果树。 这清炁一没入树內,当先走出三只兽类,一虎一鹿一羊。 这三只兽类脱离人参果树后,便化作三个身穿道袍的道人。 为首一人哈哈大笑:“今日起,我当號为:虎力大仙!” 身边两人也不甘落后:“我当为鹿力大仙!” “我为羊力大仙!” 心猿看著虎鹿羊三妖,轻呵一声:“自古修道之士,多少人勘不破此关,正好先化出来,治治识神的毛病。” 三只妖脱体而出后,看也不看身后掛著的三十个道果。 只喜滋滋的飞身出观,寻找安身立命所在去了。 ... 另一边 才被猴子惦记的明性和尚,却是没那么好运了。 他这才出生在一个名为车迟国的小国中,便被父母丟弃。 好在一个老和尚看到了被丟在路边的他。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谁家竟是如此狠心,把这般小儿丟在如此僻静之地?若是老衲不出门,怕不是要活生生冻毙一条生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和尚自觉此事无论於人性道德,还是佛门功德,自己都不能视而不见。 当即捡起小婴儿,带了回去。 这婴儿被老和尚抱起来后,便不哭不闹。 只睁著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瞅著。 当老和尚把他带入破庙,见到那掛在正堂的一幅僧人画像时。 小婴儿竟是面露微笑,似在讚许。 老和尚见小婴儿竟是被师祖画像吸引,顿时呵呵一笑:“看来你与我佛门有缘,祖师早年跟隨一位高僧,后因故被遣散,一路苦行这才到了这里创下法华寺。你今日出现在此,或许正是祖师见不得香火断绝,这才让你前来。” 此方世界佛法不兴,他这寺庙,更只有一本法华经作为立教经典,传承颇为困难。 他都年近七十了,膝下还没有一个弟子侍奉,可见艰难。 这孩子说不得真就是来传承香火的。 老和尚看著眼前的婴儿乐呵呵的道:“我佛之法,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师父说,我等能了一性,便能做佛前阿罗汉。以后,你法名就叫觉性吧!” 怀里的小婴儿似乎听懂了老和尚的言语,一时间竟是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老和尚看的欢喜,隨后又陷入为难。 这一看就是才出生的婴儿,直接用米汤怕是养不活,还是得吃母乳才行。 老和尚面色挣扎,隨后转为坚定:“老衲就舍了这副老脸好了,今天起,师父带你去化缘,不化奶去!” 明性和尚似乎也在为自己马上要吃上百家奶而咯咯直笑。 恍惚间,其脑后,竟是有淡淡光晕散出,一时间惊的老和尚更加认定,这就是天生佛子。 ...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西海 龙宫 西海龙王看著蛋里爬出的小龙女,陷入了沉思。 自己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自己应该生的是个雄龙才是。 这把呢? 哪儿去了? 他一时间竟是怀疑自己记错了,忍不住看向龙母:“咱不是怀的三太子吗?怎么又成女儿了?欸?我为什么要说又?”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否极泰来 匆匆二十年而过 法华寺的小婴儿如今也长成为一个俊秀的和尚。 只可惜两年前,拉扯觉性长大的老和尚,在看著觉性成年,寺庙蒸蒸日上后,终於是撑不住那口气,驾鹤西去了。 不过他很欣慰。 因为觉性真是天生的佛子。 在正式剃度当年,便得觉悟,性功有成,脑后生晕。 一时间在车迟国名声大振。 诸多百姓慕名成为信徒。 觉性凭藉精妙佛法,屡屡成为国王座上宾。 法华寺也从一个只有师徒二人的小庙,成功成为一个覆盖大半个车迟国的大寺。 如今觉性座下弟子五百余,城內不少王公贵族,士绅大贾都是教內信徒。 已然有车迟国第一大教派的气象。 本来这日子过的好好的。 奈何国王年岁一年比一年老,为了寻找延命的法子。 老国王屡屡派出人手四处寻找仙缘。 期间也並非没有找过这个身具神异的觉性和尚。 但觉性却是回以:人身不过一句臭皮囊,便是他自己百年后免不了化作黄土一捧。 但若诚心向善,精研佛法,上上者死后可入灵山圣境,为佛下弟子。 下著可入佛国,免除一切生老病死苦得大自在。 这般回答自是不可能让国王满意。 觉性和尚在车迟国颇有声望,国王也不好轻易处置。 但坏就坏在,就在今年,那外寻仙缘的侍卫,竟是真的寻回了仙缘! ... 车迟国王宫 “此丹乃是延寿回春丹,常人服下一粒,当可回春二十载,延寿二十年。” 虎力大仙得意的用两指捻著一粒清香扑鼻,晶莹剔透的丹丸。 这丹气飘散,原本坐著都感觉累的老国王,闻得这丝丹炁,精神顿时大振。 一时间竟是感觉大好了。 他当即渴望的看著丹药:“大仙在上,只要大仙愿意赐下仙丹!寡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虎力呵呵一笑:“都是不值一一提的小玩意儿,大王何须如此?” 说著,便將丹药弹入国王口中。 这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顺著喉咙便入了肚子。 老国王满头花白的头髮,竟是在一刻钟之內,肉眼可见的由白转黑。 王后见此,激动的惊叫了出来:“大王,你的头髮,你的头髮!” 老国王见王后如此惊慌,还以为丹药有害,当即也叫道:“头髮怎么了?” “变黑!全变黑了!”王后满眼震撼。 老国王听闻后大喜:“取铜镜来!快取铜镜来!” 一直在外间听命的侍女,当即急匆匆的取过一面铜镜快步入內。 “铜镜来了!铜镜来了!大王请啊!” 噹啷~ 那婢女见国王短短片刻竟是年轻二三十岁,惊的手一抖,登时把铜镜摔在了地上。 老国王登时脸色沉了下来。 王后见他面色不愉,当即呵斥道:“慌什么!毛手毛脚的连个镜子都拿不稳,大王回春乃是服了仙丹,没见识的东西,快滚出去!” 婢女心知这是王后在为她好,要是大王发作了,自己怕是小命难保。 她当即叩首谢罪,隨后快速退出內殿。 王后亲手捧著铜镜端到国王面前。 老国王看著自己这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的面容,一时间激动的难以復加。 一个軲轆竟是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他赤著脚走到虎力三人面前深深一揖:“仙长赐丹之恩,寡人铭记五內。车迟国虽国小物薄,但也颇有几样特產。寡人愿聘三位为我车迟国师,日日供奉!” 虎力三人对视一眼,均是看到对方眼中笑意。 “大王盛情相邀,贫道若是不从,倒显得不近人情了。不过贫道三人为国师可以,但需要大王答应贫道一个要求。” 老国王只觉得自己长生之机都在这三位道长身上,哪有不允之理? 当即点头如捣蒜:“依得,依得!什么条件,大仙只管到来,寡人倾尽全国之力,也当为仙长办到。” 虎力呵呵一笑:“我驾云来此时,见佛教似乎是国內第一大教派?” 老国王听的虎力大仙提起佛教,登时便联想到觉性和尚。 往日那点儿不快,当即便发作了出来。 “哼!那和尚確实有几分本事,颇有蛊惑人心之能。连我儿都將那和尚奉为座上宾。” 虎力三人自是看出,国王似乎对佛教颇为不满,眼中登时露出笑意: “佛门的和尚都是不事生產,不婚丧嫁娶之人。 好好的男女,入教成了佛徒,便不能再嫁娶生育。奉养父母。 这不仅有违孝道,於国更是无益啊。国力强盛,岂能少了人口? 不生育怎么能行呢? 他们不事生產,却依靠信徒供奉,占据田產。这等无异於米虫。若大王不儘早除之,怕是日后为祸不浅啊!” 虎力说的句句都是为国王考虑,似乎丝毫不掺杂个人感情。 但这番话,確確实实说到国王心坎里去了。 他也不是什么草包大王,治国数十年,对经济人口的重要性,自然也是清楚了。 若是法华寺还是那个两人的小庙,那他也无需过问。 但那觉性和尚確实不凡,短短十几年,竟是聚拢主动信徒。 连自己之前都被他迷惑住了。 这佛教太昌盛,对自己这车迟国確实不是好事啊! 老国王看了虎力大仙一眼:“依仙长看,这些和尚应该如何处理?” 虎力大仙冷哼一声:“当然是勒令还速,命其嫁娶。若是不从,便治其罪,让他们去做徭役,也算是给国家做贡献了!” “好!便依国师之言,寡人这便下令!对了,大仙的条件是不是尊大仙这一脉为国教?” “然也!” ... 半个时辰后 大队禁卫军披坚执锐,將法华寺直接拦了起来。 正在为信徒弟子们说《法华经》的觉性眉头狂跳不止,只觉似乎要大祸临头了。 ... 另一边 陈奉朝也长大成为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如今已经是潁城颇有名气的大夫。 “二十年了,我总是在做相同的梦!《周易》《河》《洛》《指玄篇》《悟真篇》这些到底是什么?难道真是成仙的法门?” 陈奉朝扯下六片叶子,隨手一拋。 三阳三阴,天地交《否》。 他看了一眼,並未在意。 一连十几年,他每次拋树叶卜卦,似乎都是这副卦象。 他嘆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就在他转过身的剎那,身体带动裙摆,竟是掀起一阵清风。 六片树叶齐刷刷翻了一个面。 上三阴爻,下三阳爻。 赫然是《地天泰》:小往大来,吉,亨! 第二百二十七章 二十载 陈奉朝回到家中后,原来的小陈大夫,如今也是近知天命之年了。 他看著陈奉朝回来,顿时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也彻底放下了。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陈奉朝听得父亲的话,轻轻捶了捶额头:“学艺不精,没能把人拉回来。” “让你好好学医,你总是找藉口,日后我要是走了,你这医术,怕是没办法在这城中立足了。” 陈父说的有些痛心疾首。 陈奉朝翻了个白眼,懒得回话。 说来也奇怪,自己祖父,父亲医术都不错,也带出了几个医术不错的徒弟。 但他自幼跟著学习医术,总感觉这医术似是虚幻的,不真不实。 无论怎么学,总是如隔著一层厚障壁一般,窥不得真容。 反倒是梦中频频出现的那些奇怪的典籍,二十年,他如今差不多都能倒背如流了。 见陈奉朝不回话,陈父嘆了口气,便转过话头:“世道愈发的乱了,今日米行一斗米要200钱了。还好你爷爷走前嘱咐过屯粮,近日我又去买了千余斤米麵,不然咱家日后怕是都吃不起粮食了。唉~” 陈父似乎想了起那般惨状,话都不忍说出口了。 陈奉朝听得父亲之言,眼睛顿时严肃了起来。 “父亲,咱家现在有多少米麵?” 陈父没想到一向不怎么关心这些儿子竟然会问,顿时高兴道:“囤了三千余斤了,就算荒年,省著点儿吃咱们一家也能撑过一整年了。” “不要再囤了!” 三千斤粮食倒是不多,麻袋不过二十余袋而已,藏的好,也不起眼。 但再多,怕是会有后患。 “为何?” 陈父不解看向陈奉朝。 “如今兵荒马乱,奸商囤货居奇,早就怨声载道了。那些奸商还常常拿大客去挤兑那些买不起粮食的百姓,说什么,你不买有的是人买。那些买不起人会不会觉得正是因为我们这样的人哄抬了价格?如今虽不显,但祸根早已深种。一旦那些民彻底吃不起粮食,您觉得他们会坐以待毙吗?” 民和贼的身份转变是非常快的,只需要饿几天肚子,甚至只需要一场暴乱,一个衝突。 自己家一买就是千斤,太招摇了。 若是被人嫉恨,万一乱了,自己家可就成了大肥猪了。 陈奉朝年纪虽轻,但並不是不諳世事。 相反,因为大夫这个身份,他早早的就体味过世情冷暖,生离死別。 也见惯了人间疾苦。 尤其是在这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马上要乱的世道。 陈父仔细体味儿子的话后,面色也渐渐严肃。 “说的有理,不过暂时还乱不了,粮还是要囤的,我会换个更隱蔽的方式,至少明面上不让人知道咱家在囤粮。” 囤粮確实有危险,但不囤,万一真乱了,日后买不起粮食,还是个死。 只能做的隱蔽一些。 陈奉朝见父亲听进去了,也鬆了一口气。 有道是財不外露,在这个很多人都吃不饱的年头,太富也是一种罪。 辞別父亲后。 陈奉朝再度入定。 这是他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陈奉朝神思冥冥再度陷入无想无识的状態。 一片混沌中,只有自身一点灵光。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悄然生变。 一点火光竟是从天而降,直直没入自身所化的那抹灵光。 一道浩浩荡荡热流瞬间將自身笼罩。 陈奉朝顿觉通体舒泰。 只是这热流持续时间並不长,只几息时间便缓缓消退了。 陈奉朝失去热流,再度幽幽醒转。 “好生奇怪,此前绝无此感,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真像那梦中所说,一阳来復,引得先天一炁入体了?” 就在陈奉朝打算再度体悟这种感觉时。 万里之外,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睁开。 其中一双睁开就,又快速合上,只余四双眼睛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上一世十四年才得法,这一世竟是二十年才得法,这是为何?” 风清子面露困惑。 按理说,陈楚南造化这方世界大半,纵使缺乏这轮迴圣境的权柄,也不该觉醒如此之慢才对。 要知道这觉醒的慢了,可就失去先机了。 他当真不怕自己真箇被夺了道果? 还是说因为玉尘道人那廝的咒法? 风清子面色渐渐狠厉。 上一世,陈楚南竟是扮猪吃老虎,假意中招,让自己跟玉尘道人那廝先斗了起来。 若不是隨云被杀毋净逼得重开一世,怕是自己当时一个不好就交待了。 这一世既然你才得法,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气了! 风清子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出了洞府。 隨后足下生虹朝著颖城而来。 就在风清子出发不久。 两道虹光也朝著陈奉朝而来。 其中一人正是杀毋净! “上一世算你运气好,但我不信你每一世运气都这么好!我可以失误很多次!但你只要失误一次,就是你的死期!” 杀毋净冷笑连连。 此前不动身,並非他修为不到,只是他不知道这几个人藏在哪里而已。 如今陈楚南方位显露,那些人必定会去。 自己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就在杀毋净心生杀机之时,隨云直接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隨后细密的汗珠自额头毛孔沁了出来。 “那个杀星!绝对是他,只可惜,你这次要扑空了!我可不会再去了!新道?谁爱要谁要!禿驴的佛法我都不要了!” 另一边 已然赶到方寸山下的云玄子却是丝毫不急。 这一世云玄子依旧出生在西洲,方寸山的传说,已然流传开来。 方寸山还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上一世他差点儿就吃到道果了。 既然一个已经近乎成功的捷径摆在了自己面前,他何必去跟其他人去打生打死的爭夺新道之主? 直接独吞道果不好吗? 他这一世虽还不能修行,又因出身只是一介贫民。 筹划二十载才堪堪到方寸山脚下。 但为了这一次偷果子,他心中已然演练了成千上万回。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耽误时间! “只可恨,上一世到底是何变故?我明明差点儿就吃到道果了,风清子那个孽障怎会被逼的重开一世了?” 云玄子面色阴晴不定。 他不怀疑自己偷不到,只怕在自己得手时,又得重入轮迴。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三清是先天一炁,我也是先天一炁 西凉女国 皇宫寢殿 朱纱帐內 一双摄魂夺魄的眸子猛然睁开。 “哥哥!是哥哥!” 帐內突然闹出来的动静让周围侍奉的婢女纷纷惶恐的围了上来。 “陛下~陛下~” “陛下,可是有吩咐?” 女王看著跪伏一地的宫女不禁揉了揉眉心。 一名头戴貂蝉冠的女官快步上前为女王揉捏太阳穴为其放鬆紧绷的神经。 “陛下可是做梦魘著了?” 这女官声音温柔小意,女王精神放鬆之下,便回道:“不是梦,是这绝不是梦,我好像有个哥哥,我应该有个哥哥,他待我很好,会给我做各种菜式。我们从小相依为命。” 女官听得神情大震。 哥哥? 西凉女国一国繁育全靠宗庙求子,再饮子母河水方能生下孩子。 连一个男人也无,女王更是先王与宗庙求得,如何能有哥哥? 这头戴貂蝉冠的女官,手上一僵,女王立即便感觉到了。 她苦笑一声:“你在想先王不可能诞下男子,我又如何能有哥哥是吧?你便当我是魘著了吧。” 女官见自己心中所想竟是被女王察觉,顿时惶恐告罪。 “算了,恕你无罪,把奏章拿过来吧,我继续批阅。” ... 半晌后 身边再无一人。 女王对著奏章怔怔出神。 “若是我没有生在帝王家,我一定马上去找你,但,如今我若走了,这一国百姓该如何?哥哥,哥哥~” ... 除却西凉女国 风平浪静的西海也突然海浪大作,一条修长蜿蜒的身影破水而出。 在一眾虾兵蟹將的告饶挽留声中,没入虚空,直直的朝著东方扎了过去。 一时间,几道气机遥遥与陈奉朝的气机相勾连,让初次得炁的陈奉朝忍不住打了几个寒噤。 “奇怪?怎么感觉好像被盯上了一样。” 陈奉朝眉头拧起,方才那股感觉过於奇怪,是他此前二十年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恶寒,冰冷,带著几分敌意,其间又掺杂著几分亲近之意。 陈奉朝想起自己父亲讲过小时候有猿猴道人在自己刚出生时想带走的自己的事情。 顿时心中警惕之心大起。 他学医十余载,行医三载有余,也曾见过不少光怪陆离的稀奇事。 对於神鬼之说是信了七分的。 如今一朝顿悟得炁,已然是信了十二分。 这般怪异的感觉,必定有缘由。 陈奉朝感应无果,只得往那书中所说的灾劫猜测。 “因为我得炁入了道,灾劫要来了还是灾祸预示?算了,我刚刚应该是得了炁,不管是什么,若我能炼得金丹,成仙了道。什么灾什么劫都將迎刃而解。” 陈奉朝摇摇头,將之放在一边。 刚刚得炁的感觉让他有些迫不及待想搞清楚这炁到底是不是自己梦中所学说的炁。 很快他再度沉浸心神,再度感悟一阳来復之感。 很快热流再现,玄牝门再开,一道先天真一炁入体。 冲刷著陈奉朝的身躯。 这股炁,他引导运转黄道,但只在尾閭变卡住不动了。 陈奉朝並未著急,只觉是自己炁不足,待多多采炁关隘自开。 陈奉朝再度行功完毕,確认自己是真的开了玄牝门,採得了先天真一之炁,自是欢喜非常。 “书中言,昊天上帝、三清祖师、漫天神佛都是先天一炁所化,那书中法子也是返还先天一炁的状態,若是我功行圆满,岂非与三清祖师一样?” 我也能做三清? 这念头一出,陈奉朝忍不住心头一跳。 所谓成仙了道,成仙在前,了道在后。 天地人神鬼五仙,天仙最清贵,金丹大道正是直指天仙大道的法门。 想来三清祖师也好,钟吕二祖也好,不过是在天仙大道上探索的更深远而已。 自己未必就不能超越之。 陈奉朝想罢,心头一阵火热。 一直暗中相护的心猿,感知陈奉朝所想,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还真敢想! 心猿惊罢又自嘲一笑,似乎是觉得自己对道的追求似乎还不如如今懵懵懂懂的陈奉朝。 “有心气是好事,我岂能泼冷水?再者说,自古今人胜古人。连胜古之心都没有,那在道途上也不会有多大成就!” 心猿自言自语罢,眼神又升起几分担忧。 这一世元神未能觉醒,反倒是识神颇为壮大。 而中医的五行说与丹道的五行说有相似之处,但很多地方是不同的。 也就是说,这一世的本尊,更容易形成知见障。 好在本尊自己对中医的了解连皮毛都算不上,这才不至於陷的太深。 他本是入梦授道,已经倾尽所学,但这一世,本尊似乎好像有意识忘掉自己这位心猿一般。 自己明明在本尊泥丸宫显化演道。 但本尊却只认为自己是梦中看书所得,自己现身本尊也似乎完全看不见一般。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道家有三师宝,素有无师不可悟道之说。 就是怕修行人瞎来走上歧途。 此前本尊妄动肝肾之阴炁就差点儿误入其间了。 这一世自己本意是做其师,引导修行。 但如今这般倒是不好说了。 心猿还在思虑间。 又听得陈奉朝之语。 “那性命圭旨所言,金情木性相併,水火既济龙虎交媾方能诞出精之大药。但我的真情与真性到底是什么我还从未仔细想过。书中总说明心见性,明心见性,说著简单,做起来確是没有半点儿头绪。” 心猿听得陈奉朝之语,笑了。 西游一书言: 明心见性需得经歷,悟得空之一字,方知道之为真,自此勤而行之。 悟得能之一字方明真心自性之妙用。 悟得净之一字方能收束三性,孕就圣胎。 但在心猿看来归根结底就四个字:诚心向道。 诚心二字说著简单,想做到就不简单了。 后世多少人若真的得了力量,第一天或许还有行侠仗义,保护地球的想法。 第二天第三天怕不是就要我不吃牛肉了。 不为凡欲所移,得了力量还能保持一颗向道之心,这才配称诚心。 心猿还在思虑间,只见陈奉朝忽地再度抱神守一,心神沉浸內观。 元神性光散发出道道毫芒,在其脑后缓缓生成一个光晕。 心中丁火自生,万般念头在火光中生灭。 元神性光与先天真一之炁在黄道追逐运转,带动丁火流转。 一道直入泥丸宫烹炼识神杂念,只余元神真性。 一道过震位没入后天坤位真土烹炼真金真情。 “参同契內蕴进火退符之机,这次我便依其法而行,淬炼龙虎大药,待药满鼎平,便可再度进火使其交媾诞出胞精。” 陈奉朝初次炼丹,竟是想一蹴而就,直接炼出还丹。 心猿原本即將收回的眼神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直直的盯著陈奉朝。 第 二百二十九章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嘶~” 心猿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暗暗思忖:“若是元神主事,一日丹成倒也合理,但灵台蒙昧二十载,还学了粗浅的中医理论,这也能一朝顿悟?” 前世多少修士困顿于丹书中两肾汤煎之字句,误认后天浊精为真精,还要炼此浊精化炁,最终皆是误入歧途。 殊不知,明悟真情开玄关一窍,先天真一之炁自来。 所谓炼精化炁,绝不是以火炼精,化为炁,而是神与炁合化为胞精。 同理,炼气化神並非化炁为神,而是神炁相合追逐於黄道时,寻得三阳。 此三阳真情真性真意,三阳齐聚方能开《泰》。 所谓:冬至一阳来復,三旬增一阳爻。月中復卦朔晨潮,望罢乾终姤兆。 此两联诗正涵括了炼精化炁,炼气化神之要旨。 如今本尊不悟自明,实在是让心猿震惊的难以復加。 心猿眼中神光湛湛,定定的看向陈奉朝,似乎想把他彻底看透。 只可惜他这法眼並不全,有洞彻天地之能,却无了知因果之功。 看了半天也一无所获,正当他准备再度入梦,探究陈奉朝悟道根由之际。 一道白影落在潁城之中。 一位身著白色衣裙,眼神灵动的少女在周围一眾痴迷的眼神中款款而行。 “陈楚南,你是在这里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还特別想见你?” 这少女清冷的眸子满是迷茫。 就在今日,她忽地心有所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己梦境二十年看不清真容的那个人,现在正在东方一座小城中。 她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究竟是谁。 所以她来了。 但入了城后,那股感应又突然消失了。 以至於她只能茫然无措的向著四周张望,只希望能正好看到那人。 心猿看著第一个到来的迟眠溪,眼神古怪: “没有完全恢復记忆?只是记得本尊的名字?这倒是有意思了。龙女有情,若是能在这一世勘破情字一关,那也能称得上功行圆满了。额,真勘破了,似乎有些不太好收场?” 心猿伸手一摄,取过一直潜藏在陈奉朝体內的如意金箍棒,只安心做好自己的护法之职。 风清子与玉尘如今心怀鬼胎而来,本尊如今才堪堪採药炼药,尚未寻调和坎离龙虎炼就还丹,尚且不是两人对手。 那迟眠溪虽身为龙族,天生神圣,但短短二十载,还处於幼年期,又如何是那风清子对手? 真遇上了,恐怕还是得自己上。 既然要自己上,没有趁手的傢伙事儿可不行,那自己拿回这如意金箍棒很合理吧? 此时感觉身体好像突然空了一块的陈奉朝,直接打了一个寒颤。 让他不自觉的自採药炼药中醒来。 隨后察觉並无多少异样之后便继续沉浸其中。 並不知道儿子变故的陈大夫此时正被一阵敲门声引了过去。 他打开院门,赫然见到一名清丽绝尘的女子面带歉意的站在门前。 其身后还跟著一大批如行尸走肉般的街坊,一个个痴笑不止,有些离谱的还流著口水。 ? 什么情况? 眼前这一袭白衣胜雪,仿若謫仙的女子以及身后的奇景让阅歷颇为不凡的陈大夫一时间都愣了神。 这女子绝不是潁城之人,大炎风气开放,女子一样可以游街逛庙,潁城若有这般人间绝色,肯定早就传开了。 而且若是本地大族女子,身后肯定少不了家丁护卫,哪能让这些人跟的这么近。 “姑娘,你是,来求医的?” 陈大夫有些不太確定的问道。 眼前这女子看著不像是有病在身之人。 清丽女子听得眼前之人问话,面露难色,隨后轻声道:“我是来找人的,我找陈楚南。我感应他就在这里。” 陈楚南? 我陈家没有人叫这个名字啊! 陈大夫正待告诉这女子找错了。 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这个妹妹,我好像见过。” 清丽女子听得这道声音,视线立即移了过去。 两人目光相触,心神大震,一道细微的嗡鸣声縈绕在两人耳畔。 两人这般反应让陈大夫立即瞪大了眼睛。 自己这老实巴交的儿子,玩儿的这么花吗? 居然化名勾搭上这般跟仙子一般的小姑娘? 清丽少女没有在意陈大夫的表情变化,只是颤抖的开口:“陈楚南?是你吗?” 陈楚南? 楚?南? 好熟悉的名字。 陈奉朝一时间思绪纷乱难以自持,泥丸宫內元神性光竟是化作丝带,朝著西洲飘去。 遥在西洲的方寸山上的道人也恰在此时睁开双眼。 他看著縈绕自身的一道奇异的丝带,不禁摇了摇头。 “禁制未解,想归为也有心无力啊!那死猴子也不知道干什么,直接过来推倒这人参果树我不就自由了?真是麻烦!” 隱匿虚空旁观的心猿看著头脑有些昏乱的本尊,却是无动於衷。 “三元不聚,如何成就阳神?这一难正是剥离阴神之机,推倒人参果树放你回来倒是容易,但你一回来,元神再度被压,那本尊这一难不白遭了?哼!” 心猿嘀咕了两句,似乎是在回应识神所想。 三性匯聚,还丹之功圆满,则可成就婴儿,但婴儿无知无识,须元神显化与婴儿相合才能成就阳神。 这般紧要关头,自己岂能拎不清轻重? 识神似乎感应到心猿所想,抿了抿嘴,不再言语。 此时庭院中,方才因陈楚南一命触动仅存前世识神的陈奉朝,此时也平静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叫陈奉朝,你说的陈楚南我感觉有些熟悉,但我確实不认识。或许,你找错人了吧?” 陈奉朝? 少女呆呆的看著眼前否认是陈楚南的青年,隨后驀的展顏一笑。 这一笑原本青灰色的院落似乎都明媚了起来。 扒在墙头跟过来看热闹的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院落似乎突然升温了几度。 少女对这些人完全视若空气,只对著陈奉朝道:“你就是陈楚南!我不会认错的。你好像是我很重要的人!我要跟你在一起!” wooo~ 扒在墙头的,挤在门口的眾人纷纷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二百三十章 道在西方 医馆內 陈奉朝与敖溪相对而坐。 陈大夫藉口沏茶迴避了开来。 陈奉朝看著眼前这堪比仙子落凡尘的女子,心头也是不禁砰砰直跳。 年少慕艾,人之常情。 陈奉朝这一世也只是个还未成家的,弱冠青年而已。 尤其是少女刚刚还说他是她很重要的人,这很容易让人產生错觉。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愈发燥热。 最终陈奉朝忍不住打算开口了。 “你...” “你...” 陈奉朝没想到自己刚开口,对方也开口了,顿时慌了神。 “你先说,你先说!” 陈奉朝赶忙道,语气还带著几分急切。 这憨傻的模样让少女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明媚笑容绽放开来,让陈奉朝忍不住看的痴了。 这般直辣辣的目光让龙女也忍不住露出几分羞涩。 她忍不住娇嗔道:“你傻看什么呢,呆子!” 陈奉朝被龙女斥责,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没,没看什么。” 藉口沏茶,实则躲在一边观察的陈大夫看著儿子这副模样,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我儿休矣!” 这女子来的蹊蹺,身边还没有护卫,之前自己也没有来的及细想。 方才藉口烧水沏茶离开后,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潁州距离京城虽不远,但周边最近的城镇也有百余里。 若是其他城来的,怎的一个护卫也不见? 如今可不是太平年,这般绝色现身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饿狼覬覦。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至於是不是附近镇子上的,陈大夫直接排除了这个可能。 四方军镇养不出这等绝色,真养出了,怕是也得送到京城皇帝那边去换个好前程了。 陈大夫想起当年陈奉朝出生那日的怪事,心里不得不起嘀咕。 如今见陈奉朝似乎有陷进去的意思,他当即便捧著一壶茶再度迈了进来。 “茶来咯!寒舍只有几撮野茶,茶形虽不美,但叶香味甘。姑娘莫要嫌弃。” 陈大夫神態自若的揭开盖碗,泄下一注碧泉。 几片茶叶隨著茶汤翻滚不休,淡淡茶香蒸腾瀰漫。 龙女在西海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自然没有多少机会品尝来自凡间的东西。 如今看著茶水,顿觉新奇。 陈大夫茶故意倒的偏满,在人世这是极其失礼的表现,这会儿却成了他试探的手段。 陈奉朝出诊三年有余,自是明白这些规矩,看著女子面前满杯茶,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他正待提醒,目光正好迎上了自家老爹满是深意的眼神。 这眼神如当头棒喝,顿时把陈奉朝心中那点儿旖念打的烟消云散。 茶满是送客之意,第一杯茶就倒满,那就是赤裸裸的不欢迎了。 若是自己出诊刚上门便被人上了满杯茶,自己直接就当拂袖而去。 但这女子此时竟是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对於陈父的行为似乎毫不在意。 这无疑是不合理的。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能养出这般姿色女子的家庭?怎会不懂礼数? 除非是生机艰难的乡野之民,但乡野之民衣不蔽体,又怎能穿得起这华贵的衣裙? 陈奉朝神色不动的招呼著女子用茶。 但言语间確是开始打听起其来歷起来了。 “姑娘,不是潁城人吧?” “潁城哪能养出这般謫仙似得人儿?” 陈父见儿子开始试探,也赶紧跟著捧了一句。 龙女尝罢茶汤,不经意的回道:“我不是潁城人,我来自西海。” “西海?”*2 父子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四海之名,父子两人还是听说过的。 潁城距离东海约有两千里之遥。 以往太平的时候,也有东海的珍珠硨磲珊瑚等运到这里售卖。 但西海到底多远,两人就不清楚了,书上说是直万里之遥。 万里,以如今的出行方式,怕是得走数年之久吧? 一道凉意自陈奉朝脚底直衝天灵盖。 龙女天生神圣,六感敏锐。 陈奉朝的变化確实没能瞒过她。 她看著陈奉朝忽的展顏一笑:“你猜的没错,我不是人。” ? 父子两人瞳孔地震,情不自禁的对视一眼。 不是人? 那是什么?妖? 总不能是仙吧? 不待两人反应,龙女继续道:“我来自西海,乃是西海龙王三公主,並不是什么妖魔。不过我隱约记得前世之事,前世,我应该是认识你的。” “前世?” 陈奉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前世都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龙女並没有管他的震惊,继续篤定道:“对,就是前世,我自出生之日起,二十年来时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我驮著一个名为陈楚南的人,我与他似乎还有...” 龙女说著说著忽然顿住了,脸色也染上一片酡红。 陈奉朝没能注意到这个细节,只听到二十年来。 他正好也是二十岁! 太巧了! 陈楚南,陈楚南,这个名字自己也感觉非常熟悉! 我前世叫陈楚南? 远在西洲的识神感应到本尊思绪纷乱,伸手一摄,竟是从那人参果树上摘下了一枚人参果。 只轻轻一拍,便將其化作一道清炁顺著那道与自己相连的元神性光便朝著陈奉朝而去。 这清炁来的极快。 须臾间便入了陈奉朝泥丸宫。 剎那间,些许记忆片段如走马灯一般在陈奉朝脑海轮番放映。 心猿看著这股被识神刻意放进来的记忆,先是面色一黑,隨后又恢復如常。 “你倒是不死心,还想著勾引本尊去解救你。不过,这一世我看你是指望不上的!哼!” 心猿目光转向陈奉朝。 此时得了少许记忆的陈奉朝,心中升起一些明悟,也生出一些渴望。 “我,我前世应该就是叫陈楚南!” “你找回前世记忆了?” 龙女眼神很是惊喜。 但陈父却是彻底懵了,慌了。 “奉朝,前世已然作古,何必念念不忘?过好今生,把握当下,才是正理啊!” 自己这一世只有陈奉朝这一个儿子,可不能让他入了歧途。 什么前世后世,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哪有今生实在? 今生才是实实在在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呀! 看著父亲焦急的目光。 陈奉朝送过去一个宽慰的眼神,隨后道:“不,我不是要找前世,我是找到了我的道了。” 道,就在西方! 那股感应绝对没错的! 第 二百三十一章 西行之始 道不西方 道在心里、在脚下,甚至可以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但唯独不可能在西方。 识神的道能是真经吗? 心猿看著情绪突然激昂起来的陈奉朝,心中情绪翻腾。 西洲 被困於人参果树下的识神眼眸低垂,似乎带著几分不屑:“我已寻得真土,明悟三性,只需再炼还丹便能成就婴儿,婴儿一得,五行攒簇,三性匯聚,已然踏上天仙大道,阳神成就近在眼前,如何不算真经?” 收真一,察二仪...五行顛倒,气传子母,液行夫妇,烧成丹药永镇下田,便可炼形驻世,长生不死。 依照钟吕二祖所言,到这一步已然是地仙道果。 在此基础上,再抽铅炼汞,使得金精聚顶,玉液还丹,炼形成炁使得五炁朝元。 待功行圆满,则孕就婴儿,待炼到阴尽阳纯成就阳神,即可超凡入圣脱质升仙,到这一步已然可以称作神仙了。 丹道修行是相併而行,而非依次而进。 自己如今先后天五行攒簇,三性匯聚即將孕育婴儿。 大地七宝被先天真一之炁注成神体,功行將满。 如今自己已然处於地仙功將成的阶段,连带著神仙道果也略有所成。 这都不算真经,那什么算真经? 这一世的本尊没有师宝,也没有明性和尚来传授释家修性之道,更无大儒传授易经、格物之道。 不来这里取得真经,难道指望自己慢慢悟吗? 自己是有藉助本尊之手脱困的打算,但也並非只为脱困。 ... 陈奉朝如今灵台蒙昧,元神隱没,对心猿与识神的想法无从得知。 只顺著冥冥之感,打算一路往西而去。 一旁担忧陈奉朝的陈大夫在听到那句“我找到我的道了”便觉得不妙,待看到陈奉朝一脸神往的看向西方,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当即便忍不住劝道:“奉朝,如今天下时局不稳,乱象频生,你可別犯傻。潁城城高墙固,留在这里才是安全的。” 那些求仙问道之人为了找到所谓的仙人,仙跡,不惜拋家舍业,妻子父母都不管了。 最终还是落得个淒凉收场。 这还是在天下太平的时候,如今外面这么乱,乱走瞎逛,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自己可不能放任奉朝这么干! 陈大夫语气很是郑重。 陈奉朝听得父亲的话,神色一怔。 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自己如今还未能尽到孝道就去求道,似乎確实不大妥当。 那被西方机缘吸引而火热滚烫的心瞬间冷却了许多。 龙女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只淡淡道:“你若担心往返耽搁时日,我可载你前去。以我的脚力,往返西洲与这里也不过一日之间而已” 梦中那陈楚南也不止一次骑过自己。 这一世再驮他一程,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 往返只需要一日即可? 虽说父母在不远游,但话又说回来,这往返只一日,也算不上远游了吧? 陈奉朝心动了。 若她所说为真,她带著自己或许还真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自己感应所在。 陈奉朝正待答应,却见的陈大夫对著龙女怒目而视。 “你这女子来歷尚且不明,我如何確定你不是哄骗奉朝?你说自己是西海龙王三公主,可能证明?” 这该死的妖女,今日若是不来,哪里会有这些糟心事? 还说自己是什么西海龙王三公主,分明就是妖女! 龙女看陈大夫对自己疑心颇重。 当即便显出真身。 一条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的生灵赫然盘桓在一团云炁之上。 唯有一双龙角,因龙女尚处於幼年期,並未如鹿角一般有著枝丫,而是小小的,看著颇为可爱。 龙女现出真身后,一双龙目睥睨陈父。 陈父虽然也久经人事,但哪里见过这般景象? 直接嚇呆在原地。 陈奉朝原本就信了龙女所言,有了心里准备,这会儿倒是没那么震惊。 他看著龙女真身,竟是直接伸出右手摸在了那两只小巧玲瓏的龙角上。 龙女正向著陈父证明呢,龙角突然被袭击,让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干什么!” 龙女羞怒的看向陈奉朝。 这人太无礼了,怎敢上手摸自己的角? 与你亲密的是前世的自己,又不是这一世的自己!你怎敢这般放肆? 龙女羞怒的目光让陈奉朝心尖儿一颤。 心知是自己刚才的举动太失礼了,赶紧纳头赔罪道:“在下失礼了!请龙女责罚。” 责罚? 责罚什么? 你一个凡人怕是连自己一下都捱不住! 龙女很是气恼,但又没得法儿。 只得气鼓鼓的瞪了陈奉朝一眼。 “责罚便算了,但你不可再无礼,再无礼我就,我就...” 龙女半天没我就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 但龙女这般表现倒是让陈奉朝心里一松。 他最怕来的是个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如今这龙女还有些人味儿就好办多了。 陈奉朝想起她刚刚所说一日便能往返西洲,这样的话,自己或许真的该藉助她去一次才是。 “刚刚姑娘所说,一日便可往返可是真的?” 陈奉朝提起刚刚之事,龙女心下一松,隨即面色傲然道:“我能从西海而来,这还不能证明是真的吗?” 陈奉朝也只是习惯性的確认,心里其实早就信了大半。 当即道:“那我跟你走!去西洲!” “奉朝!” 陈父刚刚虽被真龙摄了心神,但这会儿也缓过来了。 见儿子要走,当即便喊了起来。 “奉朝,如今兵荒马乱的,不时还有瘟疫,你娘便是因此遭难,你这一去...” 陈父一时心头酸楚,望著陈奉朝说不出话了。 陈奉朝知道这是父亲在担忧自己的安危。 当即道:“父亲且宽心,龙女一日可以往返,我最多盘桓两三日便回,您无须多虑。我保证!” 陈奉朝担心父亲阻挠,直接做了保证。 陈父见儿子心意已决,只得嘆了口气:“你,你已经加冠了,是大人了。你自己做主便是,但只记得早日回来,莫要让为父苦等。” “儿子明白!” 陈奉朝见父亲允许,当即喜出望外。 隨后目光转向了龙女。 龙女会意,一个闪身来到了庭院,隨后直接化作一匹白马在原地扬蹄甩尾不止。 “城內不好招摇,我先化作白马驮你出城,待出了城再化为真身带你飞天。” 陈奉朝本想说,两人步行出城即可,但看著如此神俊的白马,他狠狠的心动了。 隨后慌忙道:“你稍等,我收拾一下衣物细软。”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屎到淋头 “喔!哈哈!这真是御风而行,天地之间逍遥游!” 陈奉朝一只手抓著龙鬃一只手划著名空气,感受迎面而来的劲风不由得发出一阵阵欢畅的笑声。 龙女听得陈奉朝的笑声心中也是激动无比。 前二十年跟个犯人一样待在乱云礁实在太无趣了。 那些虾兵蟹將蠢笨的要死,对自己也怕的要死。 都不敢跟自己大声说话,自己想了解外界都没有办法。 还好这次自己逃出来了。 日后再也不用受那个委屈了。 刚刚出潁州城时,自己突然变化白龙真身,嚇得那些尾隨过来的,对自己还有非分之想的凡人屁滚尿流。 实在太好玩儿了。 龙女想到有趣之处,也情不自禁跟著陈奉朝一起欢呼了起来。 只听一声高亢嘹亮的龙吟响彻九霄。 方圆千里无数飞鸟被惊嚇的纷纷失禁。 下方 车迟国 正被押解干苦力的僧眾与一眾监工骤闻龙吟,纷纷惊愕的抬头往天上看去。 “什么声音?” “好像是空中传来的!” “莫不是传说中的龙吟吧?” “不是说龙吟似牛叫吗?这也不想是牛叫啊?” 一眾监工顾不得监督僧眾干活,一个个脖子抻的老长,眼睛瞪的溜圆,使劲的寻找发出叫声的生物。 很快 无数黑点从天而降。 “咦?有东西掉下来了?” “好多,下雨了吗?” 就在他们使劲想看清天空中无数黑点是什么的时候,无数鸟粪扑面而来。 仰头喜欢张嘴的,瞬间中了大奖。 “呸呸呸!什么雨怎么这么苦?” “呸!我嘴里进了个硬的东西。” 一群被龙吟声吸引的倒霉蛋用脸迎接了一场鸟粪雨。 一个监工伸手一抹,几坨白的黑的绿的鸟粪被他均匀的糊在了脸上。 “臭的!是屎啊!鸟屎!” “呕!” “呕~” 其中本就被抓来干苦力的僧眾被兜头被淋了一身鸟屎,本就苦涩的脸色变得更苦了。 其中领头的觉性伸手揩掉脸上的鸟屎忍不住看向远处的高台。 那上面正坐著三位国师中的虎力大仙。 这人性情有急又狠,要是也被淋了鸟屎,可別把气撒在自己这些弟子身上了。 觉性的眼角余光刚刚触及虎力大仙,顿时就变了脸色。 只见嘴唇上还残留著鸟屎的虎力大仙面色阴沉似水。 当即便是一声暴喝:“哪儿来的野龙胆敢在本仙面前撒野?” 他抬起拂尘一甩一道清光闪过,浑身鸟粪一扫而光。 隨后虎力大仙足下生云,拂尘一甩便起了云头直直的朝著龙女追去。 他来这车迟国向来都是作威作福,大王与王后都得看他脸色。 何曾受过这般鸟气? 虎力大仙越想越气,当即加速冲向陈奉朝二人。 虎力大仙来势汹汹,一股气机遥遥千里就锁定了自己,龙女自然不会毫无察觉。 她微微一瞥,只见一身著黄袍的虎妖竟是气势汹汹的衝过来。 龙女微微一愣,她为了隱匿身形,是在云层之上飞行,方才一身龙吟虽嚇到无数飞鸟,但那些飞鸟飞不到这么高的地方。 她方才还真没注意到那些鸟被嚇出屎来了。 也並不知道这只虎妖为何衝著自己来。 但她乃是真龙,天生神圣,可不会怕了这区区虎妖。 当即便盘起身形,俯视著怒气冲冲的虎力大仙。 虎力大仙本就一头怒火,见这龙竟然还一副“你能怎”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呔!你这野龙,为何来我车迟国撒野!” 虎力大仙一句车迟国让陈奉朝心头一震。 车迟国? 好熟悉的名字,自己似乎听说过这个地方。 “野龙?瞎了你的狗眼!吾乃西海龙王三公主!你这虎妖敢来寻衅,真是好大的胆子!” 西海龙王三公主? 虎力大仙气势一窒。 “我虽有法术神通,但並未受籙,未曾在天庭掛名领职,也不曾掌握兵马。诸多科仪还需这些真神相助,万不可因一时之气恶了他们。” 虎力大仙怒气一收:“贫道不知是三公主当面,只是,三公主不好好待在西海,为何来我车迟国戏耍於我?可是贫道哪里有得罪於三公主?” “戏耍於你?” 龙女脑袋上冒出个问號。 她根本不知道下方是什么地界,更不知道眼前这虎妖是谁,哪里有空戏耍他? 虎力大仙见龙女一脸我不知道故作无辜的模样,本来已经压下去的怒火又忍不住噌噌往上冒。 他手中拂尘一挥,下方云层顿时散开,一圆水镜显现,镜中正显示著下方满身鸟屎的眾人。 龙女忍不住回头与自己背上的陈奉朝对视一眼:啥意思?鸟屎跟我们有关係吗? 陈奉朝初时也懵了一下,隨后想起那声龙吟心中当即有了猜测。 方才龙女发出龙吟的时候,下方隱约间是传来了嘈杂的鸟叫声。 叫声中分明透露著几分慌乱。 莫不是? 陈奉朝估计自己推理无误,立即给龙女回了一个眼神:应该就是你! 龙女眼睛一瞪:胡说!龙能拉鸟屎吗? 陈奉朝:... 看一人一龙玩儿起了眼神游戏,虎力大仙这才发现龙女背上竟是还有个人! 气息隱约间与自己竟是颇有渊源? 不是巧合! 本就以为自己是被故意戏耍的虎力大仙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好好好!真以为自己没靠山就好欺负是吧? 虎力大仙心中冷笑不止,也不催促,他倒是要看看这一人一龙能弄出什么花样! 另一边 龙女与陈奉朝眼神交流失败,气鼓鼓的直接开口道:“你是不是傻!龙能拉出鸟屎吗?这怎么能是我弄的?” 陈奉朝见她开口了,突然一愣:我还有嘴为什么玩儿眼神交流?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刚刚嗷了一嗓子,正好把下面的一群鸟嚇到了,才会出现这般局面?” 第二百三十三章 龙爭虎斗 虎力大仙看著两人“拙劣”的表演,冷冷一笑:“戏耍贫道,很有趣吗?” 戏耍? 正在斗嘴的两人不约而同感觉到气氛的变化,齐扭头看向虎力大仙。 但见这道人眉宇间杀气横溢,龙女忍不住问道:“你生气了是不?” 虎力大仙额头青筋一跳:你们两个孙贼弄我一身鸟屎然后来问我是不是生气了?难道我生气的不够明显? 虎力大仙差点儿气笑了。 陈奉朝见龙女居然问出这么傻的话,顿时翻了白眼:“这还不明显吗?人就是来找我们算帐的,你墨跡什么?赶紧跑路啊!” “跑路?跑什么路?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给它道歉不就是了?” “你看他是能接受道歉的样子吗?等下別打起来了!” “打就打!我还没打过架呢!小小虎妖能有何本事?” 两人这般在眼前商议对策,虎力大仙有种他们没把自己当人的感觉。 他之前还忌惮龙女背景,担心得罪西海龙宫。 但现在他彻底忍不了了。 不就行云布雨吗?没了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的猪了? 没了龙王还有雨师呢! 更何况自己奏表上天可直达大天尊,大天尊降简,谁敢不从? 区区四海龙王得罪就得罪了! 虎力大仙神色一狞,手中拂尘瞬间暴涨如匹练,瞬间席捲而来。 龙女本就已经防著这虎妖了,见这虎妖竟然真敢动手,顿时仰天长吟,隨后狠狠一尾朝著虎妖劈去。 龙女虽无神职,也没有觉醒前世宿慧,但她这一世是陈楚南元神照著西游世界造化出来的一方世界的龙族。 龙族在西游是什么能力? 按照西游原著朱紫国一难,孙悟空想让小白龙撒尿他都不肯。 小白龙说他若过水撒尿,水中游鱼食了成龙,过山撒尿,山中草头得味,变作灵芝仙童采了长寿。 是真正的天生神圣,龙女一世好巧不巧正好托生於西海龙王膝下,成为第三女。 一饮一啄仿佛天定。 她自是神通天生。 只见她身形暴涨,原本不过百丈身躯,在尾巴劈下去的瞬间直接暴涨百倍。 龙女背上的陈奉朝原本还抓著龙鬃,在龙女身躯变大后,此刻竟是直接被鬃毛淹没,犹如一只普通野兽身上掛了一只虱子一般。 龙背厚实的鬃毛將他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感觉身下这条龙在不断扭动身躯。 陈奉朝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没得法,只得死死抓住鬃毛免得被甩飞出去。 同时口中惊喊不止:“臥槽!放我下去,放我下去!臥槽啊!啊~” 但两人依然交上手,龙女哪里顾得上陈奉朝? 只不断施展手段互相攻伐。 两人斗法动静极大,原本的晴天白云被攻伐余波盪散只余下一片青冥。 一条万丈巨龙陡然显现,狰狞龙躯引得下方惊呼不止。 鹿力大仙与羊力大仙此时也驾起云头朝著龙虎爭斗之处赶去。 就连远在万里之外的风清子、玉尘道人都心有所觉。 本就自领护法之职的心猿见一龙一虎在空中爭斗,嘖嘖称奇。 “怪不得古人会说龙爭虎斗,这老虎確实厉害,四大凶兽的穷奇老虎插个翅膀就是了,四大神兽的白虎,剃个毛,呸,染个白色就是了。確实有点儿东西!” 猴子这边对这番龙虎斗评头论足,但两个当事人却是有苦难言。 虎力大仙自以为自己炼就圣水金丹,一身本事超凡脱俗,也能算作神仙人物了。 如今神通尽出,连力士都召了百八十个,却连一个小小的龙女都拿不下。 纵使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只堪堪勉强压制住这头还处在幼年期的真龙。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天生神圣的过人之处。 而虎力对面的龙女此时与虎力大仙心情仿佛。 在她印象里,一般虎妖所仰仗的不过些许微末妖术与身躯。 论起这两样,真龙一族还没有虚过这些野妖。 论身躯,真龙一族向来是最强横的那一列。 论法术,她天生善水,更兼风雷相隨,神通法术自有传承,比起野修强出万倍。 但刚刚自己明明远强於这虎妖,竟然落入了下风。 这道门到底是何所在? 区区虎妖不过学得几分法术便能抗衡自己,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龙女心里发狠,一时间龙掌间紫光闪烁,几道九天雷霆聚於其间。 被天雷锁定的虎力大仙瞬间亡魂大冒。 “天雷!真正的天雷!” 还没等他喊完,四道天雷接踵而至,死死锁定虎力大仙的身躯。 虎力大仙跺脚念咒,原地只留下一个木桩替他抗下了一记天雷。 “咦?人呢?死虎妖跑哪儿去了?” 龙女这一世完全斗法小白,一时间竟是找不到虎力大仙的踪跡,只得伸著脖子四处张望。 闪至一旁的虎力大仙看著龙女一顿咬牙切齿:“能掌控天雷了不起吗?当你道爷唤不出天雷?惹急了!道爷跟你拼了!” 虎力大仙本是心猿勾动识神知见障所化,本身所学“圣水”金丹更只是旁门。 哪里比的上天生神圣的龙女? 硬实力直接被碾压。 也就是龙女初次斗法有些生疏。 否则一个回合便能將其斩於马下。 也正是龙女的生疏让他有了辗转腾挪的机会。 虎力大仙面色变幻,思虑数息后,一咬牙,连续叩齿三十六下,隨后神情肃穆的诵念道:“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虎力大仙第一句天蓬咒出口,天地间风云变幻。 阳光下泛著金色的云彩隱隱间竟是化作一三头六臂的,模糊身影。 隨后一道清炁自西而来,三头六臂的神君身形缓缓凝实。 隨后无数身影出现在其身后,冲天煞气將金色云彩直接染成玄黑色。 原本快飞至的鹿力大仙与羊力大仙顿时脸色大变的倒飞而回。 天蓬神君,他们可不想跟这位扯上关係!大哥今日是怎么了? 怎敢念动天蓬咒点这位的帅? 黑律可不是嚇唬人的! “北帝煞鬼法?天蓬咒?本尊还看过《真誥》?这虎力大仙胆子不小啊!” 旁观的心猿收起了戏謔的神態。 天蓬神咒號称道门杀伐第一咒,这道咒文可不是简单的请神。 而是直接点帅点將点兵再合围击杀的杀伐之法。 咒文第一句就极为直接,直接点天蓬神君为帅与九天之上具备杀伐之力童子神军为兵。 其后几乎每一句咒文都是在点兵点將,每念完一句,都会有一方神將天兵就位。 待点齐兵马,便可行杀伐之举。 天蓬神君乃紫薇大帝麾下四圣之首,神宵派素有无天蓬不可施雷法之说。 神咒一起,雷部眾神应命杀伐,天人神鬼皆不可挡。 不过这虎力只是识神知见障所化,自是不能招来真正的天蓬神君,但这般念动咒语,確实可以让识神来应验。 眼下诸多神明皆是识神之炁所化。 前世本尊所学颇杂,搞不好,还真弄出几分北极四圣的威能出来! 说不得,自己今日就得出手了! 心猿看著还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龙女不禁摇了摇头。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天蓬咒 此时,龙女听得隱隱绰绰似乎在耳边,又似乎在四方的咒文,心中也终於不再淡定了。 云头上煞气越来越浓,阴云摩擦间,紫青二色闪耀,雷霆之威悬在颈上,如利剑,却引而不发。 阴云中隱隱绰绰有神人隱现。 “这该死的虎妖背后还真有人?” 龙女鬃毛根根炸起。 陈奉朝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一朝顿悟,已经有些许道炁了。 那些黑云中,陈奉朝分明看到一尊尊神明面无表情的林立其间。 一双双神目冰冷无情的看向自己二人。 虎力大仙心中畅快无比,只暗暗道:如今已经请得天蓬神君等冥界雷部眾神,你一个小小的毛神今日定然插翅难逃! 陈奉朝忍不住朝著龙女道:“坏了!那道人招来了一群天兵天將,咱们快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 龙女听得陈奉朝提醒,当即也不再犹豫,龙首一摆,便要飞遁。 但虎力大仙已然拼命,那些被召唤出来的雷部诸將又岂会让龙女走脱? 都不需要虎力大仙驱使,以天蓬神君为首的诸將似慢实快,几息间便对龙女形成合围。 转眼间,两人便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龙女看著身躯大若山岳,两眼如同日月,蓬髮赤面的天蓬神君,腿肚子都有些发颤。 “你们是什么人?我乃西海龙王三公主!是天宫掛了名的,谁敢无礼?” 但龙女的呼喊对於天蓬神君毫无作用。 这方世界並未孕育出或者说陈楚南的元神並未造化出天庭,他也造化不出天庭。 所谓的天宫掛名只是龙女自以为的,这些由陈楚南识神所化的雷部眾人哪个认她这个西海龙王三公主? 虎力大仙咒文念的愈发的急促了:“三十万兵,卫我九重。辟尸千里,去之不详...” 不对! 这些招来的神灵不对! 依照黑律,犯了戒律的是虎力大仙才是。 龙女虽有错,但只是误会,虎力大仙私自念动天蓬咒召神劾將要对龙女施刑,已经犯了黑律第十二条了。 出现的天蓬应该先惩戒这虎力才是! 心猿看著杀气愈发浓郁的一眾神將,心头不住的犯著嘀咕。 他眼见这虎力大仙已然把天蓬咒念至大半,心知不能在耽搁了。 万一这些不对劲的神將把本尊波及了,那就乐子就大了。 心猿当即吹出一口气,眨眼间便化作一阵龙捲。 这龙捲从空中而起,一看就不是自然形成,那些识神之念所化的天蓬神君与雷部眾神当即发觉不对。 龙女看著这道龙捲確实大喜:“有人在偷袭他们!” 陈奉朝也发现了那道龙捲,当即欣喜道:“那我们瞅准机会就跑!” 两人这才做好准备打算逃跑,眼前的天蓬神君六臂中持弓之手当即张弓搭箭,对准风来之处便射出一箭。 这一箭搅动风云,眨眼间便形成一横向的龙捲,冲向心猿所吹出之风。 心猿一愣,当即明悟,虎力召神请將也好,天蓬没有惩戒虎力也好,这都是识神所为。 这些本就是其念头所化,若是依法,也能被其所控。 心猿看著口中诵咒不止的虎力大仙,与杀气腾腾的一眾神將,心中发寒:“这识神要干什么?” 心猿知道识神是想能儘快脱困。 祂被困於那玉偶之中其实也算是中了心猿的算计。 心猿想借玉尘道人之手行《剥》之举,使得元神显化,从而使得胞精化育,成就婴儿,以竟还丹之功。 识神虽被算计,但也应该明白这是好事才对。 剥离识神显化元神並非是將识神切割出去,婴儿显化后,识神只是不再为主了而已。 这识神难道还想主宰本尊?他不想成仙了? 祂现在这般作为,让心猿著实不理解。 但他也懒得深思,他乃先天一炁降生而成,本身就代表著陈楚南的法力神通。 区区识神根本在他手里可翻不了天! 看著眼前还要跟自己相抗的“天蓬神君”,心猿伸手往耳朵一抠。 如意金箍棒当即显化在手。 隨后只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到了“天蓬神君”面前。 骤然出现的猴妖让龙女不禁瞪大的眼睛。 但见猴子直接挡在自己二人与那神灵之间,龙女顿时就明白,刚刚定是它出手相助。 但他为什么帮自己? 藏在龙鬃中的陈奉朝看著心猿隱隱间有些熟悉感。 隨后忍不住惊呼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陈奉朝话一出口,连心猿都忍不住偏头来看。 『本尊认出自己了?不应该啊!』 心猿狐疑的看著陈奉朝。 龙女好奇接话道:“你认识?” “我爷爷说,我刚出生时,有个猿猴道人说与我有缘,这人肯定是我爷爷口中的猿猴道人!” “哦?那他是什么来歷?” “不知道!” 陈奉朝这句不知道一出口,龙女与心猿齐齐翻了个白眼。 恰此时,虎力大仙天蓬咒也念完最后一句:“神刀一下,万鬼自溃。” 剎那间阴云蔽日,天地为之一黑。 一口明晃晃的神刀赫然已经凝聚成型,杀机竟是牢牢锁定住心猿。 心猿看著这神刀哂笑:“俺老孙可不是鬼神!” 说罢,手中如意金箍棒狠狠扫出。 以天蓬为首的一眾神灵被金箍棒扫中,顿时僵住,然后开始缓缓消散。 隨后一道金光刺破乌云,重新照耀大地。 目睹此景的陈奉朝口中不觉喃喃道:“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心猿看著逐渐消散的眾神,不屑轻哼一声:“区区识神还想跟俺老孙斗法?” 心猿又看了两人一眼,只一个跟头,便消失无踪。 只是他走的急,没注意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天蓬神君在面容即將消散的剎那竟是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隨后才隨著清风化作无形。 第 二百三十五章 变故再生 就在天蓬消散瞬间。 九天之上 三位相对而坐,闭目无声的老者。 其中一人豁然睁开眼睛。 已经数十万年未曾流过汗的额头,此刻竟是汗珠密布。 原本古井无波的面色此刻也满是惊骇。 其余两位老者察觉有异,也纷纷睁开眼看了过去。 但见对方满头冷汗,神色惊惧,两人顿时吃了一惊:“何事?如此惊慌?” 那老者面色难看:“又出现了!来自外界的气息!这次出现在轮迴圣境!” 修为到了祂这个境界,已经不存在错觉这个概念了。 只要感知到,必定是真实存在过。 早在多日前,就感知过一次隱隱的外界气息,但那感觉过於模糊,一闪而逝。 祂有心追踪却无从下手。 如今在虎力大仙请下天蓬后,这次他是实实在在感知到了那完全不属於这方世界的力量。 那股力量古老而浩瀚,祂隱隱能感知到,若是自己出手,怕是会引来真正的大恐怖! 这是他面对天道,算计天道时都不曾有过的感受! 祂修的如今果位,已然是站在此界之巔,天道的强大他再清楚不过。 连祂都只能在自己还是新道的时候就开始布局,用了数十万年才成功压制天道。 怎会有比天道还强大的存在? “什么?域外来客?你为何不出手拦...” 另外两人话出口一半便生生止住了。 眼前这位什么心性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若是真能为之,祂怕是早就出手了。 如今不仅没出手,还嚇出一身冷汗,那意味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深深的惊骇。 其中一人迟疑道:“那位存在出现於轮迴圣境,岂不是说明其与那,那小子有著不可言说的关係?” 另一人脸色难看:“有关倒也无妨,我只怕与天道有关。若是祂引进来的,那可就... ” 那一头冷汗的老者冷笑道:“如今你二人还看不明白吗?这就是天道的反扑手段!祂若是再没有动作,千年后,祂便会被我等彻底炼化了。下界能有什么气候?祂只能从外借力!不过,上次祂都没能成功,这次也休想!” 另外两人听得这般言语,暗暗点头。 隨后其中一人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可放任!既然祂想以那小子为刀,那我们就折了这把刀!” “合该如此,如今天道把持人界,我等下界必被其所阻,但轮迴圣境之內应该还是能略微施展手段的!” “哪有那么简单!你们不知道那小子背后之人的可怕!该死的天道这次怕是引狼入室了!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那小子是要除掉,但我们得润物细无声才行,否则只怕会引来灾祸!” “我等愿听道兄高见~” ... 另一边 相对於龙女与陈奉朝的欣喜,虎力大仙此时已经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寄以厚望的天蓬咒连对方一根毛都没弄下来就被一棒子打散了。 这对於他自识神得来的逻辑是完全不通的。 在他的认知里,作为北极四圣之首的天蓬神君,那可是紫薇大帝麾下的顶级大神。 真武盪魔大帝都没有他地位高,这般人物怎会被一个野猴妖一根打散了? 这不合理! “哈哈,哈哈哈~假的!我不信!我不信!假的!都是假的!” 虎力大仙像是癔症了一般,疯笑不止。 躲在下方的鹿力大仙与羊力大仙,两人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硬著头皮飞身上前。 那一眾神灵与猴子都不在了,现在应该没多少危险了才是。 虎力与自己一气同源,不能不管。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纷纷施展神通还做两道黄炁,眨眼间便裹挟了虎力大仙消失无踪。 龙女此前也曾见识过那虎力大仙的道法的厉害,此时解围的猴妖走了,她也未敢阻拦。 地上的那些监工目睹三位大仙都跑了,自是以为他们败了,也纷纷四散而逃。 陈奉朝与龙女对视一眼,准备再度启程。 就在两人正欲上路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呼救声。 “天上的尊神!我教罹难,为妖所害,能否搭救则个?小僧感激不尽!” “天上的尊神~三妖害佛,我等苦不堪言,求尊神搭救?小僧感激不尽!” “...” 一连三遍,龙女与陈奉朝想不听见都难。 两人低头看去,只见下方一个光头手舞足蹈蹦来跳去的挥著手。 陈奉朝看著那个仰著脸的光头,隱隱竟是有些熟悉感。 不禁对著龙女道:“咦,这人好生面熟啊!” “面熟?这人与你相隔何止万里?怕是看错了吧?不如早日去你所感之地,也好早日回去。” 龙女虽听到和尚的求救,但她对救一些凡人毫无兴趣。 陈奉朝看著和尚急切又期盼的面容,心头颇为不忍。 但自己如今没有手段傍身,真要强行去管,怕是只能连累龙女。 此君子所不为也! “我们走吧!速速去我感应之地!” 龙女尾巴一摆,载著陈奉朝瞬间窜了出去。 陈奉朝看著和尚僵下来的手臂,与凝固的笑容,心中颇为不忍:“见义不为,也非君子,但那人厉害,我不能连累龙女,待我找回前世宿慧有了本事傍身,再来搭救於你!” 陈奉朝抬起头,不再往下看去。 暗地里的猴子看著陈奉朝走的丝毫不拖泥带水,心头颇为讚许:“子曰: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不救是对的,有能力再救才是符合儒家道义的。回来后正好再过这车迟国一难!” 这三头被他放出来的妖本质並不是真的妖,只是识神的知见障所化。 他把这三妖造化出来本意就是让本尊明悟金丹本质的。 需要本尊入道较深,玄丹成就后,才好渡过这一难,否则不能悟出其中深意,自己又怎么能消除识神那错误的观念? 所谓三车力,表面上是河车运转冲关的三个阶段的行炁方法。 但实则是修士迷於躯壳,只知道在臭皮囊里做功夫。 识神以为这便是河车搬运,殊不知已然被此念所迷。 多少修道之士得炁后,误入迷途而不知,以为金丹是有形之质,而求那“圣水(肾水)金丹”。 一如张紫阳所批:房中空闭尾閭穴。误杀阎浮多少人。 三车力所运转的绝非先天一炁,只是后天精气,这般气虽然也能生成些许道行,但终究不是正途。 西游原书车迟国这关,五百僧眾在夹脊小道拉不动车,悟空一把就拽过去了。 悟空是心猿,是先天一炁所化,根本无需用什么三车力过尾閭夹脊,也不是什么炁满关自过。 先天一炁自玄关窍而入,与元神、真意交媾而成胞精。 根本无需运转河车,所谓河车搬运滋润大地七宝,实则是先天一炁注体,激发后天精炁的缘故,並未有意为之。 不明此中关窍,迟早误入歧途。 猴子脑中思绪千转,一切似乎还在按照祂的计划在进行著。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危机將至 方寸山 五庄观 识神看著我龙女带著陈奉朝一路西行。 心中颇为激动。 他苦等百余年,终於还是盼到本尊来了。 只要本尊接收前世记忆,破除那玉尘老狗的诅咒之法不过信手拈来。 只待自己脱离玉偶,自己还是那个即將孕就圣胎的陈楚南! 自己三性匯聚,只差先天炁满就能孕就圣胎,成就婴儿。 届时一身神通法力,纵使真仙下凡也绝不是自己对手! 只是,心猿为何不拦呢? 真放任本尊前来,岂不是会彻底毁掉他的谋划? 识神心中一阵不安。 但这阵不安很快就被他拋之脑后了。 因为,一人一龙已然到了门口! ... 门外 龙女看著眼前的五庄观不由得拧起眉头:“一座道观?这里已经有人占据了!” 龙女说著看向陈奉朝,眼神有些凝重。 她能看出头顶这参天巨树的可怕,能养出这棵树的就更可怕了。 陈奉朝点了点头,定定的看著那株遮天蔽日的巨树。 从入山看到那方石碑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他打眼一看就感觉眼熟。 这五庄观的对联更是似曾相识。 连眼前这株遮天蔽日的巨树,陈奉朝都知道叫什么。 在他看到的第一时间,脑子就自动告诉他答案了。 太奇怪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早就知道这里,但记忆被一层纱蒙住了,看不真切。 他扭头看向龙女肃穆道:“这里有些古怪,我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等下我们小心行事。” 龙女点头回应间,五庄观的大门轰然洞开。 两个道童一左一右躬身抬手:“我家师父恭候两位客人多时了,请~” 恭候多时? 这道观主人知道自己要来? 陈奉朝与龙女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但两人来此就是为了找回陈奉朝前世宿慧,如今只差临门一脚,自然都不愿意放弃。 踌躇片刻,两人还是硬著头皮迈进了门。 ... 曲院深幽 两人跟著道童七扭八拐,半晌才抵达后院。 两人还未靠近,便听得背对自己盘坐树下的身影吟诵道:“达命宗,迷祖性,恰似鉴容无定镜。寿同天地一愚夫,权握家財无主柄...” 陈奉朝听得这两句,心头剧震。 性命乃修行之语,这两句暗含性命修行关窍,是里面之人所作? 他所修与自己竟是同一法门? 恰此时,树下道人突然转过身来。 两张近乎一样的脸骤然相对。 陈奉朝瞬间瞪大的眼睛。 “你,你,你,你怎么跟我长的一样?” 龙女柳眉倒竖:“何方妖人,幻化这般模样意欲何为?” 识神哈哈一笑:“幻化?这可不是幻化,我本来就是你啊!” 识神说著一道灵光自其囟门飞出,直直的朝著陈奉朝飞来。 然后...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不可能啊!” 识神呆住了。 自己本就是从本尊身上剥离出来的,按理说融合回去应该如吃饭喝水一般才是。 本尊怎会拒绝自己融合呢? 这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这种得到后,突然发现想要的还锁在保险柜是最让人崩溃的。 藏身暗处的心猿看著一脸呆滯的识神捂著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古人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这方寸山五庄观人参果太刻意了,反倒让本尊元神萌动。这能让你融合才有鬼了!” 当然,这都是得益於他一路上暗戳戳的各种心理暗示。 本尊如今才堪堪得炁,基础还没打呢,骤然融合识神有害无益。 而且,就算融合了,风清子几个也不会放本尊出去。 还不如藉助这大好机会夯实根基。 金丹功夫,厚积薄发,若是能得悟,一日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心猿看著识神一脸气急败坏,美美的隱身消失不见。 ... 另一边 上界 三名老道相对而坐。 为首一人看著另外两人道: “如今,天道底牌已现,你我该出手了!” 一手持拂尘的老道頷首道:“应有之义,但如今天道相阻,你我也下界不得,该如何为之?” “临道友不是说了吗?先折了天道的刀!现在还不是直面天道的时候,先把他借来的刀毁掉,祂自然会著急的,一急,我们就有机可乘了。” 被称作临的老道点头道:“轮迴圣镜乃是我成道之前所遗至宝,此宝如今虽在下界,但我还有沟通之法!” “有沟通之法?这倒是大有可为。只是你也说了那小子背后有人护著,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怕什么?我们且做两手准备。你我修行至今,最难的劫是什么?” “心劫?” 另外两人同一时间亮起了眸子。 心劫之可怕在於这方世界连通欲界。 欲界天魔会在你渡劫时应劫而来,悄然勾起你內心掩藏最深的欲望、执念、恐惧。 让你一点点陷入欲望执念恐惧的轮迴中,最终道心慢慢溃散,直到沦为欲界天魔的食粮。 自古至今多少惊才绝艷之徒都栽在心劫之上。 当年眼前这位能轻易渡过心劫,轮迴圣境功不可没。 而且,此宝能渡人,更能害人。 善恶只在操宝之人一念之间。 其中一人感觉此举似乎不够稳妥,迟疑道:“欲界天魔虽无形无相,最擅坏人道行,但你我皆下界不得,如何让这天魔为你我所用?到了秘境无人能制,万一脱了秘境反倒不美了。” 下界还有自己三人留下的道统,万一把下界灭了,自己这法脉岂不是成了无源之水? 临祖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並非只用天魔,天魔只是手段之一罢了。如今你我三人真身虽下界不得,但以你我道行,分出一缕分神还是能瞒过天道的...” 分神下界,一则防止天魔失控,二则方便確认结果达成。 他此前能隔界探查出天蓬,那陈楚南在轮迴圣境造化的世界他岂能看不穿? 陈楚南打算依託幻境走那劳什子西行路来圆满道行,他就偏不如他的愿。 他要在陈楚南造化的西游世界基础上,重新演化漫天神佛,让这场西行化作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待那陈楚南以为功成之时,再彻底揭破,让他道心彻底破碎! 当然,天魔灭道只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方法,若是有机会,他也不介意直接灭杀了事。 三人定下计来,杀机一闪而逝。 天地人三界生灵尽数感觉脖子一凉。 轮迴圣境里蹲在人参果树上的心猿猛地惊起:“好纯粹的杀机!衝著本尊来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阻道 那杀气虽一闪而逝,但以心猿如今的道行是不可能感应错的。 心猿一双法眼陡然睁开,两道神光自眼中直射天际。 搅动的仙界眾仙惊异非常。 心猿此举不可谓不放肆,但祂穷极九天也没发现半分端倪。 “金丹一道,一证永证,若是本尊能收束三性婴儿孕育,自保定当无虞。但如今这不尷不尬的境地还真是难办了。” 杀气被自己察觉,却找不到源头,看来只能是那几个老王八的手笔了。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自己还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真要是著了道,自己这一番谋划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心猿摸著下巴,眼神悠远。 树下的识神看著心猿这般模样,当即冷笑道:“如今知道作茧自缚了?你若不阻我,如今匯聚三性成就婴儿不过等閒罢了。金丹一道,需得是丹成之后再去明心见性,丹未成之际,应当先行有为之功,窃取造化,以固命宝。妄求先性后命,走北派的路子?丘真人尚且未能成仙,你就能成仙了?我会证明,谁才是对的!” 心猿冷笑一声,根本不搭理,似乎识神所言根本不值一驳。 而就在心猿收回目光不足半刻钟。 一道道微不可察的黑炁悄然没入轮迴圣境之中。 其中一道黑炁竟是骗过心猿与识神的感应,没入那株人参果树之中。 仙界那三名老道其中一人,眉心绽放光华,竟是越过三界阻隔,精准的融入了人参果树中的那道黑炁。 “让老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有你要走的西行路到底是什么!” ... 原本还心中不忿的识神,在老道融合黑炁自人参果树中开始翻阅自己记忆之时,识神当即有所感应。 “谁在窥伺我?似乎是想看我的记忆?是谁?玉尘老狗吗?他还有这般手段?” 识神看著自己手臂上因隱私被窥视而皱起的鸡皮疙瘩,脸色沉的能拧成水来。 其心中更是杀意大炽。 把自己赤裸裸的,毫无秘密的暴露在另外一个人的面前,很难让人不起杀心。 但他如今被这玉偶所化的人参果树所困,神通法力十不存一。 对方手段又极其隱秘,不似玉尘那等人能为之。 他一时竟是毫无对策之法。 不过他这般模样还是被心猿注意到了。 “嗯?发生了何事?” 心猿看著嗔念翻腾,杀气翻滚不休的识神当即肃穆起了神情。 识神看著心猿,放下心中那点儿芥蒂,咬著牙关道:“有人藉助玉尘这夺灵之法窥视我的记忆!” 心猿眼睛瞪大,瞬间明白这绝对是针对本尊的那股杀机所致。 其背后之人此时正在出手。 心猿並不担心此人获取內丹一道的经文道法。 他只怕此人彻底毁了自己的谋划。 他当即再度睁开一双法眼,朝著人参果树扫去。 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黑炁此时正散发出无数丝线,一副竟是要把这人参果树彻底黑化了一般。 心猿刚要动手,只见一道炽白的火线自虚空而来,直接朝著那团黑炁烧去。 “玉尘?” 这道来势汹汹朝著黑炁而去的火线,非是別人,正是玉尘所为。 此时的玉尘道人早已状若疯魔。 口中更是念念有词:“混帐东西!敢跟我抢道果,道爷我烧死你!” 炽白色的火焰说来也怪,以玉尘道人的修为本不该能察觉到黑炁的存在,更遑论威胁到黑炁。 偏偏这道炽烈的白焰在遇到黑炁瞬间如同火星落入火药桶一般。 才一接触便腾起百尺高。 將整个人参果树都烧成琉璃状。 黑炁被这大火临身更是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爆鸣之声。 轮迴圣境万千生灵听到这道声音无不头痛欲裂。 连猴子都皱起了眉头,额角的青筋更是一跳一跳的。 ... 九天之上 此前窥视陈楚南的老道此时竟是忍不住闷哼一声,面色也隨之一白。 一旁等候的两人神色惊异:“咦?” 老道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復如常,隨后冷笑道:“我就说这次干涉下界祂怎么没反应,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可惜,还是老道我技高一筹!” 另外两人听著这老道所言,顿时放下心来。 “那道友目的当是达成了?” “自然,如今我已知其目的,想要借我这轮迴圣境明性见性,成就大道?呵呵!那我就小小的助你一臂之力好了!” 老道话音未落,手中拂尘无风自动,尘尾化作无数道丝线没入虚空。 隨后只见虚空中传来阵阵痛苦嘶吼。 那无数道丝线的另一端似乎各自束缚著一头妖魔。 “有了这数十万天魔在手,老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渡劫,呵呵~” 这老道得意的笑声未落,只见一点奇异的天火倏然跨界而至,落在了那被丝线束缚的妖魔之中。 这点火光落下,犹如。 米粒大小的火光瞬间膨胀化作一道焚天火海。 那数十万妖魔在火光中痛苦嘶吼,无形之躯与一身魔念成了天火最好的燃料。 只瞬间便將数十万天魔报销殆尽,无数火线还顺著丝线朝著那道人燃去。 那道人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再也笑不出来了。 “该死!又是天道!” 他手忙脚乱斩断拂尘,將火光隔绝在外,一脸的气急败坏,不復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未曾想到被压制万年之久天道居然还有这般后手。 而为首道人毫却无反应,似乎眼前这一幕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了。 他看向出手的那位老道:“道友太操之过急了,你忘了万年前天魔为何突然繁盛了?” 万年前,天道突然绝地天通,欲界与此界的联繫突然就加强了。 说其中没有天道的手笔,他打死都不信。 只有压制灵气仙道,延缓自己等人有触碰到那一境界的时间,祂才有翻盘的机会。 既然祂都能在欲界与本界之间开个口子,这般大张旗鼓的动作又如何能瞒得住祂? 简直愚蠢! “万年前?你是说?” 另一名老道冷笑道:“绝地天通后,劫难愈发厚重,不是天道手笔还能是谁?只是我也没想到,祂对欲界的掌控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为首老道见两人明了,点头道:“现在知道也不迟!既然如此,你我三人共同出手, 我负责牵制天道,两位道友能送进去数十天魔即可,切不可贪多!” “善!” 第二百三十八章 魔气攻心诛八界 五庄观 人参果树下 陈奉朝正闭目盘坐,似在悟道。 “不出於户,以知天下。不窥於牖,以知天道。其出也弥远,其知弥少。其出也弥远,其知弥少?经歷越多,对道的了解越少?此意为何与『悟空』相悖?” 修行一道如何“悟空”,自己所看道书都云经歷越多心智越坚,勘破色空诸相,方能悟空。 之前那与自己相貌一致,说与自己一体同源的道人授予自己一本《西游释厄传》。 那书中也言:歷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得“真经”。 而这本《德道经》所讲为何与之相反? 《德道经》《阴符经》乃悟道之本,与之相悖,还是对的吗? 陈奉朝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之中。 正捧经悟道陈奉朝缓缓睁开双眼。 他方才正在消化,此前识神传过来的一些记忆,並未注意方才天火焚烧的场景。 此时他对识神说与自己一根同源的说法已经信了大半,但在接受诸多记忆后,又对修行產生了一些困惑。 他本能的想看向那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道人,想要向其请教。 但此刻那道人与不知何时而至的猿猴道人此刻竟是並肩而站。 两人此时目及天际,眉头紧锁,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东西。 陈奉朝下意识也隨著他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天际不知何时竟是染上一层玄色。 陈奉朝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目眩头昏,几欲作呕。 “阴冷、让人不舒服!那是什么?” 陈奉朝心头疑惑刚起,便听到那猿猴道人冷声道:“是天魔!还是衝著咱们来的!” 心猿与识神看著翻腾的魔气,具都脸色难看。 敌人已经骑在自己头上拉屎了,自己竟是毫无所觉。 看著那片翻腾的黑云,心猿运足法眼,势必要找出它来歷。 识神也是难得摘下6枚树叶,准备起卦占卜吉凶。 陈奉朝见两人这般作为,心中也是一凛。 天魔? 经文中所说,阻道如来的大魔头? 他为何要衝著自己来?自己如今尚未了性了命,不该招惹到这般魔头才对啊。 不待陈奉朝问出心中疑惑。 那玄光突然光芒大作。 整个轮迴圣境竟是突然再归混沌。 猴子大惊失色,祂本以为只是天魔阻道,没想到,那几个老王八连这方天地都要顛覆,他们想操控一场西游? 他下意识就要去护住陈奉朝的真灵。 只是祂才要动手,便见一道玄光没入本尊识海。 “不好!本尊危矣!” 心猿当即化作一道流光也没入陈奉朝的识海之中。 本还在震惊的识神,在听到心猿的惊呼,也发现了陈奉朝遇险。 他当即紧隨心猿之后,也跟著没入陈奉朝的识海之中。 此时陈奉朝泥丸宫中 一团混沌无相的气悬於陈奉朝识神之上。 看著陈奉朝识神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它忍不住咯咯直笑: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存在,原来只是个刚踏入修行的小子!真不知道你有何能,竟让那三位这般忌惮!” “你是天魔?” 陈奉朝心知眼前这混沌不明之物来者不善,但他如今也没有什么手段应付。 只得小心戒备。 “我是不是天魔,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惹上了你惹不起的存在。不如,就把你的秘密交给我,我来取代你,一切我来替你背负,你好好安息,岂不美哉?~” 天魔言罢,当即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瞬间將陈奉朝的识神裹成了一枚混沌色的巨茧。 “孽畜尔敢!” “魔头该死!” 识神心猿一先一后的怒骂出口,他们方才开始追溯魔气来源,未曾想竟是被人偷家了! 这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两人怒火高炽,纷纷化作流光扑了过去。 魔茧之內,陈奉朝识神双眼紧闭。 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 破茧而入的识神与心猿顿时心急如焚。 纷纷展开手段就要驱逐魔气。 骤然闯进来的识神与心猿让刚刚得手的天魔大为诧异。 但见二者与陈奉朝同出一源的气息,顿时瞭然,这当是眼前之人的分神。 不过,它並不惊慌,只因其中一道分神,早已被魔气浸染过。 “嘎嘎嘎~一身魔气未曾除净,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天魔满心欢喜,三者同出一源,总归要各个击破,现在面前躺了个软柿子。 那它还不赶紧去拿捏? 这天魔极其果断,在判断出识神是软柿子之后,立即捨弃抱神守一,一时难以攻破的陈奉朝。 转而朝著识神扑了过去。 心猿见此,心里咯噔了一下。 本尊性功修为本就滯后,远不如命功进展快。 识神本就是本尊的弱点,现在怕是要坏了事了! 但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著魔头瞬间与识神融为一体。 ... 外界 玉尘道人一口鲜血喷出,將面前破碎的天机盘染的通红。 这口鲜血吐出后,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癲狂。 “好好好!都想跟道爷抢道果?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净业真火,给我起!” 一道奇异的血色火焰,竟是从其眉心缓缓燃起。 这道真火竟是以其神魂为燃料,只如豆大的火焰,缓缓跳动著,看著一副隨时会熄灭的模样,但却透露著极度危险的气息。 玉尘道人看著这道火焰,张开嘴笑了,只是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在这般惨澹的笑容下,显得格外的渗人。 他手诀连连掐动,一道奇异的丝线自其额心延伸而出。 细观之,竟是与万里之外的人参果树相连。 玉尘道人笑的癲狂:“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给我死!” 玉尘道人眉心火焰触碰到丝线的瞬间,犹如火焰碰到了引线。 只一瞬间便化作一道火线,直奔万里之外的人参果树。 待火光远去后,玉尘道人眼神中癲狂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恐惧。 “我,我干了什么?净业真火是什么?” 一股寒意自玉尘心中而起,將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 另一边 手段尽出的心猿看著与魔头浑然一体的识神,只觉得心凉了大半。 他想过本尊有元神坐镇,纵使出事,也不至於出大问题。 但唯独未料到,识神会出事! “该死,识神可以死,但决不能是被天魔所染。我该怎么办?强行打破这座轮迴世界,使本尊回归本体?但失了识神,本尊三性又如何能匯聚?” 正在心猿心乱如麻之际,一道业火自天而降,只剎那间便將识神点燃成了一个大火球。 天魔自身携带的无尽业力,以及识神两世累积的负面情绪,成了这道业火最好的燃料。 目睹此情此景的心猿,心一横:“既然三个老王八想操控一场针对本尊的西游骗局,那没有师徒四人又算的什么西游?今日便让八戒出世!” 第 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人参果?人生果 陈奉朝泥丸宫中 天魔魔气与陈楚南识神彻底交融一体。 自陈楚南识神得知內丹一道之玄妙的天魔如获至宝。 “天仙大道!天仙大道!此道一证用证,一得永得,我若得修此道,超脱此界不过等閒耳!大机缘,大造化啊!” 原本就打算彻底占据陈楚南一切的天魔此刻更是对著心猿与陈奉朝垂涎三尺。 但他还没高兴完,一道天火从天而降,將其烧成了一团大火球。 此火以业力为燃料,而天魔正是业力深重之辈。 一团大火將其心中那点儿得见大道的喜悦烧的一乾二净。 “该死!是天道业火!我必须得儘快吞掉这小子才行了!六欲乱心!” 魔音方落,先后六道长相奇形怪状的身影,竟是从识神缓缓分裂了出来。 观其炁,隱隱间 “咦?嘿嘿嘿,俺眼看喜又回来了?” “俺是耳听怒!” “俺是鼻嗅爱!” ... “俺是身本忧!” “哥儿几个被压的太狠了,今日如此良机,定让这混帐知道我等的厉害!跟我上!” 六欲乱心,天魔乱神。 前世种种纷纷浮现心头。 识神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沌,似乎就要彻底沉沦。 ... 心猿目睹此景,心知就算將天魔灭杀,识神也会被天魔乱欲所染。 识神两世积累的戾气与欲望在六欲乱心之下將膨胀到无可抑制的程度。 这般大隱患,就算本尊歷劫结束,在匯聚三性之际,也將有入魔的风险。 既然如此,还如將识神度化为八戒,待其知“悟能”,便能化害为利。 届时心性意三家相会,才能成就无暇圣胎。 心猿越想越觉得可行,口中暴喝道: “意为六识主帅,目是盗贼先锋。老子有云:其出也弥远,其知弥少。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容易陷入知见障。经歷红尘种种诱惑还能保持初心者,纵观歷史长河,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今日藉此机,你当化为八戒,方可化险为夷!” 另一边被天魔侵入,被天火灼烧被六欲乱心此刻已然满眼通红的识神直接对著心猿怒骂:“化你妈的八戒!老子是陈!楚!南!唵!吽!咤!哩!萨!嚩!囉!玉枢诛魔!” 雷法向来就是除魔卫道的无上手段,其能施之於外,也能用之於內。 识神一记玉枢神雷自黄庭內釜轰然炸开。 那团混沌魔气遇到雷法犹如积雪遇上沸水一般,轻易就被消融。 “该死的!这是什么雷法?竟然能湮灭我?想摆脱我?我绝不允许!他化自在天魔道!我將与你彻底融为一体!” 清色的玄光与黑色的魔炁交融一体,浑然成了混沌色。 识神只冷笑一声,手掐印诀,掌指间风雷声大作。 一柄观之则无,冥视则有的细剑竟是被其从陈奉朝体內引出。 “慧剑!你怎么可能引动慧剑?” 心猿惊呼出声。 识神瞥了心猿一眼:“呵!你总说我不能明你本质,你又何曾知我根本?心是体慧是锋。我这区区『识神』引动慧剑是不是让你百思不得其解?欸!我就不告诉你!” 识神嘲讽了心猿一句,隨即操控慧剑对著自己当头斩下。 剑光闪过,一声沉闷的惨叫自识神体內响起。 隨后一团乌漆麻黑的物什自识神体內脱落。 其落在地上滴溜溜化作一团乌漆嘛黑的物什。 心猿虽不懂识神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祂大受震撼。 一时间竟是忘了言语。 斩下这团物什后,识神与那人参果树的联繫竟是几乎也被斩断。 他心头清明,当即再度斩下两剑。 又是两团物什被斩下化做两团物什。 那与识神交融甚深的人参果树彻底与识神断了最后一丝联繫。 识神斩下三剑似乎用尽了全力。 那柄慧剑也无法维持,缓缓消散了。 一阵奇异的引力自陈奉朝处传来,竟是要引其过去。 识神强撑著看了一眼。 只见,三团乌漆嘛黑的物什竟是如有了灵智一般朝著彼此靠去。 不多时竟是开始交融化作一个肉团团。 识神瞳孔骤缩:“不可能,慧剑三剑那魔种绝无生还之可能!” 识神虽不愿相信天魔还活著,但此刻这要融合为一体的肉团绝非善类。 但自己此刻已经耗尽所有法力,在提不起半分力气了。 无奈之下,识神只能朝著心猿看去,但见这死猴子还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心头不由气急:“死猴子!还不出手!” 一声暴喝打断了心猿的思绪。 祂眼神一扫,自然也是发现了那个正在融合的肉团。 下意识法眼一照,只见无数慾念竟是化作魔念要往这法眼里钻。 猴子忍不住看向识神:“你弄出了个什么鬼东西!” 但此刻识神已经无力回答。 来自元神的召唤已经彻底突破了他对自身的控制,飘飘荡荡的就朝著陈奉朝飞去。 猴子见此景更是呆住了。 元神此刻竟是主动与识神相合了? 怎么会? 心猿虽费解,但元神识神相融是好事。 他放下心头疑惑准备先看看这三团被识神斩下的是个什么东西。 吕祖有慧剑一柄,但斩贪嗔痴。 但这些是念。 华严祖师有云:念起是病,不续是药。 此“不续”就是慧剑。 但念被斩下不应该生成此物才是! 这又不是洪荒流小说,斩下的三尸神还能成为分身。 心猿心一横:“俺老孙管你这那的!先吃我一棍再说!” 心念转罢一棍狠狠挥出。 就在棍身落在肉团上时。 异变突起。 万里之外 数息之前 正躲在山中修行的玉尘道人猛然怔住了。 他的夺灵之术突然间就成了! 在他的感应中道果已然圆满了! “哈哈哈哈哈哈!天佑之!天佑之!哈哈哈!两世轮迴终得正果!我將为道祖!” 玉尘道人笑的癲狂。 他虽在笑,但人却没閒著。 並指如笔虚空画下道道符文。 无数丝线凭空出现,与万里之外的人参果树相连。 地上那团肉团在即將挨上一棍时,突然被丝线拉扯。 凭空滴溜溜一转,竟是化成了一未满三朝的婴儿。 这婴儿打个晃,从棍下飞起,直直的飞到了此前被云玄子击落的那枚空缺之处。 再度补齐五六三十枚人参果之数字。 “咦!” 肉团从棍下逃走,自是引起了心猿的注意。 祂人忍不住再度动用法眼。 万里之外的玉尘瞬间再入眼帘。 只见无数丝线缓缓收束凝聚,人参果树此刻也似乎要被其炼化。 心猿心头一惊。 玉尘道人虽行夺灵之术在前,但这果树早就被他和元神动了手脚。 人参果人参果,歷经五六坤承之数方能结出人生之果。 这本该是本尊的人生之果,是其匯聚三性,胎圆婴熟之果。 但此刻怕是结的是恶果了! 第二百四十章 魔念难除化八戒 “道果”圆满! 这一结果仿佛有人故意塞到轮迴圣境所有人的脑子里。 杀毋净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怎么可能!好了好了,这下坏了!陈楚南不是天命新道吗?怎会这么轻易就折了?” 在杀毋净眼中,如今被放进来的这群欲界天魔虽然厉害,但应该不至於这么快得手。 陈楚南身上可是潜藏著不少秘密的! 纵使不能敌,也能支撑他赶到。 可怎么会? ... 另一边 风清子此刻也是不可置信。 须知,他设下这轮迴圣境本意就是不让玉尘道人吞掉陈楚南道成为新道祖。 他是要亲自磨灭陈楚南道。 但此刻不仅仅脑子里那个结果。 本身也对轮迴圣境有掌控之权的他,此时也正清晰的感觉到那株凝聚了陈楚南的道的人参果树此刻已然功满。 眼下正被玉尘炼化吸收呢! “坏了!坏了!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乱出手引来一堆魔头,这下好了!还真让这该死的玉尘老道得手了!不行!我得去阻止他!” 而真仙隨云对此毫无反应,只心中一片冰凉。 他本下凡之仙,对於天魔也有几分了解。 此刻天际那无数妖魔让他好似凉水浇头怀里抱冰。 “我成弃子了?就因为我除掉新道?哈哈哈!果然是骗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 而此刻 那数十天魔也呆住了。 无相死了! 那可是魔主之下最强者了! 这群无形无相的天魔此刻纷纷停住了动作。 “无相死了!” “居然死了?此界谁有手段诛杀无相?” “魔主呢?” “我等不知,似乎与无相分走两头了!” ... 另一边 车迟国 明性和尚 此时也是自身难保。 他此时已然被迫恢復了记忆。 冥冥中得知道果圆满,还正在被玉尘道人炼化。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阿弥陀佛!陈道友竟是已然遭了这帮魔头的毒手了吗?” 明性环顾著四周无数神佛法相心中苦笑不止。 他还来得及为陈楚南念上一句往生咒,便听得云端之上传来一声呵斥::“明性!既见我佛为何不拜?” “呵!佛本无相。金刚经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尔等妖魔不过披著神佛的皮罢了。” 明性以为陈楚南已经早他一步遭了这些魔头的毒手。 自是深感今日怕是无倖免之理。 在淡淡的嘲讽一句后,便原地趺坐口诵楞严咒心不止。 “哆侄他。唵。阿那隶。毗舍提...” 就在明性揭破其本质后,漫天神佛陡然化作一道道黑炁。 “桀桀桀~有意思!真有意思!连本尊都不能惑其心。难怪那三个贼道会拘我入此界!此等高道,当是本尊的机缘!桀桀桀~” ... 人参果树下 心猿神情肃穆。 如今漫天的魔气充斥著最深的恶意赤裸裸的朝著陈楚南汹涌而来。 还有这个被识神斩下魔种。 心中推测出大概真相的心猿心知此时放任自流无异於自掘坟墓。 唯有主动破局才有一线生机。 “绝不能放任这玉尘吞下这魔种!凝聚本尊贪嗔痴三恶念与天魔之体,天知道会造就个什么怪胎出来!” 心猿心念一动,手中金箍棒直接化作一柄巨斧。 “呸!呸!” 心猿朝著掌心吐了两口唾沫,隨即抡起斧头朝著人参果树的根部狠狠就是一斧头。 这一斧携风雷之声狠狠落在根部。 偌大的人参果树震了一下,隨后整棵树自斧口处平滑的朝一边滑去。 正在炼化道果的玉尘道人自是察觉了心猿的动作。 他不知心猿与陈楚南的关係,只以为他也是来抢夺道果的。 玉尘道人只冷笑一声:“世道如今还想摘桃子?晚了!就算你劈断这株道果之树也伤不了道果的根本!” 玉尘道人话音未落。 只见原本被天魔入侵失去意识的陈奉朝,此刻与识神相合后竟是再度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还真是好事多磨。我本只想设伏灭了玉尘道人,没想到竟是弄出这么多变故。天蓬?祂是真的存在,还是我內心映射出来的產物?” 陈楚南思索未果便敏锐的察觉到漫天汹汹而至的恶意。 “天蓬神咒有效果,那净天地神咒呢?” 陈楚南下意识看向猴子。 只见猴子一斧头砍翻人参果树后,仍觉不足,手中金箍棒再度变大变粗,隨即便朝著树上那些果子抡去。 重重棍影虽捣的人参果树落叶如雨,但终究伤不了根本,更无力阻止玉尘道人吸收那魔种道果。 陈楚南微微摇头,隨即暴喝道:“猴子!还不归位?” 正一门心思捣毁魔种的心猿听到陈楚南的声音当即吃了一惊:“你!不对,元神识神已然合一了?” “身心意谓之三家,如今身不在此界,但我斩下贪嗔痴三妄念,此刻心意已然相合,你我联手打破此界牢笼,黄胞化育,婴儿成就就在今日!” 心猿听得陈楚南之言,心生欢喜,不禁抓耳挠腮。 祂设下此局本意就是要让陈楚南三家相会使得胎圆丹满。 如今过程虽有些波折,但结果对了,祂岂能不喜。 当即化作一抹流光没入陈楚南眉心。 剎那间,陈楚南体內三华摇动。 隔界昏迷的陈楚南本体受此契机牵引,竟是不自觉的摆出五心朝天之势。 但神不归位,玄牝难开,滚滚祖炁就这么降下而不能下。 此刻三性匯聚的陈楚南也是感应到了玄丹功满契机。 “了了心猿方寸机,三千功行与天齐!我已知大丹之妙!待贫道扫除群魔,便是成道之时!” 陈楚南环顾天际,面带冷笑。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郎朗道音盘旋而起。 一道清风隨著诵经声自其脚下鼓盪而出。 这风初时气息甚微,但每离陈楚南脚下一尺,其势就增大一分。 待到咒文念罢,已然化作狂风呼啸世间。 陈楚南看著天际那群妖魔,掌心轻轻一握。 一桿乌金铁棒赫然显现。 “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先扫除尔等这群魔头!他日待我丹成,自当打上天界以报此仇!” 陈楚南一步踏出狠狠一棍劈下。 人参果树首当其衝,枝丫树叶轰然四散,连那被玉尘道人所控的丝线都断了数根。 正当陈楚南以为自己將要先除一患之际。 一声轻笑骤然响在耳边:“呵~” 这一声犹如惊雷乍响,连带著四方宇宙崩坏的速度也快了一大截。 陈楚南心头狂跳,心知这定是背后之人的后手。 他当即抬手便要再劈一棍,先诛杀这三尸神所化的魔胎。 只是这棍身未至,一缕灵光先其飘荡而下,直直没入此前那魔胎所化之道果中。 那如未满三朝的婴儿迎风便长。 在陈楚南惊骇的目光中化作一黑脸短毛,长喙大耳的妖魔。 第 二百四十一章 斗法 灵光入魔体。 天界感应到自己道术达成的道人,忍不住畅然大笑:“好好好,吾本担心那天魔不受管制滋生变故,如今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是有了个绝佳的棋子。待老道我看看你到底藏著些什么秘密!起!” 身躯逐渐凝实的猪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两道血光俯射而至。 陈楚南骇了一跳,手中金箍棒舞出棍花將那血光死死阻隔身外。 猪八戒? 这个念头一出,便被陈楚南否定了。 猪八戒是亥中之木,是离中之阴,乃真性所在,断不会有魔性。 眼前这怪乃是天魔为体,又被识神斩却贪嗔痴碍四念化成的。 其本不该成形,眼前之物定是方才轻笑之人所为! 陈楚南知其根本后,心中凭空升起一股怒气,只恨不得將那轻笑之人一棍打成齏粉。 这股怒气一起陈楚南便反应过来了,心中骇然。 慧剑斩念,心猿归正,自己体內本该水火均平猿马牢收才是,如今因眼前之物起了嗔念,怕不是此物生来便有勾起自己嗔念的能力? 量身定製的对手? 陈楚南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外魔內魔交织一体,死猴子你还真是给我弄出个大宝贝啊!” 陈楚南眼神凝重,此方世界儘是虚幻,自己虽然匯聚三性,但少了肉身,自己又没有成就阳神。 纵使心猿归正,自己也没办法打出当初在平江那一击了。 雷法盪魔,如今剑丸也不在体內,自己勾不得阴阳生杀二炁,自然也施展不出真正玉枢神雷。 陈楚南发现自己脱离了肉身,竟是手段平平,玉枢神雷都没办法施展。 “还是要早日成就阳神才行,阳神聚则人形,散则如烟,是真正的神仙中人,各种手段无需肉身也能信手拈来。不过玄关一窍存乎於心。自己还是能施展一些手段的。” 陈楚南掌心一摊,一朵炽白火焰翻腾跳跃。焰心闪过丝丝红色。 太阳真火! 这是他此前炼情炼性自此方大世界获得的奇物。 陈楚南掌心一吐,太阳真火凌空化作一条火龙,身躯一展,便將那还未完成化形的猪妖缠成了粽子。 繚绕著火焰的龙躯將猪妖烧的皮开肉绽,脱落的血肉化作丝丝黑炁蒸腾而起。 火龙一击得手,当即张口对准猪妖囟门,一道道太阳真火自口中吐出对著猪妖不断灼烧。 陈楚南看著火龙建功,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隨后又嘆道:“只可惜我真身不在,否则以我十日焚天图展开,这只猪妖定將其顷刻炼化!” 而那猪妖还未出世,便遭此难,汹涌的恶意如同实质一般压向陈楚南。 陈楚南冷哼一声,当即加大火力,只烧的这猪妖身躯越来越小。 四散的黑炁越来越多。 就在陈楚南以为自己即將彻底灭除这只猪妖时。 被火烧散的黑炁突然应声而动,化作万千锁链,只一瞬间便將陈楚南束在高空。 “臥槽!” 正专心烧火,准备彻底烧死猪妖的陈楚南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突然著了道了。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臥槽就被捆了起来。 他手脚发力,却是丝毫不能挣脱。 “怎么办?怎么办?嘶~对了,金箍棒,给我变!” 握在右手上的金箍棒直接化作一柄长剑,上下翻飞不断將束缚住陈楚南的丝线斩断。 老道隔界施法,感应到法未至,陈楚南確是要跑了,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 仅剩的一根丝线猛然没入陈楚南眉心。 陈楚南当即如遭雷击,原本还在翻飞的金箍棒失去操控,直直的朝著下方坠下。 偷袭得手的老道喜不自禁:“到底是未成道的凡人之躯,竟是如此轻易就被我得手了。且让我看看你的秘密!” 黑炁如水。 將陈楚南整个人都浸入其中。 感应本尊被困,心猿一步从陈楚南体內踏出,正待唤来如意金箍棒助本尊破局时。 黑炁浸染而来,竟是將其也死死胶著在黑炁之中。 “什么?” 心猿心中骇然,祂才打算运转法力脱困,黑炁游动入丝。 只瞬间便將其裹成了茧。 外界 萧遇仙被提溜著,身躯有些不便,只使劲扭头看向玉娇龙。 “前辈,就是这里了,我师父和迟师叔就是在这里遇到险的!就是那个玉树,小师姑和迟道友靠过去元神就离体了,啊!它怎么彻底变黑了!师父他们不会有危险了吧!” 萧遇仙可是记得自己小师姑红线说过,这是师父所化。 “聒噪!” 玉娇龙被萧遇仙吵的头疼,隨手一道法力落在他的脑门上打出一道红印。 她又不瞎! 眼前一方大阵,遮掩了踪跡,但自己看过去,却是一览无遗。 一方奇异的丹炉,里面还有一株散发著魔气的墨玉树。 炉子上悬著一张玉符,四周躺了五六个人。 自己的宝贝徒孙迟眠溪与陈楚南兄妹正在其中,但另外三人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 风清子她不认识,但看服饰能看出是道宗,玉尘和云玄子这两个道宗的老不死她还是认识的。 陈楚南这小子是跟道宗这三个起了衝突? 但他们的元神哪儿去了? 她已至大乘期,双眼神通自生。 当初她可是能从下界透过飞升通道看清上界的。 在她眼中,玉偶与陈楚南有几分联繫,但也不多。跟自己的徒孙则是半分联繫都没有,倒是那个不显眼玉符自己完全看不透。 到底是因为那个玉符还是那个玉树? 萧遇仙此前就因陈红线与迟眠溪在他眼前遇险而自责不已,要不他也不会硬顶著大乘期真龙的怒火,强行卜算她的位置,硬生生挨了顿毒打也要把玉娇龙请来。 如今他看出玉娇龙的疑惑,也顾不得会不会触怒她了,当即道:“小师姑朝著那玉树就冲了过去,然后元神就被吸走。” 玉娇龙眉心拧成川字,自语道:“也罢,就从这个玉树试试,如果能唤来陈楚南的元神,事情一样迎刃而解!” 说罢,玉娇龙身形一展,化作一条千丈真龙。 一枚玉色龙珠缓缓被其吐出,道道仙气縈绕其上。 忽地,一道萤光打在玉树上,道道黑炁竟是要被抽取出来一般。 轮迴圣境內原本还在狞笑的猪妖此刻面露惊恐之色,祂的身形此刻竟是在缓缓转虚。 天界老道感应被自己操控的棋子此刻竟是要被人拉出轮迴圣境。 脸上得意之色顿时僵住,口中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混帐!螻蚁般的东西怎敢坏我大事!” 此时轮迴圣境內的陈楚南得玉娇龙场外助力,此时也是终於醒了过来。 他方才就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 梦境之中,诸般苦难加身,让他在色界慾海隨波逐流,却找不到自渡之法。 “呼~该死!又著了道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元神之疑,己土丑牛 陈楚南使劲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用。 忽地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心猿哪儿去了? “臥槽,这死猴子!每次都靠不住!” 陈楚南心念一动一道道火焰从身躯喷薄而出,硬生生將这被黑炁包裹的空间烧出一个勉强能辗转腾挪的地方。 就在陈楚南打算一鼓作气,彻底烧穿这些黑炁之际。 一个硕大的牛头赫然自火光中显现。 “臥槽!哪儿来的牛?” 陈楚南定睛一看,整个人如遭雷殛。 一个念头在其心头浮现:这哪里是什么牛!这分明是心猿! 脑海中尘封已久的记忆汹涌而来。 ... 『你们看过原著吗?原著都明明白白写了,牛王本是心猿变!牛魔王就是孙悟空的阴暗面。』 『你確实看过原著,但你確定你看懂了吗?如果牛魔王是孙悟空的阴暗面,那六耳呢?一体难修真寂灭,二心搅乱大乾坤。这一回回目都告诉你,六耳就是孙悟空的二心了!你还嘴硬呢!』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看懂了吗?六耳就是一只本就存在的猴子!如来怎么说的,你自己翻翻原文!』 『一看就是没看过作者往期视频的。心猿是道心,六耳是人心,这个二心是唐僧的二心,这才是二心的真释义。』 “就是,这俩不看往期视频也就罢了,还不看完这期视频。十二地支牛对应丑,丑牛配己土。己土属坤,乃意中静土,真阴所在。五行配干支,木生在亥,火生於寅,金生於巳,水土生於申,十二地支猴子是不是就属申?” “坤中孕震一阳生,大力牛魔王实际就是未得阳的心猿,故而才有牛魔本是心猿变这一说法。” 上一世自己做的视频与评论区自己曾关注的种种一一浮现心头。 坤中三阴巽离兑配乾中三阳震艮坎,方才能阴阳相济。 牛魔王是心猿的阴暗面吗? 心即是意,意即是心,意土难安,劫难自生。 水土生於申,说牛王本是心猿变,不无道理。 但看事情不能只看片面,需要看全貌,修行至乾而夬。此时阳亢燥气大盛如火焰山,故而需要真阴调和。 才有这西游三调芭蕉扇灭了火焰山的情节。 此乃丹道由夬而姤也! 牛魔王乃真阴静土,宜静不宜动。 静则真阴返本,动则假阳燥生。 假阳燥生,水火不调,天地交《否》。 牛魔王离了铁扇仙,去了积雷山,岂不正是合了静土变动土,弃真就假,水火不济,天地交《否》。 老王八要坏了自己的道! 三两下釐清因果后,陈楚南冷汗湿透后心。 自己如今还丹即將九转,岂不正是阳亢之极,燥火炽烈之际? 《乾》而《夬》,《夬》而《姤》,自己如今三性匯聚,本该意土调和,只等孕就圣胎,便能成就阳神。 偏生心猿在此时化作牛魔。 此时一个不好,自己所修便要尽数付诸东流了! 真真是好手段! 不对! 一道惊雷劈开陈楚南的脑海。 心即是意,意即是心,心是什么?是元神啊! 道家先天元神曰真如本性,猴子也自称是真如本性,如今本性化牛魔,自己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这不对! 而且,此前那天狐来袭,自己曾短暂觉醒元神性光,自己有两个元神? 这一猜测一出,陈楚南自己都忍不住嚇了一跳。 两个元神,这合理吗? 心猿从出现就不符合常理,同修內丹法的云灵就没自己这般遭遇。 是自己穿越来此界带来的变化还是什么? 自己並非夺舍而生,怎么莫名奇妙多了一个元神? 陈楚南一时想不明白。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脱困才对! 陈楚南全力引动玄关一窍的先天之炁化作熊熊烈焰。 连带著把化作牛魔的心猿也烧了个透彻。 玉娇龙施法在外,陈楚南炼魔在內,两相配合,竟是让那猪妖越发虚弱。 上界老道心中那点儿想法也即將破灭。 这让其大为光火:“该死!若不是天道刻意绝地天通,隔界施法百万分力不能展露一毫,岂能让这等小辈落了顏面!两位道友!还不速速重演混沌!” 老道话音刚落,另外两名老道手上更增三成力。 本就濒临破碎的世界,彻底崩碎开来。 陈楚南心知这是上界老王八在阻止自己彻底除掉猪妖。 当即不再耽误,沉腰凝气,手臂肌肉坟起,硬是將一根金箍棒抡成一轮圆月。 “啵~” 一层如鸡蛋壳般的脆响响彻整个轮迴圣境。 整只猪妖连带整个空间自棍梢落下的地方龟裂开来。 冲天魔气自破碎处汹涌而出。 外界还在抽取玉树的玉娇龙被扑面而来的魔炁惊的差点儿从空中坠落。 “该死的陈楚南!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这分明不是人间之物!” 如果说原本被玉娇龙抽出来的魔炁因玉尘道人的巫道玉偶而不显。 此刻玉树彻底破碎,魔炁就如那奔腾而来的大河。 隨后在东海之上匯聚成一尊顶天立地妖魔。 连东域最远的边陲都清晰可见。 这尊散发著魔炁的猪妖瞬间引爆了整个东域。 “哪儿来的这般妖魔?” “绝非人间之物!” “昔日,道祖留下末法之言,难道竟是今日吗?” “我等快逃吧!” 就在东域一眾修士惶惶不可终日之际。 一袭血色袈裟席捲而来。 “玉娇龙,贫僧知你能开天门!今日贫僧助你一臂之力,將此獠送入天界!贫僧可护你不被接引!” 来人正是杀毋净,他此刻真的很想骂娘。 本来他都朝这边赶来了,这等天魔,別人不好对付,祂却有十分手段! 偏偏本尊半途被天魔入体。 他才折返打算搭救本尊,陈楚南就一棍子將这轮迴空间打碎一角。 一时间彻底打乱了祂的计划。 此刻他只能另闢蹊径,在上界出手之人反应过来前,把这只大魔送仙界去,让他们自己头痛。 这一声喝唤醒了震惊中的玉娇龙。 她看著眼前这名三眼血僧心头竟是莫名涌起十分信任。 她本就渡过九重天劫,隨时可以引动天门飞升。 只是她还想谋取北海金仙道场的上古遗宝,故而一直眷恋不去。 今日妖魔现世,这般绝世大魔绝非其能对付,她本想乾脆遁入仙界以求苟活。 但这血僧之言,让她也起了放手一搏之心。 “好!便依你所言!” “你且速速开天门,贫僧自有手段助你留下,这妖魔虽吃了陈楚南一棍,但不出半刻就会甦醒,这等旷世妖魔,非人间能处理!切莫耽搁!” 玉娇龙这才明白这妖魔为何不曾睁开眼。 原来竟是被那陈楚南伤了吗? 他竟是有这般实力? 玉娇龙不敢耽搁,一道灵光冲天而起。 浩瀚的仙气引动九天。 一扇奇异门户悄然显现,直垂下瑞气千条,霞光万丈。 两扇紧闭的门户受玉娇龙大乘期气息一激。 当即缓缓洞开。 一道七彩接引仙光化作虹桥落在玉娇龙脚下。 东域眾人此刻更麻了。 先有大魔降世,现在又有大修引动仙门飞升! 前途一片灰暗啊! “起!” 杀毋净在虹桥生成瞬间,眉心射出一道血色匹练,直將那猪妖捆成粽子。 “走!你我共上成仙路!” 第二百四十三章 西游伊始 杀毋净伸手一挽,那道自他眉心射出的匹练瞬间化作一道血色绳索。 他手里肌肉坟起,一发力。 那庞大如亘古神山塞沛苍冥的猪妖竟是被他一下朝著天门甩去。 下方东域眾修看著从头顶飞过的妖魔,骇的面如土色。 就在这妖魔即將落下之际,一道粗长的龙尾自下一托。 直接止住其下坠之势。 杀毋净一声轻喝,身形暴涨,瞬间化作一顶天立地的巨人。 他手臂上下一合,竟是与玉蛟龙一起將那猪妖扛了起来。 两人步伐不快,但极为坚定。 一步一步朝著仙门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登仙路並不长。 只有九阶。 它本只为玉娇龙一人而开。 如今却一下上了三人。 感应及此,仙门竟是有缓缓关闭之意。 “切莫留力!此仙门只容一仙过!你我需趁其未关之前,速速將这妖魔塞进去,否则,此界將亡!” 杀毋净一语罢,更增三分力,硬是一步步顶著这妖魔朝著仙门靠了过去。 就在两人即將登上最后一阶,彻底將其塞进去时。 那原本被陈楚南一棍打散精气神的猪妖骤然甦醒过来。 它本体本是欲界一方魔主,位比玄仙。 后又融合陈楚南贪嗔痴三毒,方才化作这一旷世妖魔。 这才甦醒,便展现出非凡之能。 一念波动,空间瞬间塌陷,玉娇龙缠住其前腿的龙尾与杀毋净手中的绳索竟是瞬间崩碎开来。 隨后三人所处空间竟是自发化作一独立的小空间。 玉娇龙受此重创,当即闷哼一声,一身堪比真仙的气息迅速萎顿了下去。 眼中满是绝望,自己竟是要折在此地了吗? 杀毋净猜到这妖魔会很快醒来,但没想到会醒的这般快。 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如今的实力如何能是这堪比玄仙的妖魔的对手? 没见那玉娇龙只被这妖魔甦醒的气息一震,便身受重伤吗? 对两人心思,猪妖丝毫不曾在意,不过两个螻蚁罢了。 猪妖一念崩碎了身上束缚,看著眼前无边色界,心中大为欢喜。 张口一嘬,无边灵气化作万千长龙朝其匯去。 但万千灵气只是表象,若是陈楚南观之,定能看出,更有一道源源不断的先天祖炁源源不断的注入其玄关窍。 两项和合,不消半刻,猪妖原本还有些许虚幻的身躯竟是有彻底凝实的趋势。 猪妖得了灵气、先天祖炁相助,感受一身修为水涨船高,自得诵道:“万卷仙经语总同,金丹只是此根宗。依他坤位生成体,种在乾家交感宫。莫怪天机具漏泄,都缘学者自愚蒙。若人了得诗中意,立见三清太上翁。” “我本天魔化生,今日得此大机缘,纵使不能成仙,也当成尊做祖!待我啊~该死!” 一根通体乌金色的铁棒自轮迴圣境空间破碎处伸出死死抵在这猪妖后心。 飞速朝著仙门而去,小空间壁垒竟是被轻易捅了个稀碎。 这般变故,直接给心灰若死的杀毋净玉娇龙两人注入一剂强心针。 杀毋净面色惊喜:“是陈楚南那廝!他出来了?” 一人一龙纷纷扭头看向空间破碎之处。 只见已然癒合只剩巴掌大的空间碎口,只伸出一根碗口粗的如意金箍棒。 两人只能依稀看到一只骨节分明,隱隱有青筋跳动的大手。 陈楚南没出来,两人有些失望,也对这一击的结果有些担心。 杀毋净为了不横生枝节,毕其功於一役。 眉心竖眼再度睁开,一道血芒再度如灵蛇般探出,同样化作一根长棍死死抵住猪妖后心,两项合力,猪妖推动的速度再快三分。 眼见仙门越来越近,猪妖面色如土,拼了命想挣扎,却不能动弹分毫。 定身法! 此乃陈楚南来到朝天宫后所悟之神通术法。 此前玉尘道人也曾栽在这术法之上。 此刻,这猪妖同样著了道,竟是本分法力神通也施展不出来。 不出两息,金箍棒硬是將这头妖魔死死按在仙门之上。 仙门垂下的千条瑞气都为之一散。 猪头! 猪前肘! 猪腰! 不出三息,整只猪妖竟是只剩一个屁股露在仙门之外。 “不!不!不!我不能去仙界!我还没真正得道!不!” 猪妖心慌若死,那三个老道別看隔著一界与陈楚南斗法还没占过上风。 但那是隔界!他们到底实力如何,自己这个欲界天魔再清楚不过。 这哪儿是让自己入仙门,这是要自己死啊! ... “啵~” 一声轻响过后,猪妖被陈楚南毫不留情的彻底送入仙门。 一招建功,陈楚南长长出了一口气。 也恰此时,他方才收回如意金箍棒。 整个轮迴圣境轰然一声响,彻底化作混沌。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也在此时传遍三界:“贼天道!尔母婢也!” ... “坏了!本尊要遭!” 眼见被陈楚南打破的空间裂隙有彻底消失的跡象,杀毋净也顾不得满心疑惑一身伤的玉娇龙。 当即化作一股青烟,顺著只剩黄豆大小的裂隙再度钻入轮迴圣境。 但此时已经晚了。 混沌彻底破碎。 明性和尚此时面分阴阳,一半如慈悲佛陀,一半如怒目金刚。 六天欲炁縈绕其身,竟是强行自破碎混沌中缓缓开闢一片“佛国”。 数十天魔纷纷化作宝相庄严的佛陀菩萨列位左右。 目睹此景,杀毋净心头一片冰凉:“完了!” 他心头念头还未彻底转完,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隨后也如陈楚南等人一样,彻底失去意识。 就在眾人再度被迫转世轮迴后。 一片琼楼玉宇也在破碎的混沌之上拔地而起。 一尊头戴十二冕旒,著十二章纹袞龙袍,妙想庄严,体生宝曜的神灵缓缓现身主位。 ... 仙界 一身束缚骤然消失的猪妖此刻宛如惊弓之鸟。 在获得自由的瞬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它这才消失,下一瞬,一面色阴沉的老道就出现在它消失之处。 “逃了?看你能逃到哪里去!新道之主?你以为你摆脱此獠,便能万事大吉?老道我已然知晓你所谋之西游!如今心猿化魔,老道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取得真“精”。哼!” 第二百四十四章 獠牙微露 大唐 贞观十四年 御花园 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陛下还没找到金蝉子吗?” “没有,贞观元年至今,他一点踪跡都没显露过。法华寺一十四年收养数个“江流儿”,没有一个是他。” “呵呵,这戏台子搭好了,负责唱戏的主角不来了?” “按理来说,那三位出手了,他不该还能保留记忆轮迴才是。我等也一直以金蝉子称呼他,也不该察觉才是。” “新道之主自有过人之处,否则那三位怎会强势出手,硬生生破开天道封锁,强行干预下界?” “魔主,哦不,如来那边不是已经度化了那牛魔王为大力王菩萨了吗?那陈,那金蝉子一点儿都不急?” “我也不知,那大力王菩萨是其元神的一部分,按理说他没理由不急。元神不全之人,是证不得仙道的。但这一十四年,確实没漏过半分踪跡。” “等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想办法逼那金蝉子走上取经之路。” “如何逼?此方世界权柄在那两个螻蚁身上,这俩螻蚁各怀鬼胎,不肯露面。纵然那位分出一丝分神在此界,也无法重新收回此界权柄。现在反而成了我等在明,对方在暗了。” 女子说完,眼神竟是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男子看出其心头所想,嘴角也微微勾起,又很快放平。 “这虽然怪不得我们,但那位可不会讲这么多,我等皆是其手中棋子,这件差事办不好,怕是都留不得性命在了。” 女子听得男子之言心头一凛,隨后又放鬆了下来。 眼前之人能这么说,肯定是有主意了。 “那你有何妙计?今日召我前来总不能是閒聊的吧?” 男子笑而不语,伸出指头蘸了下茶水,在石桌上写了一个“迟”字。 女子神色一动:“你是说?动那条龙?” “不然呢?女儿国国王不能动,那是至关重要的一劫,只有动那条龙適合。取经四人组不能全是我们安排的,那样太明显了。” “好!那我该如何做?” “如此这般即可...” “陛下肚子里的坏水还是多呀!” “哈哈,我,朕就当你夸奖了。下面的事就麻烦观音尊者你了。” “应有之义!” ... 凌霄宝殿 一尊头戴十二冕旒,著十二章纹袞龙袍,妙想庄严,体生宝曜的神灵缓缓睁开双眼。 他看著下方站著的银髮老道淡漠道:“那和尚怎么说?” “动那条龙,找个由头拉到剐龙台,逼陈楚南现身。” “操之过急了,他有没有觉醒前世宿慧还是两说。动那条龙有什么用?依朕看应该逼反那头牛,才是正理。两者同源而生,天生互相吸引。” “臣此前也曾说过,但如来似乎別有想法。” “有想法?他的想法过於天真!真火炼形销劫烬,劫灰尽出见真如。不让陈楚南看到恢復真如本性的希望,他是不会轻易出来的。只可惜朕的天蓬未能归位,否则也无需如此麻烦了。” “这计划?” “让那和尚先折腾吧,十四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三年五载,不过,你去告诉他,朕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这次动了那条螭龙没用,就必须按朕说的来!” “大天尊高瞻远瞩,下臣这就去与佛老商议。” ... “啊切!啊切!啊切~吭~” 西海之滨 一少年道人在几人算计他时,心有所感,猛的连打三个喷嚏,直接从入定状態彻底退了出来。 他揉揉鼻子,哂笑道:“那帮孙子又在算计道爷了!只可惜,我识神已復,根本不需要取经!现在只差红线与和尚没找回来了。” 少年正是陈楚南这一世的转世之身。 得杀毋净相助,直接截胡江流儿命运。 直接让这一世的陈楚南早早觉醒前世宿慧。 他如今重修一十四载,已然玄珠有象。 只是这方世界终是虚妄,他也並未盲目堆高修为,去体验那黄胞化育成就婴儿之果。 至於本该按照剧本出生在东胜神洲的他为何会来到西牛贺洲。 那就不得不提漏洞百出的“大唐朝廷”。 贞观一十四年以佛教为国教的大唐,对於识神已復的陈楚南来说,几乎是明摆著告诉他,这个大唐有问题。 这种情况下,他岂会在大唐逗留? 早早就朝著西牛贺洲来了。 而且,死猴子化阴后,不知何故,竟是落到入魔的明性和尚手里了! 如今他滯留西海,则是因前两世记忆知晓了迟眠溪这傻子拿到的是白龙马的“剧本”。 迟眠溪入轮迴圣境前未入化神,断不是那些欲界天魔的对手。 如今已经失陷两人,总不能再让迟傻子也落入敌手。 再者就是红线这丫头,自己明明感应到她也来了此界,却不知她的踪跡。 自己如今论实力,並不怵入魔的明性。 但不著找到红线,就相当於把自己的弱点交於敌手,这对於自己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陈楚南嘆了口气,隨手拋出六片树叶算是求个心里安慰。 六片树叶落地,六爻显象,山天《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 看来自己积蓄力量的策略是对的。 如今敌明我暗,总能找到机会! 陈楚南心头大定,如今找到了迟傻子,再找到红线,自己就少了两个弱点。 到时候就能放开手脚了。 就在他收回目光后,一阵海风吹过。 两片树叶悄然翻了身。 陈楚南浑然不觉,足下生云,直奔乱石礁。 ... 乱石礁 潜隱水下的少女突然一阵心慌,似有大恐怖將至。 恰此时,陈楚南分水而至。 少女慌乱不已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楚南,你来了?我刚刚突然心好乱,怕是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我今日占卜一卦,应当无碍。不过,这里確实不能久留了。算算还有两日,杀毋净就要回来了。倒时我们便继续朝西而去吧。” ... 西海龙宫 三度生儿育女的西海龙王,此时正一头冷汗的站在下首。 原本属於他的主位,此时已然坐了一人。 “西海龙王,你家三公主,如今何在?” 主位之人言语淡淡,但西海龙王闻声却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他当即一躬身:“回尊者话,小龙让人將小女看守在乱石礁。可是小女无状,开罪了尊者?小龙这就让老龟將其提过来任尊者发落!” “哦?乱石礁?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