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001-所以...我成魅魔了? 游乐场是最能承载欢声笑语的地方,上午的暖光裹著东京湾的风,吹过多罗碧加游乐园的彩色拱门。 此时,园区最热门的云霄飞车项目前早排起了长队,队伍像条缀满色彩的长蛇。 工藤新一凑在毛利兰身边,正在兴奋地说著关於福尔摩斯的故事: “说到福尔摩斯最厉害的地方啊,就是他第一次见华生,只握了个手,就知道对方当过军医、去过阿富汗...” “就像这样子...”他说著就往前探身,伸手要去握住前排女生的手腕。 那个女生正低头跟同伴说笑,压根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一只手突然按在工藤新一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稳健。 工藤新一讶异地抬头,就见到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正垂眸看他,嘴角还掛著温吞的笑,却藏著点不容置喙的认真: “先生,出於基本的礼仪,你这样隨意地握住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的手,恐怕会造成他人的困扰哦。” 上杉彻怕工藤新一听不懂,又笑眯眯地用本地人的说话方式补充了一句: “你也不想让你的父母知道,自家的儿子因为骚扰女性而被警方抓走吧?” “你...”工藤新一皱著眉准备反驳。 “此时此刻,比起纠结我是谁,我想对於正在约会的女生,更应该要多多倾听对方的话语,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作风。” 上杉彻转头看向毛利兰,笑容又温柔了些,“我猜,这位小姐也不希望约会时,身边的人总盯著別人的手,而不顾自己的感受吧?” “当然,你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跟这位可爱的小姐约会哦。”上杉彻转过头看向工藤新一,言语认真。 毛利兰仰头看著上杉彻,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男人的睫毛很长,阳光下泛著浅影,说话时气息温和,言行举止都透著绅士的稳妥。 总觉得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而且就算对方说出这种轻浮的话,毛利兰却没有觉得反感... 不过在听到上杉彻对工藤新一的劝告后,毛利兰急忙鞠躬道:“嗯...啊,抱歉,新一他確实有点冒失了,但他並不是一个坏人,请先生不要介意。” 【已检测到可攻略对象——毛利兰】 【毛利兰】 【当前好感度:10】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当前好感度阶段:无】 【请自行选择攻略,本系统只会引导您成为一个合格的魅魔,並不会为您提供相关的攻略手册】 上杉彻的脑中闪过一道机械音,他的视线从毛利兰的身上收回。 他虽然不知道系统认定的可攻略標准是什么,但只要是可攻略角色在此之前並没有和上杉彻產生过交集,那么一开始的初始好感度都是【0】。 至於毛利兰为什么一开始就是【10】。 应该是一年前上杉彻在纽约和毛利兰產生的交集所留下的印象,以至於他在后续解锁系统后。 今天重新遇见毛利兰,才会直接继承对方当初的好感度。 只不过,毛利兰现在似乎还没有认出自己。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还请不要再继续骚扰他人了,就算是为了推理也不行哦。”上杉彻挥挥手,往前走时又回头补了句。 “至於站在你前面的那个女生,她確实是练体操的,她走路时腰背挺直,脚踝发力的姿势,一看就是长期练过的,所以不用碰手也能看出来哦。” 话音隨著他的背影飘远,留下工藤新一满脸不爽地插著兜。 “那傢伙到底是谁啊!”工藤新一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明明我只是想演示推理...” “就算是为了演示也不能隨便碰別人啊。”毛利兰嘆了口气,心里有点失落。 难得来游乐园,原以为能跟新一好好逛,结果他满脑子都是福尔摩斯,刚才还差点冒犯了陌生人。 毛利兰摇了摇头,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失落:“我可不想看到你因为性骚扰被抓。” “知道啦!”工藤新一撇撇嘴,挠著头努力回想刚才讲到哪,完全没注意毛利兰眼底的失落。 毛利兰默默地嘆了口气,只得重新凑过去听他讲推理。 低头看著已经被自己捏出摺痕的游乐园地图,原本的计划似乎已经被此刻的坏心情所影响。 真是的,难得陪我来游乐园,就不能暂时把案子放一放吗? ----- 上杉彻解决掉一个麻烦后,站在队伍中的前头,看了眼腕錶,时针刚过十点。 趁著队伍没动,他唤出了自己才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很快,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立刻弹出来,面板上的淡金色字体慢悠悠滚动: 【我是您的引导者,您作为一个高等级的种族生物——魅魔】 【您与生俱来凌驾於其他种族,为保障您的成长与种族存续,我的职责是逐步引导您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魅魔!】 【同时並为您构建一个专属的乐园!】 【姓名:约翰·莫里亚蒂·凯恩】 【性別:男】 【年龄:25】 【种族:魅魔】 【智力:150】 【体力:300】 【精力:250】 【魅力:399】 【力量:200】 【魔力:10】 【敏捷:190】 【每提升可攻略对象好感度10点,隨机一项基础属性可提升1点】 【当前掌握技能:心理学(高级)、英语(完美)、日语(完美)、驾驶(完美)...】 【当前种族技能:暂无】 【当前种族天赋:暂无】 【好感度阶段——】 【初识(30)-奖励:隨机获得一项技能,当获得重复技能时,將会自动叠加技能等级】 【友好(60)-奖励:隨机获得一项技能,当获得重复技能时,將会自动叠加技能等级】 【爱慕(90)-奖励:隨机获得一项某个角色专属技能,技能等级隨机】 【一生挚爱(100):彻底完成攻略,攻略角色与您的心意完全相通,该角色將永不背叛您,同时您將获得一次致死伤害豁免】 【当前已达成攻略人数(2)——贝尔摩德(克丽丝·温亚德)、世良玛丽】 【当前可豁免次数:2次】 上杉彻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但匹配的系统面板,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 不仅不正经,而且不正常。 他的情况有些特殊,比起穿越,更准確的说法,应该是转世重生。 他只记得前世在某本小说的评论区写下『你当过渣男吗?一些东西乱写,想当然。』 发完这条评论后,住在七楼的他,被一辆不讲武德的大运选手跨越了空间的阻碍,直接让他用力地活著。 太用力了。 以至於他在一年前纽约事件结束后,才觉醒了自己前世的记忆,然后附带的系统就登场了。 系统只会依照它的標准,挑选可以获取好感的对象,至於是什么標准,上杉彻不知道。 因为系统面板中目前为止能够激活的攻略对象没几个。 这真是正经系统吗? 而且...他什么时候成了一个魅魔了? 那他还是不是个人了? 002-魅魔守则,时刻保持优雅【3K】 至於自己所处的世界,上杉彻当然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恢復记忆后,对於曾经看过的剧情极为清晰。 前期的案件,以及组织在剧情中都有哪些动作。 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唯独后期那些硬凑的原创剧情模糊得很。 毕竟到了后期,他早没了追更的耐心,顶多刷动漫资讯时扫两眼,看看青山又整了什么新活。 所以,恢復记忆后,他便一直密切留意剧情进展。 好在那个时候距离剧情正式开始还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他还有足够的时间铺排。 而上杉彻目前的身份,是酒厂的代號成员——查尔特勒。 查尔特勒酒,又称蕁麻酒,18世纪40年代诞生於法国格勒诺布尔的查尔特勒山区。 是用超过130种草本植物酿製的利口酒。 分绿、黄两种,酒精度分別是55%和40%。 据说最早是修道院教士所创,经几代人改进才定型。 所以查尔特勒酒又被称作“长生不老的酒”亦或是“永生之酒”。 依照组织给男性成员取蒸馏酒代號的规矩。 属於利口酒的查尔特勒,应该是一位女性成员。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 在组织內部知道这个代號真容的,只有组织幕后boss、贝尔摩德,以及宫野志保姐妹俩。 就连朗姆和琴酒,也只听过“查尔特勒”这个代號。 却没有他的详细资料,更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而这之外,还有个更深的內幕——上杉彻虽姓上杉,却是乌丸家的养子。 这个秘密,除了boss,就只有贝尔摩德知道。 就在上杉彻准备收回思绪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淡蓝色提示框——【《魅魔圣典》已开启】。 【我作为您的引导者,需时刻让您牢记每一条圣典中的守则,助您成长为合格的魅魔】 【守则1:永恆优雅】 【优雅是魅魔的鎧甲与利刃。】 【它不仅是无可挑剔的姿態,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掌控力——掌控令人尷尬的局面,掌控对手躁动的情绪,於无声处彰显您的非凡本质。】 【现在,请將这份优雅化为本能。】 【规则:您需要通过日常的绅士行为积累“优雅积分”,尤其是在意外情况下可获得大量“优雅积分”】 【时限:在今天凌晨十二点之前,总积分达到100分,即为通过本守则】 【当前积分:10】 【奖励:种族天赋-魅魔气息】 【魅魔气息:能让您在与女性接触时,使对方放鬆警惕,更容易增加其好感度;同时,对方伴侣的警戒度也会降低】 ?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这算哪门子的正经奖励? 至於为什么会有十点积分,应该是刚才制止工藤新一隨意骚扰前面正在排队的女生? 上杉彻不再去纠结这方面的问题,隨手把系统面板关掉。 不管系统正不正经,他肯定是个正经人。 刚才在游乐园入口已经碰到了工藤新一,既然其中一个主演到了,另一个主演也该来了。 他抬眼往队伍后面望,果然看见两道黑衣身影穿过人群。 像两块移动的黑洞,瞬间吸走了周围的暖光,连吹过的风都冷了几分。 琴酒的金色长髮在阳光下泛著冷调的光泽,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每一步都带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伏特加跟在后面,宽檐帽压得低,墨镜遮了大半张脸。 “基安蒂和科恩呢?”琴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扫过游乐园的设施,没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他们在摩天轮那里。” 听到这个回答,琴酒皱了皱眉:“摩天轮?” 放著视野开阔的中心顶楼大厦不用,那两个傢伙跑去摩天轮做什么? 难不成还想趁工作摸鱼? 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且现在距离交易时间还早。 等一会还可以让科恩和基安蒂转移过去。 不过等这次任务结束,他绝对要这两个傢伙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我们接下来...”伏特加刚想问下一步安排,就被琴酒打断。 “坐云霄飞车。”琴酒抬步往队伍前走,“上面能看清整个游乐园的布局,先排查一遍。” 他从没有排队的习惯,径直往入口闯,伏特加赶紧跟上。 快到云霄飞车队伍的最前列时,伏特加准备抬手抓住一个男人的肩膀,想把人往后拽:“喂,让开。” 他手劲大,原以为能轻鬆把人拽开,可手掌刚刚伸出,手腕就被轻轻扣住。 上杉彻缓缓回过头,手指捏在他手腕內侧的筋络上。 他没用力,却掐得伏特加半边胳膊发麻,冷汗瞬间从后颈冒出来。 “就算要做事,也要讲文明吧?”上杉彻凑到伏特加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排后面去,伏特加。” 伏特加藏在墨镜下的脸色骤变。 对方怎么知道他的代號? 是组织里的人? 可组织里除了boss和少数几人,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他想挣扎,却发现手腕像被铁钳钳住似的,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琴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按在枪套上,隨时准备拔枪。 这傢伙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份从容的掌控感,组织內除了那个人,绝不会有第二个人。 “放轻鬆,琴酒。”上杉彻鬆开手,转身看他。 上杉彻的嘴角又掛起之前温吞的笑容,“你还是这么容易紧张,保持冷静不好吗?” 浅灰色针织衫衬得上杉彻眉眼柔和,可在琴酒眼里,这笑容只有一种冰冷的虚偽。 上次见到的查尔特勒,还是留著胡茬的中年男人。 穿著深色风衣,而且就连走路的姿態都透著一股沉稳。 这次却成了二十多岁的俊朗青年,眉眼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轻鬆。 完全就像是来游乐园散心的普通游客。 “查尔特勒?”琴酒握著枪的手更紧。 又是张从没见过的脸! 这傢伙到底有多少张面具? “许久不见。”上杉彻靠在旁边的围栏上,看著琴酒紧绷的样子,“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挺高兴的。” 伏特加在旁边听得悚然一惊,这就是他们前段时间在討论的那个对象!? 他偷偷往后退了半步,生怕再被对方盯上。 “请问...这里没事吧?”工作人员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跑过来。 眼神先在琴酒和伏特加的身上扫了一圈,嚇得声音都发颤。 又赶紧对上杉彻露出求助的眼神。 毕竟上杉彻穿著温和,笑容也温柔,看著就好说话。 “没事。”上杉彻直起身,径直走向云霄飞车的座位。 坐下时还抬眼扫了琴酒一眼,眼神里带著点明晃晃的挑衅—— 『直视我,你在害怕什么?』 琴酒冷哼一声,鬆开枪柄,坐在他旁边。 他的身上带著股寒意,与上杉彻身上那股温暖的气息完全不同。 两人就像是两个极端,却偏偏凑在了一起。 “可以发车了,別耽误后面的人。”上杉彻朝著还愣著的工作人员笑著提醒,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像在吩咐下属,而非请求。 工作人员如蒙大赦,赶紧跑回操控台按启动键。 “查尔特勒,何时来的?”琴酒侧头看著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 他明明確认过,这次和社长的交易情报只有行动组核心成员知道。 查尔特勒怎么会出现在这? “不久。”上杉彻靠在座椅上,看著游乐园外的东京湾,蓝色的海水泛著波光,远处的轮船像个小点,“刚到没几天。” 模稜两可的答案让琴酒更不爽了。 他前段时间才从boss那里得知,查尔特勒將要回归霓虹。 而且根据boss的意思,查尔特勒以后似乎要常驻霓虹。 而原本霓虹的事务都是由他负责,作为行动组负责人,他全权安排行动组成员的任务。 可boss偏要调回查尔特勒,难道是觉得他撑不住这么高的工作强度? 还是想借查尔特勒制衡朗姆? 任何组织度过前期发展阶段后,內部都会逐渐延伸出不同派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放到哪里都没错。 如今朗姆领导的情报组,手伸得越来越长,连行动组的事都想插一脚。 琴酒认为自己虽能压得住场子,却也免不了和朗姆暗中较劲。 时间久了,或许是boss察觉到了他的力不从心? 至於查尔特勒这个傢伙... 组织內或许除了boss外,就没人知道查尔特勒的真实年龄、身高、样貌... 甚至就连性別都没人能確定。 他见过对方几次,每次对方的模样都不一样—— 有时是穿高跟鞋的女人,捲髮红唇,举手投足都是风情。 有时还能扮成学生,背著书包,连眼神里的青涩都像模像样,半点看不出破绽。 那傢伙像块能隨意捏塑的橡皮泥,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又可以不是任何一个人。 这种极致的秘密主义作风,倒和贝尔摩德很像。 不过,琴酒听说查尔特勒这傢伙在组织里,好像和贝尔摩德的关係最好。 呵...该说是臭味相投吗? 比起身份的神秘,更让琴酒忌惮的是查尔特勒的行事作风。 狠辣,还透著股无法预测的疯狂。 欧洲那边的事务被他管得像座铁牢,不止一次有人往那边派臥底,可往往上一秒刚混入组织。 下一秒就会被挫骨扬灰,连怎么暴露的都没人知道。 更有传言说,那些臥底根本是查尔特勒故意放进去的,就为了像猫捉老鼠似的玩弄对方。 看著对方在紧绷的精神里一步步崩溃,最后再动手清理,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而如今,这男人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 这傢伙从不会做“一个人逛游乐园”这种无聊的事情。 查尔特勒出现在这,就意味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皮底下。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让琴酒浑身不自在。 琴酒的指尖在发痒,要不是看在对方同为组织的份上,他都想立刻拔枪崩了眼前的人。 “別总皱著眉。”上杉彻突然转头看他,语气带著点调侃,“女孩子都不喜欢这么严肃的男人,你这样可找不到对象。” “...你...”琴酒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话。 他从没在意过“喜欢”和“找对象”这种事,目前全部的身心全都放在了组织上。 可被查尔特勒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调侃,心里的不爽又多了几分。 真討厌,这个氛围。 就在这时,云霄飞车突然往前一衝,缓缓往上爬升。 同时阳光逐渐被前方隧道的阴影吞没,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响,把游乐园的欢笑声都压了下去。 上杉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雨伞。 何意味? 这傢伙又在搞什么鬼? 谁家坐云霄飞车打伞? 琴酒皱著眉,刚想开口质问,就听到身边的上杉彻喃喃说了一句: “开始了。” “什么?” 琴酒还没反应过来,上杉彻已经慢悠悠地撑开了伞。 刚好挡在两人身前,像撑起了一个小小的隔绝空间。 下一秒,咚的一声轻响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伞面上。 紧接著,暗红的液体顺著伞骨往下滴。 琴酒的呼吸顿了顿,鼻尖隱约传来一丝熟悉的腥甜——是血。 云霄飞车猛地衝出隧道,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前方突然传来女生的尖叫,混著男生的惊呼,刺破了游乐园的欢笑声。 上杉彻侧头看著前方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轻声说了句: “优雅,永不过时。” 003-身为魅魔,需要时刻注意绅士礼仪【3K】 琴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死死盯著上杉彻的侧脸。 这场命案,难道是查尔特勒安排的? 他到底想在游乐园里搞什么? 是准备借著混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 可恶,这种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最是让琴酒感到烦躁。 风里的棉花糖甜香早被浓重的血腥味衝散,连阳光都像是突然冷了下来。 云霄飞车咔嗒一声缓缓停靠到站,金属摩擦的声响混著游客的尖叫,像一把钝刀在耳边摩擦。 还在排队的人看清车厢里的景象时,歇斯底里的吶喊瞬间炸开。 那不是过山车俯衝时的兴奋尖叫,是带著人类本能恐惧的嘶吼。 操控台后的操作员嚇得双腿一软,他瘫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往后缩。 上杉彻却像没听见这混乱似的,慢悠悠地起身,刚才撑起的雨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而他身上依旧乾净得不像话。 浅灰色针织衫没沾半点血跡,连鞋尖都没蹭到地上的污渍,仿佛刚才那场血腥与他毫无关联。 全身上下只透著股漫不经心的悠閒,像刚看完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这模样落在琴酒眼里,让他本就皱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明明刚才离得那么近,他的风衣上都溅到了点点猩红,上杉彻却能做到一尘不染。 “我都说了,別紧张。”上杉彻的声音飘了过来,明明周围人声嘈杂,却像贴著琴酒耳朵说的,格外清晰。 “总用这种脸色对女生,可是会被討厌的。” 话音刚落,他便朝著控制台走去,留下琴酒还坐在原地。 原本在起始站等得焦躁的伏特加,此刻脸色白得像张纸,眼睛直勾勾盯著座位那具无头尸体。 他不明白,为什么坐一趟云霄飞车,会把脑袋坐没了? 开玩笑也要有个头不是吗? 越想越怕,又忍不住庆幸自己刚才没跟著上车。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意外,万一是意外,那说不定死的就是他。 “大、大哥...这到底...” “不知道。”琴酒的声音冰冷,他抬手摸了摸风衣上的血跡,指尖传来粘稠的触感,“多半是查特搞的鬼。” 他的目光追著上杉彻的背影,看著对方走到失控的人群中。 几句话便让几个要衝出去的游客停下了脚步。 原本四散奔逃的人,竟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似乎连哭喊都轻了些,有人甚至开始帮著扶起摔倒的游客。 他还弯腰跟操作员说了句什么,那操作员就像是有了主心骨,撑著控制台慢慢站起来。 开始按他的吩咐疏散人群,以此避免发生踩踏事故,造成更大的伤亡。 风里的尖叫声还没停,可上杉彻已经稳稳掌控了这里的一切。 琴酒看著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若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没人会把这么温和的上杉彻,和组织成员联繫到一起。 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人,暗地里杀人不眨眼呢? 可转念一想,琴酒又觉得这才最像查尔特勒。 永远把一切掌控在手里,连混乱都能变成他的棋子。 这份冷静到可怕的特质,全组织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就在他还在揣测这起事件的深意时,上杉彻就抱著一叠毛巾走了过来。 路过琴酒时,他手腕轻轻一扬,一条带著淡淡清香的毛巾便精准地甩在琴酒脸上,动作乾脆得带著点挑衅。 而后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其他乘客,继续分发毛巾。 “大哥...”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看著琴酒脸上的毛巾,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边是气场骇人的大哥,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查尔特勒。 他夹在中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引火烧身。 “哼。”琴酒抬起手,一把扯下脸上的毛巾。 毛巾上的清香混著血腥味钻进鼻腔,让他胃里微微发紧。 他盯著毛巾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真不愧是查特,能干出这种事,一边搞出命案,一边装好人。” 上杉彻完全没理会琴酒的冷脸,依旧逐一分发毛巾。 隨著上杉彻的行为,系统不断给他评分。 从一开始面对命案的处变不惊,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获得了大量的积分点。 【您的绅士行为——面对血腥场景依旧保持足够的优雅气度,同时无论面对男性还是女性,皆能保持一视同仁的温柔,获得40点分数点】 【当前分数点:50】 【请继续保持绅士行为,並在凌晨十二点前获得100点分数点】 【请记住——优雅,是魅魔的专属特质】 系统提示弹出来时,上杉彻刚好走到毛利兰面前,脚步顿住。 女孩浑身发僵地站在原地,外套上溅满了暗红血跡。 毛利兰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手指还紧紧攥著衣角。 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衝击里缓过来,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让她下意识地想反胃,眼眶也有点发红。 “小姐,你还好吗?” 听到这声熟悉的语气,毛利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年前的纽约之行的画面—— 雨夜的路灯下,同样是发生了这样一起事件。 而后有一双带著暖意的眼睛,用著同样温柔的声音,轻轻安抚了受惊的她。 毛利兰呆愣地抬起头,撞进上杉彻的眼眸里。 那道目光像春日里的暖水,轻轻裹住她慌乱的心。 刚才还在胸腔里乱撞的不安,竟慢慢沉了下去。 她接过上杉彻递来的毛巾,手指碰到柔软的布料时,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飘进鼻腔。 那香味很淡,却像能驱散血腥味似的,让她紧绷的神经鬆了些。 她说到底,只是个武力值稍强的女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再怎么常遇见凶杀案,看见这样血腥十足的画面,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 “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上杉彻的声音放得更轻柔,他又从身后拎过一个保温袋。 拿出一瓶还带著些温度的纯净水递过去。 “来,跟著我深呼吸——吸气,呼气。”上杉彻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示范。 “几次之后小口小口喝口水,別担心,这里的发生的事我会解决的,好吗?” 风里还飘著游客的啜泣声,可上杉彻的声音像定海神针,让毛利兰下意识地跟著他的节奏呼吸。 吸气时闻见草木香,呼气时吐出胸口的闷意,心里的恐惧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怕了。 他说会解决,那就一定能解决。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 风里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些,连游客的啜泣声都没那么刺耳了。 毛利兰抓著毛巾的手渐渐鬆了些,刚想抬起来说声“谢谢”。 却见上杉彻已经转身,朝著下一个乘客走去。 “你还好吗?小姐。”上杉彻的声音又在不远处响起。 毛利兰顺著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浅紫色连衣裙的女生正跪在地上呕吐。 胃里的东西混著血腥味,在地上积成一小滩,让本就难闻的空气更添了几分刺鼻。 可上杉彻没有丝毫的嫌弃神色,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拍著女生的背,另一只手递过一瓶矿泉水。 嘴唇凑到女生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那女生的肩膀渐渐不抖了,接过水时还轻轻点了点头,眼里的恐惧淡了不少。 毛利兰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身旁传来工藤新一懊恼的声音:“搞什么啊!目暮警官怎么还没到!” 他挠著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时不时往入口方向张望。 显然是急著要查案,没耐心等警方来。 毛利兰这才回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两条毛巾,还有三瓶温热的矿泉水。 刚才上杉彻递东西时,还轻声说了句“麻烦你再给一下你同乘的那个男生”。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新一,不只是对女生温柔啊... 毛利兰把其中一条毛巾递出,声音软了些:“新一,把身上的血跡擦一下吧,不然很容易洗不掉的。” 工藤新一拿到条毛巾后愣了愣,一股清新的草木香飘过来,像刚晒过太阳的草地,莫名让他焦躁的心安定了些。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就是那个先生给的。”毛利兰指著还在安抚游客的上杉彻,眼里带著点佩服和崇拜,“他给每个人都发了毛巾和水,连你都想到了,细节做得好周到。” “嘖...是刚才那个傢伙啊。”工藤新一撇嘴,用毛巾擦著外套上的血跡,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刚才还觉得这人打断自己推理很討厌,现在倒有点佩服他的冷静和体贴。 可工藤新一嘴上还是不服软,小声嘟囔:“看不出来,他还真是个好人...不过换作是我,也能处理好这些事。”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飘向一边,不敢看毛利兰的眼睛。 毛利兰没错过他眼底的小彆扭,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或许新一真的也会做到吧... 风里的啜泣声渐渐轻了,上杉彻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 他就像道温柔的光,把混乱一点点重新拢成了秩序。 毛利兰握著毛巾,心里的恐惧也隨之渐渐消散。 有这样的人在,这里的事,一定能解决的。 004-何方神圣【3K】 在等待目暮十三到来的期间,上杉彻已经將场面完全控制住了。 原本乘坐云霄飞车的乘客情绪都已经安抚了下来。 他垂眸扫了眼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在眼前闪了闪。 【毛利兰】 【当前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阶段:无】 全场只有毛利兰解锁了好感度面板,上杉彻倒挺好奇—— 要是琴酒也能激活面板,那好感度说不定是负数,那还真是很有节目效果了。 可惜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对浑身煞气的男人没兴趣,逗弄琴酒顶多是无聊时的逗闷用的调剂。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呵...真不愧是从英国回来的,浑身都透著伦敦绅士的作派。”琴酒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传来,带著浓浓的嘲讽。 上杉彻只是脚步不停地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神都没给一个,语气轻悠悠却带著桀驁: “多谢夸奖。不过你这张死人脸,连点好感度都提供不了,纯属废物。” 琴酒的眉头瞬间皱起,握著枪的手紧了紧,他不知道上杉彻口中的好感度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已经识別到了关键字眼——废物。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呵...终於是不打算在他面前装了吗? 终於要露出组织成员的獠牙了? 伏特加缩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清晰感觉到大哥身上的低气压,像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再看看上杉彻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他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恨不得立刻隱身,免得被这两人的气场波及。 太苦了,早知道就不跟著大哥来游乐园了。 大哥好可怕, 查尔特勒也可怕, 自己好倒霉。 最卑微。 另一边,工藤新一早就收回了对游客的关注,视线死死地锁定在琴酒和伏特加身上。 身为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穿黑衣的男人危险得很。 尤其是那个金色长髮的男人,浑身上下似乎都透著一股杀气? 总之要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杀人凶手都要嚇人。 但身为侦探的好奇心,又在驱使著他探究这两个人背后的秘密。 至於上杉彻,他倒没感觉到这种危险。 虽然之前对方打断自己推理很討厌,但刚才看他蹲下来安抚呕吐的女生、耐心分发毛巾的样子。 又觉得这人骨子里藏著温柔和体贴。 跟那两个黑衣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刚才他还看见上杉和那个金髮男人低声说话。 结果下一秒就从金髮男人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错不了,这三个人绝对不是一伙的! 工藤新一心里不禁替上杉彻捏了把汗。 这傢伙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居然惹得那个金髮男人动了杀心? “你们好点了吗?”上杉彻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工藤新一的思绪。 毛利兰一看见上杉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之前耷拉著的小角都像活了过来,轻轻晃了晃。 她抓著毛巾的手鬆了些,语气里满是感激:“托您的福,我现在好多了,已经不害怕了。” “那就好。”上杉彻点点头,视线转向一旁皱著眉的工藤新一,眼神里带著点瞭然。 是琴酒身上的杀意,触发了工藤新一身上的杀意感知吗? “新一...”毛利兰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人家好心过来问,你怎么还皱著眉? 工藤新一这才回过神,赶紧收回落在黑衣人身上的视线。 他本身家境不错,教养也到位,虽然一碰到推理就容易忘我,但平时的礼貌还是有的。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些:“哦...我也很好,谢谢你刚才给的毛巾和水。对了,你现在又准备干什么?” “准备送死者最后一程。”上杉彻朝著云霄飞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工藤新一愣了愣,送死者最后一程... 怎么送? 现在对方已经这副样子了,要不是警方还没到场,都可以直接抬走火化一条龙了。 工藤新一又皱起眉。 对方这样不会破坏案发现场吗?毕竟遗体上可能还留著凶手的线索。 上杉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自信:“放心,不会破坏现场。” “而且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也摸清了犯案手法,现在只是在等警方过来而已。” 毛利兰在旁边虽然听得不明所以,但觉得上杉彻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的用意。 而且居然还这么快就找出了凶手,推理速度居然比新一还快?! 她看著上杉彻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佩服。 “你说什么?!你已经知道了?!” 工藤新一的声音瞬间拔高,眼里满是震惊。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想要问出上杉彻的推理答案。 他可是连基本情况都还没有完全梳理清楚。 而他在等警方过来,其实更多的是在等警视厅鑑识课的人。 工藤新一需要鑑识课的人来收集现场的信息。 结果警方都还没到现场,眼前这个傢伙居然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就算是开掛也有个限度吧? 这推理速度,简直跟他爸爸工藤优作有的一拼!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嘘——”上杉彻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温和。 “请保持安静,先生,我不想因为你的惊呼,让我刚安抚好的朋友们又重新不安。” 风里还飘著零星的啜泣声,几个刚缓过劲的乘客正互相搀扶著站在远处。 要是工藤新一的声音再大些,恐怕又要勾起他们原本隱藏的恐惧。 工藤新一被他看得一噎,明明是对方的话太惊人,怎么倒成了自己的错? 可看著上杉彻认真的眼神,他又没法反驳,只能跟著压低音量:“你的朋友...是那两个黑衣人?” 他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同时工藤新一朝著远处的琴酒和伏特加抬了抬下巴。 那两个黑衣人还站在原地。 琴酒的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冰冷,怎么看都不像是“朋友”该有的模样。 倒不如说,对方看上杉彻的眼神,就像是“债主”。 恨不得当成把上杉彻生吞活剥了。 难道自己的直觉错了? 上杉彻的脚步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工藤新一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还跟在身后的毛利兰。 女孩的衣服上还沾著未擦净的血渍,却依旧睁著亮晶晶的眼睛,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上杉彻將语气放得轻柔,带著点哄劝的意味:“小姐,你到这里就停下吧。” “前面的场景...还是不要看了,好吗?乖乖在这等我。” 毛利兰往前走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句话还有语气都太耳熟了。 一年前在纽约的雨夜,那个撑著黑伞的男人,也是这样轻声说—— “乖乖等在这里,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姐。” 记忆里模糊的身影渐渐和眼前的上杉彻重合,似乎连风里的气息都变得相似起来。 毛利兰最终停下了脚步,轻轻点了点头:“好的。” “真乖。”上杉彻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棒棒糖,把棒棒糖放进毛利兰手里,“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毛利兰用力握著那颗还带著体温的棒棒糖。 看著上杉彻转身远去的背影,一股安心感像温水似的漫上心头。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8】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工藤新一快步跟上上杉彻,语气里带著不肯罢休的执著。 他还是不信,眼前这个会给陌生女孩发糖的男人,会和那两个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黑衣人是朋友。 上杉彻闻言抬头笑了笑,眼神里带著点通透的温和:“我的朋友就是你们啊。” “朋友可不止限於那两个黑衣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我的朋友。” 工藤新一听到上杉彻这番话愣住了。 这话听著好轻浮,什么大家都是朋友... 可从上杉彻的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真实感。 感觉不像客套的场面话,更不像敷衍的託词。 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工藤新一挠了挠头,刚想追问,却见上杉彻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项炼,链身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佩戴的。 上杉彻双手合十,捏著十字架,闭著眼,嘴唇微动。 看起来像是在为死者祷告,眉宇间带著难得的肃穆。 等上杉彻睁开眼,工藤新一才忍不住开口:“你信基督?而且还是牧师?” “不,我不是牧师。”上杉彻把项炼重新塞回口袋,语气平静,“我也从不信任何神佛,唯一信的,只有我自己。” “那你这是...”工藤新一指著他的口袋,满脸困惑。 “算是让他走得安详点吧。”上杉彻说著,已经走到无头男尸旁,看了一眼对方脖颈乾净的切口,“也是让他最后走得体面一点吧。”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现在死者连头颅都没找到,这模样哪还有半点“安详体面”可言? 人路易十六好歹还找的到头呢... 虽然不知道上杉彻刚才念的是哪本教义上的祷告词,但看上杉彻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结果他又说自己不是一个专业的牧师,这就让他更好奇对方的身份了。 他被这个男人搞得越来越摸不著头脑,只觉得对方身上全是矛盾点。 能冷静处理血腥现场,还会给陌生女孩发糖。 明明不信任何神佛教义,却会为死者祷告。 和那两个黑衣人不认识,却又说“大家都是朋友”。 这个男人,全身都是一股杂糅在一起的气质。 却又让人討厌不起来。 005-满级体育生【3K】 工藤新一刚要抬手拉住上杉彻追问,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警视厅的人来了。 人群瞬间起了骚动,琴酒原本垂著的眼抬了抬。 金色长髮下的瞳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手在风衣口袋里轻轻抵著枪身。 他已经隨时做好了准备。 他没看这些警察,反倒转头朝著上杉彻的方向瞥去。 想看看这个总爱掌控局面的傢伙,要怎么应对警方的盘问。 如果警察准备搜身的话,琴酒会选择立刻崩了上杉彻,而后再跑路! 可视线刚落过去,就见上杉彻也抬了眼,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而上杉彻只是笑了笑,食指轻轻抵在嘴唇上,那动作还是温吞的,眼神却冷了下来,在跟他无声传递一个信息—— 『闭嘴,好好看著就是了,別瞎掺和。』 这是琴酒从那眼神里读出来的意思。 “哼。”琴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转回头时,手已经从枪套上挪开。 他才懒得管这齣闹剧,只要別牵连到组织,查尔特勒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一旁的伏特加听见这声冷哼,缩了缩脖子。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大哥不快了,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卑微伏特加,在线自闭。 工藤新一看见目暮十三那熟悉的橘色大衣身影时,心里总算鬆了口气。 警方来了,总能把事情理清楚了。 可他刚转头想跟上杉彻说些什么,却发现身边空了。 扫了圈人群,才看见上杉彻正站在不远处,跟个穿蓝色针织裙的女生低声说著话。 而他身边不知何时跟著一个警员,好像是在听令於上杉彻的吩咐。 此时那个警员的手里多了一个证物袋,而袋子里还放著一个浅粉色的单肩包。 单肩包上面掛著个小熊掛饰,分明是刚才那个无头死者女伴的包。 这傢伙,又在搞什么? “工藤老弟啊...”目暮十三快步走过来,老远就看见工藤新一,揉了揉眉心,心里暗暗嘆气。 每次碰到这小子,好像就准没好事。 要是他能出趟远门,东京的命案说不定能少一半。 他上前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语气里带著点无奈:“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云霄飞车上,我后面的乘客...头没了。”工藤新一指著停在轨道旁的云霄飞车。 简单一句话,却让目暮十三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时候坐云霄飞车可以体验到路易十六的断头台同款服务了? 这玩意这么危险吗? 那他以后可不敢坐了。 他刚想再问些细节,比如死者身份、有没有目击者,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抱歉,警官先生,关於这件事,或许我们该找个私密点的地方聊聊。” 目暮十三转头,看见上杉彻领著那个穿蓝色针织裙的女生走过来。 女生的裙子皱了些,裙摆还沾著点灰尘,眼眶依旧通红。 她的眼尾掛著未乾的水汽和泪痕,手里紧紧攥著包带,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上杉彻走在她身边,姿態依旧从容。 “额...请问你是?”目暮十三挠了挠头,看著眼前这个笑容和善的男人,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您想我是哪位都好。”上杉彻依旧是用著和善的语气。 “不过比起我的身份,现在更该关注案子本身,不是吗?”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客气,可上杉彻的语气太温和。 反倒让目暮十三生不起气来。 “確实,確实。”目暮十三赶紧点头,心里却犯嘀咕。 这人说话怪怪的,却莫名让人觉得可信。 跟工藤老弟那种“我知道凶手了”的篤定还不一样。 “我想找私密地方,是因为...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上杉彻突然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只让目暮十三和工藤新一听见。 “啊?你...”目暮十三眼睛瞪得溜圆,刚想喊出声,就被上杉彻递过来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明显带著“別惊动其他人”的示意,还轻轻摇了摇头。 “还请不要声张,免得嚇到其他人。”上杉彻轻声道。 “好的好的!”目暮十三赶紧闭上嘴,连连点头,跟著上杉彻往游乐园的休息室走。 工藤新一跟在后面,心里满是疑惑。 这傢伙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凶手了? 自己刚才围著云霄飞车转了两圈,连凶器的影子都没找到。 而且连死者的女伴都没来得及问话,他怎么就能直接锁定凶手? “新一...现在怎么办啊?”毛利兰看著一行人往休息室走,忍不住追上去问。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更多的是不服气: “我也不清楚,先跟著看看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怎么找出凶手的。” “我能一起去吗?”毛利兰快步跟上杉彻,眼神里带著点期待。 上杉彻低头看她,眼底的温和又回来了,笑著点头:“当然可以,小姐要是想听,就一起来吧。” “谢谢你!”毛利兰用力点头。 休息室是间小木屋,木质桌椅擦得乾净,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可屋里的气氛却因为这起恐怖的案件,而没这么暖和。 上杉彻熟门熟路地从角落的饮水机接了热水,递到在场眾人的手中:“请坐,不用拘谨,就当是在自己家。” 几人都愣了,这傢伙怎么跟在自己家似的,这么熟练? 难道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 可看他的穿著,又不像。 等所有人都坐下,上杉彻才在那个穿蓝色针织裙的女生身边坐下,同样递上了一杯温水,轻声说: “远野小姐,我还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把真相说出来吧,说出来,会轻鬆点。” 名叫远野爱的女生,肩膀轻轻抖了抖,像是被“真相”两个字戳中了。 她对上杉彻鼓励的眼神,终於忍不住点了点头。 眼泪却开始啪嗒啪嗒地砸在裙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跡。 她捂著嘴,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哭声显得压抑又委屈。 目暮十三握著水杯,心里满是困惑。 自己怎么就来这儿听女生哭了?案子还没问呢! 死者身份没確认,凶器没找到,连现场勘查都没做,这到底要干什么啊? “那个...远野小姐是吗?”目暮十三刚想开口劝两句,就被上杉彻摆手制止了。 上杉彻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再等等”的示意。 “警官先生,別急,先让她梳理下情绪。”上杉彻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不容拒绝。 目暮十三只好把话咽回去,耐著性子等。 他看见上杉彻凑到远野爱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大概是“別怕”“我会帮你”之类的话。 这让远野爱的哭声渐渐小了,肩膀的颤抖也轻了些。 远野爱听完,慢慢抬起头,接过上杉彻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带著哽咽却很坚定: “人是我杀的,带我去警视厅吧,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认罪。” “咳咳咳!” 目暮十三刚喝进嘴里的热水全喷了出来,咳得直拍胸口。 啊?这、这就完了?也太快了吧! 他办案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干脆自首的凶手,连一点挣扎都没有。 姐们...这...这对吗? 不会是屈打成招吧? 到时候被问责的可是警视厅欸。 可看上杉彻那温和的样子,也不像会逼供的人啊。 工藤新一噌地站起身,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你是凶手就是?作案手法呢?用的什么工具?藏在哪里了?” 他才不信有这么简单,哪有凶手会主动认罪的? 而且连关键细节都没说,肯定有问题! “请冷静点,先生。”上杉彻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瞭然,像早就知道他会有这反应。 “先听远野小姐说完,你要的答案,她都会说的。” 工藤新一看著那笑容,心里的火气莫名被压了下去。 虽然还是不服气,却只能悻悻地坐回去。 他倒要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別是上杉彻用了什么手段逼供! 远野爱吸了吸鼻子,慢慢说起了死者之间的关係与动机。 说到激动处,她的声音又开始抖了,上杉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地安抚了她一句。 远野爱才接著说手法,用藏在珍珠里的钢琴线,趁云霄飞车俯衝时,借著惯性割下了死者的头。 以及自己为了栽赃嫁祸將一把沾了血的刀放在同伴的包里... 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连钢琴线的牌子、藏项炼的位置都说得明明白白。 工藤新一听著,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从珍珠项炼的偽装,到云霄飞车的速度,再到死者的位置,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甚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合理。 虽然在高速行驶的云霄飞车中,做出这么一系列已非常人的操作,本身就已经很不科学了。 但考虑到对方是个体操运动员... 四捨五入算是个满级的体育生。 嗯...这么一来,那还是很柯学的嘛。 工藤新一在確认自己这番推理没问题后,他抬头看向依旧端坐在远野爱身边的上杉彻,眼神里多了点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让凶手主动坦白的? 怎么说服远野爱,怎么让她放下戒备? 他到底做了多少自己没看见的事?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006-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3K】 在交代完一切后,远野爱被警员带上警车之前,上杉彻快步上前,弯腰在她耳边低语。 风卷著他的声音飘得很轻,连站在不远处的目暮十三都只瞥见他嘴唇在动。 而远野爱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鬆了,最后回头时,眼底的慌乱少了些,多了点释然。 她最后朝著上杉彻弯腰鞠躬致意,至於二人到底聊了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目暮十三搓著手,看著警车缓缓驶离,他心里头第一次觉得破案能这么利索。 这速度,简直和当年工藤优作还在东京时不相上下。 他凑上前,语气早已没了起初陌生的客气,多了几分熟稔的热络,连“老弟”都喊得顺口:“那个...还没问老弟你的名字呢。” 只要能破案的都是好老弟,至於案子是怎么出现的,那不重要。 上杉彻收回落在车尾灯上的目光,转向目暮十三时,嘴角依旧掛著浅淡的笑:“上杉彻。” 哈基目,你为了破案,居然就这么契约了自己这个新老弟吗? “原来是上杉老弟啊...”目暮十三点头时,视线忍不住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 上杉彻站在暮色里,浅灰色针织衫衬得他身形挺拔,而温和的气质中又藏著点说不透的沉稳。 不像普通路人,倒像时尚杂誌里的模特。 於是目暮十三又试探著开口:“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之前在英国做心理諮询师,閒时会写些推理小说。” “在英国做心理諮询师?”目暮十三眼睛一亮。 怪不得看人的眼神那么准,能快速揪出嫌疑人,原来有这门道! 至於心理諮询师具体是做什么的,他没细想,只笼统地觉得厉害。 至於怎么个厉害嘛... 反正只要能破案的,就都很厉害! 目暮十三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可这话刚落,旁边的工藤新一已经凑在了上杉彻身前,完全忽略了“心理諮询师”这个前缀职业:“你还写推理小说?都写过哪些?” 工藤新一认为上杉彻能在这么短时间锁定凶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心里隱隱猜测对方是不是有写推理小说,或者看过多年的推理小说的经验。 因为在福尔摩斯系列开篇之作《血字的研究》第三章的“演绎法”中,就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犯罪行为都有其相似之处,假如你对一千个案件的来龙去脉都了如指掌,可却不能解决第一千零一桩案件的话,那才是怪事。』 他相信上杉彻就是这么一个人。 “嗯。”上杉彻点点头,语速依旧平缓,“《占星魔法与傀偶师》、《基本演绎与夏洛克》...” 还不等上杉彻说完,工藤新一的声音就突然拔高:“你的笔名是夜神月?” “是我。” “我全看过!其中一个关於『镜像密室』的手法,我当时还特意画了三张图来推演!” 工藤新一彻底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起书中的细节。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提到推理时,语气里的傲气淡了,多了几分对“同好”的认可。 上杉彻听著,眼底藏著丝笑意。 自从恢復记忆,他用系统抽到的写作技能写小说。 案子手法都是把前世看过的推理桥段拆了重拼,再自己补充故事的原创细节。 系统只给技能,可不给现成的故事,想要就得自己编。 他之所以会开始写小说,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扩大社交的圈层。 单靠一个心理諮询师这么个职业,显然无法更有效地融入一些场合。 虽然他还有一个隱藏的乌丸家成员的身份,但在国外却未必会认这块招牌。 而且他也不怎么想在外人面前展露这个隱藏的身份。 而作家这个职业,既符合大眾的认知,能大幅提升知名度的同时,又有足够的可操作空间。 至於为什么一个乌丸家的成员,会姓上杉,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个...上杉老弟,能不能帮我签个名?”目暮十三突然打断工藤新一,从口袋里摸出个记事本。 显然没准备签名板,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毕竟他可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上杉彻这个推理小说家: “我家太太特別喜欢您的书,麻烦您...签真名和笔名,再写句『给小绿』,行吗?” “没关係的。”上杉彻接过笔,手腕轻转。 “夜神月”三个字写得很张扬。 而“上杉彻”却透著一股沉稳。 看起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上杉彻还在末尾还添了句“愿每本书都能伴你度过好时光”。 工藤新一倒不在乎签名,还想拉著上杉彻继续聊关於推理方面的手法和诡计。 上杉彻却先开口了:“要是没別的事,我们就先离开了?还有游客等著通知离场。” “好好好!辛苦你了上杉老弟!”目暮十三连忙点头,还对著游客方向喊了句“大家可以有序离开了”。 不过这些游客互相看了看,还是没有动作。 似乎是在等其他人的指令。 上杉彻走向正在等候的游客,每句话都放得很轻: “抱歉让大家等久了,现在可以放心离开了,后续有需要会联繫大家。” 游客们的脸色渐渐放鬆,有人还对著他道谢,气氛终於从凝重里挣脱出来。 毛利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她心里还在想刚才上杉彻对远野爱的温柔。 单独找私密空间听坦白,是不想让远野爱的伤疤暴露在眾人面前。 最后还跟警方商量,能否不用手銬拷住远野爱,是想让她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这种体贴和关怀是从方方面面不经意间展露的,如果不去细想,或许就不会发现。 这样的人,和一年前纽约遇到的那个男人,好像越来越像了。 毛利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声问身旁的工藤新一: “新一,上杉先生很厉害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是除了我爸之外,霓虹最火的推理小说家,而且在国外也同样很有知名度。”工藤新一的目光落在上杉彻身上,语气里还有点不服气,却多了几分认可。 “之前一直没他的消息,还奇怪为什么他从不办签售会,原来他之前在英国。” 在工藤新一看来,同为侦探或者说推理爱好者,本身就是一种加分项。 不知不觉间,他也没有一开始对上杉彻的不满了。 毛利兰点点头,心里对上杉彻的印象更具体了。 长得帅,温柔细心,还这么有才华。 工藤新一的视线从上杉彻身上移开,突然皱起眉,心里却在想著另一件事。 刚才那两个黑衣人呢? 好像早就没影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 三人走到云霄飞车出口时,暮色已经沉了下来,游乐园的霓虹灯开始亮起来,粉的、蓝的光映在地上,细细碎碎,就像满天的星河落在了人间。 “两位,既然事情结束,我就先告辞了。”上杉彻怀里抱著件深灰色羊毛大衣,刚要转身,视线落在毛利兰身上,“小姐,你身上这件外套...请脱下来吧。” 毛利兰正回忆著纽约的事,眼底满是疑惑:“为什么呀?” 但还是顺从地轻轻脱下外套,小心地捏著外套的衣角,生怕上面的血跡蹭到一旁的路人。 “你们应该还想在游乐园多逛会吧?”上杉彻走近,抬手把大衣轻轻搭在她肩上。 羊毛的柔软裹住她的肩颈,显得她的脖颈更加纤细,“穿著沾了血跡的衣服,总归不方便。失礼了。” 【您的绅士行为——面对窘迫的女性伸出援助之手,温柔体贴,获得10点分数点】 【当前分数点:60】 【请继续保持绅士行为,並在凌晨十二点前获得100点分数点】 【请记住——优雅,是魅魔的专属特质】 毛利兰刚想说“那你怎么办”。 就对上上杉彻带著笑的眼睛:“放心,我没问题的哦。” “谢谢...”毛利兰小声道谢,双手轻轻攥住大衣的衣襟,上面还留著上杉彻的体温。 这时,工藤新一突然瞥见人群里闪过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 是刚才那个戴墨镜的黑衣人! 他皱紧眉头,连跟毛利兰解释的时间都没有:“抱歉小兰,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话音未落,工藤新一已经跑远了,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新一!”毛利兰想追,心里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像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似的,心口发紧。 结果刚迈一步,鞋带就突然断了。 她惊呼一声,身体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倒。 幸好上杉彻及时上前,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腰侧。 力度刚好,既没让她摔倒,又不会显得唐突,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纤细的曲线。 毛利兰的脸瞬间红了,像被晚霞染透,身体更僵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上杉彻扶稳她,低头看了眼她脚上的白色鞋子,断了的鞋带还缠在鞋跟处:“小心点,地上有点滑。” “谢谢...我...”毛利兰抬起头,看著上杉彻的眼睛,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他的眼神、语气、气质,都和一年前纽约那个男人太像了。 她鼓起勇气,声音带著点不確定的颤抖:“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上杉彻直起身,夕阳的橙红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覆在毛利兰的脚边。 上杉彻看著毛利兰,语气温柔得像傍晚的风,带著点怀念: “是的,毛利小姐。” “就在一年前的纽约,雨夜的街头。看到你现在这么有精神,我很高兴。” “真的是你?!”毛利兰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里带著惊喜,“我一直想跟你道谢,那天要是没有你...” “不用谢。”上杉彻打断她,帮她把风吹乱的衣领拢好,动作自然又温柔,“我知道,我们总会再遇见的。” “誒...为什么呀?” 毛利兰眨著眼睛,夕阳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忽闪忽闪的,满是好奇。 上杉彻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暮色中的游乐园霓虹灯逐一在他们身后亮起来,橙红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远处棉花糖的甜香卷著晚风,將上杉彻的轻语一同融进毛利兰的耳朵: “因为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007-有牛啊!【3K】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12,当前好感度:30】 【毛利兰】 【当前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阶段:初识】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已隨机抽取一项技能--乐理(初级)】 系统提示在眼前闪过时,上杉彻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果然,一年前的纽约之行为这次的相逢埋下了伏笔。 那时他和贝尔摩德分別执行组织任务。 贝尔摩德化妆成杀人魔,本想吸引赤井秀一现身。 却在中途出了意外,连带著捲入事件的毛利兰也陷入危险。 还好上杉彻及时赶到,一手拽住差点摔下天台的毛利兰和贝尔摩德。 才把两人从混乱和危险里救了出来。 当时他还没有觉醒记忆和系统,所以在后面系统登场后,他看著已经完成攻略的贝尔摩德,还愣了愣。 重新復盘后,才想起来是在纽约之行完成的最后铺垫。 而今天重新见到毛利兰,恐怕才会直接继承了当时的好感度。 毕竟一开始不认识的攻略对象,好感度开局直接就是零,是要逐步提升的。 橙红的夕阳像熔了的金,铺满游乐园的石板路,连空气都裹著暖融融的温度,风里还飘著远处棉花糖的甜香。 毛利兰站在原地没动,刚才被风吹乱的长髮还贴在耳后,抬手捋头髮时碰到的耳垂,此刻还带著淡淡的热意,连手心都悄悄沁了层薄汗。 她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似的,一直落在上杉彻的侧影上。 夕阳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描得格外柔和,这画面忽然和脑海里模糊的记忆重叠了。 一年前的纽约,天空还飘著细雨,她被捲入杀人魔事件时。 心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腔,直到有人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那只手宽厚又温暖。 掌心的温度透过湿冷的衣袖传过来,像团温暖的小火苗,把她从混乱和危险中拉出来。 毛利兰只记得对方救下她后,蹲下身,声音轻轻的:“別怕,我会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姐。” 只可惜后来雨雾太浓,她只看著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连样貌都没看清,原以为是萍水相逢,此生没有再见的机会。 却没想到会在今天重逢。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今天才真正认识他,却像早就熟悉了一样,连他的语气都觉得亲切... 她心里掠过这个念头,慌忙移开视线,盯著地上交叠的影子。 最后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回去,像怕错过什么,眼神里藏著点雀跃和慌乱。 “怎么了吗?毛利小姐?”上杉彻转头时,刚好撞见她的目光,眼底带著点笑意。 他就站在这,想看就大大方方看,没必要藏著掖著。 “不...没什么。”毛利兰摇摇头,耳尖更烫了,像被夕阳烤得发红。 她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下意识地绞著大衣衣角,不敢再看上杉彻,“我、我准备回去了。” “不再多玩一会了吗?”上杉彻朝著四周看了看。 远处的旋转木马已经亮起彩色灯光,工作人员正搬著游行用的花车。 夜晚的游行似乎准备开始了,热闹的气息正慢慢涌过来。 “不了...我今天已经很开心了。”毛利兰往前走了一步,晚风忽然吹起她的长髮,橙红的光把髮丝勾勒出金边。 她双手悄悄別在身后,手指轻轻勾动,身体微微前倾,腰臀曲线被大衣衬得愈发柔和,像柳枝轻晃,笑容里是藏都藏不住的雀跃: “能够再次遇见上杉先生,是一件更开心的事情。” “我能在这里重逢毛利小姐,同样觉得幸运。” 上杉彻专注地看著毛利兰的眼睛,夕阳落在他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笑容里满是真诚。 “如果方便的话,我送你回去吧?”上杉彻忽然提议。 “不会麻烦您吗?”毛利兰的声音轻了些,耳廓隨著夕阳一同泛起橙红,像染了胭脂。 “怎么会。”上杉彻走到她身边,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能被毛利小姐这样的女生信任,我会很开心的。” 两人走到游乐园停车场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路灯开始亮著暖黄的光。 角落停著辆復古的保时捷356a,金属车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远处还停著辆黑色的福特野马mach1,线条凌厉得像蓄势的猎豹,这是上杉彻照著《疾速追杀》里约翰?威克的座驾改的,性能依旧强劲。 上杉彻拉开野马的车门,这才转头对毛利兰说:“请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誒...上杉先生有急事吗?如果麻烦的话,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毛利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上杉彻抬手剥了颗水果糖。 上杉彻俯身靠近,把糖轻轻放进她嘴里,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毛利兰的脸瞬间热了起来,含著糖的舌尖尝到清甜的水果味。 很好吃。 “没事的,不会很久。”上杉彻俯身直视她的眼睛,眼底满是坚定和自信。 “我一定会回来的,请相信我,好吗?” 毛利兰望著他的眼睛,愣愣地点点头,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 她愿意相信他,就像一年前在纽约,她下意识相信那个救了她的人一样。 “真乖。”上杉彻笑了,又把一颗水果糖放在她手心,“乖孩子可以再奖励一颗糖果。” 说完,他轻轻关上车门,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暗处。 ----- 暮色渐消,夜色蔓延。 工藤新一侧身贴在墙角,耳朵凑得很近。 能够听到不远处伏特加和一个中年男人的交谈。 两人交谈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交易的东西呢?” “钱带来了吗?” 这两个黑衣人果然不简单,背后肯定藏著更大的阴谋。 自己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然而,就在工藤新一准备掏出设备录音时,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脑后一阵剧痛,眼前瞬间黑了下去,身体一踉蹌,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上杉彻收起手中的甩棍,他转头看向身后走来的琴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外吗?” “哼。”琴酒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冷意,“查特,你倒是很会捡便宜。” 他不知道上杉彻这话指的是“被高中生跟踪而未察觉”。 还是“查尔特勒突然出现掌控局面”。 又或者两者都是。 但无论哪一种,都让他觉得不爽。 “快说谢谢。”上杉彻將甩棍收回袖中。 “要不是我,你的人早就被这小鬼录下证据了。” 琴酒直接无视他的调侃,转头看向一旁的伏特加:“伏特加。” 原本还因为交易完成而沾沾自喜的伏特加,此刻脸色瞬间白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高中生跟踪了?! 如果不是查尔特勒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还会以此牵连整个组织! “蠢货。”琴酒直接斥责道。 “连最基本的反跟踪都不会?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多年在组织里白待了?” 伏特加心里委屈得很,他明明按大哥的吩咐做了,怎么会被跟踪? 可伏特加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准备认错:“对不...” “够了。”上杉彻突然走上前,打断伏特加的话。 上杉彻眼神扫过琴酒,“琴酒,你这么骂他有意思吗?” 他抬手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像在安抚和肯定: “行动组是怎么安排任务的?” “其余成员呢?就派伏特加一个人来?” “你不反思自己的安排,倒先怪起他来了,这就是你当领导的方式?” “回答我!” 伏特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连嘴巴都微微张著。 查尔特勒居然帮他说话? 之前他还觉得查尔特勒和大哥一样,是冰冷的性子。 从不会管別人的死活,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维护他。 已经冰凉的內心瞬间暖了起来,像被塞进了个小火炉。 连带著对查尔特勒的印象彻底变了,眼神里多了感激。 “你在教我做事?” 琴酒的语气更冷了,藏在礼帽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 “不敢。”上杉彻摊了摊手,语气依旧是刚才的漫不经心,像是没看见琴酒的敌意,“我只是不想看你欺负自己人。” “大伙都是组织的兄弟,你总这么批评他,再自信的人,也会被你骂得怀疑自己。” “这样只会让组织里的兄弟越来越不信任彼此,到时候组织內的老鼠趁机搅乱整个组织,最后组织只会变得分崩离析。” “你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伏特加听得鼻子一酸,眼眶都有点红了,连忙开口:“查特大哥,您別替我说话了,这次確实是我错了,是我太大意了。” 他不能让查特大哥和琴酒大哥再为自己爭吵了! 伏特加如此想著,从口袋里拔出手枪,枪口对准地上的工藤新一,眼神里带著点果断: “我这就处理掉他,绝不给组织添麻烦!” 琴酒刚准备开口,就听见伏特加对查特的称呼—— 查特大哥?! 琴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居然敢当著他的面,叫別人“大哥”? 伏特加,你这傢伙到底是谁的小弟? 008-也就那样【3K】 琴酒听到伏特加对上杉彻的称呼怔了怔。 不过很快就把那点“伏特加到底是谁小弟”的古怪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纠结这种琐事的时候,处理掉眼前的麻烦才最重要。 琴酒抬眼看向伏特加,制止了对方扣动扳机的动作:“住手,伏特加。” 伏特加扣著扳机的手指一顿,只得悻悻地把枪收进风衣內袋,眼神在琴酒和上杉彻之间来回扫视: “怎么了大哥?是准备把这小子带回组织实验室?” “因为发生了命案,还有一批条子没有完全离开,而且这一带的安保加强了。” 琴酒的下巴朝游乐园入口方向抬了抬,远处隱约能看见蓝红交替的灯光。 “要是开枪,只会把他们都引来,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风衣內侧口袋,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这是组织研製出的新药。 “那要怎么办?”伏特加更慌了,下意识就转头看向上杉彻。 刚才查特大哥还帮自己说话,肯定有办法。 上杉彻示意伏特加不要著急。 琴酒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帽檐下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哼,用这个。” 他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盒子的开关,露出几颗红白相间的胶囊: “这是组织新研製的药物,吃了就会死,而且从尸体上检测不出毒素,比氰化物还好用。” “我记得这药还没做过人体实验吧?”上杉彻靠在墙边看著这一幕,语气里听不出是担心还是调侃。 “怎么?你在担心这个小鬼?”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可刚才你用甩棍敲他后脑勺的时候,下手可是毫不留情啊,现在又心软了?” “並不是,只是觉得不能承担后果的冒险是衝动鲁莽的行为。”上杉彻耸耸肩,视线飘向远处的警灯,“有些时候人要跌跟头才会成长,但没必要把命跌没了,不是吗?” 琴酒皱了皱眉,查特这傢伙嘰里咕嚕说啥呢? 但他並不会因为上杉彻说的话而改变自己的打算。 “多谢你的忠告,可惜人已经昏了。”琴酒冷笑一声,蹲下身。 他捏起一颗胶囊,用手指撑开工藤新一的嘴,把胶囊塞了进去,声音里带著点残忍的篤定,“更可惜的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听你这句话了。” 上杉彻听著这充满flag的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琴酒这模样,就像戏台上插满旗子的老將军。 见琴酒完事了,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琴酒直起身的动作顿住,看著这张纸巾,皱起了眉头。 这又是何意味? 查特这是又要干什么? “擦擦手。”上杉彻解释了用意。 “你刚才把手指伸进这个小鬼的嘴里了吧?”上杉彻的语气里满是嫌弃,连眼神都避开了琴酒的手。 “你待会该不会想故意把沾了口水的手指,隨便擦在我或者伏特加身上吧?” “真噁心。” 伏特加一听,仔细回想刚才餵药的画面。 自家大哥还真把食指和拇指塞进那小鬼嘴里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站在上杉彻的身旁。 琴酒难得愣了愣,刚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这辈子听过的评价不少,“杀人不眨眼”“冷血”“魔鬼”。 可还是头一次有人因为他“沾了別人口水”而嫌弃他。 他刚才还在说药效多厉害,查特这傢伙居然在关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这无异於琴酒说『自己杀人不眨眼』,查特问他『那你眼睛干不干?』。 能不能注意一下重点?! 琴酒冷著脸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刚才沾到的口水。 上杉彻见他擦完,这才转身离开,伏特加赶紧跟上。 【您的绅士行为——时刻注意礼仪细节,並提醒他人保持整洁,获得10点分数点】 【当前分数点:70】 【请继续保持自己的绅士行为,並在凌晨十二点前获得100点分数点】 【请记住——优雅,是魅魔的专属特质】 上杉彻走了两步,却发现琴酒还站在原地,像尊冷冰冰的雕塑。 上杉彻隨口喊了句:“走了,琴酒。” “怎么?还想留在这对这小鬼进行终极侮辱?” 上杉彻又补了一句:“你也不是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了,就算准备进行终极侮辱,也別乱丟纸巾,不管是用过的还是没用过的,公共场合要讲文明。” 琴酒的脸更黑了,前面那句“终极侮辱”是什么意思,他没听懂,但肯定不是好话。 不...只要是从上杉彻口中说出的话,恐怕就没有几句好话。 琴酒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风衣口袋,没丟在地上。 倒不是听了上杉彻的话,只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跡。 转身跟上两人时,脚步比刚才重了些,带起的石子发出嗒嗒的轻响,像在发泄他心里的不爽。 远处的警灯还在闪,蓝红光带映在三人身后的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小巷子的阴影里,只留下昏过去的工藤新一,躺在冰冷的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没人知道他即將迎来的命运。 ----- 夜色中的停车场泛著清冷,风卷著残留的暖意掠过。 “对了,查特大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伏特加跟在上杉彻身侧,注意到了对方双手不知何时提著两袋子东西。 “鞋子,还有奶茶。”上杉彻手腕轻抬,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也给你和琴酒买了,免得你们待会儿又说我小气。” “啊...可是我们的鞋子还没坏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皮鞋,鞋面擦得鋥亮,连半点磨损都没有。 “给你们买的是奶茶。”上杉彻满头黑线,觉得跟伏特加沟通有点费劲。 “你和琴酒一人一杯,珍珠加了双倍,应该合你口味。” 他说著,將其中一袋递了过去,袋口还冒著点热气,甜香味更浓了。 伏特加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双手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谢谢查特大哥!” 香甜的气味顺著袋口飘出来,勾得他咽了口口水。 最近东京街头满是奶茶店的gg,他早就想尝尝了,可跟著自家大哥出任务总没机会。 而且自家大哥好像不怎么喜欢吃甜食。 琴酒指尖夹著根没点燃的香菸,他抬眼扫过两人,语气里满是不屑,像在看什么幼稚的玩意: “哼,我才不喝。” “你不喝就给狗喝。”上杉彻挑眉,语气半点不让,故意把奶茶袋往伏特加面前递了递,“伏特加,你直接喝完两杯就行,我给狗喝都不给某些人喝。” 伏特加拿著奶茶的手一顿,表情瞬间僵住。 他眨了眨眼,看看上杉彻似笑非笑的脸,又看看琴酒冷得能结冰的眼神,脑子里绕了个圈。 啊...那我是狗吗? 查特大哥这是在骂我,还是在骂大哥? 上杉彻见伏特加这副懵懵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放在心上,我只是在说某个傢伙连狗都不如。” 刚刚鬆口气,结果听到后半句话后,伏特加反而更委屈了。 那我不还是被当成狗了吗? 但他不敢说,只能低著头,捏紧手里的奶茶袋。 “你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伏特加。”上杉彻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放缓了些。 “別这么作践自己,一杯奶茶而已,想喝就喝。” “好、好的,谢谢查特大哥。” 伏特加连忙点头,声音里带著点哽咽,觉得查特大哥真是个好人。 这番对话落在琴酒耳里,让他本就不爽的心情更添了几分火气。 明明伏特加是他的小弟,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个外人来护著? 还敢拐弯抹角骂他? 琴酒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句话:“等你什么时候进化成一个正常的人类了,再来跟我说话吧。” 上杉彻看了琴酒一眼,耸耸肩,没有回懟。 这句话倒是没错,他確实不是人。 毕竟系统都指定他为魅魔了。 伏特加听著二人的对话,他夹在中间,他看看琴酒冷硬的侧脸,又看看上杉彻坦然的表情。 他只好硬著头皮打圆场,把话题往別处引:“查特大哥,你买的鞋子...是给哪位朋友带的啊?” 他刚才瞥见鞋盒的款式,总觉得更像女款,可没敢多问。 万一是查特大哥自己喜欢穿呢? 毕竟对方也有过女装的经验好像... 说起来,查特大哥到底是什么性別? 好像现在还没个定论吧? “一个朋友。”上杉彻没多解释,拎著鞋盒朝著停车场的深处走去,“我先回去了,你们路上注意,別又被什么小鬼跟踪了。” 三人在停车场分道,琴酒和伏特加坐进保时捷356a。 伏特加迫不及待地拆开奶茶袋,插入吸管吸了一大口。 珍珠q弹,奶茶甜而不腻,还带著点红茶的清苦,比他想像中好喝太多。 伏特加眼睛都眯了起来:“大哥,真的很好喝!你要不要试试?” “毕竟是查特大哥买给咱们的,不喝就浪费了。” 琴酒斜睨了他一眼,眉头依旧皱著,却还是伸手接过了另一杯。 温热的杯壁贴著掌心,驱散了些许夜寒,他犹豫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甜味不算腻,红茶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比他討厌的那些甜腻蛋糕好多了。 可琴酒嘴上依旧硬气,把奶茶放在副驾的杯架上,语气冷淡: “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別的。” 009-美少女是这个世界的珍宝 夜色早已漫透停车场,路灯在地面投下圈暖黄的光,將上杉彻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拎著东西走到车旁时,透过车窗能看见毛利兰歪著头靠在椅背上,看起来睡得很沉。 上杉彻轻轻敲响车窗。 毛利兰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视线还蒙著层刚睡醒的朦朧,聚焦了两秒才对上上杉彻的目光,嘴角慢慢牵起个软乎乎的笑容:“上杉先生?” “抱歉,回来得晚了一些。”上杉彻拉开车门,拎著的袋子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温柔,“给你带了点东西。” 毛利兰这才彻底回神,抬手揉了揉眼睛,把残留的睡意揉开。 刚才在车里嗅著上杉彻留下的、淡淡的草木香,只觉得浑身的紧绷感都散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她还没完全回神,目光落在上杉彻递来的两个袋子上,又抬头看了眼彻底黑透的天。 星星稀稀拉拉掛在头顶,晚风卷著点凉意吹进车內,她才惊觉自己睡了这么久,连忙撑著座椅想起身: “啊...我睡多久了?会不会耽误你事了?” “没有多久,反倒是我回来晚了。” 上杉彻弯著腰,把袋子放在中控台上。 接著,上杉彻的掌心轻轻按在毛利兰的头顶,刚好按住她因起身而微微前倾的动作:“別著急起来,你刚睡醒,猛一抬头会磕到车顶的,慢些。” 毛利兰的身体瞬间僵住,她只好乖乖坐回椅上:“抱歉...又给上杉先生添麻烦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上杉彻笑著收回手,从袋子里拿出一杯薑茶,把吸管轻轻插进去,递到她面前,“先喝点这个,晚上凉,暖暖身子再走。” 毛利兰呆呆地接过薑茶,掌心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先暖了半截。 她小口抿了一口,生薑的辛辣先轻轻跳在舌尖,接著清甜就漫了开来。 像把暖融融的小太阳放进喉咙,顺著食道往下滑。 连四肢的冷意都被烘得散了,反而有股淡淡的燥热从心口往上冒。 “谢谢上杉先生,很好喝。” “喜欢就好。”上杉彻靠在车门边,看著车內的毛利兰。 “本来想给你买奶茶的,但想著太晚了,你今天受了惊嚇,喝太甜的怕夜里难睡,就换成了薑茶。” “还好你不討厌。” 这话像颗小石子,轻轻落在毛利兰心里,让她握著杯身的手紧了紧。 原来他连这种小事都考虑到了。 刚才还因为工藤新一独自离开而空落落的胸口,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露出个浅浅的梨涡。 这种能被人重视的感觉,真的很好。 “不会討厌,很喜欢。” 她忽然想起什么,赶紧从怀中掏出小钱包,抬头看向上杉彻,眼神里带著点认真:“请问...这个薑茶多少钱呀?我把钱给您。” “诚惠,两百円就好。”上杉彻的语气很自然,没有半分推让。 他太清楚毛利兰的脾气,刻意说“不用钱”反而会让她不安。 不如收著这两百円,既划清了分寸,又不会让她有负担。 毕竟这是薑茶本来的价格,不多不少,刚好卡在让她安心的范围里。 至於那双新鞋,他早想好了理由,既能让她收下,又能留下纪念。 让她每次看到鞋子,总会想起今天的重逢。 当然,如果是拜金女,那就重开吧,这招没用,只会被当成atm机。 毛利兰很快摸出两枚鋥亮的百円硬幣,递过去时,还能感觉到硬幣边缘被体温焐得泛了点热。 上杉彻伸手接过,手指上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这让毛利兰顿了一下,她又很快收回手。 他把硬幣放进衣兜,眼底掠过丝笑意:“不客气,期待下次光临啊。” “嗯?”毛利兰含著吸管愣了两秒,吸管在嘴里轻轻咬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嘴角忍不住翘得更高,“下次...下次我请您喝吧。”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31】 上杉彻又指了指中控台上的另一个袋子:“试试这个鞋子吧,我看你刚才鞋带断了,旧鞋也磨得厉害。” “鞋子?”毛利兰含著吸管愣了愣。 “是啊,你那双鞋子应该快坏了吧?” 毛利兰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鞋。 白色帆布鞋鞋尖有点变形,鞋底的纹路也磨浅了,连鞋边都沾著点污渍。 不过依旧能看出鞋子主人对这双鞋的爱惜。 她脸颊微微发烫,她自己都没太在意鞋子的磨损,没想到上杉彻会注意到。 握著杯身的手紧了紧,杯身的暖意顺著掌心传到心里。 今夜月色格外美丽,连风都好像变得温柔起来。 “可是...”毛利兰张了张嘴,眼神也有点躲闪,不敢直视上杉彻的眼睛。 她本能地想拒绝,毕竟和上杉彻不算熟,今天已经麻烦他太多。 被他安抚情绪、借他的大衣遮盖血渍,现在又要收他买的鞋子,总觉得亏欠太多。 这双鞋就算不贵,也不能平白受人家的礼。 上杉彻见她这副为难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没关係,算是我替那个傢伙送给你的小礼物,你用不著客气。” 呵呵...下次见到贝尔摩德,让她补回来就是了。 不对啊,一来二去,亏得还是自己,买这鞋子能花几个钱。 贝尔摩德对自己的回报... 恐怕就不止互相连结五六次这么简单了。 而且,这完全不是对自己的回报,反而是在满足贝尔摩德这个傢伙。 贝尔摩德从自己身上榨取的精华,自己要亏死。 “某个傢伙?是...”毛利兰的眼睛亮了亮,刚想猜是不是工藤新一,就被上杉彻打断。 “stop。”上杉彻双手交叉,在身前比了个大大的“x”,语气带著点玩笑的认真,“首先排除你现在最想的那个人,不是他。” 毛利兰愣了愣,隨即噗嗤笑出声。 她的眼底都漾著光,刚才的拘谨散了大半:“我还以为上杉先生不太会跟人开玩笑呢。” “偶尔也会的。”上杉彻轻轻笑了笑。 他这才俯身打开鞋盒,一双黑色的乐福鞋静静躺在里面。 皮质细腻,鞋面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道简洁的缝线。 应该是毛利兰喜欢的低调风格。 毛利兰的视线落在鞋子上,手指忍不住伸过去蹭了蹭鞋面。 触感比她脚上磨软的旧鞋软太多,还带著鞋盒里淡淡的纸香。 她抬头看向上杉彻:“您怎么知道我的尺码呀?” 上杉彻指了指她脚上的旧鞋:“看你鞋子的码数猜的,要是不合脚,咱们现在就去换,反正鞋店还没关门。” 【您的绅士行为——时刻关注女性的窘迫,提前准备好解决方案,获得10点分数点】 【当前分数点:80】 【请继续保持自己的绅士行为,並在凌晨十二点前获得100点分数点】 【请记住——优雅,是魅魔的专属特质】 远处游乐场的灯串在夜色里晃,彩色的光碎成一片片。 欢笑声裹著甜腻的棉花糖味飘过来,刚蹭到车窗就被夜风捲走。 偶尔有车驶过停车场出口,车灯扫过车窗,像流星似的掠过去,只留下转瞬即逝的亮,让这方小小的车厢显得格外安静。 毛利兰捏著新鞋的鞋帮,心里的暖意又浓了几分。 手里的新鞋乾净又挺括,而脚上的旧鞋,鞋尖磨得发白,鞋带还是临时系的结。 两者放在一起,反差格外明显。 原来有人会把她不经意的窘迫悄悄记在心里,还细心地准备好解决方案。 可是...真的该收下吗? 她看著上杉彻从容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旧鞋上的磨痕。 明明今天才真正熟悉,他却比好多认识很久的人都上心,连她自己没注意的旧鞋磨痕,都被他悄悄记在心里。 这样的细心,似乎让她没法拒绝。 010-美少女的玉足也是这个世界的珍宝 夜色裹著路灯的暖光漫在车旁,地面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就在毛利兰还在犹豫时,上杉彻已经蹲下身。 伸手勾住了运动鞋的鞋带,缓缓將绳结解开。 上杉彻一直明白一个道理——偶尔可以稍微强硬一些。 鞋带鬆开的瞬间,毛利兰才后知后觉地回神,刚想往后缩脚。 上杉彻已经轻轻托住鞋跟,將鞋子从她脚上脱了下来。 温馨提示:这招不好学,虽然不怎么吃操作,但很吃建模。 初始建模和魅力加点没到位,不要轻易使用,不然很容易被人按在地上当做反派来处理。 毕竟不是谁都能让美少女心甘情愿被脱鞋的。 如果要问有没有不这么吃建模的方法? 有的,兄弟,有的。 不吃建模,那就比较吃经济了,只要经济起来了,后天的建模也会有著很大的加成。 正所谓:一白遮百丑,一富遮所有。 想必在座的兄弟们建模和经济都已经点满了,也不需要太多的操作,直接嘎嘎乱杀。 “呀...上杉先生,您在做什么呀?”毛利兰这才从怔愣中回神,声音里带著点慌乱。 她发现上杉彻已经把她的鞋子脱了下来。 毛利兰的脚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上杉彻温温的掌心轻轻托住脚踝。 那触感透过薄薄的棉袜传过来,带著点他掌心的温度。 这股暖融融的温度直接顺著脚掌直接窜向她的脸颊,这让她觉得自己的脸颊也开始跟著发烫。 除了铃木园子偶尔闹著玩时碰过她的脚,这还是第一次被异性这样托著。 哪怕隔著一层袜子,也让她浑身发僵,脚趾在袜尖里悄悄蜷得更紧了。 毛利兰下意识绷紧脚背,想抬腿收回。 她平日练空手道时,这双脚能踢断木板,甚至就连水泥电桿都能踢断。 此刻却软得像没了力气,连反击的念头刚冒出来。 就被上杉彻身上温沉的气息安抚下去,只剩心口咚咚的跳声,像要撞出来似的。 上杉彻托著的那只小脚,裹在米白色棉线袜里,袜面细得像浸了牛奶般软绸,贴在脚上勾勒出足弓柔和的弧度。 脚踝纤细,被袜口松松垮垮裹著,露出瓷白的肌肤。 在车內暖光与月光的交织下,泛著淡淡的莹润光泽,连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都像描了层浅墨,隱约能看见。 脚趾微微蜷缩著,像一颗颗裹了糖霜的杏仁,藏在袜尖里,好像还透著点软乎乎的娇憨。 袜底贴著他掌心,没有半点黏腻的湿意,只传来温温的暖意,也没有多余的气味,乾净得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 明明平日练空手道练得手脚有力,这双脚却软得惊人。 托在掌心里软绵绵的,稍微用力就能陷进掌心,连半点僵硬凸起都没有。 只能说不愧是二次元的美少女,除了少点香味,当真符合他的想像。 “把鞋子给我吧。”上杉彻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温和,却没让她感到压力。 像晚风裹著月光,软乎乎地裹住毛利兰的耳朵。 毛利兰的手指还在发颤,握著新鞋的手心沁了层薄汗。 她不知道是薑茶的暖意还在浑身流淌,还是此刻被托著脚的羞赧太甚。 只觉得全身都烫得厉害,像揣了团蓄势待发的小火山,连说话都带著点气虚:“好、好的...” 她轻轻把新鞋递过去,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膝盖,不敢往下看。 连颈后都因为发烫而跟著泛起了薄汗。 上杉彻接过乐福鞋,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脚背。 手指贴著袜面蹭过足尖时,能感觉到那截白袜下的脚趾又悄悄蜷了蜷。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脚放进黑色乐福鞋里,鞋口刚好裹住脚踝。 原本就柔软的鞋面,此刻像是被掌心的暖意焐得更软了,轻轻贴著她的脚。 没有半分硌得慌的地方,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月光落在鞋面上,把黑色的皮面映得发亮,衬得露在外面的脚踝和小腿更白了,像上好的羊脂玉。 等两只鞋都穿好,上杉彻才轻轻鬆开手,手指最后蹭过她的袜口,惹得毛利兰又缩了缩脚。 这让毛利兰的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像被风吹乱的星星,闪闪烁烁。 毛利兰看著自己穿好新鞋的脚,黑色乐福鞋衬得她的脚踝更纤细,鞋底轻轻贴著地面,没有半点不適。 她又抬眼对上杉彻,脸还红著,声音却轻了些:“谢、谢谢您,上杉先生...” 游乐场的欢闹声裹著晚风飘进来,不是聒噪的嘶喊,是揉碎了的银铃声似的轻响,隔著段距离,刚好衬得这方更安静。 薑茶没散尽的暖香漫在车厢里,混著点红糖的甜,连空气都变成了暖呼呼的温柔。 月光顺著车窗缝溜进来,落在毛利兰垂著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脱下来的旧帆布鞋放在车旁,此刻踩著新鞋的脚,却像裹在云朵里。 连袜底都还留著上杉彻掌心的温度,这温度从脚踝慢慢浸润到心口。 她悄悄抬眼瞥了瞥上杉彻,他正看著自己的脚,眼神里带著认真的审视,没有半分轻佻。 她又飞快垂下眼,耳尖早被热气熏得通红,连手指都还在轻轻发颤。 “来吧,没事走两步?” 上杉彻站起身,看向垂著头的毛利兰,语气里带著点笑意,像哄小孩似的。 “啊...为什么啊?” 毛利兰抬头时,耳尖还泛著粉意,眼神里满是懵懵懂懂。 她此刻脑袋里像灌满了甜水,晕乎乎的,还没从“被上杉彻托著脚”的羞赧里缓过来。 “笨。”上杉彻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力度很轻。 “我得知道你穿得舒不舒服才行。” “人从来不需要去適应鞋子的尺寸,反而是鞋子该顺著人的脚型来。” “难不成要为双鞋,还要委屈自己挤著脚走路?” 上杉彻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著种格外认真的情绪,像在说件很重要的事: “人生不是这样的,也不该是这样的。” 毛利兰眨了眨眼,此刻发胀发烫的脑袋,一时半会还不明白。 为什么能从一双鞋,延伸到整个人的人生。 却还是听话地伸手撑著车门,可刚撑起身子,她就踉蹌了一下。 往日练空手道时能踢碎电线桿的双腿,此刻竟软得像没了力气,膝盖微微发颤,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前倾。 上杉彻眼疾手快,伸手握住她的手心。 他的掌心暖得像晒过太阳的绒布,刚好裹住她的小手,带著稳稳的力道:“別担心,我一直在的。” 毛利兰抬头看著上杉彻,眼底的慌乱散了些,只剩软乎乎的依赖:“谢谢上杉先生。” 她此刻像刚学步的稚童,脚尖先轻轻点了点地面,开始迈出人生的第一步。 毛利兰的脚步很小,每一步都带著点小心翼翼。 却又因为被握著的手,多了几分踏实,连原本发软的双腿,都慢慢有了力气。 上杉彻看著她慢慢走著,指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薄汗,却没鬆开,只轻轻跟著她的步伐调整力度: “怎么样?” 毛利兰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脚上的新鞋。 黑色的皮面映著路灯的光,好看得让她忍不住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抬眼对上上杉彻的目光,眼底的羞赧淡了些,多了点真切的欢喜,声音带著风中飘荡的棉花糖甜香般的软绵: “很舒服。” 011-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6】 【当前好感度阶段:初识】 好感度又涨了一点,不过这也在意料之內,这个阶段的好感度涨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毕竟从两个陌生人慢慢熟悉开始,互相发现对方身上的闪光点。 以此为基础的好感度提升是较为容易的。 只是这阶段往上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初识】到【友好】像走平路,稍微用点心就能往前挪,甚至能够快步加速。 可要到【爱慕】甚至【一生挚爱】。 就得像耕一亩荒地,得靠日后的日子一点点鬆土、施肥,耗上经年累月的功夫。 还未必每次都能看到新芽冒头。 就比如贝尔摩德和世良玛丽。 贝尔摩德是和他相伴多年的关係,最后能完成攻略。 还是依靠之前在纽约那次的事件,以此完成的最后一步。 当然,要是没有这次事件的助攻,上杉彻也能完成最后的攻略,但需要更长一点的时间。 世良玛丽就更不用说了,光是把好感度磨到【友好】,就耗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对方的身份特殊,身为mi6的特工。 一时半会放不下警惕,还是靠上杉彻一点点焐热她那颗裹著硬壳的心。 所以上杉彻对於每个可攻略对象,都有不同的攻略法则,因为不是所有的方法都適合攻略对象的。 不过只要能到达【爱慕】阶段,就算降低好感度,也不会有事。 那点波动像情侣间的小吵架,属於日常幅度的起落,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现实不是游戏,能发展到这个阶段,就已经表明彼此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基础。 而想要更快速地提升好感度,也不是说双方连接一下,就能让对方离不开自己。 真当上杉彻是人形自走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吗? 一炮下去,直接就迷恋上自己? 那真是很有生活了。 况且双方的关係只有提升到【爱慕】阶段,对方才有可能同意连接邀请。 上杉彻虽被系统认定为魅魔,却没有被赋予催眠术... 至少目前没有? 而他的手机也没办法直接转圈圈以此改变他人的认知,更没有別天神那种能直接改写意志的能力。 上杉彻对每个可攻略对象,都是会儘自己的可能满足对方的情绪价值,儘可能成为对方眼中的完美恋人。 本身谈恋爱除了互相连接这个需求外,最重要的是满足双方都需要的情绪价值。 而上杉彻也不会否认自己的花心,但他又不是不负责。 再加上上杉彻也不喜欢强迫女生进行直接强行连接,强行连接不仅违背对方意愿。 更没半点意思,毕竟那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又不是真的饿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今天能涨这么多好感度,上杉彻也算是没白费心思。 上杉彻抬眼看向路灯下的毛利兰,嘴角勾起浅笑:“既然鞋子没问题,我送你回家吧?毛利小姐。” “啊...好的。”毛利兰连忙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蓝色短裙的裙摆,裙子是收腰款,轻轻一捏就显出腰肢的纤细弧度。 裙摆隨著动作晃了晃,露出细长白皙的双腿,像浸了月光的白瓷。 肌肤在暖光下泛著细润的珠光,连膝盖內侧的软肉似乎都变得柔和。 没半点练空手道的僵硬,反而透著少女特有的柔韧。 她忽然想起刚才被握住的手心,此刻还留著暖意,声音软了些:“其实您叫我小兰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上杉彻笑了笑:“那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彻...”毛利兰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刚出口就红了脸,连忙摇摇头。 她的声音又大了点,却还是带著点颤音:“上杉哥。” “我在。” 上杉彻的回应很及时,像早就等著她开口似的。 “嗯?”毛利兰愣了愣,抬眼时撞进他带笑的目光。 好像无论她什么时候开口,说什么话,他都能稳稳接住。 她又鼓足勇气,小声喊了遍:“上杉哥?” “在的。” 上杉彻往前走了半步,刚好站在她身侧,挡住了迎面来的晚风。 毛利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刚才车內的薑茶香味,让她原本还有些发颤的腿慢慢稳了。 她悄悄抬眼,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分明,刚才就是这双手托著她的脚。 也是这双手握著她的手帮她站稳。 心跳又快了半拍,她连忙低下头,盯著自己脚上的乐福鞋。 晚风又吹过来,捲起她的长髮,贴在脖颈上,痒得她轻轻缩了缩脖子。 上杉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顺手帮她把耳后的头髮捋到耳后:“走吧,这里风大。” “好的。” 毛利兰轻轻应著,跟著他往前挪步。 心里的悸动却像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一圈圈转著停不下来。 二人走回车旁,上杉彻弯下腰,拎著毛利兰脱下的那双运动鞋轻轻晃了晃: “那这双鞋我帮你处理了?带回家未必会再穿。” “呀...我、我自己来就好了!”毛利兰慌忙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想去接。 可还差半寸才够到鞋跟,声音里带著点慌乱,“而且,它...它还没坏...” 会不会有气味啊? 刚才脱鞋时没注意,要是被上杉哥闻到,也太丟脸了... 啊啊啊啊...如果鞋子有气味的话... 那刚才上杉哥托著自己的脚的时候,也会有气味吧? 少女后知后觉,她小巧的鼻子轻轻耸动,除了身前的上杉彻身上的气味,没有再闻到一丝一毫的其他气味。 她平时一直都很注意这方面的...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没事,都交给我来处理。”上杉彻笑了笑,手腕轻轻抬起,刚好让她够不著。 月光落在上杉彻抬著的手上,把旧鞋的阴影投在她鞋面:“已经很久没换新鞋子了吧?” “这双鞋算是我和那个傢伙,送给你『再相逢』的礼物。” “人生路还长,换双新鞋,走起来才更轻快。” “这...” 毛利兰张了张嘴,她其实到现在还不知道上杉彻口中的那个傢伙到底是谁? 难道是对方编出来的吗? 可看著上杉彻眼底的认真,又觉得他不像会说谎的人 “是前一年多前买的...”毛利兰垂著眼点头。 这双鞋是一年前和工藤新一逛商场时买的,当时刚逛了两家店就遇上了案子,最后只能隨便选了一双。 穿起来不算舒服,但这么多日子下来,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不適感。 如果上杉彻不说,她可能压根就不会想起要换鞋。 想起工藤新一的脸,她心里掠过点淡淡的失落。 刚才他跑走后,就没再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 上杉彻见她眼底掠过点失落,没再提丟旧鞋的事,反而把旧鞋轻轻放进空鞋盒里:“你现在这双鞋子很漂亮哦。” “倒不如说,穿在你脚上才更漂亮,看来我的眼光还挺不错。” 毛利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黑色乐福鞋刚好裹住脚踝,鞋面贴著足型,穿起来没有半点不適。 由內而外都透著一股妥帖的温柔。 確实... 无论是版型还是材质,都是她喜欢的样子,不会很繁复却也有独到的巧思在里面。 她忽然想起上杉彻刚才离开那么久,原来不是去办別的事,是为了帮她挑鞋子? 她甚至有了当时的画面—— 上杉彻在鞋店里对著一排排鞋子纠结,怕挑错尺码,怕材质磨脚,怕她不喜欢... “好了,回家吧。”上杉彻绕到副驾驶车门边,一手扶著门框,挡住了可能碰到的车顶:“小心碰头。” “谢谢,上杉哥。” 上杉彻关车门时,刚好看见她偷偷用指尖碰了碰新鞋的鞋头,嘴角还带著点没藏住的笑。 像偷偷吃了糖的小孩,回味著嘴中的甜滋滋的味道。 月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连她的睫毛都泛著软乎乎的光,似乎此刻的月光都跟著她的嘴角软了几分。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40】 012-关於你的一切,我都愿意听【3K】 上杉彻拧动车钥匙,黑色的福特野马mach1的引擎立刻爆发出低沉咆哮。 没有老车该有的滯涩卡顿,反倒像刚甦醒的猛兽,轻轻给油就能窜出去。 完全看不出是款已经有了年岁的性能车。 毛利兰坐在副驾,大腿轻轻併拢著,將双手拢在膝间。 她的视线总忍不住往上杉彻的身上看去。 车內漫著淡淡的香水味混著皮革香,不是刺鼻的香水,是像晒过太阳的被子般的暖调。 漫在四肢百骸里,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放鬆了下来。 毛利兰只觉得这平稳的车速好像要比家里的沙发还让人安心。 “怎么了?要还是很困,那就睡会。”上杉彻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点笑意。 他早注意到那道偷瞄的目光,“到了你家楼下,我叫你。” 这时车子刚好停在红灯前,路口的倒计时数字正在跳转。 上杉彻往后排探身,1969款mach1本就是为性能设计,后排窄小得像摆设,平时都被他用来堆杂物。 他隨手抽出叠在最上面的薄毯,轻轻铺在她腿上。 “在英国住久了,回来总觉得霓虹的女生不怕冷。”他直起身时,视线落回她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腿上。 “誒...是这样吗?” 其实冬天穿短裙时,膝盖总冻得发僵,风往骨头缝里钻,只是她从没跟人说过。 周围的女生都这么穿,她以为只有自己会觉得冷,怕说出来被笑话她太过娇气。 在霓虹,不合群是一种罪过。 “大冬天还穿短裙,真不冷?”上杉彻的目光扫过她微微绷紧的膝盖。 “啊哈哈哈...还好吧?”毛利兰赶紧扯开话题,声音有些发虚,“毕竟我练空手道,身体底子比一般人好。” “撒谎不是好孩子哦,今天这么穿来游乐场,是为了约会吧?” 上杉彻伸手帮她把毯子又往上拉了拉,语气里没半分责备,只有温和的瞭然。 “誒...什么?”毛利兰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上杉彻一只手搭在车窗沿,另一只手稳稳握著方向盘: “女生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裙子是新买的吧?头髮也精心梳过。” “大多是想给约会对象留个好印象。” “上杉哥...”毛利兰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手指轻轻抠著毯子的边缘。 “我瞎猜的,”上杉彻立刻补了句,怕她尷尬,又放轻了语气,“毕竟老话说『女为悦己者容』,要是猜错了,我跟你道歉。” “没、没有猜错...一开始是想约会的。”毛利兰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只是...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我今天的样子,从进园到现在,一直说福尔摩斯的事...” 上杉彻抬手,掌心轻轻落在她的发顶:“能直面自己的內心,不硬撑著说没关係,已经很勇敢了,是个好孩子。” “可是...我最近...其实也有些怀疑...”毛利兰两只纤细的手指轻轻勾在一起,嘴唇微微抿了抿,声音又轻了些。 “我是不是...没有想像中...那么喜欢他?” “但我实在是分不清这种感情...自己是不是变了?是不是变得太任性了?” “是吗?不过你还太年轻。”上杉彻的语气很轻。 “这个年纪本就分辨不清,到底是习惯有他在身边,还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很多大人都分不清,何况是你。” “誒...上杉哥你都听到了?”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有仔细听。”上杉彻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敷衍,昏黄的路灯刚好扫过他的眼底,映出细碎的光。 “不会隨便打断你,也不会觉得麻烦。” “嗯...可是我已经18了,已经成年了,应该分得清...喜欢和习惯的区別吧?”毛利兰小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手指又开始攥毯子。 她总觉得自己该是成熟的,毕竟她从小就学著照顾爸爸,早就习惯了懂事。 怎么能连喜欢都分不清? “年纪到了不算真的长大。”上杉彻收回手。 看向跳闪的红绿灯,绿灯刚亮,他轻轻踩下油门,福特野马平稳地冲了出去,引擎的声线变得更顺,却没搅乱车內的氛围。 “有些人三十多岁,还像个孩子似的,只会让身边人迁就。” “可有些人哪怕才十几岁,却早就学会了替別人著想,自己扛下所有的委屈。” “而小兰,你就是后一种。” “至於感情...”上杉彻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理解。 “这种事哪有应该?” “或许只是某一刻看到他时心跳加速,或许是习惯了他每天找你说话,都能叫喜欢,却又未必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但也有可能,只是多年的陪伴,不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这很正常,不用怪自己。” “而且从没有人规定,青梅竹马最后必须要在一起。” “如果...我是说如果...小兰你要是对我心跳加速,那也是喜欢吗?”上杉彻突然隨口问了句。 “誒...”毛利兰回想起今天的遭遇,心跳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 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他蹲下身帮自己脱鞋的画面,指尖蹭过袜面时的温度,掌心托著脚踝的力道。 还有他说“鞋子很適合你”时的眼神,心跳突然就不受控地加速,连耳朵都烫了。 她才发现,这种慌和面对工藤新一时完全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不过小兰你不一样,现在你可以不用想得那么多,你还很年轻,时间还长。” “你可以慢慢地去找答案。” 上杉彻的语气里满是包容:“我能感觉到,你是个特別好的孩子。” “总想著照顾別人,把自己的委屈藏得严严实实,连说句冷都怕麻烦別人。” 毛利兰听到对方对自己的评价,突然就慌了神。 好像自己这么多年的懂事,都被他看在眼里,连藏在心里的小委屈都没逃过。 她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却还是咬著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明明今天才重新认识... 上杉彻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柔了: “只是啊,总当好孩子会累的。” “偶尔在我这里当回坏孩子吧。” “不用勉强自己懂事,不用怕给人添麻烦,想撒娇就撒娇,想抱怨就抱怨,觉得冷就说好冷...都可以的。” 毛利兰盯著窗外倒退的风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十年前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分居那天夜里。 客厅的灯亮了一整夜,父亲坐在沙发上喝闷酒,酒气混著菸草味飘了满屋子。 从那天之后,她就开始学著做饭、打扫。 早上要把父亲的领带摆好,晚上要等他从赛马场回来,把散落的零钱收好,不敢乱花。 毛利小五郎虽然是侦探,但其实更像是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无业游民。 至於委託只能时不时接到一个,平日里大部分入帐都是依靠楼下的咖啡店交的店租。 但霓虹这边是有固定的房產税要缴纳的,而且是每年要缴纳。 所以楼下咖啡店的店租一部分要用来缴房產税。 如果毛利小五郎能够定时接到委託,那一个月倒也还过得去。 但毛利小五郎却也不是每次都能接到委託,而且他还喜欢赌马、打小钢珠... 那...这样的话,算上一个月其余杂七杂八的日常支出,生活会变成什么样那就可想而知了。 后来妃英理逐渐有了名气,成了大律师,每个月都会定时打一笔钱过来。 让她不要告诉毛利小五郎,说是“单独给小兰的零花钱”。 毛利兰答应了妃英理,没有和父亲说每个月都会有这笔钱的事。 却会把这笔钱当做家计的一部分,以此填补当月家里的赤字。 毛利兰想著想著,又想起小时候踩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煮泡麵,爸爸在客厅对著赛马节目嘶吼。 而妈妈的照片摆在冰箱上,她每天都会偷偷擦,好像只要这样,就会像阿拉丁神灯一样,家门口说不定就会出现妈妈的身影。 妈妈就会提著行李,带著温柔的微笑说:“我的宝贝小兰,真是好久不见了,快让妈妈亲一个!” 然而现实却是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工藤新一总说她太软弱,说她应该跑去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大闹一场,说妈妈为了哄她,一定会回家的。 可他从不知道,她不是软弱—— 是怕自己一闹,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就真的散了。 是怕爸爸会更自责,更爱喝酒。 是怕妈妈会为难,会觉得她不懂事。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想撒娇,想在冷的时候有人递件外套,想在累的时候有人说“別做了,我来”。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在没人注意时觉得委屈,看著別的女生有妈妈陪逛街,有爸爸送礼物,她也会羡慕。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想在生理期的时候,喝上这么一杯暖融融的薑茶... 可每次看著父亲乱糟糟的领带、空了的酒瓶子,这种任性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也想软弱一回,也想当次“坏孩子”。 可要是这么做了,这个家又要交给谁呢? 她必须要当一个乖孩子,必须要懂事,以此维繫著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明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可此刻坐在暖融融的车里,听著上杉彻温柔的话。 她的鼻尖却突然有点酸,肩膀也跟著垮了下来,眼底的湿意再也藏不住。 眼泪顺著脸颊悄悄滑了下来,滴在毯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要和我说说吗?” “开心的、不开心的,这些年你怎么过的...我都会听的,不会觉得麻烦,也不会打断你。” “可以吗?这样...” 毛利兰她下意识就想拒绝。 这么多年,她早习惯了把情绪藏起来,不想给別人添麻烦,更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今天却几次三番地被上杉彻照顾。 上杉彻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她的唇上,软乎乎的触感又带著点暖呼呼的温度。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裹著夜色里的月光,温柔得能化开: “不用怕麻烦。” “关於你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愿意听。” 013-如果上杉彻是自己的父亲就好了【4K】 黑色的福特野马的引擎保持著低吟,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毛利兰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开心的事不是没有。” “大多是小时候爸妈还没分居的时候,妈妈会坐在床边给我念童话故事。” “爸爸也会放下酒杯,陪我玩捉迷藏,每次他都故意藏得很明显,让我一找就到。” “还有刚认识新一的时候,他总爱装成福尔摩斯,拉著我找邻居家丟的猫。” “而且他明明也怕黑,却还要硬撑著说『侦探就该无所畏惧』,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说到这,毛利兰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小时候的过往: “后来爸妈分居了,我开始学著买菜、做饭、整理家务。” “晚上要等爸爸从赛马场或者小钢珠店回来...” “开心的事越来越少,只有新一跟我讲案子的时候,还能觉得热闹点,像有人陪著。” “啊...还有园子!”毛利兰突然想起什么,眼里亮了亮,嘴角又露出了笑容。 “她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们从幼稚园就是好朋友了,是一个很开朗很漂亮的女孩子,是我最好的朋友!” “再后来就是新一出名了,被媒体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毛利兰的声音又低了些,“我其实很为他高兴,可他越来越忙,每次约好见面,一个案子电话就把他叫走。” “有时候跟他说话,他满脑子都是线索和凶手,我只能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他。” “因为这是他喜欢的事,而我帮不上什么忙,怕多说一句都会打乱他的思路。” 车过路口,上杉彻轻轻打了把方向盘,余光瞥见她眼底的落寞,悄悄把车內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我也试著看过推理小说,阿加莎的、柯南道尔的...故事很有趣。” “可我...似乎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执著於当侦探呢?”毛利兰的声音带著点困惑。 “就算不当侦探,当警察、当推理小说家...不是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但我有这个想法后...又觉得很对不起新一。”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耳尖泛了红,像做错事的孩子,“或许只有当侦探,才能达成他的人生追求,才能让他不断靠近自己所憧憬的福尔摩斯。” “可...这样...好像在一点点远离我。” “你无需对此感到歉意。”上杉彻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至少你为了了解他,主动去尝试过他喜欢的事,这份心意已经很珍贵了,不是吗?” “很多人连这点都做不到。” “是这样吗?”毛利兰不敢確定。 “是的。” 二人在討论了一会工藤新一后,又把话题绕到毛利小五郎身上,毛利兰的声音里带著点疲惫: “以前总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走,觉得她是不是不爱这个家了,是不是嫌弃爸爸没用。” “可后来隨著逐渐长大,每天看著爸爸依旧烂醉,有些时候甚至连委託都懒得接。”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没有委託可以接,而家里的钱越来越紧张,甚至时常出现赤字...” “我才慢慢懂了,妈妈那么要强的人,大概是累了吧,累得不想再撑了。” “上杉哥,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这是毛利兰第一次把心里最拧巴的想法说出来。 这种想法她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就连铃木园子都不知道。 “既想妈妈留在身边陪我,又能理解她离开的理由,觉得她走了也是种解脱...我是不是太坏了?” 毛利兰说到这,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滴滴答答打湿了盖著的毯子。 上杉彻这次一直没插话,只是偶尔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听得很认真。 等她话音落时,他才把车停在路边一家便利店的路灯下。 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刚好落在毛利兰的脸上,把她眼底的不安照得清清楚楚。 引擎熄灭后,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轻响。 上杉彻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很温和,没有半分说教的意味: “我能理解这种感受。” “大多数年幼的孩子面对父母分开,都会有这样的矛盾。” “既想留住完整的家,又会在长大后理解当初父母的难处。” “这不是自私,更不用觉得羞愧,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我没法替你指责你的母亲,因为婚姻里的事从来不是单方面的错,就像一个巴掌拍不响。” “但你要记住,错绝对不在你身上。”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为他们的选择承担不属於你的责任。” “从你描述来看,你的母亲是个很自强的人,她离开一定是攒够了失望,不是一时衝动,也不是不爱你。” “对了,你说毛利先生当年曾开枪对著你的母亲?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誒...真的吗?为什么?”毛利兰猛地抬头,擦去泪水,眼里满是困惑,“他为什么要对著妈妈开枪?难道他一点都不心疼妈妈吗?” “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为什么啊?为了保护她,却要开枪打她?” 毛利兰不理解,这到底是不是日语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是人的句子? 怎么会有“为了保护而伤害”的道理? “嗯,因为犯人不会带一个拖油瓶。”上杉彻的回答像钥匙插进锁孔,一下点透了关键。 毛利兰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愣了两秒,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啊...原来是这样!他故意让妈妈受伤,让犯人觉得妈妈是累赘,就不会抓她当人质了!” “爸爸他...他其实是在保护妈妈!” 这些年压在心里的困惑终於散开,她慌忙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刚要拨打妃英理的电话,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想打电话给你的母亲?” “嗯...是啊。”毛利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著没褪去的激动。 “我想告诉妈妈这件事,告诉她爸爸当年是为了保护她才开枪的。” “她会不会就理解爸爸了?会不会就愿意回家了?” “依照你说的你母亲的性子,”上杉彻缓缓收回手,“她当年恐怕一早就想明白了。” “以她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毛利先生的心思?” “那妈妈为什么还要走?”毛利兰更困惑了,眉头轻轻皱起来,“明明都懂了...” “这才是关键。”上杉彻侧过身,目光认真地看著她。 “你说你的母亲当年拖著伤,还坚持给毛利先生做饭,其实是想回应他的心意。” “菜好不好吃另说,这份主动已经很明显了。” “可毛利先生呢?” “他明明是想让你的母亲好好休息,说出来的话却可能带著火气,语气也冲。” “一句『你瞎折腾什么』,就把自己的心意全藏住了。” “誒...他们不是都在为对方著想吗?怎么会变成这样?”毛利兰不理解父母为什么这么拧巴。 为什么明明互相在意,最后却会把关係弄得这么僵。 “因为亲人之间的狠话,往往比陌生人的指责更伤人。” “毛利先生可能觉得『我是为你好,你该懂我』,所以说话没顾及语气。” “而你的母亲却会觉得『他根本不体谅我的辛苦,连我的心意都看不到』。” “两个人的心意没对上,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隔阂就越来越深,最后连话都懒得说了。” 毛利兰张了张嘴,想替父亲辩解些什么。 她记得那天父亲確实发了火,声音很大,嚇得她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可现在回想起来,父亲当时的语气里好像確实藏著点慌乱,只是被怒火盖过了。 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 “爱从来都是相互的,需要两个人一起回应。” “隨著时间长了,你的母亲大概会发现,她和毛利先生从骨子里或许就不是一路人。” “一个要强,凡事都想说明白。” “一个嘴硬,什么事都藏心里。” “连关心都走不到一块去,日子久了,自然会累。” 上杉彻顿了顿,又补充道:“有时候你觉得和一个人聊天很舒服,不一定是遇到了知己,也可能是对方在向下兼容你。” “迁就你的认知,照顾你的情绪,把话题落在你能接得住的范围里。” “而你的母亲,大概就是一直迁就毛利先生的那个人吧。” “迁就他的嘴硬,迁就他的不懂表达,迁就他生活中的好的,不好的...” “久了就累了,不想再迁就了。” “我说这些,只有一个意思。” “小兰,你在这场矛盾中,自始至终都没有错。” “所以请不要把这些不属於你的责任和负担一个人独自揽下。” 便利店的灯光透过车窗,把毛利兰的侧脸照得很清晰。 她垂著眼,手指轻轻摩挲著手机,眼神里的困惑渐渐变成了释然。 又带著点淡淡的悵然,像解开了一道多年的难题,却又有点空落落的。 原来父母之间的问题,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却也简单得多。 不是不爱,是不懂怎么爱。 不是不关心,是不会表达关心。 只是当年的她太小,看不懂大人的拧巴。 当年的父母也太固执,不肯说透心里的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响,和窗外偶尔路过的车灯,在她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 妈妈当年的离开,不是不懂爸爸的保护,不是不爱这个家。 而是累了。 不想再一直兼容那个嘴硬心软的人了,不想再猜他心里的想法了。 想到这,毛利兰抬眼看向身侧的上杉彻: “上杉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说了这么多不开心的事,耽误你时间了。” “我並没有在委屈自己。”上杉彻看穿了她没说出口的担忧。 “我本来就是做心理諮询的,听人说话、帮人解心结,本就是我的工作,而且...听你说话很舒服,一点都不麻烦。” “那你...不会觉得累吗?”毛利兰的声音又低了些,“每天听別人说不开心的事,会不会把你也弄得不开心?” “不累。”上杉彻笑了,抬手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能看到朋友重新笑起来,好好面对生活,我反而会觉得满足,就像现在看到你舒展眉头的样子,我也觉得很开心。” 其实心理諮询师也是有一个专门的心理督导的,但上杉彻因为组织的缘故,找心理督导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小兰,你真的是个好孩子,一直都在替別人著想,把自己的委屈藏在心里,这么多年都辛苦了。” 毛利兰乖乖地任由他摸著头髮,心里那些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懂事背后的疲惫,好像都在这温柔的触碰里慢慢散了。 可想著想著,她忽然想起家里那个总醉醺醺的父亲。 每次深夜回家,身上都带著酒气,领带歪在脖子上,还会对著电视里的赛马嘶吼,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 她得收拾满地的空酒瓶,把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第二天还要早起准备醒酒汤,怕他头疼。 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出来——如果上杉彻是自己的父亲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冒头,她脸颊唰地红了,连忙低下头,手指抓紧了毯子。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太失礼了! 可上杉彻的稳重、温柔,和父亲的不靠谱比起来,实在太让人安心了。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60】 【已隨机抽取一项技能--钢琴弹奏(初级)】 【当前好感度阶段:友好】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上杉彻的手指刚从她发顶收回,就听到系统跳出来的提示。 这就直接加了20点?? 人果然不能被过去的经验框住,因为每个攻略对象都有著不一样的生活经歷和环境啊... 果然,实践永远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上杉彻很快就有了一个结论—— 人在脆弱的时候是最能增加好感度的,尤其是经歷了工藤新一不辞而別。 再加上毛利兰多年以来从家庭累积的压力。 在全部和自己倾述后,而他又帮毛利兰解开了长期以来困扰她的心结。 好感度自然就有了大幅度的上升。 上杉彻的视线在面板上往下扫了一眼—— 【您的绅士行为——认真倾听每个人的烦躁,获得20点分数点】 【当前分数点:100】 【请继续保持自己的绅士行为,並在凌晨十二点前获得100点分数点】 【请记住——优雅,是魅魔的专属特质】 【您已获得种族天赋-魅魔气息】 【魅魔气息:能让您在与女性接触时,使对方放鬆警惕,更容易增加其好感度;同时,对方伴侣的警戒度也会降低】 毛利兰心里积压多年的情绪像是终於找到了出口,刚想抬头跟他说声“谢谢”。 夜风突然裹著一道尖锐的女声从巷口传来。 “上杉哥!” 毛利兰猛地坐直身体,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车停在路边,不远处的巷口没亮灯,只有路灯在地面投下片昏黄,那道尖叫就是从巷子深处飘出来的。 “我去看看。” 上杉彻动作乾脆,手刚搭在车门把上,就被毛利兰拉住了袖口。 “我也要去。” 毛利兰连忙掀开毯子,坐直身子。 想起与自己渐行渐远的工藤新一,她也想要做自己能够做的事。 上杉彻转头看她,见她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带著点跃跃欲试的认真。 “好。” 014-不是我喜欢的剧情,我直接跳过 上杉彻先推开车门下车,夜风裹著点凉意扑过来,他绕到副驾旁。 等毛利兰踩著新鞋挪出来,他又伸手扶了下她的胳膊:“新鞋还没穿惯,慢些走。” “好...”毛利兰没想到上杉彻居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巷口的风更凉了,刚才那声短促的尖叫没再传来,反而让空气里的紧张感绷得更紧。 路灯的光斜斜照进巷子,在地面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 上杉彻牵著毛利兰的手往里走。 “別怕,有我在。” “嗯。” 毛利兰点点头,悄悄回握了下上杉彻的手,跟著他往巷子里走。 没走几步,上杉彻突然停下,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 是只粉色的小鞋子,鞋面上还绣著朵小樱花,尺寸不大,明显是幼童穿的尺码。 “从鞋子大小看,年纪不大,应该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上杉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听到这个推断,毛利兰联想到刚才的尖叫,一时间有些急了,刚想开口问询,就被上杉彻轻声打断。 “小兰,別急,应该就在这一带,不会很远。”上杉彻轻声说道。 “好。”毛利兰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她莫名相信上杉彻的判断,好像只要跟著他,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两人穿过两条窄巷,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门。 门牌上写著【二桥中学】四个字。 铁门紧闭著,还掛著【校园维修,禁止入內】的牌子。 看到这个建筑,上杉彻心里瞭然,已经明白是哪一个剧情了。 这是工藤新一在变小后,帮毛利小五郎解决的第一个委託。 刚才的尖叫,想必是被绑的谷晶子发出来的,看来是自己的出现,刚好撞上了这场意外。 那既然已经明白了一切,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了。 不是我喜欢的剧情,我直接跳过! “附近这一带能藏人的,应该就是这里了,一来这里暂时属於废弃状態,二来这里距离发现鞋子的起始点不远。” “而且你看,这里还有人刚刚走过的痕跡,而且是两道痕跡。” “其中两者的步伐与步频不一致,到后面这个痕跡变成了拖行,应该是那个被绑走的小孩子留下的。” 上杉彻將观察到的线索逐一分析出来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 毛利兰看著紧闭的校门,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她想做点什么,看著这高高的铁门,她四下张望了一眼,准备找个借力点直接翻过去。 “孩子应该在里面,但现在不確定里面有几个人,有没有武器。”上杉彻转头看她,“小兰,你先报警,然后就在这等我,好吗?” “可...”毛利兰的话堵在喉咙口。 明明刚才还在心里说要改变,现在却又要被留在外面,好像什么都帮不上,这种无力感比刚才更难受。 不过是一道铁门,她其实翻得过去的。 “我也想进去帮忙,我的空手道很厉害的!” “笨。”上杉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这叫分工合作。”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身手,但人与人之间本来就需要相互支撑,你留在这里,也是在做该做事情。” 他顿了顿,怕她还想不通,又补充道:“我让你留在外面,一是怕警察来了找不到地方,需要你引路;二是要留个人盯著外面,万一绑匪有同伙,把我们都困在里面怎么办?”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否定,反而把她的作用说得明明白白。 毛利兰的眼睛亮了亮,她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著掏出手机,刚要问上杉彻准备怎么进去,就见上杉彻往后退了半步,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五米高的铁门眨眼就被甩在身后,落地时轻得没发出半点声音。 毛利兰眼睛瞪圆了。 好...好厉害。 她练过空手道,知道翻越这么高的铁门有多难,可上杉彻做起来却像喝水一样简单。 “啊...对了。”上杉彻落地后,转身走到铁门前,隔著栏杆伸出手,“来合个掌吧?” “啊...为什么呀?” 毛利兰愣了愣,还是把自己的小手伸了过去。 “让你也有点参与感。”上杉彻的语气带著点孩子气。 毛利兰忍不住噗嗤笑了,眼角弯起小小的弧度。 “感受到了吗?”上杉彻问。 “什么?” “我分了点『上杉能量』给你,能保护你不被妖魔鬼怪靠近。”他故意压低声音,装出神秘的样子。 “骗人。” 毛利兰又轻轻笑出声,刚才的紧张感彻底散了。 “好了,我进去了。”上杉彻鬆开手,“后面就靠你了,小兰。” 上杉彻朝著她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温柔和信任。 可转身的瞬间,他的眼神骤然变了。 温润像被夜色收走,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冷光,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很快隱入校园的阴影里,没再留下半点声响。 ----- 二桥中学的仓库中,积灰的课桌椅歪歪扭扭地堆在角落,一旁的通风口时不时刮进冷风。 月光透过通风口的围栏,照在绑匪的身上,他烦躁地攥著拳头:“嘖...餵小鬼,你家里的电话號码是多少?” 谷晶子缩在墙角,眼眶旁是暂未消去的红肿。 脑子里全是早上跟父亲赌气的画面,明明只是想藏起来嚇他一下,让他多陪自己一会,怎么就被这个陌生男人抓走了? 此刻的她脑子满是后悔,只可惜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看著绑匪。 “问你话呢!哑巴了?” 绑匪往前跨了一步,朝著谷晶子的身旁踢去一块小石子。 谷晶子急忙往旁边挪了挪。 石子撞在墙面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她嚇得往墙角缩得更紧,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仓库后门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响动,绑匪完全没察觉。 上杉彻贴著墙根站在阴影里,他特意放轻了动作。 谷晶子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的身影,嚇得浑身一僵。 以为是这个绑匪的同伙,她刚要张嘴尖叫,就见那人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刚好落在上杉彻的脸上,年轻俊朗,眉眼柔和,没有半分凶气。 和眼前凶神恶煞的绑匪完全不同,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帅哥哥。 这绝对不是坏人! 谷晶子凭著小孩子最直接的直觉,得出了这个朴素的结论。 她到了嘴边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睁大眼睛看著上杉彻。 上杉彻注意到她的反应,轻轻抬起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谷晶子立刻点点头,乖乖闭上嘴巴,甚至屏住了呼吸。 这时绑匪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对劲,刚要转头,上杉彻已经动了。 他几步就绕到绑匪身后,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手刀落下的力度刚好足够让人失去意识,又不会造成重伤。 对付这个傢伙,甚至连甩棍都不用。 绑匪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咚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完事,收工。 015-可以不再懂事的孩子【5K】 “今天真是麻烦上杉哥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毛利兰走出黑色的福特野马后,朝著上杉彻微微鞠躬。 “等等。”上杉彻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摸出张名片。 白底黑字格外简洁,上面只印著上杉彻的名字和一串手机號码。 “这是我的號码,你要是有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上杉彻笑了笑,补充道,“当然,要是像今天这样,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也没问题。” 毛利兰赶紧双手接过,认真点头,把名片牢牢攥在手心:“谢谢上杉哥。” 上杉彻笑著探身过来,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快回去吧,祝你今晚有个好梦,晚安。” “晚安。” 毛利兰转身往楼梯走,脚步慢得像捨不得,三步一回头。 刚开始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上杉彻坐在驾驶座上看著她。 直到她迈上二楼台阶,才听见福特野马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而后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刚才的绑架案解决得很利落,上杉彻进去没十分钟,就抱著哭唧唧的谷晶子出来。 孩子的身上沾了些灰尘,还有点点擦伤,但都被上杉彻处理好了。 毛利兰想著他翻越铁门时的利落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刚推开事务所的门,一股混杂著啤酒和菸草的酸腐气味就扑面而来,瞬间衝散了所有暖意。 散落的酒瓶在地板上滚著,反光映著电视屏幕里闪烁的画面。 电视机中的冲野洋子穿著亮片裙唱歌。 而毛利小五郎歪倒在沙发上,一手攥著啤酒罐,一手拍著大腿欢呼:“芜湖!洋子小姐!太可爱了!” “爸爸...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啊。”毛利兰皱紧眉头,刚才的好心情都荡然无存。 她捏著鼻子往客厅走,脚下不小心踢到酒瓶,发出哐当的轻响。 『有些人三十多岁,还像个孩子似的,只会让身边人迁就。』 上杉彻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毛利兰的脚步顿了顿。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爸爸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从她小学时就看著他醉倒在沙发上,现在还是没变。 “哎呀,小兰回来啦!”毛利小五郎醉眼惺忪地转头,拿著啤酒罐晃了晃。 “快再帮我拿几瓶啤酒过来!你看洋子小姐,这笑容,这身材,无论怎么看都可爱!” 毛利兰攥紧拳头,刚想发火,刚到嘴边的火气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的声音里带著点疲惫: “要喝就自己去拿,都说了喝酒对身体不好,你每次都偷偷买,而且这个月的委託费,早就被你拿去赌马输光了!连水电费都要靠楼下咖啡店的租金补!” “嗨呀...小兰你真是的。”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挥挥手,“越来越跟你妈一样囉嗦!我可是名侦探,早晚能接到大委託!” 最后几个字越说越轻,眼神也飘向了电视,明显没底气。 他缩著脖子,等著女儿像往常一样衝过来给他上一拳,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 转头一看,毛利兰早就没了身影,只有楼梯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毛利兰没再听他辩解,径直走上三楼。 进门时,因为生气原本想隨便踢掉鞋子,可瞥见黑色乐福鞋的鞋面时。 上杉彻那句“穿在你脚上才更漂亮”突然冒出来。 毛利兰立刻放轻动作,从玄关抽屉里翻出软布,蹲在地上一点点蹭掉鞋边沾的泥土。 连鞋底缝隙里的小石子都用指尖抠出来,最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鞋柜最上层,还特意垫了张软纸。 处理完鞋子,她坐在玄关的小凳上,鼻尖轻轻凑到白袜上。 呼...太好了,没有气味。 鬆了口气的同时,看到脚上的白袜,脸又瞬间红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停车场的画面——上杉彻的掌心托著她的脚... “啊啊啊...怎么会有第一次见面就让对方摸脚的啊!” 毛利兰捂住脸坐在小凳子上,一双小脚忍不住来回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不对,明明纽约那次也算见过,可摸脚绝对是第一次! 她正对著袜子发呆,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穿著上杉彻的大衣。 “啊!衣服忘了还!” 真是的,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冒失啊... 毛利兰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这才起身走进臥室,扑到床上。 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一双褪去白袜的小脚在半空胡乱蹬著,粉色的脚趾蜷起来又鬆开。 想起大衣还没脱,她又连忙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大衣从身上脱下。 她把大衣仔细掛在衣架上,盯著衣领发呆,眼前又浮现出上杉彻的眼神。 毛利兰鬼使神差地把脸贴上去,温温的触感像他刚才摸头的温度。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嚇得她猛地弹开。 毛利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妈妈,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她拍著胸口小声嘀咕:“还好不是上杉哥...不对,上杉哥根本没有我的电话啊。” 白皙的脸蛋还微微发烫,看著叠得整齐的大衣,嘴角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妈妈。” “喂,小兰,你在洗澡吗?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熟悉的清冷,却藏著不易察觉的急切。 毛利兰从枕头里抬起头,手指摩挲著名片上的名字,把手机贴在耳边:“没有...我刚回来。” “刚回来?”妃英理的声音顿了顿,听筒里隱约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轻响,显然她还在处理文件,“你去做什么了?这个点才到家。” “和朋友去了趟游乐园,中间出了点小插曲,所以晚了。”毛利兰翻过身,把名片贴在胸口,似乎能感受到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 她抬眼望著天花板的吊灯,暖黄的光晕模糊了视线,“不过今天...很开心。” “没出事吧?”妃英理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听筒里的钢笔声也停了。 “没事啦妈妈,有朋友帮忙。”毛利兰轻轻晃了晃脚,粉色的脚趾头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他很靠谱的。” “这样啊...”妃英理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毛利兰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文件的轻响,还有空调的嗡鸣——看来妈妈今晚又在加班吧? 妃英理放下手中的钢笔,有些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望著窗外东京的夜景。 她的视线转向办公桌,桌上还放著毛利兰各个时期的照片。 妃英理拿起毛利兰高中入学仪式时的照片,手指在照片中轻轻擦拭著,似乎这样就可以触摸到自己的女儿。 这些年,她总觉得自己亏欠女儿。 除了每月按时打钱,妃英理完全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裙子,会和朋友做哪些事,生理期来了有没有提前准备好卫生巾... 她全都不知道,她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但妃英理不是没有想过把小兰接过来,结果小兰几次都用“要照顾爸爸”的理由拒绝。 每次听到这话,她就觉得一阵火大。 毛利小五郎都多大的人了? 赌马、酗酒、打小钢珠、只会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的人,到底哪里需要人照顾? 分明是小兰太懂事,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妃英理至今还记得当年毛利小五郎考警察时的事。 米花大学毕业的他,是属於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明明有资格参加二类公务员的考试。 虽然成不了“职业组”,但至少“准职业组”的起点能让职业生涯的上限更高些。 可他倒好,脑子一热报了“非职业组”。 在霓虹这“一考定终生”的体系里,非职业组的警员哪怕再努力,晋升天花板也低得可怜。 她当时拿到录取通知时,手都在抖,却没敢说重话,只想著他或许有自己的打算。 在霓虹,警察体系分三类—— 职业组需大学学歷並通过一类公务员考试,属於“警界精英”,三者中最难通过考核的。 准职业组多为短期大学或高中学歷者,通过二类考试,定位中层,难度比起职业组稍微简单一些。 非职业组起点最低,晋升空间也是三者中最有限的,但通过率很高,几乎是个人受过一定的教育就能考过。 三类均需通过公务员考试后,根据不同的职业等级,分別要到不同的警察学校,接受半年至一年的入职前培训。 性质为入职后培训,非学歷教育,类似企业的“培训中心”。 对比华夏警察教育体系,华夏的警察大学是通过高考选拔高中毕业生,属於学歷教育。 霓虹则强调“先录用后培训”,培训的重点在於岗位的专业技能,而非学歷教育。 所以华夏和霓虹的警察学校,二者是有本质上的差別的。 霓虹的三类划分直接关联学歷、考试类型及职业路径,形成差异化培养机制。 至於毛利小五郎在警校射击再准也没有用,职业晋升看的不是警校內的成绩—— 看的是职业出身。 所以从毛利小五郎被录取的那一刻起,他这一生就被定好了。 妃英理不是不知道职业组难考,毕竟妃英理就是东大法学部毕业的,她当然清楚公务员考试中的职业组是何等的地狱。 每年全国范围內能通过职业组考试的也就十几个人,而且录用的都是东京大学、京都大学这种顶尖的名校毕业生。 其中职业组的考试內容包括法律、政治、经济等深度知识,通过率不足1%。 这就是真正的地狱。 她从没想过让毛利小五郎考这个“职业组”,可他连“准职业组”都放弃了,简直是拿自己的人生当儿戏。 所以他二十八岁辞职时,也只是个巡查部长。 那是准职业组的起步警衔,非职业组要熬好几年才能摸到边。 再后来,就是那次枪击事件。 毛利小五郎为了救她开枪,违反了规定,她当时就明白他的心思。 犯人抓著她当人质,只有伤了她,犯人才会觉得她是“没用的拖油瓶”,才会鬆手。 后面地检来问责时,目暮十三和同事们都帮著求情,警视厅高层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毛利小五郎倒好,直接递了辞职信,说“不想再当警察了”。 她当时虽然不满,却还抱著点期待。 或许他是想换个活法? 结果呢? 开了个侦探事务所,半年接不到一个正经委託,全靠楼下咖啡店的租金过活。 而且他辞职后越混越浑,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最后还要靠小兰来收拾。 这些年,几次想强行把小兰接走,都被女儿用“爸爸一个人会孤单”的藉口挡回来。 妃英理当然懂小兰的心思,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和毛利小五郎真的分开,希望由她来继续维繫这个家。 可毛利兰越是这样,越是让妃英理感到心疼,心疼她的懂事。 明明该是被人照顾的年纪,却反过来照顾別人。 小兰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她现在拥有最好的青春年华,就应该肆意挥霍自己的汗水和笑容。 而不是整天照顾一个酒鬼、赌鬼,看著每个月的生活费而愁眉苦脸。 “妈妈?”毛利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点疑惑,“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妃英理回过神,把照片放回桌上,揉了揉眉心。 “就是...最近天气凉了,你记得添衣服,別学那些小姑娘穿短裙,膝盖会冻坏的。” “知道啦妈妈,我有穿厚袜子。”毛利兰笑著说,忽然想起上杉哥说“大冬天穿短裙不冷吗”。 原来上杉哥和妈妈都会这么想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把名片捏出道浅印,她又赶紧展平。 妃英理听著女儿的笑声,心里又软又涩。 她知道小兰懂事,从小就懂事,可正是这份懂事,才让她更心疼。 “要是你爸爸欺负你,或者钱不够用,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嗯!” 听筒里传来毛利兰轻轻的呼吸声,妃英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她忽然觉得很累。 这么多年,她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较劲。 一边要撑起律所,一边要担心小兰,还要时不时去收拾毛利小五郎的烂摊子。 她真的累了。 或许,她真的早就该放手了。 如今女儿已经亭亭玉立,是一个大人了。 她也想把事情说开好了,婚姻的事从来都不应该由一个小孩替他们大人操心。 但妃英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游乐园玩得开心就好,下次要是晚归,记得提前给我发消息。” “嗯,知道了妈妈。”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怎么了?妈妈?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毛利兰听出了妃英理声音中疲惫,急忙坐起身。 妈妈总是把烦心事藏在心里,每次打电话都说“一切都好”,可她听得见那声音里藏著的疲惫。 “不...没事,我这里一切都好。”妃英理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小兰,你...想要和妈妈一起生活吗?”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多少次问出过的问题。 毛利兰听到这个问题后,將目光落在衣架上掛著的大衣。 『有些事强求不来,不用逼自己当中间人。』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这样的嗓音。 毛利兰忽然就鬆了口气:“妈妈,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这些年来,你辛苦了,我爱你。” 这么多年了,爸妈要是想和好,早就不会让彼此僵到现在。 以前她总怕自己一鬆口,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可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家,从来不是靠她一个人撑著的。 换做是以前,她一定会立刻纠结。 一边想靠近妈妈,一边又放不下那个总是醉醺醺的父亲。 可今天经过这么一番谈话,她忽然就释然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妃英理带著点哽咽的声音:“嗯...谢谢你,小兰,妈妈也爱你,真的...” 这是女儿第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说“我要照顾爸爸”。 她吸了吸鼻子,很快调整好语气:“过几天我带你出去吃饭吧?上次你说喜欢的那家针织店的衣服,新款应该到了,我们去看看。” “好的,妈妈,我很期待。”毛利兰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掛了电话,她盯著屏幕上的备註看了几秒,才想起要存上杉彻的號码。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慢,每一个数字都仔细核对,生怕输错。 输入“上杉哥”的备註时,她顿了顿,又刪掉,重新输入“彻哥”。 存完名字,她又点开联繫人设置,把上“彻哥”后面的星星点亮。 又把呼叫號码往列表上面挪。 原本最上层的列表中只有妈妈,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名字,排在下面,像两颗靠得很近的星星。 刚好放在妃英理下面,这样下次想打电话时。 一翻就能找到,不用在长长的列表里翻来翻去。 她看著屏幕上並排的两个名字,忍不住笑了,心里悄悄想著—— 『这样下次想找他,一下子就能找到的。』 处理完號码,毛利兰伸了个懒腰。 听到楼下隱约传来电视里洋子小姐的歌声,似乎还有爸爸含糊的哼唱,她又轻轻嘆了口气。 她趿拉著拖鞋下楼,这个月的生活费好像又有些紧巴巴的了。 想著要不要偷偷用妈妈给的生活费,填补上这个窟窿,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来到二楼,打开了二楼的门。 客厅里果然还是一片狼藉。 空酒瓶滚得满地都是,毛利小五郎蜷在沙发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口水。 电视还在放著冲野洋子小姐的演唱会录像,声音开得很大。 她走过去关掉电视,给毛利小五郎盖上一层毯子,让他不至於第二天感冒。 看著满地狼藉的垃圾,毛利兰嘆了口气。 將之全部都收拾乾净后,她才转身走进厨房,里面整齐码著的鸡蛋和豆腐。 这是她常做的醒酒汤要用的材料。 毛利兰又从橱柜里拿出砂锅,往里面添水,火苗舔著锅底,很快就有了细微的咕嘟声。 她拿出菜刀,咚咚地切著薑丝,刀刃碰到菜板的声音很轻,怕吵到爸爸。 其实就算吵到,爸爸他大概也听不见吧,毛利兰如此想著。 这道醒酒汤她做了无数次,从小学时踩在小板凳上煮,到现在熟练地掌控火候,好像早就成了习惯。 將切好的薑丝放入锅中,薑丝在沸水里舒展,逐渐冒出淡淡的辛香,混著豆腐的嫩气,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明明刚才还想著“不用勉强懂事”,可手还是不自觉地做起了醒酒汤。 她看著锅里翻滚的泡沫,嘴里轻轻嘟囔:“真是的,每次都喝成这个样子...” 窗外的路灯亮著,偶尔有车驶过,世界突然变得静悄悄的。 她想起上杉哥说“总当好孩子会累”,鼻尖有点酸。 控制不住的星星点点的小珍珠掉在灶台旁,掉到汤锅中。 似乎在这一刻,汤锅里的醒酒汤不同於以往的清甜,混著点点苦涩的味道。 可毛利兰一边擦去脸颊的泪痕,一边还用手里的汤勺还在轻轻搅动著汤锅。 她还是没忍住,想让爸爸醒酒后舒服点。 锅里的薑丝豆腐汤渐渐变得奶白,香气漫满了厨房。 毛利兰看著这锅熟悉的汤,忽然笑了。 懂事从来都不是错,只是以后,她也可以为自己“不那么懂事”一次了。 至少现在,她有了一个可以隨时拨打的號码,有了一双合脚的新鞋,还有一件属於上杉彻的大衣。 016-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父亲 黑色的福特野马的引擎在东京夜色里低吟,车窗外的霓虹招牌飞速向后掠去。 上杉彻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专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口袋里传来,他从口袋中摸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號码没有备註,却让他像是早有预料。 “晚上好,boss。” 上杉彻按下接听键,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另一只手依旧稳稳控著方向盘。 听筒里先是一片寂静,只有隱约的、带著颗粒感的呼吸声。 就像是有人正对著菸斗吞吐,每一次吸气都透著深思熟虑的沉重。 上杉彻没有丝毫的焦急,依旧耐心地等待著对方的开口。 许久,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终於传来,带著点菸熏后的沙哑:“欢迎回来,彻,我的孩子。” “抱歉,未能在回国后第一时间前往京都向您请安,boss。”上杉彻的视线掠过高架桥的指示牌。 “东京这边刚处理完些琐事,耽搁了。”他语气恭敬,却没半分諂媚,像是在匯报工作般自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琐事而已,不值一提。”电话那头传来菸斗轻磕桌面的脆响,“我更高兴的是,你终於愿意回来。”那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暖意,却又隔著层看不见的距离。 “是的,boss。” “你不必总是这么拘谨,彻。”老人的声音软了些,带著点刻意的温和。 “抱歉,boss,您说过的,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电话那头的男声沉默了,像是在讶然地轻笑。 老人菸斗抽得更响了些,粗重的呼吸混著菸草味仿佛能穿透听筒,他带著点似真似假的无奈: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这里没有『查尔特勒』,也没有什么『boss』。” “你是我看著长大的,难道你不愿意叫我一声父亲吗?” 上杉彻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老东西又在打什么算盘? 是借著“父子”的名头试探他的忠诚度? 还是真的老了,想找个人扮演“慈父”过家家? 上杉彻深吸口气,儘量將语气放得柔和了些:“晚上好,父亲。” “很好,我的孩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愉悦的轻笑。 笑声里带著点满足的喟嘆,像是驯服了一头猛兽,“能听到你这么有精神的声音,九泉之下的他们,也该放心了。” 上杉彻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这个老东西嘴里说的“他们”是谁,却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上杉彻的目光落回前方的车流,一辆蓝色的宝马迷你库珀从旁驶过,车窗里的人影模糊,很快就被对方甩在身后。 “回霓虹,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老人的语气终於切入正题,菸斗的抽吸声轻了些,显然是在认真等待答案。 “您是想问组织的工作安排,还是单纯想知道我的打算?” 上杉彻直接点破,没打算绕弯子,他虽然喜欢玩弄人心,但不想猜这个老狐狸的心思。 没半点意思。 “两者皆是。”老人的回答很直接,倒像是清楚上杉彻的性子。 “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去警视厅吧,孩子,先把那里当作你在霓虹事业的跳板。” 上杉彻的语气里终於带了点不耐:“警视厅?您知道的,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考试上。” “就算那些试题对我来说不算难,但通过考试后,还要花一年时间参加入职培训,这实在太繁琐了,完全是在消磨时间。” “就像朗姆说的,时间就是金钱,我没理由把它耗在没必要的流程上。” 如果要进警视厅,他自然能以“职业组”的身份轻鬆通过考试。 对別人来说高不可攀的东西,对上杉彻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算没有系统,上杉彻本身的学识和能力就不弱,而系统只是给他锦上添花罢了。 至於那些深度的法律、政治理论,早在他读大学时就烂熟於心。 可后续冗长的培训流程,只会让他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流程?”老人低笑起来,声音里带著一种篤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走流程了?” “我会安排你以特別顾问的身份加入,无需考试,也不用培训。” 上杉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丝瞭然,果然没这么简单。 “可您也清楚,『特別顾问』不过是个虚职。” “警视厅那群人向来排外,只会把我晾在冷板凳上,让我看著他们內斗,这可不是您想看到的吧?” 上杉彻的语气更冷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他们不会让一个空降的外人碰核心事务,到头来不过是个掛名的閒职。”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透过听筒传来,震得耳膜微微发麻。 老人很快收了笑,上杉彻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的模样—— 靠在雕花扶手椅里,菸斗叼在嘴角,眼睛眯成一条缝,绝对还带著几分玩味的审视:“彻,这难道不是更有意思的挑战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点蛊惑:“让那群自视甚高的白痴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能力。” “男人的快感,从来不在得到的瞬间,而在征服的过程里。”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把冷板凳坐成权力的中心,这难道不比走捷径更痛快?” 男人只有在征服的过程中,才能体验到征服的快感,与之相对的,得到后的快感,完全不值一提。 这是上杉彻一直所贯彻的人生格言之一,而电话那头的老狐狸,似乎也抱著同样的想法。 上杉彻的嘴角终於笑了,笑容中带著他惯有的自信,还有点被点燃的好胜心。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確实懂怎么挑动他的兴趣。 “您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上杉彻抬眼看向前方,黑色的福特野马刚好驶上高架桥顶,东京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 万家灯火此刻就像洒在人间的星河,而他正在逐级而上,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上杉彻就像缓缓从黑夜中升起的太阳,將要笼罩在整个霓虹。 “很好!我就知道,你骨子里的征服欲,从来没藏住过。”老人深吸一口菸斗,他深吸一口菸斗,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你是一头狮子,从不用与豺狼为伍。” “我相信你能做到,查尔特勒。” “是的,请放心,boss。” 上杉彻的语气重新变得恭敬。 掛断电话,上杉彻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乾脆利落地刪除。 这个老东西,哪是真的给建议? 恐怕敲打自己的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黑色的福特野马平稳地驶下高架桥,匯入下方的车流。 他是一头狮子,那对方何尝不是一头狮子? 可是领地里,是容不下两头狮子的。 017-计划有变,不当太阳了,从今天开始成为卡密 上杉彻在掛断乌丸莲耶的电话后,將油箱快要见底的福特野马开进加油站。 趁著给车子加油的功夫,准备稍微闭目养神一会。 他这才注意到在完成了上一个《魅魔圣典》中的任务后,此时已经刷新出了新的圣典內容。 【我作为您的引导者,需时刻让您牢记每一条守则,助您成长为合格的魅魔】 【守则2:眷族徵召】 【魅魔的国度由忠诚的眷族构筑】 【您需展现出足够的魅力或力量,让追隨者心甘情愿献上忠诚,而非依靠强迫】 【请牢记——高质量的眷族远胜於滥竽充数】 【规则:招募十二位“优质眷族”】 【判定標准:1-对您的“忠诚度”达到80以上;2-其自身拥有某项杰出的特质或技能】 【註:在检测到可招募“眷族”时,您將同时解锁对方的好感度面板,其好感度越高,那么对您的忠诚度相对越高】 【同时在招募符合標准的“眷族”时,好感度/忠诚度越高,则越容易將对方招募至“眷族”中】 【在解锁对方50点与90点好感度/忠诚度阶段,將会隨机奖励一项技能,当获得重复技能时,將会自动叠加技能等级】 【时限:无】 【当前进度:12/0】 【奖励:种族技能-魅惑术】 【魅惑术:通过媒介(眼神/声音/触碰)发动,构建短暂的精神暗示,使目標服从一个“不违背其核心底线”的指令。】 所以...魅惑术算是个弱化版的催眠术? 但这怎么看都还是不正经啊... 上杉彻皱眉看著系统面板中的要求——招募十二位“优质眷族”。 至於什么样的人选才符合系统要求的“优质眷族”,这就有些难琢磨了。 毕竟从系统的攻略標准来看,系统挑选的可攻略对象中,目前已经彻底完成攻略的“贝尔摩德”与“世良玛丽”。 以及可以开展攻略的对象中,有之前在英国伯明罕开启的“世良真纯”,外加今天在游乐园遇见的“毛利兰”。 系统的判定標准好像都是顏值足够高? 那么这次收入眷族的標准是什么?更侧重能力方面吗? 如果是这个標准的话,上杉彻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琴酒,这个这个总是臭著一张脸的傢伙。 倒不是对琴酒有什么特殊想法,而是这傢伙的工作能力打动了他。 上杉彻在回来霓虹之前,他就看过琴酒的任务报告,夸他一句“顶级牛马”都是委屈他了。 只有穿越到了柯学世界,进入了组织,才能真的发觉霓虹这边的组织,只有琴酒这个傢伙是真的在干活啊。 而且还是一个人干著十个人的活! 平时琴酒出任务的时候,身边还要带著伏特加这个半吊子掛件。 他既要收集组织臥底的线索、又要执行暗杀、时不时还要参与交易、甚至就连清理组织內鬼这种脏活都得亲力亲为。 琴酒平日的工作虽然他是行动组的一把手,但时不时也会亲手处理一些情报工作,就是为了不让朗姆过度插手。 以至於目前霓虹半数的组织事务,都是需要经过琴酒之手,就连乌丸莲耶都得倚重他。 毕竟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从不在组织露面,平时都是依靠琴酒来传达他至高无上的意志—— “boss是组织的太阳,所以boss的恩情还不完!” 至少在上杉彻回来霓虹之前是这样的。 至於为什么上杉彻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很简单,他这次回来是为了“除虫射日”的! 所以琴酒这个顶级牛马,倒是很符合上杉彻挖墙脚的標准嘛。 反正都是要给组织干活,给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干活也是干活,给自己干活不也一样吗? 这个任务倒是和上杉彻准备挖组织墙角不衝突,看看到时候组织里还有没有其他適合的傢伙,打包一起收入眷族中。 而要是说起第二个眷族人选,上杉彻则是立刻想到了第二个“先天牛马圣体”——降谷零。 这个傢伙除了组织的工作外,还有一份霓虹公安的工作。 除了两份高危主业,他甚至还能挤出时间打兼职,而且做的每项工作都很完美。 他虽然不喜欢霓虹的公安,但是对於降谷零这个同样拥有“牛马圣体”的傢伙,倒是很喜欢。 出於一种资本家看见顶级牛马的喜爱。 能在组织和公安干两份活的情况下,还能有精力去做兼职,这种顶级牛马,不用来给自己干活实在可惜。 想到这,上杉彻突然自嘲地笑了,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別人。 自己高低也算是一个顶级牛马,他除了组织的工作,也还在做心理諮询师,同时还有一份推理作家的工作。 现在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又给了他一份去警视厅臥底的工作。 呵呵...难道每个资本家,在成为资本家之前,都是顶级的牛马? 想到这里,他突然羡慕起贝尔摩德。 那个女人总爱摸鱼,任务能推就推,偶尔出个场还得打扮得光鲜亮丽。 而且对於自己的“压榨”更是毫不留情。 不过以他们二人的关係,也不需要收入眷族了,对方已经完完全全被自己撬走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上杉彻正准备收起面板,《魅魔圣典》下方突然跳出新的版块——【登神准则】 【已检测到您完成《魅魔圣典》中第一条守则,《登神准则》为您开启】 【在为您构建的乐园中,您就是这里最至高无上的神!】 【当您集齐十二条魅魔守则的力量后,通往神座的路径將为您开启】 【您的神职,將是“欲望与魅惑之主”】 【登神准则1:信仰之基】 【准则:神因信仰而存在。】 【播撒您的魅力,收穫最初的虔诚信徒】 【规则:收穫一百万名浅信徒(他们对您抱有好感或倾慕)】 【当前信徒:1656人】 【在您初步获得一万名浅信徒后,您將会获得技能——言灵(初级)】 【言灵:在不违反基本的法则的前提下,您说出的任何带有“期望”性质的语句,都有极低概率使其朝您话语的方向微弱地实现】 【每次使用后,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消耗十天进行冷却】 【註:在您获得一定的信仰之力后,您所拥有的种族天赋与种族技能將会增强(部分主动技能也会由此获得增益)】 上杉彻扫视了一眼“十二条魅魔守则”,又看起了现在唯一解锁的一条《登神准则》。 这算什么? 他原本只想一步步掌控组织和霓虹,当个“永不坠落的太阳”,现在居然要往“卡密”的方向走? 这算是系统给他画饼吗? 就在上杉彻想要继续往下滑动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神职的称呼。 等等... 什么叫神职將是“欲望与魅惑之主”,这听起来怎么好像是某个亚空间四小贩才该有的称呼... 布豪,我成色孽了?! 上杉彻突然有些怀疑,这个系统该不会是某个智慧与希望之神给予自己的吧? 算了,反正最后只要不会飞升到神圣泰拉就好。 比起那个粪坑,米花也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上杉彻点开面板中的信眾明细,目前获得的浅信徒已经有1656人了。 他摸著下巴开始思索起来,从信徒的转化来看,也不知道算是多还是少... 自己在社会明面上的身份,除了心理諮询师外,恐怕只有推理小说家这么个职业,给他带来了这么多的信仰。 毕竟他在伯明罕的心理諮询室,这些年接待的客人並不多,而很多客人在解开了心结后,就不会再来了。 当然,除了世良玛丽,这个已经和他发展成负距离关係的女人。 於是上杉彻有了自己的一个大概推论—— 目前的信眾或许是靠“夜神月”这个推理小说家的马甲带来的积累。 而他出道至今,还没办过一场签售会。 若是办一场,如果真的能切实增长信徒的数量,那么就能证明这个推论的真偽。 上杉彻一直牢记一句话——实践永远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假设这个推论成立,他就会以此论点,不断实验,找到一条可以快速切实且能源源不断地收集信徒的路径。 至於当偶像... 他光是想想偶像要维持人设、跑通告、应对粉丝纠纷的画面,就觉得头大。 而且还没有经过试验,目前还不知道做偶像能否收穫他想要的信徒。 相对於做偶像明星,写小说只需在书桌前梳理逻辑,不用应对镜头前的刻意营业,远不如后者省心。 他现在要忙的事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在这种可能是“快消式信仰”上浪费时间。 计划有变,不当太阳了。 从今天开始成为卡密! 018-新的可攻略对象 上杉彻將黑色的福特野马驶入一栋位於港区的塔楼地下车库。 他依照惯例,视线先扫过车库分区。 a区停著几辆豪车,b区则多是家用车,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 他的车位在监控死角与紧急通道之间,是当初特意选的位置。 这类明面上的住宅与隱蔽的安全屋,他在东京都內的23个区,每个区都备了多处。 毕竟组织任务从无定数,唯有提前铺好后路,才能在任何时候都握有主动权。 他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至於今天这栋公寓坐落在东京都的港区核心,因为这栋高楼的出现,使得周围原本低矮的一户建和商业楼都显得更为渺小。 如果在白天时看过去,阳光下整栋高楼的玻璃镜面都闪烁著波光粼粼的暖光,就像光之国的等离子火花塔照进了现实。 如果是晚上,关上灯,站在客厅往下望,能將东京铁塔夜晚的景色尽收眼底。 正是因为这些奇景所產生的附加值,这里房子的价格自然是普通单身公寓的数倍。 当然了,就算没有这些附加值,单是“港区”两个字,就足够证明其含金量。 上杉彻刚解开安全带,眼角余光便瞥见角落有辆眼熟的车——一辆蓝色的宝马迷你库伯。 车牌號与高架桥上超过他的那辆分毫不差。 他只觉得有些意外,却也没多在意。 刚锁上车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震了起来。 嘖...刚才不是刚打完电话吗? 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真的当“慈父”当上头了?准备再和自己这个逆子彻夜长聊? 上杉彻摸出手机,屏幕上跳著的陌生號码,他稍一回想,便记起是之前联繫过的出版社。 前两个月找他谈“夜神月”笔名的个人签售会,当时他还在英国处理组织事务,直接以“时间衝突”拒了。 不过这也不是出版社第一次打电话过来聊这件事了,现在打过来,多半也是为了这件事。 现在自己也正好需要找他们谈谈这件事。 “餵。”上杉彻靠在车身旁,接起了电话。 “中午好,夜神月老师!您是在吃饭吗?实在抱歉打扰您了!”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一道恭恭敬敬的男声。 上杉彻能够想像,对面的男人绝对是真的在弯腰鞠躬。 真是的,霓虹人真爱搞这么一套。 他这边又看不到,至於吗? “晚上好,我现在人在霓虹。”上杉彻直接道。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明显懵了:“啊!您、您现在在霓虹?!” “嗯,刚回来,以后会长期住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真是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编辑连忙赔笑,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那、那关於个人签售会的事,您现在方便聊吗?” “你是想说,之前提议的签售会,现在能不能办?”上杉彻直接戳破,没绕弯子。 他本来也就抱著这个目的。 编辑愣了愣,隨即连声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您要是方便的话,我们想儘快筹备。” “毕竟您的书迷都等了很久了,尤其是新名任太郎老师也公开推荐过您之后,大家更想见到您本人了!” “如果是开设个人签售会的话,我没问题,不过最好是最近一段时间吧。” “夜神月”这个推理小说家的身份,当初是为了方便收集情报才用的。 现在既然长居霓虹,办场签售会让这个马甲露露脸也没问题。 能维持普通人的人设,而且他还需要看看这次签售会之后,能够给自己涨多少个信徒。 “好好好!我们明天就出初步方案!保证不耽误您的时间!” 编辑在掛电话前还不忘补了句,“真是太感谢您了,夜神月老师!我们一定好好筹备!” 收起手机,上杉彻刷了住户卡,在感应了住户卡后,电梯门才缓缓向两侧打开。 他迈步走进电梯,按亮18楼的按钮。 电梯行驶到一楼后,门又缓缓打开,门外站著道纤细的身影。 女子穿黑色运动休閒装,黑色长髮如瀑般披在肩头,发梢还带著点湿润的光泽,像是刚运动完。 她头上戴著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略低,阴影落在脸上,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线。 对方穿的薄款运动外套没拉满拉链,只在胸口处轻轻拢著,却没遮住那软绵的弧度,明明是休閒的款式,倒衬得那份饱满格外惹眼。 下身的黑色运动裤看著松垮,却偏偏在腰臀处悄悄收了点版型,挺翘的臀部撑著布料,勾勒出圆润的轮廓,像颗刚熟的水蜜桃。 是个美女。 【已检测到可攻略对象——秋庭怜子】 【秋庭怜子】 【当前好感度:0】 【种族天赋——魅魔气息已开启,初始好感度自动增加】 【当前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阶段:无】 【请自行选择攻略,本系统只会引导您成为一个合格的魅魔,並不会为您提供相关的攻略手册】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当前...】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上杉彻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半秒,便收回视线。 秋庭怜子显然没料到电梯里有人,愣了愣,隨即收回目光,双手插进外套口袋,径直走进电梯。 她抬手指向楼层按钮,刚要按18楼,却发现按钮已经亮著光。 她便收回手,转身靠在电梯另一侧的金属壁上,刻意和上杉彻保持了距离。 上杉彻只是略微观察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秋庭怜子此刻垂著眸,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显然没打算主动搭话。 对方的视线也在偷偷透过电梯的金属內壁观察著自己,能看出她此刻的拘谨。 是个i人。 上杉彻组织了下语言,语气放得温和:“我是前几天新搬来的,也住在18楼,上杉彻。” “看您也去18楼,应该是邻居吧?久疏问候了。” 秋庭怜子抬眼望他,深红色眸子亮了亮,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分寸感,没有过分热情的冒犯。 她轻轻点头,声音像浸了露水的梔子,清淡却有余韵:“我姓秋庭,秋庭怜子。” 简短的几个字,没多余的话,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保持著安全的距离。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气质很温和,说话时没有过分的热情,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 她並不討厌。 但秋庭怜子並不是那种热情与人结交的性子,只是简单地回应一下。 算是邻居间的问候吧。 上杉彻笑著点点头,没再开口。 他看得出来,秋庭怜子不是那种热情的性子。 这个时候贸然攀谈,只会让她出於自身的涵养而勉强应付,这样反而坏了第一印象。 就像坐出租时遇到善於攀谈的计程车司机,短短的一段路程,对方能从天气聊到家庭。 甚至连自家村口的大黄又生多了多少小崽子,都能成为一个话题。 哪怕是你不接话,他自个也能聊得极为开心。 相应的,成年人的社交,最该懂、也最该遵守这么一个原则——“沉默即边界”。 更何况,今天能把毛利兰的好感度推过一半,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没必要急於一时攻略新目標。 秋庭怜子偶尔会偷偷抬眼,看一眼楼层数字。 直到叮的一声。 18楼到了。 上杉彻往前走了一小步,按住电梯门,示意秋庭怜子先走。 秋庭怜子说了声“谢谢”,快步走出电梯,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上杉彻才收回手,慢悠悠地走出电梯。 结果他刚转过拐角,目光突然顿住,自家的门口倒著一道身影。 【已检测到可攻略对象——妃英理】 【妃英理】 【当前好感度:0】 【当前好感度阶段:无】 【请自行选择攻略,本系统只会引导您成为一个合格的魅魔,並不会为您提供相关的攻略手册】 019-美少女的母亲同样是世界的珍宝 走廊里的暖黄壁灯漫在妃英理身上,衬得她哪怕倒在地上,也透著股未散的端庄。 白色衬衫领口鬆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领口往下,挺括的布料被撑得微微发紧。 职业裙的长度刚及膝盖,露出裹著大概60丹尼尔厚度的黑色连裤袜的双腿。 暖光透过丝袜细腻的网面,映出底下隱约的肉色,连小腿的纤细线条都透著朦朧的性感。 而臀线被裙子紧紧裹著,紧致圆润的轮廓在光线下更显立体。 不像刻意暴露的魅惑,反倒像职业装绷不住的成熟韵味。 她身边落著黑色公文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文件。 妃英理的唇瓣透著点没血色的淡粉,看起来是突然脱力栽倒的。 上杉彻皱了皱眉,在一旁稍微观察了一会,並没有贸然上前。 妃英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不让朗姆那个狗东西知道自己的住所,以此悄悄安放窃听器或者炸弹一类的米花土特產。 毕竟那个傢伙,一直都很好奇自己的身份,搞不好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必须要除掉的眼中钉。 因为朗姆这个傢伙虽然眼睛和脑子不好,但是心眼却不少,而且对付起组织的成员反倒是意外地专业。 外战外行,內战內行了属於是。 所以上杉彻所购置的住宅都是由自己经手,大部分的资料都看过了一遍,只是关於这栋楼的资料还没有看完。 现在的东京不是他所在的欧洲,处处都有他的眼线,而东京方面只是稍微布置了一些人手。 再加上,上杉彻打算慢慢地收拢琴酒所负责的行动组成员,工作暂时没有展开。 所以在情报收集这块,还是稍微有些滯后性的。 而他今天会来这栋塔楼,纯粹是送完毛利兰后,隨便挑了一个位置比较近的房子。 所以这只是巧合? 毕竟系统也认证了妃英理的身份。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见妃英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要醒过来。 上杉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温和,却藏著几分试探:“这位女士,您还好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从喉咙里挤出的轻吟,妃英理的头又往门框上歪了歪。 没醒。 上杉彻眉头微蹙,俯身时先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平稳。 只是体温偏凉,看来是累得晕过去了。 上杉彻嘆了口气。 他先掏出钥匙打开自家房门,而后他才弯腰,准备抱起妃英理。 手臂轻轻穿过妃英理的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將她抱起。 她比想像中轻,可手掌碰到她大腿时,却能感觉到丰腴的肉感,像陷进一团泡著温牛奶的年糕。 细腻又有弹性,能让人下意识放轻力道。 她的头轻轻靠在他肩头,鼻息间浅淡的花香混著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有些痒痒的。 气味不重不浓,刚刚好。 对方哪怕是这样,依旧没有醒过来,看来真的是很累了。 上杉彻把她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找了个蓬鬆的抱枕垫在她颈后,让她的头能靠得舒服些。 看著她身上整齐的职业装,他没擅自脱外套。 只是蹲下身,解开她脚上黑色通勤鞋。 手指捏住她通勤鞋的鞋跟,轻轻往下褪。 黑色通勤鞋落在地毯上,露出裹著连裤袜的小脚。 丝袜的薄纱贴在脚上,衬得脚趾圆润饱满,指甲剪得整齐,透著点健康的粉。 手指能感觉到底下脚底的柔软,没有半点汗湿的黏腻,连气味都只有淡淡的、属於她身上的香水味。 上杉彻把脱下的鞋子摆到玄关,又从鞋柜里拿出双米白色的待客拖鞋,放在沙发边。 回头时见妃英理的眉头还微蹙著,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烫,看来真的只是累了。 他转身进臥室,抱出一条薄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连边角都细心地往她腰侧掖了掖。 客厅的柜子上摆著一排香薰瓶,上杉彻挑了瓶洋甘菊与薰衣草混调的,拧开盖子放在茶几上。 一股淡淡的香气慢慢漫开,带著安抚的暖意,刚好助眠。 而后他又在柜子里翻找,从排列整齐的咖啡豆与花草茶罐中选出一罐洋甘菊花草茶。 走进厨房,放进玻璃壶里,加了温水放在灶台上,小火慢慢燉著。 很快就有水汽带著清苦的香气飘出来。 忙完这一切,上杉彻才摸了摸肚子,想起来今晚还没有吃饭。 今天一整天忙了不少事,刚才又处理一起绑架案,以及送毛利兰回家,现在也有些饿了。 他看了眼沙发上的妃英理,见对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便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看著里面的牛排和意面。 又回头望了眼沙发上的妃英理,终究还是把食材放了回去。 冰箱里还有新鲜的山药和莲子,乾脆做份山药莲子粥。 再蒸个蛋羹,清淡又养胃,等她醒了也能吃。 ------ 空气中飘著洋甘菊与薰衣草的淡香,暖融融地裹著鼻尖,妃英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才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起初是朦朧的,天花板的暖光灯像团模糊的光晕。 陌生的天花板。 妃英理的脑子先是空白,隨即涌上一阵慌乱。 这里是哪? 零碎的记忆慢慢涌现—— 刚才走在回家的走廊,想起小兰终於鬆口,心里那股压了十年的担子突然就卸了。 可下一秒,视野里的走廊场景就开始摇晃,再然后,就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被陌生人带回家了?』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妃英理的手就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薄毯。 先碰了碰深灰色职业裙的裙摆,再顺著腰线往上摸,衬衫的纽扣依旧扣得整齐。 她又悄悄抿了抿唇,察觉到下身没有丝毫异样的痛感,悬著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0】 她扭头打量四周,客厅的布置透著极简的规整—— 远处的落地窗没拉窗帘,暖黄灯光把东京铁塔的轮廓晕成模糊的金影。 空气中除了香薰,还飘著点淡淡的香味。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却让人觉得浑身发暖。 这里看起来倒不像个陌生人的住处,反倒像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家。 人味十足。 目光落在茶几上时,妃英理看到了自己的眼镜。 她想伸手去拿,就见一道身影从旁边走过来,將眼镜递到了她面前。 “小心点,镜片刚才沾了点灰,我帮您擦过了。” “谢谢。” 妃英理接过眼镜,刚戴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喉咙就先传来一阵乾涩的痒,声音沙哑得发紧。 “不客气。” 温润的男声响起。 妃英理这才直起身子,职业裙顺著腰臀的曲线轻轻绷紧。 胸前的曲线也隨著起身的动作,在挺括的衬衫下轻轻起伏,像被软布裹著的春桃,透著成熟女性的柔媚。 她抬眼望去,暖光灯的光刚好落在对方身上—— 男人身姿挺拔,穿著浅灰色的家居服,他的头髮微湿,像是刚洗过,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衬得他面容愈发年轻俊朗。 最让她在意的是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像浸了墨,不刺眼,让人觉得安心。 而他身后,落地窗敞开著,淡金色的灯光从外面漫进来。 把远处东京塔的轮廓晕成一片模糊的金光,像幅安静的背景画,刚好贴在他身后,让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暖光里。 【种族天赋——魅魔气息已开启,初始好感度自动增加】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当前...】 020-深夜的食客 妃英理看著上杉彻的身影愣了愣。 她原本以为,能把房间打理得这样妥帖的人,该是个心思细腻的年轻女人。 因为看房间的布置,处处都透著一种整洁和秩序,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冷硬。 就是一种...嗯...很有生活气息的感觉。 完全想像不出,这居然是会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家。 可当她看清上杉彻的面容时,又觉得这房间就该属於他。 这样的人,或许本就擅长把乏味的生活过得极为有滋有味。 “感觉好点了吗?女士。” “我看到您晕倒在我家门口,我喊了您几声没反应,怕您在外面著凉,就先把您扶进来了。” “啊...是这样啊,谢谢您。”妃英理回过神,再次道谢,喉咙里的乾涩让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原本的警惕,似乎因为对方的气质和容貌,稍稍放鬆了一些。 上杉彻注意到她说话时喉咙的沙哑,起身走向厨房。 他从碗柜里拿出个杯子,倒了半杯刚温著的洋甘菊茶。 “喝点茶润润喉咙吧,煮了有一会的,喝的时候注意烫。” 说完,上杉彻拿起茶几上的香薰瓶,盖好盖子,放回柜子里。 连放回的位置,都和刚才丝毫不差,像是用尺子量过般规整。 妃英理双手捧起杯子,原本冰凉的手掌心,被这股暖融融的感觉浸透,让紧绷的神经瞬间鬆了些。 她轻轻吹了吹飘荡的热气,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时,像股暖流漫过乾涸的河床,连胸腔都跟著暖了起来。 好喝。 这让妃英理忍不住多喝了两口,身体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只不过朦朦朧朧的水蒸气逐渐盖住了镜片,让妃英理难得感到一些窘迫,她下意识的想要翻找手帕。 就见上杉彻递来张浅灰色的软帕。 “请用这个擦吧,不会刮花镜片。” “谢谢。” 妃英理放下杯子,接过帕子轻轻擦拭镜片,被温水浸润的喉咙得到了完整的舒展,声音也清亮了些。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1】 “把您擅自带回来,我很抱歉。” 上杉彻坐回单人沙发,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妃英理摇了摇头,“要是没有您,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在走廊躺到什么时候。” 眼前的年轻人太懂分寸,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没让她觉得被冒犯。 对方真的是一个好人,是很有教养的一个年轻人。 “只是邻居间的互相帮助而已,人与人本就该互相支撑。”上杉彻笑了笑。 “您的文件和公文包我都收好了,放在玄关柜上,没动过里面的东西。” 妃英理心里又是一暖,她还没开口问,对方就考虑到了,这份细心让她愈发觉得不好意思。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2】 妃英理撑著沙发扶手想起身,语气带著点歉意:“这么晚了,不打扰您休息了,我该回去了。” 她不想再麻烦对方了。 可刚直起身子,双腿就晃了晃,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 上杉彻急忙起身扶住她,手掌轻轻扣在她的胳膊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带著点踏实的暖意。 上杉彻的胸膛离她不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宽阔的轮廓,还有对方的呼吸时带起的气息。 有一种淡淡的、暖洋洋的感觉。 妃英理的脸颊瞬间热了,耳尖发烫,这一下的接触太突然。 让她有些慌乱,已经很久没有陌生男性这么近距离接触自己了。 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而在这时,上杉彻却很得体地拉开了距离。 上杉彻刚才感受到她的曲线轻轻贴了过来,像团温软的桃子,却又带著细腻的弹性,软得让他下意识放轻了力度。 他没有脸红也没有心跳加速。 他也不会为了贪恋这种一时的温软而做出逾越的举动。 上杉彻没多停留,只稳稳扶著她的胳膊,很快就拉开了步子,保持著一贯礼貌的距离。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3】 双方谁都没有说这种事,只当是一场小小的意外。 “如果还没有好的话,请不要著急,您真的看起来很疲惫。”上杉彻的声音就在耳边,温柔的抚平慌乱。 “最近还好吗?是不是工作上的积攒的压力太多了?” 妃英理听得出,这不是客套的关心,而是真的在为一个才刚见面的陌生人担心。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小兰也是这样子,她也会为一个才刚见面的陌生人担心。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会为別人的痛苦而感到悲伤,世界上真的还有这样的人吗? 妃英理轻轻摇了摇头,抬头看著暖光灯下的上杉彻,面庞上带著年轻人特有的锐利俊朗,却被那股气质慢慢地融化了。 “不,我觉得还好。”妃英理强撑著摇了摇头,她真的不想再麻烦这个年轻人了。 迈步刚想走,却还是觉得双腿绵软无力,只能依靠旁边男人的搀扶。 “请您別急著走,再在这里坐一会,好吗?”上杉彻的语气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刚说完,二人就听见一阵轻微的咕嚕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妃英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裹著黑丝的小脚,此刻紧紧地踩在棉拖鞋中。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居然接二连三的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这种失礼的模样。 “没关係,谁忙了一天,肯定都会饿了。”上杉彻没让她更尷尬,反而笑著扶她往餐桌走。 他又用温和的语气劝说道:“我正好煮了粥,一起吃点吧?放心,很清淡,不会不好消化。” 他把妃英理按在餐椅上,看著她垂著脑袋、双腿紧绷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上杉彻在走进厨房前,忍不住补了句:“请不要逃跑哦~” 这让妃英理低垂脑袋的同时,轻轻捏紧了自己的裙子,窘迫里多了点放鬆。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有必要再强撑了。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5】 很快,上杉彻端著一口白砂锅出来。 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山药莲子香漫满客厅,混著米香。 勾得妃英理的肚子又轻轻叫了声。 乳白的粥里,臥著粉白的山药块和淡黄的莲子,看起来就好吃。 “请不要客气。” 他用勺子舀出一碗,粥熬得糯糯的,山药块燉得透亮,莲子也去了芯,冒著淡淡的热气。 妃英理原本的窘迫已经渐渐散去,不知不觉间她也逐渐適应了对方的照顾。 她看著面前乳白色的粥,鼻子轻轻耸动,嗅了嗅其中的味道。 一股浓醇的米香,包裹著淡淡的山药和莲子混合在一起的清甜。 好香... 妃英理却不见上杉彻坐下,对方又走进厨房。 接著又端来一碗蒸蛋羹,嫩得像果冻,表面还撒了点细葱花,还滴了几滴香油。 最后还有两碟小菜也一同端上了桌子——凉拌秋葵和醃梅子。 都是清淡养胃的。 分量都不多,刚好够两人份,显然是考虑到深夜不宜多吃。 妃英理看著桌上的清淡菜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今天忙得只吃了份便利店饭糰,这会闻到香味,食慾早就被勾了出来。 而且这些菜餚一看就知道是对方精心烹飪的。 等菜品都上齐了后,上杉彻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小心烫,慢慢吃。”上杉彻把勺子放在碗边,看著她还没脱的西装外套。 “现在还觉得冷吗?外套可以脱了,屋里有暖气。” 確实,喝了花草茶,又待在暖融融的屋里,妃英理已经不觉得冷了。 她站起身,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时,洁白的衬衫瞬间露了出来。 衬衫被胸前的曲线撑得微微发紧,勾勒出平缓却饱满的弧度。 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拿起旁边的调羹:“不冷了,谢谢。” “那么,请开动吧。”上杉彻的目光没多停留,只笑著指了指碗里的粥。 “好的...” 妃英理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山药莲子粥送进嘴里。 米香在舌尖散开,山药绵得入口即化,莲子带著淡淡的甜,温度刚好暖到胃里。 她忍不住又舀了一勺,看见上杉彻没有动筷,而是正撑著手看著自己。 似乎是在等待她这个食客的评价。 “好吃。”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8】 021-一双不会撒谎的眼睛 “谢谢,能得到这个评价,我很开心。” 上杉彻点点头,这才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拿起自己的勺子轻轻舀了一勺山药莲子羹。 或许这就是身为厨师才有的强迫症—— 想要收到食客对食物的评价。 上杉彻给贝尔摩德、世良玛丽、世良真纯都做过饭。 对於不同的人,不同的料理,不同的口味,他都掌握了。 而面对初次见面的妃英理,能够听到对他厨艺的夸奖和肯定,心里还是会感到满足。 “不...我不是在客套。”妃英理怕他觉得自己敷衍,急忙放下调羹,“您的手艺真的很好,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是真的。”她怕上杉彻不相信,又补充道。 “嗯...我看得出,您不是在跟我客套。”上杉彻抬眼,目光落在妃英理的眼睛上,“您的眼睛很漂亮,是一双不会撒谎的眼睛。” 这话刚落,妃英理刚喝进嘴里的粥就差点呛住,她急忙侧过身,手抚著胸口轻咳。 奇怪的是,这种听起来该有些轻浮的话,从上杉彻的嘴里说出来,却没半点冒犯。 反而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1】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当前...】 “抱歉,说了失礼的话。”上杉彻立刻站起身,从餐边柜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手边。 妃英理摇摇头:“不,能听到您的这种夸奖,我很开心。” 原本该保持的社交距离,因为这么一碗粥,好像悄悄拉近了些。 “您是最近搬过来的吗?”妃英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其实她更想问,上杉彻是做什么工作的。 为什么一个年轻男人的家里,连厨房都收拾得这么整齐,连香薰都选得这么合心意。 “是的,之前在英国伯明罕做心理諮询师,前几天才回的霓虹。”上杉彻的勺子在碗里轻轻搅了搅。 “选这里,也是因为能看到东京塔,晚上写东西时能安静些。” 妃英理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杉彻的身上会有这么温柔的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放下心理防线呢。 她点点头,又觉得有些失礼。 自己都吃了人家的饭,居然还没问对方的名字。 “还没请问您贵姓?” “上杉,上杉彻。”上杉彻笑了笑。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还没完全鬆开的领口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白衬衫被撑得微微发紧,呼吸时,那软绵的弧度像温软的云朵轻轻起伏。 没办法,確实很难让人忽略妃英理这个特点。 但上杉彻很快又收回了视线,专注地看著妃英理的眼睛:“您呢?” “我姓妃,妃英理。” 她轻声回应,报出名字时,坐姿不自觉地放鬆了些。 隨著两人慢慢熟悉,她原本僵硬的坐姿也渐渐舒展。 职业裙下的两条黑丝美腿也不再紧紧併拢,而是轻轻交叠著。 丝袜在暖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或许被包裹住的肌肤也有一种性感的柔软。 如果从上杉彻的角度看去,刚好能瞥见妃英理那一抹软得能溺死人的沟壑。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好的,妃女士。”上杉彻低下头,语气温和地试探了一句,“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觉得心情放鬆点了吗?” 妃英理一愣,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他是看出了些什么吗? 难道是自己昏过去的时候,说了什么胡话? 比如抱怨毛利小五郎酗酒,或者感慨小兰终於鬆口? “您放心,您昏过去的时候並没有说梦话。”上杉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只是我看您睡著的时候,一直皱著眉头,连嘴角都抿著,看起来睡得並不舒服呢。” 听到在听到上杉彻说出“没说梦话”后,妃英理悄悄鬆了口气。 好像完全被对方摸透了自己的想法啊... 这已经算是读心术了吧? 做心理諮询师都会读心术吗? 妃英理想起刚才他收香薰瓶时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原来当时闻到的气味,是您放的安神香薰?”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3】 “嗯,看您睡得不安稳,想著或许能帮您放鬆些。”上杉彻说著,又给她的碗里添了小半碗粥。 “只是,您真的睡好了吗?” 久违的体贴让妃英理鼻尖有点发涩,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可以细致到这个地步。 居然就连当时已经昏迷的自己状態都察觉到了。 有一种淡淡的...久违的...幸福安心? 毕竟她真的很久没有从一个男性身上感受到这种体贴。 而毛利小五郎从不会注意这些。 一想到毛利小五郎,妃英理的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他衣衫不整地窝在沙发里,一手攥著啤酒罐,一手对著电视里的冲野洋子傻笑的模样。 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点没变,只会让她失望。 妃英理舀粥的力度都大了些,像是要把那点烦躁咽进肚子里。 “妃女士,您还好吗?” 上杉彻看著她突然沉下来的脸色,还有那气鼓鼓舀粥的样子,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刚才还很端庄,此刻倒像个闹彆扭的小孩。 “啊...我还好。”妃英理喝了口粥,绵密的口感慢慢压下了那点火气。 她不再想毛利小五郎,只专注地品味著嘴里的清甜,“只是觉得这粥太好吃了,忍不住想多吃几口。” 真的好好吃... 自己也可以做的这么好吃吗? “就算再好吃,也请您別再吃了。”上杉彻站起身走向厨房。 白色的橱柜门被轻轻拉开,传来瓷碗碰撞的轻响。 妃英理手中的调羹顿在半空,她低头看向自己的碗,却因为胸前的曲线挡住了视线,不得不微微后仰身子。 暖光下,碗里的粥还剩小半碗,可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碗了。 『自己这是吃了第几碗了?』 居然给第一次见面的男士留下一个贪吃鬼的印象吗? 以至於让上杉彻都觉得反感了吗? 那很坏了。 她心里懊恼著,暗下决心——吃完这碗就绝对停嘴! “抱歉,我刚才的话不是这个意思。”上杉彻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著个保温碗。 “因为已经很晚了,您要是吃太多,夜里会睡不好,容易积食。” 他把保温碗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剩下的我帮您装起来,您带回去当明天的早餐。” “加热一下就能吃,刚好能帮您养胃。” 妃英理看著他拿起勺子,把砂锅里剩下的粥小心翼翼地盛进保温碗。 原来上杉彻不是嫌自己吃得多,而是在替自己考虑? 连明天早餐这种细节都想到了,这让刚才想起毛利小五郎的烦躁都淡了些。 妃英理看著上杉彻认真盛粥的侧脸。 自己明明比他大好多岁,却像个孩子似的被他照顾得如此细心,这种久违的体贴,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谢谢,上杉先生。”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8】 022-您是夜神月老师? 上杉彻没多在意面板提示,只专注地將砂锅內最后一勺山药莲子粥舀进保温碗。 他这才抬头看向妃英理:“好了,这些您带回去当明天的早餐,加热时用中小火就行,別煮太久,免得糊底。” 这已经是做好的餐点,妃英理只要不要胡乱添加调味料...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说完,上杉彻又转身走进厨房:“您千万別跟我客气,您能觉得好吃,比什么都让我开心。” 妃英理看著桌上银亮的保温碗,喉咙间轻轻嗯了一声。 没等她多想,上杉彻就拿著个透明玻璃罐走出来。 罐里码著整齐的曲奇,黄油色的饼乾上缀著碎坚果,边缘烤得金黄,看起来就酥脆。 显然不是商店里买的成品,而是手工做的。 “这是迟来的见面礼。”上杉彻又拿了个布袋,把保温碗小心放进去。 “本来搬完家就该给邻居送的,只是前阵子在倒时差,又忙著整理东西,一直没来得及。” 妃英理看著那罐曲奇,忽然想起这是霓虹“新居の挨拶”的习俗。 这是江户时代传下来的规矩,新住户一般会给邻居送些实用的小礼。 像毛巾、点心之类日常用品,是为了减少搬家打扰,也为邻里相处铺路。 妃英理之前搬来这栋楼时,也给邻居送过羊羹,只是在商场买好的成品,不是亲手製作的。 只是没想到上杉彻连这种细节都记得,明明他看起来不像拘泥於繁文縟节的人。 而妃英理往常收到的都是毛巾、洗涤剂之类的东西。 像这样手工做的饼乾,倒显得格外用心。 上杉彻虽然不喜欢这些繁文縟节,但他很明白入乡隨俗的道理。 为了融入当地的生活,这些礼节性的东西是要好好记住的。 至少他明面上的马甲是一定要用心经营的。 “还请不要嫌弃,这是我自己製作的饼乾,不敢说能比商场里售卖的要好吃,但应该也不难吃吧?哈哈哈哈...”上杉彻开了个小玩笑。 其实以他当前的厨艺,要是开一家甜品店、麵包店,口味和手艺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甚至可以说,会因为这些独到的手艺而大受欢迎。 妃英理听到这话连忙摇头:“不不不,您太谦虚了,这饼乾看起来就很美味,谢谢您。” 她並没有拒绝这个小礼品,因为这確实是邻居搬家后会有的仪式。 拒绝邻居的见面礼,反而显得生分。 而且今晚对方真的很照顾自己了。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阶段:初识】 【已隨机抽取技能:药理知识(初级),该技能宿主已掌握,技能等级叠加——药理知识(中级)】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当前...】 “喜欢就好。”上杉彻笑了笑,把饼乾也放进手提袋,“要是吃完了还想吃,隨时找我要,最近没事会多做些。” 他说著,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去找东西:“便利贴、便利贴放哪了...” 妃英理看著上杉彻的背影,心里悄悄想著——就算再好吃,也不能真的去找他要吧? 今天都已经吃了人家的粥,还拿了礼物,再贪心下去,真要成贪吃鬼了。 而且这个楼层住的人不多,就算每户都送一罐,也用不了做这么多吧? 妃英理正想著,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著点担忧:“上杉先生,您的时差已经调好了吗?要是因为我打扰您休息,就太不好意思了?” “早调过来了,您放心。”上杉彻从书架抽屉里翻出一本便利贴,又拿了支笔,低头写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上杉彻怕妃英理愧疚,又补了一句:“我一般晚上睡得晚,这个点写东西灵感多,您没打扰我。” 妃英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碗,最后一口粥刚吃完,嘴角还沾著点米香。 她正想放下勺子,上杉彻却没抬头,只是轻轻把另一碗虾仁蛋羹往她这边推了推。 那碗蛋羹还冒著点热气,嫩黄色的蛋面上撒了点葱花,看起来滑嫩得能掐出水。 总共有两碗蛋羹,一人一小碗,只是她刚才一直光顾著吃粥,倒是把蛋羹忘了。 “把这个也吃了吧,要是吃不下,我就帮您装起来,明天配粥正好。”上杉彻抬起头,对上妃英理的视线,“別客气,尝尝吧,里面放了点虾仁。” 妃英理看著他的眼睛,没了拒绝的心思。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羹送进嘴里。 还温热的鸡蛋醇香混著淡淡的香油、葱花入口,而后还有一股淡淡的咸鲜味,舌尖能感觉到蛋羹中一个柔软的突起——是虾仁。 整体鲜得恰到好处。 『好好吃...』 妃英理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心里却犯起嘀咕—— 上杉彻真的只是一个心理諮询师吗? 为什么做菜的手艺这么好,这已经完全是专业级別的厨师才有的手艺了。 所以...绝对不是自己是贪吃鬼,都怪上杉彻做饭太好吃了? 不行,怎么能这么想呢? 妃英理胡思乱想著,一边吃著虾仁蛋羹,一边看著还在低头书写的上杉彻。 听到对方说写东西的灵感,妃英理有些好奇,心理諮询师写的书,应该是心理学相关的吧? 妃英理又一次问道:“您还写书吗?” “是的,不过只是兴趣,之前的主业还是心理諮询师,写的类型是推理小说。”上杉彻头也没抬,笔尖还在纸上动著,“一个学心理学的写推理小说,是有点奇怪。” “推理小说?”听到对方的答案,妃英理愣了愣,但也在接受范围,隨即更好奇了,“能方便问问是哪几本吗?我平时也喜欢看推理。” “这个...”上杉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 妃英理还以为是他的书没名气,刚想说“不方便就算了”。 就听见上杉彻开口:“《占星魔法与傀偶师》、《基本演绎与夏洛克》、《神探阿加莎的推理》...” 刚说出三本书名,妃英理就猛地呛了一下,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她急忙捂住嘴,脸颊涨得通红。 上杉彻见状,赶紧放下笔,快步走进厨房倒了杯茶水:“慢点喝,別著急。” 见她还在轻咳,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失礼了。” 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贴著她的衬衫。 能感觉到薄薄衣料下的温软细腻的背部,还有她因为咳嗽微微起伏的弧度。 妃英理透过衬衫,能清晰感受到上杉彻掌心的温度。 她连忙喝了口茶,压下咳嗽,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今天真是丟死人了,在一个刚见面的年轻人面前,又是呛到又是失態。 偏偏对方还这么温柔,没戳破她的窘迫,反而还细心照顾。 这让妃英理觉得和对方相处起来真的很舒服。 上杉彻在確认妃英理没事后,这才鬆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家里是不是要变成命案现场了。 真是难得一见啊,妃英理这位法庭上的女王,也会有这么可爱窘迫的时候。 所以啊... 妃英理同样是这个世界的珍宝。 也不知道毛利小五郎是怎么想的,死傲娇死傲娇。 傲娇到最后只剩死了。 確认妃英理没事后,上杉彻拿著空杯走进厨房,又倒了杯洋甘菊花草茶出来,放在她面前。 妃英理看著他的背影,终於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您...您是夜神月老师?” 023-就当是欠条吧 上杉彻报出的三本书名,妃英理全都读过。 更准確的说,是“夜神月”已出版的所有作品,她都逐字逐句翻完了。 一来是律所曾承接过与“夜神月”相关的作品签约合同,作为负责人,她要了解这其中的內容。 二来是那些推理故事实在勾人,伏笔埋得精妙,结局又总出人意料。 只是妃英理从没见过这位神秘作者,对方的所有委託都由出版社专属编辑团队代劳。 编辑曾和她提过,这位作者长期定居英国,鲜少回霓虹。 委託事务全靠邮件沟通,以至於粉丝盼了许久的签售会,始终没个准信。 妃英理曾无数次猜测,能写出这般沉稳笔触的人,该是个两鬢微霜、眼神锐利的中年人。 却万万没料到,竟是眼前这个眉眼温和的年轻男人。 不过转念一想,上杉彻身上的沉稳气质,倒和书中字里行间的冷静如出一辙。 只是这份年轻,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 “看来您也是我的读者,倒真是我的幸运。”上杉彻坐回对面。 “能让您这么美丽的女士读过我的作品,实在是很有缘分。” 妃英理回想起今晚的经歷。 也不由得感慨。 確实太有缘分了,先是晕倒在对方家门口,又吃了对方做的粥。 最后居然发现这位体贴的邻居,就是自己私下里欣赏的推理小说家。 她轻轻抿了口洋甘菊茶,茶水的清苦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確实很有缘分呢。” “要我帮您签个名吗?”上杉彻的语气里带著点自嘲的玩笑。 “说起来有点自夸,我私下里练了很久签名,可惜一直待在英国,没机会给读者签,都快忘了怎么写才好看了。” 妃英理被这话逗笑了,她胸前挺括的温软隨著她的笑声也跟著轻轻起伏,连衬衫纽扣都像是要被撑得微微发烫。 听到上杉彻为了签名而私下练习,妃英理看著面前这个沉稳的年轻人。 似乎在这一刻,才脱离了那种沉稳的气质,带著一种別样的生动。 “可以吗?这可是上杉先生的第一次签名呢。” “当然可以。”上杉彻的眼神瞬间认真起来,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眼睛上,“能把第一次签名给您这样的女士,我会很开心。” 这话像羽毛轻轻挠在妃英理的心尖上,看著对面年轻人认真的神情,她的心跳小小地加快了一下。 搞什么...不过是签个名而已... 她下意识地捋了捋垂在耳边的髮丝,指尖触到耳尖时,能清晰感觉到那份灼热。 妃英理赶紧收回手,又抿了一口洋甘菊花草茶,一时半会她不敢对上上杉彻那双清澈的眼睛。 胡思乱想的... 只是自己。 上杉彻见妃英理突然沉默,也没再开口。 而是起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罐新烤的饼乾。 饼乾上还印著小巧的侦探帽图案,他將罐子放进布袋里。 连同之前的保温碗一起收好。 此刻的袋子里又多了份沉甸甸的分量。 “誒...”妃英理见到上杉彻的动作,感到有些疑惑。 目光落在饼乾罐上,从包装盒饼乾的花纹来看。 都和刚才当做邻居间赠送的礼物,还是有著不小的差別。 这有什么特別的含义吗? “这是给读者的小礼物,算是补偿他们等了这么久。”上杉彻解释道。 “我已经和出版社商量好了,近期会举办一场签售会。” “当然不是每个读者都有,毕竟我家又不是饼乾厂,实在做不了那么多。” 妃英理这才明白,他之前说“近期会做很多饼乾”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连素未谋面的读者都能考虑到,心思真是细得可怕。 他明明可以用商场售卖的成品,用来当做自己的礼物,却还是选择亲自动手烤制。 而且无论是从包装还是造型来看,都是透著他独有的巧思。 要是去商场买,还真买不到这么一份独特的礼物。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他的读者们,当成了朋友。 “可惜我做不了太多,要是人多,可能只能一人分一片了。”上杉彻顿了顿,又补了句玩笑话。 “要是到时候没人来,我就只能和编辑们蹲在路边啃饼乾了...” “不会的。”妃英理捂著嘴轻笑。 似乎是想到了上杉彻真的会委屈巴巴地和出版社的编辑们蹲在路边啃饼乾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有趣。 “您在霓虹的人气很高,到时候饼乾说不定还不够分呢。” 妃英理没说的是,她不止一次看到有很多人都在看“夜神月”的作品。 上杉彻可能真的不知道他在霓虹到底多有人气。 在霓虹这个对推理作品氛围极为浓厚的环境中。 因为推理作品,现实中甚至还催生出了“侦探”这么个灰色的职业。 可想而知,对於“夜神月”这个神秘的推理小说家,很多读者更是抱著一种无限的崇拜。 如果再加上上杉彻这张俊朗的面容到时候真的展露在读者面前。 恐怕又会將他本身的名气再次拔高一个层级。 “可是您为什么又多给了我一份?”妃英理又问。 “您是特別的。”上杉彻回答道,语气认真了些,“就像捉迷藏,您是第一个找到我的读者,当然要特別些。” 妃英理愣了愣... 特別的? 她看著上杉彻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捉迷藏的比喻格外可爱。 这时,她才发现碗里的蛋羹已经吃完了,胃里暖暖的,连之前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上杉彻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此时的妃英理脸上的气色已经恢復了很多,不再像一开始那么苍白了,这也让上杉彻放心了。 妃英理放下勺子和碗,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今晚的注意力全被这个男人吸引了。 今晚每一件事都让她感到身心舒畅和新奇。 “不用麻烦您了,今晚已经打扰您很多了。”妃英理摇了摇头,打算拒绝对方的好意。 “没关係的,您的家就在我旁边吧?”上杉彻站起身。 他从柜子里挑出那罐洋甘菊茶和安神香薰,一起放进布袋,“几步路的距离,看到您进门,我才能放心。” 妃英理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好吧,谢谢。” “您太客气了。” “那我来帮您洗碗吧?”妃英理看著桌上的空碗,有些过意不去。 她捲起袖子,“吃了您这么多白食,总该做点什么。” “不用,您是病人,有享受照顾的权力。”上杉彻按住她的手腕。 “要是想洗碗,下次再来光临就好,我会很期待您的下次做客的。” 妃英理听著这句玩笑话,什么叫下次再来光临,这里又不是餐厅。 而且听对方的语气,好像很肯定自己下次还会再来? 不要真的把她当成一个贪吃鬼好吗?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这里的料理。 妃英理默默將头髮重新绑成丸子头,高耸的丸子头衬得她脖颈更修长。 也让她找回了几分法庭上女王的气场。 可耳尖羞燥的热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上杉彻见妃英理好像还真的继续坚持洗碗。 考虑到对方的身体,他並不想让对方真的洗碗。 上杉彻又把对方放在椅子的西装外套拿起,帮她把西装外套披在肩上。 从他的角度往下看,白色衬衫的棉质面料被撑得微微发紧,饱满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暖意。 更別说几缕没扎进丸子头的碎发垂在颈间,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鼻尖还能闻到发间漫来的馨香。 妃英理没有察觉,这份不经意的性感,比刻意的展露更勾人。 上杉彻看著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就当是打个欠条,暂时先欠著,好吗?” “欠条?” “嗯...帮我洗碗的欠条,暂时先欠著。” “好吧...”妃英理也没有再坚持。 因为她觉得,自己真的拗不过上杉彻,对方似乎真的还有其他一百种方式,让自己不要洗碗。 上杉彻见总算是说服了妃英理,这才拎起布袋:“很好,那我送您回家。” “好。” 妃英理点点头,跟在上杉彻的身后。 客厅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轻轻叠在一起,像被悄悄系上的结。 她心里忽然觉得,今晚的意外晕倒,或许是件幸运的事。 024-妃学姐 上杉彻拎著布袋走到门口,妃英理跟在他的身后。 他瞥见玄关柜子上放著的黑色公文包,便拎了起来,顺手搭在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种夫妻间的日常。 “请让我自己来就好。”妃英理察觉他的小动作,赶忙上前一步。 “没事,就几步路,不碍事。”上杉彻摇了摇头。 妃英理不好再强求,只好屈膝坐在换鞋凳上,刚要去拿脚边的通勤鞋,忽然顿住。 她才想起,自己的鞋子是上杉彻之前帮她脱掉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裹在黑色连裤袜里的小脚,就下意识在拖鞋里蜷了蜷。 暖光灯落在脚面上,黑丝泛著细腻的哑光,把脚趾圆润的弧度衬得格外明显,软乎乎的像刚揉好的糯米糰。 妃英理鬼使神差地耸动鼻尖,想闻闻穿了一天的鞋子和脚是否有异味。 可眼角瞥见身旁的上杉彻,脸颊瞬间发烫,赶紧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这种私密的举动,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做? 况且上杉彻当时也是为了让她舒服,自己根本没法指责。 可越是这样,心底的羞燥就越浓。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8】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1】 “怎么了吗?”上杉彻见她迟迟不动,担心她身体还没恢復。 而且,对方此刻的好感度忽降忽升的,是想到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事了? “不...没什么。”妃英理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语气里的羞燥,目光落在通勤鞋上,“只是突然想起事务所还有个案子没理顺。” 说著,她伸手勾住丝袜,轻轻往下捋了捋,避免面料在脚踝处褶皱。 妃英理这才慢慢抬起脚,先把脚尖探进鞋內,黑丝与鞋里的软皮轻轻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脚掌缓缓下压时,袜面顺著足弓的弧度微微凹陷,又在脚跟处轻轻撑起,把脚型的柔软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上杉彻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交叠的脚上,忍不住想起刚才帮她脱鞋时的触感,这双裹在黑丝里的小脚,柔软勾人。 明明是职场常见的场景,却因这份藏在端庄里的柔软,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所以...妃英理刚才是察觉到了这个吗? 天地良心,他当时绝对没有抱著坏心思的。 “这样啊,您就是平时在工作上操劳太多了。”上杉彻收回视线,语气里带著点担心。 “说起来,上杉先生,您和出版社的合同,有些是由我的律师事务所经手的。”妃英理驱散掉心头的热意,慢慢直起身子。 她轻轻踮了踮脚,袜面下的脚趾又悄悄蜷了蜷,像是在適应鞋子的包裹。 “誒...是这样吗?” 上杉彻倒是有些难得的意外,因为合同方面是由角川集团全权负责。 而角川集团为了挽留自己,给出的合同报酬极为优厚。 所以他在这方面也没有太过纠结细节,没想到会和妃英理的律所產生交集。 “是的,所以我也觉得今晚是一场难得的缘分呢。”妃英理露出一个含蓄优雅的笑容。 “哈哈...这让我想起夏目漱石先生写过的一句俳句。”上杉彻笑著说。 “什么?”妃英理好奇地问。 “梅林の奥,何人家か,灯微かに。”上杉彻念出这这句俳句。 俳句直译意思是——『梅林深处,谁家灯火,微光隱约』 当然还有几种不同的翻译—— 『梅林深处何人宅,半星灯火漏幽微』 『谁在梅花丛里,幽幽灯火明』 『梅花深处何人宅,半星灯火漏微光』 而俳句的意思也很简单:梅林深处的微光,是茫茫人海中缘分的象徵,即便前路幽暗,总有一份缘分如灯火般等待,看似微弱却坚定。 妃英理听到这话微微愣了愣,她平时不怎么读俳句一类的书籍,所以对这方面不甚了解。 但身为东大毕业的高材生,她多少都能品味这其中的味道。 很有意境的一首俳句,似乎真的暗合了今晚的遭遇。 “谢谢,我挺喜欢这句俳句的。”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35】 二人先后走出走廊,上杉彻走在她的身边,特意跟著她的步调,不急不缓。 谁也没有说话,但谁都不觉得这是无话可聊的尷尬,反而有种安静的默契。 走廊的暖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叠在一起。 没走几步就到了妃英理家门口,她打开门,照亮了玄关。 空间虽没上杉彻家那么大,却收拾得乾净温馨,鞋柜上摆著相框,处处透著她独有的气质。 上杉彻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目光无意间扫过相框。 一张是毛利兰幼稚园时期,在游乐园时拍的照片,女孩笑得灿烂。 另一张则是妃英理的大学毕业照,她穿著学士服,眉眼间带著点还未褪去的青涩。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伴著喵喵喵的猫叫。 “居然把这个小傢伙给忘了。”妃英理刚准备换鞋,突然想起家里的猫。 一只俄罗斯蓝猫慢慢悠悠地走过来,看到妃英理时,还迈著小步子蹭了蹭她的裤腿。 可转眼看到上杉彻,就立刻拋下她,屁顛顛地跑过去,用脑袋往他腿上拱。 上杉彻弯下腰,轻轻抱起这只猫,小傢伙立刻在他怀里蜷成一团。 还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亲昵得像是认识了很久。 “取好名字了吗?这个小傢伙。”上杉彻轻轻挠著猫的下巴,目光又落回那张大学毕业照上。 妃英理见到这一幕愣了愣,她最近才把猫带回家,还没来得及想名字,只好如实说:“还没有。” “乖乖乖,咪咪...”上杉彻继续逗著猫。 既然没有名字的小猫,那就一律用咪咪来称呼。 妃英理看著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这猫刚到家没多久,连她都没认熟,居然这么快就亲近上杉彻,让她有点小小的吃味。 而看著擼猫的上杉彻,妃英理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一直注视著相框里的照片。 上杉彻一直表现得很分寸得体,这种初次来到陌生人家里的情况下。 就算是为了打量房间的布置,也应该不会这么隨意地注视別人的照片。 所以...是在看小兰吗? 妃英理觉得上杉彻要是和小兰交往,那她这个母亲,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对方一定会把小兰照顾得很好,能把小兰这些年缺失的爱,全都填补回去。 明明才是第一次见,妃英理就有这个直觉。 但要是真是那样的话,自己也会很开心... 而且要是两人真结婚了,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搬过来一起住。 时时刻刻享受上杉彻的手艺。 妃英理想到这个场景,只觉得一阵温馨,但很快又把这个画面甩出了脑海中。 真是的,自己该不会真的变成一个贪吃鬼了吧? 但很快,妃英理就发现了不对劲。 上杉彻的视线只是简单地扫过了一眼小兰的照片,而后就牢牢锁定在自己的毕业照上。 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了吗?” “只是觉得缘分真的很奇妙。”上杉彻收回目光,抱著怀中的猫,看向妃英理。 “誒...” “妃学姐。”他轻轻开口。 “誒?!!” 025-晚安,上杉学弟 “什么...为什么?” 妃英理听到上杉彻改口的称呼,有些讶异得不知所措。 上杉彻是自己的学弟吗? 什么时候的事? 上杉彻刚要开口解释,妃英理忽然反应过来,两人还站在玄关,这里实在不是聊天的地方。 她连忙侧身让开,语气里带著点慌乱的客气:“请进来再说吧,家里不大,还请不要嫌弃。” “可以吗?”上杉彻抱著怀里还在打呼嚕的俄罗斯蓝猫,看著妃英理微微泛红的脸颊。 “当然。”妃英理笑著点头。 妃英理见上杉彻要弯腰脱鞋,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喊住:“请稍微等等!” 她说著,屈膝蹲在鞋柜前翻找。 灰色职业套裙顺著她的动作绷紧,勾勒出平滑挺翘的臀线,像刚熟的水蜜桃般透著饱满的软。 暖光落在裙摆边缘,连黑丝包裹的小腿曲线都显得格外勾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上杉彻又赶紧把视线移开到別处—— 我看这鞋柜也是风韵犹存啊。 很快,妃英理就从鞋柜最里面翻出一双灰色拖鞋,鞋面上落著层厚厚的灰,显然放了很久没动过。 妃英理刚要去拿纸巾擦拭,上杉彻却伸手接了过来:“没事,这样就好,不用麻烦。” “这...”妃英理对上了上杉彻的眸子,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只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显然不是纠结拖鞋上的灰尘的时候,她实在是好奇,上杉彻到底为什么会称呼自己为学姐? 上杉彻穿上拖鞋,明显感觉到尺寸小了些,脚趾抵著鞋头,却没多说什么。 他刚才已经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鞋柜。 在妃英理的鞋柜中,总共有三双拖鞋。 除了她自己的那双浅蓝色的拖鞋,还有一双是粉色的,鞋边有明显的磨损,应该是毛利兰的。 而这双灰色的拖鞋,是妃英理从鞋柜最里面翻找出来的。 上面落满了灰尘,鞋底和鞋边却没有丝毫的磨损痕跡,只有鞋面上沾了灰尘。 至於是给谁的,那就显而易见了。 只可惜,对方这辈子已经再也没有机会穿上这双拖鞋,走进妃英理的家里了。 而这双拖鞋,也会在明天或者这几天丟弃,不再放入鞋柜中落灰。 抱著怀里已经打呼嚕的俄罗斯蓝猫走进客厅。 这里比上杉彻的套间小了不少,只有两间臥室,却收拾得乾净规整。 书架上按类別排著法律书籍和推理小说,处处透著妃英理独有的生活痕跡。 从生活痕跡来看,显然只有她一个人住。 “还请不要客气,坐吧。”妃英理领著他在沙发坐下。 虽然满心都是疑惑,却还是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家里没准备茶水,只能委屈你喝温水了。” “是我来得唐突,不碍事。”上杉彻接过水杯。 怀里的猫还在轻轻蹭他的手臂,发出轻微的呼嚕声,一副黏人的模样。 明明是妃英理的家,倒像是在自己家里般自在。 妃英理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猫身上,却忍不住频频看向他,显然急著知道答案。 而且她也注意到上杉彻身上的那股閒適,让妃英理莫名觉得他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妃英理终於还是忍不住先问出口:“所以,上杉先生...你为什么会叫我学姐?” “哈哈...妃学姐,其实我大学时先在东大法学部读了两年,后来提前毕业,才去英国牛津读的心理学。”上杉彻轻轻摸著猫的背,开始解释。 “当时在法学部,我就见过你的照片,学姐你当年在校园模擬法庭上,可是拿过好几次冠军的,对吧?” “是...原来是这样...上杉学弟。”妃英理恍然大悟,眼里的讶异慢慢变成了笑意。 上杉彻说的没错,当年她確实在模擬法庭里多次夺冠。 只是没想到,会被比自己晚入学的学弟记住。 “学姐”这个称呼刚开始听著有些陌生,此刻却觉得格外亲切,让她下意识改了口。 她没想到,两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那些被遗忘的大学时光,好像突然被这声“学姐”唤醒。 “今天看到你晕倒在我家门口时,我就觉得你很像当年在歷届毕业生照片里见过的学姐。” “刚才看到玄关的照片,我才敢確定,你就是妃学姐。” 上杉彻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带著点怀念,“不过你应该没见过我那一届的毕业照,要是想看,我下次可以带来给你。” “不用了,上杉学弟。” 妃英理摇摇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原本只是邻居的关係,因为这层校友情谊,突然变得亲近起来。 就像有条无形的纽带,悄悄把两人连在了一起。 她看著上杉彻怀里的猫,突然觉得,这个夜晚的意外,或许真的是命运的安排。 让他们不再只是普通邻居,多了份更亲昵的牵绊。 【来自妃英理的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5】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当前...】 机械音在脑海里划过,又迅速消失。 今晚意外结识妃英理,而且还能將对方的好感度从0涨到45,已经超出预期。 想来是妃英理无意间展露了脆弱一面,加上校友关係的加持,这份好感来得比想像中更顺理成章。 再加上新获得的种族天赋,好像攻略对象要比以往更容易获取好感度... 至於完全攻略掉妃英理需要多久... 算了,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总之,今天已经贏麻了。 上杉彻注意到妃英理眼底还藏著疲惫。 虽然妃英理看起来还想继续聊一些往事,上杉彻却还是先站起身。 把怀里的猫轻轻放在沙发上,猫咪不满地喵了一声,却还是蜷成一团继续睡。 “今晚能遇到妃学姐,我很开心,但时间不早了,不能再打扰你休息。” “等妃学姐有空了,再请我喝茶吧。” “要是我以后不请自来,妃学姐可別赶我走。” “不会的,我很欢迎你过来做客。”妃英理也跟著站起身,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不舍。 今晚的相处太愉快,让她暂时忘了工作和家庭带来的压力,也忘了生活的孤单。 听他说,这个时间本该用来写书,自己已经耽误他不少时间。 上杉彻走到玄关,换鞋时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不用送了,不然妃学姐送我到家门口,我再请妃学姐进来坐坐,这么来回折腾,我们今晚就都不用睡觉了。” 妃英理被他的玩笑逗笑,心里的不舍也淡了些。 如果真的把对方送回去,然后上杉彻邀请她进他家坐坐。 她搞不好真的会进去坐坐... 上杉彻打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安,妃学姐,祝你好梦。”这才轻轻带上房门。 “晚安。” 门关上的瞬间,妃英理还站在玄关,嘴里轻轻念著: “上杉学弟...” 026-完整的句號【4K】 妃英理收回手,手指轻轻蜷了蜷。 手掌心在还温热的金属门把手上又多握了几秒,而后才慢慢鬆开。 她依照往常的习惯,锁好玄关的大门。 刚转身要走进客厅,视线就落在了玄关地板上那双灰色拖鞋上。 鞋面上的薄灰在暖光下格外明显,鼻尖似乎还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像在提醒妃英理那段早已冷却的过往。 她弯腰拿起拖鞋,捏著鞋边,转身找了个黑色垃圾袋,毫不犹豫地將鞋子丟进去。 明天好像是丟可燃物垃圾的日子,刚好能一併清理掉。 回想起上杉彻穿这双鞋时的样子,他面上没露出半分不满。 可妃英理还是注意到,上杉彻的脚趾抵著鞋头,走路时脚步放得很轻,显然是有些不舒服。 『明天下班路过便利店,买双新的拖鞋吧。』 妃英理暗自想著,这个决定自然而然地冒出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其中带著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在意。 慢步走到客厅,妃英理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灰色职业套裙被她的动作撑得微微发紧,勾勒出腰间柔软的曲线,喉咙间溢出一声娇俏的轻吟。 她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不再只有冷清的空气。 反而多了几分“人味”。 这种温暖的气息,分明是上杉彻留下的。 视线落在沙发上熟睡的俄罗斯蓝猫身上,妃英理挑了挑眉,好看的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带著点孩子气的醋意。 她屈膝蹲在沙发旁,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猫的耳朵。 小傢伙动了动,翻了个身,露出它柔软的肚皮,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模样憨態可掬。 看著挠著她指尖的俄罗斯蓝猫,妃英理的嘴角终於露出生动的笑容。 其实当初买这只猫,不过是想让家里多一点生气。 免得每天回到家,面对的都是冷冰冰的墙壁,倒不如在律所加班来得自在。 可现在看著这只猫,妃英理忽然觉得,这份温暖好像不止来自猫,更来自那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学弟。 “该叫你什么好呢?咪咪?”妃英理轻轻逗弄著猫的爪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上杉彻刚才的称呼,下意识地顺著嘴念了出来。 其实一开始,她想叫这只猫“五郎”,可刚冒出来这个念头,就立刻被她压了下去。 毛利小五郎那副衣衫不整、抱著酒瓶的模样就浮现在眼前,让她瞬间没了兴致。 太容易想起那张让她恼火的脸了。 “上杉...彻吗?”妃英理一边用指尖轻轻挠猫咪的下巴。 一边小声念出上杉彻的名字,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喵~” 俄罗斯蓝猫像是听懂了,轻轻应了一声,还蹭了蹭她的手指。 妃英理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这小傢伙,明明只是见过了上杉学弟一次,居然就已经这么熟练了吗? 你到底是谁养的猫? “上杉?” 妃英理又试了试,猫只是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没再回应。 “彻?” “喵~” “彻?” “喵~” 每叫一声“彻”,这只俄罗斯蓝猫就会软软地应一声,像是在回应自己的名字。 妃英理嘆了口气,指尖轻轻颳了刮猫的下巴:“真是的,你居然这么喜欢上杉学弟?” 她顿了顿,看著这只猫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在和它商量。 “那以后,你就叫『托扣』吧?” “彻”的罗马音是“toru”,念起来软乎乎的,倒和这只猫很配。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傻,跟一只猫商量名字,也太荒唐了。 可下一秒,这只俄罗斯猫又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托扣?” “喵~” 妃英理嘆了口气,笑著妥协:“好吧,就叫托扣。” 轻轻把托扣放回沙发,她站起身,看到茶几上的布袋。 打开袋子,里面除了两罐饼乾和还带著余温的山药莲子粥,还有一瓶香薰和一罐花草茶。 都是上杉彻今晚给她安神用的。 妃英理拿出里面的香薰,打开瓶盖的瞬间,一股清冽又温暖的香气漫出来,混著淡淡的草木味。 她深吸一口气,连胸腔都觉得舒畅了些。 刚要盖回盖子把香薰放好,几张便签纸却从袋底滑了出来。 妃英理弯腰去捡,灰色职业套裙顺著动作轻轻绷起,以至於挺翘柔美的臀部也隨之紧绷,而黑丝包裹的小腿在暖光下也泛著细腻的哑光。 展开便签纸,上杉彻端正好看的字跡立刻映入眼帘,笔锋间带著点温和的力度,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模一样—— 【晚上好,妃女士,考虑到您今晚的睡眠,原谅我擅自给您多塞了一份香薰和花草茶,请您在睡前打开香薰瓶,应该能帮您安神熟睡】 【至於花草茶,您在平日的工作中,可以每天都泡一杯,这样多少能够舒缓工作上带来的压力】 【如果两样东西都用完了,您可以再找我,请不用客气,我原本的工作就是为了给我的朋友们排解生活上的压力】 【对了,看您这么喜欢这份粥,我把食材清单写在后面了...】 【当然,更期待您能再来做客】 【以上——祝您每天早安、午安和晚安。】 【(′???`)】 便签末尾画了个圆滚滚的笑脸,嘴角还翘著个小弧度,可爱得完全不像出自那个沉稳的学弟之手。 妃英理看著那个笑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轻轻摸了摸纸面,能感受到笔尖划过的细微纹路。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上杉彻家的餐桌前,他低头书写的模样—— 白皙的指节握著笔,睫毛在暖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而笔尖在便签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原来刚才上杉学弟在餐桌前认真书写的內容,是在写这些...叮嘱吗? 这模样,一点都不像沉稳的上杉彻,可又偏偏像是他会做的事。 妃英理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要到他的签名。 明明说好,她是“第一个”得到签名的读者。 妃英理嘆了口气,戳了戳便签上的字跡,眼底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至於签名...只能等下次见面再说了。 把便签纸叠好,走到冰箱前,用小小的磁铁將它们一一吸在冰箱门上。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暖黄的灯光落在字跡上,好像连冰冷的冰箱门都显得格外温馨。 这样每天做饭、拿东西时都能看到... 倒也不错。 整理好东西,妃英理拿著浴巾走进浴室。 她没有泡澡,毕竟时间太晚,只是简单地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水汽很快將玻璃蒙上一层朦朧的雾,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雾中若隱若现。 肩颈的曲线柔和,腰腹的弧度紧致,完全没有丝毫的鬆弛。 整个人的影子倒映在玻璃水雾之中,像是一幅被晕开的水墨画,透著成熟女性独有的迷人诱惑。 洗乾净后,妃英理裹著洁白的浴巾走出浴室,长发还滴著水,水珠顺著纤细的脖颈滑进浴巾里,留下淡淡的水痕。 她吹乾头髮,却没立刻去臥室睡觉,而是走到办公桌前,轻轻坐下。 刚洗过澡的肌肤还带著暖意,让她紧绷了一天的身体彻底放鬆。 妃英理的手指落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把手上。 她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拉开抽屉。 在抽屉的最底层,一直躺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伸手將文件抽出来,这份离婚协议,妃英理其实早就擬好了。 却一直藏在抽屉最深处,像藏著一个不敢触碰的秘密。 此刻文件摊开在桌面上,白纸黑字的条款映入眼帘。 妃英理的眼神却渐渐恍惚,思绪像被风吹回了十几年前。 那些和毛利小五郎一起走过的日子,像老电影般在脑海里缓缓放映。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读同一所小学时,他会抢她的便当里的玉子烧; 读国中时,他会在下雨天把伞塞给她,自己淋著雨跑回家; 读高中时,他会在放学路上跟在她身后,彆扭地说“我只是顺路”。 青梅竹马,这种词语听起来就有著一种天然的美好,双方好像了解对方的一切。 乃至於两人到了同一个年纪,好像直接结婚就可以了。 连她自己都曾以为,等两人到了年纪,穿上白无垢和羽织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毕竟这样的关係,要是最后没走到一起,才会让所有人觉得奇怪吧? 但现实从不是一本温暖的童话。 现实是打翻的柴米酱醋茶,混在一起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滋味。 曾经能从深夜聊到天光的话题,慢慢变成了无休止的爭执。 最后连爭执都懒得有,只剩沉默的较劲。 她曾为了毛利小五郎而放弃哈佛大学的邀请。 当时觉得是为爱牺牲,如今想来,不过是被年少的恋爱冲昏了头脑。 妃英理想到这,她轻轻摸了摸小腿,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是当年毛利小五郎为了救她,而留下的痕跡。 也是因为这道疤痕,让妃英理一次次在冷战时心软,觉得从小到大的情谊,不该就这么断了。 所以当妃英理刚脱离家庭,开办律所时,时不时就会看看毛利小五郎最近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在辞职不当警察之后,有没有好好地生活,有没有认真地接好每一份委託,有没有给小兰买新的衣服... 可结果却是—— 都没有。 离开之后,毛利小五郎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每次看到他醉倒在沙发上时,妃英理都以为是毛利小五郎暂时的失意,总会振作起来的。 可隨著她开办律所,接触越来越多的案件。 见过太多支离破碎的婚姻,也渐渐学会回头审视自己的生活。 当妃英理回头审视自己这段感情时,才慢慢清醒—— 毛利小五郎或许能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却成不了她想要的丈夫、小兰需要的父亲。 她发现毛利小五郎似乎从来没变过。 他还是老样子,像没长大的少年—— 会为了赌马输光委託费,在没有委託时又会跑去打小钢珠,会对著电视里的美女欢呼,会在酒后吹嘘自己当年的枪法... 妃英理曾以为毛利小五郎会慢慢成熟。 只是有些人成熟得较晚罢了,毛利小五郎迟早会学会承担家庭的责任。 可十年过去,他依旧是那个只会抱著啤酒罐喊“洋子小姐”的男人。 “该说是初心未改,还是毫无长进呢?” 妃英理轻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文件上的字跡。 现在这都不重要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一次次的失望攒下来,只是让疲惫和矛盾越积累越深。 而答案其实早已在她心里,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 他们从不是一路人,妃英理在往前走,而毛利小五郎则停在了原地。 十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最让妃英理感到愧疚的,是小兰。 每次女儿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爸爸今天又喝多了”,妃英理都只能强装轻鬆。 看到小兰偷偷藏起她和毛利小五郎的合照,她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这十年的婚姻,她和毛利小五郎都在赌著一口气。 谁也不肯先低头,结果最后受伤最深的,却是那个想把他们拉到一起的孩子。 不该是这样的,在这段婚姻关係中,小兰从一开始就没有错。 妃英理累了,小兰也累了,这个孩子在这个年纪本就不应该承受来自二人的压力。 至於这场拔河的另一端,毛利小五郎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已经不重要了。 妃英理打开最上层的抽屉,从中拿出一个酒红色的盒子。 打开盒盖,露出了一枚闪著辉光的戒指。 她又伸出自己的右手,白皙纤细的无名指上,早在几年前就空空落落的。 將戒指重新盖好,推到一旁。 妃英理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钢笔。 这支笔是她用了多年的款式,握著格外顺手,可此刻笔尖却轻轻颤抖。 这不是后悔,而是对十年纠缠的释然,是终於敢直面结局的坦然。 笔尖落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妃英理】三个字,字跡工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写完最后一笔,妃英理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深了,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像颗遥远的星辰。 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只剩下平静,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妃英理轻轻合上文件,轻声说:“就这样吧,毛利小五郎。” 这句话很轻,却像解开了系在心上十年的结。 这段从校服到婚纱,又从婚纱到陌路的关係,终於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號。 027-多看一眼就爆炸 一天后的傍晚,夕阳將东京街头染成暖橙色,一辆黑色的雪佛兰chevelle ss 396在车流中疾驰。 很快就驶入到了新宿区,最后缓缓停在大黑大厦的地下车库。 上杉彻推开车门,他抬手理了理黑色的西装,看了眼此刻地下车库內的布置。 地下车库內,除了一辆极为瞩目的保时捷356a外。 还有一辆蓝白色的道奇·蝰蛇和一台黑色的哈雷停在左右两侧。 上杉彻收回视线,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他此时的模样—— 一头耀眼的金髮,碧蓝色瞳孔像深潭般平静,手中还拄著一根雕花精致的拐杖,周身透著一股伦敦绅士的优雅。 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cocktail”酒吧的大门便映入眼帘。 这是组织的接头地点之一,有趣的是,琴酒这傢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他並没有把这一处的地址告诉上杉彻。 上杉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杂著威士忌、伏特加的酒香立刻扑面而来。 酒吧內的灯光格外昏暗,只有吧檯上方的暖黄色吊灯亮著,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其余地方都沉浸在阴影里。 而此时的吧檯上坐著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琴酒和伏特加。 除此之外,酒吧角落还放著撞球桌一类的游乐设施。 基安蒂和科恩正站在撞球桌前,球桿撞击撞球的声音偶尔响起,看起来玩得投入。 同样的,只有撞球桌上方的一盏小灯亮著,暖光只照亮了撞球桌。 基安蒂的头髮在阴影中泛著暗红,科恩则全程面无表情,像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上杉彻看到这个场景,只觉得一阵无语,组织又不缺钱,怎么连灯都不舍开? 而且这么黑的环境,伏特加你这个憨憨还戴著墨镜,到底看不看的清人啊? 他想吐槽这点很久了。 不过比起伏特加这个憨憨,以及基安蒂和科恩,这两个枪口只会在面对內部人时才神准的“神人搭档”外。 还有一个让上杉彻感到意外的人此时也在酒吧——水无怜奈。 她看起来也是刚到,此时正站在一旁,看著琴酒交给她的文件。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种族天赋——魅魔气息已开启,初始好感度自动增加】 【註:此天赋只对女性有效】 【基尔(水无怜奈/本堂瑛海)——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琴酒(黑泽阵)——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伏特加(鱼冢三郎)——当前好感度/忠诚度:5】 上杉彻挑了挑眉,还真是大丰收啊,一下子就发现了三个可以撬墙角的。 现在还真的可以看到琴酒这个傢伙的好感度,还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而且...这傢伙对自己的好感度,还真是负数啊。 这傢伙...一直都是这种死妈脸,不知道提升到了百分百的忠诚度,会不会有变化。 原本一直在吧檯后忙碌的酒保。 他在听到开门声后,抬头看了眼上杉彻,立刻停下了动作:“抱歉,这是私人酒吧,不接待客人。” 酒保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 而基安蒂早就注意到了上杉彻的身影,她刚对准球洞的球桿因为分心偏了方向,白球擦著黑球滚过。 没能进洞。 她突然转过身,红髮隨著动作甩动,眼底满是怒火,像是把没进球的怨气全撒在了上杉彻身上:“滚出去!” 上杉彻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脸上的戾气太重,连五官都显得有些扭曲。 感觉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他收回视线,完全无视基安蒂的怒吼,径直往里走。 手中的精致拐杖敲击地面,发出噠-噠-噠的节奏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就像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琴酒抬眼看向这个不速之客,眉头微微皱起。 这让他的心里立刻有了答案:呵,又换了一张脸吗? 这种易容的把戏,组织里也就只有这个傢伙和贝尔摩德才玩得这么熟练。 琴酒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 一旁的伏特加却没认出眼前人是偽装后的上杉彻。 他见陌生人闯入,他下意识就要站起身,手还自觉地摸向腰间,却被琴酒轻轻喝住:“坐下。”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伏特加愣了愣,只好重新坐回吧檯前,眼神却依旧警惕地盯著上杉彻。 水无怜奈原本在默默听著琴酒交代行动命令,此刻也被这一幕打乱了思绪。 她看著上杉彻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太反常了。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一群穿著黑衣、气氛诡异的人聚在昏暗的酒吧里。 早就转身离开了,更別提面对基安蒂的怒吼还能如此平静。 她仔细观察著上杉彻——他的碧蓝色眸子只是淡淡扫过在场的人,没有丝毫惊慌。 嘴角甚至还带著一抹温和有礼的微笑,像个真正的伦敦绅士。 可正是这份平静,才让水无怜奈觉得不安。 水无怜奈无论是在cia还是在组织內,都是常年负责收集情报,所以看人的功夫一向很准。 这个年轻人的平静背后,藏著深不可测的城府。 酒吧內的气氛越发压抑,只有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还在有节奏地迴荡著。 “你是聋子吗!?” 基安蒂的怒吼像炸雷般在酒吧里响起,她完全没察觉到琴酒的沉默和伏特加的僵硬。 她的莽子表现,和伏特加相比完全是不相上下。 基安蒂被无视的怒火让她彻底失去耐心,只觉得眼前这个金髮男人的无视是对自己的挑衅。 她不耐烦地扔掉手中的球桿,球桿哐当一声砸在撞球桌上。 使得撞球桌上所剩的几颗撞球弹跳而起,而后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基安蒂脚步重重踩在地板上,带著一股戾气朝上杉彻衝过来。 她虽然是组织里的狙击手,但她的格斗水平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傢伙,不过是隨手就能收拾的角色。 上杉彻看著她逼近的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直衝鼻腔,甜腻得发闷。 就在基安蒂扬起拳头,朝上杉彻的脸颊挥来时,他总算是有了动作。 他脚尖轻轻往侧前方一扫,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勾住了基安蒂的脚踝。 基安蒂只觉得下盘猛地一轻,重心瞬间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手肘磕得生疼。 她懵了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基安蒂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反击,眼里满是不甘的怒火。 可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寒光突然映入眼帘,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不知何时,上杉彻手中的拐杖已经变了模样。 外部的雕花外壳褪去,露出一截锋利的剑身,银亮的剑刃泛著冷光。 剑尖距离她的眼睛只有短短一寸,近得能看清剑身上自己扭曲的倒影。 基安蒂的心臟骤然缩紧,咽了口唾沫。 她毫不怀疑,只要眼前的男人稍微动一下手腕,这把剑就会直接贯穿她的眼睛。 甚至刺穿整个大脑!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刚才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闯入者。 利落的动作、冷静的眼神,还有这藏在拐杖里的武器,分明是组织成员才有的特质。 可她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么一號人物,金色头髮、碧蓝色眼睛,还有这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完全不在她的记忆里。 他到底是谁? 基安蒂的脑子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头绪,只能死死盯著那把剑,身体连动都不敢动。 上杉彻没看地上僵住的基安蒂,目光越过她,落在吧檯前的琴酒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琴酒,你养的猫不乖。” 028-他在问你,要不要考虑和他睡个觉 隨著上杉彻的这句话落下,酒吧里彻底陷入死寂。 科恩停下了想要上前的动作,手指还停在腰间的枪柄上,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水无怜奈深深看了眼上杉彻,眼底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能用这种语气指责琴酒,这个男人在组织里的地位绝对不低。 她悄悄將这张金髮碧眼的面容刻在脑海里。 虽然现在cia与她是单线联络,她无法主动联络,但这个新出现的关键人物,必须记下来。 说不定日后会成为重要线索。 吧檯上,琴酒指间的香菸燃到了尽头。 他终於抬眼对上杉彻,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查特,你一直掛在嘴边的绅士风度呢?” 『查特?』 在场的人纷纷心头一凛,默默记下这个代號。 水无怜奈在心里轻笑,果然如她所料,对方绝非普通成员。 只是“查特”... 是指查尔特勒酒吗? “这里可不是欧洲,这里不是一向更崇尚武士道吗?” “她甚至该庆幸这里不是美国,不然就该用另一种对决方式了。” 上杉彻脸上依旧掛著微笑,手中的拐杖剑却没收回,那道冰冷的剑光仍悬在基安蒂眼前。 基安蒂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怕自己稍微动一下,那把剑就会直接洞穿她的颅骨,刚才的囂张早被恐惧碾得粉碎。 水无怜奈又將“欧洲”两个字记在心里。 原来这个男人是从欧洲回来的,难怪她在霓虹的组织线里从未听过这號人物。 再看他与琴酒平等对话的態度,恐怕是之前负责欧洲事务的一把手。 水无怜奈暗自懊恼,自从父亲为救她牺牲后,cia方面能给她的支持越来越少。 她一直扎根霓虹,对欧洲的组织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琴酒盯著上杉彻看了几秒,见对方没有收手的意思,才淡淡开口:“基安蒂,退下,別再去招惹查特。”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不仅是说给基安蒂听,更是在提醒在场所有人。 这个男人,不是他们能惹的。 这句话像一道赦免令,基安蒂这才像是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僵硬地往后缩了缩,避开那道寒光,连爬起来的动作都带著颤抖,手肘处的疼痛在此刻反而变得微不足道。 她这才彻底明白,自己刚才招惹的,是连琴酒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狠角色。 上杉彻手腕轻轻一抖,拐杖里的剑光瞬间收回,雕花的外壳重新包裹住剑身,仿佛刚才那致命的锋芒从未出现过。 他慢步走向吧檯,路过伏特加身边时,隨口说道:“酒保,一杯柠檬水,谢谢。” 而后转头看向伏特加,“去,把酒吧的灯打开,乌漆嘛黑的,给组织省钱呢?” 伏特加身子一哆嗦,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前天晚上见到的查特大哥明明还很友善,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冷酷? 还有,查特大哥怎么又换了张脸,到底哪张才是真的? 可他不敢多问,立刻站起身,小跑著去按墙上的开关。 很快,原本昏暗的酒吧瞬间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每个角落。 上杉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个正常的酒吧嘛。 组织又没有缺钱到这个地步,这么节约,迟早要被朗姆那个王八蛋以另外的形式花出去。 琴酒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眯了眯眼,適应了几秒才睁开。 嘖...查特这傢伙,居然这么使唤他的小弟。 很快,酒保端著一杯柠檬水过来:“您要的柠檬水。” 上杉彻接过杯子,他这才看向琴酒:“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琴酒。” “但你不还是找到了吗?”琴酒冷哼一声。 他就是故意不把这个接头点的地址告诉查尔特勒,想看看这个傢伙会不会气急败坏。 只可惜,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画面。 “嘁,小肚鸡肠的男人。”上杉彻嗤笑一声。 琴酒的额头瞬间浮现出一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慍怒—— 论鸡毛蒜皮,谁能比得过你查特? 昨晚餵药时,居然还揪著他手指沾到口水的事不放! “呵,彼此彼此,你这个鸡毛蒜皮的男人。” 水无怜奈站在一旁,听著两人像小孩子似的互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搞什么??? 能不能说点和任务相关的正事? 就在这时,上杉彻忽然开口:“基尔。” 从他进来起,这个女人就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眼神里的警惕和探究藏都藏不住。 水无怜奈被上杉彻这么冷不丁一叫,心头一紧,立刻站直身子,语气恭敬:“是,查特...大人。” 她不知道对方叫她做什么,更不清楚这位欧洲来的高层找她有什么事。 毕竟两人从未见过,她甚至连“查特”的代號都是刚听说的。 “你想看就大方地看,我和琴酒不会说你什么的。”上杉彻转过头,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可在水无怜奈看来,这笑容里藏著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我可是个很好的人,对吧,伏特加?”上杉彻又转向刚坐回来的伏特加,语气带著点调侃。 伏特加哭丧著脸,心里叫苦不迭。 查特大哥,您可真是太“好”了,刚才还差点直接把基安蒂送走了! 但他不敢说出口,只能连忙点头道:“是是是,查特大哥,您对我和大哥都很好,您买的奶茶,我们都喝完了。” 琴酒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不悦—— 伏特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上杉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你也会真香啊,琴酒。 当时可不是说好了不喝了吗? 他故意拖长语调:“嘖嘖嘖,某人真是越活越退化了。” “呵,那也不代表某人进化了。”琴酒像是被触发了底层的反击机制,立马懟了回去。 伏特加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低下头,捧著面前的果汁小口喝著,不敢再吭声。 他可不敢喝酒,待会还要开车。 虽然这不妨碍他和琴酒开著阿帕奇扫射东京铁塔,但平时还是很遵守交通规则的。 水无怜奈听著两人的对话,更觉得无语。 这俩是怎么当上组织高层的? “走吧,带我去基地看看。”上杉彻將杯中的柠檬水一饮而尽,起身准备离开。 “急性子。”琴酒也喝完杯中的酒,跟著站起身。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时,上杉彻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拄著拐杖看向水无怜奈,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水无怜奈看著这张俊朗温柔的脸,本该心生好感,此刻却觉得遍体生寒,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您是有事吗?”水无怜奈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轻声问道。 “从我家的位置,能看到夜晚和白天的东京铁塔。” 上杉彻微笑著说,语气平淡,却让人猜不透用意。 水无怜奈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下意识地將这句话记了下来,当作重点情报。 能被查特特意提起的话,肯定不简单。 还没等她细想,琴酒不屑的冷哼声就传来,语气直白地戳破了上杉彻的暗示。 “他在问你,要不要考虑和他睡个觉。” 029-啊~雪莉 琴酒那句直白的话刚落下,伏特加正含著一口果汁准备咽下,瞬间被呛得猛咳起来。 果汁顺著嘴角溢出,他慌忙用手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让肩膀不停抖动,眼泪都快咳出来了,脸涨得通红。 查特大哥居然这么直接? 而且琴酒大哥居然还当眾点破,这也太不留情面了吧! 水无怜奈的脸色瞬间僵住,脸上的职业假笑差点维持不住。 她盯著上杉彻那张带著笑意的脸,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是在开玩笑吗?这是一种试探?自己刚才的观察引起他的注意了? 可下一秒,水无怜奈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挤出职业性的假笑,语气恭敬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拒绝: “抱歉,查特大人,感谢您的邀请,只不过我目前还有任务在身。” 她必须在不得罪这位欧洲来的高层的前提下拒绝。 谁知道琴酒是不是故意配合查特逗她玩? 万一真惹恼了查特,以对方刚才对基安蒂的狠劲,自己可没好果子吃。 说著,水无怜奈微微欠身,补充道:“而且我还在日卖电视台任职,这是boss亲自安排的任务,不便分心。”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而是万事以boss的任务为重。 身为日卖电视台的当红女主播,传出緋闻会影响任务。 其实水无怜奈心里清楚,自己確实想打探这位欧洲一把手的情报,但前提是保全自身。 自从父亲为了自己牺牲后,cia方面对她的信任越来越少。 水无怜奈觉得自己就像一叶孤舟漂浮在大海上,这些年来自己的內心积压了很多无法倾诉的压力。 以至於现在,水无怜奈对於cia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 忠·诚! 所以她会在儘可能收集到情报的前提下,保全自身。 【来自基尔(水无怜奈)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0】 【警告:若潜在“眷族”好感度/忠诚度达到-100,您將无法再將对方收为眷族,且会被对方標识为不友好目標】 上杉彻確实是说著玩的,既是想要试探试探对方,会为了情报做到什么地步。 也是想要给查特这个代號立个人设。 上杉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头瞥了琴酒一眼,语气带著点不满:“一点都不懂浪漫的傢伙,含蓄一点,懂吗?” 这时,上杉彻注意到基安蒂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上杉彻没等她开口,就直接打断:“抱歉,基安蒂,我还没有饿到这种地步。” 说完,转身就朝著酒吧门口走去。 就算自己和贝尔摩德玩得再花,也绝不会对基安蒂有半分兴趣。 那张脸多看一秒都会爆炸,就算关了灯,对方身材再好也下不去手。 而且他放著妃英理那样成熟优雅又有魅力的女人不攻略,偏偏吃你个丑八怪? 他还没沦落到如此荤素不忌的地步。 更何况,真要论起来,反倒是基安蒂占了自己的便宜。 基安蒂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 她明明还没说出口! 刚才被上杉彻震慑后,她就想著主动示好,比如请对方调杯酒,缓和一下关係。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缓和关係的办法。 可没想到对方直接拒绝了,连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琴酒不知道上杉彻刚才是不是故意在试探水无怜奈,但后面这句话目的就很明显了。 琴酒跟在上杉彻身后,迈出酒吧门口前,轻飘飘地丟下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酒吧里的人都听清: “他嫌你丑,下不去口。” 一句话,瞬间解开了所有人的疑惑。 伏特加刚止住咳嗽,原本还没明白上杉彻那句话的意思,听完琴酒的解释,差点没绷住。 他紧紧咬住牙关,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嘴角拼命往下压。 『强忍...再强忍...』 『但...但这么好笑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再忍了?』 可一想到基安蒂刚才的窘迫,伏特加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最后只能低著头,快步跟上二人的脚步,生怕自己笑出声被基安蒂听到。 水无怜奈站在吧檯后,也差点没绷住。 明明琴酒的气质冷得像冰块,查特却带著点玩世不恭,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一类人。 可刚才一唱一和的样子,倒有种说相声的荒诞感。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瞥见基安蒂那张扭曲的脸,就知道大事不妙。 这位狙击手的暴脾气,恐怕要爆发了。 水无怜奈迅速收起吧檯上的文件,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酒吧。 果然,刚走出大门,身后就传来基安蒂歇斯底里的怒吼:“啊!!!!混蛋!混蛋!” 伴隨著撞球杆砸在地上的巨响,震得门板都微微发颤。 科恩沉默地拉住基安蒂的胳膊,任凭她挣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组织里,这次回来了一个不好惹的傢伙啊... ----- 组织基地的走廊漫长而冰冷,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映得墙面泛著冷硬的光泽。 宫野志保端著一份三明治,脚步轻缓地往前走。 沿途不时遇到穿著统一制服的基层人员,他们看到她的瞬间,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雪莉大人。” 宫野志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便继续往前走。 她和这些基层成员本就没有交集,他们的敬畏,不过是因为她拥有“雪莉”这个代號。 在组织里,代號成员向来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哪怕她只是科研组的人,也被自动归为“惹不起”的行列。 被害怕总比被纠缠好,这种疏离感,反而让她能更专注地投入研究,不用应付那些虚与委蛇的寒暄。 不过...某个傢伙除外。 很快,她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这是她专属的办公室。 宫野志保拿出口袋里的通行证,在门旁的识別器上轻轻一刷。 一系列繁琐的验证完成后,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整洁的办公室。 她端著三明治走进办公室,刚要隨手开灯,却忽然顿住脚步。 办公室的灯居然是亮著的! 她记得刚才离开时明明把灯都关了,可此刻办公室的灯却亮著。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背对著她,拄著精致的拐杖,饶有兴致地拿起架子上的玻璃罐,似乎在观察里面的试剂。 宫野志保的眉头瞬间皱紧,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这傢伙是怎么进来的? 组织里能进入她独立办公室的,只有基地负责人琴酒,他拥有最高权限。 可眼前这个男人,既不是琴酒,也不是组织里其他的代號成员。 不过...光是看著对方的背影,就让宫野志保觉得无比熟悉... 一个不敢確定的猜想浮现在她的心中。 上杉彻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中的玻璃罐,缓缓转过身。 他看向宫野志保,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茶色短髮轻轻垂在脸颊两侧,几缕碎发隨著呼吸微微晃动。 酒红色针织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身材,外面套著的白色实验室大褂有些宽大,反而衬得她愈发娇小。 白皙纤细的双腿裹著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整个人站在那里,带著点怯生生的警惕,却又透著股清冷的韧劲。 当上杉彻转过身后,宫野志保看著上杉彻此刻已经褪去偽装的样子,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原本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你...” 还没等宫野志保有所动作,上杉彻就轻轻上前一步,宽厚的胸膛猝不及防地贴了上来,双臂环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宫野志保的身体瞬间僵住。 “啊~雪莉。” 【已检测到可攻略对象——宫野志保(雪莉)】 【宫野志保(雪莉)】 【种族天赋——魅魔气息已开启,初始好感度自动增加】 【当前好感度:69...79】 【当前好感度阶段:友好】 【已隨机抽取技能:静步潜行(初级)】 【已隨机抽取技能:鹰眼视觉(初级)】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当前...】 【请自行选择攻略,本系统只会引导您成为一个合格的魅魔,並不会为您提供相关的攻略手册】 030-上杉彻你就是个大混蛋! 宫野志保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感受到上杉彻宽厚的胸膛贴著自己,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 强而有力的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怀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上杉彻,可这怀抱里没有丝毫恶意,带著昔日的熟悉感。 像多年前在美国时,上杉彻给她带来的安心感,让她恍惚了片刻。 “所以,想我了吗?” 上杉彻的嗓音突然变了,褪去了之前的陌生感,换成了她记忆中的温和语调。 他感受著怀中娇软的身躯,手掌能隱约触到针织长裙下细腻的肌肤,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当年在纽约教她防身术时,她时常也是这样绷著身子,像只警惕却乖巧的猫。 鼻尖縈绕著宫野志保发间的清香,上杉彻忽然想起,这是自己当年给她买的那款洗髮水的味道。 记得当时她还皱著眉说“用不惯这种甜腻的香味,下次不要再买了”,没想到她居然用了这么久。 好啊你,哈基莉,一瓶洗髮水居然能用三年。 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节俭。 “彻...上杉彻!”宫野志保身体的僵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慍怒,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她推著上杉彻的胸膛想拉开距离,发现有些推不动后,立刻使出了当年上杉彻教她的防身术。 “笨蛋,都是一个师父教的,你是破不了招的。” 上杉彻看著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最后还是微微鬆开手,让宫野志保挣脱了怀抱。 脱离怀抱的瞬间,宫野志保悄悄鬆了口气,可心底却莫名泛起淡淡的失落。 她很快压下这奇怪的情绪,皱著眉看向上杉彻:“你怎么不在你的欧洲好好趴著看门,回来这里做什么?”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却又有种意外的惊喜。 上杉彻没直接回答,转身走向墙边的柜子。 他从里面拿出两个贴著古怪標籤的罐子——一个写著“磷酸氢二钠”,一个写著“氧化铁”。 其实这些都是宫野志保独有的一种恶趣味,里面装的是白砂糖和咖啡。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他又找出两个杯子,將褐色的咖啡粉末倒入杯中,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 上杉彻在美国时,负责过一段时间的宫野志保的安全工作,同时会教一教对方基础的防身术和枪术。 是正经发射子弹的手枪,不是捅人的枪。 也就是那个时候,双方结下了浓厚の情谊。 “想你了,所以回来了,以后常驻霓虹。” 上杉彻说话时,办公室里的白色水壶刚好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热气从壶口冒出来。 他端起水壶,热水缓缓注入杯中,褐色的粉末瞬间融化,泛起细密的气泡,醇厚的咖啡香气很快瀰漫开来,驱散了实验室里的冰冷气息。 宫野志保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咖啡香,紧绷的脸庞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她一直很喜欢这种浓郁的味道,当年在美国,上杉彻就总是会泡一杯这样的咖啡放在她桌前。 “总是喜欢骗人,呵...该不会是贝尔摩德那傢伙踹了你吧?”她嘴上吐槽,眼神却不自觉落在杯子上。 【来自宫野志保(雪莉)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0】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是啊,贝尔摩德发现我喜欢你,所以就把我踹了。”上杉彻將一杯温热的咖啡递到她手中,“所以,雪莉大人,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吧?” “嘁...你是路边纸箱里没人要的小狗吗?”宫野志保接过咖啡,冷哼一声,可嘴角却忍不住想要微微上扬。 【来自宫野志保(雪莉)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1】 醇厚的咖啡香像有魔力,让一直冷著脸的宫野志保生动了不少。 她轻轻吹著杯口的热气,看著泛起的涟漪,眼底满是期待。 唇瓣贴上杯沿,小口抿了一口。 滚烫的温度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粉嫩的舌尖轻轻吐出来,带著点可爱的窘迫:“嘶...好烫。” 等温度稍降,她细细品味著口中的醇厚,咖啡豆的焦香混合著淡淡的甜,正是她喜欢的口感。 上杉彻看著她享受的表情,心底泛起一阵满足。 “怎么样,我给你选的这批咖啡豆品质很不错吧?” “哼...也就一般。”宫野志保嘴硬道,可眼神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来自宫野志保(雪莉)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2】 嘖...无所遁形了啊,雪莉大人。 上杉彻忍不住笑了:“那算了,我以后也不花那么多时间给你挑豆子了,真是令人伤心。”他故意嘆了口气,“而且还不肯收留我。” 宫野志保挑了挑眉,透过氤氳的热气看向他,小声妥协:“很好喝...” 她心里暗自懊恼,怎么每次都被上杉彻拿捏得死死的? 他学的是心理学吧? 对了,他大学的时候还学了法律来著... 但学了法律又不代表他是法师... 怎么每次都能猜到自己的心思? “好喝就行。”上杉彻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茶色短髮柔软地贴在掌心,像抚摸一只温顺的猫。 “所以,收留我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 “嘛...我考虑考虑。”宫野志保没推开他的手,声音软了几分,脸颊悄悄泛起红晕。 “嘖嘖嘖...我不嫌弃你床小,而且冬天的时候,抱著你很舒服的。”上杉彻凑近了些,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调侃,“软软的,香香的。” 宫野志保瞬间想起当年在美国,两人因为突发情况挤在小公寓的单人床上过夜的场景,小脸霎时红透,差点被口中的咖啡呛到。 她赶紧放下杯子,咳嗽了两声,强装镇定:“啊拉,一只无家可归的狗狗,我只会给他戴上项圈,让他住进狗窝。” “你居然还懂sm?不纯洁了啊。”上杉彻摇了摇头,眼神带著戏謔,“而且怎么能说你床铺是狗窝呢?我明明有帮你好好整理过。” “...” 宫野志保被堵得说不出话,看著他戏謔的眼神,气得牙痒痒,只能恶狠狠地瞪著他。 “所以,要我叫你一声『主人』吗?” 上杉彻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著蛊惑的磁性,还带著咖啡的香气。 宫野志保瞬间僵住,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心臟砰砰跳得飞快。 她觉得自己就不该接话,每次和上杉彻斗嘴,输的都是自己。 可看著对方带著笑意的眼睛,她却怎么也生不起真的气来,只能別过脸不去看他,耳尖却红得发烫。 心底忍不住一遍遍默念—— 可恶、可恶、可恶... 混蛋、混蛋、混蛋... 上杉彻你就是个大混蛋! 031-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上杉彻看著宫野志保气鼓鼓却又忍不住泛红的耳根,心底涌起一阵充实的满足感。 每次逗弄雪莉,看她从冷著脸到羞恼交加,次次都觉得格外有趣。 当真是乐此不疲啊。 上杉彻抿了口剩下的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醇香。 將空杯放在一旁的实验台上,他拿起放在旁边的那根精致的拐杖,就要往门口走。 “你...”宫野志保见他真要离开,下意识开口叫住他,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酒红色针织长裙包裹著她纤细的腰肢,白色大褂下的双腿不自觉地绞动著,肉色丝袜泛著细腻的光泽,模样像极了怕被丟下的小猫。 “你不肯收留我不是吗?”上杉彻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噠噠声。 “谁...”宫野志保想说『谁说不收留你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她明明想挽留,却偏偏拉不下脸,只能瞪著上杉彻,假装生气。 “我看明美就很好啊,一直都很温柔,她肯定不会拒绝收留我。” 上杉彻俯身凑近,温热的吐息扫过宫野志保的耳畔,声音带著故意的蛊惑,“到时候我可以躺在她大腿上,让她帮我掏耳朵,她最温柔了。” 【来自宫野志保(雪莉)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0】 这句话像根刺,瞬间扎进宫野志保心里。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 上杉彻侧躺在姐姐腿上,姐姐温柔地拿著棉棒帮他清理耳朵。 『彻君,觉得怎么样呢?』 『很不错哦,明美。』 ... 这种事情不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 无论是姐姐,还是上杉彻,明明都是自己先来的... 宫野志保在心里尖叫,胸口剧烈起伏,胸前饱满的弧度也隨之轻轻晃动。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哼,姐姐才不会收留你!而且...而且...” 她支支吾吾半天,实在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咬著牙,恶狠狠地补充: “你要是敢对姐姐出手...我...我会亲手把你化学阉割了!” 这话一出口,让她自己都愣了愣,语气暴露了慌乱。 上杉彻看著她气得语无伦次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想摸她的头,却被宫野志保一把拍开,她瞪著眼睛:“把你的手拿开!別碰我!” 几次尝试摸头都被宫野志保拍掉。 上杉彻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將她拥入怀中。 宫野志保挣扎著想推开他,可他这次抱得很紧,手臂牢牢圈著她,让她动弹不得。 上杉彻低头看著她低垂的脑袋,將下巴轻轻放在上面,能嗅闻到柔顺髮丝带来的淡淡清香。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沉默著。 宫野志保显然还在气头上,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却也没有再次挣扎。 “我一直很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上杉彻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几分认真。 宫野志保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上杉彻指的是真实相貌和姓名。 组织里知道这些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她和姐姐,只有贝尔摩德和boss知道。 连琴酒、朗姆都不知情。 这个连在组织里都要偽装身份的人,却愿意把秘密告诉她们姐妹。 “嘁...谁稀罕管你的事。”宫野志保嘴硬道,语气却没那么冷了,“你这个见不得光的傢伙...” 而当她这么想的时候,上杉彻突然俯身,侧脸凑近她。 宫野志保最熟悉的那张脸,眉眼温和,此刻正带著几分笑意。 轻轻贴在她的侧脸,暖融融的,耳边还能感受到对方那股温热的吐息扑打在耳廓,有些痒痒的。 “下次再带你去苏必利尔湖吧?”上杉彻带著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去...”宫野志保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真不去?”上杉彻挑了挑眉。 之前在美国时雪莉小姐好像是很喜欢去这里看湖景的啊... “...”宫野志保眼神飘忽,没有选择回答。 想去的... 【来自宫野志保(雪莉)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1】 “哎,热脸贴冷屁股啊...世態炎凉咯。”上杉彻直起身,鬆开手,脸上重新变回金髮碧眼的偽装,“走了,今晚睡天桥去。” 他拿著拐杖,脚步轻缓地走向门口。 宫野志保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上杉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上杉彻真的走了? 而且“热脸贴冷屁股”是什么烂比喻,会不会说话! 就在她失神时,感应门突然开启,上杉彻从门外探出头:“骗你的,我又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宫野志保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著他。 “我刚才说的三个理由,为你长驻霓虹、被贝尔摩德踹走、无家可归,只有一个是真的。”上杉彻走进来,靠在实验台上,“你猜猜哪个是真的?答对了有奖励。” “鬼才知道,你这个丧家之犬。” 宫野志保端起剩下的咖啡,小口抿了一口,醇厚的香味还在,有些像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可等她抬起头,上杉彻的身影又不见了。 真走了? “还没走。”上杉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確答案,就是你最想听到的那一个。” 宫野志保恼怒地瞪著他。 混蛋!都说了別乱用读心术! 而且自己最想的那一个是... “对了,这是我在霓虹的电话。”上杉彻笑著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蓝色名片,放在桌子上,“等你和明美有空,打给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和送给毛利兰的那张有些不一样,这次是蓝色的卡片,但同样只有上杉彻的名字和电话號码。 除此之外就没了。 宫野志保的目光紧紧盯著名片,只看了一眼,就把那串数字记在了心里。 她嘴上却硬邦邦的:“我才不打。” “你不打,那我就让明美打咯。” 上杉彻说完,转身真的走了,感应门缓缓合上。 办公室里终於只剩下宫野志保一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几分钟过去,她见上杉彻没再回来,心里的失落又涌了上来。 宫野志保放下咖啡杯,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拿那张蓝色名片。 指尖刚碰到卡片,感应门又一次开启。 上杉彻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著她的动作,像抓包了偷吃的小猫。 他用拐杖指了指房间:“奖励我藏在办公室里了,老规矩,自己慢慢找吧。” “那么,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他挥了挥手,这次没有再回头。 “別忘了打电话,什么时候打都可以,不要总是惦记著那三瓜两枣的话费。” 【来自宫野志保(雪莉)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2】 032-你这个混蛋,不要乱用读心术啊! 金属感应门彻底合上,办公室里的喧囂瞬间褪去,只剩下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 宫野志保望著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又泛起一种空落。 刚才还觉得上杉彻的声音聒噪得烦人,可此刻没了那戏謔的语调,又觉得这安静实在无趣。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將最后一口温热的液体饮尽。 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张蓝色名片上。 宫野志保又突然转头看向金属感应门。 还好,这次门没有开启,没有那个恶作剧的身影探出来。 她鬆了口气,脚步放轻,一点点靠近桌子,指尖终於触到了卡片的边缘。 可这次感应门真的没再动... 可她总觉得,眼角余光里,上杉彻还靠在门框旁,笑眯眯地看著她的小动作,像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宫野志保拿起名片,捏著卡片边角。 其实刚才只看一眼,她就把手机號记牢了,却还是忍不住反覆摩挲著上面的字跡。 她隨手將名片塞进白大褂口袋,刚放进去又觉得不妥。 白大褂的口袋太浅,万一被同事看到,或者不小心弄丟了怎么办? 她赶紧掏出名片,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钱包。 打开夹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和姐姐宫野明美的合照。 照片里宫野明美笑得温柔,她也难得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合照下面,还压著一张旧照片—— 上杉彻抱著她的肩膀,笑容灿烂地对著镜头,而她当时又羞又恼,故意別过脸,没有去看镜头。 这是他们当年在苏必利尔湖拍的。 宫野志保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人影,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然后將蓝色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单独夹层,和照片挨在一起。 把钱包收好后,这才鬆了口气,仿佛把一份重要的心事妥帖收好。 她这又想起上杉彻临走前的话——『奖励我藏在办公室里了,老规矩,自己慢慢找吧。』 宫野志保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实验台、柜子、书架... 很快,她的视线停在放置化学试剂的柜子顶层,那里放著一个包装精致的粉色盒子,和周围冰冷的试剂瓶格格不入。 宫野志保拿来椅子,站在椅子上,踮起脚尖,將盒子取下,入手沉甸甸的,盒子上的丝带系成了漂亮的蝴蝶结,看得出来很用心。 打开盖子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亮。 里面居然是芙纱绘和普拉达联名的新款肩包! 浅米色的皮质,上面绣著精致的花纹,正是她之前在杂誌上看到的欧洲限定款。 这款肩包,只在欧洲发售,属於地区限定的款式,在霓虹是买不到的。 宫野志保对这款肩包眼馋了许久,但又不能为了一款包包飞去欧洲,如果没有正式的理由,组织是不允许让她跑这么远的。 就算是想要找代购,也需要和琴酒这个傢伙说明审批。 毕竟这座基地內,所有的相关事宜,都是需要和琴酒报备的。 她实在不想跟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说自己喜欢的东西,总觉得彆扭。 所以... 上杉彻这个混蛋,又擅自对她使用了读心术是吗? 宫野志保恨恨地咬了咬牙,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自从她从美国回到霓虹后,两人就很少见面,除了上杉彻偶尔来霓虹探望,或是打几个“骚扰电话”,她从未主动联繫过。 倒不是不想,而是总怕打扰上杉彻。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忙,担心跨时差的电话会打扰了他的休息。 甚至还胡思乱想过... 万一...上杉彻正和贝尔摩德在一起... 呵呵...那真是很有体验了。 她將肩包拿出来,单肩挎在身上,走到柜子的玻璃门前。 玻璃有些模糊,却能隱约映出她的身影—— 酒红色针织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线,宽大的白大褂不仅没遮住这份性感,反而增添了几分禁慾的诱惑。 而此刻肩包斜挎在身上,衬得她多了几分温柔。 她来回换了几个姿势,看著玻璃里的自己,眼底满是满意。 就是不知道上杉彻会怎么评价。 念头刚落,脑海里就浮现出画面—— 上杉彻靠在门框上,单手摸著下巴,眼神带著戏謔和欣赏,慢悠悠地说:『我的眼光向来不错,喜欢的人和物都很漂亮。』 “呵,他百分之百会这么说。” 宫野志保轻哼一声,甩开脑海中的画面,准备把包放回盒子里。 算了,看在礼物的份上,这次就勉强原谅这个混蛋吧。 可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礼盒底部压著一张便签纸。 展开一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我猜你一定会站在镜子前,来回看著这个包包合不合適吧?】 “混蛋!都说了別隨便用读心术!” 宫野志保气得脸颊泛红,捏著便签纸,却还是忍不住往下看。 【放心,比起包衬你,我更觉得,原本平平无奇的包,背在你的身上,才更好看】 “嘁,果然是他会说的话。”她嘴上吐槽,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丝丝甜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包...】 宫野志保看著折了一半的便签,心跳莫名加快,小心翼翼地把纸翻过来,就看到上面写著—— 【下次穿黑丝给我看看唄?】 【我会很期待的~】 “可恶!这个傢伙居然蹬鼻子上脸!”宫野志保恼羞成怒,將便签纸狠狠揉成一团丟在地上。 隨著她的动作,宫野志保又注意到了藏在试验台下方的几张便签纸。 宫野志保愣了愣,拾起贴在实验台下方的便签纸,她一张张展开看—— 【恭喜你发现了隱藏內容,不愧是你啊!】 【新的一批咖啡豆我下次会带给你,別担心,原本的咖啡豆应该也够你喝一阵了】 【记得打电话,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带你和明美出去玩】 【当然,你要是想要单纯和我聊天,那也没问题,我在伯明罕的心理諮询一个小时的收费並不贵】 【不过你就不用给钱了,咱俩这关係,谈钱伤感情】 【最后,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最后一张便签同样折了一半,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带著几分无奈和期待打开,果然看到—— 【记得,约会那天穿黑丝~】 为什么...你这个傢伙这么执著黑丝啊! 宫野志保恨恨地想,而后看到便签纸旁边还有一个箭头。 她轻轻翻过另一面—— 【因为我喜欢!】 可恶,都说了,你这个混蛋,不要乱用读心术啊! 033-谁踏马教你这么暗杀的?!【3K】 上杉彻拄著拐杖,在组织基地的走廊里慢悠悠地散步。 他就像一头狮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沿途不时遇到穿著黑色制服的巡逻人员,他们看到上杉彻后,刚想上前盘问。 可目光对上上杉彻的瞬间,就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住了。 那是一种混合著冷冽与压迫感的气息,就像一头狮王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对方的眼底藏著狮子! 不对,他就是一只狮子! 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敌意,却让人从心底发怵,甚至比琴酒的冰冷更添几分恐怖。 巡逻人员的脚步顿住,原本到了嘴边的问话咽了回去,默默侧身让开道路,看著他从容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喘。 上杉彻把基地的各个区域都逛了个遍,从科研区到后勤区,甚至连仓库的角落都没放过,才悠哉悠哉地走向基地办公室。 推开门时,琴酒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 “挺不错的。”上杉彻屈指一弹,一张银色的磁卡朝著琴酒飞去,“我很满意。” 那是琴酒的专属权限卡,能自由出入基地所有区域。 琴酒眉头一皱,手腕微抬,稳稳夹住了飞来的磁卡。 这傢伙是什么时候拿走磁卡的? 他刚才没有丝毫察觉! 这种近乎悄无声息的偷窃技巧,根本不是组织能教出来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上杉彻的语气,这傢伙好像已经把这座基地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既然已经逛完了,带我去训练区看看吧。”上杉彻说完,转身就走,“快来带路。” 伏特加缩著脖子坐在一旁,全程不敢吭声。 见上杉彻走远,赶紧跟著站起来,像个跟屁虫似的准备跟上。 琴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悦,掐灭菸头,也跟著走出了办公室。 三人来到射击训练区,这里的灯光比走廊明亮许多,柜子里是各式枪械,一旁的电子屏闪烁著数据。 上杉彻放下拐杖,走到柜子前,拿出一把组装好的狙击枪,手指翻飞,零件迅速被拆解。 在全部拆解完后,他又活动了一下手指,等著琴酒的动作。 “你刚才去哪里了?”琴酒明白了上杉彻的意思。 也学著他的样子,拿出同款的狙击枪,重新拆解。 两人极有默契,谁也没说开始,但都一起开始了拼装。 “擼猫。”上杉彻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擼...擼猫?”伏特加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基地里啥时候有猫了? 他看向琴酒,希望大哥能解读一下查特大哥的话,可琴酒只是冷哼一声。 “呵...小心玩火自焚。”琴酒將最后一个零件装好,看了一眼上杉彻,而后又收回了视线。 他当然知道上杉彻说的“猫”是谁—— 整个基地里,能让他用“擼猫”形容的,只有那个姓宫野的女人。 “多谢你的忠告,我向来是个很招猫咪喜欢的男人。”上杉彻轻笑一声,手中的狙击枪已经拼装完成。 二人同一时间开始拼装,而他比琴酒快了足足十秒,“我贏了。” “呵...幼稚。”琴酒瞥了眼他手中的狙击枪,嘴上不屑,心里却掠过一丝不爽。 他拼装狙击枪的速度在组织里已经算快的,没想到居然被上杉彻比了下去。 伏特加站在一旁,完全跟不上两人的脑迴路。 大哥和查特大哥到底在说什么? 擼猫和玩火自焚有什么关係? 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插不上任何话,只能默默看著两人的互动。 一个经典的白学构图就此诞生。 “伏特加,那只fbi的丧家之犬最远狙击距离是多少?”上杉彻走到虚擬构建的靶场前,贴上狙击镜,隨口问道。 这是组织的独门黑科技,可以近乎真实地模擬出射击场景。 伏特加愣了愣,脑子里飞速筛选著信息... fbi?丧家之犬? 还没等他想明白是谁,琴酒就开口了:“650码,是他逃离组织前的记录,比科恩和基安蒂都高,目前是基地最高。” 他知道上杉彻问的是谁,那个差点让组织损失惨重的男人,一直是他的眼中钉。 也是他洗不掉污点。 “太短了。”上杉彻撇了撇嘴,“伏特加,设个750码的目標,环境隨意,湿度和风速也隨意调。” 他盯著狙击镜里的模擬影像:“不过对那只丧家之犬来说,650码確实够长了。” 伏特加虽然没搞懂两人怎么突然聊到赤井秀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控制台操作,將目標距离调到750码。 全息模擬场景瞬间变化,此刻上杉彻和琴酒正位於一栋大楼的最高层。 而目標变得只有一个小点,单用肉眼想要看清楚都是一件困难的事。 “呵...我倒是期待你的实力,別只是喜欢说大话。”琴酒走到另一处射击位,贴上狙击镜,眉头微蹙。 750码的距离,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他曾在训练中试过,最远能精准命中690码的目標。 比科恩和基安蒂强,但他总觉得赤井秀一当年是藏拙了,真实实力应该和他不相上下。 那上杉彻呢?他真能做到? 就在琴酒还在计算风速和弹道时,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 他抬眼看向全息的模擬环境,红色的命中点正好在打到目標,没有丝毫偏差。 而上杉彻已经收回狙击枪,开始拆解零件,语气依旧平淡:“一般般,不好玩。” 他心里却很清楚,这750码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之前他的极限是800码,完成对世良玛丽的攻略后,系统奖励了300码的提升。 750码的距离,对他而言,完全是洒洒水啦。 琴酒从射击位上退下来,看著上杉彻拆解枪械的动作,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傢伙绝对藏拙了! 750码的目標,他需要计算风速、湿度,至少得半分钟才能確保命中,而且还未必能命中。 可上杉彻从瞄准到开枪,连十秒都不到,中途还在跟他插科打諢,这实力已经远超他的认知。 “走吧,下一个项目。”上杉彻把拆解好的零件放回盒子里,拿起拐杖。 “模擬刺杀?”琴酒问道,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屑。 “走。”上杉彻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废话。 伏特加看著操作台上的狙击记录,正犹豫要不要上传到组织系统,就听到二人的对话。 他挠了挠头,怎么觉得大哥和查特大哥把基地训练区当成游乐园了?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伏特加,记录不用上传,给某人留点面子。”上杉彻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呵...听他的,毕竟某人见不得光。”琴酒的声音紧隨其后,语气里带著不甘的反击。 伏特加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小跑著跟上二人,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不用上传记录,不然基安蒂知道有人狙击距离比他们高这么多,肯定又要闹脾气。 伏特加领著两人前往模擬刺杀训练区。 这里的设备是组织去年新开发的,能构建出近乎真实的场景,墙面的显示屏上还在加载数据。 “这是组织新开发的综合训练系统,能模擬不同场景,比如宴会、酒店、街头...”他还想详细介绍,就被上杉彻打断了。 “嘰里咕嚕说啥呢,直接告诉我目標是谁就行了。” 上杉彻活动了一下手腕,打断了伏特加的话。 他对设备原理没兴趣,因为他知道这幕后的开发者,所以现在只想试试新技能。 【静步潜行(初级):开启后一分钟內大幅度降低自身存在感,每日可使用三次】 【鹰眼视觉(初级):开启后一分钟內可感知10米范围內所有目標,每日可使用三次】 这两个技能倒像他上辈子玩过的游戏,而且还是第一次抽到主动技能,正好趁这个机会试试效果。 不过不知道模擬环境適不適用。 算是半个理工男的伏特加被噎了一下,他还挺喜欢和人吹嘘一下这里的技术含量的。 但见查特大哥好像完全不想听的样子,伏特加只好默默在控制台上操作。 很快,训练区的地面升起,墙壁变换,一个奢华的宴会大厅场景出现在眼前—— 水晶吊灯亮著璀璨的光,虚擬宾客穿著华丽的礼服,端著酒杯交谈,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模擬的香檳味。 “这次的目標是宴会主人,在贵宾室。” 伏特加指著显示屏上的红点標记。 上杉彻看到这个场景也忍不住点头,组织的技术力確实厉害,场景逼真得像真的在参加宴会。 他记得这个技术是组织委託辛多拉公司开发的,当时负责这件事的是贝尔摩德。 而他当时在美国还负责过一段时间泽田弘树的心理諮询工作。 后来他回到英国时,还和泽田弘树远程聊过,定期帮对方做心理按摩。 只是不知道最近泽田弘树过得怎么样,因为最近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而托马斯·辛多拉对泽田弘树的管控很严,这让上杉彻无从得知对方的近况。 看来要找个机会去看看他才行。 琴酒和伏特加站在训练区外围的观察台,准备看看上杉彻会怎么行动。 可接下来的画面让他们愣住了。 上杉彻没有立刻行动,反而在宴会人群里隨意晃悠,时不时伸手戳戳虚擬人物的肩膀。 甚至还拿起桌上的虚擬酒杯假装抿了一口,像在玩角色扮演游戏。 “查特大哥这是在干嘛?”伏特加小声问琴酒,眼里满是疑惑。 琴酒没说话,只是紧盯著上杉彻的动作。 查特这傢伙做的一切事情,必有他的深意! 过了一会,上杉彻好像玩够了,眼神一凛,开始行动。 他朝著二楼楼梯走去,刚到楼梯口,两个虚擬黑衣人就拦住了他:“抱歉,先生,二楼贵宾室需要邀请函...” 话音未落,上杉彻手中的拐杖突然变了模样。 杖身外壳褪去,露出一把细长的剑,寒光一闪,直接洞穿了黑衣人的脑袋。 另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剑刃已经转向,同样被一击命中。 上杉彻收回拐杖,剑刃重新藏回外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朝著贵宾室走去。 中途遇到阻拦的他的人,直接二话不说就把人捅个洞穿。 而上杉彻身后,也隨著他的脚步不断前进,身后留下一地“尸体”。 伏特加被这番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琴酒握紧了拳头,看到这荒唐的一幕,突然很想笑。 谁踏马教你这么暗杀的?! 034-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上杉彻手腕轻轻一转,寒光凛冽的剑身便重新缩回拐杖外壳,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冷芒。 他无视身后虚擬场景里的“尸体”,脚步悠閒地走出模擬区域。 在欧洲时,他並不会经常出现在一线做这种暗杀的工作,他一般都是负责大方向的把控。 除非是某些特例的计划外,否则极少会像蒋光头那样喜欢亲自微操。 至於新抽到的两个技能,確实好用。 开启鹰眼视觉时,大脑会瞬间构建出三维立体图像,隨著他的移动,图像还能实时更新,用起来格外顺手。 至於潜行技能,虽说他本身的隱匿能力就不差,但开启后那一分钟的“存在感降低”,也是锦上添花。 走出模擬区,上杉彻伸了个懒腰,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玩够了,该回家烤饼乾了。 而且他还要给某些可爱的“小猫”留几块专属的饼乾。 琴酒站在观察台前,看著他悠哉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上杉彻的格斗技巧和组织统一训练的风格截然不同,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命中要害,带著一种独属於他的致命美感。 只不过... 这傢伙是怎么理解『暗杀』这个词的? 哪有人直接一路杀进去的? 伏特加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查特大哥这也太狠了吧? 说好的低调潜行暗杀呢? 直接一路杀进去,將现场变成了“屠宰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查特,在你的字典中,『暗杀』是什么意思?”琴酒看著上杉彻的背影,冷声问道。 “只要我把所有目击者全都弄死,就是最完美的潜入暗杀!”上杉彻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丝毫没觉得自己的理解有问题。 “呵...我开始担心你的文化水平了。”琴酒嗤笑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虽然方式极端,但好像也没说错。 上杉彻双手拄著拐杖,笑眯眯地看向琴酒,反问道:“琴酒,那在你的字典里,『狙杀』又是什么意思?” “不限於狙击枪,迫击炮、rpg以及任何能用的重火力枪械,对准目標来一轮火力覆盖。”琴酒解释道,语气带著几分冷硬,“当然,我本人更倾向於rpg,威力足够大,省事。” 站在一旁的伏特加听得一脸懵逼,脑子里嗡嗡的。 这哪里是“暗杀”和“狙杀”? 分明是大规模破坏吧!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 “琴酒,你我之间果然不分伯仲。”上杉彻感慨一声,目光转向一脸错愕的伏特加,挑眉问道,“很难理解吗?” “是...是有点。”伏特加訥訥地回答,完全跟不上两人的脑迴路。 “rpg和狙击枪的共同点是什么?”上杉彻又问,语气带著几分引导。 “单发火力、有瞄准镜、都是一枪秒。” 琴酒难得露出一抹浅笑,配合著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默契。 【来自琴酒(黑泽阵)的好感度/忠诚度+2,当前好感度/忠诚度:-8】 “很好,琴酒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上杉彻满意地点点头,仿佛两人达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共识。 伏特加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顛了。 这俩到底还是人类吗? 哪有人这么理解暗杀和狙杀的! “走了,我要回家睡觉去了。”上杉彻转过身,对著二人挥了挥手,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过段时间给你俩送份见面礼,不用送了,我认得路。” “对了,记得弄张我专属的磁卡,不然每次都借你的用,怪麻烦的。” 琴酒看著他的背影,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呵...你那叫借吗? 分明是偷! “大哥,查特大哥说的见面礼...会是什么啊?” 伏特加凑过来,一脸疑惑,他实在想不通,上杉彻会送什么礼物。 “这傢伙绝对没安好心。” 琴酒的眼神沉了沉,语气篤定。 和上杉彻接触得越多,他就越能感觉到,两人身上有不少相似的特质——谨慎、狠辣、擅长偽装。 但上杉彻比他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隨性,而这份隨性背后,藏著百八十个心眼。 只是...他准备的礼物。 怎么想都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 “怎么就不对劲了?” 阿笠博士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柯南面前的茶几上,看著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柯南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著下巴,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我从昨晚变小后,你就没觉得奇怪吗?”柯南抬起头,眼底满是困惑。 声音还带著孩童的稚嫩,却透著不符合年龄的严肃。 “没有啊,除了你突然变小这件事,还有什么值得奇怪的?”阿笠博士挠了挠头。 想起昨晚看到变小的工藤新一时,嚇得自己魂都飞了。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能把人变小的药物。 “是小兰啊!”柯南站起身,小小的脚步在地板上踱来踱去。 “我从昨天晚上在游乐园消失,到今天晚上,已经整整一天了!她居然没来找我,也没给我打电话!这难道不奇怪吗?” “这...这有什么奇怪的?”阿笠博士愣了愣,不解地说,“你又不是她男朋友,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天天围著你转吧?” “可是...我们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啊!我不见了,她应该有所察觉才对!”柯南心里满是焦虑,却又不好反驳阿笠博士的话。 毕竟他和小兰確实没確定关係。 他现在心里堵得慌,那种错位感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子的。 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你又不是第一次消失了。”阿笠博士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不疾不徐地解释,“自从你出名后,不是经常因为委託案件,不声不响地消失好几天吗?” “可...可这次不一样啊!”柯南懊恼地挠了挠后脑勺。 但一想到阿笠博士说的,確实是一个不容辩解的事实。 自从工藤新一被媒体誉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后,他就时常会有委託案件,所以会不声不响地消失几天。 但一般这种时候,毛利兰都会打电话问问他的情况才对啊... 可是自从昨晚从游乐园回来后,他就没有任何毛利兰的消息。 而且又开始隱隱作痛的后脑勺,让他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要是那个黑衣人下手再重一点,他根本不用吃什么变小药,直接就可以去三途川报导了! “你这么想见到她,直接去找她不就行了?”阿笠博士瞥了他一眼,觉得这孩子就是想太多。 青春期的孩子都是这样,总觉得世界是围著自己转的。 “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找啊?”柯南停下脚步,看著自己小小的手,语气满是无奈。 “难道要我跟她说『我是工藤新一,我变小了』吗?她肯定不会信的!” “而且...昨晚到今天,整整一天都浪费了,我连那些黑衣人的线索都没找到。” “那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消息渠道有限,想帮你找那些黑衣人的线索都难。”阿笠博士嘆了口气,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誒,我有一个点子!” 035-青春期的躁动 “什么点子?”柯南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就知道阿笠博士能靠超级智慧想出办法,“难道阿笠博士,你已经能逆向研製出解药了?” 阿笠博士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子,到底是在捧我还是嘲讽我?” 他连那种药物的成分都没见过,怎么可能逆向研製解药? 能不能尊重一下最基本的科学? “我可没有那个本事逆向研发出解药。”阿笠博士放下杯子,耐心解释。 “不过,我想起小兰她爸不是侦探吗?你可以从毛利小五郎那里入手,侦探总会接触些奇奇怪怪的案子,说不定能找到黑衣人的线索。” 柯南停下踱步的脚步,眼睛微微睁大。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毛利小五郎是侦探,说不定真能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 可转念一想,毛利小五郎平时吊儿郎当、总靠喝酒打发时间的样子。 柯南又蔫了下来,重新坐回沙发,垮起一张批脸,小声嘀咕: “可那个大叔平时只会喝酒,接的都是找猫、抓出轨的委託,哪有什么像样的案子?这样根本找不到线索吧。” “不是有你吗?” “我?” 阿笠博士笑著提醒,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纸笔,开始画草图。 “我这几天给你做个变声的变声器,再弄个便携的麻醉针发射器。” “到时候遇到案子,你就麻醉毛利小五郎,替他推理。” “这样一来,就可以帮他扬名,说不定还能接触到警察內部的消息,这样找起黑衣人的线索就容易多了!” 柯南越听眼睛越亮,小脸上的失落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这主意好像很不错!” 可刚高兴没多久,他又皱起眉头,有些犹豫:“可是...我哪里那么容易遇到案子啊?” “你还担心这个?”阿笠博士头也不抬地吐槽,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画出麻醉针发射器的雏形,“你小子从小到大遇到的案子还少吗?哪次不是你凑上去就有案子?” 柯南被懟得无言以对,只能干笑两声:“呵呵...” “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开始研製麻醉针发射器了。”阿笠博士停下笔,摸了摸下巴,“麻醉剂量嘛...就设定成能麻倒一只大象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笠博士!你是想让那个大叔长眠不醒吗?”柯南瞬间坐直身子,用半月眼盯著阿笠博士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他总觉得博士不是在开玩笑,真怕剂量没控制好,直接把毛利小五郎送走。 那可就很有节目效果了。 米花神秘麻醉男吗? 有点意思。 “哈哈哈...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嘛。”阿笠博士摸了摸后脑勺,笑声里却透著几分心虚。 柯南听得心里发毛,总觉得对方好像真有这打算。 “对了,我的身份怎么解决?”柯南突然想到关键问题。 霓虹没有统一身份证,平时都是靠住民证、驾驶证证明身份,偽造起来虽简单,但总得有个合理的说法。 “简单,我就说你是我和工藤家的远房亲戚,父母不在身边,暂时托我照顾。”阿笠博士放下笔,转过身,看著柯南。 “然后你直接寄住在毛利家不是更方便?既能隨时接触案件,还能看著小兰,省得你瞎担心。” “寄住?”柯南愣住了。 “是啊,不然你想住我这?”阿笠博士挑眉,“我是无所谓,但你住毛利家,能时刻看到小兰,也不用整天担心她了,多好。” 他想起刚才柯南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在心里乾笑了两声。 他又没有养过孩子,这下直接一步到位,直接养这么一个青春期的小鬼,那真是麻烦死了。 柯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住毛利家,既能盯著毛利小五郎的案子找线索,又能天天见到小兰。 简直是两全其美!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柯南隨即用力点头:“好!就这么办!” 阿笠博士见他鬆口,总算鬆了口气,试探著问:“要不现在就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把寄住的事情说清楚,省得你晚上又睡不著。” 柯南看了眼窗外,天色虽暗,但还不算太晚,按毛利小五郎的习惯,这个点应该还没关门。 他站起身:“好!现在就去!” ----- 两人收拾了一下,阿笠博士锁好门,带著柯南往毛利侦探事务所走。 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影,偶尔有晚风拂过,带著几分凉意。 柯南走在阿笠博士身边,小手攥得紧紧的,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不知道小兰看到他这副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可到了事务所楼下,两人都愣住了。 二楼侦探事务所的灯是灭的,完全没有营业的跡象。 “怎么没开灯?好像没人啊。”柯南仰著头,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涌上不安。 “会不会是出去接委託了?”阿笠博士猜测著,带著柯南走到二楼门口。 他轻轻转动门把手,咔嗒一声,门纹丝不动—— 锁上了。 柯南又跑到三楼,试著拧了拧毛利家的房门,同样锁得紧紧的。 他跑下楼,语气带著焦虑:“三楼也锁了,小兰也不在家吗?” “都锁了?小兰也不在?”阿笠博士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这就奇怪了...” 柯南坐在二楼的台阶上,懊恼地抓著头髮,心里满是后悔。 昨晚要是不衝动跟踪那两个黑衣人,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转念一想,作为侦探,遇到可疑的人,怎么可能不跟踪? 那也太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了。 这已经是他的本能了。 “阿笠博士,你说小兰他们会不会...会不会被黑衣人盯上了?”柯南突然站起身,声音带著颤抖地推测。 他终於想明白为什么小兰没联繫他,会不会是那些黑衣人盯上了毛利一家。 把他们...斩草除根了? “不太可能。”阿笠博士摇了摇头,试图安抚柯南的情绪,“要是真出事,新闻早报导了,一家人失踪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万一新闻还没来得及报导呢?”柯南不依不饶,心里的担忧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越想越害怕,从昨晚到现在,小兰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他,这太反常了。 “这...”阿笠博士也没了底气,他没法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只能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別瞎想,再等等看?” “烦死了!” 柯南烦躁地踢了踢台阶,心里又烦又急。 从昨天开始,就没遇到一件好事,吃了药物变小,找不到线索,连小兰都不见了。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刚走下楼梯,就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灯火阑珊处,毛利兰穿著一身米白色连衣裙,裙摆隨著脚步轻轻晃动,长发披在肩上,正朝著这边走来。 “咦...阿笠博士?还有...你是?” 036-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 上杉彻將黑色的福特野马停在波洛咖啡厅门口,车窗降下,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 毛利兰坐在那里,对面坐著阿笠博士和一个陌生的小男孩,三人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推开车门,径直走向咖啡厅。 玻璃门被推开时,门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响了一声。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阿笠博士——当前好感度/忠诚度:0】 【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当前好感度/忠诚度:0】 嗯? 这两个也可以作为眷族人选收入? 系统的標准到底是什么啊? 阿笠博士的话... 米花的军火供应商,给天生邪恶的工藤小鬼带来源源不断的后勤装备,让混沌势力逐渐从米花町蔓延到整个东京都? 那这俩人应该是恐虐那傢伙的神选才对啊... 算了,管他这那的,本来系统也就不正常,要是能撬就一起撬了。 榎本梓正站在吧檯后擦拭杯子,抬头看到上杉彻,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请问...”榎本梓刚开口询问,就见上杉彻朝著毛利兰的方向指了指。 毛利兰也正好看到他,眼睛一亮,朝著他轻轻招了招手,脸上的愁绪在见到上杉彻后消散了不少。 “约了朋友,就在里面。”上杉彻朝著毛利兰点点头,“给我来一杯柠檬水就行,谢谢。” “好的,您稍等。”榎本梓转身去准备饮品。 上杉彻朝著三人走去,他刚从组织基地出来,接到毛利兰的电话时还愣了愣。 毛利兰说有事情想找他拿主意,上杉彻一开始还以为是心理諮询方面的事情。 只是后面听了个事情的大概,上杉彻也差不多弄清楚了,便改道来到米花町。 走到桌旁,上杉彻先朝著毛利兰笑了笑,顺势坐在她身边的空位上。 “抱歉,我来晚了。”上杉彻看著毛利兰,眼神里带著歉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的,是我突然打扰上杉哥。”毛利兰连忙摇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里也带著歉意,“其实你当时直接在电话里说就好了,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她其实在听到阿笠博士拜託自己照顾柯南时,没敢第一时间答应。 光是照顾爸爸毛利小五郎就已经够累了,要是再加一个小孩子,她怕自己应付不过来。 换做以前,看在阿笠博士和工藤家的交情上,她或许会硬著头皮答应。 可自从和上杉彻聊过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可以有犹豫的权利,也可以找別人商量。 而且她没想到,上杉彻接到电话后,会立刻赶过来。 这份重视让她心里暖暖的,明明她都没说“一定要他来”。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61】 “没关係。”上杉彻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毛利兰的头,“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会尽一切可能赶到你身边。所以,別害怕麻烦我,好吗?” “是...谢谢上杉哥。”毛利兰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度,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温暖的触感让她的內心就像泡在温水中,暖呼呼的。 坐在对面的柯南看得目瞪口呆,脑子里满是问號。 不是...哥们,你哪位啊?! 哦,想起来了,是昨天云霄飞车上那个会推理的傢伙! 不是,你和小兰又是什么关係啊! 你和小兰昨天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 为什么能这么自来熟地摸小兰的头啊! 而且小兰居然不抗拒,还乖乖低头道谢?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 【来自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好感度/忠诚度-1,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 柯南咬著吸管,坐在二人的对面,无能の看著这一幕,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现在是“柯南”,不是“工藤新一”,没资格质问小兰和別的男生亲近。 而且就算是“工藤新一”也没有资格,因为他还不是小兰的男朋友。 说实话,他对这个上杉彻的印象还不错。 觉得对方推理能力强,还是个厉害的推理小说家,可一看到对方和小兰亲近,心里就像被堵住了一样,又酸又气。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啊... 明明...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阿笠博士倒是没在意两人的互动,他皱著眉头喝著杯里的卡布奇诺,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的汉堡店。 他的肚子早就饿了,刚才在事务所楼下等小兰时就想吃饭,现在坐在咖啡厅里,闻著隔壁飘来的汉堡香味,更是饿得难受,满脑子都是今晚该吃什么。 “我姓上杉,上杉彻。”上杉彻在抚摸了一会圣·独角兽少女的脑袋后,才转头看向阿笠博士和柯南,“还没请问你们是?” 阿笠博士这才回过神,连忙坐直身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认真打量起上杉彻。 对方长得英俊帅气,身上带著一种温和的气质,没有距离感,让人第一眼就容易心生好感。 阿笠博士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您好,我目前是这个孩子的监护人,我姓阿笠,叫阿笠博士。” “您好,阿笠先生。”上杉彻伸出手,和阿笠博士轻轻握了握,笑著说道:“我能看出来,您是个大发明家。”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他这辈子因为“阿笠博士”这个名字,不知道被多少人打趣过。 初见时总有人会故意问“您真的是博士吗”,还是第一次有人见面就直接说他是“大发明家”。 这话听得他心里舒坦极了。 “哈哈哈哈...您真是太客气了!”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其实就是搞点小发明,算不上什么大发明家。” 这年轻人,是个好人啊!就是会说实话啊! 【来自阿笠博士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5】 这时,榎本梓端著一杯柠檬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上杉彻面前的桌上:“您要的柠檬水。” “谢谢。”上杉彻对著她点头道谢,才看向阿笠博士和柯南,语气认真起来:“所以,目前具体是什么情况呢?小兰在电话里说,有事情要商量。” 他其实很好奇,为什么出面的是毛利兰,毛利小五郎又去了哪里? 毕竟是毛利家的事,按常理来说,通常这种事都会和对方的监护人沟通才对。 阿笠博士心里同样也有这个疑问——为什么是上杉彻过来,而不是毛利小五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还没请问您和毛利小姐...是什么关係啊?” “我是小兰的朋友。”上杉彻简洁地回答。 “男朋友?”阿笠博士脱口而出,说完就觉得有些唐突,连忙补充,“抱歉,我就是隨口问问。” 柯南刚喝进嘴里的冰水差点喷出来,小脸蛋涨得通红,心里疯狂吶喊—— 阿笠博士!你有没有点眼力见啊! 这才第二次见面,怎么可能是男朋友! 就算他和小兰现在不是男女朋友,也不能这么问啊! 上杉彻却笑了笑,认真地看著阿笠博士:“抱歉,您这么说,可能会给小兰造成困扰。” 毛利兰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拉了拉上杉彻的袖子,轻声说道:“上杉哥,別这么说...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没关係,反倒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上杉彻温柔地安抚道,而后话锋一转,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对了,毛利先生去哪了呢?” 上杉彻在电话里已经听毛利兰说了大概。 阿笠博士想把“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柯南寄养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小兰拿不定主意,想找他商量。 上杉彻心里清楚,这是因为自己的介入,原本的世界线已经发生了改变。 只是上杉彻没想到,毛利兰会找自己,而不是和毛利小五郎商量。 毛利兰听这,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失落。 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道: “爸爸...已经和妈妈离婚了。” “今天早上收到离婚协议书,他签完名字后,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037-雪花飘飘 毛利兰说到最后的声音很轻。 暖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垂下的阴影里,能清晰看到她眼底隱藏的情绪。 除了一闪而过的委屈外,眼底深处还藏著一种卸下重担的轻鬆。 她多少也预感到了爸爸和妈妈的关係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也料到会有离婚的一天。 可真到了这一步,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著,闷闷地疼。 但这份难过之外,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站在父母中间,像根支撑著裂痕的柱子。 试著努力调和他们的矛盾,劝爸爸少喝酒、別乱发脾气,劝妈妈多回来看看,其实也有些累了。 尤其是昨晚听了上杉彻的开导,她才明白,父母积压多年的矛盾,早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她没必要再强撑著,把不属於自己的责任扛在肩上。 “放轻鬆点,好吗?”上杉彻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知道她快要忍不住哭了。 他转头瞥了眼目瞪口呆的阿笠博士和柯南,而后朝著吧檯的榎本梓挥了挥手:“麻烦先给这位先生和弟弟上一份肉酱义大利面,再要一份儿童套餐,谢谢。” 榎本梓点点头,迅速记下订单,转身去后厨传达。 上杉彻轻轻拉起毛利兰的手,她的手掌有些凉:“这件事我们去外面说,好吗?” “好。”毛利兰点点头,红著眼眶,朝著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歉意:“抱歉,阿笠博士,失陪一下。” 上杉彻出门前,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万円的纸幣,轻轻拍在桌子上,对著榎本梓说:“那桌所有的餐点我来买单,不够的话,待会我再补。” 榎本梓愣了愣,刚要找零,就被上杉彻拦住:“不用找了,他们要是还想吃什么,让他们继续点就行。” 说完,他又转向阿笠博士,语气诚恳:“阿笠先生,麻烦您再等我们一会,好吗?” “好的...但是餐点就不用您付钱了...”阿笠博士刚想拒绝,就被上杉彻打断。 “让您饿著肚子等我们,是我的失礼。”上杉彻笑著说,眼神里满是真诚,“您儘管吃,不用客气。要是看到朋友饿著肚子,我会心里不安的。这就算是我为刚才的失礼赔罪。” 阿笠博士看著他真诚的笑容,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心里只剩下感动。 他刚才饿肚子的样子居然被发现了,想想还挺尷尬的。 上杉先生真是个细心的好人啊! 【来自阿笠博士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等上杉彻和毛利兰走出咖啡厅,阿笠博士才转头看向身边,刚想问问柯南“你知道小兰和上杉先生到底是什么关係”,却发现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 他正疑惑著,就见柯南一脸懊恼地推开门走进来,小脸蛋涨得通红,胸口还微微起伏。 “新...柯南,你刚才去哪了?”阿笠博士压低声音问道。 “我偷偷跟出去了,想听听小兰和上杉彻在说什么。”柯南坐在椅子上,满是挫败。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们直接开车走了,我根本没追上。” “啊?坐车走了?”阿笠博士愣了愣,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柯南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可恶啊!昨天晚上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小兰刚才会突然情绪崩溃? 今天毛利侦探事务所又出了什么事? 啊啊啊啊...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这些他全都不知道! 就算是侦探,面对一团迷雾的真相,也会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这种感觉让他烦躁极了。 “阿笠博士,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比如小兰家里的事?”柯南转向阿笠博士,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能从他那里找到点线索。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阿笠博士摊了摊手,一脸茫然,“我刚才就坐著喝咖啡,突然就听到小兰说她爸妈离婚了,然后上杉先生就带她出去了。” 柯南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毛利兰昨晚没有找他,也没有给他打电话。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顾不上工藤新一了。 就在这时,榎本梓端著餐点走过来,將肉酱义大利面放在阿笠博士面前,儿童套餐推到柯南面前:“两位的餐点,请慢用。” “啊...谢谢!”阿笠博士看著盘子里裹满肉酱的义大利面,瞬间忘了刚才的疑惑,食慾大开。 他等这顿饭已经等了太久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榎本梓又笑著补充:“刚才那位先生说了,你们要是还需要点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阿笠博士连忙点头,低头大口吃起义大利面,还不忘招呼柯南:“柯南,你怎么不吃啊?这义大利面闻著可香了!” 柯南趴在桌子上,看著盘子里的炸鸡块,一点食慾都没有,脑子里全是“小兰和上杉彻到底去做什么了”的疑问。 “我没胃口。” ----- 一个多小时后,上杉彻的福特野马才又一次停在了咖啡厅的门口。 他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毛利兰打开车门,动作绅士又温柔。 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上杉彻带著毛利兰走了进来。 此刻的毛利兰,眼眶还有点点泛红,脸上虽然还有些淡淡的疲惫,却多了几分释然,嘴角甚至还带著浅浅淡淡的笑意。 两人走进咖啡厅,上杉彻先朝著阿笠博士点了点头,语气带著歉意:“抱歉,阿笠先生,让您等这么久。” 阿笠博士连忙收起手里的杂誌,笑著摆手:“没事没事,还要多谢上杉先生的招待,这义大利面真好吃。” “您喜欢就好,要是还想吃,可以再点。”上杉彻领著毛利兰在原位坐下,又朝著榎本梓比了个手势,要了两杯热奶茶。 等榎本梓离开后,上杉彻才回归正题,语气认真:“很抱歉,阿笠先生,关於您想让小弟弟寄住在毛利家的事,恕我们没办法答应。” “嗯...啊?没办法答应?”阿笠博士愣住了。 这和他们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柯南也抬起头,目光紧紧盯著毛利兰。 她此刻肩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看款式,分明就是上杉彻的! 而且从他刚才观察到的细节来看,毛利兰的鞋底沾著不少的沙粒,而上杉彻的裤腿上也有些微的水渍... 按照所观察到的细节来推理,这两人应该是去海滩一类的地方。 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这一个多小时里,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小兰的心情变好了? 为什么上杉彻的西装外套会穿在小兰身上? “方便问一下为什么吗?”阿笠博士疑惑地问,他实在想不通,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拒绝了。 “这是毛利家的家事,不方便细说,还请您谅解。”上杉彻摇了摇头,语气委婉却坚定。 上杉彻这话一出,让阿笠博士和柯南都是一愣。 既然是毛利家的家事,那为什么是你来处理?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上杉彻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小兰刚才跟我说,她有空的时候,可以帮您照顾一下小弟弟,比如每天给她带份便当,偶尔解决一日三餐,但也只有这些了,再多的,她实在精力有限,毕竟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也要上学。” 他又看向阿笠博士,眼神坦诚:“而且,关於餐费,这不是免费的,每份便当都採用市价,我们还是公事公办比较好,您觉得呢?” 阿笠博士虽然还是没搞明白其中的缘由,但看著上杉彻和毛利兰认真的样子,还是只好点点头:“啊...好的,没问题,我能理解。” “既然事情谈妥了,我们就先告辞了。”上杉彻站起身。 注意到对方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又帮毛利兰理了理头髮。 毛利兰朝著阿笠博士和柯南微微鞠躬,脚步轻快地跟上杉彻,完全没注意到柯南快要看“冒火”的眼神。 柯南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 上杉彻从店员手里接过打包好的热奶茶,递给毛利兰,还轻声说:“刚才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別著凉了,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毛利兰接过奶茶,笑著说了句什么,画面温馨得刺眼。 柯南攥紧了拳头,心里疯狂吶喊—— 不是!你们刚才到底去干什么了啊?! 为什么小兰会披著你的外套? 为什么你们看起来这么亲密?! 【来自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好感度/忠诚度-1,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 038-签售会 时光流转。 休息日的商业街道被阳光晒得暖洋洋,车流与人群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可比起街头的喧囂,角川文库旗下的书店前更是夸张。 一条长长的队伍从书店门口蜿蜒而出,绕了半条街,排队的人手里大多捧著几本推理小说,脸上满是期待。 “哇...这队伍也太夸张了吧!”铃木园子站在队伍末尾,看著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人龙,忍不住感慨。 “这个叫夜神月的推理小说家,居然这么火吗?还有啊小兰,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推理小说了?” 毛利兰手里抱著三本推理小说,都是夜神月出道以来最知名的几本作品:“夜神月先生现在是霓虹最火的推理小说家呀,我平时也会看一点的。” “这次主要是帮妈妈来要签名的,她在公寓里集齐了夜神月先生的一整套作品呢。” 说到这里,毛利兰的眼底闪过期待之色。 待会要是上杉彻看到她来要签名,会不会感到惊喜呢? “英理阿姨也看啊?”铃木园子有些惊讶,隨即低头看向站在毛利兰身边的柯南,挑眉问道:“那这个小鬼又是谁?怎么一直跟著你?” “他是阿笠博士和工藤家的远房亲戚,叫江户川柯南。我最近偶尔会帮阿笠博士照顾他。”毛利兰轻声说道。 “园子姐姐好。”柯南只好赶紧跟著打起了招呼。 可恶啊...明明这个傢伙没比自己大多少! 但还是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原来如此,不过看到这个小鬼,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让我有种看到那个推理狂的不爽。”铃木园子皱著眉认真打量著柯南。 她总觉得这张带著眼镜的脸,好像有点莫名的熟悉。 柯南听到铃木园子这么说,小心臟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布豪...园子这个傢伙不会发现什么问题了吧? 这个傢伙每次都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有种特別的敏锐。 “誒...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毛利兰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柯南是阿笠博士和新一家的远房亲戚,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这种感觉吧?” “就是小兰姐姐说的那样哦,可能只是因为这样,才会有这种感觉吧...”柯南赶紧附和。 “是吗?”铃木园子听到这个好像有些复杂的关係,显得有些诧异,“不过,我觉得是这个眼镜的问题...” 她说著就要俯身摘下柯南的眼镜,柯南见此,想要往后躲闪。 『园子这个傢伙,怎么这么敏锐啊!』 就在这时,有几个从书店走出来的女生发出兴奋的討论声: “夜神月老师也太帅了吧!比时尚杂誌上的模特照片还好看!” “而且他好温柔啊,刚才还送了自己烤的饼乾,说是赔罪之前没开签售会!” “他不当明星真是可惜了,这顏值、这气质,秒杀一堆偶像!” “听说他之前一直在英国生活,最近才回霓虹的,难怪之前没见过他的签售会......” “啊啊啊我刚才光顾著看他的脸了,居然忘了要合照!亏大了!” 铃木园子的动作一滯——“帅哥”“温柔”“顏值高”。 这几个关键词瞬间击中铃木园子。 帅哥雷达,启动! 铃木园子立刻直起了身子,转过头,看到那几个女生手里捧著签好名的书。 还拿著几张拍立得照片,她们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照片的男生,铃木园子就已经有了论断! 错不了!绝对是顶级帅哥! 柯南见到铃木园子这种花痴的状態,总算是鬆了口气。 铃木园子立刻挤到那几个女生身边,语气热切地搭訕:“请问你们说的夜神月老师,就是今天签售的作者吗?他真的这么帅啊?” 女生们见她感兴趣,立刻热情地分享起来,还把拍立得递给她看。 铃木园子看著照片里的上杉彻,眼睛瞬间亮成星星。 是她最吃的温柔型帅哥!而且气质还这么好! 『是帅哥!还是最稀缺的温柔型帅哥!』 铃木园子在心里尖叫。 “园子,你怎么了?”毛利兰见她站在原地发呆,疑惑地喊道。 “抱歉小兰!你让这个小鬼头帮我占好位置,我去去就回!”铃木园子一边说著,一边往书店里冲,还不忘回头强调,“一定要看好位置,別被人抢了!” “好...好的。”毛利兰无奈地点点头。 “是~”柯南拖长语调。 见到铃木园子总算是转移了注意力,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很快,铃木园子就走进书店,这次的签售会开设的场地是在书店的二楼。 而现在一楼內,摆满了上杉彻出道以来写的作品。 “你好,那个...夜...夜神月老师的书还有吗?全部都给我来一套!” ----- 此时书店二楼的签售区。 上杉彻接过一位读者递来的书,笔尖在扉页上流畅地签下“夜神月”三个字:“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 他看著眼前长长的队伍,心里暗自感慨。 没想到会这么多人来,而且女性读者居然占了大半,原本烤的饼乾可能不够了。 “这是我亲手烤的饼乾,算是之前一直没开签售会的赔礼,您收下吧。”上杉彻从旁边的纸箱里拿出一罐曲奇,递给读者。 “啊...谢谢夜神月老师!”女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比起签名,好像收到饼乾更让她开心。 上杉彻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感觉他的签名反而成了附赠品? 隨著队伍慢慢缩短,铃木园子抱著一摞书,挤到了签售区前。 她刚靠近,就听到上杉彻温柔的声音,只觉得心跳瞬间加速,手里的书都快抱不住了。 声音好听,人更帅,这也太完美了吧! “园子,你怎么买这么多书啊?”毛利兰也跟著走到前面,看著铃木园子怀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书,惊讶地问道。 “买少了显得不真诚啊!万一不能合照怎么办?” 铃木园子理直气壮地说道,眼睛却一直盯著上杉彻,完全没注意到兰无奈的表情。 “就算买这么多,你看过里面的內容吗?”毛利兰扶了扶额,“待会要是上杉哥问起来,你答不上来,不是更尷尬?” “上杉哥?”铃木园子愣了一下,刚想问“上杉哥是谁”,就听到上杉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您好,请问是要签名吗?” 上杉彻其实早就看到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此刻看著铃木园子抱著一大摞书,他站起身,伸手轻轻接过:“您还真是有力气,抱这么多书也不嫌累。” 铃木园子抬起头,对上上杉彻温柔的目光,瞬间忘了要说什么,只觉得脸颊发烫。 妈妈,我恋爱了!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种族天赋——魅魔气息已开启,初始好感度自动增加】 【铃木园子——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番外】且听风吟 沉在夜幕中的海滨公园,沙滩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留下一片清冷的月华与海水相依,波光粼粼,使得整座公园都浸在这片清润又朦朧的光晕里。 上杉彻下了车,还处於暮冬时节的夜晚,裹著浓浓的海水咸腥潮气,直直扑向鼻尖和面庞,带著沁凉的湿意。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的空中走廊,这里还未设立那座“自由女神像”的复製品,开阔的视野更显夜色辽远寂寥。 身旁的毛利兰被这混杂著海腥与湿润的气息惹得小巧的鼻子泛起红晕,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散落的乌黑长髮像是丝绸般在夜空中轻轻摇晃,但她此刻的眼中满是惊奇的光彩。 她还从未在夜晚见过这样的海滨公园。 一轮满月高悬在东京湾上空,清辉如练,透过轻薄的云层洒下,晚风拂过,云影便在月面上缓缓游走,让银辉忽明忽暗。 远处的彩虹大桥横跨海湾,橘色与白色的光带交织成链,倒映在水面隨波浪起伏,与月色缠缠绵绵。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上杉彻將身上的西装外套解下,轻轻盖在毛利兰肩头。 外套上带著他的体温与淡淡的香水味,將少女裹在温暖的怀抱里。 毛利兰抬头望去,上杉彻的面容在月华浸润下添了几分迷人的朦朧,温和的眼神比海浪更柔。 “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吗?”两人並肩踏上沙滩,上杉彻轻声问道。 “嗯...妈妈早上来了一趟,什么都没说,放下这份文件就离开了。” 毛利兰踩著柔软的沙滩,海滨公园的沙滩不算宽阔,却整洁得很。 沙粒被浪涛浸润得微微发潮,踩上去软乎乎的。 “其实...妈妈昨晚打过电话,问我要不要搬过去跟她住。”毛利兰抬起头,眼中映著满月的影子,澄澈又带著悵然。 “妈妈第一次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明白,可这些年过去了,我慢慢明白了她话里的其他含义...” “只是因为我,她才迟迟没下定决心。” “妈妈真是个温柔的笨蛋...”毛利兰侧头看向上杉彻,带著自嘲的意味,“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死死不肯鬆口。如果说妈妈是笨蛋,那我就是彻头彻尾的坏蛋。” 上杉彻能看清女孩眼底被月色揉碎的不安与自责,那抹水光让少女的眼眸更显清澈动人。 “小兰確实是个坏孩子,但也是个诚实的坏孩子。”上杉彻在沙滩上放缓了脚步。 海浪卷著细碎的银辉扑上岸来,溅起层层水花,又缓缓退去,在沙滩上留下湿润的痕跡。 “能坦诚展露自己的心思,这本身就是好事。” “很矛盾吗?但这才真实,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並不是缺点。”上杉彻转过身,直视著毛利兰眼中的不解与不安。 “这样才是活生生的人,生命也正因这些复杂的情绪而鲜活。” “我只是觉得妈妈为我吃了太多苦...”毛利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层层叠叠的浪花上,“如果我早些鬆口,妈妈是不是能轻鬆一点?” “婚姻的事,从来没有標准答案。”上杉彻望著远处海浪起伏的波光,“年少时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斩断的。” “距离產生美,也因为距离,才能让人看清最真实的彼此,无论是好的坏的,都会逐渐让自己不再沉溺於脑海中编织的幻影。”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上杉彻看向翻涌的海浪。 “为什么?” “我有个朋友很喜欢看湖景,她哪怕是坐在湖畔,这么一看就能看一整天。有一次我去买水,回来时正好撞见她对著湖面大喊...” 上杉彻说到这里时顿了顿,忍不住笑了笑,毛利兰有些奇怪,不知道上杉彻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她在喊什么?” “她喊『上杉彻,你就是个大坏蛋!』”上杉彻似乎是回忆起当时雪莉小姐的窘迫,便学著当初雪莉小姐的样子,用手比成喇叭的形状,朝著海面大喊,“然后我就跟著她喊『没错,上杉彻就是个大坏蛋!』” 上杉彻学的惟妙惟俏,这句话喊得很大声,却又被晚风和海浪裹著,变得零零碎碎。 毛利兰看著上杉彻这难得一见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她从没见过有人这么说上杉哥,也好奇他当初到底都做了什么。 居然会让对方这么说。 不过,上杉哥这个回答好有意思,居然真的承认了自己是坏蛋吗? 可是上杉哥才不是一个坏蛋呢。 在毛利兰的心里,上杉哥明明是个温柔又可靠的人,怎么会是坏蛋呢? 月光下,少女的笑容明媚,海风拂起她的长髮,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毛利兰侧头望去,上杉彻的眼底映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墨色的瞳孔透著別样的温柔。 却也让少女感受到另外一种活生生的气息。 嗯...好有意思。 “来吧,轮到你了。”上杉彻收回手,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些心里话让海浪带走,总好过积压在心里。” “誒...到我了?” 毛利兰心中惊讶,她没想到上杉彻带她来这里是为了这件事。 她有些慌乱,像是还没准备好。 恰在此时,一波海浪扑打而来,带著咸湿的凉意,点点浪花溅到她的黑色乐福鞋上,鞋面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毛利兰惊呼一声,立刻往后轻轻跳了一步,跳跃时裙摆微微扬起,月光带著海浪就在她飞扬的裙摆和纤细的双腿间来回跳跃。 似乎也在此刻,月色带上了一种少女独有的青春与活力。 呼...差点就被水溅到更多了。 “怎么了?”上杉彻看著她略显狼狈的样子。 “誒...那个...请先等等我。”毛利兰摇了摇头。 而后她飞快地走到一旁的长椅上,侧身坐下时双腿自然交叠,纤细白皙的小腿线条流畅又紧致。 她微微弯腰,指尖先勾住乐福鞋的后跟,拇指轻轻按压鞋面,缓缓將鞋子褪下。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夜色。 褪去两只鞋子后,她抬手撩了撩被海风拂乱的髮丝,而后俯身,顺著米白色袜口轻轻往下卷。 纤细的脚踝、平滑的脚背,再到小巧的脚掌... 细腻的肌肤从袜口中一点点暴露在月光下,从脚踝到小腿,每一寸都白皙细腻,透著少女独有的软腻光泽。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脚上,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透著淡淡的粉晕,像缀在沙滩上的珍珠。 脚掌踩在微凉的沙粒上,毛利兰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脚趾,沙质细软如絮,蹭得肌肤微微发痒,她忍不住轻轻哼唧了一声。 “准备好了吗?”上杉彻不急不缓地走到她身边。 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脚上,沙粒点缀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光。 “嗯!”毛利兰点点头,看著被妥帖放在一旁的乐福鞋,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这是上杉哥送的,她可不想因为不爱惜而弄坏。 上杉彻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笑。 毛利兰直起身时,她有些担心地又回望了一眼那双乐福鞋。 誒...应该不会有人偷吧?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拿时,上杉彻已经弯腰將鞋子轻轻拿起。 毛利兰见到这一幕,耳尖又一次感到燥热,她张了张嘴,想让上杉彻放下她的鞋子。 “没关係的。”上杉彻看著她耳尖泛红的模样,笑著说道,“今晚可以小小的任性也没关係,兰小姐。” 毛利兰听到上杉彻这么说,看著对方的样子,她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上杉彻穿著管家燕尾服的样子,挺拔又优雅。 就像一个管家,真的很不错誒... “好吧...”毛利兰想到这个场景脸颊又一次发烫,只好轻轻点头,算是妥协了。 毛利兰踩著微凉的沙粒缓步前行,沙质细软得像揉碎的云絮,每一步落下都陷出浅浅的窝,又被后续的浪涛悄悄抚平。 不留半点痕跡。 仿佛时光在这里也放慢了脚步。 她来到这片沙滩的中央,看著不断打过来的海浪,她学著上杉彻的样子,將双手拢成喇叭状,酝酿著积压多年的心事—— “爸爸你就是一个大笨蛋!为什么不好好地认真接委託!为什么不好好地跟妈妈道歉!” “妈妈你也是一个大笨蛋!为什么不好好地和爸爸说清楚!明明那么累,为什么还要一直憋在心里!” 上杉彻就站在一旁,轻轻笑著听著少女这些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想法。 月色与海风交织,將少女的不安与愁绪一点点带走。 此刻的毛利兰,穿著米白色连身裙,海风將裙摆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线,胸前的柔软弧度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像夜色中走出的天使,却带著鲜活的烟火气。 但此刻这只天使的情绪好像很不好。 她正喋喋不休地吐露出这些年自己一直积攒在心里话语—— 像是爸爸总是把积攒的袜子乱丟,每次都会从犄角旮旯里找到已经不能称之为袜子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像是爸爸总是站在二楼的事务所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楼下的路过的美女,尤其是被风吹起后的裙摆,总是睁著这么一双大眼睛,完全就是大色狼... 又像是爸爸都已经这么大了,居然还总是挑食,不喜欢吃青椒,明明每次都把青椒剁碎了,居然还能吃到里面的青椒味,乾脆爸爸別当侦探了,去当美食鑑赏家吧... 诸如此类的种种,生活上所积攒的下来的点点滴滴,全都被她一一吐露而出。 但这又怎么样呢? 天使也有生气和发火的权利,而且这样的天使,不是更显得可爱吗? 天使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天使的,也不是一直是天使。 在人前天使或许会穿上洁白的羽纱,后背却未必能长出一双洁白的羽翼,头顶也未必会顶著一个洁白的光环,然后就这么狼狈地降临到每一个人的身边。 或许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天使会摘下背后洁白的羽翼,然后把头顶上顶著的led灯环狠狠地砸在地上,最后就这么地瘫软在沙发上,没有任何的形象可言,甚至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要当什么天使了。 但是第二天,一切又是照常,生活又一次开始轮迴重复。 天使会把昨晚自己砸碎的led灯环用强力胶,一片一片地重新粘贴牢固,同时还会埋怨自己昨晚的不理智,怎么好好的光环说砸就砸? 在將这个象徵著天使的光环勉强粘贴后,祈祷著能够发出微弱圣洁的光芒,然后又把昨晚拔掉的翅膀重新插回自己的后背。 就这样狼狼狈狈地重新开始面对新一天的生活,给人带去新的笑容和温暖。 这就是天使,只不过数量实在是太过稀少了。 如果整个人间都充满了天使,那么这里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人间了。 而是天堂。 不过这样的人间也没什么不好的,时不时就有恶魔从地狱爬出,喜欢抽菸的康斯坦丁搞不好还会和天使联手,一起把恶魔重新打回地狱。 上杉彻如此想。 吐槽完父母,毛利兰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可没过多久,新一轮的“控诉”又开始了—— “新一,你也是一个大笨蛋!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当侦探?明明当警察也是一样很帅气的嘛!为什么总是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就把我丟在原地!” “笨蛋,笨蛋,笨蛋...新一就是一个大笨蛋!” “你就好好地当你的侦探去吧!” 喊到最后,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站在原地缓缓喘著气。 上杉彻站在一旁,听到毛利兰骂人的攻击力,他忍不住失笑。 他觉得毛利兰也是傻的可爱。 这个水平和雪莉小姐差不了多少嘛。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毛利兰把一直积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完了,一句不剩。 “说完了?”上杉彻笑著上前。 毛利兰嚇了一跳,这才想起来上杉彻一直站在自己的身旁,刚才说的太过忘我了,差不多都忘光周遭的一切。 “嗯...”毛利兰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但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上杉彻点点头,示意毛利兰说完。 “上杉哥不是大坏蛋!”毛利兰朝著海面大喊。 这一声喊得格外响亮,像是在回应多年前宫野志保在苏必利尔湖前的吶喊。 时空交错间,两个女孩的声音或许能借著风与浪相遇。 “小兰是个乖孩子!”上杉彻也跟著大喊,声音被海浪吞没,却清晰地传到毛利兰耳中。 毛利兰讶异地转过头,对上他浸在月色中的清澈瞳孔,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她似乎彻底放开了,大声地笑了出来。 开朗、放肆、青春、阳光、活力... 在月光下,她不再是完美的天使,而是鲜活、真实的少女。 奔涌的海浪一次次扑打上岸,点点浪花的水珠溅起又落在毛利兰那双洁白的脚背上。 却不是带著寒凉的冷意,似乎混著月光的轻柔,让她觉得有些痒痒的。 “我们回去吧。”上杉彻看了眼时间,在这里待的也差不多了。 阿笠博士和柯南还在波洛咖啡厅等著,小兰的情绪也舒缓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好。”毛利兰听话地点点头。 离开前,她蹲在沙滩上,用指尖轻轻写下“工藤新一”的名字。 看著那个孤零零的名字,她想加上自己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又作罢。 站起身,走了两步,她又最后回望了眼那个在海浪边孤零零的名字。 毛利兰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再补上自己的名字。 结果一阵海浪扑来,將沙滩上的字跡冲刷得乾乾净净。 毛利兰看到这一幕,愣了许久,最后还是打消了重新写下名字的想法。 她转过头,就见到上杉彻还在不远处,带著温柔的微笑,正安静地等著她。 “好了吗?”上杉彻问。 “嗯,没事了。”毛利兰笑著摇头。 上杉彻便不再多说什么,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毛利兰跟在后面,她低下头,看著沙滩上,上杉彻在沙滩上留下的鞋印。 她像是小时候玩跳格子般,轻轻地踩了上去,上杉彻的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鞋印也大了一圈。 毛利兰踩在鞋印上,看著比自己大一圈的脚,她忍不住笑了笑。 好像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游戏,她便踩著这圈鞋印,一点点跟在上杉彻的身后。 月光下,毛利兰的白色连衣裙,混著月色的辉光轻轻摇曳,让她就像一只在深林里涉水而过的白鹿。 灵灵巧巧,活活泼泼。 上杉彻在前面慢悠悠地走,她也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跳格子。 等二人走到沙滩的尽头,上杉彻突然转身,正好就撞见毛利兰跟在自己身后跳格子的样子。 毛利兰没想到上杉彻会突然转身,嚇了一跳,而后又稳稳地站在上杉彻的身前。 呼... “车子还停在外面,你的脚丫要怎么办?”上杉彻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白皙的脚上。 此刻毛利兰的双脚已经沾满了沙粒,圆润的脚趾上点缀著点点沙粒,像给珍珠添了別样辉光。 注意到上杉彻的视线,毛利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现在自己还赤裸著一双脚。 她的脚趾似乎察觉到了上杉彻的视线,有些羞燥地交缠。 “我直接穿袜子...”她想了想又止住了话头,倒不是怕让脚不好受,而是不想弄脏上杉彻送给她的鞋。 思来想去,她又没有什么好的点子。 就在这时,毛利兰见到上杉彻突然蹲下身来:“上来吧,兰小姐。” 毛利兰见到上杉彻宽厚的背部,此刻对方的西装外套正在自己的肩上,只穿著黑西装衬衫的上杉彻,好像回忆起小时候毛利小五郎下班后背著她的时光。 “誒...” “如果你想要用抱的,那也可以。”上杉彻直起身,看他的动作,似乎是真的准备抱起她。 毛利兰听到这话,连连摇头,脸庞发烫:“不不不不...” “那就上来吧。”上杉彻说道。 毛利兰看了眼上杉彻的后背,最后咬了咬牙,轻轻地贴靠了上去。 上杉彻的后背很宽厚,带著他的体温,还混著那股淡淡的香水味,縈绕在她的鼻尖。 上杉彻在感受到背后的温软轻轻贴靠在自己的后背,这才慢慢地站起身。 毛利兰的脸庞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带著少女的馨香,长发轻轻撩拨著他的耳廓,痒痒的。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夜色突然变得静悄悄的,静得只剩下海浪声与彼此的呼吸声。 毛利兰想起小时候,毛利小五郎还在当警察的那段岁月。 自己从幼稚园放学回来后,牵著妈妈的手,一起去警视厅等著毛利小五郎下班回家... 夕阳下的商店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间,她能嗅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甜气味。 那是一家甜品店,刚出炉的可丽饼带著一股香甜的牛奶香味,淡淡的奶油气味,还有草莓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在鼻尖... 只是那个时候毛利小五郎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巡查部长。 他刚从巡查升上来没多久,每月的工资不算太过宽裕。 尤其是月末,因为应酬的缘故,他每次到了月末钱包里都是叮里哐啷的轻响。 那是因为钱包里只剩下了硬幣。 所以每到月末毛利小五郎是很怕带著自己走商店街,因为自己一闻到这种气味,就想要缠著毛利小五郎买。 毛利小五郎每次都拗不过自己,所以便会肉疼的给自己买可丽饼。 而后妈妈则会埋怨毛利小五郎每次都在吃饭前买零食,二人为此还吵过几次架。 再之后,毛利小五郎就想到了一个妙招,每到月末,女儿来接自己时,他便会让自己和他玩一个小游戏。 闭眼憋气,看谁能先支撑不住,在回家之前睁开眼睛。 毛利兰每次都会和毛利小五郎玩这个游戏。 嗯...只在月末玩。 而且每次都会输给毛利小五郎。 虽然这个父亲不靠谱,大事小事好像都是毛手毛脚的,像是从没长大的孩子,但还是会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去爱她。 只是对方是一个笨蛋。 毛利兰抬起头,看著天上的那轮明月,心里不由地想。 自己已经长大了,爸爸也能长大吗? 妈妈也是爱自己的,她对自己的爱也从未变过,她只是没办法再去爱爸爸了。 或许站在妈妈的视角,这样的爸爸確实不值得自己去爱。 但这样也够了。 好像只要知道爸爸妈妈都是爱自己的,这样也就够了。 上杉彻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滴落了点点温热的水滴,他抬起头—— 月色清明。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就让她这样轻飘飘地哭吧。 月色会包容一切,海浪会带走所有委屈。 039-不愧是你啊,铃木园子 【来自铃木园子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0】 【来自铃木园子...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0】 ... 【铃木园子——当前好感度/忠诚度:70】 【已隨机抽取技能:剑道(中级)】 上杉彻看著系统面板上飞速跳动的数字,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和铃木园子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连话都没说几句,好感度居然从【0】直接飆升到【70】。 还是头回见好感度涨这么快的,简直像开了倍速。 这姑娘也太好攻略了吧? 而且铃木园子的突出的特质是...“钞能力”? 嗯...那是挺突出的。 “小姐,你还好吗?”上杉彻收回思绪,看著铃木园子呆站在原地,便用温和的语气开口,“是不是低血糖了?需要坐下来歇会吗?” “啊...不是!好的,好的...”铃木园子猛地回神,像倒豆子似的报起了自己的情况。 “我叫铃木园子,今年18岁,已成年,未婚!也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我会花道、钢琴,还会打网球...閒的时候就看推理小说,尤其是您写的《占星魔法与傀偶师》,我超喜欢的!我的三维...” 她说著还想往下接著说,连“三维”两个字都蹦出来了,毛利兰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捂住她的嘴:“抱歉抱歉!” 毛利兰听著她越说越离谱,赶忙解释道:“园子她就是看到上杉哥太激动了,请別介意,她平时不是这样的!真的!” 而且再念下去,铃木园子似乎还准备把自己的三维给报上去了。 啊啊啊啊...哪有女孩子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个的啊! 再让她说下去,指不定要把其他的糗事都报出来了! 一旁的柯南听得嘴角直抽,翻了个標准的半月眼。 花道?钢琴?网球? 也就网球还算靠谱,花道和钢琴她明明早就扔到一边了! 这傢伙从来都是三分钟的热度... 园子这个傢伙还真是敢说啊,而且居然还说喜欢看上杉彻写的推理小说? 刚才那堆书连塑封都没拆,糊弄谁呢! 说喜欢上杉彻的书,怕不是看上人家的脸了! “没事,很可爱。”上杉彻笑了笑,没拆穿铃木园子的小把戏,“园子和你说的一样,真的是一个很活泼很有元气的孩子,像个小太阳,很温暖。” 他说著,弯腰抱起铃木园子那摞快到胸口的书,往签售桌走去。 旁边维持秩序的编辑们见状,赶紧上前搭把手。 铃木园子没有注意到那些编辑的眼神,只听到了上杉彻那句“像个小太阳,很温暖”。 所以...这是在夸自己吗? 铃木园子只觉得心花怒放。 哦吼吼吼吼...该不会自己已经捕获了这位大帅哥的心了吧?! 终於有人发现了自己的魅力了吗?! 【来自铃木园子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忠诚度:71】 “夜神月老师,这么多书...要不就签一部分吧?”一个戴眼镜的编辑犹豫著问道。 今天来的读者比预想中多,他们早就忙得脚不沾地,从早上到现在,签售会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上杉彻的手腕都隱隱泛红,他们实在怕他累著。 而且在看到眼前这堆书后,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没关係,既然是读者的心意,我不能拒绝。”上杉彻把书放在桌上,又从桌下拿出一个小纸箱,“对了,这里有几罐饼乾,是特地给各位编辑留的,今天辛苦你们了。” 编辑们愣了愣,连忙摆手:“不不不,夜神月老师,这太客气了!” 他们其实早就惦记上饼乾了。 早上试吃的时候,那股黄油香简直绝了,只是碍於“给读者准备的”,没好意思再要。 没想到上杉彻居然注意到了,还特意留了份。 而且这位神秘的推理小说家,真人居然这么温文尔雅,笑起来的时候连眼底都带著暖意,也难怪会吸引这么多女读者。 “应该的,没有你们帮忙,签售会也办不成。”上杉彻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铃木园子,“那我们开始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签名?是写祝福语,还是只签笔名?” “都...都可以!只要是您签的,我都喜欢!”铃木园子激动得声音发颤,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签完之后,能和您拍张合照吗?” 上杉彻握著笔的手顿了顿,从早上到现在签了快两百本,手腕確实有些酸,突然有些羡慕美国总统,可以使用签名机。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笑容温和:“当然可以,没问题。” 铃木园子看著他温柔的笑容,只觉得心都要化了,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他签名。 上杉彻低头写字时,瞥见一本还没拆塑封的《基本演绎与夏洛克》,也没多说什么,轻轻勾起塑封的边角,慢慢撕开来。 柯南看到这一幕,在心里轻轻冷笑了一声。 呵呵...露馅了吧? 铃木园子看到这一幕,耳尖瞬间热了起来。 刚才太急了,居然漏了一本没撕塑封! 还好上杉彻没揭穿她,不然也太丟人了。 很快,上杉彻把所有书都签完,又给毛利兰带的书籤了名。 书籍的扉页上写著——“致小兰,愿你永远拥有温暖的勇气——上杉彻”。 当然,他也给铃木园子扉页上也写了一句——“致园子,愿你永远保持阳光的生活——夜神月”。 等给毛利兰也签完名,上杉彻站起身,配合地跟她们拍了照片。 三人站在签售区的背景板前拍照,铃木园子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最后悄悄挽住了毛利兰的胳膊,眼睛却一直盯著镜头里的上杉彻。 毛利兰站在旁边,嘴角也带著浅浅的笑意。 柯南被挤在最边上,完全没有进入镜头,一脸不情愿地扯著嘴角。 拍好照片后,上杉彻从纸箱里拿出两罐包装好的饼乾:“这是我亲手烤的,谢谢你们的支持。” “谢谢上杉哥。”毛利兰笑著接过。 “谢谢上杉...呃...夜神月老师!”铃木园子也连忙接过,还在纠结该叫“上杉彻”还是“夜神月”。 上杉彻看著她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铃木小姐,私下里可以直接叫我上杉彻,这是我的本名。” 铃木园子脸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连忙点头:“好...好的!上杉哥!”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跟著飘乎乎的,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们接下来要去逛街吗?”上杉彻看向毛利兰,眼底带著一丝关切。 “是啊,怎么了?”毛利兰问道。 “没什么,看到你精神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上杉彻低头看了眼毛利兰的鞋子,笑著补充一句,“和朋友一起玩的开心点。” 毛利兰看著脚下的黑色乐福鞋,也跟著开心了起来:“谢谢。” 上杉彻转头看向铃木园子:“要是觉得饼乾好吃,隨时来找我要,铃木小姐也一样。” “好的,上杉哥你直接叫我园子也没关係的。”铃木园子赶紧答应,心里已经在盘算下次什么时候来一场偶遇。 三人离开签售区时,铃木园子还一步三回头,眼神黏在上杉彻身上,差点撞到门框。 毛利兰无奈地拽著她的胳膊,怕她真的跑回去,打扰了上杉彻的签名工作。 柯南则跟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臭著一张脸。 上杉彻看著她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处理剩下的签名。 今天的签售会,倒是比想像中有趣多了。 040-令人意外的书迷与推论的结果 签售会渐渐临近尾声,原本热闹的队伍稀稀拉拉地绕著书架,不復白天的热闹场景。 上杉彻放下签名笔,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从上午开始,他除了中途休息一个小时,几乎没停过笔,连笑容都保持得有些僵硬。 “夜神月老师,今天没剩多少人了,您还撑得住吗?”负责协调的编辑端来一瓶矿泉水,眼神里满是担心。 排队的粉丝只剩十几个,可上杉彻连轴转了大半天,换谁都该累了。 “要不先歇十分钟再签?” 上杉彻拧开瓶盖,喝了口温水,摇摇头笑了:“没关係,一次性解决吧,省得大家等太久,都让人家排到最后了,再让他们等就太失礼了。”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围著他忙碌的编辑团队,有人在整理签名书,有人在收拾散落的便签... 上杉彻想了想,提议道:“晚上我请各位吃饭,就当是感谢大家今天帮忙,也弥补我平时疏於联繫的失礼。” “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请您才对!”编辑们连忙摆手,声音都提高了些,带著点受宠若惊。 之前只在邮件里接触,总觉得这位能写出冷峻推理的作家该是高冷难接近的。 没想到真人不仅没架子,还能注意到他们的疲惫,这份体贴比任何夸奖都让人心里发暖。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得像朝露浸润过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轻缓的试探:“您好,夜神月老师,麻烦您帮我签个名。” 上杉彻抬起头,视线撞进一双沉静的红色眼眸中,让他微微愣了愣——秋庭怜子。 他握著钢笔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丝意外:“秋庭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是您...”秋庭怜子同样愣住,她看著上杉彻的脸,又低头看了看书封上的“夜神月”笔名,才慢慢反应过来。 前几天在公寓电梯偶遇的邻居,居然是自己一直喜欢的推理作者:“上杉先生,原来您就是『夜神月』老师。” 今天的秋庭怜子穿著浅色的修身西装套裙,上身是短款西装,隱约包裹住胸前挺括的丰满。 或许是赶路的缘故,她似乎忘记扣最下面一颗纽扣,走动时衣摆轻轻晃。 能瞥见里面淡粉色的细碎花边,像藏在雪地里的樱花瓣,若隱若现地勾著视线。 西装收腰处掐得极细,像被精心丈量过,衬得腰肢纤瘦,裙摆落在膝盖上方,露出裹著肉色超薄丝袜的双腿。 细腻的袜面下,透出被轻轻包裹住的丰腴腿肉,小腿线条顺著丝袜往下收,连走动时腿肉轻轻的晃动都显得软乎乎的。 不同於之前在电梯中遇见的那般带著运动后的慵懒媚態,此时的秋庭怜子更多透著一股职场上专业的冷艷性感。 只不过看对方这个样子,似乎是剧院排练一结束,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上杉彻能看到对方髮丝和白皙的脖颈间还有几颗晶莹的水珠。 “嗯,这是我的笔名。”上杉彻接过书,指了指扉页,“签在这里可以吗?” 这是他写的《基本演绎与夏洛克》,书页边缘泛著毛边,空白处还夹著几张便签。 上面写著细碎的批註,显然是反覆读过很多次,比铃木园子那堆未拆封的书真诚多了。 看得出秋庭怜子是真的有在认真阅读,而不是糊弄事。 “啊...好的,麻烦您了。”秋庭怜子的声音轻了些,眼神里还带著点没缓过来的惊讶。 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很快落下一行字:“愿您的每一天都能沐浴在阳光之下——夜神月”。 上杉彻把书递迴去时,还放了几张乾净的纸巾,想起饼乾早就送完了,露出个歉意的笑: “抱歉,准备的饼乾上午就送完了。不过我在公寓还烤了些,下次碰到时请您收下,別拒绝。” “啊...好,谢谢...夜神月...上杉先生。”秋庭怜子双手接过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夜神月老师”太生分,毕竟二人其实算是邻居,虽然还没有怎么交谈过... 叫“上杉先生”又总觉得和作者身份对不上。 “没关係,直接叫我上杉彻就好,这是我的本名。”上杉彻笑了笑。 秋庭怜子点点头,没再打扰他工作,走到角落的休息区,看著上面的文字,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笔跡。 “愿您的每一天都能沐浴在阳光之下——夜神月”。 【来自秋庭怜子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 【秋庭怜子】 【当前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阶段:无】 秋庭怜子看著扉页夹著的几张乾净的纸巾,意识到对方是察觉到了自己此刻的形象。 她抬头看向签售台,刚好对上杉彻投来的目光,对方轻轻点了点头,她也回以一个微笑。 不同於上次电梯里的客套,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真诚,不再是当时的虚偽客套。 半小时后,最后一个粉丝拿著签名书离开,上杉彻终於鬆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呼~总算结束了。” “辛苦了,夜神月老师。” 上杉彻接过编辑递来的矿泉水,仰头喝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缓解了喉咙的乾涩。 心里暗自决定,签售会这种事,时不时办一次体验一下就好,这种事实在是太耗时间和心力了。 再加上今天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证明之前的推论是否正確。 即面板上的信徒,確实是通过“夜神月”这个作家马甲带来的。 而今天在信徒收穫方面,虽然谈不上丰收,但也证明了这確实是一条可以用来转化信徒的潜在路线。 【当前信徒:2101人】 比起之前的【1656】人的信徒多了445人,转化的数量和效率看起来不够高,应该是过来参加签售会的人数还是不够多。 不过上杉彻的目的却是达到了,他这次开设签售会,就是为了验证“举办签售会”这个方法是不是可行。 以及確定用“夜神月”这个作家马甲露面,能否获得相对应的信徒。 他就是这种性子,哪怕之前隱隱有了推论,还是想要用实践来证明自己的推论是否是正確的。 需时刻牢记——实践永远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就在编辑们开始收拾东西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伴隨著略显慌张的声音:“请问...请问...我还可以要个签名吗?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的书架旁。 黑色的棒球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戴著黑色口罩和墨镜,几乎把五官遮得严严实实。 编辑们面面相覷,心里都犯嘀咕:这打扮也太夸张了吧? 041-电视台的邀约与新的实验想法 “没问题。” 上杉彻放下矿泉水,抬头笑了笑,语气里没半点不耐烦。 女人快步走上前,看到上杉彻的脸时,突然愣住,墨镜下滑了几分,露出惊讶的眼神:“誒...学长?是你?!”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扯下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靚丽的脸——正是当红偶像冲野洋子。 “您还记得我吗?国中时候和您同校的...” “冲野小姐,对吗?”上杉彻露出一个稍显疑惑的笑容,略作回想,“真是好久没见了,看到你现在这么有精神,真好。” “是,是我!”冲野洋子赶紧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学长...你...你居然是『夜神月』老师?!我之前追的《占星魔法与傀偶师》,居然是你写的!” “我前不久开始写推理小说,今天是我个人首次开设的签售会。”上杉彻笑著解释,接过她递来的书。 “不...我不是惊讶这个,是没想到...我一直喜欢的推理小说,居然是学长你写的。”冲野洋子深吸一口气,才平復了激动的心情。 其实在她心里,上杉彻一直是“很厉害”的存在,就算是会写推理小说,也不意外。 可今天看到许久未见的前辈出现在自己眼前,多少还是会感到意外。 上杉彻低头开始签名,笔尖不停,嘴上也没停:“你唱的歌我都有在听,尤其是《月光下的告白》那首就很好听,旋律很抓耳。” “真的吗?学长您真的有在听?我还以为...您早就忘了我了。”冲野洋子略显意外。 她本来以为,国中毕业后就断了联繫的学长,早就忘了她这个不起眼的学妹,没想到对方不仅记得她,还听过她的歌。 “当然,我可不会撒谎。” 上杉彻將签好名字的书籍递迴,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只是偶尔会撒些小谎。 但他经常偶尔。 不过他確实有在听冲野洋子的歌就是了。 冲野洋子握著签名书,她心里暗自感慨,今天真是太奇妙了。 其实她今天来,是事务所安排的“备用方案”——角川文库怕这位神秘的推理小说家首场签售会冷场,让她赶完通告后过来撑人气,而她本身也喜欢这个推理作家的作品,自然是没有推辞相关的事项。 国中时,她就知道上杉彻这么一號鼎鼎有名的风云人物。 后来两人升入不同的高中,渐渐断了联繫,只听说他考进东大,又出国深造,而她选择了演艺道路,两人像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重逢,还发现他竟是自己喜欢的推理作家。 冲野洋子刚想继续再说点什么敘敘旧,就被几个认出她的粉丝围了上来。 “那不是冲野洋子吗?!” “真的是洋子小姐!” “洋子小姐!” 很快,现场还没走的书迷,以及楼下买书的客人,听到这声惊呼后,纷纷拿著笔记本要签名合影。 她只好暂时放下和上杉彻的敘旧,笑著应付粉丝。 而冲野洋子的保鏢和经纪人则是立刻开始维持秩序,看起来是准备开启第二场签售会了。 “你们考虑得真周到。”上杉彻看著被粉丝围住的冲野洋子,转头对编辑们笑道。 “您说什么?”编辑们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怕我撑不起场子,还特意请了冲野小姐来当『备用嘉宾』,对吧?”上杉彻喝了口矿泉水。 “不不不!我们绝对没有这么想!”编辑们赶紧鞠躬解释,脸上满是紧张。 “这是公司的安排没错,但只是怕万一签售会人数不够冷场,绝不是觉得您撑不起场子!您今天的人气大家都看到了,完全不需要备用方案!” “开个小玩笑,別紧张。”上杉彻笑著摆摆手,“角川这么重视我,我其实很开心。” 他確实没放在心上,角川文库的不管初衷是什么,他们没有恶意,而且他和角川合作久了,也习惯了这种稳妥的安排。 以及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真的完全不需要备用方案。 来的粉丝比预期多了几倍,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 至於其他文库的招揽,他根本没兴趣,毕竟和现在的团队合作起来很顺畅。 “行了,咱们別聊这些客套话了,我订好餐厅了,现在就过去吧,就当庆祝今天签售会顺利结束。”上杉彻拍了拍手,转移了话题。 目光扫过还在和粉丝互动的冲野洋子,轻轻点头示意。 “对了,夜神月老师,您过几天有空吗?”负责对接活动的编辑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道。 “怎么了?还有其他活动?”上杉彻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是的,日卖电视台有一档节目,想邀请您作为特邀嘉宾参加。”编辑解释道,眼神里满是期待,“节目叫《惊异的灵能力者》,是一档探討超自然现象的访谈类节目,收视率一直不错。” 上杉彻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他没接触过电视节目,不知道这档节目为什么会邀请他。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角川文库推荐的,想进一步提升他的知名度。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节目录製在什么时候?具体內容是什么?” 参加节目倒也不是不行,还能接触到更多人,比如之前见过的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对他的忠诚度可还是负数的呢,他可是准备挖组织墙角的,这些合格的员工,必须要时刻注意他们的身心健康。 这次换个身份去接触她,说不定能够改善这个情况。 “下周周六上午,內容主要是和主持人还有其他嘉宾一起討论一些灵能力事件,偶尔会有现场实验环节,当然,这次主要是您的专访。”编辑赶紧回答,生怕他拒绝,“如果您没时间,我们也可以和电视台协调改期。” 话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毕竟能请动上杉彻,对双方都是好事。 上杉彻想了想,最近確实没要紧事,警视厅入职的流程还没走完,组织那边也暂时没派新任务。 至於心理諮询,他回到霓虹后除了简单地给毛利兰做过一次外,就再也没有预约其他的客人。 而且他也確实是需要借著大眾媒体,做一次关於信徒的实验。 以此確定,从传媒渠道中能否切实地收穫到信徒。 如果证实此项方法可行,那么就需要去证实另外一个推论—— 是否可以通过虚擬网络的水军炒作出一个“上杉彻”或者“夜神月”的人设,而他本人是否可以以此收穫信徒。 並且界定收穫信徒的范畴——究竟要达到什么要求才算是喜爱或是仰慕上杉彻。 毕竟那些读者都是花了真金白银支持他的,这样应该可以算是喜爱了吧? 但却又不是所有花了钱购买书籍的读者,都被系统归类为浅信徒。 而那些信徒粉丝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营造出来的人设。 这件事是需要弄清楚的。 上杉彻便点了点头:“可以,我有空。” 编辑们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毕竟有些作家不喜欢拋头露面,没想到上杉彻这么好说话。 能让上杉彻参加节目,这张脸比杂誌上的偶像还精致,单凭顏值就足够提振书籍销量。 更別说这还能提升上杉彻的人气,给角川文库带来更多合作机会,简直是双贏的好事。 这时,冲野洋子也处理完了粉丝们的合照与签名要求,走过来时,听到他们的对话,笑著说: “《惊异的灵能力者》我之前也去过,主持人很风趣,节目氛围很好,学长您去了肯定会喜欢的。” 其实下一期她也会作为特別邀请嘉宾,一起参加这次节目。 冲野洋子发现,上杉彻好像从国中就没变,无论对谁都是这么的温柔。 要说变化,应该是许久不见,顏值与气质方面沉淀得更多了一种別样的特质。 上杉彻点点头,眼里带笑: “是吗?那我可就期待了。” 042-我在 日卖电视台的大厅里人声鼎沸,穿著各异的工作人员抱著文件匆匆穿梭。 铃木园子脖颈间掛著日卖电视台通行证,眼底满是兴奋:“小兰,你这运气也太绝了吧!隨便一抽就中了邀请函,我之前抢了三次都没抢到!” 她其实只要亮明自己的身份,凭藉铃木財团的身份,想要参观一个电视台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样很没意思,眼前的明星都是平时只能在屏幕上见到的。 和那些在晚宴上带著功利心阿諛奉承的艺人完全不同,新鲜得让她眼睛发亮。 周围几个小声討论“铃木財团”的工作人员,压根没认出眼前这个活力满满的女生就是財团二小姐。 大家只是平等地沉浸在热闹里,这种自在让她格外放鬆。 “我也没想到。”毛利兰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水蓝色针织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腹曲线,浅灰色百褶短裙隨著动作轻摆,“其实我更想要二等奖来著。” 二等奖是两袋山形县银山大米,而且还是新米! 家里的米缸快空了,可爸爸这个月还没接到像样的委託,钱包比脸还乾净。 而且最近的米价又要上涨了,新闻上说是霓虹的农协在恶意控价,不让外国的大米衝击霓虹的市场,如果能抽到这两袋大米,还能缓解一下目前的家计。 柯南跟在两人身后,听得直翻白眼。 能不能说点符合“抽中电视台珍贵邀请函”的话啊? 两袋大米就这么有吸引力吗? 他都能让阿笠博士送十袋过去! “对了,工藤那傢伙都好几天没上学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铃木园子突然想起教室后排空荡荡的座位,“该不会又跑去查什么案子了吧?” “嗯,阿笠博士说他有紧急案子要处理,得消失一阵子。”毛利兰垂了垂眼,手指轻轻勾著百褶裙的边角,阳光透过电视台的玻璃窗落在她米白色过膝袜上,映出淡淡的纹路。 “其实...现在想想,他喜欢当侦探也挺好的,我只要好好支持他就够了。”毛利兰语气变得有些平静,没有了以往那么急切和不安。 经过上杉彻的开导,她慢慢想通了,有些关係若真的不合適,轻轻放手也是彼此的体面。 工藤新一那么热爱侦探事业,她作为朋友,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持,而不是束缚。 或许有些“习惯”,本就不是“喜欢”,放手反而能让彼此都轻鬆些。 “什么挺好的啊!”铃木园子伸手圈住她的腰,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阳光的暖意混著铃木园子身上淡淡的清香,一同包裹著毛利兰。 “他这辈子要是只想跟案子过,那小兰就归我!当然,上杉哥也得归我!” 她故意逗著毛利兰,眼角却瞥到好友眼底的浅淡失落,手臂悄悄收得更紧了些。 “是是是,都归你,我的园子小姐。”毛利兰被逗笑,眼底的阴霾散了些。 真好啊,有园子,还有上杉哥,好像那些因为父母离婚的委屈,都被他们的温暖裹住了。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铃木园子比谁都清楚毛利兰的心思。 从国中就等著工藤新一告白,一等就到成年,那傢伙还是只会抱著推理小说傻笑。 那傢伙明明只要往前迈一步,就能接住毛利兰早就走完的九十九步。 他好像篤定小兰不会离开,可感情哪有单方面付出的道理? 等小兰渐渐明悟了,到时候有他后悔的! 身为旁观者,铃木园子都想自己顶號,帮工藤新一告白得了。 工藤新一,这辈子就是让侦探游戏给害了。 柯南站在一旁,看著两人亲昵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却又没法反驳。 直到瞥见领口別著的红色领结。 阿笠博士新做的变声器! 柯南立刻有了主意,扯著嗓子喊道:“小兰姐姐,我要上厕所!” “要我带你去吗?”毛利兰蹲下身,眼神温柔地看著柯南。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去!” 柯南说完,转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心里盘算著待会儿用变声器给小兰打电话,解释自己“消失”的原因。 看著柯南跑远的背影,铃木园子不满地哼了一声:“真是的,带著这小鬼,搞得咱们像带娃似的,要是上杉哥误会了怎么办?” “你放心啦,上杉哥知道这件事的。” 毛利兰笑著摇头,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著来电人“新一”这两个字时,她眼底瞬间闪过惊喜的神色。 “他知道?”铃木园子挑眉,心里更疑惑了,上杉彻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呀!是新一!” “哎...去吧去吧,我才不偷听呢。” 铃木园子故作无奈地摆摆手,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著好友走向角落,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刚觉得小兰要放下了,结果还是这样。 毛利兰走到大厅角落的休息区,这里灯光稍暗,墙上贴著几张脱落边角的旧海报。 她靠著冰凉的墙壁,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藏著期待:“喂,新一?我听博士说你又去查案了?” “嗯...最近有个紧急案子,脱不开身,可能要消失一阵子。”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点电流的杂音。 “是这样啊...我...”毛利兰听到这个回答,她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中,说不出口了。 她背靠著冰凉的墙,指尖轻轻在墙上画著圈圈,语气里藏著失落:“那你加油,注意安全。” “学校那边...就麻烦你帮我开下出席证明了。” 毛利兰慢慢蹲下身子,膝盖抵著墙,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裙摆传过来。 她看著自己脚上的白色帆布鞋,鞋尖沾了点灰尘,是她之前没捨得丟的那双,她重新洗乾净,还换了一双新鞋带。 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说。 想告诉他最近妈妈已经和爸爸离婚了、想告诉他最近在照顾工藤家的远房亲戚、想告诉他学校的樱花或许很快又要盛开了... 甚至想小声说“我好像有点想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又突然没有那么想说的话。 她这些话说出口后只会变成他的负担,新一只要专心当他的“名侦探”就够了。 至於自己,好像只需要站在远远地看著他,轻轻为他鼓掌,送上祝福,就够了。 有些失落,但好像又没有了那么失落。 或许...这样就挺好的。 嗯...他们之间,这样就已经够了。 “好,我会帮你的。”毛利兰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轻的,脱离地表朝著远方飞去,“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侦探,只要是新一,就一定可以。” 电话那头的柯南沉默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小兰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相信他”,没有期待,没有抱怨,只有单纯的支持。 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少了块拼图,明明该开心的,却笑不出来。 柯南很想说句“很快就回去”,可话卡在喉咙里。 该以什么身份说呢? 是变小的柯南,还是消失的工藤新一? “嗯...谢谢你,小兰。” “再见啦,新一。” 掛了电话,毛利兰把脸埋在膝盖里,温热的泪珠悄悄滴在白色帆布鞋的鞋尖。 她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了,可真听到他的声音,心里还是会泛起细细的疼。 壁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像小石子一样慢慢沉在心底。 再也不会上浮。 就像那晚沙滩上被海浪冲走的名字与抱怨。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著温温的暖意,像刚煮好的薑茶:“你还好吗?小兰。” 毛利兰猛地抬头,泪眼朦朧中,只看到逆光而立的身影。 黑色西装的轮廓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清晰—— 是上杉彻。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点哽咽: “上杉哥。” “我在。” 043-命定之人 日卖电视台《惊异的灵能力者》演播室內。 金属支架上的聚光灯还没完全亮起,冷白的预调灯光扫过舞台,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影。 工作人员扛著摄像机穿梭,偶尔传来“灯光再亮一点”“麦克风试音”的喊声,观眾席上零星坐著提前到场的观眾,小声议论著今天的嘉宾。 整个现场显得热闹极了。 铃木园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舞台:“小兰,咱们也太幸运了吧!居然刚好赶上上杉哥录节目,这比看明星演唱会还值!” 明明舞台还没打光,上杉彻只是站在那里和工作人员交谈,却像自带聚光灯,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飘。 毛利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眶还有点淡红,是刚才偷偷擦过眼泪的痕跡,可此刻看著舞台上的身影,情绪已经稳了下来。 好像无论她什么时候需要,上杉彻总能刚好出现。 永远都会用那道温和的嗓音说—— 『我在』。 接住她所有的慌乱和不安。 “是啊,听出版社说,节目组特意邀请了上杉哥,刚好他这段时间没那么忙。”毛利兰轻声回应,目光落在上杉彻的背影上。 “原来如此,果然赚到了啊。”铃木园子兴奋地点头,轻轻抱住毛利兰的胳膊。 她特意迴避了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打电话的话题。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说出来影响小兰的心情了。 柯南站在两人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轻轻踢著地面的碎纸屑,心里堵得慌。 自己打电话过去的目的完全没有达到嘛... 他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和毛利兰说什么话题,而且刚才的情况,好像也没办法聊太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毕竟人来人往的,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人发现。 柯南抬头盯著盯著舞台上的上杉彻背影,又忍不住嘆气。 要说討厌上杉彻,他好像也討厌不起来,只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可一想到小兰对自己越来越平静的態度,又觉得胸口发闷。 柯南正走神时,突然听到演播室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转过头朝著骚动的起始点看去,看见两个工作人员费力地搬著一把华贵的天鹅绒座椅。 深紫色的面料绣著暗纹,金色的把手雕著复杂的花纹,看著就像从欧洲古堡里搬来的古董,与演播室的现代风格显得格外突兀。 很快,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从侧门走进来。 少女穿著黑色收腰裙,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酒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光泽,犹如宝石般沉降出一种特异的光泽。 緋红色中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肩头,髮丝柔顺得能映出光,透著一股童话里贵族才有的冷艷与高贵。 更惹眼的是她腿上的黑色过膝袜,袜口轻轻陷进大腿肌肤,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软肉,与黑色裙摆形成绝妙的反差。 “大小姐。”一位身形佝僂的老管家快步跟上,双手垂在身侧,躬身站在座椅旁,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小泉红子没有理会周围的人,目光直直落在舞台上的上杉彻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炙热,像找到了猎物的猎手,却又很快被她压下去,只留下淡淡的疏离。 她缓缓坐在天鹅绒座椅上,姿態优雅,仿佛那不是临时搬来的椅子,而是属於她的王座。 找到了——命定之人。 ----- 【已检测到可攻略对象——小泉红子】 【小泉红子】 【当前好感度:0】 【种族天赋——魅魔气息已开启,初始好感度自动增加】 【当前好感度:10】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当前...】 【当前好感度阶段:无】 【请自行选择攻略,本系统只会引导您成为一个合格的魅魔,並不会为您提供相关的攻略手册】 “怎么了吗?学长。”冲野洋子的声音轻轻响起,“是不是最近忙著写书,太累了?” 她注意到上杉彻刚才有一瞬间的失神,手指停在台本的某一页,没再翻动。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个写书的点子。”上杉彻回过神,將这一页的台本重新翻动,目光却不著痕跡地往观眾席扫去。 他没太在意前排的群演,视线很快被最后一排的“王座”吸引。 小泉红子坐在那里,像与周围的热闹隔绝开,管家垂手立在一旁,看起来像极了中世纪的贵族出行。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来录节目的,还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上杉彻看著小泉红子此刻慵懒华贵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那把椅子的规格也太夸张了,搞什么啊,以为自己是来登基的吗? 真当自己是女王大人了? “学长在看什么?”冲野洋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观眾席大多是低头玩手机的人,没什么特別的,不过也很快就被小泉红子所吸引。 没办法,这傢伙实在是太显眼了。 “您好像对观眾席很在意?” 她不觉得上杉彻会怯场,毕竟从国中时起,上杉彻就是那种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游刃有余的人。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熟人。”上杉彻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前排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身上,朝著她们轻轻挥了挥手。 毛利兰看到后,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铃木园子则夸张地挥了挥观眾牌,隔空打起了招呼。 “是您的朋友吗?”冲野洋子好奇地问。 “嗯,既是朋友,也算是客户。”上杉彻翻著台本,语气自然。 “客户?”冲野洋子愣了愣,没明白“客户”的意思。 上杉学长有在做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生意吗? 哦...自己好像確实什么都不知道哈... “我之前在英国伯明罕做过心理諮询师,前不久才回霓虹。”上杉彻解释道。 “原来如此!”冲野洋子恍然大悟,她之前听国中同学说,上杉彻在东大读法律,后来又出国了,却不知道具体学了什么。 “可我记得您大学学的是法律,怎么又去学心理学了?” “在东大读的法律,提前毕业后去了牛津学心理学,就是想学而已。”上杉彻把台本翻到下一页,说得轻描淡写。 可冲野洋子听著,心里却满是感慨。 东大学法律、牛津学心理,这些旁人挤破头都难进的顶尖学府,他却能轻飘飘地说出来,果然还是记忆中那个厉害的学长。 “真的好厉害啊。”冲野洋子小声夸奖,手指轻轻捏著台本的边角。 上杉彻一直叫她“冲野小姐”,要是能像国中时那样,叫她“学妹”就好了。 沉默了几秒,冲野洋子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著上杉彻:“对了学长,您现在还做心理諮询吗?” “偶尔会。”上杉彻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冲野小姐有需要?要是你的话,可以考虑免费哦。” “不是我!”冲野洋子连忙摆手,脸颊微微泛红,“是我有个朋友,她也在电视台工作,叫水无怜奈,最近精神状態一直不好,我劝她找心理諮询师,可她好像不太放心,总说怕泄露隱私。” 上杉彻翻台本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瞭然的神色。 自己还在想著要怎么接触水无怜奈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呵,cia的臥底的精神压力吗? 不用想,绝对是琴酒害的! 琴酒,你罪大恶极! “如果需要的话,待会录完节目,你可以带我去找她。”上杉彻放下台本,语气认真了些,“我做心理諮询时,会严格保密,这点可以放心。” “真的吗?太好了!太谢谢您了,学长!”冲野洋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这就跟她说!” 就在这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对讲机:“上杉先生,冲野小姐,演播马上开始了,请准备上台。” “好的。” 上杉彻最后看了眼观眾席后排的小泉红子,见对方正看著自己,便微微点头示意,隨后转身走向舞台中央。 044-想要再次品尝上杉学弟的味道【3K】 杯户町,妃法律事务所。 妃英理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轻轻合上桌面上的文件,伸了个舒展的懒腰。 饱满的胸脯將挺括的衬衫撑得微微发紧,勾勒出诱人的事业线,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双腿在桌下缓缓绷直,丝袜的细腻材质紧贴肌肤,隱约透出里面白皙软嫩的肉感。 喉咙中溢出一声酥麻动听的轻吟,带著一种卸下工作疲惫的慵懒。 好像自从离婚后,妃英理就愈发觉得心情变得舒畅,好像往日那些棘手的案子,如今再放到她面前,也能被她轻鬆化解。 只不过小兰却还是放不下那个醉鬼,似乎是想要再晚一些搬过来,而且多半是时不时就要回去照顾一下那个不靠谱的傢伙。 妃英理不想再回想起那张令人厌倦的脸,只得收回自己的注意力,閒来无事,指节轻轻敲打著光滑的办公桌桌面,侧头瞥了眼墙上的掛钟。 已经到了吃饭的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妃英理清了清嗓子,迅速坐直身子,原本鬆弛的坐姿瞬间变得端正,双腿併拢,双手自然放在桌前:“请进。” 门外的栗山绿轻轻推开门,手中捧著一份文件,抬头的瞬间,恰好撞见妃英理此刻柔和的脸庞。 办公场合的妃英理依旧是那副冷艷模样,但最近栗山绿总觉得,上司身上多了一种温柔软媚的气质,褪去了往日的高冷傲人,多了几分烟火气的动人。 这让她有些好奇,却很清楚自己的分寸,从没有过问妃英理私生活的念头。 栗山绿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恭敬地將文件递上前:“妃老师,这份是角川文库那边关於夜神月先生的合作文件。” 妃英理听到“夜神月”这个笔名,眼底闪过一种惊讶与雀跃,嘴角刚要下意识地上扬,却又被她迅速地压下,而后她只是轻轻点点头。 即便如此细微的变化,还是被细心的栗山绿捕捉到了。 真奇怪,之前提到这位作家时,妃律师也不是这种反应啊... “小绿。”妃英理低头瀏览文件內容,声音轻柔。 “是,妃老师有什么吩咐?”栗山绿立刻打起精神,收起脑中的胡思乱想。 “待会要不要一起吃饭?我今天煮了粥。”妃英理抬起头,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栗山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妃律师突然迷上了煮一种不知名的粥羹。 她有幸尝过几次,味道实在古怪得难以形容,虽不至於难以下咽,却也绝对算不上美味。 这让鲜少见识到妃英理厨艺的栗山绿,对妃英理这个老板有了新的认知——原来妃律师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不过,这已经是妃英理第几次煮这种粥了? “啊...我今天带了便当。”栗山绿连忙解释道。 “这样啊,没关係,我们一起在待客室吃吧,我自己喝粥就好。”妃英理点点头,语气依旧温和。 “好的。”栗山绿彻底放下心来。 “文件暂时没什么问题,我待会再復检一遍,先去吃饭吧。”妃英理將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好。” 栗山绿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二人来到事务所的待客室,栗山绿打开自己的便当盒,里面摆满了精致的玉子烧、炸鸡块和蔬菜沙拉,色泽诱人。 她瞥了眼妃英理手中的银色保温碗,即便没打开盖子,也能隱约闻到一股淡淡的米粥味,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仿佛妃英理手中的保温碗,是不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稍不注意,或许自己的灵魂就会被魔盒里的恶灵所吞噬。 “对了,小绿,麻烦把电视打开好吗?”妃英理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 栗山绿一愣,看电视? 妃律师往常吃饭向来安静文雅,从没有看电视的习惯,今天怎么突然想看了? 但她没有多问,走上前打开了待客室的电视。 “您要看什么节目?” “嗯...日卖电视台,他们今天会播《惊异的灵能力者》,就看这个。”妃英理低头將粥羹和配菜摆到桌上。 前几天角川那边的编辑有和她提起过上杉彻初次上电视这件事,於是便被妃英理记了下来。 “《惊异的灵能力者》...?” 栗山绿没想到妃英理居然会对这种节目有兴趣,她记得妃英理对於这种弄虚作假的节目,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没想到今天会去关注这方面的节目。 这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带著满心疑惑,栗山绿按下换台按钮。 下一秒,一张温柔俊朗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眉眼温润,气质儒雅,唇角还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 即便隔著电视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独特的亲和力,几乎要让人移不开眼。 栗山绿瞬间呆愣在原地,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好帅! “小绿这是看呆了?”妃英理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栗山绿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这位先生的气质和长相都太惊艷了,是新出道的明星吗?以前好像从没见过这张脸。” “嗯...以作家的身份来说,他確实是新出道的哦。”妃英理舀起一勺粥,轻轻送入口中,饱满红润的唇瓣被粥羹浸润得愈发透亮,粉嫩灵活的舌尖舔了舔一旁沾上米汤的嘴唇。 整个人透著一股閒適的优雅媚態。 “誒...作家?”栗山绿惊讶地抬起头。 “是啊,就是你刚才拿过来的文件,那位夜神月先生哦。”妃英理笑著解释道。 “刚才...” 栗山绿突然回想起来,自己递的正是角川文库与“夜神月”的合作文件... “誒?他就是夜神月老师!?”栗山绿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当时也被嚇到了呢。”妃英理轻笑著点头,眼底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得意。 显然很满意栗山绿的反应。 栗山绿呆呆地夹起一块玉子烧放入口中,目光却死死盯著电视画面中的上杉彻,久久没有回过神。 但很快,她就捕捉到妃英理话里的关键“我当时也被嚇到了呢”。 听这语气,难道妃律师认识他? 可之前这位作家不是一直都很神秘的吗? 无论是什么文件,都是由编辑团队代劳处理。 “您认识夜神月老师?” “嗯,前段时间认识的。”妃英理又舀起一勺水蒸蛋,入口的滋味平平,远远算不上好吃。 这让她又一次怀念起上杉彻那晚的手艺,“他还是我的学弟哦。” 妃英理笑著补充,脸上带著一种莫名的炫耀,白皙纤细的脖颈微微扬起,显得格外骄傲。 “誒...学弟?!”栗山绿又一次呆住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二人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而且栗山绿怎么觉得,妃律师是特意强调这一点的? “是啊,他以前也是东大法学部的,只是很快就提前毕业了,之后去了牛津读心理学,后来一直在伯明罕做心理諮询师,前不久才回到霓虹。” 妃英理详细介绍著上杉彻的履歷,语气自然,却透著一种对他的了解。 栗山绿的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妃律师未免也太清楚夜神月老师的经歷了吧? 但根据她之前的语气,两人明明是刚认识不久啊。 这里面到底还省略了多少万字的细节? 不过...夜神月老师居然也是东大法学部毕业的吗?而且还能提前毕业去牛津深造? 这完全就是一个“神人”吧? 栗山绿没有別的意思,只是单纯感慨一下这些从东大法学部出来的学子。 毕竟作为霓虹的顶级学府,东大法学部本身就是一道很高的门槛,只要跨过去了,自身的阶级多少也能跟著跨越,堪称知识改变命运的典范。 所以栗山绿对於这些“离人很远,离神很近”的傢伙,统称为—— “神人”。 至於更不是人的东大医学部,栗山绿对他们的称呼则是—— “外星人”。 “那还真是有缘分吶。”栗山绿由衷地感慨道。 妃英理笑了笑,脑海中突然想起那晚上杉彻念的俳句—— 梅林の奥,何人家か,灯微かに。 “確实如此呢。”妃英理看著电视屏幕上从容自信的上杉彻,心中泛起一种异常的心绪。 上杉学弟,什么时候再来家里做客呢? 下次,我能不能做出一道让你满意的菜? 真想再尝尝你做的料理啊... 电视屏幕上的上杉彻恰好对著镜头笑了笑,眉眼弯弯,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 妃英理对上了这熟悉的笑脸,莫名觉得刚才心中的鬱结消失了不少,心情也跟著愉快起来了。 她舀起碗內的山药莲子粥,低头看著碗內的粥羹,细白绵密的大米和已经燉煮的完全软烂的山药。 单从形態上看,似乎与上杉彻熬製的粥羹没有什么不同。 但一放入口中,却完全没有那晚在上杉彻家里吃的粥羹该有的醇香勾人。 不过... 妃英理在看到电视中上杉彻那张熟悉温柔的脸后,粥羹入口的滋味,似乎又有了些微的变化。 嗯... 这或许就是秀色可餐吧? 妃英理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但总觉得自己这么想,好像对上杉学弟很失礼。 她不敢再对上电视机中上杉学弟的眼神,只好低著头,一勺一勺地舀起粥羹。 却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偷偷打量著电视机中上杉彻的身影,然后配上一勺粥羹下咽。 栗山绿只顾著盯著电视屏幕,完全没注意到自家上司的异样。 045-演播途中【3K】 日卖电视台《惊异的灵能力者》演播室內。 总导演諏访道彦站在控制台后,手指轻点屏幕上的机位调度图,耳麦里很快就传来各部门“一切就绪”的回应。 諏访道彦的控场向来利落,此刻见台上嘉宾都已归位,便朝著松尾贵史和永井亚矢子递去一个眼神,示意流程可以启动。 “各单位就绪,正式开始倒计时——10、9、8...3、2、1,开始!” 隨著场记板清脆的啪声,节目正式拉开帷幕。 舞台两侧的led屏亮起【惊异的灵能力者】的烫金字样,背景音乐混著轻微的悬疑音效,缓缓铺满整个演播室。 “各位观眾朋友们好啊——”梳著整齐中分、没穿標誌性背带裤的松尾贵史率先上前一步。 他用熟稔的语气瞬间拉近与观眾的距离:“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松尾贵史,今日依旧带大家探寻世界未解之谜的真相!” 他身旁的永井亚矢子立刻接话:“我是助理主持人永井亚矢子喔!今天咱们的嘉宾阵容超豪华,大家可要睁大眼睛啦,別错过精彩瞬间啦~” “没错!今天我们邀请了两位特別嘉宾。”松尾贵史抬手示意,摄像机镜头立刻转向舞台一侧的冲野洋子,“第一位,就是咱们霓虹国民级偶像——可爱的洋子小姐!” 摄像机镜头立刻推近,给了冲野洋子一个特写。 冲野洋子连忙站起身,立刻对著镜头露出標准的微笑,朝著镜头挥手:“大家好呀,又和大家见面啦~” 观眾席瞬间沸腾,前排几个举著“洋子酱”灯牌的粉丝激动地站起来,尖叫声裹著掌声涌上台前,连演播室的空气都跟著热闹起来。 连后排的小泉红子都被这股热闹裹挟,却依旧维持著冷艷的姿態,手指轻轻敲击著王座的扶手。 她的目光始终锁在上杉彻身上,红瞳里藏著不加掩饰的探究。 等欢呼声稍歇,松尾贵史才继续介绍,用略带神秘的语气开口:“而另一位,是连续霸占推理小说畅销榜榜首、神秘又高產的作者,相信不少观眾都读过他的作品——夜神月老师!” 摄像镜头立刻切向上杉彻,他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俊朗的面容在镜头下毫无死角。 上杉彻微微頷首,声音平稳又清晰:“初次见面,各位。” 观眾席的尖叫声比刚才更甚,女生们的“好帅”“想嫁”混著掌声涌来,连永井亚矢子都忍不住捂住嘴,瞪大了眼睛。 她平时不怎么读推理小说,原以为写推理小说的会是不苟言笑的中年大叔,没想到竟是这般气质卓绝的绅士,眼底的惊喜半点不假。 “夜神月老师,欧內盖!”永井亚矢子往前凑了凑,双手合十露出祈求的眼神,“请成为这档节目的固定嘉宾吧!松尾先生什么都会做的~” “喂喂喂!亚矢子你这丫头,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呢!” 松尾贵史故作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却满是调侃。 演播室的氛围瞬间轻鬆下来,观眾席也跟著笑出声。 玩笑过后,气氛被烘托得差不多了,节目也开始进入正题。 松尾贵史收起笑容,切入正题:“夜神月老师,您作为理性派的推理作家,平时擅长拆解逻辑谜题,那您怎么看待『超能力』这种说法呢?” “我个人算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上杉彻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朵娇艷的红玫瑰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那朵玫瑰上,观眾席爆发出一阵惊讶的哇声,有人忍不住前倾身子,想要看清这魔术的玄机。 永井亚矢子更是睁大眼睛,下意识往前伸了伸脖子:“这、这是魔术吗?也太神奇了吧!” 上杉彻笑著將玫瑰递过去,语气温和:“永井小姐,初次见面,一点小小心意。” 永井亚矢子慌忙接过,脸颊瞬间红透,捏著柔软的花瓣:“谢、谢谢夜神月老师!我会好好保存的!” 松尾贵史不知道上杉彻还会这一手,而且台本上明明没有写... 但效果不错,也就算了。 一旁的冲野洋子看著那朵玫瑰,手指轻轻地抠著座椅扶手。 真好啊...学长都没有送过她花呢。 “其实这只是基础的魔术手法。” 上杉彻收回手,说话间,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观眾席后方的小泉红子。 小泉红子坐在那张如同王座的高背椅上,緋红色中长发垂落在椅背的一侧,纤细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转著发梢,酒红色瞳孔里闪过浓浓的不屑,像是在嘲笑他的唯物主义。 上杉彻在心里轻笑——至少今天这档节目里的“超能力者”,绝对是假的。 至於他自己会不会魔法... 上杉彻又看了一眼坐在王座上的小泉红子,谁知道呢。 “所以您的意思是,那些所谓的超能力表演,其实都是魔术手法?”松尾贵史很快抓住重点,追问著。 “可以这么理解。”上杉彻点头,眼神扫过舞台入口,“这个世界的未解之谜確实很多,但不能轻易將其归为神学或玄学,大多时候,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背后的逻辑罢了。” 松尾贵史没有继续爭辩,而是朝著舞台后方伸出手:“既然夜神月老师这么说,那我们今天就请出一位特殊的嘉宾。” “他拥有『世界真理之眼』,能看透万事万物的秘密,他就是——” “黑田清先生!” 隨著他的话音,一道聚光灯打向入口处。 一个穿著灰黑条纹西装的男人走了上来,鼻樑上的架著一副黄色镜片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走得很慢,左手手臂摆动时有些僵硬,像是在刻意遮掩什么。 上杉彻眯起眼,敏锐地察觉到他左手手臂的不自然。 是受伤了?还是藏了什么东西? 而黑田清此刻额头还掛著汗珠,他在西装的下面,还穿著一件黑色的摩托车皮衣。 这傢伙...不热吗? 现在演播室內的暖气可是很足的,上杉彻单是坐在这里,都觉得有些热了。 而且黑田清这身打扮著实是显得奇怪和不搭。 说起来,黑田清才算是这档节目真正意义上的主角。 根据这档节目的宣传,黑田清拥有一双可以看透万事万物的眼睛,世界上任何的秘密都能被他窥见。 而这次,听说这个黑田清准备发动超能力,预测出警视厅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破获的失踪案中的失踪女人。 上杉彻当然是不信的,这个人明显是和日卖电视台串通好,一起在舞台上表演的。 “黑田清先生,好久不见啊!”松尾贵史上前,伸手和他握手,眼神快速递了个暗號—— 『准备好了吗?』 黑田清回握时,手指用力按了按他的掌心,用眼神回应。 『一切就绪。』 “那咱们事不宜迟!”尾贵史侧身让开,朝著后台示意,“请把道具推上来。” “今天黑田先生要展示的,可是能『操控水流』的念力,说不定还能给夜神月老师的下一部小说提供灵感呢!”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 上杉彻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是打算拿他和冲野洋子当“垫脚石”。 用他的“理性”衬托黑田清的“不可思议”? 日卖电视台这次算是坑了角川和冲野洋子的事务所吧? 不对,应该是坑了自己这边多一点。 本来谈好是宣传自己这次的新书,顺便为下一本推理小说预热,现在看来,日卖电视台是想借他的热度捧自己人。 他看向舞台后方自己的编辑团队。 几个编辑正围著低声爭执,有人擦著额头的汗,有人对著手机急得皱眉,显然也没料到节目组会临时变卦。 上杉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既然你们想搞事,那最后节目会变成什么样,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而且,他这次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抢镜做实验,所以需要镜头的关注。 很快,两个工作人员推著一个操作台走上台。 操作台上装著一个银色水龙头,旁边放著透明的玻璃容器。 松尾贵史走到操作台旁,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啦啦地流出。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普通的操作台,没有任何机关。”松尾贵史他將食指放在水流旁,来回穿过几次,水花沾湿了他的指尖,“水流也是正常的自来水,没有添加任何东西。” 观眾席的目光都集中在操作台上,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人屏住呼吸等待。 松尾贵史让开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接下来,就请黑田清先生用念力控制水流吧!” 黑田清缓缓走到操作台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直,朝著细小的水流慢慢伸过去。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凝聚“力量”,黄色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著水流。 摄像机镜头立刻拉近,给了他的手指和水流一个特写。 隨著他的指尖靠近,原本笔直的水流竟真的开始弯曲,像在躲避什么似的,始终不碰到他的手指,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天吶!真的弯了!” 观眾席有人倒吸冷气,冲野洋子也小声惊呼:“怎么会这样...这真的是念力吗?” 她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想要看得更清楚。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黑田清身上的西装外套,眼底带著瞭然的冷意,早已看穿了这其中的猫腻。 而观眾席的小泉红子更是嗤笑一声,红瞳里的不屑更浓——这种小儿科的手段,也敢拿出来冒充超能力? 就在这时,上杉彻的声音淡淡响起,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室,压过了现场的喧闹:“很低端的把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田清瞬间僵硬的背影,一字一句道: “因为静电。” 046-琴酒:呵,自討苦吃的傢伙 “因为静电?查特大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组织经营的酒吧里光线昏暗,只有吧檯上方的暖黄吊灯散著微弱的光,空气中混著醇香的酒液与淡淡的菸草味。 伏特加盯著墙上的电视屏幕中的画面。 转播画面里,上杉彻那句“因为静电”落下后,伏特加就忍不住皱起眉,转头看向旁边的琴酒。 此刻酒吧里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其他组织成员,他才敢直白地叫出上杉彻的代號,不用像平时那样小心翼翼地掩饰。 要是有其他人在,他早就把话咽回肚子里了。 琴酒指尖夹著一支烟,火光明明灭灭映在他金色的头髮上。 他没立刻回答,抬眼扫了眼电视,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呵...静电场会对液体表面產生静电力,改变液体的表面张力和形状。” 琴酒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冷冽:“国中学的物理知识,你忘了?” 伏特加喝了口杯中的果汁,脸上露出憨厚的迷茫:“啊...好像有点印象,但我都成年这么久了,公式定理早忘光了。” 他倒是对电脑和语言方面的知识很熟,可这种基础物理,早就还给老师了。 伏特加挠了挠后脑勺,又把目光落回电视:“那...黑田清弄弯水流,就是靠这个静电?” 琴酒的指尖轻轻弹了弹菸灰,灰烬落在深色的吧檯面上:“当水流经过带电导体时,静电效应会让水流的轨跡发生偏移。” “这就是查特说的小把戏,確实上不得台面。”他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画面里上杉彻正走向操作台。 琴酒的眼底闪过满满的不屑—— 这种低级的骗术,居然也敢拿到电视上糊弄观眾,日卖电视台为了收视率,倒是什么都敢播。 伏特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想再问些细节,就见电视里的镜头突然切向上杉彻,给了他一个近景。 画面中的上杉彻从容地站在操作台旁,语速平稳地拆解著静电原理,还隨手拿起旁边的塑料板在西装外套上摩擦了几下,再靠近水流—— 原本笔直的水流瞬间弯出弧度,和黑田清刚才的“超能力”一模一样。 台下的观眾爆发出一阵惊呼,主持人松尾贵史脸上的笑容早没了之前的自然,嘴角僵硬地扯著。 松尾贵史心里早把諏访道彦骂了千百遍,早知道就不该答应临时改环节! 他早该想到,能写出縝密推理小说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种拙劣的把戏? 上杉彻此刻眼中的平静,分明是“看你演完再拆穿”的戏謔。 现在好了,引火烧身了。 而他和諏访道彦却无法控制这团火。 “至於黑田先生,你大概想反驳『怎么储存静电』吧?”上杉彻走到黑田清身边,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的黑白条纹毛呢西装外套上。 “静电需要储存,而你的西装材质正好能临时蓄电,上台前你应该做了不少热身吧?毕竟要靠摩擦攒够静电,可不是件轻鬆事。” 黑田清的脸早没了之前的得意,满头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连嘴唇都在轻轻发抖。 上杉彻顿了顿,看著黑田清满头的冷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笑容依旧温柔:“真是辛苦你了,上台前我就见你满头大汗,不过运动一下,身体应该会舒服点?” 酒吧里,琴酒看著这一幕,低笑一声,指尖掐灭菸头,扔进菸灰缸:“呵...惹谁不好,偏要惹这个『鸡毛蒜皮』的傢伙。” 看到上杉彻手中的纸巾,琴酒又回想起之前在多罗碧加游乐园的经歷。 上杉彻就是这样,看似温和,实则半点不吃亏,谁惹了他,上杉彻总有办法让对方难堪。 琴酒看著电视里黑田清窘迫的样子,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冷笑一声:“自討苦吃。” 伏特加没敢接话,只是默默看著电视。 他可不敢评价查特大哥的做法,毕竟对方的手段,他上次就在基安蒂的身上领教过了。 而且他觉得自家大哥好像並不是真的討厌查特大哥,不过其中的纠葛,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觉得自家大哥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好像还是很认可查特大哥的。 不然也不会每次提到查特大哥时,都格外关注。 这两人的关係真是奇怪又彆扭。 过了一会,伏特加突然想起什么,指著电视里上杉彻的脸,好奇地问:“大哥,你说...这会不会是查特大哥的真实面容啊?” 之前在多罗碧加游乐园见到上杉彻时,对方就是这副东方人的模样,他还以为是面具。 可现在上杉彻用这张脸写小说、上节目,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眾视野里,倒让他忍不住怀疑了。 “之前在游乐园见他也是这张脸,总不能一直戴面具吧?多不方便啊。” 电视里,上杉彻的侧脸在演播室灯光下清晰得很,鼻樑的弧度、嘴角的线条,和游乐园见到的一模一样。 琴酒从电视中移开视线,只是端起酒杯,查特酒在杯里晃了晃,语气里满是不在意:“见不得光的傢伙,脸长什么样重要吗?” 对他来说,上杉彻的真实面容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对方的实力、立场... 以及那藏在温和笑容下的野心—— 这才是值得警惕的东西。 他总觉得,上杉彻这次回霓虹,绝不仅仅是“长驻”那么简单。 而且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东京... 不,搞不好整个霓虹都即將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动盪之中。 电视里的转播还在继续,上杉彻已经回到座位上,冲野洋子正小声跟他说著什么,脸上带著崇拜的神色。 伏特加看到这一幕,哦了一声,也没再纠结上杉彻的真实面容了,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要是下次见到查特大哥,能不能拜託他帮自己要几个签名? 他一直很粉冲野洋子,更准確地说,是粉她以前所在的组合,而且今天节目的主持人永井亚矢子,看起来也挺可爱的誒... 酒吧角落传来调酒师摇壶的轻响,叮噹作响的声音混著电视里观眾的惊呼,却没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伏特加虽然皱著眉,脑子里想的全是签名的事,和组织相关的事情半点没有想。 至於琴酒... 他抿了一口杯中的查特酒,又看向电视台中正在转播的画面,眼底闪过深深的审视意味。 查特这步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是单纯觉得有趣,还是在为后续铺路? 就在这时,电视里的画面突然变了。 松尾贵史显然察觉到事情不受控制,赶紧笑著打圆场,强装镇定地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把话题往新环节引:“哈哈...看来夜神月老师的物理知识很扎实啊!不过黑田清先生的能力可不止这些。” “他还有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就算是藏在心底的想法,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一边说,一边给黑田清使眼色,“不如今天就让黑田先生露一手,猜猜我们在场嘉宾心里在想些什么?”松尾贵史努力让语气显得兴奋。 电视里的上杉彻听到这话,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 『哦?读心术?』 有点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个黑田清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酒吧里的琴酒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重新拿起一支烟,却没点燃:“哦?读心术?” 他倒想看看,查特会怎么拆穿这又一出把戏。 伏特加也凑过来看,心里好奇得很。 查特大哥那么聪明,黑田清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吗? 047-上杉彻就是大骗子!【月票加更】 组织基地的走廊铺著冷灰色地砖,冷白色灯光从天花板垂落。 宫野志保踩著黑色漆皮低跟鞋走过,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沿途的基层人员纷纷停下脚步,微微低头鞠躬,声音恭敬:“雪莉大人。” 她只是轻轻点头回应,目光掠过肩头,芙纱绘与普拉达联名的肩包被她背在一侧。 想起这款肩包,宫野志保又不自觉想起上杉彻的那张脸,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了下去,轻哼一声:“说话不算数的傢伙。” 说好带她和姐姐出去玩呢,结果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著。 来到自己专属的办公室里,宫野志保將肩包掛在门边的掛鉤上,转身取下衣架上的白大褂。 她没有立刻穿上,反而退后两步,视线落在肩包上,满意地点点头后,她才披上白大褂。 衣摆轻轻扫过膝盖,露出一截裹著黑色连裤袜的小腿,袜面细腻地贴在腿上,能隱约感受到袜面下肌肤的柔软和弹性。 走到办公桌前,办公桌上放著一份琴酒提交的文件,文件上印著【aptx-4869服用后死亡名单】。 虽然宫野志保一直都反对將不完善的药物作用在人体身上,但琴酒却不会按照她的意志来行事。 按规矩,所有因药物致死的名单都需经她二审签字。 她一直都觉得这就是琴酒的恶趣味,故意让她看到这些人因为她所研製的药物致死。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拿起文件,翻过几页,眉头又突然蹙起。 这批使用药物的名单末尾多了个名字——工藤新一。 她记得这个名字,好像是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怎么会被琴酒下药? 更让她在意的是,备註里的“状態不明”。 也就是说,没人確认过尸体。 宫野志保想起半年前实验中那几例罕见的“返老还童”案例,心里泛起疑虑—— 这小子,该不会没死吧? 她揉了揉眉心,心里有了主意:准备找个时间去趟工藤新一家,以此確认这个傢伙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成了药物的“意外品”。 將文件推到一旁,她来到柜子前,习惯性地踮起脚,伸手去够实验柜里的咖啡和白砂糖。 將咖啡冲泡好后,小口抿了一口,温度刚好,焦香混著微甜在舌尖散开,她满意地眯起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暂时收拾好心情,宫野志保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轻轻翘起腿,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交叠,脚尖勾著黑色漆皮低跟鞋,鞋尖隨著思绪轻轻晃动。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身上,在丝袜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闭上眼睛,脑海里先浮现出姐姐宫野明美的笑脸,温柔又温暖。 可下一秒,上杉彻的脸突然冒出来,他好像靠在办公室门口,挑眉看著她的穿著,带著戏謔开口: “果然,雪莉你穿黑丝的样子很好看嘛。” “才不是穿给你看的!”宫野志保猛地坐直身子,耳尖悄悄泛红,驱散掉脑海里的幻影。 想起上杉彻,她轻嘆一口气,眉头微蹙,勾在脚尖的漆皮鞋啪地掉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响。 黑色丝袜紧紧裹著她小巧的脚掌,五只足趾下意识地轻轻蜷缩,袜面立刻泛起细碎的褶皱,像晚风拂过的湖面,漾开层层柔软的波纹,又软又轻,將趾骨圆润的轮廓隱约透出。 她索性微微俯身,指尖勾住另一只鞋的后跟,轻轻一褪,漆皮鞋便滑落在地。 两只小脚赤裸般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凉意顺著足底窜上来,宫野志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用脚掌互相蹭了蹭。 丝袜因摩擦泛起更细密的褶皱,从足尖蔓延到脚踝,像揉皱的丝绸,又在摩挲间慢慢舒展。 暖意从脚心缓缓蔓延开来,她的足趾偶尔轻轻张开,又缓缓蜷缩,袜面隨著动作起伏,將小巧足趾的灵动与丝袜的柔腻完美融合。 宫野志保的视线又飘到椅背上的肩包,心里莫名泛起愉悦,嘴角的笑容比刚才更软,连脚趾都在丝袜里轻轻张开又蜷缩,像在附和她的心情。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想隨便看看打发时间,最近的实验进展还算顺利,还不用著急。 可屏幕亮起的瞬间,看到里面的人影,让宫野志保愣住了。 电视里那个穿著黑色西装、从容站在演播室里的人,除了上杉彻还能是谁? “咳咳咳——”温热的咖啡呛进喉咙,宫野志保抬手按住胸口,眼神里闪过惊讶。 彻...上杉彻这个混蛋怎么在电视里? 屏幕里,主持人松尾贵史正笑著说:“黑田清先生还有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就算是藏在心底的想法,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如今天就让黑田先生露一手,猜猜我们在场嘉宾心里在想些什么?” 哈? 宫野志保挑了挑眉,心里嗤笑一声——让黑田清读上杉彻的心思? 她可是知道,上杉彻是牛津大学心理学毕业的,而且还在英国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諮询师。 在这一块,黑田清得叫上杉彻一声爷爷。 果然,画面切到上杉彻时,他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的戏謔,她再熟悉不过——这傢伙绝对在想怎么整人。 “那个...请让我先来吧!”上杉彻先举起手。 松尾贵史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瞟向后台,见諏访道彦比了个“ok”的手势,才硬著头皮点头: “那就请夜神月老师先来吧。” “夜神月?”宫野志保又愣了愣,目光扫过办公桌角。 那里放著一本《神探阿加莎的推理》,作者署名正是“夜神月”。 宫野志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满——这个傢伙,居然还瞒著她写推理小说!这种事都不告诉她,可恶! 大骗子! 宫野志保咬了咬牙,原本想转台的手却停住了。 才不是想看上杉彻,只是想看看这个节目组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 电视里,上杉彻和黑田清坐在舞台中央。 上杉彻依旧从容,黑田清却坐立难安。 隨著镜头拉近,宫野志保清楚地看到,现场的节奏完全被上杉彻掌控。 本该是黑田清发问读心,结果变成上杉彻三言两语引导,几句话就把黑田清逼得额头冒汗,语无伦次起来。 连松尾贵史都在一旁擦汗,显然慌了神。 可就在这时,黑田清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慌,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我真的有超能力!我能看到一个死人!20岁左右,烫著捲髮,戴著一条金炼子,身上穿著的是绿色衬衫和黑色裤子,他死在堤无津川的大桥下!快去!快去堤无津川的大桥下找他!” 松尾贵史彻底懵了,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不对啊! 流程明明是预测失踪女子的穿著和遗失物,怎么变成找尸体了?! 而且还没到这个环节! 他刚想跟后台的諏访道彦沟通,屏幕突然切到外景转播画面。 日卖电视台的记者木下站在堤无津川河边,身后是灰濛濛的大桥,他脸色又惊又喜,对著镜头大喊: “我这里是堤无津川的大桥下!根据黑田先生的提示,真的在大桥下的草丛里找到了一具尸体!特徵完全吻合,只是死者穿的是蓝色衬衣,不是绿色!” 演播室內的观眾瞬间爆发出惊呼,掌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连冲野洋子都惊讶地捂住了嘴。 只有上杉彻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看著转播画面,像早就预料到一样。 宫野志保却平静地看著屏幕里依旧镇定的上杉彻。 她小口抿了口咖啡,心里默默想—— 彻,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呢? 048-諏访,你会后悔的!【5K】 日卖电视台《惊异的灵能力者》演播室內,因为黑田清突然改变的节目流程,在日卖电视台的记者真的发现了尸体后,录製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工作人员匆忙的跑上跑下,观眾席传来细碎的议论声,让原本热闹的氛围多了几分紧张。 总导演諏访道彦当机立断,对著耳麦下令:“不要管其他的,先插入gg!快!” 聚光灯暂时暗下,松尾贵史握著台本的手微微发紧,后背已渗出一层冷汗,对於这种意料之外的变故,他来回深吸了几口气,这才重新镇定下来。 在冷静下来后,松尾贵史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偷偷观察上杉彻的反应。 只见上杉彻此刻正靠在舞台一边的立柱上,如黑曜石般温润的眼睛依旧是平静地注视著现场的所有人。 而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缓缓地回望过来,嘴角还掛著那抹温和的笑。 可在松尾贵史眼里,那笑容却像能穿透一切偽装,把他心底的慌乱看得明明白白。 他只得轻轻点头回应这个微笑,却不敢留在这里,转身快步走向后台,脚步都有些虚浮。 必须立刻和諏访道彦商量,今天这场节目真的还要再继续下去吗? 不不不...不对,现在要做的事,应该是要立刻停止这场节目的演播! 是的,就是这样,不能再播下去了! 松尾贵史突然想起了刚才突然性格大变的黑田清,他不知道为什么黑田清真的预测到了尸体。 真的有超能力? 这个念头在松尾贵史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他所扼杀了。 身为这档节目的执行策划人之一,他又怎么不知道这档节目的真正底细? 先不管黑田清是怎么预测到一具真正的尸体,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黑田清单独和上杉彻待在一起。 上杉彻...很可怕! “学长...”冲野洋子来到上杉彻的身边,想起刚才转播的画面,她有些不確定地问道:“那个...转播里的尸体,是真的吗?会不会是电视台为了收视率故意安排的?” 她见过太多为了流量博眼球的手段,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巧合。 “谁知道呢。”上杉彻从松尾贵史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倒是不在意这件事的真假。 霓虹所有的电视台一直都是可以为了博眼球而放弃道德的玩意。 道德只不过是在他们想要站在制高点批判他人时才需要的袈裟。 比起这个,他刚才在试探黑田清时,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內心深处的抗拒。 自己一旦触及到“超能力者”的真假这个最深处的界限时,黑田清的抗拒就愈发的明显。 有点意思哈。 这傢伙看起来倒像是把自己彻底洗脑成了“超能力者”,就连潜意识都在刻意维护这个人设。 倒是佩服黑田清的敬业態度。 上杉彻朝著观眾席挥了挥手:“冲野小姐,我去台下找朋友打个招呼,你要一起吗?” 他又扫视了一圈观眾席,发现小泉红子不知何时带著她的王座离开了现场。 是受够这场闹剧了吗? 不过魔女小姐的性子確实是有些难以琢磨,就是不知道对方是用魔毯还是扫帚回到自己家的城堡。 “好!”冲野洋子立刻点头,跟上他的脚步,心里的紧张也淡了些。 待在学长身边,总能让她莫名安心。 观眾席的灯光较暗,暖黄的光落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身上。 “怎么样?有上台的露面的想法吗?”上杉彻笑著朝二人问道。 毛利兰正低头和铃木园子说著什么,看到上杉彻走来,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扬起浅淡的笑:“上杉哥,刚才你的表现好厉害!” 铃木园子晃了晃手里的应援棒,语气兴奋:“是啊是啊!比那个装神弄鬼的黑田清帅多了!不过上台就算啦,我还是在台下当观眾比较舒服。” “你们好。”冲野洋子站在上杉彻身旁,礼貌地頷首问好。 冲野洋子跟她们打招呼,这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愣了愣。 没想到国民偶像会主动打招呼,两人赶紧回礼,脸上还带著点小激动。 上杉彻扫了眼周围,没看到柯南的身影,隨口问道:“柯南小弟弟呢?刚才还在这的。” “他说突然想上厕所,跑出去好一会了。”毛利兰解释道。 上厕所? 杉彻挑了挑眉,心里瞭然。 呵呵...怕不是找地方用变声器给目暮警官打电话了吧。 那小鬼的心思,就算是变小了也藏不住,就这么喜欢当侦探吗? “不知道节目还能不能继续办下去...”毛利兰抬头看向舞台,眼中带著担忧的神色,“刚才黑田先生说的尸体是真的吗?超能力...真的存在吗?” 这话一出,冲野洋子和铃木园子也齐刷刷看向上杉彻,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是这里最冷静、也最懂逻辑的人。 好像只要他说一句话,就能给这件事下结论。 “超能力存不存在,我没法確定。”上杉彻摇了摇头,没有第一时间肯定这个说法,“不过...只要破解这个案子,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闹剧应该就能都结束了。” “誒?是这样吗?”冲野洋子眼睛亮了些,相信了上杉彻的话,可又很快皱起眉,“可...警方能这么快找到线索吗?” 霓虹警视厅的办事能力,那可谓是有口皆碑。 至於是什么样的口碑嘛... 那还是不要问了,再问就有些不礼貌了。 “我的意思是,我来破解这起案子。”上杉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又想起自己没存目暮十三的號码,转头看向毛利兰,“小兰,你有目暮警官的电话吗?” 三个人同时愣住——上杉彻要亲自破案? 连刚从过道拐角回来的柯南都停下了脚步。 上杉彻要亲自破解这起案子?难道他已经有线索了? “学长...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冲野洋子的声音里带著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 铃木园子则是盯著冲野洋子那句“学长”,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心里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 原以为两人只是节目组凑到一起的嘉宾,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毛利兰反应最快,她倒是没多想,而是从包里摸出了手机。 刚准备递出去,就想起自己给上杉彻的备註,她慌忙低下头,直接翻找到目暮十三的號码后,才把手机递过去。 “上杉哥,给你。” 还好没让上杉哥看到自己给他的备註,想到这,她脸颊有些红红的。 上杉彻接过手机,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按下通话键后贴在耳边。 今天这个案子应该是道证明题,只要找出足够多的线索,答案也就隨之浮出水面。 电话那头,目暮十三已经赶到堤无津川大桥下,正对著尸体皱眉观察,刚掛断了工藤新一的电话,怎么又来了一个? 看到来电显示是“毛利兰”,目暮十三愣了愣,还是接了起来:“餵?小兰吗?怎么了?” “目暮警官,是我,上杉彻。之前在多罗碧加游乐园见过一面。” “哦!是上杉老弟啊!”目暮十三的声音立刻变得认真。 他还记得这个年轻人,不仅帮著破了游乐园的案子,还透著股让人安心的沉稳:“怎么用小兰的手机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上杉彻把自己正在录製节目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目暮十三瞭然地点点头,而后按照上杉彻的指示,在堤无津川大桥下这一带简单地搜寻了一遍。 结果越按照上杉彻的说明去做,目暮十三就心惊,现场很多的细节都和上杉彻说的对上了。 像是靠近河边草坪一带发现了不同於踩踏痕跡的脚印,脚印杂乱,在和死者的鞋底比对后,便確定了是死者当时留下的鞋印。 像是在死者两只手的手臂上发现当时搏斗的伤痕,像是又在尸体不远处找到了一条拖拽过的痕跡... 诸如此类种种的细小线索和痕跡。 明明上杉彻不在现场,却好像能透过话筒,清清楚楚地看到现场所发生的一切。 这让目暮十三不得不怀疑,上杉彻当初是不是来过现场,並且目睹了一切。 “目暮警官,当时我可不在现场,我只是根据你的口述,重新构建了一个大概的场景模型。”上杉彻猜到了话筒对面目暮十三的心思。 目暮十三听到这话心中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著头:“哈哈哈哈...心理諮询师都会读心术吗?” “这只是基於事实的推理分析罢了,还请不要神话任何一个职业。”上杉彻认真地说道。 “啊...是,不好意思。”目暮十三下意识地道歉。 很快反应过来,上杉彻明明不是自己的上司啊... 没办法,上杉彻这种气度和气场,不由地让他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在短暂的沉默片刻,上杉彻的声音才又一次传来:“我想鑑识课的警官应该可以在死者的指甲內採集到凶手的皮屑组织...” 还不等上杉彻说完,目暮十三就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什么?!上杉老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点我不敢保证,但按照当时所发生搏斗的场面,凶手和死者都多少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痕跡。”上杉彻的话语顿了顿,视线转向演播室。 “至於凶手,我目前已经知道是谁了,就算没有採集到这个关键的证据,我也有其他的证据,目暮警官你可以直接带队过来了,我在演播室等你。” “什么?!就连凶手都知道了?!”目暮十三的声音再一次地拔高,连带著身边的警员都看了过来,“好,我现在马上带队过去!” 明明上杉彻还没有回答他上一个问题,却又拋出了一个更有重量级的答案。 这让目暮十三倍感兴奋,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可以结案了?! 上杉彻掛了电话,这才把手机还给毛利兰。 毛利兰赶紧接过手机。 还好还好,上杉哥没翻她的通讯录。 “学长,你真的知道凶手是谁了?”冲野洋子还是不敢相信,眼睛里满是崇拜。 “上杉哥也太厉害了吧!”铃木园子更是夸张地瞪大眼。 她没想到上杉彻的推理能力,居然要比自己认识的那个推理狂还要厉害了。 明明连现场都没有去过,居然单凭口述就能推理出整起事件的真相?! 柯南从刚才就在偷听几人的对话,此刻他攥紧了拳头,小脸上满是震惊。 上杉彻居然已经知道真相了?! 他才刚给目暮警官打完电话,他明明才刚获得现场的初步信息啊! 连现场细节都没摸清,对方怎么这么快? 艹了,上杉彻!你就是个掛狗! ----- 演播室后台的小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作响,空气里瀰漫著冷掉的咖啡味。 諏访道彦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收视率曲线,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松尾贵史快步走进来,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著难掩的紧张:“道彦兄,现在情况怎么办?黑田清刚才已经失控了,如果再录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 諏访道彦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推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平时开会怎么说的?工作时间称呼彼此的职务,松尾主持。” 松尾贵史的眉头拧得更紧,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狠厉。 这个諏访道彦,平时就仗著总导演的身份压他,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摆架子! 可一想起往日种种的共事经歷,松尾贵史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的內心。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好的,諏访导演。那现在...现在的收视率和后续安排...” “哈哈哈哈!从未有过这么美妙的局面!” 諏访道彦突然大笑起来,指著屏幕上飆升的曲线,“你看!只要镜头给到夜神月老师和冲野洋子,收视率直接破了这档节目以来的歷史纪录!只不过...” 他稍微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贪婪:“还不够,远远不够,可以更多,更多的!” “什么...什么不够?”松尾贵史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之前听信諏访道彦的话,搞“超能力造假”这一套,已经让他在舞台上提心弔胆,现在对方又要打什么主意? 他现在只想赶紧收尾,可看对方的样子,居然还想搞事?! “收视率不该只有这么点。”諏访道彦终於抬头,目光扫过松尾贵史那张带著犹豫神色的脸,“你啊,就是太保守了。” “新时代的观眾早就看腻了你那套老掉牙的主持风格,松尾,你该认清现实了,这行已经不適合你了。” 松尾贵史听到諏访道彦毫不掩饰的嘲讽,他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我觉得人还是知足比较好。”松尾贵史的声音里带著点沙哑,“万一...万一再出什么意外,比如黑田清把造假的事说出来,咱们...” 他看著諏访道彦那张贪婪的脸,又想起刚才在舞台上的慌乱。 松尾贵史当然听得出諏访道彦的意思,对方是真的想把他踢出节目组,甚至连他仅剩的《全霓虹侦探社单元》都想夺走! 他现在只剩这档节目和《全霓虹侦探社单元》,要是都没了,他在电视台就彻底没立足之地了... “造假?那点小事算什么?”諏访道彦轻描淡写地打断他。 “就算爆出来,大不了开个记者会鞠个躬道歉,那群观眾忘性大,过阵子就好了。” “但收视率是实打实的,能给台里带来多少热度和收益,你算过吗?” 諏访道彦不屑地摇了摇头,眼神扫过松尾贵史,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节目而已,只要能创造出无与伦比的收视率,就算之后停播又怎么样?没了这档,还能做新的。” “你啊,就是太死板了。所以说啊,新时代的船,可载不动你这种守旧的人。” 松尾贵史握紧了拳头,视线看向一旁的保温瓶,他刚准备伸手,小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永井亚矢子扶著门框,气喘吁吁地喊道:“諏访导演!松尾前辈!夜...夜神月老师说...他...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什么!?” 办公室里的两人同时惊呼,諏访道彦的眼睛瞬间亮了,松尾贵史却愣在原地。 “是...是的!”永井亚矢子点点头,又看向松尾贵史,语气里带著点急切,“松尾前辈,接下来...接下来要怎么办?夜神月老师说等警方来,要在节目里破案。” “还能怎么办?回去主持!一切照常!”諏访道彦立刻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里满是兴奋,“通知所有部门,gg结束后立刻切回直播,灯光、摄像都给我盯紧夜神月老师和冲野洋子!” “是!”永井亚矢子赶紧应下,又看向松尾贵史,小声喊了句,“松尾前辈...” 松尾贵史直接僵在原地,上杉彻居然要在节目里破案? 这到底是救场,还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你先去,我马上就来。”松尾贵史摆摆手,声音低沉。 “好。” 松尾贵史看著永井亚矢子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諏访道彦那张满是兴奋的脸,心里似乎还剩最后一丝顾虑。 毕竟二人共事了那么多年的经歷,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或许...或许... 或许諏访道彦会念及往日种种的经歷,而不会对自己赶尽杀绝呢? 松尾贵史抱著侥倖的念头,他轻声开口:“黑田清的事情...” 諏访道彦先是一愣,他没想到松尾贵史还在这里,而且还在说著这件事。 “够了!松尾!”諏访道彦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我才是总导演,这里我说了算!” “而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给我立刻滚回舞台上主持!” 諏访道彦的吼声在小办公室里迴荡。 松尾贵史沉默地盯著他看了几秒,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决绝。 “諏访,你会后悔的!” 砰! 049-对於魔女小姐的刻板印象【5K】 演播室的灯光重新聚焦在舞台中央,原本散落的工作人员迅速归位,谁都没想到这档节目最后居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演播室內的布置现在变了一个风格,从原本的嘉宾閒聊的氛围,变成了一种更像是私人面对面相谈的模式。 想来这是諏访道彦特意布置的安排。 上杉彻气定神閒地坐在舞台中央的单人沙发上,看著重新运转的演播室,心里却在想小泉红子的事情。 魔女小姐可能坐著扫帚或者魔毯回到了自己的城堡,但是她的管家却突然出现给上杉彻递上了一张名片,最后还留下了一句—— “我家小姐说,只要先生您愿意,她將会帮你揭开这个世界的另一幕。” 魔女小姐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还留这么个谜语般的话。 上杉彻从口袋中拿出那张名片,仔细端详了一会。 名片有些特殊,与其说是名片,更像是一张用水晶做的通行卡,打磨过后的光亮平面上只刻著小泉红子的名字。 但是上杉彻观察了一会,也没有发现这张名片上可能留下刻印的魔法阵? 好吧,暂时是个麻瓜的上杉彻,其实也说不来上这张水晶名片到底该是什么样子,才算是符合自己对小泉红子的印象。 或许在一个月圆之夜,魔女小姐坐著用驯鹿拉著的雪橇,然后从上杉彻家里的烟囱钻进来,一头緋红的长髮像是珍藏多年的红酒般迷人,但髮丝多多少少都沾上了蜘蛛网和灰尘,魔女小姐就这么略显狼狈地出现在上杉彻的客厅,先是对还处於惊讶之中的上杉彻毫不客气地批判一句:“给我好好定期清理烟囱啊!” 在享受完上杉彻惊讶的表情后,魔女小姐一边用手清理著头上的蜘蛛网和灰尘,一边用一种略显平淡却又带著平地起惊雷般的內容缓缓开口:“是这样的,组织上决定让我和你一起去屠龙,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其实这个世界上不只有外星人,就连龙也存在哦...” 嗯...这是上杉彻想像中的魔女小姐,比起魔女,好像更像是圣诞夜才会固定刷新的圣诞老人? 好吧,这其实都无所谓了,因为上杉彻的家里根本没有烟囱,但万一魔女小姐真的会坐著驯鹿拉著的雪橇在某个月圆之夜出现在他家呢?自己要先掛一个袜子在床头吗? 上杉彻想到这,又將关於魔女小姐的事情,暂时先放到一边。 他把注意力转回了这次的信徒实验,单从结果上来说,算是达到了一个阶段性的目的,原本的信徒从【2101】涨到了【6020】。 效果喜人。 搞不好这次节目结束之后,就能达到一万名的浅信徒目標。 这就证明借用大眾媒体的方式是可行的,而上杉彻对此的猜测是,或许在大眾的心目中,也有一个他看不到的好感度面板。 只要超过其中一个閾值点,就可以归纳为对上杉彻的喜爱或仰慕,而后续会不会因为他的某些行为导致下降,这就不清楚了。 至於这个閾值点是多少,可能就因人而异了。 就像是铃木园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能涨足足70点的好感度。 既然可以使用大眾媒体来给他吸引信徒,上杉彻开始打起了网际网路虚擬形象的主意。 如果涉及这方面的话,就需要找泽田弘树好好聊一聊了,因为他这个蝴蝶扇动翅膀的缘故,原本泽田弘树在这个时间段,可能就已经去世了。 因为上杉彻之前在美国给泽田弘树进行过几次心理按摩后,这个孩子便开朗了很多,负面念头也消除不少。 老实说,比起泽田弘树纠结人类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上杉彻更希望这个孩子会和他討论假面骑士的末日到底会不会到来,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虽然泽田弘树这个孩子好像不太喜欢看特摄,但也没关係,其实小孩子只需要开心快乐地慢慢长大就够了,至於拯救世界这个宏大的议题,还是交给其他想当英雄的大人好了。 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上杉彻收回思绪,他將那张水晶卡片收回口袋,转头便看见阴沉著一张脸的松尾贵史走了过来。 在舞台的阴影中,松尾贵史含恨地看了一眼小办公室的方向,手中的台本被他捏的皱巴巴的。 上杉彻虽然不知道是谁惹得松尾贵史这个样子,不过他大概清楚,这其中多半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不过上杉彻却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歉意,毕竟是日卖电视台擅自改变预先商谈好的內容。 既然想拿自己当节目的踏脚石,那就需要提前考虑好最后事情的发展能不能受到控制。 天底下没有既拿了好处,又不用承担风险的好事。 如果真有,那就需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趁著年轻,多囤一点保健品。 上杉彻在心里摇了摇头,默默地为松尾贵史感嘆一声,却又很快收敛起了全部的心绪,朝著松尾贵史询问道:“松尾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松尾贵史深吸一口气,在踏入聚光灯的瞬间,脸上的阴云骤然散去,又堆起平日里那副亲和的笑容,只是眼底的紧绷藏不住:“是的,夜神月老师。只是您看这舞台布置...” 真不愧是老艺术家,变脸这一块確实是练得炉火纯青。 松尾贵史扭头扫视了一圈环境,或许是諏访道彦的特意安排,此刻舞台中央放了两张单人沙发,上杉彻坐在其中一张,而他对面则是坐立难安的黑田清,像极了审讯的架势。 松尾贵史皱起了眉头,同时心中顿感不妙。 难道...上杉彻说知道凶手了...是指黑田清吗? 开什么玩笑?! 上杉彻这傢伙真的没有在蓄意报復吗? 这要是直播中爆出凶手是节目嘉宾,节目岂不是要彻底翻车? 想到这,松尾贵史急忙朝著后台的諏访道彦看去,却见对方神色有些不耐地盯著他。 看起来是真的打定主意了,真的准备让上杉彻和黑田清打擂台。 而且諏访道彦似乎是把这期节目当成最后一期来拍了。 松尾贵史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请您放心,我不是小心眼的人。”上杉彻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容依旧温和,“不过您会这么想,我也没法多解释,不如用事实说话。” 松尾贵史听到上杉彻的话,后背瞬间冒了汗,却只能硬著头皮走到主持人位置。 看著场记举起倒计时牌——“3、2、1,直播开始!” 酒吧里,伏特加盯著电视屏幕,见日卖电视台中途插播的gg终於结束,连忙提醒道:“大哥,画面回来了!” 琴酒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停了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对於刚才黑田清突然预测出尸体,日卖电视台直接插播gg,琴酒还以为是上杉彻玩脱了,直接让整个节目组下不来台,所以才直接中断直播画面的。 没想到居然还能继续,这日卖电视台的胆子还真是有够大的。 琴酒倒是想要看看上杉彻这傢伙想怎么收场。 电视里,上杉彻靠在沙发上,姿態閒適,目光牢牢锁著对面的黑田清,像猎豹盯著猎物:“黑田清先生,您刚才的超能力表演很精彩。” “不...这不是表演!我是真的预测到尸体了!”黑田清抬起头,声音尖锐,可对上上杉彻沉静的目光时,他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是的,是的。”上杉彻像是在哄小孩般地轻笑道,“可您这双『能看透真相的眼睛』,似乎出了点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黑田清的声音发颤,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您不记得自己预测时说的话了?”上杉彻身体微微前倾,“麻烦后台回放两段画面。” “一段是黑田先生预测尸体时的片段,另一段是记者发现尸体时的现场转播。” 场记愣了一下,慌忙看嚮导播台的諏访道彦。 諏访道彦眉头皱起,眼底却闪过贪婪的神色,目前的局势大好,而且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收视率肯定还能涨! 既然他都当最后一期来拍了,那肯定要给这个节目来一个风光大葬! 反正这次事件结束后是一定要鞠躬了,既然如此,不管怎么说也要在鞠躬之前,狠狠地赚上一笔! 諏访道彦打定了主意后,对著对讲机说了句“按夜神月老师说的来”,场记立刻招呼两个工作人员,推著两台电视机快步走上台。 “抱歉,没提前和您商量。”上杉彻看向松尾贵史,语气带著歉意,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歉意。 松尾贵史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画面会彻底掀翻这档节目。 他听到上杉彻这话,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现在这局面,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 他只觉得后背发紧,上杉彻这分明是要把现场变成自己的个人推理秀,而他们这些人,都成了陪衬。 而有没有他松尾贵史在场,似乎完全影响不了任何结果。 很快,两台电视亮起。 上杉彻走到第一台电视前,按下播放键,黑田清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带著夸张的恐慌—— 【“我真的有超能力!我能看到一个死人!20岁左右,烫著捲髮,戴著一条金炼子,身上穿著的是绿色衬衫和黑色裤子,他死在堤无津川的大桥下!快去!快去堤无津川的大桥下找他!”】 上杉彻按下暂停,又走到另一台电视前,按下播放,记者的声音带著激动和恐惧—— 【“我这里是堤无津川的大桥下!根据黑田先生的提示,真的在大桥下的草丛里找到了一具尸体!特徵完全吻合,只是死者穿的是蓝色衬衣,不是绿色!”】 “各位观眾,还有在场的各位,发现问题了吗?” 上杉彻转身,目光扫过演播室的眾人,最后落回黑田清身上。 观眾席一片安静,毛利兰皱著眉思索,铃木园子则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差个顏色吗?有什么问题?” 柯南站在观眾席后排,眼睛亮了起来——对啊,是衬衫顏色! 怪不得他刚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就是这一点,这么说的话... 柯南立刻转头看向黑田清鼻樑上的那副镶著黄色镜片的墨镜! 一道雷射从脑海中闪过,柯南很快就跟著明白了! 就在这时,上杉彻的声音响起:“没错,是衬衫的顏色。为什么所有细节都对,唯独顏色错了?” 坐在观眾席的铃木园子没想到自己隨口一说,还真给蒙对了,此刻脸上显得异常兴奋。 坏了,自己是不是一直隱藏著破案天赋啊? 上杉彻一步步走向黑田清,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因为您的眼睛没出问题,出问题的是这副墨镜。” “是它阻碍了您的『超能力』...” 话音未落,他伸手取下黑田清鼻樑上镶著黄色镜片的墨镜,举在聚光灯下,镜片折射出暖黄的光。 “你要干什么!?”黑田清惊诧地站起身,想要抢回墨镜,身体却因为紧张而僵硬,动作慢了半拍。 “还请別激动,保持冷静,黑田先生。”上杉彻轻鬆侧身躲开,举起眼镜对著灯光晃了晃,而后又递还给黑田清,“您知道顏色中的三原色是什么吗?” 黑田清著急忙慌地接过上杉彻递来的墨镜,他不知道上杉彻为什么提起这个,但他依旧保持沉默。 “红、黄、蓝,这三种顏色也被称为三基色,而黄色镜片会过滤光线,让白色物体显黄,蓝色物体显绿。” “您看到的『绿色衬衣』,其实是死者原本的蓝色衬衣。” “胡说!我是用超能力看到的!”黑田清嘶吼著,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朝著观眾席竭力地呼喊,“只是预测错了一个点罢了,尸体不还是被我发现了?” 上杉彻走到黑田清的身边,將手轻轻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我刚才就说了,还请冷静,黑田先生,您这样很容易呼吸性碱中毒。” 上杉彻用温和的语气安抚住黑田清的情绪,让黑田清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他转头朝著松尾贵史道:“还请麻烦送两杯温水过来,可以吗?” 松尾贵史一愣,没想到上杉彻会提这个要求。 他还想说什么,就见到很快有工作人员从后台递上来了两杯温开水。 上杉彻將其中一杯放到黑田清的面前,然后从容地看著对方。 “我不仅有您当时在现场的证据,还有您和死者爭执时留下的证据。”上杉彻的目光落在黑田清的左臂上,“从您上台开始,我就注意到您左臂僵硬,应该是和死者爭执时受伤的吧?” 黑田清无力地垂著脑袋,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那只胳膊,但中途又停下了动作。 “我已经让目暮警官安排鑑识课,採取死者指甲上残留的皮屑组织,目前也確实是採集到了...” 还不等上杉彻说完,黑田清就猛地抬起头,而后又轻轻地垂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已经吐不出任何的字眼,好像死者的灵魂正在狠狠地殴打著他的咽喉。 这是惩罚吧? 黑田清如此想。 上杉彻嘆了口气,对於这个与日卖电视台合作的演员,他不好评价。 “我想您当时应该是为了布置『预测超能力』的戏码,提前去了堤无津川大桥,结果被死者撞见,爭执之下失手杀了他。” “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清理西装外套下的皮夹克,上面恐怕还会有当时您和死者爭执时留下的指纹。” “有这些证据,足够了。” 上杉彻先是转过头平静地看著松尾贵史的眼睛,而后又重新看向黑田清:“我的推理到此为止,如果黑田先生,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大可以跟我慢慢说,我都会仔细听的,好吗?” 黑田清泪流满面地抬起头,发现上杉彻那双如黑曜石般温润的眼睛,平静之中还带著一种温柔的底色:“真的可以吗?” “当然。”上杉彻点点头,最后朝著摄像机说了一句,“这档节目到这里就结束吧。” 他领著黑田清走到后台,目暮十三已经带著警视厅的警员等候多时了,但上杉彻却没有第一时间让他们给黑田清戴上手銬。 而是真的带著对方来到一处无人的休息室,似乎是真的准备慢慢听黑田清吐露心声。 松尾贵史看著已经走下舞台的上杉彻,又看了眼泪流不止的黑田清,长长嘆了口气。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按照往常的时间,这档节目確实是结束了。 另一个意思是,这档节目以后也会永久结束。 最后还是落得这个下场吗? 松尾贵史抬起头,看著横槓上的灯光,有些刺目啊... 他有些恍惚地收回了视线,耳中似乎再也听不到周围喧闹的环境,松尾贵史最后將目光投在了諏访道彦的身上... 而导播台的諏访道彦,看著屏幕上飆升的收视率,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波,血赚! 【推理过程线的补充】 在上杉彻將手机递还给毛利兰后,柯南第一时间就衝到了上杉彻的跟前。 他轻轻拉动上杉彻的衣袖,仰起头挤出一副纯真无邪的笑容:“上杉哥哥~” 那刻意夹出来的偽音甜得发腻,上杉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先在心里感嘆一句“夹子精转世”,这才蹲下身与柯南平视,笑眯眯地反问:“怎么了,柯南小弟弟?” 柯南试探性地追问:“你真的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你猜。” 柯南听到这个回答,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上杉彻也会有打哑谜的时候。 而且他还以为上杉彻这个傢伙,对小孩子的態度会特別好... 毕竟上次在波洛咖啡厅还请他吃儿童餐来著。 上杉彻见柯南这副不死心的样子,便又盯著他问道:“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柯南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啦!求求上杉哥哥~告诉我吧!” 上杉彻见柯南依旧是这副样子,他忍不住怀疑自己当初在游乐园敲那一棍的力道是不是太重了? 略微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目暮十三到达现场还有一段时间... 閒著也是閒著,既然这小子缠著自己,那就拿他打发一下时间好了。 “这样好了,我带你去找一找线索吧。”上杉彻站起身,朝著毛利兰笑了笑,“小兰,柯南小弟弟就先借给我用用吧。” 正在閒聊的毛利兰听到上杉彻这个要求,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眼正在皱眉沉思的柯南。 “那个...上杉哥,你打算怎么用?”毛利兰下意识地问道,但很快就反应出自己这句话里面有很大的歧义,她又赶忙摇头,“啊...不是,你打算是带柯南去干什么?” 確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上杉彻的职业是神父呢。 当然了,也可能是轰炸机的飞行员,专门投放“小男孩”。 “柯南说想要坐假面超人的摇摇车,我带他去玩一玩。”上杉彻笑眯眯地看著柯南,“是吧,柯南小弟弟。” 柯南听到上杉彻这个离谱的理由,嘴角抽了抽。 自己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还坐那种小孩玩的东西? 但碍於身份,柯南还是硬生生挤出笑容,乖巧点头:“是的呢,谢谢上杉哥哥,我最喜欢玩摇摇车了!” “可是节目方面的事情...”毛利兰想起现在只是暂停录製,节目还没有彻底结束,“不会影响到上杉哥的工作吗?” “没关係的。”上杉彻笑著摇了摇头,“你和园子就先在这里等我好了,节目还不会那么快復播的。” “那我把坐摇摇车的钱...”毛利兰赶紧掏出钱包,刚准备递出钱,就见到上杉彻已经夹著柯南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挥手的背影。 “可以放我下来了吧?”被上杉彻夹在腰间的柯南浑身不自在。 可恶,就不能换个好点的姿势吗? 上杉彻听到这话立刻就鬆开了手,柯南眼皮一跳,连忙用手撑地,差点脸朝地摔个狗吃屎。 可恶,上杉彻这个混蛋怎么说鬆手就鬆手啊?! “你是哪里不明白?”上杉彻停下脚步,看著撑起身子的柯南。 “就是...嗯...我也说不上来,你到底是怎么確定凶手的?而且凶手是谁?”柯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难道是黑田先生吗?” 他刚才其实也有些怀疑这个人,但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是他哦。”上杉彻点点头,“跟你坐在观眾席的视角不一样,其实我和冲野小姐当时拿的台本上,就有写过下一项节目的预备环节。” “什么环节?” “按照原本的计划,到了节目中后段黑田清才会上台,当眾『预测』近期警视厅那起失踪案中,失踪女性的服饰特徵,然后我们会根据这个內容,顺势討论生活中的灵异现象。” 柯南有些担心地看著上杉彻:“誒...这是可以说的吗?” 这么直白地袒露录製节目中台本的內容,不会有问题吗? 而且...日卖电视台果然是在搞欺诈嘛! “我完全相信你,所以才和你说的。”上杉彻笑眯眯地说道。 “誒...嘿嘿...什么嘛...”柯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自己居然这么被信任啊。 被上杉彻这傢伙信任,感觉还真是不错誒。 【来自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4】 看著被钓成翘嘴的柯南,上杉彻才又补充道:“蛤...骗你的,其实跟你个小鬼说这些也无所谓,反正这次节目结束之后我也会说的。” 柯南脸上的笑容一僵。 可恶,上杉彻你就是个混蛋,这么骗小孩子有意思吗?!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 【来自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好感度/忠诚度-1,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 柯南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所以呢,这就是你怀疑黑田先生理由?未免有些太站不住脚了吧?” “你看,你又急。” 柯南被上杉彻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搞得一噎。 “我刚才打电话给目暮警官的时候就问过,当时在河堤有没有发现一些特徵比较显著的东西。”上杉彻慢悠悠地往前走。 “然后目暮警官就在堤无津川岸边不远处,发现一条被轮胎压著的红色丝巾。” “根据目暮警官的观察,他说丝巾的痕跡很新,像是刚从百货商店买来的。”上杉彻顿了顿,“我当时就在想,或许这就是黑田先生为了下一个环节所准备的道具。” “之后我又问了最近警视厅那起还没破获的失踪案。” “根据目暮警官所说,这起案子其实已经侦破了,只是目前还在审讯犯人的阶段,所以暂时没有公示这部分的细节。”上杉彻带著柯南来到了后台的一处道具间,“我顺便问了问,上次失踪案中的女人,在失踪当天穿的服饰是什么。” 上杉彻打开了道具间的门,道具间的灯是关著的,按下开关,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杂乱的房间。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舞台道具、立牌和布料。 上杉彻带著柯南走了进去,很快就从这堆道具里翻找出一个奇怪的立牌。 柯南皱眉看著立牌上面画著的女人,女人身上穿著朴素,要说最容易辨认的特徵,应该就是脖颈上的红色丝巾... 等等...红色丝巾?! “这个难道是...” “没错,就是节目后半段需要使用的道具哦,按照原本的流程,应该是黑田清发动他所谓的超能力,准確预测出这个女人身上的穿著。”上杉彻將立牌上女人的服饰一一指出。 但上杉彻又摇了摇头:“中规中矩的打扮,丟在人群中可能都找不出来,唯独这么一条红丝巾,可以算得上是特徵。” “但很可惜,目暮警官告诉我,当时失踪的那个女人,並没有戴红丝巾哦,而且这个立牌女人的服饰打扮,和那个失踪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柯南听到这里,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手掌:“也就是说日卖电视台彻头彻尾的造假了嘛!” 日卖电视台胆子还真是够大,这种事情都敢拿来做节目! 这群人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所以说你还是个小孩子,在大人的世界,生命的价值对於他们而言...”上杉彻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著词语,“无非就是能转化为多少具体的收视率。” “这就是骯脏的大人世界喔,我看柯南小弟弟你还是不要长大了。”上杉彻似乎意有所指。 柯南听到前半句话沉默了,结果听到上杉彻的后半句话,忍不住翻了个半月眼。 这傢伙,居然又在说这种奇怪的话了。 柯南回想起之前在多罗碧加游乐园的经歷,当时上杉彻也说过一句奇怪的话... 好像是...和谁都是朋友来著? 总之就是一句怪话,搞得他差点忘了,上杉彻这傢伙也算是一个怪人。 “所以...目暮警官发现的那条红丝巾,原本是要在下一个环节才用到的是吗?”柯南捏著下巴皱起眉,“可是为什么跳过这个环节了呢?” “哦...你不用太纠结这方面,主要是因为我,因为日卖电视台原本和我编辑团队谈好的录製內容不一样,他们中途变卦了,所以我后续也没有跟著原定的台本走。” “当时黑田清表演第一个所谓的超能力,我就毫不客气地拆穿了。” “也就是因为我没有按照台本走,所以让节目组有些急了,只好紧急切入下一个预备环节,也就是所谓的读心术环节,想要掩盖这个失误。” “不过你也看到了,黑田清明显功夫不到家,就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要从我这里套话。”上杉彻无奈地耸耸肩,“反而是被我给攻破了心理防线呢。” “说来说去,其实我也是一个骯脏的大人。”上杉彻自嘲地笑了笑。 柯南听到黑田清被他攻破心理防线,先是一愣,然后默默和上杉彻拉远了一步距离。 差点忘了,上杉彻这个傢伙还是心理諮询师来著,怪不得这傢伙三言两语就把黑田清给整破防了。 “可这第二个环节又一次出了紕漏,如果节目组不赶紧补救,那最后只能惨澹收场了,而黑田清也需要更有爆点的表演,来挽回这一部分的失利。”上杉彻继续说道。 “可第三个环节的寻找红丝巾,好像还是缺少了爆点,既然如此,黑田清被逼急了,便说出了自己用所谓的超能力预测到尸体的事。”上杉彻將立牌放了回去。 柯南点点头,又突然发现不对劲:“等等,你又是怎么发现这个立牌的?” “你说这个啊,在节目录製前,我在后台看到的,所以在黑田清突然改变台本的节奏,说自己发现了尸体时,我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按照原本的流程,这个立牌將在第三个环节出现。” 上杉彻伸了个懒腰,“我当时就注意到了,松尾主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显然是没有料到黑田清会突然改变节目的流程,而且还真的预测到了尸体。” “这么一来...暂时是说的通了,只是,你又是怎么確定他是凶手的?”柯南回忆了一下刚才节目中的录製场景。 也確实是感觉到了当时台上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但他没想到居然还牵扯出这么多的內幕。 “你没发觉黑田清当时的话很奇怪吗?”上杉彻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柯南。 “哪里奇怪了?” 上杉彻没有回答,带著柯南走出道具间,来到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一堆饮料,丟了一半给柯南抱著,自己拎著剩下的,走进了后台的录製间。 “各位辛苦了,一点小心意,还请不要嫌弃。”上杉彻推开门,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呀...是夜神月老师!” “夜神月老师好!” “我一直很喜欢夜神月老师的推理小说!” 很快,录製间里的工作人员就注意到了上杉彻,纷纷站起身。 “辛苦各位了。”上杉彻笑著將自己买的饮料分了出来,“我来这里想要看看当时录製时的节目效果,毕竟是我第一次上镜,还挺紧张的。” “啊...好,没问题。”很快就有工作人员答应下来,“其实您不用担心的,您真的很上镜。” “是啊是啊。”很快就有人跟著附和。 上杉彻没有遗漏任何一个人的情绪,將话题全都接住了。 柯南则是皱眉看著这一幕,他完全不明白上杉彻想要做什么。 “请问您要看哪一段的录製?” “嗯...我想看看黑田先生当时发动超能力的那一段。”上杉彻说道。 “好,没问题。” 很快,监视器中,就调到了当时黑田清状若疯狂地倒在舞台上,预测尸体的那一幕—— 【“我...看到了...大概是...在20岁左右...烫著捲髮...脖子上有一条金项炼...他穿著绿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 上杉彻让工作人员来回重复几次播放这段画面。 而后又让工作人员再调取出当时在堤无津川桥下发现尸体时的画面。 【“我这里是堤无津川的大桥下!根据黑田先生的提示,真的在大桥下的草丛里找到了一具尸体!特徵完全吻合,只是死者穿的是蓝色衬衣,不是绿色!”】 如此几次后,上杉彻朝著工作人员道谢,然后带著柯南离开了录製间。 “现在是找不同时间。”上杉彻领著柯南重新回到了道具间,“你在重看画面后,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柯南点点头:“衬衫的顏色不对。” “bingo!”上杉彻打了个响指,“很聪明嘛,柯南小弟弟你搞不好是个神童呢。” 柯南扯了扯嘴角,对於上杉彻这种僵硬的夸奖,还请不要。 这完完全全就是在逗小孩嘛! “所以呢?”柯南追问。 “你没发现问题所在吗?”上杉彻翻找东西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转头。 柯南皱著眉头思索,总觉得就差一点灵光:“问题...” “是墨镜啦,墨镜。”上杉彻从道具间的一个架子上找出一个箱子,轻轻放到地上,“黑田清当时发动超能力时並没有戴墨镜,明明其他的细节都对上了,唯独衬衫的顏色是错的,这就有些奇怪了。” “是这样...誒...”柯南瞳孔一亮,瞬间反应过来:“难道是...滤光镜?” 是啊,他当时就觉得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原来就是这里出了问题! “你也发现了吧,他当时上台时的墨镜是黄色的镜片。”上杉彻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找出一张黄色滤光镜,又从道具间里找出一块蓝色的布,“色彩的產生都离不开光线和人眼感知,当人眼被一种色彩所遮盖时,那么他所看到的原本色彩,也会隨之改变。” 柯南跟著上杉彻的动作,注意到原本蓝色的布,透过黄色滤光镜后,在眼中变成了绿色。 “嗯哼...懂了吧,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看错了。”上杉彻又將东西收拾好,“真可惜啊,就算是超能力也会有局限呢。” “单是这一点,就可以证明当时黑田清是在现场的。”柯南將这一切的线索全都串联,隱隱约约间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你又怎么敢肯定黑田清会是凶手呢?” “主要是他左胳膊的异常。”上杉彻靠在墙边,“在他上台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他左胳膊有些过於僵硬了,好像是在刻意隱藏什么东西。”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隱藏小道具,结果我在后面试探他的时候,发现並没有藏什么机关,那么他的左手胳膊,应该是受伤了。” “再加上他当时的心理不太对,所以在发现尸体后,就怀疑他了。” 柯南皱了皱眉:“心理有问题?” “嗯...有点像是触发了他的防御机制吧,遮遮掩掩的,有很多人都有不同的小习惯,也可以算是一种怪癖吧,比如有人说谎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有可信度,会来回强调重点的內容之类的...” “我在舞台上的时候,观察黑田清也有类似的行为,比如他在紧张的时候,双手不觉得握成拳头,算是一种抵抗的姿態,我大概算了算,他好像做了32次左右这样的动作,尤其是在我发问的时候。”上杉彻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歷。 柯南有些怀疑地看著上杉彻,这傢伙只是因为这样就怀疑上了黑田清吗? 呵呵...这傢伙该不会懂什么读心术之类的东西吧? 而且上杉彻居然还会特意关注这种细微的地方吗?这也算是上杉彻自己的怪癖吧? 柯南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上杉彻了。 上杉彻低头看著柯南:“我不是法师,也不会读心术,而且我也觉得这应该算是我的怪癖吧,毕竟我还蛮喜欢观察人类的。” 柯南听见上杉彻的回答,对方好像读懂了他的心思,但也没有相信上杉彻真的会读心术这种技能。 身为一个坚定的科学拥躉,柯南对这些神头鬼脸的东西,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只当上杉彻是通过察言观色发觉了自己的心思。 而且喜欢观察人类...这又是个什么小眾的爱好? 你这个傢伙不也是个人吗? “我想到了这一点,才让目暮警官在死者的指甲里寻找有没有皮屑组织的残留。” “万一...万一没有採集到相关的皮屑组织呢?”柯南有些担心地问。 上杉彻则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用来回答:“黑田清今天可是穿了一件摩托车夹克哦。” 柯南不明白为什么要特意提起这件事,但想了想,以上杉彻的性格,不会提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才对,他这么说,就代表这里面有问题。 柯南回想了一下刚才观察黑田清时的过程。 那件摩托车夹克的材质,是亮皮材质的,这么一来,如果当时穿著这件衣服和死者发生爭执的话... “难道上面沾了死者的指纹?” “bingo!”上杉彻打了个响指,“你又答对了,说真的,柯南小弟弟,你乾脆代替黑田先生,成为这档节目的固定嘉宾吧。” 柯南一愣,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一个六七岁的推理神童,不比什么超能力还好看?”上杉彻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 “呵呵...” 柯南回以一个冷笑。 “根据鑑识课的初步分析,死者的死亡时间並不长,大概只有六七个小时,依照这个死亡时间来推算,大概是今天清晨六点左右死亡的。” “而死者的身上还留下了不少的爭执痕跡,最后死者死於钝器的击打伤,而目暮警官他们在草丛中发现了带著血跡的大石头,现在所有的线索都齐了。” 上杉彻低头看了眼柯南,继续缓缓说道: “按照我当时重构的现场,事情应该是这样的,黑田清为了完成今天的节目,所以去百货商场买了预测要用的丝巾。” “至於为什么要选丝巾,因为日卖电视台给他的特徵图中,只有红色的丝巾是最容易搞定,也最显眼的,所以很符合他后续需要表演用到的道具。” “然后今天一大清早就赶去堤无津川准备提前將丝巾藏好,等待后续预测环节的使用。”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黑田清突然遇到了死者,然后被死者发现了异样。” “说到底,黑田清凭藉著这档节目,露了不少脸,被人记住也是正常事。” “在被认出来后,黑田清很担心自己与日卖电视台造假的事被发现。” “再加上死者发现了黑田清遮遮掩掩的態度,察觉到了异样,很有可能还用这件事来威胁黑田清。” “於是矛盾瞬间激化,两人爆发了爭执,然后黑田清失手杀了死者,但碍於天色快亮了,又不好处理尸体,只好暂时將尸体藏在堤无津川大桥下。” “再之后,就是来到演播室,准备依照台本表演,结果因为我的出现,被接连拆穿了他的小把戏。” “情急之下乾脆把尸体的事说出来,想靠这个挽回人设。” “毕竟黑田清就是依靠著超能力的噱头吃饭,人设崩塌就什么都没了。” “黑田清这种没什么杀人经验的,心理素质很差的,很多细节也处理不到位,不过新手的过激杀人,可以理解。” 柯南无语地看了一眼上杉彻,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怎么用一种前辈评价后辈的语气? 搞得你好像很有杀人经验似的? “当然了,我也没什么杀人经验,我怎么说也是东京都的五星好市民,遵纪守法永远是第一位的。”上杉彻笑著补充了一句。 “以上就是我的推理了,柯南小弟弟觉得怎么样?” 柯南扯了扯嘴角,对於这种带著调侃的提问,只想回以一个冷笑。 不过不得不承认,经过復盘之后,得出的推理结论和上杉彻是一样的。 自己居然又输了... 游戏结束,今日的胜负—— 柯南の败北! 上杉彻の大胜利! 050-初次諮询前的准备 演播室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工作人员正忙著收拾摄像器材,地面散落著几张废弃的台本。 上杉彻的编辑团队围著他,为首的编辑额角还沾著汗,双手合十对著他鞠躬: “夜神月老师,这次確实是角川这边没协调好,被日卖电视台坑了,让您被卷进这种事里,但我们绝对不是故意的!” 另外几个编辑也跟著齐齐弯腰,脊背弯成了標准的九十度,看那架势,要是上杉彻不鬆口,他们说不定真要当场跪下行土下座。 上杉彻看著他们这副“不原谅就不起来”的架势,忍不住失笑。 他毫不怀疑这群纯正的霓虹人,真的会使出土下座这么一招。 上杉彻抬手轻轻按住最前面编辑的肩膀:“好了,都起来吧,我没生气。” 这次確实是角川和他都被日卖电视台摆了一道,现在节目彻底黄了,这口气也算出了。 而且曝光度也收穫了,目前他的信徒人数还在缓慢增长,如果这档节目是放在晚上播出,或许增长的数量会更夸张一些。 反正他是一点都不亏。 至於角川文库,这次確实是受害者,他也没必要迁怒这些办事的编辑。 “我这不是没封笔吗?”上杉彻拍了拍编辑的胳膊,眼神扫过演播室里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放心,后续的书稿会按时发给你们。” 听到这话,编辑们才鬆了口气,挺直腰时还下意识揉了揉膝盖,脸上终於露出点笑容。 “谢谢夜神月老师理解!后续我们会跟日卖电视台交涉,绝对不让您受委屈!” 安抚好编辑们,上杉彻转身走向观眾席出口。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上杉彻歉意地笑了笑,“作为赔罪,我请各位吃饭好了。” “我要去!”铃木园子几乎是立刻举起手。 这么近距离接触上杉彻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说不定还能趁机问出他家住址,岂能错过? 但她还是偷偷瞥了眼毛利兰,见好友没立刻点头,又悄悄收敛了点兴奋,轻轻勾了勾毛利兰的袖口:“小兰,一起去吧?” 毛利兰垂了垂眼,脑海里闪过家里的画面。 毛利小五郎此刻说不定正对著空酒瓶子发呆,冰箱里剩下的食材不多,今晚的晚饭还没著落。 她想拒绝,可看著铃木园子期待的眼神,又有点说不出口,有些犹豫:“可是...” “没事。”上杉彻看出她的犹豫,“要是不嫌弃,不如去我家?我亲自做饭,虽然是自夸,但味道应该能合你们胃口。” 他顿了顿,特意补充道:“到时候可以打包一份回去,让毛利先生也尝尝。” “这...”毛利兰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那请让我帮上杉哥打打下手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 她实在想不出別的报答方式,只能用这种小事尽点心意。 上杉哥已经帮了她太多,从一开始在游乐园的帮助,再到后来的不断开导,她总觉得该做点什么,就算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好。 不然总是这么亏欠,毛利兰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她从不喜欢朋友的单方面付出,这样对朋友很不公平。 “没问题。”上杉彻笑著点头,又转向一旁皱著眉的柯南。 这傢伙正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或许是还在纠结刚才推理时的细节。 “柯南小弟弟,要不要一起?顺便给阿笠先生带份回去。” 柯南还在纠结上杉彻的观察力为什么这么厉害,听到这话,立刻回神。 柯南猛地抬头,瞬间挤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声音甜得发腻:“好的,上杉哥哥!” 可心里早就翻了个白眼。 可恶!明明上次在游乐园见的时候,这傢伙看著也就比自己大个几岁,现在居然要叫“哥哥”,噁心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上杉彻听到柯南这么嗲的声音,也觉得快吐了。 哥们,你装可爱的演技能不能再差一点? 你到底是怎么发出这么嗲的声音的啊?! “冲野小姐呢?”上杉彻赶紧转移话题,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冲野洋子。 冲野洋子看著毛利兰一行人,眼神里带著点犹豫,像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 只是和朋友普通的聚餐,应该不影响吧? “我也可以去吗?学长。” “当然,如果不打扰你的话。” 冲野洋子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我也去!学长的厨艺,我早就想尝尝了!” 说完,她又想起上台前的拜託,语气放得更轻,眼神也认真起来:“对了,学长,水无小姐的事...您准备什么时候帮她看看?她最近状態真的不太好。” 柯南凭藉著身高优势,偷听著二人的对话。 水无小姐?是那个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水无怜奈吗?他们要去看什么? 柯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他踮著脚,努力把耳朵凑得更近。 “我隨时都可以,如果现在方便的话,可以让我和水无小姐暂时接触一下,我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如果对方有抑鬱的倾向,那还是需要儘快就医。”上杉彻的语气沉了沉,眼神变得严肃。 毕竟心理諮询师和心理医生还是存在著不小的差別,二者要处理的对象是不一样的。 “好的,我现在带您去和她见一见吧?她今天的演播已经结束了,现在应该快要准备离开了。”冲野洋子立马点点头。 柯南听著这段话,有些云里雾里,他抬起头直接问道:“冲野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柯南!”毛利兰赶紧出声劝阻,朝著上杉彻二人微微鞠躬,“上杉哥和洋子小姐在说工作上的事,不能隨便问哦。” 冲野洋子听到柯南的问题,想了想,还是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抱歉小弟弟,这是秘密哦。” 她並不想把自己好朋友的隱私拿出来跟外人说,她之所以会和上杉彻提起这回事,就只是因为对方是这方面的工作者。 如果上杉彻不是做心理諮询师的话,冲野洋子哪怕是再憧憬和仰慕上杉彻,都不会拿这件事出来说。 柯南只得悻悻的“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心里还是好奇的紧。 他总觉得或许就是因为上杉彻原因,才导致毛利兰的变化。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柯南又不知道,所以每每想起这种事,他就闷的慌。 上杉彻看了柯南一眼,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做心理諮询向来如此,不管是偽装还是本职,都会拿出十二分的认真。 这也是他在伯明罕时,能让諮询服务传遍伦敦的原因。 而且作为心理諮询师,本身就要做到严格保密諮询者的隱私。 除非涉及自杀、未成年人伤害或法律要求,否则绝不会泄露諮询者的半个字。 这是职业操守,也是对信任的尊重。 既然对方选择信任自己,那么自己就会保守住相关的秘密。 不过...世良玛丽是个例外,二人的发展明显超过了普通的諮询者范畴了,已经是负距离接触了。 所以每次世良玛丽定期来找自己諮询,上杉彻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到底是做心理諮询的,还是做牛郎的? 一行人跟著冲野洋子往电视台的休息室走。 很快,冲野洋子在一扇浅棕色的房门前停下,轻轻敲门,声音轻缓:“怜奈,是我,洋子。” 门內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请进。” 冲野洋子推开门,回头朝上杉彻微微鞠躬:“我先和怜奈说一说吧。” 上杉彻点点头,几人便等在门外。 过了一会,冲野洋子重新推开门,侧身对著上杉彻微微鞠躬:“学长,她同意了,您可以进去了,我在外面等您。” 上杉彻点点头,今天只是初步接触,不用做正式諮询,主要是观察水无怜奈的精神状態。 柯南看著紧闭的房门,只觉得好奇地紧,如果可以他还挺想偷偷溜进去的。 051-时刻关注组织成员的身心健康【3K】 上杉彻独自走进水无怜奈的独立休息室,先是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遍环境。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进入陌生环境前总要先確认环境安全。 会在上车之前或者进入一个陌生环境前,预先设想好万一出现意外情况的最优先的逃生方案。 上杉彻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房间,他在確认这间屋子內,会不会有隱藏的摄像头或者监听器。 这里是水无怜奈的休息室,对方身为组织和cia的双料特工,对环境安全的敏感度绝不会低於他,大概率不会在这里装监听器。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排除她会为自保或是某些任务需求,而安装监听的可能。 上杉彻转头时,正好撞见水无怜奈弯腰收拾沙发上的文件。 她已经换下了演播时的礼服,穿著一身黑色的ol套装。 不同於在组织內的疏远,此刻的她倒是多了几分下班后的疲惫,似乎距离感也会隨之减少。 上杉彻观察了一眼水无怜奈此刻的状態后,就快速收回视线,等待水无怜奈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他才微笑著开口。 “您好,我是冲野小姐介绍来的上杉彻。” “英国牛津心理学专业毕业,持有英国bacp相关的资格证,在伯明罕做过多年的心理諮询,算是这行的老从业者了。” 英国心理諮询领域暂时没有统一的政府强制执照,资格认证以行业权威机构认证为主。 不同机构的证书对应不同职业方向、从业场景与专业层级。 怎么形容呢? 有些资格证偏商务?有些资格证偏运动? 开个小玩笑,反正上杉彻当初选bacp,流程省事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有些资格证的职业发展更聚焦在nhs体系內的临床服务,偏医疗属性。 而上杉彻本身就有著多重的身份,实在是抽不开精力在临床心理学上分出更多的心神,也不想在英国的医疗体系內发展。 所以当初直接借用组织在英国的关係,资格证就这么办妥了。 当然,只是简化了部分的流程,上杉彻还是老老实实地通过了每一项认证考核,该认真的时候,他从不马虎。 上杉彻回望当年去英国读心理学的经歷,时常会庆幸自己当年没有头脑一热,直接跑德国去学心理学。 不然搞不好现在还没毕业。 毕竟可爱的雪莉小姐曾经就和他吐槽过,组织的科研组內有一个人当年就是跑德国去读书,过了好些年才总算毕业。 水无怜奈直起身时,依照往常的习惯,先是不著痕跡地扫视了一眼上杉彻的情况,以此確认对方有没有携带隱藏的摄像头或者窃听器。 身为组织和cia的双料特工,这种习惯几乎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毕竟当初就是因为她的疏忽,才导致自己父亲的牺牲。 经过这种惨痛的教训后,水无怜奈尤为清楚这背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於是,戏剧性的一幕就出现了。 上杉彻担心这里会不会被水无怜奈隱藏了窃听器或摄像头,而水无怜奈同样也在担心上杉彻会不会携带这两样设备。 毕竟都是混组织的,心眼自然要比一般人要多亿些。 两人就这样先是气氛诡异地僵持了一会,水无怜奈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您好,我已经听洋子提过您了。” 她的声音比镜头前柔和,带著点刚卸下工作的疲惫:“没想到上杉先生这么年轻,刚才在演播室看您推理时,还以为是更沉稳的前辈。” 她没说的是,上杉彻的长相太有“迷惑性”。 阳光俊朗的轮廓,笑起来时眼底的暖意,几乎能让人下意识放下防备。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水无怜奈警惕。 查尔特勒的眼神虽然同样是带著一种柔和的色彩,但她却能看到对方眼底那种冰冷和睥睨。 他就像一头狮王,对於所有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而上杉彻笑得太温和,阳光俊朗的眉眼间透著一股让人不自觉放鬆的气质。 两者一对比,上杉彻的这种“亲和力”,倒是要比查尔特勒的阴冷让她更为警惕。 因为面对上杉彻时,却又奇异地觉得安心,像寒冬里晒到的第一缕太阳,明知可能有陷阱,却忍不住想靠近。 水无怜奈伸出手,和上杉彻温热的手掌轻轻碰了碰就收回:“请坐吧。” 她说著转身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抱歉,休息室里只有这个了。” 上杉彻接过矿泉水,摇摇头:“没关係,今天本来也不是正式环节,只是冲野小姐担心您,让我过来看看。” 他拧开瓶盖,又重新拧了回去,一口没喝,只是放在茶几上。 陌生环境下,还是小心为妙。 他看得出来,水无怜奈的坐姿很紧绷,双腿併拢著,黑色厚丝袜裹著的小腿微微发力,显然还没放下防备。 上杉彻没提“諮询”二字,是刻意弱化压迫感。 他清楚水无怜奈的身份,知道她藏了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强行諮询只会让她牴触。 水无怜奈现在在组织的处境不上不下的,琴酒偶尔想起她,就会给她派一点活,但无论是朗姆还是琴酒,对於水无怜奈都並不放心。 毕竟水无怜奈之前有著被cia的臥底抓住拷问的经歷,后续虽然暂时证明了水无怜奈的“清白”。 但以朗姆和琴酒这种谨小慎微的性子,其实是很难再去相信这么一个人了。 而琴酒这种时不时会给水无怜奈派点小活的做法,其实更像是在敲打和试探水无怜奈。 放在钓鱼佬的身上,这种做法好像是叫做——“溜鱼”? 总之水无怜奈的处境,完全不像是她当初在组织酒吧和自己说的那样,是boss眼中的红人。 不过上杉彻也不想戳破基尔小姐的偽装。 大伙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其实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水无怜奈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关於心理諮询...我想我暂时不需要。” 她的脑海里闪过父亲伊森·本堂临死前的遗容。 臥底这么多年,她心里藏了太多秘密。 父亲的死、cia的任务、组织的高压工作,每一个都不能说。 她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泄露破绽,让这么多年的隱忍和牺牲都付诸东流。 “我明白。”上杉彻没勉强,笑容依旧温和,“我今天来,只是想问问您,最近睡得怎么样?精神状態还好吗?会不会经常凌晨醒过来,再也睡不著?” 他太懂这种“抗拒”了,世良玛丽一开始也这样,得用温水煮青蛙的耐心慢慢磨。 而且现在的环境確实不安全,谁知道哪个角落会不会藏著监听设备,他不会让水无怜奈在这种地方说真心话。 他其实自己都没有放心这个环境。 於是他特意只聊最基础的生活状態,像朋友间的关心。 水无怜奈听到这话,愣了愣。 她本以为上杉彻会像其他諮询师一样,追问她的过往、她的烦恼,没想到对方只关心这些琐碎的小事。 她看著上杉彻真诚的眼神,撒谎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失眠有段时间了,有时候到天亮都合不上眼。” 没办法,组织有任务要盯,电视台有通告要赶,双重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 倒不是说组织的工作有多难完成,而是布置任务的是琴酒这个冷冰冰的傢伙。 而且最近她的噩梦中,又多出了一个查尔特勒。 那个男人的眼神太锐利,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偽装,每次想起他的试探,她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生怕自己哪天就暴露了。 “您平时有健身的习惯吗?”上杉彻又问,他的手指轻轻敲著矿泉水瓶,节奏缓慢,带著点催眠般的安抚,“比如瑜伽或者慢跑,能帮著放鬆神经。” 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就是对方失眠的“罪魁祸首”... 嗯...之一。 “还好,偶尔会。”水无怜奈点点头。 哪有什么“偶尔健身”,光是应付两边的工作就够累了,连好好睡一觉都是奢侈。 可话已经说出口,上杉彻也没戳破,又问了几个生活细节—— 平时喜欢喝什么、有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下班回家后会做什么... 语气之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水无怜奈起初还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可对上上杉彻温和的眼神,不知不觉就放鬆了,连“最近喜欢吃便利店的金枪鱼饭糰”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都说了。 这个男人的引导太巧妙,没有丝毫压迫感,像在冬日午后晒太阳,不知不觉就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很好,我大概了解您的情况了。”上杉彻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水无怜奈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24小时开机,如果您晚上睡不著想找人聊,或者只是想问问『怎么改善睡眠』,都可以打给我。” 名片是浅灰色的,只印了名字和电话,没有多余的头衔,乾净得像他的人。 他只给了一个无压力的选项。 就像当年对世良玛丽那样,慢慢来,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水无怜奈能被他引导,就证明有机会慢慢改变对方的想法,那么提升对应的好感度/忠诚度,就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上杉彻才不管你是cia还是kgb又或者是mi6,反正只要系统弹出面板了,那就老老实实等著被攻略,然后给他好好打工! 而当前水无怜奈对他的好感度,稍微提升了一点—— 【来自水无怜奈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5】 “...好的,谢谢。” 水无怜奈捏著名片,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凉意。 她居然又被对方引导著说了这么多! 这个男人比查尔特勒更可怕,查尔特勒的危险是摆在明面上的,而他的危险,藏在温柔的笑容里,让人防不胜防。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把名片放进了口袋。 水无怜奈已经打定住了主意,绝对不会拨打这个號码!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水无怜奈看著上杉彻准备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冲野洋子最近总是唉声嘆气,眼底也同样带著疲惫。 既然自己不敢说心事,至少要帮朋友问问。 “上杉先生,关于洋子最近的事情...您知道吗?” 上架更新通知 先说重点—— 十五更,再加上一篇番外,总共十六更。 晚一点发出。 ----- 以下算是开书后的感想吧,不想看的书友可以忽略。 四捨五入也算是个新人吧,至少我是第一次写这种后宫多女主的文。 我平时看书很杂,几乎是什么类型都看吧,所以之前写的书还挺杂的,只不过之前写的书大都没有聚焦在感情线上,女主一般是无女主或者单女主。 与之类比的话,像是新建了一个游戏帐號,进入游戏跳过剧情,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很清楚自己要开始大开杀戒了。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类型算是写的有些累了,而且之前就有书友吐槽我有些女角色写的不错,但后续一直没有出场的机会一类的发言。 所以我就想著换换口味,写一本算是聚焦在感情线的后宫文吧。 至少我是挺喜欢看后宫的,其实就是喜欢涩涩,但我觉得喜欢涩涩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我却还没写过一本后宫文,以前写的都是无女主或单女主,这次算是换个写法。 文风也儘量跟以前不一样,目前的文风算是在尽力模仿一些大神的文风来写。 因为没写过后宫,所以我还是觉得从同人入手好一点,总好过写了没人看,而且算是能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在儘可能不脱离原著角色的性格下,写出亮点。 於是开始挑题材,先是重读了一遍《龙族》,然后又把《eva》从剧集到剧场版全都看了一遍。 这里说一下,《龙族》里我最喜欢的是绘梨衣,然后《eva》的话我最喜欢綾波丽。 所以我才给主角取名上杉。 至於为什么要叫彻,之前看的《恋游》里面,那个东京帅哥就叫渡边彻,印象很深。 而主角的人设,其实杂糅了很多,最突出的,应该就是汉尼拔,拔叔了。 就是自备葱姜蒜,很会做人的拔叔。 最后为什么会挑《柯南》入手,只是在b站看切片的时候,看到了妃英理这些御姐太太的切片,但一开始只是放在了备选。 后来一直想不到还有什么样的路明非可以用。 至於《eva》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脑洞。 於是先写了一个《柯南》的同人开头,说起来我第一版的书名是叫——《人在柯南,我是太太们的知心好友》。 只是金手指和节奏有些偏慢,所以才改成了现在这个金手指。 差不多就是这样开始磕磕碰碰地上路了,不过我是第一次专注写这种感情戏的內容,所以也还是挺忐忑的。 虽然最后目的都是为了ccb,但我还是喜欢將感情线和女主塑造得差不多了,然后再推倒,个人觉得这样才比较有感觉。 因为我一直看那些写后宫的大神,他们也都是这样写的,用很多的笔墨去塑造女主,最后再去推倒,读起来很爽。 所以我也尽力地去模仿,虽然有些拙劣就是了,但还是硬著头皮往下写了。 因为这跟我当年学画画的时候经歷类似。 那时候我第一次画人物头像,真的画的跟山顶洞人一样,但那个时候教我画画的老师告诉我,越是这样,就越是要硬著头皮往下画,因为如果害怕失败的话,那就永远不会成功的。 虽然是鸡汤,但我还是干了,而且也没有停笔,真的是硬著头皮往下画。 后面越画越多,也越画越顺,头像也渐渐画的像个人了,和第一次画的山顶洞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学画画,其实和写作是差不多的,我当年写的第一本书,也很烂,也没什么文笔,磕磕绊绊地签约了,然后硬著头皮往下写,每天硬挤出四千字,至於成绩也是反响平平。 记得当时首订是七百多,后面因为没什么经验写崩了。 不过也在我的接受范围內,毕竟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並不是什么天才,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往前走,往前爬。 先从同人入手,掌握到了一定的经验后,再重新转回原创。 毕竟实践永远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这差不多就是我写这本书的心路歷程了。 ----- 女主方面,目前已经在塑造的,最后肯定是会推的。 然后儘量规避审核,安全驾驶。 也会做好避雷。 ----- 最后就是日常的更新问题,因为现在的点子很卷,想要推荐的话,必须要用大量的更新来填补。 而我目前也有本职工作在身上,更新方面的话应该是儘量日万。 毕竟要塑造女主,再加上日常文,更新少了读起来也不太爽。 所以在保持质量的情况下,儘量日万更新吧。 不过如果有些章节读起来情绪不连贯,可能就是我被叫去干活了,干完活之后重新回来接著写导致的。 这方面我儘量避免。 最后的最后—— 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 第55章 052-我园子真不愧是一个恋爱天才!【第1更】 第55章 052-我园子真不愧是一个恋爱天才!【第1更】 上杉彻將福特野马驶入冲野洋子位於港区的公寓地下车库前,特意看了眼对方这栋公寓在港区的位置。 这地方...和他藏在港区的另一处安全屋只隔了两条街。 不是和妃英理、秋庭怜子同住的那栋,而是用来当作应急备用方案的房子。 而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去这栋用来备用的房子给毛利兰几人做晚饭的,只不过现在要帮冲野洋子解决一个麻烦。 而关於冲野洋子的这段剧情,上杉彻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冲野洋子住的这栋公寓,那起命案发生了吗? 真要是已经发生了命案,她这栋公寓的房价怕是要跌得厉害。 在港区这一带的塔楼群中,同一栋的塔楼低层住户的房价和中高层住户的房价一比,价格的差价最高能到60%。 因为塔楼的低层住户採光较差,而视野会被其他更高栋的塔楼遮挡,所以价格自然要比同一栋的高层要便宜不少,如果再叠个“命案buff”,那更是雪上加霜,怕是业主哭都来不及。 不过相对的,没出过事的房源恐怕又要跟著涨一波价了。 现在整个东京都没出过命案的房源还算多,但隨著柯南大神发力,恐怕会逐渐减少,而房价恐怕也要迎来一段涨幅。 前世人们口中常念叨的“哥谭”就是“小米花”中的米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町级行政单位。 实际而论,“哥谭”的情况虽然比不上神圣泰拉,但怎么说也是要米花恶劣的多,各种神头鬼脸,牛鬼蛇神的玩意真是层出不穷。 这么一想,米花町也还算是有些眉清目秀了。 在霓虹的行政区域规划中,最高一级为都、道、县、府。 而米花町这一层级只是二级的行政单位,算是人口较少的区域,却可以出產涵盖了近乎整个霓虹的犯罪份子。 实在是很让人怀疑,是不是琴酒当初敲工藤新一的棍子被赐福了,让这小子在昏迷期间去见了亚空间四小贩。 而后就此升格为完整体的恶魔王子,连带著米花町都成了亚空间入口? 不然无法解释那些犯人跟有癮似的,癮头一上来,动不动就犯个案解闷,以此导致整个东京都的市民逐渐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果然,琴酒你罪大恶极! 不对...这次好像是自己敲的脑壳,那没事了,反正不是自己的错。 “学长,这次就麻烦你了。”冲野洋子走下车,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上杉彻。 没想到水无怜奈会把她精神不佳的事告诉上杉彻,但冲野洋子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最近確实快撑不住了。 她最近已经察觉到了被人跟踪,家里甚至可能溜进了陌生人! 因为她这两天回到家发现家里原本的摆件都被移动了位置。 而且还在信箱里收到偷拍照片,背面写著歪歪扭扭的“我在看著你”。 深夜还有陌生电话打进来,只喘气不说话,摆明了是故意打来的恶作剧电话。 关於这件事,她昨天已经和事务所沟通过了,事务所那边也很重视这个问题o 只是冲野洋子本想掩饰最近自己的状態不佳,不把这件事情闹大,却还是被最要好的水无怜奈看了出来。 作为偶像,她早有面对私生饭和狗仔的心理准备,原本计划让事务所找侦探调查,最好是能在私底下解决这件事。 结果没想到上杉彻会主动帮忙。 想起今天在演播中上杉彻条理清晰拆穿黑田清的样子,让冲野洋子回忆起上杉彻在国中时,帮助那些弱势的同学解决校园霸凌的场面。 好像只要有上杉彻在,什么事都能解决。 “没关係,我很乐意帮你。”上杉彻笑著摇摇头,转头看向身后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抱歉,之前说的做饭,可能要晚点了。” 毛利兰立刻摇摇头,声音温柔:“不会,洋子小姐最近肯定没睡好,比起晚饭,我觉得洋子小姐的事情才更重要,如果人一直休息不好,身体会撑不住的!” 她总是这样,习惯性先为別人著想,此刻连眉头都微微蹙著,眼神里满是担忧。 “就是就是!”铃木园子跟著附和,挥著小粉拳跺了跺脚,“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居然对洋子这么可爱的偶像做这种事!” 说来也是奇怪,冲野洋子这个类型的偶像,在霓虹拥有的粉丝中,男女比例並没有相差太大。 除了很多男性会粉她外,很多女性同样也很喜欢她。 而且年龄圈层並不割裂,几乎是每个年龄段都有冲野洋子的粉丝。 当真是国民级別的女偶像了。 柯南站在一旁,小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里藏著点好奇。 又是跟踪又是偷拍,听起来像是私生饭的手笔,不过也不排除更复杂的情况,他倒是想看看上杉彻会怎么查。 “对了,上杉哥,我能先给爸爸打个电话吗?”毛利兰踮起脚尖,在上杉彻的耳边轻声说。 她想起自家老爸那不靠谱的样子,要是自己回去晚了,说不定他又要抱著啤酒罐,吃泡麵当晚饭,心里忍不住开始担心。 “当然可以。”上杉彻点点头。 他只觉得毛利兰还真是可爱,打电话这种事为什么要徵求自己的意见呢? 一行人就这样开始等候电梯,而毛利兰则是跑到角落给自家不省心的老爹打去电话。 柯南眼珠一转,悄悄跟了上去,想偷听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的对话,可刚走两步,后领就被人抓住。 “柯南小弟弟,偷听別人打电话可不好哦。”上杉彻蹲下身,指尖捏著他的后领,笑眯眯的。 但柯南却看出了上杉彻眼底的戏謔色彩。 上杉彻在心里嘆了口气,柯南这小子,怎么总是喜欢偷听? 柯南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赶紧打哈哈:“没、没什么啦,只是隨便走走!” 他就是想听听毛利兰会和毛利小五郎说些什么嘛,好以此了解一下对方的境况。 “別乱跑,不然我们找不到你,会担心的。”上杉彻站起身,视线还锁定在他身上,“想上厕所一定要跟我说,我带你去,知道了吗?” “是——上杉大哥哥~”柯南拖著长音,尾音还往上翘,装出软糯的童声。 这声音一出来,上杉彻和柯南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报復自己。 “没想到学长你带孩子好像也很有一手嘛。”冲野洋子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眼底闪著点欣赏的光,“这种耐心,可不是谁都有的。” “小孩子最好还是要从小好好教导,他们很容易被外界带歪自己的三观。”上杉彻解释了一句。 他在伯明罕的时候,也接待过几个年纪比较小的孩子,比起大人,他们的心思简单却也复杂,稍不注意就会走偏,所以对於这种年纪的孩子,他倒是格外用心。 其中泽田弘树也算是一个,他主要是被环境所影响,以及托马斯·辛多拉那个王八蛋有意无意地引导。 “上杉哥很有一套嘛...”铃木园子突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早就准备好了问题,装作不经意,“上杉哥,你这么会照顾人,该不会已经有了女朋友吧?” “不...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上杉彻摇摇头,语气坦诚,“早年一直在牛津读书,后来又在伯明罕做心理諮询,忙著工作和学业,没怎么想过这方面的事。” 他没看见,铃木园子背在身后的手握紧,眼底闪过窃喜。 计划通.jpg! 就这样若无其事地问出了对方有没有伴侣。 哦吼吼吼...我园子真不愧是一个恋爱天才! 第56章 053-那是很特殊了【第2更】 第56章 053-那是很特殊了【第2更】 一行人坐电梯来到冲野洋子所在的楼层,毛利兰在给毛利小五郎打完电话后,心情似乎变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电梯抵达冲野洋子所在的楼层,门刚打开,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就顺著走廊飘了进来,混著两个男人的怒吼与辩解,打破了楼道的安静。 “你这个傢伙!说这里是洋子小姐的家,现在又拿不出钥匙,我看你就是在消遣我!”粗声粗气的嗓音带著不耐烦,一听就满是火气。 “不是这样的,毛利侦探!钥匙...等洋子小姐到了您就知道了!”另一个声音带著慌乱,像是在极力辩解。 “我现在就把你抓去警局!你绝对是在耍我!” 上杉彻正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毛利小五郎——当前好感度/忠诚度:0】 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毛利小五郎居然也符合標准? 那这傢伙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是千针不倒的同时还能精准找到椅子的麻醉耐受度,还是每次被扎针后都能摆出酷帅姿势的天赋? 那確实是很特殊了。 毛利兰刚走出电梯,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那熟悉的怒吼声,她再熟悉不过。 等走近两步,看清走廊里揪著別人领带的身影时,她更是瞪大了眼睛,满是意外:“怎么会是...” “是认识的人?”上杉彻注意到她瞬间变化的脸色。 “嗯...是爸爸。”毛利兰点点头,脸上带著点无奈的神色,“他刚才说事务所开张接了大委託,我还想著有了委託费,终於能买袋大米了。” 话说到最后,她的小脸微微泛红,这话听著也太可怜了,好像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似的。 虽然事实確实如此。 “是毛利先生啊。”上杉彻瞭然地点点头,目光投向走廊尽头。 虽然听小兰说毛利小五郎已经和妃英理离婚了,但是对方看起来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啊。 毛利小五郎正把一个瘦小的男人按在墙上,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满脸怒气。 柯南抱著后脑勺跟在后面,听到“买大米”这三个字又一次出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这糊涂大叔的业务能力也太差了吧?现在连袋大米都要买不起了吗? 自己要是真的留在毛利家,怕不是还要自备乾粮,不然恐怕要跟著喝西北风了? 那更不用说找到那伙黑衣人了,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嘛,真是服了。 “只是...爸爸他怎么会在这里?”毛利兰看著走廊尽头爭执的身影,先是向上杉彻几人微微鞠躬致歉。 然后快步跑了过去,拉了拉他的胳膊,“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呀...是小兰啊!”毛利小五郎正揪著一个男人的领带往电梯口拽,听到女儿的声音,立马停下动作。 他指著另一个男人愤愤不平地说:“就是这个傢伙!他说自己是洋子小姐的经纪人,委託我找跟踪狂,结果连洋子小姐家的钥匙都拿不出,我看他就是个骗子!” “我真是洋子小姐的经纪人!没骗你!”男人急得额头冒汗。 他四处张望时,突然瞧见站在上杉彻身边的冲野洋子,眼睛瞬间亮了,赶忙挥手:“洋子!洋子小姐!是我啊,山岸荣一!” 冲野洋子从刚才就留意著爭吵声,此刻看清男人的脸,也快步走上前:“山岸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她刚想追问详情,就见毛利小五郎突然眼睛放光,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搓著手就要往她这边扑:“洋子小姐!真的是您啊!我是您的忠实粉丝毛利小五郎!” 冲野洋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躲到上杉彻身后,只敢探出头,声音带著点怯意:“那个...请问您是...” 柯南和铃木园子看到这一幕,同时扶额嘆气。 这大叔也太没出息了!见到偶像就这副德行。 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就是跟踪狂呢! “咳咳咳!”毛利小五郎察觉到冲野洋子的躲闪,立马收敛起痴態,挺了挺腰板,伸手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努力摆出一副绅士模样。 “在下名侦探—一毛利小五郎!是您的经纪人委託我来解决您被跟踪骚扰的困扰。” “爸爸!”毛利兰看著父亲这副前后反差巨大的样子,只觉得心累。 自家老爸总是这样没个正形,刚才差点嚇到洋子小姐,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就是跟踪狂呢! “原来是这样,谢谢您,毛利先生。”冲野洋子这才鬆了口气,从上杉彻身后走出来,朝著毛利小五郎微微鞠躬。 而后冲野洋子又转头看向上杉彻,眼神里带著点歉意,“抱歉,学长,我没想到山岸先生已经找了侦探...” 她本来拜託了上杉彻,现在又冒出个毛利小五郎,总觉得拂了上杉彻的面子“没关係,毛利先生看著就是经验丰富的侦探,两个人一起查,反而更容易找到线索。”上杉彻朝著毛利小五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没太在意。 冲野洋子明显不知道经纪人已经找了侦探,而且这个经纪人,和上次签售会上见到的女经纪人不一样。 “山岸先生现在更多是担任我的生活助理。”冲野洋子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轻声解释道,“其实生活琐事有专门的女助理负责,山岸先生...是我出道时的经纪人。” 她没说的是,当年“地球淑女队”解散后,团队里的成员各自发展单飞。 山岸荣一没找到下家,其他事务所嫌他不够专业,她不忍心看著老经纪人失业。 才在签合同时特意要求把他带进自己的团队,让他负责些杂事。 上杉彻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毛利小五郎本来还因为冲野洋子不认识自己而有点失落,在听到上杉彻“经验丰富”的夸奖,瞬间眉开眼笑,刚才的不快全拋到了脑后。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挺有眼光!以后在米花地界,有什么事找我毛利小五郎,包你没问题!”他说著就伸手要勾上杉彻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上杉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转而伸出手,语气保持著礼貌:“请多指教,我姓上杉,上杉彻。” 这是在组织里养成的警惕习惯,哪怕对方看起来毫无威胁,也不会轻易放鬆距离。 而且他和琴酒差不多,都不喜欢陌生男人对自己勾肩搭背。 毛利小五郎也没在意,爽快地握了握他的手,凑近了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上杉先生,以后要是有找猫找狗、或者...” “嘿嘿嘿...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委託,都可以找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噹噹!” 他说著,还眨了眨眼,那副“你懂的”的表情再明显不过。 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翻了个半月眼。 还能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委託”? 无非就是抓出轨、查小三唄! 这大叔就不能接些正经的侦探委託吗? 毛利兰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很有分寸地没有说什么。 毕竟自家父亲確实是在拓展业务。 “没问题,麻烦给我您的名片,要是有需要,我会联繫您。”上杉彻用著一种正经的態度,没有拒绝。 不同於柯南这种小孩子的思想,其实现实生活中的侦探,是处於一种灰色地带的行当。 大部分的工作內容,其实和银时的万事屋差不多,几乎只要是个活就接,而且更多的活是抓出轨一类的。 毕竟谁都不是柯南这个被四小贩赐福的恶魔王子,三天两头遇到命案,而且还能插手警方调查的。 “好的,好的。” 毛利小五郎倒是没有含糊,赶紧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上面印著【名侦探一毛利小五郎】几个大字,还印著侦探事务所的地址和电话。 上杉彻也递出了自己做心理諮询用的名片。 在经过一番成年人神圣的名片交换仪式后,总算是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上杉彻扫了一眼现在的队伍,自己这边专业团队都到齐了,要是不死个人真的说不过去了。 搞不好死者现在都已经在尸魂界转悠了。 > 第57章 054-米花也有很多需要心里諮询的人啊【第3更】 第57章 054-米花也有很多需要心里諮询的人啊【第3更】 上杉彻將名片放入口袋,转身朝著冲野洋子说道:“既然我们都確认了身份,那就麻烦洋子小姐开门吧,我和毛利先生去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入侵者留下的线索。”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房门,心里已经有了预判。 按米花的定律,这门一打开,里面多半是已经出事。 毛利小五郎一听有正事,立刻收起了想找冲野洋子要签名的心思,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靠谱的侦探模样:“没错!洋子小姐,快开门吧,我一定帮你找出那个跟踪狂!”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偶像面前好好表现,好留下个英明神武的印象。 山岸荣一见毛利小五郎终於不纠缠自己,悄悄鬆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给冲野洋子让出位置。 “好的。”冲野洋子来到门前,找出自己的钥匙,门刚推开一条缝,玄关处暖黄色的灯光就漏了出来。 她愣了愣,眉头微微蹙起:“奇怪...” “怎么了吗?”上杉彻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早上出门时明明把家里的灯都关了,怎么现在是亮著的?”冲野洋子的声音里带著点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平时我很注意这些,不会忘记关灯的。” “什么?!”毛利小五郎的嗓门瞬间提高,瞬间来了精神. 他一把挤过冲野洋子和上杉彻,率先冲了进去,“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跟踪狂这么囂张,敢私闯洋子小姐的家!” 柯南见状,也想跟著溜进去。 这种现场怎么能少了他? 可刚迈出去的脚还没落地,后领就被人稳稳抓住,下一秒就被提溜起来,丟到了铃木园子身边。 “我和毛利先生先进去查看,你不许乱跑。” 上杉彻的声音带著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早就知道剧情走向,直接平推就好了。 至於里面的情节如何的离谱,反正也不是他该评判的。 按照剧情,客厅里早就等著一具尸体了,他没必要急著衝进去。 倒是柯南这小子,每次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不拦著点,指不定要破坏现场。 果然,他刚走进客厅,就见毛利小五郎蹲在沙发旁,原本急切的神情瞬间凝重:“已经死了。” 他伸手探了探死者的颈动脉,又摸了摸体温,语气沉了下来:“看样子死了有段时间了。” 上杉彻点点头,並不意外,剧情没偏差,先是確认了屋子內的是否有保留后续推理需要的痕跡,这才准备走出去。 可他刚转头,就瞥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溜了进来,正趴在尸体旁,小手还想去碰死者的衣袖。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柯南。 毛利小五郎的眼皮子跳了跳,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柯南一个板栗:“你这个小鬼头!谁让你进来的?!” 他今天第一次见柯南,压根不知道这是女儿答应帮忙偶尔照顾的孩子,只觉得这小鬼太没规矩,居然敢隨便闯命案现场。 柯南捂著头,疼得齜牙咧嘴,刚想辩解。 上杉彻就已经无奈地走上前,再次揪住柯南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先出去,现场不能隨便碰,会破坏证据的。” 他说得认真,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 侦探本就没有侦查权,要是因为隨意触碰现场导致证据失效。 后续警方办案会麻烦很多,严重点甚至会牵连冲野洋子这个当事人。 之前多罗碧加热带乐园的案子,他都没碰过死者遗体,就是怕程序上出问题。 美国的辛普森案不就是因为警方程序不规范,才让嫌疑人脱罪的吗? 侦探是这样的,他们只需要破案爽就可以了,事后警方要考虑的事情就多咯o 当然上杉彻並不否认工藤新一確实是一个善良的人,而且他还挺喜欢这种善良的好人。 从出发点来说,工藤新一確实是为了做好事,找出真相。 但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太过莽撞了。 毛利小五郎愣了愣,隨即也点点头。 他作为前刑警虽然办案时总是糊里糊涂,但最基本的流程规矩还是懂的。 哪怕是刚才为了確认死者的状態,他都没有擅自破坏现场。 柯南则是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心里嘀咕一不赶紧找证据,难道要乾等著警方来? 可对上杉彻严肃的眼神,他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被提走。 这傢伙的气场太强了,比毛利大叔靠谱多了。 上杉彻关门前,特意反锁了房门,转动锁芯时还確认了一下,这下柯南总不能再溜进去了吧? 只要不是小玉,应该就没问题了。 他这才转头叮嘱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麻烦您在这守著,儘量保护现场完整,別让其他人进来,也別把消息传出去,要是被媒体知道,对冲野小姐的影响不好。” 以霓虹媒体的尿性,一个个都是uc编辑部的出身,不编一个离奇的新闻,都对不起他们的身份。 而且今天还有日卖电视台这个吃满了流量的前例,当真是为了收视率,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 至於底线,那就是用来突破的。 “啊...是!”毛利小五郎下意识想敬礼。 上杉彻沉稳的语气,莫名让他想起以前的上司,再想到这是为了冲野洋子,他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站直了身子,“你放心,我肯定守好!” 上杉彻刚转身,就见山岸荣一皱著眉,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他看了对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度:“山岸先生,我知道你担心洋子小姐的事业。” “但人命关天,现在报警才是最稳妥的,要是藏著掖著,反而会让媒体捕风捉影,对洋子小姐更不利。” “同时现在你立刻联繫冲野小姐的事务所,把这里的事情先提前跟事务所沟通好,儘量让消息少泄露,晚泄露,留出充足的时间去应对和公关。” 山岸荣一对上上杉彻的目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轻轻点了点头。 上杉彻的话戳中了他的顾虑,可对方的眼神太坚定,让他没办法反驳。 而且上杉彻已经把题目的答案写了出来了,自己照著对方的答案抄就可以了o “山岸先生,就按学长说的做吧。”冲野洋子也开口了,她虽然没看到客厅里的情况,但上杉彻严肃的神情,让她明白事情不简单。 她一直信任上杉彻,此刻更是选择听他的安排。 毛利兰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但还是听话地给目暮十三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的目暮十三刚处理完上日卖电视台的案子,正想喝口茶歇会,听到“尸体”两个字,瞬间懵了。 最近米花町的案子已经够多了,怎么港区也开始了? 上杉彻看著毛利兰掛了电话,又转头对冲野洋子说:“洋子小姐,我们去楼下警卫室看看吧,那里应该有监控记录,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至於这里就拜託毛利先生了,务必守住现场,別让无关人员靠近。” 上杉彻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语气带著点歉意:“抱歉,本来答应给你们做饭的,现在恐怕要让你们饿肚子了。” 他刚才就该让两人先去买食材,现在倒好,俩人也得跟著等在这里。 “没关係的,上杉哥。”毛利兰赶紧摇摇头,笑容温柔,“只是有点对不起园子,让她跟著等这么久。” 铃木园子本来还在愣神,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回过神,一脸茫然:“啊? 什么对不起我?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她根本没听清两人的对话,只觉得气氛突然有点奇怪。 柯南站在一旁,看著毛利兰对得上杉彻的温柔笑容,心里满是无语。 上杉彻到底什么时候和小兰关係这么好了?简直离谱! 电梯门缓缓打开,上杉彻和冲野洋子走进去,看著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他忽然开口:“山岸先生刚才的样子,看得出来,他確实很担心你的事业。” 冲野洋子愣了愣,点点头:“嗯...当年地球淑女队”刚出道的时候,就是他带著我们跑通告,帮我们爭取资源,后来团队解散,其他成员都有了新经纪人,只有他...” “只是在新事务所里,他应该很难融入吧?”上杉彻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 冲野洋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诧异。 她確实是因为山岸荣一找不到下家,才在签合同时要求事务所带上他。 可进了新事务所后,她忙著跑演艺事业,很少关注山岸荣一的情况。 已经有段时间没和他好好聊过了。 上杉彻的话,像突然提醒了她,自己好像忽略了这位老经纪人的处境。 “我能感觉到,山岸先生其实想帮你摆脱跟踪狂的困扰,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上杉彻看著她,继续说道。 “他刚才见到你时,眼神里有拘谨,有意外,还有点无措,多半是在事务所里被冷落了,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帮你处理事情,心里著急。” 这种情况,他在伯明罕做心理諮询时见多了。 很多来访者都有类似的职场困扰,要么是能力跟不上新环境,要么是被同事排挤,只能在边缘徘徊。 看来霓虹需要心理諮询的人还真不少,光是米花这地方,就有一大堆人等著他拯救。 7 第58章 055-现代科技,小子【第4更】 第58章 055-现代科技,小子【第4更】 电梯內的暖光落在冲野洋子蹙起的眉头上,上杉彻见她面露愧疚,赶紧补充道:“当然,我並不是在指责你不称职,毕竟你自身的演艺工作就够忙了。” “而且你当初带山岸先生进事务所,本就是出於好意,没必要因为这点事苛责自己。” 说到这,上杉彻的语气变得更为温和:“放心吧,我会找山岸先生聊聊,帮他看看在事务所里有没有更合適的位置,不用太担心。” “学长,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冲野洋子听到这话,眼神里满是犹豫。 这是她考虑不周留下的问题,怎么能让上杉彻来承担后果? “嘛...冲野小姐毕竟是我的学妹,学长帮学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上杉彻笑了笑,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学妹”两个字落在冲野洋子耳里,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涟漪。 心里莫名雀跃,就因为这一个称呼的改变,好像两人的关係都近了一步。 她张了张嘴,想让上杉彻以后直接叫她“洋子”或者“学妹”,不用再这么客气地称呼姓氏。 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偷偷打量上杉彻的侧脸。 学长...这么久都没有变呢。 上杉彻会想著开导山岸荣一,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担心山岸荣一长期被负面情绪积压,哪天在米花町走一圈,被“亚空间低语”影响,一时想不开就跟冲野洋子的事务所爆了。 毕竟米花这地方太邪门,意志力稍微弱点,都容易被环境带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柯南不知何时也跟著上杉彻两人偷偷溜进了电梯,听到二人的谈话,只觉得无语,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確定死者身份吗? 怎么还探討起职业规划了?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还不如在楼上等警方来。 上杉彻带著冲野洋子来到警务室,跟著对方说明了情况,很快就获得了一份详细的监控录像。 毕竟这里是港区的高级公寓,每层楼配备了摄像头也算是正常。 反而要是没有这种配套设施,才会让公寓掉价。 当然了,要是整个霓虹都普及了摄像头,那警方的工作就轻鬆多了。 虽然他们本来的工作就已经够轻鬆了。 相对的,组织的行动就要困难一些了,但也差不了多少。 很快,冲野洋子就根据监控的画面,辨认出了那个一直偽装成她的样子的人是谁。 “就是她!我认识!是池泽优子!” 画面里,一个穿著和她同款连衣裙的女人,坐在电梯中四下张望,可是那个时间段自己一直在片场,並不在家! 对方的身形和髮型都和她极为相似,若不是近距离看面部特徵,根本分辨不出来。 冲野洋子的声音里带著后怕:“她居然从这么早之前就开始冒充我,闯进我的公寓...” 上杉彻点点头,让警卫把相关监控拷贝到u盘里:“麻烦您把近一周的监控都拷一份,后续警方可能会需要。” 现在这份监控里,不只有池泽优子的身影,还有藤江明义的身影,这么一来,其实很快就可以破案了。 至於案件本身不合理的地方,上杉彻也不想去深究,毕竟青山原著中的內容本身就不会让现实中太过容易去復现的。 警卫连忙应下,双手递过u盘,態度恭敬得不行。 他们完全不敢拒绝这个要求,他们在听到公寓出事后,就一直提心弔胆的。 虽然常说一个月才挣几个钱,没有必要把命都丟了。 但平日安保公司给他们的工资还真不少,还是那句话一—这里是港区。 现在自己负责的公寓出了问题,肯定是要被问责了。 柯南跟在一旁,只觉得上杉彻的破案流程,和他平时的流程完全不一样啊.. 身为一个本格派的侦探,他更习惯在案发现场找蛛丝马跡,比如死者的遗物、现场的痕跡,一点点拼凑真相。 上杉彻倒好,直接跳过现场,先查监控,完全不符合“本格派侦探”的套路。 要是上杉彻知道了柯南想法,恐怕只会冷笑一声。 现代科技,小子。 时代变了啊,有监控不用,难道要跟犯人玩“你藏我找”的游戏? 尤其是在港区这种配套齐全的豪华公寓,监控就是最直接的线索,没必要捨近求远。 三人回到冲野洋子所在的楼层之前,上杉彻让冲野洋子的事务所联繫池泽优子,让对方来一趟冲野洋子的公寓。 等三人回到冲野洋子的房间时,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穿警服的警员,黄色的警戒线把门口围了起来。 目暮十三看到上杉彻,立刻迎了上来,语气热络:“啊...是上杉老弟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比起一旁插著腰、满脸急切的毛利小五郎,目暮十三显然更信任上杉彻。 上次多罗碧加乐园的案子,还有今天日卖电视台的案子,上杉彻的冷静和细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瞥了眼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在心里嘆息—— 当年毛利小五郎要是没衝动辞职,虽然他的能力不怎么样,但凭藉资歷现在至少也是个警部补了,哪会像现在这样,靠接些找猫找狗的委託过活。 目暮十三自己就是非职业组出身,太清楚升迁的不易。 从巡查升到巡查部长要三年,巡查部长升警部补要四年,警部补升警部又要五年,这一下子就是十二年的时间。 而且升到警部补不是说等五年就可以直接升警部,而是必须要等上司升迁或退休,才有机会靠积累的功劳补上警部的空缺。 当年他在警部补的位置上熬了好多年,才等到顶头上司调去其他警局,才算坐上警部的位置。 而且毛利小五郎明明有考取“准职业组”的资格,却偏偏放弃,考了一个“非职业组”的资质。 离职时也只是个巡查部长,现在想来,真是替对方可惜。 能稳妥地吃皇粮,总好过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现场情况怎么样?死者身份查到了吗?”上杉彻的目光越过警戒线,看向公寓门口。 “还不清楚,鑑识课刚到,正在检查尸体,已经有警员去查死者的身份信息了。”目暮十三回道。 每次出案子,最耗时的就是確认死者身份。 上杉彻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几副鞋套和手套,分別递给冲野洋子和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能不能让冲野小姐进去看看?她对自己的公寓最熟悉,说不定能发现我们忽略的线索。” 他其实是想要快点过剧情,不想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等太久。 目暮十三看著他手里的鞋套和手套,愣了愣。 警视厅的警员有时候都未必会这么细致,上杉彻一个“外人”,居然准备得这么专业。 目暮十三刚想开口说“没必要这么麻烦”,就听上杉彻继续说道:“目暮警部,我不知道霓虹的司法流程有没有强调程序合规。 但这些年,你们应该经常因为侦探私自插手查案,被地检的公判部批评吧?” 上杉彻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要是因为现场被破坏,导致证据失效,后续需要重新补足程序报告事小,要是因此让犯人逃脱,或者指控不成立,那麻烦就大了。” 他不想事后还要给警视厅这帮人擦屁股,尤其还是柯南惹出来的事。 > 第59章 056-谁赞成,谁反对?【第5更】 第59章 056-谁赞成,谁反对?【第5更】 目暮十三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尷尬地挠了挠头。 因为上杉彻说的是事实,之前有几次案子,因为工藤新一擅自触碰现场、挪动证据。 导致地检那边直接驳回了部分关键证据,差点让犯人脱罪。 可他又没办法约束工藤新一,那小子只管破案的爽感,后续的程序合规、证据有效性。 很多时候是不管的,或者说想管,也管不了。 毕竟工藤新一才是一个高中生,又没有在警视厅掛职。 而他老爸工藤优作好歹还顶著个警视厅顾问的头衔,地检那边也挑不出什么理。 至於工藤新一,因为好多次案子都是作为案件的当事人或是第一发现人。 而他们警视厅也不知不觉就跟著工藤新一的思路走了,配合著对方找证据。 事后就算他们想找工藤新一算帐,却也拉不下面子,本来要靠一个高中生来破案就够丟脸了。 地检那边的刑事部,就因为这种情况,好几次把警视厅刑事部的人叫过去狠狠批评,让他们涨了不少教训。 目暮十三看著上杉彻递过来的鞋套,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感慨,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很多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都懂流程、讲规矩。 “好吧,那就让冲野小姐进去,但一定要注意,別碰现场的任何东西。”目暮十三挥了挥手,让警员掀开警戒线,又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 “毛利,你也跟著进去,好歹你也是前刑警,帮著盯著点,別让小鬼头乱跑,破坏了现场。” “放心吧,目暮警部!保证完成任务!”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了腰板,接过鞋套和手套,脸上满是干劲。 他心里憋著股劲,既想要在冲野洋子面前好好表现,也想要让上杉彻看看,自己这个“名侦探”可不是浪得虚名。 柯南刚想趁著眾人不注意溜进去,后颈就被上杉彻按住了:“你留在外面,別添乱。” 他可不想让柯南再破坏现场,刚才在客厅里,这小子就差点碰了死者的衣服,要是再让他进去,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么蛾子。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剧情给过一遍,然后收工下班。 可不想因为柯南的“好奇心”,后续还要花时间配合警方补程序报告。 上杉彻在进去之前,从口袋里拿出两盒水果糖,递给等在原地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放心,很快就会解决的,你们先吃点糖等会。” “好,谢谢上杉哥。”毛利兰接过糖果,眼底满是信任,丝毫不怀疑上杉彻的话。 铃木园子拆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眼睛却直勾勾盯著上杉彻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推理厉害就算了,长得还这么师,还这么温柔会照顾人,简直是完美的理想型! 至於案子本身,她倒没太在意,今天在演播室就已经见过一次上杉彻的推理能力了。 反正现在有上杉彻在,肯定能搞定的。 柯南不动声色地躲到走廊角落的阴影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已经打定主意,待会一定要偷溜进去,看看上杉彻到底能查出什么。 而且绝对是自己这边破案速度比较快! 目暮十三领著上杉彻几人走进房间,刚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飘了过来,混合著室內闷热的空气,让人有些不適。 “因为是尸体,所以请做好心理准备。”目暮十三轻声提醒道。 冲野洋子忍不住皱了皱眉,脚步放慢了些,脸色也白了几分。 上杉彻注意到她的不適,轻声说道:“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先出去等,不用勉强自己。” “没关係,我能坚持。”冲野洋子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坚定,“说不定我真的能帮上忙,而且...这是我的家,我想知道真相。” 这是她住了一年的公寓,现在却成了命案现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而且这次事件之后,这套公寓肯定是要出手了.. 冲野洋子在心里嘆了口气。 几人走到客厅中央,当看到倒在客厅中央的死者时,冲野洋子和山岸荣一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们认识他?”上杉彻的目光落在两人脸上。 “算不上熟,他叫藤江明义,高中时曾经对我表白过,不过我当时拒绝了。”冲野洋子赶紧解释了二人的关係。 “我那个时候忙著准备出道,没心思谈恋爱,而且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对对对!我可以为洋子小姐作证!当时洋子小姐和我说过这件事,我那时候还找过这个人谈过,让他不要再纠缠洋子小姐了!”山岸荣一连忙附和,目光扫过死者的手。 死者的手指间攥著几缕棕色长髮,发色和冲野洋子的一模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上前把头髮拿走,又怕被警方发现。 正犹豫著要不要假装摔倒掩盖动作,肩膀突然被上杉彻按住了。 “放心,不用慌,我已经明白了。”上杉彻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山岸荣一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上杉彻居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目暮十三正愁眉不展地看著现场,听到上杉彻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上杉老弟,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案件的真相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上杉彻身上。 冲野洋子满脸期待,山岸荣一鬆了口气,而刚刚趁著警员不注意溜进来的柯南,脚步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什么?这才刚进来几分钟,他就知道真相了? 他怎么又这么快啊?! 原本还想好好表现的毛利小五郎也愣住了,张了张嘴,心里满是憋屈。 自己的“惊世智慧”还没来得及展露呢,怎么上杉彻就先破案了? “嗯,我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上杉彻点点头,在打量了一番现场后,突然弯下腰,目光扫过沙发底下,“沙发下面有只耳环,麻烦鑑识课的警官取出来,注意別破坏指纹。” “啊...好的。” 一名警员立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沙发底下拿出一只白色耳环,递给目暮十三。 “冲野小姐,这是你的耳环吗?”上杉彻看向冲野洋子。 冲野洋子接过目暮十三递来的证物袋,盯著里面的耳环看了许久,这才摇摇头:“不是,我没有买过这个款式的耳环...只是这个耳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的沙发下呢?” “很有可能就是私自入侵冲野小姐你家的那个人留下的,也就是池泽优子小姐。” 上杉彻看著证物袋里的耳环,將刚才在楼下採集到的监控录像说了出来。 现在除了池泽优子还没到场,关键道具都齐了,现在可以把剧情过一遍了。 “那也就是说,这次的案子是这个池泽优子小姐做的!”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做出判断。 目暮十三也觉得有道理,附和地点点头。 “並不是。”上杉彻摇了摇头,“监控录像中,已经清楚显示了,今天有两个可疑的身影先后闯入冲野小姐的家,第一个是池泽优子小姐,紧隨其后的便是死者了,但后面池泽优子小姐没过一分钟就从房间里匆匆忙忙地跑出来了,而且当时她的身上还很乾净,没有沾染到血跡一类的证据,手上也是乾乾净净。” “啊...我明白了,那一定就是这个经纪人搞得鬼!”毛利小五郎转念一想,很快又把目標换成了山岸荣一,“就是你一手策划了这一切,事后还特意让我来冲野小姐家,就是为了给你做不在场证明,结果你把钥匙弄丟了,进不去房间,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你这个傢伙怪怪的,合著你是在蒙我呢!” 毛利小五郎说著就揪住山岸荣一的衣领,面露悲痛之色地看著冲野洋子:“洋子小姐,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当好偶像!” “我不是啊,我真没有杀人啊!”山岸荣一极力为自己辩解著。 “毛利先生还请不要这么对待我的经纪人!”冲野洋子不相信自己的经纪人会做出这种事,“不会的,山岸先生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目暮十三有些头痛地看著这乱糟糟的一幕。 啊...毛利这傢伙又开始犯老毛病了,胡乱指认嫌疑人.. 目暮十三赶紧来到爭执的三人身前,刚想开口,就听到上杉彻平静地开口了”死者是自杀,也就是自己杀了自己。” “自杀?!” 在场的几人听到上杉彻这句话,全都停下了动作,原本乱糟糟的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目暮十三侧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死者,他忍不住发问:“可死者是背后中刀啊!这怎么可能是自杀?” 要知道,背后中刀的自杀案例少之又少,而且这里又不是民风淳朴的美国,怎么想都不合理。 这结论未免有些太过幽默了吧,上杉老弟。 事后要提交结案报告的可是我误。 上杉彻没有直接反驳目暮十三的说辞:“从刚才进入房间开始,大家不觉得这里的温度太高了吗?” “...上杉老弟你这么一说,確实是...” 目暮十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房间內这么热,他刚才完全没有注意这方面。 “冲野小姐,你今天离开家的时候,有开空调或者设置温度吗?”上杉彻问道。 “没有,我离开家的时候,会把所有电器都关掉,包括空调。”冲野洋子摇了摇头,这时也察觉到房间温度的异常,“现在房间里的温度,確实比平时高出很多。” 上杉彻听到这个答案后,点点头,这才蹲下身,用手指了指坑洞和水渍的位置:“你们看,死者身旁的地板有一个小坑洞,而地上还有一滩水渍。” 几人像是听课的学生,也跟著乖乖地蹲下来,一起观察著上杉彻指出的疑点。 “死者的手法很简单—— —” “先用冰块和坑洞固定刀柄,让刀刃朝上,然后再借用一旁的椅子。”上杉彻又指了指死者尸体旁不远的椅子,“他之所以会背后中刀,就是从这张椅子上倒下,让刀刃刺入自己的后背。” “再加上他自身重量的缘故,他跳下后,把原本冻住刀柄的冰块给砸碎了,同时配合著事先將房间的空调温度调高,就是为了让散碎的冰块加速融化,最后才会留下这么一滩的水渍。” “以上,就是死者自杀的全部手法。” 上杉彻的法术吟唱完毕。 虽然有很多不科学的地方,但手法却很柯学。 躲在角落的柯南听得脑袋发蒙,心里满是震惊。 这就结束了?他还没找到线索呢,上杉彻怎么就把手法全说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喊“一斤鸭梨”! 可看著上杉彻指出的坑洞和水渍,又想起房间里异常的温度,瞬间无话可说。 所有线索都能对上,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对了,这里有一份监控录像。”上杉彻站起身,“记录了藤江明义擅自闯入冲野小姐家的经过,应该可以作为这次案件的补充证据。” “而且这次跟踪冲野小姐的人,其实是两个:一个是藤江明义,另一个是池泽优子。”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眾人看向门口警戒线外:“正好,池泽优子小姐也到了。 "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著时尚、和冲野洋子身形相似的女人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上杉彻扫过在场的人,语气依旧平静,但带著无人能反驳的气场:“我的推理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 第60章 057-这个纯度放在米花人里,也可以说是世所罕见的【第6更】 第60章 057-这个纯度放在米花人里,也可以说是世所罕见的【第6更】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上杉彻家的餐桌上,三道满足的唱嘆先后响起。 铃木园子放下筷子,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看著面前空得发亮的餐盘,才后知后觉地脸红—— 自己好像吃太多了。 按铃木財团的財力,山珍海味她早就吃腻了,可今天上杉彻做的晚饭,却让她忍不住多吃了两碗。 味道既有专业大厨的水准,又藏著一种独有的温热烟火气,是外面吃不到的味道。 “招待不周。” 上杉彻笑著站起身,伸手去收拾桌上的餐盘。 刚拿起一个空碗,身旁的毛利兰就跟著站起来,纤细的手指按住了上杉彻的手腕:“我来帮忙吧,不能让上杉哥一个人收拾。”她的声音软乎乎的,眼神却透著坚持。 毛利兰的指尖带著点微凉的温度,在触到上杉彻温热的手腕时,又飞快地收了回去,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今天的菜真的超美味!” 她赶紧夸奖一句,以此掩饰。 明明不是第一次接触上杉彻的手了,却还是让她有些心跳加快..,但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上杉哥的手。 毛利兰一边叠碗掩饰自己此刻胡思乱想的心情,一边偷偷观察著上杉彻的反应。 在確定上杉彻没有注意到这方面后,她也鬆了口气。 这时,毛利兰眼角的余光瞥见瘫坐在桌边的毛利小五郎。 她悄悄在桌下用脚尖踢了踢父亲的小腿,递去一个“赶紧配合起来收碗”的眼神。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激灵,瞬间从慵懒中清醒,坐直身子,哈哈笑道:“上杉先生的手艺真绝了!比高级餐厅的主厨还厉害!” 【来自毛利小五郎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他说著,也赶紧起身,笨拙地想要去拿剩下的餐盘。 上杉彻的厨艺实在是太强了,他差点忘了自己“客人”的身份,只想像在家一样瘫著。 今天真是赚到了,既吃了大餐,又赚到了委託费用,而且委託费的数额远超他的预期。 “没关係,我来收拾就好,各位是客人。”上杉彻从毛利兰手里接过碗筷,转身走向厨房。 上杉彻白色衬衫的衣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结实的腰线。 原本已经吃饱的铃木园子,不经意间看到了上杉彻腰间结实的腹肌,只觉得这个饭后甜点未免有些太过劲爆了。 哥们真不拿她当外人啊。 好吃,爱吃,多吃。 多谢款待。 “不行的!”毛利兰没有注意到铃木园子的表情,她立刻跟在上杉彻的身后,乌黑的长髮隨著脚步轻轻晃动,“哪有让主人一个人收拾的道理。” 上杉彻见她坚持,便从厨房掛鉤上取下一条浅灰色围裙,递了过去:“那一起吧,分工快些。” 毛利兰乖乖接过,指尖撩起长发在脑后松鬆绑成一束,雪白纤细的脖颈完全露了出来,肌肤在暖光灯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系围裙时,腰肢微微后弯,水蓝色针织衫的面料紧紧贴在身上,將胸前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像是刚出炉的奶酪蛋糕,软乎乎地快要撑破包装,连围裙系带都被绷出浅浅的弧度。 可当她转身走向水槽时,浅灰色百褶短裙又隨著动作轻轻摆动,裙摆下露出的米白色过膝袜,袜口恰好勒在大腿最饱满的位置,挤出一小团软肉。 暖黄色的厨房灯光落在她腿上,光影交错间,那截露在袜口与裙摆之间的肌肤,白得晃眼,又带著少女独有的软嫩感。 从背后看,暖光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少女独有的绝对领域在裙摆晃动间若隱若现,既有著居家的温柔,又藏著青春的灵动。 让人恍惚觉得— 这样的场景,只该出现在青春漫画的扉页里。 上杉彻站在洗碗池前,打开水龙头,温水缓缓流淌,毛利兰刚想开口说“我来洗吧”,就听他说道:“你负责擦乾就好,分工合作更快。” 他低头看了眼身侧的毛利兰,少女的领口在灯光下露出精致的锁骨,即使隔著针织衫和围裙,也能感受到那饱满的弧度,像被吐司裹不住的融化黄油,正微微晃动。 “好。” 毛利兰没再爭夺洗碗权,听话地接过他递来的餐盘,拿起乾净的抹布,动作轻柔地擦拭著。 两人肩並肩站在厨房,一人洗一人擦,水流声和布料摩擦的轻响交织在一起,默契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温馨得让人不想打扰。 而客厅里,铃木园子和毛利小五郎各自瘫在单人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刚才吃得太饱,现在只想放空。 “抱歉啦上杉哥、小兰!下次我一定请你们去银座最好的餐厅!”铃木园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著点饭后的慵懒。 “是啊上杉先生!下次你要是有委託,我给你打五折!”毛利小五郎也跟著附和。 今天不仅蹭了顿好料,还跟著解决了委託,简直是意外之喜。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的慵懒如出一辙,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俩人才是真父女吧? 毛利兰听到父亲的话,两撇秀气的眉毛轻轻皱起,可转头看到沙发上两人瘫成一团的样子,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底满是无奈的温柔。 上杉彻递过一个洗乾净的碟子,好奇地问:“怎么了?” 毛利兰接过碟子,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俩...挺有意思的。” 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让她想起小时候和母亲在一起的日子,难得的温馨让心里暖暖的,好像铃木园子和毛利小五郎都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一直盘腿坐在厨房门口的柯南,看著厨房里默契的两人,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心里又酸又闷—凭什么上杉彻和小兰这么有默契? 刚才擦盘子的时候,两人的手都快碰到一起了! 他心里酸溜溜的,却又没办法做出合理的行为,只能眼睁睁看著。 【来自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好感度/忠诚度—3,当前好感度/忠诚度: 0】 “洋子小姐没能来,真的有点可惜。”毛利兰擦碗的动作顿了顿,想起没能来的冲野洋子。 因为命案和家里遭人入侵,冲野洋子和她的事务所现在还在警视厅,没能来参加晚餐。 毛利兰语气里带著点惋惜,又忍不住疑惑:“只是...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人吗?得不到就想毁掉。” 上杉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知道毛利兰指的是警方从藤江明义家里搜出的日记。 日记里面记满了对冲野洋子的执念,可冲野洋子对他的情谊,不过是高中时无意间帮他捡过一块橡皮擦。 要说最懵的,应该是当事人冲野洋子,她从不认识藤江义明,在高中时又被星探挖掘,正在准备出道。 结果一个平时没有丝毫交集的人突然跑来找她表白,冲野洋子当然是拒绝了。 她那个时候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却没曾想竟然能牵扯到现在。 “我不想评判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毕竟他的人生已经盖棺定论了。”上杉彻打开洗洁精,泡沫在温水里泛起白色的泡泡。 “不过从心理学角度说,他这种情况,算是低自尊驱动的依附型討好” 简单说,就是把自己的价值绑在別人身上,以为付出就能换来回应。” 直白来说,就是妄想型舔狗。 上杉彻想起日记里那些偏执的文字—一衝野洋子不过是帮藤江明义捡了一个橡皮擦,对方却硬生生妄想出一段“双向暗恋”。 同时想要用自己所谓的付出来感动冲野洋子。 而他的付出,就是这么多年来持续不断地在日记上,倾述对冲野洋子的喜欢。 说实话,上杉彻觉得这个人的纯度放在米花人里,也可以说是世所罕见的。 “这种心理很复杂,本质是通过过度付出、放弃自我边界,来换取他人的认可和关係存续,背后藏著依恋模式的缺失、自我价值感的低下,还有认知偏差,不是单一的心理问题,而是多种特质的叠加。”上杉彻想了想,解释道。 对於观察人类,算是上杉彻眾多的爱好之一。 毛利兰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他写了那么多日记,其实都是自己的幻想吧?” “嗯,他把一次偶然的帮助,放大成了执念。”上杉彻將洗乾净的盘子递给她,“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思。” 上杉彻顿了顿,看著毛利兰认真倾听的样子,又补充:“所以有人曾说过,这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 ” 毛利兰想了想,不知道是什么,也不见上杉彻接著往下说,便问道:“是什么?” “人心和太阳。” 灯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温柔,让毛利兰心里微微一动,悄悄將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毛利兰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人心和太阳...確实很有道理。” 她想起池泽优子,忍不住嘆了口气:“希望洋子小姐以后能顺利些,池泽小姐会有一个好结果吗?” “或许吧。”上杉彻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其实池泽优子的下场已经註定了,就算冲野洋子心软选择谅解,双方事务所的利益纠葛也绝不会轻易翻篇。 无论是娱乐圈还是社会,从来不是只讲人情的地方,利益才是最根本的准则。 池泽优子这次不仅跟踪、冒充冲野洋子,还间接捲入了命案,不管从哪方面看,她的演艺生涯都已经到头了。 要是她和事务所签了长约,而且合约里藏著违约赔偿”资源绑定”之类的附加条款,那下次再想见到她,大概率是在银座的高档酒吧里。 对事务所来说,艺人本质是可变现的商品”,一旦失去舞台价值、无法创造收益,他们就会把人转岗”到夜场。 银座的高档酒吧需要有知名度的面孔撑场面,艺人去那里驻唱、陪酒,既能给事务所赚分成,也算是给没用的商品”找了个新销路,美其名曰焕发事业第二春”。 在霓虹,偶像和演员是两条完全割裂的赛道,层次天差地別。 在娱乐圈的食物链里,偶像其实处於最底层。 他们吃的是青春饭”,花期短,而且整个行业模式都是把艺人当作標准化商品”来打造,別说议价权了,连私生活都要被严格管控。 因为偶像的粉丝之所以会为她消费,除了偶像本身的顏值外,很大程度就是喜欢对方给自己带来的独特情绪价值。 所以很多已经被精心贴好標籤,打造好人设的偶像,即便是在私生活中,也不能做出不符合自己人设举动。 有些偶像要是有菸癮,不管你抽的是芙蓉王,还是其他的传统香菸,又或者是锐克五代,最好祈祷不要被狗仔或者粉丝抓到了。 否则被抓到后,就算是露出纯真的笑容,恐怕也不顶用。 在日服,男偶像也逃不过类似的待遇。 就像杰尼斯事务所,他们家的“沟子文学”的传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被公司的公关和粉丝滤镜掩盖了而已。 所以稍微有志气的女偶像,都会想著早点转型,把偶像”这个標籤摘掉。 就像冲野洋子,她现在虽然是国民级偶像,但早就开始规划转型了。 这两年接了不少影视剧的配角,就是想往演员方向靠。 这次池泽优子之所以跟踪、报復冲野洋子,其实也是因为嫉妒。 听说冲野洋子前段时间试镜了一个很重要的电影角色,池泽优子也去了,结果冲野洋子通过了初筛,她却被刷了下来。 她不甘心,就想挖出冲野洋子的黑料,毁掉冲野洋子的机会,没想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过冲野洋子应该能挺过去的。 冲野洋子比看起来的要坚强,而且这次事件后,事务所说不定会加快她的转型步伐,毕竟受害者”的身份,有时候也能成为转型的契机。 上杉彻之所以会这么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其中在英国做心理諮询时,就曾遇到过不少处於“过气”阶段的明星,这种明星低不成高不就的,卡在了中间,是最难受的。 后退一步就退圈,但想要往前走一步,又不是说做到就能做到的。 而其中有的艺人的心理状况就很严重了,因为他们有些被要求陪酒,有的被强迫参加“私人聚会”,反抗的代价往往是被雪藏、封杀,甚至背负巨额违约金。 一般这种已经处於抑鬱边缘的艺人,上杉彻都是会让对方直接找心理医生开药,毕竟他做心理諮询师,是没有这方面的权利。 所以上杉彻对於池泽优子会有什么下场,也就是心里有数了。 上杉彻不想再聊沉重的话题,目光落在旁边的空盘子上。 刚才毛利兰吃麻婆豆腐时,眼神亮了不少,看起来很喜欢这道菜,上杉彻便笑著转移话题:“小兰,你好像很喜欢吃辣?刚才那道麻婆豆腐,你吃了不少。” 他特意做的是正宗的川式麻婆豆腐,没有像霓虹餐厅那样减辣减麻,本以为毛利兰会吃不惯,没想到她吃得很开心。 毛利兰的脸颊瞬间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好啦...主要是上杉哥做的太好吃了,一点都不觉得辣。” 毛利兰繫著围裙的身影,在灯光下,透著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性感。 既有少女的青涩,又藏著即將成熟的女性软媚,像一颗刚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会流出甜汁。 “如果下次想吃,我隨时欢迎你过来。” 毛利兰想了想,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我会很期待的。” 厨房的暖灯依旧亮著,餐盘碰撞的轻响混著两人的低语,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温柔。 > 第61章 058-莫里亚蒂【第7更】 第61章 058-莫里亚蒂【第7更】 时光流转。 几天后的深夜,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沉沉压在市区外的荒郊。 一辆黑色保时捷356a碾过碎石路,最终停在废弃厂房前的空地上,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只剩下晚风卷过枯草的沙沙声。 厂房的铁皮屋顶锈跡斑斑,破碎的玻璃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凝视著这片死寂的空地。 琴酒没有立刻下车,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厂房的墙角堆著废弃的钢管,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影。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雪佛兰chevelless396静静蛰伏著,车灯早已熄灭,像一头等待猎物的野兽。 上杉彻正拄著手杖,倚在雪佛兰的车门上,金髮碧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见保时捷停下,他直起身,朝著琴酒的方向挥了挥手,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藏著几分捉摸不透的深意。 確认周遭没有异常后,琴酒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伏特加紧隨其后,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笨拙,眼神警惕地扫视著这片荒凉的区域,双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手枪。 “大半夜不睡觉,来这荒郊野外抓鬼?”琴酒走到上杉彻面前,声音里带著惯有的冷意,还夹著几分嘲讽,“看来你在英国学到的本事,还真不少。” 上杉彻嘖了一声,收起手杖,一步步走向琴酒。 “你出门不刷牙吗?怎么这么嘴臭。”上杉彻来到琴酒身前,又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过几天是不是有场交易,交易地点定在了新干线?” 琴酒刚要反懟的话卡在喉咙里,眉头瞬间皱起,藏在礼帽下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的?”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伏特加,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质问。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伏特加知道,其中的交易內容和文件审批,都是他亲自处理的。 排除自己泄密的可能,那就只可能是伏特加了。 伏特加嚇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辩解:“大哥,不是我!我没说过!” 他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生怕琴酒误会。 “別瞪他。”上杉彻抬手打断,他轻轻抬起手杖敲了敲,“不是伏特加泄露的,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哼。”琴酒收回目光,死死盯著上杉彻的眼睛,“你想做什么?” 上杉彻此刻的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任何绪。 但琴酒已经在心中將伏特加认定为了泄密的之人,就算对方现在装得再像,在他眼中只不过是表演罢了。 查特这个傢伙果然和贝尔摩德一样让人討厌。 “你和对方谈妥的交易金额是多少?” “一亿。” 既然上杉彻已经知道了这次交易,琴酒也不打算隱瞒了,只是心中越发觉得不耐烦。 毕竟对方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其中交易的金额又何必再这样假模假样地问他? “少了。”上杉彻摇了摇头,“我已经帮你重新谈了,翻倍,两亿。” “你做了什么?”琴酒的手瞬间摸向身后的手枪,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实质化。 “呵呵...你別急。”上杉彻抬手按住琴酒掏枪的手腕,“我今晚邀请的客人,可不止你一个。”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琴酒看向厂房入口的方向。 琴酒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三辆汽车的车灯刺破黑暗,正朝著空地驶来,引擎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的眼神愈发凝重,握紧手枪的手又紧了几分,盯著上杉彻的侧脸,声音里满是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上杉彻鬆开手,后退半步,重新倚著手杖,神色依旧从容,“放心,我不会让组织吃亏。” 很快,三辆车相继停下,车灯熄灭,车门陆续打开。 四个打扮各异的男人先后下车,其中两人穿著和琴酒、伏特加相似的黑色风衣,戴著黑色礼帽,连站姿都刻意模仿著组织成员的冷硬。 月光照亮他们的侧脸,两人的表情僵硬,眼神里带著几分刻意的冷酷。 若是从远处看,恐怕真会误以为是组织的同伙。 伏特加看著这两人,眼睛都直了。 这装扮,简直是照著他和大哥的样子复製粘贴的。 不是,这年头连人都会被“盗版”? 难道是组织的新成员?可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字,也没见过他们的面孔。 上杉彻的目光却没落在这两人身上,而是看向从后两辆车上下来的人。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森谷帝二——当前好感度/忠诚度:0】 【泽木公平——当前好感度/忠诚度:0】 上杉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两个傢伙,居然也符合“优质眷族”的標准? 要说这两人的共同特质,大概就是深入骨髓的偏执。 其中“森谷帝二”可以说是柯学牢九门之首,极致的对称主义仙人。 为了让建筑达到完美对称,连毁灭过往作品都在所不惜。 与之相比泽木公平倒是显得有些“正常”了。 不过,这两人的偏执太过极端,並不在他的眷族考虑范围內。 森谷帝二站在人群后,脸上戴著口罩和鸭舌帽,刻意压低了帽檐。 他看著上杉彻三人的装扮,心里满是疑虑,一身统一的黑衣,同时还有著一股极为摄人的气场。 如果忽略掉站在二人身旁戴著墨镜的大高个,那两个金髮的男人最是让森谷帝二忌惮。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几天前— 当时他正对著新西多摩市的规划图出神,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简讯—— “你想真正的活著吗?” 当时他以为是骚扰简讯,隨手刪掉,並未理会。 可没过多久,那个號码就打来了电话。 对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句话就砸中了他的心臟一“我一直都知道森谷先生的苦恼,对年轻时不成熟的作品抱有强烈的毁灭欲,我完全理解。”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森谷帝二当时就懵了。 这个潜藏在他內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秘密,居然被一个陌生人精准戳破! 隨著年岁增长,每当回望年少时设计的那些“不对称”建筑,他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厌恶。 后来他逐渐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对称”就是一种原罪,是对“完美”的褻瀆! 原本他还抱有希望一新西多摩市的规划由他负责,他可以將整座城市打造成完美的对称形態,让所有建筑都遵循他的美学。 可这个梦想,最后却被一个名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彻底击碎! 梦想破灭的那一刻,那股毁灭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既然无法建造出完美的城市,那就毁掉那些不完美的过往作品! 这个计划他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这通神秘电话洞悉。 森谷帝二恐慌过后,颤抖著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仿佛在享受他的慌乱。 隨后,一声轻笑响起,带著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傲慢”你可以称呼我为莫里亚蒂。” 第62章 059-第一笔交易【第8更】 第62章 059-第一笔交易【第8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撕裂夜空,滚烫的气流像海啸般席捲而来。 將上杉彻和琴酒的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衣摆翻飞间几乎要脱离身体的束缚。 其余几人被气流裹挟著向后跟蹌,下意识抬手挡住脸,指缝间能看到碎石和尘土漫天飞舞,呛得人喉咙发紧。 森谷帝二和泽木公平的鸭舌帽被吹飞,露出额前汗湿的头髮。 那两个模仿琴酒和伏特加的男人更是被气流推得跟蹌后退,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慌乱。 耳中持续迴荡著轰鸣,森谷帝二用力摇了摇发懵的脑袋,试图让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臟猛地一缩— 原本就残破的废弃厂房,此刻已在爆炸中彻底坍塌,钢筋混凝土碎块混著尘土漫天飞扬,月光下的废墟像一头死去的巨兽,狰狞而壮观。 他的心臟疯狂跳动,几乎要衝破胸膛,双手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这种剧烈的衝击感、这种目睹毁灭的震颤,正是他一直追求的! 用炸弹埋葬过往的“耻辱”,看著亲手设计的建筑从完整走向崩塌。 这哪里是破坏,分明是一种极致的“艺术”! 一种从生到死、从有到无的终极艺术! 森谷帝二的大脑嗡嗡作响,眼神里迸发出痴迷的光芒,甚至带著几分癲狂。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建筑艺术的理解,好像在这一刻彻底升华了一原来毁灭,也是一种新生!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那个金髮碧眼、自称“莫里亚蒂”的男人,目光里带著近乎痴迷的狂热。 【来自森谷帝二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5】 上杉彻似乎早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淡淡开口:“抱歉,关於你的事,我们待会再聊,你先休息一下。” 他看著森谷帝二眼中近乎疯狂的光芒,大概能猜到对方的心思,却没心思深究。 今晚的第一笔交易,还等著他谈。 上杉彻拄著银质雕花手杖,一步步走向那两个“冒牌琴酒”和“冒牌伏特加”。 手杖敲击碎石的声音,在爆炸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与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交织在一起,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怎么样?这个爆炸效果,还满意吗?”上杉彻在两人面前站定,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那个留著金色长髮、模仿琴酒髮型的男人,好不容易从爆炸的震撼中回过神,连忙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很...很满意...就是...威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看著眼前的废墟,心里直发怵,这要是用来对付目標,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威力大一点,不是更能解决问题吗?”上杉彻耸耸肩,伸出戴著黑手套的手,比出一根手指,“一口价,这种规模的炸弹,一颗” “一千万円。” “冒牌琴酒”瞬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一千万?这价格也太狠了! 一旁的“冒牌伏特加”更是按捺不住,壮硕的身子往前踏了一步,粗声粗气地开口:“你...你这是在抢” 话音未落,他突然僵住了。 只见上杉彻手中的手杖不知何时变了形態,一截闪著寒光的利剑从杖身中滑出,剑尖精准地抵住了他的喉咙,冰冷的气息让他汗毛倒竖。 “冒牌伏特加”的喉结剧烈滚动,咽了口口水,原本想说的狠话全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上杉彻脸上掛著浅笑,眼神却不带丝毫的温度:“我觉得这个价格,很划算,对吧?” “冒牌琴酒”看著小弟喉咙前的利剑,又对上上杉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后脊瞬间冒起冷汗,顺著脊椎往下流。 他敢肯定,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这把剑下一秒就会洞穿小弟的喉咙,再转向自己。 上杉彻这三个人,绝对是那个神秘的组织中的一员。 单是上杉彻身上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场,就不是他们能模仿来的。 他有些后悔,或许前几天就不该听信对方的谗言,跑来跟这个神秘组织打交道。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只能硬著头皮接话。 “说话。”上杉彻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懂点礼貌,別让我重复第二遍。” 这两个傢伙磨磨蹭蹭的样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跟人机似的。 “是、是!先生,很划算!”金髮男人连忙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划算个鬼! 对方是真敢开价啊! “呵...你事后可以赚一亿,这区区一千万円,不过是前期的投入。”上杉彻手中的手杖剑依旧抵在“冒牌伏特加”的咽喉,“难不成你还想空手套白狼?” 几天前,这个自称“莫里亚蒂”的男人突然联繫他,给了他一个长期购买黄金期货的女人的资料,说只要帮他完成交易,事后一人分一亿。 他当时只觉得天上掉馅饼,却没想到还要额外花一千万买炸弹! 但看著小弟喉咙前的剑,他哪里还敢討价还价,连忙点头:“我买!我买! ” “很好。”上杉彻手腕轻轻一抖,利剑瞬间收回手杖,恢復成原本的模样。 他伸出手,金髮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也伸出手,以为对方是要握手。 上杉彻却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嫌弃:“我是让你现在把钱给我。” 他刚想说今天没带够钱,却听见上杉彻淡淡地开口:“撒谎是无意义的行为,这只会消耗你我为数不多的交情。” 金髮男人和壮硕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壮硕男人连忙跑回车里,拿出一只黑色手提箱,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沓日元。 伏特加上前,打开手提箱检查了一遍,对著上杉彻点头:“金额没错。” 上杉彻这才递过去一个更小的黑色手提箱,语气冰冷:“已经设定好了时间,不要打开,会触发连锁开关,也不要磕碰,不然在交易前发生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任。” “冒牌伏特加”颤抖著接过手提箱,手还在发抖,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紧紧抱在怀里。 他看著眼前的废墟,又看了看上杉彻从容的模样,心里只剩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初次交易达成,后续还有第二次。” 上杉彻转身,临了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记住,不要试图在交易后玩消失,我要找的人,从来没有找不到的。” “遵守承诺將会获得应有的奖励,违约者將会被取走灵魂。” > 第63章 060-哎呦,我艹,查特这傢伙怎么这么坏啊!【第9更】 第63章 060-哎呦,我艹,查特这傢伙怎么这么坏啊!【第9更】 琴酒看著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车尾扬起的尘土渐渐落定,这才缓缓转头看向上杉彻:“这就是你说的生意?” 他的目光扫过伏特加手中的手提箱,箱盖没完全合上,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日元。 “嗯哼。” “呵...你倒是挺有经商头脑。”琴酒的目光转向身后的废墟,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在夜色中像狰狞的白骨,“一颗炸弹,就敢卖他们一千万円。” “这是必要的付出。”上杉彻耸耸肩,脚尖踢开脚边的碎石,“这次的新干线的交易,交给他们去做。” 琴酒的眉头瞬间皱紧,脸色沉了下来。 他刚才就觉得奇怪,上杉彻特意演示炸弹威力,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交易结束后,用炸弹炸死那个和组织交易的女人,不留任何后患。 现在却要换成两个不相干的冒牌货,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你把交易情报给他们了?”琴酒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质疑。 【来自琴酒(黑泽阵)的好感度/忠诚度—1,当前好感度/忠诚度:—9】 “给了,至於具体是什么情报,你就不用多问了。”上杉彻平静地迎上琴酒的目光,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反正事后那两亿円的交易款,一分都不会少。” “呵...你刚才不是跟他们说,事后一人一亿吗?”琴酒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他早就听出了上杉彻的算计。 “我何时说过这话?”上杉彻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们不过是暂时替我保管本就属於我的財富罢了。” 一旁的伏特加听得目瞪口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查特大哥这是要“黑吃黑”啊! 他偷偷看了眼琴酒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上杉彻从容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哎呦,我,查特这傢伙怎么这么坏啊! 刚才还觉得一千万卖炸弹都已经够狠,现在看来,这是要连那两亿都吞了啊一·“这本来就是组织的钱,跟他们没半点关係。”上杉彻像是寻求认同般看向琴酒,语气篤定,“不是吗?” “確实。” 琴酒沉默了几秒,居然难得没有反驳。 他虽然不满上杉彻擅自改动计划,但“钱归组织”这一点,確实合他的心意。 【来自琴酒(黑泽阵)的好感度/忠诚度+2,当前好感度/忠诚度:—7】 琴酒意味深长地看著上杉彻,眼神里带著警告:“你最好別玩脱了,那两个傢伙要是搞砸了这次的交易,你自己负责。” 上杉彻提供的炸弹威力,远比他原定的型號强得多。 琴酒甚至能想像到,炸弹在新干线车厢里爆炸的场景,那绝对会是一场大麻烦。 “放心,他们手中的炸弹並不是真的。”上杉彻看著琴酒紧绷的脸色,突然笑了。 “勇敢者的游戏罢了,只要他们敢打开箱子,就会发现里面根本没有炸弹,只不过是我特地放的一些...” “嗯...小礼物。” 琴酒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又一次觉得上杉彻这傢伙的心黑得可怕。 怪不得刚才上杉彻特意提醒那两人“不要打开箱子、不要磕碰”,原来是早就布好了局。 那两人亲眼见过炸弹的威力,只会把箱子当成烫手山芋,小心翼翼保管,根本不敢打开验证,生怕引爆“炸弹”。 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耍了。 伏特加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又一次刷新了对上杉彻的认知。 哎呦,我,查特这傢伙怎么这么坏啊! 不仅骗了钱,还把脏活推给別人,最后连风险都降到了最低! 这一环套一环的,那两个冒牌货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个假炸弹箱子。 【来自伏特加(鱼冢三郎)的好感度/忠诚度+1,当前好感度/忠诚度:6】 “好了,別纠结了。”上杉彻拍了拍手,转身走向还在盯著废墟的森谷帝二“来见见今晚的第二个客人。” 对方早已在原地等候,眼神紧紧盯著废墟,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 森谷帝二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却不敢贸然上前。 他看著上杉彻与那两个黑衣人交谈,心里越发確定对方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组织,刚才的犹豫也多了几分忌惮。 “久等了,田中先生。”上杉彻在他面前站定,语气平和。 他一眼就看出森谷帝二做了偽装,既然对方不想暴露真实身份,那便顺势给了对方一个代称。 森谷帝二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 这个姓氏还行,至少挺对称的。 很符合他的美学。 “你好,莫里亚蒂先生。”森谷帝二恭敬地回应,刻意模仿著对方的语气,连站姿都挺直了几分。 其实要说相似,森谷帝二和莫里亚蒂的开头音节完全一致,算是一个小小的彩蛋。 “刚才的爆炸效果,你还满意吗?”上杉彻用手杖遥遥指向废墟,钢筋与砖石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像一头死去的巨兽。 森谷帝二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双手微微颤抖。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亲身体验“毁灭”的快感,那种看著坚固建筑化为废墟的瞬间,比他设计出完美建筑时还要亢奋。 体內压抑多年的毁灭欲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在血管里疯狂沸腾。 “我很满意。”森谷帝二的声音带著几分激动,眼神里满是痴迷。 “满意就好。”上杉彻点点头,语气恢復平淡,“不过,我的服务可不便宜。”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把话挑明。 森谷帝二没想到上杉彻这么直接,倒也鬆了口气。 他本就懒得虚与委蛇,直接谈价格反而更合他的心意。 “多少?”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高价”的准备。 上杉彻伸出戴著黑手套的手,比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一颗——” “一亿円。” 森谷帝二的眉头瞬间皱紧,怀疑自己的耳朵被刚才的爆炸声震出了问题: j 你说多少?一亿...辛巴威幣?” 他下意识觉得上杉彻报的是冷门货幣,毕竟一亿日円实在太离谱了。 “日円,不是辛巴威幣,你甚至该庆幸不是美刀。”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森谷帝二觉得是不是自己看起来太好说话了。 敢这么要价,怎么不去抢啊?!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像冤大头? 【来自森谷帝二的好感度/忠诚度—2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5】 “你应该知道,这种威力的炸弹,製作难度极大,原材料也很难获取。”上杉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疾不徐地解释,“而且我猜,田中先生你需要的数量,应该不少吧?” 森谷帝二沉默了。 上杉彻说的没错,他不仅要炸掉自己以往设计的“不对称”建筑,还要毁掉那个高中生侦探的家。 至少需要十颗炸弹,要是按一亿一颗算,就是整整十亿日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真当他家里有印钞机啊? 他看了眼站在上杉彻身后的琴酒和伏特加,两人周身的冷硬气场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知道这个自称“莫里亚蒂”的男人底细,但对方能隨意拿出这种威力的炸弹,背后的组织肯定不简单,他要是敢拒绝,说不定今天就走不出这片废墟了。 上杉彻见他沉默,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图纸。 “这样好了,我这里有一份东洋火药厂的设计图,还有他们的安保排班表。” “我会给你提供一个最合適的时间,还有配套的工具,像是通行证一类的秘钥卡,然后你完全可以按照我给你的流程行动,你可以自己去拿”原材料。” “能“拿”多少,就看你的本事。” 森谷帝二接过图纸,展开一看。 上面详细標註了火药厂的仓库位置、巡逻路线,甚至连监控盲区都標得一清二楚,显然是经过精心调查的。 “另外,我再附赠你一份炸弹结构设计图,虽然威力不及我所展示的这颗炸弹,但也能满足你的需求了。” 上杉彻顿了顿,报出最终价格一“打包价,一亿円。” 第64章 061-特殊的悬赏令【第10更】 第64章 061-特殊的悬赏令【第10更】 黑色的雪佛兰chevelless396停在一栋废弃大楼前,车灯熄灭的瞬间,整辆车便融入了夜色。 上杉彻推开车门,抬头望向大楼顶端。 一块锈跡斑斑的招牌歪斜地掛在那里——铭酒·鬼樱。 这四个字早已磨损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残缺的笔画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这栋楼的顶楼,藏著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幣。 上杉彻记得很清楚,原著里这些金幣的价值足足有六亿円。 关於金幣的来歷,他也瞭然於心一不过是財帛动人心的老戏码,义大利强盗集团首领帝诺·卡巴涅,在抢劫成功后捲款跑路到霓虹,却被三个小弟追来报復。 那三个点子王追到霓虹后,没问出金幣下落,就选择把自家老大直接送进监狱。 而后打算依靠他们的超级智慧,找出帝诺·卡巴涅藏起来的那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幣,结果最后还是被柯南几个小鬼头耍得团团转。 不过这一切都是原来的剧本,至於现在的剧本嘛,那可就不一样了。 上杉彻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一条刚收到的简讯,他隨手刪除简讯,將手机塞回口袋。 和森谷帝二的交易已经谈妥,一亿円打包卖出炸弹设计图、东洋火药厂构造图。 还会“贴心”地帮对方规划了抢劫火药厂的时机,以及其他的配套设备。 森谷帝二最后觉得划不划算,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自己稳赚不亏。 至於泽木公平,上杉彻倒是没和他谈成大交易。 那个品酒师虽然眼馋炸弹,却没有足够的资金助力他完成这个不要命的梦想。 但上杉彻没打算放过他,特意给对方留了个电话,至於后续泽木公平会怎么选,就看他有没有胆量赌一把了。 这么一算,他今晚的收穫还算不少。 森谷帝二和泽木公平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心里早就有了其他更合適的“眷族”人选。 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响,琴酒深吸一口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 他抬头看著眼前破败的大楼,眉头皱了起来:“你真准备来这里抓鬼?” 他实在不明白,都已经谈完两笔交易了,上杉彻还来这荒郊野岭干什么。 “嗯哼,算是吧,抓一个藏著大宝藏的鬼”。” 琴酒看了他一眼,还是没琢磨透他的心思,乾脆转回之前的话题:“查特,今晚你找的那两个交易对象,到底是什么来头?” 今晚上杉彻只是发了个地址,让他直接带著伏特加过来,完全没有和他说过其中的內容。 “森谷帝二,霓虹有名的建筑设计师,不过是个重度偏执狂。”上杉彻直言不讳,“他想炸掉自己早期设计的所有建筑。” “偏执?” 琴酒挑眉,在他眼里,森谷帝二不过是个普通的中年人,除了眼神狂热些,没什么异常。 “不对称。”上杉彻吐出三个字。 “什么?”琴酒愣了一下。 “他不喜欢自己早期设计的不对称建筑,现在满脑子都是对称美学”,以至於他后期设计的建筑都是严格对称的。” “对了,他原本叫森谷贞治,为了让名字对称,特意改成了森谷帝二。” 琴酒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很怀疑这是不是上杉彻故意编撰出来逗他的。 以他对上杉彻为数不多的了解,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 他有些不理解,如果真的按照上杉彻说的那样。 这种精神病不应该在青山精神病院待著吗? “另外一个呢?” 琴酒深吸一口烟,压下心底的诧异,继续问道。 “泽木公平,一个快变成偏执狂的品酒师。”上杉彻顿了顿,语气平淡,j 几个月前一场车祸,让他失去了味觉。” “然后呢?” 琴酒追问,直觉告诉他,能被查特盯上的人,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他准备报復所有曾经瞧不起他的人。”上杉彻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补充,“顺便炸掉东京湾那座快完工海底餐厅水水晶”。” 琴酒彻底沉默了。 这两个人怕不是从青山精神病院集体逃出来的? 组织的交易对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谱了? “所以你真打算帮森谷帝二抢东洋火药厂?”琴酒缓了缓,又问。 “错了。”上杉彻摇了摇头。 “哪里错了?” “不是我们帮他,是他在帮我们干活。”上杉彻伸了个懒腰,“他还得谢谢咱呢。” 琴酒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上杉彻根本没打算让森谷帝二顺利拿到原材料,那些抢来的火药,最后恐怕都会落入组织手中。 “呵...被你盯上的人还真倒霉。”琴酒忍不住冷笑一声,听不出是不是夸奖。 “我也觉得。”上杉彻倒是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琴酒看著他从容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上杉彻在欧洲时,是怎么清理掉那些臥底的。 这傢伙的情报收集能力太恐怖,不仅能分析现有情报,还会主动创造机会,把目標一步步套进陷阱。 森谷帝二和泽木公平,明显就是被他当成了棋子,而且他敢肯定,上杉彻和泽木公平之间,绝对还有没说出口的交易。 琴酒也敢肯定,上杉彻绝对不会吃亏。 他想起上次上杉彻参观组织基地时,就曾问过他“组织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缺炸弹原料”。 组织私下活动,一直靠私下渠道获取火药,没办法大批量进口原料,而他又喜欢用炸弹清场。 毕竟一个炸弹过去,也不用打扫什么痕跡了,直接来个物理清除就够了。 所以炸弹的消耗量,一直都挺快的。 现在看来,上杉彻那时候就已经在打火药厂的主意了。 “所以你下一个目標,就在这栋楼里?” 琴酒將燃到尽头的菸蒂掐灭,丟进隨身的金属菸灰盒里。 这是他的习惯— 不在组织所拥有的酒吧喝酒时,会擦乾净杯子上的指纹。 出任务时,绝不把菸蒂丟在现场,避免留下任何痕跡。 当然,执行任务的关键时刻,他是绝不会抽菸的。 “是啊。”上杉彻点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保时捷,“伏特加呢?怎么还没过来?” “你让他去做什么了?”琴酒问道。 “让他在赏金论坛发个悬赏令。” 琴酒皱了皱眉,赏金论坛他是知道的,並且组织內大部分成员,都已经在这个论坛註册过相关的帐號。 让他疑惑的不是上杉彻提起这个论坛,而是上杉彻说的“悬赏令”。 赏金论坛是藏在暗网里的神秘平台,像一个独立的“地下世界”。 论坛里的参与者大多是赏金猎人,有的寻宝,有的追凶,还有的做著见不得光的勾当。 无论是什么国家,什么样的人种,只要是做他们这一行的,都知道这个论坛。 而赏金论坛设有多个版块,其中“悬赏榜单”这个版块是最热闹。 就连霓虹的公安有时都会把抓不到的犯人掛上去,用赏金吸引猎人。 其中也有私人发布的任务,鱼龙混杂。 按理说,这种违规论坛早该被各国政府取缔,却一直稳稳存在,没人知道背后的主导者是谁。 只是某些知道更多內情的猎人,称这个论坛的背后组织为—一高桌会。 至於这个组织的幕后,又都有哪些组织势力的身影,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他们会用一套独立的规则管理约束著所有猎人。 琴酒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悬赏谁?” “我。” > 第65章 062-酒厂的人才招聘【第11更】 第65章 062-酒厂的人才招聘【第11更】 琴酒听到上杉彻的回答,缓缓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夜色中,对方的金髮被月光镀上一层冷辉,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完全猜不透这疯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谁会閒著没事在赏金论坛发布悬赏令? 而且悬赏的还是自己! 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一嫌命长! “我手边缺人手,我在欧洲的部署,都留给贝尔摩德了。”上杉彻缓缓开口解释,“回霓虹总得有人帮我处理一些杂事,总不能事事都自己来。” 琴酒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好傢伙,感情上杉彻这傢伙是准备用赏金论坛给自己招聘员工呢?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上杉彻一番,怀疑这傢伙是不是之前也在青山精神病院待过。 不然哪个正常人会想出这么离谱的招募方式。 “这不是很正常吗?”上杉彻挑眉,反倒觉得琴酒这是在大惊小怪,“难不成你想招个连枪都不会开的普通人进组织?” 上杉彻这话倒是没有说错。 赏金猎人的乾的活又多又杂又危险,其中不乏专门承接暗杀的专业杀手,这些人经过市场检验,能力远胜那些隨便找来的外围炮灰。 而且赏金论坛的职业分工极为明確,除了暗杀类的猎人外,还有寻宝、保鏢、清道夫等五花八门的职业类型,个个都是经过市场检验的熟手。 尤其是清道夫,专门帮杀手清理现场,论专业程度,可比米花那些癮头一上来就犯案的顛佬犯人强多了。 “你发布的是私人委託,还是公共版块的悬赏?”琴酒想了想,还是追问了一句。 赏金论坛中有明確的任务承接规则和不同的承接版块。 私人委託可以自主挑选猎人,谈妥协议后单独委派,这点和霓虹这边的侦探类似。 公共版块则是把目標放在一个公共的大池子中,讲究的就是一个先到先得,不过里面的委託金普遍不高,大多是给新人练手用的。 赏金论坛或许是考虑到了让客户方便寻找合適的猎人,所以还特地列举了一个赏金猎人的排行榜。 排行榜是依靠客户评分累积积分,客户评分越高,猎人所获得的积分就越多。 而积分越高,排名也越靠前,这也会让猎人的专业度越受认可,也越容易接到高价私人委託。 而很多高端的客户更愿意找排行榜上的人做私人委託。 “私人委託,指定了三个人。”上杉彻报出排行榜中三人的名字,“排行榜第19名的橘,第12名的史考兵,还有第10名的老鹰。” 这三个人的名字,琴酒並不陌生,因为他也在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便留了个心眼,让组织人收集了排行榜上的相关人员信息。 “我还以为你的目標会是排行榜前五名的成员呢。”琴酒看了一眼上杉彻,对於上杉彻的这个选择,说不上意外。 “前五名根基太深,背后大多有势力撑腰,不好挖。”上杉彻看穿了他的心思,轻描淡写地解释,“不如先挑容易下手的,等他们跟我熟了,再让他们去挖前五名的墙角,循序渐进。” 琴酒点点头,心里竟觉得这思路有些道理。 组织最近確实缺人手,尤其是靠谱的核心成员,以后补充成员倒真可以借鑑这方法,总好过招一些连清理现场都不懂的外围炮灰,关键时刻还得自己收拾烂摊子。 下次组织补充人手,真能从赏金论坛里挑人。 他没发现,自己已经悄悄被上杉彻的离谱逻辑带偏了。 上杉彻没料到自己的举动,居然给琴酒提供了招聘新思路。 他之所以选这三个人,是因为他们都是原著中出现过的角色,底细相对清楚。 首先是赏金论坛排行榜第19名橘,原名橘真夜。 身手顶尖,虽然未必有自己这么厉害,但能够爬到赏金论坛这么靠前的位置,就足以说明对方的身手不俗。 她在原著中曾被委託去暗杀毛利小五郎,只不过中途出现了意外,导致自己失忆,在后面恢復记忆后准备用铁丝勒死毛利小五郎。 最后要不是柯南及时救场,毛利小五郎恐怕就死了。 不过,非要说的话,也是柯南麻醉了毛利小五郎,顶了毛利小五郎的號,借著他的口推理出了真相,最后才被犯人记恨。 这样的人选,倒是可以留下来当作自己的秘书预备役。 赏金论坛排行榜第12名史考兵——scorpion,又可以被翻译为“蝎子”。 原名浦思青兰,是在剧场版中登场的人物。 比起杀人这个工作,她更像是一个寻宝猎人,专门寻找散落在全世界范围內的罗曼诺夫王朝的宝物。 身份神秘,疑似隶属於某个未知组织,组织內的资料只有寥寥数语。 这种行为和翻译过来的代號称呼,倒是很像黑羽快斗招惹过的“动物园” 一个类似酒厂的组织。 不过上杉彻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动物园”的成员,反正这个墙角他都挖定了! 至於赏金论坛排行第10名的老鹰,这位更是重量级。 老鹰,原名鹰取严男,在这一行干了很多年的老猎人,有了多年的口碑信誉。 为什么说鹰取严男是个重量级人物,是因为对方在原著中,可是做出过多次绑架柯南的壮举。 在剧情中,鹰取严男在抢劫了一家珠宝店后,哪怕是被一圈警察包围,他依旧能冷静地分析局势,然后创造机会,製造了混乱同时挟持了柯南。 他在剧情中展现出了不俗的射击本领,以及驾驶本领。 面对警方的临检和追捕,他依旧能够游刃有余地来个倒车漂移,这个驾驶技术和伏特加一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这是对方展现的本领特质,除此之外,鹰取严男之所以没有被柯南用麻醉针放倒,就是因为在挟持的过程中,不小心破坏了对方的手錶。 这种比较玄学的体质,上杉彻倒是很满意。 而鹰取严男在原著中最后之所以会被抓住,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出卖他的人。 不然单凭鹰取严男的身手和遇事態度,其实是可以逃脱警方和柯南的追捕的如果不是最后他对小孩子心慈手软了,柯南其实早就会死在他的手下。 不过这点上杉彻並不反感。 毕竟谁都会有自己的弱点,哪怕是他自己,都有著自己才知道的弱点。 既然能让经过亚空间四小贩赐福的柯南吃过那么多瘪,四捨五入之下,鹰取严男的能力都可以算是半个阿斯塔特战士了。 这种人才,正是上杉彻目前在霓虹最需要的人手。 至於赏金论坛背后的“高桌会”传闻。 上杉彻目前暂时没有摸清楚底细,他是在一年前觉醒的记忆。 那个时候虽然就已经察觉到了赏金论坛的异常,但却没有发现“大陆酒店”这类的配套设施。 而他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也忙著做很多事情的准备,而赏金论坛背后的掌舵人或者说组织。 他一时半会还没有完全渗透进去。 所以暂时无法確认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高桌会。 但不管怎样,这个论坛正好能解决他招募手下的刚需,也算意外之喜。 “大哥,查特大哥!”这时,伏特加才匆匆从保时捷里钻出来,快步跑到两人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急促,“事情办好了!” “怎么样?”上杉彻问道。 “老鹰和橘都答应了,说隨时可以开工。”伏特加连忙点头,又有些迟疑,“就是史考兵那边还没回復,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消息。” “没事,也不算意外。”上杉彻没有怪罪伏特加,能先挖来鹰取严男和橘真夜,已经算是不错的收穫了,“你发的资料,是我明面上夜神月”那个作家身份吧?” “对!我特意核对过,没露任何破绽!”伏特加连连点头。 能谈妥鹰取严男和橘真夜已经不错,史考兵可以慢慢等。 上杉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废弃大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ok,既然委託谈妥了,那我就带你们去寻宝。” 琴酒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眼身后阴森的大楼,终究还是跟了上去,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还有什么宝藏。 第66章 063-就赌他手里的枪,有没有子弹【第12更】 第66章 063-就赌他手里的枪,有没有子弹【第12更】 帝诺·卡巴涅站在废弃大楼的顶楼边缘,夜风掀起他的衣角。 远处的大桥灯火璀璨,车流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金色长河,像酒在人间的星河,將霓虹的夜空映照得格外明亮。 他望著这迷人的夜景,让他忍不住畅想未来。 只要那三个笨蛋手下能成功吸引警方的注意力,他就能带著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幣偷渡去美国。 到了那里,他有的是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用过提心弔胆的日子。 “哈哈哈哈...” 压抑许久的笑意终於爆发出来,在空旷的顶楼迴荡,带著几分疯狂与得意。 可就在笑声还没落下时,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楼梯间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 节奏沉稳,还夹杂著噠噠噠的声响,像是梆子亦或是棒子一类的棍棒敲击地面的声音。 帝诺·卡巴涅瞬间收住笑,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手飞快地摸向背后,掏出一把手枪,枪口死死对准顶楼唯一的入口。 “三个人?” 他暗自估算,视线紧紧盯著楼梯口的阴影。 是谁会大半夜来这种废弃大楼的顶楼? 难道是他那三个笨蛋小弟追到霓虹来了? 很快,三个穿著如乌鸦般漆黑的男人出现在入口处。 站在中间的青年最惹眼,一头金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泽,蓝色瞳孔深邃得像湖水,哪怕站在阴影里,也能隱约看出不俗的轮廓。 气质从容得不像闯入者,反倒像这里的主人。 他身旁的男人同样留著金髮,长发隨风飘动,周身散发著冷冽的气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轻视。 至於最后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身材壮实,肌肉线条在黑衣下隱约可见,看起来孔武有力。 可不知为何帝诺·卡巴涅下意识就忽略了他。 单论他的气场和另外两人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这大半夜还戴墨镜,到底看不看得清路都不知道。 完全就是神经病嘛。 “你们是谁?”帝诺·卡巴涅皱紧眉头,用义大利语喝问。 他根本没学过日语,来霓虹只是暂时避风头,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不速之客。 “他在问我们是谁。”伏特加赶紧翻译,生怕琴酒和上杉彻听不懂。 上杉彻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伏特加:“你还会义大利语?” “啊...是的,查特大哥!”伏特加连忙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自豪,“我除了日语,还会英语、法语、德语和义大利语,现在正在学俄语。” 上杉彻对伏特加的印象改观了不少,得益於原著中伏特加的形象,他还以为对方只会开车和打电动呢。 对了,伏特加好像还会开飞机和潜艇来著,这么看也算是一个驾驶精通的人才。 没想到对方在语言类也有不俗的造诣。 他自己目前掌握的语言技能也不多,也就中文、英语和日语。 要是说德语,恐怕只会一句“西嗨!”。 上杉彻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语气真诚:“很好,组织就需要你这种爱学习的人才。” 这话倒是不假。 组织的代號成员,没几个是平庸之辈。 基础的格斗技巧、枪械使用是標配技能。 而製作炸弹和拆解炸弹更是其中的必备技能,毕竟在这行混,不学习迟早会被淘汰。 非要说的话,就是原著中的柯导的主角光环太强,太会显得琴酒和伏特加过於low了。 琴酒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懒得理会这两人的互动。 不就是会几门语言吗? 搞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琴酒点燃香菸,烟雾在夜色中散开,眼神冷冷地盯著帝诺·卡巴涅。 这个人他有印象,前段时间组织內就有过对方的情报,他当时也盯上了这个傢伙。 更准確的说法是,盯上了对方所拥有的那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幣。 只不过后来关於对方的情报中断了,而他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却没想到,上杉彻说的大宝藏,居然是这个傢伙。 呵呵...那確实是很大一笔宝藏了。 帝诺·卡巴涅看著三人完全无视自己,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要不是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他早就开枪了! 可看著那两个金髮男人的气场,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看著这三人的一身黑衣打扮,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五个月前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那时他还是那不勒斯小有名气的帮派首脑,遇到了一个自称“莫里亚蒂”的男人。 对方给了他一份银行结构图和抢劫计划。 只要他按计划行动,就能拿到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幣。 条件是分走其中的一万枚。 起初帝诺·卡巴涅根本不信,可后来那不勒斯的老牌黑手党回归,他的小帮派岌岌可危。 他不想屈居人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莫里亚蒂,带著三个最信任的小弟,选择赌一把。 结果真的成功了! 激动、狂喜、难以置信! 这是他当时心中最为真实的念头。 可看著金灿灿的金幣,他的贪慾很快盖过了一切。 但这都是他自己拼死拼活抢来的战利品,凭什么分给那个什么都没做的莫里亚蒂? 而且还是整整一万枚! 难道就凭对方这个从《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盗取而来的称谓吗? 可笑! 真以为自己是那个令人恐惧的犯罪策划师吗? 对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才会给他提供出这么一份详细的计划。 如果没有这份计划,帝诺·卡巴涅依旧相信,他们这一伙人最终还是会成功盗取这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幣的! 帝诺·卡巴涅越想越不甘心,最后乾脆丟下小弟,自己捲款跑路,以为逃到霓虹就能高枕无忧。 噠噠噠— 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节奏与记忆中莫里亚蒂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帝诺的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抬头望去。 这时,云层散开,月光洒在顶楼上,刚好照亮了中间那个拄著手杖的金髮青年。 帝诺·卡巴涅看到对方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著:“莫.. 里...” “晚上好,帝诺·卡巴涅先生。”上杉彻的声音带著笑意,却让帝诺·卡巴涅浑身发冷,“那不勒斯一別,我可是很想念你啊。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真替你开心。” 他当初让帝诺·卡巴涅去银行盗取这一万五千枚金幣,只是隨手一步棋,主要是当时银行內部的保险柜里,存有组织需要的东西。 於是便利用了帝诺·卡巴涅这一伙人,以此遮掩了组织的真正目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帝诺·卡巴涅的声音发颤,握著枪的手开始发抖,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臟。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能追到霓虹! “我说过,不要试图逃跑。”上杉彻用手杖敲了敲地板,语气骤然变冷,“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对於擅自违约的傢伙,向来不会客气。” “你...” 帝诺·卡巴涅还想说什么,却被上杉彻打断。 上杉彻转头看向琴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琴酒,要不要玩个有意思的游戏?”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看了他一眼:“什么游戏?” “就赌他手里的枪,有没有子弹。” > 第67章 064-福尔图娜似乎拋弃了你【第13更】 第67章 064-福尔图娜似乎拋弃了你【第13更】 琴酒侧头看了一眼帝诺·卡巴涅手中的枪,那是义大利伯莱塔公司的生產的伯莱塔92f,对於这把手枪。 琴酒可不算陌生。 因为他用的就是这个型號的手枪。 满弹匣状態下能容纳15发9mm帕拉贝鲁姆弹,射程精准,故障率低,是不少杀手的首选。 所以,查特是准备怎么玩? 琴酒心里刚泛起一丝兴致,可一想到上杉彻的心黑,又很快压了下去。 这赌局从设立的那一刻起,恐怕结果就已经被他算好了。 “不赌。” 琴酒深吸一口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他转身走向天台另一侧,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快点解决,查特,別浪费时间。” 他可没兴趣看上杉彻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要他的枪能射出一发子弹,就算我输。”上杉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诱哄。 “这把把伯莱塔92f有15发的弹匣容量,你有15次贏的机会。” “要是你贏了,我可以帮你做一件在我能力范围內的事;要是你输了,反过来帮我做一件事就行。” 琴酒的脚步顿了顿,指尖的菸灰掉落,可终究还是没回头,继续走向天台边。 他才不会上当,上杉彻的交易从来都藏著陷阱。 “呵。” 琴酒冷笑一声,越过浑身僵硬的帝诺·卡巴涅,独自望著远处大桥的灯火,將身后的动静彻底隔绝在外。 查特的把戏,他懒得掺和,也没必要掺和。 上杉彻收回目光,转向帝诺·卡巴涅。 此刻这个义大利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握著枪,呼吸变得急促。 上杉彻语气平静却带著压迫感:“帝诺·卡巴涅先生,要不要玩这个游戏?” 他从刚才起就用著一口流利的英语和琴酒交谈。 而帝诺·卡巴涅的英语不错,这使得他完整地听完了双方的全部交谈內容,现在面对上杉彻的提问,他只觉得如芒在背。 帝诺·卡巴涅完整听完了他和琴酒的对话,尤其是“查特”“琴酒”这两个酒名代號,让他猛地想起那不勒斯的传言一在欧洲有个用酒名作代號的神秘组织,实力远超老牌黑手党。 他以前只当是谣言,现在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请放过我,先生!”帝诺·卡巴涅的声音带著颤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 “现代社会中的货幣和人际关係,都是依靠信任作为基石。”上杉彻摇了摇头,拐杖轻轻敲击地面。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这也就意味著我们之间关係的崩塌。” “金幣!我把金幣藏在这里了!”帝诺·卡巴涅急忙指向头顶的悬樑。 那里掛著几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正是枫叶金幣,“说好的一万枚,我一分不少!不,我再加一千枚!只要你放过我!” 上杉彻抬头看了眼悬樑上的布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百円硬幣,屈指一弹。 硬幣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弧线,叮的一声落在帝诺·卡巴涅脚边。 “给你个机会。”上杉彻拄著拐杖,语气平静,“把枪口对准我,或者对准你自己。” “只要能射出一发子弹,我就输了,你可以带著这枚硬幣和所有金幣离开。” “要是射不出来,就是你输了,我会按违反约定的规矩处理” 上杉彻的话语顿了顿,这才补充道:“也就是,杀了你,取走你的灵魂。” 帝诺·卡巴涅握著枪的手更抖了。 上杉彻的话像魔咒,让他想起当初在那不勒斯时对方的告诫—— “遵守承诺將会获得应有的奖励,违约者將会被取走灵魂。” 眼前的男人明明给出了公平的规则,却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只要扣下扳机,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復。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对上上杉彻那双深邃的蓝眼,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琴酒在天台边缘听著,眉头皱了皱,查特又想搞什么花样? 他刚想开口催促,就听到上杉彻又说道:“现代手枪的平均故障率通常低於0.2%。 “而炸膛作为最严重的极端故障,占比仅为故障率中的极小部分。” “但绝对不为零。” “所以,帝诺·卡巴涅先生,你平时有保养手枪的习惯吗?” 帝诺·卡巴涅一愣,下意识点头。 保养枪枝是他多年的习惯,哪怕逃到霓虹,也没落下过。 可这话像却让他突然慌了——难道我的枪有问题? 他急忙低头检查枪身,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思考时间结束。” 上杉彻的语气陡然变冷,“你无需回答,因为行动远比苍白的言语更诚实有力。” “现在,选我,或者选你自己,扣下扳机,就能解决这一切。 帝诺·卡巴涅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举起枪,枪口在自己和上杉彻之间来回晃动。 一旁的伏特加看得手心冒汗,查特大哥就这么站著,不怕对方真的开枪? 更让他震惊的是,帝诺·卡巴涅居然真的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眼神里满是挣扎与疯狂! “倒计时开始,你若是没有做出选择,那么我同样会直接收走你的灵魂!” “十!” 帝诺·卡巴涅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嘟的声响。 他猛地將手腕一翻,枪口对准地面,飞快地按下弹匣释放钮。 他要確认里面有没有子弹! “九!” 平时熟练无比的动作,此刻却变得生涩,弹匣卡了一下才掉落在地,发出咔噠的轻响。 “八!” 帝诺·卡巴涅慌忙捡起弹匣,指尖颤抖著拨开托弹板。 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排列在弹匣里,一枚不少,正好15发! “七!” 他鬆了口气,心臟狂跳。 只要有子弹,他就有机会! 哪怕射向地面! 只要能响,就能贏! “六!” 帝诺·卡巴涅飞快地將弹匣推回枪身,咔嗒一声,弹匣卡榫精准归位。 那熟悉的声音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五!” 他打开保险,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台格外清晰。 “四!” 帝诺·卡巴涅深吸一口气,枪口重新对准上杉彻,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开枪,就能活! 他不能死在这里! “三!” 他的手指开始用力,扳机逐渐下沉。 心臟跳动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响,几乎盖过了所有动静。 “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远处的车流声、风声都消失了。 天台上只剩下他的心跳声和上杉彻冰冷的倒计时。 “—!" 帝诺·卡巴涅猛地扣下扳机! “愿福尔图娜保佑!” 他闭紧眼睛,期待著火药的爆鸣、子弹的闪光! 期待著听到上杉彻说“你贏了”! 可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爆响。 他手中的伯莱塔m92f手枪突然解体! 枪管变形,套筒断裂,没有射出去的子弹裹挟著破碎的零件迸射而出。 锋利的金属碎片划伤了他的手掌,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滴落在水泥地上,形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福尔图娜似乎拋弃了你。”上杉彻语气平淡,“这就是违约的代价。” 福尔图娜——罗马神话体系中的幸运女神。 帝诺·卡巴涅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他扑向地上的零件,像疯了一样想要重新组装,可那些破碎的零件根本无法復原。 砰! 帝诺·卡巴涅的身体一僵,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踉蹌著倒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琴酒收回枪时冷漠的侧脸。 琴酒收起枪,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尸体,吐出两个字:“蠢货。” 第68章 065-敌在本能寺!【第14更】 第68章 065-敌在本能寺!【第14更】 琴酒將视线从帝诺·卡巴涅的身上收回,他已经看够了这场闹剧。 他早就猜到了上杉彻这个心黑的傢伙,肯定会在某个环节动手脚。 却没想到帝诺·卡巴涅居然真的会蠢到相信这场赌局。 与其看著上杉彻继续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还不如让他来个乾脆利落的了断。 “琴酒,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上杉彻弯腰捡起那枚被鲜血染红的百円硬幣,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怎么?你还有宝藏没挖?”琴酒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一贯的嘲讽。 这傢伙刚拿到枫叶金幣,难道还不满足? “急急急,你好好说话会死啊?” 上杉彻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远处车流的灯火在映出一串模糊的光斑。 琴酒没再吭声,只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静静抽著。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上杉彻的脾气,与其跟他拌嘴,不如省点力气。 至少今晚他懒得跟这傢伙斗嘴。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吃烧烤怎么样?”上杉彻手里的百円硬幣已经擦得鋥亮。 “没有材料。”琴酒的回答依旧简短,却没直接拒绝。 “我已经准备好了。”上杉彻將那枚百円硬幣放在月光下看了看,除了还有些血腥味外,一切都崭新如初,“去不去。” “去。”琴酒没有犹豫,乾脆地答应了。 深夜执行完任务,吃点热乎的確实能缓解疲惫,而且他也想看看,上杉彻这次又搞什么花样。 一旁的伏特加看著帝诺·卡巴涅逐渐冰冷的尸体,只觉得一阵心悸。 他终於明白,帝诺·卡巴涅从拿起枪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结局。 地上的血跡还没干涸,破碎的手枪零件散落在旁,再看琴酒冷漠的侧脸和上杉彻云淡风轻的模样。 无论是查特大哥的步步算计,还是琴酒大哥的狠辣果决,都太可怕了。 “伏特加,你去不去?” 上杉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去哪?”伏特加从帝诺·卡巴涅的尸体上收回视线,眼神还有些迷茫。 刚才大哥和查特大哥在说什么? “去吃个宵夜,我和琴酒都有些饿了,吃烧烤怎么样。”上杉彻耐心解释了一遍,“当然除了烧烤,你就没有別的选项了。” 伏特加听到这个建议,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不是,现在是討论吃烧烤的时候吗? 地上还躺著尸体呢! 看著眼前两人一脸镇定的样子,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太正常。 而且深更半夜的,哪还有烧烤店营业? 难不成要自己烤? “琴酒,你吃不吃辣?” 上杉彻看了眼坐在一旁钓鱼椅上的琴酒,隨口问道。 堤无津川边的夜风带著水汽,吹在脸上格外凉爽。 上杉彻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衬衫,捲起袖口,正站在烧烤架前生火。 炭火噼啪作响,橙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冲淡了几分平时的冷意。 上杉彻將一串鸡翅放在烤架上,油脂遇到炭火,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飘出阵阵香气。 琴酒坐在一旁的钓鱼椅上,手里握著鱼竿,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听到问话,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別放太多。” 他能吃辣,但为了不影响后续可能的任务,向来不会吃太辣的口味。 上杉彻瞥了眼还在发愣的伏特加,笑著问道:“伏特加,你能不能吃辣?” 伏特加这才回过神,看著眼前岁月静好的画面,脑子依旧转不过弯。 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从废弃大楼的顶楼,跑到了堤无津川边钓鱼烧烤? 刚才还在处理尸体和金幣,现在却围著烤架闻香味,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而且再看自家大哥的钓鱼动作,好像和他印象中的形象有很大的差別啊。 只见琴酒打窝、穿饵的动作嫻熟无比,显然是经常来钓鱼,这和他印象中冷酷的形象完全不符。 再看查特大哥,翻动烤串的手法也很专业,炭火控制得恰到好处,鸡翅很快就烤得金黄诱人。 金黄的鸡翅裹著孜然粉,香味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连忙回答:“吃...不过也不要太辣。”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烤架上的鸡翅。 鸡皮已经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在炭火上,迸发出更多香气,混著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勾得人食指大动。 伏特加原本不觉得饿,此刻却觉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现在这种如此岁月静好的画面,这还是他认识的组织成员吗? “给,先吃串垫垫。”上杉彻將烤好的鸡翅递给伏特加,又看向琴酒,“你没意见吧?” 伏特加刚要伸手接,突然想起琴酒还在旁边,手僵在半空,下意识转头看向琴酒。 琴酒依旧盯著湖面,鱼竿还是没动静,语气平淡:“没意见,你先吃吧,伏特加。” 伏特加这才接过鸡翅,感动地看向两人:“谢谢大哥,谢谢查特大哥!” 【来自伏特加(鱼家三郎)的好感度/忠诚度+4,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先是被烫得嘶了一声,吹凉后再入口。 外皮焦香酥脆,內里的鸡肉却鲜嫩多汁,孜然的咸香和辣椒的微辣完美融合,醃製的调料也完全渗进了肉里,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伏特加眼睛一亮,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整串鸡翅,连骨头都想嚼碎咽下去。 看来查特大哥是一早就计划好了今晚的这顿烧烤啊。 【来自伏特加(鱼家三郎)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5】 上杉彻抬头看了眼伏特加,他没想到对方只是吃了一口烤翅,居然就涨了这么多的好感度。 他目前的厨艺已经是完美级的,上到中餐,下到烧烤或是其他的点心,他都能手到擒来。 “好吃吗?”上杉彻看了眼炭火上的其他食材,隨口问了句。 “好吃啊,非常好吃啊!”伏特加连忙点头,嘴里还塞著肉,说话有些含糊“查特大哥,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组织內做饭最好的恐怕就是上杉彻了。 虽然他没吃过其他的组织成员做的就是了。 再说了,他平时和琴酒大哥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吃便当。 伏特加突然觉得查特大哥从欧洲那边调回来,绝对是boss做出的最正確的决定! 上杉彻笑了笑,將几串烤好的肉串和蔬菜放在盘子里,递给伏特加:“你看著火,想吃什么自己拿,烤好的直接吃就行。” 说完,他拿起另一盘烤串,走到琴酒身边坐下,自己的鱼竿也还没动静。 “要喝什么,汽水还是啤酒?” 上杉彻打开旁边的保温箱,里面整齐地放著各种饮料。 琴酒刚点燃一支烟,转头看了眼保温箱:“啤酒。” 上杉彻递给他一罐冰镇啤酒,自己则拿出一瓶波子汽水,將弹珠按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嘶...爽啊!忙活完喝一杯,简直不要太舒服。” 上杉彻感受著冰凉的汽水滑过喉咙,只觉得浑身一阵舒爽,驱散了半夜的疲惫。 琴酒抿了一口啤酒,难得没有呛他,反而拿起一串鸡翅,慢慢啃了起来。 “怎么样?”上杉彻拿起一串烤韭菜,看著琴酒的反应。 “挺好。” 琴酒的回答依旧简短,却带著几分真诚。 这烤串的味道,確实比他吃过的任何一家店都好。 【来自琴酒(黑泽阵)的好感度/忠诚度+6,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 上杉彻倒是有些惊讶,琴酒这傢伙,居然难得这么心口一致。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河边,看著各自的鱼竿,偶尔吃一口烤串,喝一口酒。 夜色静謐,只有炭火的啪声、湖水的流动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气氛意外地平和。 “你觉得,当初织田信长收下明智光秀,是对的吗?” 上杉彻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平静的湖面,语气带著几分隨意,却又像是在认真思考。 琴酒喝了一口啤酒,看著依旧平静的湖面。 不知道上杉彻突然说起这个歷史典故是要做什么,但他想了想:“如果是我,或许会选择杀了明智光秀吧。” 他不知道上杉彻指的是不是后面明智光秀发起的“本能寺之变”。 明智光秀出身於没落贵族,早年辗转投靠织田信长,凭藉谋略成为织田信长麾下“织田四天王”之一,负责京都周边的统治与外交。 据《川角太閤记》记载,织田信长曾因明智光秀招待德川家康时的菜品不合心意,当眾辱骂並殴打他,甚至剥夺其领地。 而织田信长晚年性格愈发多疑,明智光秀担心自己会像其他重臣一样被剥夺权力,最终决心谋反。 在一次织田信长仅带少量侍从入住本能寺,准备休整后前往支援丰臣秀吉。 同日,明智光秀以“接受信长命令,支援丰臣秀吉”为名,率领一万三千名精锐部队从丹波龟山城出发,却在途中突然改变路线,向京都进军。 而明智光秀军队包围本能寺之后,他站在寺外高台上,向全军下达了流传千古的號令— “敌在本能寺!” “我也这么觉得。” 上杉彻喝了一口汽水,突然感觉到鱼竿传来轻微的震动。 有鱼上鉤了! 他立刻站起身,双手握住鱼竿,开始慢慢收线,“我只是觉得,现在组织的局势,就像当初织田信长被困在本能寺。” “你是明智光秀?”琴酒难得笑了笑,语气之中似乎带著几分调侃。 上杉彻这是在暗示自己要谋反? “你我都不是。” 上杉彻一边溜著鱼,一边认真地说,“我们对boss和组织,那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他故意放慢收线速度,看著鱼线被拉得笔直,先溜了鱼几圈。 看著鱼在水里挣扎的动静,他估摸著一个时间,而后又溜了几圈,才慢慢將鱼拉近岸边。 琴酒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 他虽然不喜欢上杉彻凡事都掌控在手的性格,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却並不討厌他。 而且他能感觉到,上杉彻確实在为组织做事,没有二心。 如果他们都不是明智光秀,那谁是? 就在这时,上杉彻猛地用力一拉鱼竿,一条肥硕的大鱼被拉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重重落在岸边的网兜里。 “朗姆。” > 第69章 066-入职警视厅【第15更】 第69章 066-入职警视厅【第15更】 时间流转,太阳照常升起。 上杉彻穿著一身休閒服,带著已经准备好的入职文件,身后拖著一个半人高的大纸箱,来到了的警视厅。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身体验柯学世界中赫赫有名的机构氛围。 “嗯?上杉老弟?”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惊讶。 上杉彻转过头,正好就对上了目暮十三惊讶的目光,“早上好,目暮警部。” “你今天来这是...?”目暮十三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大纸箱上,满脸疑惑。 上杉彻不是推理作家吗? 今天怎么跑到警视厅来了。 “我从今天开始,担任搜查一课的特別顾问。”上杉彻解释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熟人,省得他到处找人打听。 他指了指身后的纸箱,“这姑且算是见面礼吧。” 目暮十三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前几天他確实听过风声,搜查一课要空降一名特別顾问,只是没提具体姓名和背景,也没说掛职哪个系別。 一般这种突然空降的领导,通常是不会参与特別的事务管理,甚至不来打卡上班都无人在意。 说好听点是特別顾问,说难听点就是过来混日子的老油子。 所以自暮十三也没在意这个消息,直到今天见到上杉彻,才意识到对方原来是这次空降的特別顾问。 “这样啊...见面礼?”目暮十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围著纸箱转了半圈,伸手想摸又不敢。 “这里面装的是...?” 上杉彻也懒得把箱子拖到楼上的办公室,既然在大厅遇到正主,直接在这里开箱就好了:“今天早上在废弃大楼附近碰到的,是义大利警方通缉的那三个强盗,就是抢了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幣的团伙。” 这伙人也就是没有被赏金论坛给悬赏,不然上杉彻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交出去的。 这义大利的警方,还真是够抠门的,居然还不掛个悬赏出来。 纸箱盖被掀开,里面躺著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早已昏死过去的男人,正是帝诺·卡巴涅的那三个小弟。 “啊?” “你啊什么?我前几天不就跟你说了吗?一课要空降个领导,现在人都在松本管理官的办公室。” 搜查一课的办公区里,宫本由美看著一脸大惊小怪的佐藤美和子,有些无奈。 “特別顾问...他到时候会被分到哪个系啊?” 藤美和子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搜查一课下设多个系別,每个系负责不同类型的案件,这位空降的领导最后会去哪个部门,或许会关係到后续的工作配合。 “谁知道?”宫本由美耸耸肩,语气里带著几分八卦,“不过听说长得超师,还是个有名的作家。而且啊,他今天刚来就立了大功,抓了三个义大利强盗。” 佐藤美和子点点头,没太在意。 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应该都和她没太大关係,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十分钟后,佐藤美和子跟著三系的同事们,一起走进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从今天起,上杉先生会作为搜查一课的特別顾问,和大家一起共事。”目暮十三站在队伍前面,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最后补充了一句关键信息,“另外,上杉警部会担任特命系”的系长,负责处理特殊案件。” 这话一出,底下的警员们都悄悄交换了眼神。 三系的编制本来就有点特殊。 按规矩,一个系通常配备一名警部作为系长,目暮十三是三系的老系长。 而白鸟任三郎作为新上任的警部,本该去负责其他系別,却依旧留在三系。 只是单独带了一支队伍,相当於三系里分出了两个小的山头。 不过目暮十三和白鸟任三郎倒不在意这些。 首先目暮十三是非职业组出身,靠多年办案资歷熬到警部,为人隨和。 而白鸟任三郎是职业组的精英,留在三系除了为积累经验外,再就是等上头有空缺就会普升调离。 两人路子不同,没有利益衝突,关係反而挺融洽,从没有过职场上的勾心斗角。 可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特命系,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只给上杉彻职位,却没有给对方配备相应的人手,搞不好办公室都是临时搭建的,整个就一光杆司令。 呵呵...颇有一种发配边疆的既视感。 明摆著是不想让他插手核心案件。 有些刚入职不久的警员感到不解,警视厅內部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个特命系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上杉彻的耳边响起一【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白鸟任三郎—一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0】 【宫本由美——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佐藤美和子一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上杉彻在听到这声系统提示音后,目光在佐藤美和子的身上停留片刻后收回。 她穿著白色的衬衫搭配著一件灰色的西装套裙,眉眼英气十足,却又带著几分柔和,確实是警视厅里少有的亮眼女性。 白鸟任三郎他有印象,去年京都华族赏花大会上,对方因为工作压力过大出现焦虑症状,他帮著做过一次心理諮询,没想到对方还记著他,而且好感度居然有30点。 只是...宫本由美不是交通课的吗? 她现在怎么在三系? 在上杉彻观察著他们的时候,三系的警员们也在偷偷观察著上杉彻。 高木涉和千叶和伸一眼就认出了他,两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之前在热带乐园的案子还有其余几起案子中都见到过对方。 算是都和上杉彻打过交道,知道这位推理作家的能力很厉害。 白鸟任三郎见到上杉彻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友好地笑了笑,微微点头示意。 虽然两人不算深交,但也算是旧识,没想到会在警视厅重逢,这让他对这位新同事多了几分好感。 宫本由美肘了肘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压低声音:“嘿嘿嘿...你看,新来的顾问是不是超帅?有没有什么想法?” “呵呵...”佐藤美和子翻了个白眼,没理会闺蜜的调侃。 反而疑惑地问道,“你这个点不该在路口执勤吗?怎么跑到一课来了?” “嘛...我就是好奇嘛,巡逻晚点去也没事。”宫本由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神还在偷偷打量上杉彻。 佐藤美和子没再说话,心里却暗自琢磨。 上杉彻看起来不像混日子的人,可被分到特命系这种空壳部门。 明摆著是警视厅不想让他插手核心事务。 会议室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静默,只有空调的吹风声在耳边响著。 目暮十三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轻咳一声,率先鼓起掌来:“欢迎上杉警部加入搜查一课!以后大家要多配合他的工作!” 底下的警员们反应过来,也赶紧跟著鼓掌,掌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单薄。 为了打破这尷尬的氛围,目暮十三想了想,看向佐藤美和子:“佐藤警官,你对一课的环境熟,带上杉警部去熟悉一下办公区,顺便把特命系的办公室指给他吧。 第70章 【番外】在伯明罕-1 第70章 【番外】在伯明罕-1 凌晨三点的伯明罕,没有伦敦雾的软绵,只有炼钢厂吐出来的灰黑色冷蒸汽,像冻硬的血痂,裹著呛人的煤烟味贴在石板路上。 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沾著细碎的煤渣,硌得脚心发疼。 这座被誉为“英格兰大心臟”的城市,此刻早没了白日的光鲜。 西米德兰兹郡的贫民窟里,风卷著垃圾在空荡的街道上滚,撞在荒废店铺的捲帘门上,发出闷响。 路灯的昏黄被蒸汽压得贴在地面,照得捲帘门上的涂鸦缺了半边,剩下的骷髏头眼窝积著雨水,像渗著黑泪,旁边歪歪扭扭写著肯波的人滚出去!!! 这里的犯罪率不输哥谭,每一条窄巷里都藏著刀光,每一盏路灯下都可能躺著尸体。 仔细嗅,煤烟味里还缠著挥之不散的尿骚味,混著墙角腐烂菜叶的酸气,钻进鼻腔里,呛得人喉咙发紧。 吉米·谢比尔的胸腔早被这股味道灌满。 他正贴著砖墙拼命奔跑,风衣的衣摆被风扯得猎猎响,深灰色的布料上沾著墙根的煤渣。 他的左膝在逃跑时磕到了石阶,现在每跑一步都扯著疼。 头上的帽子不知何时消失了,深棕色的头髮湿淋淋贴在额头上,汗珠往下淌,糊的他眼睛发疼。 吉米·谢比尔每隔几秒就要回头看,身后的黑暗中,似乎总跟著一道影子。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在自己所在帮派的地下赌场里寻欢作乐。 牌桌上的他审时度势,才短短的一段时间,就让他收穫颇丰。 就在吉米·谢比尔暗嘆今晚自己的赌运不错之时。 一道穿著黑色风衣的不速之客突然降临到了这家地下赌场。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这个长著东方面孔的年轻人,直到第一声左轮枪响起。 同为一个帮派的兄弟就像一滩烂泥般倒在了赌桌上。 明明前一秒他的同伴还在欢声閒聊,而下一秒就只有一双没有闭合的眼睛,混著脑浆和波本威士忌流淌在牌桌。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个男人杀得利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对!与其说他是在杀人,倒不如说他像是在皇家大道上悠閒地散步。 他一边拄著根精致的手杖,一边用左轮手枪的烟火不断吞噬著周围有形的生命。 全身都透著一股老伦敦绅士才有的优雅做派。 这绝不是隔壁街区帮派的报復! 那些人杀人只会用生锈的刀,哪有这样的狠辣和体面! 但这已经不是吉米·谢比尔此刻要关心的问题,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直到確认身后没有了脚步声,吉米·谢比尔才敢靠著砖墙停下。 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入夜后的冷街上格外的清晰,他觉得自己的肺部此刻正在被烈火灼烧,每吸一口气都带著疼。 但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疼,是一种捡回一条命的庆幸。 吉米·谢比尔甚至想要大笑,以此庆祝自己的逃过了一劫,却发现嘴角僵硬地扯不开。 “一闪一闪小星星...” 冷风吹过空店铺的破窗户,把这首童谣吹得碎碎的,像小孩子在坟头哼歌。 吉米·谢比尔刚要扯出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是简·泰勒在1806年和姐姐安出版的《童谣集》里的歌谣。 几乎每个英国小孩都会唱,可此刻听在耳里,却像死神的吃语,缠得人脖子发紧。 吉米·谢比尔猛地抬头,就见旁边的砖墙上,那道黑色风衣的身影不知何时蹲在了那里。 男人一手握著手杖,另一只手上的左轮似乎还冒著烟,菸丝飘到吉米·谢比尔的鼻尖,混著尿骚味,更呛人了。 月光刚好从乌云缝里漏下来,照在男人脸上,高挺的鼻樑,眼尾微微上挑,年轻俊朗。 这是一张东方人才有的面孔。 而此刻却穿著老伦敦绅士的风衣,连蹲在墙上的姿势都透著股散漫的优雅。 吉米·谢比尔吞了口唾沫,就是这个年轻人,在短短的一瞬间杀光了他的手下。 噗通! 吉米·谢比尔的双腿突然软了,重重摔在满是尿骚味的石板地上,屁股磕得生疼,却顾不上揉。 他往后挪,背脊蹭著砖墙,煤渣硌得后背发疼:“我是谢比尔!吉米·谢比尔!” 他喊得又急又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谢比尔这个姓氏,曾是伯明罕的传奇汤米·谢比尔带著剃刀党,包揽了伯明罕所有的赌马、酒业大宗生意,街头的人听到这个姓都要绕著走。 而汤米·谢比尔在之后又带著家族前往伦敦发展。 听人说现在整个谢比尔家族已经成为了政客家族,在议会內拥有不小的权利。 可这一切都与他吉米·谢比尔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因为他既不是剃刀党的成员,也不是谢比尔家族的一员。 他在这一带连个地头蛇都算不上,他只是借这个姓壮胆,骗骗那些不学无术的小帮派而已。 童谣唱到了尾声,男人轻轻跳下墙,落地时只是发出轻轻的声响。 年轻男人摘下帽子,对著吉米行了个標准的脱帽礼:“晚上好,吉米·谢比尔先生。我觉得您可以参加不久后的奥运会,毕竟您跑步的速度確实亮眼。” 吉米·谢比尔听出了其中的嘲讽意味,却不敢反驳,他只能不断地后退,抖著嗓子问:“你...你是谁?是肯波那帮杂种雇你来的?还是其他帮派的...” “我?你可以叫我查尔特勒。” 上杉彻把左轮在指尖转了个圈,枪口朝下,“组织派驻在英国的行动成员。 至於你的帮派...” 吉米·谢比尔咽了口唾沫。 组织?什么组织?难道是mi6? 这些mi6这些人居然敢这么直接杀人吗? 这个叫查尔特勒的男人,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出於什么目的要杀掉他们帮派的成员。 自己何时招惹过他吗? 上杉彻顿了顿,眼神扫过吉米·谢比尔身后的小巷,像在看一堆垃圾,“只是刚好出现在我今晚的名单上。” “为什么?我们没招惹你!”吉米·谢比尔急了,往前爬了半步。 “先生,我...我可以...可以把地盘给你!钱也给你!所有的都给你!” “我只需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上杉彻耸耸肩,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塑封袋,在隱约的月色下,可以看到里面圆圆的红色药片:“你应该很清楚这个是什么吧?” “啊...您是要我货供给您吗?没问题,我以后在伯明罕这一带,只会把货供给您!”吉米·谢比尔很快就认出了这个违禁药物的真面目,“等等,你不是mi6 的那些人?” “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討厌有人在我的管辖范围內...”上杉彻的话语顿了顿,手腕一抖,一抹寒光出现在吉米·谢比尔的咽喉,“出现这种东西!” 吉米·谢比尔咽了口唾沫,他颤抖著双手不断往后爬,这才喃喃说道:“我...我可以立刻停止兜售这个药物!然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只求您饶我一命!”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个穿著黑风衣的男人是不是mi6或者其他什么势力的人了,他只想要活著! “您要怎么做才能放过我!” “嘖...这样好了,我这个人也不是什么魔鬼。” 上杉彻手腕一抖,剑光收回手杖之中,他突然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他轻轻转动手腕,那把左轮手枪的弹匣推出,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弹头。 “我这把柯尔特m1873手枪,弹膛容量6发。” 他一边说,一边抖了抖手腕,一颗金灿灿的弹头隨之落在他的手掌中,“俄罗斯转盘玩过吗?” 吉米·谢比尔点头如捣蒜,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根本没玩过,这种赌命的游戏,他只在酒吧里听人说过。 可现在,他不敢说“不”。 “规则很简单。”上杉彻把弹匣按回左轮,轻轻扣上。 “我们开六枪,为了快些,我先开五枪,只要有一发射出子弹,我当场死亡。” “当然你想先开五枪也无妨,但只要有一发子弹射出,就是你输了。”上杉彻把枪举到眼前,对著月光看了看。 这把泛著银光的左轮,上面还雕著繁复的花纹,更像是一件用来收藏的艺术品。 “赌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很公平,对吧?” 吉米·谢比尔愣了愣,心中开始快速估算概率。 从概率学看,单次射击的死亡率为1/6,但连续射击的累积风险呈指数级增长连续五枪空膛的概率,低得嚇人。 他是赌徒,这辈子都在赌,可这次赌的是命! “考虑得怎么样,你先来还是我先来?”上杉彻看了眼时间,语气如常,但吉米·谢比尔却感受到了对方的不耐烦。 “请您先吧。”吉米·谢尔比恭敬地说道。 上杉彻没说话,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咔噠! 第一声枪响,是空膛时才有的声音。 吉米·谢比尔闭紧眼睛,双手抱头。 等他睁开眼,上杉彻还站在原地,嘴角甚至还带著笑。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剩下的四枪,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吉米·谢比尔的心上。 他每次都闭著眼,耳朵里嗡嗡响,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只觉得每一秒都像过了度过了自己生命的最后刻度。 吉米·谢比尔见到对面的人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他。 这种希望出现又破灭的游戏,是最令人绝望的。 “请吧。”上杉彻將手枪递出。 吉米·谢比尔颤抖著接过枪,突然愣住了。 枪里只剩一个弹膛是空是事实,但现在枪在他手里! 他猛地把枪口对准上杉彻的脑袋,脸上露出疯狂的笑,牙齿咬得咯咯响: ” 白痴!现在枪在我手里!你死定了!” 吉米·谢比尔就像是看到形势逆转的赌徒,他从未觉得自己能够如此舒畅过。 他觉得自己贏了,比贏了一百万英镑还痛快。 然而,却见对面的男人,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慢斯条理地撕去包装,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当前的处境。 上杉彻含著棒棒糖,摇了摇头:“我替你感到遗憾,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吉米·谢比尔疑惑不解,他不明白面前这个男人,为什么面对如此情况依旧能如此淡定。 他又看见对面的男人又从口袋中摸索出一枚硬幣一1英镑。 “你...”吉米·谢比尔颤抖著想要开口,他不知道对面的男人为什么这么做。 “来吧,更好玩的游戏开始了,我就拿这1英镑的硬幣作为赌注。” 上杉彻將硬幣在指尖轻轻一勾,这枚硬幣就在空中旋转出优美的弧度,“就赌你的枪里有没有子弹,如果你要接著继续玩这个游戏。” “那么,你现在可以扣动扳机了。” “如果枪响,子弹射出,你就可以杀了我,拿走这一英镑。” “如果枪里没有子弹,那么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他把硬幣拋到空中,接住,又拋起:“比刚才的游戏更好玩,对吧?” 上杉彻的嘴角的笑越来越疯,眼里却没一点温度。 疯子...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我可真的会开枪...” 吉米·谢比尔色厉內荏地发出破音般的喊叫,他似乎才是那个被人逼入绝境的可怜虫。 明明主动权在自己这里.. 为什么眼前这个一身黑衣、不知来歷的男人,却能够如此淡定,这种不安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更为剧烈的危险。 他有一种预感,只要自己真的敢扣下扳机,那么死的人一百分之百是自己! 可他是赌徒,骨子里的赌性在燃烧。 他闭紧眼睛,手指猛地扣下扳机一噗! 没有枪响,只有一束红玫瑰从枪口弹出来,花瓣上还沾著水珠,像刚从温室里摘的,和满街的煤烟味格格不入。 什么时候... 这把枪什么时候... 吉米·谢比尔惊惧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从头到尾都被对方耍了! 吉米·谢比尔愣住了,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看著上杉彻走过来,捡起玫瑰,轻轻嗅了嗅:“真可惜,这束花不是给你的。” 上杉彻弯腰捡起左轮,枪口对准吉米·谢比尔的额头。 吉米·谢比尔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瘫在地上,手在石板上抓著,指甲缝里塞满了煤渣:“不可能...你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你耍我!你耍我!” 他状若癲狂地嘶声道。 他已经疯了... “晚安,吉米·谢比尔先生。” 凌晨三点的伯明罕街头,冷蒸汽还裹著煤烟味飘荡在空气中。 一辆银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路灯下,与周围荒废店铺的破败格格不入。 贝尔摩德倚著车门站著,黑色的长裙贴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线,裙摆开叉处偶尔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 昏黄的灯光照在上面,在夜色中泛著莹润的光泽。 她反覆摩掌著手腕上的手錶,指缝间夹著支细长的薄荷香菸,菸头的火星在冷风中明灭。 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精致却略带不耐的眉眼。 十分钟了,上杉彻又迟到了。 噠噠噠...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突然传来,不急不缓,带著种掌控节奏的从容。 贝尔摩德抬眼,就见巷口的阴影里,上杉彻正缓步走来,手中还捧著一束红玫瑰。 “你迟到了,查特。”贝尔摩德的声音冰冷,却带著点沙哑的柔媚。 她吸了口烟,烟圈从饱满的红唇间飘出,裹住上杉彻的身影,“十分钟。” “抱歉,刚才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傢伙,忍不住跟他多玩了玩。” 上杉彻走到她面前,笑容里带著点歉意,將手中的红玫瑰递了出去。 “算是我的赔礼,请原谅我吧,老师。” 贝尔摩德只是隨意地扫了眼玫瑰,目光又落回上杉彻脸上。 上杉彻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得仰著脖子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这种仰视的姿態让她格外不爽! 贝尔摩德伸出手,勾住上杉彻的领带。 往下轻轻一拽,上杉彻就得乖乖地顺著力道弯下腰,额头碰到她的头顶。 很好,这样就很乖了。 贝尔摩德喜欢这样的上杉彻,这样她才能看到对方的眼中,是不是只有自己的身影。 没等上杉彻说话,贝尔摩德便踮起脚尖贴了上来。 薄荷烟的清凉混著她身上馥郁的香水味,强势地钻进他的口腔。 呼吸交织间带著一种別样的惩罚。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贝尔摩德才缓缓拉开距离。 一条混著昏黄路灯光的银丝在两人的中间晃了晃,很快就被刺骨的冷风吹散。 “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欢烟味,老师。”上杉彻轻轻咳了咳。 口腔里还留著薄荷的凉,混著刚才没吃完的棒棒糖的甜味。 形成一种奇妙的衝突感。 “比起老师这个称呼,你觉得现在一个生气的女人更喜欢听到什么呢?”贝尔摩德没有鬆开上杉彻的领带,她似乎是在等待想要听的答案。 上杉彻察觉贝尔摩德的眉头皱起,话锋立马转了:“当然,亲爱的,你是例外,我喜欢你的一切。” 贝尔摩德的唇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似乎是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她鬆开领带,转身拉开阿斯顿·马丁的副驾门:“上车。” 上杉彻绕到驾驶位坐下,刚要系安全带,手腕就被贝尔摩德温热的手指紧紧抓住。 他正诧异之时,贝尔摩德已然探过身来,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 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手臂传来,带著令人心颤的燥热。 “你迟到了...十分钟。” 贝尔摩德的声音压得极低,性感魅惑的嗓音中透著难以掩饰的不耐与焦躁。 她的指尖已经开始解开黑色长裙的纽扣,一颗、两颗... 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晃眼,领口处隱约可见精致的锁骨与饱满的曲线。 “十分钟,意味著什么?”她问。 上杉彻感受著对方身上滚烫的体温,借著车窗外远处散射的路灯,隱约窥见了对方雪白的肌肤下,不著片缕。 “我当然知道,不过先回去,好吗?老师。”他答。 “你知道的,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答案,而且作为你的老师,我必须要让自己的学生好好记住,我教给他的每一条內容...”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纤细修长的手顺著他的胸膛往下移,身体愈发贴近,另一只手掌撑在他的胸口:“包括惩罚。” 她的红唇再次贴了上来,比刚才更灼热、更急切,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小小的车厢內,似乎变成了能够融化一切的熔炉,贝尔摩德炽热的温度將会融化上杉彻的血肉、骨骼与灵魂。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远处炼钢厂的蒸汽还在嗡嗡作响,白色的雾气瀰漫在冷空气中,掩盖了车內的声响。 只有阿斯顿·马丁的车身,在冷街头轻轻颤动了几下,像被风吹得晃了晃。 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只留下空气中飘著的薄荷烟与玫瑰混合的味道。 > 十六更已更新完毕,感谢各位的支持! 十六更已更新完毕,感谢各位的支持! 刚才更新迟了,主要是手上有活要处理,所以还请见谅。 这就是上架首日的更新了,然后关於后续剧情,像是小泉红子这类魔法侧的角色,为了不破坏故事基本的基调,案件是不会有超自然元素的。 以及世界观问题,也不会有太多的衝突。 本身还是专注在各个角色与日常情节方面的故事,像是某些角色特定解锁的学园祭、夏夜祭、烟火祭、泳装回、圣诞节、情人节一类的特殊场景会写的。 算是用日轻和日剧的风格来写这部同人。 还有最重要的开车,在保持安全驾驶的同时,狼狼地开车。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新手驾驶,儘量保持不翻车! 以上! > 第71章 067-特命系的传说【3K】 第71章 067-特命系的传说【3k】 “是!” 佐藤美和子立刻应声,朝著上杉彻走去,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 上杉彻笑了笑,轻轻握住她的手,触感比想像中柔软。 可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会议室里几道不友好的死亡射线。 显然,这位警视厅的警花人气不低。 毕竟对方在原著中就出现了足以震动整个警视厅的事件。 “上杉警部,请跟我来。”佐藤美和子收回手,脸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转身准备引路。 “许久不见。”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白鸟任三郎走上前,朝著上杉彻伸出手。 “京都一別,看到你气色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上杉彻握住他的手,刚触碰到手掌,就感觉到对方刻意加重了力道。 上杉彻不动声色地回敬,掌心的力量逐渐加大。 两人的手在空中僵持了几秒,白鸟任三郎率先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右手。 掌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麻意,他没料到上杉彻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我和佐藤警官一起带你熟悉环境吧,也好给你介绍下警视厅的布局。”白鸟任三郎提议。 “我也要去!”一旁的宫本由美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少了她? 她本来就是偷偷溜来三系的,现在有机会跟著导览,自然不肯错过,至於上班... 老话说得好,只有摸鱼得到的工资,才是她真正的工资,反正也不急於这一时半会。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不少警员都想跟著去凑个热闹。 毕竟新来的顾问又帅又神秘,还抓了三个通缉犯,大家都好奇得很。 更主要的原因是,警视厅除了佐藤美和子这个警花外。 宫本由美的人气也不低,只不过碍於对方那张喜欢八卦的小嘴,才使得她的人气略微逊色於佐藤美和子。 目暮十三见状,连忙轻咳两声:“行了行了,佐藤警官、白鸟警部还有宫本警官陪上杉警部去就够了,其他人赶紧回岗位干活!” 他可不想被松本管理官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不然挨骂的肯定是他。 眾人只好悻悻地散开,上杉彻跟在三人身后,隨意地扫视著警视厅的环境。 白鸟任三郎率先打破沉默,略带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他记得上杉彻之前一直在国外,怎么突然就回霓虹,还进了警视厅? “前段时间,家里的老头子让我回来的。”上杉彻简单解释了一句,没有多说。 乌丸家的事,没必要跟警视厅的人透露太多。 白鸟任三郎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知道上杉家的情况复杂,也明白乌丸家在霓虹的影响力。 上杉彻能空降警视厅,背后肯定有乌丸家的推动。 至於上杉彻家里的情况,白鸟任三郎算是听家里人提起过。 上杉彻的上杉氏原本在京都那边,是一支颇有名气的华族。 虽然在战后,因为五星天皇麦克阿瑟的缘故,让华族从歷史的舞台上消失。 但原本就根基深厚的华族却没有受影响,只是没有了华族这个明面上的称呼,其本身拥有的影响力还在。 这个政策下,消亡的大部分都是小的华族。 十几年前上杉家没落,上杉彻的父母和亲属相继离世。 在这之后,上杉彻就被乌丸家收养,成了乌丸家的养子。 至於其中更深层的情况,白鸟任三郎就不知道了。 宫本由美凑上前,好奇地问道:“上杉警部之前一直在国外工作吗?” “嗯...我原本在国外做心理諮询师。” “...心理諮询师?”宫本由美觉得这个职业跨度好像很大,“我听说上杉警部你还有写小说?” 佐藤美和子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宫本由美。 这哪是熟悉环境,分明是查户口,这是要相亲吗? 可宫本由美却浑然不觉,依旧一脸好奇地看著上杉彻。 “嗯...我的笔名是夜神月。”上杉彻倒是没在意,隨口报出自己的笔名。 宫本由美平时很少看小说,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笔名的含金量,只是点点头:“夜神月...听起来还挺酷的。” 白鸟任三郎却最先反应过来,看向上杉彻,眼神里满是惊讶:“你就是夜神月?上次在京都见面,你怎么没说过这事?” 他算是夜神月的书迷,对方的推理小说逻辑縝密,情节精彩,在霓虹乃至国外都很有名气。 “那时候刚开始动笔,没什么好说的。”上杉彻只是平淡地笑了笑。 佐藤美和子看著两人的反应,有些疑惑。 这个笔名很有名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说道:“抱歉,我平时办案太忙,没怎么看过小说,所以没听过这个笔名。” “很正常,警视厅的大家都被案件占满了时间,哪有功夫看书。” 上杉彻倒是不在意,他本来也没指望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笔名。 毕竟有些知道他这个笔名的书迷,也没有提供多少的信徒。 不过...最近信徒还有在持续增长,或许是因为上次的直播所带来的传播力。 “白鸟警部,这个夜神月很厉害吗?”宫本由美好奇地看向白鸟任三郎。 她看白鸟任三郎的反应,就知道这个笔名不简单。 而且白鸟任三郎出身名门,平时喜欢看书,肯定了解这些。 白鸟任三郎深深地看了一眼上杉彻,又看到旁边同样疑惑的佐藤美和子。 他原本想说“还好”,最后还是诚实地说道:“夜神月的推理小说,现在不仅在霓虹畅销,在欧美也很受欢迎,算是国际知名的推理作家了。 “!!!"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同时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上杉彻。 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还要来警视厅啊?! 而且还是来这里坐冷板凳... 上杉彻没理会两人的惊讶,转而问道:“对了,特命系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吗?具体负责什么案件?” 他更关心这个专属系別的实际情况。 说是处理特殊案件,可特殊的定义,谁也没说清楚。 白鸟任三郎乾咳一声,眼神有些微妙:“嗯...特命系的环境挺清净的,平时没什么紧急任务。” 他实在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总不能说“这是个閒置人员安置处”吧。 上杉彻心里瞭然,说白了,就是专门放他这种空降人员的地方。 清净=没事干。 佐藤美和子也补充道:“特命系的生活氛围很浓厚,大家平时可以自己安排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没什么固定工作,全靠自己找事做,甚至可以养养绿植,生活气息能不浓厚吗? “挺神秘的。”宫本由美也插了一句,她之前听交通课的同事说过。 懂了,其实就是存在感太低,甚至无人在意。 上杉彻听完三人的话,瞬间解读出了潜台词一— 特命系就是个空壳子,没实权、没任务、没存在感。 和自己原本的猜测一样,倒也不意外了。 白鸟任三郎见上杉彻脸色没什么变化,怕他觉得被轻视,连忙补充:“不过上一任警视总监杉下右京先生,早年也在特命系待过。” 他这话倒是实话,只不过杉下总监是职业组出身,听说当年是被打压才去的特命系,后来凭藉能力重新崛起。 和上杉彻这种空降的情况完全不同。 虽然不明白乌丸家为什么突然安排上杉彻来警视厅任职,而且是空降,不是通过入职考试。 但白鸟任三郎並没有质疑上杉彻能力的意思,他倒是很清楚上杉彻的学歷。 能考进东大法学部並且提前毕业,又考进牛津的心理学,那就意味著对方的学习能力绝对是不弱的。 上杉彻笑了笑,没放在心上,这种画大饼的话,听听就好。 对方是想要告诉他,这是一种传承吗?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特命系的办公室门口。 这间办公室连部门的门牌都没有,不知道的人可能会直接忽略这个小房间。 推开门,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这间办公室大概只有六七平米左右,空间不大,里面放著一张旧办公桌和一把椅子,角落里堆著几个纸箱,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更像个小型储物间。 更有意思的是,从这里的窗户能清楚看到三系大办公室的全貌,简直就像个观察哨。 佐藤美和子看著这简陋的环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杉警部,要不你先坐我旁边吧?我的工位旁边还有空位,比这里方便些。” 她实在不忍心让上杉彻待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 对方好歹还掛著一个警部的警衔。 上杉彻看了眼白鸟任三郎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笑著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佐藤警官了。” 反正待在哪里都是待著,身边有个养眼的美女,总比一个人待在小房间里无聊强。 白鸟任三郎看著两人走向工位的背影,心里暗自懊恼。 如果可以,他都想把自己的办公室腾出来给上杉彻得了。 三系的警员们见上杉彻要坐在佐藤美和子旁边,纷纷投来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宫本由美则凑到佐藤美和子身边,小声调侃:“没想到啊,我们警花居然主动邀请新同事坐旁边,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佐藤美和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上杉彻坐在工位上,看著面前的电脑和文件,心里暗自盘算。 虽然特命系没什么任务,但警视厅这个地方,有的是案件让他发挥,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 “上杉警部,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居酒屋喝一杯?”宫本由美觉得上杉彻也是一个优质的资源,可以介绍给其他部门的女同事认识。 人长得好看,虽然是空降的职位,但也是个实打实的警部境强者,而且还是一个知名的推理小说家。 怎么看都是一个难得的优质资源。 上杉彻想了想,倒是没有拒绝,本身霓虹就有这种居酒屋文化,同时他也需要打探一下其他部门的情况。 为之后自己想要做的事提前打好铺垫。 “没问题。” 第72章 068-警视厅的玄学【3K】 第72章 068-警视厅的玄学【3k】 宫本由美听到上杉彻答应晚上的邀约,朝著佐藤美和子眨了眨眼睛。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得去巡逻,再磨蹭就要挨训了,连忙快步跑出三系办公室。 隨著宫本由美的离开,办公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恢復了几分安静。 上杉彻翻了翻手头的文件,发现確实没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便想著趁空閒熟悉一下警视厅的业务。 虽说特命系是个空壳部门,但他可没真打算买盆盆栽来悠閒度日。 他这性子本就閒不住,没活也想自己整点活,也难怪自己会过得这么牛马了。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上杉彻心里还在暗嘆。 今天的东京,未免也平静得过头了。 而办公室內的高木涉也有著同样的想法,只不过他说了出来:“太好了,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很快,隨著他这道声音落下,三系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高木涉。 “高木!工作期间不能说这个违禁词!” “完蛋了!要加班了!” “天照大神保佑!!!” 很快,此起彼伏的討伐声响起,听得高木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急急忙忙地衝进来,脸色慌张地喊道:“千代田区番町出现了一起命案!”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嘘声。 很快,討伐高木涉的声音更多了。 这简直成了警视厅的玄学定律一但凡只要有人感嘆或说出“今天真是平静”一类的关键词。 快下班时准会冒出做不完的活。 佐藤美和子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悻悻然的表情,显然也不喜欢这种即將下班却被临时叫去加班的节奏。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瞬间切换回认真严肃的工作状態。 这时,目暮十三披著標誌性的橘色风衣,大步走进三系办公室,目光扫视一圈后喊道:“那个...佐藤警官...” “是!”佐藤美和子立刻应声站起身。 目暮十三刚点到佐藤美和子的名字,才注意到上杉彻就坐在她身边,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还讶异上杉彻怎么不在自己的特命系办公室待著。 不过这样正好,他原本还在琢磨该怎么开口拜託上杉彻一起去案发现场。 “那个...上杉老...咳咳,上杉警部,你要一起来吗?”目暮十三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老弟”咽了回去,有些彆扭地改口。 他私下里喊“老弟”没问题,但在办公场合,两人警衔平级,总不能失了尊重。 而且之前警视厅开大会的时候就说过这类事——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没问题。”上杉彻爽快地点点头。 管他是不是原著里的案子,反正来都来了,顺手解决一起命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目暮十三见上杉彻答应得乾脆,顿时鬆了口气。 好像只要上杉彻在场,再棘手的案子也能迎刃而解。 他也没再多点名,带著佐藤美和子这些老班底,急匆匆地朝著办公室外走去。 留下的几名警员见状,纷纷鬆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不用临时加班。 有两位警部压阵,这下应该没他们什么事了。 刚从厕所回来的白鸟任三郎,一眼就瞥见了佐藤美和子空空如也的工位,心中有些疑惑。 佐藤警官不在? 上杉彻居然也不见了? 他连忙拉住旁边一位警员,急切地问道:“佐藤警官他们去哪了?” “哦...千代田区番町出了命案,刚才目暮警部和上杉警部带队去了现场,佐藤警官也一起去了。”警员如实答道。 白鸟任三郎心里瞬间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毫不怀疑上杉彻的破案实力,可万一佐藤美和子在查案过程中,对上杉彻產生了好感,那可就糟了!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要是上杉彻知道他的心思,恐怕只会评价一句:纯纯恋爱脑! 白鸟任三郎轻咳几声,努力维持著镇定,摆出上司的架子喊道:“来几个人,跟我一起去现场看看。” 为了良心过得去,他又补了一句:“这是属於三系的协助支援。” 剩下的三系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困惑。 不是,哥们,已经有两位警部去现场了啊! 这又不是什么影响恶劣的重大案件,何至於要三个警部同时坐镇?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几个平时常跟白鸟任三郎出警的警员,还是不情不愿地跟在了他身后。 千代田区番町,东京著名的传统高级住宅区...之一。 从江户末期明治初期起,这里就成为高官显贵的聚居地,逐渐发展为霓虹第一个豪华住宅区,一直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徵。 许多政府高官、社会名流和大企业高管都选择在此定居。 因此治安环境向来极好,鲜少发生抢劫、杀人这类恶性案件。 目暮十三下了车,抬头望了望周围古色古香的日式庭院,心里暗自嘀咕:最近的治安怎么越来越差了? 明明港区和这种高级住宅区,以前都是很少出案子的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怀疑呵呵...该不会这次在案发现场,又能看到工藤老弟吧? 上杉彻下了车,目光扫过眼前这栋极具日式特色的豪华宅邸。 黑瓦白墙,庭院里栽著修剪整齐的松树,门口掛著精致的木牌,透著低调的奢华。 他也在心里琢磨,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有某个死神小学生的身影? “佐藤警官的车技很不错,平时私下有去跑赛道吗?”上杉彻转头看向身旁的佐藤美和子,隨口问道。 他刚才没开自己的车,是坐著佐藤美和子的红色马自达rx—7过来的,一路上行云流水的驾驶技术,確实让人印象深刻。 “是吗?由美她们都不太习惯坐我的车呢,总说我开得太快。”佐藤美和子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我倒是没有跑赛道的习惯,不过之前因为一些事情,经常要跑群马的秋名山,车技大概就是在那时候练出来的。 上杉彻挑了挑眉,这倒是有些意外。 他立刻想起原著里的某个案子,佐藤美和子的这辆白色rx—7,后来就是因为秋名山的经歷,被刷成了红色。 也不知道她跑山道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一辆熊猫配色的ae86,还拉著一车豆腐。 “原来如此。”上杉彻点点头,“我倒是有些好奇,群马那边的豆腐,是不是会比別处更好吃一些?” “豆腐?”佐藤美和子愣了愣,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疑惑,“豆腐...不是在哪里都能吃到吗?群马那边的豆腐很有名吗?”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一“目暮警部,上杉警部!” 一行人转头,就看到白鸟任三郎带著几名警员快步走来,脸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朝著他们打招呼。 嗯? 目暮十三、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的脑袋上,几乎同时冒出一片问號。 不是,哥们,你怎么也来了? “啊哈哈哈...我想著上杉警部刚入职,或许需要有人帮著了解一下出警流程。”白鸟任三郎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著谎,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上杉彻的目光。 “毕竟我和上杉警部也算是老相识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目暮十三心思单纯,居然真的相信了这个鬼话,笑著点头:原来是这样!白鸟警部和上杉警部还是老朋友,那真是太好了!” 他还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家部门的氛围这么好,大家相亲相爱,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糟心事。 挺好。 上杉彻则是用一种“我已经完全看透了真相”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盯著白鸟任三郎。 这傢伙的那点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白鸟任三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那一起来吧,还真是麻烦白鸟警部了。”上杉彻无语地耸了耸肩,懒得拆穿他的小心思。 白鸟任三郎见状,总算鬆了口气,连忙快步走到队伍里。 他默默站在上杉彻身边,眼神却时刻提防著他,生怕他趁机和佐藤美和子套近乎。 “现场是什么情况?”上杉彻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 如果这是原著里的案子,那解决起来应该很快,说不定还能赶上正常下班。 要是新案子,恐怕就得费点功夫了。 “被害人是丸传次郎,今年51岁,是一家贸易公司的社长。”目暮十三拿出记事本,沉声介绍道,“死因是被武士刀从胸前刺入,一刀毙命..” 上杉彻点点头,心里还在回忆这个被害人的名字对应哪起案子。 毕竟没看到现场细节,他一时也没有太准確的印象。 这时,死者的夫人丸稻子快步走了过来,她穿著一身黑色和服,带著一行人朝著案发现场走去。 推开和室的拉门,眼前的景象让几人都愣了一下。 房间里一片狼藉,榻榻米上散落著破碎的茶具,墙壁、拉门甚至天花板上,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像是经歷过一场激烈的刀剑搏斗。 看到这一幕,上杉彻瞬间瞭然。 懂了,就是原著里的案子。 等著吧,待会凶手一到,就能直接下班了。 第73章 069-谁都不能阻止我下班的速度【5K】 第73章 069-谁都不能阻止我下班的速度【5k】 “嗨呀,这不是目暮警官吗!” 一道熟悉的大嗓门突然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咋咋呼呼的雀跃。 目暮十三满头黑线,不用转头都知道来者是谁,无奈地转过身:“毛利啊,你怎么也在这?” “嘿!瞧您这话说的,这次可是我报的警呢!”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一脸自豪,自光扫到队伍中的上杉彻时,眼睛瞬间亮了,“上杉先生你也在啊,还真是有缘哈!” 上杉彻笑著点点头,视线顺势越过毛利小五郎,果然在他身后看到了毛利兰和柯南的身影。 毛利兰上身穿著贴身剪裁的浅灰色针织衫,柔软的面料紧紧贴著身形,外面罩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下身搭配著一条短款格子裙。 一双纤细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的厚连裤袜紧紧包裹,袜料贴合著腿部肌肤,將笔直的腿型与细腻的肌肉线条清晰勾勒,从脚踝到大腿的曲线流畅又紧致,此刻那张元气满满的脸上满是惊喜,眼角眉梢都带著甜意,远远地就朝著上杉彻挥手打招呼。 笑容阳光又可爱。 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少女独有的鲜活。 柯南则是一脸意外,仰头打量著混在警察队伍中的上杉彻,心里满是疑惑。 上杉彻怎么会混在警察队伍里? 看上杉彻的样子,又不像访客,反倒像是和警方一同来查案的,这傢伙到底在搞什么? 难道他也加入警视厅了? 趁著凶手还没到,上杉彻迈步走到二人面前,先弯腰摸了摸柯南的头。 手感软软的,虽然不像盘核桃那般有质感,却意外地顺滑好摸。 “上杉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柯南立刻切换成软糯的夹子音,嗲得让上杉彻心里微微发麻。 说实话,上杉彻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种夹子精的语调,这傢伙装起小孩来还真是有模有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a药的副作用导致的。 一旁的毛利兰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眼眸亮晶晶的。 上杉彻抬眼看向她,少女穿著简单的衣裙,却难掩姣好的身材曲线,脸颊带著健康的红晕,透著少女的青涩与柔美。 “上杉哥,你怎么会和警察一起过来呀?” “我现在是警视厅的特別顾问,在特命系担任系长哦。”上杉彻解释道。 “哇,好厉害!”毛利兰立刻由衷地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显眼。 虽然她不太清楚特命系是什么部门,但只要是朋友过得好,她就会发自肺腑地替对方开心。 “恭喜上杉哥!” “不过这个部门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就是了。”上杉彻补了一句。 “...”毛利兰鼓掌的动作一顿,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怎么听起来,上杉哥好像被“冷落”了? 可看上杉哥的神情,又完全不像在意的样子。 她侧头看了眼警视厅的方向,心里有些疑惑。 上杉哥人这么好,长得又师,按理说应该很受欢迎才对啊。 柯南也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以上杉彻的能力,加入警视厅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这么厉害的人,不进警视厅才是可惜了。 只是一个人独占一个部门,確实有些特別。 “你们呢?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上杉彻问道。 “爸爸说完成这个委託,就带我去吃大餐,我就跟来了。”毛利兰解释道。 上杉彻低头看了眼柯南,心里瞭然—一懂了,这个傢伙是过来蹭饭的。 柯南总觉得上杉彻的眼神带著几分嫌弃,脸颊微微发烫。 虽然他確实是来蹭饭的没错,但主要还是想看看有没有黑衣组织的线索嘛! 自从不能住在毛利家,他现在时不时就会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晃悠。 想找找黑衣组织的线索,不过他对毛利小五郎的业务能力,实在没什么信心就是了。 不过现在发生了命案,只要能够帮警方破案,就能帮毛利小五郎扬名。 搞不好就能进入到警视厅的视野,以此获得那个黑衣组织的线索!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上杉彻的破案速度没有快过自己为前提。 “怎么了吗?上杉哥哥。” 柯南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有些奇怪,上杉彻不在现场收集线索,反而跑过来和他们聊天,难道只是为了打招呼? 这傢伙对案件一点都不上心是怎么回事? 至於相信上杉彻只是看了一眼案发现场,就確定了真相这种事。 柯南打从心底里就不相信。 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好吧? “没什么。”上杉彻摇摇头,目光转向毛利兰,“小兰你饿了吗?” “还好呀。”毛利兰愣了愣,隨即担忧地问道,“难道上杉哥你身体不舒服?” 她说著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了过去,“我这里有糖果,上杉哥可以先垫垫。” 上杉彻愣了愣,没想到毛利兰这么细心,也难怪贝尔摩德会那么喜欢她,还特意叮嘱自己回霓虹后多照顾这个女孩。 “不是,我只是想著你们在这里等,恐怕又要挨饿了。”上杉彻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髮丝柔软顺滑,手感很好,“我还想著给你们买些零食,等会让你拿去垫垫肚子。” “是这样吗?那就好。”毛利兰鬆了口气,露出一个治癒系的笑容,“不过我没关係的,因为上杉哥你在这里,肯定很快就能破案了,对不对?” 被人如此信任和依赖,上杉彻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就算是魅魔,也喜欢听到夸奖和信任啊。 而且毛利兰是真的很会满足他人的情绪价值。 上杉彻笑著点头:“放心吧,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柯南趁著两人说话的间隙,已经悄悄挪动脚步,准备溜进案发现场收集线索。 上杉彻这傢伙没注意到他,正是他发挥的好机会! 不然等会上杉彻进了现场,肯定会把他毫不留情地丟出去。 这傢伙哪怕对小孩子,原则性也强得过分。 “饼乾吃完了吗?” 上杉彻说著,同时朝著案发现场走去,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柯南的企图。 他必须把这个臭小子揪回来,不然这傢伙乱碰现场物证,后续的结案报告就有的头疼了。 “还没有呢。”毛利兰回想了一下那罐黄油饼乾的醇香,有些捨不得吃完,”味道超棒,我都捨不得吃完。” “吃完了可以再找我要,不用跟我客气。”上杉彻笑了笑,脚步没停,“你今天有好好穿袜子,很好喔,这样子还会冷吗?” 毛利兰听到这话,耳尖悄悄泛起薄薄的红晕,顺著话音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黑色厚连裤袜紧紧贴合著肌肤,將笔直修长的腿型勾勒得淋漓尽致,袜面带著细腻的绒感,顺著小腿弧度微微收紧,似乎让膝盖处的细微褶皱都显得格外的柔软。 这是前几天和妈妈去银座挑的。 暮冬的东京还浸著浓浓的冷意,可这厚实的面料,像是一道温软的结界,让冷风半点都钻不进来。 视线再往下移,是上杉彻送给她的那双黑色乐福鞋。 光滑的鞋面轻轻包裹住小巧的双脚,走路时足尖轻轻点地,似乎衬得脚踝的线条都变得愈发纤细起来。 真的很舒服。 “不会了哦。”毛利兰摇了摇头,而后忽然想起什么,抬眼时眼底带著点侷促,“上杉哥,之前的那件大衣...” “就先放在你那里吧,不用著急还给我也没问题哦。”上杉彻笑道。 “好...”毛利兰背在身后的双手轻轻搅动。 她像是又想到了一件事,抬起头看向上杉彻。 “那个...上杉哥,我能不能问问饼乾的做法呀?”毛利兰有些期待地问道,“这个口味妈妈肯定也喜欢,我想自己做一份给她送去。” 至於新一... 倒不是毛利兰下意识地忽略了,而是这个傢伙总是神出鬼没的.. “没问题,我会写一份详细的配方给你。”上杉彻弯腰,一把抓住了准备偷偷溜进现场的柯南,拎著他的后领,笑眯眯地看著他,“至於柯南小弟弟,你又不乖了哦。” 柯南被这个笑容看得冷汗直流,心里哀嚎:这傢伙怎么这么敏锐?! “没有啦,我只是想看看警官们办案嘛。”他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试图矇混过关。 “小弟弟很喜欢警察吗?” 上杉彻將柯南放下,而后蹲下身,与他平视,眼神认真。 “这个..”柯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我更喜欢侦探哦。” “这样啊。”上杉彻站起身,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我还想著,要是小弟弟喜欢警察,以后可以来警视厅实习呢。” 他嘴里叼著一只白手套,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戴著,指尖灵活地收紧手套边缘,动作利落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帅气。 此时,门口已经陆续有当事人赶来,他抬眼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可以准备下班了。 “为什么呀?”柯南抬起头,满脸疑惑。 上杉彻穿戴好白手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是啊,为什么呢?我现在也在找原因呢。” 柯南翻了个无语的半月眼。 你说这个谁懂啊?!.jpg “上杉老...警部,你刚才去哪了?”目暮十三走了过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口,显得有些彆扭。 他心里还是习惯喊“老弟”。 “没事,目暮警官你还是按自己舒服的方式叫吧。”上杉彻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隨意,“我刚才...算是去摸鱼?就当是查案前的放鬆了。” 目暮十三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杉老弟,就算想摸鱼,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一旁的白鸟任三郎听到这话,悄悄鬆了口气。 他刚才已经在现场勘查了一圈,收集了不少线索,现在进度可比上杉彻快多了,破案速度肯定不会比他差。 看好了,佐藤警官,论破案,还是我白鸟任三郎更专业! 白鸟任三郎偷偷看向佐藤美和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佐藤警官。”上杉彻站在靠墙的柜子前,喊了一声。 “是!怎么了吗?上杉警部。”佐藤美和子立刻快步上前。 她走到上杉彻身边,眼神里满是专注,隨时等候著上杉彻的命令。 白鸟任三郎心里一紧,不知道上杉彻又要耍什么花样。 “请你配合我一下,好吗?”上杉彻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副白手套,递了过去。 “...要做什么呀?”佐藤美和子接过手套,满脸疑惑地看著他,手指笨拙地戴上手套。 上杉彻站在房间中央,看了眼靠墙的柜子,又往后退了几步,语气平静:” 拼图。” “啊?”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拼图?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拼什么图? 这是什么操作? 如果说是向天照大神祈福,那还能接受一点。 “麻烦你先把那个柜子的抽屉都取下来。”上杉彻指了指靠墙的木柜,而后侧头看向目暮十三,“目暮警官,麻烦你跟我讲解一下这起案件的经过。” “这...”目暮十三虽然不解,但还是依照他的要求,开始介绍案情,“现场看起来像是经过一番激战后才杀人的。” “至於武士刀,死者夫人说这是死者的摆设。” “死者丸传次郎对剑道很感兴趣,本身还是剑道三段的高手。” “我觉得凶手一定也是个剑道高手!”毛利小五郎適时插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喂喂餵...毛利,你这个傢伙,不要总是隨口假设!”自暮十三翻了个白眼,“你从以前就是这个臭毛病,总是把我们带入误区!” “目暮警官,过去的事就別提啦,人生要往前看嘛!”毛利小五郎笑著打哈哈,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目暮十三还想反驳,上杉彻却开口道:“有些时候,確实需要大胆假设,然后再小心求证。” 毛利小五郎听到上杉彻帮自己说话,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嘿,上杉先生果然是个好人吶! 【来自毛利小五郎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5】 毛利小五郎立刻眉开眼笑:“还是上杉先生懂我!” “不过前提是,必须小心求证,不然一切都是空中楼阁。”上杉彻补充道,语气带著提醒。 毛利小五郎连连点头,看起来很是配合,至於听进去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趁著佐藤美和子整理抽屉的间隙,上杉彻蹲下身,仔细確认了死者的致命伤。 武士刀从胸前刺入,一刀毙命,伤口利落,確实符合剑道高手的作案特徵。 与现场凌乱的刀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死者会见的访客很多吗?”上杉彻站起身。 “嗯...算上毛利老弟,总共四个人。”目暮十三拿出记事本,认真说道,“分別是给死者做糖尿病检查的医生波多野几也,雕刻家阿久津诚,还有一个叫諏访雄二的男人。” 目暮十三话音刚落,就有警员带著两个男人走进了现场。 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 另一个后脑勺绑著小辫子,看起来有些桀驁不驯。 “上杉警部,抽屉都已经拆好了。”佐藤美和子来到上杉彻的身前。 上杉彻点点头,对著佐藤美和子说了声“谢谢”,而后独自走到柜子前,开始將抽屉一一拼凑起来。 柯南见状,立刻適时开口:“上杉哥哥,我那个时候注意到一个可疑的访客哦!” 他想借著提供线索的机会,多了解一些案情。 “那就麻烦小弟弟说说看。”上杉彻头也没抬,一边继续拼凑抽屉,一边说道,同时用眼神示意柯南不要靠近物证,避免破坏现场。 “被杀的伯伯和那个人进入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且房间的后门一直开著,凶手肯定是那个人!行凶之后就从后门溜走了!” 柯南有条有理地说道,眼神里带著几分小得意。 “谢谢小弟弟,观察力真厉害。”上杉彻毫不吝嗇地夸奖道。 “没有啦...” 柯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能从上杉彻嘴里听到夸奖,心里居然还有点小开心。 【来自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好感度/忠诚度+2,当前好感度/忠诚度: 2】 “照这小鬼头的说法,凶手既然已经跑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立刻摆出威严的姿態,看向刚到的两个男人,“你们两个,是什么身份?!” “我...我是波多野几也,是来给丸先生做糖尿病检查的。”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紧张地解释道。 “我可是雕刻大师阿久津诚!”后脑勺绑著小辫子的男人扬起下巴,“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让丸先生宽限几天还款期限。” “很好!凶手就是那个叫諏访雄二的傢伙!”毛利小五郎立刻拍板定论。 “喂喂喂,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呢?”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一个眯著眼睛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又是哪位啊?”毛利小五郎愣了愣,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来。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諏访雄二——当前好感度/忠诚度:0】 上杉彻听著耳朵中的系统播报声,动作一顿,他稍微感到意外,没想到这次的凶手居然也符合系统的眷族標准。 他记得原著中,諏访雄二確实是练剑道的,只是不知道剑道技法怎么样。 “我?我就是和丸先生约好见面的諏访雄二。” 男人说著,目光隨意地在房间扫视,但很快就停在了上杉彻的身上。 只见上杉彻正蹲在柜子前,將一个个抽屉精准地拼合在一起,柜子上的刀痕渐渐连成完整的图案。 柜子上的刀痕逐渐拼接完整时,諏访雄二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但已经被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可能?居然有人一下子发现了这个关键! 上杉彻確认柜子上的刀痕已经完全拼凑吻合,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朝著眾人说道:“好了,案子解决了,可以收队下班了。至於结案报告,就留到明天再写吧。 " > 第74章 070-为何不避?【4K】 第74章 070-为何不避?【4k】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注视著上杉彻,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就破案了?! 这太快了吧?! 白鸟任三郎满脸错愕,完全没反应过来。 上杉彻明明才在现场粗略看了一圈,之后就一直蹲在柜子前捣鼓,怎么案子就这么破了? 他还想著在佐藤美和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展现自己的推理能力,结果连机会都没捞到! 案子怎么就尘埃落定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柯南最先反应过来,关键一定在那个柜子上,否则上杉彻不会在拼凑完抽屉后就直接宣告结案。 他飞快溜到上杉彻身前,小眉头紧紧皱起,凝视著木柜表面深浅不一的刀痕,很快就从杂乱的划痕中解读出了关键信息。 “上杉老...老弟,照你这么说,凶手到底是谁?”目暮十三乾脆放弃了彆扭的称呼,换回了最顺口的“老弟”。 “就是最后进来的諏访雄二先生。”上杉彻的目光落在那个一直眯著眼的男人身上。 “什么?!”目暮十三讶异地转头看向諏访雄二。 “嗨呀!看来我的推理果然没错!一下子就揪出凶手了!”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挺起胸膛,发出標誌性的豪迈笑声。 但在场眾人都满头黑线地无视了他的自吹自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明是上杉警部推理出来的好吧? 跟你有什么关係? 毛利兰见到自家父亲这副模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爸爸又开始丟人了,让上杉哥看笑话了。 “这...”白鸟任三郎还是无法接受如此快速的破案,下意识地追问道,“上杉警部,你已经找到確凿证据了吗?” 他顿了顿,指著死者握著武士刀的手补充道,“我刚才观察死者时,发现他握刀的手势完全不对,根本不是剑道中正確的握法,这应该能证明,凶手並非精通剑道的人,不是吗?” 他倒不是想故意针对上杉彻,而是此刻確实还有诸多疑点未解。 至於追求佐藤美和子的念头,早已被他下意识拋到了脑后。 作为推理小说爱好者,现在白鸟任三郎满心只想见识一下,这位在推理小说界异军突起的新秀,在现实案件中究竟有怎样的实力。 諏访雄二意外地看了白鸟任三郎一眼,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帮他说话。 “证据当然有。”上杉彻点点头,“我一开始就说了,关键在於拼图”。”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已经完全拼凑好的柜子,“就是这个。” “拼图?!” 眾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上杉彻刚才说的“拼图”,根本不是游戏,而是解读死亡讯息的关键。 他们立刻挤到柜子前,伸长脖子盯著上面的刀痕。 那些看似杂乱的划痕,完整地拼凑起来却能看出应该是平假名すわ “...すわ...也就是諏访?!”目暮十三一眼读出了含义。 隨即和眾人一起齐刷刷地看向这个一直眯著眼睛的男人。 上杉彻看了眼諏访雄二,便收回了视线:“我一进入这个房间,就觉得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眾人不解上杉彻的意思。 上杉彻开始缓缓解释,“这里的刀痕实在太多了,整个现场就像是武打片里的场景,连天花板上都布满了划痕,这未免太过刻意。” 他抬头扫了眼天花板上深浅不一的刀痕,“这种怪异的布置,给人一种故意为之”的既视感。” “我当时就想,凶手大概率是想通过混乱的现场,隱藏某些关键信息。” “所以当我看到那个柜子时,就立刻明白了,凶手故意將柜子的抽屉打乱,让原本刻在抽屉正面的すわ”二字,被拆分得支离破碎,混在满屋的刀痕中,让人难以察觉。” “至於白鸟警部提到的死者握刀姿势错误”,”上杉彻看向死者手中的武士刀,“这正是凶手故意设下的误导,运用的是心理学中的逆向思维误导”。” “逆向思维误导?”眾人满脸疑惑。 上杉彻点点头,开始解释这个心理原理:“这种心理原理很常见,简单说就是利用常识製造认知偏差”。” “諏访先生知道,一旦现场出现剑道高手作案”的痕跡,警方会下意识寻找精通剑道的嫌疑人。” “所以他故意將死者的握刀姿势摆错,製造凶手不懂剑道”的假象,反而让真正精通剑道的自己,暂时脱离嫌疑。” “现实中很多诈骗案也会用到类似逻辑,比如骗子故意说些不合常理”的话,像是我可以先打钱给你做证明”,反而让人放下戒心,当事人会觉得不像骗子会说的话”。” “至於我为什么敢肯定,諏访先生是有练习剑道。”上杉彻缓步来到諏访雄二的身前,抓起对方的左手:“諏访先生大拇指和食指间的细小划痕,正是他常年握刀最好的证据。” “因为练习剑道的人,在收刀时都会用大拇指和食指握住刀鞘,在收回刀鞘时,往往会割伤这里,这种职业伤痕”,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偽装出来的,也很难去遮掩的。” “所以在白鸟警部你发现握刀姿势错误后,应该会问一问在场的人谁还练习剑道,到时候諏访先生便可以坦然地说出自己练习剑道的经歷。”上杉彻放下访雄二的手,看向白鸟任三郎。 “然后警方就会依据凶手不会剑道”这点,率先排除掉諏访先生。” “这就是他给我们设下的一种思维误导,哪怕是事后再转换思路,但那个时候諏访先生说不定就已经处理完了原本的血衣一类的关键性证据。” 白鸟任三郎听得频频点头,心中不禁感慨。 上杉彻不愧是东大和牛津出来的高材生,不仅推理縝密,还能將复杂的心理学原理讲得通俗易懂。 他的推理模式,和自己在他书中看到的如出一辙。 一点点拆解诡计,引导著听者跟著他的思路前行,与其说是推理,更像是一场生动的公开课。 【来自白鸟任三郎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5】 “再从痕跡学以及血跡的分布上来看,諏访先生是被丸先生激怒后激情杀人“” “第一刀砍在死者背部,丸先生重伤后仍有残留意识,用最后力气在柜子上刻下了諏访先生的名字,却被諏访先生发现。” 上杉彻的目光扫过榻榻米上的血跡分布,“为了掩盖这个死亡信息,便拆开柜子抽屉打乱刀痕,再在房间各处乱砍,製造出激烈打斗的假象,这样才不至於让这个刀痕过於突兀显眼。” “嗨呀...这丸先生不愧是练剑道的高手,还真是厉害啊,中了一刀居然还有力气留死亡讯息!”毛利小五郎忍不住感嘆一声。 眾人闻言,都有些无奈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虽然毛利小五郎说的是事实,但在这种场合,未免也太不合时宜了。 而且...对方好像还是你的僱主吧? 虽然已经死了,但后续的委託费你还没拿到吧? “爸爸!”毛利兰用胳膊轻轻捅了捅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提醒,“现在是上杉哥在讲推理,你別乱说话呀,而且这话说出来,也太不尊重死者了吧?” 毛利小五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实在是不合时宜。 毕竟僱主的夫人还在呢,而且后续的委託费也还没拿到! 刚才一时嘴快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毛利小五郎赶忙朝著上杉彻让訕地笑了笑。 上杉彻却只是摆了摆手,笑著表示没关係。 毕竟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毛利小五郎把心里话直白地说了出来而已。 虽然丸传次郎比不上米花剑圣,但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居然还能留下死亡讯息,也算是个人物了。 “因为是激情杀人,諏访先生你应该没来得及彻底清理身上的痕跡。”上杉彻的目光再次落在諏访雄二身上。 “比如溅到血渍的衣物,想要彻底清理乾净,最稳妥的方式是焚烧,但从你作案到现在,显然没有足够的时间处理。” “所以你的道场或者住处,大概率还保留著带血的衣物,等著后续焚烧。” “只要警方去搜查,很快就能找到更为確凿的证据。” 上杉彻微微頷首,语气平静:“以上,就是我的全部推理。” 【来自諏访雄二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哦豁,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有记恨自己,反而还很欣赏自己啊。 諏访雄二虽然依旧眯著眼,但眼神却紧紧锁定著上杉彻的脸,沉默片刻后,突然鼓起掌来:“厉害。” “你的推理,就和我剑道流派一样,於细微处见真章,又有动如雷霆般的果断。” “实在令人嘆服。”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压抑的怒火:“至於我杀他的原因,是为了一把刀。” “刀?”目暮十三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武士刀,“是这把吗?” 现场中总共留下了四把武士刀,其中两把一把插在了死者的胸口,一把被死者握在了手中。 另外两把则是还在屋內的刀架上,目暮十三手中的这把,是刀架上的其中一把。 諏访雄二轻蔑地扫了一眼那把刀,嗤笑一声:“呵...怎么可能是这把废物。” “这头肥猪,居然把我家世代相传的宝刀菊千代”给卖了!”諏访雄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的愤怒,“我找他理论,他却百般羞辱,我一气之下...”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夺过目暮十三手中的武士刀,脚步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朝著上杉彻衝去! “上杉哥!” 毛利兰脸色骤变,立刻摆出空手道的架势,几步往前衝去,想要阻拦。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十三还在愣神,佐藤美和子与白鸟任三郎已经反应过来,齐声惊呼:“上杉警部!” 他们在发现諏访雄二的异动后,便抬手按在枪套上,准备拔出手枪。 柯南原本还在顺著上杉彻的推理梳理思路,见此情景,连忙蹲下身,想要按动脚力增强鞋的按钮,却突然惊觉。 进入室內后,他根本没穿阿笠博士发明的那双鞋! 他暗自懊悔,却也只能急中生智,想要寻找周围的物品阻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上杉彻却依旧面色平静。 他往前轻轻走了一步,不疾不徐地抬起右脚,脚尖顺势往身后的刀架上一勾。 刀架上仅剩的一把武士刀被瞬间勾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左手稳稳接住刀柄。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諏访雄二目光一凛,原本眯著的眼睛陡然睁开,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本只打算嚇一嚇上杉彻的,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感受到了上杉彻身上骤然爆发的气势,那是一种歷经无数实战的凌厉气场i 諏访雄二毫不犹豫地抽刀,武士刀出鞘的瞬间,发出呛啷一声金铁爭鸣,寒光凛冽如霜。 上杉彻眼神平静,手腕转动间,刀刃已然出鞘,同样发出呛哪一声脆响。 两把武士刀在空中剧烈碰撞,火星四溅!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挡住了諏访雄二的猛攻,刀身相抵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刀柄传来,震得人虎口微微发麻。 諏访雄二攻势不减,接连挥出数刀,刀影密集如网,每一刀都直指要害。 榻榻米上的草屑被刀风捲起,漫天飞舞。 上杉彻却始终从容不迫,脚步沉稳,刀身时而格挡,时而反击,动作简洁有力。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落在对方刀势的薄弱点。 化解攻击的同时,还能顺势发起反击,逼得諏访雄二连连后退。 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快速交错,武士刀碰撞的金铁爭鸣不绝於耳,寒光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毛利兰却因为两人的缠斗而不得不停下了动作:“上杉哥!” 她在找机会,找一个能介入战斗的机会。 “別慌。”上杉彻只是平静地对著几人说道,“也別怕。” 佐藤美和子与白鸟任三郎举著枪,却迟迟不敢开火。 两人缠斗得太过紧密,稍有不慎就可能误伤。 就在眾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时,上杉彻突然抓住諏访雄二挥刀的破绽。 他的左脚猛地向前踏出,身体贴得极近,同时手腕翻转。 武士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对方的刀刃,刀背稳稳架在了諏访雄二的脖子上。 力道恰到好处,既没有伤他,又让他无法动弹。 上杉彻的声音平静无波,呼吸甚至没有丝毫紊乱:“承让。” 諏访雄二愣了片刻,突然大笑出声,笑声苍凉而豪迈:“哈哈哈哈哈...痛快!” “若是我的道场能有你这样的人才,我的一刀流”恐怕早就名震整个霓虹了!” 【来自諏访雄二的好感度/忠诚度+2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0】 房间里的紧张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冲得一滯。 等諏访雄二笑够了,他收起脸上的所有情绪,重新眯起眼睛,只是眼神中满是嘆服:“是我输了。” 他缓缓將刀收回刀鞘,动作利落。 “彼此彼此。” 上杉彻也收回了刀,刀身入鞘的声响清脆悦耳。 他將武士刀递还给一旁目瞪口呆的警员。 諏访雄二將自己的刀递还给目暮十三,坦然地转身准备跟著警员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上杉彻,问道:“为何不避?” “因为不怕。” 上杉彻的回答简洁明了。 諏访雄二微微一怔,又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次追问:“为何不怕?” 上杉彻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因为不怕,就是不怕。” > 第75章 071-你,便是父亲口中那座更高的山!【3K】 第75章 071-你,便是父亲口中那座更高的山!【3k】 諏访雄二沉默片刻,缓缓頷首,重新对上杉彻的眼睛,諏访雄二眼底的桀驁褪去,只剩一片沉凝:“自我从小开始握刀起,我的父亲也是我的师父,他就告诉我,永远不要小覷任何人,要怀著一颗学徒的心专研剑道。” “毫不夸张地说,我也算是个天才。”諏访雄二的声音带著几分自嘲,又藏著难以掩饰的骄傲。 “我从四岁起便握著竹刀,每天在道场重复练习几种剑道最基础的核心构型,不论寒冬酷暑,经年累月,从未间断。” “我今年三十九岁,已是剑道七段。”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悠远,“我甚至毫不怀疑,以我现在的实力,去考八段的资格,也能毫不费力地通过。” “阻碍我的,不过是年龄限制罢了。” 霓虹的剑道考核有著严格的年龄限制,考取八段的最低年龄要求是四十五岁。 至於更往后的九段和十段,基本不通过考试授予。 大多是授予对战后剑道事业有特殊贡献的已故或资深人士。 “自我握刀那日起,便被师父称作天生的剑道胚子。”諏访雄二轻轻握起了自己的左手,似在追忆初次握刀的分量。 “但我第一次和父亲对练时,却被他身上勃发的意志震慑,心生恐惧,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一小步。” “当时父亲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那些话,时至今日我仍旧记得清清楚楚。”諏访雄二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他说,剑道便是不可躲,不可避。” “无论面前的敌人何等恐怖,后退一步,便是输了,也无需再出剑。” 諏访雄二重新对上杉彻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嘆服:“你很强,强的不只是剑道上的技法,更是你的內心。” “你这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格,是装不出来的。” “如果说我是个天才,那你便是个妖孽!” “我这才明白,父亲当初为何会说这世界上有著更高的山,而剑道也远不止於此。” “也明白了父亲和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 “你不练剑,见他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练剑,见他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你,便是父亲口中那座更高的山!” 諏访雄二转头看向窗外,日暮的天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上杉彻没有回应这个夸奖,他觉得现在的片场从柯幻,好像一下子转换到了隔壁的玄幻,这让他有些不好开口。 他总不能说一句—菜,就多练吧? 諏访雄二的语气中满是悵然:“只可惜,再也没有机会和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了“” 。 晚霞的余暉已然落下,天边只剩一抹淡淡的橘红。 落下的远不止太阳,还有他本该璀璨的余生。 “后悔吗?”上杉彻看著他脸上复杂的神情,轻声问道,“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这么做吗?” “不悔。”諏访雄二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坚定,“那把菊千代”是我们家的象徵,刀没了,我们家的传承也就此断绝。” “从我第一次练习挥砍时,就明白一个道理“,“刀已出,便无悔。” “很好,我很欣赏你的坦荡,至於你的是非对错,就不是我能评价的了。”上杉彻毫不吝嗇地夸奖道,语气中带著真诚的认可,“但你有此心,便足以证明,你的剑道迟早能够登峰造极。” 【来自諏访雄二的好感度/忠诚度+2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50】 【已隨机抽取技能:剑道—(流派·示刀流)】 “能从你的口中得到这个评价,似乎比我获得剑道八段的资格更痛快!”諏访雄二朝著上杉彻朗声一笑,笑声中带著释然,也带著一种落寞,“哈哈哈哈...” 諏访雄二转身,大笑著跟著警员离去,笑声逐渐远去,消散在晚风里。 周围的环境再次陷入寂静。 现场的眾人还没从刚才的刀光剑影与这番肺腑之言中回过神来。 看向上杉彻的眼神里,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敬佩。 这位警部不仅推理能力超群,剑道居然也如此出神入化! 他们刚从两人的极速对决中缓过劲,又听到了諏访雄二的自白。 才知道对方竟是剑道七段的高手,甚至已具备八段的实力。 而刚才上杉彻与他比试,显然是占据了上风,就连这位顶尖高手,也对他的剑道心悦诚服。 上杉彻今年才多大?好像入职报告上写的是25岁还是26岁? 总之年纪轻轻的剑道七段,甚至远超七段的实力,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上杉彻没有去解释什么,他如今的剑道技能只是中级,能贏諏访雄二,並非只靠剑道本身。 他学的东西向来很杂,不管有用没用,往往都是先学了再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更何况,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配上多样的格斗技巧,贏过諏访雄二也在情理之中。 非要说目前的实力,他没和京极真交过手,不好直接定论,但二者的实力应该相差不远,甚至自己应该要更强才对。 毕竟一个物种是魅魔,另一个物种算是半个“超级赛亚人”? 至於新抽到的示刀流技能,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抽到剑道的流派,至於是什么威力,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摸索。 “上杉哥!”毛利兰著急忙慌地跑过来,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检查著上杉彻的身体,“你没受伤吧?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没事,放心吧。”上杉彻笑著安抚道,轻轻嗅闻到对方身上一股香甜好闻的气味,只觉得一阵安心和舒服,“那傢伙其实並没有下死手的打算,如果不是我拿刀反击,他最多只是出刀嚇一嚇我,不会真的伤我。” 但上杉彻向来不是退缩的性子。 你敢对我出剑,我便敢与你亮剑! 既然要对决,那就堂堂正正地分个高下! 这不是很符合霓虹这边的格斗吗? 日式居合。 真男人,就要正面交锋! 刚才上杉彻就注意到了,諏访雄二发难的瞬间,毛利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半分犹豫,或许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保护自己。 这份勇气,著实难得。 “那就好...”毛利兰总算是鬆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刚才看到你们突然拔刀,我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她本身就是练习空手道的,自然清楚剑道七段的含金量,也更明白刚才那场对决的区险。 “你不害怕吗?” 上杉彻看著她清澈的眼眸,橙红的夕阳下,她的眼睛带上了夕阳温柔的色彩。 眼波流转间,可爱动人。 “...事后想想还是有些怕的。”毛利兰愣了愣,诚实地说道,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但我觉得,就算害怕,也不能退缩,就像諏访先生说的,后退一步,就输了。” 想起刚才諏访雄二的自白,她才真切意识到对方的剑道水平有多高。 提升段位本就不是易事,七段已是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刚才两人在狭小房间里的刀光剑影,那种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碰撞,那种紧张刺激的氛围,真的像武打片一样震撼。 让毛利兰的印象尤为深刻。 “是个诚实又勇敢的好孩子。”上杉彻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果然毛利兰这种性子,才会在纽约那一次的事件中,选择毫不犹豫地去搭救贝尔摩德。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5】 毛利兰的耳朵被夕阳最后的余暉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 每次从上杉哥这里得到夸奖,都会莫名觉得开心。 “呼...还好上杉老弟你没事。” 目暮十三这才小心翼翼地將两把武士刀交给警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至今仍心有余悸。 刚才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缠斗在一起。 上杉彻今天才刚入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麻烦可就大了。 松本清长曾私下跟他透露,上杉彻的家世背景不简单,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实在不好交代。 只是目暮十三始终想不明白,有著这样的家世和本事,上杉彻为何要屈尊来警视厅当一个不受待见的特別顾问? 真是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不过也多亏了上杉彻,才能这么快速地解决案件。 佐藤美和子与白鸟任三郎也收起配枪,快步走到上杉彻跟前。 她弯下腰,仔细检查著上杉彻的周身,眼神里满是关切:“上杉警部,你真的没受伤吗?刚才的情况太危险了。” 白鸟任三郎也跟著检查,手刚伸出去,就被上杉彻毫不留情地拍掉了。 “...白鸟,不该摸的地方別乱摸。”上杉彻的眼神里带著几分嫌弃。 白鸟任三郎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 等毛利兰转过身去和柯南说话,白鸟任三郎才凑到上杉彻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刚才,真是多亏你了。” 上杉彻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按照霓虹的警察法规定,除非犯人极有可能对自身或他人生命造成威胁,否则不允许开枪。 但这种规定在实际执行中往往存在偏差。 如果不能切实证明当时情况十分紧急,贸然开枪的话,事后必定会麻烦不断。 一个搞不好就会被流放到类似“特命系”这种部门,而且后续还会有地检和警视厅高层方面的人对於开枪的事反覆盘问。 很难轻易翻篇。 可若是不开枪,万一凶手造成人员伤亡,事后地检和警视厅方面又会变一张脸。 这种唯结果论的情况,有一个通俗的名称一根筋,变两头堵! 所以在开枪这个关键议题上,他们往往都是小心谨慎再小心谨慎。 虽然他们刑警配枪的威力和烧火棍也差不了多少,但无论怎么说,都是一把枪。 也正是因此,当初毛利小五郎擅自开枪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 更不用说,他当时瞄准的还是人质,不管出於什么目的,开枪都是不爭的事实。 后续警视厅也是因为这件事,在地检和警察厅那边吃了不少掛落,好不容易才勉强保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职业生涯,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辞职。 以至於目暮十三每每想起这件事,仍会觉得唏嘘不已。 而刚才访雄二拔刀突袭,情况紧急到根本来不及多想。 如果不是上杉彻反应迅速,以剑道制服了对方,他们大概率只能选择开枪。 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麻烦都少不了。 到那时,这次事件的首要责任就是目暮十三,如果不是目暮十三將那把武士刀拿到犯人的眼前,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事。 所以白鸟任三郎的这句“多亏你了”,倒是真心实意。 也就是在这一刻,白鸟任三郎也真的是接纳了上杉彻正式加入警视厅。 有上杉彻这个靠谱的队友在,他觉得以后警视厅方面的工作压力会小不少。 【来自白鸟任三郎的好感度/忠诚度+3,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8】 上杉彻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白鸟任三郎省略的意思,他自然是很明白的,有些事情大家不用完完全全说出来。 他看了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伸了个懒腰:“好了,案子也结了,现在真的可以安心下班了。” > 第76章 072-上杉先生简直就是完美女婿呢!【3K】 第76章 072-上杉先生简直就是完美女婿呢!【3k】 好在这一次柯南没有在现场触碰什么物证,全程都是上杉彻在掌控局面,所以这次的结案报告应该不会有打回重写的风险。 自暮十三望著夕阳下的上杉彻,只觉得浑身通体舒畅。 他从没觉得当警察开心过。 好吧,至少在工藤优作还在霓虹的时候,他当警察也挺舒服的。 只不过后来工藤二代目办案,虽然靠谱,却总让他头疼不少,不过总归是个好老弟。 直到前不久在多罗碧加游乐园遇到上杉彻,他才见识到这么守规矩的侦探。 警方没到绝不擅自碰现场,推理速度还快得惊人,更贴心的是,对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方便他后续写结案报告。 哦对了,上杉老弟还是心理諮询师来著,难怪这么会替人著想。 芜湖,上杉老弟,你是我的神! 上杉彻完全不知道目暮十三对他的尊敬已经溢於言表,他正靠在院子外墙,手中拿著一张刚刚收到的宣传单— 【天下第一夜祭】 他一边看著宣传单上的內容,一边等著佐藤美和子和白鸟任三郎收拾好现场,然后再一起去居酒屋聚餐。 “上杉哥哥,你在这里啊。”柯南慢悠悠地走出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靠墙而立的上杉彻。 上杉彻蹲下身,与柯南平视:“怎么?小学作业有不会写的?” “才不是...”柯南撇了撇嘴,翻出一个无语的半月眼,“你当时真的不怕諏访先生的突袭?” 他出来纯粹是为了解闷,屋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毛利小五郎正在和委託客户扯皮,准確来说,是死者丸传次郎的老婆丸稻子。 丸稻子显然不想付剩下的委託费,毕竟她老公都死了,而毛利小五郎原本是丸传次郎派来调查她出轨的侦探。 这么一想,就更没理由给这个“仇家”结尾款了。 现在屋里吵得快掀顶,警察还没走乾净,毛利小五郎似乎都要和丸稻子真人pk。 柯南懒得掺和这个废柴大叔的破事,便想著出来透透气。 “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上杉彻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你经歷过全险半掛卡车直接穿越空间到七楼,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经歷吗?” 他回想起上辈子离奇的死亡,时至今日依旧想不通,这辆不讲武德的大卡车究竟是依靠什么样的伟力,直接飞跃到他家的。 现在想想,他当初也是厉害,硬是一声不吭。 也难怪別人会把他当成减速带了。 “呵呵...”柯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觉得上杉彻是无聊找他扯閒天。 这说法真是太扯了。 能不能讲一讲最基本科学? 屋里的爭吵声有越闹越大的趋势,甚至还传来了目暮十三的劝架声。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杉彻嘆了口气,只好转身走了进去。 好傢伙,不看不知道,毛利小五郎都快把命案现场当成八角笼了,擼著袖子就准备和丸稻子来一场真人pk,毛利兰和目暮十三正死死拉住他。 柯南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无语。 这个大叔至於吗?不就剩下一点委託费吗?大不了不要了唄。 上杉彻无奈地嘆了口气,走上前拦在两人中间,带著他们来到角落低声沟通,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矛盾。 目暮十三看到上杉老弟出马,总算鬆了口气。 他真怕毛利小五郎一个暴脾气,直接用过肩摔把丸稻子摔出去。 这现场刚结束一场命案,他可不想让毛利老弟也跟著坐上警车。 真是的,毛利老弟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对了,目暮警官,上杉哥哥也是警部吗?”柯南閒著无聊,又拋出了心里的疑问。 他刚才明明听到白鸟任三郎和佐藤美和子都这么称呼上杉彻。 “啊...是啊,上杉老弟是警视厅的特別顾问,在特命系任职。”目暮十三想起那间小小的办公室,就觉得一阵唏嘘。 柯南有些意外,他老爸之前也是警视厅顾问,却没颁发证件和警衔。 上杉彻这种准备坐班的模式,实在出乎他意料。 放著好好的小说不写,跑去当警察? 还不如当侦探呢。 没过多久,上杉彻就带著谈妥的两人走了回来。 毛利小五郎满面红光,显然对谈判结果十分满意。 丸稻子的神色也舒展不少,正眉目含情地看著上杉彻,可惜上杉彻直接无视了她的暗送秋波。 真是的,她的情人还在旁边,就不怕再闹出一场凶杀案? 上杉彻可不想加班,而且他可不是荤素不忌的人。 现场总算恢復平静,上杉彻几人准备收队离开。 他坐上佐藤美和子的警车,摇下车窗,將一张写著饼乾配方的纸递给毛利兰:“这是黄油坚果饼乾的配方,第一次做不出来的话,可以找我,也可以来我家,我到时候手把手教你做,不用怕麻烦的。” “谢谢上杉哥,又麻烦你了。”毛利兰笑眯眯地鞠躬道谢,少女略带俏皮地补充,“如果我做不出来,过去找你,还请不要赶我走。” 如果不是上杉彻帮忙谈妥委託费,恐怕又要闹出不小的动静。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7】 “小事一桩。”上杉彻又笑著摸了摸这孩子的头,“隨时欢迎你来我家。” 毛利小五郎也连忙上前,和上杉彻用力握手道谢:“上杉先生,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上杉彻,他可能真的会跟委託人的妻子打一顿吧? 【来自毛利小五郎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0】 看著警视厅的大部队离开,毛利小五郎才想起今晚的目的,叉著腰大笑起来:“哇哈哈哈...进帐了进帐了!这就是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崛起的一战!” 柯南听著毛利小五郎的自吹自擂,只觉得无语。 呵呵...崛起? 这个大叔的人生一直都在往下俯衝,哪里有过崛起这一说? 而且他今天原本还准备第一次麻醉这个糊涂大叔的,结果上杉彻一眼就看穿了案件真相。 麻醉针完全派不上用场! iii客客客图什么时候才有他推理的机会啊! 毛利兰没有戳穿自家父亲,配合著鼓起掌来,算是小小地满足了一下自家父亲的自尊心。 不过,爸爸能够重新振作,认真接委託。 也是多亏了上杉哥之前和爸爸谈心。 “走,小兰,带你去吃好吃的。”毛利小五郎收敛笑意,想起对女儿的承诺。 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柯南身上,脚步顿了顿,他拉著毛利兰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还带著这个小鬼头啊?” 虽然声音不大,但柯南还是偷偷溜到两人身边,听清了对话。 “刚才就一直跟著我们呀,阿笠博士拜託我们照顾他,吃完饭他就回去了。”毛利兰小声解释。 “嘖...这小子...”毛利小五郎嫌弃地瞥了柯南一眼。 他显然不想带这个外人去吃好料。 柯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至於吗?不就是一顿饭? “老板,再来两串竹轮!” 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在狭小的移动关东煮店里迴荡。 三人围坐在冒著滚滚蒸汽的锅子前,柯南用半月眼看著毛利小五郎。 说好的吃好料? 搞了半天就吃这个? 不过他这个吃白食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总比回去和阿笠博士吃泡麵或外卖强。 移动的关东煮店內空间不大,毛利兰坐在一侧,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串鱼豆腐,指尖白皙纤细,咬下时,脸颊微微鼓起,模样可爱极了。 “上杉先生真是大好人吶!”一杯啤酒下肚,毛利小五郎又忍不住感慨起来,脸上泛起红晕。 “爸爸,你这都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毛利兰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温柔。 上杉哥確实是个很好的人啊,在场的三人,大概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就算这样,小兰你也不能喜欢上杉先生。”毛利小五郎突然正了正神色,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毕竟就算上杉先生再好,也不能就这么撬走我的宝贝女儿。” “爸爸!”毛利兰的脸颊瞬间染上热意,不知道是被锅里的蒸汽蒸的,还是被父亲的话羞的,连耳根都红了,“不要乱说话啦!” 柯南听到毛利小五郎这句话,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 对对对!上杉彻什么的,最好离小兰远一点! “话说,那个总是喜欢玩侦探游戏的小子呢?”毛利小五郎突然想起一个许久未见的小鬼,语气带著几分不爽。 “新一吗?”毛利兰晃了晃神,眼神黯淡了些许,轻轻摇了摇头,“好像又去查案子了。” 柯南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希望能从毛利小五郎这里听到几句好话。 “哼,一个连社会都没踏出去的毛头小子,就学著大人装模作样。”毛利小五郎喝了口啤酒,不忿地说道,“一点都不懂体谅大人的辛苦。” 毛利兰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想夺走他的酒杯:“爸爸,你喝多了哦。” “说实话,你与其和那个小子交往,我更希望你和上杉先生在一起。”毛利小五郎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做起了比较,“这么一看,上杉先生简直就是完美女婿的典范啊!” “人长得帅,对人和善又温柔,料理手艺还好到没话说,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完美解决,搞得我都想嫁给他了!”毛利小五郎掰著手指头数著上杉彻的优点,说到最后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柯南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被鱼丸噎到。 这个糊涂大叔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爸爸!你再这么乱说话,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哦。”毛利兰举起小拳头,故作嗔怒地说道。 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真是的,爸爸一喝酒就喜欢说胡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毛利小五郎连忙举手投降,可没过一会,又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倏忽间,一股甜香的奶油味飘了过来,熟悉的气息让毛利小五郎的筷子顿了顿。 他皱了皱眉,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什么味道,抬头望向街角的方向。 毛利小五郎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种喝醉后才有的温柔:“小兰,一会买可丽饼吃吧。” 毛利兰嗅著这股香甜气息,那晚在上杉彻背上回忆起的童年记忆,似乎又一次被牵动。 耳边好像又传来了熟悉的硬幣声响。 咔嚓咔嚓... 是回不去的曾经。 毛利兰朝著毛利小五郎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朦朧的蒸汽中,她的眼底闪著细碎的光:“谢谢爸爸,但还是不能喝那么多的酒哦。” 月光下,少女的笑容格外明媚,连带著空气中的甜香,都变得愈发浓郁。 > 第77章 073-三池苗子:我要报警!这里有女色狼!【6K】 第77章 073-三池苗子:我要报警!这里有女色狼!【6k】 “芜湖!乾杯!” 居酒屋的包厢里,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烤肉的焦香混著清酒的醇香在空气中瀰漫。 “爽啊!果然结束了一天的任务就是需要啤酒来慰藉一下劳累的身体啊!” 宫本由美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一口乾掉满杯生啤,嘴角沾著一圈雪白的酒沫,她轻轻用手指抹掉这圈酒沫,倒是有一种別样的豪放。 而她胸前的衬衫因为急促的呼吸,让原本就饱满的曲线更显惹眼。 “好耶!由美姐的招牌绝活!” “一口闷生啤,交通课没人比得过!” “不愧是交通课最能喝的大美人!” 周围的警员们纷纷起鬨,上杉彻坐在角落,看著宫本由美叉著腰、满脸得意的模样。 上杉彻將这火热的场面尽收眼底,总算明白宫本由美为什么顏值不低,身材也不差,人气却比佐藤美和子差一截的原因。 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再加上那张藏不住话的嘴,让宫本由美比佐藤美和子少了几分距离感。 也正是因为她的嘴,才让別人对她敬而远之吧。 佐藤美和子坐在上杉彻的身边,看到这一幕后,她轻声帮宫本由美解释:“由美下班就是这样,上杉警部还请你別介意。” 筒裙下的双腿裹著肉色丝袜,膝盖处因坐姿微微弯曲,露出细腻的肌肤,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上杉彻耳畔,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佐藤美和子还是想让宫本由美,在上杉彻的心里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上杉彻喝了口杯中的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著一阵舒爽,笑著摇头:“没事,宫本桑说得对,忙了一天,確实该用点东西慰藉自己。” 宫本由美这种直爽的性格,上杉彻不討厌,不绕弯子,比起勾心斗角,这种性格相处起来反而更舒服。 “上杉警部,你不喝酒吗?”佐藤美和子看向他手中的可乐,感到有些讶异。 大多数男性警员聚会,多多少少都会喝上几杯。 说话间,佐藤美和子的视线落在上杉彻的侧脸,对方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鼻樑高挺,唇线分明。 无论是气质还是顏值,確实比警视厅里的大多数男警员都要出眾。 而那种风轻云淡的气质,气场,真的和諏访雄二所佩服的一样,好像无论是什么样的危险情况,上杉彻都能保持著一种处变不惊的態度。 “我个人不太喜欢喝酒。”上杉彻確实是没有喝酒的习惯,哪怕是去组织的酒吧,也都是点柠檬水。 听到佐藤美和子对自己的称呼,上杉彻又补充了一句,“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不用叫我警部”,直接喊名字就好。” 佐藤美和子想了想,她没看过上杉彻的入职简歷,也不知道对方具体的年龄,但应该没有自己大吧? 不过上杉彻的警衔无论怎么说,都还是比她要大一级,这个称呼问题,还是让佐藤美和子犯了难。 佐藤美和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彼此都放鬆的方式来称呼:“好的,上杉.. 君。” “嗯,请多指教,佐藤桑。”上杉彻对於霓虹职场这一套尊卑规矩並不敏感,甚至有些厌烦。 霓虹人总揪著称呼不放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不放,而他们在工作上却表现出一种极度的敷衍了事,只能说论资排辈这一块霓虹人確实是足够重视的。 就在二人聊天氛围还算不错时,上杉彻注意到了很多刺目的视线正偷偷张望著自己。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白鸟任三郎,他显然是担心自己和佐藤美和子走得过於近了。 正如上杉彻所想,白鸟任三郎也確实在提防著上杉彻,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吃著桌面上的烤肉,时不时就將视线投射在上杉彻的侧脸上。 上杉彻有些无奈,他並不想这么被一个男人盯著看,实在是不舒服。 真是的,要不自己明天乾脆找个理由,把白鸟这个傢伙丟去帝丹小学得了,让他早点认识小林澄子,不然总是盯著自己,怪麻烦的。 而且再这么下去,鬼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被宫本由美传出一些离谱的谣言。 而除了白鸟任三郎外,其他的视线都是交通课的女警员。 她们的视线倒是比白鸟任三郎矜持不少,但眼神中的好奇与炽热却丝毫未减。 至於她们为什么会用这种视线看著自己,肯定是少不了宫本由美的功劳。 宫本由美肯定把他“空降警视厅”“抓住通缉犯”的事传遍了整个警视厅,搞不好还把他快速破案,外加剑道水平一流的事跡,也给说了。 也不知道宫本由美到底是哪来的那么多小道消息。 就在这时,包厢的纸门被轻轻拉开,一个娇小的身影快步站在门外,扎著双马尾的发尾微微晃动,胸前的衬衫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刚赶完给系长的报告。” 三池苗子扶著门框,额角沁出细汗,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她的脸蛋小巧,眼睛圆溜溜的,胸前的弧度虽不如宫本由美饱满,却胜在小巧精致,透著几分青涩的性感。 穿著略微宽鬆的休閒私服,短裙下的双腿又细又直,肉色的丝袜紧紧包裹著浑圆的大腿,臀部曲线在制服裤的包裹下显得格外饱满。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原本热闹的包厢更沸腾了。 “是苗子啊!” “总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被系长扣住了呢!” 宫本由美打了个酒嗝,朝著三池苗子招手,声音带著几分含糊:“快来坐!都说了別理那个禿头了,报告明天交也一样!他还能怎么样?” 她的目光落在三池苗子紧致的腰肢上,这小丫头身材倒是越来越好了。 “就是就是,比起系长,不如多看看上杉君,这顏值才叫养眼啊!”不知道是谁先开了这个口。 很快就有人跟著起鬨,原本还算矜持的目光,此刻直接毫不掩饰地齐刷刷地朝著上杉彻扫来。 三池苗子听到“上杉君”这个称呼,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她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大多是交通课和搜查一课的熟人,还有少部分其他课室的成员...直到落在佐藤美和子身旁的上杉彻身上。 上杉彻正抬著杯子喝可乐,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算是打招呼。 “上杉...警部?”三池苗子在看清上杉彻的身影后,略微一愣,然后下意识地弯腰鞠躬,臀部的曲线在弯腰时愈发明显,“您好!我是交通课的三池苗子!” 包厢里的起鬨声瞬间停住,所有人都愣住了。 初次见面就这么鞠躬,这也太郑重了吧? 就连宫本由美都放下酒杯,一脸诧异地看著三池苗子。 紧接著,不知是谁先笑出声,眾人纷纷跟著调侃。 “上杉君,你完蛋了!居然欺负我们交通课的软萌苗子!” “就是就是!” “苗子不要怕,上杉警部不可怕的。” 很快隨著这些起鬨声,包厢內又是发出了一阵激烈的笑声。 很快包厢內外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笑声中,三池苗子直起身,脸颊涨得通红,意识到自己的行礼太过郑重,反而给上杉彻添了麻烦。 三池苗子偷偷抬眼,目光落在上杉彻脸上,心臟砰砰狂跳。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国中时的旧识。 要说和对方的交情,姑且算是同班同学,但她和上杉彻之间好像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国中时,三池苗子是个又胖又不起眼的转校生,因为突然转学过来的缘故,原本的交际圈都断了,而又融不进新的学校环境,所以没什么朋友。 毕竟霓虹的大环境如此,向来是排外的,於是这种风气也就蔓延到了学校內部,对於他们这一类的转校生,多少也是有些排斥的。 而三池苗子因为性格的原因,也交不到什么朋友,只想著快点渡过国中这段经歷,到了高中一切都会变好的。 直到有一次班里的班费丟了,因为三池苗子是转校生的缘故,所有人都怀疑是她偷的,冷暴力和排挤接踵而至。 沉重的压力让三池苗子紧绷著一根心弦,甚至让她產生了轻生的念头。 很快上杉彻出现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冷眼旁观,他一下子就调查出了失踪的班费是谁偷走的,並且还直接找到了欺负她的小团体。 上杉彻把搞小团体的那伙人直接痛揍了一顿,明明是如此恶劣的暴力事件,上杉彻依旧能够风轻云淡地面对校方和那些学生家长的质问。 至於偷走班费的小偷,以及欺负她的那些小团体,很快就转学了,班级里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样子,虽然她依旧不起眼,但也没有人再敢欺负和针对她了。 毕业前,三池苗子鼓起勇气问上杉彻为什么帮她,明明两人不熟,平时在走廊遇到了最多就是打声招呼的交情。 而且三池苗子確信自己当时长得並不好看,並不值得上杉彻这么帮助。 这种像是“英雄登场,从恶龙口中解救公主”的故事模板,完全不適用於自己的身上,比起公主,三池苗子觉得自己更像是一条恶龙。 可上杉彻却只是淡淡地说,不,更准確地说,三池苗子看到了上杉彻眼中难得带上了一种诧异的色彩,有些像是在疑惑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问题。 “什么时候帮助人也需要理由了?这种事知道了,就不会装作没看见。 这句话,她记了很多年。 如今的上杉彻,褪去了年少时的稚气,穿著合身的衬衫,身形挺拔,但那种风轻云淡的气场依旧没有变。 可他好像没认出自己。 可自己却一下就认出他了。 也是,那时的自己又胖又不起眼,如今瘦了下来,五官长开,还学会了打扮,身材也变得凹凸有致。 与当年一比完全是判若两人,认不出也正常。 毕竟谁都想不到,一只恶龙最后会变成公主的模样。 三池苗子咬了咬嘴唇,手指有些不安地绞著裙摆,丝袜包裹的小腿微微收紧,心里满是忐忑与失落。 期待上杉彻能记起自己,又怕他记不起。 更怕上杉彻想起当年那个土妹子模样的自己。 “苗子快进来,別站在门口当看板娘啦!” 宫本由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三池苗子赶紧坐过来。 敏锐的吃瓜嗅觉,让她隱隱觉得自己最近一直带的这个新人,现在好像有些不对劲。 奇奇怪怪的。 “苗子当看板娘,那肯定很受欢迎啦!” “那我想要上杉君当居酒屋的管家!” “居酒屋有管家这玩意吗?” “你那是想要上杉君当管家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包厢內很快又响起接二连三的起鬨声。 “是...是!” 三池苗子回过神,听到宫本由美的呼唤,她赶忙脱下通勤鞋,踩著肉色丝袜的脚尖轻轻点地,小心翼翼地坐在宫本由美身边。 跪坐下来时裙摆被挤压,更凸显出臀部圆润的曲线。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上杉彻,心臟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热络,烤串的油脂香混著啤酒泡沫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警视厅的眾人围著上杉彻,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话题很快就绕到了他的感情状態上。 毕竟这么师又有能力的新顾问,谁不好奇? “上杉君,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之前在国外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里满是八卦。 宫本由美更是喝嗨了,脸颊通红,说话也没了顾忌:“你们都別抢!我先问!上杉君,你喜欢胸大的还是腿长的?姐姐我两样都占,要不要考虑下?” “当然,美和子那种英气美人也很好嘛,还是更钟情苗子这种可爱款?” 她说著还挺了挺胸,衬衫的纽扣被撑得微微发紧,原本就饱满的曲线更显惹火。 周围的人都被她这荤素不忌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却没人敢接茬。 毕竟谁都知道,宫本由美喝嗨了就没个正形,说出来的话能把人噎到哑口无言。 佐藤美和子包裹在丝袜里的小脚,不停地蜷缩,尷尬地能抠出三室一厅,她没想到自己也会躺枪,想要找些其他的话题,把这个话题掩盖过去。 可恶啊...每次由美喝多了都会这样! 三池苗子乾脆直接装成了鸵鸟,不敢抬起头,生怕被人发现她此刻的异样脸色。 上杉彻坐在角落,看著宫本由美手舞足蹈的模样,没想到宫本由美居然还有这种二阶段的形態,难怪之前没人接她的话。 也彻底明白了警视厅的警察为什么会对这姐们敬而远之了。 这尺度,確实没几个人能hoid住。 上杉彻看了眼桌上的空盘子和酒瓶,估摸著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便悄悄站起身,对著身边的佐藤美和子笑了笑:“我出去透口气。” 佐藤美和子以为上杉彻是觉得这样的氛围有些难以接受:“抱歉,由美说了这种话。 “” “不,我没放在心上,真的只是可乐喝多了,想要上个厕所。”上杉彻摇了摇头,並不在意,他其实准备去结帐。 霓虹职场常有新入职的上司请客拉近距离的习惯,他虽然不在乎这些虚礼,但既然来了,也没必要扫大家的兴。 而且关係就是这么一点点拉近的,等以后他真有什么事要处理,也方便一些。 “是这样嘛?要我陪你去吗?”佐藤美和子点点头,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上杉彻记得佐藤美和子也没喝酒啊...这就醉了? 霓虹这边上厕所也有双排的习俗? 佐藤美和子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问题,赶忙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担心上杉君不认识路。” 但这么一说,反而里面的误会好像更大了。 “真不用。” 上杉彻满头黑线地再一次拒绝了佐藤美和子的建议。 自己又不是柯南,还需要被人带去上厕所。 三池苗子坐在对面,目光一直追著上杉彻的身影,双马尾隨著视线晃动,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脚下意识地併拢。 从上杉彻起身的那一刻起,她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过去了。 一旁的宫本由美眯著眼睛,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哦豁... 她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宫本由美悄悄凑到三池苗子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带著浓浓的酒气:“怎么?一见钟情啦?” 三池苗子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她也说不清对上好杉彻的感觉,当年上杉彻帮她摆脱霸凌的画面,至今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那种救赎般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如今重逢,心跳总是控制不住地加快。 “嘛...我可告诉你,上杉君这种优质股,可是很抢手的。”宫本由美晃了晃空酒杯,眼神里带著恶作剧的促狭,“要是不快点下手,迟早被別人抢走哦...” 三池苗子轻轻点头,心里也清楚。 从刚才交通课对上杉彻的问话中,她就渐渐了解了上杉彻的近况。 对方现在是知名的推理小说家,名气不小,而且今天刚过来报导的,就抓住了三个义大利的通缉犯。 再加上刚才破案和剑道一流的事跡又传开了,更让上杉彻显得传奇。 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上杉彻现在的特命系是个什么样的部门,但上杉彻却是实打实的警部警衔。 不知道特別顾问又是什么样的升职路径,如果一切正常的话,那依照上杉彻的能力,后续升迁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这么一算,上杉彻妥妥是一个“职业组”应有的背景。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支极为少见的优质股。 可三池苗子一想到自己当年土里土气的模样,就没了开口的勇气。 自己这么不起眼,上杉彻恐怕早就忘了自己吧。 “所以啊...”宫本由美突然压低声音,贴在三池苗子耳边,带著怂恿的意味,“你要不要装作醉倒,趁机吃上杉君的豆腐?比如靠在他怀里什么的,保管他印象深刻!” “到时候上杉君把持不住,借著酒劲,你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啊...苗子酱应该是第一次吧?话说我也没尝试过,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宫本由美开始皱眉思考,一时间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醉了,“记得告诉我初体验啊,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咳...咳咳咳!”三池苗子刚喝下去的果汁差点喷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前、 前辈!您说什么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由美前辈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三池苗子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开车尺度如此之大的宫本由美。 就算她们是交通课的警察,超速驾驶也是不允许的哦。 “我可没乱说。”宫本由美舔了舔唇角,似乎是在回想著刚才的场景,“刚才上杉君脱外套的时候,我可是看清了。” “他的身材可劲了!真是强而有力啊!” “而且腹肌线条也超明显,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手感绝对好!”宫本由美说著,还故意拍了拍三池苗子的屁股,入手柔软有弹性。 “你这小屁股也很有料嘛,要是靠上去,上杉君肯定没辙。” 她说著还舔了舔嘴唇,还故意伸手比划了一下,目光落在三池苗子饱满的臀部上。 三池苗子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帮上杉彻报警,还是帮自己报警。 这里有女色狼啊喂!? 哦...包厢里好像都是警察来著。 “快去快去!” “找机会跟上杉君搭话,提升好感度!这里有我帮你应付,保证没人打扰你们。” 宫本由美又忍不住拍了拍三池苗子的屁股,还多捏了一下,她满意地眯起眼。 她露出一个“你完全可以信赖我”的表情,心里打著小算盘。 在警视厅,佐藤美和子这类警花是男性警员眼中的“稀缺资源”。 而像上杉彻、白鸟任三郎这种外形出眾、能力又强的“职业组”男性,在女警员眼里同样是“优质股”。 三池苗子是她带的后辈,而且这么可爱,她自然要帮衬一把,免得被別人抢了先。 要知道,警视厅里惦记这位新入职的双马尾警花的人可不少,而上杉彻这种又帅又有能力的,同样是错过就没了。 三池苗子被拍得浑身一颤,脸颊发烫,却莫名被宫本由美说动了。 她咬了咬下唇,站起身,低著头,踩著丝袜的脚尖轻轻点地,悄悄走出了喧闹的包厢。 “苗子怎么走了?” 有人注意到她离开,好奇地问道。 “估计是喝多了,去透透气吧!” 宫本由美立刻打圆场,举起空酒杯转移话题,“来,我们继续喝!不醉不归!” 眾人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回,包厢里的喧闹声再次响起。 做僚机,她可是专业的! 此时的上杉彻正站在柜檯前,刚付完钱,转身准备回包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带著几分惊讶:“彻君,你怎么在这?”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宫野明美——当前好感度/忠诚度:80】 【已隨机抽取技能:软体编程(初级)】 第78章 074-上杉君!【3K】 第78章 074-上杉君!【3k】 居酒屋外的街道上,路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警视厅的眾人站在路边,喧闹声虽比包厢里小了些,却依旧热闹。 刚结束一顿畅快的聚餐,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放鬆的笑意。 “...多少钱?” 佐藤美和子拿出钱包,走到柜檯前准备先垫付餐费,打算之后和大家aa。 这算是霓虹这边的习惯了,一般这种聚餐都是默认aa的。 服务员却笑著摆手:“这位小姐,刚才那位先生已经结过帐了。” “?上杉君你已经付过钱了?” 佐藤美和子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上杉彻,眼神里带著惊讶。 上杉彻点点头,笑著说道:“和大家初次见面,这顿我请,各位不用客气。” 他说著,目光扫过眾人,注意到宫本由美正扶著电线桿,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要吐的样子。 “上杉君也太好了吧!” 有人忍不住感嘆,周围的人也跟著附和,气氛愈发融洽。 毕竟人类都有一个共同点——喜欢白嫖。 既然已经有人付了钱,那肯定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如果他们都有面板的话,那么好感度应该会涨上一大截。 “上杉君!你简直就是大好人啊!” 宫本由美醉眼熏熏地喊了一声,脚步踉蹌地朝著上杉彻扑过来,胸前的衬衫因动作敞开得更大,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 可刚跑两步,她突然捂住嘴,脸色一变,急忙衝到路边的电线桿旁,扶著杆子吐了起来:“呕”” 上杉彻看著她狼狈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拿出一瓶刚买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宫本桑,要是你刚才没先看我一眼再吐,我或许还会感动一点。” 眾人闻言,爆发出一阵大笑,连佐藤美和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宫本由美吐完,接过矿泉水漱口,缓过劲后又开始口无遮拦:“上杉君,我要当你的狗!” 她说话时,领口歪斜,露出大半雪白的胸脯,醉眼朦朧的样子带著不自知的性感。 啊...这傢伙醉的还真是彻底啊。 上杉彻很快得出这个结论。 “很好哦,由美酱,把右手伸出来。”上杉彻顺著她的话往下接,带著一种调侃和逗弄的心態。 宫本由美愣了愣,酒劲还没完全退去,头脑昏昏沉沉,眼底闪过兴奋之色,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递到上杉彻面前。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或许因为醉酒有些微微泛红。 【来自宫本由美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0】 嗯? 坏了,该不会是遇见抖m了吧? “哇!太过分了,由美前辈居然抢先一步!” “我也要!上杉君,我也想当你的狗!” “上杉君,让我成为真正的女人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宫本由美带偏了,交通课的女警们也开始放飞自我,开起黄腔来一个比一个熟练,而且眼神里带著戏謔与期待。 一时间,街道上满是欢声笑语。 佐藤美和子无奈地扶额,却也没阻止。 难得大家放鬆,偶尔疯闹一下也没什么。 眾人玩闹了一会,佐藤美和子开著她那辆红色的马自达rx—7停到路边。 她打开车门,把晕乎乎的宫本由美塞进副驾驶。 宫本由美醉醺醺地睡在座椅上,双腿隨意交叠,黑色过膝袜滑落少许,露出白皙的大腿肌肤。 佐藤美和子安置好宫本由美后,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三池苗子:“那我就送由美和苗子回家了,上杉君,你们还要再去第二趴吗?” 三池苗子站在原地,自光一直黏在上杉彻身上,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 刚才她被宫本由美怂恿著出去找上杉彻,结果当时看到上杉彻在和宫野明美说话。 最终还是没敢上前,现在要走了,心里满是懊恼。 三池苗子看著上杉彻的身影,她最后还是鼓起勇气。 她走到上杉彻面前,深深鞠了个躬:“那个...谢谢上杉警部。” 三池苗子其实想说的是谢谢当年上杉彻帮她摆脱霸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承认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又胖又土的转校生,怕上杉彻记不起,更怕他记起来后觉得尷尬。 三池苗子懊恼地转身,刚要坐进后座,就听到上杉彻的声音传来:“好久不见,三池同学,看到你今天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三池同学?!” 三池苗子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双马尾都跟著晃动。 上杉彻这是认出自己了?! 她以为自己现在的样子和当年判若两人,他早就忘了! 三池苗子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记得当年的事。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就传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上杉君打算怎么回去?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她靠在车门上,晚风拂起她的短髮,裙摆下的长腿交叉站立,整个人透著一股卸下工作后的慵懒与性感。 “不用麻烦,我自己有安排。”上杉彻摆摆手,目光落在三池苗子身上,笑著点了点头。 见上杉彻这么说,佐藤美和子便启动汽车,带著睡死过去的宫本由美,还有脑子还在混乱当中的三池苗子离开了。 三池苗子脑子还懵懵地坐进后座,看著窗外上杉彻的身影越来越远,突然反应过来。 她还没跟上杉彻多说几句话呢! 我要下车啊!!!! 可看著副驾驶睡死过去的宫本由美,还有专注开车的佐藤美和子,三池苗子也只能把话咽回去,心中满是对自己刚才举动的埋怨。 看著佐藤美和子的马自达rx—7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剩下的警员们吵著要去第二趴,上杉彻婉拒了邀请。 这些人还真是能喝啊.. 上杉彻转身,朝著路灯下的身影走去。 宫野明美穿著一身黑色的0l套装,白色的衬衫紧紧包裹著饱满的胸部。 黑色的连裤袜包裹著她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此刻脚下踩著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上杉彻刚才还看到她和几个银行同事告別,显然今晚也是和同事聚餐。 “抱歉,久等了。”上杉彻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小包,掛在自己肩上。 小包很轻,带著淡淡的香水味,是宫野明美常用的味道。 “彻君。”宫野明美笑了笑,眼神温柔,“你什么时候回霓虹的?回来这么久,都没告诉我。” “前不久刚回来,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宫野明美像是有些赌气,轻轻撅了撅嘴:“所以...你回来后,有没有先去找志保?” 她说话时,胸前的柔软隨著呼吸轻轻起伏,语气中没有多少酒气,却带著一股有些刺鼻的酸味。 上杉彻想了想,决定还是坦诚一点:“找了,可惜志保不肯收留无家可归的我,我还想著让明美你收留我好了。” 宫野明美听到这话,眼底闪过失落。 她还以为自己是上杉彻回来后第一个想找的人,但想到上杉彻形容宫野志保拒绝时的场景,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彻君这么说,好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狗,可怜兮兮的。” 上杉彻也不知道这姐妹俩的脑迴路是怎么接的,怎么连比喻都差不多。 “所以,明美要收留我吗?” “好啊好啊,彻君乖乖的,明美会收留你哦。”宫野明美踮起脚尖,想要摸一摸他的头顶,可她穿著高跟鞋,还是够不到。 上杉彻见状,配合地弯下腰,让她的手能轻鬆碰到自己的头髮。 感受著宫野明美掌心的温度,柔软又温暖,带著淡淡的护手霜香味。 这一世因为上杉彻的介入,原本赤井秀一还是打算依照原著,通过接触宫野明美潜入组织。 虽然那个时候上杉彻还没有觉醒记忆,但是直觉告诉他,赤井秀一的目的不纯。 所以当时是由他阻止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的接触,这使得赤井秀一不得不换个方式潜入组织。 也就让这两人没有了交集。 宫野明美摸了好一会,才恋恋不捨地收回手。 上杉彻直起身,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嗯...还好啦,一切都挺顺利的。”宫野明美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可眼底却闪过些许犹豫的神色。 最近组织还是发生了一些事,宫野明美没告诉自家妹妹,怕她担心,现在面对上杉彻,也不想让上杉彻为自己操心。 上杉彻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和神態,也知道这是宫野明美说谎时才会有的表现,他暂时没有追问。 有些事,等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 如果不愿意,那再另说。 上杉彻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宫野明美的耳廓上:“既然明美你愿意收留我,那今晚就让我住在你那里,好不好?” 月色下,宫野明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眼神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讶与羞涩。 ...彻君,是来真的吗? 她还以为上杉彻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居然认真了。 上杉彻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笑:“当然是真的,难道明美你要反悔? 宫野明美没想到上杉彻居然读出了自己的心思。 好厉害,这就是读心术吗? 真不愧是彻君呢。 宫野明美连忙摇头,心跳得更快了,她轻轻咬了咬牙,小声说道:“没有...没有反悔,只是...只是我那里有点小,你別嫌弃就好。” > 第79章 075-膝枕与丰腴的大腿 第79章 075-膝枕与丰腴的大腿 宫野明美一路上怀著忐忑的心情,带著上杉彻来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楼下。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这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旧公寓了。 楼道里的灯光稀疏昏暗,在夜里显得格外冷清,仿佛整栋楼只有她一个租客。 这种巴掌大的小公寓,在东京都的那些繁华的霓虹灯光衬托下,透著一种格格不入的朴素。 可也正因这份不起眼,租金格外的便宜。 只不过依照真实情况,宫野明美其实不缺钱。 无论是来自组织的秘密报酬,还是银行的正式薪资,再加上妹妹宫野志保时不时打来的钱。 这些年攒下来家当,称呼宫野明美一声小富婆都不为过。 这些资金让宫野明美在东京找个生活气息浓厚的区域买套公寓,完全不在话下。 但因为组织的关係,宫野明美並没有这么做。 如果居住的地方固定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哪天就被组织的人装上窃听器。 当然,这还是好的,毕竟只是窃听器。 就怕一打开门,就触发了炸弹的引信。 毕竟米花町那些特產的疯子犯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宫野明美握著钥匙的小手微微颤抖,在打开公寓门后,她连忙对上杉彻说:“彻君,麻烦等一下。” 她弯腰检查门锁有没有被撬动的痕跡,又踮起脚尖摸了摸门框上方。 又接著检查起门窗缝隙、插座孔,甚至家具的边角.. 这是上杉彻当年教她的习惯。 每次回家都要检查是否有闯入痕跡。 这么多年,她一直牢牢记著,也会认认真真地检查。 在確认公寓內外没有任何闯入痕跡,也没发现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后。 宫野明美才鬆了口气,侧身让开位置:“可以进来了,彻君。” 上杉彻点点头,几乎是本能地跟著检查了一遍公寓內外。 沙发下、插座旁、空调出风口,每个可能藏窃听器的角落都没放过。 在组织待过的人,似乎都有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確认没有异常后,上杉彻也跟著放下心来。 “彻君,直接脱鞋就好。”宫野明美笑著弯腰,將自己的高跟鞋摆好。 她穿著黑色职业裙,弯腰时,臀部的曲线被裤子紧紧勾勒出来,圆润饱满。 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纤细笔直,脚踝处还残留著高跟鞋的压痕。 上杉彻脱鞋时,隨意扫了眼公寓內部的布局,空间確实不大,却收拾得很有宫野明美的风格。 宫野明美突然想起什么,脸一红,快步走到阳台,把晾著的內衣匆匆收进洗衣篮。 上杉彻还是瞥见了洗衣篮的一角—一蓝白条纹款式的,带著一种別样的青涩可爱。 他暗自好笑,他完全没想到宫野明美会穿这种风格的,倒和她温柔成熟的外表形成了反差。 他还以为这种款式更符合宫野志保的喜好。 上杉彻没多说什么,直接扑倒在臥室的床上,枕头和被子还残留著宫野明美沐浴露的清香,清清淡淡。 “彻君!”宫野明美端著水杯进来,看到上杉彻毫无顾忌地躺在自己床上,脸颊瞬间红到耳根,声音也有些发颤,“你怎么直接躺上去了?” “嗯?”上杉彻的声音从抱枕里传来,含糊不清,“有些累了,所以想直接躺一躺。 “” “你今晚...真的要住在这吗?” “明美要反悔了?” 上杉彻侧过身,看著她站在床边,黑色的0l短裙刚到大腿中部,肉色丝袜紧紧包裹著浑圆的大腿。 走动时裙摆轻轻晃动,隱约能看到裙摆下的风光。 “不是...只是这公寓只有一张床...”宫野明美小声说。 “没关係,我抱著你睡就好。”上杉彻说得坦然,“如果明美不喜欢,我打地铺也是可以的。” 宫野明美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是反对上杉彻抱著她睡,还是反对上杉彻打地铺。 她没再反驳,只是心跳得更快了。 然后宫野明美开始回想起今天自己穿的內衣.. 是成套的吗? 等等...比起这个今天.. 宫野明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上杉彻又说:“明美,好久没帮我掏耳朵了,久违地帮我掏一掏耳朵好吗?” “啊?”宫野明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温柔地笑了笑,“那我就久违地帮你清理一下吧。” 她转身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尾端带著毛球的传统掏耳勺。 上杉彻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里吧。” 宫野明美顺从地坐下,刚调整好姿势,上杉彻就轻车熟路地侧躺下来,脑袋枕在她稍显丰腴软弹的大腿上。 温热的重量从大腿上传来,这让宫野明美身体有些僵硬,像是许久没有感受过上杉彻这样的行为,她又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樑高挺,唇线清晰,和记忆里少年时的模样渐渐重叠。 她的心跳又一次加速。 彻君,好像一直都没变呢...嗯...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变得更帅了吧? “怎么了吗?”上杉彻察觉到宫野明美僵硬的动作,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怀念。”宫野明美回过神,拿起掏耳勺,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的耳朵。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耳廓,感受到上杉彻耳后的温度,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急促。 “好像好久没这样,仔细看彻君的耳朵了。” 宫野明美凑近了些,闻到上杉彻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著自己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格外好闻。 “我也好久没让明美掏耳朵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呢。” 上杉彻闭上眼,感受著大腿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宫野明美吐息时,带出来的那种淡淡的馥郁香气。 他的侧脸紧贴著包裹著黑丝的柔软大腿,他能清晰感受到布料的光滑质感,以及被丝袜包裹下的腿肉柔软触感,这让他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 这种温暖的触感,和贝尔摩德的冷艷、世良玛丽的锐利都不同。 明美的温柔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说起来,贝尔摩德和世良玛丽都没有帮自己掏过耳朵。 有机会的话,要不要让她们帮自己掏掏耳朵呢? “很漂亮呢。” 静謐的氛围中,上杉彻突然轻声开口。 “什么?”宫野明美手一顿,疑惑地问道。 “明美你的腿,很漂亮。”上杉彻说著,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大腿,“有一种独属於的美感哦。” 丝袜的质感细腻,底下的肌肤柔软有弹性。 “呀!”宫野明美惊呼一声,浑身一颤,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粘腻的闷哼,“嗯...真的吗?” 宫野明美偶尔还会苦恼,会觉得自己的大腿是不是有些太过肉嘟嘟的了。 听到上杉彻的这种夸奖,宫野明美觉得很开心。 隨著上杉彻不时地捏握动作,宫野明美下意识绷紧脚背,黑丝包裹的脚尖微微蜷缩起来。 上杉彻能感受到她大腿也变得有些紧绷,而宫野明美的喉咙里不时会传来一些动人的轻吟。 “怎么了?”上杉彻明知故问。 “没...没有...” 宫野明美咬著下唇,强装镇定地继续帮上杉彻掏耳朵,指尖却有些发颤,大腿也忍不住轻轻摩掌著。 “你又在撒谎了哦。”上杉彻嘆了口气,“刚才我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你眼神躲躲闪闪的,每次撒谎你都会这样,我怎么会不知道?” “...居然被发现了吗?”宫野明美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我们姑且也算是青梅竹马,你的那些小心思,藏得再好我多多少少都知道的。” 见宫野明美停下了动作,上杉彻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她的大腿上,注视著她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眸。 “青梅竹马...” 宫野明美反覆咀嚼著这个词,似乎也有些意外这个关係。 她和上杉彻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太早,非要论的话,其实算不上青梅竹马。 只不过宫野明美並不想反驳,因为她觉得这个词很美好。 宫野明美其实比上杉彻大一点,可自从认识上杉彻起,他就从没称呼过自己为“姐姐”,总是直呼她的名字。 非要说的话,宫野明美並不討厌,虽然很好奇上杉彻叫自己姐姐会是什么样子,但只是叫名字的话,好像也不错误。 “这边清理乾净了。”宫野明美轻声说,让上杉彻调整姿势。 上杉彻换了个方向,继续枕在她的大腿上,双手环在她的腰间,鼻尖蹭过她的裙摆,闻到更浓郁的馨香。 片刻后,上杉彻平淡的声音又传来:“所以,是不是朗姆那个王八蛋,又想要为难你了?” > 第80章 076-第一个眷族契约【4K】 第80章 076-第一个眷族契约【4k】 “没、没有哦...”宫野明美支支吾吾地轻声回应。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拿著掏耳勺,小心翼翼地给上杉彻清理另一只耳朵。 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而且身子要比刚才更为僵硬,她显然是心虚了。 上杉彻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探入宫野明美的背后。 他的掌心贴著她的衬衫,光滑细腻的布料下,是温热柔软的肌肤,不同於光滑细腻的布料所带来的感受,这是一种更为真实的触觉。 宫野明美浑身又是一僵,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软乎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带著耳根都泛起滚烫的红晕。 那只温暖的大手像灵蛇般在她的后背游走,灵巧的指尖偶尔划过脊椎,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能清晰感受到上杉彻指腹上那层薄茧,这种带著侵略性的触感,让宫野明美身体的温度瞬间飆升,像是火山即將喷发。 “嗯...哼...” 宫野明美浑身一颤,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吟,她急忙咬住下唇,努力抑制住这种心绪与声音。 她的眼眸此刻水雾蒙蒙,就像是秋雨过后的湖畔,里面溢满了动人的秋水。 宫野明美最后像小猫般软糯地轻声道:“彻君...” 裹著黑丝的双腿下意识併拢,脚尖微微蜷缩,大腿的肌肉轻轻绷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明美要是不说实话的话...嗯...我想想...”上杉彻此刻的声音带著一种恶作剧的慵懒。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突然勾到一个金属掛鉤,善解人衣的他很快就知道这个是什么,双指轻车熟路地一搭。 宫野明美瞬间僵住,此刻温软的半球就像是第一个飞出地球的太空人,脱离了重力的束缚,轻轻晃荡。 她惊呼一声,急忙按住衬衫领口:“我说!我说!是朗姆...朗姆让我完成一笔二十亿円的交易,说只要完成这笔交易,就能给志保更大的自由度!” 上杉彻挑了挑眉,收回手,直接从她的大腿上直起身。 宫野明美感受到背后的温热消失,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淡淡的失落,却又赶紧转过身,背对著上杉彻,指尖慌乱地摸索著,重新系好搭扣。 衬衫下的温软弧度隨著她急促的动作重新被牢牢包裹,此刻正轻轻起伏著,同样一同起伏的还有宫野明美的內心。 “呼... ” 布料重新包裹住胸前的柔软,那种踏实感让宫野明美鬆了口气,可脸颊依旧滚烫。 她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为什么彻君这么熟练啊? 一只手就能解开搭扣,彻君难道练过很多次吗? 上杉彻看著宫野明美泛红的耳尖,心中却在想著別的事情。 这一世没有了赤井秀一的干扰,按理说组织不该再针对宫野明美这个连代號都没有的成员。 可剧情居然还和前世类似,甚至把金额从十亿涨到了二十亿。 至於“给宫野志保更大自由度”的说辞。 根本是老太监上青楼——无稽之谈! 別人或许不知道宫野志保对组织、对乌丸莲耶有多重要,上杉彻却再清楚不过。 目前组织的药物研发全靠宫野志保的科研小组推进。 而aptx—4869的研究更是重中之重,乌丸莲耶怎么可能给她更多的自由度? 初代的“银色子弹”—aptx—4869的前身。 因为当年研究所的那场大火后,资料所剩无几。 而宫野厚司在当年的大火扑灭后,就已经找到了尸体,已经確认死亡。 至於宫野爱莲娜却在那场大火中消失了,组织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至今仍旧被组织標註为“下落不明”。 而现在宫野志保研究的aptx—4869,就是基於“银色子弹”的残存资料推进的。 关於“银色子弹”的具体作用,上杉彻曾问过贝尔摩德,但对方只是简短地提过几句,而且还在迴避其中的关键问题。 甚至贝尔摩德並不想让自己知道更多关於“银色子弹”以及“a药”的相关细节。 无关信任,更確切的说,是一种源自贝尔摩德对自己的关心。 她似乎並不想让自己捲入这里面更深层的漩涡中,可上杉彻从被乌丸家收养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深陷在这道漩涡之中了。 上杉彻很少见到贝尔摩德会有这种情绪,平日这个女人都是一种懒散的態度,唯独只有这件事,她再三强调让自己不要再深入挖掘了。 这是一种夹杂著命令、恳求的情绪。 所以上杉彻便不再从贝尔摩德这里入手,打算换个方式用別的方法,打探出更多的消息。 至於乌丸莲耶有没有吃过“银色子弹”? 上杉彻从贝尔摩德对乌丸莲耶的態度来看,大概有了一个推断—吃了。 上次和乌丸莲耶通话时,他故意说对方在京都,假装自己並不知道对方目前已经转移到鸟取,就是为了打消这个老东西的疑心。 虽然並不排除这个老东西有逗弄自己的想法,但乌丸莲耶此刻处於一种不能露面的事实,是肯定的。 很有可能是因为年龄已经被“银色子弹”给锁定了,所以暂时无法露面。 不然乌丸莲耶也不会让琴酒代行他的意志,也才会让朗姆有了一种隱藏起来的反心。 呵呵...霓虹的老传统的,下克上。 而现在乌丸莲耶让宫野志保研製的“aptx—4869”的根本作用,是为了返老还童。 至於其他国家的情报机构,到底知不知道组织的真正目的。 可能一开始確实是不知道的,那个时候这些情报组织对於酒厂的態度,更多的是为了瓦解酒厂。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恐怕那些情报组织逐渐获得了一些信息,所以才改变了对组织的態度。 改为了派遣臥底潜入组织,以此获得更多的资料。 后续找到合適的机会,直接对宫野志保的研究小组下手。 至於这些臥底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上层的真正目的,那都不重要。 既然被派过来了,那些情报组织的上层对於这些臥底的態度,恐怕都是一种可以隨时拋弃的炮灰。 毕竟对他们而言为了长生不老,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所以上杉彻在恢復记忆后,已经在暗中让aptx—4869的推进延缓了。 全都想要返老还童?青春永驻? 不可能,上杉彻不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就如严阁老说过的——“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 而在这个世界也只能有一个神,一个太阳。 现在朗姆让宫野明美弄二十亿円,背后绝对有乌丸莲耶的授意。 那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具体是在针对某个傢伙那就不言而喻了。 “呵...看来我不在霓虹的日子,朗姆这条狗东西还挺囂张的。”上杉彻想起朗姆那个王八蛋就觉得厌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宫野明美看著上杉彻这副模样,忍不住出声道:“你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太伤他了?” 她轻轻地揉搓著上杉彻的紧皱的眉头。 朗姆本身就是依靠著自己父亲才继承的当前的代號,说白了就是从他爸开始,就在给乌丸莲耶当狗了。 “这个任务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上杉彻又问。 宫野明美想了想,答道:“嗯...不久,大概在三个月前。” 上杉彻大概推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是自己接到返回霓虹的命令后,派给宫野明美的0 乌丸莲耶这个狗东西,肯定是算到了自己会找时间接触宫野明美,也知道自己和宫野姐妹的关係不错。 那么这个任务与其说是交给宫野明美,不如说是乌丸莲耶对自己的考验。 看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或者说就是让自己不要像贝尔摩德那样,总是摸鱼。 “这二十亿円,你准备怎么办?” “...我有准备计划。”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隨即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她拿著文件走回来,坐在上杉彻身边,將文件递来:“彻君之前教过我,做事要谋而后动,我想了几个方案。” “第一个计划,是针对我所在的四菱银行。” 宫野明美坐在他身边,身体微微倾斜,开始一一讲解她所擬定的计划。 “我在入职四菱银行后,就第一时间调查出了金库补充现金的时间、交班表、执勤情况、沿途的监控...” “因为四菱银行的金库最大的额度是存放十五亿円,如果用抢劫的方式,一次要凑够二十亿円几乎不可能,至少需要两次。” “但第一次抢劫后,银行方面肯定会加强安保,第二次的难度会大大增加,而且短期內对於米花分行的警惕度会极大地上升。” 而且宫野明美的改变真的还挺大的,这种详细的计划,以及各种后果她都清清楚楚地列举出来了,也不是原著中那种傻白甜的样子。 至於为什么会相信朗姆所说,“给宫野志保更大的自由度”,恐怕宫野明美也不相信这种託词,只当是朗姆为了针对宫野志保的威胁。 而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然是为了让妹妹能够少受组织的威胁,所以才答应的。 宫野明美顿了顿,手指划过文件上的字跡,眼神认真起来:“不过我最近有个新想法。” “或许可以通过银行內部操作,从所有客户的帐户里扣500円到1000円,集中匯入一个秘密帐户。” “这样金额分散,客户很难察觉,可操作性比抢劫高很多。” 上杉彻看著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標註,还有她用红笔圈出的关键数据,每一处都足以证明了她的细心。 看来宫野明美一直把他的话和教导都记在心里。 上杉彻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看来我教给你的道理,你都没有忘记,很好。” 宫野明美脸颊一红,点点头,肩膀轻轻贴著上杉彻的肩膀。 “但第二个计划漏洞也很多。”上杉彻指了指文件上的计划,开始认真的分析。 “银行帐户的流水每天都会核对,小额扣款看似隱蔽,可大量帐户同时出现异常,很容易被风控系统盯上。” “而且一旦追查起来,你的操作记录会第一个暴露。” 宫野明美点点头,眼神有些失落:“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我实在没有別的办法了... ” “至於找抢劫的同伙,这个反而很简单,米花那里有很多人干这个的,只是为了后续的合作,还是需要提前调查他们的背景。” “况且合作起来未必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宫野明美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过於魔幻现实主义了,但从事实角度出发,她確实没有说错。 你站在米花町的中央,隨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一大票的杀人犯和抢劫犯。 米花町的定位有些像是游戏里的广场,你朝著公频嚎一声,然后就会冒出一群组队下本的路人队友。 “而且朗姆给的时间不多了..”宫野明美又补充道。 上杉彻点点头,他倒是能理解,毕竟霓虹这一带也不会定时刷新出一个佩里科夫岛。 不然上杉彻直接开著虎鯨,定时去取钱就好了。 “嘛...这样好了,二十亿円,我帮你搞定。”上杉彻看著宫野明美失落的模样,轻轻敲了敲文件,“不过...” 宫野明美听到这话,张了张嘴,眼神里满是慌乱,立刻就拒绝了:“不行...不能麻烦彻君!” 她攥著裙摆的手指用力,黑丝包裹的大腿微微绷紧,脸颊泛著紧张的红晕。 这些年来,她和妹妹在组织里受过上杉彻太多照顾。 小到帮她们避开麻烦,大到替她们掩盖身份,可那些都是小事,宫野明美还能想办法回报。 可二十亿円是天大的事,若是让他帮忙,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 如果说是以身相许.. 宫野明美偷偷看向上杉彻— 上杉彻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此刻穿著合身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身材健硕却不粗獷,光是看著就让人心跳加速。 宫野明美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一嘿嘿...如果是以身相许...好像也不错? 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哪有这种好事,既能让上杉彻帮忙解决眼下的困难,还能和上杉彻.. 好事都让自己占了。 宫野明美越想越害羞,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上杉彻,这让她耳根的红晕完全暴露了出来,而她黑丝包裹著的大腿又开始忍不住摩挲起来。 上杉彻注意到宫野明美的纠结与慌乱,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著自己:“你需要跟我立下一个契约。” 他目光扫过脑海中的面板— 【宫野明美】 【当前好感度/忠诚度:85】 【忠诚度已达標,可收下作为眷族】 “...什么?”宫野明美愣住了,眼里满是疑惑,“契约...是什么意思?” 宫野明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定下契约,那么自己要怎么偿还? 上杉彻没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柔软的唇瓣。 温热的触感让宫野明美浑身一颤,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看著上杉彻凑近的脸,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胸前的温软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黑色的內衣带在白皙的肌肤上若隱若现。 “唔... ” 温润的触感贴在自己的唇瓣。 【契约已达成,已收穫第一个眷族】 第81章 077-宫野明美:想要做贪得无厌的事情【3K】 第81章 077-宫野明美:想要做贪得无厌的事情【3k】 【契约已达成,已收穫第一个眷族】 宫野明美能感受到唇瓣的温度,还有轻轻划过的触感。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接触,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但很快又放鬆下来,就像被突然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也有一种酥麻鬆软的感觉。 宫野明美情不自禁地开始用笨拙的方式回应,双臂用力地勾著上杉彻的脖颈,將身体紧紧贴向上杉彻。 黑丝包裹的双腿忍不住蹭过上杉彻的小腿,光滑的丝袜摩擦著布料,激起一阵战慄。 她微微抬起臀部,柔软的曲线贴合著他的身体,像藤蔓般缠绕,仿佛要將自己完全融入他的怀抱。 她觉得自己像块被放入碳炉中的棉花糖,正在隨著温度一点点地慢慢融化,从血液到骨骼,每一寸都被这轻盈又灼热的触感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上杉彻才缓缓退开,指尖轻轻擦去宫野明美唇角的水渍,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磁性:“这样,契约就彻底达成了。” 宫野明美大口喘著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地望著上杉彻,嘴里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粉嫩的舌尖划过唇瓣的动作带著几分青涩的诱惑,像是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她虽然不明白上杉彻所说的“契约”是什么,但此刻依旧晕乎乎的脑袋,只觉得刚才的体验真的很不错。 如果这是契约所需要的前置条件的话,那么宫野明美觉得不妨多来一点。 至於这种初体验,宫野明美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新奇的感觉,她没交过男朋友,只是听朋友说过接吻的感受。 毕竟是道听途说得来的视角,宫野明美其实也有些疑惑。 这种接吻的体验好像和她的那些朋友说的完全不一样。 来自朋友们的的描述,大部分都是“粗鲁”“性急”“就像狗啃”“有种不刷牙的救赎感”... 其他的宫野明美或多或少都还能理解,但“不刷牙的救赎感”.. 宫野明美就完全不明白,也不理解。 救赎在哪了? 不过这一类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话的评价,就足以可见接吻好像不是什么好的深入互动方式。 以至於宫野明美其实对於这种深入互动的方式还是有种隱隱的抗拒。 可上杉彻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温柔又细致,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令人安心的耐心,並不会有丝毫的粗鲁意味在里面。 而上杉彻的口中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反倒是有一种像是饮用了花蜜般,心中有种甜滋滋的感觉。 让宫野明美忍不住想一直沉溺其中。 她不得不承认有些...嗯...上癮。 如果上杉彻不鬆手,宫野明美觉得自己能亲到天荒地老,宇宙爆炸。 所以她在嘴唇离开那片温软触觉的瞬间,心里顿时就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但很快宫野明美就有有些担心起来,自己的体验不错,那么上杉彻的体验又是怎么样? 毕竟她说到底是一个新兵蛋子,肯定是比不过上杉彻的。 等等,话说回来,为什么彻君的技术这么好呢? 这种熟练的技法明显是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可一个人能够接吻吗?应该不可能吧? 那彻君又是跟谁学的?肯定是志保吧? 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志保和彻君的关係这么好了吗? 宫野明美在体验过后,脑海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离谱的想法。 她觉得自己的脑瓜子也还是挺聪明的嘛,虽然比不上彻君和志保,但也能依靠蛛丝马跡推理出这么多的线索。 上杉彻趁著宫野明美胡思乱想的时候,抽空看了眼此刻的系统面板。 【当前春族:1/12】 【宫野明美】 【根据性別的不同,您可以採取不同的结印方式,当正式与眷族结印后,已效忠於您的眷族將不会再背叛您】 【当前宫野明美好感度:98】 【已隨机抽取技能:剑道—(流派·飞天御剑流)】 看到这个技能,上杉彻倒是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系统所抽取的技能,都是一些普通的基础技能。 之前几个不同的攻略角色中获得的技能,大部分都是【厨艺】【乐理】这类日常技能。 不过倒也是抽到过“静步潜行”和“鹰眼视觉”这两个罕见的主动技能,还有就是从諏访雄二那里获得的剑道流派。 而且还是类似《刺客信条》中的游戏技能。 没想到这次更是直接抽到动漫里的剑道流派。 上杉彻点开技能详情—【飞天御剑流:龙巢闪、龙巢闪咬、土龙闪...天翔龙闪】 从列表上看,这个流派的招式已经全部都收录了。 至於具体的技能效果会有原本动漫中的几成,以及和访雄二给的剑道流派,又有什么样的不同,上杉彻目前还不清楚。 他到时候找个时间做一次实验就能知道了,所以上杉彻也不著急。 反正技能已经收录,日后有的是时间练习。 虽然还没有弄清楚系统隨机抽取技能的规则,但怎么样学习技能,这一点上杉彻是已经弄清楚了。 只要自己主动锻炼某项技能,就能解锁经验面板,重复练习积累经验值即可提升。 正准备关上面板,【魅魔圣典】突然刷新出新页面。 明明上一页任务还没完成,却跳出了新內容。 考虑到系统一贯的抽风,以及系统的智能化水平,上杉彻也没纠结,直接查看起具体內容: 【我作为您的引导者,需时刻让您牢记每一条圣典中的守则,助您成长为合格的魅魔】 【守则7:宠魔共生】 【准则:寻找在黑暗中诞生的精灵,与之结下共生血契】 【它们將是您的匕首、盾牌与另一半灵魂。】 【规则:在月圆之夜,找到至少一个符合要求的“黑暗精灵”,通过魅魔之血与真诚的共鸣,与之签订“灵魂共生契约”】 【当前进度:0】 【契约限制:无】 【契约数量:无】 【时限:无】 【奖励:契约宠魔—暗影之嗣】 【暗影之嗣:契约后,获得可成长的特殊宠魔】 【根据不同的类別,它们具备潜行、侦查、精神干扰等不同的基础能力】 【您可通过它们共享部分的感官,並获得其部分特质加持】 上杉彻收回注意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在做著第二项任务,突然又跳出第七项任务。 算了,他一向不纠结这方面。 而且根据系统的提示和描述,看起来像是准备让他当一个宝可梦训练大师? 上杉彻收回注意力,低头时正看见宫野明美抬眼望他。 宫野明美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柔软的指尖此刻带上了一种依赖的温度,她的声音软糯:“所以...我以后...就是彻君的了?对吗?” 不管怎么样,宫野明美都觉得能遇见上杉彻真是太好了。 所以...请让她偷偷多贪恋一会这种感情吧。 “是。”上杉彻的点点头。 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掌心下是柔软的曲线。 另一只轻轻抚摸著宫野明美的大腿,黑丝的光滑细腻触感传来,温温热热的,让人的心都跟著发烫。 “二十亿円...买我是不是太亏了?”宫野明美靠在他怀里,声音带著几分不真实,“但是钱我一定会还给你彻君的。” 她今晚是隨口答应上杉彻,让对方可以来自己的公寓,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而且看样子今晚好像就准备一步到位.. 但好像有些太快了? 要说拒绝,她其实並不討厌也不抗拒上杉彻,只不过觉得自己比志保先一步.. 好像有些对不起志保。 那之后志保要是知道了她和彻君的关係,会怎么办呢?会难过吗? 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贪得无厌了? 等等...搞不好志保要比自己更快一步呢? 毕竟宫野明美刚才都依靠自己聪明的小脑瓜推理出一条合理的推理了,她觉得上杉彻的技术这么好,一定是跟志保学的。 “那加上一个志保?”上杉彻轻笑道。 “达咩哟!”宫野明美连忙摇头,脸颊泛起委屈的红晕,带著点小小的吃味,不可以...至少今天,我只想属於彻君一个人。”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声音低了下去,红著脸小声解释:“那个...彻君,今天可能不行哦。” “嗯? “我今天还在...生理期。”宫野明美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细小,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能感受到上杉彻身体的变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主动,可生理期实在没办法。 而宫野明美原本的底气,也是因为生理期带来的底气,但此刻她又觉得这个生理期实在是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上杉彻看著宫野明美紧张又愧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虽然因为刚才的亲吻让身体有些燥热,但上杉彻也没打算浴血奋战。 “下周日...”宫野明美並不想扫上杉彻的兴子。 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轻轻蹭著他的腿,像是在安抚上杉彻此刻高昂的情绪。 “下周日...下周日就可以了。”宫野明美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还有一丝恳求,“我算了下周期,到时候肯定结束了” “彻君...所以请忍耐一下好吗?” 她估算了自己的生理期周期,下周日刚好结束。 “可以啊,既然是明美的邀请,那我肯定会接受。” 上杉彻对於这个“约定之日”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不触及底线,他向来是不会强迫任何一个女孩子的。 他不喜欢那样。 宫野明美听到上杉彻同意后,总算是鬆了口气,嘴角重新扬起笑容。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跟宫野志保道歉— 对不起,志保,我想要做贪得无厌的事情。 > 第82章 078-好怪,再看一眼【3K】 第82章 078-好怪,再看一眼【3k】 先一步洗完澡的上杉彻靠在宫野明美的床头,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他抱著床上的抱枕,抱枕带著淡淡的馨香,是宫野明美常用的沐浴露气味。 浴室里还传来哗哗的水声,上杉彻趁著宫野明美还在洗澡,认真思考起《魅魔圣典》的新任务。 【在月圆之夜,找到至少一个符合要求的“黑暗精灵”】 月圆之夜很好理解,那么问题来了—“黑暗精灵”又是什么玩意? 是死灵、地缚灵,还是其他不可名状的存在? 上杉彻忍不住琢磨,依照他面板上提示的姓名,带著一种浓厚的西方色彩。 难不成自己原本应该穿越到西幻世界? 而这类生物在西幻的世界观下隨处可见,任务才这么好完成? 可现在身处柯学世界,全都是推理和死人.. 等等...死人? 那死人会有灵魂吗? 如果有,又会產生什么样的奇妙化学反应? 会不会诞生系统所判定的“黑暗精灵”? 这是上杉彻一直没有想过的问题。 暂且不去想这些,他也不能说没有相关的线索。 因为在柯学世界里,还是有著不少带著灵异氛围的案子。 比如《雾天狗传说杀人案》里的寺庙怪谈、《镰鼬旅馆》的神秘袭击、《鸟取蜘蛛之家的古怪》的诡异诅咒... 除此之外,更是有吸血鬼一类的案子。 而这些都是鼎鼎有名的诡异氛围浓厚的案子,恐怖氛围塑造的很不错。 虽然最后都用柯学推理给推翻了。 思绪一转,上杉彻又想起之前在日卖电视台与小泉红子的初次接触。 那个时候小泉红子让她的管家,交给自己一张水晶材质的卡面,而上面只是印了小泉红子的名字。 除此之外就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联繫方式。 s0... 自己该用什么方式找她? 在隔壁的基德片场中,小泉红子是正统的赤魔法家族的传人。 不过到了柯学片场,也不排除小泉红子依旧掌握魔法。 那么小泉红子说不定会对“黑暗精灵”这一类的神秘侧的生物有所了解。 而且小泉红子作为可攻略对象,上杉彻確实该找机会再和对方见面。 既然《魅魔圣典》的任务没有时限,上杉彻便將注意力转向朗姆和乌丸莲耶。 在原著中,琴酒是因为赤井秀一通过宫野明美而潜入组织,进而给组织製造了巨大的祸患。 而琴酒也才因此针对宫野明美,让宫野明美抢劫十亿円,並声称会让她和宫野志保脱离组织。 但最后却还是死在了琴酒的枪下。 而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煽动翅膀的缘故,改变了这段原本的剧情。 只是如今变成了朗姆这个傢伙,而且原本十亿円的数额还翻了一番。 不过这次的针对,上杉彻还是能够理解,背后一定有乌丸莲耶的授意,其目的更多的是自己。 可他至今想不通,原著中组织为何会同意琴酒处决宫野明美。 毕竟宫野明美是牵制宫野志保的重要筹码,没了她,才导致宫野志保服下aptx—4869变小叛逃。 若不是那场意外,宫野志保顶多只有叛逃的念头,绝不会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组织是绝对清楚宫野志保对组织的重要性的。 不过,上杉彻很快就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只有青山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这么做。 毕竟原著中也有不少的问题,就如冲野洋子的案子,这其中就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 作案手法还是不能细究,总之將这一切都归於柯学神力就对了。 上杉彻想了想,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按动,很快就给乌丸莲耶发去了简讯【宫野明美的事情我已知晓,事情我会处理。—查尔特勒】 他懒得和这个老狐狸虚以为蛇,简单明了才符合查尔特勒的行事风格。 而且上杉彻篤定乌丸莲耶正等著自己的消息。 至於朗姆,上杉彻想了想一【许久未见,我在英国认识过一个不错的兽医,我想他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查尔特勒】 两条简讯编辑完毕,上杉彻还是觉得有些不过癮,想了想又给琴酒发了一条一【我给朗姆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兽医,你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可以去找朗姆请教一下。——查尔特勒】 呼~爽了。 这朗姆就是属陀螺的,时不时就是要抽他一下。 上杉彻刚准备放下手机,就收到了琴酒的回信一【看来你是体验过了,那么想必是有所保证的,至於朗姆,非禽非兽,无药可救。—琴酒】 上杉彻笑了笑,直接无视前半句的调侃,琴酒后半句的意思很明显了一朗姆,禽兽不如。 確实。 刚准备再跟琴酒嘮个两块钱的,很快就收到了的朗姆和乌丸莲耶的回信。 【感谢查特对我身体的关注,但这方面boss会注意的,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朗姆】 乌丸莲耶则简单的一句【我相信你,查特。—boss】 呵呵...都是老狐狸,装什么大尾巴狼。 上杉彻刪掉这几条的来信,从朗姆回復简讯的速度来看,他恐怕也在等著自己的这条简讯。 他嗤笑一声,朗姆还特意强调了boss。 意思是想要把锅往乌丸莲耶身上推吗? 提起朗姆,上杉彻记得... 对方身边也有一个值得挖的墙角一库拉索。 用来做秘书再合適不过,留在朗姆身边简直是浪费,得找机会把人挖过来。 说起秘书和手下,上杉彻发出悬赏也有一段时间了,目前还没有收到鹰取严男和橘真夜的消息。 不过,他给两人分別布置了不同的悬赏,其中鹰取严男是负责保护“夜神月”。 而橘真夜则是负责绑架“夜神月”,两人做的是不同的任务內容。 到时候要是两人刚好来的时间撞上,那应该就有好戏看了。 至於“史考兵”,也就是浦思青兰。 伏特加传来消息,他没有说动对方。 而上杉彻则换了说法,宣称自己手上罗曼诺夫王朝的宝物,可以以此交易。 不过现在浦思青兰还是没有回覆,不知道是已读未回,还是未读消息的状態。 这些都不急,相比之下,二十亿円的事反而简单。 他绝对不会用自己的钱垫付,有的是办法解决。 上杉彻刪掉所有简讯,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刚躺好,浴室的水声刚好停了。 没过多久,臥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宫野明美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睡裙,头髮已经吹乾,柔软地披在肩头。 发梢还带著几分湿气,脸颊泛著刚洗完澡的红晕。 不过,与其说是睡裙,上杉彻却觉得好像有些太透了,这么薄的材质,用手轻轻一撕就会烂。 灯光晃眼,上杉彻还注意到这条黑色睡裙的里面,偏偏是刚才看见的蓝白条纹的胖次。 嗯...? 这是什么奇妙的搭配。 好怪,再看一眼。 还是好怪... 布料薄得透光,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曲线,领口开到锁骨,能隱约看见里面的蓝白条纹胖次。 这种成熟睡裙配可爱內衣的搭配,透著股奇妙的反差感。 有种自己在深夜来到了快要打烊的餐馆,满脸怨气的厨子隨便给自己用厨房为数不多的材料,隨便乱炒一通后端上来一份完全辨认不出食材的餐点,自己怀著一种小心谨慎的心情浅尝了一口,却发现有一种用言语无法形容的绝妙体验。 嗯...就是这种反差。 而此刻,宫野明美显然就是那个发挥了奇思妙想的厨子。 上杉彻突然好奇对方的脑迴路了。 宫野明美褪去了黑丝的包裹的双腿,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还透著刚洗完澡才有的红晕,因为上杉彻的注视,她的双腿有些不安地扭动著。 “彻君。”宫野明美察觉到上杉彻的目光,脸颊泛红,声音细细小小。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种...嗯...衣服?” 上杉彻的语气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玩味,这睡裙的材质,看著一撕就破,比起睡衣,其实更像用来加攻速的。 这个打扮和宫野明美平时的风格完全不符。 “那、那个...是不小心买错的。” 宫野明美头垂得更低,黑色睡裙下的臀部微微后翘,勾勒出圆润的曲线。 上杉彻也不好说什么,这確实是太不小心了。 不过他並不討厌。 上杉彻又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睡觉吧。” “嗯. ” 宫野明美咬了咬下唇,虽然害羞,还是顺从地钻进被子里,她其实內心深处也是有所期待的。 只是这份期待,今晚似乎暂时无法实现。 刚靠近,她就被上杉彻揽进怀里。 这让宫野明美一下子就闻到上杉彻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好闻的气息,让她浑身发烫。 可没过多久,她忽然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彻君。” 宫野明美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上杉彻。 “嗯?” “不好意思。” 她的脸颊贴在上杉彻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 “下次会让你补回来的。” 上杉彻的语气直白,他又不是圣人,面对怀里柔软的人,难免心猿意马。 宫野明美没回话,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慢慢往下挪了挪。 窸窸窣窣,就像春风颳过了草原。 “这算是提前支付的利息...” 宫野明美眼神迷离之中又带著一种认真的神采。 晚风吹过窗帘的一角,让月光悄悄透了进来。 “嗯。” 上杉彻闭上眼,感受著宫野明美给自己提前支付的利息,他身体原本的疲惫似乎正在慢慢溶解间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的静謐。 上杉彻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雪莉小姐。 他看了眼某个负债纍纍的小笨蛋,眼神复杂。 这通电话,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 第83章 079-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4K】 第83章 079-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4k】 ”晚上好啊,雪莉小姐。” 上杉彻刚把宫野志保的代號说出口,某个负债纍纍的笨蛋突然一颤,搭在他腰间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指尖陷入紧实的肌肉,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上杉彻无声地吸了口气,强忍住那份突如其来的触感,伸手温柔地揉了揉怀中人蓬鬆的发顶,用眼神示意她不必惊慌。 他隨即朝墙壁的方向挪了挪,將微凉的后背贴上墙面,调整成一个更为舒展的姿势,同时將手机稍稍拿远了些,避免任何细微的声响泄露。 电话那头,宫野志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她清冷的嗓音终於传来,比平日软了几分,隱约藏著一种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你现在在做什么?” “准备睡觉。”上杉彻的声音平稳依旧,甚至染上了些许慵懒的调侃,“怎么,雪莉小姐改变主意,终於愿意收留我了?” 宫野志保没有立刻回应。 听筒里隱约传来手机被轻轻搁在硬物上的微响,以及一阵由近及远的,细碎的脚步声一她大概是暂时走开了。 上杉彻耐心等待著,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著某个负债纍纍的笨蛋的髮丝。 而她则越发小心翼翼,眼底氤盒的水光和那份混合著羞耻与紧张的媚意,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臥室里一片静謐,只有彼此交织的,逐渐变得灼热的呼吸声,以及被褥之下那些窸窣的细微动静。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缓缓浸润著房间。 床头一盏暖黄的灯,將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晃著,融合著。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甜腻的气息,將整个夜晚浸泡得缝綣无比。 连窗外的月光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份浓情,时而羞怯地躲入流云之后,时而又忍不住探出清辉,悄悄窥视著室內的春光。 另一边,宫野志保將手中那张印著【天下第一夜祭】字样的彩色宣传单轻轻放在茶几上。 她站起身,裹著透肤黑色丝袜的双腿迈著略显急促的步子走向厨房。 她穿的睡裙裙摆隨著步伐摇曳,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匀称的线条自大腿延伸至纤细的脚踝,每一步都带著克制诱人的风情。 宫野志保打开冰箱,冷气扑面,取出两瓶酒一一瓶冰镇的查特酒,一瓶冰镇的雪莉酒。 玻璃瓶身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宫野志保利落地拧开瓶盖,將两种色泽不同的酒液分別倒入杯中,琥珀色与金黄色的液体碰撞,漾起细小的泡沫。 没有等待两种酒液混合沉降,宫野志保直接端起酒杯,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猛地灌下一大口。 四十度的查特酒混合著雪莉的甜醇,如同一条火线滚过喉咙,灼热的触感迅速在胸腔瀰漫开来。 “嘶——” 宫野志保忍不住轻轻抽气,白皙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红霞,一阵微醺的眩晕感漫上头顶。 然而,正是这份晕眩,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奇异地鬆弛下来。 那些平日里难以启齿的话语,似乎也找到了出口。 宫野志保长长舒了一口气,她端著酒杯快步回到客厅,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裹著黑丝的美腿隨意交叠,一只脚的拖鞋掛在脚尖,要掉不掉地晃悠著,偶尔露出圆润精致的脚跟,又被她下意识地用脚趾勾回。 慵懒之中,透著无人可见的性感。 雪莉小姐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態好极了。 “你之前说...会带我出去玩。”雪莉小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酒意浸润后的微哑,却比往日柔软得多。 那点疏离的冰壳仿佛融化了,露出底下几分撒娇般的委屈,“答应我的事...该不会已经忘了吧?” “怎么会忘。”上杉彻低笑一声,敏锐地捕捉到雪莉小姐语气里的鬆动,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又忍不住想要逗弄对方了。 “我正打算打电话和你约时间,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小笨蛋那泛著诱人粉色的耳尖上,坏心地轻轻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 “对了,”上杉彻语气自然地带过,“上次送你的那个包,还喜欢吗?” 电话那头,原本积蓄著一点小脾气,准备追问的雪莉小姐,听到“包”这个字,气势瞬间消弹於无形,心底那丝委屈被悄然升起的欢喜取代。 她瞥向茶几上那款普拉达与芙莎绘联名肩包一这些天上班,她几乎天天背著。 “...喜欢的。” 宫野志保的声音又低软了几分,掺著些微的报然。 黑色丝袜包裹著的脚趾突然轻轻地蜷缩起来,脚背绷出优美的弧线。 上杉彻几乎能想像出雪莉小姐此刻彆扭的模样一定是偏过头,耳根通红,嘴上却还要故作冷淡。 雪莉小姐那点酒后壮起的胆子还未完全消退,她又小声补充,带著一种小小的骄横:“但、但你休想用一个包就打发我。说好要出去玩的,必须定下具体时间。” 上杉彻尚未回应,小笨蛋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巧合,忽然用舌尖调皮地顶了顶,继而轻轻一抿。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上杉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迅速抬手掩住嘴。 他察觉到小笨蛋那一点小小的,宣示主权般的“醋意”,安抚地捏了捏她柔嫩的下巴。 “我这不是正要说这个么?”上杉彻稳住呼吸,声音依旧平稳,带著笑意,“今天刚好看到天下第一夜祭”的宣传,很有烟火气,看起来很不错,怎么样,宫野小姐,有兴趣和我一起去逛逛吗?” 他低头看向小笨蛋,她闻言眼睛倏地亮了亮,忙不迭地轻轻点头。 而电话那端,雪莉小姐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晃动著的包裹在黑丝中的脚尖停了下来。 她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回茶几上那张色彩鲜艷的宣传单。 “...好。” 雪莉小姐没再多说別的,可被酒精和想像浸泡的大脑,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画面一夜市璀璨的灯火,摩肩接踵的人群,手里热腾腾的小吃,还有...上杉彻可能伸过来温暖的手。 仅仅是想像,就让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 “到时候,还能带你去吃你念叨过的铜锣烧,”上杉澈的声音愈发温和,带著诱哄的意味,“听说那里还有很多特色饰品小摊,你肯定会喜欢。” “谁、谁要吃那种甜腻的东西...” 雪莉小姐习惯性地嘴硬反驳,可交叠著的,裹在黑丝里的脚趾却诚实地蜷缩又鬆开,纤细的脚踝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又仰头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才小声问出徘徊在心头的问题:“那.. 你现在身边有別人?刚才...好像有点別的声音。” 上杉彻瞥了一眼正紧张注视著自己的小笨蛋,语气波澜不惊:“没有,大概是空调的风声。你喝了多少?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一样。” “没喝多少...”雪莉小姐含糊地嘟囔,却没再追问下去。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偷喝酒。即使成年了,也不行。”上杉彻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不容置疑的管教意味。 “囉里囉嗦的...我在自己家里...” 雪莉小姐下意识地想顶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次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的电话,她不想这么快结束。 为什么...每次对上他,自己总会不自觉地变得像个彆扭的小孩? 真討厌啊... 这样的自己。 但无论如何,能听到上杉彻的声音,他带著笑意的面容便仿佛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似乎就被填满了。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的。”雪莉小姐最终只是轻声呢喃,像是对自己妥协。 “很乖很乖。”上杉彻的声音里满是讚许,手掌温柔地抚摸著小笨蛋的发顶。 小笨蛋感受著发间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忍不住闭了闭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般,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电话那头的雪莉小姐,仿佛也能感受到这份隔空的温柔触摸,不自觉地也闭上了眼睛。 一股甜丝丝的暖流,悄然漫过心田。 借著未散的酒意,雪莉小姐的话匣子似乎打开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起最近的生活,实验室的琐事,看过的论文,基地內枯燥的日常.. 那些平日觉得微不足道,或是难以启齿的细碎点滴,此刻都迫不及待地想与上杉彻分享。 好像只有说上几天几夜,才能让上杉彻明白一自己其实有些... 嗯.. 自己其实很想他。 不,不够准確。 应该是,非常、非常想。 这份想念的长度,大概能绕地球很多圈? 不,或许像地球到水星的距离那样遥远,而且,还在无声地、不断地延伸著.. 上杉彻耐心地听著,直到她的语调渐渐含糊,气息变得绵长,带著浓重的睡意,他才柔声哄道:“躺好了吗?被子盖好没有?” “...嗯,盖好了。”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挪动身体的声音,然后是雪莉小姐迷迷糊糊,像飘在云端的应答。 “很乖很乖。” “嘿嘿..” 得到上杉彻的夸奖,雪莉小姐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吃语般的笑声。 醉酒后的雪莉小姐,褪去了所有清冷的外壳,展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直白的娇软。 “彻... " “嗯?” “我喜欢你哦。” 雪莉小姐对著听筒,轻轻地说道。 声音被醇厚的酒液浸透,又染上月色的清辉,温温软软。 上杉彻愣了愣,用依旧温柔却无比认真地语气回道:“我爱你...比喜欢,要多很多很多。” 雪莉小姐將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她模糊地“唔”了一声。 这句回应,比以往听过的任何夸讚都更让她开心。 身体轻飘飘的,灵魂也仿佛浮在甜美的云端。 这句迟来的,借著酒劲的告白,比任何烈酒都更让雪莉小姐晕眩。 她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的深海,她终於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晚安,雪莉小姐。 臥室里,上杉彻收起手机,低头看向终於从被窝中抬起头,唇瓣水光瀲灩的宫野明美。 她微微喘息著,胸脯隨著呼吸轻轻起伏,黑色的丝质睡裙领口微,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柔软曲线。 “志保她...刚才好像有点起疑了。”宫野明美小声说,眼眸中还残留著未散的情动水光。 上杉彻揉了揉她微湿的鬢髮,语气安抚:“那个笨蛋喝多了,脑袋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顿了顿,含笑问道,“那么,明美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夜祭?” 宫野明美怔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想!” “不过...”上杉彻故意拉长语调,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我需要考虑一下。 因为刚才,某只调皮的小猫做了很过分的事。” 宫野明美的脸颊瞬间红透,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緋色。 “我、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嘛...” “好吧,”上杉彻败给她眼中那混合著羞涩与爱恋的光芒,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这次原谅你了。” “彻君...”宫野明美將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告白,“我也喜欢你...嗯,可能比志保少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她小心翼翼地补充,仿佛生怕自己的爱意太过浓烈,会压过妹妹的那份。 “我爱你。”上杉彻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密地拥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清晰郑重,“对你,对志保,都是平等的,完整的爱。” “..嗯。”宫野明美轻轻应了一声,感觉整个灵魂都被这句话温柔地填满,包裹。 只要知道上杉彻同样深爱著自己,这就足够了。 对不起,志保,姐姐...正在做贪得无厌的事情。 “那么现在...” 上杉彻的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脸颊,滑向下頜,带著灼人的温度,意有所指。 宫野明美浑身一颤,长睫低垂,轻轻“嗯”了一声。 臥室內的灯光依旧昏黄暖昧,月光不知何时已全然避开,只留一室旖旅的阴影。 温暖的被褥之下,情潮再度涌动,將电话两端未尽的悸动、期待与深藏的眷恋,悉数编织进这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夜色之中。 第84章 080-早上好啊,雪莉小姐【3K】 第84章 080-早上好啊,雪莉小姐【3k】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悄然穿过窗帘的缝隙,在臥房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朦朧的金痕。 宫野志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神中还带著没有清醒的混乱。 而她凌乱的茶色头髮的发梢正贴著她的脸颊,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昨晚...自己到底和上杉彻都说了些什么? 昨晚的记忆像砸落在地上的拼图,支离破碎。 她只记得自己灌下那杯混合了查特酒与雪莉酒的烈酒后,脑袋便昏昏沉沉起来,脚下虚浮,整个人仿佛失重般飘在云端。 而后好像借著酒劲,把憋了很久的心里话都说了? 可具体说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最关键的是...邀请上杉彻一起去【天下第一夜祭】的事到底提了没有? 提了? 还是没提? “糟了!” 这个念头如冰水浇头,让宫野志保瞬间彻底清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急,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一边细滑的肩带顺势滑落,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胸前柔软的弧度在晨光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阴影。 她无暇顾及,慌忙探身看向床底一手机果然躺在那里。 抓过来,用力按了好几下电源键,屏幕依旧一片漆黑,毫无反应。 没电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宫野志保低低“嘖”了一声,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急急找出充电器插上。 趁著充电的空隙瞥向床头的闹钟一指针已经指向一个比平时晚了將近两小时的位置! 该死的宿醉,彻底扰乱了宫野志保平日引以为傲的精准生物钟。 作为拥有代號的成员,组织对“雪莉”的考勤並无硬性规定,但今天这个时间点还未出现在基地... 以琴酒那个多疑冷酷的性子,说不定已经带著人等在门外,甚至准备用破门锤直接破门而入了口嘖,这种事,琴酒那个神经病绝对干得出来! 宫野志保衝进洗手间,一把抓起牙刷,胡乱挤上牙膏塞进嘴里,目光却紧紧锁在充电指示灯缓缓亮起的手机上,心头的焦虑如藤蔓般疯狂滋长。 薄荷的清凉在口腔蔓延,却压不下喉咙间的乾涩与隱隱的头痛。 片刻后,手机屏幕终於重新亮起。 宫野志保一边机械地刷著牙,一边含著泡沫,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检查未接来电和简讯。 未接来电列表里,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格外刺眼,下面显示著数十条呼入记录。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全选刪除。 接著点开邮箱。 果然,第一条未读邮件就来自那个阴魂不散的傢伙【雪莉,你迟到了。——琴酒】 宫野志保对著镜子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指尖轻点,將这条垃圾信息也丟进刪除列表。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个號码拖进永久的黑名单。 留著琴酒的联繫方式,感觉只会带来无尽的不幸与麻烦。 指尖继续下滑,更多信息映入眼帘。 这次,发件人终於让宫野志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我猜你现在肯定还没醒。——查尔特勒】 发送时间:清晨六点整。 若是往常,宫野志保依照她的生物钟,她早已清醒,这条信息本该第一时间被阅读。 【宿醉后的脑袋很难受吧?——查尔特勒】 宫野志保用空著的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 確实,似有若无的钝痛正一下下敲打著神经。 【这个雪莉就是逊啦,都说不能喝就不要喝嘛。—查尔特勒】 看到这句,宫野志保的动作一顿,咽下带著薄荷味的泡沫,对著屏幕不满地轻哼一声。 要不是你这个混蛋不按约定联繫,我何至於需要借著酒精壮胆? 给我好好反省然后道歉啊,不守约的混蛋! 【我看到琴酒了,这傢伙又是黑著一张脸。—一查尔特勒】 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前,也就是七点多的时候。 宫野志保刷牙的动作慢了下来。 上杉彻看到琴酒了?这个时间,他们能在哪里碰面?组织的基地? 仿佛能隔著屏幕读取她的心思,下一条信息接踵而至一【就是你猜的那样,我现在就在组织的基地里。—查尔特勒】 哈——! 都说了不要乱用读心术啊?!混蛋! 【等你等到我心痛,走了。查尔特勒】 这条简讯就在五分钟前发过来的,宫野志保愣了愣,嘴里还叼著牙刷,双手却已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起来。 要说什么? 爱我別走? 等等她? 【骗你的,我还在基地,不过你醒了没?——查尔特勒】 新信息弹出。 宫野志保看著这行字,心头那点刚升起的慌乱瞬间被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气恼与安心的复杂情绪取代。 又被上杉彻这个傢伙牵著鼻子走了.. 可知道他还等著,那份悬著的心,终究是落回了实处。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薄荷的清凉气息直衝脑门,让还处於钝痛的脑子略微舒缓,她加速了洗漱动作。 匆匆擦乾脸上的水珠,她快步走向衣柜。 原本想精心搭配一番,可一想到上杉彻可能隨时失去耐心离开,那点犹豫立刻被拋到脑后。 她低头瞥见自己腿上昨晚入睡时穿著的黑色连裤袜,极薄的透肤材质紧密包裹著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晨光下泛著细腻柔和的光泽,勾勒出从脚踝到大腿无比流畅优美的曲线。 算了,就这样吧。 宫野志保將拿出的牛仔裤扔回衣柜,转而抽出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a字短裙。 衬衫质地柔软垂顺,她將下摆利落地塞进裙腰,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线条瞬间凸显。 短裙长度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大腿中部,行走间,裙摆与包裹在黑丝中的绝对领域若隱若现。 再隨便抓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披上,这就是她今天的穿搭了。 普普通通,但不会出错。 快速穿戴整齐,宫野志保抓起仍在充电的手机和上杉彻送的那只肩包,小跑到门口,蹬上一双黑色的皮质短靴,便衝出了家门。 电梯轿厢光洁如镜的內壁映出她的身影。 宫野志保对著镜面匆忙整理微乱的茶色短髮,忽然发觉左侧脸颊靠近耳根处,有一小片淡淡的,像是因为睡姿压出的粉红印记。 她怔了怔,用指尖碰了碰,现在可没时间处理这个了。 她今天可是连妆都没怎么化,也没那个时间化妆了,只是简单地涂了个口红,略微遮掩了下不太好看的唇色。 所以...应该...不算明显吧? 上杉彻那个观察力过剩的傢伙,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但宫野志保的心思很快又被手机牵走。 她低头,指尖在简讯编辑框里徘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只发出简洁的一句: 【醒了,现在在路上,快到了。一雪莉】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冷冽的空气混合著淡淡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宫野志保从包里摸出钥匙,走向停放在角落的一辆纯黑色的哈雷摩托车。 流线型的车身在昏暗的车库里依旧泛著冷硬的光泽,这是宫野志保在美国留学时购入的,那时上杉彻总爱缠著自己载他。 回忆起过往,宫野志保脸颊微微发热,甩开杂念,利落地跨上车座。 皮质短靴踩在踏板上,包裹在黑丝中的小腿肌肉微微绷紧,曲线毕露。 她刚戴好头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抽出来一看—— 【不著急,路上小心。—查尔特勒】 明明自己说了“快到了”,上杉彻这傢伙却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 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好。—雪莉】 宫野志保简短回復,將手机塞回口袋,拧动钥匙。 引擎很快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瞬间打破了车库的寂静。 黑色的哈雷如离弦之箭般衝出车库,一头扎入东京早已甦醒的车水马龙的晨光之中。 阳光穿过高楼大厦的缝隙,在街道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宫野志保无心欣赏这座钢铁森林的晨景,她微微伏低身体,减少风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加速鼓动一再快一点,见到他。 疾驰的风撩起她鬢边的碎发,短裙的裙摆被气流微微扬起,又因她的坐姿而紧贴腿根。 黑丝包裹的小腿牢牢抵著车身,感受著引擎传来的细微震动。 街道、行人、车辆飞速向后掠去,化作模糊的背景。 当她终於抵达那栋偽装成普通製药公司的组织基地时,比平时足足晚了近三个小时。 在入口处停好车,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摘下头盔。 茶色短髮有些凌乱地贴在颈侧,她迅速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同时调整面部表情清冷、疏离、淡漠,將属於“雪莉”的面具重新戴上。 只是脚下的步伐,远比平日急促了不止一分。 沿途遇到的黑衣安保人员,见到她纷纷躬身行礼:“雪莉大人。” 只是这次宫野志保连眼神都没给,径直走过蜿蜒的过道。 平时觉得刚好的路程,今天却觉得格外漫长,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反人类的基地设计到底是谁设计的? 终於,那扇熟悉的厚重金属办公室门出现在眼前。 宫野志保攥紧了手中的通行卡,再次深呼吸,试图压下那莫名加速的心跳,同时维持住她此刻的表情,这才將卡片贴上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温暖的不同於走廊清冷白炽灯的柔和光线瞬间涌出,包裹住她。 预料中堆积如山的实验器材和化学试剂气味並未扑来,反而有一股.. 食物的香气? 宫野志保抬眼看去,怔在原地。 原本摆满试管、烧瓶和复杂仪器的实验台被清理得乾乾净净,铺上了素雅的桌布。 此刻,那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放著各色早餐一精致的三明治、冒著裊裊热气的牛奶、色彩鲜艷的水果沙拉... 而办公室里,除了隨意坐在她办公椅上的上杉彻,还有两个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只会招来不幸的琴酒,以及他身后如影隨形的伏特加。 金属门开合的轻微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上杉彻转过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因为奔跑后脸颊有些红晕的茶发美少女身上。 他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与这冰冷基地格格不入的笑容,抬手朝宫野志保挥了挥,声音清朗带著笑意,打破了这瞬间的凝滯:“早上好啊,雪莉小姐。” > 第85章 081-伏特加:我不应该在这里【4K】 第85章 081-伏特加:我不应该在这里【4k】 琴酒放下手中的白瓷碗,稍微转过身,那双一如既往冰冷的眼睛落在了刚进门的宫野志保身上:“雪莉,你倒是捨得来了。” 宫野志保听著琴酒这不加掩饰的嘲讽,皱了皱眉,目光落在琴酒手中那只与他本人气质极度违和的普通白瓷碗上。 碗里温热的米粥还裊裊冒著白气,淡淡的稻米清香与办公室原本清冷的气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却又有一种烟火气的混搭感。 宫野志保实在难以想像,这个平日里好像只靠烈酒、子弹和组织任务存活的冰冷男人,会如此安分地坐在她的办公室里,慢条斯理地.. 喝粥? 桌子对面的伏特加见宫野志保进来,连忙將嘴里那口粥咽下,憨厚地咧嘴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雪莉,你总算来了啊!这些都是查特大哥早起做的,可好吃了!” 宫野志保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充满了荒诞的反差感。 怎么? 她的私人实验室兼办公室,什么时候变成组织的公共食堂了? 她还以为琴酒这种傢伙,早就脱离了人类最基本的进食需求,不做人了呢。 至於伏特加...宫野志保则是连眼神都懒得给,直接无视。 闭上嘴好好吃你的饭,別出声就是最大的贡献。 宫野志保的自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试验台上那些琳琅满目的早餐,品类丰富得让她悄悄咽了咽口水。 可一抬眸,就对上了上杉彻那双含笑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强装的镇定。 宫野志保立刻別过脸,白皙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声音维持著一贯的清冷,带著质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如你所见,吃早餐啊。”上杉彻姿態閒適地朝身边空著的椅子拍了拍。 他的笑容坦荡自然,仿佛这里是他家客厅,“快来坐,我特意给你留了最好的一份,再不动,粥可真要凉透了。” 宫野志保的视线再次掠过那些诱人的食物,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但她还是硬著头皮,走向一旁的储物柜,拿出熟悉的咖啡罐和糖罐,声音没什么起伏:“没胃□。” 试图用这刻意的举动,掩饰心底那点不爭气的动摇。 “懂了。”上杉彻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转向琴酒,语气直白,“琴酒,你吃饱喝足就赶紧撤吧,別在这杵著,碍著我家雪莉的眼,影响她食慾。” 琴酒刚伸向粥碗的勺子顿了顿,隨即依旧面无表情地舀起一勺,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咽下后才抬起眼。 先是扫了一眼宫野志保,最后又落回上杉彻身上,慢悠悠开口:“查特,你养的这只猫,看起来也不听话。” 宫野志保藏在茶色短髮下的耳廓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她当然听得出琴酒话里话外的暗指,更让她惊讶的是,上杉彻居然敢这么直白地和琴酒叫板。 然而,这两人之间流淌的气氛,却又不是那种纯粹的剑拔弩张,反倒透著一股诡异的,近似“损友”互呛的熟稔感。 真是...奇怪又复杂的关係。 “吃饭就好好吃饭,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倒人胃口。”上杉彻没好气地白了琴酒一眼。 琴酒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上杉彻的潜台词一他是在暗指基安蒂。 原本他没觉得如何,可被上杉彻这么一提,基安蒂那张浓妆艷抹的脸,以及她身上那混合著菸酒味、浓烈的香水气味的刺鼻味道,仿佛瞬间扑面而来。 胃里那点刚被热粥安抚的暖意顿时消散大半,食慾锐减。 可琴酒又不想跟上杉彻道歉,也不会跟他道歉。 一旦道歉,那等同於承认自己矮了一头。 他不喜欢这样。 於是琴酒只能绷著脸,闷头继续吃,只是动作明显慢了许多,咀嚼得有些心不在焉。 上杉彻见琴酒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也没再催促,自顾自地站起身,看样子是准备去泡杯咖啡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宫野志保像是心有灵犀般,伸手將旁边的咖啡罐推了过去。 两人的指尖在空气中短暂相触。 指尖擦过上杉彻温热的皮肤,好似带著一股细微的电流顺著接触点窜了上来。 这让宫野志保心头一颤,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赶紧故作镇定地抬手理了理裙摆。 黑色的a字短裙因她的动作微微上提,包裹在透肤黑丝中的大腿曲线愈发清晰,光滑的材质在顶灯光线下流转著柔和而诱人的光泽明明...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他的手了。 可今天,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琴酒和伏特加喝粥时轻微的碗勺碰撞声,以及上杉彻冲泡咖啡时水流注入的声响。 气氛算不上温馨,甚至有些微妙的对峙感,但因上杉彻那份泰然自若的存在,倒也不至於凝固到令人窒息。 完全不会读空气的伏特加,其实也隱隱感觉到了三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 伏特加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了瞟自家大哥阴沉的脸,又瞥了眼查特大哥轻鬆中带著戏謔的表情,最后扫过雪莉那张看似冰冷却隱隱泛红的脸.. 在场的四个人里,大哥、查特大哥还有雪莉,这三位哪个是省油的灯? 说话都跟打哑谜似的,夹枪带棒,绵里藏针。 此刻三人同处一室,这气氛简直像是埋了颗不定时炸弹。 算了算了,多说多错,还是埋头苦吃比较安全。 话说回来,查特大哥的手艺是真不错,自己是不是也能学几手? 伏特加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食物被消灭的声音,气氛又变得有些诡异的祥和温馨。 过了一会,琴酒终於放下手中的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在高级餐厅:“走了,伏特加。” 伏特加赶忙將碗里最后一口粥扒进嘴里,胡乱点点头,刚要起身,就听到上杉彻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老规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可不是你们俩的专属保姆。” 琴酒准备离开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冰冷的视线扫过桌上属於他和伏特加的碗筷,隨即朝伏特加微微頷首:“伏特加。” “是!大哥!”伏特加立刻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自己和琴酒用过的餐具,还不忘对上杉彻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查特大哥,你吃饱了吗?要不要我连你这边的一起收拾了?” “啊啦。”一直沉默的宫野志保忽然轻笑出声,清冷的嗓音带著一丝玩味的调侃,目光落在伏特加手里油腻的碗上,“伏特加你倒是...很有当保姆的潜质嘛。” “伏特加。”上杉彻也笑著接话,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讚许,“看不出来,你搞不好会是个居家的好男人呢。” “哼...”琴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弧度,意有所指地瞥了宫野志保一眼,“走吧,伏特加,不要待在这里碍事,某人准备调教他养的猫了。” 三个人的话语几乎同时落下,指向各异却又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伏特加端著碗筷,瞬间僵在原地,额头似乎有冷汗渗出,手里的碗碟差点滑落。 这、这对话的水太深了!而且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伏特加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只剩下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一果然!这三个人绝对不能同时待在一个空间里!会出人命的! 气氛再次凝滯,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琴酒、上杉彻、宫野志保三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又各自移开。 最终,琴酒轻哼一声,不再多言,率先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伏特加如蒙大赦,端著碗筷快步跟上,像是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捲入纷爭。 办公室厚重的金属门轻轻合上,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室內那种无形紧绷的张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无踪。 虽然依旧残留著琴酒带来的冷冽气息,但更多的,是被早餐香气和上杉彻的存在所填充的带著人间烟火气的鬆弛感。 “坐吧。”上杉彻笑著將一直温著的那碗粥端到她面前的空位上,碗里的粥依旧冒著丝丝热气,“倒胃口的人走了,现在可以安心吃饭了吧?” “哼。” 宫野志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语气里满是对琴酒和伏特加不请自来,侵占她私人领地的不满。 但她紧绷的肩膀和面部线条,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些精致的早餐上,最终还是挪动脚步,走到了试验台边,属於她的座位旁。 “先喝点粥暖暖胃。”上杉彻將一把乾净的汤匙递到她手边,声音温和,“你昨晚喝了酒,空腹喝咖啡对胃刺激太大。”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单独包装好的三明治,“那个是蓝莓花生酱口味的,我记得你在美国时挺喜欢吃的吧?可以留著中午当加餐。” 这个口味的三明治是宫野志保在美国时就喜欢吃的食物。 不过上杉彻个人其实不太能接受,太甜了,甜的发腻。 真不知道这位雪莉小姐哪里来的立场,去嫌弃铜锣烧太甜。 “嗯. " 宫野志保低低应了一声,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米粥。 熬得恰到好处的米粒软糯,带著淡淡的清甜,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极大地缓解了宿醉带来的隱约不適和空虚感。 这份细致入微的体贴,让宫野志保冰冷的心防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这个混蛋,虽然总是变著法子气她,可偏偏.. 可偏偏总能精准地记住她那些琐碎甚至矛盾的喜好。 上杉彻单手撑著下巴,好整以暇地观察著安静喝粥的宫野志保。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瓷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细的光影。 忽然,上杉彻注意到雪莉小姐左侧脸颊的位置,有一小块淡淡的、不规则的粉红色压痕,在她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上杉彻忽然低笑出声,指尖虚虚点了点她脸颊:“你这里...有个红红的印子。昨晚睡相是有多差,才能压出这么可爱的痕跡?” “才不是!” 正小口啜著粥的宫野志保闻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抬起头反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还是被发现了! 这个观察力过剩的傢伙! “好好好,不是不是。”上杉彻从善如流地不再逗她,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见上杉彻不再追问,宫野志保心下稍安,但另一个问题又浮上心头,让她食不知味。 昨晚,自己到底有没有跟上杉彻提【天下第一夜祭】的事? 如果提了,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如果没提...现在要不要主动问? 可是...万一他没那个意思,或者已经忘了... 上杉彻看著她小口喝粥,眼神却微微放空,显然在神游天外的模样,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毫无预兆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压低了嗓。 “对了。”上杉彻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宫野志保桌下併拢的双腿,“黑丝...很衬你。果然,这个选择没错。” 话音未落,上杉彻的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抬起,揉了揉她蓬鬆的茶色短髮,语气温柔:“是个乖孩子。” “咳!咳咳咳...!” 宫野志保猝不及防,一口粥呛在喉咙里,捂著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从脸颊到脖颈迅速蔓延开一片緋红,连眼角都逼出了泪花。 上杉彻看著她狼狈又羞窘的模样,笑得肩膀都微微抖动。 宫野志保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没好气地瞪向上杉彻,声音因为呛咳而带著一丝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慌乱:“不、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隨便拿的!方便而已!” 她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包裹在透肤黑丝中的小腿因紧张而微微绷直,光滑的丝袜表面在桌腿边缘无意识地轻轻蹭过,发出细微摩擦声。 她却没意识到,自己早已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早已將她內心的兵荒马乱暴露无遗。 上杉彻依旧支著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雪莉小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继续欺负啊,雪莉小姐。 > 第86章 082-钓鱼佬一定要会钓鱼!【5K】 第86章 082-钓鱼佬一定要会钓鱼!【5k】 “对了。”上杉彻將目光从宫野志保空了的粥碗上移开,语气隨意地问了句,“你这几天,应该有空吧?” 上杉彻估摸著雪莉小姐的食量,起身又舀了小半碗温热的米粥,轻轻放在她面前。 又顺手將旁边一小碗嫩黄滑润,点缀著翠绿葱花的蛋羹推到她手边。 宫野志保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听到上杉彻这么问,是不是意味著这个混蛋还记得自己昨晚说过的事? 想到这,雪莉小姐不由地在心里称讚了一句昨晚的自己,看来自己还是很靠得住的嘛。 她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捋了捋垂在耳边的茶色髮丝。 然而,当手指触碰到那依然滚烫的耳垂时,她又像被烫到般,慌忙將髮丝拨回原处,试图遮掩那泄露心绪的緋红。 雪莉小姐垂著脑袋,小巧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碗沿,声音闷闷地从下方传来,却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细微的雀跃:“..干嘛?” “刚才琴酒来的时候,看见你没签字的死亡审核报告。” 上杉彻转身走向宫野志保那张堆满文献资料的办公桌,手指在几叠文件间熟练地翻找,很快抽出一份封面印有【aptx—4869死亡名单】字样的档案。 他的指尖快速划过档案的纸张,很快停在某一页,然后將文件递到雪莉小姐的眼前,轻轻敲了敲上面的那行字— 【工藤新一:状態不明】 “就是这份报告,目前还没签名,琴酒当时的脸色还挺差的。”上杉彻想了想,又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当,便又补了一句,“不过琴酒这个傢伙平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只是上杉彻刚一开口,提到“琴酒”这两个字,宫野志保心头刚刚因上杉彻主动询问而悄然升起的隱秘期待,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沉了下去。 原来...上杉彻要说的是这件事,不是【天下第一夜祭】啊.. 雪莉小姐压下胸口莫名涌起的一阵烦闷,目光落在“工藤新一”的名字上,思绪立刻被拉回严谨的科研领域。 这正是她之前私下关注,认为存在特殊性的疑似倖存案例。 她暂时將关於【天下第一夜祭】的纠结拋在脑后,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该如何向上杉彻解释这个“状態不明”的標註,以及她后续的打算。 宫野志保並不想对上杉彻有所隱瞒,况且,上杉彻对aptx—4869项目的核心功效和潜在“副作用”本就知情。 然而,这里毕竟是组织的基地,她的办公室。 儘管她定期进行反窃听排查,从未发现过监听设备,但谁又能保证,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没有隱藏著更高级的监视手段? 隔墙有耳,不得不防。 混组织的,心眼要多。 上杉彻见雪莉小姐抿著唇,没有立刻开口,便猜到了她的顾虑。 他略一思索,提供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能在组织框架下解释的说法:“你是想...对这份报告进行更確切的实地覆核?” “嗯。”宫野志保默契地接上话头,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理性,带著研究者的严谨,“二期覆核本就需要额外的时间进行数据交叉验证,我只是...暂时还没排入具体日程。” 实际上,雪莉小姐早就想去工藤宅一探究竟,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机会,以及一个能让她安心且有能力应对突发状况的同行者。 上杉彻,无疑是最佳人选。 “那正好。”上杉彻坐回她对面的椅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笑眯眯地看著雪莉小姐,“我这几天正好有空,到时候我带队,陪你走一趟工藤家,怎么样?” “行。”宫野志保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隨即又垂下眼,小口小口地继续喝粥,仿佛注意力全在食物上。 然而,那勺子在粥碗里划出的轨跡,却透著一种心不在焉。 见上杉彻不再开口,雪莉小姐又忍不住犯嘀咕一s0... 你就没有別的话要说了吗? 关於昨晚的,关於夜祭的,关於...任何其他的事。。 上杉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起身,很自然地坐到了宫野志保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从桌角拿起另一份待处理的常规文件,低下头,开始专注地审阅和签署。 宫野志保偷偷抬起眼,自光从粥碗边缘溜出去,落在上杉彻身上。 他签字的速度不疾不徐,神情专注,似乎真的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公务上,完全没有继续閒聊或提起其他话题的跡象。 可恶...难道昨晚我喝醉了之后,真的什么都没提吗? 雪莉小姐在心里懊恼地嘀咕,搅动粥勺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那我喝那杯酒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宫野志保,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雪莉小姐包裹在透肤黑丝中的小腿带著点焦躁地轻轻蹭了蹭冰凉的金属椅腿,丝袜与金属摩擦发出细微声响,泄露了主人內心的烦闷。 她一边机械地喝著粥,一边在脑海里狼狠鄙夷昨晚那个借酒壮胆却一事无成的自己。 虽然宫野志保自认为动作隱蔽,情绪也掩饰得很好,但上杉彻何等敏锐。 上杉彻早就用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雪莉小姐偷偷瞥来的视线,以及那副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小模样。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雪莉小姐的胃口应该被吊得足够高了,他这才在签署完一份文件的间隙,头也没抬,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般说道:“等这个覆核任务完成之后,你...接下来应该有空吧?”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直憋著股劲的宫野志保也终於按捺不住,抬起了头,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你过几天...有空吗?” 两个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重叠响起。 上杉彻正在写字的手顿了顿,隨即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还是忍不住咬鉤了吗? 看来,他的雪莉小姐终於要主动出击了。 宫野志保则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撞车。 短暂的沉默瞬间笼罩了办公室,只有空调系统发出低低的运转声。 雪莉小姐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糟糟的上杉彻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除了任务,他还有其他组织安排? 可恶,这个男人的脑子里除了组织就没別的东西了吗? 你就这么爱这个组织吗?!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暗自握拳一雪莉小姐觉得昨晚那个软弱的自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更清醒、更主动、更强大的雪莉! 嗯...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雪莉小姐选择率先打破这令人尷尬的沉默。 “干嘛?”宫野志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没什么。”上杉彻依旧低著头,笔尖在纸上游走,语气依旧隨意,“只是昨天偶然看到了【天下第一夜祭】的宣传单。” 宫野志保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紧接著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鼓动来了! 她最想听的话题,终於被提起了! 雪莉小姐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压下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强迫自己维持著那副清冷的表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哦?所以呢?” “我有点好奇。”上杉彻不疾不徐地继续写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这种祭典活动...参加的人真的会很多吗?” 宫野志保偷偷撇了撇嘴,心里涌上一丝委屈,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我又没去过。” 笨蛋,你带我去一次不就知道了吗? 雪莉小姐在心里无声吶喊。 “这样啊。”上杉彻点点头,笔尖未停,仿佛只是閒聊,“我之前大部分时间在英国,也没参加过这种本土的传统祭典,所以有点好奇...” 宫野志保听上杉彻东拉西扯,就是迟迟不切入正题,不发出那个关键的邀请,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她手里的勺子愤愤地搅动著碗里所剩不多的米粥,几乎要將它们捣成糊状。 混蛋、混蛋、超级大混蛋! 说好的要带我和姐姐一起出去玩的承诺呢?! 被你吃掉了吗? 雪莉小姐强忍著把勺子扔到上杉彻脸上的衝动,舀起一大勺粥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咽下,才含糊地带著点赌气意味地问:“...好奇什么?” “好奇...”上杉彻忽然停下了笔,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宫野志保的脸上,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与遐想。 “志保你穿上浴衣的样子...一定非常、非常可爱吧? 99 轰——! 一如初次按下火箭操作台的按钮,火箭的引擎顿时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宫野志保的心跳也隨之一起被点燃,朝著浩瀚无垠的深空飞去。 雪莉小姐的脸颊瞬间爆红,热度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觉得连包裹在黑丝里的双腿都开始发烫口她猛地低下头,几乎將整张脸埋进粥碗里,只露出通红滚烫的耳朵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她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她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跳声,或许要远比火箭引擎的噪声更为剧烈。 过了好半响,雪莉小姐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蚊子哼哼般答道:“我...我不知道...我又没穿过那种衣服...” “所以啊。”上杉彻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笑容加深,眼底闪著得逞的光芒,“我才问你,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有没有时间。” “?”宫野志保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衝破胸腔,她终於从粥碗里抬起一点点视线,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著一点因为羞窘而泛起的水汽,“为、为什么问这个?” “当然是为了...”上杉彻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抵著下巴,直视著她慌乱闪烁的眼眸,打出了一记再直白不过的直球。 “到时候带你和明美去商场,好好挑一件適合你的浴衣。然后,我们一起,去参加【天下第一夜祭】。” 【现在是解说视角——】 【现在站在击球区的是宫野志保选手!】 【她昨晚曾大力挥棒却可能挥空,面对拥有“变化球魔术手”之称的上杉彻选手。】 【雪莉选手会如何应对呢?】 【上杉彻选手热身完毕,来了来了,上杉彻选手起手来了个毫无花哨的、直击好球区的直球!】 “我、我才不去...” 宫野志保选手下意识地挥棒反击,试图將这颗过於直接的球打飞。 然而,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这是约会邀请啊! 是期待已久的约会邀请啊! 不好!这是颗好球! 差点被她自己打成坏球! 雪莉小姐瞬间改换策略,使用了保守的短打触击,试图將球碰进场內,先安全上垒。 “这样啊...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工藤家?”雪莉小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耳根的红晕却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嗯...我原本是打算...”上杉彻故意拉长了语调,装作思考状。 “两天后怎么样?” 没等上杉彻说完,宫野志保就语速飞快地打断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一个具体时间。 宫野志保选手成功触击! 小白球沿著边线缓慢滚动! 她扔下球棒,开始向一垒衝刺! “什么?”上杉彻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料到雪莉小姐会如此乾脆利落。 两天后? 时间上倒是没问题,他手头確实没什么紧急安排。 宫野志保语速更快了,像是生怕上杉彻反悔,又像是在为自己的急切寻找合理的藉口:“就两天后的晚上一起去!我那时候刚好有空!而且晚上光线暗,更不容易引人注意,適合潜入调查!” 按照她原本的摸鱼计划(划掉),覆核工藤家这件事並不会排得这么靠前。 但此刻,雪莉小姐的小算盘打得啪响一越快完成这个任务,后续的时间就能空出来! 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上杉彻去商场,慢慢地仔细地挑选浴衣! 而且现在离【天下第一夜祭】正式举办还有一段时间,光是挑选浴衣就能算一次约会,再加上夜祭本身... 约会次数最少也有两次! 计划通.jpg! 以上就是雪莉小姐內心飞速运转的小算盘。 “哦?”上杉彻挑了挑眉,看著雪莉小姐微微发亮带著不易察觉的急切的眼神,忍著笑点了点头,“行,那我稍后就修改行动备案,安排两天后的晚上,带队去工藤新一家进行现场覆核”。”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只是没想到...志保你对这次任务”,这么上心呢。” 宫野志保立刻撇了撇嘴,將脸转向一边一才不是对任务上心呢。 雪莉小姐等了片刻,见上杉彻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文件夹,似乎又要將话题终结,心里又开始著急。 怎么不继续说了? 赶紧把挑选浴衣的约会日期也定下来啊! 现在宫野志保选手虽然成功触击,但还“卡”在一垒线前,急需后续的“安打”推进,否则仍有被“接杀”出局的风险。 “既然这种无关紧要”的工作安排已经確定了。”上杉彻仿佛能听到雪莉小姐內心的吶喊,適时地慢悠悠地再次开口,给出了她最想要的“那颗定心丸”。 “那接下来,我们似乎该好好考虑一下,要怎么给你和明美挑选浴衣了,对吧?” 宫野志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装满了无数颗星辰。 宫野志保选手的脚,终於稳稳地踏上了一垒垒包! “你...什么时候有空?”上杉彻好整以暇地问道,將主动权看似交还给她。 “嗯...”宫野志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手指无意识地绕著发梢,“这段时间...手头上没有什么急需推进的,非我不可的研究项目。”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 这段时间我隨时有空!只要是你约我,我永远都有空! 而且雪莉小姐已经暗下决心,待会就把积压的那些琐碎报告和实验收尾工作以最高效率处理掉,绝不给任何可能的约会製造障碍! 上杉彻轻易读懂了雪莉小姐的潜台词,眼底笑意瀰漫:“那好,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他改变主意,更直接地说道,“算了,还是我直接过来接你吧。” “哦。” 宫野志保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她併拢在桌下包裹在透肤黑丝中的纤细小腿,正带著轻快节奏地轻轻晃了晃。 宫野志保选手已成功安全上垒! 暂时安全! 大胜利! 见宫野志保终於放下了勺子,碗也见了底,上杉彻估摸著她应该吃饱了,便起身准备开始收拾两人用过的碗筷。 “胃舒服点了吗?昨晚喝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酒。” “嗯...好多了。”宫野志保点点头,温热的粥確实安抚了她有些抗议的胃。 “以后少喝点,真是不让人省心。”上杉彻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她蓬鬆的茶色短髮,语气里带著无奈的宠溺。 “知道了...” 宫野志保轻声应著,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偏头,將自己柔软的发顶更契合地贴进上杉彻温热的掌心,像只被顺毛后格外温顺的猫咪。 上杉彻觉得这只闹了一早上彆扭的猫猫总算被捋顺了毛,心情愉悦。 他將餐具收到托盘里,端起:“行了,我走了。记得按时吃午饭,那个三明治別忘了。” 走到门口,上杉彻握住门把手,却又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恶作剧般的笑意,明知故问:“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空?是除了任务之外,还有別的什么事吗?” 宫野志保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迅速別过脸,只留给他一个泛红的侧脸和故作冷淡的侧影,声音闷闷的,带著点被戳穿后的羞恼:“没有...你別多想。” > 第87章 083-阿笠博士:不是,哥们,队友还在这呢!【5K】 第87章 083-阿笠博士:不是,哥们,队友还在这呢!【5k】 两天后,从东京驶向京都的新干线正以平稳而迅疾的速度奔驰在蜿蜒的轨道上,窗外的景色化作一片片飞速掠过的模糊色块。 柯南趴在车窗边,一脸鬱鬱寡欢地看著不断延后的景致,哀嘆了一声:“博士,你给我做的那些道具,好像根本派不上用场啊。” 正在埋头大快朵颐列车限定便当的阿笠博士闻言,动作顿了顿,小声蛐道:“明明是你破案的速度比不上人家上杉先生嘛!怎么能怪我的道具没用呢?”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阿笠博士这句朴实无华的大实话,如同一支精准的利箭,瞬间穿透了柯南那颗骄傲的侦探之心和他的肺管子。 他脸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张了张嘴,却半天挤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驳。 但工藤新一的骄傲不允许他轻易认输,他梗著脖子,用一种近乎自欺欺人的语气辩解道:“那、那只是快了一点点”而已!就快了那么一丁点!根本不算什么!” 他边说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著名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距离,试图用气势来弥补事实上的差距。 “新一啊...”阿笠博士又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炸猪排,塞进嘴里,一边满足地咀嚼,一边继续用他那毫无修饰的直白话语进行补刀,“你这种死不认输的样子,说实话...只会让人觉得有点可怜哦。” 噗— 无形的利箭再次穿心。 “快一秒也是快,这是客观事实。”阿笠博士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著过来人的通透,“不管你怎么不情愿,这都说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嘛。你得学会接受这个” 。 持续不断的真实伤害输出,让柯南感觉自己的血条正在飞速下降,快要见底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看著憨厚和蔼,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的博士,居然隱藏著如此犀利的“毒舌”属性? 好像自从自己变小,不得不寄住在他家之后,才逐渐解锁了对方的这个“隱藏技能”。 想想就更憋屈了。 明明自己家那栋气派的工藤宅就在阿笠博士家隔壁,步行不过一分钟的距离,却因为身份暴露的巨大风险,有家不能回,只能“寄人篱下”。 原本还盘算著搬去毛利侦探事务所,以“柯南”的身份就近保护小兰並探查情报,结果也因为各种阴差阳错未能如愿。 现在倒好,天天得跟一群真正的小学生混在一起,上学、放学、玩侦探游戏... 真是越想越鬱闷。 “阿笠博士,你又在吃?” 吉田步美充满活力的声音伴隨著蹦跳的脚步声靠近,小女孩趴在他们座位的椅背上,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阿笠博士手里还剩一半的豪华便当。 “是啊是啊,”圆谷光彦也走了过来,“从上车开始,博士您的嘴好像就没停下来过呢。” “博士的便当,有鰻鱼饭好吃吗?”小岛元太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嚮往地问道。 在他单纯的美食排行榜上,鰻鱼饭永远是至高无上的不可动摇的n0.1。 柯南转过头,看著这三个精力旺盛,对世界充满好奇的“真·熊孩子”,股悲从中来的无力感再次席捲了他。 他在心里默默哀嚎—一我的实际年龄可比你们这帮小鬼头大了十多岁啊! 为什么我堂堂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非得跟你们凑在一起,扮演什么小学生侦探团啊! “柯南,別发呆了!快跟我们一起,去別的车厢探险吧!”吉田步美伸出小手,热情地想要拉住柯南的胳膊。 “我不去。” 柯南直接而乾脆地摇了摇头,將脸重新转向窗外,用后脑勺表达拒绝。 “算了啦,步美。” 圆谷光彦適时插话,他一直將冷静聪明的柯南视为自己在少年侦探团內的” 头號竞爭对手”。 柯南不参与,他反而有种“少了个劲敌”的轻鬆感,“柯南他就是这样的,喜欢自己待著。” “就是就是!我们自己去就好啦!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神秘事件呢!”小岛元太立刻附和,一手拉著还有些不舍的步美,一手推著光彦,兴冲冲地就往车厢连接处走。 “好吧...”吉田步美有些失望地嘟了嘟嘴,但在被元太拉走前,她还是回过头,踮起脚,飞快地在柯南耳边用气音小声说:“那...我一会再来找你哦,柯南。” 说完,还朝著柯南俏皮地眨了眨眼,脸颊微微泛红。 柯南回了她一个標誌性的带著三分无奈七分无语的半月眼。 现在的小学生...真是早熟得离谱。 看著三个小鬼头吵吵嚷嚷地消失在车厢尽头,柯南才带著成年人疲惫般嘆了口气,转回视线。 看向终於放下便当盒,满足地摸著肚子的阿笠博士,没好气地问:“所以,为什么我非得跟你跑到京都去不可啊?” “那有什么办法。”阿笠博士也学著他的样子,翻了个不太標准的白眼,用纸巾擦了擦嘴。 “我这次是受邀去参加京都的年度科技创新展览会,做特邀嘉宾兼评委,本来也没打算带你。谁让小兰那边...暂时没办法收留你呢。” “那你直接把我留在东京,让我看家不就行了?”柯南无语道。 他才不想去什么科技展,在东京说不定还能碰到案件,或者...有机会“偶遇”小兰。 “是你自己当时没拒绝啊。”阿笠博士摊了摊手,一脸“这可不怪我”的无辜表情,“我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京都散散心,你嗯”了一声就回房间了。 我还以为你默认同意了呢。” “我...” 柯南一时语塞,仔细回想,那天他正因为小兰连续几天不见人影而心烦意乱,阿笠博士似乎確实问过他,而他当时心不在焉,可能真的隨口应了一声。 这让他顿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憋著一口气。 沉默了片刻,柯南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急切:“对了,博士,你这几天...有见到小兰吗?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吗?” 这几天他一有空就找藉口溜去毛利侦探事务所,可每次都扑了个空。 不仅毛利兰不在,连那个平时总是醉醺醺躺在事务所沙发上看赛马、冲野洋子节目的毛利小五郎也不见踪影,这实在有些奇怪。 “小兰啊...”阿笠博士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回忆了一下,“好像听她提过一嘴,说最近偶尔会搬去和她妈妈一起住。大概是父母离婚后,想多陪陪妈妈,安慰她吧?” “那...那个糊涂大叔呢?”柯南追问。 毛利小五郎总不至於也搬到前妻那里去住吧? 而且他俩不是已经正式离婚了吗? 关係应该很僵才对。 “他啊...”阿笠博士摇了摇头,“听说是接了个挺复杂,报酬也很丰厚的私人委託,最近天天早出晚归,忙著四处调查取证,好像还经常通宵。” “上次在街上碰到他,好傢伙,顶著两个堪比熊猫的大黑眼圈,鬍子拉碴的,看起来憔悴得很,跟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听到阿笠博士的回答,柯南沉默地转回头,再次將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看著窗外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模糊光影的风景,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和失落感越来越强烈。 好像...自从他在多罗碧加热带乐园被敲闷棍、灌下毒药、身体缩小成这副模样。 並以“工藤新一”的身份从小兰的生活中“消失”后,就再也没有人真正地持续地在意过他了。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他是工藤新一啊! 是被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高中生名侦探啊! 报纸上经常有他的报导,学校里他是风云人物,走到哪里似乎都带著光环。 可现在呢? 小兰忙著处理父母离婚带来的家庭变故和情感创伤,连多问几句“新一到底去哪了”的精力似乎都没有... 或者,是已经习惯了? 远在大洋彼岸美国逍遥的父母,更是连一个关心慰问的电话都没有打过,仿佛完全忘记了他们在霓虹还有个正在上高中的儿子。 怎么...一旦变成了“江户川柯南”这个七岁小学生的身份,就成了一个无人在意的可以被轻易忽略的透明存在? 这种仿佛被整个世界悄然遗忘,拋弃在角落的冰冷失落感,如同无声的潮水,逐渐漫过脚踝,爬上膝盖,一点点將他淹没。 柯南抱著膝盖,將小小的身体更深地蜷缩进座椅里,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自闭状態。 柯南自闭.jpg 阿笠博士看了眼身边散发著浓重低气压,几乎要长出蘑菇的柯南,无奈地嘆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 对於处理正处於“心理敏感期”—一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心理年龄还是那个骄傲又脆弱的十七岁少年的工藤新一。 他这个常年与机器和数据打交道的老单身汉实在有些头大。 他从没养过孩子,更没想到一向自信张扬,仿佛无所不能的工藤新一,在遭遇如此重大的身份顛覆和挫折后,內心竟然还有这么敏感,甚至有些“矫情”的一面。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常年沉浸在理性与逻辑世界的科研工作者,阿笠博士早就明白一个现实而残酷的道理一—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围著某一个人转的。 所谓的“我思故我在”、“自己即是世界的中心”,不过是青春期少年或者某些哲学家,一种浪漫而唯心的自我感动罢了。 以旁观者的视角,阿笠博士其实看得挺清楚。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虽然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但自从工藤新一凭藉推理天赋声名鹊起后。 他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那些光怪陆离的案件,凶险的罪犯和隨之而来的荣誉与关注,不知不觉中,对青梅竹马的陪伴和细腻关怀確实大幅减少。 如今毛利兰家里遭遇“父母离婚”这样的重大人生变故,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需要独自面对家庭的破碎,情感的拉扯,还要安慰伤心的母亲。 她能照顾好自己,处理好情绪已属不易,哪还有那么多多余的精力,去时时刻刻牵掛一个习惯了“神出鬼没”、“动不动就消失去查案”、这次也只是“照例”联繫不上的青梅竹马呢? 或许,在毛利兰的认知里,“工藤新一又去忙他的大案子了”已经成了一种常態。 再说了,前段时间柯南不是还跟他说,小兰很支持他成为一个名侦探吗? 既然毛利兰都已经理解並认同了他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標和梦想,工藤新一这小子不是应该感到满足和高兴才对吗? 怎么现在反而一副“全世界都不爱我了”的忧鬱模样? 更何况,阿笠博士心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跡和需要面对的课题。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运转。 工藤新一的“消失”,或许在侦探界和媒体那里引起了一些波澜。 嗯...甚至毫无波澜也说不定。 毕竟媒体都是追求热度的生物,消失的工藤新一显然已经成为了过气的追捧对象。 但无论是媒体还是其他的陌生人,就以工藤新一身边具体的人来说,他们的生活仍在继续,烦恼並未减少。 这不是冷漠,这只是...现实。 “新一啊...”阿笠博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语气带著长辈式的略显笨拙的直率建议,“你要是实在觉得在东京待著憋屈,心里不痛快,要不.. 乾脆去美国投奔你父母算了?有希子他们虽然不著调,但至少能照看著你,给你一个相对安全稳定的环境。 总比你现在这样,在东京东躲西藏,提心弔胆,还得装成小学生强吧?” 面对此刻仿佛陷入“青春期忧鬱症”的柯南,阿笠博士是真的有点没辙了。 教育孩子,尤其是教育一个身体是小鬼头,內心却是骄傲青少年的“特殊儿童”,这课题对他来说实在太超纲了。 这题阿笠博士是真不会啊! “我...”柯南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 刚才那片刻的低落和自怜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散,那双藏在眼镜后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灼热的火焰,里面翻涌著倔强、不甘,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不走!”柯南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绝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我一定要亲手抓住那两个把我变成这副模样的黑衣人!我还要彻底查清他们背后的组织,把它连根拔起,彻底瓦解!” 他不能走! 一旦离开东京,就等於放弃了所有可能的线索,失去了接近那个黑暗组织的机会,恢復原样更是遥遥无期。 这是他的执念,是他忍受变小之辱、隱藏身份、以柯南之名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不查清真相,不將那些傢伙绳之以法,他工藤新一绝不罢休! 这不仅仅是復仇,更是他从小到大所信奉的、追求真相与正义的侦探信条! 阿笠博士看著柯南瞬间切换回“斗志昂扬的侦探模式”。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劝说。 算了,劝不动,也不想劝了。 这种关乎个人信念和生存意义的选择,外人说再多也是徒劳。 再说,这种人生道路的重大抉择,本就该由工藤新一的父母来操心引导。 话说回来...工藤优作和有希子那对心大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放心把儿子一个人扔在危机四伏的东京“放养”? 连个定期的问候电话都没有,这心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柯南正想再跟阿笠博士討论一下到了京都后的安排,或者再打听点关於毛利家近况的细节,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 在车厢过道的尽头,靠近连接门的位置,出现了两个让他灵魂都为之一颤的熟悉身影! 黑色的长风衣,几乎要融入阴影的色调。 压得低低的黑色礼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周身散发著一种与车厢內普通旅客格格不入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仿佛自带一片低气压区域。 是他们!是那种打扮!是那种感觉! 像是刻在dna里的恐惧与警觉被瞬间激活,柯南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心臟骤然紧缩,几乎要跳出喉咙!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著扶手的小手瞬间变得冰凉,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阿笠博士正巧喝完了最后一口茶,立刻就察觉到了身边柯南的异样。 柯南这傢伙的身体突然僵硬得像块石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完完全全变了一个样子。 阿笠博士心里一惊,顺著柯南死死盯著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穿著笔挺黑色长风衣,戴著同色礼帽的高大男人,正一前一后,步伐沉稳,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座位旁边的过道路过。 走在稍前那个男人身形更为顾长挺拔,金色的长髮从帽檐下泄出,垂在肩侧。 稍后那个则更加魁梧,戴著副墨镜,提著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款式低调但质感高级的黑色金属手提箱。 两人目不斜视,仿佛车厢里其他乘客都不存在,浑身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危险的气场。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礼帽、黑色的手提箱、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 阿笠博士的脑子里“轰”地一下,瞬间想起了柯南之前跟他反覆描述过的,那个將他变小的神秘组织的成员特徵! 难道...真的是他们?! 在这里碰到了?! 阿笠博士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刚想转头,用眼神向柯南確认——“是不是他们?” 却发现身边座椅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在他转头的这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消失了! 嗯?! 人呢?! 阿笠博士心里猛地一沉,慌忙左右张望。 只见柯南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敏捷而迅速地滑下了座位,借著前排座椅的遮挡,弯著腰,悄无声息却又无比坚定地,朝著那两个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阿笠博士目瞪口呆,手里还捏著空茶杯,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不断刷屏的念头不、不是...哥们! 队友还在这呢! 行动计划呢?风险评估呢?安全预案呢?! 你怎么就自己一个人a上去了啊?! > 第88章 084-柯南:总算是轮到我表演了!【5K】 第88章 084-柯南:总算是轮到我表演了!【5k】 阿笠博士还在座位上急得抓耳挠腮,胖乎乎的身体不安地扭动著,他生怕柯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出什么意外。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怎么没一把抓住那小子。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 就在阿笠博士正在焦急等待柯南回归的时候,总算是看到柯南小小的身影重新出现,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放下一半。 等柯南走近,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凑过去问:“怎么样,新一?有没有...发现什么?是那两个人吗?” 但看著柯南此刻那毫不掩饰的失落和鬱闷表情,阿笠博士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答案。 柯南爬回自己的座位,有气无力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撑著下巴,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景色,无奈地嘆了口气:“搞错了啦,博士。不是之前在游乐园遇到的那两个黑衣人,长相完全对不上。” “应该只是...打扮有点像的路人吧,白紧张一场。”柯南眼神鬱郁。 搞什么啊...看来自己真是被那次的经歷嚇出ptsd了,看到穿黑风衣戴黑礼帽的就以为是组织的人。 白白浪费了一次窃听器,还紧张了半天。 柯南懊恼地抓了抓头髮,重新陷入自闭的状態。 “是这样啊...”阿笠博士说不上是失落,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心。 他拍了拍自己还有些发颤的胸口。 老天爷,如果真按工藤新一那小子描述的那样,那两个黑衣人是来自某个神秘危险组织,隨身可能携带枪枝,行事冷酷无情的傢伙。 那刚才柯南那么冒失地追上去,还搞什么“贴身安装窃听器”的操作,万一被发现了...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能研发出那种匪夷所思的缩小药物的组织,其底蕴和行事作风绝对远超常人想像。 在听到柯南说“认错人了”的瞬间,阿笠博士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於挪开了。 只是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柯南这种完全不顾后排辅助还没参团,便率先开团的行为。 真莽啊。 阿笠博士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工藤新一当初为什么会被敲闷棍了。 他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看著柯南又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缩在座位里,重新陷入自闭状態,阿笠博士这次也没再多劝。 他从隨身的背包里又摸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自顾自地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继续吃饭吧。 车厢里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只有列车高速行驶时与轨道摩擦发出的规律轰鸣声,以及乘客们低低的交谈,翻阅杂誌的声响。 然而,这份平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正当阿笠博士沉浸在薯片的咸香中时,身旁一直蔫头耷脑的柯南突然像被电击般,猛地坐直了! 柯南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紧绷,脸色一下变得有些苍白。 阿笠博士被他的剧烈反应嚇了一跳,薯片都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新一?又看到什么了?”他顺著柯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视线望去只见刚才那两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礼帽的男人,此刻正安然地坐在距离他们几排座位远的地方,身体微微侧向彼此,似乎正在低声交谈。 而最关键的是—— 他们脚边那个原本小巧的黑色手提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体积明显大了好几圈,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黑色行李箱! “怎、怎么了?新一?” 阿笠博士不是笨蛋,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行李箱的出现和替换太过突兀o “等等,博士!你先別说话!安静!” 柯南將食指用力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 然后,他迅速调整了一下眼镜腿的角度,刚才“误装”的那个窃听器,信號接收端就集成在这里。 柯南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接收著从微型耳机里传来的经过信號放大的细微声音。 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关於“到站后怎么走”、“接头人”之类的零碎词语。 但很快,隨著那两个黑衣人交谈的深入,柯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凝重。 当几个清晰的关键词片段,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耳膜时“..炸弹...设定在...三十分钟后...” “——.確保...在预定位置...” 柯南的呼吸骤然一室,强烈的震惊和危机感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低呼道:“炸、炸弹...?!” 这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儘管声音不大,但足够引起附近乘客的侧目。 阿笠博士更是被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薯片直接掉在了裤子上。 而更糟糕的是,坐在远处的两个黑衣人似乎也隱约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同时停下了交谈,疑惑地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朝著柯南和阿笠博士所在的方向扫视而来。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急中生智,抬起手指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山影,对著还处於惊嚇呆滯状態的阿笠博士,用刻意拔高,带著孩童夸张语气的声调大声喊道:“博士!博士你快看!外面!外面有只好大好大的鸟!是鹰吗?飞得好快啊!” 阿笠博士被他一喊,瞬间回过神来,虽然不明白所谓的“大鸟”在哪,但看到柯南疯狂使眼色的样子,他立刻明白了这是在“演戏”。 他连忙配合地转过头,也装出惊讶的样子看向窗外,用力点头,用同样夸张的语气附和道:“啊!真、真的啊!好大一只!是雕吧?飞得真高!” 这一老一小,一唱一和,看起来就像是被窗外猛禽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普通旅客。 那两个黑衣人皱著眉看了他们几秒,目光在二人的脸上停留片刻,见没什么异常,最终判定只是小孩大惊小怪,便失去了兴趣,重新转过头,继续他们的低声密谈。 直到两人的视线彻底移开,柯南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感觉后背的衬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到、到底怎么回事?新一!他们...他们刚才真的在说炸弹”?!”阿笠博士凑过来,声音压低。 他意识到,柯南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失態。 柯南沉著脸,轻轻摇了摇头:“博士,先別问那么多!等一下,等我把关键信息听完,再全部告诉你!” 他现在必须集中全部精神,窃听器里传来的对话,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耳机里,两个黑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足以拼凑出惊心动魄的內容“...大哥,要、要不...我们乾脆就拿著这两亿円,直接跑了吧?反正...反正那傢伙也不知道我们到底乾没干成...” 另一个更显老成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才迟疑道:“...可是...那天晚上.. 那个金头髮的男人...他说的...” “大哥!我们都已经给了他整整一千万円去买这破炸弹了!这笔辛苦费”就该我们自己收下!两亿啊!有了这笔钱,我们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谁还管他什么任务不任务!” “我、我就不信了!他能有通天的本事,真能找到我们天涯海角?” “难道就凭他叫什么...莫、莫里亚蒂吗?小说里的名字还能嚇死人不成?!” 听到“莫里亚蒂”这个称呼从窃听器里清晰地传来,柯南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变得冰凉。 “...好!妈的!干了!这票干完,我们就远走高飞!让那个装神弄鬼的莫里亚蒂”见鬼去吧!” 窃听器里的对话到此,伴隨著一阵衣物摩擦和起身的声响,信號开始变得不稳定,渐渐微弱下去。 柯南越听越是心惊胆战,后背的寒意一阵强过一阵。 这两个冒牌黑衣人嘴里提到的“金髮男人”、“莫里亚蒂”,竟然真的和他当初在游乐园遭遇的那个神秘组织隱隱相关! 而且,“莫里亚蒂”...这显然是一个代號! 一个取自《福尔摩斯探案集》中,那个作为福尔摩斯毕生死敌,伦敦犯罪界幕后首脑的代號! 当这个只存在於他最钟爱的小说世界里的名字,以如此真实而危险的方式照进现实,柯南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战慄的兴奋与沸腾! 他视夏洛克·福尔摩斯为毕生偶像,梦想著成为那样的侦探。 如今,他竟然在现实中,遭遇了以“莫里亚蒂教授”为代號的犯罪组织成员? 这简直...这简直是命运般的对决舞台! 霓虹媒体曾称呼他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如今看来,这称號竟带著某种宿命般的讽刺与契合! 柯南血液里被侦探小说滋养的因子瞬间沸腾起来!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混合著恐惧与狂热侦探之魂的复杂情绪,柯南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行动。 他迅速凑到阿笠博士耳边,用最快最简洁的语言,將窃听到的关键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什、什么?!”阿笠博士儘管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又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上满是惊骇,“他、他们居然真的和那些人有关係?!还、还有炸弹?!两亿円?! 而且...居然真的有人用莫里亚蒂这个代號?! 阿笠博士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峰迴路转,跌宕起伏。 原本以为是虚惊一场的“认错人”,结果却牵扯出了更加庞大危险的阴谋! 现实果然比任何侦探小说都要荒诞离奇! “博士!你小声点!会被听到的!” 柯南赶紧伸手,捂住阿笠博士的嘴,同时警惕地再次抬头,朝著刚才黑衣人所在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他心头一沉。 那两张座位上,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那两个人,连同那个显眼的黑色大行李箱,一起消失了! 而几乎同时,右耳耳机里传来的细微电流杂音也戛然而止,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他们不见了,新一!” 阿笠博士也发现了,脸色更加凝重,紧张地左右张望。 “可恶!肯定是刚才趁著我们说话的时候,在最近的停靠站下车了!”柯南懊恼地一拳捶在座椅扶手上,“而且窃听器的信號也断了!超出有效距离了!” “啊...这、这个...”阿笠博士尷尬地擦了擦汗,“微型窃听器的有效传输距离,在这样有电磁干扰的移动车厢环境里,大概...只有三十到五十米。” “他们下车走远了,信號就自动中断了。是我考虑不周,当时只想著隱蔽性,没把距离做得更远...” “怎么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嘛!”柯南心急如焚,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炸弹的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的头顶! “喂!新一!”阿笠博士对柯南这种略带埋怨的语气也有些不爽,小声反驳道,“这谁能预料到啊!况且刚才要不是你认错人,也不会...” “抱歉啦,博士!”柯南立刻意识到自己態度不好,现在可不是內訌的时候。 他赶紧朝著团队里的技术大爹诚恳道歉,“是我太著急了。那...博士,这个窃听器有没有配套的、增加信號距离的接收器?或者...有没有研发追踪信號源的功能?” “没有。”阿笠博士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当时只是作为备用的小玩意儿隨手改的,没想那么多。” “好吧...”柯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沸腾的大脑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有情报,“现在最紧急的事情,不是追踪那两个黑衣人,也不是追查那个莫里亚蒂”。” “而是找到那个定时炸弹!倒计时大概...还剩不到三十分钟!” 不久后,装饰更为豪华,乘客稀少的贵宾车厢內。 柯南和阿笠博士鬼鬼祟祟地躲在过道与座位区的拐角阴影处。 柯南微微探出半个脑袋,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靠窗座位上的一位年轻女性。 “你真的確定...是她吗?”阿笠博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嗯,推理指向的就是她。”柯南点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她还特意隱仕了从餐车回来这一点。” “那、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告诉乘警?”阿笠博士手心全是汗。 “不行,没有確凿证据,乘警不超轻易相信我们的话的,而且那两个黑衣人说了,这个炸弹不能轻易打开,打开的一瞬间也超爆炸,我们没有办法要求她打开。”柯南摇了摇头。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简单却大胆的计划迅速成型。 “博士,听著,”柯南转过头,⊥向阿笠博士,“我需要你帮我创造一个机超,你去吸引她的注意力,製造一点混乱,只要能让她在几秒钟內无暇顾及脚边的手提箱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啊?我、我去?”阿笠博士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为难和惶恐,“我怎么吸引她注意力啊?我、我...” “你不小心碰掉了她的杂誌,或者假装问路问时间,再或者...假装拿错了旁边一个扮似的包,然后道歉!”柯南快速给出几个方案,语气里带著鼓舞,“博士,我相信你可以的!为了这辆车上的所有人,我们必须成功!” 阿笠博士工著柯南那双在阴塔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眸,又上了上车厢里其他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悠閒工报或小憩的乘客,想到那个可能正在滴答作响的死亡倒计时... 阿笠博士用力咽下口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被一种豁出去的决心取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微微发抖的拳头:“好、好吧!我试试!” 几分钟后,贵宾车厢里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爭执声。 “这位女士!实、实在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工这包和我买的那个纪念品包长得太像了,刚才起身不小心碰了一下,我真不是要拿你的包!更不是什么色狼啊!” 阿笠博士手里举著一个从自己背包里临时翻出来的,皱巴巴的帆布纪念品包,一张胖脸涨得通红。 手足无措地向那位年轻女性解释著,表情窘迫却又诚恳,演技竟然出人意料地自然。 “你、你胡说什么!”年轻女性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扰弄得又惊又怒,脸色也瞬间涨红。 她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將那个黑色手提箱往自己腿边拢了拢,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保护的姿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这明明是我的箱子!你是谁啊?!我要叫乘警了!” 周围的几位乘客被惊动,纷令投来诧异,好奇或略带不满的目光。 小小的混乱在安静的车厢里迅速蔓延开来。 就是现在! 一直潜伏在对面座位底下阴影中的柯南,如同等待时机的猎豹,猛地动了! 他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在女人全部注意力都被阿笠博士吸引的瞬间。 柯南从座位下方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目標直指女人脚边那个黑色手提箱! 他的动作快、准、狠,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牢牢抓住了手提箱侧面冰凉的金属提手! “啊!你干什么?!”女人几乎在柯南碰到箱子的同时就察了异常,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也顾不上去谴责阿笠博士了,惊恐地转过头,伸手就想去抢夺箱子! 但柯南早已计算好了所有步骤。 在女人手指即將碰到箱子的前一刻,他按下了增强足球鞋侧面的隱蔽按钮! 一股强烈的亚过精密压缩蓄力的电流瞬间刺激腿部肌肉,积蓄哲久的力量如同火山般爆发! “喝啊——!”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童音低喝,柯南借著抓住提手和腿部爆发的双重力量,整个小小的身体如同弹簧般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双手紧紧抱著那个期重的黑色手提箱,身体在半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扭转,將全部力量灌注辛右腿。 对准身旁那扇车窗玻璃,狠狠一脚踹去! “去吧!!!” > 第89章 085-上称与不能上称的事!【5K】 第89章 085-上称与不能上称的事!【5k】 “去哪?” 上杉彻坐在审讯室,看著已经燃尽的阿笠博士。 刚才他还觉得奇怪,警视厅怎么会突然抓著阿笠博士来到审讯室,而且还跟著几个小鬼头。 这种组合看起来实在是透著古怪,难道柯南那小子又捲入什么离奇案子了? 可就算捲入案子,通常也是找监护人去问话,怎么会直接把手銬都戴上了,而且看押的还是阿笠博士? 所以上杉彻抱著吃瓜看热闹,以及顺便確认柯南这个傢伙是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的心態,他跟著佐藤美和子一行人进了审讯室。 或许是他在前面几起案子里发挥了巨大作用,加上他本身就有“特命系”的掛职身份,倒也没人觉得他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 在简单了解情况后,鑑於上杉彻自称“认识当事人”,佐藤美和子便顺势请他参与了这次初步问询。 “上、上杉先生,我、我想上个厕所,实在憋不住了——.” 阿笠博士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手腕上明晃晃的金属手銬让他倍感屈辱和不安。 按照他和柯南原本的设想,那个装著炸弹的黑色手提箱,要么在被他那“惊天一脚”踹出车窗,高速撞击地面时因剧烈碰撞而引爆,要么就等倒计时自然归零后爆炸。 无论如何,都应该在新干线沿线某处荒僻之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然后被警方发现。 可现实是,柯南一脚踢碎玻璃,將箱子“送”出窗外后,预想中的爆炸声却迟迟没有传来。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只有列车高速行驶带来的风声,以及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这沉默,简直比爆炸本身更让阿笠博士心惊肉跳,內心隨之沉入谷底。 更倒霉的是,他还没从“炸弹没炸”的诡异状况中回过神来,就被那个丟了箱子的女人狼狠甩了一记耳光,脸颊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呢。 接著,闻讯赶来的乘警將他们控制住,列车在下一站临时停车。 把他和柯南,连带少年侦探团的三个“自击证人”,全都被扭送下车,移交给了当地警方,隨后又被一路押送回东京警视厅。 原本计划好的京都科技展览之旅彻底泡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讯室和]” 猥褻+毁坏財物”的嫌疑。 作为柯南名义上的临时监护人,他必须为端碎车窗玻璃的行为负责。 而那个年轻的女人则一口咬定他意图猥褻,並声称箱子里装有价值不菲的商业文件,要求他赔偿巨额损失和精神损失费。 阿笠博士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憋屈得无以復加一自从那个变小了的工藤新一住进自己家,麻烦事就一桩接一桩,现在更是跳进东京湾也洗不清了! 他的一世英名现在全毁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杉彻看著阿笠博士那副如丧考妣,又急又怕的样子,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阿笠博士面前,在佐藤美和子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伸手咔噠一声,乾脆利落地解开了对方腕上的手銬。 “去吧。”上杉彻语气温和,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肯定,“我相信以阿笠先生您的为人,绝不会做出那种猥褻之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阿笠博士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从被押下新於线,到一路被带回警视厅,他承受了太多异样、鄙夷、仿佛在看“老色狼”的目光。 那些自光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百口莫辩,尊严扫地。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只在前段时间见过一面,甚至谈不上熟悉的上杉先生,竟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他,还亲手为他解开了手銬。 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与尊重,在冰冷压抑的审讯室里,显得如此珍贵,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上杉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阿笠博士在心里感动得无以復加。 “上杉警部,这...流程上是不是...” 佐藤美和子看著上杉彻私自取下手銬的举动,眉头微蹙,有些犹豫。 虽然她也觉得这起“猥褻”指控疑点重重,但毕竟还在审讯阶段,直接解除械具,不合规矩。 “没事,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上杉彻將手銬轻轻放在审讯桌上。 他转身看向佐藤美和子,语气平静:“虽然我和阿笠先生不算很熟,但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绝不是那种人。” “是的!上杉先生!我、我真的只是想去厕所!绝对不会跑的!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阿笠博士忙不迭地点头,生怕辜负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来自阿笠博士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0】 佐藤美和子看著上杉彻坦荡的眼神,又看了看阿笠博士那副感激涕零,恨不得指天发誓的模样,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高木,带阿笠先生去一下洗手间。 " 她示意守在门口的高木涉。 “是!佐藤前辈!”高木涉立刻应声,带著如蒙大赦的阿笠博士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厚重的铁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审讯室里只剩下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两人,空气似乎也鬆弛了些许。 佐藤美和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欣赏和探究的笑意,看向上杉彻:“没想到,上杉警部对审讯的流程和心理把控,还挺在行的嘛。” 刚才的审讯,因为上杉彻认识阿笠博士,便於拉近距离,便由佐藤美和子负责唱“红脸”,扮演严厉质问、施加压力的角色。 而上杉彻则负责唱“白脸”,適时安抚、引导,建立信任。 两人虽是初次搭档,却默契十足,一个眼神、一个停顿,便能领会彼此意图。 在“红白脸”交替施压下,阿笠博士虽然紧张害怕,但確实做到了知无不言,交代得非常详细,没有丝毫隱瞒或抗拒的姿態。 果然,都是套路啊。 只不过...比起二人的套路,阿笠博士的供词內容,细细琢磨起来,问题可就太大了。 “我也倾向於不相信这位老先生会做出猥褻的事。”佐藤美和子拿起桌上那份关於阿笠博士的初步背景调查资料,快速瀏览著,眉头却越蹙越紧。 “东大毕业的物理学博士,拥有多项个人专利,无犯罪记录,邻里口碑评价都很不错,说他是个老学究、发明狂人都行,但实在难以想像他会是那种在公共场所骚扰女性的猥琐之徒。” 虽然单凭毕业院校和学歷就武断判断一个人的品性有失偏颇,但结合刚才的接触观察,佐藤美和子多年刑警生涯锻炼出的直觉告诉她。 这位阿笠博士眼神清正,情绪反应真实,不像是会撒谎或实施那种下作行为的人。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嫌疑人,对“人”有自己的判断標准。 上杉彻早已从阿笠博士那带著惊恐、委屈、又急於辩白的敘述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还真是...命运的轨跡啊。 原著中那起惊心动魄的“新干线大爆炸事件”,绕来绕去,最后还是以这种形式,撞到了那位“死神小学生”的枪口上。 至於这起本应归类为民事纠纷的案子,为什么会惊动搜查一课,並且被如此“隆重”对待,其核心原因,恐怕並不在“猥褻”本身.. 而在於那扇被柯南一脚踹得粉碎的新干线车窗玻璃。 “佐藤警官。”上杉彻没有直接回应关於阿笠博士人品的討论,而是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 那是jr东海公司紧急提交的关於车窗损坏的初步评估报告和现场照片。 “我觉得,比起这起还存在诸多疑点的猥褻案”,新干线车窗玻璃的质量问题,恐怕更值得深究。” “嗯?”佐藤美和子抬起眼,有些不解。 她刚才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猥褻”指控和阿笠博士那番离奇的“炸弹交易”上。 “你看这里。”上杉彻將报告翻到技术参数那页,指尖轻轻点著上面的数据说明,“根据jr集团自身的公开宣传材料。” “新干线列车的车窗玻璃,採用的是多层复合结构,外层是高强度钢化玻璃,內层是高性能防爆树脂膜,中间还有特殊胶层。”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种玻璃能够承受高速行驶中飞石撞击、鸟类撞击,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爆炸衝击波,確保乘客安全。” 他顿了顿,拿起那张清晰展示车窗破损状態的特写照片,递到佐藤美和子面前:“佐藤警官,你看这张照片。” “別说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就算是一个成年壮汉,用尽全力以脚踹击,你认为,有可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吗?” 佐藤美和子不是笨蛋,经上杉彻这么一点拨,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她接过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那扇特製的车窗玻璃並非从边角开始呈蛛网状碎裂,而是从玻璃正中央偏下的位置,呈放射状向內凹陷、爆裂! 更诡异的是,坚硬的合金窗框也出现了明显的向外变形痕跡!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被“踹”了一脚,倒像是被什么重物从內部以极高的速度,极大的力量狠狠撞击所致! 这特么是七岁小孩能做出来的事? “上杉警部,您的意思是...”佐藤美和子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jr集团在列车製造过程中,在车窗玻璃这个关键的安全部件上...可能存在以次充好,偷工减料的问题?” 她想起了近年来关於jr系公司的一些负面新闻和质检丑闻。 上杉彻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说得太明,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道理很简单一如果jr东海宣称的“高强度、高安全性”车窗玻璃是真实达標的,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孩一脚踹成这副德行? 钢化玻璃的强度核心在中心区域,边角是应力集中,相对薄弱的部位。 如果是用重物的边角,比如那个手提箱的金属包角猛烈撞击玻璃边角,导致碎裂,虽然也惊人,但至少在力学原理上可以勉强解释。 可眼前的照片证据显示,破坏是从玻璃中心区域开始的,並且造成了窗框变形! 这绝不是一个小孩的脚力能达到的效果!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唯一合理解释,至少是明面上最合理的解释一那就是jr东海在生產过程中动了手脚,再次“发扬”了某些大企业心照不宣的“传统艺能”。 即为了压缩成本,在关键安全部件上使用不符合標准或降低標准的材料。 当然,上杉彻作为此次事件的知情者,完完全全知道这次事件真正的元凶。 九成九是阿笠博士那个不科学的“脚力增强鞋”。 果然—阿笠柯技,震撼人心! 但这话实在是没法跟佐藤美和子说。 毕竟比起相信一个七岁的小鬼一脚踹坏新干线车厢的玻璃,还是jr集团又一次偷工减料更让人能接受。 “现在,jr集团,特別是jr东海那边,恐怕正在全力封锁消息,危机公关吧。”上杉彻看著照片上那触目惊心的碎裂痕跡,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毕竟,被踹破的不只是一扇玻璃,更是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安全神话”。” “一旦新干线车窗被小孩一脚踹碎,疑似使用劣质玻璃”的消息见报,jr 东海的股价恐怕会迎来一场断崖式暴跌。” jr集团旗下虽有七家独立法人公司,並非全部上市。 但其中jr东霓虹、jr东海、jr西霓虹、jr九州这四家客运公司已完成上市並实现全面民营化。 而这次出事的新干线线路,恰好属於jr东海运营的,连接东京、名古屋、大阪的“黄金线路”。 这条线路客流量巨大,利润丰厚,是jr东海的“现金奶牛”和股价支柱。 一旦其“安全性”受到公眾质疑,引发的连锁反应和市值蒸发,將是天文数字。 “所以,”上杉彻看了眼墙上掛钟的时间,“对於阿笠先生供词中那些关於炸弹”、神秘组织”、莫里亚蒂”的部分,我们可以暂时放一放,不必深究。” “甚至...可以適当引导,淡化处理。” “我猜,jr东海派来的代表,应该已经在赶来警视厅的路上了,甚至可能已经到了。他们比我们更著急妥善”处理此事。” 毕竟,踹碎玻璃的“主犯”是个年仅七岁的小学生。 法律上,很难追究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孩童的刑事责任,主要是民事赔偿,由监护人承担。 jr东海如果硬要跟一个小孩较真,只会显得自己气量狭小、欺负弱小,舆论上极其不利。 而如果顺著“小孩踹碎玻璃”这个事实,去深入调查玻璃本身的质量问题.. 那才是真正捅了马蜂窝。 因此,对jr东海而言,最“理想”的处理方式,就是儘快与“肇事方”,即阿笠博士作为监护人达成私下和解,赔偿一笔修车费,远低於股价损失的零头,然后迅速將此事压下去。 当作一起普通的“顽童破坏公物”事件处理,最好还能让警方出具一份不涉及“產品质量问题”的证明或情况说明。 “哎...” 佐藤美和子听明白了上杉彻话里话外的意思,忍不住嘆了口气,英气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脸上写满了为难与无奈。 她没想到,一桩看似简单的“猥褻+毁坏公物”案,背后竟然牵扯到上市公司股价、企业信誉、產品质量安全乃至更深层次的利益纠葛。 上杉彻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有些事,是“不能上秤”的。 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一旦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刑警能独立处理的范畴。 “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两个能决定的了。”佐藤美和子將桌上的文件整理好,站起身,神情恢復了干练与冷静。 “我需要立刻向松本管理官匯报具体情况。如何定性、如何处理,是否与jr 东海方面接触、如何接触,都需要上面的指示。” 她看向上杉彻,眼神中带著一丝寻求认同的探询:“希望...能找到一个相对妥善的解决办法吧。至少,不能冤枉了那位阿笠先生,也不能让该负责的人...逍遥法外。”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说到底,佐藤美和子作为一个刑警,却也是一个成年人,她很明白这个世界非黑即白。 她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有更多的能力去改变这些庞大的背后势力。 只能在自己儘可能的范围內,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上杉彻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警视厅內部同样有派系,有博弈,有需要权衡的利害关係。 松本清长作为搜查一课的管理官,位置关键,压力也大。 这件事,最终会如何处理,恐怕还得看各方角力的结果。 至少... 上杉彻想了想,决定还是出把力,把阿笠博士摘出来。 毕竟他可没想牵扯到阿笠博士,如果按照他原本的剧本,那两个蠢蛋交接完后,里面的手提箱並不会爆炸。 那个女人只会得到他特意留下的某些小礼品,而她也没有办法去追查组织。 事情到这一步也就结束了,结果没想到最后居然还会碰到“死神小学生”。 哎...只能苦一苦阿笠博士,骂名我来担了。 第90章 086-先不要慌,我们先找一下时光机!【7K】【加更章节】 第90章 086-先不要慌,我们先找一下时光机!【7k】【加更章节】 厕所隔间狭小的空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灯光从头顶投下略显惨白的光晕。 柯南確认了外面没有其他脚步声或动静后,这才踮起脚尖,儘量压低声音,急切地询问:“阿笠博士,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审问你什么了?” 他最担心的,莫过於阿笠博士在高压审讯下,一不留神把他“工藤新一服药变小”这个天大的秘密给捅出去。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阿笠博士也紧张地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了听隔间外的动静,確认没有警察跟进来监视。 他这才弓下胖胖的身体,把嘴凑到柯南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在审讯室里,负责问我的...是上杉先生!” “嗯?”柯南愣了愣,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上杉? 上杉彻? 那个推理小说家? 他怎么会出现在警视厅的审讯室里? 哦对了..之前好像听他提过一嘴,是什么“特命系”的顾问,还有“特聘”之类的头衔。 嘖,这傢伙身上的名头怎么越来越多了? 跟个瑞士军刀似的。 柯南甩甩头,暂时压下对这个男人复杂身份的吐槽,眼下有更紧迫的事。 “那他具体都问了你什么?有没有...提到我?” 柯南追问道,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著阿笠博士,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阿笠博士看出他的紧张,连忙拍著胸脯保证。 “我绝对没有提你变小的事!一个字都没漏!我只是把今天在车上,你偶然”听到那两个黑衣人可疑对话、我们怀疑”有炸弹、然后为了全车人安全不得已”採取行动的过程,简单客观地敘述了一遍。” “总之我把重点都放在炸弹威胁和我们的见义勇为”上!” 听到这个回答,柯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大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 还好,身份的秘密暂时保住了。 但隨即,另一个更现实,也更棘手的问题浮上心头,让柯南刚刚鬆开的眉头再次紧紧蹙起。 那就是——炸弹没爆炸! 这太奇怪了。 明明从窃听器里清晰地听到那两个冒牌黑衣人的对话,提到炸弹在“剧烈碰撞后”就会引爆。 按照常理,那个手提箱被他以那种力度和角度踹出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地面或水面时,產生的衝击力绝对堪称“剧烈”! 可为什么...预想中的爆炸声迟迟没有传来? 是装置故障? 是定时器还没到? 还是...那两个蠢货买到了假货? 现在最致命的问题是— 他们要如何向警方证明,那个被踢出窗外的箱子里,確实装著致命的炸弹? 空口无凭,尤其阿笠博士那份供词里还夹杂著“神秘组织”、“莫里亚蒂”这些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的元素。 “现在...该怎么办?”阿笠博士也愁眉苦脸地蹲了下来,双手托著胖脸,开始认真思考对策。 毕竟,现在真正被拷在审讯椅上,面临刑事指控风险的,是他这位成年人,而不是柯南这个“小孩子”。 如果炸弹当时炸了,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自然是“英雄”,虽然毁坏公物要赔钱,但至少动机高尚,无可指摘。 可现在...炸弹“失踪”了。 他们的行为就变成了“无故毁坏列车设施”和“涉嫌编造故事干扰公务” 甚至还背上了一个“猥褻”的污名! 主要这些污名全都在自己的身上啊! 他一个单身了这么多年的大老爷们,连风俗店都没去过,居然还被人告了“猥褻”?! “事到如今,没有別的办法了。”柯南背靠著冰凉的隔间门板,小脑袋飞速运转,“只能寄希望於警视厅方面,能派人去找到那个手提箱。” “只要找到箱子,確认里面的內容物,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当然,找到箱子的主要目的,是洗刷阿笠博士的“不白之冤”,证明他们並非无理取闹或蓄意破坏。 毕竟他现在作为柯南,一个小鬼头,那些人也追究不了他的责任。 阿笠博士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找到箱子就行!新一,你还记得大概踢到哪里去了吗?位置具体吗?” 柯南努力回忆著当时的场景— 高速掠过的窗外景色,那座横跨河流的钢铁大桥..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我...我记得,当时列车正经过一座大桥。”柯南的声音有些乾涩,“如果箱子没有飞出太远...按照拋物线和当时的速度推算...它有很大概率,是直接掉进了桥下的河水里。” 噗通— 阿笠博士感觉自己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跟著那个想像中的箱子一起,沉入了冰冷黑暗的河底。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绝望。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掉进水流湍急的河里,上哪儿找去? 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 他的一世清名,看来真的要毁在这趟倒霉的京都之旅上了!说不定还会留下案底,以后连买材料做实验都要被盘问... 啊啊啊啊啊!!!! 工藤新一,你这里欠我的要怎么还?! “我...”柯南也觉得一阵胸闷气短,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他盯著地面瓷砖上细小的污渍,大脑一片混乱。 暂时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能说服警方的解决方案。 或许...可以拜託警视厅调派水下搜救队沿著河段搜寻一遍?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以什么理由? 一个七岁小孩的“供词”? 说有一个可能装著炸弹的箱子掉进了某座大桥下的某段河里? 这需要调动多少人力物力? 警视厅方面绝不可能因为这种近乎“儿戏”的线索就批准大规模水下搜索行动。 除非...是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提出建议。 但现在的他,连打个电话都困难重重。 柯南苦恼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髮,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阿笠博士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是“哲学”的姿势,蹲在马桶正前方,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认真地比划著名马桶下水口的直径大小,眼神空洞深邃,嘴里还念念有词。 “阿笠博士?”柯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你在做什么?” 阿笠博士头也没回,依旧专注地盯著那个黑洞洞的马桶口,声音飘忽,带著一种看破红尘,或者说走投无路的觉悟:“我在想...如果时光机的入口,真的就藏在这种不起眼的日常器物里...比如这个马桶...是不是跳进去,就能回到今天早上,然后我们坚决不去京都,或者坚决不上那趟车?” 柯南:“. ” 眼看阿笠博士的眼神越来越亮,甚至身体都开始微微前倾,大有一种“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准备当场一头扎进去试试的衝动。 柯南嚇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抱住阿笠博士粗壮的胳膊,用尽全力往后拽。 “博士!冷静!真別!千万別!”柯南的声音都变了调,“还没到需要找时光机的时候!而且这玩意儿就算有,入口也绝对不在马桶里!” “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明天《东京日报》的头版头条绝对会是—一【震惊! 警视厅厕所惊现行为艺术,肥胖男子试图通过马桶溺死以穿越时空?!】” 阿笠博士被柯南拽得一个趔趄,总算暂时放弃了“马桶穿越计划”。 他呵呵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自嘲与苦涩,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巴掌印:“不这么做,难道就有办法证明清白了?” “反正都是要上头条丟人,说不定这个试图马桶穿越”的新闻,还会因为过於离谱,被人当成洋葱新闻或者整蛊视频,一笑而过。” “总比六旬老翁新干线猥褻妙龄女郎,被当场抓获”这种头条...要让我更能接受一点吧?” 这话说得柯南哑口无言,心里更是堵得难受。 確实,对一个爱惜羽毛的知识分子而言,社会性死亡有时比物理死亡更可怕。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被绝望的低气压笼罩时,柯南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起头:“对了!那个女人!那个和黑衣人交易,最后提著手提箱的女人!” 如果能找到她,让她亲口说出自己是受僱或被迫携带那个手提箱。 甚至能提供关於“莫里亚蒂”或交易的部分信息,那么整个事件的逻辑链条就能完整,阿笠博士的“编故事”嫌疑就能大大降低! 阿笠博士被这么一提醒,黯淡的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对!她是关键人证! 可这丝希望刚升起,当他摸到自己脸上依旧隱隱作痛,甚至可能已经肿起来的部位时,心又瞬间凉了半截。 “可是...她不是一口咬定我...那个她吗?”阿笠博士的声音又蔫了下去,“现在警方那边估计已经把她的话当证词了。” “她会愿意配合我们,推翻自己的指控吗?而且,她自己也未必知道箱子里具体是什么吧?” “如果她知道是炸弹,还敢在列车上交易?如果她不知道,那她也证明不了箱子里有炸弹啊...” 柯南皱眉沉思,確实,那个女人很可能只是个不知情的“传递者”,甚至是被胁迫的。 她本身也无法直接证实炸弹的存在。 而且,她现在人在哪里? “阿笠博士,那个女人...后来去哪了?我记得在车站被移交时,她好像就不见了?”柯南问道。 “我哪知道啊...”阿笠博士一脸茫然加委屈,“我一下车就被警察围著,然后直接被塞进警车带回东京了,全程连她的影子都没见著。她...该不会已经走了吧?” 就在两人再次陷入僵局,对著马桶一筹莫展时,厕所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隨即是上杉彻那辨识度极高的温和而平稳的嗓音:“阿笠先生?您还在里面吗?时间有点久了,没什么事吧?” 阿笠博士嚇了一跳,慌忙对柯南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我们说了很久吗?” 柯南看了眼手錶,从阿笠博士进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分钟。 他摇了摇头,表示也还好吧? “没、没事!上杉先生!我这就出来!”阿笠博士赶紧应了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镇定的表情,推开隔间门走了出去,假装若无其事地踱步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上杉彻站在洗手间门口,並未完全走进来,自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阿笠博士出来的那个隔间。 门缝下方,似乎有一双非常小的,属於儿童的鞋子一闪而过。 上杉彻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是这样的,阿笠先生,”上杉彻开口,语气依旧平和,“我想跟您再详细谈谈关於新干线事件的处理。” “准確说,是jr东海公司那边派了代表过来,希望能和您...以及江户川柯南小朋友的监护人,当面沟通一下后续事宜。” “jr东海?”阿笠博士一愣,关掉水龙头,转过身,脸上满是错愕和不解。 就是运营那趟倒霉新干线的公司? 他们派人来干什么? 除了赔钱修玻璃,难道还有別的事? 总不会是来表彰他们“英勇踹窗”吧? 想想也不可能。 “上杉先生,您的意思是...他们要谈什么?”阿笠博士追问道,心里七上八下。 “这个,等您出来,我们到旁边的临时接待室详谈吧,jr东海的代表就在那里。”上杉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另外,关於那位指控您行为不端”的女士...” 阿笠博士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她怎么样了?案子...?” “她...”上杉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在车站做完初步笔录后,就自行离开了,没有留下確切的联繫方式。” “她说需要先处理一些紧急的私人事务”,所以,目前针对您的这项指控,暂时还处於“待核实”状態,没有撤销,但也没有进一步推进。” 阿笠博士走出洗手间,脸上的错愕尚未完全散去,眼神复杂地看向上杉彻。 一方面感激他及时出现並似乎有意帮忙周旋,另一方面又对jr东海的介入和那女人的消失感到深深的不安。 而隔间里,柯南几乎將耳朵贴在门板上,一字不漏地听完了外面的对话。 当听到“jr东海代表”和“女人消失”时,他的眉头皱紧。 事情... 似乎正朝著一个更复杂,也更微妙的方向发展。 上杉彻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让他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上杉彻的目光再次看似不经意地扫过阿笠博士出来的那个隔间。 虽然没有直接看到柯南的脚,但以他的观察力和刚才那瞬间的惊鸿一瞥,几乎可以確定那个“麻烦精”小鬼此刻正躲在里面。 “怎么了吗,上杉先生?”阿笠博士注意到上杉彻视线的偏移,心里一紧,连忙侧身一步,看似自然地挡住了隔间门的方向,小心地掩饰道,“是...还有什么事吗?” 柯南在门后屏住呼吸,心臟呼呼直跳。 他对上杉彻的敏锐洞察力毫不怀疑,此刻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行踪和“异常”被对方察觉。 毕竟,一个普通小孩,怎么会如此执著地躲在厕所隔间里偷听大人谈话? “不,没什么。”上杉彻收回视线,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对了,阿笠先生,在去见jr东海代表之前,我想先请教您一个问题。以一个...科学工作者的角度。” “您请说,上杉先生!我绝对知无不言,全力配合!”阿笠博士连忙点头,姿態放得很低。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阿笠博士脸上,语气平静地拋出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您觉得...一个普通的、七八岁的小男孩,有可能仅凭脚力,一脚踹碎新干线车厢使用的、號称高强度防爆的复合钢化玻璃吗?” 阿笠博士闻言,下意识地皱眉思考起来。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柯南穿著他特製增强鞋,一脚將足球踢出音爆的场景。 基於这个“眼见为实”的经验,他脱口而出:“应该...不难吧?” 毕竟他今天就亲眼见过了这一幕。 踢碎块玻璃,在阿笠博士被柯南和阿笠柯技双重荼毒的认知里,这属於常规操作。 而且又不是踢碎一颗卫星,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上杉彻看著阿笠博士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看来这位博士已经完全被自己的发明和柯南的表现“洗脑”了,忽略了最基本的物理常识和常理。 “阿笠先生,”上杉彻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些,带著引导的意味,“您是东京大学物理学博士毕业,长期从事应用科学研究和发明创造。材料学...您应该也有所涉猎吧?” 阿笠博士茫然地点点头:“当然。” “那么,以您的专业知识判断,”上杉彻继续循循善诱,“新干线这种关乎数百人万生命安全的高速轨道交通载具,它的车窗玻璃所使用的材料標准和强度,会是普通民用级別吗?它的抗衝击设计参数,会低到一个孩童就能轻易破坏的程度吗?” 阿笠博士不是真的笨蛋。 起初只是被一连串变故和柯南的非常规操作带偏了思路。 此刻被上杉彻用如此清晰的逻辑一点拨,他瞬间如醍醐灌顶! 对!拋开柯南那双“不科学”的鞋不谈,单从材料力学和工程標准的角度想... 如果那玻璃真是符合jr集团宣传的高强度防爆標准,別说柯南,就算他阿笠博士自己全力撞上去,也未必能留下个印子! 更別提造成那种中心爆裂、窗框变形的破坏效果! 唯一的合理解释,表面上的、最直接的、也是jr东海最害怕的就是——玻璃本身不达標!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上杉先生,您、您是说...jr集团他们偷...”阿笠博士猛地捂住嘴,把后半截惊人之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胖脸上满是震惊和后怕,但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恍然和一丝...抓到对方把柄的隱秘兴奋。 一种独属於霓虹人底层代码般的天赋似乎觉醒了一jr集团,你也不想让別人知道你们偷工减料的事情被发现吧?” 上杉彻竖起食指,优雅地抵在自己唇边,朝著阿笠博士轻轻摇了摇头。 示意他心领神会即可,不必宣之於口。 有些窗户纸,点到为止,戳破了反而麻烦。 “所以,”上杉彻话锋一转,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jr东海方面派代表来,想“谈”的,正是这方面的事情。” “他们希望...这件事能够以一种妥善”、平和”的方式解决。比如,双方各退一步?” 他用眼神清晰地传递著信息—— jr方面愿意在玻璃赔偿,甚至可能完全不追究,以及“猥褻”指控的调解上做出极大让步。 换取阿笠博士和柯南监护人不深究、不公开玻璃质量问题,让此事就此了结,当作一起普通的意外和误会处理。 阿笠博士彻底明白了! 上杉彻不是偶然出现,他是来“递台阶”、甚至是来“救命”的! 他代表或者说协调了jr集团方面的意思,给自己指了一条既能脱身、又不会让jr集团陷入更大麻烦的路! 这哪里是审讯?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巨大的感激瞬间淹没了阿笠博士。 他望向眼前这位气度从容,眼神清明的年轻人,只觉得对方的身影在惨白的厕所灯光下,都仿佛笼罩著一层圣洁的光晕! 上杉先生!你果然是个大好人啊!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来自阿笠博士的好感度/忠诚度+2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40】 情绪激盪之下,阿笠博士的忠诚度再次大幅提升。 “还有一件事,是关於江户川柯南小朋友的。”上杉彻等阿笠博士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 一听到“柯南”两个字,阿笠博士刚刚落下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向上杉彻,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察觉到了柯南身份上的什么破绽。 躲在隔间门后的柯南,也再次屏住了呼吸,神经紧绷。 他对上杉彻的敏锐一直心存忌惮。 “阿笠先生?您还好吗?”上杉彻注意到阿笠博士脸色再次紧张起来。 知道他多半是在担心柯南的“身份问题”。 “啊!是!没、没事!您说,上杉先生!”阿笠博士回过神,连忙应道。 “柯南小朋友,现在是寄养在您家,对吧?他的父母呢?” “对对!他、他父母都在海外工作,非常忙,所以暂时由我来照顾他。”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敢多说,生怕言多必失。 “是这样啊。”上杉彻点点头,似乎只是例行確认,“那么,关於这次的事件,尤其是涉及损坏jr东海公司財產的部分,恐怕...需要他的亲生父母中的至少一位,出面来处理一下后续事宜。这是jr那边明確提出的要求。” “必须要他父母来才行吗?”阿笠博士有些为难。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根本不清楚,也联繫不上或者说,那对不靠谱的父母似乎完全“放养”了变小的儿子。 “嗯,这是对方的態度。毕竟涉及未成年人造成的重大財物损坏,由法定监护人出面处理是最合规的。”上杉彻耸耸肩,表示这是程序问题。 也是jr集团方面为了“彻底了结”此事而坚持的一点,“父亲或者母亲,来一位就可以。这也是为了保障柯南小朋友的权益,以及...確保这件事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反覆”。”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阿笠博士听懂了。 jr集团方面希望这件事能一锤定音,由柯南的法定监护人签署和解协议,彻底堵死后续因“监护人资格”问题可能產生的法律纠纷或舆论翻案的可能。 “我明白了。我会...儘量联繫他的父母。”阿笠博士点点头,心里却在发愁。 工藤家那两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们还有个几子在东京“水深火热”? “那...关於那位女士的指控...”阿笠博士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清白”。 “这件事,恐怕还需要您在警视厅的临时留置室...再待上一晚。”上杉彻的语气带著一丝歉意,但很坚定,“那位女士目前行踪不明,指控无法当场核实或撤销。如果她不再出现,或者无法提供进一步有效证据,那么这项指控很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自然失效。当然,在这期间,我会尽力帮忙协调沟通。” 上杉彻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个人的看法是...那位女士匆匆离开,或许並非仅仅因为气愤”,她可能...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比如,去寻找那份价值两亿円的“情报”,或者...躲避某些人的追踪? 阿笠博士虽然不完全明白上杉彻的暗示,但听到他会尽力帮忙,心中已经感激不尽。 他用力点了点头:“那真是太感谢您了,上杉先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此刻,阿笠博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强烈: 上杉先生!您不仅是好人,简直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这份恩·情! 我阿笠博士记下了! 【来自阿笠博士的好感度/忠诚度+2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60】 【叮!检测到潜在眷族“阿笠博士”忠诚度突破60点,达到“信赖”级別】 【已隨机抽取技能:软体编程(初级),检测到宿主已掌握该技能,技能等级叠加—一软体编程(中级)】 第91章 087-两对闺蜜之间的谈话【1W】 第91章 087-两对闺蜜之间的谈话【1w】 就在柯南躲在警视厅的厕所隔间,还在想该怎么联繫自家那两个不靠谱的父母时。 新宿的街头依旧是一副喧囂热闹的场景。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並肩坐在一家露天咖啡厅的座位上。 铃木园子双手撑著下巴,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对面的毛利兰:“小兰,你最近好像都不怎么回事务所那边了?放学看你走的路线,都不是往米花町去的方向。” 毛利兰用小勺轻轻搅动著杯中的柠檬水,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嗯,最近...会时不时地搬去妈妈那边住一段时间。” “?是这样啊!”铃木园子恍然,隨即关心地问道,“那英理阿姨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那么忙吗?” “妈妈还好,就是手头的案子比较多,总是说要加班加点处理,都顾不上好好休息,有点担心她的身体。”毛利兰说著,脸上流露出忧虑的神情,眉宇间染上点点愁绪。 “那...”铃木园子忽然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总往英理阿姨那边跑,毛利大叔怎么办?他的吃饭问题...谁来解决啊?”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毛利兰几乎包揽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所有的家务,尤其是料理三餐。 小兰的手艺能有今天的水平,说句不客气的话,很大程度上是“拜”那位不靠谱的毛利小五郎大叔所赐。 多年如一日地为厨艺不精,又常常醉得东倒西歪的老爸准备饭菜,想不进步都难。 这么多年过去,那个糊涂大叔好像完全没有半点学会照顾自己的意思。 真是让人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谁的娃。 提到毛利小五郎,毛利兰那双清澈的杏眼亮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轻快起来,带著点如释重负的轻鬆:“爸爸最近好像接了很多委託,整天都在外面跑,吃饭也都是在外面解决的,听说还经常在委託人的餐厅或者居酒屋吃。” 这倒让毛利兰省心了不少,至少不用担心毛利小五郎饿肚子,或者又拿速食食品和啤酒糊弄自己。 “——?!”铃木园子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最近生意这么火爆吗?” “这...有点不像毛利大叔的风格啊!” 就算是找猫找狗,调查外遇这种常规小案子,也不至於多到天天都有吧? 而且以毛利小五郎那得过且过的性子。 以前接到委託也大多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拖就拖,像现在这样勤奋到不著家,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毛利大叔这么拼,”铃木园子眼睛转了转,脑中灵光一闪,脸上露出八卦的笑容,“该不会...是想用努力工作,重新做人的实际行动,来挽回英理阿姨的心吧?” 毕竟能让这个完全不著调的中年男人,起到这种改变,应该只能是婚姻方面的问题吧? 听到“挽回”这个词,毛利兰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她轻轻摇了摇头,有些落寞地说道:“不,不是的。园子,爸爸和妈妈...他们已经正式离婚了。离婚手续...早就办完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儘管她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在上杉彻的安慰和开导下。 努力去理解尊重父母的选择,但当亲口说出这句话时,胸口深处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阵沉闷的鬱结。 “什—?!” 铃木园子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想惊呼出声,又立刻意识到这是闺蜜家的私事。 她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只留下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面满是震惊和担忧。 她赶紧挪动自己的小椅子,紧挨著毛利兰坐下,伸出双手,轻轻握住毛利兰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铃木园子想起最近毛利兰总是若有所思,偶尔会露出几分疲惫的神情。 之前还以为是学业压力,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家里发生了这种事。 “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毛利兰没有对最好的朋友隱瞒,声音轻轻的,像一阵风,“其实...也是我自己想通了,或者说,终於鬆口了。” “我已经...不再奢望他们能和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与通透:“我也渐渐明白了,当初妈妈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爸爸这些年...確实让妈妈很累,很失望。” “妈妈有权利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一直困在...困在一个看不到希望,得不到回应的家庭里。” “我总算是理解她了,也支持她的选择。” 铃木园子静静听著,心里又酸又软。 她看著毛利兰明明难过却强装平静的侧脸,忍不住伸手,將毛利兰轻轻揽进自己怀里,像小时候她们分享秘密,互相安慰时那样,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傻瓜,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啊。” “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是他们自己需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你已经做得够多,够好了。” “小兰,不要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 毛利兰將脸埋进铃木园子散发著淡淡洗髮水清香的颈窝,眼眶微微发热。 她其实並没有预想中那么难过,甚至可以说,在上杉彻开导过她之后,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已经卸下了一大半。 但此刻,感受著好朋友温暖的怀抱,听著她笨拙却真诚的安慰,那股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孤独和不安,仿佛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出口,化作酸涩的暖流,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有哭出来,只是更紧地回抱了一下园子,汲取著这份令人安心的力量。 铃木园子从小到大,一直是以旁观者的视角,默默看著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之间那份青梅竹马,却总带著点彆扭和若即若离的感情。 也看著毛利兰在那个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涌动的家庭里,努力扮演著粘合剂,小太阳的角色。 铃木园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未点破。 因为她不是当事人,没有资格对毛利兰付出的一切,承受的一切指手画脚。 如今,看到好友终於愿意鬆开那双一直紧握著,试图拉住父母的手。 愿意为自己而活,去追求属於自己的轻鬆和自由,铃木园子是真心实意地为她感到高兴,也鬆了一口气。 “这些年...辛苦你啦,小兰。”铃木园子轻声说道,带著心疼,也带著祝福。 “谢谢你,园子。”毛利兰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些微的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哎呀,我们俩这关係,还用说这种客套话吗?” 铃木园子鬆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手指轻轻擦过她微红的眼角,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夸张的笑容,试图驱散好友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从今以后,我们小兰要开开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吃想吃的美食,看想看的风景!” 毛利兰看著园子活力四射的笑脸,心里最后那点沉重也仿佛被这笑容融化,驱散了。 她回以一个同样温暖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铃木园子鬆开手,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八卦兮兮的表情,好奇地追问。 “毛利大叔突然这么“洗心革面”,勤奋工作,真的不是受刺激了?” “或者...是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 毕竟,以她对毛利小五郎的认知,这种转变实在太过突兀,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是哦,”毛利兰摇摇头,想起那天在公寓里看到父亲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样子,脸上很快露出柔和的笑意,“这好像...跟上杉哥有关係。” “上杉哥?!”铃木园子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这怎么又跟上杉彻扯上关係了? “嗯,就是那天,我们去上杉哥家里吃饭,”毛利兰提示道,“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这辈子都忘不了!”铃木园子一听,立刻用力点头,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那晚的美味还残留在舌尖。 “那顿饭简直太好吃了!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吃到上杉哥亲手做的料理...” 她说著,还夸张地咽了口唾沫,一脸嚮往。 “晚饭后,上杉哥和爸爸在阳台聊了挺久的。”毛利兰回忆著那晚的情景,“虽然上杉哥不让我们偷听,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就是从那天之后,爸爸整个人...好像都不一样了。” 毛利兰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著些许心疼:“其实...爸爸他虽然在我们面前总是装得若无其事,嘻嘻哈哈的,但我能感觉到,自从和妈妈离婚后,他整个人...状態一直不太好。” “虽然酒喝得少了,但烟抽得比以前凶多了,我每次去事务所二楼,房间里都是烟味,呛得人眼睛疼。” “他每次都赶在我进去前把烟掐了,装出一副在认真工作的样子...可我知道,他其实只是在发呆,或者看那些无聊的赛马节目。” 毛利兰的声音轻柔下来,带著一种洞察后的瞭然与微妙的欣慰:“但和上杉哥聊过之后,爸爸整个人...” “怎么说呢,那种沉甸甸的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感觉没了。” “眼睛里好像又有了光,真的开始认真地接案子、查案子,每天早出晚归,虽然累,但看起来...是那种有目標,在努力的累。” “好像,终於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想为之奋斗的方向了。” “上杉哥...这么厉害的吗?”铃木园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印象里的上杉彻,是那个气质出眾、厨艺超神、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大帅哥的形象。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心灵导师”般的本事? “园子你不知道吗?”毛利兰有些惊讶地看著她,“上杉哥他以前在英国,是做心理諮询师的。很厉害的。” “?真的假的?!”铃木园子努力在脑海里挖掘关於上杉彻的记忆。 却发现除了那顿惊为天人的晚餐和他英俊的脸,其他信息一片空白,“我还以为上杉哥是专业厨师呢!或者是什么美食评论家!” 毛利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毕竟他做饭真的太好吃了,让人很难不產生这种联想。” “算了算了,不管怎么样,毛利大叔能重新振作起来就是好事!” 铃木园子向来是乐天派,想不通的事情就不纠结,很快就把这茬翻篇了,她拍了拍毛利兰的肩膀:“人嘛,总是要向前看的!说不定毛利大叔就此焕发事业第二春,成为名震关东的大侦探呢!” “而且...”毛利兰补充道,带著一些感激的神色,“我听爸爸说,他最近接到的很多委託,好像...很多都是上杉哥介绍过来的。” 她之前还在想,父亲刚刚振作,哪里来那么多案子? 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上杉彻在暗中帮忙铺路。 这份细心和体贴,让毛利兰心里暖洋洋的。 “嘛...这倒是不意外。” 铃木园子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捧著脸,眼睛亮晶晶的。 “上杉哥本来就是这么温柔又可靠的人啊!长得帅,性格好,又会做饭,还会开导人,简直是完美!不奇怪不奇怪!” 在她铃木园子的评分体系里,光是长得好看就已经是满分了,其他分数只要不太擬人,那都是加分项。 而上杉彻,简直是每一项都点满的天花板级別! 至少在铃木园子小姐的眼中,上杉彻虽然不会眼睛放雷射,也不会內裤外穿,但高低也算是个超人了。 “对了对了!”铃木园子忽然一拍桌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成功將话题从沉重的家庭事务拉回轻鬆愉快的日常,“差点忘了今天找你的主要目的!” “嗯?什么事?”毛利兰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有些茫然。 “过段时间就是情人节了呀!”铃木园子双手捧著脸颊,眼睛亮得惊人,“我们...要不要一起做巧克力送给上杉哥?” “啊?”毛利兰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送、送给上杉哥? 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情人节送巧克力不是很正常嘛!义理巧克力也是巧克力啊!以此感谢上杉哥嘛!” 铃木园子理直气壮,隨即又捧著脸,露出一脸嚮往的表情。 “不过...要是能收到上杉哥亲手做的巧克力,那就更好了!他上次送的那些小饼乾,味道简直绝了!我在好多高级甜品店都买不到那种味道!” 铃木园子越说越兴奋,掰著手指数:“你看啊,上杉哥又会写书,又会做饭,连甜品都做得这么好吃!性格又好,人又温柔体贴...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简直是理想型本型!” “除了不会飞,上杉哥他简直就是超人!”铃木园子最后又评价了一句。 毛利兰听著园子滔滔不绝的“讚美”,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 她想起上杉彻温和的笑容,想起他做的美味料理,想起他在自己最难过时给予的理解和开导... 心里也泛起一丝甜意。 但隨即,她又想起另一件事,心里涌起一个小小的,连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疑惑。 妈妈的公寓里,也放著两罐精致的黄油饼乾,其中一罐的包装,和她当初去签售会时拿到的饼乾一模一样。 而另一罐,包装则完全不同,看起来像是商场里卖的普通礼盒装。 可是... 毛利兰偷偷尝过,三罐饼乾的味道,却几乎一模一样。 都带著那种独特的,让人安心的香甜,和她记忆中上杉彻做的味道如出一辙。 可是... 她明明记得,自己並没有把上杉哥送给自己的那罐饼乾带到妈妈那里去。 而且因为上次见到上杉哥太高兴了,她忘记了原本是过来帮妃英理要签名的,结果书上的签名全都是“给小兰”。 现在想想,又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便没有和妃英理提起这件事。 那么,妈妈那里那罐和自己一样的饼乾,是哪里来的呢? 难道...是上杉哥也送了妈妈一份? 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也没有听妈妈提起过这件事。 还是说...妈妈自己买的? 可是味道... 这些接连不断的小疑问,正一颗一颗地跳入毛利兰的心湖.. 但她很快又自己否定了一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巧合而已。 她甩甩头,把这点疑惑暂时压了下去。 “算了算了,別想那么多了!”铃木园子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一旦敲定主意,就立刻要付诸实施。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拉住毛利兰的手,看向商店街深处。 “既然决定了,那就说干就干!走!我们现在就去买材料!商店街最近好像在做情人节促销活动,正好可以好好逛逛!” “可是,园子...”毛利兰被她拉著站起来,有些犹豫地问,“你...会做巧克力吗?” 以她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的了解,铃木园子的厨艺.. 大概停留在“能把厨房炸了”和“做出勉强能吃的不明物体”之间。 距离上杉彻那种专业级別,大概还差了...十万个妃英理? 毕竟妃英理的厨艺同样“令人印象深刻”。 嗯,总之就是这么一个计量单位。 “这有什么难的!”铃木园子一甩头髮,信心满满,理直气壮地宣布了自己的“巧克力製作大法”。 “买最高级的成品巧克力回来,加热融化,然后倒进我们自己买的可爱模具里,等它凝固不就行了?这样既简单,又保证了口感,而且!每一块都是我们亲手製作”的,独一无二的园子&小兰专属巧克力”!模具才是灵魂,懂吗?” 毛利兰看著好友这副“我真是个天才”的得意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还真是...非常符合铃木园子大小姐风格,简单粗暴又充满“创意”的做法。 两人手挽著手,刚走出咖啡厅没几步,就被一家规模颇大的综合零食店门口张贴的巨幅抽奖海报吸引了目光。 海报设计得花花绿绿,十分醒目,上面用夸张的字体写著—— 【情人节甜蜜大放送!单笔消费满一千円即可参与抽奖一次!奖品丰厚!】 “?有抽奖?”铃木园子立刻来了兴致,拉著毛利兰凑近去看。 她顺著海报往下看,眼睛越瞪越天,“哇!一等奖是...一年份的巧克力?任何品牌、任何口味,每月免费配送?!这奖品也太豪横了吧!不愧是这家店的风格!” 虽然这个奖品对於家財万万万万万贯的铃木二小姐来说不算什么,但白嫖总归是不一样的。 铃木园子的视线继续下移,落在海报最底部,用烫金字体標出的最大的那一行字上—— “特、特等奖是...”铃木园子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微微拔高,她抓住毛利兰的胳膊,用力摇晃著。 “小兰!你快看!特等奖是—一【天下第一夜祭】的豪华温泉旅馆双人住宿招待券!三天两夜,包含夜祭vip观景席位!!” 与此同时,纽约的午夜被曼哈顿璀璨的灯火切割成无数流光溢彩的碎片。 这些光芒匯聚成河流,透过一栋高层豪华公寓巨大的落地窗,肆意泼洒进宽敞的主臥室內,將房间都镀上了一层梦幻流动的色彩光晕。 有希子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的热水浴,此刻正慵懒地倚靠在堆满天鹅绒靠枕的床头。 她穿著一袭及膝的纯黑色真丝吊带睡裙,丝绸质地轻薄如烟雾,又似第二层肌肤,完美地贴合著她依旧玲瓏曼妙如少女的身段。 一根细细的肩带不知何时已从光洁的肩头悄然滑落,鬆鬆地掛在臂弯,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香肩和线条精致的锁骨,以及胸前那道深邃而柔软的沟壑。 浴后蒸腾的热气让她的肌肤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在室內幽暗的灯光和窗外霓虹的交织映照下,细腻如顶级瓷器,散发出莹润惑人的光泽。 有希子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部造型復古的电话听筒,纤长的手指绕著捲曲的电话线,红唇轻启:“千影?睡了吗?最近过得怎么样呀~” 声音里带著沐浴后特有的鬆弛与些微沙哑,却又有著她独有的甜软语调,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高中生的母亲。 电话那头的黑羽千影,是她年轻时跟隨世界级魔术大师黑羽盗一学习易容术期间结识的挚友。 也是那位才华横溢却英年早逝的魔术师的遗孀。 自黑羽盗一在一次魔术事故中丧生后,有希子便时常会给黑羽千影打电话。 有时是分享琐碎日常,有时只是听听她的声音,既是排遣友人独处的寂寥,也暗暗担心她会沉溺於丧夫之痛中难以自拔。 “有希子啊,”听筒里传来黑羽千影同样慵懒,却带著几分成熟风韵的嗓音,背景音隱约有水波荡漾的轻响,“我挺好的,不用担心。现在嘛...在拉斯维加斯享受难得的假期呢。” 她此刻正泡在某五星级酒店套房那足以容纳数人的圆形按摩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著全身。 水面上漂浮著层层叠叠的嫣红玫瑰花瓣,氤氳的水汽將磨砂玻璃隔断变得一片朦朧。 她一只手隨意搭在浴缸边缘,手指捻著细长的香檳杯,杯中深红色的酒液隨著她轻微的动作晃动著。 她微微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將杯沿抵在唇边,啜饮了一口,水滴顺著她湿润的发梢滑落,沿著颈侧,锁骨一路蜿蜒而下,最终没入水中.. 消失在那片被花瓣半遮半掩,隨水波起伏而若隱若现的丰满雪丘之间。 “?拉斯维加斯?!” 有希子闻言,立刻从半躺的姿势坐直了身体。 真丝睡裙柔滑的面料隨著她的动作向上滑动了一段,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肌肤细腻如上好羊脂白玉的腿。 此刻这双长腿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愈发白得晃眼。 她毫不在意自己此刻近乎“坦诚”的模样,反正偌大的公寓里除了她自己,只有窗外永不疲倦的城市灯光。 有希子语气变得兴奋:“要不要来纽约找我玩呀?我刚打听到几家新开的米其林三星餐厅,评价超级棒!我带你去打卡!保证让你忘记所有烦恼!”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一点小事情再说吧。”黑羽千影没有直接拒绝,声音带著笑意。 她这次专程飞来拉斯维加斯,並非单纯的度假。 赏金猎人论坛上一个近期持续霸榜的热门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传奇大盗鲁邦三世向拉斯维加斯最大、最奢华的赌场酒店wynnlasvegas 发出公开挑战宣言!目標直指赌场镇馆之宝、传说中的稀世蓝宝石—【蓝宝石·夜之泪】!】 黑羽千影作为曾经闻名遐邇的国际大盗“怪盗淑女”,儘管已金盆洗手多年o 再加上她算是半个宝石鑑定专家,为了寻找传说中能使佩戴者长生不老的“命运之石”潘多拉,黑羽千影自然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她想亲眼见证鲁邦三世的手段,更重要的是,確认那颗“蓝宝石·夜之泪”是否就是自己多年来苦苦寻觅的潘多拉。 “你又在忙什么小事情”?” 有希子不满地嘟起了形状完美的樱唇,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对即使在宽鬆睡裙下也难以忽视的饱满弧度隨之轻轻颤动了一下,丝绸面料被撑起诱人的弧度。 “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跟克丽丝一个德行,真没意思。” 有希子指的是另一位挚友,好莱坞传奇女星,奥斯卡影后克丽丝·温亚德,那也是个秘密比天上的星星还多的女人。 “是是是,我的小公主。”黑羽千影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著水汽浸润后的沙哑磁性,满是宠溺之色。 “女人嘛,总要保留一两个属於自己的秘密,这样才更有魅力,更让人捉摸不透呀,全都摊开给人看,多无趣。”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著?”黑羽千影想了想,“对了,秘密让女人更有女人味!” “那我这种胸怀坦荡”,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岂不是很快就会变成无人问津的黄脸婆了?” 有希子故意嗔怪道,边说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这个动作让睡裙紧绷的前襟勾勒出的曲线更加迷人,柔软的丝绸几乎要被撑出褶皱。 “,我可没这么说。” 黑羽千影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昔日的“暗夜男爵夫人”即將开启她標誌性的,喋喋不休的抱怨模式,赶紧明智地转移话题。 “对了,那位大作家先生呢?优作最近没在纽约陪你吗?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模范夫妻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突兀的寂静,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 黑羽千影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踩到雷区了。 “呵、呵呵呵呵...” 几秒后,有希子发出了一连串意味不明的,拖长了调的冷笑,声音里瞬间灌满了浓浓的怨念,刚才那点娇憨甜美荡然无存。 “那个混蛋!大混蛋!工作狂!冷血动物!” 有希子开始连珠炮似的控诉起来:“他最近沉迷於开发一个新剧本,说是灵感爆棚,谁也拦不住!前几天直接飞去麻萨诸塞州了,美其名曰要和mit,也就是麻省理工学院的什么人工智慧实验室合作。” “设计一个前所未有”的交互式剧本架构!把我一个人!就这么丟在纽约!!” “这不是...挺好的吗?”黑羽千影小心翼翼地试图打圆场,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用,“男人专注事业,有上进心和创造力,这是好事呀。总比那些整天游手好閒,拈花惹草的强,对吧?” “好什么好!”有希子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立刻炸毛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我前几天帮他整理送去乾洗的衬衫时,你猜我在他领口发现了什么?!一个口红印!浅桃色的!绝对不是我的色號!” 她越说越气,仿佛那枚不存在的口红印就在眼前,无处发泄的她抬起拳头,泄愤般地捶了几下身边蓬鬆的羽绒床垫。 这个大幅度的动作让她本就“发发可危”的睡裙更加凌乱。 裙摆彻底卷到了腰间,露出包裹在黑色蕾丝底裤下的浑圆饱满的臀部曲线,以及两条交叠著的白得发光的长腿。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片柔软的雪白也隨之荡漾出诱人的波浪。 “谁知道他是不是借著学术合作”的名义,跑去跟哪个mit的女博士、女研究员花天酒地去了!放著我这么性感可爱、善解人意、还会易容变装play的老婆独守空房,他就没觉得自己错得离谱吗?!” 控诉完,有希子满腔怒火又迅速转化为委屈,她身子一软,向后倒回柔软的被褥里,睡裙彻底散开,像一朵盛开的黑色曼陀罗花。 將她美好的身躯半遮半掩地呈现出来,灯光流淌过每一寸细腻的肌肤,勾勒出性感线条。 “呜呜...我好可怜...” “性感可爱”是多余的,”黑羽千影被她这戏剧化的表演逗得忍俊不禁,下意识吐槽,“而且,易容变装play这种事就不用特別强调了吧,有希子大小姐。” “才不是多余的!” 有希子立刻反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悄悄飞起两抹红霞。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此刻的“盛况”一几乎透明的丝质睡裙鬆散地掛在身上,要掉不掉,將玲瓏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圆润的臀胯线条暴露无遗,胸前风光更是呼之欲出.. 確实,透著一种连她自己看了都有些脸红的、慵懒又肆意的性感。 这股突如其来的自我认知,反而让她心里涌上一些不安。 “千影...我有时候,真的会忍不住去想,”有希子的声音低落下来,带著罕见的迷茫与脆弱,“当初那么衝动,在事业巔峰期选择闪婚,嫁给优作...是不是做错了?” 藤峰有希子高中出道,凭藉惊人的美貌、灵气与演技,短短两三年便红透日本演艺圈,被誉为“国民精灵”。 二十岁,正值事业如日中天,前途无限光明之时,她却毅然宣布退出演艺圈,嫁给了当时已崭露头角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 如今十几年过去,演艺圈更新换代,新人辈出,她这个名字,除了资深影迷和偶尔的怀旧专题,几乎已被大眾逐渐淡忘。 夜深人静时,有希子偶尔会恍惚一如果当年没有选择婚姻,而是继续在演艺道路上拼搏,凭藉她的天赋、努力和运气,是不是早已拿下梦寐以求的奥斯卡小金人,站在了世界电影殿堂的顶端? 幸好,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並未在她那张顛倒眾生的容顏上留下多少痕跡,肌肤依旧紧致饱满,眼眸清澈如少女。 身材更是保养得如同二十岁的青春模特,曲线火辣,腰肢纤细,没有丝毫赘肉,穿上礼服依然能艷惊四座。 但这反而让她偶尔会產生一种微妙的,类似时空错位般的恐慌。 黑羽千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深知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 她不想贸然介入朋友的私事,尤其涉及感情与抉择。 万一有希子现在只是一时情绪宣泄,事后气消了,夫妻和好如初,反而会怪她多嘴,那时候自己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话说...你最近睡眠质量怎么样?” 黑羽千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沉重的话题,只好生硬地略显笨拙地將话题岔开到另一个相对安全的领域,“有没有失眠什么的?” “?”有希子原本还沉浸在对婚姻的怀疑和对过往选择的悵惘中,听到这话,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切换到关心闺蜜的模式。 “难道你也失眠了?我倒是还好啦,就是偶尔...睡前想得太多,会有点睡不著。你呢?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黑羽千影在浴缸里无声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一个“也”字,不就等於不打自招,承认自己睡眠不佳了吗? 她靠在光滑的浴缸边缘,温热的水流温柔地按摩著身体。 几颗晶莹的水珠从她湿润的鬢髮滚落,沿著光滑的脸颊,修长的脖颈,一路滑过精致的锁骨。 最终滴落在水中那片被玫瑰花瓣半掩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丰盈雪丘上,激起细微的涟漪。 “也...还行吧。”黑羽千影含糊地应道,“就是偶尔会在凌晨两三点莫名其妙醒来,然后就再也睡不著了,睁著眼睛直到天亮。” “我是担心你啊,”黑羽千影立刻补充,语气带上了惯有的调侃,试图冲淡这个话题的沉重感。 “毕竟某个性感可爱”的老婆正在独守空房,长夜漫漫,肯定很寂寞”吧?嗯哼~” 尾音上扬,充满了暖昧的暗示。 有希子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戏謔,小脸腾地一下变得更红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几乎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的丝质“布料”,以及床单上映出的、曲线毕露的诱人身影,有些羞赧又有些赌气地说道:“也、也还好啦...我才不会因为那种事失眠呢!” “不过你要真是因为压力大或者心事重睡不好,”有希子很快又振作起来,热心肠地建议道。 “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很厉害的心理諮询师哦!之前克丽丝推荐给我的,虽然我只是短暂地接触过几次,不过真的很不错哦,而且克丽丝对他评价很高。” “他特別擅长处理情绪问题和睡眠障碍,不过他之前会来纽约,好像是因为一场学术研究,等那场学术研究结束后,他就回伯明罕了,还换了电话號码...我下次遇到克丽丝再帮你问问具体的联繫方式!” “这么巧?”黑羽千影微微讶异,浸泡在温水中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水面波动,让胸前的花瓣隨之漂移,露出更多水下朦朧的风景。 “我也认识一位非常出色的心理諮询师,本来还想介绍给你,帮你调节一下...嗯,独守空房”的鬱闷心情呢。” 黑羽千影指的是之前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的,那位在伦敦业內颇有口碑的年轻諮询师。 “真的吗?!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姐妹同心,心有灵犀一点通?!” 有希子立刻兴奋起来,刚才那点关於婚姻的委屈和自我怀疑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胸前的饱满也隨著她雀跃的笑声轻轻起伏,在丝滑的睡裙下勾勒出诱人的动態曲线。 有希子正想顺著“心理諮询师”这个有趣的新话题继续深入探討下去。 床头柜上另一部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持久的震动,屏幕隨之亮起,在昏暗的臥室里投射出一小片冷白的光晕。 有希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脸上立刻漾开无法抑制的,混合著期盼与雀跃的甜蜜笑意。 一定是优作! 那个死鬼终於良心发现,结束了他的“闭关”,想起要给独守空房的娇妻打电话赔罪了! 有希子慌忙伸手去够那部手机,动作急切得让她的睡裙变得更加凌乱。 裙摆因大幅度的动作又往上缩了一截。 些微露出了紧致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和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线条。 胸前的温软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急切动作而剧烈晃动,有如大海中面对即將而来的风浪,泛起一种剧烈的波涛。 然而,当有希子的手触碰到冰凉的手机屏幕,看清上面闪烁的来电显示时【小新】 两个字像一盆微凉的清水,让她脸上那抹盛开到极致饱含期待的笑容.. 突然暗淡了几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失落。 原来是新一啊... 不过,她毕竟是那个天性乐观、永远活力满满的有希子。 那点失落如同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她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和语气,重新对著手中尚未掛断的电话,用一如既往的柔美声线说道:“千影,我家那个不省心的儿子给我打电话啦~应该是想他美丽的妈妈了。 我先不跟你聊啦,下次再跟你说心理諮询师的事!” “等你忙完拉斯维加斯那边重要的小事情”,一定要!必须要来纽约找我!我们说好了,要先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然后再去血拼!” “好啊,一言为定,到时候不见不散。” 黑羽千影笑著应允,声音里带著温水浸泡后的鬆弛。 她掛断电话,將听筒放回浴缸边沿的托架上,重新將整个身体放鬆地沉入温暖芬芳的水中,任由玫瑰花瓣亲吻著她的肌肤。 水波荡漾,模糊了水下那具成熟丰满,曲线妖嬈如美人鱼的躯体。 然而,就在她闔上眼帘,准备享受片刻寧静时。 搁在浴缸另一边桌子上,属於她自己的手机,也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出“快斗”的名字。 黑羽千影挑了挑眉,重新从水中直起身,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和四散的花瓣。 这个动作让沾满水珠的肌肤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水珠从她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侧滑落,匯入水中,勾勒出一种动人的湿身诱惑。 她伸长手臂,水滴沿著光滑的手臂滴落,抓起手机,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不由轻笑出声,对著空气自语道:“还真是巧呢...我这边,儿子也来电话了。” 而大洋彼岸的纽约,有希子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接通了儿子的来电。 她重新调整了一个更舒適...嗯...相对而言更“端庄”的姿势斜倚回床头。 將滑落的真丝睡裙肩带勉力拉回原位,又胡乱扯了扯卷到腰际的裙摆,试图遮盖住过多外露的春光。 然而,薄薄的黑色丝绸仅仅勉强遮住了大腿根部,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和那双白得晃眼,笔直修长的玉腿,依旧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散发著无声的性感诱惑。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切换回那个在儿子面前永远娇俏活泼,带点小小得意的母亲模式,对著电话那头,用甜得有些发腻的声音说道:“moshimoshi~是我最最亲爱的、宇宙无敌帅气聪明的小新嘛?怎么突然想起给你美丽动人、寂寞孤单的妈妈打电话啦?是想妈妈了,还是又闯了什么祸,需要妈妈帮你收拾烂摊子呀~?” > 第92章 088-鯛鱼烧与巧克力【1W6】 第92章 088-鯛鱼烧与巧克力【1w6】 “抱歉,阿笠先生,今晚可能还要委屈您在警视厅的临时留置室里再待上一晚了。” 上杉彻抬起手腕,看了眼錶盘上指向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常规的下班钟点。 刚才,阿笠博士已经和闻讯赶来的jr东海公司的法律顾问,在警视厅的小会议室里进行了一场短暂且高效的“沟通”。 双方都是聪明人,几句话便心照不宣地看穿了彼此的底线与顾虑jr东海希望儘快平息事態,避免“车窗质量问题”发酵。 阿笠博士则急於洗脱不实指控,摆脱眼前的困境。 因此,没费多少唇舌,便就玻璃赔偿,象徵性支付极低费用,由jr东海承担绝大部分维修成本,但对外宣称是阿笠博士全额赔偿。 以及“猥褻”指控的后续处理,jr东海方面承诺不再就此向媒体或警方施压,並会出具一份不涉及质量问题相对中立的“情况说明”达成了初步共识。 只不过,按照流程,涉及未成年人柯南造成財物损坏的部分,最终的和解协议还需要他的法定直系亲属,也就是柯南的父母亲自来警视厅签字確认,才能真正生效。 “对了,柯南小朋友呢?” 上杉彻將目光从手錶上移开,扫视了一圈审讯室外略显空荡的走廊,没见到那几个总是嘰嘰喳喳,精力过剩的小学生身影,略带好奇地问道。 “他啊...” 阿笠博士想起刚才在警视厅门口,柯南被吉田步美不由分说地拽著胳膊,硬生生拖走的场景。 “他说今晚...嗯,寄住在朋友家。几个小朋友热情得很,非要拉他一起去步美家玩,我拗不过,就同意了。” 实际上,柯南是急著想去调查那两个冒牌黑衣人和“莫里亚蒂”的线索。 以及寻找那个女人和手提箱的下落。 住在吉田步美家,更方便他晚上溜出来行动,也更不容易引起阿笠博士的担心和追问。 毕竟因为他的缘故害的阿笠博士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柯南的良心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不过柯南现在落入吉田步美的手里,却又未必能够偷溜出来了。 上杉彻瞭然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因为工藤家和阿笠家挨得很近,如果今晚柯南不回阿笠博士的家,那对上杉彻来说反而更方便。 毕竟,他接下来还要和雪莉小姐,一起去夜探工藤新一家的宅邸。 要是被柯南这个本尊撞见,那乐子可就大了。 搞不好还得在对方后脑勺上再来一下物理静音,那可就太不和谐了。 嗯...也不太文明。 主要是上杉彻担心自己再给这傢伙的后脑勺来上一下,柯南说不准就要完结了。 “对了,阿笠先生,我帮您点了些餐点,已经送到留置室那边了,您待会直接过去吃就好。”上杉彻补充道,语气温和。 因为按照上杉彻的计划,这件事本不该將阿笠博士牵扯进来,如今既然各种因缘际会让阿笠博士牵扯进来了,还让对方在警视厅过夜,上杉彻觉得多少应该有所表示,至少不能让这位老先生饿肚子。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了不用了,上杉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阿笠博士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的惶恐。 他一个“嫌疑人”,怎么好意思让帮忙周旋的警部破费请客? “您就安心收下吧。”上杉彻摇了摇头,“拘留所...呃,临时留置室的配餐,味道和分量,我想您大概不会想尝试。” “就当是朋友间的一点心意,我不希望看到朋友饿著肚子,尤其还是在帮我...帮警方处理后续事宜的时候。” 阿笠博士听到“朋友”这个词,又感受到上杉彻话语里那份真诚的关切,阿笠博士鼻尖一酸,眼眶又有些发热。 他用力点点头,声音有些发哽:“那、那就...谢谢您了,上杉先生!真的. .太感谢了!” 【来自阿笠博士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65】 阿笠博士的心里再次將“上杉先生是大好人”这个认知焊死在脑海里。 事情暂告一段落,上杉彻踩著下班的时间点,准备离开警视厅本部大楼。 沿途经过刑事部各课室的办公区域,不少认识他,或听说过他的搜查一课警员都热情地朝他打招呼,態度恭敬。 “上杉警部,辛苦了!” “上杉警部,您要下班了吗?” “上杉警部,昨天的事真是太感谢了!” 问候声此起彼伏,不少警员还会停下脚步,微微鞠躬。 上杉彻一一頷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回应。 看著他们动輒九十度鞠躬的模样,他心里暗暗替他们的腰椎觉得辛苦。 这就是霓虹职场上下级之间,近乎严苛的规矩与礼仪。 不过,以上杉彻“警部”的警衔而言,虽然是掛职的身份,承受这份尊重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他个人向来不太喜欢这种过於形式化的东西。 刚拐过一个通往电梯间的走廊拐角,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带著怒气传来:“气死我了!那个可恶的傢伙,闯红灯还超速!被拦下来居然还想开车逃逸!简直是无法无天!” 宫本由美正踩著黑色皮鞋,脚步带风地从交通课的方向走过来,藏蓝色的交通课制服裙包裹著她匀称的身材。 裙摆隨著她气冲冲的步伐微微晃动,勾勒出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 透肤的肉色丝袜紧紧包裹著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泛著细腻柔和的光泽。 她一手叉腰,胸口因为怒气而微微起伏,將制服衬衫的前襟撑得有些紧绷,显露出內里饱满的弧度。 “宫、宫本前辈,您小声点...” 跟在她身边的三池苗子怀里抱著一大摞摇摇欲坠的蓝色文件夹,几乎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试图提醒情绪激动的前辈。 她梳著標誌性的黑色双马尾,髮丝柔顺地垂在肩头两侧,同样穿著交通课制服,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颗。 却依旧无法完全遮掩住胸前那对与娇小身形不符,呼之欲出的丰满弧度。 短裙下的双腿同样包裹在透肤丝袜中,纤细的小腿线条流畅优美。 三池苗子的声音软糯,带著无奈,“刚才课长也说了,让您注意影响...而且您、您都把对方的车別停了,还、还差点动起手来...” “那是他活该!”宫本由美柳眉倒竖,丝袜包裹的小腿肌肉因为气愤而微微绷紧。 “这种不把交通规则和他人生命安全放在眼里的混蛋,我揍他一顿都算是替天行道!没把他拷回来关几天,已经是看在...看在苗子你拼命拦著的份上了!” 宫本由美越说越气,胸前的起伏更加明显,制服面料下的曲线也隨之轻轻颤动。 现在正是警视厅下班的高峰期,走廊里人来人往,宫本由美这极具穿透力的嗓门很容易引来其他课室同事的侧目和议论。 上杉彻刚绕过拐角,迎面差点撞上正低著头,艰难地试图从文件堆后看清前路的三池苗子。 他眼疾手快,侧身的同时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对方怀中那摞摇摇欲坠,几乎要滑落的文件夹,温声道:“小心。 1 说著,他极其自然地伸手,从三池苗子怀中分走了一半厚重的文件,轻鬆地托在臂弯,减轻了她的负担。 “辛苦了,三池警官。” 三池苗子被文件挡住了大半视线,突然撞到人,嚇得差点惊呼出声,心臟一阵狂跳。 她慌忙想低头鞠躬道歉,可怀里沉重的文件因为这动作再次失衡下滑,她只好手忙脚乱地抱紧,硬生生把弯到一半的腰又直了起来,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直到感觉怀中重量骤然一轻,视野重新开阔,她才看清面前站著的,正微笑著看她的俊朗男人。 是上杉警部! 三池苗子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接著以更快的速度擂动起来,脸颊唰地一下飞上两朵红云,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因为紧张和羞涩,只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 “哟,由美酱。”上杉彻接过文件,好整以暇地转头看向旁边还气鼓鼓的宫本由美,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促狭的笑意,语调拉长,“前几天...在居酒屋,你可是相当大胆呢。” 宫本由美正沉浸在对“马路杀手”的愤怒中,闻言一愣,隨即,前几天在居酒屋喝得微醺后,对著上杉彻胡言乱语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 “上杉君!我决定了!我要当你的狗!以后你指东,我绝不住西!你让我抓超速,我绝不查酒驾!汪汪!” 宫本桑,你喝多了。” 我才没喝多!我清醒得很!上杉君,收下我吧!我超好用的!” 啊啊啊啊—!!! 宫本由美感觉一股热流瞬间从脚底衝上天灵盖,整张脸连同耳朵尖都红了,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自己之前怎么会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 还是在居酒屋那种公共场合! 虽然当时只有他们几个熟人,但、但这简直是她人生最大的黑歷史!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帧画面都让宫本由美恨不得立刻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或者用脚趾在警视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 因为三室一厅已经完全不能证明她此刻的尷尬了。 一想到这里,宫本由美被丝袜包裹的双腿便带著点焦躁地互相轻轻摩挲了一下,脚趾在皮鞋里蜷缩起来。 眼神躲闪,完全不敢对上上杉彻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含笑眼眸。 但转念一想,要是现在露怯,岂不是正中这傢伙下怀? 以后肯定会被上杉彻拿这个把柄笑话一辈子! 不行!绝对不行! 宫本由美,你给我支棱起来! 宫本由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挺直了脊背,甚至下意识地悄悄挺了挺胸,让制服下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凸显。 她试图用这种“气势”来掩盖內心的兵荒马乱。 她硬著头皮,迎上上杉彻的目光,用比平时更响亮、更“元气”的声音喊道:“上杉警部好!” 试图以此掩饰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很有精神。” 上杉彻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继续戳穿。 转而看向一旁还在脸红,低头假装整理文件的三池苗子。 “三池警官看起来也...嗯,很有活力嘛。” 上杉彻的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泛红的脸颊。 “是!上杉警部!” 三池苗子像是被点到名的小学生,猛地回过神,刚才光顾著偷瞄上杉彻的侧脸和含笑的唇角,实在太失礼了!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敬礼,又想起怀里还抱著文件,手臂尷尬地抬到一半,只好改为更加用力地抱紧文件夹,不好意思地將头埋得更低。 黑色的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微微泛红的脖颈,整个人显得格外娇憨可爱。 “你们这是要把文件送到哪个课室?我帮你们送过去吧,看起来还挺沉的呢。”上杉彻笑著提议,目光扫过两人怀中加起来分量不轻的文件夹。 “...这、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上杉警部了?”三池苗子抬起头,有些犹豫。 能和上杉彻多待一会几固然好,但让他帮忙搬东西...总觉得过意不去。 “不麻烦,我正好顺路。”上杉彻倒是无所谓,反正碰上了顺手帮一帮也无所谓。 宫本由美眼珠一转,视线在脸色緋红的三池苗子和气定神閒的上杉彻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立刻嗅到了“助攻”的机会! 她当机立断,放弃了原本“躲著上杉彻”的念头,大声说道:“送去给搜查二课!中森警部好像又捣鼓出了什么新的抓捕基德必胜”计划,需要和交通课协调规划一条特別行动路线,这些都是相关的道路管制预案和车辆调度文件!” 她语速飞快,生怕三池苗子拒绝。 上杉彻略一思索。 中森警部...哦,是那个对怪盗基德执念深重、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中森银三啊。 不过这么一大摞文件,看来这次中森银三是又准备搞个大活? 而且,每次搜查二课为了抓捕基德申请的经费和调动的人力物力都相当惊人。 按理说,负责审计预算的警察厅和盯著“公务支出”的地检特搜部早就该把中森银三骂得狗血淋头了。 毕竟,警察厅是压在警视厅头上的“太上皇”。 而地检特搜部更是能让高官都闻风丧胆、不可名状的存在。 等等... 中森银三的妻子,好像就是地检特搜部的检察官来著? 原来如此。 那就没事了。 难怪中森银三能这么“为所欲为”地调动资源抓基德,搞了半天是上头有人。 “原来如此。那我就帮你们送过去吧,不麻烦的。” 上杉彻说著,就伸手要將两人怀中的文件全部接过。 “不行不行!这太麻烦您了!”三池苗子却抱著文件后退了一小步,红著脸摇头,態度意外地坚决。 她倒不是抗拒和上杉彻单独相处,內心甚至有点小期待,只是觉得太过突然,自己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而且...她今早起来好像有点水肿,眼妆也化得不是很满意,万一被近距离看到瑕疵... 那也太丟人了! 不行,至少要等她补个妆、整理一下头髮再说! 宫本由美看著三池苗子这副“不爭气”的样子,心里急得直跺脚。 苗子啊苗子!姐姐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你怎么能往外推呢! 但她自己其实也有些心虚,对上杉彻那句“很大胆”的调侃还是羞臊得不行,如果能不直接面对他,似乎也不错... “哎呀,苗子,你就別跟上杉警部客气了!他都说顺路了!是吧,上杉警部?” 宫本由美一边说著,一边就要把手里的文件往上杉彻怀里塞,动作带著一股甩锅般的急切。 绝对不是为了偷懒! 她宫本由美敢对天发誓! 她这都是为了帮助好姐妹三池苗子的终身幸福! 这其中的用心良苦,日后苗子一定会明白的!会感激她的! “不可以!宫本前辈!”三池苗子急得脸更红了,她抱著文件侧身躲开宫本由美的手,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央求的意味。 宫本由美看著她这副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样子,一时间也僵住了,递文件的手停在半空。 好吧,说实话,她其实心底...也有点想躲著上杉彻。 倒不是討厌,恰恰相反,是那种混合著羞耻、尷尬、以及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自然相处。 一想到之前喝醉后的“豪言壮语”,她就恨不得原地消失。 如果有时光机,她一定会钻进去,回到那个晚上,把乱说醉话的那个自己打一顿。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上杉彻看著两人一个拼命想塞,一个拼命想躲的滑稽场面,忍不住低笑出声,出来打圆场。 “这样吧,我帮你们拿大部分,你们各自留一小部分做做样子,我们一起送过去,怎么样?这样也能减轻你们的负担。”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上杉彻含笑的表情,知道再推辞下去反而显得矫情,只好点了点头。 “谢、谢谢上杉警部。”三池苗子鬆了口气,小声道谢。 “没关係,举手之劳。”上杉彻笑了笑,语气温和,“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不用这么正式拘谨。叫我名字就好,上杉,或者彻,都可以。我没那么多讲究。” 三池苗子闻言,抿了抿柔嫩的唇瓣,没有立刻开口,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又加快了几分。 叫我名字就好... 彻君吗? 而且,上杉彻当时对自己的称呼,真的是“三池同学”吗? 难道...上杉君还记得国中时的事?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滚烫,像是要烧起来。 她的双马尾隨著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著,发梢扫过微微泛红的耳廓,模样娇羞得让人心动。 上杉彻见她垂著头不回应,双马尾还在可爱地晃动,便转头看向旁边眼神飘忽,假装看天花板的宫本由美,眼底闪过一种恶作剧般的笑意:“当然,由美酱要是想叫我其他更...特別的称呼,我也不会反对哦。” 上杉彻特意在“特別”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宫本由美一愣,对上他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对方意有所指。 这让宫本由美的脸上一下再次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羞恼地脱口而出:“我、我才不会叫你主人呢!想都別想!”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呆住了,隨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上杉彻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可没这么说啊。我还以为,由美酱是想叫我彻君”呢。原来...你想到的是主人”啊?” 这一下,精准命中,直接把宫本由美这条企图矇混过关的“鱼”给钓了出来。 你还得再练练啊,由美酱。 上杉彻在心里轻笑。 宫本由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一直被这傢伙牵著鼻子走! 要是每次见面都这样落於下风,以后还怎么混? 难道真要躲他一辈子? 可恶!这笔帐我记下了! 迟早要连本带利討回来! 宫本由美恶狠狠地想,但脸上的红晕却迟迟不退。 就这样,三人各怀心思,一起朝著搜查二课所在的楼层走去。 上杉彻轻鬆地抱著大部分文件,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则象徵性地拿著几本,跟在他身侧。 很快,他们来到了刑事部搜查二课智能犯搜查系的大办公室外。 此刻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但这里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印表机发出持续不断的“嗡嗡”声,白炽灯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功能饮料和熬夜特有的亢奋气息。 几乎所有警员都坚守在岗位上,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疲惫与极度兴奋的诡异神情,眼睛里有红血丝,但精神头却异常旺盛。 “你好,交通课协调送来的文件,请问放在哪里?” 上杉彻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围在中间,正对著墙上巨大白板比比划划的中森银三警部。 中森银三眼下掛著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头髮乱得像鸟窝,面前办公桌上堆满了空的功能饮料罐,像一座小山。 周围的警员们也大多是一副不修边幅,熬夜奋战的模样,但整个办公室里却涌动著一股诡异的,仿佛打了鸡血般的集体亢奋。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亚空间,这群神人正在感受著四小贩的召唤呢。 见没人回应,上杉彻刚想提高声音再问一遍,一旁的宫本由美已经熟门熟路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办公室角落一个贴著“交通课往来文件”標籤的塑料文件筐:“喏,放那个筐里就行。他们现在...听不见別的声音。” “他们...一直这样?” 上杉彻看著这群如同陷入集体癔症,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的警员,难得地流露出几分好奇。 “呵呵...”宫本由美翻了个白眼,语气是见怪不怪的无奈,甚至带著点同情,“只要一提到、想到、或者准备抓捕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偷,整个搜查二课,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常態,基操,勿六。”至少宫本由美是已经习惯了。 懂了。 一群经过怪盗基德反覆“调教”,已经形成条件反射、接近“魔怔”状態的神人们。 “基德?!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谁说基德?!” “哪里?基德出现了吗?!” “可恶的基德!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抓住这个混蛋!把他关进最深的牢房!” “我要让他跪下来给我擦皮鞋!不!舔皮鞋!” 办公室的空气中仿佛安装著针对“基德”二字的敏感雷达。 不知是哪个警员的幻听,还是宫本由美那句“穿白衣服的小偷”触发了关键词,原本还算“专注”於各自工作的警员们瞬间炸开了锅! 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他们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四处张望,交头接耳,甚至有人激动地拍案而起,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上杉彻: ” 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警视厅这个庞大机构里,潜藏的神人浓度,可能比他想像中还要高得多。 “抱歉,忘记跟你说了,”宫本由美压低声音,凑近上杉彻耳边,温热的气息带著一丝甜香拂过上杉彻的耳廓。 “基德”这两个字,在他的预告函出现后,就会成为搜查二课最高级別的违禁词、敏感词、触发词。提了就会像现在这样。” 宫本由美指了指眼前一片鸡飞狗跳的景象。 “由美酱你不用解释,我也看出来了。”上杉彻忍著笑意,目光落在宫本由美近在咫尺,因为刚才小跑和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宫本由美被他带著笑意的深邃眼眸看得心头一跳,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小声嘀咕:“都说了不要叫我由美酱了...” 【来自宫本由美的好感度/忠诚度+2,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4】 三人避开还在“基德ptsd”发作的警员们,走到文件筐前,开始整理手中的文件。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两道清脆的声音。 “爸爸!我来给你送晚饭了!”一个扎著清爽马尾,穿著高中制服的元气少女提著保温桶,快步走了进来,清秀的小脸上带著关切和嗔怪。 “你真是的,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妈妈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盯著你吃完! “” “哟,中森大叔,晚上好啊!” 跟在少女身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穿著同样高中制服,带著一种玩世不恭气质的黑髮少年。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掛著轻鬆的笑意,目光却状似无意地快速扫过办公室中央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路线图、时间表和抓捕预案,將每一个关键细节如同拍照般印入脑海。 上杉彻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越过文件夹的缝隙,落在了那个黑髮少年——黑羽快斗的身上。 【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將其正式纳入眷族体系】 【当前检测目標:黑羽快斗】 【当前对宿主好感度/忠诚度:0】 “怎么了吗?上杉警部。”三池苗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顺著他的视线好奇地望过去,小声问道。 “没什么,”上杉彻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继续整理文件,语气隨意,“只是觉得那个男生...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个哪个?” 宫本由美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为了吃到第一手新鲜热乎的瓜,她早已练就了超凡的反应速度和观察力,立刻开始左右张望。 很快,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刚刚走进来的中森青子和黑羽快斗。 “喏,就那个黑头髮的高中生,站在送饭女孩旁边的。”上杉彻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宫本由美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黑羽快斗几眼,隨即有些失望地“切”了一声,收回视线:“什么嘛,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八卦呢。长得是挺帅,有点像...那个谁来著?哦对,工藤新一!” “那个老是上报纸的高中生侦探!不过气质完全不一样啦,工藤新一看上去更臭屁更装模作样一点,这个看起来...嗯,更像是个会逗女孩子开心的滑头小子。” 由美酱给出了非常“宫本由美式”的犀利评价。 至於工藤新一,宫本由美有点印象,媒体吹捧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破过不少案子,在警视厅內部也算小有名气,尤其是经常“协助”目暮警部他们破案后。 不过宫本由美对这种“別人家的孩子”向来兴趣不大。 另一边,黑羽快斗正看似隨意地站在中森银三那张画满了箭头和標记的巨型抓捕计划图前,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欣赏”。 大脑实则如同最高速的扫描仪,將每一个部署点、巡逻时间、备用路线、警力配置都分毫不差地记了下来。 同时,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正利用隱藏在袖口的微型针孔摄像机,借著身体角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將整张计划图的关键部分拍摄下来。 回去后,他得和寺井黄之助好好研究一下,制定相应的对策。 黑羽快斗看了眼办公桌后眼袋深重,鬍子拉碴却依然双眼放光,对著对讲机大吼大叫的中森银三,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泛起愧疚: 抱歉啦,中森叔叔。这次又要让你白忙活一场了。但宝石,我必须先確认。” 拍完计划图,黑羽快斗正打算找个藉口开溜,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却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视线並不尖锐,也没有敌意,却带著一种平静的,仿佛能穿透表象的观察力。 他心中微微一凛,难道偷拍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自己的动作极其隱蔽,角度也卡得很好。 黑羽快斗强作镇定,脸上维持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状似无意地转过头,朝著视线来源的方向望去— 正好对上了上杉彻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倒映出人心的眼眸。 四目相对。 黑羽快斗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 甚至朝著上杉彻礼貌性地,带著点询问意味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隨后,他在心里快速评估一— 生面孔,不是搜查二课的人,可能是其他部门过来办事的。 应该没发现什么。 上杉彻也对著他轻轻勾了勾嘴角,回以一个浅淡而温和的微笑,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继续低头和身旁两位交通课的女警整理文件,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偶然的扫视。 黑羽快斗暗暗鬆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大概只是这位警官觉得他面生,或者单纯因为他长得帅多看了两眼。 说句自夸的,黑羽快斗自认为自己长得还是有那么点小帅的。 黑羽快斗暗自庆幸,还好没被看穿。 不过,这个警察...长得还真是过分好看了点,气质也很特別。 站在一群熬夜熬得面目狰狞的搜查二课警员中间,简直像误入狼群的.. 嗯,漂亮狐狸? 不过对方的眼神却又和这些搜查二课的警员眼神不一样,像是藏了一只沉睡的狮子? 黑羽快斗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但他心里那点疑惑並未完全消散。 这个人自己绝对不认识,为什么刚才会那样盯著自己看? 虽然对方长得確实无可挑剔,但被一个陌生男人,尤其是警察,用那种平静却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盯著。 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后背隱隱有些发毛。 这傢伙不会还有个隱藏的神父职业吧? 上杉彻一边配合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將最后几份文件放入筐中,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他確实不认识黑羽快斗,但对这位怪盗的母亲— 那位曾经名动天下,如今隱姓埋名的传奇女盗“怪盗淑女”黑羽千影,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仅是熟悉,甚至可以说,有过一段相当“深入”的“医患”与“知己”关係。 毕竟,在伦敦和伯明罕时,黑羽千影曾是他“心理諮询师”马甲下,为数不多,关係也最为特殊的“客户”兼...朋友。 “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宫野志保站在约定好的僻静巷弄口,清冷的声音在暮冬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鬢髮,路灯昏黄的光晕恰好落在她身上,为她纤瘦却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朦朧而精致的金色轮廓,也將她脸上那显而易见的不耐映照得分明。 看到上杉彻终於慢悠悠地从巷子另一端踱步而来,宫野志保的眉头轻轻蹙了蹙,语气里带著一种被等待消耗殆尽的焦躁。 不同於前两天在组织基地见面时那身利落却略显刻板的衬衫短裙打扮,此刻的宫野志保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准备。 一顶深棕色的羊绒贝雷帽俏皮地斜戴在蓬鬆的茶色短髮上,为她平添了一种文艺与俏皮的神采。 身上罩著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羊毛修身长大衣,衣摆的长度恰到好处地停在大腿中部,完美凸显了她纤细的腰肢与略显单薄却曲线流畅的胯部线条。 大衣下,一双包裹在黑色连裤袜里的纤细小腿笔直而修长,在昏黄光线下泛著细腻柔和的光泽,脚下踩著一双同色系的低跟切尔西短靴,简约利落。 她的双手插在大衣两侧的口袋里,脖颈间鬆鬆地绕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却依旧难以完全遮掩住胸前那在合体大衣下自然起伏的,属於年轻女性的柔软弧度。 显然,即便是“临时”的带著任务性质的会面,雪莉小姐也並未完全敷衍了事。 “在路上寻找你的身影时,不幸迷失在了这片璀璨的夜色迷宫之中,这个迟到的藉口,雪莉小姐还满意吗?” 上杉彻带著一贯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走近,语气里满是调侃,仿佛迟到是一件值得玩味的风雅之事。 事实上,上杉彻早已提前抵达这片区域。 他之所以“姍姍来迟”,是將时间用在了外围的布防安排上。 以工藤家那栋显眼的豪宅为中心,上杉彻让行动组的成员,悄无声息地向外铺设了三层警戒网。 以此確保今夜对工藤宅的“覆核搜查”过程万无一失,不会受到任何意外因素的干扰。 不过,这些属於行动组的部署细节,身为纯粹科研人员的宫野志保並不需要,也大概率不会被告知。 上杉彻也无意多作解释。 他只是借著巷弄深处幽暗的夜色掩护,琢磨了一下脑海中《魅魔圣典》新触发的任务提示。 或许... 下次可以考虑契约一只擅长隱匿侦查的宠魔? 在某些需要极致隱蔽的场合,这种宠魔,搞不好要比最精锐的人类特工还要好用。 只不过上杉彻的精灵球也还没有著落,也不知道到哪里可以抓到这种玩意。 “油嘴滑舌。” 宫野志保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可那双在贝雷帽阴影下愈发显得清冷的蓝色眼眸里,却並未蕴藏多少真实的怒气,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带著点傲娇意味的回应。 “吃了没?” 上杉彻不再逗她,径直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之遥。 他掌心一翻,如同变魔术般,一个用油纸简单包著,还散发著温热气息的鯛鱼烧便出现在他手中。 金黄色的酥脆面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丝丝甜香混著淡淡的巧克力气息,隨著微凉的晚风飘向宫野志保的鼻尖。 “刚才路过商店街,看到刚出炉的,顺手买了一个,是巧克力夹心的。” 甜腻而温暖的香气毫无防备地钻入鼻腔,宫野志保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傢伙...居然还记得带吃的? 而且,闻起来...似乎还不错。 “没吃。” 雪莉小姐言简意賅地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渴望,瞟向在上杉彻大手中显得格外金黄饱满的鯛鱼烧。 此乃谎言。 事实上,在赶来碰面之前,雪莉小姐已经简单用过晚餐。 但在“美少女”的宇宙法则里,正餐和甜品从来属於两个平行时空,拥有各自独立的、互不干涉的“胃袋”。 尤其是像这种刚出炉、热乎乎、外酥內软、还带著致命甜香的点心。 对雪莉小姐而言,其诱惑力堪比实验室里一组完美吻合预期的实验数据一几乎没什么抵抗力。 “没吃就好。” 上杉彻瞭然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隨即在宫野志保隱含期待的注视下,竟然堂而皇之地將鯛鱼烧送到自己嘴边,张口就咬下了一大块! “刚好,我可以安心地当著你的面,独享这份美味了。” 酥脆的面衣在他齿间发出令人愉悦的,细微的碎裂声,浓郁的巧克力酱心在灯光下隱约可见。 嗯?! 宫野志保愣住了,小巧的鼻尖甚至因为错愕而微微翕动了一下。 她、她本以为...这个鯛鱼烧至少会分她一半! 一股混合著被戏弄的羞恼和期待落空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猛地转过身,用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脊背对著上杉彻,黑色大衣下的肩头因赌气而微微绷紧。 一副“我再也不想搭理你这个混蛋了”的决绝姿態。 可恶!可恶!超级可恶! 雪莉小姐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再主动跟这个以捉弄她为乐的混蛋说一句话,她宫野志保就是小狗!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不到三秒,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凭什么是她当小狗?这不公平! 应该改成— 再跟这个混蛋说话,上杉彻才是狗! “给。” 就在雪莉小姐內心进行著激烈且幼稚的“誓词修正”时。 那个带著熟悉笑意,此刻听起来却格外温和的嗓音,自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o 同时,一只散发著温热甜香被咬了一口,露出浓郁巧克力內馅的鯛鱼烧,递到了她的眼前,就在她视线可及的斜前方。 雪莉小姐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 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那只拿著鯛鱼烧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上杉彻的手没错。 然后雪莉小姐又极其迅速地,偷偷瞥了一眼身侧男人带著明显促狭笑容的侧脸轮廓。 鼻尖縈绕的巧克力甜香实在太过诱人。 掌心似乎还能回忆起刚才那鯛鱼烧透过油纸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抵抗的意志在美食,和某人的主动“求和”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內心挣扎或者说矜持了大约两秒钟,雪莉小姐还是缓缓地,带著点不情不愿的傲娇姿態,侧过了头。 她没去看上杉彻的眼睛,目光只落在那只被咬了一口的,显得愈发诱人的鯛鱼烧上。 犹豫只是一瞬间,雪莉小姐迅速伸出手,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男人温热的掌心,將那半个鯛鱼烧接了过来。 油纸包裹著的点心温度正好,烘得她微凉的掌心一片暖意,也悄然驱散了冬夜巷弄里那无所不在的,沁入骨髓的微寒。 “哼。” 雪莉小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代表“勉强接受道歉”的单音节,算是回应。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幽深的巷子,不再背对著上杉彻。 然后,雪莉小姐小心翼翼地,对著那被咬开的,流淌著深色巧克力酱的断面,轻轻咬下了一小口。 酥脆微甜的面衣,混合著內里温热、浓郁、带著一丝高级可可特有微苦的巧克力流心,瞬间在舌尖化开。 甜度恰到好处,苦味若隱若现,完美中和了可能存在的甜腻感,是高级巧克力的醇厚风味。 “呼、呼呼...” 然而,雪莉小姐低估了刚出炉的巧克力內馅所蕴含的热量。 过於急切的一口,让滚烫的巧克力酱猝不及防地触及了她的口腔。 这让雪莉小姐下意识地蹙紧了秀气的眉头,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雾蒙蒙的。 粉嫩水润的唇瓣受惊般微微张开,急促地呼出几口带著甜香的热气。 冬夜清冷的空气瞬间与这团温热的气息相遇,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化作几缕转瞬即逝的白色雾靄,从她微张的唇瓣间裊裊飘散。 为雪莉小姐清冷的侧脸平添了几分生动的,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舌尖传来的灼痛感让她忍不住轻轻跺了跺穿著短靴的脚,鞋跟敲击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嗒、嗒两声清脆的轻响。 这带著点孩子气的动作,瞬间打破了她刻意维持的生人勿近的冰山气场,让她显得鲜活娇俏,甚至有种惹人怜爱的笨拙可爱。 不过,雪莉小姐的骄傲和理智迅速回笼。 她几乎立刻强迫自己收敛了脸上所有泄露情绪的表情,重新抿紧唇瓣,努力挺直脊背,试图將方才那片刻的失態掩盖过去。 恢復成往日那个冷静自持的宫野志保,绝不给身边这个观察力过剩的混蛋留下任何取笑自己的把柄。 然而,雪莉小姐方才那副被烫到,蹙眉呼气的娇憨模样。 以及跺脚时黑色大衣下摆扬起,露出包裹在黑丝中紧绷的小腿曲线的生动景象。 早已被一旁好整以暇,就著手中另一个鯛鱼烧“下饭”的上杉彻,一丝不落地尽收眼底。 他感觉手中的红豆味鯛鱼烧,仿佛也因此多了几分別样的,甜滋滋的滋味。 “呼— 上杉彻十分配合地,夸张地对著自己手中咬了一口的鯛鱼吹了一口气。 仿佛也在驱散那並不存在的“热气”,完美地掩饰了眼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笑意,体贴地没有去戳穿她强装的镇定。 “怎么样,好吃吗?” 上杉彻语气自然地问道,仿佛刚才什么“有趣”的事情都没发生。 “嗯。 雪莉小姐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口中残留的巧克力醇香,或许是因为那点未散的窘迫,她的声音比平时软糯了许多。 像融化了的太妃糖,带著一种甜腻的滋味,好玩极了。 两人就这样並肩站在寂静无人的巷弄深处,头顶是昏黄老旧的路灯,投下两道被拉长的,时而分离时而交叠的影子,將他们与不远处商店街隱约传来的喧囂隔绝开来。 仿佛自成一片与世隔绝的,瀰漫著甜香与微妙暖昧的隱秘天地。 夜风穿巷而过,带著暮冬的凉意,吹动宫野志保贝雷帽下露出的几缕茶色碎发,轻轻拂过她泛著淡淡红晕的脸颊。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商店街好多店铺都在搞情人节促销活动,热闹得很。” 上杉彻將后背懒洋洋地靠在斑驳冰冷的砖墙上,自光落在宫野志保被灯光勾勒出优美弧度的侧脸上。 “是哦。” 雪莉小姐淡淡地应道,捧著鯛鱼烧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在帽檐阴影下,极快地闪过一丝亮光,隨即又恢復平静o 她其实也看到了那些铺天盖地的宣传,甚至...此刻心里正因为“情人节巧克力”这件事,藏著一点不为人知的,属於少女的烦恼。 论厨艺...她距离上杉彻大概还差...嗯,一百个宫野明美? 明美姐的厨艺在她心中是“普通人”级別的天花板。 总之,宫野志保的人生履歷上,“下厨”这一项的经验值基本趋近於零。 在美国留学时,她能独立製作、且称得上“食物”的东西,大概只有“蓝莓花生酱三明治”这种级別的“工程”。 这让向来在学术和智力领域无往不利的雪莉小姐,头一次感到了切实的,关於“生活技能”的苦恼与挫败。 虽然理智告诉她,完全可以像大多数人那样,购买顶级的成品巧克力,隔水融化后倒入精心挑选的模具重新塑形,简单省事且味道有保证。 但这种方法,在骄傲的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看来,无异於学术作弊,是缺乏诚意和创造力的“邪道”! 雪莉小姐暗暗下定决心,正在利用一切空閒时间,偷偷恶补巧克力製作教程,誓要凭藉自己的双手和大脑。 在上杉彻面前拿出一份至少“像样”的,独一无二的巧克力礼物。 这是属於雪莉小姐彆扭的浪漫与坚持。 “我这话的暗示...应该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吧?” 上杉彻见她只是乾巴巴地应了一声,完全没有接话深入的意思,便乾脆地拋出了一记直球,目光带著笑意,直视著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宫野志保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 她不甘示弱,同样回敬了一个“直球”,只是眼神不由自主地开始飘忽,落在巷子对面墙壁缝隙里顽强生长的一株野草上:“狗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会中毒。” 上杉彻闻言,眉毛微挑,眼底闪过玩味。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俯身,向宫野志保靠近。 两人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他俯身时,温热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属於上杉彻自身的清冽气息,拂过宫野志保敏感的耳廓和脖颈裸露的肌肤。 雪莉小姐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猫。 黑色修身大衣下的身体曲线,尤其是胸前那隨著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 然而,预想中更进一步的“袭击”並未到来。 只见上杉彻的目標,是她手中那还剩大半的巧克力鯛鱼烧。 他迅速低头,就著她刚才咬过的位置旁边,毫不客气地、大大地咬下了一口! 几乎將她手中的鯛鱼烧消灭了三分之一,留下一个与他之前咬痕並排的、清晰的、带著力道的齿印。 宫野志保:“.. 她低头,看著手中瞬间变得“残破”的鯛鱼烧,先是呆愣了两秒。 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靠近中完全回神,也没料到上杉彻的“袭击”目標如此“朴实无华”。 隨即,一股被“虎口夺食”的羞恼混杂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戏弄的委屈感,猛地衝上头顶。 雪莉小姐抬起那只没拿鯛鱼烧的小拳头,也顾不上什么清冷形象了,不轻不重地、带著泄愤意味地捶向上杉彻的肩膀。 砰、砰。 两声闷响,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捶打,不如说是带著娇嗔的、无力的抗议,更像是某种亲昵的撒娇。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上杉彻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是毫无诚意的爽快认错,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將自己手中那个缺了一角的红豆鯛鱼烧递到她面前,大方地说:“喏,赔给你,我的这个给你咬一口!就一口啊,多了没有!” 宫野志保瞪著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眸此刻氤氳著水光,因为气恼和羞窘而显得格外明亮生动。 她刚想傲娇地別过脸,表示“我才不稀罕”,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极度不甘心。 凭什么啊! 上杉彻咬了她的巧克力鯛鱼烧两大口! 她却只咬了他一口,还是他主动递过来的! 这亏吃大了! 而且,自己的巧克力鯛鱼烧现在只剩可怜的一小半了! 於是,在某种“不能吃亏”的奇怪胜负欲驱使下,雪莉小姐深吸一口气,微微踮起脚尖。 对著上杉彻手中那个金黄色的,散发著红豆甜香的鯛鱼烧,瞄准他咬过的缺口旁边,狠狠地、报復性地咬下了一大口! “咔嚓!”酥脆的声音比刚才更响。 这一口,几乎將他手中的红豆鯛鱼烧也咬掉了小半。 不同於她手中巧克力內馅的微苦醇厚,红豆馅是传统而经典的甜味,甜得纯粹而直接,没有多余的层次,却带著令人安心的、食物本真的幸福感。 没有完全碾碎的红豆颗粒带著沙沙的、质朴的口感,与她口腔中尚未散尽的、高级巧克力的微苦醇香意外地交织在一起。 竟碰撞出一种奇妙的令人愉悦的味觉体验。 宫野志保忍不住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像一只饜足地舔著爪子的猫咪。 好吃。 她在心里诚实而小声地评价。 “好吃吗?”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毫不掩饰像小动物般满足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个同样变得“惨不忍睹”,只剩下小半截的鯛鱼烧。 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也放得格外轻柔。 “普、普普通通。” 宫野志保迅速收敛了表情,重新板起小脸,嘴硬地评价道,仿佛刚才那个眯眼享受的人不是她。 然而,身体却比语言诚实得多— 她下意识地伸出粉嫩的舌尖,飞快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沾到了一点点甜甜的红豆沙。 “是哦。” 上杉彻点点头,目光却並未从她脸上移开,反而微微一凝,落在了她唇角偏下一点的位置— 那里,沾著几粒比红豆沙顏色稍深、更为完整的、小小的红豆颗粒,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几乎是下意识地,上杉彻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探向她的脸颊。 雪莉小姐身体一僵,刚刚平復些许的心跳再次失序。 这个混蛋要做什么? 那带著薄茧的、微凉的指尖,並未做过多的停留,只是极其轻柔地、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珍视意味,用指腹轻轻拂过她唇角下方细嫩的肌肤。 宫野志保感觉那一小片皮肤像被微弱的电流划过,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战慄。 她屏住呼吸,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上杉彻,看著他专注的神情。 只见上杉彻收回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拇指指腹—— 上面正沾著那几粒从她唇角“摘”下来的,完整的红豆颗粒。 宫野志保的视线也跟著落在他的拇指上,脑子有些混乱地想一他...是要自己舔掉吗? 还是... 然而,上杉彻接下来的动作,完全超出了雪莉小姐的预料。 上杉彻没有將手指送入自己口中,而是再次抬起手,將那沾著红豆颗粒的拇指,径直递了出去。 上杉彻此刻的动作很自然,眼神平静。 就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分享食物的举动。 宫野志保先是一愣,而后大脑像是轰的一声,瞬间空白。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快於理智的思考... 又或许是那近在咫尺的红豆甜香.. 又或许是眼前男人这种过於平静的目光,以及只有两人才知道的某种隱晦的却让人无法抗拒的牵引... 她的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如同春日里被花蜜勾住的蝴蝶,带著几分怯意与试探,悄然振翅靠近。 上杉彻在此刻或许能够体会盛开的花朵,被翩然而落的蝴蝶采蜜的感受。 那触感像晨露浸润的花瓣,湿软温热,还裹著一丝藏不住的娇羞灵动,带著少女独有的柔软。 那几粒完整的红豆,连同指腹上残留的、属於鯛鱼烧的微甜气息,便隨著蝴蝶的轻振翅尖,悄然隱去,没了踪跡。 上杉彻显然也有些意外,他垂眸。 目光深沉地落在雪莉小姐瞬间染上緋红、一直蔓延到耳后和脖颈的肌肤上。 又缓缓移向自己那刚刚体验过犹如蝴蝶采蜜般的,被柔软湿热包裹过的指尖。 上杉彻略微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手指上,似乎有著一股暖融融的触感依旧残留。 昏黄路灯的光线朦朧柔和,他眼角余光瞥见指尖沾著一抹薄薄的水润光泽,像初春枝头凝结的晨露,清透细腻。 隱约间,有一丝极细极淡的透明丝线,悄然牵在两人之间。 一端轻贴著他的指尖,一端落在雪莉小姐的唇瓣旁。 当两人极其短暂地拉开距离时,那丝线被轻轻拉伸,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细得如同晨露中发光的蛛丝。 片刻后,它终究抵不过距离的拉扯与夜风的轻拂,无声无息地断开,化作无形。 消散在带著凉意的空气里,没留下半点痕跡。 “ “” 雪莉小姐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 脸颊上滚烫的温度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捲了全身。 连带著包裹在黑丝里的双腿,都泛起一阵莫名的热意。 她下意识地用力抿紧了唇瓣,刚才略微乾涩的嘴唇,此刻似乎又漫上了水润的光泽。 雪莉小姐抿嘴的这个动作,仿佛这样就能將那残留的,那种奇异的温度和触感,以及那几颗似乎经过特別附魔,似乎比刚才直接吃到的任何一颗红豆都要来得滚烫甜蜜的滋味,牢牢锁住... 又或者... 彻底驱散。 只不过,这过于越界、过於暖昧、完全超出雪莉小姐所有预想和应对方案的举动。 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本能的羞赧和一种近乎恐慌的悸动。 雪莉小姐猛地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几乎抵上了冰冷粗糙的砖墙。 抬起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水光。 羞恼、无措、震惊,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隱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狠狠地瞪向上杉彻。 雪莉小姐似乎用尽了自己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怒气”,试图传达出无声的控诉—— 上杉彻!你这个...大混蛋! 第93章 090-阴险の查特与邪恶の雪莉 第93章 090-阴险の查特与邪恶の雪莉 黑色的雪佛兰chevelless396停靠在路边。 上杉彻给外围行动组成员发了解散指令,这才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走吧,回家。” 他手掌自然地搭在门框上,避免宫野志保不小心磕到脑袋。 “哦...”宫野志保点点头,收回落在笔记本上的目光。 视线落在这辆復古跑车时,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坐你的车?” 宫野志保过来的时候,是坐著组织的车过来的,可是现在组织並没有派原本的车来接她。 因为上杉彻的缘故,现在组织对她的管控不算太过严苛。 不然她也没办法和上杉彻去参加【天下第一夜祭】。 “嗯哼,”上杉彻挑眉,调侃了一句,“难不成还要我说一句公主请上车”? ” “才不稀罕呢。”宫野志保小声嘟囔,弯腰坐进副驾驶。 这是她第一次坐上上杉彻的这辆雪佛兰chevelless396。 虽然宫野志保自己开的是哈雷,但对汽车並不算了解,但能清晰感受到这辆车的独特。 上杉彻开过的车不少,之前在美国他就开过阿斯顿马丁、道奇、普利茅斯梭鱼.. 和琴酒的保时捷一样,上杉彻大部分开过的车都带著浓郁的老爷车韵味。 “这辆车很棒吧?”上杉彻坐进驾驶位,摩挲著方向盘,眼底带著藏不住的喜爱,“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改装的。” “挺好。”宫野志保点点头。 目光扫过车內復古的仪錶盘,確实能感受到上杉彻对每一辆爱车的用心。 “不过比起这辆车,我更怀念在美国时,坐在雪莉你身后的感觉。”上杉彻侧过头,语气带著明显的调侃,“软软的,很舒服。” “6 “” 宫野志保的脸颊微微发烫,似乎是被上杉彻所牵动,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美国的日子。 上杉彻坐在哈雷后座,双手环著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脖颈。 她下意识地在大衣里动了动小手,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腰腹有没有变化。 “没胖,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上杉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精准戳破她的小动作。 宫野志保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都被看穿。 白皙的小脸立刻转向窗外,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映出一闪而过的红晕。 宫野志保没好气地开口:“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开车。” 真是的,这傢伙的观察力怎么这么厉害? 而且居然又耍赖使用读心术! “是是是,我就是个劳碌命啊。”上杉彻轻笑一声,脚尖轻轻踩下油门。 引擎即刻爆发出一阵低沉而激烈的轰鸣,仿佛猛兽甦醒。 这辆1970款雪佛兰chevelless396瞬间弹射而出,不过上杉彻还是有意控制了速度,跑车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关於工藤新一的事情,你怎么看?” 车子平稳行驶后,宫野志保终於开口,语气也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认真。 其实她刚才就攒了一堆疑问,只是碍於任务尚未结束,怕被外人听去,所以一直憋著没说。 现在坐在上杉彻的车里,才算彻底放下心来,终於能交换彼此的意见。 在组织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她能完全信任,可以毫无保留交流想法的,唯有上杉彻一人。 宫野志保相信对方也这么信任著她。 “你是指他的家庭背景、成长环境可能带来的行为模式影响,还是特指aptx—4869在他身上產生的“特殊效果”?” 上杉彻目视前方,侧脸的轮廓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神色也正经起来。 宫野志保想了想:“二者结合分析,或许能得到更全面的画像。” “那正好。”上杉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后座,“后面有一叠我收集的资料,你可以先看看。从基础信息到人际关係,应该比较全面。” 宫野志保点点头,侧身探向后排。 她原本以为只是几页简要的报告,没想到触手所及竟是厚厚一叠装订好的文件,分量不轻。 显然涵盖了工藤新一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跡与人际关係网。 不然的话,宫野志保实在是想不通,还有多少资料需要这么收集。 “工藤新一,凭藉高超的推理能力频繁协助警视厅破案,被媒体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霓虹警察的救世主”。”上杉彻缓缓开口。 “父亲工藤优作,是享誉世界的推理小说家。” “母亲藤峰有希子,作为巔峰期的霓虹顶流女演员,她在19岁时凭藉天才演技横扫霓虹及亚洲演艺界重要奖项。” “其中涵盖了最佳女主角、人气女演员等核心荣誉,凭此风靡全球,成为国民级偶像。” “却在20岁时接受工藤优作的求婚,而选择隱退。” 宫野志保一边翻资料一边点头,听到藤峰有希子的介绍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上杉彻的语气里,怎么透著几分惋惜? “你很喜欢藤峰有希子?”宫野志保没有翻页,头也没抬地问道。 “挺喜欢的。”上杉彻坦诚承认,“我之前在纽约的时候还给她做过心理諮询,也就是那次机会才和藤峰有希子认识的。” “主要是喜欢她当年拍的电影和电视剧,这么有才华的演员早早隱退,太可惜了。” “这样啊。”宫野志保听到这样的回答,她点点头,这才翻到下一页,“你心理諮询的客户还挺广。” “懂不懂伯明罕金牌心理諮询师的含金量啊!”上杉彻倒是毫不谦虚。 宫野志保没有反驳,上杉彻的专业能力她从未怀疑。 听到心理諮询师后,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流转的霓虹光影上,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如果...如果有一天,自己和上杉彻都能彻底摆脱组织的阴影,一起经营一家小小的心理諮询诊所,那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没有组织里无休止的勾心斗角,没有隨时可能降临的危险任务,不用提心弔胆地活在阴影里。 她想,家里可以养一只慵懒的橘猫,再养一只温顺的柴犬。 橘猫可以窝在诊所的沙发上打盹,柴犬则摇著尾巴迎接每一位来访的病人。 每天结束工作,夕阳西下时,她就和上杉彻手牵著手,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晚风拂过脸颊,带著草木的清香,聊著无关紧要的琐事,看著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散步归来,顺路去街角的超市,挑选新鲜的食材。 回到家,她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著上杉彻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他会一边切菜一边碎碎念,抱怨菜刀不够锋利,或是吐槽食材不够新鲜。 而她就静静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无关痛痒的点评,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安心的饭菜香气,暖融融的。 吃饭的时候,或许会打开电视,隨便点开一部晚间档的肥皂剧。 上杉彻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忍不住吐槽:搞什么啊,又是失忆梗?我赌明天要么是女学生失忆,要么是老师失忆,这剧情能不能有点新意?” 她咬著筷子,嘴里塞满他做的菜,忍不住跟著笑起来,轻声附和:確实有点老套了” 。 饭菜的香气,混合著彼此轻鬆的笑语,填满了並不算宽的餐厅,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烟火气。 饭后,两人肩並肩站在厨房洗碗。 水流哗啦啦地响,他们聊著今天在诊所遇到的病人。 或许是为学业烦恼的学生,或许是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上班族。 上杉彻会分析病人的心理,她则偶尔补充几句自己的见解。 洗完碗,浴室里早已放好了温热的水。 浴缸不大,两人屈著腿坐进去,难免有些拥挤,肩膀贴著肩膀,膝盖抵著膝盖。 温热的水流包裹著身体,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她可以靠在他的肩头,听他低声说著什么,或者乾脆什么都不说,感受彼此的体温。 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能让人安心。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软化了所有稜角。 洗完澡,上杉彻会拿著毛巾帮自己擦乾湿漉漉的头髮,毛巾轻轻摩擦著髮丝,带著他掌心的温度。 然后她会推开浴室的门,光著脚朝著臥室狂奔,冰凉的地板贴著脚心,带著几分肆意的雀跃。 这样会不会太奔放了? 可转念一想,这里是他们自己的家,又有什么关係呢? 上杉彻会笑著追上来,轻轻將她抱在怀里,两人一起躺进柔软的被窝。 他的怀抱总是温暖坚实,带著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是她可以彻底放鬆,安然入睡的港湾。 她可以安心地靠在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入睡。 就这么相拥著入睡。 呼吸交织,一夜好眠。 日復一日,迎来平凡却崭新的每一天。 或许在別人看来,这样的生活太过枯燥平淡,没有波澜,没有惊喜。 但对宫野志保而言,每一天都会因为细小的不同而充满滋味一或许是上杉彻某次心血来潮的厨艺翻车,或许是橘猫偷偷跳上餐桌打翻了水杯,或许是柴犬把她的拖鞋藏到了沙发底下.. 这些细碎的小插曲,都让生活变得鲜活而真实。 生活就是— 清晨醒来时身边令人眷恋的温度。 是餐桌上熟悉又总有细微变化的味道。 是吐槽肥皂剧时无需言说的默契。 是散步时掌心相贴传来的暖意。 没有阴谋诡计,没有生死危机,没有枪口硝烟.. 只有彼此的陪伴。 只要能跟上杉彻在一起,每天都会很棒。 这样的生活,很好。 却又有些太好了。 好的有些不真实。 像泡沫一样,轻轻一碰,就可能碎裂。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宫野志保强行压了下去。 真是的,又在胡思乱想这些没用的。 “继续说。”宫野志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资料。 上杉彻注意到了雪莉小姐方才长久的沉默和略微放空的眼神,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突然这么走神。 还真是难得。 但见雪莉小姐转回了注意力,上杉彻也收起了打量的目光,思考起下一条的资料。 “他从小就有两个青梅竹马,话说这个设定是不是太有漫画的既视感了?”上杉彻隨口吐槽了句,“要是再来一个转学生,不就是妥妥的恋爱漫画里的男主吗?” 宫野志保想了想自己和姐姐宫野明美与上杉彻的关係,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另一种形式的“青梅竹马”... 宫野志保便皱了皱眉:“还好吧,你对青梅竹马”这个设定有什么意见吗?” “那倒没有,只是小小的感慨一下。”上杉彻继续往下说道。 “毛利兰的父亲毛利小五郎,前刑警,28岁离职,因为只通过了非职业考核,所以离职前只是个是巡查部长。” “他离职后在米花町经营一家侦探事务所,生意不说是门可罗雀,也可以说是光景惨澹,接的大多是出轨调查、抓猫抓狗这类委託。” “毛利兰的母亲,现在在杯户町经营律所,东大法学部毕业的高材生,是我的学姐,和毛利小五郎分居十年,前不久正式离婚了。” 宫野志保点点头,她知道上杉彻去英国读心理学之前,是东大法学部提前毕业的高材生。 和妃英理的关係,也確实可以说是学姐和学弟。 只是这傢伙有必要强调这一点吗? 宫野志保有些不理解。 “工藤新一的另一个青梅竹马,铃木园子,是霓虹知名的铃木財团的二小姐。” “而工藤新一在国中以后,他的父母去了美国发展,留下他一个人在霓虹独居。” “对了,他还有一个邻居,平时交情还算不错。” “阿笠博士,东大物理学毕业的博士。” “嗯...他名字就叫这个,不是我瞎编的。”上杉彻立刻补了一句。 宫野志保原本以为“阿笠博士”真的是绰號,但在听到上杉彻的补充后,瞭然地点点头。 她並没有对他人名字评头论足的习惯。 毕竟一个人的名字,或许寄託了整个家庭对孩子的美好希望。 “这么看,”宫野志保合上资料,凭藉刚才听到的信息迅速归纳,“工藤新一核心的人际关係网络中,除了那位前刑警毛利小五郎,其他基本都是高知识分子或社会精英阶层。” “哦,或许还得算上警视厅的目暮十三,他的起点似乎相对较低。” 宫野志保听完上杉彻的粗略说明,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只不过她才看到了第三页报告。 还没有看到上杉彻之后说明举例的人物。 没办法,上杉彻这份报告做的太详细了,他像是把工藤新一整个人由內而外地解剖了。 不过宫野志保却並不討厌上杉彻这种做法。 反而觉得上杉彻这么做才是正確的做事方式。 对於一个人的研究,確实是需要由內而外地分析。 “也不能这么说,毛利小五郎毕业於米花大学。虽然比不上东大、京大这样的顶尖名校,但在霓虹也属於不错的私立大学了。”上杉彻摇了摇头。 “我查过他的成绩,其实並不差,只是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不参加二类公务员考试。” “至於目暮十三,他的起点確实是非职业组中常见的巡查起步,但能凭藉多年的经验和功绩晋升到警部,实属不易。” “以他的资歷和能力,未来搞不好有机会竞爭搜查一课课长的职位。” 在霓虹警察体系中,搜查一课课长警衔为警视正,大多由非职业组警察担任。 因为职业组入职即是警部补,晋升迅速,25、26岁左右通常就升至警视,实际更偏向官僚管理岗,普遍缺少基层一线办案的丰富经验。 而搜查一课课长更倾向於由熟悉一线业务、积累了大量实战经验的非职业组警察担任0 以目暮十三常年奔波於各种凶案现场、出警频率极高的牛马劳模状態来看,倒也符合这一路径,只是他的办案能力嘛.. 但在霓虹现在的版本大环境里,倒算是正常警察,至少也算是个人。 鲜少会有潦草结案的时候。 宫野志保看著资料,毫不留情地评价:“除非工藤新一变成他的背后灵,天天附身帮他破案,否则以他自身的推理能力,这辈子大概率是没机会了。” 来了来了,雪莉小姐的经典毒舌。 “你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太伤他了?”上杉彻忍著笑。 与其说是背后灵,倒不如说目暮十三成为了替身使者。 “呵呵,他甚至该庆幸有人能帮他兜底破案。”宫野志保语气依旧犀利,“如果我是检察官,但凡他提交的结案报告里有工藤新一的影子,我一概不批。” “换做我,大概也会这么做。”上杉彻没有反驳,“毕竟工藤新一曾多次直接触摸关键线索,单这一点就足够让报告打回去重写了。” 从程序正义和证据链完整性的角度看,一个非警方人员频繁直接接触,甚至触碰关键物证,本身就会给案件的司法公正性带来巨大隱患。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报告被驳回无数次。 “这些只是他核心的人际关係,像是国中足球部的朋友之类的,资料里都有,我就不—一列举了。” “嗯。”宫野志保点点头。 列举核心人物已足够构建分析框架。 “我根据他的成长环境,构建了一个心理模型。”上杉彻的语气愈发专业。 “工藤新一对未知案件充满探索欲,乐於接受复杂挑战,这和他幼年接触推理小说、 受工藤优作推理小说家这一职业的认知启蒙有关。” “早期环境对“智力探索”的正向强化,塑造了他的创造力与新奇事物接纳度。” “因此,他展现出极强的逻辑推理与模式识別能力,类似於专业棋手或数学家。” “他对亲友极度信任包容,但对罪犯、谎言零容忍,甚至会为了追求真相忽略他人感受。” “这种对正义的执著,不是单纯的职业要求,更多的是內化的道德准则,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形成的。” “工藤新一这种选择性宜人性”,本质是自身所受到的三观教育所產生的正义优先於共情”的价值排序。” “当然,我並非否定他的正义感,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坚守正义的人呢?” 上杉彻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我个人认为,比起自由隨性、游走於灰色地带的私家侦探,他其实更適合进入警察系统或成为检察官。” “我也不否认。”宫野志保点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太莽撞了。” “青春期的孩子嘛,大脑前额叶皮层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社会经验和行事准则也还在构建中。”上杉彻帮工藤新一说了句好话。 “人总要跌些跟头,不摔疼了,很难真正学会审慎和成长。” “呵呵,他这已经不是跌跟头了,和坠崖没也没什么区別。”宫野志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如果不是那万分之一的机率...”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资料上,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她目前所研製的aptx—4869本就是基於残存的资料,只不过目前这个版本还从未经过人体实验。 而宫野志保打心底里不赞同且排斥用不完善的药物作用於人。 因为这样无异於就是在杀人,这和宫野志保一直所追求的药物效果完全背离。 这次工藤新一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目前正在研发的aptx—4869,本就是基於残存资料復原的。” “从动物实验结果来看,99%的实验体都会因心臟衰竭的副作用死亡。”宫野志保微微闭上眼睛,轻声道。 “其中aptx—4869中的aptx,就是apotoin,本身的意思是程序细胞之死。” “因为细胞本身就具有杀死自己的机能,它们平常抑制著这种机能的信號来生存。” “所以这种药物不只能引发程序式细胞死亡的现象,同时还具有著调聚活性来增加细胞的增殖能力。” “所以组织在研发阶段又把这个药物称作—废物名侦探”又或者试用阶段的名侦探”。” “呵呵...结果最后被工藤新一这个名侦探吃了,倒也算是名副其实了。”上杉彻说著冷笑话。 宫野志保白了上杉彻一眼,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而aptx—4869的作用和最终效果,会因为细胞自我破坏程序的突发性作用。” “使得除了神经组织外,骨骼、肌肉、体毛等所有的细胞都会退化到儿童时期。”宫野志保继续解释道。 因为工藤新一的遭遇,她感觉有些疲惫。 她既高兴自己目前所研发的药物达到了第一个阶段的效果,却也不想得到这个答案。 因为这背后或许藏著很多血淋淋的冰冷数字。 这让宫野志保的心情尤为矛盾。 “也就是目前这个药物所期待达成的第一个效果。”上杉彻看了眼神情有些低落的宫野志保。 “嗯...只不过这还不是我真正想要研究的药物,而是一种更为荒诞的...”宫野志保点点头,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悵然。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了解它的真正价值,对吧?”上杉彻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著几分瞭然。 宫野志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想到这个傢伙,居然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啊.. 她之前和上杉彻说过,自己继承父母遗志研发的药物,最终效果远不止將人退化到儿童时期这么简单。 “sliverbullet——银色子弹”。”上杉彻缓缓开口,“西方奇幻故事与神话中,因为认为白银有驱邪之力,所以猎人常会用白银製成的子弹杀死吸血鬼和狼人。” “但这个名字更核心的寓意,是万能灵药”,或许这才是你父母真正想达成的效果吧?”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或许这真的才是父母一直在追寻的梦幻药物。 上杉彻观察了一眼宫野志保此刻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你之前和我说过,实验室里出现过不止一例小白鼠退化的案例。” “剩余的药物资料里,药物中有没有加入特定的血缘基因?比如你父母的...” 上杉彻转头看向宫野志保,眼神认真,“还有...boss的。” 宫野志保皱起眉,上杉彻的推论,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太过荒诞。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宫野志保坐直了身子,眼神带著几分凝重的神色。 “当然知道,要么意味著宫野家或许与工藤家可能有血缘关係,属於远亲。” “要么...” “就是工藤家和boss存在血缘关係,也是远亲。” “或者你们都是一家人,多好,相亲相爱一家人了哈。”上杉彻调侃道,“过年搞不好还要走亲戚呢。” 最后一句调侃让宫野志保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这傢伙总是这样,一下正经分析,一下又没个正形。 不过这个说法倒不是上杉彻瞎说的,根据他上辈子所记得的剧情来看。 后期的几个角色都是沾亲带故的。 谁谁谁又是谁谁谁的远房亲戚。 活脱脱一部“赤楼梦”,所以这个推论並非毫无依据。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雪莉小姐。”上杉彻见雪莉小姐的情绪稍有缓和,便收敛了调侃,將话题拉回正轨。 “那么,关於这次工藤新一的药物服用记录报告,你打算怎么写?提交给组织的版本“” 。 宫野志保陷入沉默,片刻后才轻声道:“我会把记录改成已死亡”,就当是...给这个不走运的傢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只要他...別再不知死活地继续追查组织。” “你呢?” 她抬眼看向驾驶座上的上杉彻,眼底带著一丝寻求认同的期待。 这次主动找上上杉彻同行,內心深处的一个原因,便是篤定他会理解並支持自己的决定。 “我没意见。”上杉彻点点头,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报告上,我会和你一起签字。” 听到这个答案,宫野志保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座椅背上。 “不过...就像你说的,工藤新一这次属於是坠崖,但根据我的观察,他似乎並没有放弃攀爬,甚至...准备从崖底找条路,继续往上爬。” 上杉彻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昏黄的路灯划过他的眼底,看不出他的情绪。 “什么?”宫野志保有些不明白上杉彻的意思。 “他没有放弃追查组织,甚至准备和组织死磕到底。 上杉彻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他...他是疯了吗?该不会是被媒体捧得太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吧?” 宫野志保听到上杉彻的话,立马坐直了身子,清冷的脸上难得带著一种难以置信。 她对组织的恐怖深有体会,对工藤新一这种近乎天真的“正义感”感到既可笑又无奈。 可宫野志保隨即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上杉彻转过头,语气无比认真,“在跟你確认他確实变小后,我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什么?!” 宫野志保先是一愣,心里突然有了某种预感。 “我已经找到变小的工藤新一了。”上杉彻道。 在確认预感完全符合自己的想法后,宫野志保闭上眼,重重地靠回椅背,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个消息带来的衝击力,甚至比刚才討论药物原理和血缘猜想时更大。 以她对工藤新一性格的初步分析,结合资料和上杉彻的描述,变小后他理应更加谨慎,隱藏自身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 但以上杉彻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而论,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 而且他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宫野志保踩著黑色的短靴轻轻蹬了蹬车內地毯,带著几分烦躁与无奈。 嘖...今晚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呼— ” 宫野志保长舒一口气,努力压制內心的激盪,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好点了吗?雪莉。”上杉彻问道。 “不,说实话,一时半会还是很难完全接受。”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底的震惊尚未完全褪去,“我並非不能接受他变小这个事实本身,这在药理上是可能的。” “我震惊的是,他居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踪跡。以他的智商和处境,理应更懂得隱藏才对。” “很简单。”上杉彻解释道,“他似乎根本没想著隱藏身份,所以我很快就有了大致推论。” “说说吧。”宫野志保的態度变得认真起来。 “工藤新一在变小的第二天,就准备寄住在青梅竹马的毛利家...” 宫野志保挑了挑眉,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 上杉彻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这是毛利家的事吧? 这件事又和上杉彻有什么关係? “我给小兰做过心理諮询,也算是她的朋友,普通朋友。” 上杉彻看穿了她的疑惑,简单解释了二人的关係,並没有说任何心理諮询的內容。 宫野志保却觉得这里好像藏著不止这么短短的几百字內容,里面肯定还有几万字的细节没有说。 上杉彻这个傢伙到底都做了什么.. 而且...小兰... 上杉彻怎么叫得这么亲密?这么顺口? 在这之前两人绝对是没有交集的! 不对,这里面肯定还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细节。 宫野志保抿了抿嘴,压在心里不断泛起的疑惑。 “这就是我的全部推理,也已经验证过了自己的猜想。”上杉彻说完,静待她的反应。 宫野志保暂时压下心头莫名的小情绪,认真思索起来:“所以...你就这么放任他在外面活动?” 以她对上杉彻的了解,他虽然不像琴酒那样对组织绝对忠诚,但面对如此明显且可能威胁到组织的不安定因素。 按照上杉彻的行事风格,应该会选择最直接有效的控制或清除手段才对。 “我不想让他查出来的东西,他自然查不到。”上杉彻目不转睛地看著前方道路,语气带著他特有的掌控感。 “他能接触到的线索,看到的真相,很大程度上,可以是我想让他看到的部分,甚至是他自己期望看到的部分。” “就像你在实验室里用小白鼠做药理实验一样,我...也在做一个社会心理实验。” “我很好奇,一个曾经风光无限,骄傲自信的天才侦探,在经歷了身体缩小、身份丧失、力量落差如此巨大的挫折后,他的心理状態会產生怎样的变化?” “他会吸取教训,变得谨慎沉稳吗?” “还是会因为挫败感而走向偏执?” “他那种黑白分明的绝对正义观,在接触到更复杂灰暗的现实后,会不会有所鬆动和成长?” “世界和人,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上杉彻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种探究的想法:“尤其是在...有我从旁观察,甚至偶尔介入引导的情况下。这个实验,难道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宫野志保怔了怔,隨即缓缓点了点头。 拋开道德层面的爭议,单从观察“极端条件下人类心理与行为適应”的角度来看。 这確实是一个极具吸引力且罕见的案例。 “那么,”宫野志保顺著这个思路,提出了专业要求,“记得把你的定期观察记录给我一份。” “我想从药理和心理交互作用的角度,持续追踪药物副作用是否可能引发器质性病变的风险,以及心理创伤与生理变化之间的关联性。” 长期、剧烈的心理应激,如ptsd、重度抑鬱、慢性焦虑.. 確实可能通过神经—內分泌—免疫系统的复杂网络,导致或加剧生理上的器质性病变。 反之,某些器质性疾病,如脑部损伤、甲状腺功能异常,也可能首先表现为心理或情绪问题。 这是一个双向、动態的过程。 上杉彻点点头,並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而且他確实是真的打算写这么一份观察记录的。 可怜的工藤新一,就这么被阴险の查特与邪恶の雪莉,玩弄於股掌之间。 宫野志保內心深处,自然是反对將未完善的药物用於人体实验。 但对於工藤新一这个既成事实的“特殊案例”,作为一名科学家,她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起了。 而且,正如她之前评价的,工藤新一太过莽撞冒失。 既然她和上杉彻愿意且已经为他修改一次“死亡记录”,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他至少应该学会收敛和谨慎。 但从结果看,工藤新一似乎並未吸取足够教训,依旧在冒险追查组织。 她並非不能理解身体巨变带来的心理落差和执著,但难道不应该更低调、更周密地谋划吗? 结果服药后短短时间就被上杉彻发现了端倪,这足以说明他並未充分意识到处境的危险性。 她和上杉彻不是工藤新一的父母,没有义务一次次为他兜底。 工藤新一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必须学会为自己的选择和冒险承担后果。 他甚至应该庆幸,上杉彻目前对他只有“观察”的兴趣,而非“带回实验室研究”或“上报组织清除”的打算。 不然工藤新一真的没办法再呼吸到这么自由的空气了。 “基於这些新信息。”宫野志保冷静地重新评估,“我对工藤新一的个人评价需要再次下调。” “这种不顾后果的莽撞正义感,不仅会害了他自己,还可能牵连到他身边无辜的人。” “我还是保持原评价,並不不反感他的正义。”杉彻笑了笑,目光深远,“不反感他的正义感本身。” “年轻人嘛,总要摔些跟头才能长大。我相信,在经歷了足够的现实毒打之后,他会成长的。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有趣。” “但愿吧。”宫野志保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显然並不像上杉彻那么乐观。 “好了,这个话题暂时到此为止。”上杉彻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他主动转换了话题,“说点別的,一个...或许你会觉得更有意思的发现。” “什么。”宫野志保问道,注意力被吸引。 “根据我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渠道的调查。工藤新一其实还有一个血缘关係上的堂弟。 不过这位堂弟並不住在米花町,而是住在江古田区。” 宫野志保愣了愣,她不明白上杉彻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但对方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起这个,所以她耐下性子继续往下听。 “他的堂弟姓黑羽,黑羽快斗。” “当然这么表述你可能不认识他,我换一个更合適的称呼“” “怪盗基德二代目。” “只不过,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们双方似乎都不知道彼此之间存在这层亲戚关係。” 宫野志保一脸“我看起来很好忽悠吗?”的表情。 “真不是开玩笑,这个资料过於隱蔽,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收集到的。”上杉彻解释道。 “呵呵...你还不如说你其实是黑羽快斗他父亲。”宫野志保单手支著下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街景,“搞不好我还更能接受一点。” 咦?等等...窗外的景色好像不太对? 这不是回她公寓的路。 上杉彻这是要开去哪? “那我努力一下。”上杉彻竟真的顺著她的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爭取將来成为他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呵呵...这是能努力做到的事吗?难道你还能发明时光机回到过去?”宫野志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跟什么。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个,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特別的深意。”上杉彻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和关联,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更不可思议。” “所以,我时常会想...” “能在这个庞大又复杂的世界里,遇见你,还真是...挺不错的。” 温柔的嗓音钻进雪莉小姐的耳朵中。 【来自宫野志保(雪莉)的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89】 宫野志保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自光依旧落在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此刻仿佛都化作了流淌的星河。 这让她的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今晚的星光与月色,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是这样哦...” 我也这么觉得。 第94章 089-秘密潜入の... 第94章 089-秘密潜入の... 享用完了那份带著意外“附加甜蜜”的鯛鱼烧,上杉彻这才领著面色依旧残留著些许不自然红晕的宫野志保,来到了属於工藤新一家的那栋气派洋楼前。 上杉彻伸手,正准备推开院门,宫野志保却突然抬起手臂,拦在了他面前。 “先等等。” “嗯?怎么了?”上杉彻回头,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宫野志保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两个口罩。 上杉彻看著递到眼前的口罩,没有接,只是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一嗯?何意味? “秘密搜查,当然要儘可能地全副武装,减少暴露风险。” 宫野志保看出了上杉彻眼中的不解,用她那一贯清冷的语气解释道。 “现在戴上,进去之后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或者有邻居偶然看到,也不容易被认出相貌。” 说完,雪莉小姐微微踮起脚尖,伸出手,就准备帮上杉彻也把口罩戴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好像这才是潜入行动的標准化流程。 上杉彻后退了小半步,避开了雪莉小姐的“贴心服务”。 “別,雪莉。你这么做,反而会更可疑。” 上杉彻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一下此刻的雪莉小姐— 整体造型青春靚丽,带著点文艺少女的范儿,走在街上只会让人觉得是位出来散步或赴约的漂亮女孩,绝不会引人怀疑。 但如果在这副打扮的基础上,再突兀地加上一个严严实实的口罩,配上雪莉小姐此刻略显“专业”的动作和眼神... 那警戒度恐怕会呈指数级上升,简直是把“我很可疑”写在脸上。 真不知道雪莉小姐是从哪部《潜入の搜查官》系列电影里学来的套路。 他伸手,將雪莉小姐戴好的口罩摘下。 露出雪莉小姐泛著水润光泽的唇瓣,上杉彻又联想到刚才二人的互动.. 不过这个念头在上杉彻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在这种地方,很多时候,越是显得正大光明”,反而不容易被怀疑。” “想想看,在米花町这地方,什么奇装异服没有?” “怪盗基德戴著单片眼镜、披著白披风就敢在眾目睽睽下亮相,大家反而觉得啊,是基德大人,正常操作”。” “没哪个真正的坏人会脑门上贴著“我是罪犯”的標籤。” “你戴了口罩,遮遮掩掩,反而成了最醒目的目標,那才叫欲盖弥彰,不打自招。” 更何况,上杉彻早就提前安排外围成员,神不知鬼不觉地切断了工藤家的独立供电线路。 而且根据他事先的调查,这栋房子原本的安保系统目前已经失效了,除此之外,这里根本就没安装任何监控摄像头。 上杉彻本就是那种习惯將一切掌控在手中,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 这些前期准备,自然早已安排妥当。 “少看点那些脱离实际的爆米花电影。”上杉彻將口罩放到她的手中,“记住,现在都讲求一个魔幻现实主义,有时候,越坦荡,越安全。” 要是想不通,那就看看隔壁法国的罗浮宫就知道了。 那伙盗贼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盗窃罗浮宫的珍宝,这让隔壁的怪盗基德看了,都得称呼一声祖师爷的操作。 “...知道了。” 雪莉小姐垂下眼,避开了上杉彻的目光。 好吧,实践出真知,看来电影里的套路,確实不太靠谱。 两人顺利进入庭院,来到工藤家的玄关大门。 宫野志保再次低头,开始翻找口袋:“钥匙应该在这里...” 以组织的能量和资源,弄到一把普通住宅的备用钥匙,简直比从便利店买瓶水还要简单。 上杉彻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黑色髮夹,轻轻插进锁孔,手腕隨之微微一转0 咔噠— 清脆的解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上杉彻的动作全程流畅自然,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 优雅得不像话。 “进来吧。”上杉彻推开大门,朝著还在愣神的宫野志保扬了扬下巴。 “哦...” 雪莉小姐呆呆地跟在上杉彻的身后,心里暗自嘀咕一自己看的潜入教程,怎么和上杉彻的操作完全不一样? 果然,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而且上杉彻这种閒庭信步的感觉,反倒是让宫野志保觉得这里是他的家。 上杉彻进门后,先伸手摸了摸玄关的鞋柜,手套上很快就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宫野志保也打开鞋柜,用手电筒照射了一下鞋柜里的內容物:“鞋柜里的鞋子没有近期移动的痕跡,表面的灰尘厚度也一致。看样子,確实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回来居住过的跡象了。” “嗯。”上杉彻应了一声,突然转头看向她,“雪莉,你不怕鬼吧?” “嗯? ” 宫野志保皱眉看他,眼底带著几分无语。 她可是坚定的,且受过最高等科学教育的无神论者。 实验室里经手过的“小白鼠”恐怕比某些人一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那就行。”上杉彻得到预料中的答案后便不再纠结,手电筒的光束扫向屋內的布局,“这房子不小,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不然仔细搜完,天都要亮了。” “ok。”宫野志保点点头。 此刻的她已经切换到了纯粹的“工作任务”模式。 她拿出自己的小手电,调整好光束焦距。 和记忆中普通的一户建,嗯...比如野原新之助家那种不同,工藤家是栋真正气派的独栋欧式洋楼。 单看这挑高的客厅,宽阔的走廊和一目了然的房间数量,建筑面积少说也有三百平米,这还不算外面那个颇具规模的庭院。 这份家底,在东京都寸土寸金的地段,足以彰显其雄厚。 不过这倒也正常。 上杉彻自己,作为近一年来声名鹊起,版税惊人的推理小说家,早已积累了不菲的身家。 而工藤新一的父亲,那位闻名世界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能有这样一份基业,更是合情合理。 在阶级分明的霓虹社会,成功的作家本就属於备受尊敬,收入丰厚的社会上层。 约莫二十分钟后,两人在连接一楼与二楼的楼梯口重新匯合。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宫野志保问道。 “房子布局我很满意,”上杉彻用手电光束指了指刚才出来的书房方向。 “尤其是那间书房的设计和藏书量,以后我置办房產,可以完全照著这个风格来。旋转取书梯和挑空设计,很有感觉。” 宫野志保:“. ,上杉彻这傢伙... 到底是来执行组织任务的,还是来看豪宅样板间,汲取装修灵感的? “正经一点。”宫野志保忍不住嗔怪了一句。 “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上杉彻语气恢復了工作时的正经。 他倒也没完全说谎,工藤家的书房確实让他心动。 满墙直到天花板的书架,密密麻麻陈列著各类书籍,一走进去,仿佛置身於一个小型专业图书馆,对於爱书之人而言,堪称天堂。 “那去二楼。” 宫野志保不再多言,率先踏上楼梯。 “ok。 “” 上杉彻关掉手电,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和宫野志保手电光束的余暉,无声地跟在她身后。 他的目光在雪莉小姐包裹在透肤黑丝的双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很快就移开了,重新聚焦於四周的环境。 二楼主要是臥室和起居空间。 两人再次分头,隨著搜查的深入,宫野志保心中的那个猜想变得越来越清晰,证据链也越发完整。 整栋房子里,没有任何近期属於“工藤新一”这个年龄段男性的生活痕跡。 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一从aptx—4869的服用时间点算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以药物的理论毒性和发作速度来看,目標存活的可能性,正在无限趋近於零。 难道...真的死了? 宫野志保的心微微沉了沉,她还是不能接受琴酒擅自使用药物。 “雪莉。”就在这时,上杉彻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臥室传来,带著一种认真的严肃。 宫野志保单从对方这种语气中,就可以大概推断一件事的严重性。 “有发现?”她很快就出现在了那间臥室。 “嗯。”上杉彻难得没有开玩笑,神色认真地点点头。 他用手电筒照著已经被打开的衣帽间內部。 宫野志保走到他身边,顺著光束看去。 手电光束移向衣帽间角落,那里放著一个半开的硬纸箱。 “我想,这个...你会明白的。”上杉彻的声音很平静。 宫野志保走上前,蹲下身,將自己手中的手电光束也聚焦过去。 纸箱里空空如也,侧壁上清晰地写著一行字— 【新一小时候的衣服】 字跡有些飞扬跳脱。 “这里是工藤新一的臥室。”上杉彻用手电光束缓缓扫过房间的布局,都是符合工藤新一的装饰。 “衣帽间里,大部分的衣服还在,只是近期有挪动的跡象,但他小时候的衣服却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顿了顿,光束重新落回那个空纸箱上:“如果只是他高中生状態的这个尺寸的衣服不见了,或许还能解释,但是...” 他的自光与抬起头的宫野志保对上,两人在黑暗中对视,手电的光晕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连这箱明確標註是小时候的衣服”也一起不见了。而且,”上杉彻用脚尖点了点纸箱边缘那残留痕跡尚新的开口,“从打开痕跡和灰尘断层来看,就是最近...” “很可能就在我们推测的,他失踪或死亡时间段之后...发生的事。” “总不能假设,有一个品味独特到令人髮指的小偷,”上杉彻笑了笑,但眼神依旧锐利。 “放著美少女的衣服不偷,专门偷一个男生的衣服吧,而且还是小学时期的衣服。”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个假设:“除非这个小偷本职工作是神父,那或许...还能勉强说得通?” 宫野志保没有反驳上杉彻的调侃,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猜想,却还有一个点想不通。 她抬头看向上杉彻,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傢伙为什么不买新衣服? “这重要吗?” 琴酒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死透的两个冒牌货,枪口还残留著淡淡的硝烟味。 那两个冒牌货,穿著仿製的黑色风衣,拙劣地模仿著组织成员的姿態。 结果到死都没察觉,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被查特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棋子。 伏特加识趣地闭上了嘴,目光从尸体上移开,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兔死狐悲般的同情。 也让伏特加愈发坚信,当初上杉彻在欧洲的传说绝非虚言。 能把人心算计到这种地步,查特大哥的手段实在恐怖。 欧洲那边的组织,恐怕真的早就被查特大哥牢牢掌控在了手里。 “检查一下这两个废物身上,还有没有留下不该留的东西。” 琴酒收回手枪,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是,大哥!” 伏特加立刻收敛心神,快步上前。 他先是仔细清点了散落在一旁的黑色行李箱百— 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幣,他快速点验了一遍,两亿円,应该没错。 果然和查特大哥说的一样,交易金额翻了一倍。 伏特加暗自鬆了口气,將行李箱牢牢锁好,放到一边。 接著,他开始仔细搜查两具尸体。 当他的手摸到那个盗版琴酒的风衣口袋时,动作突然一顿。 他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体。 伏特加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身为组织的资深代號成员,常年与各种高科技装备打交道,他几乎立刻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一个小型的窃听器! “大哥,发现了这个。” 伏特加直起身,快步走到琴酒面前,將窃听器递了过去。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昏暗的巷弄里缓缓散开。 他低头瞥了眼那个黑色小玩意,眉头微蹙,伸手接过仔细端详。 片刻后,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呵...查特这个傢伙,果然早就布好了后手。” “大哥...难道这是查特大哥提前放的?”伏特加满脸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原以为大哥亲自到场监督交易,清除隱患已经足够縝密,没想到查特大哥在幕后布局更远。 “哼,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种多此一举的安排?”琴酒冷哼一声。 他本就不完全信任这场临时变更的交易,除了派出外围成员暗中监视,更亲自到场,以確保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冒牌货和那笔巨款不会脱离掌控。 在盯梢途中,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除了自己这边的人,还有另一股力量也在暗中跟隨著这两个目標。 不用多想,必然是查特派来的人。 他原以为,查特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考虑周全。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自標身上悄无声息地安装了物理窃听装置! “这东西...”琴酒用摩挲著窃听器的外壳,眼神幽深,“搞不好还集成了微型定位晶片。” 琴酒不知道该佩服查特的心思縝密、算无遗策。 还是该忌惮他这种步步为营,將所有人都纳入算计的掌控欲? 琴酒既有一种对同级別对手能力的认可,更有一种被无形之手操控全局的不爽。 伏特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查特大哥的心细如髮的掌控力,简直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被这样的人盯上,恐怕连自己什么时候踩进陷阱,怎么死的都稀里糊涂。 幸好,查特大哥目前看来是“自己人”。 而且一直以来对自己也算照顾有加.. 伏特加心里暗自庆幸,甚至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错觉。 琴酒想的则更深一层。 以上杉彻那种走一步看十步,力求不留任何首尾的性子。 按理说,在行动结束后,他必然会回收所有布下的暗桩和痕跡,绝不会留下“窃听器”这种可能暴露手段的物证。 而且,刚才他注意到,那伙跟踪冒牌货的神秘人马,在自己动手清理目標之前,就已经悄然撤退,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显然是接到了查特的直接指令。 也就是说,即使自己今晚不来,或者来晚了,这些冒牌货最终也会被查特的人处理掉,所有痕跡,包括这个窃听器,也会被清理乾净。 而两亿円则会通过其他渠道回到组织手中。 不会玩脱的。” 琴酒想起那晚上杉彻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平静的样子。 这算是对自己那晚试探性警告的回应吗? 用一种更隱晦,更彰显掌控力的方式告诉他—— 一切都在计划之內,甚至包括你琴酒亲自到场都算到了? 与上杉彻接触得越深,合作或对抗得越多,琴酒就越觉得自己在一点点剥开对方那层温和儒雅、玩世不恭的表象。 窥见其下深不见底的城府与冰冷精密的算计。 只是不知道,他所窥见的这些“真实”,是否同样在上杉彻的预料和算计之內? 让对手看到自己想让他看到的“真实”,这才是最高明的偽装,也是最令人胆寒的掌控。 若非必要,琴酒真的一点也不想与这样的人为敌。 做队友,哪怕是互相提防,各怀心思的队友,远比做敌人要...安心得多。 至少,可以知道他的刀锋暂时不会对准自己。 “走了,伏特加。” 琴酒不再多想,指尖用力,將那枚精巧的微型窃听器捏得微微变形,然后隨手扔在地面,最后又狠狠碾了上去。 “通知外围成员过来善后,处理乾净。” “是,大哥!” 伏特加赶紧提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行李箱,亦步亦趋地跟上琴酒。 两人刚走出昏暗压抑的巷口,琴酒塞在口袋的手机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甚至不需要掏出手机查看,就能猜到发信人是谁。 他点开屏幕上那条刚送达的简简讯息。 果然一【辛苦,改天找时间搓一顿?——查特】 琴酒盯著屏幕上那行字,嗤笑一声。 这是来验收任务成果,顺便不动声色地炫耀他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算计吗? 琴酒回復了一条同样简洁却火药味十足的信息— 【你鸡毛蒜皮的程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琴酒】 发送。 另一边,工藤新一家的主臥內。 宫野志保借著强光手电,用隨身的笔记本,快速记录著刚才发现的线索和初步推论。 上杉彻则倚靠在主臥门框边,玩著自己的手机。 他看著琴酒回復的那条没头没脑,充满个人情绪,且疑似骂人的信息,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过是收到了外围成员发来的確认情报,才想著出於“队友情谊”,发条信息慰问一下这位劳苦功高的组织劳模。 没想到琴酒回过来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真是奇了怪了,琴酒这傢伙.. 该不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或者乾脆就是个间歇性发作的神经病吧? 自己什么时候又招惹他了? 哦,等等... 上杉彻摸了摸下巴,认真回想了一下。 好像从认识那天起,自己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招惹、试探、乃至挑衅他来著? 无论是在任务分配上的“建议”,还是日常对话里的“调侃”,或是像之前插手他的事务... 这么一看,自己招惹他的事情还真不少。 那没事了。 上杉彻隨手將这条毫无营养的简讯刪除,没有回覆的打算。 跟一个明显在气头上,虽然不知道气什么,且脑迴路异於常人的杀手爭论“鸡毛蒜皮的定义,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收起手机,目光转向房间里的雪莉小姐。 “从心理学和犯罪心理侧写的专业角度来看,”上杉彻忽然开口,“你觉得琴酒.. 是个什么样的人?” 宫野志保闻言,手中疾书的笔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斜倚在门边的上杉彻,眉头蹙了蹙。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那个阴魂不散的傢伙了? 不过,她刚才眼角余光瞥见了上杉彻查看和刪除手机信息的动作,结合他此刻的问题,冰雪聪明的她很快推理出。 大概是琴酒回復的信息內容,引发了上杉彻的这番学术討论。 只是不知道,琴酒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上杉彻產生这样的“求知慾”。 宫野志保沉吟了片刻,道:“绝对的理性至上主义者,行为模式高度符合功利主义原则,情感模块似乎处於长期压抑或剥离状態。” “做事只看最终结果与效率,为了达成目的可以动用任何手段,且鲜少表现出对代价,无论是他人还是自身的明显考量。” “警惕性极高,控制欲强,缺乏同理心,道德感薄弱...简而言之,一个高效、冷酷、且极度危险的组织工具。” 她顿了顿,对上杉彻投来的视线,“不过,论起对人”的剖析,你这位心理諮询师,不是应该比我更专业吗?你怎么看?” “纯纯神经病。”上杉彻言简意賅地给出结论。 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种“这人没救了”的篤定。 宫野志保:” ” 她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无语地瞥了上杉彻一眼。 她还期待著能从这位专业人士口中听到什么角度独特的深度分析呢。 结果就这? 三个字加一个形容词? 这评价未免也太...接地气了吧? 这让宫野志保心底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了些许。 琴酒到底发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內容,能把上杉彻刺激到放弃专业素养,直接进行“人身攻击”? 不过,见上杉彻似乎没有详细解释那条简讯的意思,宫野志保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重新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完善她的观察记录。 实际上,上杉彻对琴酒的心理侧写,与宫野志保的观察结论在大方向上基本一致,只是多了些基於专业知识和更长期观察的、更深层次的见解。 和上杉彻自己类似,琴酒在组织內的来歷也笼罩著一层厚重的迷雾。 上杉彻好歹还有跡可循— 明面上有完整的成长轨跡,小时候,他也有自己的经歷,就算是到了后来到英国留学的经歷,都能找到一条完整明確的脉络。 但琴酒不同,没有人確切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加入组织的,更无人知晓他加入的动机与过去。 或许,朗姆那个狗东西,又或者更上层的乌丸莲耶本人才知晓答案。 而且,琴酒对组织的忠诚度,甚至让上杉彻都感到有些...自愧不如。 当然,他的“不如”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毕竟上杉彻加入组织本就怀著异心,最后肯定是要踹翻乌丸莲耶,自己另起炉灶的。 而琴酒的忠诚,则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纯粹。 如果说... 降谷零的“恋人”,是霓虹这个国家。 而琴酒的“恋人”,恐怕就是组织了。 果然,人类的xp是自由且多元的。 上杉彻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但也只能表示尊重.. 反正他现在正朝著弥诺陶洛斯的方向疯狂进化。 不管是组织还是整个霓虹,只要弹了面板,那上杉彻都已经牛定了! 但琴酒的这种忠诚,並不像是源於某种崇高的信仰或深厚的情感纽带,更像是一种將组织视为“唯一生存依託”的极端依赖。 琴酒似乎没有“个人生活”这个概念,他的全部存在仿佛都与任务、清理、威慑绑定。 甚至,上杉彻都不確定他是否完全信任常年跟隨左右的伏特加。 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一次宵夜,上杉彻都不知道,琴酒这个傢伙,居然还有钓鱼这种. 嗯...充满老年退休干部气息的爱好。 虽然技术烂得可以,钓了半天只收穫一只破水壶和烂鞋子,但至少让上杉彻第一次意识到—— 琴酒多少还算是个人。 不然,在剥离了所有任务与杀戮之后,琴酒这个人,还剩下什么? 琴酒的种种表现,在心理学上,本质上是一种“空心化”的自我认同危机。 至少在发现钓鱼爱好之前,琴酒给上杉彻的感觉是离开了组织赋予的身份和使命,他恐怕会立刻陷入存在主义危机,失去存在的意义。 结合上杉彻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关於琴酒歷年任务执行的情报分析来看。 琴酒的“冷酷”,在某种程度上,或许是他对持续创伤环境的被动適应与心理防御机制只有让自己变得比周围的黑暗更黑暗、更无情,才能在黑暗中存活下来,甚至如鱼得水。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任务和忠诚,对组织的忠诚,情感被剥离,自我被工具化... 这丫的不就是《火影》里“根”部成员的翻版吗?! > 第95章 091-诡计多端の查特! 第95章 091-诡计多端の查特! “进来吧。” 上杉彻打开公寓大门,侧身让出通道,看著仍愣在门外的宫野志保。 “你不是说...送我回家吗” 宫野志保站在门口,没有挪动脚步,目光落在正在脱外套的上杉彻身上。 “是啊,回家。”上杉彻把自己的外套掛在玄关衣架上,转过身来,眼神认真,“回我的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从今晚开始,也可以是你的家。” 这句话里的邀请和某种更深层的含义,不言而喻。 是开一局... 还是单纯的睡觉... 就是看雪莉小姐怎么理解了。 上杉彻目前所在的这栋塔楼公寓也位於港区,只不过不是住著妃英理和秋庭怜子的那栋。 今晚和雪莉小姐一起参观完了气派的工藤宅邸,这让上杉彻生出买一栋洋房的念头。 至於钱倒不是问题,只是还没有想好在东京都的哪个区购买。 不过首先避开米花町这个混沌之地。 最主要的书房设计,可以参照工藤家,做成一个小型图书馆。 宫野志保站在门口,悄悄攥了攥小拳头,她抬起眼眸,带著些许嗔怪瞪了上杉彻一眼。 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可恶,诡计多端の查特! 要说真的生气,倒也谈不上。 內心深处,她其实並不排斥与上杉彻的亲近,甚至...隱隱有著期待?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但此刻突然要夜宿在上杉彻的公寓,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宫野志保站在玄关的门口,虽然看不到客厅的布置,但还是可以从玄关的布置,窥见屋主的设计美学。 玄关的布置简洁雅致,一切看起来都很符合上杉彻的审美。 单是看到这个场景,就让宫野志保陷入了长久的愣神。 这和她刚才在车上所想像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相似。 只是玄关的鞋柜上少了她想养的绿植,开门后也没有肥嘟嘟的橘猫、温顺的柴犬摇著尾巴迎接她。 难免有些小小的遗憾。 上杉彻走进储物间,拿出一双未开封的白色拖鞋,放在宫野志保的脚边。 见她仍呆呆地站著,忍不住调侃:“怎么?雪莉小姐今晚是打算在我这玄关打地铺,体验一下流浪猫的生活?我家里好像没有快递的纸箱了,实在不行,你睡浴缸得了。” “事先声明,我家的床虽然不算特別大,但多你一个瘦巴巴的小猫,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你要是真铁了心睡玄关,明天感冒了,琴酒那边问起来,我可不会帮你打掩护哦...” “说不定还会如实匯报,某位重要研究员因个人不当行为导致健康状况下降,影响项目进度...” 宫野志保精神恍惚间,听著上杉彻在耳边的碎碎念。 这让她忽然觉得,有没有猫猫狗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人就在眼前,这样就够了。 嗯...这样已经足够了。 “你干嘛?!” 就在宫野志保还在神游天外之际,上杉彻已经再次蹲下身,伸手去拉她短靴的拉链。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裹著黑丝的小腿,宫野志保这才猛然回神,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帮你脱鞋啊,大小姐。”上杉彻头也没抬,语气理所当然,“你要站到什么时候?我可没兴趣跟你玩一二三木头人,至少现在没兴趣。” 说话间,他已经找到了短靴侧面的拉链,滋啦一声轻响,拉链被拉开。 “我自己来!”宫野志保羞恼地说道,脸颊烫得惊人,下意识地想缩回脚。 可还是晚了一步,上杉彻已经轻轻將她的短靴脱了下来。 顿时,一只包裹在极薄透肤黑色丝袜里的小巧玉足,落入了他的掌心。 丝袜的材质细腻光滑,带著她肌肤微凉的体温,脚型秀气,足弓优美。 五个圆润的脚趾因为主人突如其来的羞怯和紧张,下意识地蜷缩起来,透过薄薄的丝袜,能隱约看到淡粉色的指甲。 宫野志保除了一种生理上因为脚底被触碰的瘙痒外,还有一种別样的安心感。 上杉彻看了眼掌心中的小脚,丝质的面料细腻得不像话,带著微凉的触感。 却又能清晰感受到袜底贴合的肌肤纹理,以及脚趾轻轻蜷缩时的细微弧度。 他能感觉到掌心里的小脚微微颤抖著,带著少女独有的羞怯与一丝僵硬,这非但没有减损其魅力。 反而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欲拒还迎的风情。 上杉彻有些深刻的意识到,人类不能没有黑丝。 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3d区不能没有蒂法。 在得出这个真理后,上杉彻又轻轻捏了捏这只小脚,手感不错。 “行吧,你自己来。” 上杉彻在稍微感受过不同於毛利兰、妃英理、雪莉小姐三人所不同的玉足后,他也停下了动作。 他將换鞋凳递到雪莉小姐的面前,指尖还残留著黑丝的顺滑触感,挥之不去。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接过凳子坐下。 上杉彻倚靠在墙边,自光落在她身上,问道:“你饿了吗?我准备弄点吃的。” 雪莉小姐还沉浸在刚才被上杉彻握脚的羞赧中,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饿!” “行,那你先洗洗睡,我自己做点吃的。” 上杉彻点点头,正准备转身,身后却传来一声细微的咕嚕声。 静謐的公寓里,这道声音格外清晰,两人都听得真切。 上杉彻转过头,看向背对著他的宫野志保。 此刻雪莉小姐的贝雷帽还没摘下,茶色髮丝垂落在脸侧,隱隱能窥见耳尖的緋红,格外动人。 他识趣地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宫野志保將头埋得深深的,能清晰感觉到耳朵的燥热,仿佛还能感受到上杉彻刚才转头时的目光。 他...应该听到了吧? 她抬手轻轻扇了扇发烫的脸颊,这才小心翼翼地脱下另一只短靴。 两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纤足终於都获得了自由,脚趾在丝袜里轻轻动了动,粉嫩的指甲色泽在玄关顶灯下若隱若现。 她悄悄蜷缩了一下脚趾,刚才那阵剧烈的羞恼与无措,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算了,上杉彻这傢伙本来就是这样... 如果一直被他牵著鼻子走,肯定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宫野志保撑著膝盖站起身,背著手,像个好奇的孩子,慢慢走进公寓深处。 客厅的布置和玄关一脉相承,简洁温馨。 这是宫野志保第一次走进上杉彻的公寓,仿佛这样就能窥见他在组织之外的另一面,了解他不为人知的点点滴滴。 她背著手站在一面柜子前,看著里面整齐摆放的各种茶叶和咖啡豆。 目光很快被柜子旁桌子上的本子吸引。 本子的封面上写著—【咖啡豆的选品记录】。 宫野志保的心里泛起一丝好奇,悄悄侧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以及食物下锅时滋啦的轻响,空气中开始瀰漫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看来,上杉彻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本子,本子里上杉彻的字跡规整温和,和他偶尔吊儿郎当的模样截然不同。 每一页都详细记录著不同咖啡豆的口味与冲泡方式,字里行间都透著极致的耐心。 由此可以看出,上杉彻真的是有在一次次地尝试。 这让宫野志保想起自己之前收到的,来自上杉彻送来的咖啡豆。 每一款都恰好踩在她的好球区,每次都能带来新奇的味觉体验。 原来他真的从没有骗自己,是真的在用心为自己挑选。 只是这个傢伙...明明做了这么多,却总是喜欢用油嘴滑舌的方式將这一切轻轻带过。 “偷看別人的东西,可不是好习惯哦。”上杉彻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你也不想让明美知道,她那个聪明冷静的妹妹,其实是个会偷偷翻別人东西的小变態吧?” 宫野志保慌忙合上本子,装作参观咖啡豆的样子:“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写什么不好的东西。”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我可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写吗?” “我...我也不写。”宫野志保想了想自己在手机记事本上吐槽上杉彻的记录,附和道。 上杉彻靠著厨房门框,看了眼时间,“行了,吃宵夜吧。” 宫野志保没说话,默默走到餐厅,端坐在椅子上。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手洗乾净了吗?”上杉彻看了眼自觉入座的宫野志保,问道。 宫野志保点点头。 雪莉乖巧.jpg 两人很有默契,谁都没有说一开始“不吃宵夜”的事。 很快,上杉彻端著两碗麵条走了出来:“吃吧,阳春麵,份量没做太多,垫垫肚子刚好。” 他將一碗放在宫野志保面前。 碗里的素白麵条浸在清亮的汤汁里,旁边臥著一颗荷包蛋,边缘煎得金黄酥脆,麵条上撒著青翠的葱花,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勾得人食慾大开。 “把外套脱了吧,屋里暖气足,穿著大衣吃饭不嫌热?”上杉彻坐在对面,看著宫野志保依旧穿戴整齐的大衣和贝雷帽。 宫野志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没卸去行头,上杉彻无奈地嘆了口气。 总觉得今晚的雪莉小姐像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他站起身,走到宫野志保的身前,轻轻帮她解开大衣纽扣。 雪莉小姐很乖,配合地抬起手臂,只是时不时会偷偷打量著上杉彻的面庞。 在上杉彻的动作下,黑色大衣顺著宫野志保的肩膀缓缓滑落,露出里面的黑色针织长裙。 裙子同样是修身的款式,面料柔软亲肤,紧紧贴附著她的身体,將玲瓏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杉彻略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將大衣、贝雷帽和围巾一併拿起,掛到玄关的衣架上。 现在衣架上除了他的黑色大衣,还多了宫野志保的衣物,远远看去,就像一对住在一起的夫妻。 重新坐回对面,上杉彻看著静静等他开动的宫野志保:“那就开动吧。 “ 宫野志保点点头,正准备拿起筷子。 上杉彻却突然说道:“你好像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宫野志保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他:“什么?” 两人都没有餐前祷告的习惯,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 “你猜猜。”上杉彻撑著下巴。 宫野志保思索片刻:“我要开动了?” 上杉彻摇了摇头。 “多谢款待?” 上杉彻还是摇头。 “到底是什么?”宫野志保没了耐心,选择直球出击。 “你从进来起,就没有说我回来了”。” 上杉彻的语气格外认真,眼底带著浅浅的笑意。 宫野志保愣了愣,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为什么上杉彻还要特意抓著这点不放? 可看著上杉彻那副“你不说我就不罢休”的模样。 宫野志保终究还是软了心,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上杉彻听到这句话,这才满意地轻声回道:“嗯,欢迎回家。” 宫野志保愣了愣,似乎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其他意义。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默默地开始吃起了这顿暖洋洋的宵夜。 两人很快便解决了这顿宵夜。 宫野志保看了眼自己和上杉彻的空碗,主动说道:“老规矩,我来洗碗。” 这是她和上杉彻在美国时就养成的默契,谁做饭,另一个人就负责收拾碗筷。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上杉彻掌勺。 毕竟她的厨艺顶多只能泡泡方便麵、做做三明治,实在拿不出手。 “嗯哼。” 上杉彻点点头,没有拒绝。 都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关係了,在这种日常琐事上推来让去反而显得生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去给浴缸放水。泡个澡解解乏,今天跑来跑去也累了。” 宫野志保听到这句话,身子下意识地一僵。 可恶,诡计多端の查特! 他该不会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步吧? “你喜欢什么样的泡澡剂?我最近买了一组特色的温泉入浴剂,用热海温泉的那款怎么样?听说舒缓神经、缓解疲劳的效果不错。” 上杉彻朝著厨房內的宫野志保问道。 “隨便你。”宫野志保小声道没。 上杉彻没听清,也没再多问,转身去往浴室,给浴缸放水。 等待放水的间隙,上杉彻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琴酒发来的简讯【猫在你那?——琴酒】 上杉彻早就料到琴酒会发来这条查岗信息。 儘管因为他的介入和运作,宫野姐妹在组织內的行动自由度比以前大了不少,明面上的监视也撤掉了一些。 但以琴酒多疑谨慎的性格,尤其是对“雪莉”这个重要研究员的关注,最基本的行踪確认从未真正停止过。 今晚宫野志保没有返回自己的公寓,而是跟著他离开,琴酒那边必然收到了消息。 上杉彻指尖飞快地敲击,回復道—— 【会安然无恙地还回去。——查尔特勒】 没过几秒,琴酒的简讯就回了过来— 【注意生殖隔离。——琴酒】 嗯?!!! 不是,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对,琴酒压根就不是个人! 他几乎能想像出琴酒发这条信息时,那张万年冰封的扑克脸上可能浮现出极为恶劣的讥讽神情。 上杉彻挑眉,他毫不客气地回懟一【生物学的不错,可惜你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物种。—查尔特勒】 这次,琴酒的回覆更快,几乎像是早已准备好的一【彼此彼此。——琴酒】 上杉彻看著回復,都能脑补出琴酒那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嘲讽脸。 他懒得再跟这个疑似患有精神疾病的同僚,进行这种毫无营养且充满人身攻击的幼稚斗嘴,乾脆利落地刪除了全部简讯记录。 眼不见为净。 看著浴室里已经放好的水,氤盒的水汽顺著门缝飘出来,带著淡淡的温泉香气。 上杉彻走出浴室,来到厨房门口,靠著门框看著里面磨磨蹭蹭洗碗的宫野志保。 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个碗搓了一遍又一遍,指尖的泡沫都快堆了起来。 “洗澡水放好了。”上杉彻的声音打破了厨房的安静,“温泉剂用的是热海那款,味道你应该不討厌。水温我调好了,现在进去泡正合適。你洗完碗就去吧,解解乏。” 宫野志保身子微顿,她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轻的“嗯”,声音细若游丝。 她不知道上杉彻听没听到,只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这才悄悄转过头,確认上杉彻已经离开厨房。 宫野志保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心里鬆了口气的同时,也加快了洗碗的速度。 可心里的纠结却愈发强烈。 今晚在车里幻想的一幕幕,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逐一成为现实。 可她还没做好准备,那种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还有即將到来的亲密接触,都让宫野志保有些手足无措。 宫野志保左思右想后,深吸一口气,將洗净的碗筷摆放整齐,悄悄探出脑袋o 看到上杉彻正在阳台打电话,便趁著这个机会,快步走进了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浴室里水汽氤氳,暖黄的灯光透过雾气洒下来,带著朦朧的美感。 温泉入浴剂让水温恰到好处,水面漂浮著淡淡的白色泡沫,香气清新淡雅,驱散了一身的疲惫。 宫野志保靠在浴缸边缘,褪去黑色针织裙与黑丝,肌肤在暖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试探性地將脚伸入水中,在感受过水温后,她才满满的进入浴缸,任由温暖的洗澡水包裹,驱散今天一天的疲惫。 上杉彻没有在意雪莉小姐的小动作,他看著手机屏幕,估算著霓虹与美国的时差。 按照他所知的泽田弘树的作息,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去,对方应该还没有入睡,有很大概率能接到。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漫长等待后无人接听的忙音,最终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 上杉彻皱了皱眉,又是这样。 当初在美国与泽田弘树的接触还是太过仓促。 不然他一定会直接崩了托马斯·辛多拉那个老东西。 他打电话给泽田弘树,除了做定期的心理諮询外。 还想和对方探討在虚擬网络中构建虚擬人格,尝试运用电子水军高效吸纳信徒。 自从上次在日卖电视台露脸,並巧合地解决了一起案件后,藉助媒体的传播,他的信徒数量一直在稳步增加。 目前【浅信徒】已经达到了【32701】人。 这个增长速度还算可观,但距离百万之数还有不小的距离。 不过上杉彻並不著急,他一直有自己的计划,也在不断尝试。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帝诺·卡巴涅的手枪之所以会炸膛,正是因为他的【言灵】技能起了作用。 这是他在电视台之行后的第二天,浅信徒数量突破一万人时正式解锁的技能。 或许是运气不错,第一次使用就成功让手枪朝著他预期的效果发展。 下次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就不得而知了。 又尝试拨打了一次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暂时联繫不上对方,上杉彻將注意力转向第二个计划——筹集20亿円。 既然乌丸莲耶借著宫野明美的由头,拐弯抹角地让他筹集这笔钱。 上杉彻自然不会选择抢劫这种低效的方式。 想要快速筹钱,不如换个目標。 柯学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死者,而死者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职业,便是社长。 说起社长嘛...这里大大小小的財团多如牛毛,直接从財团身上下手,无疑是最高效的选择。 经过这段时间的筛选,上杉彻已经从一眾目標中挑出了几个合適的对象一【富泽財团】、【间宫財团】、【高杉財团】、【长门財团】、【八代財团】。 这几个家族財团的整体实力虽然远远比不上乌丸、铃木、大冈这类顶级財阀,但在各自的领域內也算得上实力雄厚,资產可观。 而且在原著剧情中都有著不少戏份,下手起来更有可操作性。 上杉彻坐回沙发,登陆了组织的內网,开始查看情报组收集到的资料。 组织的內网搭建得十分完善,防火墙等级极高。 其中伏特加还会时不时地参与运维的工作。 果然组织里个个都是人才。 伏特加在计算机领域,其实也有著不小的天赋。 不过这类情报组的机密,能拥有访问权限的人並不多,除了上杉彻之外。 也就只有琴酒、朗姆、贝尔摩德这类地区事务一把手才有资格查看。 他快速瀏览著资料,很快停在了一则情报上一【高杉財团,高杉俊彦婚期將近...】 上杉彻很快就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便给乌丸莲耶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的乌丸莲耶这老傢伙,或许是因为他突然的电话,从睡梦中惊醒,態度难得的很差。 也很难再维持二人的表面父子关係。 反正上杉彻也懒得跟这个傢伙装一出“父辞子啸”的戏码。 根据好心情转移定律,乌丸莲耶的心情不好,那他上杉彻的心情倒是好不少。 打完电话后,上杉彻走回客厅的沙发坐下,瞥了眼墙上的掛钟— 从宫野志保进入浴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二十分钟。 这么久? 雪莉小姐该不会...是泡得太舒服,直接在浴缸里睡著了吧? 或者更糟,水温太高,泡得头晕缺氧? 上杉彻站起身,朝著浴室走去。 刚靠近那扇磨砂玻璃门,目光就被门外墙角处的洗衣篮吸引了过去。 雪莉小姐褪下的衣物,就那么隨意地堆叠在篮筐的最上层。 在浴室门口暖黄廊灯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最上面是一条揉成一团的黑色连裤袜。 此刻,这丝袜正与她今晚穿的那件修身黑色针织长裙的下半部分纠缠在一起o 裙摆凌乱,依稀能看到针织面料被水汽微微濡湿的痕跡。 旁边,则是与之配套的黑色文胸。 再往下,是摺叠得不太规整,但依旧能看出款式的同系列蕾丝胖次。 布料轻薄得近乎透明,边缘同样装饰著细腻的蕾丝。 整套內衣的风格,与她平日里清冷疏离,甚至有些禁慾的“雪莉”形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这种偏向成熟、性感、充满女人味的私密选择,著实有些出乎上杉彻的预料。 这让上杉彻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宫野明美的偏好一似乎是偏向温婉可爱风格的浅色系,带有简洁的蝴蝶结或小花边.. 俩人的画风差异还真是不小。 而且...该说雪莉小姐是心大,还是对他完全不设防呢? 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如此私密的衣物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仿佛篤定他不会多看。 或者...毫不在意被他看到? 上杉彻的目光只在那堆衣物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地移开。 他定了定神,走到浴室门口,轻声问道:“雪莉?你还好吗?” 浴室內,氤氳的水汽瀰漫。 宫野志保確实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温热的泉水包裹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暖意渗透进四肢百骸。 但她迟迟没有出去的原因,远比“泡晕”更令人尷尬一刚才满脑子想著趁著上杉彻反应过来之前洗完。 只顾著偷偷溜进浴室,居然完全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找上杉彻要浴巾! 而现在,湿淋淋地站在雾气繚绕的浴室里,看著空荡荡的毛巾架,她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用换下来的湿衣服擦? 绝对不行。 就这么湿著出去找? 更不可能。 “我...我忘记拿浴巾了...”雪莉小姐隔著门板,窘迫的声音传来,上杉彻闻言,挑了挑眉。 不应该啊,他明明记得自己提前把一条浴巾放在了客厅沙发的靠背上。 只要从浴室出来,或者进去之前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看到。 看来雪莉小姐今晚是真的有些.. 冒失了。 “知道了。”上杉彻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回客厅。 果然,那条粉色浴巾,正安然无恙地躺在沙发靠背上。 真是难得见到冷静自持的雪莉小姐,也会有这么丟三落四的时候。 上杉彻拿著浴巾回到浴室门口,刚抬起手准备再次敲门:“浴巾我拿来了,你开... “” 话音未落,咔噠一声轻响,面前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温热湿润的水汽夹带著沐浴露的馨香,迫不及待地从缝隙中涌出。 透过这道狭窄的门缝,上杉彻只能看到一个极为有限朦朧的画面。 宫野志保湿漉漉的茶色短髮,紧贴在她泛著水润红晕的脸颊两侧,发梢末端凝聚著晶莹的水珠,时不时滴落。 那双总是清冷的冰蓝色眼眸,此刻被水汽浸润得雾蒙蒙的,眼神失去了平日的锐利,显得有些迷离柔软。 “给我。” 雪莉小姐伸出手,声音被水汽和窘迫共同软化。 带著一种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软绵绵的鼻音,像小猫的呜咽。 上杉彻將手中的浴巾递了过去,他忍不住又多叮嘱了一句:“你动作快点,別真在里面待太久缺氧晕倒了。不然等会儿我衝进去救人,你可不能怪我占便宜。” “囉里囉嗦...”宫野志保带著羞恼地娇嗔了一句,飞快地接过浴巾,將门重新拉拢。 隨即,门內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以及轻微的水声。 过了一会,浴室门再次被拉开,这次开得更大一些。 宫野志保已经用那条大浴巾將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浴巾从胸前一直围到大腿中部,在腋下打了个结。 她湿漉漉的头髮被干毛巾隨意地包裹著,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依旧泛红的脸颊。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 门外走廊空空如也,並没有上杉彻的身影。 这让宫野志保暗自鬆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和晕涨的脑袋似乎都清醒了几分。 还好,上杉彻这个混蛋没有故意等在门口.. 然而,她刚迈出浴室一步,暮冬里微凉的空气便迎面扑来,让她激起一阵明显的寒颤。 “嘶—好冷。” 宫野志保忍不住低声吸了口气,下意识地轻轻跺了跺脚。 她正准备快步冲向客房,眼角的余光却再次扫过了那个洗衣篮。 这一次,她才真正的看清楚— 虽然衣物没有被翻动的痕跡,但摆放的位置.. 实在是太正面或者说太直观了! 只要从浴室出来,或者靠近浴室,第一眼必然会看到! 自己刚才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所以...上杉彻刚才来送浴巾的时候,肯定看到了! 全都看到了! 一股混合著羞耻、懊恼和无处发泄的尷尬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可恶! 明明是自己疏忽大意,难道还能蛮不讲理地去怪罪上杉彻“不该看”吗? 她做贼心虚般迅速伸出手,將洗衣篮里那几件最惹眼的贴身衣物,慌乱地往其他衣物下面塞了塞。 试图掩盖住那过於私密的存在感。 做完这个掩耳盗铃般的动作,宫野志保才裹紧浴巾,踮著脚尖,快速地溜出了浴室区域。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上杉彻,其实並没有离开太远。 他正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处理一些组织的事务邮件,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那个像小鹿般仓皇逃窜的身影。 上杉彻只看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我臥室的床上放了一套乾净的家居服,你今晚先將就穿一下吧。都是洗过的。” “哦...好。” 宫野志保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闷闷的。 她没想到上杉彻会如此细心,不仅准备了换洗衣物,听起来... 似乎还是適合她尺码的? 这让宫野志保的心底涌起一些暖意,稍稍冲淡了刚才的窘迫。 她快步走向上杉彻的臥室,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一股熟悉的独属於上杉彻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气息奇异地抚平了她內心的最后一丝焦躁与不安。 房间的布置一如他的风格,简洁有序。 深灰色的床单铺得平整,被子叠放在床尾。 而在床中央,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衫,和一条同样是黑色的运动短裤。 仅此而已。 宫野志保站在床边,愣住了。 她拿起那件衬衫— 尺码明显是上杉彻自己的,oversize的款式。 再拎起那条运动短裤,同样宽鬆肥大,腰间的鬆紧带对她而言恐怕能勒两圈。 原来... 上杉彻所谓的“准备衣服”,就是指他自己的衣服啊! 她还以为... 至少会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女士家居服,或者睡衣什么的! 啊—!!! 上杉彻这个混蛋!大骗子!故意看她出糗! “换好衣服没有?我要进来咯!” 上杉彻带著明显戏謔笑意的声音,突然从客厅方向传来。 音量不大,却足够清晰地穿透房门,钻进她的耳朵。 宫野志保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裤子扔出去。 她急忙衝著门口方向低吼:“你敢进来试试!看我咬不咬死你!” 门外的上杉彻挑了挑眉,无声地笑了笑。 其实他根本没从沙发上站起来,只是故意逗她罢了。 不过,听到她这色厉內荏的“威胁”,他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what can i say? 不过上杉彻也不再去刺激雪莉小姐,免得她待会出来直接给自己一肘。 那到时候自己和牢大也成了坠机的难兄难弟。 宫野志保吼完后,突然想起上杉彻这傢伙向来吃软不吃硬,自己越是强硬反抗,他可能越是来劲。 她懊恼地咬了咬牙,不再纠结衣物的问题。 而且听著门外似乎真有脚步声在靠近,她不敢再耽搁。 赶紧抓起那件衬衫,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 衬衫的尺码对她来说確实太大了,肩线滑到臂膀,袖口长得需要挽好几折。 然而,胸前部分却因为某处过於饱满的弧度,而被撑得微微发紧,布料勾勒出清晰而诱人的曲线轮廓,隱约能窥见傲人的顶峰。 宽大的下摆则刚好遮住她大腿中部,走动间,衣摆晃动,偶尔会露出大半截白皙纤细,笔直修长的腿。 她看著床上剩下的那条运动短裤,陷入了短暂的犹豫难道...要掛空挡? 这时,她敏锐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可恶!上杉彻这个混蛋真的要闯进来了?! 不行! 不再犹豫,她抓起那条运动短裤,匆匆忙忙地套上。 短裤果然宽鬆得离谱,裤腰需要用系带紧紧勒住才不会滑落。 裤腿很短,將两条肌肤细腻得如同羊脂白玉的腿完全暴露在外。 上杉彻其实並没有真的要推门而入。 他只是靠在臥室门外的走廊墙壁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听著门內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嘴角噙著的笑意越来越深。 等了大约两三分钟,臥室的房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一道缝隙,然后缓缓打开。 宫野志保低著头,穿著上杉彻那件衬衫和过於宽鬆的运动短裤,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宽大的衬衫罩在她纤细的身躯上,形成一种奇妙的视觉反差。 她红著脸,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过短的衬衫下摆往下拉,试图遮住更多大腿。 可这个动作反而让衬衫更加贴合身体,平添了一种欲盖弥彰的性感。 上杉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从她被水汽蒸得粉红的脸颊,到被衬衫勾勒出的曼妙曲线,再到那双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长腿,最后是那双可爱的赤足。 但他很快便克制地移开了视线,转身走回客厅,重新在电脑前坐下。 语气恢復了一贯的自然和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惊艷的画面不曾存在:“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哦...好。”宫野志保轻声应道,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他就...这么平静? 连一句评价都没有? 哪怕是调侃也好啊.. 雪莉小姐有些矛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有些自嘲地撇撇嘴,刚准备转身走向客臥。 “等等。”上杉彻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住了她。 宫野志保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她依旧湿漉漉的茶色短髮上。 “头髮还没完全乾透,这样睡觉容易著凉,也容易头痛。”上杉彻站起身,“我帮你吹乾。” 说著,上杉彻已经走到宫野志保的身边,很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 宫野志保的手很小,很软,肌肤细腻光滑,还带著沐浴后残留的暖意和湿润感。 宫野志保原本已经到了嘴边,诸如“我自己来就行”之类的拒绝,忽然就哽在了喉咙里。 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魔法牵引,只能顺从地任由上杉彻牵著,走向与主臥相连的衣帽间。 上杉彻將她轻轻按在衣帽间梳妆檯前的椅子上。 镜子里立刻映出宫野志保此刻还有些微茫然的模样,以及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大许多的上杉彻的身影。 上杉彻从抽屉里找出自己常用的那款吹风机,插上电源。 先用自己的手背试了试风口的风速和温度,然后才將暖风对准宫野志保的髮根:“这个温度怎么样?烫不烫?” 宫野志保摇摇头,细软的髮丝被暖风吹拂,纷纷扬扬地飘起。 舒適的暖风穿透湿发,带走水分,也带来一阵阵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上杉彻一手持著吹风机,另一只手则极其温柔,极其耐心地穿插在她的髮丝间,轻轻梳理。 宫野志保微微抬起眼,看著镜子里倒映出的画面。 上杉彻正微微垂著头,神情专注地帮她吹著头髮。 他的眼神很温柔,动作也很小心翼翼。 这傢伙总是这样... 一边喜欢逗弄她、看她出糗,一边却又细致入微地照顾她,体贴得让人无从抗拒。 让宫野志保在气恼与羞报之余,不知不觉就卸下了所有冰冷坚硬的外壳,心甘情愿地沉溺进这片由他编织的温柔海洋里。 夜已经很深了,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万籟俱寂。 很快,原本湿漉漉的头髮就被吹得蓬鬆乾爽,柔软地披散在肩头。 暖风停止,那股包裹著她,令人眷恋的暖意也隨之散去。 但宫野志保的脸颊依旧发烫,甚至比刚才更热。 或许是因为吹风机的余温,或许是因为心底那份无法抑制的悸动正在发酵,又或许... 只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存在感太过强烈,无不撩拨著她敏感的神经。 她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 意乱情迷? “ok了,干了。” 上杉彻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 嗡嗡声消失,衣帽间瞬间陷入寂静。 上杉彻看著还坐在镜子前,有些呆呆地盯著镜中自己,或者说镜中两人影像的宫野志保,笑著再次牵起她的手,將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好了,魔法时间结束,该坐上你的南瓜马车...哦不,是该爬上你的床睡觉了。”上杉彻拉著宫野志保,慢慢朝臥室走去。 “嗯...”宫野志保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糯,任由他牵著自己走。 然而,刚走到臥室门口,上杉彻的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宫野志保也隨之停下,有些困惑地抬起头。 上杉彻转过身,面对著她,微微低下头,目光深深地凝视著她的脸庞。 宫野志保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慌忙垂下眼,不敢再与他对视。 “不过,在这之前,”上杉彻的声音压低,“今晚的吹头服务”,可不是免费的。我还得收取一点...小小的服务费。” 上杉彻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宫野志保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却又在灯光下泛著诱人水润光泽的唇瓣上。 “什、什么服务费...” 宫野志保的心跳已经快得要衝破胸腔,她似乎明白了这“服务费”的含义,却又不敢相信,或者说,在期待与羞涩中挣扎。 她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上杉彻温热的指尖轻轻抬起。 她明白了。 宫野志保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月光如同被打碎的银盘,透过落地窗的薄纱帘,化作细碎清冷的光屑。 全都倾泻在阳台的金属栏杆上,给周遭的一切镀上一层朦朧而梦幻的色彩。 原本陷入沉睡的东京都,似乎又有了重新甦醒的跡象。 楼下街道,似乎能够听到醉汉含糊不清的嘟囔和撕扯领带的窸窣声; 高楼大厦,也有电梯井深处隱约传来钢铁缆绳规律运转的机械噪音; 漆黑夜空,也有夜航班机切开厚重云层时发出的微弱的震颤嗡鸣声;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背景音,却抵不过面前少女如鼓的心跳。 与此同时,在宫野志保的脑海中,毫无徵兆地浮现出堤无津川岸边,那些在料峭春寒中尚未完全盛开的樱花树。 暮冬的积雪如同洁白的棉絮,沉甸甸的压在那些枝丫上,压弯了枝头。 但是只要凝神细看,就能发现那些枝条的结节处,已有嫩绿的芽苞顽强地探出头。 它们迎著寒风,酝酿著一场盛大绚烂的绽放。 今年的这个冬天,远比记忆中任何一个冬天,要来格外漫长。 清冷的寒意尚未完全从这片土地上退去。 可是啊... 这个春天,却好像又比记忆中的任何一个,都要来的更早一些,也更温暖一些。 似乎在此刻,原本在天际高高悬掛的万千星辰,在同一瞬间挣脱了引力的束缚。 拖著璀璨夺目的光尾,划过漆黑无垠的天际,將整个宇宙都点亮。 宫野志保沉浸其中,伴隨著这目眩神迷的悸动。 忘了组织的沉重负担,忘了千篇一律的黑暗生活,忘了对生死的顾虑。 忘了一切的一切... 这一刻,世界缩小到只剩这方寸之间,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呼吸。 只剩下两颗同样悸动不安,却在此刻紧紧依偎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宫野志保极其不舍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依旧氤氳著一层迷离的水雾,失去了焦距,仿佛刚从一场最深最甜的梦境中醒来。 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艷丽动人,如同晚霞染红了最美的云锦。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上杉彻。 上杉彻笑眯眯地看著她,用手指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唇角。 “多谢款待。 第96章 092-蓝色 第96章 092-蓝色 【来自宫野志保(雪莉)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1】 【当前好感度阶段:爱慕】 【已隨机抽取技能:京极真“御守·千手接”】 【御守·千手接:以极快反应速度展开双手,通过预判轨跡精准接住或拍飞来袭物,甚至能徒手挡下钝器重击。】 【接住攻击后可顺势衔接肘击或掌击,完成“防御—反击”的无缝切换,让对手无二次进攻机会。】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当前...】 系统的提示音在上杉彻脑海中接连响起。 带来一种抽离於此刻旖施氛围的现实感,但很快又被上杉彻意识深处涌动的更强烈的情感浪潮淹没。 上杉彻垂眸,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少女脸庞上。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宫野志保的唇瓣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柔软、湿润。 以及刚刚经歷亲密接触后尚未散去的灼人温度。 上杉彻满足地笑了笑,另一只手抬起,温柔地揉了揉她蓬鬆柔软的茶色短髮。 髮丝间还残留著洗髮水与温泉入浴剂混合的清冽香气,以及吹风机暖风烘烤后,令人安心的乾燥暖意。 “那么接下来,”上杉彻的声音带著点慵懒沙哑,“该睡觉了。明天...还有很多事。” 宫野志保没有立刻回答。 她仿佛依然沉浸在那个令人目眩神迷体验的余韵中,灵魂似乎还未完全回归身体。 依旧轻盈地漂浮在无边无际,星光璀璨的浩瀚宇宙里。 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感官细胞,都还被刚才那股汹涌澎湃的悸动与甜蜜紧紧包裹著,像浸泡在温热的蜂蜜里。 酥麻、滚烫、又带著让人沉溺的眩晕感。 上杉彻见宫野志保眼底依然氤氳著一层迷离的水雾,目光失焦,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浪潮中。 便不再多说,而是直接牵起她的手,慢慢走进主臥。 那只小手依旧柔软得不可思议,掌心还残留著方才情动时沁出的薄汗。 温热地濡湿了上杉彻的掌心,带来一种亲昵到极致的触感。 臥室內的灯没关,光线温暖,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又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你该不会...还想让我给你念一段睡前故事吧?”上杉彻边走边侧头看宫野志保,“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库存不多,得现编。” 上杉彻那熟悉的声音,如同温柔的绳索,將宫野志保漂浮在星河中的意识一点点拉回现实。 宫野志保缓缓抬起眼眸,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上杉彻正低头凝视著她的眼睛中。 在那双清澈的瞳孔里,宫野志保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髮丝微乱,脸颊緋红,眼神迷濛,嘴唇微肿.. 一个全然陌生,完全沉浸在爱欲与羞涩中的自己。 这个认知让宫野志保的內心深处的某个按钮,似乎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按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刚被深深浸润,反覆吮吻过的喉咙,依旧乾涩发紧。 仿佛所有的氧气和语言能力都在刚才那个漫长的吻中被消耗殆尽。 最终,在长久的沉默对视后,宫野志保最后还是避开了上杉彻的目光。 她用尽此刻全部的勇气和矜持,也只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短促的字:“..关灯。” 上杉彻闻言,微微一愣。 他低下头,目光在宫野志保脸上细细描摹。 那张总是清冷如雪的小脸,此刻羞红得像三月早春枝头最盛的那一簇樱花,粉嫩欲滴。 这是少女一种羞涩与无声的邀请。 只有短促的两个字,但上杉彻却全然明白了宫野志保没有说完的后续话语。 他適时地闭上了嘴,没有再问任何多余的话,也没有了往日任何轻佻的模样。 上杉彻听话地伸手关掉了臥室內那盏唯一亮著的灯。 啪。 一声轻响后,室內隨之陷入一片朦朧的黑暗。 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並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顽强地挤进来几缕,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窄银白色的光带。 紧接著,又是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寂静中格外清晰的一咔噠。 那是臥室房门被从內部轻轻反锁的声音。 隨著这声落下,让后续的发展都成了一种彼此默认的既定事实,也將两人彻底与纷扰的世界隔绝开来。 让一切的即將发展的故事步骤,只圈定在了这个私密、黑暗、只属於彼此的狭小空间里。 上杉彻没有立刻转身。 他背对著她,站在门边,能清晰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摩擦的窸窣声响。 那声音很轻,很慢,却有一种奇妙的律动。 像春夜里不知名的微风,悄悄拂过寂静的原野,掠过茂密的草地,草叶相互摩擦,发出温柔而细碎的沙沙声。 又像是林间小溪,在月光下潺潺流淌,水波轻抚过光滑的鹅卵石,带著一种只有上杉彻才知道的坚决与果断。 这是布料滑落在地的声音。 清冷的月光,恰好从那道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流动的银辉。 那银辉,不偏不倚,正好照亮了那件刚从她身上滑落的衬衫。 柔软的衬衫,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还隱约带著她身体的余温,沾染著她沐浴后清新的体香。 宫野志保就站在那片月光里。 她的肌肤,在月色的映照下,白皙得近乎透明,泛著一种莹润如玉,细腻如瓷的光泽。 仿佛一尊被最高明的匠人用最纯净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此刻被月光赋予了生命。 宫野志保没有丝毫的慌乱,动作带著一种耐心的等待与最终下定决心的坚决。 一步步,朝著站在门边的上杉彻走去。 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那细微的足音,在寂静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被加热到即將沸腾。 黑暗中,只有彼此逐渐变得清晰可闻,带著灼热温度的呼吸声。 在有限的空间里交织碰撞。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混合了沐浴清香、少女体香以及情动时才有的甜腻气息。 这股香味无声地瀰漫开来。 一种无需言语,早已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渴望。 在黑暗与寂静中疯狂滋长、蔓延。 宫野志保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某本她曾读过的书里的一句话”人类的肌肤有一种五彩繽纷的温馨。” 从前读到,只觉得是作者浪漫的臆想与华丽的辞藻堆砌。 直到此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上杉彻那隱藏在温和外表下,坚实充满力量的臂膀与胸膛。 她才骤然间,无比深刻地读懂了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全部深意。 上杉彻的肌肉结实紧致,那不是健美运动员那种刻意雕琢出的夸张鼓胀,而是常年锻炼自然形成的完美体魄。 混合著窗外月华洒落带来的微凉清润,形成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触感。 上杉彻终於缓缓转过身。 借著窗外透入极其微弱的月光,他看向已经走到他身前的宫野志保。 她微微侧著脸,依旧不敢与他对视。 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 上杉彻凝视著她,往日平静的目光在黑暗多了往日所没有的灼热。 她却始终固执地垂著眼帘,遮掩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愫,只留下那抹动人的緋红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轮廓。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滯。 黑暗中,只有越来越清晰,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除此之外,还有两人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今夜,窗外城市的喧囂似乎被无形放大。 楼下便利店卷闸门关闭的哗啦声; 远处主干道上飞驰而过的车辆,偶尔拉响沉闷的鸣笛; 不知哪栋高楼里,空调外机或电梯井传来的机械运转低鸣,甚至更远处,不知是庆祝还是宣泄的模糊人声..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沉睡的城市再次甦醒。 然而,这一切纷繁的声响,此刻都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音,如同隔著厚重的毛玻璃观看默剧。 它们全然打扰不到这间被黑暗与月光共同笼罩的臥室。 打扰不到这方彻底与外界隔绝,只属於两人的私密世界。 宫野志保一直都很喜欢蓝色。 在她眼中,那片最纯净,最辽阔的蓝色天空。 象徵著无边无际,令人嚮往的自由。 与组织里那无处不在,並且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重黑色截然不同。 蓝色是真正无拘无束。 充满希望与遐想的色彩。 在美国留学的那段短暂时光里,上杉彻曾驱车载著她。 一路向北,前往五大湖区的苏必利尔湖。 两人肩並著肩,坐在被湖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岩石岸边。 眼前,是那片比任何画作中的天空都要深邃、都要纯粹、都要辽阔的碧蓝湖水。 浩瀚无垠,一直延伸到与天际线融为一体。 阳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微风从湖面拂来,带著湿润的水汽,还有湖畔草木特有的清新香气。 那一刻,望著那片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烦恼的碧蓝湖水。 宫野志保心里涌起的是,对自由最纯粹的憧憬。 真好啊,她当时默默想著。 如果能永远停留在这片蓝色里,该有多好。 而此刻,她的灵魂似乎又飘离了躯壳,意识飘飘忽忽,仿佛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灵魂飞离了这座被组织阴影所笼罩的危险城市。 穿越了时空与距离。 重新飞回了记忆深处,那片碧蓝如洗的苏必利尔湖畔。 她似乎又真切地感受到了脚下岩石的坚硬与冰凉。 似乎感受到了从湖面上吹来的带著水汽的微风。 自在又安寧真好啊,宫野志保现在依旧这般想著,心里被满满的幸福感填满。 意识从臥室延伸开来,无限延展,像黑洞般没有界限,没有止境,还在一点点扩大。 贪婪地吸纳著周围一切有形的温暖与爱意。 这里形成一个密闭的小世界。 里面只有自由的蓝、月华的清、还有彼此深植心底的爱慕。 所有的沉重负担、所有的黑暗过往、所有对生死的顾虑.. 所有的所有。 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安心,像苏必利尔湖的湖水,將她彻底包裹。 让她沉溺在这份迟来的自由与爱意里。 不愿醒来。 第97章 093-白日之后 第97章 093-白日之后 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宫野志保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浮尘在光柱中舞动。 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昨晚的一幕幕才像电影倒带般清晰浮现。 啊... 果然...是查特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吧?! 从带她回家,到那些不小心的触碰,到温柔体贴的照顾,再到那个让她无法拒绝的吻...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精心铺陈的陷阱,而她这只自以为聪明冷静的“雪莉猫”。 就这么一步步,心甘情愿地踏了进去,最后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自己明明... 不想这样吗? 宫野志保也说不清楚这份复杂的感受... 她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心底没有丝毫討厌或排斥。 她从身体到灵魂,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感,带著浸润后的慵懒与满足。 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喜欢到骨子里,才会產生的纵容与交付。 纵容他所有的算计与侵略,交付自己所有的防备与坚持。 宫野志保撑著酸软无力的身体,缓缓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身。 肌肤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让她下意识地轻轻打了个哆嗦。 春潮退去后的微恙,像是被晨雾濡湿的枝椏,带著些微沉坠的酸胀,从身体深处传来。 並且隨著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清晰。 她这才明白,生物书上冰冷理性的文字描述,与实际亲身经歷相比,是多么的苍白与无力。 实践果然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她抬手摸向床头的手机,因为昨晚太过放纵,以至於连往常精准的生物钟都没能叫醒她。 依照往常的作息,现在早已经迟到。 可手机屏幕上乾乾净净,没有一条信息或电话。 这么看来,一定是上杉彻打过招呼了。 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和“权限”,能让她“无故”缺席而不被追责。 宫野志保把手机丟回床头,不想再去想组织的事,她重新躺了回去,侧过身。 將旁边那个还残留著上杉彻气息的枕头抱进怀里,深深地將脸颊埋了进去。 上面似乎还縈绕著一种旖施过后特有甜腻的气息,淡淡的,却无处不在。 被子里的旖旋香气尚未散尽,又勾得她想起昨夜的温存。 那些羞人的画面涌上心头,脸颊瞬间发烫。 呼... 宫野志保猛地坐直身子,像是要逃离这令人脸红心跳的回忆浪潮。 她深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目光扫过房间。 上杉彻那个混蛋...去哪了? 目光落在地板上散落的衣物,宫野志保没了昨晚初次面对时的羞燥。 轻车熟路地捡起上杉彻的衬衫和运动短裤穿上,只是在穿戴时,小腹深处传来那种熟悉的酸软与隱隱的坠胀感,让她有些难受。 而且她现在依旧是掛著空档。 走动时布料摩擦著肌肤,带著细微的触感,还有那丝微的痛楚,都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却又很快压下这抹异样。 宫野志保拉著拖鞋,脚步带著急促和彆扭地拉开臥室门。 如金箔般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餐厅,让沐浴在阳光下的上杉彻,看起来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 ——个鬼! “哟,醒了?”上杉彻轻轻放下手中的报纸,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早餐做好了,在厨房温著。来吃吧,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宫野志保听到他这般毫不在意的口吻,没由来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闷得发慌。 甚至有点...委屈? 这傢伙!他到底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那对她而言意味著什么? “你...”宫野志保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上杉彻看著雪莉小姐这副憋闷又无措的模样,突然明白了,这才从座位上站起身。 宫野志保看著他步步靠近的身影,心跳骤然不受控制地加快。 等等等等... 他、他想干什么? 该不会...因为昨晚食髓知味,现在大早上还想再来一轮吧? 不、不要吧...身体还酸软著,而且...而且客厅这里...太、太那个了.. 至少回房间,把窗帘拉上吧? 然而,预想中更进一步的“袭击”並没有到来。 上杉彻只是轻轻弯下腰,直接將她抱了起来。 哪怕昨晚已经有过肌肤相贴的经歷,但又一次接触,依旧让宫野志保的脸颊发烫。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没考虑到你身体可能还不舒服,走路不方便。”上杉彻低头看著缩在自己怀里的人,语气带著歉意。 “要不,今天乾脆就別去上班了?我帮你请个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他想起之前和贝尔摩德第一次连接后,那位千面魔女事后也是这个样子,需要休整。 只是没想到,外表清冷自持的雪莉小姐,在彻底开心扉后,骨子里竟是那般热情主动。 或许是自己隨著信徒增加,种族天赋与技能增强的缘故? 之前在系统面板中的《登神准则》確实提到过这一点。 不过,上杉彻倒是很喜欢这样主动的雪莉。 而如今,攻略彻底达成,倒是出乎上杉彻的意料。 宫野志保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贴靠在他怀中。 可恶啊...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屈服了!? 明明还想著要更强硬一些的... 上杉彻將宫野志保轻轻放在餐厅的椅子上,转身端来精心准备的餐点。 一碗温热的红枣桂圆汤,旁边摆著鬆软的吐司和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 “吃吧,补一补气血。”上杉彻撑著下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笑意温柔。 宫野志保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清甜温润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带著红枣的甘甜和桂圆的醇厚,暖意顺著食道流淌,舒服得让她几乎要喟嘆出声。 一想到“补气血”这三个字,她的脸颊愈发滚烫。 那双被短裤包裹的笔直修长的双腿,忍不住在桌下轻轻摩挲。 “好吃吗?”上杉彻看著她小口喝汤的模样,认真地问道,“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做这道料理,如果味道不合胃口,或者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你告诉我,我下次再调整。”” 他之前在英国照顾贝尔摩德时,也做过类似的食补料理,只是根据地域和食材可获得性,稍有调整。 “很好吃...”宫野志保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未散的慵懒。 “那就好。”上杉彻笑著摸了摸宫野志保的脑袋。 此刻的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感受著头顶的温度,轻轻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今天就在家里好好待著,休息一天,嗯?”上杉彻收回手。 宫野志保咀嚼著“家”这个字眼,转头望了一眼公寓的布置。 和昨晚所见一样,处处透著淡淡的温馨,与她脑海中幻想的生活几乎重合.. 只是昨晚,她还觉得这里陌生,自己不过是一个偶然闯入他私人领地的“客人”。 或者说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中懵懂的猎物。 而现在,心底却涌起一种別样的归属感。 这里是家。 是上杉彻和自己的...家。 “琴酒...”喜悦的泡沫刚刚升起,很快就被现实的冷针戳破。 宫野志保想起那个如影隨形的黑色身影,眉头微蹙。 无故缺席,上杉彻能暂时压下去,但能瞒多久? 琴酒那边,会不会起疑? “不用怕,”上杉彻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她的不安,“我在的。” 简短的三个字,却仿佛拥有驱散一切阴霾的魔力。 “...好。”宫野志保轻轻点头,悬著的心缓缓落回实处。 “那我去上班了。”上杉彻看了眼她碗底所剩不多的汤羹,补充道,“锅里还有,你想喝的话自己去盛。家里的钥匙我放在玄关柜子上了,如果闷了想出去透透气,记得拿钥匙,別把自己锁外面。” 他顿了顿,看著她身上过於宽大的衣服,“我还有几件没怎么穿过的休閒装,你应该能穿,自己找找看。” “哦...上班?”宫野志保从温暖的汤碗和“家”的思绪中微微抽离,有些疑惑地抬头,“你又在日本开心理諮询室了?” 上杉彻的行动向来神秘,虽说现在是常驻霓虹,但表面总得有个合理普通的职业身份作为掩护。 他目前明面上是推理小说家,版税收入丰厚,按理说无需朝九晚五打卡上班。 唯一能让他主动、规律出门的“正当职业”,似乎只有他老本行心理諮询师了。 “我现在在警视厅掛职,当特聘顾问。”上杉彻摘下鼻樑上的眼镜,隨手放在桌上,“刚入职不久。” 宫野志保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既然上杉彻没有详细说明,那么这恐怕是组织给常驻霓虹的代號成员“查特”所派发的,某种性质的长期任务或偽装身份。 毕竟,以上杉彻那种骨子里的高傲,以及对那群警察的复杂观感。 他是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且真心实意地去帮那些被他私下吐槽为“税金小偷”的警察们破案的。 而能有权限给上杉彻这个级別的核心代號成员,分派这种深入警方內部的长期潜伏任务的。 放眼整个组织,恐怕也只有那位神秘的boss了。 宫野志保很清楚这其中的分寸与危险性。 她不会,也不愿过多探寻任务细节,那只会增加彼此的风险。 她只在心底,为上杉彻默默担忧。 警视厅顾问.. 听起来光鲜,实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破绽,便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如果...如果有一天,自己和上杉彻,真的能够彻底摆脱组织的阴影,获得真正的自由,就好了。 那样,或许就真的能过上她所憧憬的,平凡而温馨的日子。 有阳光,有早餐,有等待,有牵掛,有彼此。 “我走了,午饭我也准备好了,放在冰箱,用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能吃。” 上杉彻已经穿好了西装外套,手里拿著车钥匙,站在玄关处,最后叮嘱道。 宫野志保看著他即將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她匆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顾不上穿拖鞋,赤著白皙的双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小步快跑著跟了过去。 上杉彻刚握住门把手,准备拉开房门,身后便传来宫野志保的声音:“等等。” “怎么?”上杉彻笑眯眯地转身,略带调侃的神色看著她,“这么快就开始觉得寂寞了?可以隨时给我打电话哦,顾问的工作,偶尔摸个鱼也没关係。” “才不是...”宫野志保没好气地白了上杉彻一眼。 她上前几步,轻轻踮起脚尖,青葱般的指尖勾住了上杉彻脖子上那条还没来得及系好的领带“领带歪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种属於亲密之人间的嗔怪,“要是就这样出门,被警视厅那些同僚看到,只会私下笑话你是个连领带都打不好的糊涂鬼。” 晨风掀起纱帘,將宫野志保的呢喃揉碎在金色的光线里。 上杉彻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从她发间散发出的,混著阳光的柠檬香气。 其间还隱隱交织著少女蜕变为女人后,更加馥郁动人的芬芳。 宫野志保打领带的技法嫻熟,指尖灵活地穿梭,很快便將领带系得整齐端正。 见此,她满意地点点头,上杉彻也觉得不错,正准备离开。 宫野志保的手指轻轻用力一拽,这让上杉彻不得不隨著她的动作微微弯下腰。 下一秒,水润软弹的唇瓣轻轻在他的脸颊上点了点,像蝴蝶点水般,带著温热的触感。 宫野志保起的足跟轻轻放下,白皙的手背在身后。 晨光在她冰蓝色的瞳孔中熔成流金,却掩盖不住眼底那抹温柔动人的微光。 风突然灌满走廊,裹挟著远处电车的轰鸣掠过玄关,吹动两人缠绕的衣料,也吹动她脸颊两侧的发梢。 宫野志保抬眸认真地看著上杉彻,轻声道:“路上小心。 目送上杉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宫野志保这才轻轻合上房门。 身后空荡荡的房间瞬间褪去了方才的热闹,安静得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宫野志保站在玄关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些什么。 往常这个时间,她早已身处组织基地,对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实验报告开始一天的工作。 虽然有时候也会偷偷摸鱼就是了。 却也从未有过这般无所事事的清閒。 这种工作日里彻底卸下重担的日常,对宫野志保而言实在太过陌生。 踩著拖鞋,脚步不自觉地挪回昨晚的臥室。 不是刚才她醒来的那间整洁的次臥,而是昨晚与上杉彻“大战”了不知多少个回合的主臥。 推开虚掩的房门,室內景象映入眼帘。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股极淡的古怪气味,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床铺。 原本的床单和薄被已经被收走,露出下面乾净但空荡荡的床垫。 床垫中央,靠近床头的位置,隱约还能看到一小片顏色略深尚未完全乾透的潮痕。 无声却又无比清晰地昭示著昨晚那场“战爭”的激烈与投入程度。 宫野志保的脸颊瞬间发烫,目光匆匆移开,转身走出臥室时,侧头瞥见了阳台。 晨光中,洗净的床单正隨风轻轻飘荡,边角翻飞间,能看到一旁显眼处晾著的自己昨晚的衣物。 黑色蕾丝內衣与胖次,掛在衣架上,与他的衣物並排摇曳。 两边的衣物,在晨风和阳光下,挨得极近,隨著风向同步摇曳,仿佛一对依偎的恋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上杉彻那个傢伙自作主张全都洗乾净了。 他做得如此自然,如此体贴,仿佛这本就是他分內之事,仿佛他们早已是同居多年,亲密无间的爱侣。 这个混蛋... 宫野志保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她记不清昨晚自己到底是几点,在什么状態下睡著的了。 只隱约记得,是上杉彻用温热的水流,极其温柔耐心地替她洗净了身上所有的痕跡。 抱著昏昏欲睡的她,去了另一间乾净整洁的次臥,相拥而眠。 而上杉彻自己...昨晚忙碌了一整夜,耗费了大量体力,今早却又比她醒得早得多。 不仅洗了堆积的衣物床单,还准备了丰盛营养的早餐,甚至连她中午的饭食都提前备好了放在冰箱... 他难道就真的不觉得累吗?是铁打的身体吗? 担忧悄然爬上她的心头,宫野志保想了想,决定待会儿等身体再恢復些,就下楼去附近的商超买些新鲜食材回来。 虽然她的厨艺远不及上杉彻,但做点简单的料理应该...还不错吧? 至少能让他回来时吃上一口热饭。 也算...是给他“补补身子”了。 毕竟昨晚和今早,出力最多、消耗最大的,好像都是他.. 想到这,宫野志保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现在总觉得还是涨涨的.. 考虑到上杉彻的精力,雪莉小姐觉得有必要做好一些措施.. 所以...五盒小雨伞够了吗? 她最后回头看了眼主臥的床垫,白皙的脸蛋愈发滚烫,离开这间臥室后。 次臥內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宫野志保快步走入房间,抓起手机,看到上面的联繫人姐姐。 “餵...姐姐...” “呵,猫呢?”电话那头,琴酒的声音冷冽,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 “还在我家,让她多住几天。”上杉彻按下电梯的按钮,语气淡淡,“比起这个,对於高杉家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琴酒听到前半句话,他忍不住挑了挑眉,查特这傢伙.. 昨晚还说今天会把雪莉带回来,结果转头就变了卦。 但他也懒得管这两人的私生活,他只是需要遵照boss的命令。 確保雪莉没有出问题、稳步推进药物研发即可。 至於雪莉最后会不会被查特吃干抹净,或者两人发展出什么更深的关係.. 只要不影响组织任务和雪莉的“功能性”,那就和他琴酒没有半毛钱关係。 反倒是上杉彻突然提起高杉家,让他来了几分兴致。 上杉彻这个傢伙向来无利不起早,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高杉家。 琴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打开了电脑,进入了组织內网,输入最高权限,调取有关高杉財团的所有情报。 过了片刻,琴酒才沉声道:“你准备对他们下手?” 琴酒倒是很好奇,上杉彻这个心黑的傢伙又想搞什么新花样。 “这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上杉彻轻笑一声,“不过你要是有兴趣,不妨盯著他们家的股票,让伏特加多准备几个匿名帐户,事后我们三个分帐,这件事就不用告诉朗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之前那批金幣,处理得怎么样了琴酒皱了皱眉,依旧猜不透上杉彻的具体计划,但分帐的诱惑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他本就看朗姆不顺眼。 “那批金幣的价值比预想的要高,后续会往你的帐户里转入大概八亿円。”琴酒沉声回道。 “ok,就这样。”上杉彻轻笑一声,“那么,关於猫的问题...以后就交给我来养了,不用再麻烦你费心看管。” “我会確保她健康活泼,並且...工作效率只高不低。”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琴酒做出任何回应,上杉彻便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 琴酒听著听筒里的忙音,嘴角扯出冷笑。 查特这个傢伙,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昨晚说今天送回雪莉,结果食言了。 刚才说让雪莉多住几天,转瞬间就变成了交给我来养”。 果然,从查特这个傢伙嘴里吐出来的话,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琴酒收起手机,重新瀏览了一遍最近收集到的高杉財团的情报。 这才给伏特加发去信息。 不知道查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不过只要对组织无碍,他也不介意配合对方。 上杉彻掛断电话,正低著头准备刪除通讯记录,电梯门突然打开。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九条玲子—一当前好感度/忠诚度:70(+10)】 【种族天赋魅魔气息已开启,初始好感度自动增加】 【已隨机抽取技能:安全感知(初级)】 【安全感知(初级):被动技能。提升对潜在危险、恶意窥探、环境异常变化的直觉性预警能力。感知范围与精度隨技能等级提升而增强。】 听到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上杉彻平静地抬起头。 门口站著的九条玲子,身著一身干练的黑色0l套装。 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紧紧贴合著她的身形,勾勒出饱满的胸前曲线,搭配著肉色丝袜的双腿笔直修长,踩在黑色高跟鞋上,尽显成熟女性的性感与气场。 九条玲子此刻正带著几分惊讶,与上杉彻的目光撞个正著。 两人四目相对间,都是微微一怔,似乎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对方。 “小彻?”门口的成熟女性率先回过神来,红唇微启,“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也住在这栋公寓?” “九条...”上杉彻察觉到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然是对这略显生疏的称呼不太满意,便顺势改口道,“玲子姐。” 果然,听到这声更显亲近的“玲子姐”,九条玲子原本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嗯,这样才对嘛,不能出去一趟,就不认我这个姐姐。” 这副模样要是让地检那边的同事看到了,肯定会觉得今天是要下虹雨了。 毕竟,这位在地检內部有著“冰山女王”、“铁腕检察官”之称,被私下里敬畏地称作“检察厅の麦当娜”的九条玲子检察官。 平日里对待同僚和下属,可是以冷静犀利、不苟言笑著称。 少有这样和顏悦色、甚至带著点家常语气的时候。 她迈步走进电梯,高跟鞋踩在轿厢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外界的晨光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瞬间瀰漫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上杉彻这才回应她刚才的问题:“前段时间刚回来的。家里...觉得我在英国那边发展也差不多了,就让我回来霓虹定居。” 上杉家本是京都一带的望族,与当地的华族往来密切。 在被乌丸家领养之前,京都的大冈家和同在司法界有深厚影响力的九条家,其实都曾含蓄地表达过接手的意愿。 只是乌丸家动作更快一步,抢先一步,將年幼的上杉彻接到了身边抚养。 因此,从渊源上来说,他和九条玲子算是世交,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係,但情分上更接近於没有血缘的姐弟。 而大冈家那边,大冈红叶那个丫头,小时候也总跟在他身后跑,算是青梅竹马与兄妹的混合体? 上杉彻这么漫无边际地一想,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青梅竹马”含量似乎有点高。 嗯?这配置... 漫画男主角竟是我自己? “原来是这样。”九条玲子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注意到他繫著整齐的领带,一身正式装扮,显然是准备去上班,“那你现在是住在这里?工作...已经定下来了吗?” “是,暂时住这里。工作在警视厅那边,掛了个顾问的閒职。”上杉彻点头o “误,不做心理諮询师了吗?”九条玲子有些惊讶。 她知道上杉彻之前在伯明罕做心理諮询师,去年京都赏花大会时,两人还聊过相关的话题。 如今上杉彻不仅回国了,居然还进了以“官僚”、“低效”著称的警视厅系统当顾问? 这著实有些出乎九条玲子的意料。 以乌丸家那种深不可测的背景和能量,安排他进入更有“前途”的领域,比如司法系统,或者直接进入某些核心政府部门,岂不是更符合常理? 而且,如果上杉彻在检察系统,自己多少还能照应他一二。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九条玲子的心中快速掠过。 她终究是“外人”,是世交家的姐姐,没资格对乌丸家族內部的安排和上杉彻个人的职业选择指手画脚。 她很快收敛了惊讶,恢復了温婉的笑容。 “这个看情况吧,顾问的工作比较弹性。以后如果有机会,或许还会重拾老本行,开个諮询室什么的。”上杉彻不置可否地答道,转而问道,“玲子姐现在还在公判部吗?工作应该很忙吧?” 东京地方检察厅,內设五个部门,分別是事务局、总务部、刑事部、公安部、公判部。 其中还有一个更为不可名状的存在一特別搜查部。 这是东京地检极具特色的核心业务部门,独立性强。 专门侦办政界贪污、企业造假帐、大规模偷税漏税等重大案件.. 当然还远不止於此。 不过九条玲子之前和他提过,她是在公判部工作。 “是啊,还在公判部,老样子。”九条玲子笑著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么说来,我们现在也算是在同一个系统里了,勉强能算...半个同事?”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青年,明明小时候还跟在自己身后嘰嘰喳喳的小男孩。 如今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身形挺拔,气质也愈发沉稳。 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电梯缓缓下降,轿厢內的氛围愈发融洽。 九条玲子微微侧身,这个动作让包臀裙更加贴合身体曲线,臀部与腰身的线条愈发诱人。 她看著上杉彻,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姐姐对弟弟般的熟稔与关照:“以后在警视厅那边,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协调、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別跟我客气。” 上杉彻微微頷首,目光与她对视,眼底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那还请玲子姐请多关照。” “上杉警部,早上好!” 上杉彻刚把车停进警视厅地下车库,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 转头望去,只见三池苗子和宫本由美穿著一身笔挺的警察制服,站在巡逻车旁,显然是准备出发巡逻。 同样的一身制服,却有著两种截然不同的视觉观感。 三池苗子依旧是绑著俏皮的双马尾,发梢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胸前的制服被饱满的曲线撑得微微隆起,有著一种青涩活力的风情。 而宫本由美则是另一番风情,同样的制服穿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性感。 “很好,很有精神嘛,三池警官。” 上杉彻笑眯眯地看向三池苗子,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夸奖。 这姑娘元气满满的样子,看著就让人心情舒畅。 三池苗子被夸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宫本由美正眼神飘忽,隨意地打量著车库的环境,完全不敢对上杉彻的视线。 她便轻轻踮起脚,凑到宫本由美耳边轻声提醒:“由美前辈,你还没打招呼呢。” 宫本由美早就瞥见了上杉彻的身影,刚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想躲著对方。 可下一秒,上杉彻略带笑意的声音就钻入耳朵:“由美酱。” 听到这声亲昵的称呼,宫本由美只能在心里轻轻嘆口气。 她好想逃,却逃不掉。 “不好意思,上杉警部,我刚才还在想报告怎么写,没注意到你,真是抱歉。”宫本由美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想去牵三池苗子的手,“就这样,我和苗子酱要去巡逻啦。” “嗯,路上小心,由美酱。”上杉彻看著两人转身的背影,目光落在三池苗子摇晃的双马尾上,又补了一句,“苗子酱也小心哦。” 三池苗子刚才还在羡慕宫本由美能得到上杉彻的专属称呼。 没想到自己也被这般亲昵地叫了“苗子酱”,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雀跃。 她赶紧鬆开宫本由美的手,转头朝著上杉彻喊道:“那个...当年的事,谢谢你,上杉君!” 话音落下,她朝著上杉彻深深鞠了一躬。 等她抬起头时,只看到上杉彻背对著她轻轻挥手。 依旧像当年那般洒脱,或许那件事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说出了埋藏多年的感谢,一直想说的话也顺利说出口,三池苗子鬆了口气。 可刚转头,就看到宫本由美正搓著下巴,一脸“哦豁,有瓜可吃”的八卦表情。 “啊...由美前辈...”三池苗子嚇得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怎么了吗?” 宫本由美在上杉彻离开后,立刻恢復了本性。 她站直身子,双手叉腰,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三池队员!” “是,有!” 三池苗子条件反射般站直身子,对著宫本由美敬了个標准的礼,双马尾甩动的弧度更大,脸上满是认真。 “很好,很有精神!”宫本由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从你跟我一起工作开始,过了多久了?” 三池苗子皱了皱自己两撇可爱的眉毛,开始默默估算。 双马尾隨著低头的动作垂在肩头,显得格外乖巧。 “这个...好像有两个月了吧?” “不错,更准確地说,是两个月零三天。”宫本由美精准地纠正道,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得意。 三池苗子有些不解,有必要记得这么精確吗? 可宫本由美根本不在意她的疑惑,继续问道:“从你跟著我的第一天开始,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一个规矩?” “有吗?” “有的,我说过,有任何事都不要隱瞒,要如实匯报。” “...是这样嘛?” 三池苗子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小巧的记事本,飞快翻看著里面的记录。 可爱的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前辈语录、前辈语录、前辈语录.. 啊...有了! 三池苗子的指尖很快就在其中的一条笔记上面停下—— 【12—大事小事都需和搭档、同事、上级匯报,避免信息差导致误会或延误。】 还真有啊!看来由美前辈確实说过类似的话.. 可是,这和由美前辈现在突然提起这件事,有什么关係吗? 她们不是正准备去巡逻吗?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宫本由美神气地叉著腰,胸口的曲线因为这个动作愈发饱满,哼哼道。 一副“人赃並获、看你还有什么话说”的表情。 “那个...那和现在的事情有关係吗?我们不是要去巡逻吗?由美前辈...”三池苗子收起笔记本,满脸困惑地看著她,“我们不是...要去巡逻吗? 由美前辈,再不出发,可能会耽误巡...” “苗子酱!”宫本由美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你,刚才,明显和我说谎了吧?” “有、有吗?!”三池苗子嚇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弱了几分,底气不足地反问,“什、什么时候?我、我说什么谎了?” “就在刚刚!就是现在!就是上一秒!”宫本由美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语气篤定,语速飞快。 “你刚才跟上杉警部说的话,和你之前告诉我的版本,根本对不上!你对我隱瞒了关键信息!” “?!~” 她、她刚才好像.. 確实只说了“谢谢”,没提具体什么事.. 1 那个...当年的事,谢谢你,上杉君”~~”宫本由美故意模仿著她刚才的语气,拖长了尾音。 三池苗子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看到自家搭档这娇羞的模样,宫本由美满意地点点头。 她內心的八卦之魂燃烧得更加旺盛。 果然,自己的吃瓜雷达从不会出错! 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故事!而且是很甜、很值得挖掘的故事! “说说吧,苗子酱~”宫本由美瞬间切换模式。 她像个小流氓似的,笑嘻嘻地將手臂隨意地搭在三池苗子单薄的肩膀上,身体微微靠近,压低了声音,“你和上杉警部...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前世今生”? 嗯?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三池苗子被她这个动作弄得身体一僵,张了张嘴,试图辩解:“这、这种事...应该、应该不属於工作需要匯报”的工作范围吧?是、是私事...” 宫本由美轻轻嘆了口气,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臂,转而用掌心轻轻拍了拍她另一侧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让心思单纯的三池苗子下意识地又抖了抖。 她直起身,突然再次换上之前那副严肃正经的表情,甚至比刚才还要“官方”:“三池巡查!” “有!”三池苗子立刻又条件反射地站直。 “看著我!”宫本由美指著自己制服肩膀上的警衔章,“我现在,是什么警衔!” “警、警部补!”三池苗子大声回答。 “没错!警部补!”宫本由美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抬起下巴,努力营造出一种“长官威严”,“那么,三池巡查,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是!请前辈指教!” “在警队里,尤其是在我们交通课这种讲究搭档默契、协同作战的部门,,宫本由美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说道,”下属,不能,也最好不要,隨便驳上司的嘴。” “上司的询问,尤其是关於可能影响队员心理状態、从而影响工作表现的私事”,也属於合理关切和必要的管理范畴。明白吗?” “~~~”三池苗子拖长了调子,小脸皱成了一团,委屈巴巴地看著她,“由美前辈...欺负人...” “错!”宫本由美猛地一挥手,义正辞严,“我这不是欺负你!我这是在时刻关注我亲爱的搭档的身心健康与情绪稳定!” “一个心里藏著事、状態不稳定的搭档,怎么能开好巡逻车?怎么能处理好突发交通状况?” “我这是对你负责!对我们负责!对东京都的交通安全负责!” “你要知道,东京都23个区町都在我肩上担著呢!” 宫本·东京举重冠军·由美。 这一套“上价值”的组合拳打下来,直接把涉世未深、性格单纯的三池苗子给绕晕了。 她张著嘴,愣是找不出话来反驳。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宫本由美瞬间又破功,贼兮兮地重新凑近,几乎贴著三池苗子的耳朵,小声哄道:“所以啦,好苗子,快跟我说说吧~我都快好奇死了!保证不说出去!我以我交通课警部补的荣誉发誓! 看著她这前后反差巨大、却又让人生不起气来的搞怪模样,三池苗子最终无奈地、认命般地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好吧~~~”三池苗子拖长了声音,算是投降了。 两人坐进小小的巡逻车內,宫本由美一坐下,丰腴的美腿便自然地併拢,腿肉微微陷入柔软的座椅,制服裙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圆润的曲线。 三池苗子则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双马尾乖乖地垂在肩头,开始讲述国中时上杉彻帮她摆脱霸凌的往事。 宫本由美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心里忍不住感慨像啊,太像啊,非常像啊.. 这不是她平时摸鱼时看的言情小说里才有的剧情吗?! 难道是...幻想照进现实了?! 不过...原来上杉彻这小子从国中起就这么帅了吗? 而且居然最后还说什么没什么特別的理由,这种事知道了,就不会装作没看见。” 不是,哥们,这台词是谁教你的?! 她八辈子都想不出这种话,尤其是配上那种云淡风轻的气质,根本无法模仿o 还有上杉彻那张堪称“大杀器”级別的俊脸加持! 当年国中时期就是这副德行,现在长大了更是“祸国殃民”.. 换谁来谁不迷糊啊?!换谁来谁不沦陷啊?!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决定了!宫本由美握拳,今晚的梦境素材就有了! 就梦这个!青春校园纯爱剧场,女主角...嗯,暂时借用一下苗子酱的脸好了! “..就是这样了,由美前辈。”三池苗子说完了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轻轻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真的没有其他瞒著你的事了。我和上杉君...就只是这样而已。” “太、感、动、了~~~”宫本由美夸张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泪水,演技浮夸。 “这是什么绝美的青春物语!这是什么命运般的重逢!这是什么守护与被守护的羈绊!呜呜呜,我的少女心... ” 三池苗子满头黑线地看著她。 来了来了,由美前辈的戏精属性又发作了。 “所以啊!苗子酱!”宫本由美突然正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把握住机会啊!” “什么?” “和年少慕艾的白月光重逢,不得主动追求吗?”宫本由美循循善诱。 “?!!!这种事...”三池苗子的脸颊又红了起来,眼神躲闪。 “你要明白,上杉君可是块大肥肉,交通课的很多同事都在盯著呢!”宫本由美立刻开启僚机模式,压低声音说道。 “你要是不主动出击,把被动化为主动,可就太可惜了。 “你和他还有这么一层缘分羈绊,这可是那些同事比不了的。” “你们之间的过往,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啊。 三池苗子被她说得脑袋晕乎乎的,心里暗暗后悔。 早知道就不把这件事告诉由美前辈了。 “你们要是最后不在一起,缘结神大人可是会哭的哦!会降下神罚,让你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姻缘的!”宫本由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著鼓励,“所以,去吧!大胆地、勇敢地去追求上杉君吧!姐姐我看好你!” “...我?” 三池苗子指了指自己,眼神迷茫。 她其实还没弄明白,自己对於上杉彻,到底是感激,还是真的喜欢。 宫本由美坚定地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可是...” “没有可是!上杉君不是在欢迎会上说过吗?他目前还没有女朋友啊。 “哦...” “过段时间就是情人节了,就用这个当作突破口!”宫本由美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绝佳的主意。 “什么?” “送巧克力啊!最好是亲手製作的,这可是能极大增加好感度的神器啊!” “是这样嘛?” “当然!galgame里都是这么写的,在关键剧情节点送出亲手做的礼物,绝对能刷大额好感度,然后就能解锁专属的cg...” “cg又是什么?由美前辈。” “这个你不用管!”宫本由美含糊其辞地跳过这个问题,“反正,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听前辈的,准没错!前辈是过来人!” 实际上母胎单身至今。 “可是现在距离情人节还有一段时间吧?”三池苗子想了想现在的日期。 “时间如流水,一眨眼就过去了!不早点准备,怎么能抢占先机?”宫本由美语重心长地说道,“机会可是不等人的。” “可是巧克力...我...我不会做。” 三池苗子被说动了,可一想到自己高中时糟糕的料理手艺,又有些不自信起来。 “做巧克力有什么难的?”宫本由美一脸不解地看著她。 “...由美前辈,你会做吗?” “这还不简单?把成品巧克力买回来,隔水融化,再倒进模具塑形就行了!”宫本由美一脸得意地说道。 出现了,正统的邪修做法! “?!是这样吗?不是要亲手从零开始做吗?”三池苗子依旧坚持正统做法。 “no!no!no!”宫本由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我都亲手把它融化再塑形了,怎么不算亲手製作?这叫创意改良”!” “是这样哦...” 三池苗子显然被说动了,眼神里带著几分动摇。 宫本由美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信心:“很好!苗子酱加油吧,我会为你的爱情事业打好助攻的!” > 第98章 094-速通模式,启动! 第98章 094-速通模式,启动! 上杉彻与交通课的两位警花道別后,搭乘电梯前往自己所属的楼层。 金属门缓缓合上时,他还能隱约听见三池苗子雀跃的低语,以及宫本由美带著八卦意味的调侃。 电梯抵达他所属的楼层,门刚打开,就能感受到办公区传来的嘈杂声。 上杉彻没有先去自己的工位,反正暂时也没分配具体工作,现在去了也是摸鱼。 他转道先去找了阿笠博士。 一晚上过去,新干线上那个诬告阿笠博士的女人始终没有露面,这起乌龙案件自然也该画上句號。 上杉彻正在签署撤销案件的文件时,阿笠博士再次诚恳道谢:“上杉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相信阿笠先生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上杉彻低头写字,语气平淡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阿笠博士听得心头一暖,这才是真正的信任啊! “好了,阿笠先生可以回去了。”上杉彻抬起头笑了笑,“昨晚一直待在警视厅,想必没休息好吧?” 虽说他昨晚特意交代过警视厅的警官要关照阿笠博士,但这里毕竟不是阿笠博士自己家,总归不如家里自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里哪里,我觉得很好。”阿笠博士连忙摆手。 昨晚警视厅的警官们对他十分友善,原本怀疑的目光早已消失不见。 显然是上杉彻特意关照的结果,而且伙食也相当不错。 算是热热闹闹过了一晚。 也不失为一次新奇的体验了。 解决完阿笠博士的事情,上杉彻才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刚坐下没多久,一道靚丽的身影就走了过来。 佐藤美和子端著两杯咖啡,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紧致的裙摆下,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踩著低跟通勤鞋。 她將其中一杯咖啡放在上杉彻桌上,声音清脆:“不知道上杉警部你加不加糖。” “我都能接受。”上杉彻笑著拿起咖啡。 就在上杉彻接过咖啡的瞬间,后背突然感受到一道道如同实质般的强烈注视,仿佛要將他的后背洞穿。 不用转头也知道,肯定是那些【佐藤美和子防卫阵线】的成员在暗中盯梢。 上杉彻暗自腹誹,这群人还真是有够閒的。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向来閒不住的他准备自己找点事做。 “佐藤警官。” “怎么了吗?” 佐藤美和子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他,套裙的布料紧紧贴合著臀部,勾勒出圆润诱人的弧线。 “能带我去一趟档案房吗?” “档案房?” 佐藤美和子一愣,漂亮的眼镜中满是不解。 她都快忘了上杉彻隶属於“特命系”了。 那个冷门到几乎被人遗忘的部门。 自从上杉彻请客吃饭后,大伙似乎就默认他是新加入三系的上司了。 没想到这位推理小说家出身的警部,居然真的要给自己找活干。 “特命系不是专门解决特殊案件的部门吗?”上杉彻淡淡解释了一句。 “好吧。” 佐藤美和子没有含糊,立刻站起身,领著上杉彻朝著刑事部的档案房走去。 一路上,无数道复杂的目光缠绕在两人周身。 有【佐藤美和子防卫阵线】成员的敌视,有女同事对佐藤美和子的羡慕,还有对於上杉彻的好奇与仰慕。 好不热闹。 “就是这里了。” 佐藤美和子跟档案房的警员报备后,带著上杉彻走了进去。 档案房里瀰漫著旧纸张特有的油墨味,一排排铁架上整齐地堆放著文件和光碟。 不过角落中还有新购买的两台传真机。 不得不说,霓虹这边就是一个典型的怀旧服。 即便未来过去几十年,依旧在使用光碟和传真机这类相对老旧的设备。 上杉彻扫了一眼四周,隨口问道:“目前警视厅留下的积案还有很多吗?” “还挺多的。”佐藤美和子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每个案件分配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如果迟迟没有进展,最后只会归於积案之中。” 她说著,眼神黯淡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只是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被上杉彻敏锐地捕捉到了。 上杉彻自然知道佐藤美和子在想什么一那起关乎她父亲的悬案。 不过不急,那起案子的追溯期还有挺长一段时间。 等明天他去检察厅申请好搜查令和逮捕令,直接带著佐藤美和子过去抄家就行了。 至於现在,不如先解决一桩积案练练手。 佐藤美和子知道上杉彻是推理小说家,也听目暮十三说过他的破案能力很强。 但对方空降到“特命系”这个空壳部门,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有人不想让他插手核心事务。 如今上杉彻主动要找积案来做,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吗? 可积案哪有那么好破? 积案之所以是积案,就是因为现场的情况复杂,要么就是缺失了某些串联整起案子的线索,或者最初的侦查方向就出现了根本性错误.. 就在佐藤美和子思绪纷飞之际,上杉彻已经快速翻阅起一份份档案。 他的动作利落,很快就停在了一份標註著【s5—9527五年前·米花町四丁目四號·井出宅强盗杀人事件】的文件上。 快速瀏览完案件记录后,上杉彻的心中已然明了。 这正是他记忆中某一集的案子。 “佐藤警官,走吧。” 上杉彻合上档案本,將其夹在胳膊间,朝著佐藤美和子说道。 “...什么?” 佐藤美和子面露不解,他们才刚到档案房没多久,怎么就要走了? 难道上杉君准备放弃了? 上杉彻转头看她,嘴角带著胸有成竹的笑:“带你去破案。” 佐藤美和子惊得睁大了眼睛,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上杉彻將自己的福特野马停在米花町四丁目附近的停车场。 佐藤美和子已经趁著车程快速看完了那份积案文件。 这是一起发生在五年前的强盗杀人案。 屋主井出信三被强盗杀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当年警方因缺乏关键线索,案子最终只能搁置。 看著文件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佐藤美和子反覆翻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任何突破口。 上杉彻怎么才看了这么一会几就有了头绪? “上杉警部,我还是不明白。”佐藤美和子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车。 套裙的裙摆隨著动作微微上扬,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肌肤。 “没事,我会跟你解释清楚里面的疑点。”上杉彻也下了车,指了指不远处那栋阴森的洋楼。 “案件发生在五年前,死者井出信三是屋主,第一发现人是他的妻子井出美沙子,她声称当时回家后就发现了丈夫的尸体。” “嗯,文件上是这么写的。”佐藤美和子点头附和。 “首先,案发现场的资料显示,死者是头部遭受重击致死,但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跡。”上杉彻的语气逐渐严肃。 “如果是入室抢劫,凶手与死者之间大概率会发生衝突,死者就算不敌,也会留下挣扎的痕跡。” “比如衣物凌乱、皮肤有抓痕,或者现场物品被肆意翻动,但这些在案发现场都没有出现,这是第一个疑点。” 佐藤美和子的眉头微微皱起,顺著他的思路思考起来。 “其次,井出美沙子声称家中贵重物品被盗,但根据当年的搜查记录,保险柜只是被轻微撬动,並没有被暴力破解的痕跡。”上杉彻继续说道。 “真正的强盗为了快速得手,通常会使用暴力手段打开保险柜,或者直接將保险柜搬走。” “而不是只做表面功夫,这更像是有人故意偽造的抢劫现场,这是第二个疑点。” “第三,死者的儿子井出昭夫,资料上写著他当时正在復读重考,命案发生时並不在家。” “但根据邻居的证词,案发当天下午,有人听到这栋房子里传来爭吵声,其中隱约有年轻男性的声音。” “而井出昭夫的同学表示,当天原本约好一起复习,井出昭夫却无故失联,直到第二天才联繫上。” “这与井出美沙子所说的儿子当天在外未归”存在矛盾,这是第三个疑点。” “第四,案发后不久,井出美沙子就將家中大部分资產转移,却唯独没有卖掉这栋发生命案的洋楼,反而一直空置著,不时有人还看到人影出没在这栋房子里。” “如果这里是让她伤心的地方,正常人都会选择儘快脱手,可她却反常地保留著房產,很有可能这个人影就是井出美沙子。” “这说明这栋房子里很可能藏著她不愿让人发现的秘密,这是第四个疑点。” 隨著上杉彻的逐一分析,佐藤美和子的眉头越皱越紧。 原本模糊的线索逐渐清晰起来,她顺著这些疑点梳理,很快就跟上了上杉彻的思路。 “所以...上杉警部,你是怀疑当时井出美沙子的口供有问题?” “没错。”上杉彻点头,“结合这四个疑点来看,这起案子根本不是强盗杀人,而是熟人作案。” “井出昭夫当时很可能在家,並且目击了命案全过程。” “要么是井出美沙子杀害了丈夫,被儿子撞见后將其囚禁。” “要么是井出昭夫失手杀死父亲,井出美沙子为了保护儿子,故意偽造抢劫现场,同时將儿子藏了起来,试图等追诉期过后再让他重见天日。” 这样匪夷所思的结论让佐藤美和子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原来真相竟然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吗?”佐藤美和子不可置信地喃喃。 其实上杉彻还是有些高估了这群警视厅的警察,或者说,是高估了他们当初的职业操守。 如果没有看过这集剧情,上杉彻单凭卷宗上的內容。 差不多也能推理出个八九不离十。 也不知道当初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们,是不是都抱著摸鱼度日的想法。 其中很明显的问题都被他们下意识忽略了。 “看似复杂的积案,往往突破口就在这些不合逻辑的细节里。”上杉彻领著她走向那栋洋楼,“不著急,进去看看就知道答案了。” 佐藤美和子抬头望去,这栋房子即便在白天也透著一股阴森气息。 铁门外的门锁早已锈跡斑斑,高大的围墙和紧闭的门窗让人望而生畏。 佐藤美和子看著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裙,面露难色:“进去...怎么进去?这门和围墙都挺高的,我现在的穿著不太方便翻越。” 她的裙摆本就不长,一旦攀爬,很容易走光,而且通勤鞋也根本不適合做这类动作。 上杉彻没有说话,只是领著佐藤美和子绕著洋楼转了一圈。 很快在西侧围墙下找到了一处隱蔽的洞口。 那里的草地有明显的踩踏痕跡,草叶还带著新鲜的摺痕,显然是刚被人踩过没多久。 上杉彻蹲下身查看了片刻:“看来,已经有人比我们先一步进入这栋洋楼了。” 佐藤美和子闻言,立刻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草坪上的痕跡。 借著天光,能清晰看到几串深浅不一的鞋印,相互交叠著指向围墙角落的隱蔽洞口。 “先后应该有四个人进入了洋房。”她指尖轻点地面,顺著鞋印的大小和深浅分析,“鞋印很小,受力均匀,估摸著是年纪不大,应该是小学生。” 得出结论的瞬间,佐藤美和子不由得有些著急。 按照上杉彻的推理,这栋洋楼里很可能藏著不为人知的危险。 这些孩子怎么会这么冒失,偏偏闯进这种地方? 要是不儘快找到他们,恐怕会有意外。 佐藤美和子再次打量那个隱蔽的洞口,小孩子钻进去绰绰有余,可成年人想要通过就十分困难了。 想到这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裙。 裙摆紧紧裹著大腿,行动本就不便,想要钻过这个狭小的洞口,势必会格外狼狈。 佐藤美和子咬了咬下唇,胸前的曲线隨著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但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太多,弯腰便准备俯身钻入。 “等等,佐藤警官。”上杉彻的声音及时响起。 “啊...怎么了吗?上杉警部。” 佐藤美和子停下动作,侧身抬头,套裙的领口因弯腰的姿势微微下滑,露出精致的锁骨,胸前的曲线在衬衫的包裹下愈发饱满。 上杉彻目光掠过她这略显窘迫的模样,坦白来说,这般不经意的风光確实惹眼,但实在没必要让她如此狼狈。 “你...该不会是准备钻进去吧?” “这...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佐藤美和子满脸疑惑。 正门明明被锈跡斑斑的门锁牢牢锁住,除了这个洞口,她想不出別的进入方式。 “正门被锁死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孩子们陷入危险。” “遇事不要急,越急越会坏事。”上杉彻转身朝著一开始的大门走去,“不是有门吗?走大门就行了。” “..啊?”佐藤美和子愣在原地,满脸不解。 正门的锁都锈死了,怎么可能打得开? 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上杉彻,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看著依旧紧闭的大门和泛著铁锈的门锁,佐藤美和子正准备开口询问,就见上杉彻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根髮夹。 “...” 下一秒,上杉彻便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將髮夹插入锁孔,拨动著锁芯,不过几秒。 咔噠一声轻响过后,锈跡斑斑的门锁居然被轻鬆打开了?! “...?!!” 佐藤美和子惊得说不出话来,目光在打开的门锁和上杉彻手中的髮夹之间来回切换,满脑子都是问號。 “走吧。”上杉彻推开门,率先迈步进入洋房。 佐藤美和子连忙跟在他身后,不时回头看向那扇已经敞开的大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不是...不是...这...这合理吗? “我写推理小说的时候,偶尔会思考犯罪手法,不知不觉就学会了这种开锁技巧。” 上杉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解释道。 佐藤美和子却在心里默默吐槽:难道当推理小说家,都会解锁这种奇怪的技能吗? 这真的是“不知不觉”就能学会的? 上杉君,你该不会在背地里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你的小手会不会不乾净?人生观没问题吧?你才25岁啊! 今天会撬门锁,明天搞不好就会撬车门,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最后会变成罪犯的! 作为警察,我搞不好真的要逮捕你了,真的! “放心吧,佐藤警官。”上杉彻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露出一个坦诚的笑容,眼神清澈明亮,“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看著他这毫无城府的笑容,佐藤美和子心里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上杉彻应该不是那种坏人。 走进洋楼,一股混杂著灰尘与腐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上杉彻从西装內袋里拿出两支早已准备好的手电筒,递给佐藤美和子一支:“拿著,里面光线不好。” “谢谢。”佐藤美和子接过手电筒。 按下开关,光柱扫过四周,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尘埃。 墙壁上布满蛛网,家具也蒙著厚厚的灰尘,看起来確实许久没有住人了。 佐藤美和子走动时,套裙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小的尘雾,白皙的小腿偶尔蹭到墙壁,沾染上些许灰痕。 “灰尘这么多,確实不像有人打理的样子。”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上杉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深意,“越是看似无解的问题,换个角度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两人顺著走廊往前走,路过一间房门虚掩的房间时,上杉彻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吗?”佐藤美和子轻声问道。 “嘘...仔细听。”上杉彻竖起手指,示意她保持安静。 佐藤美和子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很快,一阵滴答、滴答的水珠滴落声从旁边的房间传来,微弱却清晰。 她皱起眉头,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上杉彻推开那间房间的门,手电筒的光柱照亮了房间內的洗手台。 上面的水龙头正缓缓滴著水,水渍顺著台面蜿蜒流下,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对吧?” 佐藤美和子点点头,走上前仔细观察,眼神中满是困惑:“难道上杉警部也有一样的感觉?” “很简单。”上杉彻走上前,轻轻转动水龙头,清澈的水流立刻哗哗涌出,没有一丝浑浊,“一栋閒置五年的凶宅,按理说早就该停水废弃了,可水龙头却能正常出水,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关掉水龙头,转身看向佐藤美和子,“我们刚才之所以会觉得奇怪,就是因为潜意识里察觉到了这种违和感,只是一开始没来得及细想。” 佐藤美和子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刚才的违和感来源於此! 她看向上杉彻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这个男人不仅推理縝密,观察力更是细致入微,连这种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都能精准捕捉。 【来自佐藤美和子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5】 而且依照上杉彻这种手把手教学的模式,让佐藤美和子感觉自己像个刚入职的新兵蛋子。 可明明按资歷,自己才是前辈才对...吧?! “走咯,佐藤前辈。”上杉彻转身朝著她笑了笑,语气轻鬆,“我可不想在这里玩捉迷藏。” 佐藤美和子愣了愣。 ...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巧合吗? “现在是小测验时间。”上杉彻走在前面,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提问,我们刚才为什么会听到水流声?”上杉彻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迴荡。 佐藤美和子一愣,刚才只顾著震惊,倒是没细想这个问题。 她停下脚步,结合之前发现的线索仔细思索一洋房能正常通水,地面有小学生的鞋印,水龙头是刚刚被开启过的.. 等等!那些孩子们! “是那些孩子们!他们刚才在这里打开了水龙头!”佐藤美和子立刻脱口而出。 “答对了。”上杉彻点点头,脸色逐渐变得认真,“但奇怪的是,我们没听到任何孩子的动静。” 佐藤美和子停下脚步,心头一紧,顺著他的思路梳理:“上杉警部,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被抓起来了?”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排除他们躲到了其他地方。”上杉彻用脚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地板,发出沉闷的迴响,“这栋房子的一楼,很可能藏著一个隱藏的地窖入口,那些孩子也有可能是误入了那里。” 听到这话,佐藤美和子立刻打起精神,跟著上杉彻一起在一楼的房间里搜寻起来。 手电筒的光柱在地面上来回扫动,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跡。 “柯南...怎么办...光彦和元太都不见了...” 2 吉田步美紧紧抱著柯南的胳膊,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声音带著哭腔。 两人正沿著陡峭的楼梯,小心翼翼地朝著地窖下方走去,昏暗的光线让周围的环境显得愈发阴森。 “嘘...先別慌。”柯南压低声音,心臟也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昨晚被步美硬拉著住进了她家,今天又被她拖著来这栋鬼屋探险,没想到居然真的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地窖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脚下的台阶布满青苔,稍不留意就会滑倒。 隨著不断深入,地窖下方的空间逐渐开阔起来,两人的心臟也跟著扑通扑通狂跳。 突然,前方不远处的房间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有光!” 吉田步美眼睛一亮,人类对光亮的本能依赖让她稍微鬆了口气。 她鬆开柯南的胳膊,迈著小短腿快步朝著那间房间跑去。 “步美,等等!” 柯南还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想要提醒她小心,可吉田步美已经推开了房门。 吉田步美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腐朽混杂著潮气的臭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起了小眉毛。 心头的不安再次攀升。 她站在门口朝著里面张望,房间一侧是一个巨大的铁笼,看起来格外诡异。 “里面怎么样?有光彦和元太吗?”柯南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没有...就是很奇怪,你看这个是什么...?” 吉田步美指著房间那个酷似铁笼的设施,声音带著疑惑。 “笼子...?” 柯南皱起眉头,正准备凑近查看,笼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悲哀的嚎叫,嚇得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有人...有人啊...”吉田步美立刻紧紧抱住柯南的胳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不敢再抬头。 柯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刚稳住心神准备开口询问,地窖上方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他立刻拉著步美躲到一旁的柜子后面,屏住了呼吸。 “昭夫...又做噩梦了吗?” 一道疲惫苍老的女声响起,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当年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女人的声音轻轻迴荡在房间里,“人死不能復生。” “不...妈妈...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 笼子里的男人突然发狂般扑到笼边,双手紧紧抓著铁栏杆,声音嘶哑而绝望o “不要说这种话了,来吃饭吧...”女人的声音里满是灵魂深处的疲惫,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母子二人爭执不休时,躲在柜子后的吉田步美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杂物。 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白髮苍苍的女人立刻警觉起来,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隨手拿起旁边的菜刀,紧紧攥在手里,一步步朝著柜子的方向走去,声音沙哑:“是谁!谁在那里!” 柯南知道躲不住了,只好深吸一口气,拉著步美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张了张嘴准备解释:“女士,我们只是...” 话音未落,房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顾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上杉彻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噙著一抹笑容:“很热闹嘛,不过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家庭聚餐。” “所以能否为我也添一双筷子呢?” 上杉彻身后,佐藤美和子紧隨其后,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地窖房间里扫过。 当看清铁笼中形容枯槁的男人,以及女人手中寒光闪烁的菜刀时,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可听到上杉彻那句像打招呼般的开场白,凝重的气氛又莫名缓和了几分。 这让佐藤美和子忍不住暗自腹誹:上杉君还真是隨时隨地都这么从容啊。 井出美沙子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著菜刀的手微微颤抖,后退了一步。 铁笼里的井出昭夫也停下了嘶吼,愣愣地看著门口的不速之客,浑浊的眼神中混杂著震惊、恐惧与难以言喻的茫然。 柯南看著突然出现的上杉彻,心里没由来地鬆了口气。 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然对上杉彻这个傢伙產生了极强的信任感。 仿佛只要上杉彻在场,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来自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 3】 吉田步美则眼睛一亮,看著门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上杉彻,忍不住脱口而出:“是之前警视厅里那个最好看的大哥哥!” 气氛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而井出美沙子在听到警视厅三个字,像是踩到了地雷,瞬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们...是警察?!” “请放鬆一点,女士,我们无意伤害任何人。”上杉彻轻轻按住佐藤美和子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而后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井出美沙子,放轻语气道:“井出女士,你是否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呢?” 井出美沙子愣在原地,眼神涣散。 不明白,眼前的男人若是警察,为何没有立刻上前逮捕他们,反而问出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 “请別紧张,井出女士,我並没有任何恶意。”上杉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上,“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实在让人担心。” “如果一个人长期无法维持正常的睡眠,那么她的生活也会变得一团糟,不是吗?” 柯南站在一旁,完全摸不透上杉彻的用意。 这个时候难道不该直接揭露真相,让他们为五年前的罪行赎罪吗? 他偷偷瞥了眼门口的佐藤美和子,发现对方也皱著眉,显然和自己有著同样的疑惑。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井出美沙子张了张嘴,混乱的思绪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用著急,您可以慢慢想。”上杉彻转头看向铁笼里酷似野人的井出昭夫,眼神同样温和。 “当然,昭夫先生,您也可以放心,这里没有人会伤害您和您的母亲,好吗?” 或许是上杉彻的语气太过真诚,又或许是那份温柔驱散了些许恐惧,母子俩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很好,两位都很坦诚。”上杉彻轻轻点头,以示鼓励,“那么,我可以继续提问了吗?” “你想要说什么?”井出美沙子的声音依旧带著颤抖,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还是我一开始的问题,两位是否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场安稳觉了呢?” 井出美沙子听到这个问题,精神恍惚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確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好觉了。” “谢谢您的诚实。”上杉彻讚许地点头,又看向铁笼里的男人,“昭夫先生呢?” 井出昭夫闭上眼睛,声音带著深深的懊悔:“是...每次闭眼,我都能看到爸爸倒在地上的样子,我无时不在后悔,如果当时我能冷静一点,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您能直面自己的內心,就足以说明,您已经意识到了当初所犯下的错误。”上杉彻的语气中带著欣慰和理解。 “是啊...我无时不在懊悔。”井出昭夫无力地垂下脑袋,声音哽咽,“当初的事情...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昭夫...都过去了...”井出美沙子伸出手,隔著铁笼轻轻抚摸著儿子的脸颊,哽咽著说道,“人死不能復生,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不是这样的,妈妈!”井出昭夫突然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著绝望的嘶吼,“我这不是赎罪,只是在逃避啊!这样下去,我们永远都走不出来的” 佐藤美和子看著铁笼里痛哭流涕的井出昭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为了逃避法律的追诉期,为了躲开一座有形的牢笼,他却被困在了这座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陷入了另一座无形的牢笼。 这是母亲为儿子打造的“爱的牢笼”。 可最终,牢笼內外的人,都被牢牢困住,再也无法挣脱。 可悲又可嘆。 就在她思绪万千时,身前的上杉彻已经缓缓走到了井出美沙子面前。 佐藤美和子瞥见她手中依旧紧握的菜刀,正准备出声提醒。 上杉彻却背对著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他站在井出美沙子与井出昭夫之间,三人形成一个小小的圈子,低声交谈著。 地窖里的光线昏暗,映得上杉彻的侧脸轮廓愈发柔和。 不知不觉间,出井美沙子手中的菜刀悄然鬆脱,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杉彻头也没低,只是轻轻抬脚往后一勾,踩住了地上的菜刀,而后转头朝著佐藤美和子眨了眨眼睛。 佐藤美和子会意,立刻上前將菜刀捡起拿远,目光却依旧紧盯著几人,保持著警惕。 上杉彻依旧在低声劝慰著母子俩。 没过多久,铁笼里的井出昭夫率先发出呜咽的哭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呱呱坠地的孩子,发出人生的啼哭。 紧接著,出井美沙子也跟著哭了起来,那是一种沙哑乾涩、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哭声。 混杂著地窖潮湿阴鬱的气息,带著一种莫名的悲愴。 上杉彻適时递出纸巾,耐心地宽慰著母子俩。 待两人情绪稍稍平復,他站起身,朝著柯南和步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柯南欲言又止——上杉彻明明已经推理出了真相,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他相信上杉彻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上杉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可恶...又是这样! 柯南只好轻嘆一口气,妥协地点点头,拉著还在好奇张望的吉田步美朝著佐藤美和子走去。 又过了好一会,上杉彻才又站起身,走到佐藤美和子身边。 “上杉警部,怎么样了?”佐藤美和子侧头看了一眼还在低声啜泣的母子俩。 “他们的心理癥结很严重。”上杉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窖封闭的环境。 “长期处於这种缺乏光照的密闭空间,出井昭夫先生很可能患有sad,也就是季节性情感障碍。” “光照不足会抑制大脑血清素的分泌,而血清素是调节情绪的核心神经递质,还会影响褪黑素节律,长期下来,必然导致情绪和睡眠紊乱。” 佐藤美和子愣了愣。 她问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吧? 而且他们现在是在办案,怎么莫名有了种医生问诊的既视感? 她正想开口,就听到上杉彻继续说道:“至於井出美沙子女士,则很可能因为当年的事情,患有严重的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当然,井出昭夫先生大概率也有同样的症状。” “不...不...上杉警部,我的意思是,他们后续要怎么办?”佐藤美和子看著母子俩憔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我明白你的意思。”上杉彻点点头,语气平静地问道,“你觉得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结束这场事件呢?” 佐藤美和子一愣,她还没想过这回事,不过既然警察都在这里了,也应该以逮捕的名义去为整起事件收尾吧.. 她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对上上杉彻的目光,却又止住了。 “先拋开是是非非,就以你目前的第一视角,用自己最朴素的感性去得出结论。”上杉彻说著,又蹲下身,看著两个小不点,“当然,柯南小弟弟和吉田小妹妹你们又是怎么觉得呢?” “这个...警察哥哥...步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得那个老婆婆和大哥哥,应该...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在场中,年纪最小的吉田步美依照自己最朴素的第一印象给出了答案,“不过做出了坏事,还是需要受到惩罚的。” 上杉彻点点头,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很棒,吉田小妹妹是个会思考的小朋友。” 吉田步美不好意思地露出了一个靦典的微笑,而后又偷偷打量著柯南。 虽然柯南也很不错,但是这个警察哥哥,也很温柔嘛.. “柯南呢?”上杉彻问道。 “我个人还是觉得直接逮捕他们比较稳妥一点。”柯南根据自己的想法,得出了结论。 他倒不是不觉得母子俩可怜,只是觉得既然上杉彻他们都在这里了,可以直接行使警方的权利,了结这场五年前的悲剧。 上杉彻点点头,倒也不意外,不过却把柯南的神態悄悄记在心里,准备待会把这条观察记录写下来。 “那么佐藤警官呢?”上杉彻直起身,看著依旧愁眉不展的佐藤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很纠结,老实说,这种情况直接以逮捕的名义將母子俩带去警视厅,虽然不知道后续的判决会是什么样子,但应该会不轻吧? 如果以自首的名义,事后是否会对这母子俩的判决减轻一些呢? 毕竟她刚才过来看到这么一幕瘮人可怖的场景,也对这母子俩的遭遇感到一种不值。 长期待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还不如当初直接去自首好了。 “我个人是想让他们以自首的名义去警视厅,毕竟这五年的苦,恐怕要比一般监狱更为难熬。”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真是太好了,在听到佐藤警官的答案后,我也鬆了口气。”上杉彻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佐藤美和子想了想准备开口。 “先带他们去最后一个地方。”上杉彻突然开口。 “去哪?”佐藤美和子和柯南齐声开口。 “米花墓园,去见井出信三先生最后一面。” 樱田门內的警视厅,在夕阳的余暉中泛著暖金色的光晕,將肃穆的建筑染上一层別样的温柔色彩。 井出母子的主动自首,在警视厅內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起悬置五年之久的积案,居然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尘埃落定。 负责前台访客登记的警员满脸不可置信,反覆確认了几遍信息后,这个消息便像长了翅膀般。 迅速传遍了警视厅的各个角落,引来一片惊嘆。 无论是刑事部、交通课还是总务部,都在议论著这位新来的“特命系”顾问的厉害。 在被警员带去审讯室之前,井出昭夫径直走到上杉彻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本子,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不敢辜负上杉先生的信任。”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感激“谢谢您。” 柯南因为身高不够,踮著脚尖也看不清那是什么,但站在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上杉彻的警察手册。 虽说上杉彻是以特別顾问的身份加入警视厅,但也配发了相应的证件,细节上虽略有不同,实际作用却並无二致。 他是什么时候把警官证交给对方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佐藤美和子与柯南都满脸不解地盯著上杉彻。 上杉彻將警察手册收回口袋,抬手轻轻拍了拍井出昭夫的肩膀:“都和井出先生说清楚了吗?” “是的,我会在里面好好赎罪,弥补过去的过错。”井出昭夫抬头,眼神坚定。 “嗯,去吧。”上杉彻点点头。 目送著井出母子跟著警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上杉警部,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警官证交给他们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佐藤美和子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中满是疑惑。 柯南也连忙凑了过来,仰著小脸偷偷听著二人的对话,生怕错过关键信息。 “嗯...是在他们去墓园之前。”上杉彻沉吟片刻,而后笑了笑,“至於为什么,算是一场打赌吧?” “打赌?和谁?” 佐藤美和子皱起眉头,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 “和我自己。”上杉彻解释道,“说实话,如果最后他们没来自首,这本警察手册就相当於丟了,算是我看走了眼。” “到时候我这个警察顾问也不用干了,只能回去重操旧业做心理諮询师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始终相信,井出母子去墓园见过井出信三先生后,一定会选择来警视厅自首。” “哪怕是犯下过错的人,心中也或多或少会残留最后一丝人性的辉光。” “不然,只剩下兽性的傢伙,恐怕也不能称之为人了。” “当然,毒贩除外。”上杉彻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冷冽,“他们不配被称作人。” 【来自佐藤美和子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0】 佐藤美和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思索著他的话。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当初的动摇,想要以自首的方式结案,才让本该属於上杉彻的功劳就这么白白飞走? “佐藤前辈,从刚才开始就愁眉苦脸的哦。”上杉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要是一直保持这个表情,待会回到三系,那群傢伙肯定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佐藤美和子愣了愣,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自己的情绪有这么明显吗? “斯麦鲁~斯麦鲁~多笑笑嘛。”上杉彻笑著说道,“而且我在洋房里就已经决定这么做了,自然不会后悔。”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討打,但功劳对我而言,其实並不重要。” 一直偷听的柯南翻了个无语的半月眼。 这话该说是自信?还是狂妄?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上杉彻確实有说这话的资本,毕竟这起积案,对方仅凭一卷卷宗就推理出了真相,简直像开了掛一样。 这让柯南不得不再一次正视起自己和上杉彻的推理水平。 不过在洋房时听过上杉彻当时的决定,再结合刚才的行为,柯南也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上杉彻哪怕是对犯人,都这么温柔吗? 他对这个男人的观感又加深了几分。 真是的,这傢伙难道一直都是这么好脾气吗? 好像从来没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样子。 【来自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 8】 “对了,剩下那三个小鬼头呢?”上杉彻扫视了一圈周围,没看到小岛元太、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的身影。 “...刚才还在这里的。”佐藤美和子也跟著四处张望,“柯南,你看到他们了吗?” 柯南也回头张望了一圈,心里纳闷。 奇了怪了,刚才明明还在的。 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在洋房里並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被迷晕后丟出了洋房。 刚才上杉彻还特意把这几个小鬼头带到了警视厅,毕竟结案记录需要用到他们的口供。 很快,三人就在办公区角落的长椅旁找到了这三个小鬼头。 他们围成一个小小的圈子,脑袋凑在一起,正窃窃私语地討论著什么,神秘兮兮的。 “元太你这是从哪里找到的?”圆谷光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好奇。 “就是在那个洋房外面的草坪上捡到的!”小岛元太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这么多钱,能买多少鰻鱼饭啊...” “不行啦!捡到別人的钱包是不能据为己有的!”吉田步美小声劝阻道,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到时候上杉哥哥知道了,会把你抓起来的哦。” 佐藤美和子看著三个小鬼头手中的黑色钱包,再结合他们的对话,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她无奈地回头看了眼上杉彻,后者只是耸了耸肩,示意交给你了。 “咳咳咳...”佐藤美和子轻咳几声,走上前,“步美说的没错,元太你要是捡到钱包不上交,我可是要把你抓起来的哦。” 三小只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你们也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坏孩子吧?”上杉彻適时补了一句。 三个小傢伙被二人这么一嚇,立刻老实了,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清楚。 “待会把钱包送到遗失物中心去吧。”上杉彻从岛元太手中接过钱包。 警视厅设有专门的“遗失物中心”,负责统筹东京都內遗失物的接收、返还和无主处理,还会定期公布相关统计数据。 接过钱包后,上杉彻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看这厚度,里面的现金恐怕不少,要是都是小额零钱还好。 若是大额纸幣,那这个钱包的主人家底可不算薄。 他在心里默默为这位遗失钱包的社畜哀嘆一秒。 “先看看里面有什么遗失物吧,也好联繫失主。”佐藤美和子提议道。 上杉彻点点头,打开了钱包。 “我看看...”他很快从夹层里翻出了证件,语气带著几分讶异,“误...” “怎么了吗?上杉警部。”佐藤美和子连忙问道。 “还是个高中生,江古田高中3年a班的中川和孝。”上杉彻將钱包里的证件递给佐藤美和子,而后开始清点钱包里的现金,“至於遗失的金额...” 他一张张数著里面的万円大钞,语气平静地报出数字:“25万円。” 这还没算上钱包角落里的零钱。 “这么多?!”佐藤美和子吃了一惊,美眸微微睁大。 她目前的警衔是警部补,月薪大概在五十万円左右。 警视厅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地域津贴、特殊勤务津贴和年金构成。 这钱包里的钱,已经相当於她半个月的工资了。 “喂喂餵...元太,你刚才该不会是想偷偷据为己有吧?”柯南也被这个金额嚇了一跳,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著小岛元太。 以这小子满脑子鰻鱼饭的性子,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念头。 察觉到柯南的视线,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和小岛元太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只是有些好奇,又没有真的想要据为己有!”小岛元太小声抗议道,脸颊涨得通红。 若是换在平时,他肯定要和柯南好好爭执一番。 但现在在警视厅里,面对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他也只能认怂。 “真的吗?”柯南显然不信。 小岛元太被柯南怀疑的目光看得有些恼火,忍不住攥起了沙包大的拳头,想要威慑对方。 “应该没有其他东西了吧?”佐藤美和子问道,伸手想要合上钱包。 上杉彻把钱包倒了过来,確实没有发现其他物品,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小岛元太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 “元太。”上杉彻笑眯眯地看著他,语气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岛元太被这道目光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立正站好:“有!” “把东西交出来吧。”上杉彻伸出手。 看这小子的样子,多半是藏了什么东西。 以他的脑迴路,大概率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多半是零食之类的。 “~”小岛元太小脸一垮,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委屈巴巴地问道,“只是几颗糖果也不行吗?” 他想要跟上杉彻討价还价。 “不行哦。”佐藤美和子弯下腰,耐心地解释道,“就算是零食,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也不能隨便拿哦。” “好吧...”小岛元太只好妥协,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裹著色彩斑斕糖纸的糖果,小声说,“就是这些。” “没有偷吃吧?”佐藤美和子接过糖果,仔细看了看,確认没有被动过的痕跡后,一起放进了钱包里。 “没有...正准备吃呢。”小岛元太连忙摇头否认,脸颊红红的。 柯南翻了个无语的半月眼。 呵呵,这倒霉孩子,还好被发现了。 “明天让你们的老师和家长来一趟警视厅吧。”上杉彻將钱包整理好,对著四个小鬼头说道。 “...为什么啊?”三小只齐齐发出抗议,眼睛瞪得圆圆的。 柯南听到这,也在心中哀嘆了一声。 他刚跟工藤有希子坦白自己变小的事实,还说了jr集团那边让她来一趟的事。 结果他那个不靠谱的老妈不仅没觉得惊讶,反而兴奋得不行。 自家儿子被奇怪药物变小,正常人难道不该慌吗? 为什么藤峰有希子会这么开心啊? “需要你们的家长过来签字確认,顺便录个口供。”上杉彻解释道。 其实按规定,只要家长过来就行,老师完全没必要。 但上杉彻是想让白鸟任三郎赶紧认识小林澄子,別再有事没事就盯著自己和佐藤美和子了。 “好吧。”三小只认命地点点头。 上杉彻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夕阳已经渐渐沉了下去。 他朝著佐藤美和子笑了笑:“走吧,佐藤前辈,下班了。” 第99章 095-下班后 第99章 095-下班后 警视厅的地下停车场,灯光昏黄柔和。 上杉彻坐上自己那辆黑色的福特野马,最后上车前,他朝著不远处的佐藤美和子轻轻挥了挥手,笑容温和。 佐藤美和子微笑著点头回应,目送著黑色的福特野马引擎轰鸣,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消失在通道尽头。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將一整日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紧绷感与疲惫,连同胸腔里积压的浊气,一併呼出。 这口气化作一团温热的白色雾靄,在停车场微凉的空气里迅速扩散、淡化,转瞬即逝。 伴隨著这声嘆息,她下意识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个动作让原本就合体修身的深蓝色职业套裙瞬间绷紧,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就在她身心放鬆、准备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家的瞬间啪!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此刻寂静环境中格外清晰的脆响。 臀部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带著玩笑意味的拍打触感! “呀!”佐藤美和子惊得低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直,放鬆的姿態荡然无存。 她猛地转身,柳眉倒竖,清澈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两簇小火苗,俏脸含煞,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握紧。 她准备给这个胆敢在警视厅停车场耍流氓的色狼一点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一转身,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想像中的猥琐面孔,而是宫本由美那张写满了促狭坏笑,正得意洋洋瞅著她的俏脸。 宫本由美甚至还保持著“作案”后没收回去的手势,指尖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弹性十足的触感。 “搞什么啊,由美!又是你!” 佐藤美和子看清来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紧握的拳头鬆了松,但眉头依旧紧蹙,语气里满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恼意。 “你知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啊!而且..你这是什么毛病!女孩子家家的,动手动脚!” “哟哟哟” 宫本由美非但没被她的怒气嚇到,反而得寸进尺地向前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佐藤美和子身上。 她歪著头,脸上促狭的笑意更浓,目光在佐藤美和子因为气恼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和紧绷的制服曲线上来回扫视,压低了声音,用那种“我懂你”的语气说道:“听你这语气..·怎么,难道是被我打断了什么“美好遐想,所以恼羞成怒了?还是说..” 宫本由美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瞟向上杉彻车子离开的方向,语气曖昧。 “你其实更希望..是刚才离开的某位“上杉君”,来拍你这弹性十足的..· 嗯?” “宫本由美!” 还没等宫本由美把后面更离谱的话说完,佐藤美和子已经忍无可忍,俏脸刷地一下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低喝一声,闪电般出手,一胳膊就环住了宫本由美纤细的脖颈。 將她往自己怀里一带,手臂收紧,用上了些许格斗技的巧劲,勒得宫本由美顿时“哎哟”一声,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错、错了错了!美和子大人!佐藤警官!我不敢了!再也不敢对警视厅的第一王牌警花、未来的警视总监大人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啦!” 宫本由美立刻很没骨气地摆出屈服的姿態,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嘴里连声討饶,眼底却还藏著得逞,以及看好戏的笑意。 佐藤美和子看著她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又好气又无奈,知道跟这傢伙较真只会没完没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这才鬆开了手臂,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抱著胳膊,微微侧过身,不去看她。 宫本由美直起身,揉著自己被勒得有点发红的脖子,夸张地咳嗽了两声,但目光却不老实地在佐藤美和子身上逡巡。 看著佐藤美和子虽然板著脸,但脖颈和耳后那片细腻的肌肤却依旧泛著淡淡的,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显然刚才那番玩笑话,还是让她有些羞恼了。 “呼..看不出来啊,美和子,”宫本由美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被弄乱的制服衣领。 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佐藤美和子因为抱臂动作而更显饱满的胸前弧度,以及套裙包裹下的腰臀曲线上,嘴里嘖嘖称奇,语气里充满了探究。 “你这身材..好像比上次见面时,又、又好了那么一点点?该不会..你这个年纪了,还会二次发育吧?” “宫、本、由、美!” 佐藤美和子这下是真恼了,刚刚压下去的火气赠地又冒了上来。 她猛地转过身,挥舞著没什么杀伤力,但速度极快的小粉拳,就朝著宫本由美那张欠揍的笑脸招呼过去。 “我看你是今天皮又痒了!需要我帮你松松筋骨是吧!” “哎呀!不敢了不敢了!我闭嘴!立刻闭嘴!” 宫本由美见势不妙,赶紧双手高举,做投降状,脚下灵活地向后退了两步,险险避开那带著香风的拳头,脸上赔著笑。 “开个玩笑嘛,美和子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对了对了,说正事!说正事!” 她赶紧转移话题,正了正神色,虽然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但语气总算正经了些:“我刚才巡逻回来,停好车的时候,发现警视厅正门外面的路边,停了好多电视台的採访车,阵仗不小。” 她掰著纤细的手指,如数家珍:“富士电视台、日卖电视台、tb$、朝日、 nhk..反正霓虹叫得上名字的六大民营电视台,还有几家大的新闻社,几乎都到齐了,长枪短炮架了一大堆。” “警视厅这是.,.又有什么大动作要公布?该不会是预算不够,准备学某些神社搞“官方祈福”,或者推出什么“警视厅限定周边”来创收吧?” 宫本由美脑洞大开地猜测道。 佐藤美和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出纤纤玉指,屈起,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呦!你干嘛?!” 宫本由美捂著额头,夸张地叫了一声。 “不要乱说警视厅的坏话,小心被风纪听到找你麻烦。” 佐藤美和子抱著胳膊,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她脑海里快速闪过宫本由美的描述,结合今天发生的事情,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是上杉君的缘故。”佐藤美和子言简意賅地说道。 “誒?!” 宫本由美眼睛瞬间瞪大,思维以光速跳跃。 “上杉君?!难道.·.警视厅终於开窍,准备推出“警视厅形象代言人”企划,要让上杉君以“警视厅首席男模“、“正义0化身“的形象c位出道,进军演艺圈。” “然后靠接代言和综艺节目来给警视厅创收?!这主意妙啊!以上杉君那张脸和气质,绝对爆火!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还能內部价拿到签名照..” 佐藤美和子看著她越说越离谱,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宫本由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立刻识趣地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紧紧闭上了嘴。 只用一双大眼晴眨巴眨巴地看著她,表示“我乖乖听著,绝不再插嘴”。 “是五年前,米花町四丁目那栋废弃洋房发生的“强盗杀人案”,”佐藤美和子见她消停了,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那起被列为积案,悬了五年的旧案,今天..被上杉君破了。凶手..是死者的妻子和儿子,儿子失手杀了父亲,母亲协助偽造现场,並將儿子囚禁在洋楼地窖里,长达五年。” “今天下午,我们当场抓获,两人均已认罪。” 佐藤美和子儘量用最简洁的语言,將今天那番惊心动魄却又匪夷所思的经过概括了一遍。 “什么—?!” 宫本由美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嘴巴张成了0型,差点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怀疑地上下打量著佐藤美和子。 “就、就这么...破了?上杉君他才来几天啊?” “而且那可是积了五年的悬案!你该不会.,是为了在你这位“新同事”脸上贴金,在这个故事里进行了大量的“艺术加工”和“浪漫化处理”吧?真没骗我?” “呵呵..” 佐藤美和子被她这怀疑的眼神气笑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眼眸里满是无奈和一丝“跟你这脑迴路清奇的傢伙说不清”的无力感。 “我有这个必要吗?案子破了就是破了,现场证据確凿,口供完整,流程合规。你以为我是你吗?”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宫本由美一眼。 宫本由美:“.” 她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了笑。 也是,佐藤美和子性格正直严谨,在案情上从不含糊,更不会为了吹捧谁而编造谎言。 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不像她自己,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里面可能只有一两句是完全靠谱的,剩下的不是夸张就是添油加醋,或者乾脆就是脑补。 “那..这场事件的主角,我们光芒万丈、智破奇案的上杉警部呢?” 宫本由美朝著空旷的停车场四周张望,除了她们俩和几辆零星的车,再没看到第三个人影。 “该不会已经被记者团团围住,正在享受闪光灯的洗礼,准备发表破案感言了吧?” “他?刚下班,就走了。” 佐藤美和子耸了耸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走了?!”宫本由美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更圆了。 “外面那么多记者等著採访破案英雄,他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真不愧是上杉君的作风啊!” 宫本由美忍不住嘖嘖讚嘆,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可以说仰慕。 “这也太帅了吧!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乖乖,上杉彻这个傢伙,怎么越看越像是小说、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完美得不真实的主角模板啊!” “简简单单解决一件別人束手无策多年的大案子,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平平淡淡地离开名利场中心.这逼格,这境界!” 宫本由美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亲眼见证了传奇:“怪不得能把我们交通课的小可爱苗子酱迷得晕头转向,五迷三道..这换成是我,不也得当场沦陷,加入“上杉君后援会”啊!” 佐藤美和子:“..” 她默默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决定无视宫本由美这番过於“澎湃”的感慨。 “那..记者发布会怎么办?” 宫本由美总算从“粉丝”状態中稍微抽离,想起正事,趴在佐藤美和子降下的车窗边,好奇地问。 “外面那么多记者等著呢,总得有人去交代一下吧?总不能告诉人家,破案的正主嫌麻烦,已经下班回家吃饭了吧?” 霓虹的新闻媒体行业有著独特的“记者俱乐部”制度,各大主流媒体在政府机构、警方、大型企业等重要新闻源都设有常驻的记者俱乐部,內部有固定的消息共享和採访协调模式。 东京警视厅自然也设有专属的记者俱乐部,朝日新闻、读卖新闻、共同社等主流媒体都会派记者常驻。 警视厅有什么案件进展、通稿发布,甚至一些未完全公开的细节,往往会优先通过这些俱乐部向媒体通报。 所以,井出母子自首並被押回警视厅后没多久,嗅觉灵敏的记者们就闻风而动,迅速聚集了过来。 “鬼知道,”佐藤美和子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顺手拧动车钥匙,马自达rx—7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上杉君都走了,发布会自然有上面的长官和广报课的人去应付。我也准备回去了,累了一天。” 她完全不想掺和后续那些繁琐的官方流程和面对镜头的场面。 看这架势,这次发布会的主角缺席,大概会由目暮警部或者其他高层出面,简单通报案情,然后. 重点表彰一下“搜查一课全体同仁的辛勤努力”和“警视厅攻坚克难的决心”吧。 反正,功劳是集体的,焦点是模糊的。 这大概就是成年世界的规则。 “你也要回去了?”宫本由美见她真的准备走,扒著车窗,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话说..情人节,你打算怎么过?有安排了吗?” “情人节?”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隨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点自嘲和无奈,“照常过唄,还能怎么过?上班,巡逻,写报告..” “难不成还能指望天上掉下个男朋友,陪我过情人节?”佐藤美和子弯腰调整了一下座椅,系好安全带。 “要不..”宫本由美眼睛转了转,提议道,“我陪你过算了?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找不到伴。咱俩凑合一下,去吃顿好的,再看场电影,也算过节了,怎么样?” “嘛..我无所谓。”佐藤美和子想了想,点点头。 和由美一起过,总比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公寓发呆。 或者被老妈嘮叨“怎么又一个人过节”要好。 她关上车门,又降下车窗,朝著还趴在窗边的宫本由美挥了挥粉拳,漂亮的脸上露出“警告”的神色:“对了,由美,你不许又乱传什么关於上杉君的八卦,跑到我妈耳朵里去! “特別是今天破案的事,还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要是让我知道你又跟我妈胡说八道..” 佐藤美和子没说完,但眯起的眼眸里威胁意味十足。 宫本由美被她看得心里一虚,不敢直视她的目光,眼神开始飘忽,假装抬头看天花板,嘴里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两份超速罚单的报告没赶完!时间要到了!先走一步啦,美和子!情人节再约!” 说完,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地跑向自己巡逻车的位置,速度快得惊人“可恶.,.看你这反应,由美你这傢伙,肯定已经跟我妈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佐藤美和子看著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知母莫若女,也知由美莫若她。 这两个“八卦之源”凑到一起,指不定已经脑补出多少“佐藤美和子与帅气新同事不得不说的故事”了。 佐藤美和子不再多想,启动了马自达rx—7。 转子引擎爆发出一阵独特而低沉的轰鸣,在停车场里迴荡。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位,顺著通道,很快也消失在地下车库的出口,融入了暮色渐浓的东京都街道。 暮色如同稀释的蓝墨水,缓缓浸染著东京的天空。 城市高楼间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五彩斑澜,给这座冰冷的钢铁森林晕染上一层迷离而温柔的虚幻色彩。 车流如织,尾灯连成一片红色的河流。 佐藤美和子握著方向盘,穿梭在回家的车流中。 想起今天一整天的经歷一从跟著上衫彻去档案房,到听他抽丝剥茧地分析案情,再到那栋阴森洋楼里的紧张搜查,最后是地窖中那令人心悸的对峙与破案.,一切仿佛都发生得太快,却又充满了一种奇妙的充实感和..成就感? 虽然破案的主力是上杉彻,但能参与其中,亲眼见证一桩沉冤得雪。 她的心情也变得莫名愉悦起来,连带著看窗外熟悉的街景,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佐藤美和子轻轻按动车內的电台开关,调到一个播放舒缓爵士乐的频率。 悠扬慵懒的萨克斯风旋律缓缓流淌在封闭的车厢內,配合著窗外流动的夜景,稍微驱散了些许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紧绷。 然而,这份寧静並没持续太久。 没过几分钟,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截断了悠扬的爵士乐。 佐藤美和子瞥了一眼车载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时间点,会打电话来的,除了她那永远精力充沛,关心女儿终身大事的老妈,不会有別人了。 果然,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妈妈”两个字,佐藤美和子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单手扶著方向盘,按下了接听键:“喂,妈妈。” “美和子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佐藤忍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背景里还夹杂著傍晚时段家庭肥皂剧那夸张的对白和罐头笑声,“今晚加不加班?回不回来吃饭?” “不加,已经离开警视厅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佐藤美和子目视前方,语气平稳地回答。 “这样啊,那赶紧回来!” 佐藤忍的语气立刻变得急切起来,伴隨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动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传来,显然她正在厨房或者客厅忙碌。 “顺便去趟超市,买袋大米回来!家里米缸快见底了!要那种.,.嗯,就你平时常买的那种越光米就行!” 佐藤美和子猜测母亲应该是在准备晚饭了,算算时间,自己到家时,饭菜差不多刚好能上桌。 她无奈地应道:“是..知道了。” 声音里带著一丝认命。 掛断电话,她轻轻打转方向盘,將车子驶入一旁通往大型连锁超市的辅路。 看来,回家前还得完成老妈下达的“採购任务”。 踏入灯火通明,暖气充足的超市,一股混杂著食物香气,清洁剂味道和人气的暖流扑面而来。 然而,首先闯入佐藤美和子眼帘的,並非琳琅满目的生鲜蔬果,而是超市入口处那一片布置得格外醒目,甚至有些“囂张”的情人节促销专区。 层层叠叠,包装精美夺目的巧克力,被堆成了壮观的小山。 心形、方形、礼盒装、简易包.. 从平价到奢华,从经典牛奶到各种猎奇口味,应有尽有。 粉红色、红色、金色的装饰彩带和气球悬掛在货架上方,广播里还循环播放著甜蜜的情歌,整个区域都瀰漫著一种甜腻的,属於恋爱的躁动气息。 佐藤美和子的目光只是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巧克力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平静地移开。 仿佛那是一片与她无关的,过於喧闹的风景。 她又用不上这个。 佐藤美和子的脚步未停,径直朝著超市深处的粮油副食区走去。 目標明確一大米。 来到大米货架前,看著標籤上那再次微微上扬的价格数字,佐藤美和子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霓虹农协还真是霸道,这米价真是一天一个样,再这么涨下去,连她这种有稳定收入的公务员,都要觉得吃不起饭了。 而且.. 居然连古古古米都拿出来卖了?农协这群人是疯了吗? 但吐槽归吐槽,该买还是得买。 佐藤美和子俯身,正准备拎起一袋十公斤装的越光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甜中带著惊喜的少女声音:“呀!佐藤警官!晚上好!” 佐藤美和子拎著沉甸甸的大米,有些费力地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拎著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篮,正惊喜地看著自己的毛利兰。 少女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眼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青春靚丽。 “小兰啊,晚上好。”佐藤美和子也露出了笑容,打招呼道。 她对这个女孩的印象一直很不错。 之前在几个案发现场见过好几次,知道小兰是帝丹高中的学生,也听目暮警部提起过,她的父亲是前刑警毛利小五郎,现在经营著一家侦探事务所。 虽然那位毛利侦探破案的方式有点..· 嗯,独特,而且生意好像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但小兰本人却是个礼貌、善良、性格很好的孩子。 “晚上好,佐藤警官!”毛利兰笑眯眯地回应,脚步轻快地走近了些,目光落在佐藤美和子手里的大米袋上。 “您也是过来..抢打折鸡蛋的吗?今天好像有特价哦!”毛利兰指了指生鲜区的方向。 “誒..打折鸡蛋?”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提了提手里的大米,“不是,我只是来买大米的。家里没米了。” “这样啊..”毛利兰瞭然地点点头,隨即又热情地说道,“如果您需要鸡蛋的话,我这里多买了一些,可以分给您哦!今天限购,但我运气好抢到了两盒!” 她笑得眉眼弯弯,格外討喜,让人难以拒绝她的好意。 佐藤美和子心里一暖,但目光扫过毛利兰手中那个不小的购物篮时,却微微一顿。 篮子里除了鸡蛋、蔬菜等日常食材,还装了不少明显是做甜品用的材料低筋麵粉、奶油、砂糖、可可粉. 甚至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成品巧克力,以及一些心形的包装纸和丝带。 哦吼。 懂了。 这是在为不久后的情人节,提前做准备啊。 是在练习製作“本命巧克力”? 还是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就等那天大显身手? 真是青春啊。 看著这个年纪的女孩,为了喜欢的人,认真准备著甜蜜心意的模样,连佐藤美和子自己那早已逝去,或者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属於少女的青春岁月。 都仿佛跟著被这份纯真的期待点亮,泛起了些许温柔的涟漪。 “没关係,我已经买好了需要的东西,谢谢你的好意,小兰。”佐藤美和子笑了笑,婉拒了她的分享。 她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街道上灯火通明,但一个女孩子独自拎著这么多东西回家,总归不太安全,便关心地问道:“要我送你回家吗?你买这么多东西,一个人回去不太方便吧?” “不用啦,谢谢佐藤警官!”毛利兰连忙摆手,笑容灿烂,“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她就在那边看零食呢,待会我们一起坐电车回去,很安全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零食货架后,传来一声元气满满、略带兴奋的呼喊:“小兰!快来看这个!“白色恋人”巧克力誒!包装好漂亮!要不我们买这个回去融了吧!味道肯定很棒!” 是铃木园子的声音。 毛利兰脸上掠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朝著佐藤美和子抱歉地笑了笑,挥了挥小手:“那我先过去啦,佐藤警官再见!您路上也小心!” “再见,小兰。” 佐藤美和子笑著点头,看著她像只轻盈的小鹿般,快步跑向朋友所在的货架方向,深蓝色的校服裙摆隨著跑动轻轻扬起。 佐藤美和子眼底的温柔尚未完全散去。 年轻真好啊。 她在心里轻轻感嘆了一句。 收回目光,她拎著大米去收银台结帐。 收银员是个笑容可掬的中年阿姨,麻利地扫码、装袋,最后递给她一张印刷精美的抽奖券:“小姐,凭今天的小票,可以到门口服务台参与我们的“情人节甜蜜抽奖“活动哦!奖品很丰厚,试试手气吧!” 佐藤美和子看了眼不远处服务台前围著的几个人,又看了眼手里的小票和抽奖券,上面印著醒目的奖品列表: 【特等奖:新泻县產越光米(新米)一年份(每月配送10kg,共120kg)】 【一等奖:秋田县產秋田小町米(古米)两袋(10kg/袋)】 【二等奖:高级巧克力豪华礼盒(內含松露、生巧等)】 【三等奖:知名甜品店代金券(5000円)】 【四等奖:“白色恋人”巧克力一盒(12枚入)】 【安慰奖:牛奶巧克力棒棒糖一支】 她直接跳过了前面那些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大奖,目光落在了最后的“安慰奖”上。 算了,试试吧。 反正自己运气向来普通,中个安慰奖,拿根棒棒糖,也算没白来。 她对“白色恋人”巧克力没什么执念,对那一年份的越光米.· 虽然很心动,但深知自己没那个锦鲤命。 走到服务台,將小票和抽奖券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將抽奖券塞进一个红色的抽奖箱,让她自己伸手进去摸一张。 佐藤美和子隨意地伸手进去,指尖触碰到一堆摺叠的纸条,她也没多想,隨手捏住其中一张,拿了出来,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码,又对照了一下旁边的中奖名单,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对著麦克风说道:“恭喜这位小姐!抽中了我们的四等奖!奖品是一一“白色恋人”巧克力一盒!” 说著,从身后的奖品架上,拿起一盒包装精美,印著“白色恋人”標誌性图案的蓝色铁盒巧克力。 工作人员双手递给了还有些发愣的佐藤美和子。 誒..四等奖? 佐藤美和子有些讶异地接过那盒沉甸甸,凉丝丝的巧克力铁盒,低头看了看。 包装確实很精致。 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意外的窃喜。 luck! 居然不是安慰奖,而是四等奖! 赚到了! 这盒巧克力在便利店卖也不便宜呢。 至於特等奖和一等奖. 她摇摇头,完全不敢奢望。 那种运气,大概是留给真正的“天选之女”或者“氪金玩家”的吧。 佐藤美和子拎著大米和意外获得的巧克力,走出超市。 晚风带著寒意吹来,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將沉重的大米袋放到副驾驶座的地上,那盒巧克力则隨手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佐藤美和子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那盒蓝色的“白色恋人”上。 包装上的雪山和铁塔图案,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朧。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拿过那盒巧克力,拆开了外麵塑封的玻璃纸,打开铁盒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十二枚独立包装的长方形巧克力,散发著淡淡的,甜美的可可香气。 她拿起一枚,拆开金色的锡纸包装,將那一小块镶嵌著白色巧克力纹路的饼乾巧克力放入口中。 牙齿轻轻咬下,酥脆的饼乾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隨即,牛奶的醇厚丝滑与白巧克力的甜蜜,混合著饼乾特有的小麦香气,在舌尖慢慢化开。 巧克力的味道意外不错,只是对於鲜少吃甜食的佐藤美和子来说,还是稍微有些过甜了。 偶尔吃一吃甜食倒也算是一种放松的方式了。 佐藤美和子安静地品味著这份意外获得的,带著些许幸运意味的甜蜜,目光却有些失焦地投向车窗外。 超市门口灯火通明,霓虹灯牌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进进出出的人群,大多成双成对,或是牵著孩子的一家人,或是甜蜜依偎的情侣。 他们脸上洋溢著笑容,手里拎著採购的物品,討论著晚餐吃什么,或者计划著周末的约会。 空气里仿佛都飘荡著一种名为“幸福”的温暖气息。 明明. 自己並没有刻意去寻找伴侣,也没有觉得一个人生活有什么不好。 工作充实,朋友,虽然不多但有几个知心的,偶尔相聚,经济独立,生活规律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幕温馨的画面,心里某个角落,居然莫名地、细微地,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真好啊。 到处都是为了即將到来的情人节而忙碌、而期待、而甜蜜的身影。 超市里堆积如山的巧克力,少女购物篮里的甜品材料,朋友间关於“融化巧克力”的兴奋討论,街头情侣紧握的双手和依偎的身影.. 怎么突然感觉.· 自己好像被这个世界瀰漫著粉红色的甜蜜氛围,给温柔地但又清晰地隔离在外了? 就像隔著一层透明的玻璃,看著里面热闹的派对,能听到欢声笑语,能闻到食物香气,却触碰不到那份真实的温度。 美式霸凌这一块还是太权威了。 算了。 佐藤美和子甩甩头,將嘴里最后一点巧克力咽下,甜味在喉间残留。 她启动汽车,將那些莫名的思绪连同窗外的霓虹光影一起拋在身后,朝著那个被称为“家”的方向平稳驶去。 车子驶入熟悉的住宅区,停进车位。 推开车门,夜晚的寒潮立刻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扑面而来,比刚才在超市门口时更甚。 “嘶..好冷!” 佐藤美和子冷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里呼出点点白色的雾气,在清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她精致白皙的脸蛋被寒风一激,瞬间泛起明显的红晕,像涂抹了天然的胭脂。 她赶紧从车里拎出大米和那盒巧克力,锁好车,加紧脚步,小跑著朝自己家所在的公寓楼单元门走去。 “我回来了。” 用钥匙打开家门,温暖的气息混合著食物的香味立刻包裹了她。 佐藤美和子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朝著亮著灯的客厅方向喊道。 “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磨蹭?买个米而已,去了大半天!菜都要凉了!” 佐藤忍的声音立刻从厨房传来,带著熟悉且略带夸张的嘮叨,以及锅铲与铁锅碰撞的“鏘鏘”声。 佐藤美和子没有回应。 这是她老妈几十年如一日的“老毛病”了一明明菜都还在锅里炒著,火都没关,就能理直气壮地说“菜都要凉了”。 真是的,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轻轻脱下略显束缚的低跟通勤鞋,露出一双穿著浅口船袜的纤足。 袜子是肉色的,很薄,几乎透明,能隱约看到脚背细腻的肌肤纹理和淡青色的血管。 或许是为了舒缓一整天被鞋子包裹的束缚感,十个圆润饱满、涂著透明指甲油的脚趾,正轻轻地来回舒展、蜷缩。 脚趾头在玄关暖色的地灯下,泛著莹润健康的光泽。 佐藤美和子拎著沉重的大米放到客厅角落的米缸旁,又把那盒抽奖得来的“白色恋人”巧克力隨手放在了餐桌上。 然后,如同每一天回家后的固定仪式,她走到客厅一侧的佛龕前。 那里安静地供奉著父亲佐藤正义的牌位和遗照。 照片上的父亲,穿著笔挺的警服,笑容温和而坚定,眼神清澈,仿佛依旧在注视著她,守护著这个家。 佐藤美和子先是从旁边的香盒里取出三支线香,用打火机点燃,看著青烟裊裊升起。 她双手持香,闭上眼晴,微微躬身,將线香举至额前,心中默念。 然后,她睁开眼睛,將三炷香恭敬地插入香炉。 青烟笔直上升,散发出寧静的檀香气味。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双手合十,面对著父亲的遗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轻柔的声音,开始低声“匯报”今天发生的事情“爸爸,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呢。” “我们部门新来的那位上杉警部..很厉害。他今天,只用了一下午,就把那起放了五年的,米花町四丁目的积案..破了。” “凶手是死者的妻子和儿子,儿子失手,母亲包庇,还把儿子关在地窖里,关了五年..我们今天去的时候,正好撞见。现场.,.有点惊险,但总算有惊无险,都解决了。” “上杉君他.推理很厉害,观察力也强,人也很可靠。有他在,感觉..挺安心的。” “哦,对了,回来的时候,在超市抽奖,居然抽到了四等奖,是一盒“白色恋人”巧克力。运气还不错吧?” 佐藤美和子断断续续地说著,语气平静,就像真的在和一个信任的家人分享日常。 说完后,她再次微微鞠躬,然后拿起旁边的小木槌,轻轻敲了敲佛龕前的铜罄。 鐺一” 清脆、悠扬、带著一丝空灵迴响的罄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盪开。 仿佛將她的“匯报”送达了另一个世界,也仿佛为这一天,画上了一个寧静的句点。 “哎呀,美和子,你收到巧克力了?!” 身后,突然传来母亲佐藤忍惊讶的声音,打断了罄声的余韵。 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八卦和兴奋,脚步声快速靠近。 佐藤美和子转过身,就看到母亲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正双眼放光地盯著餐桌上那盒蓝色的“白色恋人”,脸上写满了“有情况!”。 “.”佐藤美和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幽幽地说道,打破了母亲的幻想,“不是收到的。是超市抽奖,中的。四等奖。” “什么嘛. 佐藤忍脸上兴奋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转身又往厨房走,“害我还白高兴一场,以为我家这老姑娘终於开窍,有人送了..原来是中的啊。中的有什么意思..” “现在还没到情人节,怎么可能收到巧克力嘛。” 佐藤美和子不满地小声吐槽,走回客厅,打开了电视,试图用嘈杂的电视声音盖过母亲接下来的嘮叨。 “嘁..情人节情人节,你倒是过个像样的情人节给我看看啊?”佐藤忍的嘮叨模式果然无缝衔接地开启了,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等你这个老姑娘能正经带个男朋友回家,能收到“本命巧克力“,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说不定我抱外孙的梦想,到下辈子才能实现了..” 佐藤美和子翻了个白眼,直接选择性地屏蔽了母亲后面一连串的“催婚经”、“人生规划论”和“別人家的孩子如何如何”。 她熟练地调高电视音量,让晚间肥皂剧那夸张的对话和罐头笑声充斥整个客厅。 真是的,这一天天的.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等了一会儿,饭菜的香气越来越浓。 佐藤忍终於从厨房端出了晚餐。 又是咖喱啊。 佐藤美和子看著桌上那一大锅热气腾腾、色泽金黄的日式咖喱,以及旁边电饭锅里刚煮好的、粒粒分明的白米饭,张了张嘴。 想说“这个月第几次吃咖喱了”,但一想到自己一开口,指不定又要引发母亲关於“挑食”、“不懂做饭辛苦”、“有得吃就不错了”等新一轮的嘮叨攻势。 搞不好还要再加上一句“生你不如生一块叉烧”.. 於是佐藤美和子只好悻悻地闭上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吃咖喱也不是不行。 至少..咖喱这种东西,应该不会有人能做得很难吃吧? 母女二人相对无言,主要是佐藤美和子不想接话,默默地盛饭,就著咖喱,开始晚餐。 客厅里只有电视发出的声响,以及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佐藤美和子一边吃著味道中规中矩的咖喱饭,一边用眼角余光瞥著电视屏幕。 正在播放的是一部看起来就很狗血的晚间档肥皂剧,片头曲长得离谱,剧名更是长得让人无语《今天刚成为共享男友,结果遇到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自己的大学教授,而且教授好像还对我图谋不轨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她默默地低头,又扒了一大口饭,用力咀嚼。 真是的,现在的电视台,都在放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节目啊. 编剧的脑洞是被陨石砸过吗? “话说,美和子,”饭吃到一半,佐藤忍突然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眼神看向女儿,里面带著明显的探究和期待,“你们部门..是不是新来了一个同事?挺年轻的那个?” 来了来了。 佐藤美和子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低头专注於碗里的咖喱,含糊地“嗯”了一声:“好像是喔。” 试图矇混过关。 “听由美说,”佐藤忍显然不打算让她矇混过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什么重要情报。 “那个新同事,是个年轻帅气的大帅哥!还是东大、牛津毕业的高材生!推理厉害,剑道也强,家里好像也很有背景..” 她如数家珍,越说眼晴越亮,“你可得给我好好把握机会啊,美和子!这种优质股,错过了可就没下家了!別整天就知道工作、破案,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点都不上心!女人啊,青春就那么几年..” 可恶的由美! 佐藤美和子心里暗骂。 这傢伙,这不是把她知道的关於上杉彻的事情,添油加醋、一股脑儿全倒给她妈了吗?! 什么“优质股”、“错过没下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佐藤美和子依旧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选择“沉默是金”。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接话,多说多错,一接话就完了。 老妈能就这个话题连续输出一小时不带重样的。 她飞快地解决完碗里剩下的咖喱和米饭,几乎是狼吞虎咽,然后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吃饱了,妈妈你慢用。今天有点累,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不等佐藤忍反应,她就逃也似的衝出了餐厅,直奔浴室。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誒!你这孩子!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什么態度!,,”佐藤忍不满的嘮叨被关在了浴室门外。 “呼.” 背靠著冰凉的浴室门,听著门外渐渐变小的抱怨声,佐藤美和子真正地鬆了一口气。 总算. 嗯..暂时安全了。 她脱掉身上束缚了一天的职业套装。 深蓝色的套裙、白色的衬衫. 一件件褪下,隨意地搭在洗衣机上。 镜子里,映出她只穿著贴身內衣的姣好身材。 肌肤因为刚刚的“逃亡”和室內的暖气,泛著健康的粉红色泽。 胸前饱满的弧度被黑色的蕾丝文胸包裹,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 她打开花洒,调好水温。 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打湿了她的短髮,顺著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樑、优美的脖颈线条一路流淌..· 她將身体完全沉入窄小但足够温暖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著每一寸肌肤,驱散著积累了一整天的寒意和疲惫。 短髮被水流轻轻拨开,贴在脸颊两侧。 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氤氳的水汽和灯光下,泛著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佐藤美和子將头向后仰,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任由温暖的水流按摩著酸软的肩颈。 然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回了今天。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清晰地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温柔又强大、冷静又可靠的男人。 推理案情时,他专注而锐利的眼神,抽丝剥茧、逻辑严密的分析。 在地窖对峙时,他从容不迫、掌控全场的气势,以及那句带著奇特质问的“能否添一双筷子”。 真怪,但確实是他能说出的话。 还有..刚才在停车场,他转身离开前,朝她轻轻挥手时,那温和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笑容。 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佐藤美和子將头更深地埋进浴缸温热的水中,直到水面没过口鼻,只留下一双闭著的眼晴在水面上。 温热的水包裹著她,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一串细小的,晶莹的气泡从她唇边升起,晃晃悠悠地漂向水面... 然后“噗”地破开。 脸颊在热水的浸泡和屏息下,泛起更深的、诱人的红晕。 呼. 下班后的上杉君..·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会像普通人一样,吃著简单的晚餐,看著电视,或者..处理未完成的工作? 还是会因为今天的破案,而被什么人围著庆祝? 又或者..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待著? 她脑海里莫名地,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上杉君.. 会突然.. 想吃巧克力吗? > 第100章 096-咖喱除了咖喱味,还能是什么味道? 第100章 096-咖喱除了咖喱味,还能是什么味道? 时间稍早一些,在佐藤美和子还没有走出超市之前,同一家超市的零食与甜品区。 毛利兰刚和佐藤美和子道別,转过身,还没迈出两步,就被眼前的情景“震撼”得脚步一顿,差点撞上迎面推来的购物车。 只见铃木园子正推著一辆超市里最大號的购物车,车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巧克力— 心形礼盒、长条形排块、袋装散称、甚至还有几大桶烘焙用的巧克力幣.. 五顏六色的包装纸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堆得像座小小的彩色山峰,几乎要淹没推车人娇小的身影。 毛利兰看著这堆或许要到下下下下下个情人节才能消耗完的巧克力,满头黑线。 她忍不住抬手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吐槽:“园子...你这是...准备用巧克力做雕塑吗?还是打算开个巧克力专卖店?” 不对,哪有人开巧克力专卖店,跑超市进货的? 毛利兰总觉得自己被这一幕弄得搞昏头了。 “...雕塑?”铃木园子正兴奋地扒拉著车里的“战利品”,闻言一愣。 她的眼睛眨了眨,隨即眼中闪过一道“灵感乍现”般的精光:“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用巧克力做雕塑!这个想法太棒了!又浪漫又有创意!还能永久保存!小兰你真是个天才!” 毛利兰: ” ” 她看著好友瞬间被点燃的激情,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她刚才只是隨口吐槽一下这夸张的数量啊! 不是真的在建议你做雕塑啊! 而且...用巧克力做雕塑?这能行吗? “不过...”毛利兰试探性地追问,试图把好友从过於狂野的想像中拉回来一点。 “你...真准备做成雕塑吗?那...具体准备怎么做?做成谁的模样?做成多大的尺寸?还有...最重要的,送给谁啊?” 她儘量把问题掰开揉碎了问,希望能让铃木园子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不切实际。 “...”铃木园子歪了歪头,一手托著下巴。 目光落在购物车里那堆积如山的巧克力上,眼神却愈发认真,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宏伟的蓝图,“当然要往大了做!要震撼,要让人过目不忘!最好是...一比一復刻!” “就復刻我铃木园子大人最美丽、最性感的模样!然后...” 她双手叉腰,挺起发育良好的胸部,脸上露出一个自信且充满幻想的笑容,“送给上杉哥啊!让他每天都能看到我”,还能...嗯,你懂的~” 毛利兰听到这个回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姐们,你来真的啊?! 一比一的復刻?! 还最美丽、最性感的模样?! 那...穿衣服吗? 呃,不对,巧克力雕塑要怎么“穿衣服”? 淋一层不同顏色的巧克力酱? 而且,就算做出来了,上杉哥要怎么“接收”这份礼物? 难道要专门准备一个恆温展示柜,每天瞻仰? 不对不对! 这已经不是穿不穿衣服、怎么展示的问题了! 最核心的问题是——上杉哥要怎么下口”?! 难道就真的...抱著一个“巧克力铃木园子”,从头髮丝开始啃吗?! 毛利兰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杉彻一脸无奈或者惊恐,抱著一个等身大小的、栩栩如生的巧克力“园子”,不知从何下嘴的荒诞画面。 她赶紧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可怕的景象从脑子里甩出去,脸颊也因为想像而微微发烫。 “不行不行!园子!那样真的太奇怪了啦!”毛利兰抓住好友的手臂,语气急切地劝阻。 “而且技术上根本不可能吧!那么大的巧克力雕塑,先不说能不能做出来,就算做出来了,怎么搬运?怎么保存?会化的!肯定会化成一摊巧克力酱的!” “哎呀,开个小玩笑而已啦!看把你急的~” 铃木园子见好友真的被自己嚇到了,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副“认真规划”的表情瞬间垮掉,恢復了平日那副大大咧咧、神气十足的模样。 她鬆开叉腰的手,拍了拍毛利兰的肩膀。 “我要是真有那种能做出等身巧克力雕塑的神级雕刻手艺,早就被挖去当艺术家,或者开个甜品雕塑工作室赚大钱了,还用得著在这里跟超市的巧克力货架较劲?” “是、是这样嘛...”毛利兰这才大大地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感觉心臟终於落回了实处。 还好还好,园子只是在开玩笑.. 虽然这个玩笑的尺度有点大。 “你该不会...” 铃木园子眯起眼睛,用带著探究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毛利兰。 视线特意在她因为刚才激动而微微起伏的,饱满柔软的胸前弧度和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停顿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是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很se的场景吧?嗯?脸都红透了哦~小兰~” “才、才没有!园子你不要乱说!” 毛利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立刻大声反驳,可脸颊却因为被说中心事而红得更厉害了。 她赶紧鬆开抓著园子的手,转身假装整理自己的购物篮,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 “我、我们赶紧去结帐吧!时间不早了,我今晚还要去妈妈家住,还得给她做晚饭呢!” “哦~~~” 铃木园子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怀疑和促狭丝毫没有减少。 显然还在怀疑好友“心怀不轨”,但看她確实害羞得快要冒烟了,便也没再继续“逼问”,只是笑嘻嘻地推著那座巧克力山,朝著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行吧行吧,先买这批回去试试水。之前买的那些...全军覆没了。” “你之前买的那些...全都用完了?” 毛利兰跟在她身边,想起前不久才刚陪园子去商店街扫荡了一批做巧克力的原材料和成品巧克力。 没想到这才过去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就“全军覆没”了? 这消耗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按照园子推崇的那套“邪修”做法— 隔水融化,重新塑形,冷却包装.. 按理说应该不至於这么费材料才对啊? 除非...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铃木园子皱起精心修剪过的眉毛,语气里带著十二分的困惑和不忿,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无辜的巧克力。 “明明每一步都是按教程来的!温度也控制了!模具也买了最可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融化的巧克力不是结块,就是油水分离,再不然就是凝固后表面坑坑洼洼,丑得要命!” “最后全都变成了一坨坨黑糊糊的、像外星生物排泄物一样的东西!肯定是巧克力牌子的问题!品质太差了!所以这次我换个最贵的牌子再试试!” 不,园子... 我觉得问题可能不在巧克力身上,而是在你身上.. 毛利兰在心里默默吐槽,但看著好友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甚至准备把墙撞穿的气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脸上维持著温柔的、鼓励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开始为上杉彻祈祷了一希望上杉哥收到园子的巧克力时,肠胃足够坚强,不会出什么意外.. “对了,” 排队结帐时,铃木园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晃了晃手里用厚厚一沓小票换来的抽奖券。 “小兰你的巧克力...也是准备送给上杉哥的吗?” 虽然之前也说是送给上杉彻,但那时候铃木园子是开玩笑成分居多,如今决定还是再问一次。 “嗯...是的哦。” 毛利兰点点头,很自然地承认了,但隨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急忙补充道,脸颊微微泛红。 “不过只是友情巧克力哦!就像送给新一...啊,就像送给朋友那样的!” 铃木园子正拎起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听到她这急於解释的补充,动作顿了顿。 她好像...没问是友情还是本命吧? 上次也说了是义理巧克力了。 小兰这么著急“澄清”,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哦。 不过,铃木园子並没有点破好友这点小心思,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顺著她的话问道:“那...那个推理狂呢?你没给他准备?往年不都会给他准备一份吗?虽然那傢伙经常不在。” “...新一?” 毛利兰的眼神因为这个名字黯淡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也低了些,“没有...今年...不准备了。” 她也不知道新一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而且... 心里好像有了更想送巧克力的对象。 “这样哦...”铃木园子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 她太了解小兰和工藤新一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了,也知道最近工藤新一“失踪”得有点久。 她聪明地绕开了这个可能让好友低落的话题,举起手里那厚厚一叠抽奖券,语气重新变得轻快:“!我这次可以抽十次!十连抽!说不定能中个大奖!” 毛利兰看著她手里那沉甸甸的,代表著巨额消费的三大袋巧克力,心想能抽十次一点也不奇怪。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仅有的两张抽奖券,她只买了必要的材料和打折鸡蛋,又瞥了眼旁边抽奖台上张贴醒目的奖品清单。 当她的目光落在“特等奖”那一栏时,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特等奖:新泻县產越光米(新米)一年份(每月配送10kg,共120kg) 新泻县越光米! 那可是霓虹公认的、顶级好吃的米啊! 口感软糯香甜,米香浓郁! 而且是一年份,每月配送! 对於热爱料理且经常需要为不擅长料理的母亲“善后”的毛利兰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奖品! 比什么巧克力、甜品券都要实在得多! “你这次...打算冲一等奖还是特等奖?” 铃木园子想起之前在商店街,毛利兰只是隨手在抽奖箱里一摸,就抽中了【天下第一夜祭】的温泉旅馆双人住宿招待券。 她从不怀疑毛利兰在抽奖方面的“玄学”手气,那简直是如同被幸运女神亲吻过一般。 不不不,这么说就有些夸张了。 应该是幸运女神被小兰亲吻过一般。 “就抽特等奖吧!” 毛利兰握紧了手里的抽奖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篤定,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势在必得的信心。 “新泻县越光米真的很难得!而且是一年份!如果能抽到,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至少能保证未来一年,家里的主食是安全美味的。 周围正在排队结帐、或者也在看奖品清单的路人听到这话,纷纷侧目。 看向这个长得清纯漂亮、气质温柔,但口气却大得惊人的少女。 这小姑娘... 长得是真水灵,可这话说得也太自信了吧? 特等奖只有一个,这超市每天人来人往,抽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就这么肯定自己能中? 然而,没过多久,超市大厅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鐺声,紧接著是工作人员用麦克风放大、带著喜庆意味的播报:“恭喜!恭喜这位小姐!抽中了我们本次情人节抽奖活动的—一特等奖!奖品是:新泻县產越光米一年份!让我们用掌声恭喜她!” “哗——!”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嘆和议论声,以及不算热烈但確实存在的掌声。 无数道羡慕、惊讶、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正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抽到越光米的毛利兰身上。 铃木园子站在旁边,看著自己手里刚刚抽到的,整整十根一模一样的“安慰牛奶巧克力棒棒糖。 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果然,人和人的手气...真的不能比。 欧皇和非酋,从出生起就隔著马里亚纳海沟般的鸿沟。 与铃木园子道別后,毛利兰心情愉悦地拎著那袋沉甸甸,象徵著幸运和未来一年“主食保障”的越光米,以及自己买的甜品材料,搭乘电车来到了妃英理居住的高级公寓楼。 刚走出电梯,来到母亲家所在的楼层走廊,就看到对面公寓的门恰好打开,一身运动装扮的秋庭怜子正准备出门夜跑。 秋庭怜子穿著修身的黑色运动背心,布料弹性极佳,完美勾勒出她紧致有力的腰腹线条和饱满傲人的胸前轮廓,深深的沟壑若隱若现。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紧身高腰运动裤,將挺翘圆润的臀部曲线和一双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的美腿包裹得淋漓尽致。 她將一头酒红色的长髮在脑后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頜线。 即使不施粉黛,素顏的她依旧美艷动人,浑身上下透著一种健康、活力与成熟女性特有的性感魅力。 “秋庭小姐,晚上好。” 毛利兰微笑著,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她知道这位是母亲的邻居,一位很有名的女高音歌唱家,气质清冷,但似乎和母亲关係还不错。 嗯...至少能正常打招呼。 秋庭怜子闻声转过头,看到是毛利兰,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掠过礼貌性的柔和。 她也朝著毛利兰微微頷首,回以一个浅淡却足够得体的微笑,红唇轻启: ” 晚上好,毛利小姐。 她的声音如同她演唱歌剧时一般,带著一种清冽悦耳的质感。 秋庭怜子的目光在毛利兰身上短暂停留,掠过她手里拎著的大米和购物袋,隨即移开,没有多问。 只是再次轻轻点头示意,然后便转身,迈著轻盈有力的步伐,走向了电梯间。 毛利兰目送秋庭怜子进了电梯,这才转身,用钥匙打开了母亲公寓的门。 “妈妈,我回来了。”清甜柔软的嗓音在玄关响起。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准確描述的咖喱味... 混合著某种... 仿佛焦糖过度熬煮,又带著点糊味的复杂气息,便迫不及待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毛利兰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她没想到今天妃英理居然这么早就从律所回来了,而且还抢先一步进了厨房! 她本来还想著早点回来,自己动手做饭,就能完美避免母亲突然“厨兴大发”,想要“大展身手”的灾难性局面...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小兰回来啦?”妃英理繫著一条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她依旧绑著那个一丝不苟,显得干练又知性的丸子头。 只不过此刻,眉眼间少了工作时那种锐利清冷的严肃感。 多了几分居家时的柔和与...一种专注於某件事时略带生涩的认真。 褪去了职场標誌性的深色职业套装,换上居家穿的浅色针织衫和休閒长裤,柔软的布料贴合著身体曲线。 却依旧无法遮掩她身上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动人的成熟风韵与知性美。 这是一种岁月与阅歷沉淀出的无法模仿的气质。 “今晚吃咖喱哦。” 妃英理脸上带著温和的,甚至还有一种“求表扬”意味的笑容,宣布了晚餐菜单。 “.——.好、好的,妈妈。” 毛利兰看著母亲那在厨房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且危险的笑容,心里默默流泪。 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著乖巧的笑容,呆呆地点了点头。 完蛋了... 最近她住在这里的时候,妃英理似乎迷上了做一种特殊的,被母亲称为“究极治癒粥”的米粥料理。 说是米粥,可吃进嘴里,却能尝出千万种古怪的,彼此衝突又奇妙融合的滋味,完全脱离了“米粥”清淡温和的本质。 更像是一场在味蕾上进行的不可预测的化学实验。 可从物理层面来看,它又確实是一碗由米和水组成的、黏糊糊的流体.. 这让毛利兰感到深深的困惑。 妈妈... 她到底是在追求一种什么样的、超越人类味觉认知的“终极口味”? 毛利兰贫乏的想像力,实在无法理解妃英理正在探索的料理哲学边疆。 连没有一刻为“究极治癒粥”的离去而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咖喱。 不过,看今天厨房传来的气味和母亲的宣告。 妈妈好像总算是暂时放弃了那“究极治癒粥”的恐怖实验,將战场转向了另一种看似更“安全”的领域。 好吧,无论是什么料理,只要不是那碗“粥”,或许都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咖喱这种东西,本身味道浓郁,有各种香料和食材加持,理论上.. 无论再怎么做,只要不故意加入奇怪的东西,应该都不会太难吃到哪里去吧? 请宽恕毛利兰此刻无比贫瘠且天真的想像力,她实在是无法在脑海中构建出一锅正常的咖喱,在妃英理手中,究竟能“进化”或者说“变异”成何种超越常识的模样。 咖喱除了咖喱味,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味道? 总不至於变成草莓味或者汽油味吧? 怀揣著这种既忐忑又有一丝侥倖的心理,毛利兰在玄关处,如同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般,轻轻地,仔细地脱掉了脚上的乐福鞋。 这双鞋是她很喜欢的款式,穿著舒適,样式也简洁大方。 当然也远不止於此,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是送这双鞋的人。 於是不知从何时起,毛利兰养成了一个习惯一每次回家脱鞋后,都会花一点时间,认真地保养这双鞋。 毛利兰打开玄关的鞋柜,从里面找出乾净的软布和专用的鞋油。 鞋柜里,除了她和母亲的鞋子整齐排列,她还在几天前就注意到了。 多了一双崭新的男款拖鞋,尺寸看起来不小。 是待客用的吗? 妈妈最近有客人要来? 毛利兰心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被眼前“更重要”的事占据。 她蹲下身,低头,开始用软布轻轻擦拭鞋面上的灰尘,动作细致专注。 擦净灰尘后,她又取出一点点鞋油,均匀地涂抹在鞋面上,然后用另一块乾净的布,仔细地拋光。 黑色的皮革在她的护理下,逐渐恢復了柔亮的光泽。 厨房內,妃英理繫著围裙,正聚精会神地看著摊开在料理台上,一本看起来颇为专业的日式家庭菜谱。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眸里充满了“学术探究”般的认真。 如果说,要在这本菜谱里,挑选出她最討厌、最让她抓狂的两个字,那毫无疑问会是— 適量! 少许! 酌情添加! 真是的! 为什么不能把调味料的用量精確到克,甚至毫克?! 火候为什么不能用具体的温度和时间来標明,而非要用“小火慢燉”、“大火收汁”这种模糊的描述? 这对於妃英理这种习惯了一切都有明確法律条文、证据链和逻辑推导的律师来说,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 这方面,还是上杉学弟做的贴心。 上次他还特意留下了一份详细的“莲子山药粥”的食谱。 上面连米和水的比例、每一种食材的精確克数、下锅的顺序、火候的大小和持续时间、甚至搅拌的频率和方向都考虑到了,严谨得仿佛一份实验室操作手册。 让她这个料理苦手看了,都觉得自己或许能照著做出来。 只不过... 为什么她严格按照那份“操作手册”来,最后做出来的味道,还是和上杉学弟做出来的相差甚远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不可抗力”? 而且,这些天好像都没见到上杉学弟。 是出去为新的推理小说採风了吗? 毕竟身为推理小说家,去案件多发地或者有特殊氛围的地方寻找灵感,也是常有的事。 上杉学弟...什么时候会再来自己这里做客呢? 在那之前,自己能不能做出至少能入口的合格料理? 自己上次还说要帮他洗碗来著... 妃英理思绪飘飞间,手却下意识地伸向一旁的盐罐。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陶瓷罐身,她的动作却顿住了。 话说...她刚才...是不是已经撒过盐了? 妃英理自认自己在婚姻大事上的决定或许过於衝动和不理智。 但她认为自己在日常生活中,尤其是在需要逻辑和条理的事情上,还是一个极为理智和有条理的人。 她清楚地记得,在放入咖喱块、土豆和胡萝卜之后,她好像.. 確实往锅里撒了一小撮盐? 为了验证自己的记忆,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擅自再多加一勺盐。 万一咸了,可就真的没救了。 至少现在味道不够,待会还有补救的机会可以再加点盐,或者用其他调味料平衡。 妃英理如此理智地分析著,便將盐罐轻轻地放回了原处。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將脑袋探出厨房门,目光落在了玄关处那个正蹲在地上,专注地保养鞋子的女儿身上。 真奇怪。 小兰这孩子,最近每次回家,好像都会花上这么一段时间,极其认真,近乎虔诚地保养她那双看起来並不算特別名贵的乐福鞋。 这和她平时简洁利落的作风有点不太一样。 她有一次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小兰,这双鞋很特別吗?看你每次都很仔细地打理。” 小兰当时却少见地有些慌乱,眼神飘忽,含糊其辞地回答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应该好好保养,穿得久一点”。 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 这反应...不太对劲。 难道...自家女儿恋爱了? 这精心保养鞋子的习惯,是为了在心仪的人面前保持最佳形象? 毕竟鞋子是很容易被注意到的细节。 可仔细观察,小兰身上又少了那种陷入热恋少女特有的,仿佛周身冒著粉红泡泡的甜蜜感和时不时走神的恍惚感。 她的状態更接近一种.. 隱秘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自我管理? 真奇怪。 但妃英理並没有选择走过去,深入探究女儿这个小小的,或许藏著心事的“秘密”。 她相信女儿有自己的分寸和判断。 只要孩子开心、健康,不做违法乱纪或者伤害自己的事。 妃英理这个做母亲的,愿意给予足够的空间和尊重。 孩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小世界。 从女儿那纤细的背影中收回视线,妃英理的目光又落在了客厅沙发上,正窝成一团、睡得香甜的俄罗斯蓝猫“托扣”身上。 猫咪银蓝色的毛髮在灯光下泛著丝绸般的光泽。 “小兰,”妃英理扬声说道,“给托扣的猫碗里加点水和猫粮哦,它好像睡醒该吃了。” “好~马上来!”毛利兰答应著,手上最后几下拋光动作完成。 她將保养得光洁如新的乐福鞋,小心翼翼地轻轻放进鞋柜里,和母亲的高跟鞋並排摆好。 然后,毛利兰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低下头,轻轻抬起一只穿著白袜子的脚,轻轻脱下袜子。 这才凑到鼻尖,极其认真地,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脚趾因为刚才蹲姿有些发红,圆润可爱,能看到淡粉色的指甲。 脚上和袜子上还残留著一点点鞋油和皮革混合的、並不难闻的气味。 但更重要的是——没有异味。 只有一点点运动后极淡的、属於她自己的、清爽的体味,混合著棉袜洗涤后的淡淡皂香。 在確认一切“正常”后,毛利兰这才真正地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 啊... 自从认识上杉哥开始,她好像就.. 不知不觉有了这种近乎“强迫症”的习惯? 至於为什么... 毛利兰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上杉哥那么温柔细心、观察力又强的人,如果下次又像之前那样,自然地蹲下身帮她脱鞋时。 万一闻到什么不好的味道,会皱眉?会反感? 光是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尷尬到脚趾抠地! 不行不行! 绝对不能对上杉哥有这种失礼的猜测和担忧! 上杉哥那么温柔绅士,肯定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怪癖”的! 都是自己太在意,胡思乱想! 对,一定是这样! 毛利兰轻轻握了握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將那些杂乱的念头压下去。 这时,沙发上的托扣似乎被她们的对话吵醒,优雅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银蓝色的皮毛在灯光下如水波般流动。 猫的直觉让它敏锐地嗅到了从厨房方向传来的,某种熟悉的、令猫不安的” 危险”气息。 它果断放弃了靠近女主人·妃英理蹭饭吃的念头,迈著优雅而警惕的猫步,轻盈地跳下沙发,走向了看起来更安全可靠的小主人·毛利兰。 毛利兰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弯下腰,轻轻抱起这只漂亮的俄罗斯蓝猫。 猫咪在她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她温柔地挠著它线条优美的下巴,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个无厘头的念头“托扣”(tokku)的读音... 好像和“上杉彻”(uesugitooru)的“彻”(tooru)有点相似?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拋到脑后,只当是自己今天想得太多,產生了无谓的联想。 给托扣的食盆和水碗都添满后,毛利兰拎著自己的购物袋来到冰箱前,准备把买来的食材和抽到的大米放进去。 打开双开门的大冰箱,冷气扑面而来。 冰箱內部整洁有序,分区明確。 她的目光被冰箱门上贴著的一张淡黄色便利贴吸引住了。 便利贴上用清晰有力的字跡,列出了一份食谱的材料清单: 【山药莲子粥】 这字跡...看著有些眼熟,清雋有力,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好像...是上杉哥的笔跡? 但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上杉哥什么时候认识妈妈了? 不过,想来,这就是妈妈最近一直在尝试、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古怪米粥的“官方配方”了吧? 连“適量”和“少许”后面都贴心地加上了建议克数。 这个作风倒是有些熟悉。 毛利兰心里对母亲的“实验精神”既敬佩又无奈。 她將抢到的打折鸡蛋,小心翼翼,整齐地排列在冰箱的蛋格里。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踏入未知战场的士兵,拎著剩下的材料,步伐有些沉重地走向了名为厨房的“前线”。 厨房里,那股奇异的咖喱味更浓了。 灶台上,一口厚重的燉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金黄色的浓稠汤汁包裹著大块的牛肉、土豆、胡萝卜和洋葱,看起来... 卖相居然还不错? 至少食材形状完整,色泽正常,没有焦黑或者奇怪的粘稠物。 “去洗手吧,可以吃饭了哦。”妃英理解下围裙,转身看到女儿。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中带著期待的,至少在毛利兰此刻眼中却莫名显得有些“高深莫测”的笑容。 此刻这个笑容,配合著空气中那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在毛利兰的感知中。 莫名像极了童话故事里,居住在幽暗城堡地下室里,一边哼著歌,一边用长柄勺缓缓搅动著巨大坩堝、熬製著神秘药水的美艷女巫。 只不过这位“女巫”气质过於知性优雅,围裙下的身材也过於窈窕动人,削弱了大部分的恐怖感,反而增添了一种危险而迷人的矛盾魅力。 “.——.好。” 毛利兰点点头,心里那点侥倖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 她乖乖去洗了手,然后怀著一种复杂难言的心情,在餐桌前坐下。 她突然觉得,此刻等待“审判”的心情,或许和当年路易十六被押上断头台,等待著铡刀落下的那一刻,有著微妙的相似之处—— 既紧张又好奇,还带著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近乎悲壮的坦然。 “牛肉咖喱来啦。” 妃英理端著两个盛得满满的白瓷大碗,从厨房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 热气腾腾,香味,嗯...姑且称之为香味的香气,直扑鼻尖。 妃英理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笑眯眯地看著女儿,等待反馈。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碗咖喱上。 金黄色的汤汁浓稠,大块的牛肉燉煮得看起来软烂,土豆和胡萝下稜角分明,洋葱近乎融化在汤汁里... 至少还能看到食材本来的模样,色泽也算正常。 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拿起勺子,屏住呼吸,舀起一勺二儘量均匀地包含了汤汁、一块牛肉、一小块土豆和胡萝下。 送入口中。 最先感受到的,是咖喱香料那熟悉的、浓郁复杂的辛香气息,带著微微的辣意和甜味,这是咖喱块的基础味道,安全。 紧接著,燉煮得確实十分软烂的牛肉在舌尖化开,肉质纤维分明,带著牛肉本身的醇厚感。 甘甜的胡萝下和清甜的洋葱味道也接踵而来,中和了香料的刺激。 嗯...? 居然...意外地不错? 虽然香料的味道似乎有点... 过於“个性鲜明”。 以至於彼此之间融合得不是那么圆润,但整体而言,是一碗可以下咽、甚至能打及格分的咖喱! 毛利兰几乎要喜极而泣! 妈妈!你进步了! 从“生化武器”级別进化到“可以食用”级別了! 这是歷史性的跨越! 然而,这个欣喜的念头刚刚升起,还没来得及在味蕾上完全绽放异变陡生! 口中的牛肉,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能量,突然“活”了过来! 不,与其说是“活”了过来,不如说是它的“灵魂”被唤醒了! 那是一头牛的怨魂,带著对生命的眷恋和对被燉煮的愤怒。 在她的口腔中开始肆意地奔跑、衝撞! 仿佛把她的舌头当成了广袤无垠的青青草原,疯狂地啃食、践踏! 哞—! 紧接著,毛利兰的舌头感官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异”! 味蕾上仿佛瞬间长出了胡萝卜的鬚根、洋葱的辛辣纤维、土豆的淀粉颗粒.. 这些食材的味道不再和谐,而是各自为政,以千百倍的浓度和奇异的方式,在她的味觉神经上上演了一场荒诞离奇的、爱丽丝梦游仙境般的冒险! 只不过,这场冒险的主角“爱丽丝”,不幸地变成了一头愤怒的牛。 而她的口腔、咽喉、食道,乃至胃袋,都成了这头牛横衝直撞、撒欢尥蹶子的奇幻乐园! “好吃吗?”妃英理自己也舀了一勺,细细品尝,眉头微蹙。 她觉得味道...有点怪。 香料的味道似乎没有完全融合,牛肉的腥气好像也没完全去掉,而且咸淡.. 嗯,好像淡了点?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毕竟,这是她按照“感觉”调整后的成果。 毛利兰的思维在“牛魂奔腾”的衝击下,艰难地运转著,试图给这份料理一个客观且不伤母亲心的评价。 这个味道...太过奇妙,太过具有衝击力,太过...独一无二。 但,如果硬要和妃英理以往的料理“杰作”相比。 这道咖喱,至少在物理形態上保持了完整,在基础味型上没有偏离太远。 没有吃出塑料味、金属味或者其他不可名状的味道。 可以说,是巨大的进步! 是从“史前时代”一步跨入了“农耕文明”! 有种见证生命从深海第一个细胞开始萌芽、进化的感动与震撼! “挺、挺不错的,妈妈。”毛利兰用力咽下口中那复杂到让她灵魂震颤的一勺咖喱,努力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自然,甚至带著一丝鼓励,“比之前进步很多!真的!” 妃英理看著女儿“真挚”的笑容,心里那点不確定终於消散,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放鬆的微笑。 能被女儿肯定,让她很有成就感。 “那就好。”妃英理满意地点点头。 下次上杉学弟来做客,我也做这个给他尝尝。 真是期待呢。 毛利兰暗暗下定决心: 下次,一定要更早回来! 抢在妈妈进厨房之前,把做饭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过... 这道咖喱的味道,虽然衝击力十足,后劲诡异,但那种“独一无二”的奇妙体验,却让她產生了一种奇怪的分享欲。 如果...上杉哥吃到这道料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以他那么温柔的性格,大概也会像自己一样,努力给出鼓励的微笑,然后默默消化掉吧? 说不定,他还能从这复杂的味道中,分析出妈妈具体在哪一步出了“差错”? 毕竟他那么聪明,观察力又强,连做菜都像做实验一样精確.. 毛利兰被自己的想像逗得有点想笑,又有点好奇。 不过,自己能做出这种“层次丰富”、“余韵悠长”的料理吗? 毛利兰想了想,心里没底。 这道咖喱的味道,可以说是妃英理在无数次失败中,偶然或者必然,触及到的某种“混沌料理”的领域,属於不可复製的独创。 连妃英理自己,下次能不能再次做出同样的味道,恐怕都是个未知数。 两人各怀心思。 妃英理想著下次等著上杉彻来家里做客,一定要做咖喱! 毛利兰想著如何復刻同款味道,然后端给上杉彻吃! 两人用餐的速度倒是意外地快。 大概是因为味道过於“提神醒脑”,让人无法细品,只想儘快结束这场味觉冒险。 吃完饭,毛利兰主动提出:“妈妈,我来洗碗吧,您做饭辛苦了。” “不用,我来吧,你去洗澡放鬆一下。”妃英理拦住了她,坚持要自己收拾。 毛利兰见母亲態度坚决,而且看起来心情不错,便没再坚持,转身准备去拿些水果当饭后甜点。 妃英理则开始收拾碗筷,走向厨房。 经过冰箱时,她顺手打开,想拿点酸奶或者水果。 目光扫过冰箱內部,她看到了毛利兰放进去的那些做巧克力的材料和包装精美的成品巧克力。 妃英理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想起来,刚才在超市,似乎看到了“情人节巧克力专区”的醒目招牌。 对了,过段时间就是情人节了。 小兰买这些...是准备做巧克力吗? 是...准备送给工藤家那个小子? 妃英理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作为母亲,也作为一个经歷过失败婚姻的女人,她对於女儿可能重蹈自己覆辙,有著本能的担忧。 爱上工作狂、或者不靠谱的男人.. 工藤新一那孩子,聪明是聪明,但性格跳脱,对小兰似乎也...不够上心?而且最近好像完全没了音讯。 不过...最近好像没怎么听小兰提起工藤新一了。 电话少了,脸上的失落和等待也淡了。 难道...不是送给他? 那会是谁呢? 妃英理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並没有立刻询问。 她將洗好的草莓和蓝莓放到精致的玻璃碗里,端到客厅茶几上。 “妈妈,还是我来洗碗吧,您去洗澡放鬆一下。”毛利兰看到母亲又要进厨房,赶紧过来,推著她往浴室方向走,“做饭已经很累了,洗碗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啦!” 妃英理被女儿半推半就地赶到了浴室门口,看著女儿带著撒娇意味的坚定眼神,只好嘆了口气,妥协了:“好吧好吧,那你小心点,別摔了盘子。” “知道啦~”毛利兰俏皮地眨眨眼,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打开了水龙头。 妃英理看著女儿在厨房里忙碌的纤细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走进了浴室。 反锁好浴室门,她开始脱掉身上的居家服。 柔软的针织衫和长裤滑落,露出保养得宜、曲线玲瓏的成熟身躯。 肌肤在浴室温暖的灯光下,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透著健康的光泽。 她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打湿了她褐色的长髮。 顺著光洁的额头、挺秀的鼻樑、优美的脖颈线条一路流淌.. 冲洗乾净身体后,她缓缓踏入已经放好热水的浴缸。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水位隨著她坐下的动作轻轻晃动,拍打著浴缸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 水波荡漾,勾勒出她水下的身体曲线。 饱满的胸脯在水中若隱若现,雪白的肌肤被热水蒸出淡淡的粉红色。 水波轻抚著她每一寸肌肤,氤盒的热气繚绕在她周身。 为她成熟性感的身体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而嫵媚的风情。 妃英理向后靠在浴缸边缘,將头微微仰起,闭上双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和蒸汽驱散著一天的疲惫。 褐色的长髮被打湿,几缕髮丝黏在泛著红晕的脸颊和脖颈上,更添几分动人的慵懒。 灯光透过氤氳的水汽,变得柔和而迷离。 在一片寧静与温暖中,她的思绪,却不自觉地再次飘远了。 上杉学弟... 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是在东京的某个角落,还是在遥远的他乡为小说採风? 你..正在做些什么呢? 是伏案写作,还是在品尝美食,或者...只是像这样,享受著一天结束后的片刻寧静? 她的脑海中,莫名地,闪过一个有些突兀,却又仿佛自然而然浮现的念头。 上杉学弟.. 会突然... 想吃巧克力吗? > 第101章 097-各自的刻板印象 第101章 097-各自的刻板印象 上杉彻回到自己位於港区的塔楼公寓,刚开房门。 一股浓鬱热烈的咖喱香味,便如同等候多时的温柔拥抱,迫不及待地从玄关扑面而来。 瞬间驱散了门外带来的些许暮冬寒意,充盈了整个入口空间。 看来今天吃咖喱啊。 嘛...既然是咖喱料理... 上杉彻挑了挑眉,嘴角扬起笑意。 以雪莉小姐那勉强维持在“能把食物煮熟、保证基本可食用”级別的厨艺来说,选择咖喱,无疑是个明智且安全的选择。 这道料理的精髓就在於简单粗暴一把自己喜欢的肉类和蔬菜清洗切块,丟进锅里加水燉煮,待到食材软烂,在恰当的时机掰入现成的咖喱块。 然后搅拌、融化、继续燉煮至浓稠.. 步骤清晰,容错率高。 对上杉彻而言,这大概相当於按下火箭发射器的按钮? 只要食材没问题,锅具稳固,咖喱块质量过关。 那么这枚“咖喱火箭”成功升空的概率,就无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总而言之— 咖喱料理,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咖喱! “回来了。” 清冷、平稳,如同山涧溪流敲击鹅卵石的嗓音,从厨房方向飘来。 伴隨著脚步声,宫野志保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 她手里拿著一本看起来颇为家常的日式料理食谱,目光在上杉彻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似乎確认了是他。 她依旧穿著上杉彻那件对她来说过於宽大的黑色男士衬衫。 而下身,原本那条过於宽鬆的运动短裤不见了,换成了一条同样属於上杉彻的黑色运动长裤。 这身装扮,乍一看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不伦不类,甚至有些滑稽。 但穿在宫野志保身上,配合著她那张清冷精致,不带丝毫媚態的脸庞。 嗯... 就像是在冰箱里隨便翻找出所剩不多的,看似毫不相干的食材比如半根蔫了的胡萝卜、几朵隔夜的香菇、一小块冻硬的牛排边角料、还有不知何时开封的咖喱块,然后凭著一种“管他呢”的心態,全部丟进锅里一通乱炒。 结果出锅后,味道竟然出乎意料地和谐,甚至带著一种“开水白菜”般返璞归真,於平凡中见功夫的惊艷感。 就是这么一种矛盾,带著点隨性邋遢,却又因穿著者自身特质而变得格外耐看的感觉。 不过,上杉彻心里也清楚,这种“惊艷感”最主要还是靠著雪莉小姐那张清冷出眾,足以撑起任何奇装扮的脸在硬撑。 否则,换一个“建模”不够精致,气质不够独特的人来穿,最终效果恐怕只会变成—— 真·开水煮白菜。 字面意思的寡淡无奇,甚至有点寒酸。 “嗯。”上杉彻点点头,顺手关上门,將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什么咖喱? ” “牛肉。” 宫野志保的回答简洁明了,声音在充满食物香气的温暖空气里飘飘荡荡了一会,才轻轻落下。 上杉彻想了想,除了咖喱和一股奇怪的醇厚感,確实没闻到其他可疑的气味。 看来雪莉小姐这次的操作,至少在“安全性”和“基础味型”上,应该是稳了。 上杉彻也便放下心来,然后径直走向厨房。 宫野志保正背对著他,站在燃气灶前,一手握著锅铲,不紧不慢地搅拌著灶台上那口咕嘟冒泡的燉锅。 上杉彻没去打扰雪莉小姐“掌勺”,而是走到一旁的大冰箱前,他有点饿了,想先找点东西垫吧垫吧。 目光在冰箱里扫视,视线却在不经意间,被冷藏室最里面角落的一个质感精致的小方盒吸引住了。 “这个里面是什么?” 上杉彻伸手,將那个冰凉的小方盒拿了出来。 宫野志保闻声,侧过头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盒子,很快便收回视线,重新专注於锅中的咖喱,语气平淡地答道:“黑巧。” 顿了顿,她似乎觉得解释不够,又补充了一句,“用来加在咖喱里的,优化风味。” 上杉彻瞭然地点点头。 这个做法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料理中常见的一个小技巧。 品质上乘的黑巧克力,因其含有丰富的可可脂和多酚类物质,带有深邃的苦味,浓郁的坚果香气和复杂的风味层次。 在燉煮某些浓汁类菜餚,比如红酒燉牛肉、某些地区的辣味燉菜,以及...日式咖喱时,加入少量融化。 可以藉助黑巧克力的特性,提升汤汁的整体香气复杂度与醇厚度。 这算是一种风味的互补与提升。 但是,用量是关键。 真的只是“借用一点点”黑巧克力的风味,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如果加得过多,黑巧克力本身的苦味和过於强烈的风味会喧宾夺主,抢夺咖喱香料的本味,反而弄巧成拙,让整锅咖喱变得奇怪。 “原来如此。”上杉彻表示理解。 如果是他来做泰式咖喱,他习惯会加一点椰浆来增添柔滑的奶香。 而在某些风味的燉菜里,加一点黑巧提味,也是他偶尔会用的手法。 看来雪莉小姐做功课还挺认真,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待会就吃饭了。” 宫野志保又瞥了上杉彻一眼。 “知道了,就尝一点点。” 上杉彻应道,手上却已经打开了那个精致的小方盒。 他拿起其中一小块,將其放入口中,用门牙轻轻咬下一小角。 单从这第一口的口感、风味层次和纯净度来看,这块黑巧克力的品质,相当不俗。 甚至可以说达到了专业级品鑑的水平。 这绝对不是超市货架上的普通黑巧。 也不知道雪莉小姐是在哪家店找到的,自己可以买点回来备著。 “吃吗?” 上杉彻又拿起一小块,走到宫野志保身边,很自然地將巧克力递到她唇边。 “不吃。” 雪莉小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依旧专注地盯著锅里冒泡的咖喱。 可上杉彻却没收回手,反而又朝著她抿著的唇瓣凑近了些。 宫野志保的鼻尖,此刻同时縈绕著咖喱燉煮產生的温暖辛辣浓香。 以及近在咫尺的,来自那块黑巧克力的醇厚气息。 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诱惑。 僵持了一会,宫野志保终於微微偏过头,水润饱满,透著自然粉嫩光泽的红唇。 如同初绽的花瓣,轻轻开启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用门牙,从那块黑巧克力上,咬下了小小的一点。 剩下的大部分,还被她洁白的贝齿轻轻叼著,还没来得及用灵巧的舌尖卷进口中,细细品味— 上杉彻已经低下了头。 “唔...!” 宫野志保杏自圆瞪,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收缩。 同时鼻尖涌入一股属於上杉彻的气息。 宫野志保的眼底闪过清晰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挣脱。 她用眼神恶狠狠地瞪著上杉彻,那眼神里清晰地传递著警告和羞恼一现在!在厨房!咖喱还在煮!不要胡来! 结果... 诡计多端の查特,直接无视了她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警告目光。 过了好一会,上杉彻才意犹未尽地缓缓地退开了一些。 一缕极细的银丝,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闪了闪,隨即断开。 宫野志保脸颊早已飞上两抹艷丽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原本就红润的唇瓣,变得愈发水润饱满,鲜艷欲滴,泛著诱人的光泽。 宫野志保移开脸,不敢与他对视,只觉得脸上烫得惊人,心跳也快得不像话o “还吃吗?”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雪莉小姐緋红的脸颊和那格外诱人的唇上。 將刚才那个“吃巧克力”的提问,在空中轻飘飘地又拋了出来。 “...不吃。” 雪莉小姐努力平復著呼吸,强迫自己重新將视线聚焦在灶台上那锅依旧咕嘟作响的咖喱上。 她的语气已经努力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只是那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內心的波澜。 她不敢再吃了,再吃就不是吃咖喱和巧克力了。 而是吃她了。 “嗯哼。” 上杉彻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欺负雪莉小姐。 他转身,將那个小方盒重新盖好,放回了冰箱原来的角落。 “吃饭吧。”上杉彻走到餐桌旁,拉开了椅子。 “嗯。” 宫野志保也关掉了灶火,用隔热手套端著那口沉甸甸的燉锅,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餐桌中央的隔热垫上。 锅里金黄色的咖喱依旧冒著细小的气泡,香气四溢。 上杉彻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隨手打开了电视。 他並不打算认真看什么节目,只是需要一点背景音,来填充两人独处时可能过於安静的空间。 他隨意地按著遥控器,切换著频道。 “什么片?” 宫野志保盛了两碗白米饭走过来,將其中一碗放在上杉彻面前,自己也坐下,隨口问道。 “《今天刚成为共享男友,结果遇到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自己的大学教授,而且教授好像还对我图谋不轨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上杉彻看了眼电视屏幕上正在滚动且长得离谱的剧名,忍不住吐槽。 “好长的名字...真是怪。” 上杉彻觉得电视台的编剧是不是最近集体江郎才尽,或者被什么奇怪的病毒入侵了大脑,才会想出这种光是念完就需要换气的標题。 “是挺怪的。” 宫野志保点点头表示赞同。 同时用一个大汤勺,舀了满满一大勺混合著大块牛肉、土豆、胡萝下的浓稠咖喱,浇在自己那碗晶莹的白米饭上,金黄色的汤汁瞬间渗透进雪白的米粒间。 “吃吧。” 她又舀了一勺,同样浇在上杉彻的碗里。 上杉彻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著热气腾腾的咖喱锅和一盘简单的焊水西兰花。 算是用来作一点绿色的点缀。 他们都没有什么吃饭前的固定仪式,比如双手合十说“我开动了”,只是很自然地拿起了各自的勺子。 宫野志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裹满咖喱汁的米饭,目光看似专注地投向了正在播放狗血剧情的电视屏幕。 然而,她的注意力其实完全没有放在那夸张的演技和离谱的剧情上,眼角的余光,以及全部的感官,都偷偷地聚焦在对面上杉彻即將入口的第一勺咖喱上。 上杉彻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装作不知。 他舀起一勺—— 特意选了一块燉得软烂、裹著浓稠金黄色汤汁的牛肉,连带一些土豆和胡萝卜,以及浸润了汤汁的米饭,送入口中。 牙齿闭合,食物在口腔中挤压、混合。 雪莉小姐的领域展开一第一重衝击: 是咖喱料理那特有的,复杂浓郁的香料风味,如同训练有素的军团,瞬间占据了整个味蕾的前线。 这个咖喱块的味道,似乎经过了雪莉小姐简单的“特调”? 让基础风味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再那么“標准化”。 嗯... 难怪雪莉小姐会想到要加入一点黑巧克力来平衡。 第二重展开: 紧接著,蔬菜的天然鲜甜一土豆的淀粉甜、胡萝卜的根茎甜、洋葱融化在汤汁里的清甜。 如同后续支援的友军,缓缓覆盖上来,中和了香料的辛辣,带来了温和的缓衝。 目前看来... 雪莉小姐的“咖喱火箭”点火很顺利,推进器工作正常,正在朝著美味可口的“浩瀚宇宙”平稳飞去哦。 没有奇怪的异味,没有夹生的食材,味道层次清晰,浓淡適中。 “好吃。” 上杉彻咽下这口咖喱,给出了简洁肯定的评价,语气自然,听不出任何勉强或异样。 他又舀了一勺,这次是更多的米饭和汤汁,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是哦。” 宫野志保这才仿佛真正地,彻底地鬆了口气。 她收回那偷偷观察的视线,低下头,开始品尝自己碗里的咖喱。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带著满足和淡淡得意的弧度。 嗯哼... 果然...在自己的意料之內。 毕竟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咖喱,步骤清晰,材料简单。 她实在想像不出,在严格按照食谱,只做了一点安全范围內的“微调”,在没有加入任何奇怪“私货”的情况下,有人能把它做得极其难吃。 甚至...吃出问题。 雪莉小姐如此自信且略带庆幸地想道。 看来今天的“烹飪实验”,取得了圆满成功。 志保の大胜利! “话说...”上杉彻又舀了一勺咖喱,目光瞥向电视。 屏幕上,英俊的男主角正一脸为难地看著对面那位风韵犹存,眼神灼热的“大学教授”客户。 “什么。”宫野志保应道,也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电视。 “现在的电视剧...都流行这种长得像轻小说目录一样的名字吗?”上杉彻用勺子指了指屏幕上方再次滚过的超长剧名。 “听起来好像是那种...转生成为史莱姆,却在异世界开起了女僕咖啡厅”之类的轻小说才有的风格。” “好像就是轻小说改的。”宫野志保又看了一眼电视,確认了片头出现的原作信息,“最近好像挺多这种改编的。” “看过?”上杉彻隨口问。 “没,”宫野志保摇摇头,舀起一块燉得软烂的胡萝卜,“我今天下午去书店买菜谱的时候,在畅销书架上,有看到同名的小说摆在那里,封面...挺花哨的。” “准备做巧克力?” 上杉彻很自然地將话题从奇怪的电视剧,引向了另一个微妙的方向。 “別多想。”宫野志保的回答迅速冷淡,头也没抬,“只是恰好需要,就买了。” “至少让我做个美梦。”上杉彻笑了笑。 “总是沉溺於梦中的人,最后会被梦魔所吞噬的哦。” 宫野志保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 “梦魘会穿著兔女郎的装扮吗?” 上杉彻的思维跳跃性极强,立刻接上了这个无厘头的假设,表情认真地问道。 “哈?!” 宫野志保猛地抬起头,一脸匪夷所思地看著他,眼眸里写满了“你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和“你的脑迴路是量子纠缠態吗?”。 显然完全跟不上他这从“巧克力”到“梦魔”再到“兔女郎”的极限跳跃。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电视—— 屏幕上,那位“大学教授”正穿著一身非常...凸显身材的紧身套装,对著男主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虽然和“兔女郎”相差甚远,但似乎也属於某种“危险”的范畴? 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上杉彻这过於离奇的联想,宫野志保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自己碗里的咖喱,用勺子轻轻拨弄著米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来:“不过...偶尔做个美梦,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也这么觉得。” 上杉彻点点头,表示赞同,也跟著看起了电视,似乎真的被这狗血剧情吸引了。 “啊...男主出车祸了。”他指著屏幕,一辆车撞飞了正在过马路的男主角,“这是第几集?开头就这么刺激?” “嗯...”宫野志保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集数信息,“第一集。” “哇...超展开?不应该是那种经歷了三十集误会、虐恋、家族阻挠、身世之谜后,在结局前最后一集才出车祸失忆”的套路吗?”上杉彻吐槽道,“第一集就车祸,编剧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为了收视率吧?”宫野志保给出一个相对理性的猜测,“开头就用高能情节抓住观眾眼球。” “不过男主运气还真是不错,”上杉彻摸著下巴,评论道,“只是被普通轿车撞了,看起来伤得不重。” “如果是一辆泥头车,而且是从旁边的七楼直接飞出来,精准地撞上他,那么我將会封这部电视剧为今年的最佳...” “嗯...至少在离谱”和想像力”这个维度上。” “那我会把这部剧直接丟进烂片的行列,永久拉黑这个编剧和电视台。”宫野志保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审美”。 “这不是很有想像力吗?”上杉彻试图为自己的“泥头车飞天”设想辩护。 “如果你是说泥头车从七楼飞出来”这一点...”宫野志保收回盯著电视的视线,转而看向上杉彻。 她居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罕见的认可。 “那確实...很有想像力。至少我是没办法想像出,编剧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態下,才能写出这么一段剧情的。” “说不定是在做梦的时候写的。”上杉彻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他最好还是不要再醒来了。”宫野志保冷酷地宣判。 “如果梦里是兔女郎的话,那我可以理解。”上杉彻再次把话题绕了回来。 “不...”宫野志保这次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然后,她轻声问道:“万一.——.梦里是贵乃花光司呢?” 贵乃花光司—一出身相扑世家,是霓虹的第65代横纲。 在霓虹的相扑体系中,横纲是职业相扑力士的最高段位,代表著力量、技巧与荣誉的巔峰。 其形象... 通常与“兔女郎”相去甚远,更接近一座移动的、充满压迫力的肉山。 “咕...”上杉彻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捂住胸口,语气沉痛,“那还是死在梦中吧。” “呵呵...” 雪莉小姐回以一个清冷的,带著些许胜利意味的轻笑,显然对自己这个“反击”很满意。 短暂的插科打浑后,餐厅里只剩下电视的背景音和两人轻微的碗勺碰撞声。 上杉彻很快吃完了第一碗咖喱饭,浓郁的滋味和充足的肉菜让他干分满足。 “今晚一起吗?”他放下空碗,忽然问道,目光看向对面的宫野志保。 “什么?”宫野志保正小口吃著米饭,闻言抬起头,眼眸里带著不解。 “一起做梦。” 上杉彻补充道,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那件过於宽大的黑色衬衫上,以及她因为坐姿而更加显眼的柔软曲线上,停留了一瞬。 嘴角勾起一抹带著邀请的笑容。 宫野志保舀咖喱的动作顿了顿。 她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眸垂下。 餐厅暖黄的灯光酒在她泛著淡淡红晕的脸颊和脖颈上,也照亮了她微微抿起,还带著些许红肿和水润光泽的唇瓣。 过了好一会,久到上杉彻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像往常一样给出一个冷淡的拒绝时— 她轻轻地答道:“...考虑考虑。”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入了上杉彻的耳中。 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留下了足够的余地,和一丝...嗯...微妙默许的可能性。 上杉彻眼底的笑意加深,没有再继续逼问。 他拿起自己的空碗,站起身:“再来一碗。” 宫野志保头也没抬,用勺子指了指餐桌中央那锅还在微微冒著热气的咖喱。 “自己去舀。”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值班,从明天开始,我就正式离开了。感谢诸位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降谷零朝著餐厅內的同事微微鞠躬,脸上掛著一贯的和煦微笑。 混血儿特有的深邃五官在暖黄的灯光下更显俊朗,平日里的相处让这突如其来的道別多了浓浓的不舍。 “...安室先生,你要走了?为什么这么突然?”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几个相熟的同事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探著原因。 一开始,大家因为他的混血长相多少有些排斥,对於霓虹根深蒂固的排外情绪,降谷零从小就深有体会。 但相处久了,没人能抗拒他的真诚与能力,这让降谷零逐渐成了餐厅里受欢迎的存在。 “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梦想,就是成为名侦探,所以很抱歉。”降谷零直起身,笑容依旧和煦,“不过和各位一起共事的日子,我会牢牢记在心里。” 其实这不过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在这里已经学不到太多东西了。 他能从主厨那里能偷学的厨艺所剩无几,是时候换个环境、换份工作,解锁新的技能了。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辛苦啊,毕竟霓虹的侦探...”其中一个同事欲言又止,本来想说“现在霓虹的侦探比路边的野狗还多”。 但觉得这么说有些太伤他了。 而且看著降谷零真诚的眼神,这位同事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换成了祝福,“那祝你一切顺利!” “安室君,这里有两份咖喱,你拿回去吃吧!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你帮忙了。 “ 厨房內的厨师长听到动静,拎著两个打包盒走了出来,里面是刚做好的牛肉咖喱。 “那真是太感谢了!厨师长的手艺,我可是一直很清楚的。”降谷零露出阳光的笑容,接过打包盒。 厨师长不好意思地抹了抹鼻子,笑著点点头。 几位女同事见状,连忙跑到附近的便利店,买回几盒情人节巧克力塞给他,脸上带著羞涩的红晕。 降谷零拎著大包小包的礼物,再次和同事们道別后,坐进了自己的马自达rx— 7。 关上车门的瞬间,他脸上的阳光笑容瞬间收起,眼神变得沉凝锐利,周身的气场也骤然变冷。 离开餐厅,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朗姆那个混蛋,前不久突然给他安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寻找並调查查尔特勒”,儘可能获取其身份、背景、当前活动范围、与组织內其他成员的关係... 当时看到这个代號时,降谷零只觉得满头问號。 这他妈是谁? 组织的酒名代號里,有这號人物吗? 他连这个代號都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一上来就是“寻找並调查”? 连个基本的方向、疑似身份、活动区域提示都没有? 这难度简直不亚於让他去给孙悟空做亲子鑑定,以此確认对方的母亲是不是花岗岩! 於是,降谷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办法,他连朗姆这个狗东西在哪都不知道,就算想狠狠地报復也无从下手。 说到底,这就是典型不负责任的甲方对乙方的无理压榨和甩锅行为。 但冷静下来后,降谷零的思维开始高速运转。 但能让朗姆如此上心的人,级別绝对不低。 至少,是引起了朗姆足够兴趣和警惕的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一— 他波本之前为什么从没听过“查尔特勒”这个代號? 以他在组织內刻意经营的情报网络和臥底身份带来的特殊视角,不该对一个能被朗姆盯上的高级成员一无所知。 要么,对方是组织內新获得代號的成员,身份被琴酒或boss方面特意保密,信息封锁得极严,让朗姆难以触及其核心要么,对方是深藏多年,极少活动的“老酒”,之前一直不在霓虹,或者主要活动范围不在朗姆视线內,近期才被调回或者主动来到霓虹,其出现和动向,引起了朗姆的注意和猜疑。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著“查尔特勒”这个人的地位、能力或掌握的资源不容小覷。 足以让朗姆將对方视为需要重点了解,甚至防范的对象。 降谷零很清楚目前组织內的局势,朗姆和琴酒越来越不对付,这是组织內不少中高层都心知肚明的事。 而琴酒,更多时候其实是充当了boss意志的直接执行者和“清道夫”的角色所以,往深了说,朗姆对“查尔特勒”的调查,背后或许还牵扯著朗姆与boss之间微妙的关係与潜在的矛盾。 那么,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查尔特勒”,在这两方势力中,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 是保持中立,游离於斗爭之外的中间派? 还是倾向於boss,是琴酒那边的新助力? 抑或是...朗姆想要拉拢的对象? 但无论“查尔特勒”是偏向哪一方。 对於目前身为臥底,需要儘可能在组织內部製造矛盾,並伺机获取核心机密的降谷零来说,都不是什么纯粹的好消息。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组织內部两方,甚至多方势力互相牵制、內耗,而非任何一方力量显著增强。 所以,调查“查尔特勒”这件事,不能再像以往应付朗姆那些模糊指令时那样,缓查、慢查、有节奏地查.. 必须真正提上日程,动用更多资源,儘快、儘可能地查清这个神秘代號背后的身份、来头、立场、以及出现在霓虹的目的。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启动汽车,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警视厅公安联络用的手机。 降谷零挑了挑眉,难道风见裕也查到什么消息了? “喂,风见。” “降谷先生,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风见裕也恭敬的声音。 “嗯,是有什么事吗?”降谷零仰靠在椅背,盯著车顶。 “您让我调查的那个人,暂时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不过今天是每周定期消息匯总的时间,您...忘了吗?” 降谷零睁开眼,这才想起这件事,“抱歉,最近...工作的事情有点多,记混了。” 他所谓的“工作”,自然包括了餐厅的离职、组织內部的新任务。 以及各种需要“波本”和“安室透”身份去处理的事务。 大脑需要切换的模式太多,记错这种固定日程也不奇怪。 “不不不,您辛苦了。” “就老地方见面吧。”降谷零看了一眼时间,补充道,“对了,风见,你吃晚饭了吗?” “呃,不,还没有。正准备等匯总结束后隨便吃点...”风见裕也老实回答。 “正好,我这里有两份咖喱,今晚一起吃吧。” 咖啡厅內,风见裕也正坐在角落等待,手中捧著一本轻小说,脸上褪去了工作中的严肃,多了几分放鬆。 篤、篤、篤— 指节轻轻敲在桌面的声音响起,风见裕也连忙抬起头,飞快合上小说,站起身致意:“降谷先生!” “这是我从之前工作的餐厅带来的牛肉咖喱,趁热吃。” 降谷零將一份打包盒放在他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本轻小说的封面一— 《今天刚成为共享男友,结果遇到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自己的大学教授...》 好长的名字。 降谷零有些意外,没想到风见裕也居然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小说,这倒是让他对里面的內容感到好奇。 “谢谢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心头一暖,接过咖喱盒。 自从警视厅公安部的精英臥底诸伏景光牺牲后,警视厅公安部在向黑衣组织內部渗透方面遭受重创。 再难以安插进能得到代號的核心人员。 因此,警视厅公安部在针对黑衣组织的行动上,不得不逐渐向警察厅警备局下属的,更精锐也更神秘的公安“零组”靠拢,寻求支援与合作。 於是,他们这些警视厅公安部负责对接和协助的警官。 也渐渐习惯了听从眼前这位能力超群、身份神秘、直接对上级负责的“降谷先生”的指挥。 隨著共事时间的加深,风见裕也对这位上司也更加的钦佩和敬仰。 “说说吧,最近一周,从各方收集到的消息,匯总一下。”降谷零打开自己的咖喱盒,浓郁的香料味扑鼻而来。 这是厨师长特调的配方,和外面便利店或普通餐厅的咖喱味道截然不同,香气更加醇厚复杂。 “是!” 风见裕也点点头,不再拘束,开始有条不紊地匯报这一周的消息匯总。 毕竟公安警察的工作和普通警察的工作,不能说是大同小异,也可以说是相去甚远。 “对了,”匯报到一半,风见裕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勺子,补充道,“今天警视厅那边,好像破了一个陈年旧案,是五年前的积案,媒体那边已经有风声了,晚点可能会有新闻。” “哦?”降谷零对警视厅的业务水平心知肚明,头也没抬地问道:“是哪个侦探破的?” “不是侦探,是警视厅自己破解的。” “嗯?”降谷零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讶异的神色,“说来听听,具体什么案子?谁破的?” 警视厅独立侦破五年积案?这倒是有点意思。 “破案的人是警视厅前几天刚新入职的一位顾问,在特命系”任职,还担任系长,姓上杉,叫上杉彻。”风见裕也解释道。 “特命系?”降谷零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头。 在脑海中快速检索著关於警视厅內部这个冷门部门的相关资料。 他因为臥底工作需要,对霓虹各个执法机构的架构、职能和歷史都有过深入研究。 “是那个...掛靠在生活安全总务课下面的部门?我记得好像没什么实际业务,像个摆设。” 降谷零对这个部门的现状印象模糊,但大致知道其边缘化的地位。 “是、是吗?”风见裕也一愣。 他主要负责外勤和情报对接,对警视厅內部这些细分的,非核心的部门架构並不十分熟悉,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门道。 “但现在...好像听说归属搜查一课管理了?我也不太確定具体的隶属关係变化。” “前几年刚从警视总监位置上退下来的杉下总监。”降谷零用勺子轻轻点了点咖喱盒,提醒了一句。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你该知道”的意味。 “他当年就是特命系的。那时候的特命系”,可是直属警视总监,负责处理一些特殊、紧急、敏感案件的秘密部门。”降谷零帮忙解释其中的缘由。 警视总监这个位置,在霓虹的《警察法》以及实务惯例中,並非终身制,任期通常为3年。 倒是要比会打篮球的鯤鯤的“练习时长”多出个半年左右。 当然,也不是没有警视总监因为某些特殊政策需要、重大事件处置,或者上级特別赏识而获得连任或延长任期,但3年的任期仍是主流和常態。 任期一过,通常就要“光荣退休”,退居二线或转任其他閒职。 如果年纪尚轻、心有不甘就此结束警务生涯的,可能会选择去大型企业担任安保顾问、法务风控之类的职务。 或者凭藉积累的人脉和影响力,转身投入政界。 这种情况,与美国的“旋转门”现象有几分相似。 “?!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之前会...掛靠在生活安全课下面啊?”风见裕也满脸不解,既然曾经是“王牌部门”,怎么沦落至此? 降谷零看著下属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嘆了口气,只觉得这傢伙有时候敏锐,有时候又像只呆呆兽。 这还不明显吗? “特命系”的全称原本是“紧急对策特命系”,直属警视总监,风光无限。 但后来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內部变故,这个部门被逐渐边缘化。 职能被拆分、吸纳,最后变成了一个专门用来安置工作中犯错,被打入冷宫的官员。 掛靠在生活安全总务课下面,只是给这个“空壳”一个名义上的归属而已,並非其原本的隶属关係。 说白了,就是一座被刻意遗忘和流放的孤岛。 只不过,这个孤岛的名字听起来还挺唬人—“特命”。 “这个上杉彻,是什么来头?背景调查做了吗?”降谷零不再纠结於部门的变迁史,直接切入重点。 一个能迅速侦破五年积案、却甘心待在“特命系”这种地方的人,本身就值得关注。 “嗯,从目前能快速收集到的信息来看。” 风见裕也放下勺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打开,抽出最上面几页,递了过去。 “他大学毕业於东京大学法学部,之后前往英国,在牛津大学攻读心理学,取得了相关学位。” “毕业后在伯明罕执业,是一名心理諮询师,同时从事写作。” “现在是霓虹国內非常受欢迎的推理小说家,笔名叫夜神月”,作品销量很高。” 降谷零接过资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彩色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眉眼温和清俊,唇角似乎天然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鲜明—一就是“温柔”。 一种毫无攻击性,令人心生好感的温和气质。 这让降谷零有些意外,他向来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產生如此直观的印象。 但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带有这种“温柔”的气场。 或者说,他非常擅长在镜头前展现这一面。 降谷零继续往下翻阅,当看到教育经歷时,忍不住轻笑一声:“呵...没想到居然还是我的学弟。” “啊?”风见裕也刚吃下一口咖喱,听到这话瞬间愣住,“您、您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他早年是东大法学部的,提前毕业后才去英国牛津读心理学,要比我小上几届。”降谷零头也没抬地解释一句,“如果有机会见面,要不要让他叫我一声学长?” 毕竟,东大法学部的传统,还是很看重前后辈关係的。 风见裕也这才想起,眼前的降谷先生,当年也是以优异成绩从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的精英。 二人確实是正儿八经的校友。 说起来,之前降谷先生提起的杉下总监,同样是东大法学部出身。 这些最终能躋身警界乃至政界高层的“金表组”大佬们,果然个个背景不凡,大多有著顶尖名校的出身。 “金表组”是警界对“职业组”的俗称,这些精英警察大多出身名校,晋升迅速,不出几年就能当上警视,人人佩戴金表。 风见裕也当年考上准职业组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到职业组的考试难度,不由得暗自咋舌。 “很厉害的一个人。”降谷零快速瀏览完手头有限的资料,摇了摇头,“东大法学部、牛津心理学、畅销推理小说家、心理諮询师...这样的履歷,无论走哪条路,前途都不可限量。” “我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甘心...或者说,会被安排待在特命系”那种地方。” 才刚入职就帮警视厅破了好几个案子,这样的人才,居然愿意待在“流放地”,实在罕见。 而且对方的笔名“夜神月”,他之前还买过对方的系列小说,也算是半个书迷。 只不过... 前段时间刚从英国回来吗? 这个时间点,结合他之前对“查尔特勒”出现时间的推测.. 降谷零闪过一个联想,但隨即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仅仅因为归国时间相近就將一个警视厅顾问与神秘的组织代號成员联繫起来。 未免太过武断和草率。 需要更多证据。 “除了这个上杉彻的消息,还有其他值得留意的情况吗?”降谷零擦了擦嘴,看了眼时间。 琴酒之前传讯,似乎有新的任务要交代,可能与朗姆的指令无关,是另一桩“脏活”。 “最近东京都內,好像流行起一种新型的,包装很隱蔽的糖果,实际成分疑似违禁药物。组对那边的人,正在加大力度追查这方面的源头和流通网络。”风见裕也想了想,说道。 组对,全称为一组织犯罪对策部。 算是警视厅刑事部下属,专门对付暴力团、毒品交易、枪枝走私等有组织犯罪的部门。 其行事作风,在警视厅一眾部门中,堪称最具有大阪府警特色的机构。 打击犯罪时常常比犯罪分子还像“道上混的”。 一个字概括—够狠。 以至於有时候让人分不清,这群穿著西装,行事彪悍的傢伙,到底是雅库扎还是警察。 降谷零点点头,语气平静:“这方面不关我们公安的事。怎么查这些冰”,组对那群人有他们自己的办法和渠道,也轮不到我们来插手。” 公安零组的主要目標是威胁国家安全的恐怖组织、间谍活动,以及像黑衣组织这样庞大、隱秘、危害巨大的跨国犯罪集团。 违禁药物泛滥虽然也是严重社会问题,但通常由组对和麻药取缔部负责。 除非涉及到与黑衣组织等目標相关的洗钱、势力扩张,否则公安不会越界。 “没別的了?”降谷零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还有一个...算是都市传说吧。”风见裕也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道。 似乎觉得这个消息不太靠谱,不值得匯报,但又觉得既然提到了,不妨一说。 “说来听听。”降谷零倒是不介意。 有时候看似荒诞的流言背后,也可能隱藏著有用的信息,或者反映某些社会心態。 “听说最近有间美术馆,有夜班保安和少数深夜路过的人声称,看到馆內陈列的一套中世纪骑士盔甲,在午夜时分,居然会自己动起来。” “呵呵...有点意思。”降谷零耸耸肩,显然没把这个当回事。 应该是那家美术馆搞的噱头营销,製造点恐怖传闻,吸引喜欢猎奇、寻求刺激的游客,特別是年轻人,去参观博物馆。 提升人气和门票收入。 这方面,倒是有些像怪盗基德那傢伙的营销方式。 每次怪盗基德发出预告函,宣布要盗取某件宝石或艺术品。 都会让目標所在的博物馆、美术馆、或者珠宝展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客流量。 哪怕最后东西没丟或者以某种戏剧性的方式归还”,主办方也赚足了眼球和门票钱。 降谷零之前就怀疑过,这其中搞不好会有一条隱蔽的利益链条。 也正是因此,警察厅公安部最近对负责追捕怪盗基德的警视厅搜查二课,特別是那位屡战屡败、却始终热情不减的中森银三警部,提高了关注度。 毕竟,这个傢伙多年来花费了警视厅大笔的经费、调动大量警力,布下天罗地网,却依旧连怪盗基德的真身都没摸到,每次都被耍得团团转。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不是存在著某些不为人知的內幕。 比如...內部有人配合?或者中森银三能力真的如此堪忧? 而在不久前,警察厅公安部在调查与宝石相关的跨国犯罪时,还查到了一个新的组织,只是这个组织的行事作风是盗取抢夺知名的宝石。 不知道又是个什么牛鬼蛇神,最近的东京好像越来越不太平了。 降谷零站起身,指了指风见裕也放在桌上的轻小说:“我这边还有新的工作,先走了。对了,这本书怎么样?” 风见裕也的脸色瞬间变得燥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还挺好看的.. 您要看看吗?” “如果方便的话,我倒是想读读。”降谷零笑了笑。 “我这里有第一卷,降谷先生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风见裕也连忙把小说递了过去。 “谢谢。” “不客气。” 上杉彻的回答混著水龙头的哗啦啦的水流,一起朝著排水槽涌去,最后或许会混在一起流入东京湾的夜色里。 “不要得意忘形啊。”宫野志保接过上杉彻递来的盘子,擦拭乾净后,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嗯哼。”上杉彻关上水龙头,水珠顺著他修长的指节滑落,他朝著雪莉小姐轻轻弹了弹水珠。 结果宫野志保只是回以了一个无视的眼神,冰蓝色的瞳孔中,溢满了“幼稚”与“嫌弃”。 仿佛在看一个试图用吐泡泡吸引注意力的,心智未开的大型犬科动物。 上杉彻被这过於平静,甚至带著点“关爱智障”意味的眼神看得有些訕訕,摸了摸鼻子,只好放弃继续“骚扰”的打算。 “放洗澡水了吗?” 宫野志保刚要走出厨房的动作一顿,她凝视了一会地板才答道:“还没有。” “你去放洗澡水...”上杉彻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昨天用的是热海的入浴剂,今天用草津的好了,都放在了浴室旁边的储物间,你去找一找。” “哦。” 雪莉小姐现在在思考,上杉彻...待会要一起洗吗? 自己...是不是应该要拒绝? 可是,用什么理由拒绝? 说“我自己洗就行”? 听起来好像有点...生分? 而且,昨晚之后,再这么说,似乎也有些矫情。 那...难道就这么默许了? 上杉彻没再留意身后雪莉小姐僵硬的动作,他来到阳台,查看起了刚才收到的简讯。 【明天把猫带回来,你预定的其中一个目標今天早上已经到了霓虹。—一琴酒】 依照往常的习惯,刪除了简讯后,给琴酒打去了电话,手肘撑在阳台栏杆上,目光俯瞰著城市夜景。 夜色沉沉,远处车流交织成流动的银河,灯光在柏油路上铺展,像一条发光的丝带。 电话还是老样子,几乎是刚打过去,琴酒就立马接通了。 这个习惯很好,上杉彻就喜欢这么利落接电话的习惯。 “说。” “来的是哪个?”上杉彻也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橘,现在住在米花大饭店。看她的动向和准备的行李”,应该是最近就会行动。”琴酒也没有废话。 这是上杉彻前些天在赏金论坛发布的私人委託,其中委託的一个人是橘真夜,她是负责绑架任务。 上杉彻看中的是她出色的行动策划能力、对细节的把控,以及那份游离於各大组织之外的“自由身”状態。 等了这些天,总算是让上杉彻等著了,这些赏金论坛里的赏金猎人效率有些太慢了吧。 还想不想挣钱了? 电话那头的琴酒见上杉彻迟迟没有开口,似乎是读懂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呵呵...再怎么说,准备充分一点总是没错的,毕竟...”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像是门被人推开。 紧接著一个模糊的男声从听筒那边传来:“酒保,一杯绿查特,谢谢。” 虽然距离有些远,並且通过手机听筒传输后音质有所损失,不太好百分百確认,但上杉彻的大脑几乎是在瞬间。 就根据那独特的声线特质、语调节奏,模糊地得出了一个极高概率的答案一阿姆罗 (bushi) 波本。 “看来你还在加班嘛,琴酒。”上杉彻的思绪转得飞快,“真是辛苦,这么晚还在酒吧洽谈业务。” “托你的福。”琴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上杉彻不想在这种事上跟琴酒斗嘴,便换了话题:“吃了没。” “正吃著。” “咖喱?”上杉彻看著远方的车流,隨口问了一句,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琴酒低头看了眼伏特加给他打包的牛肉咖喱,而后用锐利的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酒吧四周。 “我瞎猜的,毕竟我今晚也吃了咖喱,嗯...牛肉咖喱。”上杉彻见琴酒迟迟不回话,多少也猜到了他是不是在怀疑自己在他周围安插了眼线。 “味道还不错,所以顺口问问你。怎么,猜中了?还是说...你在吃別的?寿司?拉麵?总不能是儿童套餐吧?” 毕竟,琴酒刚说完“正吃著”,自己就精准地猜出是“咖喱”? 这巧合也未免太巧了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琴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或者压下那股被“窥视”的不爽。 “猫做的?”琴酒的语气难得带著一种意外。 “嗯,味道很不错。”上杉彻坦然承认。 他的语气里带著类似於“炫耀自家宠物学会新技能”的满意。 “我还以为她只会冷著脸给你倒上一碗狗粮,充当你今天的晚饭。”即便如此,琴酒还是用著一贯的冷言冷语。 “你这是什么刻板印象?”上杉彻失笑。 “毕竟她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琴酒似乎话里有话。 在琴酒,以及组织很多人看来,雪莉对待实验动物的那种冷静、乃至冷酷的態度。 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她性格中疏离、理性、甚至有些非人性的一面。 这样的人会下厨做温暖的料理? 听起来有点违和。 “不劳你操心。”上杉彻懒得跟他爭论雪莉小姐的性格问题,转移了话题,“你就好好吃你的加班餐”吧。等把橘和老鹰都拉入伙了,到时候开个派对庆祝一下,怎么样?” “吃什么?” “寿喜烧怎么样?”上杉彻想了想。 热腾腾的锅物,適合一群人围坐,也適合这种略带“庆祝”意味的场合。 虽然组织內部的“庆祝”往往伴隨著別的算计。 “行。” 琴酒掛断了电话,將通话记录刪除,这才將手机放入口袋,他扫了一眼身旁的伏特加,见对方正低头看著一本小说,看起来专注极了。 因为不是任务期间,琴酒只是皱了皱眉,並没有出言呵斥或询问。 对於自家这个脑子不算灵光,但忠诚度和执行力都无可挑剔的小弟的私人爱好,他从没有兴趣去多管。 只要不耽误正事,看什么书都行。 过了一会,琴酒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降谷零。 “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波本。”琴酒將面前的牛肉咖喱推到一边,没再下筷,从口袋中摸出一支香菸。 “你这话倒是抬举我了,琴酒。”降谷零笑眯眯地接过酒保递来的绿查特。 他隨意地扫视了一眼现场环境。 这间酒吧位於新宿,位置有些偏僻。 典型的组织风格,安静,私密,適合谈一些不见光的事情。 只是从刚才进门起,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咖喱香料味,所以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琴酒正在吃饭。 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如果要与之类比的话,相当於亲眼目睹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 就是这么难得一见。 毕竟降谷零还以为琴酒这个男人,生活里只有喝酒、抽菸、杀人、开车这几件事,至於吃饭...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傢伙吃饭。 而且居然还是吃咖喱这种大眾化的食物。 如果用一部俄罗斯人拍摄的硬汉电影来形容琴酒在降谷零心中的印象一琴酒会开著他那辆充满了復古韵味的保时捷356a穿梭在都市的枪林弹雨中,趁著躲避子弹的间隙,从一旁摸出一瓶伏特加,吨吨吨地几口下肚,让肚子和血液都充满了酒精,就像给杀戮机器上好了发条,之后琴酒便用他那双能杀死人的眼睛和手中伯莱塔92f的子弹逐一“点名”杀死身后的追兵,甚至搞不好还会有一个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镜头特写。 嗯...充满了降谷零对琴酒的刻板印象。 但他觉得,或许这才是琴酒“该有”的生活画风,冷酷、高效、非人、带著一种暴力的美学。 而此刻的琴酒,却像是迪士尼拍出来的儿童电影—— 琴酒冷著一张能嚇哭小朋友的脸,来到一家充满了粉红色调的家庭餐厅,然后用他冷冰冰的眼神和声音跟服务员点了一份儿童套餐,並且还在附赠的玩具中,选择了一根粉色的魔法少女的魔法棒,餐后的甜点搭配的是一杯水果芭菲和草莓奶昔,就这么冷冰冰地吃完了一份儿童餐,最后还將那根魔法少女的魔法棒一起带走。 这种错位感,就是降谷零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准確地说,看到琴酒会吃人类的食物,这本身就让降谷零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这么一想,琴酒说到底也算是个人。 至於一直坐在旁边的伏特加,降谷零从刚进来开始,就发现这个傢伙就戴著墨镜,低头看书。 比起书中的內容,让降谷零更为好奇的是,伏特加到底能不能看到书里面的文字? “这份资料你先看看。”琴酒拿出一份整理好的资料。 “我该以什么身份看呢。”降谷零看了眼琴酒丟过来的文件,先是抿了一口杯中的绿查特。 高浓度酒精带来的锐利刺激著他的舌尖,紧接著便是浓郁的草木风味又抢占了口腔的全部位置,其中还夹杂著薄荷独有的清新,味道复杂,但却又让人的印象极为深刻。 查特酒...原来是这样一种滋味? 降谷零的余光注意到,刚才酒保在给自己送上“绿查特”的同时。 也给琴酒面前的杯子续上了酒液,那是顏色更深,更接近琥珀色的黄查特。 真奇怪。 琴酒和降谷零的脑海里,几乎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毕竟组织內的代號成员,经常喝的酒都是自己的代號的酒名,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潜规则。 降谷零自己点“绿查特”,则更多是出於一种试探和观察。 他想知道,当自己点出“查特”这个酒名时,琴酒会有什么反应。 “你觉得呢?”琴酒没有直接回答降谷零关於“身份”的问题,而是將问题拋了回去。 琴酒最討厌和这群神秘主义的傢伙打交道,贝尔摩德是一个,波本是一个,至於查尔特勒...则是半个... 至於为什么查尔特勒是半个? 因为他不是人。 而降谷零刚才的反问,其实只有一个意思一我是朗姆那边的人,至少名义上受朗姆管辖。 你这么直接给我看资料,是不是有些不合適?不怕我转头告诉朗姆? “但说到底,大家都是组织的人。”降谷零伸手拿过资料,带著笑意回了一句。 总之,先把“大家都是为组织办事的亲兄弟”这面政治正確的大旗扯出来,总归没错。 既不得罪琴酒,也没完全把自己绑在朗姆的战车上,留下了足够的迴旋余地。 “呵呵...”琴酒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显然听懂了波本的言外之意,也懒得在这种口头机锋上多费唇舌。 对于波本这种滑不溜秋的作风,他早已习惯。 趁著无事,琴酒隨手打开了酒吧內的电视,屏幕中正在播放著一部肥皂剧,冗长的剧名让琴酒皱了皱眉,他换了一个频道。 日卖电视台的新闻直播正好跳了出来,主题是五年前米花町洋房积案告破。 琴酒冷哼一声,对於这群废物的东京警视厅满是不屑。 多半又是靠哪个侦探破的。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翻看著这叠文件,上面只是记录著一些目標人物的信息。 虽然不知道琴酒的目的,但降谷零还是提高了警惕。 因为其中还出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一神林寿一郎。 文件显示,此人目前是东京某国立大学的教授,主攻国际政治学,是知名的国际政治学者。 同时,他还有一个更敏感、更重要的身份兼任国家公安委员。 霓虹的国家公安委员会,主要作为统筹管理公安与警察事务的合议制机构。 国家公安委员会由1名委员长和5名委员组成,总计6名成员。 其中委员长为国务大臣级別,其余5名委员多为民间专业人士,比如大学教授、企业顾问、前司法界人士、资深媒体人等。 所有委员均由內阁总理大臣提名,且必须获得眾议院和参议院两院的同意后才能正式任命。 在平常生活中,警视厅负责东京都內的一线执法工作,像日常治安维护、普通刑事案件侦办、交通秩序管理,都在警视厅的工作范围。 那么警察厅的工作,更多的是负责统筹全局,其中像是警视厅內警视正及以上的高级警务官员任命,需由警察厅主导决定。 还有像是警视厅的部分运营经费来自国库支出,而这笔经费的分配与审核由警察厅参与统筹。 而国家公安委员会的工作,则是负责监管警察厅和警视厅,是悬在警察厅头上的一把利剑。 让降谷零內心诧异的点便在於此— 组织,居然对神林寿一郎这样一位身兼国家公安委员的大学教授產生了“兴趣”? 文件上虽然没写明具体要对他做什么,但將其列为“目標”。 本身就意味著组织可能想要接触、拉拢、利用。 甚至控制这样一位能够直接影响国家公安政策、触及警察系统高层人事和核心机密的关键人物。 这背后可能涉及的国家安全风险和情报价值,难以估量! 这条情报,必须要儘快、安全地回传给公安“零组”,以便上级早做评估和应对! 降谷零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依旧维持著翻阅文件的平静表情,甚至眉头都没动一下。 就在酒吧內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电视机里传出激烈的採访声。 “这次案件是井出母子自首,但有消息人士称这起案件是被警视厅內部的一名警官破获的...” 琴酒抬起目光,看向电视机。 电视中,松本清长轻轻挥手安抚住在场的记者,这才缓缓开口解释。 “这次確实是依靠一位內部的警官...”松本清长刚准备往下说,又被这帮媒体打断。 “请问他今晚有出席新闻发布会吗?” “是啊,他叫什么名字?” “之前是否还参与了其他案件的侦破。” “这是否意味著长期以来,警视厅只能依靠高中生侦探破案的时代结束了? 警视厅內部是否在进行某种改革?” 诸如此类种种言论,如山呼海啸般朝著松本清长扑来,只不过他將视线投向了最后问出夹枪带棒问题的记者。 “什么叫长期以来只能依靠高中生侦探破案?” 嘴巴能不能放乾净点? 刚才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 很好,记下你们了! “很可惜,这位警官先生,他目前已经回去了...” 还不等松本清长说完,记者们又是七嘴八舌地开口。 “您的意思是,他遭到了打压吗?” “是啊,本人居然没有来参加这次的发布会... “这是否意味著警视厅內部似乎存在著严重的派系之爭,这或许是导致警视厅破案日益低下的主要原因,我不禁要问...” 松本清长皱眉朝著刚才发言的记者看去,好啊,居然又是日卖电视台的! 他这才说了几句话,居然就被这些傢伙曲解成了这个样子。 可恶,要是警视厅还放任这些记者俱乐部的人自由撰稿,以他们这帮人的尿性,明天搞不好又要继续编撰出不存在的事情来吸引眼球了。 警视厅这次好不容易才挽回了一点威信,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咳咳...请各位冷静下来,听我说完。” 松本清长轻咳几声,重新掌控局面。 “这位上杉警官只是因为破了案,身体劳累,才提前回去的,他目前是在刑事部的特命系担任系长,前不久才刚入职,他姓上杉,上杉彻警官...” 酒吧內的三人,听到这个名字后,反应最为剧烈的莫过於伏特加。 自从上杉彻以“夜神月”这个笔名露面后,他就知道了对方目前的真实姓名。 所以是同一个人吗? 他刚想转头问一问自家大哥,但很快又咽下了话头,因为波本还在这里。 他不能隨意暴露查特大哥的身份,不过他又將注意力转移回了电视中。 ...这次电视上负责採访的居然是基尔。 伏特加注意到日卖电视台负责提问的记者,是日卖电视台的当红女主持一水无怜奈。 这么晚还要加班,还真是可怜。 伏特加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琴酒看到电视中的报导,只是勾起了一抹笑容,带著一种玩味。 降谷零则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嚯呀,看来这次警视厅来了个厉害的角色呢。” 他继续低头看著文件,像是隨意地感慨。 琴酒收回视线,抿了一口查特酒,朝著降谷零轻声道:“怕了?” 降谷零耸耸肩:“嗯哼。” 琴酒对於这个傢伙敷衍的回答毫不在意,等看到降谷零翻到最后一页的资料,才又说道:“所以...这次任务,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是——草津入浴剂感觉要比热海的更舒服,你觉得呢?” 上杉彻倚靠在浴缸的一侧,侧头看著將脑袋完全深埋在双膝之间的宫野志保。 氤氳的水汽像轻薄的云絮,漫过她茶色的短髮,遮去了大半面容,只隱约露出下頜线细腻的弧度。 温热的洗澡水漫至她的肩头,將她白皙水润的皮肤浸得泛著动人的红晕,像被晨雾染透的富士山麓,透著温润的光泽。 “我说的是这个嘛?!”宫野志保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上杉彻,“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和我一起洗,不是问你的感想!” 她冰蓝色的瞳孔完全被热水浸透,使得她的眼睛带上了一种雾蒙蒙的却又有沉降过的通透感。 “你说这个啊,我担心你像昨晚那样,泡得太舒服,晕倒在里面。毕竟草津的温泉效果比较强,你又忙了一天。” 上杉彻在浴缸內伸直了双腿,水流隨著动作激盪起细碎的水花。 雪莉小姐白皙细嫩的小脚就压在他的脚掌上,趾尖圆润饱满,蹭得他有些微微发痒。 “胡说八道。” 宫野志保小声地抗议了一句,耳尖的红晕顺著脖颈蔓延,与胸前的粉色晕染在一起。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泡在浴缸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上杉彻家的这款按摩浴缸確实很大,是標准的双人尺寸,甚至足够容纳两个人舒展身体而不显拥挤。 倒不至於像是整个太平洋那么大,但宫野志保却还是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確实隔了一个太平洋那般长远。 真是的,这傢伙就不能买小一点的浴缸吗? 至少...不会让人產生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奇怪距离感。 但她却也不能无端指责上杉彻当初装修时做的这个“奢侈”决定。 虽然这个场景和想像中的画面依旧存在著不小的差距,但总的来说.. 水温適宜,香气怡人,水波按摩著酸软的肌肉.. 身边还有这个人。 还是挺不错的。 雪莉小姐在心里,悄悄地诚实的承认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身处太平洋另一端的上杉彻开始缓缓游动,水浪波纹隨著他的动作开始激盪起阵阵的浪花。 他像是一头在深海中悠然巡弋,体型庞大却姿態优雅的鯨鱼,正不疾不徐地。 朝著那头看似露出了尖牙利齿,实则內心忐忑的小鯊鱼靠近。 他知道,只要他愿意,甚至不需要真的张开嘴,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轻微的动作,这只外表清冷锋利、內里却柔软羞涩的“小鯊鱼”。 便会立刻收起那点可怜的“威慑”,变得乖巧顺从,甚至...主动靠近。 上杉彻就这样慢慢地跨越了重洋出现在了宫野志保的身侧。 两人肩膀贴著肩膀,宫野志保的皮肤被热腾腾的水汽蒸得发烫,那道富士山般的柔缓隆起轻轻晃动,透著含蓄的灵动。 依旧是谁都没有说话,上杉彻微微眯著眼,看著被蒸腾水汽晕开的灯光,似乎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宫野志保轻轻將头的一侧靠在上杉彻肩膀,湿漉漉的茶色短髮贴著他沾满水汽温度的肩膀,髮丝上的水珠顺著他的肌肤滑落,滴进水中泛起细小的涟漪。 “今晚一起做梦?”他问。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脸颊被水汽蒸腾出动人的红晕,比之前更甚。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泡在盛满了水的云朵里,有些轻飘飘的。 双腿在水中轻轻舒展,肌肤与水流摩擦著,带来细腻的触感。 “...考虑考虑。”她答。 第102章 098-迎著阳光,盛大逃亡! 第102章 098-迎著阳光,盛大逃亡! 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东京都上空尚未散尽的薄雾。 又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碎朦朧的光斑。 依照往常那被严格训练出来的生物钟,宫野志保在意识沉入深海般的睡眠后,精准地在某个预设的时刻,如同浮出水面般,睁开了眼睛。 眼睛中还残留著散尽的睡意。 她望著那已经不算陌生的天花板,手指轻轻摩挲著身下还带著两人体温余韵的床单。 昨晚... 终究还是同意了“一起做梦”。 那种联机之后,超越物理层面的契合感。 远比想像中更让人沉沦、失控,乃至忘却自我。 雪莉小姐不得不承认,她有些食髓知味了。 如同初次尝到糖的孩童,对那份甜腻產生了近乎贪婪的渴望。 其中体验,微妙复杂。 就像是用热水,隔著容器,缓慢地融化一块完整的黑巧克力。 从最初固態的坚硬,带著距离感的稜角,在持续温柔的热力作用下,渐渐消融、软化,边界变得模糊。 最终变成一滩温热、丝滑、浓郁、可以肆意流淌、完美包裹味蕾的液体。 “什么时候醒的?” 上杉彻的问题在安静的臥室里轻轻撞上墙壁,又无声地弹了回来。 “比你早一点。” 宫野志保的声音则带著刚睡醒软糯的鼻音,像被温水泡开的棉花糖。 她用一种轻飘飘的“网兜”,隨意地兜住了他这个同样没什么实质意义的问题。 “待会想吃什么早餐?” 上杉彻换了个更实际的话题,目光依旧看著天花板。 “隨便。” 宫野志保想也没想,给出了一个最“万能”也最“无用”的答案。 ...”上杉彻沉默了一秒,然后语气平淡地陈述,“你说出了我人生字典里,排第二討厌的词。” 宫野志保的眼眸转动了一下,终於从天花板上移开,侧头看向上杉彻近在咫尺的侧脸:“第一位是什么?” “暂时空缺。”上杉彻回答。 “为什么?”她追问。 “因为我的人生字典是轮换制的,”上杉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得留著位置,给未来可能出现更让我討厌的词腾地方。比如加班”、堵车”、忘记带钥匙”之类的,竞爭很激烈的。” 宫野志保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有些无语,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那就...三明治吧。” “什么口味?” “蓝莓花生酱口味的。” 雪莉小姐给出了一个具体的要求,似乎对这个搭配情有独钟。 “行,等会给你做。” 上杉彻答应得爽快。 “那你现在准备做什么?” 宫野志保又问,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微熹中,清澈地看著他。 上杉彻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著,喉咙里没有吐露出任何清晰的字眼。 但身体的靠近、温度的传递、以及指尖那带著暗示意味的摩挲,本身就已经是最清晰不过的答案。 宫野志保感受著上杉彻沉默中传递出的意图,也瞬间明白了这就是他“现在想做的事”。 脸上刚刚褪去些许的红晕,又不受控制地迅速地漫了上来。 她將头轻轻转向另一侧,不再与他对视,然后,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著些微的颤抖和妥协,说道:“我今天...不想迟到。”顿了顿,又用更轻,但咬字清晰的声音补充,“还有...你明白的。” “知道了。” 上杉彻低声应道,侧过头,瞥了一眼床头柜抽屉的方向。 那里躺著昨晚的“战利品”和剩余的“库存”。 上衫彻像是想起什么,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快要用完了。” 宫野志保闻言,耳尖那刚刚淡下去的红晕,瞬间再次涨红,甚至蔓延到了耳廓和耳后。 她猛地將头侧得更偏,几乎要埋进枕头里,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短促带著羞恼的字:“闭嘴。” “呼...赶上了。” 黑色的福特野马稳稳地停在了组织基地外围的角落。 引擎在熄火的瞬间,轰鸣的余韵在清晨清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去。 “呵呵...” 副驾驶座上,已经恢復平日那副清冷模样的宫野志保。 闻言只是回以一个带著淡淡嘲讽意味的冷笑。 她没有多说什么,动作利落地解开安全带。 在下车前,她微微俯身,凑近车內悬掛的后视镜。 从上杉彻从给她的肩包里,取出一支口红。 对著镜子,微微抿唇,然后极其细致专注的,在原本就顏色不错的唇瓣上,均匀地补上一层色泽。 让唇色看起来更加饱满、鲜润。 確认唇色完美无瑕后,她粉嫩小巧的舌尖,轻轻滑过刚刚涂抹口红的唇瓣。 这个动作,让原本就水润光泽的唇瓣,更添了几分晶莹剔透的诱人质感。 “什么时候去挑浴衣?” 上杉彻一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忽然问道。 虽然距离【天下第一夜祭】还有一段时间,但上杉彻觉得还是先把行程空出来。 宫野志保涂抹口红的动作顿了顿,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声音平静无波:“等通知。” 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在回答上司的询问。 “你这个说法也太无情了吧,”上杉彻挑眉,“就像是面试官在对求职者说“回去等消息,有结果会通知你”。” “你该庆幸面试官不是我,”宫野志保將口红声旋迴,优雅地放回肩包,语气冷淡,“否则我会以左脚先踏进门”这种理由,当场就把你刷掉。” 她推开车门,清晨的寒风带著暮冬的凉意,毫无预兆地吹过。 宫野志保瑟缩了一下白皙纤细的脖颈,將脖子上那条围巾又裹得严实了些,几乎遮住了小半张脸。 “请给本次的“接送服务”打个分,满分十分。” 身后,传来上杉彻意有所指的声音。 宫野志保走动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傢伙指的“服务”,绝不仅仅是字面上的“开车送她上班”。 而是涵盖了这两天的“联机体验”和今早的“晨间加时赛”。 这个混蛋! 但雪莉小姐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了两只手。 慢慢转过身,先是比了一个国际友好的手势,才继续恶狠狠地瞪著上杉彻。 眼神里面写满了“无聊”、“幼稚”和羞恼。 做完这个与她平日清冷形象极度不符的动作后,雪莉小姐立刻转身。 像是生怕被上杉彻抓住报復一样,几乎是小跑著,消失在了基地內部。 上杉彻看著雪莉小姐带著点狼狈的逃跑背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敛去,转而浮现出一种柔和复杂的情绪。 他这才慢悠悠地坐回驾驶座,重新启动汽车。 既然橘真夜已经抵达霓虹,下一步就是可以开始著手捕获了。 得想个不引起对方过度警惕的法子,把这位擅长绑架的专业人士,拐进组织的贼船。 按照他对那些国际灰色地带里的赏金论坛的了解,排行榜上越靠前的傢伙,一个比一个更老六。 经验丰富,疑心重,保命和反侦察能力一流。 橘真夜接的是绑架任务,近期应该都会高度聚焦於自己的出行轨跡、生活习惯、安保漏洞。 寻找最合適的下手时机。 自己可以...利用这一点。 可惜鹰取严男还没到,不然就能一次性捕获两人,效率更高。 至於浦思青兰,上次通过加密渠道提出用“罗曼诺夫王朝失落秘宝”的具体线索和部分实物作为报酬,邀请她合作后。 对方就如石沉大海,至今没有任何回復,不知道是没收到信息,还是在谨慎评估。 或者...压根不感兴趣? 思绪在脑海中快速掠过,上杉彻驾驶著福特野马,驶离了组织基地所在的偏僻区域,朝著东京都更繁华的街区开去。 清晨的街道车辆还不算太多,空气清冷乾净。 然而,思绪刚转到一半—— 呜哇——呜哇——!!! 几声尖锐刺耳,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声音来自后方,並且正在迅速接近! 上杉彻微微挑了挑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方。 嚯,一大清早的,东京都就这么热闹? 只见后方车流中,几辆蓝白涂装的警车,警灯疯狂旋转闪烁,拉著刺耳的警笛,正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来! 而在它们前方大约几十米处,一辆脏兮兮,没有悬掛牌照的白色麵包车,正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逃窜。 车身左右摇摆,不断变道,试图甩开追兵。 麵包车的侧窗玻璃被摇下了一半,隱约能看到里面坐著几个神色慌张的身影。 警车在后面紧追不捨,警笛声响彻云霄,引得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和车辆纷纷侧目避让。 看这阵仗,多半是抢劫案,而且可能是刚得手就被发现,正在上演“街头追车大戏”。 以那辆亡命麵包车的司机视角,再加上现在这个天色渐亮,朝阳初升的时间点。 高低也算得上是— 迎著阳光,盛大逃亡? 虽然这“盛大”充满了狼狈和恐慌。 上杉彻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场逐渐逼近的追逐战,丝毫没有掺和进去的打算。 这种麻烦事,自然有东京警视厅那帮“税金小偷”去处理。 虽然他现在也算其中一员,但上杉君什么都不知道捏。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五星好市民。 上杉彻脚下轻轻踩下油门,准备在下一个路口提前变道,绕开这片即將变得混乱的区域。 结果,他刚刚將车驶近一个十字路口,准备右转进入一条相对清净的辅路时对面车道那辆疯狂逃窜的白色麵包车,似乎是被逼到了绝路,或者司机已经完全慌不择路。 在即將到达路口时,麵包车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车身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姿態,朝著横向车道,也就是上杉彻准备驶入的这条辅路。 强行变道,横穿过来! 试图利用横向车流的阻挡来甩开身后咬得死死的警车! 吱嘎—!!!!! 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声响! 麵包车后方甚至拉出了一道带著焦糊味的青烟!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违反交通规则的野蛮变道,让旁边正常直行车道上一辆载著零星早班乘客的市区公交巴士始料未及! 公交司机惊得脸色瞬间煞白,双手死死攥著巨大的方向盘,脚下本能地猛踩剎车! 但公交车身庞大沉重,惯性惊人,即使全力剎车,车头还是不受控制,带著恐怖的动能,朝著麵包车变道的方向,也就是上杉彻所在的这条车道。 直直地,碾压般衝撞过来! 距离在瞬间被拉近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公交那巨大的车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上杉彻甚至能看到那个公交司机因极度惊惶而扭曲变形的脸! 臥槽!!! 上杉彻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辈子那场导致他穿越,並不算美好的作为减速带的回忆碎片,几乎要再次在这个世界的此刻重现! 大运来咯! 但比回忆更快的,是这具身体歷经锤炼后近乎本能的反应速度! 以及,这辆被他精心改装,性能远超普通车辆的福特野马的卓越操控性! 左手几乎在意识之前就已经猛地將方向盘向左打死! 右手同步闪电般从方向盘上移开,精准而迅速地完成降档操作! 脚下,左脚將离合器瞬间踩到底,右脚同时重重踩下剎车踏板,但力度控制得极为微妙—— 並非抱死,而是以最大的制动力让轮胎在即將抱死的边缘摩擦减速! 一系列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 吱—!!! 福特野马的四条高性能轮胎,在清晨微湿的柏油路上,发出了比麵包车更加尖锐、更加高亢的摩擦嘶鸣! 车身在强大的制动力和精准的转向操控下,如同一条在激流中灵巧摆尾的黑色游鱼,在狭窄得令人绝望的车道间隙里。 划出了一道惊险到极致的弧线! 唰—! 车身几乎是与那辆巨大的公交巴士擦身而过! 上杉彻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公交那庞大车身带起的强劲气流,猛烈地扰动著自己这辆车的车身和空气,后视镜都仿佛要被那股力量拉扯变形! 呼...有惊无... 念头刚刚落下,还没来得及稳住车身,右侧车道一辆避让不及的轿车就狠狠撞了上来。 嘭—!!! 一声巨响后,福特野马的后侧被撞得严重凹陷进去,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玻璃碎片溅落一地。 #了,东京都赶紧毁灭吧! 上杉彻的身体在安全带的束缚下,依然被惯性带得狼狠晃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復又睁开,眼底深处,一种极其罕见的怒火,缓缓升腾、凝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生过气了。 生活中的琐事、工作中的麻烦、甚至组织內的勾心斗角,都很少能真正触怒上杉彻的情绪核心。 但这绝不意味著他是一台没有情绪,绝对理性的冰冷机器。 恰恰相反,上杉彻的情绪並非缺失,而是閾值极高,且有著明確坚固的防线。 他的底线、他珍视的人、他珍视的物,都极少、且明確。 一旦触及,那压抑的平静之下,將是不容小覷的怒意。 正巧,这辆耗费了他无数时间、精力、心血,每一处调校都亲自参与,监督改装的福特野马,就是他极为珍视的“宝物”之一。 这辆福特野马已经不仅是一辆车,更是上杉彻过去某个阶段心血的结晶,是承载著记忆与情感的“作品”。 这次意外,归根结底,源头就是那辆该死的抢劫后疯狂逃窜的白色麵包车! 如果不是它突然地强行变道,后续公交的失控避让、以及被轿车的追尾碰撞,根本不会发生! 他的车,也不会无辜遭此横祸! 上杉彻在车內努力平缓了情绪,这才推开车门,慢慢走下了车,目光落在变形的车身上,眼底闪过冷冽的光芒。 正准备和撞了自己车的车主好好地理论一下,一转头,系统的播报声就在耳边响起。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降谷零(安室透)——当前忠诚度:0】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胸口因为刚才那惊魂一刻而微微起伏。 他没想到自己险之又险,几乎將操控推到极限,才躲过了那辆如同疯狗般横衝直撞的麵包车。 最终却还是没能完全控制住因急剎和避让而產生侧滑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前方那辆同样倒霉的黑色福特野马。 嘖...烦躁。 这是降谷零极少有,近乎失態的情绪外露。 他向来以擅长控制情绪,在任何压力下都能维持冷静理智的面具而自傲。 一股混杂著懊恼、心疼、以及对东京混乱交通和警方低效追捕能力的无名之火,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有些气恼地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方向盘,发出一声闷响。 不行,冷静下来。 降谷零在心里对自己说。 深呼吸。 几秒钟后,当降谷零重新睁开眼睛,眼神中已经恢復了平日那种深邃平静,还带著点温和的疏离。 脸上的表情也敛起了所有真实的情绪,掛上了那副一如往常那般和煦温暖的招牌式微笑。 降谷零推开车门,准备好好和前面的车主沟通一番。 结果,下车后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让他略感意外,甚至有些诧异的脸上杉彻。 那张脸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清晰,也更加...有“存在感”。 眉眼温和,气质沉静。 即使刚刚经歷了车祸,他的脸上也看不出太多惊惶或愤怒,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撞在一起的两辆车。 但降谷零那敏锐的观察力,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眼前这位“学弟”周身縈绕著一种难以察觉的低气压。 那並非暴怒,而是一种更加內敛的情绪,仿佛暴风雪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嚯呀... 降谷零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感嘆。 还真是一种...充满了戏剧性的“奇遇”呢。 他原本还在心里盘算著,找个什么合適的时机,以不那么突兀的方式。 去接触试探一下这位突然空降警视厅的“上杉系长”。 摸摸他的来头、底细、能力深浅,以及... 他入职警视厅,尤其是“特命系”那种地方的真正目的。 没想到,缘分就这么以一种堪称荒诞的方式,將两人联繫在了一起一— 自己撞的车,正好就是上杉彻的车。 呵呵... 降谷零压了压自己的嘴角,但並未有真正的笑意。 眼前这辆黑色的福特野马,即使此刻车身带伤,也依旧能看出其非同寻常的底子。 这绝非普通的量產车,而是经过了深度且显然花费不菲的个性化改装。 一看就知道倾注了车主大量的心血、时间和金钱,如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怪上杉彻虽然表面平静,但那低气压却如此真实。 “抱歉。” 降谷零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带著审视意味的沉默。 他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这次追尾,是我的全责。刚才情况太突然,避让不及,真的很对不起。” 降谷零说著,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將“责任在我”的態度摆得很明確。 “吃了吗?” 上杉彻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应降谷零的道歉和责任认定,而是蹲下身,仔细地查看著两辆车撞击处的损伤情况。 损伤...不算特別严重,至少两车的核心结构似乎都没有受到致命衝击。 但短期內肯定无法正常行驶了,需要进修理厂进行鈑金、喷漆,可能还要更换一些部件。 这个结果让上杉彻心里感到一阵惋惜,但也让他鬆了口气。 幸好,没有彻底报废。 引擎、变速箱、悬掛这些核心部件似乎都倖免於难。 在刚才那种混乱的情况下,这已经算是值得庆幸的“好事”了。 “嗯...啊?” 降谷零被上杉彻这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些凝滯。 他设想过上杉彻可能会据理力爭索赔,可能会脾气暴躁地指责,甚至不依不饶要求叫保险扯皮... 甚至他都做好真人pk的准备了,打算待会打起来的时候,让一让上杉彻的。 但万万没想到,上杉彻在检查完车损后,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自己...“吃了吗”” ? 按常理来说,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但上杉彻这种冷淡平静的態度,却让降谷零感受到了一种.. 嗯...淡淡的...“疯感”。 不是精神失常的那种疯。 而是一种不按套路出牌,甚至带著点荒诞意味的思维方式。 “..还没。” 降谷零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同时更加仔细地观察著上杉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信息。 “那你先吃著吧,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上杉彻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 他走回自己那辆福特野马的驾驶座旁,拉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罐饼乾。 然后,他转过身,將这罐饼乾,极其自然地递给了还站在原地的降谷零。 降谷零:“..?” 上杉队员,你是否清醒? 降谷零一时没反应过来,大脑因为这一连串过於跳跃的展开而有些宕机。 这是什么神奇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交通事故处理流程? 撞了车,不先谈赔偿,不先叫警察保险,而是...请对方吃饼乾? 而且还是从自己车里拿出来的,疑似自製的手工饼乾? 不对...这展开对吗?! 这位初次见面的“学弟”,好像...不是什么正常人? 至少,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那种“正常人”。 但降谷零的反应速度也极快。 他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就重新被那温和的笑容覆盖。 他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罐饼乾罐。 “谢谢。”降谷零道谢,语气听不出异样。 “不客气。” 上杉彻点点头,然后真的就不再管他,转身朝著车祸现场的另一侧走去。 降谷零看著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罐意外获得的“慰问品”。 他也蹲下身,模仿著刚才上杉彻的姿势,一边轻轻撬开饼乾罐的盖子,一边再次仔细打量两车撞击处的损伤细节。 嗯,问题確实不算特別大,但修復起来也需要时间和金钱,而且短期內肯定没法开了。 看来得麻烦风见裕也,让他找个靠谱的,不会多问的修理厂来处理这辆车,顺便把现场痕跡也抹乾净。 毕竟他的马自达rx—7是经过偽装的,上杉彻的福特野马改装痕跡也明显,都不適合在普通事故处理中留下太多记录。 思绪转动间,一股浓郁醇厚甜香的黄油气息,混合著烤制坚果特有的酥脆焦香,扑鼻而来。 降谷零的注意力被吸引,低头看向罐內。 里面的饼乾造型简单朴素,就是常见的圆形,表面撒著一些切碎的坚果粒,烤得色泽金黄均匀,边缘带著恰到好处的焦褐。 拈起一块,送入口中。 味道...意外地不错。 不会过甜,但有更深层次的香气和丰富口感,整体带著一种独特的风味。 降谷零眼中闪过细微的讶异和讚赏。 这绝对不像是普通甜品店或超市能买到的成品饼乾。 更像是私人精心製作的手工產物,嗯...就连此刻看起来普通的罐子,都有一种独到的巧思。 不错。 降谷零暗自点头,对这位“学弟”的观感,在“非正常人”的標籤旁边,又悄然贴上了“手艺不错”的备註。 他对上杉彻莫名的好感度,或者说,兴趣和探究欲提升了几分。 等等——! 降谷零咀嚼的动作突然一顿。 刚才上杉彻说“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那边”? 除了他们这两辆撞在一起的车,这场车祸,难道还牵连了其他车辆或路人? 降谷零猛地回想起来— 刚才自己是从十字路口另一侧驶来,视线完全被突然变道的麵包车和紧隨其后的警车遮挡,精神高度紧张於避让。 压根没注意到十字路口横向车道上,还有一辆正常行驶的公交车! 难道那辆公交车也.. 他完全被上杉彻那种过於冷淡的情绪和举动给带偏了思路! 以至於自己的专业警觉性和现场观察力,居然出现了片刻的鬆懈和延迟! 降谷零立刻盖好饼乾罐,將它放回上杉彻那辆福特野马的驾驶座上。 然后,他迅速直起身,快速扫视著车祸现场的四周。 果然! 只见不远处,一辆明黄色的市区公交巴士,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边的水泥防护墙上! 前挡风玻璃呈蛛网状碎裂,驾驶室一侧的车窗玻璃也碎了几片,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而公交车司机,正趴在扭曲的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昏迷! 而上杉彻,此刻正站在公交车开的车门处,似乎是正在安抚著车內的乘客们。 见到这一幕,降谷零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严肃。 降谷零不再有任何迟疑,立刻掏出手机,给最近的医院打去了急救电话,简单地说明了事故情况。 掛断电话后,他快步跑向公交车。 进入车厢,里面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汽油味,以及乘客们惊恐未定的气息。 灯光因为撞击而忽明忽灭。 此刻,上杉彻已经半蹲在车厢中部,怀里抱著一个正抽抽噎噎哭泣的小男孩。 他一手稳稳地托著孩子,另一只手掌,正有节奏地拍著孩子的后背,声音温和地安抚道:“別怕,別怕,没事了,警察叔叔和医生马上就来了,你看,已经有人来帮忙了。” 上杉彻的目光与跑进来的降谷零对上,微微点头示意。 降谷零压低声音,快速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除了司机,还有其他伤员吗?” “初步看,司机只是暂时昏迷,呼吸和脉搏还算平稳,但我没敢擅自搬动他,怕造成二次伤害,尤其是颈椎。” 上杉彻將已经安抚好情绪的人类幼崽,交还给那个年轻的母亲。 然后转头看向降谷零:“急救电话打了吗?” “嗯,打了,医院那边说很快就会到。” 降谷零快速扫视著车內。 好在现在是清晨,早班车客流稀疏,车厢內只有稀稀拉拉七八个乘客。 他们大多还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嚇中回过神来o 不过,此刻他们的情绪,比起刚出事时的恐慌尖叫,已经明显稳定了许多。 看来,应该是刚才上杉彻在检查司机情况后,第一时间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才这么快地安抚住了大部分人的情绪。 【来自降谷零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那我们先把乘客安全有序地带下车,远离事故车辆,到路边安全的地方等待。” 上杉彻对降谷零说道,然后转向车厢內的乘客们,脸上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提高了一些音量:“大家不要慌,跟著我们,慢慢下车。注意脚下,可能有碎玻璃,互相照应一下。” 上杉彻的声音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乘客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依言开始行动。 在上杉彻和降谷零的引导下,有序地从变形的车门鱼贯而出。 將这几名乘客全部带到路边一处相对安全的人行道上后。 上杉彻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的纸幣,递给降谷零。 “这是?”降谷零疑惑地挑了挑眉,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这又是什么操作? “去附近的自动售货机,”上杉彻用拿著钱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机,“买点水回来,不要买牛奶,可能有人乳糖不耐受,別买凉的,刚受了惊嚇,喝点温的舒服些。” 说著,上杉彻將钱塞进降谷零的手里,补充道:“算我谢谢你帮忙。” “不用这么客气,这钱我来付就好。” 降谷零想把钱还回去,这本来也是他应该做的。 “这样好了,”上杉彻似乎知道他的性格,很自然地又从那叠钱里抽回了大约一半的面额,剩下的一半留在降谷零手里,“我们一人付一半。快点去吧。” 【来自降谷零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5】 降谷零看著上杉彻认真的模样,不再推辞,点了点头,攥著钱,转身快步跑向那个自动售货机。 这位学弟,虽然行事风格古怪,但在处理突发状况,照顾他人情绪和实际需求方面,却显得异常细致和周到。 这种矛盾的特质,让降谷零对他更加好奇,也多了几分正面的评价。 上杉彻目送降谷零跑开,这才收回视线。 然而,他的目光並没有立刻落回到乘客们身上,而是看似隨意地,再次投向了那辆空荡荡的公交车车厢內。 在车厢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还坐著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没有跟著其他乘客一起下车,也没有惊慌尖叫,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微微低著头,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 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刚才上杉彻来到车厢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响起了播报声【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种族天赋魅魔气息已开启,初始好感度自动增加。】 【橘真夜—当前忠诚度:10】 真是...巧啊。 上杉彻的眼神深处,掠过无人能察觉的波动。 刚才还在车里琢磨著怎么捕获橘真夜呢。 现在倒好,不用捕获了,她自己就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车祸现场,还失魂落魄地坐在公交车里。 倒是省事。 上杉彻不再犹豫,迈步,重新走上了那辆公交车。 他走到最后一排,在橘真夜旁边的过道位置停下,微微弯下腰。 用与刚才安抚小孩时类似的语调,轻声问道:“小姐,你还好吗?” “6 “” 橘真夜仿佛被这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唤回,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一张五官精致,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映入上杉彻的眼帘。 她发箍有些歪斜,短髮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边。 眼神空洞、茫然,没有焦点,仿佛透过上杉彻,看到了什么不存在的虚空。 又或者,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我...” 橘真夜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单调的字节,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这样子,上杉彻差不多明白了。 这傢伙应该是失忆了,陷入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人生哲学三大问之中。 只是,当橘真夜对上眼前这个男人的视线时,原本混乱的思绪和心跳,似乎重新平缓了下来。 “先跟我下车吧。”上杉彻没有追问,只是朝她伸出手。 橘真夜看著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將手搭在了上杉彻的掌心。 上杉彻带著乖乖听话的橘真夜下了车。 降谷零抱著几瓶温水快步走回来时,正好看到上杉彻牵著一个眼神空洞的年轻女人走下了车。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个女人...状態很不对劲。 但降谷零没有立刻多问,只是將水递给上杉彻,然后一起,將这些简单的慰藉品分发给惊魂未定的乘客们。 乘客们接过水,纷纷道谢,情绪似乎又稳定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上杉彻的做法至少要比警视厅靠谱,有人性。 毕竟依照霓虹政府的尿性,掉入下水道的老人,花了三个月都没有救出。 上杉彻这个五星好市民,能够这么快速地安抚住他们的情绪,至少从物种层面看,都要比霓虹政府更擬人。 “现在,麻烦你跟我一起,把司机抬下来吧。” 上杉彻將最后一瓶水递给一位不停道谢的老人,转头对降谷零说,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冷静专业。 “我刚才又简单確认了一下,他呼吸脉搏还算稳定,应该只是暂时性昏迷,没有明显的外出血或骨骼错位。” “但一直趴在方向盘上不安全,也影响救护人员施救,我们先把他换到一个平坦安全的地方安置下来。” “好。”降谷零点头。 两人再次返回公交车,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司机从变形的驾驶座上抬了出来。 他们用从公交车上找到的,还算乾净的座套临时垫在司机身下,將他安置在路边一处远离车辆,相对平坦乾净的人行道上。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交通课的警察和救护车赶来处理后续就行了。 还好现在天色尚早,这条街又相对偏僻,周围並没有太多早起围观的市民,只有零星几个路过的人远远张望。 但大都被上杉彻和降谷零用眼神和气场劝退了。 其实更多的是霓虹本身的社会环境,倡导所谓的“不给別人添麻烦”的精神。 呵呵...是好是坏,上杉彻对这些人也懒得评价。 现场虽然狼藉,但暂时没有引发更大的混乱或二次事故的风险。 只是...警视厅这次的出警和救援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上杉彻靠在墙壁上,看著远处依旧毫无动静的街口,心里冷漠地想著。 而且刚才这里发生了如此明显的连环车祸,那几辆追击劫匪的警车呼啸而过时,难道就没一个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分出哪怕一辆车、一个人过来查看一下情况吗? 呵呵...看来明天,甚至今天晚些时候的新闻头条。 警视厅又要因为“反应迟缓”、“处置不当”而被市民和媒体口诛笔伐了。 东京都的治安形象,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呢。 如此想著,上杉彻走回自己的福特野马旁,从驾驶座上拿出那个还剩下大半罐的饼乾。 上杉彻、降谷零,以及那个依旧呆呆的橘真夜,三个人就这么靠在路边墙壁上,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黑色的福特野马与白色的马自达rx—7。 上杉彻拿出一片饼乾,很自然地递给站在自己旁边的降谷零。 “谢谢。” 降谷零接过,道了声谢,咬了一口。 嗯,还是那么好吃。 浓郁的黄油香和坚果的酥脆在口中化开,奇异地安抚了些许因为爱车受损和事故处理带来的烦躁感。 【来自降谷零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0】 难道...这真的是上杉学弟自己亲手做的吗? 降谷零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如果是的话,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找他討要一份完整的食谱? 偶尔自己下厨时,也可以试著做做看。 上杉彻自己也拿起一块饼乾,没有立刻吃。 他又拿起一块,转身,递到一直安静地站在他一侧的橘真夜面前。 橘真夜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神慢慢地聚焦在眼前的饼乾上。 她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浓浓的茫然和疑惑,眼中只有一个清晰的意思一干什么?给我这个? “吃吧。”上杉彻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 橘真夜呆呆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块饼乾。 小口小口地地啃著,腮帮子隨著咀嚼的动作微微鼓起,眼神依旧空洞地看著前方虚无的某一点。 像一只被投餵后只知道本能进食的,乖巧茫然的仓鼠。 上杉彻无言,他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三无属性的傢伙。 三个人,就这样,一个靠在墙上吃饼乾,一个递饼乾,一个接饼乾小口啃。 一同望著眼前杂乱,仿佛灾难片现场的车祸残骸和街景。 气氛意外地平静,甚至...有种诡异的和谐与岁月静好之感。 如果能忽略掉他们身后撞毁的公交车、地上散落的玻璃碴、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以及远处依旧没有响起的警笛和救护车声音的话。 没办法,反正都是乾等著,警察和救护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上杉彻心里无所谓地想。 与其焦虑烦躁,或者互相指责扯皮,不如...先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慢慢等。 这是上杉彻处理麻烦事时,有些另类的哲学。 “忘了问,”上杉彻咽下口中的饼乾,侧过头,看向正认真品尝饼乾的降谷零,“该怎么称呼你?” 上杉彻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咖啡厅里偶然拼桌的陌生人之间隨口的寒暄。 “我姓...”降谷零下意识地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本名“降谷”。 话到嘴边,警醒的神经瞬间拉响警报。 降谷零及时剎住车,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流畅地接上:“安室。 叫我安室透就好。” 这是他最常用,也最“乾净”的一个偽装身份。 “上杉彻。”上杉彻简单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没有任何头衔或附加信息。 然后,上杉彻的目光又落回旁边的呆仓鼠身上,用同样的平淡语气问道:“你呢?” 橘真夜正小口啃著饼乾,闻言,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她呆呆地抬起眼,看向上杉彻,眼神里充满了努力回忆却一无所获的茫然。 她又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调动大脑里那片混沌的记忆碎片,最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过了一会,橘真夜又朝著上杉彻说道:“好吃...” 【来自橘真夜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0】 上杉彻点点头,还以为这傢伙会说“朋友,好吃”呢。 他想著,又递了一片饼乾给橘真夜。 降谷零將最后一点饼乾送入口中,目光落在橘真夜那张虽然呆滯却难掩精致的脸上。 然后收回视线,他心里还想著多问几句,比如有没有带证件、家人联繫方式。 或者尝试引导她回忆一些基本信息。 但转念一想,现在不是盘问的好时机,而且这女人状態明显不对,问也问不出什么。 等救护车来了,交给专业人士处理更稳妥。 降谷零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想起一不对!自己的车撞成这样,后续的保险、维修、乃至可能涉及的警方笔录.. 这些麻烦事,都需要有人处理。 而且,现场还有这么多目击者,虽然人不多,但毕竟是个隱患。 必须儘快通知风见裕也,让他动用公安的资源,来妥善处理这个烂摊子。 將影响降到最低,同时抹去自己和上杉彻,在这起事故中过於清晰的痕跡。 降谷零站起身,一边拍了拍手上的饼乾碎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用於紧急联络的加密手机。 准备走到稍远些安静点的角落,给风见裕也打电话。 而上杉彻和橘真夜,依旧维持著刚才的姿势,蹲在路边。 一个人,时不时从罐子里拿出一块饼乾,递给旁边的人。 另一个人,则默默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啃著。 两人就这么,並排蹲著,目光放空,呆呆地看著眼前混乱的街景和那两辆撞在一起的车。 气氛再次陷入一种诡异安静,近乎“岁月静好”的平静。 仿佛他们不是车祸的当事人和目击者。 而是两个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分享零食的关係平淡的陌生人。 说白了,两个神人。 上杉彻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给琴酒那个傢伙匯报一下这个意外。 毕竟车暂时没法用了,可能会影响后续的一些安排。 比如捕获橘真夜的计划可能需要调整。 而且...以琴酒那傢伙的性格,如果事后从其他渠道知道了这件事。 要是自己没提前通知,搞不好又会疑神疑鬼,觉得自己在搞什么小动作。 於是,上杉彻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简短的加密简讯,发给琴酒【车子被撞了。——查尔特勒】 简讯发出后,没过几秒,几乎是立刻,琴酒的回覆就传了回来。 內容简单明了,一如既往地刻薄,且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报应。 一琴酒】 呵呵... 上杉彻看著屏幕上那冷冰冰的两个字,嘴角抽动了一下。 果然是这个傢伙会说的话。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像到,琴酒此刻虽然脸上可能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肯定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冷漠。 心里搞不好已经乐开了花,觉得这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的完美体现。 琴酒內心os:嘻嘻... 然而,就在上杉彻刚收起手机,降谷零那边电话还没拨出去,橘真夜刚啃完手里最后一点饼乾屑的时候呜哇—呜哇—!!! 那阵熟悉刺耳的警笛声,再次由远及近,呼啸著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 而且,听起来不止一辆! 紧接著,那辆造成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那辆脏兮兮的、没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车! 居然,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它依旧开得歪歪扭扭,但似乎是因为慌不择路,或者被警车逼到了绝境。 竟然绕了一个大圈,又折返回了这条刚发生过车祸,一片狼藉的街道! 而在它后面,那几辆蓝白警车依旧紧追不捨,警灯疯狂闪烁,警笛嘶鸣,仿佛不抓住罪犯誓不罢休。 上杉彻和闻声猛然抬头的降谷零,隔著几米的距离,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匯了一下。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一不是吧,哥们?! 这都敢回来?! 这伙劫匪是彻底疯了吗?! 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这条街刚出了这么大的车祸,一片混乱,是嫌自己逃跑的难度不够高,特意回来增加点节目效果吗?! 而且,警视厅这些傢伙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追了这么久,绕了这么大一圈,怎么还追不上?! 几辆性能不差的警车,追一辆破麵包车,追了十几二十分钟,居然还能让它在眼皮子底下绕回来? 东京警视厅的驾驶培训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然而,还不等两人这荒谬的吐槽念头完全落下。 更离谱、更让人血压飆升的一幕,发生了一就在麵包车和警车一前一后,如同脱韁的疯马般,即將再次衝过这个“车祸现场”十字路口的瞬间! 从十字路口的另一个横向车道,一辆如同从旧时光里驶出的幽灵保时捷356a,恰好也行驶到了路口! 显然,保时捷的司机也被这突然从侧方衝出的,警匪追逐的混乱场面惊到了o 为了闪避那辆疯狂变道,毫无章法的麵包车。 以及紧隨其后,同样不顾一切猛打方向试图拦截的警车吱—嘎—!!! 刺耳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急剎车和轮胎摩擦声,再次响彻清晨的街道! 只见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车身猛地一扭,车头不受控制地,朝著斜前方也就是降谷零那辆刚刚经歷了一次撞击的白色马自达rx—7的车屁股。 结结实实地撞了过去! 嘭——!!! 又是一声,沉闷、结实、带著金属扭曲哀鸣的巨响! 降谷零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那辆刚撞了前脸,还没缓过劲来的爱车。 又被这辆突然冒出来的黑色保时捷356a狠狠地二次伤害! 后保险槓彻底变形脱落,尾灯碎裂,后备箱盖都翘了起来! 66 ” 降谷零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阳光笑意的俊朗脸庞,此刻黑得如同锅底。 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隱隱浮现。 、了。 东京都,赶紧毁灭吧!立刻!马上! > 第103章 099-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第103章 099-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时间稍早一些。 清晨的东京都还浸在尚未散尽的淡淡薄雾中。 街道空旷,行人寥寥,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和送报员在雾气中留下模糊的身影。 一辆通体漆黑,充满復古韵味的保时捷356a,无声地疾驰过清冷的街道。 琴酒靠在副驾驶座的座椅上,身体微微后仰,但仍旧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拔枪射击的战斗姿態。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来自组织基地的加密情报。 情报內容简洁— 宫野志保已於今晨被安全送回基地,目前状態稳定,已进入实验室常规工作状態。 看到这条消息,琴酒经过一晚上高强度工作的精神和身体,总算是稍稍鬆弛了一些。 至少,那个麻烦又重要的雪莉回来了。 没有在查特那里闹出更大的乱子。 但这微薄的安心感,转瞬即逝。 对於琴酒这种多疑到骨子里的性子,基地传来的文字情报,远不足以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他必须亲眼去基地確认,用首己的眼睛著到雪莉本人,確认她完好无损,精神状態正常。 他才能真正地放鬆下来。 昨晚先是在酒吧与波本碰面,布置新的调查任务,之后又因为某些外围线索,在东京都內驾车奔波追踪,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老鼠”和“叛徒”,几乎一整夜未曾合眼。 饶是琴酒精力旺盛,体能远超常人,此刻也难掩眉宇间透出的淡淡疲惫。 依照他以往的惯例,现在这个时间点,在结束夜间行动后,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洗个热水澡,喝一杯纯饮的琴酒。 然后倒头睡上几个小时,直到被下一个任务或突发事件唤醒。 可因为上杉彻那个混蛋,擅自带走宫野志保,还在外面过夜! 这种脱离控制的行为,完全触动了琴酒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以至於他不得不亲自去基地核实,这额外增加的工作量,让琴酒的內心更加烦躁。 这笔帐,琴酒已经清清楚楚地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 条目明確,加粗標红。 罪魁祸首的名字有且只有一个— 又是查特这混蛋! “大哥,要不...你先睡一下吧?” 驾驶座上,伏特加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家大哥眼底的疲惫。 他知道大哥昨晚几乎没睡。 “嗯。” 琴酒没有拒绝,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 他將手搭在枪套上,然后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这是他在移动中休息时,保持最低限度警戒的標准姿势。 保时捷356a內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伏特加紧握著方向盘,精神高度集中,確保不会因为任何意外打扰到大哥难得的片刻休息。 昨晚后半夜的行动,是琴酒负责开车,伏特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抓紧时间在车上补过一觉了。 现在轮换到他来开车,精神还算充沛,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然而,这份寂静並没能维持太久。 没过一会,琴酒搭在枪套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他察觉到了內袋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將手机拿了出来,举到面前,看向屏幕。 是上杉彻那个混蛋发来的信息。 內容简短到吝嗇— 【车子被撞了。——查尔特勒】 琴酒看著这行字,原本疲惫的眼神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压下嘴角那几乎要不受控制要翘起的笑意,回復了同样简短的两个字一【报应。——琴酒】 点击发送。 琴酒觉得因为被迫早起奔波而產生的那点烦躁心情,此刻似乎...变得格外不错。 他甚至能想像出上杉彻那傢伙看到自己爱车受损时,那张总是带著温和假笑的脸上,可能会出现的一瞬间的肉疼。 这让琴酒因为雪莉之事而產生的不爽,都暂时被这股“看死对头倒霉”的快感冲淡了些。 琴酒就这样怀著好心情重新闭上了眼,准备抓紧这最后的几分钟,再休息一下。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琴酒刚重新合上眼—— 呜哇呜哇呜哇!!!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直衝云霄! 声音来自侧后方的街道,並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琴酒刚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 他迅速坐直身体,朝著后视镜看了眼。 “嘖...这帮条子,一大早上又在搞什么?” 伏特加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伏特加,”琴酒没有回头,果断地下达了指令,“绕路。” 虽然琴酒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群“税金小偷”,但他更不想在这种时候,因为任何原因跟这群麻烦的官方人员扯上关係。 这样只会平白增加暴露的风险和多余的麻烦。 避开是最稳妥的选择。 “是,大哥。” 伏特加立刻应道,准备在下个路口,提前右转,避开身后的警察。 可就在此时— 就在保时捷356a刚刚开始减速,准备转向的电光火石之间! 呼—! 一辆没有悬掛任何牌照的白色老旧麵包车,如同从地狱里衝出来的疯牛,突然从保时捷正准备转入的那条支路的巷口。 以近乎自杀般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冲了出来! 车头不偏不倚,直直地朝著保时捷356a的侧前方车身撞来! 似乎是想利用保时捷作为路障,来阻挡身后紧追的警车! “找死?!” 伏特加藏在墨镜下的眼神变得锐利。 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混合著本能的战斗反应,瞬间点燃! 秒开战斗脸! 根本不需要琴酒再下任何命令! 伏特加几乎是在麵包车衝出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將原本的方向盘迴正,同时迅速切换档位。 嗡——! 只能说伏特加真不愧是老司机。 保时捷356a以一个堪称极限的角度,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衝撞! 但躲过了衝撞,危机並未解除! 伏特加敏锐地察觉到,因为他的操作,保时捷356a的轮胎抓地力明显下降! 多半是这辆老爷车已经太久没有进行过全面的保养了! 吱—嘎——! 轮胎开始打滑,车身剧烈地左右晃动,隨时可能失控侧翻! 然而,伏特加却没有惊慌。 作为琴酒的专属司机,他经歷过远比这更危险、更极限的驾驶情况。 他依旧凭藉自己的操作,重新稳住这辆脾气不小的老伙计。 在伏特加堪称教科书级的危机处理操作下,保时捷356a那失控摆动车身,总算是重新恢復了平稳。 呼... 有惊无... 伏特加心里刚准备鬆一口气,总算躲过了那几辆该死的警车,和那辆更该死的麵包车... 臥槽!!!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 后方,那辆刚刚被他们惊险避过的白色麵包车,不知道司机是彻底疯了,还是被警方逼到了绝路,狗急跳墙。 居然在驶过保时捷后,又以一个极其诡异,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姿势,车头狠狠朝著保时捷356a的车尾顶了过去! 嘭—!!! 巨大的衝击力,从车尾传来! 保时捷356a整个车身都被推得向前猛地一窜! 他眼睁睁看著,在这股来自后方的巨力推动下,保时捷356a的车头,不受控制地撞向了前方路边,白色的马自达rx—7的车屁股! 嘭—!!! 又是一声巨响。 两辆车来了一次亲密无间的接触。 保时捷356a的前保险槓凹陷,右前大灯碎裂。 马自达rx—7的后保险槓变形加深,尾灯碎裂,后备箱都快翘起来了。 琴酒,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哪怕是在最后被撞追尾的整个过程中,他身体隨著车辆晃动,没有任何的情绪表露。 然而,此刻,伏特加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大哥身上散发出的凝为实质的杀意! 完蛋了!!! 这种近乎失控边缘的的杀意,伏特加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赤井秀一那个fbi的臥底身份暴露,从大哥枪下逃脱时。 另一次...就是现在! 伏特加虽然不知道琴酒私底下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或执念。 但他非常清楚,这辆保时捷356a,对自家大哥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 这是大哥极为珍视的宝物之一! 现在这辆保时捷356a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主要责任在那辆疯狗般的麵包车,但...结果就是结果。 琴酒没有怒吼,没有咒骂,甚至脸上都没有出现明显的怒容。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那点翻涌的冰冷怒气压下。 扫了一眼车祸现场的路边。 很快就注意到了蹲在马路牙子边,拿著饼乾的上杉彻,还有完全愣在原地的降谷零。 琴酒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给上杉彻发的那条简讯——“报应”。 嘖... 原本產生的好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此刻这句话就像一个迴旋鏢,狠狠地抽回了自己的脸上。 没过一会,琴酒的目光又注意到了上杉彻身旁那个乖巧得像是只仓鼠般的女人。 橘真夜。 这个名字和她的资料照片,瞬间在琴酒脑海中闪过。 这是他昨晚和上杉彻討论过的招揽的目標。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查特的身边? 这是琴酒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她现在按理来说应该是在做前期的准备工作,寻找下手的时机才对。 怎么会大清早的,出现在这起莫名其妙的车祸现场,还和查特待在一起。 甚至...在啃查特给的饼乾? 这状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处於任务执行期的专业人士。 而后,琴酒的第二个念头就不受控制地冒出这次离奇的车祸...是不是查特这混蛋搞的鬼?!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橘真夜的行踪,故意设计了这个“车祸相遇”的戏码。 甚至可能连那辆疯狗麵包车和警方的追逐,都在他的算计或推动之中? 目的就是为了以一种“自然”的方式接触橘真夜。 同时...看自己和波本的笑话? 两个疑问,在琴酒的脑海中缠绕盘旋。 他盯著上杉彻,想要看透此刻的上杉彻到底有什么样的真实意图。 而上杉彻,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眼中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甚至还带著几分“你也有今天”的戏謔。 上杉彻蹲在路边,目睹了全过程。 摊上琴酒这么个大哥,真是...辛苦你了,伏特加。 而且...琴酒刚才还发了简讯嘲讽自己是吧? 真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啊。 上杉彻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只是维持著那副温和的表情。 上衫彻:嘻嘻... 他又默默转头看向降谷零,对方正呆呆地盯著自己又添新伤的马自达rx—7,手机举在半空,完全没了动作。 真惨啊,波本... 上杉彻心里毫无诚意地感慨了一句。 这位公安臥底先生,今天早上的运气,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降谷零:不嘻嘻.. 最后,上杉彻又把视线转向身旁那个依旧小口啃著饼乾,仿佛周遭天崩地裂都与她无关的呆萌仓鼠橘真夜。 呵呵... 上杉彻心里轻笑。 这算不算是...组织核心成员的大型线下团建聚会? 还附赠一个待招揽的“预备役”成员? 上杉彻不得不佩服那辆麵包车里的劫匪。 一下子,惹到了组织里四个货真价实的代號成员,还间接导致了三辆价格不菲的性能车受损... 这个运气,也是没谁了。 恐怕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如果今天他们能活著离开,这件事够他们吹一辈子。 伏特加的视线从琴酒的脸上收回,这时才注意到了僵在原地的降谷零,以及蹲在一旁啃饼乾的上杉彻。 啊...? 不是,为什么组织的成员今天都在这啊?!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瞪大,大脑有些过载。 而且看起来...好像都是因为这起连环车祸才聚在一起的? 难道今天全员都是倒了血霉,被“瘟神”附体了吗? “大哥,”伏特加压低声音,凑近琴酒,“查特大哥和波本...都在。” 他指了指那边的两人。 “看到了。”琴酒冷淡地开口。 他朝著伏特加低声叮嘱:“別暴露查特的身份。” 在组织內,“查尔特勒”这个代號和他本人的真实身份,依然是高度机密。 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 至少在波本面前,必须保密。 琴酒又瞥了一眼那边脸色依旧难看的降谷零。 他不確定上杉彻是否知晓降谷零的组织成员身份。 但可以肯定的是,降谷零绝对不知道上杉彻就是组织的“查尔特勒”。 结合现场情况一琴酒大概猜到,应该是降谷零追尾了上杉彻的车,两人因此遇上,发生了接触。 至於橘真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上杉彻在一起.. 琴酒就不得而知了...也许真是巧合? 不过,琴酒心里那根多疑的弦再次被拨动。 这起事件,搞不好真是查特一手策划出来的。 这傢伙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嗯...就算这个混蛋说他明天要去攀登珠穆朗玛峰,琴酒也觉得正常。 因为查特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的思维和行为逻辑,经常游离於常理和疯狂的边界。 “那...要下车吗?”伏特加请示道。 一直坐在车里也不是办法,现场还有普通市民和那个状態奇怪的女人。 “嗯。”琴酒点了点头,推开了车门。 他倒是想看看,查特和波本这两个心思各异的傢伙。 在这种混乱又荒谬的场面下,又要演出什么样的一齣戏码。 是继续装作互不相识的交通事故当事人,还是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发展? 上杉彻看著琴酒和伏特加下车,將手里最后一点饼乾屑送入口中,拍了拍手。 然后,他转身,把手里的饼乾罐,直接塞进了旁边还在呆呆啃饼乾的橘真夜怀里。 “你就慢慢在这里啃。”上杉彻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 橘真夜抱著突然塞过来的饼乾罐,乖乖地蹲回了路边。 她今天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休閒装,但上衣是短款,下身是不过膝的a字裙。 此刻蹲下的动作,让裙摆自然上缩,一双笔直修长,泛著健康细腻光泽的美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露出来,算是一场別样的好风景。 可惜,此刻现场的几个男人,心思都没放在这上面。 上杉彻迈步,来到了那辆又一次惨遭撞击的白色马自达rx—7面前。 他俯下身,仔细查看著这辆车的新增伤情。 嘖嘖嘖...真惨啊。 真心替波本感到悲伤。 爱车之人,看到別人的爱车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多少是能体会到一点那份心痛的。 “安室先生,”上杉彻直起身,问道:“你还好吗?” 降谷零被他的声音唤回神,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还...还好。”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爱车接连遭受重创,前脸懟了福特野马,车屁股又被保时捷狠撞,短时间內肯定是没法开了,维修费用和麻烦事一大堆。 而且,撞他车的人,一个算是警视厅的同事,另一个是组织里最不好惹的琴酒.. 他除了自认倒霉,忍下这口气,还能怎么办? 就在此时,琴酒和伏特加,一左一右,动作同步地走下车来。 四个人就这么,站在一片狼藉的路边。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伏特加是想说些什么的,比如对波本道歉。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毕竟,组织的成员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公开场合聚在一起,实在是太过戏剧性了。 再加上彼此间又不能泄露对方的真实身份,大哥刚才还叮嘱了不能暴露查特大哥的身份... 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何说起了。 难道要说“嘿,真巧啊,你们也来撞车啊”? 真逗哥们,真以为玩消消乐呢。 琴酒是单纯懒得说话。 他只想看看,上杉彻这个始作俑者,又要搞出什么新花样。 是继续装傻,还是主动打破僵局? 降谷零早就认出了琴酒和伏特加,没办法,单凭这辆標誌性的黑色保时捷356a就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但他此刻又只能装作不认识这两个傢伙,站在一旁,脸上维持著僵硬的微笑。 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著该如何应对这离奇的局面,同时不暴露自己“波本”的身份,也不引起上杉彻的怀疑。 他该说什么? “你好,你的车撞了我的车,请赔偿”? 对象是琴酒? 他怕话没说完,对方就掏枪了。 至於上杉彻,他只是单纯地想看乐子。 看著琴酒吃瘪,看著降谷零强顏欢笑,看著伏特加手足无措,再看看橘真夜岁月静好地啃饼乾... 这场面,可比任何晨间肥皂剧都有意思多了。 他不介意让这场“默剧”再演一会。 “关於车子...”最后,还是上杉彻,主动开了个话头,“你们准备怎么办?” “嗯...啊...” 伏特加被点名,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符合当前“陌生人”身份的话来。 他只得,转头看向自家大哥,用眼神求助:“大哥...” 一般有琴酒在场,都是由对方来充当自己的外置大脑和发言人,他只需要乖乖听琴酒的吩咐做事就好了。 至於琴酒,那考虑的就多了。 他要维持“普通肇事司机”的偽装,要避免和波本、查特过多纠缠,要儘快脱离这个麻烦的事故现场,还要搞清楚橘真夜和查特到底怎么回事...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留下任何可能被警方或公安盯上的把柄。 “我这边全责。”琴酒看了一眼降谷零,最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態度说道。 他指的是保时捷撞了马自达rx—7车尾这件事。 责任清晰,无需爭辩。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后,琴酒那冰冷的目光,又偷偷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上杉彻。 那眼神中的意味很明显一你搞的鬼?这次车祸,是不是你设计的? 上杉彻接收到了琴酒的眼神,只是回以一个无语和“你別乱甩锅”意味的挑眉。 意思很明显— 关我屁事,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我的车还被撞了呢!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琴酒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冷笑一声。 是不是查特搞的鬼,他自有判断。 但这笔帐,他可是清清楚楚地又给查特记上了一笔。 果然一个“鸡毛蒜皮”的男人。 另一个是“针针计较”的男人。 上杉彻和琴酒同时在心中得出了结论。 “嗯...我没意见。”降谷零想了想,自己確实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琴酒承认全责,是最省事,也最符合当前偽装身份的做法。 至於赔偿... 他根本不指望能从琴酒那里拿到一分钱。 能让对方承认责任,已经是极限操作了。 剩下的修车和善后,只能自己想办法,或者...让风见裕也去头疼。 “行了,完事。” 上杉彻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轻鬆地拍了拍手,一副“事情圆满解决”的模样。 他刚准备转身,回去继续陪那只呆萌仓鼠啃饼乾,顺便近距离观赏琴酒和波本的“尷尬对峙”— 然而,老天爷似乎觉得这场戏还不够精彩。 呜哇——呜哇——!!! 那阵熟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警笛声,再次,由远及近,呼啸著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而且,伴隨著警笛的,还有那辆— 没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车! 居然,又一次,绕了回来! 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它依旧开得歪歪扭扭,如同醉汉,后面依旧紧咬著几辆黑白警车!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都第三次了?! 上杉彻、降谷零、琴酒,三个人的太阳穴同时突突直跳,额头一侧齐齐蹦出#字。 奶奶的,还治不了你了?! 真当我们是泥捏的,没脾气是吧?! 接二连三地被同一伙蠢贼牵著鼻子走,还间接导致爱车受损、计划被打乱、心情糟透... 就算是臥底、杀手和乐子人,也特么有火气的好吗! 上杉彻眼神一冷,转身,看著还蹲在路边还在抱著饼乾啃的橘真夜:“上车。” “哦。”橘真夜呆呆地点头,很听话地,抱著饼乾罐站了起来。 但站起来后,她又指了指怀中,用那双依旧空洞,但此刻似乎多了点对“食物”执念的眼睛看著上杉彻,小声问道:“还有吗?” 指的是饼乾。 上杉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吃货属性爆发的提问弄得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想把她和那罐饼乾一起丟掉的衝动,指了指自己那辆虽然被撞,但还能勉强发动的福特野马:“车里还有,你先上车。” 上衫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这傢伙...居然是个隱藏的吃货吗? 失忆了都不忘惦记吃的?上杉彻心里吐槽,但动作没停。 “好。”橘真夜抱著饼乾罐,乖乖地,弯腰钻进了福特野马的副驾驶座。 修长的双腿在坐进低矮跑车时,裙摆再次上缩,露出更多白皙诱人的大腿肌肤,但她浑然不觉,注意力似乎全在怀里的饼乾罐上。 降谷零发现了上杉彻的动作,眉头微蹙。 他不知道上杉彻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要突然带上那个状態奇怪的女人,还要去追那辆麵包车? 难道他真的是责任心爆发,要见义勇为? 那之前怎么不见这傢伙有所动作? 还是另有目的? 降谷零快步跟了上去,来到福特野马驾驶座旁,压低声音问道:“上杉先生,你这是...” “抱歉。”上杉彻动作利落地系好了安全带。 他一边拧动车钥匙,一边內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在降谷零面前晃了一下:“我其实是一个警察。” “嗯...啊?” 降谷零再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铺垫的自曝弄得一愣,大脑又有些宕机。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而且,你一个警察,刚才还在跟我一起吃饼乾、看车祸、看琴酒伏特加下车,现在突然就要开著受损的车去追匪徒? 这画风转变也太快了吧?! 只见上杉彻已经,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正抱著饼乾罐,仿佛要去郊游般的橘真夜,確认道:“安全带系好了吗?” “好了。” 橘真夜乖乖地点头,甚至还用力拉了拉安全带,发出咔噠一声轻响,以示確认。 “很好!” 上杉彻嘴角勾起一抹,与平日温和形象截然不同的,带著点野性和兴奋的弧度。 必须要让这帮劫匪见识一下什么叫做—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上衫彻眼神锐利地盯著前方那辆正在试图再次逃离的麵包车,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嗡轰!!! 黑色的福特野马,那台经过重度改装,即使受损也依旧狂暴的v8引擎。 像是终於解开了所有限制和枷锁,即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排气声浪撕破了清晨的寧静! 在降谷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福特野马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麵包车消失的方向,狂暴地奔袭而去! 没过多久,另一道,同样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降谷零猛地转头,看到琴酒已经不知何时,坐上了那辆前脸同样受损的黑色保时捷356a的驾驶位! 他那双眼眸,瞳孔深处,仿佛有猩红的毁灭光芒在跳跃! 显然是动了真怒,杀意已经从针对劫匪,蔓延到了这辆一再挑衅,毁了他早晨心情和爱车的麵包车。 降谷零看著琴酒那副“今天不把那破麵包车碾成废铁不算完”的架势。 又看了看上杉彻那辆已经绝尘而去的黑色福特野马。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辆悽惨无比,但似乎...引擎还能点火的马自达rx—7.. 他想了想。 #! 干他丫的! 东京都毁灭不毁灭先放一边! 这口气,不出不行了! 降谷零也不再犹豫,钻进了自己那辆伤痕累累的马自达rx—7,发动车子。 转子引擎发出独特的高亢嗡鸣。 降谷零一打方向盘,紧隨琴酒的保时捷之后,也追了上去! 三辆性能卓越但都带著不同程度损伤的改装车,如同三头被激怒的凶兽,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展开了一场充满怒火的追逐战!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上,伏特加感受著自家大哥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低气压和冰冷杀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不像大哥平时的风格。 大哥虽然冷酷,但很少会因为个人情绪而亲自下场,做这种“街头追车”,一点都不“优雅”的事情。 “帮那些废物抓人。” 琴酒冷淡地吐出几个字,目光死死锁定著前方远处那辆如同跳蚤般乱窜的白色麵包车。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手机突然响起。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波本。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波本居然主动打电话来?是想协调行动,还是打探消息? “波本。”琴酒接通电话,声音冰冷无波。 “我觉得今天早上还真是一场奇遇呢。” 电话那头,传来降谷零那依旧让人捉摸不透的声音。 他一边夹著电话,一边紧盯著前方福特野马和保时捷的尾灯,以及更远处那辆麵包车:“你准备怎么做?” “我走右边的路,你去左边。” 琴酒几乎没有思考,立刻根据前方路口的道路分布和车流情况,做出了一个简单有效的包抄战术安排。 “之后呢。”降谷零追问,语气似乎带著点跃跃欲试。 “撞它。”琴酒言简意賅。 “喂喂喂,”降谷零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大白天的这么目无法纪,真的好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 在前方路口,他猛地一打方向盘,白色的马自达rx—7如同灵活的银鱼,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拐进了左边的支路,执行琴酒的包抄指令。 “呵呵...” 琴酒回以一个冷笑,直接掛断了电话。 跟波本这种滑不溜秋的傢伙,没必要多说。 降谷零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嘆了口气,把手机隨手丟到副驾驶座上。 他快速扫视著自己选择的这条左侧支路的路况和可能的岔道。 同时,也在后视镜和侧窗寻找著上杉彻那辆黑色福特野马的身影,却一时没看到,不知道对方选了哪条路。 琴酒刚掛断波本的电话,手机又立刻响了起来。 “说。”琴酒接通,声音依旧冰冷。 “你选了哪条路?”上杉彻看了眼后视镜。 身旁的橘真夜正抱著饼乾罐,小口啃著,丝毫不受高速行驶的影响。 “右边。” “很好。”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刚才捡的,好像是失忆了。”上杉彻隨口答道。 “呵呵...你倒是运气好,出趟门,什么都能捡到。”琴酒眼神锐利地观察著车流变化。 “我都说了,我天生很招猫的喜欢。”上杉彻看了眼后视镜,同时在心中预测著刚才那辆麵包车会走哪条路。 “那关於橘,你准备怎么做?” “先养著。”上杉彻已经发现了前面那辆没有牌照的麵包车,“我看到那辆车了,前面第三个路口。” “我也看到了。” 琴酒的视线锁定前方那辆慌不择路的麵包车,他將手机丟给伏特加,迅速摸出腰间的伯莱塔92f,打开保险。 保时捷356a与麵包车的距离逐渐拉近,琴酒打开车窗,探出脑袋,瞄准麵包车的后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在清晨空旷街道上骤然炸响! 枪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麵包车的右后轮间被射爆,轮胎瘪了下去,车身立刻失去平衡,开始左右摇晃。 就在此时,街道两侧同时衝出两辆车! 左边是降谷零的白色马自达rx—7,右边是上杉彻的黑色的福特野马。 两辆车,一黑一白,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般,默契十足地朝著那辆已经失控的麵包车,凶狠地包抄过去! 上演了一场极具暴力美学的、充满了“美式风格”的车辆別停! 上杉彻猛打方向盘,福特野马的车头狠狠顶向麵包车的右侧车身,降谷零则同时发力,马自达rx—7撞向左侧。 麵包车本就因为爆胎操控失灵,再遭两侧夹击,车身剧烈摇摆,如同失控的陀螺。 司机疯狂转动方向盘,试图摆脱控制,但一切都是徒劳。 麵包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车身倾斜角度越来越大,最终在一声巨响中,重重侧翻在地,在路面上滑出长长的距离,玻璃碎片四溅,车身变形严重。 此刻,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早起上班的东京市民。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发生在清晨街头,如同好莱坞动作大片般的追击、枪战、撞车、侧翻的全流程表演。 纷纷停下脚步,脸上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对这座城市治安状况的深深忧虑。 哈... 这东京...到底还能不能待了?! 怎么一大清早的...就上演这种...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要人命的动作大片?! 第104章 100-不好,家要被偷了 第104章 100-不好,家要被偷了 “所以....这就是上杉警部你造成本次交通大瘫痪的最终原因?” 宫本由美既没有好脾气,也没有好脸色地看著上杉彻,视线扫过眼前一片狼藉的现场。 那辆没有牌照的麵包车零件碎的满地都是,柏油路上溅著点点猩红血跡,黄色警戒带將整条路段牢牢封锁,警车排成长队,硬生生堵死了早高峰的车流。 也难怪宫本由美的火气这么大了,她早上迷迷糊糊地困在被窝里,就被自己的那个禿头上司给叫过来疏散交通。 老实说,宫本由美还是有些起床气的,在被吵醒的瞬间,她想著乾脆把这个,“钱少事多责任重,还要被禿头上司呼来喝去”的破工作给辞了算了! 老娘不伺候了! 但很快又想起了自己这个月已经空空如也的钱包。 她还是败在了金钱之下,迫於无奈地挣脱了温暖的被窝。 可恶啊,好想成为有钱人。 於是怀著“想要成为有钱人”的远大抱负,宫本由美来到现场,结果就看到了这么惨烈的一幕。 这给她干哪来了? 这还是东京吗? “你这话就错了。” 上杉彻看著宫本由美那副仿佛隨时要扑上来咬人的炸毛模样,摇了摇头。 宫本由美从笔录本上抬起头,满脸疑惑:“哪里错了?” 她倒是想听听上杉彻这傢伙还能说些什么鬼话。 “应该是在上杉警部的英明指挥下,与英勇的东京市民通力合作,成功制服了穷凶极恶的匪徒。”上杉彻说得煞有介事,“为社会消除了一大治安隱患,有力地维护了东京都的和谐稳定。” “多余的。”宫本由美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记录。 “哪里是多余的。” “你的英明指挥”就是多余的。”宫本由美抬了抬下巴,朝著狼藉的现场努了努嘴,饱满的胸脯隨著动作微微起伏,“你要知道,东京都23个区町內的交通,可都是在我肩上担著!能不能多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还有,一大清早能不能不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睡眠不足可是美少女最大的敌人!”宫本由美说著认真注视著上杉彻,眼神中只有一个意思一美少女这个形容词不是多余的! 上杉彻读懂了这个意思,朝著宫本由美拱了拱手,故作恭敬:“失敬失敬,原来由美酱还是东京举重冠军,肩上的担子这么重。” “哼。”宫本由美得意地挺了挺胸膛,小巧的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还不忘挥了挥小粉拳以示警告,“下次抓犯人也给我注意点,別再搞这么大动静!” “嗯哼。”上杉彻乖乖应下。 说实话,要不是这群劫匪三番五次挑衅,也不至於闹到这个地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归根究底,还是警视厅的这群队友实在太菜,才让他们这些“编外人员”不得不亲自下场。 “对了,不是有三辆车参与追捕吗?还有一辆车去哪了?”宫本由美抬起头,发现原本提及的一辆黑色保时捷不见了踪影。 “事了拂衣去。”上杉彻简单明了地回答。 確实是如他所说,琴酒见到那辆麵包车落到这个下场,直接掉头离开了现场。 要不是怕引起更多注意,暴露身份,依照琴酒一贯的作风,恐怕早就给车里的劫匪,每人补上几枪,確保他们死得不能再死了。 毕竟,对於琴酒来说,处理“垃圾”,最彻底的方式,就是“物理”清除。 宫本由美点点头,心里瞭然—说白了就是逃逸唄。 她默默地在心里给那辆消失的保时捷记上了一笔。 宫本由美这才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降谷零,眼神带著审视:“你就是上杉警部说的那位英勇市民?” 降谷零见这两人的相声总算是说完了,觉得稍显遗憾。 “嗯...”降谷零点点头,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离开了吗?” 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和琴酒一起帮警视厅抓劫匪,今天真是活久见。 “可以是可以。”宫本由美想了想,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之后抽时间来警视厅,补一份详细的笔录就行。” 毕竟这次能抓到劫匪,確实多亏了降谷零和上杉彻,至於造成的损失,后续再慢慢处理。 “好的。”降谷零鬆了口气。 他今天本来只是路过,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堆事,还遇上了上杉彻。 临走前,降谷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上杉彻:“关於车辆赔偿的事,您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联繫我。” 上杉彻接过名片,上面印著降谷零的联繫方式和他经营的侦探事务所地址。 宫本由美也靠了过来,踮起脚尖看了眼降谷零给的名片。 看著上面留下的职业信息和事务所地址,宫本由美心里暗自腹誹。 原来是侦探啊,这些侦探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容易捲入突发事件。 有时候,宫本由美不得不怀疑,这些侦探简直像被诅咒了一样,走到哪都有麻烦。 “好。”上杉彻將名片收好,也回递了自己的名片。 降谷零接过,礼貌道別后,快步离开了现场。 他得赶紧叫风见裕也来处理自己撞得面目全非的马自达rx—7。 “对了,她又是谁?”降谷零走远后,宫本由美才看向站在上杉彻身后的橘真夜。 橘真夜站在一旁,面容姣好得过分,黑色紧身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胸前曲线饱满,腰肢纤细,一双白皙的长腿裸露在外。 此刻橘真夜却双目无神地望著天空,整个人处於放空状態,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嗯...算是被捲入事件的无辜市民?”上杉彻想了想,如实回答。 他本来想让琴酒把橘真夜带回组织基地託管,但碍於降谷零在场,只好换个法子。 等救护车到了,先送她去医院,再让组织的人暗中盯著,后续再转移。 “真的?” 宫本由美狐疑地打量著两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作为前辈,她有必要好好审视一下这个新来的师气后辈,免得他惹出什么桃色麻烦。 “骗你干嘛?救护车到了就送她去医院检查。”上杉彻实话实说。 “行吧。”宫本由美点点头,算是相信了这个说法。 也对,以上杉彻这张脸,根本不用花言巧语,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多得是,而且眼前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態確实不对劲。 没过多久,救护车呼啸而至。 橘真夜走上救护车前,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紧紧盯著上杉彻,眼神空洞却带著明確的诉求—一我想吃饼乾。 上杉彻嘆了口气,他实在是没想到,橘真夜现在看起来像是三无属性,结果居然这么喜欢吃饼乾。 他只好回到自己被撞坏的福特野马里,拿出一罐手工饼乾递给她。 橘真夜接过饼乾罐,才乖乖踏上救护车,临走前还不忘抱紧罐子。 【来自橘真夜的好感度/忠诚度+5,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0】 处理完橘真夜的事,上杉彻的福特野马也被拖车拉去维修厂。 车里没有任何组织文件或枪械,倒也不用特意收拾。 处理完这些手头上的事情后,上杉彻才笑眯眯地盯著宫本由美:“由美酱。” “干什么?”宫本由美警惕地看著他,隨即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地说,“事先声明,我这个月已经没钱可借了!一分都没有!” 上杉彻满脸黑线,他有些搞不清这个神人的脑迴路,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你这么说,我反而还怕你来找我借钱呢! “我只是想让你载我一程。”上杉彻无奈地解释,“我的车坏了,被拖走了” o 他指了指远处那辆正被拖车缓缓拉走的福特野马。 他的车已经彻底不能开了,不过他倒是不后悔,有些恶气確实是要及时出一出。 对於这种猖獗的罪犯,必须要出重拳! 而且他已经跟琴酒说好了,车子的维修交给皮斯克处理,琴酒的那辆保时捷356a很多的配件市面上已经不生產了。 不过皮斯克的汽车公司倒是有保留这些配件。 上杉彻自然没有意见,他正好也想找个时间见见这位组织的元老,看看他目前在组织內的態度。 “早说嘛。”宫本由美闻言,明显地鬆了一口气。 她脸上的警惕神色瞬间消散,换成了一种“小意思”的表情。 领著上杉彻走到路边,此刻路边正停放著一排自行车。 上杉彻环顾四周,没看到她平常开的巡逻车,倒是有不少自行车。 “吶,你坐后边?”宫本由美从口袋掏出一把车钥匙,拍了拍一台其中一台自行车的后座。 她一边说,一边在已经上好锁的自行车前蹲下。 挺翘的臀线被她的警服裙紧紧包裹,薄薄的肉色丝袜下,细腻的软肉隱约可见。 上杉彻看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里都响的老旧自行车。 又看了看宫本由美那纤细的身材和眼前这辆看起来並不结实的自行车后座,试探著问:“你的巡逻车呢?” “呵呵...”宫本由美发出一声充满怨念和嘲讽的冷笑,头也不抬地继续跟那把似乎有些生锈的锁较劲,“你以为我是怎么从家里第一时间来到现场的?” 上杉彻:“..” 他已经想像得到,宫本由美早上被电话吵醒后,满脸不爽,睡眼惺忪地瞪著这辆破自行车,脸上还带著没有睡醒的睡意和浓浓的起床气。 搞不好一路上已经把他,以及那个禿头上司、那伙劫匪,甚至是东京都骂了千百遍。 “由美酱,”上杉彻嘆了口气,决定还是提醒一下这位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前辈,“你是交通课的吧?” “废话。”宫本由美皱著眉,这钥匙怎么死活插不进去啊! 该死的破锁! “那你应该知道,”上杉彻慢悠悠地说,“自行车的后座,是不能载人的吧?” 在霓虹,交通法规规定得非常严格。 无论是自行车后座,还是其他位置,搭载成年人或小学及以上年龄段的未成年人,都是被明確禁止的。 其中唯一合法的载人方式是,在后座安装专用的儿童座椅,同时只能搭载六岁以內的儿童。 像他们这样两个成年人,一个骑、一个坐后座,是明显的交通违章行为,被抓到是要罚款的。 更何况两个人都是警视厅的警察。 要是被媒体抓到了,媒体多半又要“我不禁要问...”了。 “是哦。”宫本由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缓缓地直起身,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又带著点尷尬的表情。 她挠了挠后脑勺,乾笑了两声:“哈哈哈哈...要不...你背著我,然后我扛著自行车?” 上杉彻无语地白了一眼这个神人,合著他们这是去西天取经呢? 自己不仅要挑著担,还要再背著你这么个神人,还得扛著自行车? 你当我是孙悟空还是白龙马啊? “那我还是打车吧。”上杉彻想了想,还是决定用钱来解决问题。 宫本由美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上杉彻,露出可怜兮兮的祈求眼神。 “欧內盖,上杉君,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带我一起走吧!” 老实说,她才不想蹬自行车去警视厅! 这里离千代田区的警视厅还远得很,骑自行车的话,起码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而且一路上坡下坎,累死人! 月末的她,每天只能吃捲心菜配麵包,营养严重不良,体力也差,这种消耗体力的运动,她是真心扛不住。 至於打车?那更是想都別想,钱包完全不允许! 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上个月的剩余也早已在各种吃喝玩乐中消耗殆尽。 打车的钱,够她吃好几天的饭了! 可恶啊,好想成为有钱人! 宫本由美在心里再次发出哀嚎。 “上杉君,由美前辈!” 就在这时,一辆迷你警用巡逻车停在两人身边,车窗降下,三池苗子梳著標誌性的双马尾,元气满满地挥手打招呼,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大救星来了!”宫本由美立刻高声欢呼。 “抱歉,我来晚了。”三池苗子打开车门,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到交通课后才知道由美前辈已经来了现场,就赶紧赶过来了。 “什么?!那个死禿头居然只给我一个人打电话?!”宫本由美瞬间炸毛,不满地抗议,“可恶,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復! “由美前辈...”三池苗子有些担心地看著宫本由美。 她觉得宫本由美还是少说一点课长的坏话好一点吧.. 宫本由美很快就正了正神色,突然想起昨天打算帮三池苗子做僚机的事。 现在上杉彻正好在场,而且这辆迷你巡逻车空间不大,坐三个人有些勉强,这不正是创造独处机会的好时候? “上杉君,早上好。”三池苗子不知道宫本由美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她又一次朝著上杉彻打著招呼。 元气满满地展露出自己的笑脸,两边標誌性的双马尾也隨之轻轻晃动。 “早,苗子酱。”上杉彻也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现在三池苗子刚好开著巡逻车来了,倒是方便了。 “苗子,过来!”宫本由美一把拉过三池苗子,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还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干什么呀,由美前辈?”三池苗子被她拉得一个踉蹌,满脸疑惑。 “组织给你派发一个紧急任务!”宫本由美语气严肃,故作神秘。 “组织...什么组织?” “別管那么多!我命令你,现在载上杉君去警视厅!” “...”三池苗子一愣,转头看向那辆小小的巡逻车,挤一挤还是可以坐下三个人的,“前辈你不一起吗?” 宫本由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三池苗子:“男女独处最容易增加好感度的!” “又是那个galgame里面的攻略吗?”三池苗子有些不放心地盯著宫本由美。 她昨晚回去之后才知道,原来宫本由美说的galgame,其实就是美少女游戏,但这种虚擬游戏的攻略,真的可以拿出来当作现实的攻略吗? 她总觉得,由美前辈在这方面,似乎有点...不太靠谱。 “galgame的事你少管!总之听我的!三池巡查!”宫本由美开始胡搅蛮缠,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三池苗子侧头看了眼正无聊等在原地的上杉彻,但想想宫本由美说的话,咬了咬牙。 就听前辈一次吧! “这就对了!”宫本由美得意地挺起胸膛,“以后感谢我的话,就留到你们婚礼上再说吧!嗯哼!” 三池苗子红著脸,犹豫地走上前,正想开口邀请上杉彻上车,一辆蓝色的宝马迷你库珀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后,一张精致冷艷的脸庞正带著一种讶异的神色看著上杉彻:“上杉学弟?” 路边的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齐齐转头看向那辆蓝色宝马迷你库珀。 车窗已经完全降下,一张足以用“惊艷”二字来形容的脸庞,清晰地映入了三人的眼帘。 妃英理的褐色微卷长发此刻束成了利落的丸子头,几缕没扎牢的髮丝垂在耳边,却不会让人觉得不严谨,反而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髮型的一丝不苟,增添了几分隨性与灵动。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清冷的气质,此刻鼻樑上的细框眼镜又赋予了她知性优雅的韵味,蓝色瞳孔像天山清泉般温润。 清冷、知性、优雅、干练、甚至还有一种隱藏的温柔.. 种种看似矛盾,却又奇妙地和谐共存的气质,全都完美地杂糅在她一人身上,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美感。 “妃学姐。”上杉彻的眼中闪过意外之色,抬手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上杉学弟。” 妃英理露出温婉的笑容,解开安全带关闭引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今天身著淡紫色女式西装,剪裁得体的上衣勾勒出饱满的胸前曲线,套裙紧紧贴合腰臀,將窈窕身段衬得愈发玲瓏。 黑色丝袜紧紧包裹著纤细却不失丰腴的双腿,脚上踩著一双平底鞋,显然是为了开车方便特意搭配的。 “妃学姐你怎么在这?”上杉彻率先开口。 “正要去律所,”妃英理笑著解释,“刚才主干道因为事故拥堵得厉害,就绕了这条小路。 目光扫过穿著警服的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语气带著关切,“你遇到麻烦了?” 宫本由美在妃英理下车的那一刻,就已经瞬间提高了警惕! 对方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女性歷经岁月沉淀后才有的魅力和风情,再加上那股知性优雅的气质,简直是男人难以抗拒的类型。 在观察完妃英理后,宫本由美又悄悄地扫了一眼身旁呆呆愣愣的三池苗子,脸蛋可爱是可爱,却少了点那种勾人的风情。 而且身材与气质方面都与妃英理存在著不小的差距,或者说是缺少了一种生活与岁月沉降出的气质。 让三池苗子更多的处於一种青春少女朝著成熟女人方向的区间。 少女独有的青涩夹杂其中,少了几分成熟女人的举手投足间带有的浓情蜜意。 嘛...老实说,宫本由美自己也是纸上谈兵,她自己也未经人事。 对“成熟女人”的这种感觉,更多的只是一种“刻板印象”。 但即便是“刻板印象”,也足以让她產生强烈的危机感! 但要是换个视角,让宫本由美来选,她选择妃英理的机率更大一点。 这种“姐姐”型的、又美又强、气质独特的女性,杀伤力太大了! 而且...学弟和学姐的称呼.. 这两个称呼怎么品,怎么都觉得很有故事在里面啊。 宫本由美收拾好心绪,轻轻咳了咳,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这才走上前: ” 上杉警部,这位女士是...” “我之前在东大时候的学姐。”上杉彻简单解释了一句。 並不打算提妃英理的具体身份和年龄,也没细说二人的过往渊源。 妃英理则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宫本由美对上杉彻的称呼—一上杉警部? 上杉彻什么时候成为警察了?而且还是警部?这个警衔在霓虹的警察体系中算是不低的了。 现在这个时间段,关於公务员考试的流程刚刚结束,以时间来算,当时上杉彻可能都没有回国。 而且就算上杉彻通过了公务员考试,也需要去警校学习培训,完成研修后,才能正式入职。 就算是最后以职业组的身份正式入职,警衔起步也才是警部补,而不是警部。 那么,只能是上杉彻通过了別的渠道入职了警视厅,成为了外聘顾问一类的职位? 能考上东大的,没有几个是笨人,妃英理简单一个推理,一下子就得出了这个真相。 但她並没有说出自己的这个推测。 妃英理转头抬眼看向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眼波流转,笑容得体地轻轻頷首:“你们好。” 三池苗子连忙深深鞠了一躬,双马尾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傻得可爱。 宫本由美则是得体地笑了笑,反应平淡。 但她却在心里为三池苗子捏一把汗。 越看越感觉自己这个后辈,和眼前的妃英理一比,完完全全不是对手啊。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妃英理光是站在那里,气场就不一样。 而且宫本由美敏锐的吃瓜嗅觉告诉她,这两人的关係存在著很大的问题啊。 上杉彻只用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解释了二人的关係,学姐和学弟,这又是哪一届的学姐? 宫本由美单凭第一眼观察到,妃英理的年纪看起来好像並没有差上杉彻太多,倒不如说是还透著一股年轻的感觉。 如果让宫本由美来猜测,她觉得妃英理只是大上杉彻那么一届的感觉。 年龄差可能在三到五岁之间? 这个年龄差...在某些文化里,可是很“微妙”的.. “是为了新书取材吗?”妃英理笑著朝上杉彻问道。 她好像篤定自己不用说的太清楚,上杉彻是绝对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一半一半吧,家里的安排,也有为了新书取材的想法。”上杉彻点点头,也明白妃英理的问题中,还包含了其他的疑问。 妃英理点点头,算是和她想的差不多:“所以...是发生什么案子了吗?” 她朝著四周看去,只看到远处的现场被警戒带和警车包围著,动静看起来不小。 “嗯,一起银行抢劫案,已经解决了。” “没受伤吧?”妃英理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车子撞坏了,现在想著要怎么去警视厅。” 妃英理听到这算是鬆了口气,她想了想,主动提议,“那我载学弟你去警视厅吧。” “...如果不麻烦学姐的话,那就多谢了。”上杉彻欣然应允。 宫本由美还沉浸在实况吃瓜的场景中,突然听到妃英理这么一说,意识到情况不对— 不好,家要被偷了! 宫本由美赶紧推了推身旁的三池苗子,压低声音:“其实我们正准备一起回警视厅,对吧,苗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拼命暗示三池苗子,让她赶紧接话,把上杉彻“抢”回来! “..嗯!”三池苗子被推得一个踉蹌,脸颊泛红,心虚地看向宫本由美,“啊...是、是的吧?” 宫本由美只觉得心累,这个队友完全带不动啊! 妃英理听到三池苗子这么说,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旁的迷你警用巡逻车。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开心的感觉呢。 妃英理的眼中闪过些许波澜,她轻轻抚了抚耳边的碎发,依旧笑著说:“没关係,警车空间有限,我载上杉学弟就好,不耽误两位执行公务。” 宫本由美张了张嘴,想说目前也不算是在执行公务,而且挤一挤也没什么的,这辆迷你巡逻车虽然小,但坐三个人还是可以的.. 但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身后的三池苗子,轻轻地拉了拉衣袖。 三池苗子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和“算了吧,前辈”的意味。 哎...宫本由美在心里嘆了口气。 她看了看妃英理那副从容不迫模样,又看了看自家这个完全不在状態,甚至还“拖后腿”的后辈。 投了吧。 这局没法打了。 实力差距太悬殊了。 “我还是坐学姐的车吧。”上杉彻转头看向三池苗子,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苗子酱,你载由美酱回警视厅就行。” “好的!上杉君。”三池苗子立刻点头,双马尾晃得更欢了。 宫本由美的手在背后攥紧,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都想自己上场代打操作得了,让三池苗子自己操作,最后只能在上杉彻的婚礼上,坐在嘉宾席苦哈哈地喝著烧酒,看著对方的胜利结算画面,搞不好上杉彻还会让三池苗子上台说一番发言。 这是什么离谱的画面? 但这还不是最让宫本由美生气的,最让她生气的是,自己明明尽力carry了,结果还是退出到结算画面这么一看。 哎呦,自己拿了mvp,三池苗子完全就是躺贏狗! 算了,如果最后三池苗子还是输了,自己乾脆到上杉彻结婚那天,带著三池苗子去扎上杉彻的车胎好了。 “那就麻烦学姐了。”上杉彻朝著妃英理笑道。 “没关係,算是你之前帮助我的回礼。”妃英理淡淡一笑,眼神温柔,“就像学弟你说的,人与人之间,本就该相互支撑,不是吗?” 宫本由美听到这,只觉得这两人的对话信息含量真的有些大啊。 而且这个支撑,是她想的那个支撑吗? “確实是这个道理。”上杉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他靠在门上,朝著三池苗子和宫本由美挥手,“警视厅见咯。” 他特意看了一眼宫本由美,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不知道这个神人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池苗子赶忙点头,脸上依旧掛著含蓄却很有活力的笑容,双马尾一跳一跳的。 宫本由美则是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而后伸出自己的手,朝著上杉彻比出了中指。 上杉彻直接无视了宫本由美的动作,坐进车內。 车门关上。 妃英理在確认上杉彻已经系好安全带后,朝著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礼貌地笑了笑,这才缓缓踩下油门。 平稳地驶离了路边,匯入了渐渐恢復通行的车流。 看著蓝色宝马迷你库珀远去的背影,宫本由美立刻拉起三池苗子的手:“別看了,我们也赶紧走!” “哦...”三池苗子心虚地跟上,总觉得前辈的心情不太好。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两人坐上迷你巡逻车,宫本由美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嘆了口气:“苗子,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想法?什么想法?” “就是刚才上杉君提到的学姐啊。”宫本由美嘆了口气,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嗯...她好漂亮,好优雅,”三池苗子一脸真诚地感慨,“果然和上杉君一样,都是东大出来的精英呢。气质真好。” 宫本由美默默地转过头,紧盯著三池苗子。 这妮子怎么就这么单纯?! 宫本由美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这辆小小的警用巡逻车竟爆发出截然不同的马力,引擎发出嗡嗡的轰鸣,瞬间追了上去,紧紧跟在宝马迷你库珀身后。 三池苗子紧紧抓著身旁的扶手,身体隨著车子的顛簸微微晃动,她怯生生地提醒道:“由美前辈,你这样子会不会开的有些太快了?” “不会很快,这个速度正合適,而且我不著急的,学姐。”上杉彻回道。 妃英理听到这个回答,鬆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是吗?那就好。老实说,我这辆车很少载人,学弟算是难得的例外。” 车內的清香愈发浓郁,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倒是有一种让人沉醉其中的感觉。 “是嘛,那我还挺幸运的。”上杉彻笑了笑,手肘撑在车窗边,“最近休息得怎么样?还会经常失眠吗?” “嗯...我最近睡眠方面没有问题了哦,多亏了上杉学弟你给的香薰和花草茶。” “那可真是太好了。”上杉彻听到这个回答,也算是鬆了口气,“如果用完了,可以再找我。我那里还有不少存货,或者可以根据你的情况,再调整一下配方。” “该用什么抵帐呢?”妃英理难得想要开个小玩笑。 这种只有和上杉彻在一起时,才有的活力心绪,像是深海里的气泡一点点地往上漂浮,露出水面后,又轻轻炸开,带来新奇而愉悦的感觉。 是她在平常的工作,以及与毛利小五郎失败婚姻的阴影下,很久都不曾体会过的。 彼此不用迁就,不用刻意寻找话题,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拋出的话题,都可以牢牢地接住,並自然地延续下去。 “帮我洗碗怎么样?妃学姐不是还欠著我洗碗的欠条吗?” 蓝色宝马迷你库珀缓缓停在红灯前。 妃英理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晚的画面。 狼狈不堪的自己,以及上杉彻温柔的照顾和美味的料理,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原来他还记得这件事,而且听语气,似乎並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说法有些类似为你做一辈子的味噌汤? 虽然比喻不太恰当,但...感觉上,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妃英理抬手拂过耳边的碎发,笑容温婉:“啊啦,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当然,也可以期待一下美食。”上杉彻盯著妃英理精致的面容看了一会,笑了笑,“我之前说过,很欢迎学姐来家里做客” 妃英理想起了那晚吃下去的美食,轻轻咽了口口水,似乎是在回味当初的滋味。 自己难道已经被当成贪吃鬼了吗? 不过...上杉学弟做的料理確实很好吃。 “如果是美食的话,那我会更加期待的。”妃英理觉得既然上杉彻都这么认为自己是贪吃鬼了,也没必要继续掩饰了,“不过,我也期待上杉学弟来家里做客,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学弟,但也算不错?” 妃英理有些不確定地说。 不过昨晚做的咖喱,小兰都评价味道不错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上杉彻的脸色难得僵了一瞬,之前抽到的安全感知技能,此刻正在发出预警,似乎是在提醒他,前方就是地狱。 但上杉彻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逝,哈哈笑道:“那我一定好好期待!” “对了,关於上杉学弟你那晚做的粥...” 身后的迷你巡逻车里,宫本由美死死盯著前方宝马內相谈甚欢的二人,紧紧握著手中的方向盘,心底的不爽越来越强烈。 可恶啊...苗子,你给我支棱起来啊! “这次就多谢学姐了。”上杉彻解开安全带,看著就在不远处的警视厅大门,“还请期待下次的谢礼。” 妃英理微微一愣,不知道上杉彻说的谢礼是什么,自己不过是顺路载了上杉彻一程,也不需要什么礼物。 就如她之前所说,这不过是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支撑罢了。 哪里需要什么正式的谢礼呢? “请放心,只是吃的。”上杉彻猜出了妃英理的心思,“要是过意不去,就多帮我洗洗碗吧。” “这样子...”妃英理有些犹豫。 “要不我今天不去上班了,学姐你直接带我去超市好了。”上杉彻重新坐回了副驾驶。 “为什么?” “多买几套碗放家里,好让学姐慢慢洗。”上杉彻的语气格外认真。 妃英理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还请不要这样,”她笑声里带著无奈,“要是只为了洗碗,我可不想顶替洗碗机的工作。” “那我就先去警视厅了。”上杉彻推开车门,临走前转头叮嘱,“路上小心“” o “上杉学弟也是,工作別太拼命了哦。”妃英理笑著挥手,看著上杉彻的背影,“如果还需要我载你回去,可以打电话给我喔。” “如果是妃学姐这样的司机,那我想自己的车还是晚点修好也不错呢。”上杉彻靠著车门轻笑著。 妃英理闻言,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她稍稍侧过身,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在座椅上压出更深的凹陷,窄裙绷紧,勾勒出饱满的弧线。 “费用不便宜哦,”她嗓音里带著笑意,“学弟准备用什么抵帐呢?” “那还是麻烦学姐多买几套碗筷放在家里,我帮你洗碗好了。” “这样学弟不就变成我家里的洗碗机了吗?”妃英理想起刚才上杉彻突然说去超市的提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学姐现在可要去超市买碗了哦。” “还请多买几套。” “既然学弟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你了,到时候不要求饶哦。” 二人又这么聊了一会,妃英理这才重新启动汽车,心情愉悦地朝著律所方向驶去。 上杉彻这次上班算是彻底迟到了。 早上抓捕劫匪,后续处理车辆又耽误了不少时间,能在这个点赶到警视厅,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结果刚走进警视厅大厅,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密密麻麻的记者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人群中心,那阵仗,简直堪比李云龙围堵平安县,喧闹的快门声和提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因为人潮拥挤,他完全看不清被围堵的是谁,而电梯入口也被记者堵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他瞥见白鸟任三郎从人群边缘挤出来,脸上居然带著诡异的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春风得意和魂不守舍的表情。 上杉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白鸟!” “啊...是上杉君啊。”白鸟任三郎回过神,惊讶地看著他,“你怎么现在才来?” “早上为了维护东京市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耽误了点时间。”上杉彻隨口解释。 白鸟任三郎白了上杉彻一眼,睡过头就睡过头,咱哥俩这关係还用得著说这种场面话? “那里又是怎么一回事?”上杉彻指著前面拥堵的记者人群。 “还不是二课那帮人。”白鸟任三郎嘆了口气,解释道,“他们为了抓基德,提前去博物馆蹲守,结果旁边的银行被抢了,追了半天还没追上...消息被捅出去,现在正被媒体记者围堵著批判呢。” 上杉彻明白了,怪不得怎么说一大清早的这么热闹呢。 白鸟任三郎想起昨天上杉彻刚帮警视厅挽回的一点风评,忍不住又嘆了口气; “你昨天刚帮警视厅挽回点风评,这一下又要打回原形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为了抓那伙劫匪才迟到的?”上杉彻挑眉。 白鸟任三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用一副“都快中午了,怎么还在做梦”的表情看著上杉彻。 “比起这个,你相信命运吗?”白鸟任三郎直接转移话题。 “这个...说实话,你要是给我一盒鸡蛋,我可能还信一信。” “我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初恋,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白鸟任三郎直接无视了上杉彻的吐槽。 二人换了个方向,因为电梯的入口已经被围堵住了的缘故,他们只能去到地下停车场,从那里搭乘电梯上去。 路上,白鸟任三郎缓缓道出缘由,上杉彻靠在墙边等待电梯,听完整件事忍不住咋舌。 “所以你是说,那个小林澄子老师,才是你一直苦苦寻找的初恋?” 怪不得这傢伙刚才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合著是遇到了小林澄子。 “嗯哼!”白鸟任三郎坚定地点点头。 “你怎么確定的?” “她教的那几个学生告诉我,小林老师会用吸管折樱花。” “你就这么简单地確认了?”上杉彻有些不可置信,“不对个暗號之类的? “” 不过依照青山宇宙的定律,这也算是正常的操作了。 “我相信我的直觉,从看到小林老师的第一眼起,我的內心就告诉我,这就是我一直在苦苦追寻的真爱。”白鸟任三郎坚定地点点头,“至於美和子防卫阵线的身份,我准备...嗯,移交给你。” “別。”上杉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走进电梯轿厢,按下了三系所在的楼层“难当大任。” 白鸟任三郎跟进来,倒也没坚持。 金属轿厢缓缓上升,轻微的失重感让人有些恍惚。 片刻后,白鸟任三郎忽然开口,语气严肃:“你觉得...男孩子叫任四郎,女孩子叫樱美怎么样?” 上杉彻无语地看了一眼这又一位神人同事。 不是,合著你才见了一面,就已经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白鸟任三郎居然还有这种神人潜质? “女孩子叫樱美的原因我差不多能猜到,但是男孩子为什么叫任四郎?”上杉彻不解。 白鸟任三郎听到这话,立刻整了整西装衣领,挺直腰背,下巴微微扬起。 那种睥睨眾生的姿態,仿佛他此刻不是站在警视厅的电梯里,而是站在家族宗祠前。 “因为东大!” 上杉彻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维完全跟不上这位神人的脑迴路。 “你们这些东大出来的,”白鸟任三郎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某种复杂的情绪,“是完全不能理解我的。” 上杉彻一时无语。 自己东大出身是招谁惹谁了? “从我爷爷那辈开始,”白鸟任三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几分悵然,“白鸟家就有一个代代相传的目標——考进东大!” 他顿了顿,摇摇头:“只可惜,到了我父亲,到我,都没能实现。” 白鸟任三郎当年考了三年东大法学部都落榜了,最后放弃復读,选择了中央大学法学部。 虽说中央大学的法学部与东大、早稻田齐名,有“法科的中央”之称。 司法考试合格率也曾长期位居全国第一,但没能考上东大,终究是他的遗憾。 也是白鸟家的遗憾。 当然,以白鸟家的家底,完全可以用“赞助”的名义给东大捐一笔足够可观的费用,换取一个入学名额。 这也是一个通关的玩法,只是能解锁这个玩法的玩家不多。 毕竟钱、权二字能解决世界上大部分过不去的难关。 但白鸟家依旧没有用这个盘外招。 说到底,白鸟家还是有一股傲气在里面的,考进去的和买进去的,终究不是一个滋味。 也正因如此,白鸟任三郎大学毕业参加公务员考试时晚了几年,去年才完成入职培训,今年才正式升任警部。 “当然啦,东大没什么不好的,但中央大也更加海阔天空嘛。”上杉彻拍了拍白鸟任三郎的肩膀,算是宽慰。 上杉彻不知道白鸟家的远大目標能不能达成,反正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孩子的名字改成“白鸟喜之郎”吧。 白鸟任三郎听到这话,也觉得一阵舒心,便又问道:“对了,你当初是考了几次才考上东大的。” 上杉彻看了一眼白鸟任三郎,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戳人心窝了。 他当年可是一次就考上了。 白鸟任三郎瞬间读懂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成年人有时候不用开口,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电梯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白鸟任三郎突然握紧拳头,眼神坚定:“任四郎!白鸟家的荣耀就靠你了!” 上杉彻看著他一脸“望子成龙”的模样,忍不住嘆了口气。 为还没出生的白鸟任四郎默哀三秒:“我开始为任四郎的人生感到担心了。” 第105章 101-警视厅的神人多 第105章 101-警视厅的神人多 就在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为还没出生的白鸟任四郎抱著不同的期望时,电梯轿厢缓缓地停在了一楼。 电梯门慢慢地向两侧打开,瞬间人潮的喧囂如同一战时的凡尔登,长枪短炮混杂著人潮的质问,其中还有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衝进了电梯轿厢。 此刻的中森银三衣衫凌乱,领带歪斜,朝著二人大声嘶吼:“关门!快关门啊!” 白鸟任三郎还被这一幕弄得惊诧万分,僵在原地,上杉彻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下关门键。 可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一直在电梯外面按著按钮,电梯门开开合合,始终关不上,这群记者就像疯了的丧尸般朝著电梯轿厢衝来。 “快跑。” 上杉彻果断髮扬了麦克阿瑟的“战略性转移”精神。 他朝著白鸟任三郎喊了一声,自己率先挤出电梯轿厢。 白鸟任三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忙跟著上杉彻挤出这汹涌的人潮海浪。 “带我一个啊!看在大伙都是警视厅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中森银三已经毫无形象地拉著白鸟任三郎的小腿。 那力道之大,简直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中森银三不知道眼前这个兄弟是哪个部门的,但对方戴著警视厅內部警员才有的通行標誌,至少可以確定不是这群记者。 白鸟任三郎一个跟蹌,感觉自己的小腿骨快要被勒断了。 他低头看去,中森银三正仰著一张涕泪横流的脸,眼神里写满了“救我”。 白鸟任三郎咬咬牙,在“自己跑不了”和“不能便宜了上杉彻”之间做出了选择— 他反手一抓,精准地握住了上杉彻的脚踝。 上杉彻含恨地看了一眼白鸟任三郎这个狗队友。 可恶啊! 事到如今,三人已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上杉彻迫於无奈,举起双手,朝著汹涌的人潮大喊一声:“请各位都先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恰好传到前排记者耳中。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喧闹的人群竟渐渐平息,记者们齐刷刷地看向他。 上杉彻总算是鬆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看著逐渐安抚住的人群,或许是得益於现在他的魅魔体质,这些人才这么容易听话吧? 上杉彻的目光扫过这群记者,很快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水无怜奈。 她此刻穿著日卖电视台的职业套装,明明是同样的装扮,穿在水无怜奈的身上倒是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惊艷,这或许就是气质上带来的不同。 上杉彻看到水无怜奈后,先是惊讶,而后心中又难免替对方感到同情,也不知道她最近休息的怎么样,现在又跑来赶现场的新闻。 先不说其他的,单是水无怜奈这种敬业的精神,就可以看出她对日卖电视台主持人这个职业爱的深沉。 不过也没得法子,毕竟这份本职工作,水无怜奈必须要好好做,不然很有可能真的会被琴酒认为毫无价值的组织成员,进而找个藉口处理掉。 人群中的水无怜奈也同样注意到了人前的上杉彻,她的眼中闪过些讶异的神色,和上杉彻轻轻点点头,彼此间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知道各位都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但你们越是这样,越是没有办法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这样好了,你们一个一个来。”上杉彻见人群总算是被安抚住了,这才朗声开口。 一时间记者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要先开口。 上杉彻却依旧控制著局面,目光直接锁定人群中的水无怜奈:“就先请日卖电视台的水无小姐问吧。 记者全体的目光又齐刷刷地向后看去,很快就注意到了水无怜奈的身影,已经有记者自觉地往旁边移动,给水无怜奈腾出位置来。 水无怜奈听见上杉彻提起自己,先是在心中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她带著日卖电视台的成员走上前,並且刚才水无怜奈已经读懂了上杉彻眼神中传达的意思—— 我让你先问,是我给你个面子。 相应的,你也要给我个面子,不要问太过刁钻的问题。 你我之间,最好秉持一种“合作共贏”的態度。 这是水无怜奈解读出的潜台词。 不过比起这个,水无怜奈更好奇的是,上杉彻为什么会出现在警视厅,他不是心理諮询师吗? 难不成...现在警视厅內部很多警察都有心理问题? 但水无怜奈很快又想起了昨晚在记者发布会上,採访松本清长时,对方曾提起过,破获五年前那起积案的是特命系新入职的系长—一上杉彻。 水无怜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脑海中就浮现了上杉彻的那张脸。 但当时並没有太过去深究这件事,只当是遇到了同名同姓的人。 现在,她可以確认了。 上杉彻,真的入职了警视厅。 身为cia的特工,水无怜奈根据现有情报分析事件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能比不上琴酒和查特这类心黑手辣的傢伙,但她自认还是有些实力的。 虽然还搞不清这其中的各种缘由,但水无怜奈还是即刻收起了自己的心绪,朝著上杉彻问道:“您是以警视厅的代表身份回答问题吗?” 上杉彻看了水无怜奈一眼,这个问题算是不痛不痒,也是在问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加入警视厅的。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上杉彻从容不迫地回答这些记者的问题。 身旁的中森银三听得一愣一愣,完全没有听懂上杉彻的长篇大论,反倒是白鸟任三郎看著上杉彻的背影,满脸无语。 好傢伙,上杉彻这种打官腔和说軲轆话的本事是从哪里学的? 记者们的问题他一个都没正面回答,全是避重就轻,偏偏记者们还听得津津有味,认真低头记录。 折腾了好一阵子,上杉彻总算以“接下来警视厅会召开正式新闻发布会”为由,结束了这场临时问答。 然后带著白鸟任三郎和中森银三,从记者群让出的狭窄通道中挤了出去。 三人几乎是逃也似的衝进楼梯间,回到搜查一课三系所在的楼层。 直到確认身后没有记者跟来,三人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白鸟任三郎率先开口,声音里还带著喘:“你刚才那些话...都是从哪儿学的?” “吉姆·哈克,还有汉弗莱爵士教我的。”上杉彻隨口答道。 白鸟任三郎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满脸茫然。 他完全没听过这两个人的人名,但想到上杉彻曾在英国长期生活,便自动默认是他在那边认识的朋友。 “你就不怕那群媒体故意歪曲你的发言?”白鸟任三郎又问。 以霓虹媒体的德性,不在上杉彻的发言里大做文章,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替中森警部发言罢了。”上杉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身旁精神萎靡的中森银三,“而且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实质性內容。他们真想乱写,也只能胡编乱造。到时候警视厅知道了,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鸟任三郎仔细回想了一下。 確实,上杉彻刚才的话术高明得很——说了等於没说,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就算媒体想断章取义,也找不到合適的切入点。 再加上今天早上的劫匪事件,警视厅这两天肯定会再开一次正式发布会,用官方口径控制舆论。 到时候,这些媒体最后还是要以发布会的內容为准。 至於这次发布会的主角嘛... 白鸟任三郎同情地看了一眼中森银三。 心疼中森银三一秒,这傢伙,又要鞠躬了。 中森银三这时总算缓过气来。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一愣:“...这里不是二课?” “中森警部,你还好吗?”白鸟任三郎有些担忧地看著中森银三,“二课那些人呢?” 这傢伙这次不光是基德没抓到,甚至还差点放跑了那伙劫匪。 虽然二课的工作不是负责抢劫这一类的案子,但当时就只有二课的警察在场,他们总不可能因为不是自己的职责,而不去做这件事吧? 不然要被骂的更惨,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可恶啊!”中森银三愤愤地捶了一下墙壁,“我那些混蛋部下,刚才说好要给我作掩护,让我先回二课的!结果一个个全跑了!” 上杉彻默默点头— 果然是二课的风格,一群神人。 “话说,中森警部,”上杉彻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这次为什么没注意到隔壁银行的抢劫?” “我以为是基德的障眼法!”中森银三理直气壮,甚至挺了挺胸,“那么早的时间,除了他,谁会搞出那么大动静?肯定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趁机盗取宝石!”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对视一眼— 二课这群神人,真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人看到中森银三的背影,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中森警部,你在这里啊,真是太好了!啊...不对,一点都不好...总之看到警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男人有些语无伦次,但能看得出,他还是很关心中森银三这个上司的。 “紺野!你这个混蛋!”中森银三看到来人,火气又冒了上来,“居然还敢回来?刚才不是说好帮我挡住那些记者的吗?!” 紺野翔平面对上司的斥责,先是缩了缩脖子,然后想起了自己来找中森银三的目的:“先不说这了,警部,大事不好了!监察组和警察厅那边来人了!” “什么?!”中森银三脸色煞白,指了指自己,“难、难道是来找我的?” 紺野翔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警视厅內部设有多个监察组织,如人事一课监察系,主要负责监察警视厅內部的警察平日在执法过程中有没有违规的现象。 而警察厅本身也是有著管理警视厅的职责,这次派人过来问责中森银三,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本来警视厅內部就对搜查二课每次抓基德都闹出大动静不满了。 每次花那么多经费,结果全打了水漂,一点效果没有不说,还总是给基德做嫁衣。 这让警视厅內部不少人怀疑,这其中是不是藏著什么猫腻? 结果又发生了今天早上这么丟脸的事——二课的一群笨蛋居然被一伙劫匪耍得团团转。 这简直是把警视厅昨天好不容易挣回的面子,又全丟光了。 现在面子里子都没了,那自然要好好问责中森银三了。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看著双腿无力,被紺野翔平拖著走的中森银三,无奈地摇摇头。 祝你好运了,中森警部。 目送中森银三被拖走的悽惨背影,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正准备回办公室。 却看到走廊另一端,一脸不爽的松本清长走了过来。 倒也不能说他心情就一定很差,主要是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到脸颊的伤疤,让他不笑的时候总显得格外凶狠、不耐烦。 松本清长看到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微笑。 该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头正在觅食的黑熊,突然露出了人性化的微笑,莫名有一种欢乐谷效应。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立刻挺直腰背,朝松本清长敬了个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开溜。 松本清长突然停下脚步,朝著二人的背影喊了一声:“上杉警部和白鸟警部。” “是。”二人同时转身,齐声道:“松本警视。” 霓虹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內部组织架构较为复杂,下设多个系,而这些系又根据案件的不同和侦查的职能划分为出了不同的职能。 並不像是动漫中无论什么案件大部分出动的劳模都是目暮十三。 其中管理官属於警视厅的中层指挥官,警衔为警视,通常负责监督管理2到4 个系左右的工作。 而松本清长刚好是三系的负责人。 “跟我来趟办公室吧。”松本清长顿了顿,看了眼白鸟任三郎,“白鸟警部也一起来吧。” 白鸟任三郎看了眼上杉彻,意思很明显——你又做什么了? 上杉彻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等三人逐一进入松本清长的办公室,上杉彻依照自己的习惯,先是照常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环境。 他过来入职的时候,其实也来过这里一次,那时候松本清长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资料,便让自己去找目暮十三了。 对於自己这个“空降”的顾问,松本清长当时並没有表现出太多兴趣。 而原本,这种事也不该由松本清长亲自过问。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虽然当时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一不要给警视厅惹事,好好待在特命系享受自己的度假生活就可以了。 至於这是松本清长的態度,还是更上一级,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的態度,上杉彻都无所谓。 松本清长的办公室倒是和他狠厉的面孔不符,透著一股秩序与整洁,办公桌上摆放的东西中,只有一张家庭合照属於他的私人物品。 照片中三个人,那时候的松本清长看起来还很年轻,他的身边还搂著一个穿著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夫人,在两人的中间,还有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子。 整张照片看起来倒是有一种温馨的氛围。 “还请不用客气,坐吧。”松本清长指著一旁的沙发。 “是。”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没有推辞,等松本清长在单人主位沙发上坐下后,才分別坐在两侧的长沙发上。 三人逐一落座后,便再没有人开口说话,一时间有些冷场。 这种时候,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自然不能先开口。 说到底,警视厅內部也是一个小型社会,松本清长无论是年龄、资歷还是职位,都高出他们一大截。 两人都在等松本清长开口。 只见这位管理官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上杉警部,欢迎你加入警视厅。”松本清长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能够破获五年前的那起积案,真是辛苦上杉警部了。” 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 松本清长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上杉彻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会突然加入警视厅,並且被流放到那座孤岛后,依旧錶现不俗,但从警视厅的角度看,他確实帮了大忙。 上头对这位年轻人的態度有些暖昧,总觉得有些“头疼”。 但松本清长个人,还是很看好上杉彻的。 长得一表人才,能力出眾,还有东大法学部的背景。 虽然没有按照正规流程入职,但高低也算是半步“职业组”的境界了。 “松本管理官,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上杉彻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应。 “嗯...”松本清长点点头,很满意这个回答,觉得这才是警视厅真正的脊樑所在,“还有今天早上的劫匪案,也是多亏你了。” 一旁的白鸟任三郎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 他回想起当时在大厅时,上杉彻说的那句话——“早上为了维护东京市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耽误了点时间。 不是,哥们,你是说真的啊?! “这並非我一人之功,还有英勇的市民协助,算是警民一心的成果。”上杉彻转头看向白鸟任三郎,微微一笑— 我都说没骗你了吧。 白鸟任三郎藏在茶几下的手,突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哥们,你是这个! 松本清长很满意上杉彻这种回答,不骄不躁,比很多年轻人都要沉稳,很不错啊! “我今天找二位警部,是因为警视厅近期要和电视台合作,想让你们不定期去电视台做一做安全宣传演讲。”松本清长说出了正题。 关於挑选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去电视台做安全宣传演讲这一点,松本清长多少明白上头的考量。 先不论上杉彻是不是“正规流程”进来的,单是他的学歷背景就足以证明实力。 再加上他入职后接连帮助警视厅破案,更说明其能力出眾。 尤其是五年前那起积案,算是帮警视厅挽回了一大波口碑。 不然警视厅昨晚也不会特意开那场发布会—一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重塑形象。 其次,是这两人的形象。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在警视厅里都属於“形象出眾”的那一档。 说夸张点,就算去演艺圈出道也毫无问题。 再加上东大和中央大的学歷背景,又给两人镀上了一层“精英”光环。 外在形象、內在底蕴,都很符合警视厅的要求。 虽然警视厅这个做法,有种把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推出来卖和圈粉的嫌疑,但更多的是想要给警视厅树立一个形象。 为了將过往警视厅只能依靠高中生侦探破案的刻板印象给消除。 哎...只能苦一苦上杉君和白鸟君了。 骂名,就让他白马总监来担吧! 至於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能不能理解白马警视总监的难处.. 白马警视总监对此只会说— 年轻人,他现在肩上可是担著全东京23个区的治安,多体谅一下他吧! “我没问题。”上杉彻笑著点点头。 正好缺收集信徒的机会,这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我也没问题。”白鸟任三郎也很快答应了下来,甚至已经在心里思考,到时候上电视要怎么穿搭才能显得自己更帅一点。 他一定要让小林澄子好好看到自己帅气的一面。 松本清长愈发对上杉彻感到满意,多好的年轻人啊。 两人以为松本清长找他们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就准备告辞,松本清长却摆了摆手:“上杉君,白鸟君。” 两人一愣,这次不是称呼警衔了,那就代表接下来要说的不是公事了。 “是。”两人齐声回应。 “我之前看过上杉君的入职简歷,上杉君你之前在英国那里做过多年的心理諮询师;白鸟君你之前也有过心理諮询的经歷,对吧?”松本清长先看向上杉彻,再转向白鸟任三郎。 白鸟任三郎一愣,点点头。 他之前在一次酒会上提过这么一件事,松本清长这次要说的是这个事吗? 他当初做心理諮询... 白鸟任三郎转头看向一旁的上杉彻,那次是上杉彻帮他做的。 他在备考一类公务员的考试时积攒了很多的压力,以及当年一直没有考中东大法学部的压力全都被积攒在心。 以至於后续通过了公务员的考核,在入职培训期间,还是因为这些压力,导致时常失眠。 后来也是在去年京都赏花大会的时候遇到了上杉彻,通过上杉彻的建议,才释放了积压的情绪,睡眠也恢復了正常。 “是的,当时正好是上杉君帮我做的。”白鸟任三郎点点头。 松本清长微微一愣,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他还想问问后续效果的,但现在这么一看,可以直接问问上杉彻。 “原来如此,其实我今天找上杉君,还想让你帮我做一做心理諮询。”松本清长顿了顿,赶忙补了一句,“当然,做心理諮询的对象不是我,是我的女儿,小百合。” 白鸟任三郎没有插嘴,这说到底是松本清长自家的私事,他这个外人说不上话。 而这方面,上杉彻確实是更权威和专业。 “松本小姐目前是睡眠方面有问题吗?”上杉彻问道。 他其实也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松本清长会找自己说这件事。 对於松本清长在原著中与高杉俊彦的经过,上杉彻自然是记得的。 原著中松本清长就已经说明了,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没有看到当时被撞倒的路人,在案件结束后,松本清长知道了这件事,他也想过要去补救,结果发现当时的高杉俊彦已经被领养了。 这其中的功过是非上杉彻不想去评价,但单论高杉俊彦和松本小百合这对神人的脑迴路,上杉彻只能当做是松本小百合的补偿心理在作祟。 面对一个已经动手实施杀人计划的未婚夫,居然在事后还能坦然地接受並结婚,上杉彻除了感嘆青山不愧是小日子的思维外,並没有太多想说的。 整个就是神人恋爱脑。 “嗯...她最近快要结婚了,我想应该是婚姻方面的问题吧,所以最近睡得不太好,总是在半夜惊醒。”松本清长面露担忧,“我的妻子在早些年病逝了,我一个粗手粗脚的老爷们,也没有尽到什么父亲的责任,所以看到小百合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心痛。” “所以...”松本清长从沙发上站起身,朝著上杉彻郑重地鞠了一躬,“还请上杉君去帮小百合看看好吗?这只是一个父亲的请求。” “我这边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上杉彻站起身,扶起松本清长,“只要松本小姐可以接受的话。” 松本小百合,能救还是救一下吧,至少要让对方认清高杉俊彦的真面目。 不过后续要是松本小百合依旧执迷不悟,上杉彻只能是尊重他人命运了。 他从来都不想成为超人。 不过,高杉家的產业,这块“肥肉”上杉彻是不会放过的。 高杉俊彦能享受到高杉家赋予他的权利的日子不多了,这个傢伙就最后好好享受一下高杉家给他带来的財富吧。 “那我今天回去后会和小百合商量,真是麻烦上杉君了。”松本清长露出一个微笑。 “应该的。” 上杉彻笑著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和白鸟任三郎一起告辞离开。 “原来松本小姐要结婚了啊。”白鸟任三郎关上办公室的门,感嘆了一声,”这是一个有必要的参考。” “什么参考?” “我到时候和小林老师应该用日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婚礼的参考啊。”白鸟任三郎认真地说道。 上杉彻白了他一眼:“呵呵..” 就在二人在走廊閒聊时,一道橘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朝著上杉彻直奔而来:“上杉老弟,快来助我!” “我刚才听由美说了,上杉警部你早上为了追那伙劫匪,所以迟到了。” 佐藤美和子驾驶著马自达rx—7,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上杉彻,语气满是担忧,“上杉警部,你当时还好吗?没有受伤吗?”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我开的车暂时是不能用了。”上杉彻嘆了口气,“最近上班的话,只能坐电车或是打车了,终究是没有自己开车方便。” “...今天下班,我可以送上杉警部回家,”佐藤美和子侧头看了眼后视镜,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早上可不行,我还是比较喜欢睡懒觉的。” 佐藤美和子说到自己喜欢睡懒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但她这句话倒是实话,身为刑警的缘故,平时警视厅都堆著一堆的事物没有处理。 至於爱好,佐藤美和子感兴趣的事情实在是不多,非要说的话.. 可能就是在休息日的时候整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要么就是趁著天气好,把这辆马自达rx—7好好地洗一遍。 至於像是参加联谊或者逛街这一类的爱好,如果不是宫本由美非要拉著她参加的话,佐藤美和子是不会去的。 偶尔回望自己的生活,她时常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是不是有些太过枯燥了? 不过佐藤美和子很快又转念一想,至少自己过得挺舒心的,也没有打扰到別人,爱怎么过都是自己的权利。 “那今晚就拜託佐藤警官了。”上杉彻倒也没有客气,“不过別想让我帮你写报告哦。” 佐藤美和子也被上杉彻这话逗笑,眉眼弯弯:“...居然被上杉警部发现了我的小心思吗?” 谈笑间,马自达rx—7已悄然停在米花町一栋民宅前。 暮色如淡墨般晕染天际,將房屋的轮廓衬得柔和。 上杉彻推门下车,目光一扫,便看见了那四个熟悉的小身影。 既然柯南这次也在的话,这次的案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原著中的某一集了。 想到这,上杉彻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先后发生了一堆事,现在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傍晚了。 时间过的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快。 既然如此,这起案子依旧是速战速决好了。 “又是柯南他们啊。”佐藤美和子也有些惊讶,她看了一眼这栋民宅,“刚才目暮警部也没有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哇...是上杉哥哥和佐藤姐姐!”吉田步美一下子就看到了警视厅最亮眼的两个人。 俊男靚女这么一搭配,確实是很惹人眼球。 “吉田小妹妹。”上杉彻笑著打了声招呼,“你们是又发现了什么案子吗?” “嗯!”吉田步美看著上杉彻,小脸红扑扑的,很快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刚才我们在找猫的时候,看到这房子里有尸体!血呼啦啦流得到处都是,连小光身上都沾满了血...” “...小光?”佐藤美和子听到这个描述,一下子就担心起来。 “是一只超可爱的小猫哦!”吉田步美双手比划著名,眼睛又亮起来。 佐藤美和子听到这句补充,这才算是鬆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人受伤了呢.. 不过小孩子说话確实是这种性格,很容易让人跟著大喘气。 上杉彻想了想,听到这个描述,应该就是自己记忆中尸体消失的那一件案子了。 如果是这件案子的话.. 上杉彻掏出手机,给鑑识课的米泽守打去了电话。 这是上次联谊认识的,算是鑑识课为数不多过来参加联谊的警员。 “上杉老弟。”目暮十三领著柯南走了过来,见上杉彻正在打电话的举动,又暂时停下了话头。 等了一会,上杉彻掛断电话,这才低头看著柯南:“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这里面也就只有柯南的语言组织能力是成年人的水平,不像吉田步美三个小孩子那样,描述的事物太过天马行空。 “我们刚才亲眼目睹了这栋房子里的浴室有一具尸体倒在了浴缸里,然后我立刻就跟警视厅报警了。”柯南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从发现尸体,到上杉...哥哥你们到现场差不多过去了三十分钟。” 柯南有些彆扭地改口,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从这之后就一直没有人再进入过这栋房子里,也就是说尸体还在屋內。” 上杉彻听到这段条理清晰的介绍,彻底坐实了自己的猜想,也就不担心让米泽守白跑一趟了。 也不对,反正鑑识课这次也是来定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目暮警部和佐藤美和子看著沉思的上杉彻,纷纷等待著上杉彻的意见。 “上杉老弟,你怎么看?” 目暮十三对这四个小鬼的说辞並不怎么相信,但既然接到了报警电话,还是选择带队来这么一趟。 上杉彻耸耸肩,低头看了眼小不点柯南,说道:“来都来了,进去看一遍唄” 。 因为自己的缘故,原本的世界线全部都乱套了,柯南这几个小鬼头没有发现那一万五千枚的枫叶金幣,所以警视厅方面对於这四个小鬼的证词並不太相信。 “当然了,如果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都由我来承担。”上杉彻又补了一句。 “...不,上杉老弟,既然我也同意了这次的搜查,我自然也会接受其中的惩罚。”目暮十三实在是不想让上杉彻一个人承担责任。 对於上杉老弟这么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做事出色的同事,目暮十三確实是很敬佩对方。 “行了,先进去再说。”上杉彻不想跟著掰扯。 “开门,我们是警察!”目暮十三站在门口按响门铃。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浴袍、脖颈搭著毛巾的中年男人开门,满脸不耐地吼道:“干什么?吵死了!” 鬍子拉碴的模样,一看就心情极差。 “这些孩子说,看见你家里有尸体...”目暮十三盯著这个男人看了一眼,继续开口解释。 没有发现这个男人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他已经做好被这个男人投诉的准备了。 “尸体?”男人先是讶异,隨即嗤笑,“一派胡言!我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恕我无礼,我们要进去搜查。”目暮十三压了压帽子,迈步往里走去,事到如今也只能进去看看了。 一旁的柯南带著剩下的三个小鬼头一起溜了进去。 “喂!喂!你们不能隨便进別人家里!”男人不满地追在后面。 呼啦啦的,原本门口围堵的一大圈人,现在只剩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还站在院子外。 “上杉警部,我们不跟著进去吗?” “也行,现在提前一点进去。”上杉彻看了眼时间,同意了佐藤美和子的这个提议。 现在进去,可以算是观察这些米花特產的犯人,在犯案后,面对警方会有什么样的心理变化。 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乐趣点。 “上杉警部,你好像並不是很关心这个案子,是觉得孩子们在说谎吗?” 二人走进房子內,佐藤美和子想起上杉彻这种平静的態度。 “那倒不是,该怎么说呢,算是我上紧发条前的一个准备?”上杉彻解释了一句。 佐藤美和子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浴室內爆发的爭吵所打断。 “我都说了,哪里会有什么尸体!一定是这几个小鬼在搞恶作剧!” “我们才没有恶作剧!” “就是!” “我们少年侦探团才不会做恶作剧这种事呢!” “一定是这个大叔把尸体给藏起来了!!” 浴室內,目暮十三听到四个孩子的发言,看了眼手錶,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確实是有藏起尸体这个可能。” 要说现在最急的应该就是目暮十三了,要是这次找不到尸体,那他肯定是要被投诉了。 “哼!你们既然怀疑,那就乾脆自己去搜个够!”男人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我要回二楼睡觉了!” 目暮十三对男人的这个决定感到诧异:“...真的可以让我们隨便搜吗?” “反正屋里面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且我弟弟也快回来了,有什么问题问他就行了。”男人在走上二楼前,停下脚步,不屑地扫视了一眼目暮十三,“哼,我才懒得理你们这种把小孩子戏言当真的笨蛋警察!” “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著往楼上走去。 上杉彻摸著下巴,对男人的这番演技感到认可。 这米花的犯人,多少还是有些绝活在身上的,这么流畅的演技,不当演员多少有些可惜了。 佐藤美和子看著男人猖狂离开的一幕,握了握拳头,而后又缓缓鬆开。 “上杉警部,现在该怎么办?”佐藤美和子看著已经开始行动的警员。 “永远不要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上杉彻缓缓走上二楼的台阶,“跟我来吧。” 听到这种又像是上次教学时的语气,佐藤美和子又开始跟著上杉彻的思路往前走。 “...我们擅自去二楼没问题吗?”佐藤美和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既然他说了让我们隨意进去搜,那我自然不会客气。”上杉彻停下脚步,蹲在楼梯的台阶,视线紧盯著墙壁的一侧。 “怎么了吗?”佐藤美和子也跟著蹲了下来。 二楼楼梯的转角空间不大,隨著佐藤美和子的动作,上杉彻能嗅闻到一股佐藤美和子身上的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清清爽爽的,就和她的人一样。 上杉彻指著二楼转角墙壁的一侧,上面还有淡淡的湿气残留,其中痕跡有些断断续续的:“你看这里。” “这是...水渍?”佐藤美和子伸手摸了摸,“只是位置有些低,是拖鞋上的水甩上去的吗?” “不是,这更像是一种拖拽的痕跡。”上杉彻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间距和宽度,更像是一个人的胳膊。” “...人的胳膊...” 上杉彻站起身:“这算是解开谜题之前的一点线索。” 佐藤美和子也跟著站起身,只是继续顺著上杉彻的思路往下思考著。 一旁的柯南从沉思中抽离,注意到了上杉彻的动作,他很確信,自己绝对不会看漏尸体。 身为侦探,如果分辨不出尸体和活人,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看到上杉彻这么平静且篤定的態度,柯南又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坏了,上杉彻不会又要抢在自己前面破案了吧? 一想到上杉彻可能又要比自己更快破案,柯南就待不住了,立刻跟著两人往二楼走去。 刚来到二楼,柯南就见到上杉彻站在一间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上杉警部,没问题吗?”佐藤美和子听到里面传来的电视节目声音。 回应佐藤美和子的,只有上杉彻拧开房门的动作。 柯南紧跟著二人的脚步,同样来到了这间房间內,房间內的布置很简洁,除了门后的柜子外,只在靠墙的一侧摆了电视,房间的中间放了一张摇椅。 而此刻,刚才那个蓄著鬍子的男人,正撑著头闭著眼睛听著棒球节目的转播。 柯南看著这个男人闭著眼睛听节目的样子,只觉得对方真是一个怪人,就算是这样了,也不关电视吗? “佐藤警官,你有看过江户川乱步先生写的《人间椅子》吗?” 上杉彻来到这间房子的窗户前,完全无视了坐在房间中央的男人。 暮冬的傍晚,夕阳把东京近郊的居民区染成一片暖橙。 电线桿沿著窄窄的柏油路一字排开,水泥桿身被岁月浸得发灰,顶端的电线在暮色中拉成细细的银线,纵横交错地织著天与地的衔接。 几只麻雀落在电线上,尾巴一翘一翘地梳理羽毛,嘰嘰喳喳的叫声被晚风揉碎,混著远处隱约的电车鸣笛,成了黄昏最温柔的底色。 “...看过。”佐藤美和子点点头,她朝著上杉彻压低了声音,“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她用眼神示意这个房子的主人还在这里呢,他们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太放肆了o “我有时候会想,江户川先生真不愧是大师,居然能想到这么精妙的故事。”上杉彻从窗外收回了视线,缓缓来到那个男人身前,“但是我今天却见到了一个更为不可思议的故事。” 他说著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男人。 男人的身体像是背著稻草站在独木桥的骆驼,隨著上杉彻这轻轻一点,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將他连带著独木桥一同压垮。 扑通! 男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向著一侧倒去。 柯南和佐藤美和子瞳孔被这一幕刺激地微微收缩,这是怎么一回事?! 佐藤美和子急忙俯下身,触摸著男人的脉搏,除了逐渐消散的温度外,一切都很平静。 不由地让人怀疑,时间是不是只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停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男人身上的时间,確实是停止了。 “这就是柯南他们看到的真相。”上杉彻轻声解释道。 “等等等等...”佐藤美和子扶著额头站起身,“我需要先捋一捋...” 她刚才明明在楼下亲眼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啊,这怎么短短的几分钟不见,这个男人居然就死了? “是双胞胎!那个人使用了双胞胎诡计!”柯南突然串通起所有的线索。 上杉彻轻轻地为柯南鼓起掌,算是小小地为对方鼓励。 “柯南当时一直待在电话亭的上面,没有看到有人出入这个屋子,那这个屋子里的尸体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上杉彻停下了鼓掌的动作,开始缓缓解释。 “那很有可能当时屋子里本身就有人,凶手在犯案后可能刚想处理尸体,结果就正好被柯南他们看到后报警,那处理尸体的事项只能暂时延后,必须要先应付警察的搜查。” “我们刚才不是发现了二楼楼梯转角的那一侧,有一长串不均匀的水渍吗?”上杉彻看著佐藤美和子。 “是...上下的间距和大小和一个成年人的胳膊差不多。”佐藤美和子想起刚才上杉彻的判断,“所以会留下这个痕跡,其实是转移拖拽尸体时留下的?” “嗯。”上杉彻蹲下身,看著尸体后脑勺上的伤痕,“是被钝器一类的东西击打致命的。” “当时柯南你们看到尸体的时候,浴缸是放满了水吗?”上杉彻看向柯南。 “没错,当时浴缸里的水是满的,而且还是热水。” “恐怕凶手当时是想要偽造成意外事故,比如洗澡脚滑,造成的意外死亡。”上杉彻推测道,“只是好巧不巧,正在布置现场的时候,就被柯南他们发现了。” “为了拖延被发现的时间,只能先將尸体转移。” “只不过人死后的重量可是很重的,正常人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只能选择拖拽的方式来到二楼,当时尸体身上沾了水,拖拽的过程中让胳膊一侧的水珠断断续续地沾到墙壁上了。” 上杉彻又蹲下身,观察了一下尸体:“死亡时间不久,大概就在是三个小时左右,这个时候肌肉因atp耗尽,肌动蛋白与肌球蛋白结合形成僵硬复合物,导致肌肉强直、关节固定,也就是初步形成尸僵。” “所以死者才会以这种姿势被固定在座椅上。” 听到上杉彻说到这,佐藤美和子还是有些疑惑:“那他为什么不把尸体藏得更隱蔽一点...” 很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所以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就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他故意把尸体藏起来,那么不就是明摆著让警方找到吗?”上杉彻肯定了佐藤美和子的想法,“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假扮成自己的兄弟,以一种凶狠的態度出现在我们面前。” “再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后,他又故意说自己去二楼睡觉,就是为了强化这个形象。” “所以刚才我开门的时候,你不是很紧张吗?就是害怕被骂。”上杉彻笑了笑,“这就是很典型的心理诡计。” 佐藤美和子诚实地点点头,她当时確实是怕擅自打开这间房门又要挨这个男人一顿骂。 “这也就是他想要达成的效果,至少拖延我们进入这个房间的时间。” 柯南和佐藤美和子在听到上杉彻的这个解释后,都觉得这个犯人真是艺高人胆大。 而且对方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很强大啊,面对警察的搜捕,完全不怕玩脱吗? “等等,那凶手现在又在哪?” 佐藤美和子突然反应过来,既然尸体在这里,凶手又跑哪去了? “你来这里看看吧。”上杉彻来到窗前,指著窗台上的痕跡,“这里可还有一串很新鲜的鞋印呢。” 佐藤美和子凑上前,確实是发现很新鲜的皮鞋鞋印。 柯南因为身高不够,只能不断踮起脚尖。 “从这里跳到后院树上那个不远处的枝干,再从院子的围墙外,通过那条狭窄的河堤,一点点往房子外面走。”上杉彻解释著逃跑路线,“最后再以弟弟”的身份,重新回到案发现场。” “...重新回到案发现场?”佐藤美和子没想到犯人居然还打算回来。 “他必须回来,否则警方迟早会发现二楼尸体与哥哥”是同一人,所有布局便前功尽弃。”上杉彻转身,目光落回冰冷的尸体,“他甚至准备好了独自演完这场兄弟对手戏。” “那我们赶紧和目暮警部匯报这件事吧!”佐藤美和子提议。 上杉彻想了想,倒是没有拒绝这个提议:“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 回到一楼,目暮十三跟著听完这个提议后,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著上杉彻。 这个提议...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但,似乎又很有效,而且...能让凶手自己露出马脚。 目暮十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上杉老弟,你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我当然会给他坦诚自首的机会,”上杉彻一脸正气凛然,“但他要是依旧想要玩这种独角戏,那不妨看看他接下来打算怎么演。” 他又一次扫向柯南、目暮十三、佐藤美和子三人的脸庞。 “这也算是给他一个表现的舞台,不是吗?” 三人都是一副纠结的神色。 “看来几位都没有意见,那就时刻注意保持好自己的表情...”上杉彻的话还没说完,一辆迷你的巡逻车来到门口。 宫本由美带著三池苗子走下车,来到上杉彻的身后,她想要故意嚇一嚇上杉彻。 结果就见到上杉彻面带笑容的转过身,宫本由美撇了撇嘴。 没劲。 “米泽先生呢?”上杉彻有些奇怪,怎么不是米泽守过来。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换成我来送了,给我好好记住这份恩情啊!”宫本由美自豪地挺了挺胸脯,被制服包裹的半球轻轻晃动。 跟在宫本由美身后的三池苗子,不好意思地朝著上杉彻笑了笑。 “那我今晚请由美酱吃饭,当作谢礼好了。”上杉彻接过那瓶喷壶。 “上杉君,你这话说的,同为警视厅的一员,我自然是要略儘自己的绵薄之力!”宫本由美听到这话,立刻就变了一个脸色,“我待会吃什么都可以的,我很好养活的!” 好耶!今晚不用吃捲心菜了! 上杉君,我早上不该骂你的!请原谅我吧! 三池苗子盯著宫本由美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吐槽—一由美前辈明明是不想挨课长的骂,才抢了米泽先生的活。 而且一听到请客吃饭的就变脸的由美前辈是屑。 宫本由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风评在后辈眼中又默默地下降了一点点。 “苗子酱如果有空的话,也可以一起来。”上杉彻笑了笑。 “好!”三池苗子赶忙点头。 就在几人决定完今晚的安排时,门口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我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几人转过头,发现一个跟刚才男主人长相类似的男人,正一脸迷茫地站在门口。 目暮十三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又看了看上杉彻。 见上杉彻点头后,目暮十三才上前问道:“...请问您是?” “我姓田中,田中知史,这里是我家...发生什么事了吗?”田中知史解释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是这样的...”目暮十三又把刚才发现尸体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田中知史满脸歉意地朝著目暮十三鞠躬:“不好意思,我的哥哥就是这种性格。” 目暮十三的演技还是不到家,听到这个解释后,嘴角有些不自然地抽了抽。 哎...他头一次这么同情一个犯人。 “那现在是什么个情况?”田中知史试探性地问道。 隨著田中知史的这个问题落下,现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上杉彻。 田中知史也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跟著看向了上杉彻。 上杉彻想了想,晃了晃手中的喷壶:“先去一趟浴室吧。 现场的人都没有意见,唯独田中知史感到一阵不安。 刚才这群人不是已经去过一趟浴室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去一次? 至於交通课的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则是先开著迷你巡逻车回警视厅。 很快,在上杉彻的带领下,几人重新回到这间不大的浴室內。 上杉彻见人都到齐了,视线看向一脸紧张的田中知史,这才开口:“人类最早依靠血跡分析凶案的记录,在华夏的北宋时期的法医学家宋慈將相关的血跡分析《洗冤集录》中可以找到。” “如果没有血跡是不是就没办法证明凶案了?”上杉彻一脸平静地看著田中知史,“不是这样的,在1902年,德国化学家施密茨首次合成出鲁米诺试剂。” 柯南听到前面还云里雾里,但一听鲁米诺试剂这个词,脑海中闪过一道雷射。 是啊,他怎么忘记这么一回事了! 就算没有发现二楼的尸体,还有这么一个解题的方法啊! “而在1937年,德国法医学专家沃尔特·施佩希特深入研究並证实,鲁米诺的化学发光反应可被血跡中血红蛋白的铁离子催化,且发光现象在暗室中能清晰观测。”上杉彻说著,朝著浴室內喷洒著鲁米诺试剂。 隨著液体均匀覆盖地面,原本乾净的瓷砖上,渐渐浮现出一片片幽蓝色的萤光,像是铺了一层诡异的星点,清晰地勾勒出曾经的血跡形態。 萤光下,田中知史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他的双手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因为鲁米诺试剂的反应,只依赖血红蛋白中的铁离子,而非血跡的外观形態,所以无论是新鲜血液、陈旧血跡,只要血红蛋白未完全降解,都可以被检测出来。” “就算是水洗、酒精擦拭、漂白剂处理,只要没有完全破获血红蛋白结构,也依旧可以检测。” 上杉彻的目光在田中知史的脸上停留片刻:“这算是化学与生物相结合的魔法。” “哈哈哈...这个警官先生还真是厉害啊...”田中知史紧张地话都有些说不完整了,但他还是强撑著继续往下演,“这个...您的意思是我家里真的很有可能有一具尸体?” “这个我也不好说,还是麻烦田中先生再带著我们检查一遍吧。”上杉彻见田中知史哪怕是这样了,也依旧不肯承认,便朝著佐藤美和子几人递出去眼神,示意按照原计划进行下去。 “啊...好的。”田中知史轻轻咳了咳,带著几人在屋子內检查起来。 目暮十三忍不住在心中嘆口气,现在从视角看待田中知史的表演,总有一种古怪的滋味。 投了吧,哥,真求你了! > 第106章 102-美少女身上的馨香是不同的! 第106章 102-美少女身上的馨香是不同的! 夜色渐深,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被墨色潮水漫过,褪成浅淡的藏蓝,电线桿的影子融进夜色,只剩模糊的轮廓在路灯下若隱若现。 警视厅警车的警灯不时划破夜幕,红光在路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田中知史被扣著手銬,肩膀垮塌得像被抽走了筋骨,一脸颓丧地走出院门。 上车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上杉彻依旧带著温和微笑的脸庞。 警灯的红光在田中知史的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眼底翻涌著不甘、懊恼与一丝复杂的悵然,最终还是垂著头,缓缓坐进了警车。 “哎.——.”目暮十三忍不住嘆了口气,“没想到田中先生的心理素质这么强。” 回想起刚才的经歷,田中知史一个人自导自演地在几人面前唱著独角戏,先是用提前录好的录音,在上杉彻几人上到二楼后,他便用提前准备好的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座机电话。 电话铃响起,然后是录音传出的那个脾气暴躁的“哥哥”怒吼声:“吵死了?!干什么啊?!” 老实说,目暮十三在听到座机传来的那声怒吼后,还嚇了一跳,以为死者是不是还魂了。 而田中知史当时就站在一旁,还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连连道歉,表情显得很尷尬又无奈,演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 目暮十三在知道了对方运用的手法后,不得不嘆服这些米花的犯人;心理素质如此强的同时,演技居然也这么好。 这要是去当演员,搞不好还能拿个奖呢! 上杉彻抬眼望了望天色,星星已经变得稠密,提议道:“这起案件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案报告留到明天再写吧。” 目暮十三自然没有意见。 这次能顺利破案,上杉老弟功不可没。 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忙了一天,该休息了。 “佐藤警官,给由美她们发简讯吧,现在去吃晚饭好了。”上杉彻顿了顿,看向目暮十三,“目暮警部要不要一起?今晚我请客。” 目暮十三笑著摆了摆手,委婉拒绝:“...今天还是算了吧,我太太已经做好晚饭等我了。” 再说都是年轻人的聚会,他这个年纪凑过去难免扫了兴。 上杉彻点点头,没有强求,转而看向佐藤美和子:“佐藤桑,有什么想吃的吗?” “芜湖,是肉耶!”宫本由美刚踏进吉野家,就忍不住欢呼出声。 她已经换下了警视厅的制服,褪去了束缚感的藏蓝色裙装,换上了一件修身的米黄色针织衫。 原本的肉色连裤袜换成了紧致的黑色款,丝袜紧紧包裹著她修长的双腿,从脚踝一路延伸至大腿,將腿部纤细流畅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宫本由美几步衝到餐桌旁,双手撑著桌面,胸前曲线在针织衫的包裹下微微起伏,眼底闪著饿狼般的光:“上杉君,我爱死你了!” 私下里,文职的女警一般都会换上私服,毕竟穿著警服在很多店內都不方便,很容易吸引视线,也会让其他顾客感到不自在。 当然了,警视厅在女警的著装方面,还是有著较为严格的要求。 像是標准的文职女警通勤制服,一般都是筒裙搭配低跟鞋和肉色的裤袜,並不允许用黑丝这一类搭配通勤制服。 但是呢,在一些年后,女警的通勤制服也会隨著时代的要求而转变,原本制服穿的筒裙被取消,变成了和男警员一样的黑色长筒裤。 从某些角度来看,少了制服的感觉,有种不大不小的遗憾了。 “由美前辈...”三池苗子轻轻拉了拉宫本由美的衣摆,她依旧扎著標誌性的双马尾,乌黑的髮丝蓬鬆柔软,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换下警服的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卫衣,搭配一条浅色的牛仔短裙,整个人褪去了工作时的青涩拘谨,显得青春活力十足。 此刻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显然对宫本由美在大庭广眾之下,这般口无遮拦的模样感到有些羞耻。 点的单很快就上齐了,宫本由美咽下一大口热气腾腾的牛肉盖饭,鼓著腮帮子,一脸悲痛地看著三池苗子,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不要说了,苗子,我最近已经受够了每天啃捲心菜和麵包的日子,你知道我有多少天没好好吃过肉了吗?” 三池苗子听到宫本由美这么说,顿时面露不忍,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同情。 她没想到由美前辈家里居然这么困难。 居然需要每天靠捲心菜和麵包度日.. 对不起,由美前辈,我当时不该蛐蛐你的。 我错了。 “呵呵...苗子,不要被由美骗了。”佐藤美和子拿起筷子,毫不留情地戳穿真相,“她只是超前消费,还完这个月的信用卡帐单,就彻底没钱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所以只能吃土了。” “...啊?” 三池苗子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她看向宫本由美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无语。 果然,大手大脚花钱的由美前辈是屑! “苗子酱,不要客气,要是不够还可以点。”上杉彻也拿起一双筷子,目光扫过几人“当然了,由美酱也是。” 他在下筷之前,环顾了一下店內,朝著佐藤美和子轻声问:“只是请吃这个没问题吗?” 出乎意料的,佐藤美和子居然选了吉野家。 因为环境不够精致的缘故,霓虹的女性很少会选择吉野家。 再加上最开始吉野家是为体力劳动者开设的快餐店,主打便宜饱腹的牛肉盖饭,长期以来目標客群以男性上班族、熟龄男性为主。 所以客群中的女性占比很少,一般就算是请客吃饭,也很少会请女性来这里。 “没关係啦,白吃白喝的人可没有选择的权利。”佐藤美和子意有所指地瞥了宫本由美一眼,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宫本由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毫无形象可言。 她费力地咽下米饭,抬手轻轻抚了抚胸前,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没关係的,我都说了,我很好养活的!” 【来自宫本由美的好感度/忠诚度+4,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6】 “我...我也没关係的,无论吃什么都可以...”三池苗子连忙附和,她的双马尾隨著点头的动作轻轻摆动,“能让上杉君请客,已经很感激了。” 毕竟是上杉彻请客,她也不会挑三拣四地说什么,因为这样子真的很没有礼貌。 而且,能和上杉君、由美前辈、佐藤前辈一起吃饭,她已经很开心了。 嗯...最主要是能和上杉彻吃饭。 当然了,这是大人的思想,至於小孩子.. “...居然没有鰻鱼盖饭!比起牛肉盖饭,我更想吃鰻鱼啦!”小岛元太皱著眉头,不满地小声蛐蛐。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餐桌旁,还是很清晰。 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的家教显然要好得多,两人立刻小声反驳:“元太!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哦!” “就是!上杉哥哥请我们吃饭,你还挑三拣四的!” 柯南坐在一边,用筷子慢悠悠地扒著碗里的米饭,白了一眼这个“鰻鱼星人”。 所以他才不喜欢这种没有礼貌的小鬼啦.. 一点都不懂事。 上杉彻直接无视了小岛元太这个小鬼的的抱怨,说不上討厌,毕竟不是自家孩子,没必要多管閒事。 一伙人就这样其乐融融地吃完了晚饭。 不过真的如宫本由美所说,她真的还挺好养活的,而且也没有什么挑食的地方。 要说唯一让上杉彻比较惊奇的地方.. 那就是...比较能吃。 单是宫本由美一个人,就吃了一碗牛肉盖饭、海鲜井还有一碗猪排饭。 而且,看她那意犹未尽的样子,似乎还能再吃点.. 看得出,这姐们这阵子是真的只能啃捲心菜度日,饿得不轻。 和警视厅这几位女警花相处,上杉彻觉得颇为舒服。 或许是职业缘故,佐藤美和子几人的性格都开朗外向,没有丝毫扭捏,更不会挑三拣四。 相处起来,轻鬆自在,不用费心思去猜她们在想什么。 在付完钱后,三池苗子搀扶著已经走不动路的宫本由美来到上杉彻面前。 她的双马尾依旧蓬鬆,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上杉君,我和由美前辈就先坐电车回家了,那个...那个...下次我也会请客的,还请不要客气。” 上杉彻笑了笑,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至於宫本由美,她的小腹微微涨起,或许是吃的太急了,她还在断断续续地打著嗝:“嗝...上杉君...请好好期待...情人...嗝...节...我会...嗝...好好...报答...你的...养育之恩的...” 她的话,因为打嗝而断断续续,但“养育之恩”这四个字,还是清晰地传入了眾人耳中。 哈哈...姐姐你还是闭嘴吧,我真怕你下一秒就要去世了。 上杉彻心里吐槽,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微笑,没有说话。 他还是比较关心宫本由美早上那辆自行车要怎么处理?就那么扔在路边了? 佐藤美和子听得一阵无语,先不说情人节的报答。 虽然她也很好奇宫本由美能搞出什么“报答”。 单是“养育之恩”这四个字,难道由美就没觉得歧义很大吗?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上杉彻“养”了她一样.. 三池苗子搀扶著宫本由美渐渐远去,双马尾在夜色中晃动,宫本由美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迈著略显蹣跚的步伐。 两人的脚步声、交谈声,混杂著夜晚的喧囂与宫本由美不时的打嗝声,竟像是东京街头夜间独有的多重协奏曲,透著几分奇妙的烟火气。 “呼...” 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佐藤美和子放鬆地伸了个懒腰。 霓虹灯光映在她白皙的面庞上,流转著五彩的光晕,西装制服的领口隨著动作微微鬆开,除了平日中的她独有的英气外,还多了些女性的柔美感。 她纤细曼妙的身躯在灯光下勾勒出流畅的曲线,这让她宛如夜晚的电子精灵般迷人。 “走吧,接下来送这些小朋友回家,然后我们也回去。”佐藤美和子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这就要回家了吗?”三个小鬼头立刻发出不满的抗议。 他们还没玩够呢! 夜晚的东京,看起来多热闹啊! “夜晚的东京,可不是你们这些小鬼能隨便逛的。”上杉彻伸手摸了摸吉田步美的脑袋,“老老实实回家躺在床上,让妈妈给你们讲睡前故事。” “好吧...”小鬼们耷拉著脑袋,一脸不情愿,但也知道反抗无用。 佐藤美和子將车开到路边,四个小鬼依次上了车。 上杉彻看向不远处亮著灯的便利店:“我先去买瓶水,佐藤桑,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我要喝可乐!”小岛元太第一个举手喊道。 鰻鱼星人向来不懂什么客气不客气,有吃的喝的就要。 上杉彻点点头,依次將四个小鬼要喝的东西记下后,这才看向佐藤美和子。 “我喝乌龙茶就好。”佐藤美和子答道。 走进便利店,冷柜的凉气扑面而来。 上杉彻刚从冷柜里拿出一瓶乌龙茶,突然感觉双眼被一双温热柔软的手从背后蒙住了。 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猜猜我是谁?” 身后传来一道青春活力、带著几分恶作剧般的俏皮与刻意压低的声音。 这个声音,虽然刻意模仿了一下,但.. “园子。”上杉彻带著淡淡的笑意答道。 “...”身后的铃木园子,踮起的脚尖落下,手也鬆开了。 她转到上杉彻面前,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明明是用小兰的语气来问的,为什么上杉哥会猜到是我?” 她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和一点点挫败。 铃木园子觉得自己明明模仿得很像啊!至少她自己觉得很像! 上杉彻转过身,便看到穿著藏青色校服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两人的校服裙长度堪堪及膝,黑色的过膝袜紧紧包裹著纤细的小腿,袜料贴合著肌肤,將腿部匀称的线条勾勒得柔和动人,袜口边缘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与藏青色的校服相得益彰。 全都透著一股青春美少女才有的独特张力。 “嗯...园子就是园子,小兰就是小兰,应该很好辨认吧?”上杉彻解释道,“毕竟每个人的声音、气息、甚至说话的节奏,都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两人都是青春活力的美少女,但其实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身上的气味都略有不同。 毛利兰身上带著淡淡的馨香,像是早春时节盛开的花朵,在一阵春风吹过后,粉嫩的花朵落在肩头,给人留下种清淡典雅春日之感。 而铃木园子身上的气息则更热烈些,像是盛夏的海浪、沙滩与椰子树交织在一起,带著阳光的味道,让人仿佛置身於炎炎夏日之中。 不过这二者身上的香味,却不是被化妆品长期醃製出来的,只是她们本身带有的气味。 这种来自气味上的细微差別,上杉彻不知道其他人分不分得出,至少他是能体会到这二者中截然不同的气质和气味。 铃木园子虽然没明白其中缘由,但对上杉彻能准確分辨出自己,还是感到一阵开心。 这说明,在上杉哥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不是隨便谁都能模仿的! “也是啦,对上杉哥来说,这肯定不难!”铃木园子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解释,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上杉彻看著二人还穿著校服,手上还拎著书包,便问道:“你们这是,刚参加完补习班?” 霓虹高中生高中通常每天安排6—7节课,多数学校在下午3点左右结束课程。 如果有社团活动的学生,会在放学后参与社团活动,通常持续到黄昏5—6点。 不过现在都差不多晚上八点了,就算是社团活动也早就结束了。 那么多半只有参加霓虹的“私塾”,也就是补习班,才会这么晚。 毕竟整个东亚怪物房在教育方面的內卷程度相差无几,如果想要考一个好大学,光靠学校的课程远远不够。 一般有志气,同时家里也有钱的孩子,还会选择参加补习班。 不过上杉彻当年倒是轻轻鬆鬆就考入了东大,也没参加过补习班。 “不是啦,我们刚刚去参观美术馆了!”铃木园子立刻解释道。 “美术馆?” “是中世纪美术馆!最近不是有个都市传说吗?”铃木园子压低声音,凑近上杉彻,“听说每到深夜,博物馆里的盔甲就会被幽魂占据,在馆內四处游荡!” 铃木园子说到最后,还朝著一旁的毛利兰比了个鬼脸,故意嚇她。 “討厌啦,园子!又故意嚇我!”毛利兰被嚇得躲在了上杉彻的身后,探出脑袋,朝著铃木园子挥了挥自己的小粉拳,“这个世界上才没有妖魔鬼怪呢!要相信科学!” 上杉彻抬手轻轻摸了摸毛利兰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髮丝传递过去,安抚著她受惊的情绪:“所以呢,抓到鬼了吗?” 【来自毛利兰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68】 “完·全·没·有!”铃木园子挫败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亏我还特意准备了十字架呢!” 她说著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制十字架掛坠,在上杉彻面前晃了晃。 毛利兰这才小声抗议:“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不会有妖魔鬼怪这种东西的...要相信科学!而且,我觉得十字架大概也不管用吧?应该用圣水或者大蒜吧?” 从毛利兰的语气可以看出,她还是很认真地在討论“驱鬼”的方法.. “怎么会不管用?那些驱鬼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而且大蒜是对付吸血鬼用的吧?”铃木园子说著,羡慕地看向被上杉彻摸头的毛利兰。 呜...好羡慕小兰啊,能被上杉哥摸头。 上杉哥的手,看起来好温暖,好舒服的样子.. “既然你们白跑了一趟,”上杉彻又抬手,轻轻摸了摸铃木园子的脑袋,“为了补偿你们,今天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儘管拿吧,我请客。”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在安慰两个妹妹。 【来自铃木园子的好感度/忠诚度+1,当前好感度/忠诚度:72】 虽然铃木园子和雪莉小姐的建模类似,但二人的气质和神態还是有著很大的差別的。 至少他摸雪莉小姐的头时,对方可不会露出这种痴痴的,仿佛要融化掉的笑容。 “咕嘿嘿...” 铃木园子享受著头顶的温度,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完全没听进去后半句话。 吃不吃东西,哪有上杉彻摸她头来的要好啊。 她真想吃东西,完全可以把这家便利店里的东西包圆了。 不对,搞不好这家店也是他们铃木家的產业呢。 但上杉哥摸头...这可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不用啦,我们现在准备回家了。”毛利兰摇了摇头,拒绝了上杉彻的好意,“我今天要回事务所给爸爸做饭。” 她现在是偶尔去妈妈家里住几天,然后时不时会回事务所,给毛利小五郎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 这样才不至於让毛利小五郎总是在外面吃饭,不然毛利兰总觉得自家父亲这样还真是怪可怜的,而且也不太放心让自家老父亲真的一个人生活。 毛利兰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到,只有毛利小五郎的事务所,会变成什么样的一座垃圾场了。 啤酒罐堆成山,泡麵碗到处都是,脏衣服扔得满地.. 一想到要面对这样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 马自达rx—7的后座上,柯南无视了身旁吉田步美的嘰嘰喳喳的搭话声,他百无聊赖地盯著车窗外。 街道上行人行色匆匆,霓虹灯光在车窗上留下流动的光斑。 他的思绪有些飘远,还在回想今天的案子,以及上杉彻那快得惊人的破案速度。 突然,柯南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便利店內。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瞳孔,突然一缩,瞬间坐直了身子,整个人都贴到了车窗上。 小兰...还有园子,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晚了不是应该早就回家了吗? 紧接著,柯南就看到毛利兰不知为何突然躲到了上杉彻身后,而上杉彻竟然还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亲昵自然! 等等...上杉彻你这个混蛋!你想干什么?! 呀咩咯!住手啊!不要用你的脏手碰小兰! 柯南的內心瞬间爆发出无声的怒吼! 无能の丈夫.jpg “行了,柯南,你也到家了,可以下车了。” 上杉彻微微侧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车后座上,依旧板著一张小脸,浑身散发著不爽气息的柯南。 见柯南这小子没有动作,上杉彻又略带几分嫌弃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赶一只碍事的小狗。 “快下车,別磨磨蹭蹭的,我们也要回去了。” 在把柯南赶走后,上杉彻示意佐藤美和子可以开车离去了。 红色的马自达rx—7绝尘而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光痕,很快便消失在街角转弯处。 柯南站在冷颼颼的夜风中,看著车影消失的方向,小小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他气得直跺脚。 上杉彻这个混蛋!刚才到底跟小兰说了什么? 为什么小兰会躲到他身后? 他为什么要摸小兰的头? 看起来还那么自然亲昵!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难道...不会的,小兰不是那种隨便的女孩.. 但上杉彻那傢伙,长得人模狗样,又是警察,还是东大毕业的精英.. 小兰会不会... 柯南深吸一口气,试图將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愤怒、不安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压下去。 夜风吹在他发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但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 他拎著手中两份打包好的牛肉盖饭,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不远处的阿笠博士家。 这是上杉彻特意让他多带的,说是给阿笠博士的。 “阿笠博士一个人住,这么晚了,估计也懒得做饭,你给他带一份回去吧。”上杉彻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自然,仿佛只是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 可恶啊! 上杉彻这种为人处世的方法,就连柯南都觉得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个傢伙似乎能够照顾到所有的人,细心、周到,又不会让人觉得过分殷勤或別有用心。 这让人很难真正地討厌他,甚至...会不由自主地產生好感。 所以让柯南根本生不出完全討厌上杉彻的想法。 但,也正因如此,他心里才更加矛盾,更加不爽。 矛盾,很矛盾、非常矛盾... 既觉得上杉彻是个不错的人,又因为他接近小兰而感到警惕和敌意。 既佩服上杉彻的能力,又不想承认他比自己强.. “阿笠博士,我回来了!”柯南推开房门,大声喊道,试图驱散心中的烦躁。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屋內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晕。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太对劲的气息。 柯南皱起眉头。 这个时间段,阿笠博士按理说应该在家才对。 阿笠博士平时这个点,要么是在地下实验室捣鼓他的新发明,要么就是在客厅看电视,绝对不会这么安静。 他放下手中的盖饭,警惕地走进客厅。 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心头。 这里太过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走到客厅中央,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惨澹月光,眼前的景象让柯南的瞳孔猛地紧缩! 阿笠博士肥胖的身躯,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下蔓延著一大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粘稠刺目的暗红色液体,正不断地向四周扩散... “阿笠博士!”柯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 他不顾一切地,快步冲了过去,跪在了那片血泊旁。 就在这时,一道冷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同时,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死死抵住了他的后脑勺:“哎呀呀...真是没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药物,真的可以將人变小。 “” 柯南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身体突然紧绷,像是进入了应激状態,瞬间激发了他想要哈气的念头。 秒开战斗脸! “工藤新一,”身后的女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 “你的母亲,是那个享誉世界,人见人爱,並在十八岁正式出道,只花了一年时间就摘得所有霓虹影视奖项的万人迷,被人称为不老容顏的藤峰有希子,没错吧?” 她像报幕般,流畅地念出一长串华丽的名號和头衔。 这让柯南的情绪感觉都有一瞬间的不连贯。 这种...充满了“粉丝”“媒体”风格的介绍方式,在这种剑拔弩张的生死时刻,显得有些...诡异和不协调。 但他没有细想,只当是这伙黑衣组织为了调查他,而特意筛选的可能来自媒体报导的情报。 柯南死死盯著地上的阿笠博士,声音紧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莫里亚蒂又在你们组织里是什么样的角色?你们把阿笠博士怎么样了?” 他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问出,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同时,大脑在疯狂运转,思考著脱身和反击的可能。 “呵呵...这个老东西为了护著你,什么都不肯说呢。”女人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我只好给了他一枪,让他老老实实地睡一觉。” “你说什么?!”柯南只觉得一股怒气直衝头顶,伴隨著彻骨的寒意。 眼前甚至有一瞬间的发黑! 阿笠博士...被枪杀了? 因为保护他? 柯南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阿笠博士,目光很快就落在自己手腕的手錶型麻醉针上。 他压制住翻涌的悲痛,让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脑海中立刻构思出了一个计划。 柯南按照脑海中的预演,突然一个侧身翻滚,暂时脱离枪口的瞄准范围。 转身的瞬间,手腕已经抬起,手錶型麻醉针精准瞄准了身后的女人。 看清女人的模样时,柯南微微一怔。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紧致的面料紧紧贴合著饱满的胸部与挺翘的臀部,黑色皮裤包裹著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下踩著一双细高跟皮靴。 整个人透著一股危险又性感的气息。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倒是让柯南觉得有些熟悉,但此刻危机时刻,他没有多想,也没有犹豫,按下开关! 扑哧! 银亮的针头直直扎入女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似乎没想到柯南会有如此迅捷的反应和反击手段。 隨即,那慌乱化为浓浓的诧异。 女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你妈...” 她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便软软地向后倒了下去。 扑通! 女人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嗬嗬嗬... 柯南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 明明抓到了那个黑衣组织有关的人,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更多的,是一种对阿笠博士被害的痛苦,以及深深的自责,还有一种对未来的不安与茫然。 阿笠博士居然就这么死了.. 是非对错,柯南已经无从分辨。 不对...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都是因为他的好奇心,才把身边的人都拖入了危险境地。 如果当初在多罗碧加乐园没有好奇跟踪那两个黑衣人,如果没有被灌下那种药物,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不会变小,小兰的父母或许不会离婚,父母不会对他不管不顾,阿笠博士也不会因为保护他而丧命... 他为了自己所谓的好奇心,將自己的人生全都赔上了。 还连累了身边的人。 往日种种的一幕幕浮上心头,柯南突然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寄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或许最后小兰和那个大叔,就会落得和阿笠博士一样的下场! 被黑衣组织找上门,然后...柯南不敢再想下去。 柯南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现在,必须先控制住这个女人,然后.. 看看阿笠博士还有没有救! 虽然希望渺茫,但...万一呢?万一只是受伤,还有一口气呢? 柯南刚要迈步走向阿笠博士,却见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动,阿笠博士...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完全不像是受了致命枪伤的样子! 见到这种死而復生的一幕,柯南脚步踉蹌地往后退了两步,一脸震惊地盯著他:“阿笠博士...你...你没事?” 阿笠博士环顾四周,看到倒地的女人,他挠了挠头,“新一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柯南快步衝到他面前,伸手想要检查伤口。 指尖触摸到的,却是一片黏糊糊的温热液体。 他凑近鼻尖一闻,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根本不是血液的那种带著铁锈味的腥味! 更像是...人工合成的道具血浆! “你没事?!”柯南惊疑不定地后退,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刚才回到家,一见到阿笠博士倒在这种类似血泊的环境中,下意识地就认为阿笠博士已经惨遭毒手。 结果现在人好好地坐在他面前,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哎...这个新一,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解释。”阿笠博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尷尬和无奈的笑容,极力安抚住柯南的情绪。 “冷静,你要怎么冷静?!”柯南的情绪愈发地激动起来,“我一回来就看到你倒在地上,我还以为你被那些黑衣人给灭口了!” “结果你安然无恙地重新坐起来,你让我怎么冷静啊!” 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就是和你妈妈一起,逗你玩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也知道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和我妈逗我玩?这哪里好玩了!”柯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等等,妈妈?”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那个被他用麻醉针放倒,穿著紧身皮衣的女人。 “嗯...”阿笠博士抬了抬下巴,伸手指向倒地的女人,“就是她。” 就在这时,藤峰有希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 麻醉针的效果似乎並不是特別强,毕竟是初次使用,剂量可能没调配好。 然后藤峰有希子一脸复杂地看著柯南。 她的眼神里,有诧异,有无奈,还有一种...后怕。 柯南惊疑不定地转过身,看著眼前的藤峰有希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准备蹲下身,按动自己的脚力增强鞋的按钮。 这双鞋子,可以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是他目前最强的物理攻击手段。 阿笠博士之前可是在新干线见识过自己设计的鞋子,具有多大的杀伤力,这一脚踢出去,甚至就连新干线的窗户都能踹爆! 要是这一脚踹在人的身上,后果会怎么样,完全不敢想像。 “等等,新一!”阿笠博士立刻扑上前,一把抓住了柯南的手腕,制止了他的下一步操作,“不要衝动!她真的是你妈妈!” 柯南深吸一口气,停下动作,一脸怀疑地问道:“真是我老妈?她怎么从美国回来了?她不是说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吗?怎么提前这么多天?” 藤峰有希子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看著眼前变小的儿子,先是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刚才柯南转身时,手腕上的手錶好像发射了什么东西,她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嘶...好可怕。 这孩子身上到底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装备啊? 藤峰有希子將手伸到脖颈,轻轻撕下脸上的偽装麵皮,长舒了一口气:“呼...” 偽装之下,是一张足以让所有男人失神的脸。 精致的五官,水润的红唇,一头蓬鬆的棕色大波浪捲髮披在肩头,衬得她肌肤胜雪。 即便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黑色紧身皮衣也依旧紧贴著曲线,胸前饱满的弧度、腰肢的纤细与臀部的翘挺形成诱人的曲线,修长的双腿在皮裤的包裹下更显笔直修长,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 柯南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还真就是他老妈藤峰有希子。 “小新,你刚才下手还真是够狠的误。”藤峰有希子站起身,一脸不满地看著柯南,双腿还有些发颤,只能扶住一旁的墙壁,“你刚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在见到这张脸后,柯南总算是放下了警惕,將手腕上的手錶脱下:“这是阿笠博士给我发明的小道具啦,用来抓犯人用的。” “里面放置了麻醉针,原本是打算用来麻醉毛利大叔,然后代替他推理的,结果一次都没有用上。” 藤峰有希子接过这么个小小的玩意,翻来覆去地打量著这个麻醉针发射器,一脸匪夷所思。 不是,合著我成了第一个受害者是吗? 藤峰有希子强撑著酥软的腿,走到沙发上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这孩子,我可是你妈啊!下手都不知道轻重。” “谁让你用神秘组织的身份嚇我!”柯南也不满地反驳,“我还以为你是黑衣组织的人,要杀我和阿笠博士呢!” 想到刚才自己以为阿笠博士死了时的心情,他就又是一阵后怕和恼火。 阿笠博士开了灯,又给两人倒了茶水,便去清理身上的假血浆。 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俩,柯南率先开口:“你不是说过段时间才回来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次回来,看起来也不像是临时起意。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我打算从美国回来,长期定居在霓虹了。”藤峰有希子抿了口茶,棕色的大波浪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胸前曲线微微起伏。 柯南完全不明白藤峰有希子这是什么安排:“...为什么这么突然。” 长期定居?之前不是说好只是回来看看,很快就回美国吗? 而且,老爸工藤优作也在美国.. “嗯...大人的事你这个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柯南挑眉,他太了解自家老妈的脾气了,无缘无故不会突然改变计划,多半是又和老爸工藤优作吵架了。 “嘖...又跟老爸吵架了是吧?” 藤峰有希子拢了拢捲髮,眼神带著决绝:“这次不是闹著玩的哦,我已经和工藤优作那个混蛋离婚了,你以后就跟我姓藤峰了,叫藤峰新一! “什么?!” 另一边,佐藤美和子驾驶著红色马自达rx—7,朝著港区疾驰而去。 “上杉君是什么时候认识小兰的?” 路上,佐藤美和子想起刚才车內看见的便利店场景,气氛似乎很融洽。 上杉彻点点头,提起毛利兰语气似乎也变得有些温柔起来:“也是前段时间认识的,是个很乖巧的好孩子。” “確实是个好孩子呢,我昨天还看到她,似乎是准备做情人节的巧克力。”佐藤美和子想起昨天晚上在超市的遇见,“看著她们这样青春洋溢,都觉得自己也变年轻了呢。” “佐藤桑怎么会这么说,”上杉彻看了她一眼,语气认真,“你还很年轻呢。”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佐藤美和子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月光和路灯的光影,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流转,勾勒出柔和而英气的线条。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女人,其实都喜欢听別人的夸奖。 说好话总是一个正確答案,尤其是当对方是真心实意的时候。 “虽然上杉君这么夸奖我,我很开心。”佐藤美和子侧过头,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我妈妈可不这么认为,总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姑娘,催婚催得我头都大了。” 上杉彻刚想开口安慰,就见佐藤美和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起老妈的催婚日常。 佐藤美和子的语速很快,语气中带著一种“忍了很久”的宣泄感。 上杉彻识趣地闭上嘴,安静地当起了听眾,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难得见到这位雷厉风行的警花露出这么生活化的一面,居然也会和自己吐槽起母亲的催婚,倒也有趣。 这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同样会有烦恼的年轻女性,而不是那个在案发现场冷静果敢的佐藤警官。 这应该也算是东亚服中传统家庭的子女们必须要面对的难题了吧。 上学时不许早恋,毕业后立刻催婚,恨不得把工作、结婚、生子一条龙安排妥当。 有时候真替这些家长觉得累。 “啊...抱歉抱歉。”吐槽了半天,佐藤美和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多,“让上杉君听到这些,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係,心里的压力总得找地方释放。”上杉彻笑了笑,他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舒服点了吗?” 现在年轻人谁没点自己的烦恼,在校生有在校生的烦恼,社畜有社畜的烦恼,每个年龄层都有自己各自的烦恼。 找出一个適合自己的情绪宣泄方式,让这些情绪好好地发泄出去,总不能真把自己憋死。 倾听,有时候就是一种很好的“治疗”。 “嗯,確实好多了。”佐藤美和子抿了抿唇。 对向车道的车灯扫过她的脸,那一瞬间的光亮,能让人看清对方脸庞確实有些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刚才激动的吐槽,还是因为不好意思。 “只是让你听我抱怨,还是很抱歉。”她又道了一次歉。 “对了,小兰她们今天是去补习班了吗?这么晚居然还能看到她们。”佐藤美和子赶紧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结催婚的事。 她跟上杉彻说这么多,万一被上杉彻误会她很想嫁出去就不好了。 嘛...主要是佐藤美和子对於婚姻这方面,也確实是没有太多的想法。 虽然偶尔会突然羡慕那些成双成对的伴侣,但真要说对这方面很有需求,却又不是。 她还是希望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如果一直找不到,那就不结唄。 人生又不是只有结婚这一条路。 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这样也挺好的。 “听她们说是去美术馆了。”上杉彻答道。 “...美术馆?是实践课的作业吗?”佐藤美和子有些好奇。 “四捨五入地说也算是实践课吧?”上杉彻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们去抓鬼了。” “..嗯...嗯?”佐藤美和子先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隨即,她突然意识到上杉彻的后半句话有很大的问题! 什么实践课这么新颖? “抓鬼?!”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一些。 “是啊,最近的都市传说,中世纪美术馆內每到深夜盔甲就会自动復活,在美术馆內四处走动。” 昨天晚上泡澡的时候,雪莉小姐跟他閒聊时说过这件事,不过雪莉小姐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閒聊,对於这类都市传说,她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比起这个,雪莉小姐似乎更关註上杉彻到底是哪来的那么多体力和精力。 连著两个晚上折腾,上杉彻这傢伙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上班打卡。 至於上杉彻在听到这个都市传说后,他倒是觉得有趣,如果不是魔女小姐搞的鬼,那大概率是米花剑圣在行刑前练手吧。 现在时间还挺早的,要不要去见一见这个米花剑圣呢? 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当是夜间散步,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 “原来是这件事啊,”佐藤美和子鬆了口气,“由美也和我说过了,她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向来是最感兴趣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跟不上时代,出了什么新奇的实践课。 原来是都市传说。 “那佐藤桑,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呢?” “有什么好看的?走吧,巡完这一圈就可以休息了。 米花町,中世纪美术馆中。 两名夜巡保安正按惯例巡逻,其中一名中年的保安不耐烦地催促著搭档,手里的手电筒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最近不是总说深夜会有盔甲復活吗?”另一名年轻一些的保安咽了口唾沫,用手电筒扫视著空旷的展厅,声音发颤,“你就不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中年保安嗤笑一声,“我看就是那个混蛋社长,想要用这个噱头把这个美术馆卖个高价。我对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 嚓嚓... 寂静的美术馆內,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铁器在缓缓移动。 这细微的声音让那名中年保安的的话语顿时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借用手电筒的光线,在展厅內慢慢扫射一圈,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这间被命名为“地狱”的展览馆,陈列的展品都透著阴森诡异的气息。 受苦的罪人雕像、面目狰狞的恶魔画作、以及...一排排在黑暗中静立,仿佛隨时会活过来的中世纪盔甲。 不过要说这间展馆最出名的展品,应该是一幅名为《天罚》的巨幅画作。 画作的內容是正义的骑士制伏恶魔的情景,画面充满了力量感和戏剧张力。 只是在这个恐怖阴森的氛围下,这幅很有震撼力的画作,似乎也有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恐怖氛围。 当昏黄的手电筒灯光扫到这幅画作时,两名保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微弱的手电筒光线,在那名年轻保安颤抖的手中来回抖动著一此时,在这幅画作面前,不知何时正站立著一个穿著盔甲的身影! 昏黄的手电筒灯光照射在银亮的盔甲上,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这让它仿佛来自中世纪的死神,沉默地站立在阴影与光芒的交界处。 这具盔甲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拄著手中那柄看起来沉重无比的长剑,发出嘎吱的金属摩擦声,转过了身子。 头盔下空洞洞的,没有眼睛,没有面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可两名保安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刺骨的敌意! 像是被猛兽盯上一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活...活的?还是死的?”年轻保安的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咕嘟... 中年保安浑身发抖,咽了口唾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管他活的死的...快...快跑...!” 话音未落,那个盔甲骤然拔出长剑! 冰冷的剑身划过空气,在手电光束下闪过一道摄人的冷芒。 鋥—! 一声清越的金属鸣响,在寂静的展厅中迴荡! 两名保安见到这一幕被嚇得魂飞魄散,手电筒都扔在了地上,手脚並用地逃出展厅,不敢回头,生怕下一刻身后的盔甲就会衝上来,用那柄长剑刺穿他们的背后!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特意来这里吧?”佐藤美和子將车停在中世纪美术馆的停车场,看著漆黑一片的建筑,眉头微蹙,“现在早就闭馆了。” 她实在不明白,上杉彻为什么会对这种“都市传说”感兴趣,还特意绕路过来。 难道...上杉君也是个隱藏的灵异爱好者? “佐藤桑就不好奇吗?”上杉彻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说不定还有保安在,可以问问情况...” 话音未落,中世纪美术馆內的门就被猛地推开,砰的一声巨响!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在了门外的地面上。 两人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但他们就像察觉不到疼痛般,回头看了一眼美术馆后,眼中的恐惧更甚。 他们依旧奋力挣扎著向前爬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佐藤美和子也注意到了这两个突然衝出美术馆身影,她皱眉解开了安全带,赶忙和上杉彻下车。 “喂!你们没事吧?”佐藤美和子喊道。 两名保安刚鬆了口气,以为逃出了生天,就听到了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两道脚步声。 嚇得他们赶紧朝著身后看去。 月光下,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的身影轮廓分明,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纤细曼妙,但在此刻惊魂未定的两人眼中,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人是鬼! 其中一名保安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们...你们...是人是鬼?” “蛤?”佐藤美和子歪了歪头,显然没想到这两个人开口就问出这种问题,她掏出警官证,递了过去,“我们是警察。” “警...警察..?” 两人接过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递来的证件,借著月光,他们很快就认出了上面的银徽,稍稍鬆了口气,然后又立刻摇了摇头,用一种绝望的声调开口:“不行啊,警察也不管用的,里面的脏东西你们是处理不了的!这必须要请驱魔人才可以啊!” “是啊,这里太邪门了,快走吧!” 另一名保安拉著搭档就要跑,像是多待一秒都会被吃掉。 佐藤美和子听著两人语无伦次的讲述,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身旁的上杉彻。 既然是上杉彻提议来的,那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 “上杉君,你怎么看?” 第107章 103-武德?我才没有那种东西! 第107章 103-武德?我才没有那种东西! ”话说,佐藤桑,你这应该是第一次逛这种深夜无人的美术馆吧?” 上杉彻从容地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束隨意扫过展厅內的中世纪展品。 锈跡斑斑的鎧甲、蒙著灰尘的兵器、神態狰狞的雕塑,在漆黑的环境中透著诡异的气息,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般。 但上杉彻却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丝毫不受周遭阴森氛围的影响,他甚至还有閒心观赏两边的展品。 “难道上杉君你不是第一次了?” 佐藤美和子紧紧跟在上杉彻的身后,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手中的手电筒光束不断移动,掌心有些微微冒汗,黏腻的感觉让她不太舒服。 人类对未知的,可能存在危险的环境的恐惧,是一种身体的本能。 她其实心里也很发怵,尤其是在听了那两个保安惊恐万状的描述后。 虽然上杉彻在警衔上要比她更高,但她却要比上杉彻更早入职警视厅,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上杉彻的前辈。 所以她並不想在上杉彻的面前露怯,还是想要儘可能地留下一个靠谱的前辈印象。 至少...不能表现得比后辈还要害怕。 上杉彻来到其中一处展厅前停下,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標誌:“当然是第一次啦。” 如果是和佐藤美和子深夜来到无人的美术馆,那確实是头一回。 但要是换成黑羽千影的话...那就不是第一次了。 那位“怪盗淑女”,可是很喜欢在深夜“参观”各种博物馆、美术馆,顺便“借”走一些珍贵的宝石、艺术品。 上杉彻曾经“偶遇”过她几次,甚至还“帮忙”处理过一些尾巴。 “..啊——”佐藤美和子正在四下张望,没有发觉上杉彻停下脚步,脑袋轻轻顶了顶上杉彻的后背,“怎么停下了?” 鼻尖瞬间縈绕起上杉彻身上淡淡的气息,像是沐浴露混著一丝清冽的香水味,莫名让人安心,驱散了不少周遭的恐怖氛围。 “这里就是地狱馆”的入口了。”上杉彻扫了扫展厅上贴著的標誌,伸出手,“要拉著手一起进去吗?这个经歷倒是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候的试胆大会。” 佐藤美和子低头看了眼上杉彻摊开的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我可是前辈”的表情:“別,不要小看前辈啊,我好歹入职比你早那么多年呢!” 她像是为了强调自己的底气,叉著腰挺了挺自己的胸,浑圆的半球曲线透过文胸和衬衫伴隨著昏黄的光线晃了晃。 这种意料之外的风光,倒是比这些冷冰冰的展品,要好看多了。 啊...多谢款待,佐藤前辈。 上杉彻心里默默地想道,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没有丝毫逾矩的表现。 “而且当年我在试胆大会的时候,可是一直都是负责扮鬼嚇人的喔。”佐藤美和子也跟著回忆起了自己学生时代,略带著些得意的意味。 上杉彻依旧笑著伸著手,没有收回:“那今天正好填补你当年的遗憾,体验一次被嚇的感觉。” “我·拒·绝!”佐藤美和子伸出手,比了个大大的叉,“都说了!不要小看前辈啊!” “行吧,你到时候別求我就好。”上杉彻点点头,收回手,在前面带路,“佐·藤·前·辈~” 佐藤美和子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但脚步还是紧紧地跟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跟在上杉彻身后,那种不安的感觉,確实减轻了不少。 上杉彻在前面带路的期间,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本案嫌疑人的模样。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明明年过花甲,却能穿著重达几十斤的中世纪盔甲活动自如,甚至还有一手精湛的剑法,但这还不是最绝的,他甚至能单手提起一百多斤的成年人,將其狠狠钉死在墙上。 这种程度的人类,不...这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单是能够穿上几十斤的中世纪盔甲活动自如,就已经远非一般人,更不用说还要叠加其他的buff,诸如年过花甲的老人、单手提起一百多斤的男人、能用剑钉穿墙壁.. 这些单拎出来一个,就已经远超人类的正常数值了。 如果再把这个老人的数值回调到年轻人的状態,他说不定能...不对,绝对是远超京极真! 怪不得被称为“米花剑圣”。 以至於毛利兰能隨便动手打碎水泥电线桿,好像都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体素质上限,实在是有点迷。 就在上杉彻还在思考间,他就感觉到自己身后的衣摆正被人轻轻拽住,微微侧过头,佐藤美和子要比自己矮上不少,上杉彻又一次嗅闻到那股好闻的洗髮水气味。 清清爽爽的。 借著微弱的手电筒灯光,隱隱约约能够看到佐藤美和子眼中的不安。 她虽然嘴上说著不怕,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这让上杉彻很快就生出了一种逗弄的想法,他故意压低声音:“佐藤前辈,快跑!我突然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啊...什么?在哪里?!” 佐藤美和子立刻攥紧上杉彻的衣摆,身体下意识地贴近他,那股温柔的曲线,带著惊人的弹性轻轻贴靠在上杉彻的背后,她慌忙用手电筒四处扫视,“我没看到什么啊! 直到...她瞥见上杉彻嘴角那抑制不住,明显是在偷笑的弧度,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真是的!不要突然嚇人啊!” 佐藤美和子有些嗔怪地鬆开手,脸颊泛红,不知是因为羞恼还是因为刚才的紧张。 她的呼吸间带著淡淡的馨香,只是自己的脚步依旧紧紧跟著上杉彻,没有拉开距离。 只是,自己刚鬆开了对方的衣摆,上杉彻却突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被上杉彻突然握住手,这让长年没有和男性有所亲密接触的佐藤美和子感到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感受到上杉彻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像是在安抚鼓励。 这让佐藤美和子原本来自身体的抗拒又渐渐消散了,轻轻回握住上杉彻的手。 上杉彻的手很大,掌心宽厚温暖,指节纤细修长,却不会显得瘦弱。 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这温度,像他的气质一般,有一种风轻云淡的从容与安全感在里面。 这让佐藤美和子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时候,自己父亲佐藤正义还在世时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牵著父亲的手,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 只是再大了一点,佐藤正义却因为抓捕嫌犯的事故去世了。 自己逐渐长大,原本的小手也逐渐变得长开了,只是再也没办法去握住佐藤正义的那只手了。 【来自佐藤美和子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0】 “佐藤前辈、佐藤前辈、佐藤前辈...” 佐藤美和子听到身边的呼唤,这才从思绪中收回,或许是第一次被男性握住手,才让她胡思乱想这么多的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將那些有些伤感的回忆暂时压下。 “咳咳...怎么了?上杉君。”佐藤美和子调整好自己的念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上杉彻见佐藤美和子总算是回过神,他也鬆了口气:“没有,只是看你突然走神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如果对方是到了生理期,那自己还是让佐藤美和子在外面等著好了。 毕竟,生理期的女性,就像是换蛋期的男性。 身体和情绪都会比较脆弱。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手电筒扫过展览厅,“继续往前走吧,出了什么事,我会保护你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一些。 “这句话很有前辈风范的发言,我记下来了哦。”上杉彻笑了笑,牵著佐藤美和子的手,继续往前走。 佐藤美和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算是有些小得意。 这种被人需要、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 【来自佐藤美和子的好感度/忠诚度+3,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3】 佐藤美和子已经打定了主意,待会出了什么事,自己牵著上杉君,也能一起跑路。 她对自己的体能和反应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个展厅灯的开关在哪?我们刚才进来了一路,都没有找到开关。”上杉彻刚才试了试几个沿途看到的开关,按下去后都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电,还是什么原因,居然连灯都不给开,也难怪那些保安会被嚇个半死。 上杉彻又一次按下开关,这次展厅內的屋顶上和墙边的灯条,总算是发出了微弱的暖光。 虽然依旧昏暗,但总算比伸手不见五指强多了,能勉强看清展厅內的大致布置。 “啊...亮了一点,真是太好了。” 佐藤美和子也放心了不少,借著灯条的光线和手电筒的灯光在展厅內一扫,她的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同时用力拉紧了上杉彻的手。 “上杉君...前面...出现了..” 上杉彻立刻转头,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就见到一个穿著银色盔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副名为《天罚》的巨幅画作前。 他似乎是沉浸在了画作之中,像是与画作中的骑士融为一体,成为了画作的一部分。 直到...又一次被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惊扰,它缓缓地转过身来。 头盔下的空洞一片漆黑,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那身银亮的盔甲,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泽。 你惊扰了witch! 就在这时,上杉彻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落合武藏——当前忠诚度:0】 上杉彻难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穫啊。 只是姓落合.. 所以这就是米花剑圣的本名咯? 落合武藏啊,单是看名字,就觉得有一股剑圣的风范在里面啊。 佐藤美和子眉头紧锁地看著这个缓缓转过来的盔甲,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身为警察的正义感让她不想逃避,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超乎常理了。 “上杉君,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佐藤美和子问道,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乾涩。 她已经做好了隨时拉著上杉彻跑路的准备。 只见上杉彻沉思了一会,然后,他朝著那个银白色的盔甲说了一句:“ciao?” 佐藤美和子和那个盔甲都明显一愣,显然是不明白上杉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盔甲里的落合武藏,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倒是听明白了上杉彻这句话的意思,是义大利语中的“你好”,只是不明白上杉彻为什么要用义大利语说这句话。 “上杉君,你这句话是...”佐藤美和子疑惑地看著上杉彻。 “哦,义大利语中你好的意思。”上杉彻最近閒著没事,便也学著伏特加打算多学一门语言。 伏特加那傢伙,据说是为了“国际化”和“提升逼格”...又学起了其他的外语。 嗯...主要是提升逼格。 目前伏特加的俄语都快学会了。 当真是组织不养閒人的典范了。 外语好啊,这外语確实得学啊。 佐藤美和子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啊~原来如此,所以呢?你为什么要用义大利语打招呼?” 她实在是搞不懂上杉彻的脑迴路。 现在是研究语言的时候吗? “毕竟这是中世纪的玩意,搞不好用英语不好沟通不是吗?”上杉彻说的理所当然。 “可是这个盔甲未必听得懂吧?不不不不...”佐藤美和子很快意识到自己被上杉彻带歪了,她立刻摇头,“那个盔甲怎么看都已经超脱物种了吧?单是用人类的语种完全无法交流啊!” “那没关係,我还会其他的。”上杉彻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又朝著盔甲喊了一句“ciallo~(∠·w<)★“ 佐藤美和子: ” ” 落合武藏:“. “” 佐藤美和子与盔甲再次陷入沉默,满脑子都是问號。 这...这又是什么? 听起来像是“ciao”,语气还那么...可爱? “所以这次又是哪国的方言?”佐藤美和子扶额,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她开始怀疑,上杉彻是不是故意在搞笑,缓解紧张气氛? 但这也太不分场合了吧! “其实也差不多是你好的意思,只是我加了顏文字。”上杉彻解释道,一脸“这很正常”的表情。 “这已经不是顏不顏文字的问题了吧?!”佐藤美和子感觉自己真的很难跟上上杉彻的脑迴路,“而且就算是顏文字又怎样,现在就连人类也完全看不懂好吧!” “我还以为这样会可爱一点呢。”上杉彻有些遗憾地说道。 佐藤美和子又气又笑,胸口微微起伏:“可不可爱很重要吗?” “老实说,比起可爱,我更喜欢性感一点的女孩子。” “...是这样嘛?我还以为男人都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呢。”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接话。 盔甲里的落合武藏被这两人的相声弄得彻底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半夜的不在被窝里睡觉,居然跑来这个美术馆来说相声。 怕不是有病吧? 而且这俩人好像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处境了,居然开始討论起“可爱”和“性感”的问题了? 落合武藏並不想伤害这两个人,他只是想要嚇唬一下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不要妨碍自己的“计划”。 於是,他缓缓地抽出了手中的长剑,打算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不友好”。 錚! 金铁交鸣的声响传来,这声音將二人已经跑到西伯利亚山脉的思绪,重新拽回了美术馆內。 “这要怎么办?”佐藤美和子看著已经抽剑出来的盔甲,她已经准备带著上杉彻跑路了。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警官的身份和语气说道:“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们是警视厅的警察,刚才接到报案,你已经涉嫌犯罪了。 她的声音,努力保持著平稳和威严。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身为警察的责任感让她不能退缩,但握著上杉彻的手却依旧紧绷。 她很明白,要在儘可能保全二人的前提下解决这件事,而不是只凭藉著一腔热血就这么行事,如果待会情况不对,佐藤美和子已经决定好,立刻带著上杉彻跑路。 而盔甲里的落合武藏在听到佐藤美和子说出身份后,动作有片刻的停顿,显然是陷入了迟疑。 警察...居然是警察。 落合武藏有些后悔,这几天或许应该消停一下的,最近很多过来美术馆的人,或许都是因为“復活盔甲”这个噱头,想要看看这个美术馆传闻中会动的盔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让落合武藏有一瞬间觉得,或许美术馆还有挽回的余地,结果今天却听到真中健一郎那个混蛋,决定將美术馆给改造为饭店。 明明当初协议上都写明了,会继续经营这家美术馆的! 於是杀死真中健一郎的计划再次浮上心头,落合武藏今晚本是来熟悉盔甲、演练动作的,没想到居然引来警察。 现在摆在落合武藏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不,准確的说,只有一条路。 只能將这两个警察打晕后,立刻跑路! 绝不能让他们妨碍自己的计划,也不能让他们抓住自己。 “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们还能...”佐藤美和子的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到手中的温度消失了,她惊讶地转头,对上杉彻鬆开的手,“...上杉君?” 她不明白上杉彻为什么要鬆开手。 只见上杉彻微微鬆了松领带,將另一把手电筒塞进她手里,然后他又把黑色西装外套往后一丟,精准地落在佐藤美和子怀里。 外套上还残留著上杉彻的体温与淡淡的清香,让佐藤美和子下意识抱紧了些。 “上杉君,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佐藤美和子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上杉彻居然想著直接塔塔开。 对方可是拿著长剑、穿著盔甲的不明生物啊! 上杉彻赤手空拳的,这不是去送吗? “佐藤前辈,看好门。”上杉彻的声音,依旧平静有力。 然后,在佐藤美和子惊愕的目光中,上杉彻的袖口滑落一根看起来很结实的黑色甩棍0 唰的一声,整节棍身弹出。 不过,比起对方手中那柄看起来沉重锋利的长剑,这小小的甩棍確实显得有些单薄。 更何况对方还身著厚重的盔甲,看起来防御力惊人。 这甩棍打在上面,能造成多少伤害? 怎么看都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不过上杉彻却觉得无所谓,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蛤?”佐藤美和子被上杉彻的这个举动,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落合武藏也愣住了,看著昏黄光线中,那个年轻的警察挥舞著一根小小的甩棍,缓缓朝自己走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哦?居然主动靠近吗? 不选择逃跑而是主动靠近我? 当上杉彻与落合武藏的视线在昏暗展厅中交匯的剎那,无形的对决契约已然生效。 就如同宝可梦的对决般,二人无需言语,就知道必有一战。 即使知道落合武藏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上杉彻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放水的意味。 而穿著盔甲的落合武藏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很想试试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居然面对自己而不选择转身逃跑,反而敢朝著自己直面而来.. 有胆色!但也需要有实力! 这让落合武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和浓厚的战意。 果然,老话说的很对——男人至死是少年。 骨子里的好胜心从不会因为岁月而消失! 现在两人在不大的场地內,小步、小步地转著圈子,双方都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率先动手,像是一头雄狮突然闯进另外一头狮子的领地,在领地边界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彼此的底线。 “在动手前,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上杉彻一边观察著落合武藏,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趁著还有时间,你可以告诉我。” 他的话,既是在分散对方注意力,也是在做最后的確认。 落合武藏却依旧缄口不言,只是眼神凝重地观察著上杉彻。 沉默,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上杉彻见对方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也选择闭上了嘴巴。 很快,场地內便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有上杉彻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噠噠的声音,而身著中世纪盔甲的落合武藏,金属的盔甲则与地面摩擦碰撞,发出嚓嚓的金属共鸣。 两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宛若为这场深夜的对决奏响的独特协奏曲。 来自天花板和墙壁旁的灯条暖光在二人的身上流转,勾勒出两种不同的身形,空气中瀰漫著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突然— 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上杉彻的身影,快如闪电!他的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鬆开,带著一道残影,猛地朝著落合武藏衝去! 手中的甩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劈而下,目標直指对方的头盔与肩甲的结合处— 那是盔甲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方! 錚——!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展厅中炸响! 火花四溅! 长剑的长度与重量优势,在这一刻瞬间显现! 落合武藏反应极快,手腕一抖,长剑已经横挡在身前,精准地架住了这势沉力猛的一击! 上杉彻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力道,顺著甩棍,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传遍了整条手臂! 手掌一阵发麻,虎口隱隱作痛,仿佛要裂开一般。 上杉彻咬了咬牙,微微皱了皱眉头。 奶奶的,这个老傢伙的实力,要比上次遇见的諏访雄二还要厉害! 上次访雄二有著八段的剑道实力,但是自己当时面对他时,並没有感受到多大的压迫力。 只是这次面前这个傢伙,却有种近乎为道的气场,这是上次所没有遇见的。 这个老傢伙的实力绝对远在諏访雄二之上! 当之无愧的米花剑圣! 藏在头盔里的落合武藏,眼中也露出了浓浓的惊诧之色。 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看上去要强悍! 看似瘦削的身躯里,竟蕴藏著如此惊人的力量与速度! 真正交手后才发现,他的实力远超表面所见。 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如果只是因为对方年轻而放鬆警惕的话,那自己绝对会输的很惨的! 落合武藏心中的战意,也被彻底点燃了。 初次交锋后,对彼此的实力有了初步的了解。 两人不约而同地后撤几步,重新拉开距离。 眼神依旧紧紧锁定对方,丝毫不敢懈怠,仿佛两头对峙的猛兽,在寻找著下一次扑击的机会。 佐藤美和子站在展厅边缘,看著二人短暂交锋的这一幕,心臟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的场面像极了西班牙斗牛,上杉彻就像徒手面对发狂斗牛的斗牛士,仅凭一根小小的甩棍,在盔甲与长剑的凌厉攻势下一次次险象环生,却依旧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佐藤美和子摸了摸腰间,因为下班的缘故,现在是不能配枪的,她只能又在这间展馆內搜寻著能帮上杉彻摆脱困境的东西.. 中世纪贵族用的雕塑?太笨重,搬不动,也扔不过去,没用。 中世纪贵族用的花瓶?一砸就碎,纯属垃圾,还可能伤到自己人。 中世纪贵族用的餐具?杀伤力为零,废物一个。 她的目光飞速扫过展品,突然定格在一处— 中世纪骑士用的盾牌和长枪!就放在不远处的一个独立展台上! ...找到了! 虽然是展品,但至少是金属的,看起来很结实! 佐藤美和子心中一喜,立刻丟下手中的手电筒,快步衝到展台前。 她费力地抓住盾牌边缘,咬紧牙关往外拽,胸前饱满的曲线因发力而愈发凸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起红晕,既有几分英气,又透著一种少见的狼狈。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於把固定盾牌和长枪的卡扣掰开。 另一边,第二轮搏斗已然展开。 落合武藏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银亮的剑锋带著破空声,一次次朝著上杉彻刺去。 可他很快注意到佐藤美和子的举动,头盔下的瞳孔骤然一缩一等等,这女人想干什么?! 上杉彻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分神,立刻抓住机会,甩棍突然调转方向,不再与长剑硬碰硬,而是划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朝著落合武藏的头盔侧面,狠狠砸去! 这一击,匯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速度! 哐当! 一声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金属撞击声! 仿佛整个展厅都为之一震! 落合武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陷入了片刻的失神和眩晕。 即使有头盔保护,这一击的力道,也透过盔甲传递了进来。 而上杉彻则是被这股力量弄得手掌和手臂微微发麻,甩棍也差点脱手飞出。 嘶... 二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都不好受。 不过,上杉彻在看到自己將boss打出了片刻的“昏厥”效果后,他又赶忙提起了精神,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这时,佐藤美和子终於將盾牌从固定架上拽了下来:“上杉君!接著!” 她用尽全力,將那面看起来相当沉重的金属盾牌,朝著上杉彻的方向拋了过去! 动作有些笨拙,但方向很准。 上杉彻见状,一个敏捷的后侧跳,稳稳接住飞来的盾牌,顺势將其挡在身前。 盾牌落在手臂上,沉甸甸的,但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现在这场比赛,似乎已经有著朝道具赛方向发展的趋势。 落合武藏缓过神来,看到上杉彻手持盾牌,严阵以待,又转头看向佐藤美和子。 只见她正攥著长枪的枪桿,奋力往外拔,那架势像是要把整个展台都掀了! 落合武藏顿时就急了一住手啊混蛋!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真品,弄坏了赔得起吗?! 落合武藏瞬间的心不在焉,同时眼神频频瞟向佐藤美和子的方向,这些小动作全都被上杉彻所捕捉到。 上杉彻先是看看手中的金属盾牌,又看了眼佐藤美和子的方向,瞬间明白了癥结所在。 这个老傢伙...在意的是这些展品! 他不是真的想杀人,他是在“守护”这个美术馆? 或者说,这里的艺术品? “喂!” 上杉彻朝著落合武藏喊道。 落合武藏刚转过头,就看到上杉彻將盾牌高高举起,作势要往旁边一个看起来就很古老,很精致的古董花瓶砸去! 他顿时停下所有的动作,慌忙伸出手,做出一个“停下”的手势,示意上杉彻住手,不要这么做! 虽然隔著头盔看不清表情,但那急切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佐藤美和子也被上杉彻这声呼喊吸引,先是疑惑上杉彻的举动,但很快也跟著察觉到了落合武藏的异样。 这让她瞬间领会了上杉彻的意图。 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却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默契。 佐藤美和子立刻停下拔长枪的动作,看向刚才被自己嫌弃的其他展品。 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看起来更加巨大、更加“值钱”的雕塑。 “你要是不想要这个雕塑变成一块一块的话...” 佐藤美和子很快就来到了其中一个展示雕塑的展览柜前,她捡起刚才上杉彻踢过来的长剑剑鞘,做出了一个全力挥棒的动作。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展览柜对於这个雕塑的標註,借著昏黄的灯光,隱隱约约看清了上面的介绍,顿时就汗流浹背了。 乖乖...这后面怎么都是一串零啊? 老实说,这玩意要是真的话,那把她卖了都赔不起,佐藤美和子紧张得手心冒汗,却依旧眼神坚定。 比起这个价值连城的雕塑,佐藤美和子显然更在意上杉彻的生命,有了定论后。 她不再犹豫,作势就要用剑鞘狠狠砸碎展览柜的玻璃,以及里面的雕塑! 落合武藏的注意到了佐藤美和子和上杉彻的举动,一时间进退两难,心急如焚! 终於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声音因为透过头盔而有些瓮声瓮气,但急切之情溢於言表:“住手!放下你们手里的东西!” 二人先是一愣,毕竟这还是从刚才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盔甲说人话。 盔甲里面这个傢伙,不知道是不是被盔甲影响,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但確实是人类的声音。 佐藤美和子见这个盔甲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她最后还是一咬牙,蓄力,准备朝著展览柜狠狠砸去! 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落合武藏再也顾不上上杉彻,他的心臟都快停了! 那可是文艺復兴时期的大师作品啊! 哐当一声,长剑掉在了地上。 身上的盔甲也发出了急促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发出悲鸣。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不顾一切地朝著雕塑急冲而去,生怕这稀世珍品被毁坏。 就是现在! 上杉彻抓住这个绝佳机会! 他的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像离弦的箭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落合武藏的身后! 积蓄全身力量於右腿,对准他的盔甲背后一那里没有盾牌保护,也是活动关节所在,狠狠一脚踹出! “拜拜了您嘞!” 嘭!!!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巨大的衝击力,让落合武藏沉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背后传来仿佛骨头都要散架的疼痛。 这让落后武藏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一臥槽!你们这两个年轻人,不讲武德! 居然来骗、来偷袭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同志! 这好吗?这不好! 我劝你们耗子尾汁,好好反思! 【来自落合武藏的好感度/忠诚度—3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30】 佐藤美和子见上杉彻偷袭得手,立马剎住了车,真的就差一点点,这个剑鞘就要把展览柜和里面的雕塑一起砸碎了。 她双手赶紧放开长剑剑鞘,身体有些瘫软地扶住一旁的柜子,忍不住地喘著粗气,而后总算是放鬆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还好没坏,不然真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啊。 想到这,佐藤美和子赶紧撑起身子,朝著雕塑双手合十,轻轻拜了拜,嘴里还念念有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好没坏。” 落合武藏挣扎著想爬起来,可盔甲的重量加上后背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发出不甘的闷哼。 头盔下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上杉彻也是鬆了口气,快步来到这个盔甲的身后,用脚狠狠地踩在落合武藏的背后,以此制止住他的动作,防止他再次暴起。 呵呵...武德这种东西,在你这个老傢伙穿上盔甲装神弄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的东西,自然谈不上有没有。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想要维护深夜美术馆的安全,但因为美术馆里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也不敢走夜路,所以才想著穿上这么一身盔甲壮壮胆?”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审讯室內。 佐藤美和子正在记录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用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盯著对面的落合武藏。 还不等她接著问下去,身旁的上杉彻就已经捂著肚子弯成一只大虾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了。 “扑哧...哈哈哈哈哈...” 他似乎是真的觉得这个理由太过好笑,完全忍不住。 “唔!”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给了上杉彻一肘,力道不小。 她瞪了上杉彻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严肃点!这是审讯!” 上杉彻这才憋住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抱歉,我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他的理由,和落合武藏的藉口一样,充满了“胡扯”的味道。 上杉彻接过佐藤美和子递来的审讯本,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仿佛刚才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人不是他。 上杉彻的语气中也多了些严肃的意味:“咳咳...行了,老先生你也不要讲这种骗小孩的话了,都进来了,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吧。” “抱歉,警察先生,我对你这种说辞感到疑惑,难道我身为美术馆的馆长,穿上盔甲在美术馆內活动,难道这也触犯法律了吗?” 落合武藏看著审讯椅对面的上杉彻,脱离了头盔的视野遮盖,他这才算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对面的年轻人模样。 灯光下,对方的面容俊朗,气质很温和,甚至有点...“人畜无害”,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似乎能让人不知不觉地放下心防。 也就是这个年轻人,刚才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最后还用那种“不讲武德”的方式制服了自己!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落合武藏心中暗嘆。 【来自落合武藏的好感度/忠诚度+1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20】 而且这傢伙下手是真黑啊,那一脚踹过去,落合武藏感觉自己的身体有隱隱散架的趋势,他也不知道上杉彻是不是收了力的。 如果没收力...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馆不馆长的问题,就算你是院长都不行。”上杉彻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你还是跟我们老老实实地说了吧,老先生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要是让你的母亲知道了你今晚的事情,可是会哭的哦。” 佐藤美和子知道上杉彻这是准备换一个审讯方式了一从刚才的“施压”,转为“打感情牌”。 她也准备配合著上杉彻,脸上露出適当的担忧和理解的神色。 对面的落合武藏,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被布满老茧和皱纹的双手。 然后,他才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抱歉,家母在早些年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所以这个消息,警察先生你怕是没办法传达了。” 这话一出,审讯室內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那种“打感情牌”的氛围,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有些...尷尬和沉重。 佐藤美和子刚想帮上杉彻找补几句,说些“节哀”之类的话,或者转移话题。 结果,上杉彻就缓缓开口一“这样啊,”上杉彻的声音,也变得轻了些,“我的亲生父母,也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 “” 他的语气,不是刻意的悲伤,而是一种平静的陈述,仿佛在说一件很久远,已经接受了的事。 然后,上杉彻感同身受般地点点头,“您节哀。 嗯? 佐藤美和子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上杉彻说起自己的家庭身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上杉彻的侧脸上。 上杉彻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波动,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落合武藏抬起头,那双一直虚眯的眼睛,好像微微张开了一点,眼底带著一种浓浓的复杂嘆息,让他一直平淡的情绪,总算是有了別的色彩。 “您也是,请节哀。”落合武藏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带著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0 佐藤美和子坐在一旁,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上杉彻和落合武藏,在他人的葬礼上遇见,互相问询近况后,结果发现双方亲人都不在人世的唏嘘感。 这让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她该说什么? “我爸爸也在我小时候去世了”? 合著咱们玩消消乐呢? 三个人的爸爸一起消除了? 別逗了,哥们,这也太孝了吧。 而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这是审讯啊!不是“比惨大会”! “咳咳,上杉警部。”佐藤美和子放下水杯,提醒上杉彻认真一点,而后这才转过头看向这个白髮苍苍的老人,“老先生,今晚的遭遇我们都是当事人,您还是老老实实和我们说了吧。” 在揭开盔甲之迷,看到这么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后,佐藤美和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思议。 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么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居然能够穿著几十斤重的重甲,就这么行动自如地挥著长剑与一个年轻人有来有回地比试著。 这完全超出了她对“老年人”的认知。 就像当初知道柯南这么一个小孩子,居然能够一脚踹破新干线的玻璃般不可思议。 这些人,都是怪物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太正常? 落合武藏戴著手銬的手就这么轻轻地放在桌面,他露出一个慈祥和蔼的笑容:“抱歉,我依旧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出於好心,想要保护我所珍视的美术馆,至於袭击两位警官,我很抱歉,我以为二位是偽装的窃贼,赔偿问题,我会尽我可能地赔偿给二位。” 他的话,依旧是那套说辞,但態度显得极为诚恳,甚至带著一种长辈的歉意。 如果不是在审讯室,如果不是亲身经歷了刚才的一切,佐藤美和子或许真的会相信几分。 落合武藏说著,朝著两人垂了垂脑袋,做出一个欠身的姿態。 如果不是手被銬著,如果不是在审讯椅上,这个老人应该会做出更加谦卑的姿態。 比如...土下座。 “你...” 佐藤美和子面对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老人,態度却又如此“诚恳”的老人,就算是想发火,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她只能强忍著心中的怒火和无奈,面色复杂地看著对面的老人。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就这样,审讯室內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上杉彻用原子笔有节奏地敲击著桌子的声音。 噠噠噠... 上杉彻手中的原子笔一转,被他灵巧地收了起来。 他突然站起身,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坐累了。 “佐藤警部补。” 佐藤美和子看了一眼上杉彻,以为对方是有什么好点子,眼中闪过期待的神色:“怎么了吗?上杉警部。” “我们先出去吧。”上杉彻慢悠悠地走到落合武藏的身前,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的动作,不像是警察对犯人,倒像是晚辈对长辈的一种安抚,“看得出老先生对美术馆爱的深沉啊。” 落合武藏感受到那轻轻的力度,抬起头深深看了上杉彻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而后又缓缓低下头,沉默不语。 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点。 “可是...”佐藤美和子犹豫地看了眼垂首的老人,又看了看上杉彻。 她不明白上杉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去。 但看到上杉彻那平静的眼神,她最终还是轻嘆一口气,起身跟上,“好吧。” 二人走在三系的走廊里,深夜的警视厅格外安静,但还有不少的办公室还亮著灯。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依旧在加班的同事们忙碌的身影。 上杉彻看见休息区的自动售货机,掏出钱包,摸出几枚硬幣:“想喝什么?还是乌龙茶?” “不,不用了,我自己付就好了。”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 她不想老是让上杉彻请客。 “今天是上杉请客日”,全场消费都由上杉先生买单。”上杉彻投入一枚硬幣,选了一罐还温热的咖啡牛奶,“你下次再请回来了就是了,佐藤前辈。” “那就选红豆汤好了。” 佐藤美和子也再继续没客气,接过温热的红豆汤,指尖传来暖暖的触感。 她在心里,已经决定下一次一定要请回上杉彻了。 谁都没有言语,慢慢地走到休息区前的窗户边。 看著外面灯火通明的夜景,似乎这一刻的东京都,也还没有完全入睡。 窗外的高楼是夜色的骨架,钢筋水泥的轮廓被灯火勾勒得愈发清晰,晚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带著暮冬的清冽,也夹杂著城市的气息。 晚风吹拂著佐藤美和子耳边的碎发,弄得她的脸颊有些痒痒的,她便一手握著还温热的红豆汤,一手將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的侧脸在窗外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美丽。 “啊...真是的!”佐藤美和子突然烦躁地跺脚,鞋跟敲击地面在安静的走廊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什么一个老人能穿上这么重的重甲,而且居然说是为了保护美术馆的安全!就不能再找一个像样点的藉口吗?” 上杉彻默默地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牛奶。 温热的液体,像丝绸般顺滑地钻入喉咙,他看著窗外的风景,感慨了一句:“身为人类,身上都有些奇怪的地方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佐藤美和子看著窗外的夜色,她能理解上杉彻说的话。 她当初作为“准职业组”入职,不过並不是一开始就直接进入总店,而是在支店先歷练了几年,才被调来的警视厅。 这里的总店和支店,都是东京警视厅和东京地方警署的俗称。 算是他们警察之间用来打趣的玩笑称呼。 佐藤美和子记得自己当初刚入职,在地方警署的学习的时候,也遇到过各式各样的犯人,各种各样的奇葩的犯罪理由。 这些年做警察,也明白这个社会上就是会有著各种各样的人存在,本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一身波澜不惊的本事。 但她还是无法理解“可这也太怪了吧!为什么落合先生一个老人家,居然能穿起这几十斤的重甲?”佐藤美和子再一次发问。 上杉彻耸耸肩,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你就將这一切都归咎为人类的潜能吧“” “他都快不属於人类了,”佐藤美和子默默地吐槽一句,“我有时候甚至需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个世界丟下了,就我一个人没有进化吗?”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就这么放他走吗?”她看向上杉彻。 “我去和他单独聊聊吧。” 上杉彻將手中的牛奶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咔嚓”一声,將易拉罐捏扁。 而后,他隨手一丟,罐子就这么在垃圾桶的边框上转了几圈,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最后,慢慢地落入了垃圾桶中。 佐藤美和子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上杉彻的实力很强,但对方毕竟是个危险人物,而且年纪大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上杉彻又从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瓶矿泉水:“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审讯室內,上杉彻將矿泉水放在落合武藏面前,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次,他没有坐在审讯桌后,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落合武藏的斜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不再是那种对立的姿態。 上杉彻十指交叉,托著下巴,看著对面的老人,语气轻鬆地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 他的姿態,不像是在审讯,更像是在和一个长辈聊天。 落合武藏看著这个重新回来的年轻人,忍不住嘆了口气:“真是抱歉,这么晚还要麻烦你们这些年轻人。” 他的话,是真心的。 他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那个女警,都是认真负责的好警察。 “能听到你有这种懺悔的念头,也不算白花时间。”上杉彻靠在椅背上,语气更加轻鬆了些,“说真的,这么晚了我都有些饿了。” 他摸了摸肚子,一副“我也很累”的样子。 “不过落合先生你也別想我帮你点一份猪排饭。”上杉彻话锋一转,笑道。 落合武藏倒是来了点兴趣,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为什么?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他也看过一些刑侦剧,知道“猪排饭”的典故。 “警察在审讯时,不能主动给犯人买猪排饭这类食物的。”上杉彻解释道,“这会违反警察法的,这种行为会被认定为有诱导嫌疑人招供的嫌疑,通过这种方式获取的证词会被当作非法证据认定为无效。” 上杉彻的解释,很专业,也很认真。 “所以,忍忍吧。”上杉彻最后总结道,摊了摊手。 第一个给犯人点猪排饭的,是1963年东京“吉展绑架杀人”事件里的刑警平八兵卫。 当时嫌疑人小原保家境贫寒,从没吃过猪排饭这类“高级料理”,平塚八兵卫在审讯陷入僵局时,买来猪排饭给小原保。 这份食物让小原保卸下了心理防备,最终选择认罪。 不过,事后平场八兵卫的这一行为后来遭到了他本人的否认。 只是这个传言流传甚广,以至於后续出现在很多的日式刑侦剧里,往往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便会有警察给犯人点上这么一份猪排饭,好让犯人最后说出真相。 “我刚才在和我的同事討论,”上杉彻接著说道,语气变得更加隨意,“人类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奇怪的地方。我自己也有別人所不知道的怪癖,这都是很正常的。” “而且,每个人对於所珍视的东西,都有著不同的评判標准。像是有些人非常喜欢吃香菜,恨不得顿顿都吃香菜,但是这在不喜欢吃香菜的人眼中,简直就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 “顺便一提,这些我都可以接受,像是香菜啦、葱花啦、芹菜啦...我都不挑的,都能接受。”上杉彻补充道,仿佛真的只是在聊饮食习惯。 落合武藏戴著手銬的双手,依旧叠放在审讯台上,只不过,一直低垂的脑袋,终於缓缓抬起。 他那一直虚眯著的眼睛中,此刻,带著一种饶有兴趣的色彩,静静地看著上杉彻。 对於上杉彻这种突然开始聊閒天、扯家常的做法,落合武藏倒是觉得有趣。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和別人面对面地,如此平和地交谈过了。 落合武藏膝下无子,也没有结婚。 父母也在早些年去世了。 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只知道他好像很早就在美术馆內当馆长了。 於是,这种孤独,便长年伴隨著他。 刚开始他还有交朋友的想法,但隨著年岁渐长,也没了这种想法。他把自己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全都投注在了美术馆中。 能有一个年轻人,愿意和他这个老东西聊聊天,扯扯家常,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 让他那颗因为岁月和孤独而变得有些冷硬的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来自落合武藏的好感度/忠诚度+30,当前好感度/忠诚度:10】 “对了,落合先生,”上杉彻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吃过豆腐脑吗?” 落合武藏一愣。 他想了想,才点点头:“我之前在横滨的中华街吃过一次。” “味道怎么样?”上杉彻也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 “很不错,”落合武藏回忆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新奇的小吃。我对於豆腐的印象,还停留在杏仁豆腐”。 “那落合先生你当时吃的是甜口的还是咸口的?”上杉彻追问。 “嗯?这种小吃居然还分口味的吗?”落合武藏有些惊讶。 “那当然,”上杉彻笑道,“华夏那边地大物博,各个地方都有著不一样的口味。” “原来如此,”落合武藏稍一回想,“我那时候吃的是甜口的。” “如果你一直吃惯了甜口的豆腐脑,突然换成了咸口的,你能接受吗?”上杉彻问道,眼中带著一丝探究。 “不...我无法想像那个滋味。”落合武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排斥? 看来他是坚定的“甜党”。 “反正我是咸口和甜口的都能接受的,”上杉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原子笔又开始了有规律地转动,“只要好吃就行。不过,在甜党”和咸党”的眼里,对方都是大逆不道的。” “这豆腐脑也罢,香菜也罢,”上杉彻的话锋,又慢慢地转了回来,“这些都算是每个人对於自己所珍视的东西,所持有的不同评判標准。” “与之类比的话,”上杉彻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静静地看著落合武藏,“美术馆內,落合先生你所珍视的每一样藏品,对於你而言,都有著不一样的意义。可在別人眼中,都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 听到上杉彻又把话题转回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落合武藏再一次打量著上杉彻。 在审讯室內的灯光下,上杉彻那双平静的黑眸中,似乎带著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深邃,能够直指每一个人的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所以...”上杉彻正在转笔的动作一顿,他停了下来,笔尖指向落合武藏,“我猜,落合先生的病症”,应该是...美术馆吧?” 他的声音,不是疑问,而是一种肯定的陈述。 上杉彻的目光,与落合武藏的视线相交。 然后,上杉彻將审讯的记录本,隨手丟在一边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种宣告— 放下“警察”的身份,放下“审讯”的程序。 然后,上杉彻来到落合武藏的身前,在对方有些惊愕的目光中,掏出钥匙,“咔嗒” 一声,解开了对方手腕上的手銬。 “落合先生,”上杉彻站在他面前,语气平和,但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朋友。这里没有什么警察和犯人,你我之间的交谈,不过是...朋友之间的閒聊罢了。” > 第108章 104-她们与他 第108章 104-她们与他 佐藤美和子將自己红色的马自达rx—7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熄火后,车內顿时安静下来。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这才推开车门一暮冬的晚风裹著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像无数细小的冰碴子直接刮过皮肤,瞬间带走车內残留的暖意。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肩膀不自觉地耸起,双手拢在唇边呵出一口白雾,掌心的暖意暂时驱散了些许寒凉。 “好冷...”她小声嘟囔著,抬头望向自家楼层。 客厅的灯还亮著,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户洒下来,在这片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显眼。 佐藤美和子轻嘆一口气,快步朝著家里走去,通勤鞋的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今晚的临时加班实在漫长。 审讯那个叫落合武藏的老人,耗费了远超预计的时间和心力。 然而直到最后,佐藤美和子依旧不清楚,在她离开审讯室的那段时间里,上杉彻究竟呼— 对那位固执的老馆长说了什么。 她后来重新进去时,落合武藏的情绪显然刚刚经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正处於奇异的平静余波中。 那个白髮苍苍的老人,眼眶通红,脸上还残留著泪痕,但他的眼神却不是一开始的执拗,变成了一种更为释然的平静。 佐藤美和子很少,或者说还从未见到这么一把岁数的老人,有这么强烈的情绪爆发。 她当时站在门口,看著落合武藏颤抖的肩膀和紧握的拳头,心里著实为上杉彻捏了一把汗。 好在,落合武藏的身体素质显然远超寻常老人——— 毕竟一个能穿著几十斤重甲活动自如,挥剑如风的老人,身体素质用“硬朗”来形容都嫌不足。 就算將这些人归类为“超人”都不算夸张。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否则,在情绪如此剧烈起伏下,万一突发心脑血管疾病,那今晚她和上杉彻就真的別想回家了,八成得在警视厅或者医院忙个通宵。 无论如何,事情最终能以相对平和的方式收场,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总归是值得庆幸的。 楼道里的穿堂风似乎比外面更加阴冷刁钻,顺著一切儘可能的缝隙钻进来,颳得佐藤美和子的脖颈发紧。 佐藤美和子颤抖著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暖意在瞬间包裹住她,这是与外面天寒地冻截然不同的温度。 “哈啊...” 她总算是长长的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总算是放鬆了下来。 每到这种时刻,她都会再次由衷地讚嘆自己当初装修时,力排眾议坚持安装了全屋地暖。 这绝对是近年来最明智的投资之一。 佐藤美和子没有像往常下班时那样,扬声喊一句“我回来了”。 她只是轻轻地转过身,將厚重的房门轻轻带上,动作小心,仿佛怕惊扰了门內沉睡的温暖,也彻底將那意图侵袭的暮冬冷意隔绝在外。 站在温暖如春的玄关,室外的冰冷被迅速驱散。 佐藤美和子还能隱约听到从客厅方向传来的,来自深夜电视台演播的无聊综艺节目的声音。 主持人用刻意夸张的语调说著並不好笑的段子,再搭配上罐头笑声,在这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的寂寥。 单是听到这空洞热闹的电视声响,佐藤美和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由得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 不用想也知道,妈妈又在沙发上睡著了。 佐藤美和子走到玄关的换鞋凳旁坐下,臀部与凳面接触的瞬间,能感受到筒裙面料的顺滑质感。 而裙摆被压出细腻的褶皱,又將臀部圆润饱满的弧度勾勒得愈发分明。 往日里在眾人面前总是英气勃发,雷厉风行的女警,此刻终於彻底卸下了所有职业性的防备与紧绷。 眼底满是深夜归家的疲惫与慵懒。 她轻轻靠在墙上,闭上眼。 久坐审讯室时带来的酸胀感让佐藤美和子微微蹙眉,她弯腰俯身,快速地脱下了通勤鞋。 脱完鞋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將双脚轻轻蹭了蹭装有地暖的地板,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脚上,照亮了那双被厚厚的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脚。 丝袜是偏厚的保暖款,泛著柔和哑光,恰到好处地包裹住每一寸足部肌肤,勾勒出纤细的脚踝、流畅的足弓,以及十根併拢时显得尤为秀气的足趾轮廓。 佐藤美和子平日里其实並没有穿连裤袜的习惯。 她总觉得那种从脚尖一直包裹到大腿根部的紧密束缚感,像是给身体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让她不太自在。 今天之所以会这么穿,是因为妈妈觉得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还是需要穿一双厚袜子御寒,硬让她换上。 佐藤美和子当时还抗议了几句,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妈妈,不情不愿地穿上了连裤袜。 可此刻,踩著温暖的地板,厚实的丝袜將寒风牢牢抵御在外,暖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忽然觉得,偶尔穿穿好像也不错。 比起花枝招展地打扮自己,佐藤美和子向来是个彻底的实用主义者。 虽然依旧不喜欢连裤袜带来的那种无处不在的包裹感,但若实用性如此出眾,特別是在这种冻死人的鬼天气里,那也不是不能列入考虑范围。 坐得太久,足趾都有些发僵。 她忍不住蜷了蜷脚趾,十根小巧的足趾在丝袜里轻轻收缩又张开,像灵动的小珍珠,带动著丝袜泛起细微的褶皱,而后又缓缓抚平。 她將双脚轻轻交叠,足尖微微踮起,感受著地板的温热透过丝袜传递上来,驱散了足部最后的微凉,那种紧绷感散去的愜意。 那种紧绷感散去的愜意,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这与佐藤美和子往日示於人前的干练警花形象,產生了奇妙而迷人的反差。 此刻的她,褪去了警徽与制服的象徵,只是一个下班后渴望温暖与放鬆,疲惫美丽的年轻女人。 別有一番风味。 只可惜,这般罕为人知的私密风情,此刻无人有幸得见。 在玄关略微休息,让冻僵的身体彻底回温后,佐藤美和子这才撑著膝盖,重新站起身,慢慢脱下西装外套。 里面的白色衬衫映入眼帘,衬衫的下摆束在筒裙里,顺著这种装扮,似乎能看到腰腹紧致的线条,而饱满的胸脯也展露而出,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海浪般柔和而富有生命力。 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果然看到佐藤忍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熟了。 佐藤美和子隨手关掉了还在播放的电视机。 佐藤忍身上没有盖毯子,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踏实,又像是沉在某个浅淡不安的梦境边缘。 哪怕早有预感,亲眼见到这一幕,佐藤美和子心头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混合著心疼与温柔的酸软,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 这是妈妈多年以来的习惯了。 在父亲佐藤正义还在世时,每每深夜,佐藤忍都会像这样,为晚归的丈夫留一盏客厅的灯,然后自己窝在沙发上,一边做些针线活或者看著无聊的电视节目,一边等待那个常常因为执勤而深夜才能回家的身影。 用佐藤忍的话来说:“深夜回家的人啊,远远看见自家窗户亮著灯,心里就有个著落,知道有人在等。家里亮著灯,等著的人心里是暖的,被等著的人,远远看著这点光,再冷再累,心里头也能跟著亮堂起来,暖起来。” 只是在爸爸因公殉职后,妈妈这个习惯依旧保留了下来,只是等待的对象,永远也不会再推开那扇门了。 有好几次,佐藤美和子半夜醒来,发现客厅有微弱的光,走出去便看到妈妈只是静静呆坐在熄了屏的电视机前,对著黑暗中模糊的屏幕轮廓,一动不动,眼神空茫,仿佛在凝视著某个不存在的身影。 每当这时,佐藤美和子就会像小时候一样,轻轻走过去,挨著妈妈坐下,將头靠在妈妈肩上,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囈般,带著睡意的声音问:“妈妈,爸爸...回来了吗?” 而妈妈佐藤忍,总会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惊醒,然后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有些疲惫却异常温柔平静的笑容,抬手摸摸她的头髮:“嗯,回了。” 明明母女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那个高大宽厚、会摸著她的头叫她“小美和子”、会无奈笑著抱怨妈妈“又等我”的男人,再也不会穿著沾了夜露的外套,带著一身淡淡的菸草与外面寒风的气息,推门而入了。 可她们却依然固执地,默契地延续著这个“仪式”,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个漂泊在彼岸,再也无法晚归的亲人— 看,我们还在好好生活,家里灯还亮著,饭还温著,我们...还记得你。 这样,似乎也就够了。 这份沉默的思念与守望,便是她们母女之间最深沉的纽带,也是对逝者最长情的告白0 所以有时候,当佐藤美和子也晚归,或者心头被什么情绪堵著时。 她也会像这样,陪著妈妈一起窝在沙发里,肩膀靠著肩膀,脑袋抵著脑袋,什么也不说,就著电视微弱的光和声音,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晨曦透过窗帘缝隙,將她们唤醒。 然后,新的一天开始。 佐藤忍又会变回那个有点嘮叨,大大咧咧,三句话不离催婚话题的普通母亲。 而佐藤美和子也会收起所有的脆弱与柔软,將一夜安眠积蓄的精力,全部投入到警视厅繁忙的工作中,重新变回那个冷静、果敢、让犯人头疼的佐藤警官。 活著的人,总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要带著逝去之人的那份生命重量,更加用力、 更加认真地体悟接下来的每一天。 但这绝不代表遗忘。 她们只是將思念深埋心底,然后在每一个深夜,继续为那个无法归家的孤魂,留一盏不会熄灭的明灯。 只不过,在佐藤美和子也穿上警服,成为一名常常需要加班,出现场的警察后,佐藤忍这个“留灯等待”的习惯,所牵掛的对象,便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女儿。 换了一个让她悬心,让她在沙发上等到睡著的对象。 但那份沉甸甸的爱,从未改变。 甚至因为曾经的失去,而愈发变得小心翼翼。 “妈妈,回房间睡吧。”佐藤美和子轻轻晃了晃沙发上的佐藤忍,语气温柔,“在这里会著凉的。” “唔...”佐藤忍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迷迷濛蒙地睁开眼。 待看清眼前是女儿关切的脸庞,她才仿佛真正从浅眠中挣脱,彻底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著如释重负的安心。 眼底残余的睡意瞬间被清醒的关切取代,“欢迎回家,美和子。” 她说著,撑著沙发坐直身体。 “嗯,我回来了。”佐藤美和子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放鬆的笑容。 她伸手,替妈妈將额前睡乱的一缕碎发温柔地拢到耳后,“不是说了別在客厅睡吗? 现在晚上还是很冷的。” “知道啦知道啦,人老了,看著电视不知不觉就...” 佐藤忍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很自然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怎么这么晚?又加班了?”她问,目光在女儿脸上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疲惫的痕跡。 佐藤美和子將脱下的西装外套顺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来到佐藤正义的牌位前。 她熟稔地从旁边的香盒里取出三支线香,点燃后,裊裊青烟升起,她才稳稳地插入香炉中。 “突然遇上个案子,耽误了些时间。” 佐藤美和子对著牌位,像匯报工作般轻声说道,语气平静。 “这样喔。”佐藤忍也跟了过来,安静地站在女儿后面,目光同样落在丈夫年轻时的照片上,“解决了吗?” 她问女儿,也像是在问牌位上微笑的男人。 “嗯...”佐藤美和子略作沉吟。 虽然不清楚上杉彻最后和落合武藏具体谈了什么,让那位固执的老馆长最后鬆了口,但结果总归是好的,事件得到了妥善处理,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这么也算是解决了吧? “解决了。”她最终肯定地点了点头。 佐藤忍明显地鬆了口气,絮絮叨叨地又开始叮嘱:“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这么晚回来,肯定还没吃东西吧?肚子饿不饿?冰箱里还有我晚上做的饭糰,你待会自己拿去微波炉热一下。注意时间啊,可別热过头了,米饭会变硬的。洗澡水我傍晚就烧好了,一直保温著,现在应该还热著,你试试水温,要是凉了就別泡澡了,赶紧冲个淋浴睡觉。都这个点了,不能再熬夜了!睡眠不足可是女人最大的天敌,美容觉知不知道?你本来工作就辛苦,风吹日晒还老绷著神经,更得好好保养自己才行,不然真成老姑...咳咳,总之,赶紧弄完休息! 听著妈妈一如既往的碎碎念,佐藤美和子虽然耳朵都快起茧了,心里却暖暖的。 她笑著点头,眼角弯成月牙:“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好妈妈。你快去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去插花班吗?我自己能搞定。” 佐藤忍看著女儿虽然疲惫却明亮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没事,这才收住了滔滔不绝的话头。 “行,那你快点弄完休息。碗放著明早我洗。”佐藤忍点点头,又忍不住伸手,替女儿理了理其实並不乱的衬衫衣领。 这才转身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几步一回头。 目送妈妈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佐藤美和子又静静地站在父亲的牌位前看了一会。 她这才对著父亲的牌位轻声说起今天的经歷:“晚上好,爸爸,今天...和上杉君又一起处理了案子...” 话刚出口,佐藤美和子自己都微微一怔。 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只要向爸爸“匯报”工作,就总绕不开“上杉彻”这个名字和身影。 她轻轻敲了敲铜罄,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迴荡。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感觉到,一天的工作、紧绷的神经、外界的寒意...所有的一切,都被这声罄响和家中的温暖隔绝在外。 她像是终於完成了某种交接,从“佐藤警官”彻底回归为“佐藤美和子”。 隨之而来的,是彻底放鬆后,从四肢百骸汹涌袭来,几乎能將人淹没的疲惫感。 “嗯...唔...” 佐藤美和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腰肢轻轻扭动,衬衫勾勒出的曲线愈发诱人,身体发出轻微的舒展声响,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阵软糯的轻吟。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这才察觉到肚子传来的飢饿感。 从冰箱里拿出妈妈准备的饭糰,简单热了热吃完后,佐藤美和子抱著浴巾走向浴室。 浴室內亮起暖黄的灯光,水汽在玻璃上蒙了一层薄雾,氤氳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將空气染得温热。 她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卸去口红、眉眼间写满倦色、髮丝也略显凌乱的自己,轻轻嘆了口气。 是老姑娘了吗? 心底掠过这个妈妈时常念叨的词。 要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年龄和外表,那都是假的。 佐藤美和子终究是个女人,儘管平日总以实用主义自居,將大部分精力投注於工作,但对著镜子时,偶尔也会担忧逐渐流失的胶原蛋白。 不过,她又想起今晚在车上,上杉彻对她的夸奖,又觉得.. 自己好像...也没有变得特別老嘛.. 在发出了自己还是挺年轻的感慨后,佐藤美和子这才开始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 她反手解开纽扣,一颗接一颗,露出內里细腻的肌肤。 隨著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衬衫从肩头滑落,被她隨手扔在一旁的置物架上的洗衣篮里。 胸前饱满的曲线瞬间展露,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没有多余的赘肉,却透著恰到好处的丰盈。 她解开筒裙的扣子,让裙摆顺著双腿滑落,也丟进了洗衣篮中。 此时的连裤袜因为浴室內的水汽,而沾了些水渍,变得有些透明,隱隱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 也是因为水渍,丝袜的面料带著轻微的黏腻感地紧贴在大腿,这种包裹的感觉要比刚才更为不適,这让佐藤美和子迫切地想要褪去。 她先褪去一侧,丝袜从大腿根部缓缓滑下。 露出笔直修长的大腿,肌肤白皙紧致,没有一丝瑕疵,带著一种常年运动的健康美感。 佐藤美和子又换了个姿势,单脚站立,將另一侧的丝袜也慢慢往下褪。 小腿的线条匀称流畅,肌肉紧实却不失柔软,袜口划过纤细的脚踝,最终停在脚尖。 她弯腰捏住袜尖,轻轻一扯,將整双连裤袜彻底脱下。 只不过被连裤袜勒住的腰腹,此刻泛著一条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束缚后的痕跡。 十根小巧的脚趾泛著自然的粉嫩,刚才被包裹的不適感散去,让她忍不住蜷了蜷脚趾,脸上也隨之露出满足的神情。 “呼...连袜裤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啊。” 佐藤美和子对著空气小声嘀咕,像是在抱怨,又像是终於能诚实面对自己的感受。 不过...看在它保暖效果实在出眾的份上,这么偶尔穿一穿,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带著这种矛盾的实用主义妥协,她又將文胸一类的內衣,一股脑地丟在一旁的洗衣篮中。 脱完衣物,她站在浴室中央,一只手轻轻挡在胸前,另一只手弯腰掀开浴缸的保温罩,温热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她伸出指尖试探了一下水温。 温热,却不烫人,是能让人瞬间放鬆下来,最舒適的温度。 妈妈傍晚烧的水,保温到现在,竟然没有冷掉。 真是...太好了。 在这样一个寒冷、疲惫、经歷了许多的深夜,能够回到家,卸下一身疲惫与束缚,然后泡进一个温度恰好的热水澡里—— 这其意义与幸福感,在佐藤美和子此刻的心中,简直不亚於在冰天雪地的喜马拉雅山脉遭遇雪崩,在即將被厚重雪沫吞噬掩埋的绝望瞬间,突然发现侧方岩壁上有一个可以暂时容身的山洞。 而当你连滚带爬,耗尽最后力气钻进那山洞,以为只是暂时逃脱被掩埋的命运时,竟发现洞內不仅乾燥温暖,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致命严寒。 且在洞穴中央,还不可思议地摆放著一口正咕嘟咕嘟欢快翻滚、红油鲜亮、香气霸道四溢、食材堆成小山的麻辣火锅! 那种绝处逢生、柳暗花明、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反差与救赎感,大抵便是如此了。 虽然这个比喻夸张得有些无厘头,甚至带著饿昏头后的幻视色彩。 但此刻的佐藤美和子確確实实,就是怀揣著这般近乎“感恩戴德”与“劫后狂喜”交织的激动心情。 “谢谢你,妈妈...最爱你了。” 佐藤美和子朝著已经在臥室里沉沉睡去的佐藤忍,心怀感激地道谢。 她快速地將身子清洗乾净,而后准备进入浴缸。 被热气蒸腾过后的双脚,泛著淡淡的红晕,她先用粉嫩的足尖先点了点水面,暖意顺著趾缝漫开,確认温度不烫后,她才慢慢將整只脚伸进水中。 水位线顺著她的小腿往上慢慢上涨,最后慢慢裹住佐藤美和子的全部肌肤。 整个过程,让佐藤美和子舒服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她整个人坐进浴缸,温暖的水瞬间没过腰腹、胸部,只留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佐藤美和子靠在浴缸边缘,长长地舒了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这种被温柔包裹的安心感,莫名让她想起了今晚在美术馆时,被上杉彻握住手的感觉。 那个时候,让佐藤美和子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上杉彻的手就像父亲一样温暖、宽厚、安心... 佐藤美和子迷濛著双眼,被热水浸泡后的肌肤泛著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出神地抬起自己的双手,举到眼前,指尖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皱,却更显饱满柔软。 她仔细地看著,仿佛想从自己掌心的纹路里,找出与记忆中与今晚截然不同的触感奥秘。 过了一会儿,她將自己的两只手,十指交错,轻轻握在一起。 掌心贴著手背,试图模仿还原今晚被握住时的感觉。 可是,自己的手再怎么交握,也只是自己的温度,自己的触感。 却觉得始终不及今晚那份真实的温暖触感。 自己和自己牵手,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而且...好傻。 不过...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暖灯的光芒透过薄雾,变得愈发柔和。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东京都似乎慢慢开始入睡,远处却还有车流声隱约传来,与浴室里的水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似乎正在奏响一种別样的安眠曲。 佐藤美和子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觉得耳朵根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那热度迅速蔓延到脸颊,甚至脖颈。 她倏地將头往下一沉,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温热的水中。 咕嚕嚕... 一串细密的气泡从她饱满红润的唇边不断逃逸,爭先恐后地浮上水面,然后“噗噗”地破裂,化作细碎的水花,如同她此刻突然纷乱的莫名心绪。 水汽氤氳中,她的脸颊愈发烫得惊人,连带著周围的水温,仿佛也因她身体的异常发热而升高了几分。 不过... 和上杉君牵手时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那种透过相贴的肌肤,清晰传递过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与力量,真的.. 好舒服。 妃英理將自己蓝色的宝马迷你库伯缓缓驶入地下车库,隨著车灯和引擎的熄灭,车库內陷入了短暂的静謐。 她没有立刻推门下车,反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將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闭上了眼睛。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车內,地下车库內冷白的光线映在她白皙美艷的脸上,妃英理的眉宇间此刻带著工作结束后的茫然和疲惫。 今天算得上是格外顺遂的一天,能够在这种平淡的早上意外遇见上杉学弟,直接给一天的生活增色了不少的乐趣。 妃英理感觉自己像个早已认清现实,卸下幻想的堂吉訶德,日復一日行走在平淡的日常荒原上。 可突然之间,远处那些静止的风车不仅活了过来,竟还有一匹长著独角、背生双翼的奇异白马,踏著晨光奔至眼前,热情洋溢地邀约:“嘿,伙计!別发呆啦!快上来,我们要和骑士老爷们一起朝著那座风车衝锋!” 荒谬,却鲜活无比。 嗯...遇见上杉彻,大抵就是这般新奇又充满生命力的体验。 至於上杉彻究竟是那架值得衝击的“风车”,还是承载自己短暂脱离轨道的“飞马”,妃英理此刻懒得深究。 重要的是,这种体验本身,足以点亮一整天的心情。 连带著下午翻阅枯燥卷宗、与难缠对手电话交锋的效率,都莫名高了不少。 “嗯. “” 妃英理终於直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腰背和脖颈,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吟。 这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內迴荡,褪去了法庭上的犀利与办公室里的干练,染上几分独处时才有的柔软嫵媚。 她抬手看了眼腕錶,秀气的眉尖立刻蹙起竟然这么晚了。 因为小兰今晚不回家,自己便下意识地在律所多待了一会,想把手头一份预案收尾,没想到... “咕...” 恰在此时,空荡荡的胃袋传来一声微弱的抗议。 妃英理无奈地按了按肚子。 算了,待会上楼隨便煮点速食对付一下吧。 在做出这个决定后,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刚转身准备乘坐电梯,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这么晚? 妃英理略带疑惑地看向屏幕,来电显示“小兰”二字跃入眼帘,让她眼底瞬间如春冰化水,漾开温柔的笑意。 “喂,小兰?怎么了吗?” 妃英理接通电话,语气自然而然地放软,一边走向电梯。 哪怕是下班后在无人的地下车库內,妃英理依旧保持著一种优雅端庄,只是她脚下穿著的黑色通勤鞋鞋跟正轻轻敲打出清脆悦耳的节奏。 “没、没什么啦,”女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带著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只是想问问,妈妈你回到家了吗?” 妃英理抬眼,目光扫过空旷冷清的车库,几乎没有犹豫,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回答:“是这样啊,妈妈已经到家了哦。” 她甚至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家里的什么动静,“刚刚洗完澡呢。” “那就好,”毛利兰似乎鬆了口气,“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又在律所加班呢。” 毛利兰侧头看了眼身后有些脏乱的事务所,刚才她已经整理过一部分了。 但毛利小五郎的生活习惯实在是太差了,地上堆积了不少的菸头和酒瓶,收拾起来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我今天在侦探事务所,不能回去了。我早上出门前包了饭糰放在冰箱里,妈妈你要是饿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女孩的声音细细地叮嘱著,带著天然的关切。 因为毛利兰是算好回事务所的日子,所以特意多备了一些吃的放在冰箱里,就是怕晚上妃英理回来饿的话,找不到吃的。 然而,妃英理嘴角的笑意却淡了些许。 儘管没有亲眼看见,但“侦探事务所”几个字,就足以在她脑海中勾勒出那令人不快的画面—— 堆积的菸蒂、横倒的空酒罐、凌乱的报纸... 妃英理有时真的困惑,小兰究竟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儿,还是他不离身的全职保姆? 那个男人,难道就永远学不会为自己,也为女儿打理好一个基本整洁的环境吗? 察觉到母亲短暂的沉默,毛利兰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偶尔回来给爸爸做顿饭啦,他总是吃便利店打折的便当对身体不好...妈妈你也要注意身体,別总凑合吃。” “好好好,”妃英理收敛心神,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恢復了温和,甚至带上一点调侃,“有时候啊,我真觉得你才像妈妈,事事操心。” “妈妈!” 毛利兰那小有不满的娇嗔抗议从话筒中传来。 哪个青春美少女会喜欢这么被人称呼呢? 妃英理几乎能看见小兰微微鼓起的脸颊,忍不住轻笑出声:“是是是,我家小兰最乖、最贴心了。” 毛利兰想起母亲偶尔会跳过早餐的坏习惯,又补充道:“那...要是来得及,我明早给你带早餐回去?” “不用了。”妃英理想也没想就拒绝,语气里带上明確的不赞同,“一大早从米花町赶回来,你今晚还睡不睡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我也不是那种离了人照顾就活不下去的...废材。”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其中清晰的指向,让电话那头的毛利兰瞬间哑然。 听出妃英理话里的深意,毛利兰聪明地没有接话,只是小声说:“那...就这样。对了,冰箱里的巧克力...” “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对吧?”妃英理接过话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甚至带著一丝揶揄,“放心吧,我又不是...” 她本想说“贪吃鬼”,话到嘴边,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上杉彻的身影。 她微妙地停顿了片刻,改口道,“..我不会乱动的。” “才不是!”毛利兰声音陡然升高,带著明显的慌乱和羞涩,“我的意思是,妈妈你要吃当然也可以吃!这次买的只是用来练习甜品製作的!是实验品!您別误会!” 即使隔著电话,妃英理也能清晰想像出女儿此刻面红耳赤、急於辩解的模样。 青春真好啊... 妃英理在心中默默感嘆,这才是她的小兰该有的样子,为了一颗可能送出的巧克力心慌意乱,而不是终日围著永远长不大的“老男孩”收拾残局。 “而、而且...”毛利兰的声音更低了,语速加快,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不、不是本命巧克力啦!是义理...友情巧克力!对,友情巧克力哦!” “哦~”妃英理故意拖长了语调,没有戳破少女欲盖弥彰的心思,“原来是妈妈误会了,真不好意思啊。” “真是的...”毛利兰在那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匆匆道了晚安掛断电话。 妃英理甚至能听到掛断前,女儿用近乎自语的声音强调般地呢喃:“真的...只是友情巧克力哦...”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妃英理摇头失笑,將手机收回包里。 电梯门恰在此时打开,她迈步走入,轿厢明亮的灯光將她窈窕的身影完全笼罩。 毛利兰將有些发烫的手机从耳边拿开,她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友情巧克力啦...” 像是在说服谁,又像是给自己躁动的心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轻吁一口气,將手机放回围裙口袋,目光转向虽然已经粗略整理过,但依然透著凌乱气息的事务所。 菸灰缸满了又溢出,几个空啤酒罐歪倒在茶几腿边,看了一半的赛马报纸散落在地板上... 对於这种场景,她早已从最初的愤怒、无奈,修炼到了如今的平静接受,只是偶尔仍会惊嘆於父亲“糟蹋”环境的效率。 根据毛利小五郎的说法,这都是“在深思熟虑解决委託难题时,灵感进发不可或缺的辅助消耗品”。 这套说辞毛利兰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撇撇嘴,懒得深究。 至少,现在父亲的委託確实比以前多了不少,儘管很多看起来不那么正经,但总算有了稳定收入,不至於揭不开锅。 而製造这片“战场”的罪魁祸首本人,吃完她做的晚饭后,接了个电话就抓上外套匆匆出门了,丟下一句“有紧急委託!” 毛利兰当时走到窗边向下瞥了一眼,恰好看到楼下街角,父亲正和几个来自杯户町的同行侦探匯合,几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地朝著车站方向走去。 深夜的紧急委託? 她可不信。 看那架势,不是去找地方打麻將,就是又约了去某个俱乐部找妈妈桑喝酒。 有时候,毛利兰甚至不確定父亲业务好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似乎给了他更多在外“应酬”的理由和底气。 毛利兰嘆了口气,繫紧围裙,开始动手收拾茶几和沙发。 清理菸灰缸时,从父亲那件皱巴巴,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掉出几张花花绿绿的名片和一枚印著俱乐部logo的火柴盒。 毛利兰弯腰捡起,只是余光一扫,名片上露骨的称呼和电话號码就让她瞬间瞭然。 又是这些。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將名片和火柴盒攥在手里。 西装明天要送去洗,这些东西不能放回去。 她走到书架旁,拿出一个平时存放杂物的铁皮糖果盒,打开,將名片和火柴盒丟进去,里面已经躺著不少类似的“收藏品”。 毛利兰不想,也懒得再为此多费唇舌。 父亲想怎么生活,是他的自由。 他和妈妈...已经彻底结束了。 这个认知清晰冰冷,但同时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解脱感一至少,她不必再为那段破碎的关係感到揪心或愧疚,只需要面对眼前的现实。 毛利兰撑著拖把杆,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 米花町的夜晚很安静,居民区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偶尔一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铃声清脆地划破夜色,又迅速被寂静吞没。 思绪像断线的风箏,飘飘悠悠,不知不觉就飞到了今晚早些时候,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那个温和带笑的身影上。 今晚没能在中世纪美术馆遇到园子心心念念的“盔甲幽灵”,但毛利兰却觉得无比幸运。 更幸运的是,在回程的路上,竟然偶遇了上杉彻。 就像在春寒料峭的暮冬,突然吹来了一阵带著暖意的风,不期而遇,却瞬间驱散了夜晚的微凉和心底那一点点探索“鬼屋”未果的淡淡失望。 而且,上杉哥真的好厉害,就算被蒙著眼睛,也能一下子分辨出自己和园子.. 想到他当时精准地喊出“园子”,然后带著瞭然笑意摸自己头的样子,毛利兰感觉脸颊又有些发热。 明明东京都的冬天还没完全离开,但此刻,隔著窗户看著静謐的街道,她恍惚觉得,春天似乎已经躡手躡脚地提前到来了。 少女的思绪乘著这股心湖里悄然漾起的暖风,轻轻飘荡在静謐的夜空下。 情人节...越来越近了。 不知道上杉哥收到巧克力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嗯...就算是“友情”巧克力,他应该...也不会討厌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心里扎了根,带著隱秘的雀跃和一丝羞涩的期待。 上杉哥,你会期待巧克力和情人节吗? 【我会好好期待的。】 上杉彻指尖在手机键盘上飞快跃动,將这条简短的回覆发送给宫野明美。 自从那晚之后,这位外表温婉內心坚韧的“姐姐”,每晚都会准时发来一条倒计时信息。 数字一天天减少,指向那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之日嘛。 不过,上杉彻摩挲著下巴,怎么感觉明美.. 似乎比自己这个正主还要期待那天的到来? 他又隨手翻了翻之前的简讯记录,大多是日常问候和倒计时。 等待电梯的间隙百无聊赖,无聊的上杉彻又给琴酒发去了骚扰简讯,结果琴酒这傢伙不知道是看到了自己的消息故意不回.. 不,以这个傢伙的性子来说,他绝对是看到了,所以才不想回的。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一条新信息弹出【还活著吗?——雪莉】 上杉彻眉梢轻佻,雪莉小姐这开场白,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馨”又“別致”啊。 他指尖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从时间的尺度上来看,人都是在往坟墓中走去。—查尔特勒】 宫野志保刚沐浴完毕,茶色的短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细嫩的肌肤被热水蒸腾出淡淡的粉色。 她一手用毛巾擦拭著头髮,另一只手拿起震动的手机。 看到回復的瞬间,她擦头髮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谁问你这种充满存在主义焦虑的哲学命题了? 宫野志保撇撇嘴,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摁下回復— 【说人话。— 一雪莉】 几乎是立刻,新的回覆跳了出来。 【是的,我想你了。——查尔特勒】 宫野志保盯著这行字,愣了两秒。 显然没预料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地打出一记“直球”。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转瞬即逝的微小弧度。 算你...过关。 雪莉小姐心里哼了一声,回復却简短到近乎冷淡。 【哦。——雪莉】 【这么晚了,乖乖上床睡觉吧,梦里见。—查尔特勒】 【嗯,梦里见。——雪莉】 发送出去后,宫野志保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將那几句简短的对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屏幕上,她才恍然回神,將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用吹风机仔细吹乾头髮后,她躺进柔软的被褥。 臥室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將她纤瘦的身影投在天花板上。 她望著那片看了无数个日夜、熟悉到能描绘出每一丝纹路的天花板,今夜却觉得格外空旷,也...格外陌生。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一种清晰的空落感隨之蔓延开来。 这张床明明对她一个人来说足够宽,有时甚至觉得翻身都能碰到冰冷的墙壁。 可此刻,她却觉得床铺空旷得过分,仿佛...还能容下另一个人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併拢双腿,將一个柔软的抱枕夹在腿间,手臂也环抱住它。 触感蓬鬆柔软,却冰冷死寂,与她记忆里某个坚实温暖的胸膛,以及拥抱时传递来的沉稳心跳和体温,天差地別。 模仿得来的,终究只是虚幻的慰藉。 在体验过真实的温暖之后,这种自欺欺人的举动,反而更显出一种可怜的寂寥。 雪莉小姐在床上辗转反侧,平时规律的生物钟似乎失了效,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入睡的状態。 闭眼躺了一会,她又忍不住伸出手,摸向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幽光照亮她清冷的脸庞。 雪莉小姐点开与“查尔特勒”的对话界面,目光流连。 按照组织严格的规定,代號成员之间的通讯记录必须及时销毁,绝不能留下痕跡。 她的指尖悬在刪除选项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就...再看一眼。 她对自己说。 然后,雪莉小姐退出信息界面,进入编辑状態。 指尖悬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你...】 又迅速刪掉。 再输入:【今天...】 再次刪除。 想说什么? 好像有无数琐碎的念头、细微的感受、一闪而过的画面想要分享。 希望上杉彻就在身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看见自己的表情,而不只是冰冷屏幕上跳动的字符。 可是,想说的太多太杂,反而堵在胸口,不知从何说起。 算了。 雪莉小姐有些泄气地放下手机。 真是矛盾啊,宫野志保。” 她在心里自嘲。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陷入这种无意义的纠结,说出类似上杉彻那种似是而非、充满无谓哲思的废话。 雪莉小姐长长地无声嘆了口气,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而,当视觉被屏蔽,听觉便变得异常敏锐。 以往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细微声响一空调低沉的运行声、水管极轻微的嗡鸣、甚至自己血液流动的鼓譟.. 都被放大,清晰无比地涌入耳中,塞满整个意识。 完全... 睡不著呢。 在经过一番短暂且无效的“躺平即是休息”的心理建设后,宫野志保认命地睁开眼,坐起身。 一双白皙如玉、脚踝纤细的赤足探出被子,踩进床边的毛绒拖鞋。 她站起身,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静躺著的手机,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来到厨房。 打开冰箱,冷气扑面。 她略一搜寻,便从侧门格架上取出了那瓶標示著“查尔特勒”的绿色酒瓶,以及旁边一瓶琥珀色的“雪莉”。 她拿著两瓶酒走到台边,正准备拿出杯子,动作却顿住了。 眼前仿佛浮现出上杉彻微微蹙眉,不赞同地看著自己的神情,无声的目光里似乎写著“熬夜”和“喝酒”双重罪状。 宫野志保对著空气无声地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拧开冰箱门,有些赌气似的,將两瓶酒“咚”、“咚”两声,重新塞了回去。 重新躺回床上,用小腿紧紧夹住那个毫无温度的抱枕,睁大眼睛看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 身体和精神都疲惫,意识却清醒得令人烦躁。 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睡意依旧渺茫。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不知是抱怨,还是某种更复杂,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情绪。 上杉彻,混蛋。 某个刚刚被人在心里念叨的“混蛋”,此刻正好整以暇地收起手机。 几乎在上杉彻將手机放入口袋的同一瞬间,面前厚重的金属电梯门发出一声清脆的” 叮”,缓缓向两侧滑开。 轿厢內明亮的光线流泻而出,映亮了门外一小片区域,也照亮了门內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精致脸庞。 “...上杉学弟?” 妃英理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刻此地相遇。 隨著电梯门打开,一股淡雅好闻的香水味,悄然飘散出来,与她本身那种冷静又馥郁的馨香混合在一起,沁人心脾。 “妃学姐。” 上杉彻也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表情,微笑著点头致意,迈步踏入轿厢。 轿厢空间不算狭窄,但两人的距离因他的进入而瞬间拉近,妃英理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更加清晰地將人环绕。 “真巧。” 毕竟,他处理完落合武藏的事情,返回港区的公寓,此刻时间已接近深夜十一点。 这个时间段在电梯相遇,实属偶然。 “看来某人今天也加班”了呢。”妃英理唇角弯起一抹瞭然又带著些许调侃的优雅弧度。 妃英理的目光在上杉彻脸上扫过,虽未明说,但那股“彼此彼此”的意味十分明显。 “太过拼命了哦,上杉学弟。” “妃学姐不也一样?”上杉彻从容接话,语气轻鬆。 “这么晚才回家,看来“妃女王”的业务也繁忙到需要挑灯夜战啊。” 妃英理听到上杉彻对自己的称呼,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往日那些同行都是在背地里用这种称呼调侃自己,很少会搬到明面上这么说。 上杉彻说话时,能更清晰地闻到妃英理身上那股让人放鬆的香气,连带著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似乎都舒缓了不少。 其实能在这里遇见妃英理,刚好遂了上杉彻的心意。 关於落合武藏的案子,其中在合同纠纷的部分,他正想找这位律政女王帮忙。 落合武藏在审讯室里,把自己原本的计划,以及这些年来对於美术馆的心路歷程都说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落合武藏的年纪太大的缘故,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他好像把肚子里能说的话全都掏出来了。 以至於最后审讯结束,著实是花费了不短的时间,坐得上杉彻屁股都有些疼了。 自己这次怎么说也算是关爱空巢老人了吧? 因为他的介入,原本的剧情发生了偏移,落合武藏的合同问题需要专业人士处理,妃英理无疑是最佳人选。 虽然上杉彻自己就是东大法学部毕业的,关於合同他自然也能看,但想要解决问题的话,还是需要请一位专业律师来处理。 最好是妃英理这样在业內顶尖的专业律师。 “那我们这算是...” 妃英理眼波流转,刚想给这深夜的偶遇下个定义,话头已被上杉彻自然接过。 “——同病相怜?或者说,半斤八两?”上杉彻笑著给出选项。 听到这个答案,妃英理掩著嘴轻笑起来,笑声清脆动听,裹挟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让轿厢內的灯光好像都暗淡了几分。 上杉彻听著这动听的娇笑声裹挟著妃英理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將整间轿厢填满,原本还觉得有些疲惫的身体,似乎在此刻也得到了不少的缓解。 毕竟今天一整天的经歷可以说是强度直接拉满了。 早上先是遇到了抢劫案,下午又因为一起杀人案出警,结果吃完了晚饭后,居然还有一起案子。 上杉彻突然有些理解目暮十三了,对方真的是几十年如一日地这样勤劳出勤。 如果说组织的第一劳模是琴酒。 那么警视厅的第一劳模应该是目暮十三了。 彼此都是牛马啊.. 也怪不得琴酒那个傢伙故意不回自己的简讯了。 电梯平稳抵达两人所属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两人一边閒聊著生活琐事,一边並肩往房间走去,妃英理的通勤鞋敲击地面,与上杉彻皮鞋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和谐。 几步路便到了上杉彻的公寓门口。 妃英理停下脚步,侧身面向他,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笑意,心里却划过一丝微不可察,连自己都未必明晰的“意犹未尽”。 但良好的修养和理智告诉她,时间已晚,不应再打扰对方休息。 “那我也...”妃英理红唇微启,告別的话已到嘴边。 “妃学姐,”上杉彻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未成句的话语。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她,眼神一如第一次见面那般温柔:“因为突然的加班,折腾到现在,我好像有点饿了。” 他顿了顿,却拋出了一个绝不算寻常的邀请:“要不要...考虑来我家里吃点宵夜?” 妃英理微微怔住,所有准备好的告別词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注视著眼前这双眼睛,那里面盛满的温柔与认真,像一泓静謐的秋水,看似平静,深处却仿佛有旋涡,要將人的视线乃至心神都吸纳进去。 拒绝的话语在这目光的浸润下,迅速软化、消融,沉入心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带著气泡感的悸动,从心湖深处一点点浮起,轻轻炸开,漾开一圈圈陌生的涟漪。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纤长白皙的手指將一缕垂落颊边的长髮拢到耳后。 拒绝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或者说,在內心深处某个角落,她並未真正想过要拒绝。 “至於报酬嘛——”上杉彻看著妃英理细微的动作和闪烁的眼神,眼底笑意加深。 “洗碗怎么样?” 妃英理迎著他的目光,那双向来冷静睿智,在法庭上能洞察对手最细微破绽的美丽眼眸,此刻漾动著复杂难辨的微光。 静默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清晰轻柔的音节:“好。” 第109章 105-是你哦 第109章 105-是你哦 上杉彻用钥匙打开房门,指尖微动,按下了玄关墙壁上的开关。 柔和明亮的光线瞬间流淌而出,驱散了门外的昏暗,如温水般铺陈到两人脚边。 上杉彻这两天是和雪莉小姐在另一处公寓住的,虽然短暂离开,但上杉彻对自己居所的整洁程度向来自律甚严。 此刻目之所及,一切都保持著惯有的井然有序,连一点多余的杂乱或异味都没有。 “学姐,请进来吧。” 上杉彻侧身让开通道,语气温和自然,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邀约,“还请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说著,他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放到妃英理的脚边。 “这次,应该不用我帮忙了吧?” 上杉彻直起身,低头看了眼妃英理穿著的通勤鞋,而后收回目光,看著妃英理的眼睛。 只是刚才上杉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带著淡淡怀念的笑意。 毕竟这次不需要自己帮她脱鞋了,算是有些小有遗憾吧。 妃英理注意到脚下的那双拖鞋,是上次那一双熟悉的样式,这让她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晚的经歷。 一想起那晚的经歷,这就让她被厚黑丝包裹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脚心微微发烫。 “当、当然不用。” 妃英理稳住心神,抬起眼眸,对上杉彻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优雅微笑,只是耳根隱隱发热。 万幸,这次她是清醒的。 可以自己来,避免了再度尷尬。 “我先去看看冰箱还有什么食材。” 上杉彻没再停留,转身將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下,隨手掛在了玄关的衣帽架上。 他一边向厨房走去,声音隨著背影传来,“学姐有什么忌口的吗?或者特別想吃的?” “我都还好,”妃英理看著上杉彻的背影,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就按上杉学弟你想做的来做吧,我不挑。” “好。” 厨房传来上杉彻简短的回应,接著是打开冰箱门的轻微声响。 妃英理这才轻轻在玄关那个铺著软垫的换鞋凳上坐下。 她身上那件质感高级的淡紫色包臀裙,因坐下的姿势而瞬间绷紧,完美勾勒出臀部饱满如蜜桃的诱人弧线,裙摆上拉伸出一道道细腻性感的褶皱。 大腿丰腴而富有肉感,坐下时柔软的腿肉在凳面上微微摊开。 妃英理微微俯身,伸手解开通勤鞋的搭扣。 被黑色丝袜严密包裹的脚踝纤细得惊人,骨骼线条清晰优美。 隨著鞋子被脱下,她轻轻抬起一只玉足,丝袜紧贴肌肤,毫无缝隙地勾勒出从脚踝到足弓再到脚背的每一处起伏。 脚趾在丝袜的束缚下先是下意识地微微向內蜷起,隨即缓缓舒展,十颗圆润的足趾轮廓在黑丝的掩映下清晰可见,透著一种禁慾又撩人的美感。 浅色的拖鞋与深雾般的黑丝、以及丝袜下隱约透出的白皙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视觉衝击力十足。 趁著上杉彻在厨房忙碌的间隙,妃英理不著痕跡地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只有上杉彻公寓內的清新香薰气息,以及隱约从厨房飘来的食材准备声。 没有任何令人不悦的异味,甚至她自己脚上,经过一天的奔波,也没有传来任何不该有的气味。 按照一般女性,或许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脚下的气味搞不好已经难以形容。 但妃英理不一样。 美少女和美少女的母亲都是不一样滴。 毕竟都是世界的珍宝嘛。 在確认脚上没有任何异味后,妃英理轻轻鬆了口气。 这让她心底最后一丝因回忆上次而起的微妙窘迫彻底消散。 妃英理自然是相信上杉学弟上次帮自己脱鞋的举动纯粹是出於关照,並无任何特殊癖好。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愿,也绝不能在上杉学弟面前,留下任何可能不够优雅,不够完美的印象。 “妃学姐。” 上杉彻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比刚才近了许多。 妃英理肩头微微一颤,迅速敛起所有飘散的思绪,手撑著换鞋凳边缘,快速地站起身,转头看向上杉彻,脸上已恢復从容:“怎么了吗?上杉学弟。” “我看食材还算齐全,就简单地煮个面怎么样?晚上吃,分量不会很多,也容易消化。” 上杉彻说道,目光在妃英理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捕捉到了她刚才那瞬间的细微紧绷,有些关切地问,“你...是不是觉得冷?家里地暖刚开,一会温度就上来了。” 他有些奇怪,是因为太冷了吗? 不过家里装了地暖,一会就会热起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不冷,很暖和。”妃英理展露一个令人安心的温婉微笑,摇了摇头,“我很期待上杉学弟的手艺。” 她总不可能在上杉学弟面前说,我刚才是在闻自己脚丫子上有没有异味吧? 那自己一直在上杉学弟面前构建的形象,不就立马崩塌了吗? “那好,稍等一会。” 上杉彻点点头,转身又回了厨房,但很快又端著一个精致的玻璃果盘出来。 果盘里面是洗好的青提和切好的蜜瓜,“先吃点水果垫垫吧,很快就好。” “好,谢谢。” 妃英理的目光在色泽诱人的果盘上短暂停留,便礼貌地移开。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开始第一次,真正以清醒而细致的心態,打量起这间属於上杉彻的私人空间。 因为上次昏迷之中意外来到的上杉学弟家,意识模糊,印象並不真切。 此刻在明亮温暖的灯光下,一切细节清晰呈现。 咖啡豆、花草茶罐、线香、几本翻开的专业书籍.. 每一样物品都待在它最该在的位置,彼此之间保持著舒適的距离与和谐的关係,没有丝毫冗余或杂乱。 即便这已不是第一次到访,妃英理仍旧在心中暗自感嘆。 上杉学弟在家中营造出的这种严丝合缝的秩序感,並非冰冷的样板间,而是一种高度自律,且充满掌控感的生活態度的外化表现。 由內而外散发著一种令人心静的整洁与稳定,仿佛能隔绝外界一切纷扰。 只是,唯一让妃英理感到些许意外,甚至有些淡淡遗憾的是。 环顾四周,竟没有看到一张属於上杉彻本人的照片。 无论是上杉彻个人的肖像,与家人的合影,亦或是旅行途中的风景留念,一张都没有。 墙壁是乾净的,柜面是空旷的,没有任何用相框定格下来,带有个人情感与记忆温度的瞬间。 倒不是妃英理有多吃上杉彻的顏值.. 好吧,妃英理必须承认,上杉彻的顏值很高,是那种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的英俊。 再搭配上那股气质,完全是妃英理的好球区一带。 妃英理只是...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上杉学弟其他时期的样子,比如小学呀、国中时期呀,那些被定格的画面或许能够给她提供另一个维度的上杉彻。 让她能窥见一些时光流淌过的痕跡,更深入地理解眼前这个沉稳出色的男人,究竟从怎样的土壤中生长而来。 至於为什么会產生这种想要“深入了解”的念头,妃英理自己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只是纯粹的好奇心使然,如同阅读一本引人入胜的书,总会想了解作者的背景与经歷。 毕竟,一个人並非凭空出现,他必定有著属於自己或漫长,或短暂,或平淡,或曲折的故事。 那么,上杉学弟,你又是从怎样的故事里走来,才成为了如今我眼前的样子呢? 她如此想著。 妃英理背著手,纤细的腰肢在不经意间微微扭动,带动包臀裙下的曲线曼妙起伏。 她以一种近乎在公园散步的閒適心情,一点点瀏览著这间名为“上杉彻”的主题乐园。 掠过客厅中的一样样事物,最后,她来到餐桌旁。 妃英理的视线落回那盘水果,晶莹剔透的葡萄在暖光下泛著诱人的色泽。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拈起一颗,送入饱满红润的唇间,贝齿轻合,甘甜清冽的汁液瞬间在舌尖迸溅,顺著喉间滑下— 好甜。 妃英理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厨房,菜刀与案板碰撞的清脆声响传来,上杉彻穿著黑色衬衫的背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他的袖子捲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手臂,他握刀的手势稳定且从容,正在处理食材的动作嫻熟利落。 锅里煮著水,蒸汽裊裊升起,模糊了他清俊的侧脸轮廓,却让这一幕居家景象显得更加温暖、安寧。 甚至...有些美好。 美好得不真实。 这过於美好的寧静与温暖,轻轻拨动了妃英理心底某根尘封的弦。 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眼前这幅画面,才是她內心深处,对於“家”这个字眼,最隱秘也最真实的憧憬模样。 就在这短暂的失神中,妃英理的意识仿佛被抽离,她看见自己的人生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胶片电影,一幅幅、一帧帧、一幕幕的画面正在开始飞速地运转婴儿响亮的啼哭、蹣跚学步的幼童、扎著羊角辫的小学女生、穿著中学制服神情倔强的少女... 画面飞速闪动,最终,一切声响与色彩都骤然褪去,被拉长的光影吞噬,定格在十年前那个潮湿冰冷的雨夜。 那晚的雨並不大,是东京最常见的细密绵长雨丝,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像千万根的银针,斜斜地插入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妃英理当时撑著伞站在楼下,伞骨边缘不断滴落水珠,在脚边匯成小小的水洼。 另一只手只拎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小到几乎装不下她在那段婚姻里耗尽的数年时光0 妃英理曾仰头,望向那扇曾属於“家”的窗户,看了很久很久。 窗户里亮著灯,光影模糊,但那个常常醉醺醺或是沉浸在赛马报纸里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在窗前。 久到冰凉的雨丝彻底浸透了她的裙摆,湿漉漉的丝袜和裙摆就这么沉甸甸地黏在腿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可最终,她期待的那道身影没有出现。 没有挽留,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告別。 仿佛她的离去,与窗外飘落的一片树叶无异。 於是,她终於转过身,拖著那个轻飘飘的箱子,一步一步,没入身后冰冷潮湿的夜色,再也没有回头。 任何看似决绝的离別瞬间,其实都在过往无数个或沉默或爭吵的日子里,埋下了漫长的伏笔。 那天,妃英理忍著腿上尚未痊癒的伤痛,在厨房忙碌许久,为毛利小五郎准备了一餐饭。 虽然不指望能获得什么样的夸奖,只是心底仍存著一丝微弱的期望,期望能得到一点真心实意的关怀。 哪怕只是问一句“腿还疼吗”,或者对她辛苦准备的饭菜,表示一点最基本的认可。 然而等来的,却是毛利小五郎夹带著烦躁的大声呵斥。 那一瞬间,妃英理有些恍惚。 她太了解毛利小五郎了。 了解他那些笨拙、彆扭、甚至堪称恶劣的表达方式之下的,或许確实存在的“关心” 。 他永远不会好好说话,他的在意和关心,总是隱藏在生硬的言辞甚至伤人的脾气之下。 妃英理明白,那些呵斥里也掺杂著毛利小五郎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但她突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如东京漫长的梅雨季特有的湿气,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为什么有些话,永远不能好好直接说出来呢? 为什么关怀一定要以伤害的方式呈现? 於是,积蓄已久的雨水,终於在那个夜晚再次爆发,混合著激烈的爭吵,將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温情假象冲刷得一乾二净。 在爭吵暂时进入休战期,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 水汽氤氳上来,模糊了冰冷的窗玻璃,也模糊了妃英理这些年所有的忍耐、妥协、和自我说服。 妃英理在那片模糊扭曲的镜像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沾了油渍的围裙,髮丝隨意挽起,眼下带著淡淡青黑,眼神空洞的女人。 那是谁? 是那个曾在东大法学院独占鰲头、光芒四射、被导师寄予厚望的“妃英理”吗? 是那个如今在法庭上身著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言辞犀利逻辑縝密、令对手不敢小彪的“妃律师”吗? 不,都不是。 那只是“毛利太太”。 一个每天要精打细算生活费、要收拾丈夫醉酒后的呕吐物和满地狼藉、要担心女儿在学校的便当是否够体面、是否被同学欺负的、被生活磨去了所有稜角与光彩的、疲惫不堪的家庭主妇。 妃英理在那一瞬间,仿佛灵魂出窍,开始以一种冰冷审视的目光,回望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 她和毛利小五郎那段所谓的“感情”,到底是因为爱情而结合,还是只是因为漫长青梅竹马的陪伴,误將深厚的友情与习惯当成了爱情? 她分不清。 她真的分不清。 这或许就是青梅竹马最大的陷阱所在一太过熟悉,熟悉到忘记了心动需要距离与未知来催化。 太过习惯,习惯到將对方的陪伴视为空气般理所当然,却忘了去分辨,那其中是否还存有让自己心跳加速的悸动。 妃英理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被上帝按下了快进键。 跳过了所有少女时期幻想过的轰轰烈烈的恋爱,甜蜜的约会,心照不宣的暖昧与磨合。 直接快进到了柴米油盐、鸡毛蒜皮、令人室息的“家庭”阶段。 自从高中毕业,几乎没有任何缓衝,她就和毛利小五郎走入了婚姻。 可越是如此仓促地进入,在日復一日的消磨中,才越发会怀疑,自己当初那个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太过年轻。 以至於根本没有看清婚姻的真实面目,也没有看清彼此是否真的適合携手走过漫长的一生? 婚姻曾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在最初面对陌生社会时的寒冷与无措中,给予过她温暖的错觉与庇护。 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这床棉被越来越沉,浸透了生活的雨水和嘆息。 终於变得冰冷潮湿,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每一次呼吸都艰难无比。 毛利小五郎不是坏人,甚至从某些层面来说,算得上善良、有正义感。 可他就像个固执地拒绝长大、拒绝面对现实的男孩,將生活的重量、家庭的责任、未来的规划,都理所当然地、甚至是不自知地,压在了她的肩上。 为什么要离开? 妃英理有时候觉得自己清晰地知道每一个答案,有时候又觉得茫然无措。 答案太多,反而像一团乱麻。 或许是长期忍受毛利小五郎那令人崩溃的生活习惯,那些堆积如山的空酒瓶、隨处乱扔的臭袜子和內衣、永远散不去的浓重烟味,耗尽了她所有的包容与耐心。 或许是结婚后才发现,现实的生活与她少女时期憧憬的,与法律条文里定义的“互助互爱”的婚姻图景相去甚远。 她曾以为,青梅竹马的情谊能抵御柴米油盐的琐碎与消磨,却没想过,日復一日的现实磋磨,会让原本美好的感情变得如此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地狼藉和相对无言的疲惫。 或许是受够了他那种彆扭到极致的性格。 他永远不会直白地表达关心,永远不会坦诚地说出歉意,他所有的在意、愧疚、甚至爱,都隱藏在笨拙的、伤人的、令人费解的言行之下。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对不起”、藏在心底的“辛苦了”,终究抵不过现实中一次次冰冷的呵斥、不耐烦的挥手,和令人心寒的漠视。 哪怕有著青梅竹马数十年的情谊作为基底,可在生活的砂石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磨蚀下,妃英理才惊觉。 那条曾以为会潺潺流淌一生的温情溪流,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乾涸断流,露出了底下粗糲且真实的丑陋河床。 女儿小兰的出生,曾给妃英理灰暗压抑的生活,带来过一束耀眼无比的光。 那个柔软温暖的小生命依偎在她怀中,用纯真无邪的眼睛望著她时,妃英理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疲惫都可以被瞬间抚平,一切磨难都变得值得,未来似乎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 她握著女儿稚嫩的小手,仿佛握住了重新开始生活、为了这个小生命而变得坚强的勇气。 然而,一束光的明亮,终究无法照亮所有积鬱的阴暗角落,也无法烘乾那床早已湿透沉重的棉被。 生活的极度窘迫、丈夫的持续颓唐、自我价值实现的彻底湮灭、以及对女儿未来的深深忧虑,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她一点点淹没。 让妃英理在这个名为“妻子”和“母亲”的角色中,越来越失去自己原本的形状。 於是,在那个充斥著爭吵声的雨夜,妃英理默默地回到房间,打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放入几件换洗衣物,放入一张小兰笑容灿烂的照片,最后,放入那张法学院的毕业证书。 证书很轻,就像薄薄的一张纸。 却承载著她曾闪闪发光的过去,是她作为“妃英理”而非“毛利太太”存在过、奋斗过、闪耀过的证据。 然后,妃英理合上箱子,转身,没有再看这个充满菸酒气、爭吵声、和令人室息回忆的所谓“家”最后一眼。 走入淅淅沥沥的冷雨之中。 “学姐?” 上杉彻依旧温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的声音,如同从遥远岸边拋来的绳索,將妃英理从回忆那片冰冷深海中,稳稳地打捞上岸。 妃英理眨了眨眼,涣散的焦距重新凝聚。 她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无意识地走到了客厅宽的落地窗前,手指正无意识地按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指纹。 窗外,是东京都永不眠息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蜿蜒的车流化作光的河流。 万千灯火明明灭灭,每一盏光晕背后,大抵都藏著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或温暖甜蜜、或寂寥孤独的故事。 妃英理迅速收回手,转过身时,脸上已重新掛上那抹温婉得体,无懈可击的动人微笑,仿佛刚才那段漫长的神游从未发生:“怎么了吗?上杉学弟。” 只是她的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未来得及完全褪去的水汽氤氳的朦朧。 “面快煮好了。”上杉彻站在厨房的门口,手里还拿著汤勺,隔著几米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妃英理脸上,“你...刚才站在这里很久,没事吧?” 上杉彻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是不是累了?” 妃英理对著上杉彻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没事,只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妃英理走回餐桌边,步履依旧优雅,腰肢轻摆。 她的目光掠过桌上色彩鲜艷的果盘,再次投向厨房那片暖光之中。 上杉彻的背影挺拔,动作从容,食物的温暖香气与一种令人心安的、井然有序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这一刻的寧静与温暖,与妃英理记忆中那个瀰漫著酒气和压抑的“家”,形成了过於鲜明的对比。 妃英理忽然无比清晰地再次確认了当年离开时,內心深处那个或许不曾明確浮现,却一直驱动著她的核心原因她並非因为不再爱小兰而离开,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与牵掛。 她也並非出於对毛利小五郎的憎恨而决裂,那太沉重,她已无力背负。 她只是,再也无法在那片令人室息的情感泥沼与毫无希望的生活图景中,假装自己还能顺畅呼吸,假装自己还能保有“妃英理”这个独立个体的形状与光芒。 而现在,在这个近乎陌生却整洁明亮得让人心静的公寓里。 在这个仅见过数面,关係微妙介於前辈后辈与朋友之间的年轻学弟面前。 在上杉学弟准备的简单却用心的宵夜氤氳的热气中.. 妃英理竟然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可以暂时卸下所有社会角色与心理防御,让灵魂得以自由舒展的鬆弛与寧静。 这感觉陌生而珍贵,让妃英理心底隱约生出不安,仿佛踏入了某片未经探索的边界模糊的领域。 却又在內心深处某个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隱秘角落,生出一点难以抗拒对这份温暖与安寧的贪恋。 为什么会贪恋? 妃英理理智上告诉自己,她不知道。 但真的...不知道吗? 或许,她只是害怕知道那个答案可能意味著什么,害怕那答案会指向某个让她此刻心境更加纷乱的方向。 看著上杉彻將煮好的麵条盛入洁白的碗中,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清俊的侧脸轮廓。 妃英理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最后一丝湿润的热意,稳稳地压回心底。 过去,已是一场下完且再无回头路的冷雨。 上杉彻將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肉丝麵端上餐桌。 翠绿的菜叶舒展在素白劲道的麵条间,几缕金黄色的肉丝点缀其上,清澈的汤底散发著令人安心的清香。 在暖黄的灯光下,蒸腾的热气如同薄纱般繚绕,为这个深夜的公寓增添了一抹温馨的烟火气。 “时间有些晚,准备也仓促,就简单地做了这碗面。”上杉彻將其中一碗轻轻放到妃英理面前,声音温和,“如果不好吃,就当是我招待不周了。” 妃英理微微低头,鼻尖轻嗅著那缕温润的香气,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比先前更为放鬆明艷的笑容。 她抬起手,將散落在耳边的褐色长髮轻轻捋到耳后,声音里带著真诚的讚许:“怎么会呢。光是看著这色泽和闻著这香味,我就知道上杉学弟的手艺一定很出色。” 或许是地暖发挥了作用,逐渐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再加上眼前这碗热气腾腾的面,让妃英理感到一种舒適的暖意自內而外地蔓延。 她將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隨意地搭在旁边椅子的靠背上,內里是一件剪裁合体的衬衫,布料柔软垂顺,隨著她的动作,隱约勾勒出胸前饱满优美的曲线。 妃英理又轻轻捲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放鬆而自在的氛围。 上杉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在落座前问道:“对了,学姐要不要喝点什么?” 他的语气很隨意,只是隨口一提。 妃英理闻言,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点了点头:“好啊。” 她抬眼看向上杉彻,眼中带著一丝清浅的笑意,“正好有点想喝点什么呢,有啤酒吗? ” 上杉彻打开冰箱的动作一顿,他有些诧异,没想到妃英理居然想喝酒,但他也没有扫兴:“有的,那就啤酒吧。” 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喝酒,但家里还是有备著酒水的。 此刻上杉彻看了眼冰箱里的大绿棒子,拿出一瓶放到餐桌,又去橱柜里拿了两个玻璃杯和开瓶器。 妃英理看著桌上的那瓶大绿棒子,虽然没怎么学过中文,但多少还是能看得懂上面的牌子— 雪花。 是个没听过的牌子。 大绿棒子的旁边还有一句中文標识,看样子是gg语一雪花,勇闯天涯! 味道怎么样呢? 妃英理有些好奇。 隨著“咔嚓”一声轻响,盖子被撬开,金黄色的液体带著细密雪白的泡沫注入杯中。 上杉彻將其中一杯放到妃英理手边,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金黄澄澈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谢谢。”妃英理端起酒杯,冰凉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中,驱散了些许的燥热,“乾杯。” “乾杯。” 上杉彻笑著和妃英理轻轻碰了碰酒杯。 妃英理倒是难得有喝酒的体验,她平时就算是有聚会,对於酒也只是浅尝輒止,很少会主动要求喝酒。 只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气氛使然,又或许是想要忘掉刚才的所思所想,又或许单纯地想和上杉学弟喝酒吧.. 谁知道呢。 毕竟女人都是古怪的生物。 妃英理如此想著。 她轻轻啜饮了一口酒液,冰爽微苦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隨即升起一丝回甘,与麵条温润的香气奇异地交融,竟有种別样的和谐滋味。 倒是不错。 两人隔著蒸腾的热气,开始享用这顿简单的宵夜。 上杉彻吃相很斯文,动作不疾不徐。 妃英理同样吃得优雅,她挑起几根麵条,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麵条煮得恰到好处,柔韧爽滑,汤底清淡却不寡淡,青菜的鲜甜和肉丝的咸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温暖妥帖地安抚了肠胃。 一时之间,只有细微的餐具轻碰声和进食的声音,气氛寧静放鬆。 吃了几口,上杉彻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啤酒,閒聊般开口:“对了,学姐,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烦你。” 妃英理抬起眼,示意上杉彻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因为一个案子加班,也是因此遇到了一个老人家...” 上杉彻將落合武藏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只不过省略了落合武藏的杀人计划。 “那份合同应该是还存在隱藏的风险或者不利的条款,不知道学姐你是否方便抽时间帮忙看一下?当然,相关的諮询费用会按照市价支付。” 妃英理安静地听著,手中的筷子暂时停了下来。 她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思考了片刻。 她没想到上杉学弟会这么特地为一个才认识了没多久的人操心。 不对,这才是上杉学弟。 当初也是他把昏迷的自己带回家,细心照顾的。 上杉学弟好像就是这种乐於助人的性子。 至於审阅合同这种事对妃英理而言並非难事,更何况是上杉彻开口,所以她更不会拒绝。 “可以啊。”妃英理没有多做犹豫,点了点头,带著一种专业的神情,“你把合同和相关背景资料整理好给我就好,至於费用嘛...” 她顿了顿,语气又换成了一种似有若无的调侃,“既然是上杉学弟介绍的朋友,我可以给个友情折扣。” 上杉彻倒是很喜欢这种公事公办的態度,脸上也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那真是麻烦学姐了,具体的情况和要求,我会整理好资料的。” “嗯,不客气。”妃英理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麵。 答应这件事对妃英理而言轻而易举,但能在这种私下且放鬆的氛围里,被上杉学弟以这样自然的方式需要著、信任著.. 这让妃英理的心底漾开一丝微妙的愉悦。 两人继续一边吃著面,一边偶尔交谈几句。 啤酒的凉意中和了麵条的热度,酒精也似乎悄然放鬆了神经。 妃英理的脸颊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诱人粉色,如同初绽的樱花,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 她那双总是显得冷静锐利的眸子,此刻在灯光和酒意下,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水光,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距离感,多了几分慵懒的嫵媚。 不知不觉。 碗已见底。 酒杯已空。 妃英理满足地轻轻舒了口气,胃里暖洋洋的,身体也完全放鬆下来。 她看著上杉彻也吃完了最后一口,这才慢慢地站起身,伸手去收他的空碗。 “那么,现在是我支付报酬的时候了。”妃英理笑著说。 上杉彻没有拒绝:“还请不要客气。” 妃英理已经利落地將两只碗叠在一起,连著自己的筷子一同拿起。 她端著碗走向厨房,声音里带著笑意,“我一直觉得,做饭的人不该再负责洗碗,这是对厨师的尊重。” 上杉彻见状,只是跟著走进厨房,站在一旁,看著妃英理熟练地在水槽前操作。 妃英理將碗盘放入水槽,挤了些洗洁精,打开热水。 水声哗哗,她微微弯下腰,专注地清洗起来。 这个姿势让她的背部曲线显露无遗,合身的衬衫下摆收进裙腰,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腰线,而包裹在淡紫色包臀裙下的臀部,因俯身的动作而呈现出饱满圆润的弧度。 被加厚的黑色丝袜紧裹的双腿笔直修长,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脚上著那双略显宽大的男士拖鞋,露出一截精致的脚踝和丝袜里那一抹若隱若现的肌肤。 反差之下,竟有种別样的性感和温馨。 厨房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给妃英理的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晕边。 空气中还残留著食物的香气,混合著她身上传来的一种浅淡的馨香。 不像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清爽的沐浴露和一种女性肌肤特有的温暖乾净的气息。 或许本人无法察觉,但上杉彻却能很仔细地分辨出这种气息。 妃英理一边洗碗,一边閒聊般问道:“上杉学弟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吗?” “嗯,大部分时间是自己做。”上杉彻靠在厨房门框上,“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自己动手下厨的感觉,专研菜品也算是我的一个小爱好吧。” “难怪手艺这么好。”妃英理將洗好的碗用清水冲净,动作麻利,“我工作一忙起来,经常就是隨便对付一下。” 碗筷很快洗净,妃英理用乾净的布擦乾水渍,將它们放入沥水架。 同时又把灶台和锅具清洗乾净,做完这一切,她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了张纸巾擦手。 或许是得益於她早些年当过家庭主妇的缘故,收拾起来倒是格外的顺手。 不过妃英理似乎並没有立刻离开厨房的意思,而是轻轻靠在料理台边,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出了一种极轻的嘆息,展露出了一种少见的疲惫。 上杉彻敏锐地察觉到了妃英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细微疲惫:“怎么了?” 妃英理转过身,面对著上杉彻,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又坦诚的苦笑:“没什么,就是...” 她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之前多亏了上杉学弟的帮助,我最近睡眠有了很大的改善,但大概是长期伏案工作,肩膀和后背僵得厉害。” 妃英理说这话时,眉宇间带著淡淡的倦色,那种平日被强大气场和精致妆容掩盖的,属於女性的柔软与脆弱,在此刻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不知何时鬆开了,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和胸口上方细腻的肌肤,隨著她按揉太阳穴的动作,衬衫布料轻轻摩擦,隱约可见其下起伏的曲线。 上杉彻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如果学姐不介意的话...我学过一些按摩的手法,或许能帮你缓解一下肩颈的酸痛。” 妃英理按揉太阳穴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上杉彻。 ...心理諮询师还会学这个的吗? 这种业务也在心理諮询师的范围之內吗? 应该不在范围之內...吧? 可只是按摩的话.. 妃英理偷偷观察著上杉彻的表情,一如她当初昏迷醒来后看到的那般。 上杉彻的表情平静认真,眼神清澈,没有任何逾越的意味,真的只是在提供一项力所能及的帮助。 如果自己拒绝,上杉学弟也不会感到失望,眼中或许只会流露出一种担心。 所以...自己...要拒绝吗? 理智在告诉妃英理,让上杉彻帮自己按摩,这似乎有些不妥。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上杉彻公寓让他按摩? 这远远超出了普通学姐学弟,甚至普通朋友之间的界限。 如果...如果... 妃英理似乎是想到了某种旖旎的画面,耳尖有些发烫,似乎有些不敢面对上杉彻那双坦诚的眼睛。 然而,或许是那碗面带来的温暖太过熨帖,或许是那杯啤酒让她紧绷的神经鬆懈了下来。 又或许,是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积攒已久的酸痛和疲惫在此时喧囂著寻求抚慰。 也或许,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眼中那份过於乾净坦荡的诚意,让妃英理那套用於社交和自我保护的距离感,在此刻悄然失效,瓦解。 真的要拒绝吗? 妃英理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思考得出结论之前,已经轻轻地响起:“...好啊。”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而且...在妃英理的心底某个角落,似乎也並不真的后悔。 她不想拒绝。 上杉彻似乎也没想到妃英理答应得如此乾脆,眼中闪过些许的讶异,但很快便点点头:“那...学姐到沙发上躺下吧,或者坐著也行,怎么舒服怎么来。我去拿点东西。” 妃英理听话地走到客厅的沙发旁。 上杉学弟家的那张沙发,她上次已经有过了初体验,宽大柔软,很舒服。 妃英理想了想,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先將自己衬衫上的纽扣系好,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侧躺了下来,面朝沙发靠背,將整个背部留给走过来的上杉彻。 这个姿势能最大限度地缓解她的紧张,也避免直接的目光接触。 她似乎有些害怕对上上杉学弟那双温柔坦荡的眼睛。 柔软的沙发垫很快就陷下去一部分,承托住妃英理的身体。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侧躺时裙摆不可避免地向上缩了一些,露出更多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后侧,丝袜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腿部丰腴柔美的线条展露无遗。 上杉彻很快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 “和上次一样,薰衣草精油,可以帮助放鬆。” 上杉彻解释了一句,然后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拿过一个低矮的凳子,坐了下来。 这个高度正好便於他操作。 “麻烦你了,上杉学弟。”妃英理看著沙发靠背,轻声道谢。 “没关係,我说过了,只要是学姐你需要,隨时都可以找我。”上杉彻略微揉动了手腕,在动手前提醒了一句,“多有得罪。” 隨即,妃英理感到一双温热乾燥的手掌,隔著单薄的丝质衬衫,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即使隔著一层布料,那双手掌的温度和略带薄茧的触感,依旧清晰地传递过来。 妃英理的身体微妙地僵硬了一瞬,这是她身体的本能反应,毕竟已经很久没有陌生男性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她了。 最近的一次,也是上杉彻为了搀扶她。 如此说来,上杉学弟是第二次碰自己了。 妃英理在得出这个略显荒唐的念头后,又赶紧压下浮动的心绪,不敢再去发散自己的思维。 “放轻鬆,学姐。”上杉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力道太重或哪里不舒服,隨时告诉我。” “嗯...好。” 妃英理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上杉彻的手指开始动作,起初只是用掌心温热地按压著她的肩颈区域,感受著肌肤下紧绷的肌肉纹理。 然后,指尖开始施加力道,精准地寻找著那些僵硬的结节。 “嗯...哼...” 当上杉彻的拇指按到妃英理右侧肩胛骨上方一处特別酸胀的点时,一股混合著尖锐痛楚与奇异舒爽的复杂感觉瞬间炸开。 妃英理控制不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带著黏腻鼻音的闷哼。 声音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脸颊瞬间飞红,好在是背对著上杉彻。 刚才的声音实在太...太不像她平时会发出的声音了。 低沉,微哑,带著一种不经意间流泻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而性感的韵味,仿佛带著小鉤子,一不小心就会勾动某些情绪和心弦。 这声动听的轻吟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海妖塞壬,展开了天籟般的歌喉,让人会因此而短暂失神。 上杉彻的动作似乎也因这声轻吟而略微停顿了片刻,但很快又继续起来,力道依旧稳定。 “这里很僵硬。” 上杉彻平静地开口,仿佛刚才那声诱人的呻吟从未响起,“平时用电脑,右手使用滑鼠比较多吧?” “嗯...是。” 妃英理將脸更深地埋进沙发靠枕里,试图掩饰发烫的脸颊和过快的心跳,鼻腔里全是薰衣草精油和他身上乾净好闻的气息。 上杉彻的手指仿佛带著魔力,所到之处,先是令人蹙眉的酸痛,隨即是淤塞被疏通后的鬆快。 精油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混合著上杉彻身上乾净的气息,和她自己身上传来因体温升高而愈发明显的暖香,交织成一种私密暖昧的氛围。 妃英理有些忍不住,无意识地用穿著丝袜的小腿轻轻蹭了蹭沙发垫,一种陌生而新奇的感觉似乎正在身体深处慢慢涨潮。 上杉彻的手掌顺著她的脊柱两侧缓缓下移,力道適中地按压著她的背肌。 妃英理的神经在最初的紧绷后,终於在那持续而专业的按压下,一点点鬆懈下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日积月累的疲惫和紧张,正隨著上杉彻的动作,丝丝缕缕地从身体里被驱散出去。 “上杉学弟...手法很专业。”妃英理闭著眼睛,声音有些含糊地讚美道,试图用说话来转移自己对身体感受的过分关注,“心理諮询师也会学按摩吗?” “以前学过一点,自己也经常用电脑,久坐难免也会感到酸胀。” 上杉彻的回答简单扼要,手上的动作未停。 这个按摩的手法,是他之前为了攻略世良玛丽学的,然后每次新学的手法姿势,最先作用于贝尔摩德的身上。 手法是正经的手法。 至於姿势嘛... 姑且也可以算是正经的姿势.. 如今再给妃英理按摩,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上杉彻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妃英理衬衫边缘的肌肤,或是在她腰侧敏感的曲线附近划过。 这让妃英理的身体感到一阵阵细微的战慄,丝袜下的肌肤似乎都泛起了细小的颗粒。 两人就这样,一个按,一个被按。 在寂静的夜里,只有偶尔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妃英理极力压抑却仍会不时泄露出的低声舒服的嘆息或轻吟。 妃英理总觉得自己心中的潮水正在慢慢地上涨,水位线快要超过她所设立的閾值。 “对了。”上杉彻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是想找个话题,让气氛不至於太过凝滯或暖昧,“学姐刚才在吃麵的时候,问我小时候的照片...是好奇我小时候的样子?” “嗯...有点。”妃英理依然闭著眼,享受著背后恰到好处的揉按,思维也因放鬆而变得有些飘忽,“总觉得,看到一个人不同时期的样子,好像就能拼凑出更完整的他.. 像看故事的前传一样。” “很遗憾,我这里没有前传”。”上杉彻的声音里带著淡淡的笑意,“我的过去...挺普通的。读书,考试,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是吗?” 妃英理的声音因舒適而有些慵懒,她对此感到有些意外,她所认为的上杉学弟,似乎是那种无论在什么年龄都是“別人家的孩子”的典范。 毕竟单是上杉彻所展现出来的教养和学识,就足以证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极为不凡。 “是这样的哦。” “那...感情经歷呢?”妃英理几乎是顺著放鬆的思绪,无意识地追问,酒精让她的舌头比大脑更快一步。 “上杉学弟长得这么好看,性格也好,学生时代一定很受欢迎吧?难道没有谈过恋爱吗?” 话问出口,妃英理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这问题似乎有些过於私密了。 但酒精和此刻过於放鬆的状態,让她平时的界限感变得模糊。 身后,上杉彻按摩的动作顿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在只有呼吸声和薰衣草香气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上杉彻重新开始动作,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哦,虽然也有很多女生向我表白,但我都拒绝了。” “嗯?”妃英理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有骗你哦,学姐。”上杉彻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近,就在她耳后,“还没有谈过女朋友。” 这次,妃英理彻底愣住了。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正以一个颇为私密的姿势躺在学弟的沙发上,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背上流连。 妃英理惊讶地微微睁开了眼睛,虽然视线所及只是沙发的靠背布料。 没有...谈过恋爱? 以上杉学弟的条件? 这怎么可能? 诧异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或许是酒精仍在作用,或许是此刻的氛围太过鬆弛,也或许是“没有恋爱经歷”这个信息... 莫名地淡化了妃英理心中某种无形的,关於年龄与阅歷的藩篱。 甚至...激起了一丝极微妙的好奇,与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及深究,想要靠近的衝动。 “上杉学弟的要求很高嘛。”妃英理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带著一丝调侃。 “还好吧,主要是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上杉彻回答得很自然。 妃英理感到好奇,这个追问似乎变得顺理成章起来:“那上杉学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呢?” “成熟的女性。”上杉彻的语气很坦然,没有任何犹豫或遮掩。 结果这个回答又让妃英理一愣。 她没想到上杉彻喜欢的居然是这种类型。 男孩子不都应该是喜欢可爱的、年轻的女生吗? “这样哦...”妃英理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那样的话,学姐我也介绍不了什么女孩子给你了。” “不用啦,”上杉彻的声音依旧平和,穿透了沙发的靠背,直抵她的耳膜,“因为我觉得我已经遇到了。” “...是吗?”妃英理的心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那种淡淡的失落感瞬间瀰漫开来,冲淡了刚才按摩带来的所有愉悦与放鬆,“还真是...恭喜学弟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里有些发紧。 “学姐不多问一句,是谁吗?” 上杉彻的声音很近,仿佛就贴在她的耳畔,又仿佛带著一种引导的意味。 妃英理听到这个问题,突然一愣。 是谁? 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 一般这么问,那应该是两个人都认识的人才会这么问吧? 可自己和上杉学弟生活上的交集,两人之间只构成了彼此社交网络的一个孤立的点,人际关係並没有向外大面积扩散重叠。 就算是同为东大法学部的前后辈,但他们还是差著好几届呢,共同相识的人恐怕极少。 那会是谁? 妃英理哪怕是被酒精所麻醉浸润的神经,依旧带著一种本能敏锐的跃动。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笨人,或许偶尔会在生活的柴米油盐中犯傻,但在需要动用逻辑和直觉的时候,她的头脑总是清醒得可怕。 所以...是谁呢?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却又在排除所有选项后唯一剩下的答案,带著惊人的热度,骤然撞入她的脑海。 她或许...知道了... 鬼使神差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又像是急於验证那个荒谬却挥之不去的猜想。 妃英理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转过身来。 这个动作让她从侧躺变成了半仰在沙发上,视线终於能对上蹲跪在沙发边的上杉彻。 她的丸子头因为按摩的舒適,早在不知不觉间鬆散开来,此刻褐色的长髮如海藻般散落在沙发靠垫上,几缕髮丝黏在因酒意和体温而微红的脸颊,以及因为按摩放鬆而略微汗湿白皙优美的颈侧。 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刚才在不知不觉中鬆开了,露出一片细腻如玉的肌肤和若隱若现的,深邃诱人的沟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妃英理的眼神因惊讶,酒意和方才的放鬆而显得雾蒙蒙的,少了平日在法庭上的犀利与冷静,多了几分懵懂的嫵媚。 但在这层水雾之下,眼底深处又翻涌著一种无言的紧张忐忑,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 上杉彻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 他就那样半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微微仰著头,看著她。 上杉彻的脸上带著一丝因她突然动作而產生的真实的疑惑,但那双眼眸,却依旧清澈、坦荡,一眨不眨地回视著她,仿佛能看进她灵魂的最深处。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了。 时间的尺度似乎被上帝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彼此的对视中变得粘稠。 妃英理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的清俊又乾净的脸庞,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坦然,以及那坦然之下,似乎正在静静燃烧的,某种她读不懂却感到心悸的专注火焰。 上杉彻身上那股乾净且富有侵略性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气,如同无形的网,温柔而紧密地笼罩著她,侵占著她的每一次呼吸。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隨即,又狂跳起来,如同盛夏夜烟火祭上,无数烟火在夜空同时炸响前的寂静蓄力,又如同抬著神轿游行时,那密集到让人血液沸腾的擂鼓,繁杂、紧密、剧烈地交织在一起,撞击著她的耳膜和胸腔,几乎要破体而出。 上杉彻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从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移到她泛著迷人红晕的脸颊,再落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重新定格在她那双氤氳著水汽,写满了无措与探寻的美丽眼眸中。 妃英理似乎读懂了他眼神中未曾说出口的话。 那不是一个问句,也不是一个陈述句。 那是一个答案。 一个简单直接,却足以在她早已不再波澜不惊的心湖里,投下一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的答案是你哦。 第110章 106-是我啊 第110章 106-是我啊 暖光灯的光晕如融化的黄油般漫开,柔和得不带半分稜角,將上杉彻的侧脸勾勒出一层温润的轮廓。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温柔,同时还带著一种无可置疑的认真。 如同黑洞一般,这让这方寸的空间里所有的光尘、温度与潜藏的无形爱意,似乎都尽数被吸纳进了这双漆黑的瞳孔中。 瞳孔深处,没有丝毫闪躲的怯意,也无半分戏謔的轻佻,唯有不加掩饰的专注,就这么稳稳噹噹地落在了妃英理的身上。 在这一刻,周遭城市的喧囂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又似被按下了静音键,整个世界都简化成了眼前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似乎只剩下她,值得上杉彻如此郑重地凝视。 “是你哦。” 这是妃英理从那片深邃的目光中,精准解读出的无声答案。 究竟是何种感受? 是从未设想过的意外欣喜,像春日里骤然破苞的樱花,带著粉白的甜香猝不及防地撞进眼底,绚烂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是得到確信答案后的慌乱无措,如同迷失在晨雾深林里的小鹿,蹄尖轻点却不知该奔向何方? 还是一种连她自己都尚未勘破的滋味,像刚从蜜罐里舀出的蜂蜜,在体温的浸润下悄然融化,甜意顺著血管悄无声息地在心底蔓延? 不知道,妃英理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探究这情绪的根源,却又怕触碰到那层朦朧的窗纸后,会打破此刻微妙的平衡。 种种繁杂的感受如涨潮的海水般涌来,瞬间將她彻底淹没,胸口发紧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温热的空气似乎被揉进了粘稠的甜意,混合著薰衣草精油的清冽香气,与上杉彻身上乾净的气息交织缠绕。 將妃英理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连呼吸都带著他的气息。 妃英理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烫得惊人,血液如海啸般在血管里疯狂奔涌,耳根处蔓延开的温热顺著脖颈往下淌,让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臟— 咚咚!咚咚! 好吵。 妃英理头一次觉得,原来心跳声竟也能如此吵闹,吵得她心神不寧。 “怎么了吗?” 上杉彻见妃英理怔怔地望著自己,同时眼神却躲躲闪闪,他轻声开口问道。 他的目光依旧温和认真,没有半分逾矩的探究,仿佛只是在关心一位略显疲惫的学姐。 “啊...” 妃英理像是被这声询问猛地惊醒,混沌的思绪骤然回笼,脸颊的热度早已攀升到了顶点。 她慌忙將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靠枕里,蓬鬆的布料吸走了她急促的呼吸,却掩不住那份无处遁形的羞报。 同时她猛地侧过身去,让自己的正面彻底避开他的视线,声音闷闷地从靠枕里传出来:“不,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点工作上的事,所以有些走神了。” 过於拙劣的藉口,连带著这个侧身的动作,都有著狼狈逃离的意味。 只是这侧躺的姿势愈发凸显出妃英理曼妙的身体曲线。 淡紫色的包臀裙本就贴合身形,此刻因侧身动作向上缩了几分,露出大半截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大腿后侧。 丝袜细腻的光泽在暖光灯下流转,勾勒出大腿流畅的弧度。 裙摆边缘堪堪卡在臀线下方,將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愈发清晰,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还能看到腰腹处细微的起伏。 “这样啊,学姐还是太拼命了哦。”上杉彻的双手仍悬在半空,没有进行继续的下一步动作,还保持著等待妃英理许可的姿態,“那我继续按了?” “嗯...拜託学弟了。” 妃英理在背对著上杉彻时,虽然心跳声依旧快得嚇人,每一次搏动都带著滚烫的温度,顺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但多少还能维持住自己基本的形象。 为了不让上杉彻发现自己的异样.. 嗯...或许上杉学弟早已经发现了? 妃英理不知道,也有些害怕知道。 万一上杉学弟知道了,以往一直以清冷严谨形象示人的学姐,居然会有这种样子,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幻想崩塌了? 所以妃英理还是儘量用自己平常的语调,强装镇定地调侃了一句:“学弟也一样太过拼命了,明明早上不是说好了吗?” “半斤八两。” 上杉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到又是这句熟悉的回答,妃英理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胸腔的紧绷感消散了些许。 上杉彻的双手重新落在她的肩颈处,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衬衫传过来,带著让人安心的暖意。 那双手温暖有力,按压在肌肉上时触感清晰,而且上杉彻的动作精准得令人惊讶。 他总能准確找到她紧绷的肌肉结节,力道恰到好处地游走在疼痛与愉悦的边缘。 每一次用力按压都带来一阵酸胀后的舒爽。 以至於妃英理不得不微微咬紧下唇,才能抑制住险些溢出喉咙的轻吟那声音太软,太黏。 若是泄出来,一定会暴露她此刻的心神不寧。 隨著按摩的进行,妃英理能感觉到自己僵硬的后背逐渐放鬆,那些因长时间伏案工作而积累的疲劳,仿佛正被那双手一点点揉碎、驱散。 但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热流也隨著他手掌的移动在体內悄然流淌,所过之处,肌肤都泛起细密的战慄。 每当上杉彻的指尖无意间掠过她脊柱两侧敏感的肌肤,或是拇指深按进肩胛骨內侧的穴位时。 那舒服愉悦的感觉便会骤然加剧,让妃英理不自觉地绷紧身体。 原本在確认答案之前的些许失落,此刻早已被这汹涌的愉悦填满,心中慢慢涨潮的閾值,又有了满溢而出的跡象。 整个人也显得愈发的放鬆起来。 不能乱想、不能乱想、不能乱想.. 只是按摩、只是按摩、真的只是按摩.. 妃英理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著自己,像是在给自己的神经打上层层枷锁。 可上杉彻掌心的温度、指尖的触感,还有他身上传来的乾净气息,都在不断地瓦解她的防线。 “学姐,放鬆一点。”上杉彻似乎察觉到了妃英理的紧绷,轻声安抚道,掌心的温度愈发温热,“肌肉太紧张的话,按摩效果会打折扣。” 上杉彻的声音离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妃英理的耳后,让她的耳尖又烫了几分。 “我...我知道了。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却发现越是刻意控制,就越是在意上杉彻。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紧紧抓著沙发垫,努力压抑著想要逃离的衝动,可心底深处。 却有另一种声音在叫囂著,让她沉溺在这份温暖的安抚中,不愿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上杉彻的动作渐渐放缓,最后轻轻收回了手:“学姐,差不多好了,你感受一下,有没有舒服一些?” 上杉彻的手很规矩,全程都只在她的后背按摩,没有触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 只是上杉彻今天忙了一天,给妃英理按完摩后,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难得的疲惫一倒算不上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耗损,毕竟要压制住心底那些心猿意马的思绪,本就耗费心神。 毕竟上杉彻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大圣人,人之七情六慾,他全都有,只不过在平常被他掩饰的很好罢了。 在上杉彻停下动作的那一瞬间,妃英理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仿佛某个温暖的庇护突然撤离,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寒凉了几分。 妃英理撑著沙发扶手缓缓撑起身体,转头看向上杉彻,髮丝因刚才的姿势有些凌乱,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不住眼底的湿意。 这个平日总是从容不迫的学弟,此刻眼瞼微垂,竟然也有了几分脆弱的疲惫。 但很快,妃英理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啊...也是,毕竟上杉学弟今天在警视厅忙了一天,回来后还要给自己做饭,最后又费心给自己按摩。 妃英理心中涌起一阵愧疚,暗暗打算找时间亲自下厨做饭,好以此补偿上杉学弟为自己所做的付出。 “谢谢你,学弟。” 妃英理坐直身体,注意到上杉彻並没有直接看向自己,反而目光还在有意无意地迴避著。 妃英理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有些凌乱的裙摆和衣衫。 裙摆被蹭得有些歪斜,领口也微微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明白了上杉彻为什么会迴避视线后。 妃英理想像以往那般从容地系上扣子整理,但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打颤,明明往日简简单单系扣子的动作,此刻居然变得如此困难。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著镇定,然后用一种真切的感激回道:“我现在整个人都感觉好多了,真是多亏学弟你了。” 灯光下,她的肌肤莹润有光泽,眼角因刚才的羞赧和舒適而泛著点点水光。 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呼吸间,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与她自身的馨香交织在一起,甜而不腻,縈绕在鼻尖。 “能帮上学姐就好。”上杉彻微笑著,那笑容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你最近工作太拼了,肌肉僵硬得很厉害,以后如果累了,隨时可以找我。” “隨时”这个词从上杉彻口中说得如此自然。 好像只要自己真的需要,上杉彻就真的会隨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提供力所能力的帮助。 嗯... 妃英理就是如此相信。 於是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上杉彻对视,飘忽的目光落在了墙上的掛钟上一时针早已越过十二点,快要指向凌晨一点了。 上杉彻也注意到了时间,他站起身,將装著精油的小瓶子收好,语气依旧温和:“时间不早了,学姐也该休息了。” “嗯,是啊,很晚了。” 妃英理连忙附和著,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手指有些笨拙地往身上穿。 她的身体还残留著按摩后的舒爽感,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慵懒的暖意。 而心底的慌乱和悸动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强烈,像要挣脱束缚般往外窜。 妃英理不敢再多待一秒,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或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0 是的,她確信自己会说—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又或许只是心底的情情早已按捺不住,急於寻一个出口。 不管怎么说,妃英理现在必须逃离这里,像午夜时分必须乘上南瓜马车离开的灰姑娘,带著几分狼狈的仓促。 至於会不会像灰姑娘那般,遗留下自己的水晶鞋,妃英理大抵是不会的吧?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学弟也早点休息。”妃英理將外套有些凌乱地穿好。 “我送你到门口。”上杉彻也跟著起身,跟在妃英理的身后。 “不用了,就在隔壁而已。” 妃英理摆摆手,脚步却已急匆匆地朝著玄关移动。 她需要立刻离开这个充满上杉彻气息的空间,离开这个让她思绪混乱的男人,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暖昧氛围。 穿上放在玄关的通勤鞋时,她的手竟有些发抖,细长的搭扣扣了两次才勉强扣好。 直起身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一不知是因为突然站起,还是因为那尚未消散的心悸。 身上的淡紫色裙摆还微微晃动著,勾勒出大腿的曲线,黑色丝袜的光泽在玄关的灯光下依旧清晰。 “学姐,”上杉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晚安。” 妃英理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好”。 之后便推门而出,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可脚步刚踏出公寓门,她又有些后悔— 刚才的道別太过仓促,连一句认真的“晚安”都没能说出口。 似乎这样子很对不起今晚一直给她提供帮助的上杉彻。 於是妃英理的脚步顿了顿,想要回去再补上一句晚安,但转头就看到已经闭合的房门。 她又泄了气。 或者说更紧张了? 因为妃英理似乎看到了上杉彻站在门口,带著笑意注视著自己离开。 但现实却是没有,门口和走廊都是空空荡荡的。 但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后,妃英理却又不敢停留。 回到自己公寓门前时,往日轻车熟路的开门动作竟变得格外笨拙,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几次才成功插进正確的位置。 妃英理闪身进入公寓,反手重重地关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黑暗中,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响,带著温热的气息。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上杉彻的眼神,还有那句无声的—— “是你哦。” 过了好一会,妃英理才渐渐平復了呼吸。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喵~” 一声轻柔的猫叫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妃英理摸索著打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线漫开,看到托扣正蹲在不远处的地板上,那双翡翠般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显然,她回家的动静惊醒了这个小傢伙。 “抱歉,托扣,吵醒你了。” 妃英理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带著未散尽的羞赧。 她弯腰脱下通勤鞋,却发现鞋带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或许一开始就没有扣好。 这种狼狈的姿態,与她平时在法庭上从容不迫,言辞犀利的模样判若两人。 让她头一次生出了“败诉”般的窘迫感。 托扣优雅地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四肢舒展,露出柔软的肚皮。 然后迈著轻盈的步伐朝她走来,用毛茸茸的身体蹭著她的脚踝。 丝袜包裹的脚踝被猫毛蹭得有些痒,妃英理蹲下身,伸手抚摸托扣光滑如绸缎的皮毛。 猫咪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嚕声,仰起头,用小巧的脸颊蹭著她的掌心,喉咙里的震动透过指尖传过来,带著治癒的暖意。 “饿了吗?” 妃英理轻声问,起身走向一旁的柜子。 她从柜子里取出猫粮,倒进托扣的食盆里,清脆的猫粮碰撞声在室內响起。 托扣跟在她脚边,尾巴高高竖起,尾尖轻轻晃动,显得格外亲昵。 看著托扣埋头进食的模样,妃英理靠在墙边,目光渐渐失焦。 上杉彻的面容毫无徵兆地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专注的眼神,温柔的微笑,还有那双温暖有力的手。 那双手此刻仿佛仍停留在她的肩颈处,带著某种挥之不去的温度,顺著肌肤一路蔓延。 妃英理不自觉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肩膀,指尖划过衬衫,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按压时的力道。 那令人舒爽的感受似乎仍在体內流淌,如同余温未散的暖流,在她四肢百骸中悄然蔓延。 然后是那个眼神—— 是你哦。” 那三个字再次在她心中响起,清晰得仿佛他就贴在她耳边诉说。 明明是无声也无言,她却能精准地捕捉到其中的篤定与温柔。 妃英理感到胸口一阵紧缩,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猛烈地撞击著胸腔,翻涌不休。 那是一种混杂著欣喜、慌乱、怀疑和某种隱秘期待的情绪,复杂得让她难以釐清。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法庭上的针锋相对,处理过无数棘手的案件,却从未有过这样慌乱无措的时刻。 面对这种让人兵荒马乱的心绪,妃英理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一战“凡尔登战役”的新兵蛋子。 手里拿著统一配发的枪械,甚至在自己还没有学会上膛,一颗颗炮弹便从天际线开始朝著要塞直扑而来。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响从阵线前方传来,她就这么戴著钢盔,瑟缩在堡垒的一角,手中握著还没有装弹上膛的步枪。 炮弹撞击著堡垒,也撞击著妃英理这颗摇摇欲坠的心臟。 嗯... 妃英理觉得这个比喻大抵就是她此刻內心的真实写照。 而那个让她感到摇摇欲坠的上杉学弟,暂时是停下了炮弹的射击,这才得以让妃英理短暂地歇息。 托扣吃完了猫粮,走到她脚边,用头蹭著她的腿,將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妃英理弯腰抱起猫咪,托扣温顺地伏在她怀里,小小的身体带著温热的温度,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她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猫咪的背脊,指尖的触感柔软而温暖,可思绪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刚才的场景。 上杉学弟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那目光中的专注与温柔,早已超出了普通学弟对学姐的关心。 还有那些似有若无的触碰,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 难道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上杉学弟对自己,有著不一样的情愫? 是我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妃英理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连抱著猫咪的手臂都微微收紧。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心底悄然滋长,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整个心臟— 意识到自己被那样优秀的男人喜欢著、注视著,这种感觉陌生而又令人愉悦。 让妃英理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但下一秒,现实如冷水般浇下。 被这样一个优秀的年轻男人喜欢,或许是每个女人都会感到开心的事情吧。 他英俊、温柔、体贴,还有著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可靠。 这样的男人,本该是无数年轻女孩追捧的对象,可他却偏偏喜欢上了自己这个比他大了不少,还经歷过一段失败婚姻的女人。 他们真的合適吗? 这样的感情,能长久吗? 会不会只是一时的新鲜感,或者是上杉学弟对“成熟女性”的一种滤镜式嚮往? 等滤镜破碎,他会不会发现,自己並非他想像中那般完美? 妃英理想起自己眼角並不明显的细纹,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跡,无论用多少昂贵的护肤品都无法完全抹去。 想起自己偶尔会在久坐后感到腰背酸痛,以至於有时候就连入睡都显得有些困难起来。 想起自己早已过了能够任性挥霍青春的年纪,每天被繁杂的工作填满,连享受生活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种种顾虑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妃英理刚刚升起的欣喜渐渐被犹豫和退缩取代。 妃英理轻轻嘆了口气,將脸颊贴在托扣柔软的皮毛上,感受著猫咪平稳的呼吸,试图从中汲取些许平静。 她在想什么? 不过是一个眼神,一些模糊的暗示,她就如此自作多情地思考起年龄差距这种遥远的问题? 也许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也许上杉彻只是出於对学姐的关心和尊重,並无其他想法。 可是... 那目光中的温度如此真实,那双手的触碰带来的战慄如此清晰,还有她解读出的那句无声的一是你哦”。 此刻仍在心中迴响,挥之不去。 烦乱的心绪如潮水般上涨,这让妃英理有些喘不过气。 妃英理將托扣轻轻放在沙发上,起身走向浴室一她需要泡个热水澡,让温暖的流水带走这些混乱的思绪。 浴室的灯光比客厅明亮许多,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每一处角落,镜中的自己清晰地倒映出来。 妃英理站在镜前,仔细端详著镜中的女人一— 精致的五官,严谨盘起的长髮,一丝不苟的妆容在经歷了一天的奔波后依然保持完好0 被职业裙包裹著的身体窈窕有致,腰线纤细,胸臀的曲线在合身的剪裁下显露无疑,即便隔著布料,也能看出姣好的轮廓。 她缓缓抬起手,解开裙子背后的拉链,拉链下滑,衣料失去束缚,顺著光滑的身体缓缓滑落,堆在脚边,露出了里面同色系的蕾丝內衣。 接著是內衣的搭扣,轻轻一解,胸前的束缚骤然鬆开,饱满的胸型在灯光下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蕾丝的边缘蹭过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最后是黑色丝袜,她弯腰,指尖勾住丝袜的边缘,缓缓往下褪去。 她慌忙將丝袜揉成一团,丟进一旁的洗衣篮里,不敢再看第二眼。 在平復了急促的呼吸后,妃英理再次看向镜中一此刻她身体的曲线在灯光下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肌肤依旧白皙细腻,泛著珍珠般的光泽,胸型饱满挺翘,腰肢纤细,臀部的曲线圆润流畅,双腿修长笔直,黑色丝袜褪去后,肌肤的触感愈发真实。 岁月对她已是格外优待,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具身体已不再年轻,每一寸肌肤都刻著时光的印记。 妃英理转身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注入浴缸,蒸腾起氤氳的水汽,渐渐模糊了镜面。 又从架子上拿起一瓶薰衣草精油,滴了几滴进去,清新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与她身上的馨香交织在一起。 这是上杉彻上次送给她的。 等待浴缸放满的时间里,妃英理靠在洗手台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思绪再次飘远。 这一次,她想起了毛利小五郎。 他们的婚姻始於年少时的懵懂好感,最后却终於日復一日的平淡与无聊。 日復一日的鸡毛蒜皮,相对无言的晚餐,越来越少的共同话题。 毛利小五郎沉迷於赌马和啤酒,將家里弄得一团糟。 而她后来埋头於律师工作,想要以此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两人像是两条平行线,慢慢渐行渐远,直到最后那根脆弱的弦彻底绷断。 离婚时,妃英理以为自己会痛苦,会不舍。 但实际上,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那段令人室息的关係终於画上了句號,她终於可以卸下偽装,做回自己。 妃英理没有后悔离婚,只是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思考—— 爱情到底是什么?婚姻又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柴米油盐的琐碎,最终都会归於平淡与厌烦吗? 而现在,上杉彻出现了。 他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闯入了她的生活,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平淡枯燥的日子。 不对,比起一道光,上杉彻更像是她之前所认为的长著独角,背生双翼的白马,就这么在枯燥的日常荒原中降临,带著自己往前方站起身来的风车衝去。 堂吉訶德总算是成为了真正的骑士。 嗯...大抵就是这种新奇的体验。 和上杉学弟在一起的感觉,与毛利小五郎截然不同。 和毛利小五郎在一起时,时间仿佛变得粘稠缓慢,每一分钟都需要刻意寻找话题来填满,空气里总是瀰漫著尷尬的沉默。 但和上杉彻在一起,时间却流逝得飞快。 无论是討论复杂的法律案例,还是閒聊生活中的琐事,甚至只是各自安静地做著自己的事,氛围都总是轻鬆而自然。 和他在一起时,她感到自己依然年轻,依然充满活力一那些关於年龄的焦虑,关於过往的遗憾,似乎都在他温暖的笑容中暂时消融。 只要和上杉彻在一起,一切似乎都会变得不一样。 普通的米粥会变得更香醇,普通的汤麵会变得更香浓,就连超市里买的普通啤酒,也会喝出別样的麦芽香,好像就连暮冬时节的暖阳,都会带著一种乾净的天空味道。 只是他们之间,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一切也没有结束。 未来还有无数正在延展的可能性。 这让妃英理既期待,又惶恐。 思绪间,浴缸的水已放满。 妃英理关掉水龙头,伸手试了试水温— 恰到好处的温暖,不会烫得慌,也足够驱散寒意。 妃英理缓缓坐下,將身体完全浸入水中,让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开始放鬆。 但思绪却如同脱韁的野马般,不肯停歇。 自己喜欢上杉彻吗? 这个问题在心中反覆盘旋。 是喜欢吗? 可他们只见过短短几次,心臟却时刻有一种被猛烈撞击的感觉。 还是只是享受被优秀男性关注的感觉? 不一样,妃英理能够清晰地辨別出来。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被关注”要浓烈得多,也复杂得多。 是心动吗? 还是只是长久孤独后的情感投射?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像水中不断往上漂浮的气泡,戳破一个,又冒出来一个。 水汽在浴室中愈发浓郁,镜面早已蒙上一层厚厚的薄雾,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妃英理向后靠去,將头枕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水流温柔地抚过她的肌肤,带走些许热度,薰衣草的香气縈绕在鼻尖,这本该是放鬆的时刻,但上杉彻的面容却越发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幻想好像变得愈发真实,仿佛他就站在浴室门口,正温柔地看著自己。 还有那个眼神,那个在暖光灯下,温柔认真且不加掩饰的眼神是你哦。” 妃英理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悸动,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她將手按在心口,能感觉到那里急促而沉重的跳动,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这种感觉,像极了她高中时代的某个夏日午后一日头高照,空气中瀰漫著焦阳下正在融化的沥青路的气味,她在自动售货机前买下一瓶冰凉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进口中,冰凉的水液顺著喉咙往下滑,刺激著血管,带来一种鲜活的跃动的生命感,心臟也是这样剧烈地跳动著,带著懵懂的期待。 可万一...万一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上杉学弟从未明確表达过什么,一切都只是她的解读,她的猜测。 如果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如果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那她此刻的烦乱,此刻的悸动,此刻的犹豫与期待,又都成了什么? 啊...女人果然是个古怪的生物。 妃英理又一次在心中发出感嘆。 可越是这么想,她就越发清晰地回忆起刚才上杉彻给她按摩时的动作,回忆起他掌心的温度,回忆起他靠近时的气息。 满怀著对上衫彻愧疚的心理,妃英理从浴缸中站起身,水流顺著她光滑的肌肤往下淌,勾勒出胸臀的曲线,滴落在地板上匯成小小的水洼。 她打开浴缸的排水阀,看著温热的水流渐渐退去,然后拧开淋浴的开关,让冷水与热水混合成適宜的温度,重新清洗著自己的身体。 温热的水流一路滑落到地板,她拿起浴巾,用力地擦拭著身体,像是要把那些羞耻的思绪一同擦去。 整理好心情和身体后,她才裹著浴巾走出淋浴区,走到镜前。 镜中的女人脸颊泛著被热气蒸出的红晕,眼睛明亮得像含著水光,湿发凌乱地贴在脸侧和肩头。 水珠沿著脖颈、锁骨的曲线滑落,滴进浴巾里。 眉眼中的沉鬱被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与媚態,少了几分法庭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媚。 妃英理看著镜中的自己,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些许沙哑:“妃英理,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再次受伤? 害怕付出真心后又被辜负? 害怕年龄差距带来的世俗非议? 害怕这只是一场误会,自己会错了意,最后沦为笑话? 还是害怕如果真的迈出这一步,却发现这不过是另一段令人失望的关係的开始? 她不知道。 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吹乾头髮,换上一身柔软的黑色真丝睡裙。 妃英理走出浴室,客厅里,托扣依旧在沙发上熟睡,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尾巴还偶尔轻轻扫动一下,格外可爱。 她走到沙发边,轻轻抚摸著托扣的脑袋,眼神温柔。 托扣在睡梦中蹭了蹭她的指尖,继续发出均匀的呼嚕声。 重新回到臥室內,妃英理拉开窗帘一角。 夜色已深,对面的公寓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著灯,像黑暗中眨动的眼睛。 她所在的楼层,隔壁就是上杉彻的公寓,只是从她这个位置无法看清上杉彻的情况。 上杉学弟,你睡了吗?有没有梦到什么?会梦到我吗? 躺上床时,妃英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她关上灯,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天花板上,从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投射出模糊的光影,像一幅抽象的油画。 疲惫终於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但思绪却依然清醒。 上杉彻的面容,他温柔的眼神,他温暖的手,他那句无声的一是你哦”。 所有这些画面和感觉,在黑暗中变得愈发清晰,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妃英理翻了个身,將脸埋进枕头里,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那是她常用的枕套香味,此刻却让她想起了上杉彻公寓里的气息。 薰衣草精油的香气还残留在发间,带来一种安抚的错觉。 但她的心跳依然没有平復,那种混杂著期待、犹豫、欣喜和不安的情绪,仍在胸腔中翻涌。 明天,她还想见到他。 明天,她很想见到他。 明天,她还会见到他。 一切都会如常进行,仿佛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妃英理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在意识的边缘,在即將坠入梦乡的模糊地带,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场景。 暖光灯下,上杉彻温柔而认真的眼睛,还有那句迴荡在心底的一是你哦。 这一次,妃英理没有躲闪,她在心底轻轻回应: 是的,是我啊。 > 第111章 107-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第111章 107-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清晨的辉光如同融化的鎏金,一丝丝、一缕缕地顺著窗帘的缝隙渗入室內,在地板上铺洒出淡金色的光斑。 光线在房间內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床沿,温柔地轻抚妃英理沉睡的侧脸。 妃英理缓缓睁开了眼睛,视野先是朦朧,继而逐渐聚焦,望著不算陌生的天花板。 意识如同被晨光唤醒的东京都,从深海般的混沌中一点点上浮,变得清晰.. 继而...被昨晚那些未曾妥善安放,依旧滚烫的繁杂思绪,瞬间淹没。 她醒了。 或者说,她压根就没睡? 妃英理不太確定,意识悬浮在清醒与朦朧的边界。 在她的记忆感知中,似乎曾短暂地且深沉地坠入过无梦的黑暗,获得了片刻安寧。 可更多的时候,只要一闭上眼睛,放鬆戒备,某个人的身影、声音、气息。 便会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姿態,强势地闯入她那些脆弱私密的梦境疆域。 在那些模糊跳跃却感官异常鲜明的旖旎片段里,每一幕都充斥著他的身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妃英理甚至能回忆起梦中那种电流窜过般的细微战慄。 所以,从精神休息的角度,她算睡了吗? 或许有那么几个片段是的。 但从身体和潜意识的活跃度而言,这一夜简直比连续出庭一周更加“劳累” 且“惊心动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睡”了,甚至可以说是和那个“傢伙”一起“睡”的— 在梦中。 而当晨光刺破梦境,意识逐渐从那些羞於启齿的片段中抽离,彻底落回现实的床榻。 意识到那不过是一场由酒精、放鬆、近距离接触和某些未曾明言的情愫所共同催生出的,虚幻且汹涌的梦境时.. 一种巨大且空落落的虚无感,便如冰冷的潮水般瞬间蔓延全身,从胸口某个发紧发涩的地方出发,迅速侵蚀到四肢百骸。 温暖的被窝似乎也变得有些凉了。 於是,妃英理彻底醒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一想到那些具体细微的梦境片段,妃英理先是下意识地带著一丝惊惶,用手悄悄摸了摸身下的床单。 触手乾燥,面料柔软。 她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梦。 身体的反应尚未脱离理智的掌控。 隨即,一股巨大的羞赧后知后觉地涌上,將她彻底淹没。 她忍不住把柔软的羽绒被往上猛地拉了拉,一直盖过头顶,將自己羞红髮烫的脸颊和耳朵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 仿佛这样就能隔断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记忆。 被窝里瀰漫著她身上惯用的沐浴露的淡淡余味,此刻混合著睡眠后特有的温热体香。 形成了一种私密至极,甚至有些撩人的芬芳。 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啊?! 这搞得自己好像多么欲求不.. 这个念头让她越发窘迫。 而且,自己早已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个暖昧眼神就胡思乱想、整夜失眠的青春期小女孩了。 她是一个成熟的,且以理性与冷静著称的成年女性,是法庭上令人敬畏的“律政女王”。 她应该有足够的自制力和钢铁般的理智,来牢牢掌控自己的情感与身体反应,將其规范在安全、得体、合乎社会规范的范畴之內。 不应该仅仅因为一个或许是自己多心了的眼神、一次出於友善和专业目的的按摩、一顿温馨的宵夜... 就如此心神失守,方寸大乱,甚至还在梦中上演那样荒唐羞耻的戏码! 妃英理懊恼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她的一头褐色长捲髮海藻般散落在枕头上,几缕髮丝被汗意或梦境中的躁动濡湿,黏在泛著红晕的细腻脸颊边。 一边纤细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领口歪斜,隱约暴露出其下一道深邃诱人的阴影边缘。 隨著她因为懊恼和残留悸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划出动人的弧度。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沉闷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臥室內显得格外突兀。 妃英理嚇了一跳,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撞破,心臟猛地一跳。 她赶紧从被窝里伸出手,有些慌乱地摸到手机,拿到眼前。 屏幕上—— “小兰”两个字正在欢快地跳动。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和声音的质感。 努力让那丝刚醒的沙哑和梦境带来的微妙颤抖消失,这才用儘量平稳的语调接通了电话。 “喂,小兰。” “早上好,妈妈!”毛利兰清亮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如同此刻窗外的晨光一般,充满活力,“昨晚睡得好吗?” 听到女儿这句寻常的问候,妃英理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混乱旖旎的梦境片段... 她的脸颊瞬间又热了几分,下意识地揪紧了手边的羽绒被。 平心而论,睡得好吗? 她拉了拉羽绒被,试图获得一点虚幻的安全感。 老实说,从身体放鬆和深度睡眠的角度,那些梦境虽然荒唐,但似乎.. 诡异地带来了一种类似释放压力般的“好”。 至少,醒来后肩膀和后背那种积年的酸痛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 但这能跟女儿说吗? 显然不能! 妃英理迅速抽回飘远的危险思绪,声音里刻意保留了一丝刚醒时自然的慵懒和细微沙哑,以此掩盖:“还...不错。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其实也不早啦,妈妈,都快七点半了。” 毛利兰笑著说,但敏锐地察觉到了妃英理声音里那丝不同於往常,似乎更深的疲惫和些许...不自然? “妈妈,你的声音...是刚醒吗?抱歉,我还以为平时这个点你应该已经起床准备出门了。” “没关係。” 妃英理用空閒的手无意识地卷著散落在肩头的长髮,指尖缠绕著髮丝。 “我確实是醒了,在你打来之前就...醒了。” 这话半真半假。 身体是醒了,但思绪和某些不可言说的部分,似乎还顽固地陷在那场令人脸红的梦境余韵中,挣扎著不肯上岸。 “这样啊。”毛利兰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了些,但那份属於女儿的关切並未减少,“我其实是想问您今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我做了您喜欢的三明治,可以给您送过去。” 妃英理心里一暖,女儿总是这么贴心。 但想到自己此刻混乱的心绪,可能需要时间冷静的头脑,以及待会儿或许还要处理“昨晚”,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留下的那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后果”。 妃英理本能地选择了婉拒—— 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將关心推远一点点,以获得喘息的空间。 “不用特意送过来,太麻烦了。我待会自己去上班的时候,顺路在便利店买点东西吃就好。你自己好好吃早餐,別迟到了。” 妃英理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与理性,带著母亲特有的叮嘱。 “好吧...”毛利兰的声音里带著担心和淡淡的失落,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像个真正的小管家婆一样叮嘱道。 “那妈妈记得一定要吃早餐哦!您最近工作那么忙,压力又大,不能再隨便凑合了。一定要吃!”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 妃英理轻轻笑了笑,心底的柔软被触动,冲淡了些许躁动。 又简单聊了几句,叮嘱女几注意安全后,妃英理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有些脱力地丟回床头柜。 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都市清晨甦醒的微弱声响。 她重新躺下,拉上被子,整个人蜷缩进柔软的被窝深处。 妃英理忍不住在被窝里轻轻踢动双腿,脚趾时而紧紧蜷起,时而用力舒展。 仿佛这样就能踢散心中那些纷乱如麻,带著羞耻和罪恶感的情绪,也能驱散身体深处那股被梦境唤醒,陌生而恼人的空虚燥热。 今天,她难得且强烈地想要赖床。 不想面对那些堆积如山、冰冷枯燥的卷宗。 不想立刻投入那些需要全神贯注、勾心斗角的复杂案件。 更不想...立刻、直接地去思考关於“上杉彻”的一切,去分析昨晚那些互动的含义,去审视自己那些失控的梦境和反应。 她只想就这样蜷缩在柔软黑暗的被窝里,让时间暂时停滯,让外部世界的一切喧囂暂停。 让自己从这个突然变得复杂,难以应对的现实中逃离片刻。 甚至...偷偷地、放纵地,让自己再次飘回那场梦里.. 哪怕只有一会儿,可以吗? 这个念头如同伊甸园的蛇,带著诱惑的嘶嘶声,滑入她的脑海。 然而,现实並未给她太多沉溺或逃避的时间。 命运已经给出了清晰而直接的答案。 就在妃英理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微凉的枕头,试图对抗清醒,再次沉入那片能暂时忘却一切的睡眠之海时—— 叮咚—叮咚— 清脆规律的门铃声,骤然在安静的公寓里迴荡起来。 一遍,两遍。 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坚持。 妃英理皱了皱眉,被打断的懊恼让她心情更添烦闷。 谁会在这个时间上门? 送快递的未免太早,物业检修通常会提前通知,小兰刚打过电话,而且她有钥匙... 带著被打扰的不悦和疑惑,妃英理不情不愿地带著满腔烦闷的心绪,从床上爬了起来。 丝质睡裙顺著她起身的动作如水般滑落,轻薄贴身的布料瞬间紧密地贴合住身体的每一处起伏曲线。 饱满挺翘的胸脯,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圆润如蜜桃的臀部,以及那双修长笔直,刻因寒意或紧张而微微绷紧的玉腿... 晨光勾勒出惊人优美的剪影。 她赤著脚,趿拉床边的拖鞋,快步走向玄关。 透过猫眼,妃英理眯起眼向外看去当看清门外站著的那道身影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凝固,又在下个瞬间轰然衝上头顶。 是上杉彻。 此刻,他正微微侧头,看著她的门牌,脸上带著一如往常的温和笑意,耐心等待著。 妃英理的大脑彻底宕机了数秒。 紧接著,昨夜浴室中氤氳水汽里朦朧的幻想、梦中与他肆无忌惮的缠绵、那些羞於启齿的细节想像... 在这一刻,如同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轰然全部涌上心头,清晰得令人髮指! 妃英理感到一阵强烈的手足无措,血液衝上脸颊耳根。 她先是下意识地低头审视自己此刻的“打扮”— 只有一件单薄的黑色丝质吊带睡裙,里面空无一物,睡裙的细肩带一边已经滑落,另一边也岌岌可危。 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只有睡眠后的红晕和残留的慵懒,或许还有未褪的春情. 这根本不是能见人的样子! 更不是能见“他”的样子! 然而,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连续的三声“叮咚—” 显得比刚才更加明確,门外的人似乎以为她没有听见,或者准备放弃离开了。 妃英理甚至能通过猫眼看到,上杉彻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疑惑。 他抬眼再次確认了一下门牌號,然后微微侧身,似乎以为她已经去上班了,公寓无人,於是准备转身离去。 这个要离开的动作,像是一根针,莫名刺中了妃英理心中某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点。 她来不及思考,身体先於理智做出了反应一深吸一口气,妃英理硬著头皮,猛地拧开了门锁,將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但在对上门外上杉彻瞬间转回视线的目光时,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保护本能让她又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倏地躲到了厚重的实木门板后面。 只敢探出半张緋红滚烫的脸,和一只因为紧张而紧紧抓著门框的手。 “学、学弟?这么早...有、有什么事吗?” 妃英理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和紧张,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他。 上杉彻刚抬起脚准备离开,就听到身后门开的轻响。 他诧异地回头,在看到妃英理那张照片緋红凌乱的脸时,眼中带著一种歉意。 但当上衫彻借著晨光,更清楚地看到门后景象时一那散乱的褐色长髮,滑落的纤细肩带,大片裸露的精致锁骨和胸口肌肤,以及那件轻薄得几乎透明的睡裙下隱约可见的起伏轮廓.. 上衫彻脸上那抱歉的笑容明显凝固了一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猝不及防的惊艷与惊讶。 隨即被他强大的自制力迅速压下,眼眸微垂,视线礼貌地落在了她脸侧的门框上,恢復了以往那种平静温和的模样。 只不过,上杉彻的目光在妃英理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要比以往正常情况长了那么些许。 或许是半秒? 或许更短? 但在妃英理此刻高度敏感的意识中,那“半秒”被无限拉长。 她近乎幻觉般地“感觉”到,上衫彻目光的轨跡,扫过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寸。 但他的视线又迅速地下移,落在了她脚边的地面上。 仿佛在严格遵守著非礼勿视的礼节,主动避开了更多“不该看”的风景。 但这个刻意迴避的动作本身,反而更加强烈地暗示了他“看到了什么”。 “抱歉,学姐,”上杉彻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比平时低沉了一些,语速似乎也慢了一点,那里面浓浓的歉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我好像...来得非常不是时候,严重打扰你休息了。实在对不起。” 上衫彻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以示保持距离。 “不、不、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妃英理急忙否认,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拔高,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她赶忙找补,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你来的...呃,我、我已经醒了!对,我醒了!” 妃英理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镇定一些,但效果甚微。 隨后,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醒了”且“可以见客”,又將厚重的门板拉开了一点缝隙。 但仍然用大半个身子紧紧贴在门后,试图遮盖住更多“不得体”的视线。 “是、是有什么事吗?”妃英理强迫自己將话题拉回正轨。 上杉彻的目光始终礼貌地停留在她脸上,儘管那脸上此刻布满了动人的红晕和强装的镇定。 “昨晚,学姐你在洗碗的时候,不是提到自己因为工作太忙,很少下厨,三餐总是在便利店隨便凑合对付吗?” 上杉彻缓缓说道。 妃英理微微一怔,想起了昨晚在厨房的閒聊。 她当时只是隨口抱怨了一句... “我刚才...正好做好了早餐。”上杉彻继续说道,目光温和地落在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想著学姐你可能还没吃,就多做了一份。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要不要一起?” “...?” 妃英理彻底愣住了,她看著上衫彻眼中毫无作偽的真诚和关切,一时间大脑空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心中某个常年自我封闭的角落,像是被这细致入微的关心轻轻触碰了一下,开关鬆动。 一股温热酸涩的暖流无法抑制地涌出。 但与此同时,更多复杂的情绪— 惊讶、慌乱、不知所措、还有一种自我厌弃的羞赧。 也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学弟你...一大早起来做的早餐吗?” 妃英理喃喃地问,最先关心的竟是这个。 “还好,这是我正常的作息时间。”上杉彻没想到她最先问的是这个,耐心解释道,“所以这个点起来准备早餐,对我来说还挺正常的。不算特意早起。” 事实上,以上杉彻如今日益非人的体质和精神力,所需的睡眠时间远比常人少得多,短暂的深度睡眠便足以让他精力充沛。 “这...这太麻烦你了。” 妃英理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依旧带著无措。 接受这样亲密的好意,让她心慌。 “没关係的,只是多准备一份而已,不麻烦。”上杉彻微笑著摇摇头,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拒绝。 “便利店的东西虽然方便,但总归没有自己现做的营养均衡,对身体也好一些。学姐你工作强度那么大,更需要注意饮食。” “嗯...”妃英理听到上杉彻语气里的关切,心头那点抗拒不知不觉消散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谢谢学弟了。” “那我先回去等学姐,早餐还温著。你收拾好,直接过来就可以。” 上杉彻见妃英理点头答应,便体贴地准备先行离开。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妃英理此刻极度不自在的状態和“不便见客”的装扮,留在这里只会增加她的尷尬。 “好的。”妃英理低声道。 看著上杉彻转身,迈著平稳的步伐走向走廊另一端他自己的公寓,妃英理才轻轻关上门,背靠著冰凉厚重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她能清晰地听到门外他离开的脚步声,平稳,规律,逐渐远去,然后在走廊传来另一扇大门打开又关上的轻微声响。 四周重新陷入寂静。 妃英理坐在地上,双手环抱住自己只穿著单薄睡裙的膝盖,將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 心跳依旧很快,胸口被复杂的情绪填满,鼓胀得发酸。 这对於独立强势了太久,早已习惯独自承担一切的她来说,陌生得令人心悸。 但隨即,昨晚那些荒诞不经却又真实无比的梦境片段,再次不受控制地、鲜明地浮现於脑海—— 在梦中,她与这个此刻对她展露纯粹善意的男人,有过远比这更肆无忌惮的一面... 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混杂著巨大的羞耻,重新缓缓缠绕住她的心臟,缓缓收紧。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怎么能...一边在那样不堪的梦境中与他“缠绵悱惻”,一边在现实中,若无其事地接受他如此乾净用心的好意? 这简直...太虚偽,太卑劣了! 妃英理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恼人的念头甩出去。 她撑著门板站起身,先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给醒来的爱猫“托扣”的食盆里添上猫粮和乾净的纯净水。 看著猫咪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脚踝,才稍稍平復了一丝心绪。 然后,她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冲向浴室。 妃英理现在急需用冷水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浇灭脸上和心头的燥热。 站在浴室宽大的镜子前,妃英理看著镜中那个脸颊緋红如霞、眼眸水润闪烁、长发凌乱、睡裙不整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冷水拍在脸上的感觉清凉刺骨,让她激灵了一下,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似乎暂时冷却了一丝。 但心跳的速度依然没有完全恢復正常。 妃英理开始快速地洗漱,动作比平时匆忙许多。 刷牙时,她微微仰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镜中自己的脖颈。 然后,妃英理注意到在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浅红色痕跡。 大概是睡觉时不小心被枕头压到,或者自己无意识抓挠留下的? 但在妃英理此刻过度敏感的眼中,那痕跡却显得格外暖昧刺眼,仿佛.. 是某种亲密行为后留下的未消散的吻痕。 妃英理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心臟却又是一阵狂跳。 她匆匆漱口,用毛巾用力擦脸,几乎带著点惩罚的意味。 洗漱完毕,妃英理站在臥室开的衣柜前,望著里面排列整齐,按顏色和季节分类的衣物。 却生平第一次陷入了严重的“选择困难”。 平时,她从不在这件事上浪费哪怕一秒钟。 那些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是她永远不会出错的选择。 深色或中性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及膝的铅笔裙或西裤,內搭丝质或棉质的衬衫,顏色不外乎白、灰、蓝。 专业、干练、理性、充满力量感,是她行走於法庭和律所的鎧甲,也是她保护自我,界定与外界的距离感的屏障。 但今天,她的手在一件件熨烫平整的西装外套和衬衫上划过,指尖感受著不同的面料质感,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无法像往常那样,看也不看地抽出那套“安全牌”。 甚至... 妃英理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衣柜最里侧,那里掛著几件她几乎从未穿出门过,与“妃律师”形象格格不入的衣物。 其中,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连衣裙,顏色浓郁如陈年红酒,款式是深v领、高腰收身、裙摆在膝盖上方。 设计大胆、火辣、极尽女性魅力之能事。 这件裙子,是妃英理多年前在一次情绪低谷时,一时衝动买下的“战利品”,或许是对那个被束缚在“理性”外壳下的“妃英理”的一次小小叛逆。 但它从未见过天日,一直安静地待在衣柜深处,像她心底某个被牢牢封锁,关於“嫵媚”与“诱惑”的隱秘角落。 妃英理的手指,甚至在那件酒红色连衣裙冰滑的布料上,停留了好几秒。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如果穿上它,去给上衫学弟.. 但下一秒,理智和羞耻感便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没。 她迅速缩回手,仿佛那件裙子是什么危险的禁忌之物。 她最后还是带著一种“回归正轨”的决心,取出了那套最经典,最不会出错的深灰色职业套裙—— 西装外套,及膝一步裙,內搭一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 这是最安全、最得体、最符合她身份的选择,不会传递任何超出“前辈学弟”或“普通朋友”范围的错误信號。 能够將她重新严密地包裹回那个熟悉的、安全的“妃律师”外壳里。 然而,就在她拿起那件浅灰色衬衫,准备换上时,脑海中却突然无比清晰地闪过几分钟前,上杉彻站在门口的画面一— 他眼中那一闪而过,未能完全掩饰的惊艷与讶异。 那一刻,他脑中闪过了什么念头? 妃英理的脸腾地一下,又热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甚。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让她心慌意乱的想法。 但那些梦境的碎片,却像是最顽固的藤蔓,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缠绕住她的每一缕思绪。 他的气息是如何將她完全包围,霸道而温柔,让她无处可逃,只能沉沦..,“妃英理!你在想什么?! 妃英理在心中严厉地呵斥自己。 但责备归责备。 一种更深的微妙愧疚感还是在心底蔓延开来,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一片灰暗。 她怎么能... 一边在那样不堪的梦境中与人家“翻云覆雨”,一边在现实中,穿著这身象徵著理性与距离的“盔甲”。 装作若无其事,甚至心怀感激地去接受他亲手烹製的早餐,享受他纯洁的关心? 这简直...太虚偽,太道貌岸然了! 是对他真诚心意的玷污! 这是今早妃英理第二次对自己的批判。 然而,心底另一个微弱却固执的声音,像个小恶魔般跳了出来,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那只是个梦! 是潜意识不受控制的產物,你无法为梦境负责。 而且,上杉学弟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早起有些狼狈,需要关心的学姐。 只要你表现得正常、得体,一切就都不会改变,你们的关係依旧会停留在” 友好的学姐学弟”层面。 他一直都是这么温柔体贴地对待身边人的,不是吗? 这不代表什么特殊。 就算...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上杉学弟说到底...在这方面,或许还是个...雏呢... 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情感经歷空白的“男孩”.. 这个念头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禁忌的诱惑力,让妃英理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更加狂野地跳动起来。 “混蛋!你到底都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不知羞耻! 脑袋里另一个代表著理智和道德的小人立刻跳了出来,愤怒地尖叫。 很快,妃英理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两个缩小版的自己正在激烈地“真人pk”。 一个穿著性感睡衣,媚眼如丝,怂恿她“顺从本心”。 另一个穿著严肃的职业套装,眼镜反光,挥舞著教鞭,厉声斥责她“保持理智,注意身份”! 就在这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掀翻她天灵盖时。 妃英理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近乎自暴自弃的决绝。 搅吧!搅吧!你们就这么在脑子里搅个天翻地覆吧! 她恶狠狠地想。 搅得待会儿见到上杉学弟,我神色异常,举止失措,被他看出端倪. 无非就是你们一起丟脸就是了! 我妃英理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还怕这点儿女情长的小场面?! 带著这种近乎悲壮且混乱的心情,妃英理动作迅速地穿好了衣服。 她甚至没有像平时一样花时间精心打理头髮,只是用手指隨意梳理了一下长发,让其自然披散在肩后。 然后快速地化了一个极其清淡,几乎看不出妆感的日常妆容,主要是为了遮盖熬夜和思绪纷乱带来的淡淡倦色。 她站在穿衣镜前,审视著镜中的自己。 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严谨的妆容,挺直的背脊。 那个无懈可击的“妃律师”似乎又回来了。 只是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残余的氤氳水汽,泄露了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汹涌。 应该...没问题了吧?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拎起手提包,確认钥匙手机等物,然后像是奔赴战场一样,拉开了自家大门。 来到上杉彻的公寓门前,妃英理抬起手,指尖悬在门铃按钮上方,却在最后一刻,又犹豫了。 心跳再次不爭气地加速,手心微微沁出湿意。 昨晚的按摩,今晨的梦,刚才门口的尷尬.. 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站在这里,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她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努力让面部表情恢復成最平静无波的状態,这才仿佛下定决心般,用力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几乎是立刻就从里面打开了,仿佛有人一直等在门后。 上杉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早晨那身居家服,而是一件质地挺括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手腕。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隨意地鬆开,露出一小截清晰的锁骨和喉结的弧度。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比平时穿正装时更隨意、清爽,少了几分在警视厅时才有的严肃身份。 此刻的上杉彻更显得年轻俊朗和... 嗯... 多了一种充满了上杉彻才独有的魅力性感。 妃英理不自觉且迅速地在心底蹦出了这个评价。 脑海里的两个小人似乎也暂时停止了战斗,难得一致地,对著门口这个“风景”投去了短暂欣赏的注目礼。 人类都是顏狗。 “学姐,请进。” 上杉彻侧身让开通道,脸上是温和的笑意,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仿佛早晨那尷尬的一幕从未发生。 妃英理点点头,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在他开的领口处过多停留,也努力忽略因为他此刻打扮而再次微微加速的心跳。 她迈步走进公寓。 依旧是那间整洁到近乎严苛的客厅,一切物品都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一尘不染,井然有序。 一切都跟昨晚一样,仿佛时间的流逝並未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跡。 上杉学弟依旧是那个理性、整洁、温和有礼的上杉学弟。 变得奇怪的只有自己罢了。 “早餐我还用保温板温著,马上就好。”上杉彻走向厨房,那里已经摆放好了精致的餐盘和餐具,“学姐先在餐桌那边坐一下吧,咖啡要加糖或奶吗?” “黑咖啡就好,谢谢。” 妃英理在餐桌旁她昨晚坐过的位置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併拢的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姿势標准得有些过於僵硬,像等待面试的毕业生。 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悄悄追隨著上杉彻在厨房里忙碌的挺拔身影。 然后,昨晚在浴缸里,被热水包裹时,那些因为他的按摩而引发的,羞於启齿的幻想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却又无比清晰地闯入脑海温热荡漾的水波,蒸腾氤氳的雾气,被水汽濡湿的肌肤.. 以及她在水中闭著眼,幻想著他的脸,他的气息.. “!!!“ 妃英理猛地低下头,假装被桌布上不存在的线头吸引,迅速而用力地“整理”著自己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裙摆。 以掩饰自己瞬间爆红的脸颊和脖颈。 天啊! 她必须立刻、马上、彻底停止这些疯狂的想法! 现在,此刻,她就坐在上杉学弟的公寓里,坐在他对面,即將分享他亲手准备的早餐... 她怎么能让这些不堪的念头占据脑海?! “学姐?” 上杉彻的声音突然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妃英理嚇了一跳,像是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猛地抬起头。 发现上杉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餐桌旁,正將一份色彩诱人的早餐放在她面前的餐垫上。 他们的距离因为他的俯身摆放餐盘而变得很近,近到自己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热气流。 “啊!谢、谢谢!” 妃英理慌忙道谢,几乎是用“抢”的姿势接过了上杉彻递来的餐具。 “不用客气。” 上杉彻在妃英理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她依旧泛著可疑红晕的耳根。 眼中掠过些微的疑惑,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著示意,“尝尝看合不合口味。今天做的是偏西式的,不知道学姐习不习惯。” 早餐確实很丰盛,摆盘精致得像餐厅的gg图片一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切片,溏心煎蛋,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香肠,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冒著热气的黑咖啡和温牛奶。 营养均衡,色彩搭配和谐,令人食指大动。 然而,在这些標准的西式早餐旁边,还放著一小碟金黄油亮,切成整齐方块的玉子烧。 妃英理的目光落在那碟玉子烧上,微微一愣。 在整体西式的早餐组合里,突然出现一份典型的日式玉子烧,这搭配確实有些... 出人意料的有趣。 就像是在东京都这座钢铁森林般的摩天楼群中,某个严肃的金融区街头,突然冒出一只穿著西装、会说话、还在看財经报纸的泰迪熊一样。 充满了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和趣味性。 虽然妃英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联想到“会说话的泰迪熊”这种古怪的意象,但那种“有趣”的感受是真实且清晰的。 这或许就是上杉学弟的独特之处,总在不经意间,打破常规,带来一丝新鲜和惊喜。 妃英理用叉子小心地取了一小块玉子烧,送入口中。 蛋液滑嫩异常,带著恰到好处的甜味和高汤的鲜香,层层叠叠的口感丰富而温柔。 “很好吃。” 妃英理由衷地称讚,这称讚不仅仅针对玉子烧,也针对这顿早餐所花费的心意。 “那就好。我还担心会不会不合学姐的口味。” 上杉彻的笑容似乎更柔和了些,他喝了一口自己的黑咖啡,然后很自然地隨口提起般问道,“那...明天学姐想吃什么?日式还是西式?或者有什么特別想吃的?” 妃英理拿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顿,惊讶地抬起眼看向他。 她没想到上杉彻会如此直接,如此顺理成章地问起“明天”的安排。 这语气,仿佛他已经单方面决定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照顾她的早餐饮食是他的“责任”或“乐趣”? 他好像已经完全默认了这种模式会持续下去? “都可以的,日式西式都行。”妃英理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答道,比她预期的要平静。 然后,几乎是未经思考地,她补充了一句,“只要是学弟做的...都可以。”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这补充的最后一句,在这种语境下,听起来有多么的...亲昵,多么的“画蛇添足”。 甚至带著一种依赖和全然託付的意味。 但这的確是她的真心实意,毫无虚假。 只要是上杉彻做的,似乎都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温暖魔力。 都很好吃。 “好的。”上杉彻点了点头。 没有对妃英理那句“补充”做出特別的反应,只是平静地接受,仿佛那是最自然不过的回应。 妃英理不再敢抬头,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著餐盘里丰盛的食物,动作优雅至极,仿佛在进行某种严肃的仪式。 但她的心思,早已完全不在食物的味道上,而是飘到了对面那个人身上,缠绕在两人之间这微妙得难以言说的氛围里,沉溺於她自己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混乱思绪中。 “对了,学姐今早...上班顺路吗?” 上杉彻喝完了杯中的咖啡,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开口打破了餐桌上有些过於安静的沉默。 他的用词很斟酌。 妃英理抬起头,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嗯,是要我送你去警视厅吗?”妃英理平静地答道,“我没问题的哦。”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轻鬆。 上杉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让人无法拒绝的歉意和坦然:“那真是麻烦学姐了。我的车子出了点小事故,送修了,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好。” 他那辆拉风的福特野马,连同琴酒那辆標誌性的保时捷356a,此刻正並排躺在皮斯克旗下某个隱秘且专业的汽车维修厂里。 两位组织劳模的座驾同时受损严重,尤其是琴酒那辆老爷车,许多配件早已停產,搜寻和修復工作註定繁琐且耗时。 昨晚和伏特加通讯时,伏特加甚至难得地语气轻快,庆幸老大终於决定趁此机会,把那辆保时捷356a上“復古”到极致的手摇车窗,换成现代的电动的了。 这大概是伏特加作为“司机”多年来的夙愿。 上杉彻当时只是挑了挑眉,对於琴酒那种偏执狂为何独独保留手摇窗这种“復古风味”,他懒得深究。 嘛...毕竟琴酒这个神经病也不好理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傢伙非要保留这个设计。 反正不是他的车。 而且琴酒的脑迴路本就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那这么说,”妃英理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按嘴角,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带著打趣意味的笑容,“在我的车修好之前,我还可以继续享用”一阵子上杉学弟的好手艺了?” 隨即,她的语气又迅速转为认真,甚至带上了明显的担忧,“不过,出车祸”什么的,还是儘量避免吧。无论大小,我都会担心的。” 昨天晚些时候,妃英理无意中看到了晚报社会版对那起“恶劣交通事故”的简要报导,虽然未提及具体人员,但描述的情况显然相当严重。 明明说好了不要太拼命了,但上杉学弟却还是这么做了。 上杉彻显然有些意外她会提起这个,並且如此直白地表达担忧。 他看著她眼中清晰的关切,心中微微一暖。 “好的,”他认真地点头承诺,“我会注意的。以后...儘量不让学姐担心。” “在你的车修好之前,” 妃英理试图为自己这个主动提出,近乎每日同行的邀约,找一个更合理、 更“公平”的藉口。 “你帮我准备了这么丰盛、用心的早餐,作为回报,我送你一程去上班,也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觉得这个理由似乎还不够“充分”,最后又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般,补充了最关键的两个字:“而且,顺路。” 其实,位於千代田区的警视厅本部,和她位於杯户町更靠近东京湾方向的妃法律事务所,在地图上看虽然同属东京都心区域。 但实际通勤路线並不完全重合,甚至需要稍微绕一点路,绝称不上是严格的“顺路”。 但此刻,在妃英理的心中,这个地理上的小小“不顺路”,完全不足以构成障碍。 自从麦哲伦的船队歷尽艰险,最终回到原点,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地球是圆的之后,一个哲学意义上的认知便诞生了—— 从这个星球的任何一点出发,只要方向正確,坚持不懈,最终总能抵达另一点,甚至是回到起点。 起点即是终点,终点亦是起点。 与之类比,从这个角度来看,就算开车环绕整个东京都一周,从港区到千代田区再到杯户町,又怎么能不算是某种广义上,哲学层面的“顺路”呢? 如果非要较真,非要她这位东大法学院以逻辑严谨著称的优等生,给出一个符合形式逻辑的“合理性”解释... 妃英理只会微微挑眉,用一种混合了慵懒、任性、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心里对自己,或许也对任何潜在的质疑者说— 女人嘛,很多时候,就是一些不那么讲求绝对逻辑的古怪生物。 在她们心情愉悦,乐意为之的时候,地球的形態既可以是客观事实上的球体,也可以是她们主观意愿中的平坦大陆。 通往目的地的道路,既可以是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捷径”,也可以是她们愿意花费时间,欣然前往的,充满风景的“顺路”。 这,不需要理由。 或者说,“我愿意”。 就是最强大、最无可辩驳的理由。 > 第112章 108-便当与弗洛伊德 第112章 108-便当与弗洛伊德 樱田门外,阳光穿过道路两旁繁茂的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妃英理那辆宝马迷你库伯上。 光线在车內流转,照亮了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飞舞的轨跡。 上杉彻解开安全带,他转过身,探向后座,从那里取出一个用棉麻布包裹的方正物体。 他將包裹递向驾驶座,“这个,给学姐。” 妃英理正握著方向盘,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个淡蓝色包裹上,微微一怔:“...这是?” 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只是看著他,纤细的眉梢微微扬起。 “午餐。” 上杉彻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透过车窗的斑驳晨光中显得乾净又温暖。 他直接將包裹轻轻放在妃英理下意识摊开的掌心里,“算是这段时间麻烦学姐每天接送的一点小小回报。” “我知道学姐工作忙起来,不仅早餐隨便对付,午餐也常常是便利店饭糰或者三明治凑合,这样长期下去对身体不好哦。” “这太..” 妃英理本能地想要推拒。 可上杉彻已经鬆开了手,那包裹便稳稳地落在她的手中。 妃英理完全没想到,上杉彻居然除了今早那份丰盛的早餐,连她的午餐也一併考虑周到,提前准备好了。 这么算来,在“接送”的这段日子里,他几乎要“承包”了自己一天之中最重要,也最常被忽略的两餐。 一种被细致入微地呵护著的暖意,混杂著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从胃部某个柔软的地方缓缓升起,顺著血液流遍全身,最后匯聚在心头,让妃英理一时之间有些失语。 这份好意太过周全,周全得让她心生慌乱。 “请一定要收下,否则我会过意不去的。”上杉彻的语气依旧温和,平静的目光望进妃英理有些闪烁的眼睛里。 “而且我已经做好了,学姐如果不收,那就只能浪费了。食材都很新鲜,浪费食物可不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妃英理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更何况,当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包裹上,意识到这份便当出自上杉学弟之手,包含著他可能起得更早,花费心思准备的心意时。 妃英理內心深处確实涌起一种强烈的,“绝不能浪费”的珍重感。 这份珍重感来得如此自然,如此霸道。 自然到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在意这个年轻学弟付出的每一分心意。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吃”了? 或者说,贪恋这份被人惦记著,照顾著的感觉? 妃英理在心底无声地自嘲,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泛起一层淡粉。 那热度从耳根开始蔓延,幸好晨光映照,看得不甚分明。 便当在手中的重量沉甸甸的,带著实感的温暖。 连带著自己的心,也仿佛被这份重量轻轻拽著,向下沉了沉。 那不是负担,而是一种温暖踏实的“下坠感”。 仿佛心臟被一只无形却温柔的手轻轻攥住了。 安稳,又带著一种陌生的悸动。 见妃英理终於收下,没有再推辞,上杉彻这才放下心来,拎起自己座位上那个用同款布料包裹著的便当盒。 他推开车门,清晨微凉新鲜的空气立刻涌入温暖的车厢,带来东京早晨复杂的气味。 “那我去上班了,”上杉彻一只脚已踏出车外,又回过头来,小心叮嘱,“路上小心,学姐。” “嗯,你也是。”妃英理下意识地回答。 就在这一剎那,仿佛某种奇异的默契,又像是彼此心中都绷著同一根弦,两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开口一”不要太拼命了哦。” 话音落下,两人都明显地愣了一下。 隨即,目光在空中交匯,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怔愣和隨之漾开的浅浅笑意。 那笑意先是惊讶,而后化为一种瞭然且温暖的默契。 妃英理先忍不住,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而上杉彻也笑了起来,笑容乾净明朗。 这短暂而温馨的插曲,为这个清晨画上了一个轻快的冒號,而非句点。 在经歷了一番东京都早高峰的特色,足以磨练人耐心的堵车环节后。 当妃英理踩著时间点走进自己位於杯户町的高级写字楼的律师事务所时,她的助理栗山绿已经在了。 栗山绿正背对著门口,微微俯身,整理著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 “妃老师,早上好。” 栗山绿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便习惯性地打招呼,声音清脆。 但当栗山绿整理好一沓文件,转过身来,看清走进门的妃英理时,整理文件的手顿住了,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甚至忘了將文件放下,“您今天...气色看起来特別好呢!” 妃英理脚步微微一顿,走向自己办公桌的动作慢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是吗?” 她今天早晨,明明也只是跟平常完全一样,快速化了一个极其清淡的日常妆容。 甚至为了不让上杉学弟发现自己的异样。 妃英理最后涂了一层提气色的豆沙色口红。 跟平常出门前十分钟搞定的流程没有任何区別。 而且妃英理向来是那种对那种“抹墙”般的“盛妆”敬谢不敏的性格。 一来是太耗费时间,无论是精细的上妆步骤,还是晚上回家后彻底的卸妆清洁,都要占去不少的宝贵时间。 与其把这些时间花在描画一张或许更完美,但並非“妃英理”本质的脸上。 妃英理寧愿多睡二十分钟,或者多审阅几页案卷。 二来,妃英理也是真心不太喜欢大多数化妆品那种过於浓郁的味道。 当那些膏体、粉末涂抹在脸上时,总给她一种类似“刷墙”的错觉。 而且她知道化妆品无论宣称多么天然,用多了对皮肤终究是一种负担。 时间久了,妃英理有时会莫名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各种香料醃渍入味的“腊肉”。 这种无端的联想,更是让妃英理对於“浓妆”敬而远之。 “是的,非常明显!” 栗山绿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近几步,来到妃英理身边,微微偏头,仔细端详著她的脸。 作为跟隨妃英理多年的助理,栗山绿和她相处的时间甚至比很多家人还长。 毫不夸张地说,她甚至觉得自己早已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外人,难以捕捉的细微变化与状態起伏。 “皮肤看起来特別有光泽,不是油光,是那种很健康通透的光泽感。”栗山绿认真地描述著,目光在妃英理脸上扫过,“眼睛也很亮,神采奕奕的,一点都没有平时熬夜看卷宗后的疲惫感。” 栗山绿顿了顿,似乎在脑海中搜寻更准確的词汇来形容这种焕然一新的状態。 “而且...您今天整个人看起来...嗯,特別有精神”,气场都不一样了,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还是换了新的护肤品?” 栗山绿最后这句,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好奇。 身为妃英理的贴身助理,栗山绿多少还是知道自家上司的一些情况,包括那段已成过往的婚姻,以及妃英理私下里其实相当“懒”於梳妆打扮的性子。 能让一贯以理性冷静,甚至有些“工作狂”面貌示人的妃律师。 突然有这种由內而外,容光焕发的改变.. 栗山绿仔细回想,似乎只在不久前,妃律师结束婚姻的那段时间里,短暂地见过几次类似的轻盈状態。 难道...是离婚之后,那些无形的枷锁和心结终於彻底解开,妃律师真正开始拥抱属於自己的新生活了? 栗山绿在心里默默得出了这个自认为合理的结论,並为此感到一丝欣慰。 妃英理听到助理的话,微微一怔。 好事? 也许是彻底告別一段消耗性关係后的释然与轻鬆? 也许是生活重新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自由感? 也许是...最近生活中,意外地闯入了一个带来诸多“意外”和“新奇体验” 的人一上杉彻。 想起了和上杉学弟初遇那晚自己狼狈又温暖的经歷,想起了今早那份丰盛用心的早餐,想起了他站在晨光中温和乾净的笑容.. 还想起了...那些令她此刻脸颊发烫,不堪回首却又清晰无比的混乱梦境。 妃英理感到脸颊的温度在明显上升,但她凭藉多年法庭歷练出的强大控制力,迅速稳住了面部表情,让那丝红晕不至於太过显眼。 她语气平静如常,甚至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隨意:“没什么特別的。可能只是昨晚睡得比较好,最近...也试著调整了一下作息。” 这话半真半假。 妃英理確实是“睡了”,虽然睡得並不安稳,整夜都充斥著各种令人脸红心跳,醒来后倍感空虚羞耻的梦境。 但或许在深层睡眠阶段,身体得到了某种彻底的放鬆? 又或者,是心理上某种压力的释放? 妃英理无法確定。 栗山绿显然不太完全相信这个过於简单的解释,但作为专业且贴心的助理,她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顺著话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那就好!您最近连续接了好几个大案子,工作强度太高了,確实该多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啊,对了。” 栗山绿像是忽然想起正事,走回自己的位置,从一叠文件夹中熟练地抽出一份相对较厚的文件,递了过来。 “今天上午十点,您和高杉女士的预审会议,对方律师提交的新证据和我们擬定的反驳策略,相关资料我已经全部整理,覆核並標註好了,就放在您桌上左手边。” “另外,下午两点,预约来諮询离婚事宜的和田女士,她的基本情况和初步诉求摘要,我也准备好了,放在右边。您过目一下,如果有需要补充调查的,我马上安排。” “谢谢你,小绿,总是这么周到。” 妃英理走向自己宽大整洁的办公桌,將手中的手提包和那个便当包裹轻轻放在桌角不易碰到的位置。 栗山绿的视线也隨之自然地落在了那个与妃英理办公桌画风略显不同的便当包裹上,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但她职业素养极高,很懂得分寸,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微笑著点头:“那我先去准备十点会议室的茶点和设备了。咖啡还是按老规矩,黑咖啡不加糖?” “嗯,老规矩,谢谢。”妃英理頷首。 “好的。”栗山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並细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內恢復了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低微的运转声。 妃英理没有立刻坐下工作,而是先走到窗边,將百叶窗调整到一个光线柔和又不刺眼的角度。 然后,她回到办公椅前坐下,靠在舒適的椅背上,目光有些放空,久久地停留在桌角那个包裹上。 晨光从调整过的百叶窗缝隙间流泻进来,在包裹上投下整齐的光带,让那抹蓝色显得更加清新悦目。 妃英理就这样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脑海中闪过许多凌乱的画面和念头。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甩开那些纷扰的思绪。 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到堆积的案卷和即將开始的会议上。 电脑屏幕上跳出的待办事项列表,是她熟悉且能掌控的领域。 上午的预审会议很快开始了。 妃英理凭藉其过硬的专业素养,在交锋中始终保持著冷静犀利的优势。 最终不得不让对方的律师,做出了多个实质性让步,为她的当事人高杉女士爭取到了远超预期的有利条件。 会议结束后,在通往电梯间的走廊上,对方那位资深律师苦笑著摇头,半是感嘆半是无奈地说:“果然名不虚传,律政女王”的称號不是白叫的。每次遇上妃律师您,我都得提前做好心理建设,过程真是心惊胆战。” “现在东京法律圈里,您和古美门那个混蛋,都快成了我们最不想在对面席上看到的两个名字了。” 妃英理只是回以一个礼貌疏离的完美微笑,笑容无懈可击,却带著清晰的界限感:“您过奖了,藤井律师。我们只是各为其主,尽力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已。 “ 至於对方口中提到的“古美门那个混蛋”,全名是古美门研介,早年曾任职於三木律师事务所。 后来自立门户,开设了以其姓氏命名的“古美门法律事务所”。 此人从业以来,和妃英理一样,保持著近乎恐怖的100%诉讼胜率。 只不过,与妃英理依靠扎实法律功底,严谨证据和逻辑取胜的风格不同。 古美门研介以“为求胜诉不择手段”、“诡辩奇才”、“善於操纵人心和规则漏洞”而臭名昭著,在东京法律圈內毁誉参半。 同行们私下里给他取了个“不败の欺诈师”的绰號,但更多人提起他时,喜欢直接且厌恶地叫他“那个古美门混蛋”或者乾脆就是“混蛋”。 不过,听说这个麻烦精最近接了海外一个大客户的委託,跑到法国度假兼工作去了。 短时间內见不到这个烦人又难缠的傢伙,整个东京法律圈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至少少了许多突如其来,不按常理出牌的“惊喜”。 当妃英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栗山绿已经为她订好了往常的午餐盒。 看到妃英理推门进来,她抬起头说:“妃律师,您回来了。午餐刚到,还是您常吃的那家和风便当屋的定食,今天的主菜是盐烤青花鱼和煮物套餐。” 妃英理的目光掠过桌上那个便当包裹,又看了看栗山绿手中印著店標的纸袋,她只犹豫了短短一瞬,便开口说:“小绿,我今天...自己带了便当。” “?!” 栗山绿显然非常惊讶,手中的动作都停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在她的记忆里,妃英理几乎从不自己带便当上班。 工作日程紧张且不规律,她的午餐解决方案通常是三种要么在附近相熟的餐厅解决,要么由栗山绿预订外卖,忙到昏天暗地的时候,甚至一杯黑咖啡加两片苏打饼乾就能敷衍过去。 自带便当这种充满生活仪式感和规划性的事情,似乎与雷厉风行,时间以分钟计算的妃律师形象格格不入。 啊...对了,前段时间的“米粥时期”或许是个例外。 但那与其说是“自带便当”,不如说是一场持续了不短时间,味道诡异的“行为艺术”。 那段时间,妃英理不知为何沉迷於研究各种食材与米粥的搭配,天天早上拎著一个保温壶来事务所。 里面装著顏色、气味都颇为“独特”的粥品。 作为距离最近的“受害者”之一,栗山绿可是深有体会,甚至可以说是深受其害。 对那股混合著不明食材和焦糊气味的“粥香”记忆犹新。 难道...今天妃律师又心血来潮,开发出了什么新的,更令人震撼的“创意料理”? 一股混合著好奇、担忧还有一种勇士般的探索欲的作死神经,突然在栗山绿的脑海中兴奋地跳动起来。 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这次自家上司又会端出怎样“別具一格”的料理? 会是怎样惊世骇俗的口味? 是酸涩苦咸的终极挑战,还是某种难以名状的“融合”风味? 怀揣著这种复杂的心情,当妃英理拿起那个淡蓝色包裹,示意一起去休息室用餐时,栗山绿立刻放下手中的外卖,积极响应:“我来帮您热便当!” 来到休息室內,妃英理將那个淡蓝色包裹放在小圆桌上,修长的手指解开布料的结。 她的手指很漂亮,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虽然没有涂指甲油,却不影响这其中的美丽,手指在光线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布结鬆开,露出里面精致的双层便当盒。 妃英理轻轻打开盒盖的卡扣,掀开盖子一“哇啊——!” 一直紧挨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的栗山绿,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惊喜的讚嘆。 之前那点“黑暗料理”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好、好精致的便当!这...这真的是妃律师您自己做的吗?!”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发现了宝藏。 便当盒內的景象,確实堪称艺术品。 上层,雪白的米饭被精心捏成了几个小巧圆润的饭糰,饭糰表面用裁剪成细条的海苔贴出了可爱的卡通动物笑脸,憨態可掏,让人看了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变好。 下层,配菜更是丰富得令人目不暇接,且摆放得错落有致,充满美感。 每一道菜都小巧精致,色彩搭配和谐悦目,显然不仅考虑了美观,更兼顾了营养的均衡搭配— 蛋白质、蔬菜、主食、水果,一应俱全。 “不,不是。”妃英理说,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柔和了些许,目光也落在那些可爱的饭糰上,“是...別人做的。” 她也是第一次打开这个便当。 看到里面如此丰富多样、充满巧思和用心的菜色,她心中同样涌起一阵不小的惊讶和...某种更柔软的情绪。 她不知道上杉学弟是几点起床,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这样一份堪称“豪华”的便当。 但要做成这样,从食材採购、预处理、烹飪、到最后的精心摆盘,肯定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和细致的心思。 无论是菜品的分量、营养的搭配,还是这份体现在细节处的、让人愉悦的“可爱”。 显然都经过了周全的考量。 这绝不仅仅是“多做一个人的份”那么简单。 “是小兰吗?”栗山绿猜测道,眼睛还粘在便当上,几乎移不开,“她的手艺什么时候进步到这种程度了?这摆盘,这搭配,看起来完全不输给那些需要提前好久预约的高级料亭外卖啊!” 她知道妃律师的女儿毛利兰厨艺不错,但眼前的便当,精致程度已经超出了“不错”的范畴。 更像是专业料理人的作品。 妃英理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算是吧。” 这不算说谎,但也不是实话。 她没有说“这是小兰做的”,但也没有明確说“不是”。 这是一种微妙到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何要做的逃避和隱瞒。 或许是不想解释太多,或许...是心底某种隱秘,不愿与他人分享这份“心意”来源的独占欲在作祟? 妃英理不敢深想。 “妃律师,我...我可以尝一小口吗?就一口!” 栗山绿终於从便当的“美色”中回过神,转过头,用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眼神看著妃英理,双手合十,做请求状,“就尝一口配菜!这个蔬菜卷看起来太诱人了,蛋皮好薄好均匀!味道一定很棒!” 栗山绿的直觉,以及吃货的嗅觉告诉她,这么精致的菜品,味道绝对差不了。 而且妃律师都说了不是她自己做的,那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吧? 顶多就是过於美味,导致下午对自己的外卖食不知味而已! 妃英理看著助理那副眼巴巴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就一块。” 她用乾净的筷子,小心地从便当盒边缘夹起一块蔬菜卷,金黄的蛋皮裹著色彩鲜亮的內馅,稳稳地放进了栗山绿早已准备好的小碟子里。 栗山绿几乎是虔诚地用筷子夹起那块蔬菜卷,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然后,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里面写满了毫不作偽的惊艷和享受。 “好好吃——!” 栗山绿由衷地讚嘆,声音因美味而微微提高,隨即又压低,但兴奋之情不减。 “蔬菜的清新甜味完全被保留下来了,脆脆的,蟹肉棒也很鲜!调味恰到好处,淡淡的咸鲜,衬托食材本味。外面的蛋皮也太嫩了吧,火候掌握得绝了!” “这真的是小兰做的吗?她的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出神入化了?简直可以去开店了!” 妃英理没有回答。 她拿起自己的勺子,轻轻舀了一勺茶碗蒸。 蒸蛋的表面光滑如最上等的布丁,勺子边缘轻轻一碰,就毫无阻力地陷了进去,舀起一勺颤巍巍、嫩生生的蛋羹。 她將蒸蛋送入口中,滑嫩、鲜美、带著高汤深邃风味的细腻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温热熨帖。 哪怕经过微波炉的短暂復热,风味也丝毫没有受损,调味平衡完美,咸淡適中,蛋香浓郁。 她慢慢地专注品尝著,能清晰地感受到製作者在每一道菜上花费的用心。 不仅仅是味道,从营养搭配、色彩协调、到便於食用的大小和温度。 甚至考虑到她可能因为工作而拖延用餐时间,所以选择了即使稍凉一些,復热后也不易变味的菜式。 这不仅仅是一份用来果腹的便当,更像是一份被精心包装,承载著细致关怀的沉默“心意”。 “妃律师?”栗山绿的声音將她从沉浸的思绪中轻轻拉回现实。 妃英理抬起眼,发现栗山绿正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著她,手里还捏著那块咬了一小口的蔬菜卷:“您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时不时地发呆,看著便当出神。” 作为贴身助理,栗山绿对妃英理的工作状態了如指掌,这种明显的走神,在她身上並不常见。 “没什么。” 妃英理摇摇头,收敛了神色,又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送入口中。 玉子烧层层分明,口感绵密扎实,甜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带来愉悦感,又不会腻口。 “只是觉得...这便当,確实做得很好吃。” 妃英理给出了一个客观的评价,但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或许只有她自己明白。 午餐在安静而略显温馨的氛围中继续。 两人各自享用著食物,只有细微的餐具轻碰声。 但过了一小会儿,妃英理看似隨意地用勺子拨弄著饭糰,目光仍落在便当盒里色彩繽纷的菜餚上,用一种討论工作案例般平静专业的口吻:“小绿,你对姐弟恋”怎么看?” “噗—咳咳!” 栗山绿正在小口喝著自己外卖附赠的味赠汤,闻言差点呛到,连忙放下汤碗,抽出纸巾掩住嘴,惊讶地睁大眼睛看著妃英理,仿佛她刚刚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姐、姐弟恋?妃律师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大了,从美味便当直接到情感模式探討? “没什么。” 妃英理面不改色,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语气平淡无波。 “只是最近在处理的一个案子,当事人双方是比较典型的姐弟恋关係,在財產分割和子女抚养权方面遇到了一些因年龄差、社会观念带来的特殊问题,引发了一些思考。” 她停顿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用那种冷静分析的口吻说:“另外,閒暇时翻看一些心理学书籍,比如弗洛伊德的相关论述,也会涉及到不同年龄阶段心理状態、依恋模式对亲密关係的影响。所以想听听你们年轻一代,对这件事更直观的看法和接受度。” 妃英理甚至巧妙地拋出了“弗洛伊德”这个名字,以增加话题的“学术性”和可信度。 至於看没看过“弗洛伊德”嘛.. 只能说如看。 “原来...是这样啊。” 栗山绿不疑有他,虽然觉得妃律师看书的兴趣有点硬核,但想到对方是东大法学院的高材生,博览群书似乎也合理。 她认真思考起来,暂时將“妃律师居然看弗洛伊德”的惊讶压下。 栗山绿没系统读过弗洛伊德,对这位心理学家的了解仅限於名字和一些大眾传播中的概念,但既然妃律师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其道理的。 只是她没想到,妃律师在繁重的工作之余,居然还会涉猎心理学,试图从更深的层面理解案件当事人.. 该感慨一句不愧是东大的顶尖毕业生吗? 思维方式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果真都是神人! 栗山绿不太清楚具体案例,但基於自己的认知和身边见闻,她想了想,说:“我觉得吧,从感情本身来说,年龄其实不是最关键的问题。重要的是两个人是不是真的互相喜欢、合得来,有没有共同的价值观、生活目標,能不能沟通,彼此理解和扶持。” “而且现在的社会,確实比以前开放多元多了,姐弟恋挺常见的,我身边就有好几对。只要两个人自己觉得幸福,外人其实没那么多閒话可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有个大学时期关係不错的学姐,就比她现在的男朋友大很多岁,两个人感情特別好,性格互补,都快谈婚论嫁了。” “是这样吗?” 妃英理低声问,用勺子无意识地轻轻戳著饭糰上海苔贴出的笑脸,好像是在研究它的牢固程度。 “是啊,而且...” 栗山绿左右看了看,確认休息室里確实只有她们两人,才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八卦的兴致接著说,“而且我那个学姐的情况还有点特別。她之前是在一所私立高中当国文老师,她男朋友...呃,现在是未婚夫了,当时就是那所高中的学生。” “当然,您別误会!他们绝对没有在学校期间、还是师生关係的时候就在一起!那是绝对不允许的,我学姐很有原则的。” “后来我学姐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辞职回到了四国老家那边的一所学校继续教书。那个学生...哦,现在该叫男士了,他后来考上了大学,特意选择了去义大利的米兰留学。” “学的好像是...时尚设计相关的专业,具体是皮革工艺还是鞋履设计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是跟做手工精品鞋子有关的。” “...做鞋子?”妃英理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著栗山绿,显然对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 她又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今天穿著的款式经典大方的通勤鞋,“手工製作的那种?像定製鞋匠?” “嗯,听说是他的梦想,想亲手製作出独一无二、能陪伴人走过重要人生旅程的鞋子。”栗山绿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嚮往的神色,托著腮。 “他在米兰学了好些年,期间他们两人其实一直有联繫,定期通信,邮件往来。” “但谁都没有明確地捅破那层窗户纸,可能因为曾经是师生,也可能因为年龄差距,还有分隔两地的现实,心里都有顾虑吧。” “后来,他学成归国,没有立刻进入大公司,而是先开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 “他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也是最用心的一件事,就是亲手为我学姐设计、量脚、製作了一双鞋。从鞋楦开始,完全根据她的脚型来,用了最好的小牛皮,一针一线都是自己缝的。” 栗山绿的眼神飘向窗外,似乎能看见那双充满心意的鞋子,“真好,用亲手做的、独一无二的鞋子当作定情信物和承诺。” “后来,一切就水到渠成了,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见过家长,现在已经在筹备婚礼了,特別幸福。” “而且听说,他设计的鞋子风格独特,好像还被一个挺有名的品牌看中,可能要出联名系列呢,牌子是...芙纱绘?好像是这个。” “嗯...”妃英理单单听到这么简短的描述,也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跨越时间、地域、身份,最终因为坚持和真心而重新交匯的美好故事。 虽然细节模糊,但那份歷经沉淀,终得圆满的情感內核,依然动人。 “真是恭喜你的朋友了。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不容易。”妃英理由衷地祝福o “这就是人生嘛,曲曲折折的,有时候觉得走散了,但缘分这东西很奇妙,只要心还牵著,最后能重新交匯、走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好事和幸运。” 栗山绿髮出了属於过来人的感慨,虽然她本人感情经歷可以说为零,但论纸上谈兵,当然也可以说得头头是道。 “而且我觉得,有时候女方年龄大一些,反而可能是优势。” “更成熟,情绪更稳定,更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也更能包容和理解对方,在经营感情、处理关係中的问题时,可能反而更理性、更有智慧。” “只要男方心理足够成熟,不幼稚,能承担责任,年龄差真的可以成为很好的互补。” 真心相爱... 妃英理在心中默默咀嚼著这个词,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对他人美好爱情的淡淡羡慕,有对自己现状的迷茫,也有一种更深层,难以言喻的忧虑。 她和上杉彻之间,算得上“相爱”吗? 不,这个词太沉重,也太遥远。 甚至连明確的“喜欢”都谈不上。 一切都只是模糊的好感、偶尔暖昧的眼神、那些未说出口却仿佛能感知到的话语、她自己那些失控的梦境和悸动... 以及,这份沉甸甸充满呵护意味的便当。 一切都在朦朧,未曾挑明的阶段。 像晨雾中的远山,看得见轮廓,却辨不清细节,更不知路径。 “妃律师觉得呢?”栗山绿反过来问,带著请教的口吻。 她很好奇,一向理性犀利的妃律师,会如何分析这种社会情感模式。 妃英理顿了顿,放下勺子,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小口,让微凉的水平復一下有些乾涩的喉咙。 然后,她用那种在法庭上分析法律適用时,客观冷静,条理分明的语调说:“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只要恋爱或婚姻的双方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年龄差距本身並不构成任何法律上的障碍或无效理由。” “法律保护的是基於自愿、平等的契约关係,而非具体的年龄数字。” “但是,”妃英理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为审慎,“从实际生活、社会关係和长期相处的角度来分析,年龄差距较大的伴侣,尤其是女方年长的姐弟恋”,可能会面临一些比同龄伴侣更多、也更复杂的现实挑战。” 她屈起一根手指,如同列举论点:“首先,是社会观念和舆论压力。” “儘管社会在进步,但传统的男大女小、男强女弱的观念依然有相当市场。 “” “周围人的不理解、异样眼光、甚至閒言碎语,可能会对双方,尤其是心理承受力较弱或更在意他人看法的一方,造成持续的心理负担。” 说著,妃英理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是家庭压力。双方父母、亲戚的態度可能成为巨大的阻力,特別是在谈婚论嫁阶段。” “父母辈往往更倾向於门当户对”、年龄相仿”,对姐弟恋的接受度可能更低,需要双方投入更多精力和智慧去沟通、爭取。” 最后,妃英理伸出第三根手指:“再者,是人生阶段和节奏的不同步。” “当女方处於事业稳定、考虑生育的黄金期”或尾声”时,男方可能才刚刚开始职业生涯的爬升期,经济基础、社会经验、心理成熟度可能都不同步。” “对未来的规划、家庭责任的承担、甚至日常消费观念,都可能產生分歧。” “此外,如果女方年长较多,还要共同面对更早到来的衰老、健康等问题,需要双方有极强的感情基础和共担风险的决心。” 妃英理说得很客观,很理性,逻辑清晰,仿佛真的只是在冷静剖析一个案例,为当事人评估风险。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条分缕析的“风险点”,每一个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她对自己和上杉彻之间那种模糊可能性进行审视和评估的心上。 年龄差带来的社会审视、可能的家庭阻力、人生阶段的差异... 这些都不是凭空臆想,而是现实可能存在的沟壑。 栗山绿听著,认真地点了点头:“妃律师您分析得很透彻,確实存在这些问题。不过...” 她想了想,语气变得更感性一些,“我觉得,如果真的遇到了那个对的人,两颗心是真正契合的,这些挑战都是可以共同面对、一起想办法克服的。” “人生苦短,能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相处愉快、彼此珍惜的人,概率有多低啊。” “如果仅仅因为年龄的数字,或者害怕可能存在的困难,就放弃去尝试、去爭取,会不会太可惜了?有时候,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栗山绿虽然作为法律相关的从业者,但本人却更会秉持著一种感性的心態去分析事物... 嗯...至少在生活中的小事上,她更倾向於用感性的思维去分析。 不过,栗山绿没想到妃英理居然这么认真地从各个角度去分析.. 好像完全带入了当事人的视角? 是错觉吧? 人生苦短,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 妃英理听到这话后,又出神地看著面前的丰富菜餚。 “妃律师?”栗山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更明显的关切,她注意到妃英理又陷入了沉默,眼神有些放空。 “您真的没事吧?今天看起来...好像总是不时地心不在焉。是那个案子特別棘手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妃英理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又失態了。 她迅速调整表情,摇摇头,將最后一口饭糰送入口中,借咀嚼的动作掩饰了片刻的慌乱:“没事。可能昨晚睡得虽然沉,但梦多,没休息彻底,有点精神不济。下午的客户和田女士的资料,你都准备好了是吗?” “是的,已经放在您桌上了,重点部分我用黄色萤光笔做了標註。”栗山绿连忙回答。 “好,谢谢。我吃完午饭,休息一下就去看。”妃英理说著,开始收拾自己的便当盒。 每一格都几乎吃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点酱汁。 栗山绿也加快速度吃完了自己那份相比之下显得朴素许多的外卖定食。 两人一起將餐具收拾好,栗山绿主动承担了清洗便当盒的工作,妃英理则先一步回到了办公室。 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妃英理却没有立刻去拿那份下午客户的资料。 她拿出手机,手指划过光滑的屏幕,点开通讯录,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找到了那个被她设置为“特別关心”的联繫人。 这个分类里,原本只有“小兰”孤零零的一个名字。 现在,下面多了一个——“上杉彻”。 这是“按摩事件”后,两人以“方便確认接送行程和不打扰彼此工作”为由,互相交换的联繫方式。 名义正当,无可指摘。 但妃英理在保存这个號码前,曾有过短暂的挣扎。 她反覆在手机设置里,將他的號码移入“特別关心”分类,又取消,又设置...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落下、抬起,如同她当时纷乱的心绪。 最终,那號码还是静静地待在了那个特殊的分类里,和小兰並列。 至少当时,妃英理是以“为了方便联繫,避免遗漏重要信息”这个无比正当且自欺欺人的理由,勉强说服了自己的。 但现在,她的手指悬在键盘的上方,屏幕的光映亮她低垂的眼睫和抿紧的唇。 她想要发一条信息,內容很简单一”便当很好吃,谢谢。” 文字打了上去,光標在句尾闪烁。 她看著那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对方收到信息时可能的表情。 是微微一笑,还是平淡回復“不客气”? 她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內心某个角落响起一个声音— 这会不会显得太刻意?太急於回应?会不会让上杉学弟觉得,自己很在意这份便当,进而...联想到其他? 而且,只是便当而已,晚上见面时再说谢谢,不是更自然吗? 另一个声音反驳— 收到別人的心意,及时道谢是最基本的礼貌。 何况上杉学弟花了那么多心思准备。 手指在发送键上方微微颤抖,最终,她闭了闭眼,像是用尽了力气,將打好的那行字,又一个一个地刪除了。 光標倒退,清空输入框。 屏幕恢復到联繫人详情的界面。 最终,她还是没有按下发送键。 只是將手机屏幕按灭,有些脱力般地將它倒扣在光洁的桌面上。 休息室的窗户半开著,暮冬快要过去,初春午后的微风吹拂进来,带著楼下车流隱约的嗡鸣和远处公园飘来的极淡的草木气息。 风拂过她耳畔,带起几缕没有完全束好的褐色碎发,轻轻搔刮著她细腻的颈侧皮肤。 妃英理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將那几缕调皮的髮丝轻轻拢到耳后,动作间,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颈项和精致的耳廓。 阳光从侧面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身上,在深色的办公桌面上投下她纤细挺直的侧影。 那个已经空了的双层便当盒,被栗山绿细心清洗擦乾后,又用那块淡蓝色的棉麻布重新包裹好,此刻正安静地摆在她桌角,沐浴在阳光里。 妃英理的目光,久久地落在那个包裹上。 她的眼神复杂,有温暖,有困惑,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也有深藏其下,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清的纷乱心绪。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仿佛能透过那层布料,看到里面空了的格子,看到那些曾精心摆放的菜餚,看到製作它的人清晨在厨房忙碌的、挺拔而温柔的侧影.. 很久,很久,她都没有动。 只有胸口的起伏,和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迷茫微光。 > 第113章 109-米花的牛鬼蛇神们与挥锄头的想法 第113章 109-米花的牛鬼蛇神们与挥锄头的想法 时间稍早一些。 上杉彻拎著便当盒的提袋,迈步走进警视厅的主大门。 清晨的光线透过高挑的玻璃幕墙,在地面上投下规矩的光影。 他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向电梯间,视线先习惯性地快速扫了一眼宽敞的一楼大堂。 在確认没有发现昨天那群穷追不捨的媒体记者身影后,他算是稍稍地鬆了口气。 但很快,上杉彻的脚步又微微一顿,视线被大堂一侧休息区附近聚集的一小群人牢牢吸引。 那里气氛与周围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压抑的氛围。 为首那个穿著皱巴巴西装,此刻正蔫头耷脑的身影,上杉彻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中森银三。 这倒是稀奇。 搜查二课的这些专注於智慧型经济犯罪的神人们,怎么一大清早就集体出现在一楼大堂? 看中森银三那副眼皮浮肿,精神萎靡的模样,该不会是昨晚一晚上都没回家吧? 上杉彻也有些不確定。 他昨晚在审讯室和落合武藏畅谈人生时,隱约记得路过二课办公室时,里面似乎还亮著灯,人声嘈杂。 此刻的中森银三,正老老实实地挨训,那股子垂头丧气的感觉。 与他往日抓捕基德时那种打了鸡血般上躥下跳的形象判若两人。 而正在他面前,背著手,中气十足地进行精神注入的,是一位身材敦实中年警官。 上杉彻也认识,是搜查二课的管理官,茶木神太郎警视。 但让上杉彻感到些许意外的,並非茶木神太郎亲自出面训话,而是中森银三在经歷了昨天警视厅监察组和警察厅的双重“关爱”后。 竟然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挨训,而不是被停职反省、回家写检討? 不过这个疑惑很快就在他脑中自行解开。 多半...是借了他老婆中森碧子的光。 中森碧子目前任职於东京地检特搜部,据说能力出眾、作风强硬、甚至被看好成为下一任总检察长候选人的检察官。 有这样的夫人“保驾护航”,在某些“无关原则核心、更多是程序或面子问题”的环节上网开一面,似乎也就不难理解了。 上杉彻离得近了,能更清楚地听到茶木神太郎那带著怒其不爭的训斥声。 內容无非是“行事鲁莽”、“考虑不周”、“差点酿成大错”、“让整个二课蒙羞”之类的老生常谈。 正在低头乖乖挨训的中森银三,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侧方的注视。 他趁著茶木神太郎一个换气的间隙,极其小心地悄悄抬起头,自光迅速搜寻,很快对上了上杉彻的视线。 看清是昨天那位在记者围攻中替他解围的年轻同僚后,中森银三便飞快地朝著上杉彻的方向挤了挤眼,嘴角也努力向上扯了扯,算是打了一个无声的招呼。 昨天若非上杉彻出现,他恐怕真要被那群记者生吞活剥了,这份恩·情他记著呢。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上杉彻注意到了中森银三隱蔽的小动作,只是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隨即就准备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脚步不停,打算从这群神人旁边悄悄溜走。 然而,事与愿违。 茶木神太郎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上杉彻的身后响起: —上杉警部!” 上杉彻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茶木神太郎会直接点名喊住自己。 自己...好像跟这位搜查二课的管理官没什么交集吧? 除了之前因为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搬不动文件,自己那时候顺路搭把手,去过二课一次外。 他似乎再没主动踏足过二课的领域。 对方怎么会认得自己,还特意叫住? “怎么了吗?茶木警视。” 上杉彻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从容礼貌的微笑,朝著茶木神太郎和中森银三等人的方向微微頷首。 既然都被点名了,再装作没看见就太不礼貌了。 儘管上杉彻內心並不太想捲入这群二课神人的事务中。 茶木神太郎见状,脸上那严肃训斥的表情如同川剧变脸般,迅速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甚至带著几分嘆服和欣赏的神色。 只能说变脸不扣豆这一块。 “上杉警部,你来得正好!来来来!”茶木神太郎走近,甚至颇为熟络地拍了拍上杉彻的手臂,“你也过来,给我们二课这些不爭气的傢伙们讲几句!” 茶木神太郎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嘆,眼神灼灼地看著上杉彻。 这样年轻有为、身手了得、反应迅速、面对媒体还能应对自如的大好青年。 放在搜查一课整天跟那些血腥暴力的杀人案打交道,简直是暴殄天物,是对人才的极大浪费! 就应该来我们二课,一起对付那些高智商的金融罪犯,以及那个神出鬼没的怪盗基德! 茶木神太郎心里那把小锄头已经开始挥舞,他虽然不知道现在上杉彻在一课是个什么情况,但听说对方是被放在特命系这个孤岛? 真是岂有此理! 身为霓虹人的底层代码似乎在茶木神太郎身上发挥了作用,他很想把搜查一课给牛了。 “我?”上杉彻指了指自己,“我讲什么?” 上杉彻此刻要是知道茶木神太郎正想著如何挖一课的墙角,那他只会对此呵呵一笑。 达咩哟。 他才不想跟这群好像进入了亚空间,接受过四小贩赐福的神人们一起共事。 他上衫彻四捨五入也算是个正常人,何至於沦落至此。 中森银三站在一旁也是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上杉彻只是帮他解了媒体的围,却没想到昨天找上抓住那伙银行劫匪的,竟然也是上杉彻? 乖乖,这傢伙看起来这么年轻,现在就是警部了。 又是一个金表组的人吗? 这让中森银三对上杉彻的感激和好奇又加深了一层。 不过他转念一想,昨天他们搜查二课原本还想借著抓捕劫匪的机会好好露个脸,以此证明他们的能力不是不行,只是怪盗基德太狡猾。 结果差点把这伙劫匪放走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尷尬。 不过...四捨五入他们也算是露了,只不过是把屁股露了。 中森银三甩了甩头,把这混乱的思绪甩了出去。 “都可以,都可以!”茶木神太郎用力拍著上杉彻的肩膀,“就隨便讲讲,比如你是怎么临危不乱,与那位...呃,英勇的东京市民协同作战,在你英明的领导下,成功制服那群穷凶极恶的歹徒的!给我们二课的弟兄们树立个榜样!” 也不知道宫本由美那个大嘴巴到底是怎么添油加醋传播的,总觉得事情的经过在传播中变得越来越“传奇”,越来越“离谱”。 上杉彻本人听了都有些汗顏。 他看著茶木神太郎和周围一群二课警官们投来的期待目光,知道这下是躲不过了。 上杉彻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好吧,茶木警视盛情难却,那我就...简单地讲两句?” 於是,上杉彻將他那套在官场和记者採访都屡试不爽的“车軲轆话”模板又搬出来溜了一遍。 无非是“同事们团结协作”、“市民积极配合”、“恪尽职守”、“维护东京都治安”之类的场面话。 面面俱到,褒奖了所有人,肯定了集体,突出了领导,感谢了市民,最后还非常“上道”地抬了一手搜查二课。 算是给足了这群挨训同僚面子,也给了茶木神太郎台阶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是上杉彻的行事准则之一,尤其是在警视厅这种神人辈出,人际关係盘根错节的地方。 一番话说完,茶木神太郎站在一旁,砸吧砸吧嘴,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茫然。 说实话,他好像听懂了上杉彻说的每一个字,这些话也都耳熟能详,但连在一起仔细琢磨... 又好像没太明白上杉彻具体说了什么了不起的战术或心得。 好像什么都提到了,场面话十足,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深入剖析,全是正確的“废话”。 茶木神太郎瞥了一眼自己那帮同样一脸懵懂显然也没抓住重点的部下。 於是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作为管理官不能露怯,於是带头用力鼓起掌来:“好!说得好!都听到没有?都记住上杉警部这番...呃,这番深刻的讲话了吗?” “记住了!”中森银三反应最快,赶紧挺直腰板,配合地大声应和。 虽然他心里对上杉彻刚才那番云山雾罩的话也是毫无头绪。 不过昨天上杉彻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中森银三总觉得自己的记忆是不是重复了? “很好!很有精神!” 茶木神太郎满意地点点头,觉得面子算是挣回来一点。 然后他脸色一肃,重新转向中森银三,切换回训斥模式,“好了,表彰归表彰,过失归过失!功是功,过是过!” “现在,作为监察组和警察厅对你们昨天行事鲁莽、差点造成恶劣影响的最终处理意见,也是我们二课內部的纪律处分— —” “中森!你,负责带著他们几个,”茶木神太郎指了指垂头丧气的几人。 “今天上午,把整个警视厅大楼,所有楼层,所有的男厕所!给我彻底、仔细、认真地清扫一遍!角角落落,瓷砖缝隙,马桶背后,尿池边缘,都不准放过!要用消毒水!搞不完,不符合標准,不准下班!听明白了吗?!” “是!茶木警视!保证完成任务!” 中森银三苦著脸,但还是立正敬礼,接受了这份充满味道的惩罚。 其他几名涉事警员也纷纷垂头丧气地应声。 正准备抬脚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的上杉彻,听到最后这个惩罚內容,脚步不由地又是一顿。 脑袋上很快就冒出一个问號? ? 当我打出问號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扫...厕所? 合著昨天闹得沸沸扬扬,又是监察组问询,又是警察厅关注,最后雷声大雨点小,內部惩罚就是...罚扫整个警视厅的男厕所? 这惩罚力度,未免也太...“人性化”了点,甚至带著点黑色幽默。 看来,中森碧子检察官的威慑力和潜在影响力,確实不容小覷。 摆脱了搜查二课那帮神人们,上杉彻终於走到了相对安静的电梯间。 他刚按下上行按钮,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很快又遇到了自己课系的神人一白鸟任三郎。 白鸟任三郎一看电梯门一开,看见门外的是上杉彻也是一愣。 “哟,是上杉啊,早。”白鸟任三郎笑著打了声招呼,他也看到了搜查二课的那群神人,“他们这是?” “他们今天准备扫厕所,算是对他们昨天办事不利的惩罚吧。”上杉彻走进电梯,解释了一句。 “我还以为至少会是书面检討、停职反省几天,或者扣发奖金之类的。看来,中森警部夫人的面子確实不小。”趁著电梯关门,上杉彻又小声吐槽道。 白鸟任三郎作为白鸟財阀的公子,从小耳濡目染,对警界、司法体系乃至整个政商界內部这些盘根错节的关係网络和潜规则,自然心知肚明,甚至比许多人看得更透彻。 “东京地检特搜部...確实是一个需要所有人谨慎对待的部门。歷史上,他们扳倒过不少大人物。”白鸟任三郎也小声地开口。 “中森警部,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娘家人”。在这种可操作范围內,酌情放宽处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摩擦和后续麻烦,对各方来说,或许都是当下最“经济”的选择。” “权衡的艺术,对吧。”上杉彻笑著接过这句话,语气瞭然。 特搜部的成员或许官阶不高,但其侦查对象的特殊敏感性、调查权限的直接性,以及背后可能牵扯的复杂政治力量。 都让警视厅的管理层不得不將“关係管理”和“长远考虑”纳入处理问题的范畴。 有时候,程序上的“小让步”,是为了避免未来可能出现更大的“麻烦”。 白鸟任三郎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表示他就是这个意思,无需多言。 电梯平稳上行。 上杉彻略感无聊地伸了个懒腰,隨口感慨道:“天下事,说到底,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 也不知道茶木神太郎刚才故意在一楼大堂那种半公开场合训话、分配“惩罚任务”,是不是也存了別的心思? 是做个姿態给上面看? 还是敲打其他部门? 这种內部处罚,其实更应该是关起门来私下说才对。 不过,上杉彻也懒得去揣测和理会他们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二课的神人们,思维迴路本就与常人有些差异。 白鸟任三郎没有接这个话茬,但他多少也能猜到上杉彻没说完的后半句一天下事,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事情坏,往往也就坏在这里。 界限模糊,规则让位於人情和算计,最后变得面目全非。 电梯抵达三系所在的楼层,门再次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朝三系的大办公室走去。 就在他们即將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旁边资料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有些冒失地猛地推开! 哗啦——! 一个身影怀里抱著高高一大摞,几乎要挡住视线的文件箱和文件夹,摇摇晃晃地冲了出来,脚步跟蹌,眼看就要与走在稍微靠前一点的上杉彻撞个满怀! 而那摞文件重心不稳,最上面的几盒已经开始倾斜滑落! “小心!” 上杉彻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对方一把,同时另一只手敏捷地托住了那叠即將滑落的文件最下方。 白鸟任三郎也侧身帮忙,挡住了几份飘落的纸张。 “呼...得、得救了!真是谢谢啊!太感谢了!” 撞人者是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警员,头髮有些天然卷,此刻因为慌张和用力而显得更加凌乱,几缕头髮翘了起来。 他脸上带著惊魂未定和浓浓的歉意,看起来像是刚入职不久的新人。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重新整理怀里抱著的那一大堆文件,胸前的蓝色通行证隨著动作晃动著。 上杉彻瞥见上面的名字是—伊吹蓝。 “没关係,下次注意点,走廊里不要奔跑,抱著这么多东西更要注意脚下。”上杉彻语气平和地提醒。 他和白鸟任三郎蹲下身,帮忙捡拾散落一地的零散文件和几个掉落的文件夹。 这些文件大多是些复印的卷宗,纸张边缘有些泛黄,看起来像是陈年旧案的资料。 其中几个文件夹侧面用马克笔写著案件编號和简要名称,涉及盗窃、伤害、 失踪等各种类型,时间跨度不小。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从资料室里快步赶了出来。 来人同样年轻,但气质与伊吹蓝截然不同。 面容端正,眼神锐利沉稳,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干练和冷静的气息。 他看到门口的混乱状况和两位警部,脸上立刻浮现出歉意和无奈。 “上杉警部,白鸟警部,非常抱歉!” 他一边道歉,一边已经迅速蹲下,开始高效地帮助伊吹蓝整理散落一地的文件,动作嫻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局面。 “伊吹他就是这样,毛毛躁躁的,没撞到两位吧?有没有碰伤?” 他的通行证上,名字清晰地印著志摩一未。 “真是给两位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回去,好好说说他!” 志摩一未將最后几份文件归拢,塞进伊吹蓝怀里的箱子。 伊吹蓝在一旁挠著那头乱髮,虽然脸上还带著歉意,但听到志摩一未的话,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两人之间的眼神有一个极其短暂,不甚愉快的交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份彆扭和隱约的互不服气,还是被上杉彻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过伊吹蓝对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的態度还是很不错的,他露出一个带著歉意,却又天生有种开朗感的笑容,再次道谢:“谢谢两位警部!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们!” 上杉彻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没事,下次小心就好。你们是...?” 他对这两个生面孔有些好奇,尤其是他们的组合一一个看起来冒失热情、能量外溢。 另一个却冷静干练、控制欲强。 有种奇特的互补感。 而且,他们调阅的这些陈年卷宗,看起来也不像是三系或者附近几个系正在跟进的案子。 志摩一未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回答:“我们是警视厅新设立的机动搜查队”,第四机搜队的队员,志摩一未,他是伊吹蓝。” “今天过来刑事部资料室,调阅一些过往案件的卷宗作为案例学习和分析参考。打扰到两位警部的工作了,非常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推了伊吹蓝后背一下,颇有一种“家长领走闯祸的熊孩子”的既视感。 两人再次向两位警部点头致意,然后便抱著那堆沉重的文件,快步离开了走廊,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上杉彻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尘,略带疑惑地看向身边的白鸟任三郎:“机动搜查队?以前好像没怎么听说过这个部门,尤其是这种...嗯,风格鲜明的新人组合。” 白鸟任三郎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他们是前段时间,警视厅高层为了应对案件数量上升,缓解一课和二课压力,推行所谓劳动方式改革”试点而新设立的机动搜查队”的成员。” “因为设立目的,就是作为刑事部的快速反应部队,专门处理各种突发性的,尚未明確案件性质的初期报案,或者协助、补充一课二课在案件初动调查期的人手。” “简单说,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什么案子都可能先沾手。” 上杉彻点点头,心中瞭然。 果然,隨著某位“死神小学生”的活动范围可能不再局限於米花,东京整体的案件发生率,尤其是恶性案件,有逐渐升高的趋势,警视厅也开始寻求新的应对机制了。 这“机动搜查队”,听起来就像是个试图提高前期侦查效率、过滤案件、分担压力的“缓衝垫”。 “警视厅刑事部第四机动搜查队”就是这次改革试点的其中一支临时编成部队。”白鸟任三郎继续补充道,显然对这些內部变动有所了解。 “他们通常以两人为一组,驾驶巡逻车,负责特定区域的24小时机动待命。” “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进行初步勘查、询问、证据固定,並且...需要在24小时黄金时间內,儘可能完成初动侦查,锁定方向,如果超过24小时还没能解决或移交,案件可能会被重新评估或移交给我们。” 上杉彻闻言,挑了挑眉。 24小时破案? 虽然只是初步侦查,但这个时限要求和压力,对於一个新设立的部门来说,堪称魔鬼。 这哪里是“万金油”,分明是背锅侠预备队啊。 这个部门是真牛马啊。 真惨。 “至於那个志摩一未...”白鸟任三郎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 “我好像有点印象。他以前应该也是我们搜查一课的人,好像是在十三系? 能力据说相当不错,观察力敏锐,逻辑清晰,是棵好苗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后来,好像在某个案子的处理上...出了些问题。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內部传闻是跟搭档有关,或者是在执行命令时有些.. 个人判断上的爭议。” “之后就被调离了一课,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被塞进了新成立的机动搜查队。” “至於那个伊吹蓝,倒是个完全的新面孔,看刚才的样子,估计是刚从警察学校毕业不久,或者是从地方警署调上来的。”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又感慨了一番这个牛马部门后,白鸟任三郎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而上杉彻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工位。 佐藤美和子今天来得很早,她此刻正微微侧著头,趴臥在自己的工位上,看起来睡得很熟,甚至有些疲惫。 不知道昨晚她休息得怎么样,毕竟昨天审讯完落合武藏,时间已经很晚了。 上杉彻原本打算自己打车回去,但佐藤美和子坚持要送他回港区的公寓,一来一回,她到家肯定更晚了。 就在上杉彻走到自己工位,刚放下便当袋。 趴在桌上的佐藤美和子似乎对身边熟悉的气息和动静极为敏感,很快就醒了。 她有些迷糊地抬起头,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身旁的上杉彻。 “早,上杉警部。”佐藤美和子直起身,语气如常地打了声招呼,只是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没有完全睡醒的倦意。 她似乎想驱散睡意,很自然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上身微微后仰,双臂向上舒展,这个动作让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瞬间被绷紧,清晰地勾勒出她胸前饱满挺翘的优美曲线,外套的扣子似乎都承受了一些压力。 纤细的腰肢向后弯折,西装裙的布料也隨之拉伸,贴合著腰臀的线条。 裙摆下,那双被透出健康肤色,更显腿部笔直修长与优美线条的肉色超薄丝袜包裹的玉腿,也因伸懒腰的动作而微微併拢伸直。 丝袜面料反射著办公室顶灯的光,泛著细腻柔和的光泽,紧绷的脚背在通勤鞋里蜷了蜷,又舒展。 这个不经意间展露的带著睡醒后慵懒和女性身体美感的画面,充满了自然诱人的魅力。 “早。”上杉彻笑著打了声招呼,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看你睡得很熟,昨晚回去很晚吧?辛苦你了。” 上杉彻的话让原本有些喧闹的三系大办公室,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或者说,办公室里的其他雄性生物,从佐藤美和子趴下补觉开始,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降低音量,偷偷关注著这位警视厅之花的动静。 此刻听到上杉彻这番话,所有目光瞬间都隱晦地聚焦了过来。 等等?! 什么叫“昨晚回去很晚吧”?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们俩昨晚在一起?!还待到很晚?! “辛苦你了”又是什么情况?! 哪种辛苦?!为什么辛苦?! 是查案查得辛苦,还是...別的什么辛苦?! 三系的警员们表面上不动声色,耳朵却都竖得像天线,內心早已上演了无数小剧场,脚步也不动声色地朝著两人工位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试图捕捉更多“关键信息”。 “我还好,主要是上杉警部你辛苦了。” 佐藤美和子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隨口回答。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脖颈,昨晚在车上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后来又熬了夜,確实有些疲惫。 然而,这句听在她自己耳中再正常不过的回答,落在周围那群內心戏丰富的同事耳中,不啻於投入深水的一颗炸弹! 我还好,主要是上杉警部你辛苦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什么充满想像空间的对话! 大家都是成年人,想像力不仅没有退化,甚至因为常年接触各种离奇案件而变得异常“丰富”和“发散”.. 所以,上杉警部你到底哪方面“辛苦”了?! 佐藤警官你为什么说“主要是”你辛苦?! 混蛋!把话说清楚啊!细节呢?!我们要细节! 整个三系办公室此刻瀰漫著一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寂静。 上杉彻似乎对周围骤然变化的氛围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弯下腰,把准备的两个便当,其中一份交给佐藤美和子:“这是谢礼,你中午好好吃,补一补吧。” 佐藤美和子一愣,看著递到面前的包裹,眨了眨眼,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对了,昨晚在车上,上杉彻最后好像是提过一句,为了感谢她接送,明天会给她带点“谢礼”。 这个谢礼是...午餐? 还不等佐藤美和子开口说什么,办公室门口,一位文职女警探进头来,目光快速搜寻,看到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后,语气略显急促地说道:“佐藤警官,上杉警部,你们在吗?接待室有市民来报案,情况描述似乎比较紧急,目暮警部让我通知你们,马上过去一下。” 佐藤美和子听到这声提醒,也只好暂时放下关於上杉彻谢礼的追问,立刻朝著那个女警回应了一声:“好的,马上就到!” 上杉彻也停下了手中正在整理的,关於落合武藏那份“自首”陈述以及美术馆事件后续补充说明的文件。 他今天原本的计划是,將落合武藏的资料归档,以及把落合武藏想要諮询的法律文件给快速过一遍,然后在去一趟隔壁的检察厅,去开一份搜查令和逮捕令。 等搜查令和逮捕令下来后,就可以直接和佐藤美和子去抓“愁思郎”案中的嫌疑人。 毕竟现实不是动漫,这套完整的执法流程还是需要走的,要是缺失了其中一环,很有可能会在后续的起诉环节带来麻烦。 而上杉彻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留下这种空子给人钻的。 所以这就体现了工作留痕的重要性了。 不过现在上杉彻暂时只能放下原本的计划,拿著记事本和笔,和佐藤美和子一起走向接待室。 也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案子,能让目暮警部在这个时间点直接点名让他们过去。 “对了,上杉警部。”前往接待室的走廊上,佐藤美和子一边步履匆匆,一边微微侧头,“最近两天晚上值班的同事反映,通讯指令室那边,总是接到从米花公园那个公共电话亭打来的报警电话。” “嗯?”上杉彻脚步未停,步幅与佐藤美和子保持一致,“是固定在同一个时间段吗?” 能被佐藤美和子特意用这种语气提起,且显然已经引起了值班人员注意,並非偶发的事件。 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邻里纠纷或者醉汉骚扰那么简单。 “嗯,时间很集中。”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秀气的眉宇间笼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 “差不多都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天色已经完全暗透,公园里路灯稀疏,行人稀少的时候。” “根据通讯指令室当值人员的描述,每次来电的都是同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可能介於国中生到高中生之间。” “但语气每次都非常惊慌、急促,甚至带著哭腔,声称自己遇到了危险,正在被人跟踪,或者感觉附近有人意图不轨,请求警方立刻过去帮助她。” “恶作剧?”上杉彻说出了最符合常理的猜测。 总有些无聊或者寻求刺激的傢伙,以消耗公共资源,戏弄警方为乐。 霓虹的青少年压力大,而且因为社会风气和校园规则的缘故。 出现这种寻求异常关注或发泄的行为並不罕见。 但...上杉彻本能地觉得,或许没那么简单。 “听起来...不太像单纯为了好玩或者骚扰的恶作剧。”佐藤美和子微微摇头,饱满的唇瓣抿了抿。 “通讯指令室的几位资深接线员都持这个看法。那个女孩的恐惧,每次听起来都太...真实,太紧迫了。但是...” 佐藤美和子话锋一转,“每次机搜队的队员接到指令赶过去,结果却总是不了了之。” “要么是根本找不到报警人描述的所谓跟踪者”或可疑人物”,连报警的女孩人影都看不到。” “要么就是...在搜索过程中,似乎发现了符合描述的嫌疑人,但对方异常滑溜,对公园地形极为熟悉,三拐两拐就消失在黑暗的树丛或复杂的小径里,队员们根本追不上。” 机搜队... 上杉彻听到这个词,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在走廊遇到的那两个年轻人。 他们也是机搜队的。 怪不得刚才看那两人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一脸疲惫的模样。 大半夜的巡逻,还要被这种真假难辨,徒劳无功的报警电话反覆折腾,確实够呛。 真·牛马啊。 “发现嫌疑人却追不上?”上杉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细节,大脑开始快速分析。 “你的意思是,对方的行为模式,很像是在刻意等待机动队员抵达现场,然后“恰到好处”地现身,引诱他们去追。” “最后又恰到好处”地利用环境和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脱身?像是在...测试,或者戏耍?” 上杉彻总觉得事情好像远不止表面的恶作剧那么简单了。 “嗯,根据机搜那边反馈上来的初步报告,有几名参与过搜索的队员私下提到过这种感觉。” 佐藤美和子解释道,她抱著手臂,这个姿势让她胸前的曲线更加凸显,但此刻无人有心欣赏。 “他们说,那个疑似目標的身影,移动轨跡和出现时机都显得有些刻意,不像真正的罪犯或骚扰者那样急於逃离。” “反而有点像...在观察我们的反应,或者在测试公园里哪些路径更容易摆脱追踪。” “而且,不止一个人有这种模糊的感觉。” “有更具体的嫌疑人特徵描述吗?比如大致身高、体型轮廓、衣著特点、逃跑时的姿態习惯?” 上杉彻的大脑开始运转,准备用自己的老本行分析一下这伙人的心理画像。 “这种带有明显挑衅警方,追求危险刺激和掌控感的行为模式,行为人的年龄通常不会太大,可能处於青春期后期或成年早期,心理状態可能处於高度叛逆、寻求极端存在感或权力感的阶段。” “他们可能对权威,尤其是执法机构,抱有不满或轻视,享受將警方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优越感。” “而且,”上杉彻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如果每次报警的都是同一个女孩,那这很可能不是单人作案,而是一个有预谋、有分工的小团体。” “有人负责打电话,製造恐慌,吸引警方注意力;有人负责在暗处观察、记录警方的到达时间、出动人数、搜索模式:还有人负责扮演那个被追踪的目標”,负责引诱和逃脱,测试警方的体能、反应和协同能力。” 分析至此,上杉彻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种追求刺激的做法很危险啊。” 每次都是重复的地点,相似的声音,每次都会等警方到达现场,然后故意等他们追逐... 这怎么看都是恶作剧,但单用恶作剧好像又没有办法完全解释其中的动机。 策划者到底想得到什么?是纯粹为了好玩?是为了报復警方? 还是...在为某些犯罪活动做前期准备,比如测试米花公园夜间警力部署的规律、反应时间、搜索盲区? 不过,总是这么搞,而且地点还是在米花町这块“风水宝地”. 上杉彻总觉得,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头上的死兆星正在疯狂闪烁。 在这里玩火,很容易引火烧身啊。 “目前都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佐藤美和子嘆了口气,“电话是公园的公共电话,无法追踪到具体通话人。” “公园附近的监控探头本就有限,主要集中在出入口和主干道,夜晚光线不足,画面质量很差,而且对方似乎刻意避开了这些主要监控区域,行动路线都在盲区或树林里。” “现场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物证,比如脚印、丟弃物之类的。” “现在通讯指令室的接线员,一听到是从米花公园那个电话亭打来的,声音类似的女性报警,都会下意识地先怀疑是恶作剧,需要反覆確认,甚至可能產生厌烦情绪。” “长此以往下去,万一哪一次...” 佐藤美和子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但她的担忧已经溢於言表。 上杉彻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这种消耗警视厅有限警力的行为,其危害性可能比一两起单独的抢劫案更大。 它是在系统性削弱一个区域的公共安全响应能力。 “这件事也確实是需要处理,看看后续机搜队那边会不会將此事作为疑似系列骚扰警力或预备犯罪案件,正式整理报告提交上来。不然没有发生凶案的话,我们一课也没办法处理。”上杉彻摇了摇头。 按照现行的案件管辖和分工,搜查一课主要处理凶杀、抢劫、绑架等重大暴力犯罪。 这种目前尚停留在“骚扰报警”、“疑似恶作剧”层面的行为,虽然令人不安,但程序上確实需要先由其他部门跟进,上升到一定严重程度或发现明確犯罪线索后,才可能移交一课。 这更像是生活安全课或者地域课,甚至机搜队自身需要排查处理的治安事件或骚扰案件。 佐藤美和子听到上杉彻这么说,明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甘和无奈,饱满的唇瓣抿得更紧了一些。 但她清楚,上杉彻说的是现实,是规则。 她只能点点头,將那份忧虑暂时压下:“我明白程序。只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像是有根刺在那里。这伙人,最好能早点被抓住,或者...自己消停。” “但愿如此。”上杉彻也希望事情能如此简单地解决。 但他心底清楚,以对方目前表现出的谨慎及对警方行动模式的熟悉程度,想当场抓获,恐怕不易。 不过后面真要轮到他们搜查一课出手,那恐怕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米花町,还真是个牛鬼蛇神齐聚的宝地。 “对了,落合先生...”佐藤美和子忽然想起昨晚那位老人。 “这你就放心吧,关於落合先生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上杉彻笑笑,没有让佐藤美和子深入其中的內幕。 而落合武藏其实昨晚就已经回家了,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不放心把这个上了岁数的老人真的留在拘留室。 虽然落合武藏能穿上重甲,生龙活虎地跟上杉彻来一场真人pk,但就怕他在拘留室住一晚,出了什么別的意外,那乐子可就大了。 二人就手头几项工作又简单交换了意见,隨后便来到了接待室门口。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膛隨之微微起伏,迅速调整好状態,然后敲响了房门。 “请进。”门內传来目暮十三熟悉的声音。 佐藤美和子这才拧动门把手,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上杉彻紧隨其后,两人先后走进房间。 询问室內部空间不大,陈设简洁。 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几把椅子,没有任何装饰,屋顶的日光灯將房间照得一片通明,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躲藏。 目暮十三在看到二人进来后,微微点了点头。 坐在目暮警部旁边的另一位,则让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都略微感到意外一是松本清长。 “松本警视。”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几乎同时立正,向松本清长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 “嗯,上杉警部,佐藤警部补,辛苦了。”松本清长微微頷首回礼,脸上似乎努力想挤出一个和善一点的微笑,以便让报案人放鬆些。 然而,他左眼那道深刻扭曲的疤痕,隨著他面部肌肉的牵动,反而让这个“笑容”显得更加僵硬。 甚至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严厉感,实在很难用“和蔼”或“亲切”来形容。 就像上次上杉彻看到松本清长那样,总觉得像是一只黑熊精在笑。 果不其然,这个“笑容”產生了反效果。 坐在桌子另一侧,正对著门方向的报案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 她明显被松本警视这个“恐怖”的笑容嚇了一跳。 她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更白了一分,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往椅子另一侧、远离松本警视的方向挪了挪。 或许是寻求安全感,她的视线慌乱游移,最终定格在刚刚进门,正反手將房门轻声关上的上杉彻脸上。 那是一张带著书卷气的俊朗面容,眼神温和沉静,仿佛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报案女子似乎愣了一下,她又悄悄快速地瞥了上杉彻一眼,心里没来由地鬆了口气,甚至涌起一点小小的庆幸。 原来警视厅里...也有这样好看的警官啊。 上杉彻算是明白,为什么目暮十三会特意把他和佐藤美和子叫过来了。 目暮十三外形敦厚,虽然不算英俊,但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而佐藤美和子则是漂亮干练的女警,容易让同性受害者產生亲近和信任。 至於自己...大概是被归为“看起来无害、很容易让年轻女性放鬆”的类型了吧。 果然,这是个看脸的时代。 “具体是什么案子?”上杉彻拉开报案人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声音刻意放得比平时更温和一些。 目暮十三清了清嗓子:“由我来介绍一下情况吧。这位是六角咲小姐,住在米花町五丁目...” 在经过一段不短的自我介绍后,六角咲也介绍起了具体的案情经过,上杉彻全程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算是起到了一个人形立牌的作用。 案情本身並不复杂,甚至可归类为常见的街头抢劫,但其流程与细节又与普通抢劫案有所差异。 据六角咲陈述,她昨晚从便利店下班,像往常一样步行回家。 就在她即將到达公寓楼下那条熟悉的小巷口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旁侧的暗巷中窜出。 袭击者动作极快,用宽胶带猛地贴住了她的眼睛,视线瞬间被剥夺。 紧接著,嘴巴也被牢牢捂住,冰凉的胶带紧贴皮肤,让她连惊呼都发不出。 隨后,粗糙的胶带绕著她的身体迅速缠绕了几圈,短暂限制了她的行动。 就在这短暂的束缚与恐慌中,她身上的钱包、手机等財物被洗劫一空。 整个过程,袭击者好像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六角咲似乎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唔”。 根据六角咲的描述,好像是犯人的声音。 单从案件类型来看,虽有差异,但仍可归入抢劫范畴。 可若仅是如此,松本清长警视为何会亲自到场? “上杉警部,佐藤警部补,对於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松本清长率先开口。 “从作案手法和过程来看,属於有预谋的街头袭击抢劫,虽然性质恶劣,对受害者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上杉彻合上笔记本。 “但按理说,这类案件通常应由辖区派出所或地域课跟进,调取附近路口的监控录像,走访周边居民和商铺,排查可疑人员,或许就能找到线索。所以...”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松本清长:“这里面是有什么特別需要我们一课介入的內情吗?是连续作案?还是有其他关联性?” 霓虹目前的监控不算多,但这次案件的事发地,確实是少有地安了监控。 而且根据犯人这一系列嫻熟的操作来看,应该不是第一起案子了。 松本清长对上杉彻能迅速切入问题核心並不意外,他点了点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根据我们目前已掌握並串联的情报,加上刚刚六角小姐的这起报案,这已经是近两个月內,发生在米花町及相邻的杯户町、江古田町区域,作案手法几乎完全相同的第五起针对独行女性的抢劫袭击案了。” “第五起?!”佐藤美和子杏眼微睁,显然对这个数字感到吃惊。 连续五起类似案件,这已经可以定性为系列案件了,而且听起来似乎一直没破案? “前面四起的手法也是一样?受害者都是被胶带蒙眼、封嘴,然后抢劫?” 佐藤美和子追问。 “嗯。作案过程极其迅速、安静,受害者均未能看清袭击者面容,袭击者也全程沉默,不发一言。掠夺財物后迅速消失在暗巷或复杂街区中,不留痕跡。”目暮十三接过话头,胖乎乎的脸上也满是严肃,“唯一的不同点是...” 他顿了顿,看向松本清长,示意由管理官来揭示这个关键的不同点。 松本清长从隨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 证物袋里,装著几张放大的,画面模糊的监控截图列印件,以及一张用铅笔绘製,线条略显粗糙但特徵突出的草图。 草图上面著一个怪物般的面孔—— 方形的头颅,额头和两侧有巨大的,如同螺栓般的凸起物,面容扭曲怪异,布满粗糲的,如同缝合伤口般的线条痕跡。 “第二起案件的受害者在被胶带完全蒙住眼睛前的那一瞬间,惊鸿一瞥,看到了袭击者脸上戴的东西。” “虽然只是瞬间,且受惊过度后记忆可能失真、模糊,但她对像大螺丝一样的凸起”和脸上有很多可怕的缝合线”这两个关键特徵的描述异常肯定,印象深刻到做了好几晚噩梦。” 松本清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张草图上。 “弗兰肯斯坦。”上杉彻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那是玛丽·雪莱笔下经典的科幻怪物形象,是科学造物的悲剧。 是非人、恐惧、被排斥与失控力量的象徵。 一个戴著这种面具作案的犯人,其心理状態和作案动机,恐怕远比普通劫匪要复杂,危险得多。 “没错,就是弗兰肯斯坦的人造怪物面具。”松本清长肯定了上杉彻的判断。 “第二起案件的受害者看到了,第四起案件的受害者也在极度惊恐中模糊地提到了很方很大的头”、脸上有疤”。” “再加上我们从距离第三起案发现场较远的一处便利店外部监控中,捕捉到的一个几乎无法辨別的模糊背影轮廓来分析...” “袭击者头部的轮廓,似乎比常人头颅要大上一圈,且有不规则的凸起感。” “综合所有线索,我们高度怀疑,这名系列抢劫犯,很可能一直戴著这样一个標誌性的骇人面具作案。” “那这个面具的销售渠道...”佐藤美和子立刻想到从购买来源入手调查。 这种特徵明显的面具,如果排查购买记录,或许能找到线索。 “很遗憾,这种面具在东京乃至全国的动漫店、玩具店、万圣节用品店甚至一些大型超市都有销售,价格低廉,万圣节前后尤其泛滥。” 目暮十三摇头,否定了这个看似直接的思路。 “而且,从第一起案件发生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逐一排查两个月內东京都內可能销售过此类面具的店铺,耗时耗力,如同大海捞针。犯人很可能就是在利用这种面具的普遍性来掩盖身份。” 松本清长的目光重新落回上杉彻身上,那目光中带著审视,更带著一种沉重的託付:“所以,上杉警部,你的特命系,从即日起,与三系联合,共同调查此案。” “务必在下一名受害者出现,或者事態升级之前,將这戴著怪物面具的混蛋揪出来!” 上杉彻闻言,面上维持著平静而郑重的表情,点了点头,沉声应道:“是,松本警视。” 呵呵...“你的特命系”.. 嘿,您不提,我都快忘了自己手下还有个“系”了。 一个光杆司令的“特命系”,系长是我.. 嗯...至於系员...目前还是我。 哦,或许还得算上那位暂时借调来帮忙,但本质上还是三系人员的佐藤美和子。 上杉彻不禁想著,是不是该趁此机会,把那位尚在失忆状態,但身手和应变能力都极佳的橘真夜,想办法招安进警视厅。 哪怕先掛个“特別协助人”或者“编外调查员”的名头,好歹也能充实一下自己这空荡荡的麾下。 不然这孤家寡人的,查起案来连个能完全放心使唤的副手都没有,著实有些冷清和不便。 挖墙脚的念头一旦升起,便有些按捺不住。 上杉彻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点起记忆中那些能力出眾,或许可以“吸纳”的人才。 对了,他依稀记得,在原本的世界线里,还有一位能力极为出眾,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都堪称一流的女侦探——越水七概。 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时间点,她又身处何方? 若是可以,能否也將这位侦探吸纳进来呢? 毕竟,当侦探哪有当警察有前途和保障? 警视厅的广阔天地,还是大有可为的啊! > 第114章 110-两位帝丹公主的再相遇 第114章 110-两位帝丹公主的再相遇 时光流转,午后的阳光为东京都这座不夜城镀上了一层金辉。 涩谷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喧囂与繁华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 柯南顶著一张生无可恋的脸,脚步拖沓地跟在前面那个步履轻快的背影身后。 他手里的购物袋已经堆到了下巴,脖子上甚至还掛著一个鞋盒的提绳,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嗯..还是即將被礼物压垮的那种。 “为什么我一定要陪你来逛街啊?” 柯南仰起头,用尽全力发出抱怨。 他原本计划好今天要去找小兰的,看看好久不见的青梅竹马最近在忙什么,或者待在阿笠博士家里安安静静地看推理小说。 不管做什么,都比现在像个人形行李架一样在涩谷街头游荡要强一百倍。 “身为我最最最亲爱的儿子,陪青春靚丽、风姿卓绝的妈妈出来逛街购物,难道不是件天经地义、荣幸之至的事情吗?多少男孩子想陪妈妈逛街都没机会呢~要知道,你妈妈我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可是百分之三百哦!” 藤峰有希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位曾风靡全球的顶级女星,即使隱退多年,依旧保持著令人惊嘆的美丽与活力,岁月在她身上,好似只增添了她的风情。 藤峰有希子今天穿著一件裁剪得体的米白色针织连衣短裙,柔软贴身的布料完美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傲人曲线。 裙子的v领设计不算低,却巧妙地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若隱若现的细腻肌肤。 外面隨意搭著一件浅咖色的短款皮夹克,半著,更衬得腰肢纤细,也增添了几分隨性与帅气。 此刻,藤峰有希子又极其自然顺手地將一个新买的购物袋,往后一递,熟练地掛在了柯南低垂的脑袋上。 “好好帮我拿著哦,小新~”藤峰有希子回眸一笑,即便脸上那副遮住半张脸的时尚大墨镜也挡不住那笑容里的狡黠。 “表现好的话,妈妈晚上或许、可能、大概会带你去吃超~级大餐!银座那家很难预约的怀石料理哦!怎么样?妈妈对你很不错吧?” 柯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呵呵...怀石料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信才有鬼。 比起那顿虚无縹緲的大餐,柯南现在更想要的是立刻、马上、现在、原地躺下。 或者一道雷把他劈回工藤新一的身体,让他至少有能力反抗这种“暴政”! 而且比起儿子,柯南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可移动、多功能、自动跟隨且附带负重功能的智能掛件。 还是免费的那种。 可恶! 他到底是不是这个女人亲生的啊?! 怎么每次“利用”起他来都如此得心应手,毫无心理负担?! “而且啊...”藤峰有希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驀地停下脚步,轻盈地转过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矮小的儿子,即使穿著矮跟短靴,身高也足够形成压迫感。 她伸出手,揪住了柯南的一只耳朵,微微用力,向上一提— “你之前居然还想用那双能够踹破新干线防弹玻璃,危险至极的鞋子踹我? 嗯?藤峰新一同学,”藤峰有希子的声音压低。 “我还是不是你亲妈了?你这是要谋杀亲母吗?翅膀硬了是不是?” 耳朵上传来的並不算太痛,但极具羞辱性和警示意味的力道,让柯南瞬间破了防。 他忙不迭地踮起脚以减少拉扯,空著的手胡乱摆动,试图拯救自己可怜的耳垂:“痛痛痛!鬆手啦!那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联合阿笠博士,故意易容成黑衣人的样子来嚇我?!要不是你们演得那么逼真,把我嚇得半死,我至於在那种紧急情况下,下意识就用出这招吗?!” 想起那天晚上的遭遇,柯南依旧心有余悸。 同时对自己这对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恶趣味满满的父母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他们到底有没有为人父母的自觉啊?! 藤峰有希子的性子,向来是主打一个“错的永远是你,而我永远美丽可爱又无辜”的终极胡搅蛮缠精神。 对於自家儿子字字血泪的控诉,她一个字都不打算认,反而就著揪耳朵的姿势,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嚇你?那叫考验!考验你的临场反应和心理素质!谁知道你心理素质这么差,连自己老妈都认不出来,还想暴力反抗?这充分说明你观察力不足、定力不够,还需要多加磨炼”!” 在藤峰有希子看来,孩子生出来,如果不是用来“玩”的,那將毫无意义。 尤其自家儿子平时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喜欢推理,有点臭屁又傲娇,逗弄起来格外有成就感。 看他炸毛的样子能让她心情愉悦一整天。 对於自家老妈这种任性又孩子气的性子,他早已不抱短期內能改变的希望。 他现在只求上天开眼,或者老爸工藤优作赶紧做点什么,让藤峰有希子高抬贵手,早点结束这场东京之旅,然后买张机票回美国去。 还他一个清净正常的日常生活。 她再待下去,自己心目中对於藤峰有希子为数不多的美好滤镜,恐怕就要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所以...”柯南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和辩解,用一双死鱼眼,死死盯著藤峰有希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美国去啊?” 他太了解藤峰有希子了,毕竟都当了十几年的母子了,对於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 现在这副闹著彆扭,气鼓鼓地声称“不回去了”、“离婚了”的样子,多半只是和老爸之间又一次吵架后的气话。 等藤峰有希子把东京玩够,把他“玩”够,买够,或者跟远在美国的老爸工藤优作那边“冷战”出个结果,气消了,心情舒畅了。 自然就会拎著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回美国去了。 毕竟,以往每次类似的“冷战”或“散心”,最长纪录也没超过两周。 而且藤峰有希子的朋友,熟悉的生活圈大多都在那边。 然而,这次藤峰有希子的反应却出乎柯南的预料。 她鬆开了揪著柯南耳朵的手,但没有立刻站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 她甚至抬手,將鼻樑上的墨镜往下拉了一点点,用平静的眼神看著柯南,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在喧囂的街头却显得有些漫长。 然后,藤峰有希子重新开口,声音依旧清脆,但语气里没有了刚才那种夸张的玩笑成分,反而多了柯南预想之外的...平静,甚至是认真? “急急急,你急什么呀?”藤峰有希子站起身,墨镜后的眼睛似乎瞪了柯南一眼,但眼神有些飘忽。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会再回去了!离婚协议书我都签了,还回去干什么?看那个推理狂、工作宅、不解风情、眼里只有案件和稿子的臭男人的脸色吗?” 柯南看著有希子这副斩钉截铁的认真模样,心里第一次有点拿不准了。 以往父母也经常因为老爸沉迷案件,沉迷写作,忽略家庭而闹彆扭。 老妈也会赌气说要离婚,然后跑来霓虹“散心”、“探望儿子”,但最后都会在老爸各种道歉和柔情攻势下和好。 可这次... 藤峰有希子语气里那种斩断后路的决绝,以及她这次回来待的时间,確实比以往任何一次“冷战期”都要长。 再加上绝口不提老爸,连电话都不接,也不打。 难道...这次玩真的了? 不是演戏,不是赌气,是真的签了? 自家那个除了推理和写作堪称天才,其他方面尤其是感情表达堪称“低能”的老爸。 这次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不可饶恕的事。 能把向来乐天派,爱玩爱闹的老妈气到这种地步? 柯南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试图从有限的线索中推理出真相,但涉及父母之间复杂的情感问题,即便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也感到一阵无力。 感情不是逻辑题,没有唯一解。 在现实生活中,就算只会写解也是没用的,连卷面分都不会给。 “行了行了,今天阳光这么好,逛街这么开心,不想提那个討厌的傢伙。” 藤峰有希子像是要挥散空气中不愉快的气氛,用力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掛起那种娇俏明媚的笑容。 只是,那笑意並未完全抵达眼底,还有一种复杂的黯淡情绪,在她眸中飞快掠过。 这微小的情绪变化,柯南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现在,作为你刚才对亲爱的妈妈態度不佳,並且试图用暴力鞋子威胁妈妈的赔礼——”藤峰有希子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柯南的鼻尖。 她用女王般的命令口吻,“我要你请我喝咖啡!就前面街角那家,看起来装修不错,很有格调的样子。” 藤峰有希子指向不远处一家看起来清新雅致的咖啡厅。 “为什么又是我啊?!” 柯南差点跳起来,想起自己那因为不断购买各种精装版侦探小说,早已乾瘪见底小金库,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请这位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一杯手冲精品咖啡动輒上千日元,还要搭配限量款甜点的前国际巨星喝咖啡? 那家店光看门面和地段,就知道价格绝对不菲! 自己那点可怜的零花钱,恐怕只够买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还得是小杯的! 而且,这逻辑完全不通啊! 明明是藤峰有希子硬拉著自己出来当苦力,消耗他的体力和精神,怎么现在反而成了他要“赔礼”?! 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要在一个正在生气,並且刚刚经歷婚姻失败的脆弱女人面前问为什么”。” 藤峰有希子立刻切换模式,用一种带著淡淡忧伤与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完,还配合著微微低了下头,让栗色长髮滑落肩头,显得有几分落寞。 不过柯南却觉得,那淡淡的忧伤语气至少有七成是这位前女星演出来的,剩下三成或许有真,但绝对不影响她敲自己儿子竹槓的决心。 不等柯南再抗议,藤峰有希子便径直转身,走向街角那家咖啡厅。 柯南站在原地,看著老妈窈窕摇曳的背影消失玻璃门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越来越沉的各色购物袋,最终只能认命地跟了过去。 他知道,藤峰有希子说让他付钱,那就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他今天不出点血,是別想“平安”度过接下来的日子了。 叮铃— 隨著藤峰有希子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咖啡厅门楣上掛著的黄铜铃鐺,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响。 咖啡厅內,温度適宜,空气中瀰漫著现磨咖啡豆焙炒后的醇厚香气,混合著烤箱里飘出的甜点奶油与黄油的芬芳。 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格,原木桌椅,绿植点缀,浅色墙面,氛围安静,背景流淌著轻柔的爵士乐。 虽然是休息日,但咖啡厅內的客人並不多。 藤峰有希子已经迅速扫视了一圈,找了一个靠窗,视野极佳的双人位坐下。 这个位置既能观察街景,也能看清店內大部分角落,是她作为前公眾人物习惯性选择的安全位置。 柯南费力地把身上所有的购物袋,像卸货一样堆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然后才手脚並用地爬上对面那张对於他目前身高来说略显高大的高脚椅,坐稳后长长舒了口气。 “一杯卡布奇诺,多加一份奶油,奶油要打得蓬鬆一点哦。”藤峰有希子几乎没怎么仔细看菜单,就迅速对身旁等待的服务生做出了决定。 得益於她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平日那些明星需要控制体重的高热量食物,藤峰有希子大可以放心吃。 “至於这个小傢伙嘛...”她斜睨了柯南一眼,红唇勾起,“来一杯冰牛奶就好,不要加糖,用全脂奶,啊...对了,一定要用最可爱的儿童杯装。” 腾峰有希子特意补充。 嗯,冰牛奶,健康,补钙,適合正在长身体的“小朋友”。 她完全没给柯南任何选择饮品的机会,虽然柯南本来也对甜腻的饮料没兴趣,但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还是让人不爽。 柯南:“. ” 他撇撇嘴,懒得抗议了,反正抗议无效。 “对了,小新...”藤峰有希子將菜单合上递给服务生,身体微微前倾。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之前我跟阿笠博士通电话的时候,他跟我提过,说警视厅搜查一课最近出现了一位很厉害的年轻警部?破案又快又准,风头正劲,好像姓...上杉?” 柯南正鬱闷地用吸管戳著杯子里的冰水,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小脸上露出更加鬱闷的神情:“嗯...是啊,上杉彻,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命系的系长,目前的警衔还是一个警部呢。” 每次从別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尤其是从小兰或者园子那里,他的心情都会像坐过山车一样,变得复杂难言。 一方面,是基於数次接触和案件旁观,对於上杉彻展现出的敏锐观察力,冷静判断力和高效行动力的认可,甚至有一丝丝不愿承认,但確实存在的佩服一上杉彻那傢伙,確实有点东西的。 另一方面,则是某种“领地和专业领域”被侵入,风头被抢走,光芒被掩盖的不爽和彆扭感。 尤其是联想到小兰似乎莫名地对上杉彻的观感不错,提到上杉彻时眼睛都会微微发亮... 就让·他·更·不·爽·了!!!! 但身为侦探的敏锐让柯南很快反应过来,他警惕地看向藤峰有希子,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你认识他?” 老妈怎么会突然问起上杉彻? 她常年待在美国,就算关注霓虹新闻,也不至於对一个警视厅的警部这么感兴趣吧? 难道她在美国也听说了什么关於上杉彻的传闻? 还是说...有什么別的原因? 藤峰有希子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微微偏过头,墨镜顺著鼻樑下滑了一点点,露出一双明亮动人的漂亮眼睛,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 “唔...认识可能谈不上,”藤峰有希子斟酌著用词,指尖无意识地卷著垂在胸前的一缕髮丝,“听博士的描述,年纪不大,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以前好像还在英国做过心理諮询师?” “如果是这样的话...年龄、背景、还有那种感觉...”藤峰有希子若有所思地低语,“那可能还真是我知道的那个上杉彻。” 根据从阿笠博士那里听来的,关於上杉彻背景的零星信息,试图与记忆中的某个已经有些模糊的身影重叠。 一年前在纽约,她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压力和长期婚姻中积累的烦闷,她的確在朋友推荐下,去见过一位刚从英国来到纽约不久,在业內小有名气的心理諮询师几次。 那位諮询师就就叫做上杉彻,给她的印象是年轻得过分,但气质沉静温和,眼神通透又带著一种包容的理解力,交谈时让人不自觉地放鬆,並能引导她梳理一些纷乱的情绪。 而且他的举止风度,也符合阿笠博士描述的“温和但敏锐”、“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只是...从顶尖学府的心理諮询师,到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警部? 这个职业跨度和发展路径.. 有点意思。 但要百分之百確认,这个在东京警视厅风生水起的“上杉警部”,就是当年在纽约给她做过諮询的那位“上杉諮询师”。 藤峰有希子觉得,单凭博士的二手描述和自己的模糊记忆还不够,还是得亲眼见过本人才行。 毕竟世界那么大,同名同姓,甚至背景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 自从纽约一別,也確实有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当时听说他好像有回亚洲发展的意向。 如果上杉彻真的回到了霓虹,还凭藉自身能力成了警视厅的明星刑警.. 那这个世界,有时候还真是小得让人意外。 就在藤峰有希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意识地用搅拌匙缓缓搅动卡布奇诺时一叮铃— 咖啡厅门楣上的黄铜铃鐺,再一次被轻轻触动,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一次的铃声,比藤峰有希子进来时更加轻微克制,仿佛推门的人带著一种下意识的谨慎。 这熟悉的声响让藤峰有希子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门□,想要看看新进来的客人是什么模样。 这纯粹是她作为前女星,现役“前”美女,对周围环境保持观察的一种本能。 也是她对於一切有趣的事物,天然存在的好奇心与鑑赏欲在作祟。 然而,当藤峰有希子的视线捕捉到那个刚刚推门而入,正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处稍稍驻足的窈窕身影时,她握著咖啡勺的手,微微一顿。 走进来的是一位女性。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连衣裙,裙子是及膝的长度,恰到好处地包裹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线。 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丰满挺翘的臀部,以及裙摆下一双裹在超薄透明黑色丝袜里的美腿,线条流畅完美,小腿的弧线在丝袜的包裹下更显诱人。 她將一头褐色长髮在脑后盘成一个精致的丸子头,脸上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清澈冷静。 这副眼镜为她原本就精致美艷,带著几分距离感和冷冽感的五官,平添了几分禁慾的知性气息。 反而与那身温柔性感的淡紫色裙子形成一种充满张力的反差,更引人探究,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理性与感性的性感魅力。 是妃英理。 藤峰有希子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阳光太刺眼看花了,下意识地轻轻皱了皱眉,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甚至又抬手將鼻樑上的墨镜又往下拉了一点点,以便更仔细地端详对方。 不会错的。 那张脸,即使多年未见,即使被一副眼镜修饰,依旧能清晰辨认出当年帝丹高中时期,那位与她並称“帝丹公主”,在学业上尤其是法学领域碾压眾生的天才少女的轮廓。 还有那种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一种融入骨子里的严谨理性,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傲然气场。 確实是妃英理。 只是... 藤峰有希子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妃英理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这样一副.. 与她平时公眾形象截然不同的打扮? 她印象里的妃英理,无论是学生时代那个理性到有些古板的优等生,还是后来成为知名律师,叱吒法庭的“律政女王”。 出现在公眾场合时,多半是严肃干练的职业套装,顏色非黑即白或深蓝,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完全是一副“移动的冰山”的標准形象。 美丽之中却带著强烈的距离感和攻击性。 可今天... 淡紫色的长裙? 可不像是妃英理平时会常穿的顏色。 毕竟俗话说得好,妹妹常说紫色很有韵味。 而且这个顏色太柔软,太有女人味,甚至带著一点浪漫和梦幻的气息。 裙子虽然款式简洁大方,但各个方面都显露出不俗的品味.. 还有一种精心搭配的痕跡。 这条裙子,绝不是她平时会见客户,上法庭时会穿的那类衣服。 更重要的是,藤峰有希子凭藉她作为前女星的敏锐观察力注意到。 妃英理从进门后,並没有像大多数独自前来的客人那样,立刻寻找空位坐下,或者直奔柜檯点单。 她站在门口,目光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店內,尤其在几个靠窗的,视野好的,以及相对隱蔽安静的角落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仿佛在確认什么,或者...在寻找什么? 然后,她走向一个靠近內部墙壁,既能观察到门口人员进出,又不至於太过显眼,太过容易被注意到的位置坐下。 那个角度,恰好背对著有希子和柯南他们这一桌。 如果妃英理不特意回头的话,刚好形成了一个视觉上的盲区。 坐下后,妃英理也没有立刻招呼服务生点单,而是先从隨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化妆镜。 她打开镜子,却没有立刻检查妆容或补妆,而是先借著镜子的反光,不动声色地將身后以及门口方向的情况再次“扫描”確认了一遍。 接著,妃英理才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对著镜子,极其细致地涂抹起来。 那动作优雅得如同电影里的升格慢镜头,饱满的唇瓣微微噘起,舌尖不经意地轻舔过下唇,每一个细节都透著精心。 但以藤峰有希子同为女性,且是前女星的毒辣眼光和丰富经验来看,妃英理的注意力显然不完全在让口红顏色更均匀这件事上。 她的眼神不时会飘向镜面映出的门口方向,或者快速瞥一眼手腕上那块腕錶,似乎在计算著时间,並且对时间的流逝有些在意。 甚至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等待的焦灼? 不...更准確的说,应该是期待! 涂好口红,妃英理轻轻抿了抿唇,让顏色更自然均匀。 她又对著镜子,用手指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鬢角,再次確认自己从髮丝到指尖,都完美无瑕,每一处细节都待在它们最该在的位置后。 妃英理才满意地舒了口气,合上镜子,优雅地放回包里。 整个过程中,她腰背挺直,姿態端庄无可挑剔,如同一位即將出席重要典礼的女王。 但这种感觉,与妃英理平时在法庭上或办公室里那种绝对掌控,绝对自信。 绝对鬆弛感截然不同。 是一种淡淡的紧绷,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期待,这种是属於“赴约者”才有的微妙气氛。 这一切没能完全逃过藤峰有希子那双善於捕捉细微情绪变化的眼睛。 嘖... 藤峰有希子在心里轻轻咂了下舌,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 这状態,这打扮,这明显精心准备过,连补个妆都透著郑重其事和仪式感的样子... 可不太像是来咖啡厅见客户,谈正经严肃的法律事务该有的状態啊。 倒更像是...在等待某个重要的人,一次私下且令人重视的会面? 直白来说,就是约会! 这个想法让藤峰有希子顿时觉得眼前的画面变得无比有趣精彩起来。 连手里这杯昂贵的卡布奇诺仿佛都变得更香了。 她可是从几子那里知道,妃英理在前不久就和那个糊涂侦探毛利小五郎离婚了,而且是彻底分手,各过各的。 哼,当初她可就警告过妃英理了,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傢伙,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不要。 不过...藤峰有希子又觉得自己现在也离婚了,也没有资格再去评判妃英理当初的决定。 但是今天再看到妃英理以这种装扮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难道说,这位以理性冷静,强势著称的“法律界女王”、“不败の妃律师”,在结束了一段堪称失败,消耗巨大的婚姻之后.. 终於也...迎来了新的春天? 有了新的值得她如此郑重对待的约会对象? “喂,小新。” 藤峰有希子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好奇和恶作剧般的兴奋,身体更加前倾,压低了声音。 “嗯?” 柯南抬起眼,因为背对著门口,他对刚刚进来的人毫无察觉,只是对藤峰有希子突然鬼鬼祟祟,眼睛发亮的样子感到莫名,心头警铃大作。 一般这种情况,自己多半要遭殃了。 “干什么?” 柯南注意到藤峰有希子的目光正灼灼地看向他身后的某个方向,眼神亮得有些异常。 “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过,” 藤峰有希子依旧低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妃英理的背影,仿佛要將那淡紫色的裙子烧出两个洞来。 “小兰的妈妈,妃英理,妃律师,已经和毛利小五郎离婚了?彻底离了?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她需要最后確认一下这个前提,不然这个瓜吃起来总觉得差点意思。 “嗯...是啊,离了,前段时间。” 柯南点点头,不明白老妈为什么突然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还特意压低声音,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 但他还是老实回答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怎么了吗?你看到谁了?” 柯南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试图扭过小脑袋看看身后到底有什么,却被藤峰有希子伸出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小脑袋。 “嘘!別乱动,假装喝你的牛奶。”藤峰有希子低声命令。 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那杯奶油快要溢出来的卡布奇诺,优雅地抿了一小口。 她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带著浓浓探究和看好戏意味的笑容。 其中还有这一种“我发现大秘密了”的兴奋。 好似已经脑补出了一整部浪漫或狗血的都市爱情剧。 她的目光再次饶有兴致地落到前方那个坐姿端庄优雅,却隱隱从挺直的姿態中透露出等待气息的淡紫色背影上。 妃英理。 帝丹高中时代的“帝丹公主”之一,学霸中的学霸,冰山女神中的冰山。 曾经高傲理性,让无数男生仰望爱慕却不敢轻易靠近的女神,后来在律政界凭藉铁腕手段和无敌逻辑闯出一片天,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强势女性.. 此刻,居然会为了一个约会... 嗯...至少藤峰有希子已经单方面断定是约会。 如此精心打扮,选择与她平日形象迥异的柔和顏色和性感裙装,甚至流露出罕见的,属於陷入情网或期待恋情的小女人的忐忑与期待? 藤峰有希子几乎已经在心里拍板认定了一妃英理今天绝对有猫腻!有大大的猫腻! 这画面,这反差,这戏剧性...实在太有意思了! 比她最近看过的任何一部好莱坞爱情喜剧都要精彩! 果然,生活永远比戏剧更充满意外和惊喜。 藤峰有希子顿时觉得,今天这趟原本只是用来消磨时间,折磨儿子,发泄购物慾的无聊逛街之行,似乎... 开始值回票价了,甚至可能物超所值! 她几乎要按捺不住那颗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快要衝破天际的八卦之魂和探究欲,恨不得立刻拥有透视眼或读心术。 她想马上知道,能让妃英理这位“冰山女王”露出如此罕见状態的“约会对象”。 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商界精英?政界新星?还是某个同样出色的同行律师? 又或者是...什么意想不到的人物? 而前方,妃英理似乎並未察觉身后那道如有实质的探究目光。 她端起服务生刚刚送上的柠檬水,轻轻晃了晃,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借著喝水的动作,再一次,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光滑的金属勺柄背面。 勺柄弯曲的弧度,像一面微型的凸面镜,隱约映出斜后方靠窗位置,一个戴著大墨镜,打扮时尚的女人的侧影.. 对方似乎...正在打量自己? 不是隨意的一瞥,而是持续性的带著兴奋意味的观察。 妃英理微微蹙了蹙柳眉,心中掠过被打扰的不悦,以及被窥探隱私的警惕。 她並不喜欢这种被人暗中观察,评头论足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 嗯? 下一秒,当妃英理借著喝水的姿势,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勺柄的角度。 让那模糊的影像更清晰一些,並且看清了勺面中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却依旧美丽夺目,拥有极高辨识度的侧脸轮廓和那头標誌性栗色长髮时一妃英理清冷眸子里原本的不悦瞬间被清晰的惊讶取代。 但那份惊讶也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就迅速恢復成了一贯的平静无波。 是藤峰有希子。 她认出来了。 当年帝丹高中时期的另一位风云人物,演艺部的天才少女,后来的国际巨星,也是...工藤新一的母亲。 她记得,藤峰有希子嫁给了那位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之后便长期居住在美国。 她怎么会在这里? 在东京? 而且看起来,似乎...在观察自己? 妃英理的心念急转。 她並不喜欢这种被人暗中打量,评头论足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认识的人,这让她有种私密空间被侵入的不快。 但良好的教养,以及多年法庭歷练出的沉稳如山的心態,再加上律师职业带来的快速应变能力,让妃英理瞬间做出了决定。 与其被对方这样打量著,揣测著,甚至可能一会要过来打招呼时发现自己也在“盛装等待”的尷尬场面,不如主动掌控局面。 她妃英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不喜欢处於被动。 於是妃英理神色自若地放下勺子,脸上迅速调整出一个完美得体,属於社交场合的浅淡微笑。 那笑容恰到好处地掩饰了方才那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也收敛了內心因等待某人而泛起的细微波澜,重新披上了那层冷静专业的“妃律师”外壳。 然后,在柯南惊讶,藤峰有希子略带愕然的目光中,妃英理优雅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转过身,朝著藤峰有希子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真是巧遇呢,有希子。” 妃英理在距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笑容,主动开口打著招呼。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意外的惊喜。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她先发制人,將话题引向对方,掌控对话节奏。 藤峰有希子確实被妃英理这主动上前打招呼的方式弄得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以妃英理那冷淡的性子,加之可能確实在“约会”前的敏感期,多半会选择装作没看见,或者至少不会主动过来打招呼,以免多生枝节。 但对方不仅过来了,態度还如此自然镇定,甚至先问起了她的近况.. 这反而让藤峰有希子心里那点“抓包”的小小恶趣味和即將揭开秘密的兴奋感,变得有点无处著落,甚至生出一种“难道我猜错了?”的怀疑。 但这点怀疑很快被她压下—— 藤峰有希子相信自己的眼睛和作为女人的直觉。 不过,藤峰有希子毕竟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前·超级巨星,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管理。 她也动作优雅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掛在v领前,露出一张依旧明媚动人,看不出真实年龄的精致脸蛋。 脸上掛起同样无懈可击,独属於“藤峰有希子”式的甜美笑容。 “哎哎呀!是英理呀!真的好巧!世界真小!” 藤峰有希子站起身,语气热情洋溢,仿佛真的是他乡遇故知般充满了惊喜,甚至还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夸张。 “我回来有一段时间啦!处理点私事,顺便看看东京的变化。你呢?怎么会在这?一个人喝咖啡?” 她巧妙地避开了妃英理第一个关於具体回国时间的追问,將话题的核心迅速而自然地引向对方。 同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不著痕跡地再次快速打量了一下妃英理今天的全身装扮,心里的猜测越发肯定。 妃英理微微一笑,没有深究对方含糊的时间,似乎也並不在意。 她顺著藤峰有希子的话,用同样轻鬆的语气说:“处理点事情,顺路过来坐坐,休息一下。倒是你...”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藤峰有希子那一身时尚性感的装扮,以及旁边椅子上堆成小山的奢侈品牌纸袋。 还有那个坐在高脚椅上,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柯南身上。 柯南在妃英理走过来时就已经僵住了,恨不得把脸埋进那个幼稚的儿童牛奶杯里。 被小兰的妈妈看到自己这副“悲惨”模样,还被老妈用儿童杯喝牛奶...太丟脸了! “看起来是专程来购物,享受东京的悠閒时光?优作先生呢?没陪你一起? ” 妃英理自然地问起了工藤优作,这也是常规寒暄。 听到“优作先生”这个称呼,藤峰有希子脸上那完美的甜美笑容略微淡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重新灿烂起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轻鬆和隨意,她耸了耸肩:“他啊,还不是老样子,忙著他的小说连载,沉迷於那些永远也解不完的离奇谜题和案件构思里,满世界跑著搜集素材呢。而且...” 藤峰有希子顿了顿,用一种像是在说“今天阳光真好,真是適合晒太阳”般的隨意口吻,拋出了与之口气完全不相符,堪称重磅炸弹內容,同时仔细观察著妃英理的反应。 “我已经和他离婚了,所以我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自由身啦!这次回霓虹,除了处理点事情,也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发展机会,或者接点有意思的工作,总不能一直閒著,对吧?” 她说著,还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真的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离婚?” 妃英理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讶异,虽然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她虽然和工藤优作不算太认识,但当年在学校和藤峰有希子的关係不错。 后来也知道工藤优作是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说家,与藤峰有希子堪称才子佳人的组合,一直是外界眼中的模范夫妻。 这是第一次亲口听藤峰有希子这个当事人提起这件事。 虽然藤峰有希子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但妃英理能敏锐地感觉到那刻意轻鬆下的某种复杂情绪。 或许有不甘,有释然,也有不愿多谈的迴避。 那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对过往的告別姿態。 同为近期经歷过婚姻变故,且离婚对象同样不那么靠谱的女性,妃英理瞬间明白了藤峰有希子此刻不想多谈细节的態度。 那是伤口,无论癒合与否,都不愿轻易展示人前。 “是吗...” 妃英理很识趣地没有追问任何细节,没有露出多余的同情或好奇,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回来发展也好,霓虹这边近些年变化很大,机会也確实很多。以你的能力、魅力和知名度,无论想尝试哪个领域,肯定都会很成功的。” 妃英理送上了得体纯粹的祝福。 这是她作为律师的素养,也是作为曾经同学好友的基本礼节。 “谢谢啦~借你吉言!”藤峰有希子笑眯眯地接受了祝福。 然后,她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此刻重新燃起熊熊八卦之火。 她的目光在妃英理身上那身明显精心搭配过的淡紫色连衣裙上转了一圈,语气重新带上了熟稔的打趣和试探:“那英理你呢?今天这身打扮...可真漂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这顏色很適合你,显得特別温柔有气质。” 藤峰有希子微微倾身,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的语调问:“一个人来喝咖啡?该不会是...约了人吧?在等谁呀?” 妃英理听到这声直白又带著促狭的打趣,心臟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上杉彻那张带著温和沉静笑意的俊朗面容,瞬间清晰地闯入了她的脑海,带来一阵细微陌生的悸动。 她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穿著这条特意挑选的淡紫色裙子。 如此仔细地检查妆容,甚至提前到达,確实是为了等上杉彻。 他们约好在这里见面,名义上是討论一些关於前些天他提到的,那位老馆长落合武藏的合同法律细节问题。 他需要一位信得过的专业律师提供意见。 以及...或许,还有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情,一些未能明言,但彼此心照不宣的...期待? 或许有吧? 不知道。 妃英理不太確定,或者说,不太愿意去深入剖析那隱约的期待具体是什么。 但她內心深处,確实有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愿完全承认的期待。 或许,谈完正事后.. 如果时间还早,天气也好,或许可以一起去附近的代代木公园散散步?或者去看一场最近口碑不错的艺术电影?然后再顺理成章地,一起吃一顿安静的晚餐? 不,打住,打住,打住... 这样不就是约会了吗? 妃英理强行掐断了自己越发飘远的思绪。 她不该想这么多,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会面,討论工作而已。 对,只是工作。 一想到即將见到上杉彻,想到他温和的声音,专注的眼神,还有那份沉甸甸,包含心意的便当.. 妃英理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心底那股自从答应这次私下见面便隱隱存在,混合著期待、紧张、羞报和莫名雀跃的复杂情绪。 似乎有要破体而出,显露在脸上的趋势。 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副冷静自持的“妃律师”专业面具了。 这感觉陌生又让人心慌。 但妃英理毕竟是妃英理,是能在法庭上面对最刁钻的对手,最严苛的法官也面不改色的顶尖律师。 她迅速垂了一下眼,借著这个细微的动作调整呼吸,將心中翻腾的异样情绪强力压下,重新塞回理智的牢笼。 再抬起眼时,妃英理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淡然冷静,仿佛刚才剎那的失神从未发生。 只是白皙如玉的耳垂,似乎还残留著一点淡淡的粉色。 “有希子你说笑了。” 妃英理的声音平稳如常,甚至还带上了对於朋友过分热情调侃的无奈。 “只是今天恰好在这附近见个客户,对方临时改了时间,我就顺便进来坐坐,处理点工作上的邮件而已,这里环境比较安静。” 她轻描淡写地將自己此刻的“盛装”和“等待”归结为工作原因,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无可指摘,表情更是无懈可击的平静。 “哦?真的只是...见客户?” 藤峰有希子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 她太熟悉女性在重要约会前那种精心准备,既期待又忐忑的状態了。 妃英理此刻身上那种与平日“移动冰山”形象截然不同的气息。 绝对骗不过她这位曾经的影后。 但她看妃英理这副明显不想多谈,甚至有点欲盖弥彰的样子,也觉得格外有趣,便没有再步步紧逼。 反正人已经来了,好戏就在后头。 她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美眸,再三打量著妃英理,嘴角的弧度越发意味深长。 藤峰有希子的目光让妃英理感觉有些不自在,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似乎都无所遁形。 就在妃英理暗自吸了口气,考虑是否要找个“我去回个工作电话”之类的藉口。 以此结束这场让她有些被动的偶遇寒暄,回到自己的座位,以免被藤峰有希子看出更多端倪时一就在藤峰有希子几乎要忍不住直接问“对方是谁?我认识吗?什么时候带来见见?”时— 咖啡厅那扇掛著黄铜铃鐺的厚重玻璃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叮铃— 这一次的铃声,比前两次都要清晰乾脆,带著一种不急不缓的从容。 几乎是同时,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著,妃英理、藤峰有希子,以及柯南,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聚焦在那道刚刚踏入室內的顾长身影上。 一个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閒西装,身形顾长挺拔的年轻男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午后有些西斜的阳光,从他身后明亮的玻璃门透入,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仿佛自带追光。 他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和神情,那双沉静的眼眸,在进入室內的瞬间,习惯性地迅速在室內扫过,似乎在寻找约定的位置,或者寻找...等待的人。 当他那双沉静的眼眸,掠过妃英理所在的方向。 然后,仿佛早有预料般,与妃英理的视线,在空中遥遥相遇时一时间,好似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有了剎那的凝滯。 咖啡馆內的背景音乐、低语声、咖啡机运作声,都仿佛褪去,只剩下两道视线在空中交匯的无声波动。 是上杉彻。 第115章 111-真是可爱呢,妃学姐 第115章 111-真是可爱呢,妃学姐 上杉彻脸上带著一贯的温柔沉静的神情,目光穿过几张空桌,径直落向妃英理所在的方向。 当他的视线与妃英理抬起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剎那的,只有他们两人能感知到的微妙凝滯。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斜斜地映在上杉彻的身上,为他俊朗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快步朝著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所在的位置走去,步履沉稳,带著一贯从容不迫的气场。 只是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咖啡厅內正在交谈的三人的全部视线。 仿佛他是压轴登台,註定成为焦点的重磅嘉宾。 隨著上杉彻走近,他的视线在掠过藤峰有希子和她身边表情有些呆滯的柯南时,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但隨即恢復了平静,转而对妃英理微笑点头示意。 “抱歉,久等了,妃学姐。” 清朗温和的男声传来,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温柔。 话音未落,人已至。 与此同时,一个久违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响起【检测到可攻略对象一藤峰有希子,符合標准,正在载入数据...】 【藤峰有希子】 【种族天赋魅魔气息已开启,初始好感度自动增加】 【当前好感度:50】 【当前好感度阶段:初识】 【基础属性点已提升】 【已隨机抽取技能:散打(中级),该技能宿主已掌握,技能等级叠加一散打(高级)】 【请宿主自行选择攻略方式与策略,本系统仅提供基础引导与目標识別,旨在辅助宿主成长为合格的魅魔个体,不会提供具体攻略步骤或情感建议,一切行为后果均由宿主自行承担】 系统的提示音一如既往的冷漠高效,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上杉彻只是简单地看了眼又一次相遇的藤峰有希子,隨后並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不过,此刻吸引住上杉彻,或者说,吸引住在场另外三位“观眾”全部注意力的—— 不仅仅是上杉彻本身那出眾的外表和沉静的气质,更重要的,是他对妃英理那声自然无比,又隱隱透著某种独特亲近感的称呼“妃学姐”。 这三个字从上杉彻口中吐出,清晰自然,带著一种介於尊敬与熟稔之间的微妙分寸感。 仿佛这称呼早已融入日常,是他和妃英理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妃学姐”?! 藤峰有希子那双原本就闪烁著八卦与探究光芒的美眸,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如同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猎手。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下子就在心中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称呼背后所蕴含的不同寻常的意味。 学姐与学弟之间的称呼本身,在校园或职场语境中,或许算不上有多亲近,更多的是一种基於身份、资歷的尊重或习惯。 但上杉彻刚才说出这三个字时的语气神態,尤其是那双看向妃英理的眼睛沉静之中还带著一种外人难以察觉的温柔和专注。 这让藤峰有希子敏锐地品尝出一种远超普通“学姐学弟”关係的味道。 那不是公式化的礼貌,也不是泛泛之交的客套,而是一种更微妙、更私人的... 嗯...亲近感。 甚至可能,是某种未言明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至少在藤峰有希子看来,这种称呼更像是一种...“爱称”? 嗯...至少结合妃英理与上杉彻二人所展现出的关係来看。 不对,等等! 藤峰有希子脑中飞快地检索著关於妃英理的记忆。 妃英理是帝丹高中的毕业生,难道上杉彻也是帝丹高中的学生? 可帝丹高中是男女同校,藤峰有希子记得自己当年就读帝丹时,似乎並没有见过上杉彻这號人物啊? 他看起来比妃英理年轻几岁,入学时间应该在自己之后,但以他的样貌气质,如果在帝丹,不可能毫无印象... 就在藤峰有希子心中思绪翻涌之际,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上杉彻那张俊朗温和,带著独特沉静气质的脸上。 在纽约为自己进行过几次心理諮询,温和俊朗的身影,渐渐与眼前这个穿著得体西装,气质沉稳干练的年轻人重叠起来。 是他!是他! 真的是他! 之前在纽约,为自己和克丽丝·温亚德做过几次心理諮询,解决了她们因工作压力和情感困扰导致的失眠,焦虑问题的那个年轻的心理諮询师—— 上杉彻! 后来听说上杉彻是因为其他事务,才短暂在纽约停留,之后便返回了英国的伯明罕。 藤峰有希子依旧对当时上杉彻精湛的倾听技巧,敏锐的洞察力以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可靠,感到印象深刻。 也为上杉彻早早离开纽约而感到些许遗憾。 没想到...世界竟然真的这么小。 上杉彻竟然回到了霓虹,还成了警视厅的警部。 甚至...和妃英理是“学姐学弟”关係?! 这缘分,这巧合,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藤峰有希子在內心感慨万千,脸上的表情却迅速调整,依旧是那副明媚动人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探究和兴趣更浓了。 这让她甚至暂时忘了继续“审问”妃英理,转而是饶有兴致地將目光在上杉彻和妃英理之间,不著痕跡地来回扫视。 妃英理在听到上杉彻那声“妃学姐”时,心臟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撩拨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上杉彻这么叫自己了,但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心情就会格外地好呢。 妃英理刚准备张嘴,以同样自然的口吻回应一声“上杉学弟”,来配合这层“学姐学弟”的公开关係设定。 虽然他们实际上並不是帝丹高中的真正校友,但却是东京大学法学部货真价实的校友关係。 这层关係不仅是身份上的遮掩,也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略带暖昧的掩护,更是一种坦荡的回应。 同时还有一种就连妃英理本人都未曾察觉情感掺杂其中,想向藤峰有希子宣示某种“主权”或“优先权”的小小在意。 然而,妃英理的唇瓣刚刚微启,声音还未发出— 藤峰有希子却比她更快一步,用一种带著惊喜熟稔,仿佛遇见老友般的轻快语调,主动向上杉彻打起了招呼:“上杉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於是妃英理那声即將出口的“上杉学弟”,就这样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那双总是带著冷静与洞察力的漂亮凤眸,瞬间闪过一丝清晰的诧异,目光迅速地在藤峰有希子和上杉彻之间转了一圈。 藤峰有希子这熟稔的语气,这“好久不见”的问候.. 他们之前就认识? 什么时候的事? 在哪里认识的? 为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妃英理脸上完美的社交笑容依旧维持著,但眼底深处,那抹诧异和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类似“领地”被入侵的不適感,就这么悄然浮现。 简单地说,猫咪护食。 妃英理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依旧从容淡定,另一只藏在桌子下的手却轻轻捏住了连衣裙的裙摆,指尖微微用力。 上杉彻似乎这才“发现”妃英理身边还站著一位光彩照人的大美女,他脸上適当地露出了些许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的目光转向藤峰有希子,脸上浮现出温和而礼貌的笑容,微微頷首:“原来是藤峰小姐,真是巧遇呢。纽约一別,確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东京重逢。” 他这声“藤峰小姐”的称呼,彬彬有礼,但同时也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远不如“妃学姐”那般自然亲近。 似乎是察觉到了妃英理那转瞬即逝的诧异和微妙的沉默,上杉彻侧过头,靠近妃英理,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略带解释意味的温和声音,低声补充了一句:“之前我因为学术交流和工作缘故,短暂地去过一次纽约,机缘巧合下,曾为藤峰小姐做过几次短暂的心理諮询,帮助她缓解了一些工作压力和睡眠问题。 后来我就回英国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 上杉彻的解释简洁清晰,既说明了与藤峰有希子相识的缘由,也点明了相识的时间和性质,更暗示了之后並无太多联繫。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都算得上是一份满分的答卷了。 如果有一场关於渣男的资格考试,那么上杉彻的这份答案,无疑是很贴切的,同时为了得到更高的分数,他在解释的过程中全程保持一种对於藤峰有希子平淡且礼貌的距离感,以示双方的关係清清白白。 再说了,上杉彻確实只是因为贝尔摩德的缘故,给藤峰有希子做过几次心理諮询。 嗯...自然是正经的那种心理諮询。 这番解释,有效地打消了妃英理心中那点刚刚升起不明所以的疑虑和淡淡的不適。 原来只是心理諮询师和来访者的关係啊.. 妃英理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类似於“酸涩”或“被比下去”的彆扭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雾,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的心情几乎是立刻就明朗了起来,甚至觉得窗外的阳光都更明媚了几分。 妃英理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轻鬆和愉悦,已经细微地反映在了她微微上扬的唇角弧度,和那双重新恢復清澈明亮的眸子里。 而且... “藤峰小姐”这个称呼.. 妃英理心中那点和藤峰有希子从高中时代起,就有的比较心和“胜负欲”,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得到了奇异的满足。 呵呵... 藤峰小姐啊... 听起来客气疏离,远不如“有希子”亲近,更比不上“妃学姐”这种带著特殊关联和亲昵感的称呼呢。 看来,有希子和上杉学弟的关係,也並没有多么熟络嘛。 至少...不如自己和上杉学弟之间。 这个认知,让妃英理的心情又好了几分,甚至隱隱有种“我好像贏了一点点”的幼稚又隱秘的喜悦。 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和藤峰有希子“比”,但就是不想输...尤其是在上杉彻面前。 “哎呀,上杉先生,你太客气啦。” 藤峰有希子笑眯眯地摆摆手,仿佛没听出上杉彻那称呼中刻意的距离感,反而用一种带著嗔怪和熟稔的口吻说道。 “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嘛,不用这么生分地叫我藤峰小姐”,直接叫我有希子就好啦~听著也年轻点,不像藤峰小姐”那么老气横秋的,对不对?” 藤峰有希子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成熟女性的风情和亲昵攻势。 一边说著,她还一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何必这么见外”。 上杉彻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这个“称呼”的话茬,也没有顺著藤峰有希子的话往下说。 他只是温和礼貌,但又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將这个话题轻轻带过,不让藤峰有希子在这方面继续多谈。 隨后,上杉彻转向妃英理,仿佛刚才藤峰有希子的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妃学姐,关於今天要谈的事情,我们...” “等等!” 一个略显稚嫩但此刻充满了浓浓困惑和难以置信的童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上杉彻的话。 说话的是柯南。 他刚才一直处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混乱状態。 上杉彻突然出现,叫他老妈“藤峰小姐”? 还说“纽约一別”? 妃英理阿姨是“妃学姐”? 上杉彻什么时候认识他老妈的? 他老妈什么时候失眠过需要看心理諮询师了? 他怎么完全不知道?! 毕竟藤峰有希子看起来好像就不像是会有什么烦恼的人才对啊,甚至可以说整个人太过开朗和乐天派了。 以至於藤峰有希子需要心理諮询的稀奇程度,不亚於路易十六需要医生治疗他的头痛。 而且比起自家老妈需要心理諮询,柯南感觉自己可能更需要心理諮询。 还有,上杉彻和妃英理阿姨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类似暗流涌动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不明白上杉彻是什么时候认识妃英理的,但这二人的关係.. 总觉得不像是普通学弟学姐该有的! 信息量太大,这让柯南的小脑袋瓜一时间有点处理不过来,cpu都快干烧了。 “怎么了,小新...柯南。” 藤峰有希子低头,看著自家儿子那张写满“十万个为什么”和“我受到了巨大衝击”的小脸,明知故问,语气里带著一种逗弄的意味。 她当然知道柯南在疑惑什么。 “呃...那个...” 柯南看著上杉彻,又看看妃英理,再看看自己老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他总不能直接问“上杉哥哥你和我妈什么关係?你和妃英理阿姨又是什么关係?你们三个到底在演哪一出?”吧? 看著柯南这副纠结又困惑,欲言又止的小模样,藤峰有希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柯南不满的瞪视下,藤峰有希子伸手揉了揉柯南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对了,藤峰小姐,你和柯南是...”上杉彻换了话题。 “柯南小弟弟啊...是新一的弟弟哦。”藤峰有希子笑眯眯地说道。 柯南用恶狠狠的眼神紧紧盯著藤峰有希子,示意她不要这么不著调! 自己的身份可是很敏感的话题,稍有不对劲上杉彻绝对会怀疑的! “...” 妃英理一愣,她没想到藤峰有希子居然这么...龙精虎猛,又生了一个?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藤峰有希子依旧纤细窃窕,完全看不出生育痕跡的腰身。 上杉彻则是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也笑眯眯地摸了摸柯南的脑袋:“怪不得我觉得柯南小弟弟和工藤同学长得很像呢。” 柯南悚然一惊,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上杉彻提起这件事! 这傢伙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的?! 他疯狂用眼神示意藤峰有希子不要再玩了,再玩下去就要玩脱了! 上杉彻这个傢伙太敏锐了! “哈哈哈哈...其实柯南只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啦,所以和小新长得像也是正常的。” 藤峰有希子有些不情不愿地解释,她其实还想多逗一会柯南和妃英理的,这两人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有趣。 “只是柯南的父母在国外,我最近回来替他的父母照顾他。” “原来如此。” 妃英理瞭然地点点头,还以为藤峰有希子真的“练了个小號”。 上杉彻则是笑笑不说话,但那笑容在柯南看来,总感觉意味深长。 柯南有些拿不准主意,只觉得顿时汗流浹背起来,很担心上杉彻这个敏锐的傢伙,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端倪。 然后藤峰有希子抬头看向上杉彻和妃英理,用一种轻鬆隨意的口吻,解开柯南的疑惑,同时抱著一种逗弄妃英理的心態继续解释:“啊,我想柯南这孩子是好奇我们怎么认识的吧?其实也没什么啦。” 藤峰有希子转向妃英理,仿佛在向她解释,也像是在向上杉彻確认。 “就是之前在纽约的时候,我有段时间压力特別大,经常失眠,整夜整夜睡不著,精神都快崩溃了。正好那时候克丽丝...哦,就是克丽丝·温亚德,你们应该知道吧?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女演员。” “她当时也遇到点情感上的小困扰,我们就一起去了一个朋友推荐的心理諮询工作室。上杉先生那时候正好在那里做心理諮询师,就帮我们做了一段时间的疏导。” “上杉先生真的很厉害呢,几次谈话下来,我感觉整个人都放鬆多了,睡眠也改善了不少。” 藤峰有希子说著,还向上杉彻投去一个感激和讚赏的眼神,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上衫彻全程保持笑脸,没有反驳,只是对於藤峰有希子的心理疏导和贝尔摩德的心理“疏导”。 他持有不同的意见。 一个是名词。 一个是动词。 不过產生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然后,藤峰有希子话锋一转,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对上杉彻说:“对了,上杉先生,我记得你那时候好像是因为什么...学术交流?还是私人事务?在纽约只待了不太长的时间,后来就又回英国伯明罕了,是吧?我还觉得挺可惜的,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请你吃顿饭什么的,你就走了。” 藤峰有希子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遗憾,既解释了两人相识的短暂,也暗示了之后並无更多联繫。 这让妃英理和柯南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纽约...心理諮询师...伯明罕... 而柯南则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 纽约! 上杉彻曾经在纽约待过! 那个时候同样还在做心理諮询! 这个信息如同闪电般劈入柯南的脑海,瞬间勾起了他內心深处一段尘封的与纽约相关的记忆碎片。 他想起了大约一年前,自己和毛利兰跟隨母亲藤峰有希子去纽约游玩时,在百老匯附近遇到的那个银髮强盗,以及隨后发生的一系列惊心动魄又扑朔迷离的事件。 他也想起了那个雨夜,毛利兰曾说起过,在那个雨夜的街头遇到的那个神秘、温柔、给予她帮助和安慰的神秘人。 难道...那个温柔的神秘人,就是上杉彻?! 所以,上杉彻和毛利兰,早在一年前的纽约,就已经有过接触了? 所以,两人重新相遇后,关係才会这么快速地升温? 所以,毛利兰最近对上杉彻那种若有若无的关注,偶尔提起时语气里的细微不同,甚至...她对自己態度的一些难以言说的变化,都跟这件事有关? 是因为在纽约,上杉彻对毛利兰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惊人的猜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柯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上杉彻,试图从对方那张平静温和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与“纽约雨夜”相关的蛛丝马跡。 然而,上杉彻的表情无懈可击,依旧是那副沉稳、温和、带著恰到好处距离感的样子,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普通朋友敘旧。 可恶,又是这个样子! 上杉彻当时到底都对小兰做了什么?! 柯南的心臟砰砰直跳,有无数个问题想立刻问出口。 但他知道,现在这个场合,绝对不合適。 藤峰有希子在场,妃英理阿姨在场,上杉彻本人也在场,他一个小学生,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追问上杉彻一年前在纽约的行踪。 更不可能直接问他当时是否认识毛利兰,在纽约发生了什么。 柯南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无数疑问,努力维持著脸上天真的表情,小手却在桌子下悄悄握成了拳。 而此刻,妃英理的心情,在经歷了最初的诧异,听到解释后的释然和轻鬆,再到对比称呼后產生的那点隱秘的“小胜利”喜悦之后。 又因为听到藤峰有希子用那种熟稔之中带著感激和欣赏的口吻谈论上杉彻,並且得知他们相识的时间点似乎比自己认识上杉彻更早时。 妃英理的心底深处,再次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类似“吃味”的涟漪。 这是妃英理所不知道的上杉彻,她只知道上杉彻之前在伯明罕做心理諮询师,並不知道他还曾到过纽约。 也不知道,上杉彻和藤峰有希子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諮询师与来访者”的过往。 虽然理智上她很清楚,这只是一段非常正常且短暂的专业关係,只是一种职业上的往来。 而且上杉彻已经解释过了,之后也回了英国,联繫不多。 但情感上,那种“有希子认识他比我认识他更早”、“他们之间有过一段我不了解的过往”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就好像...原本只属於她一个人的,与上杉彻之间那种特殊之中,还带著暖昧和默契的联繫,突然被插入了一个“第三者”的回忆。 即使这个“第三者”与上杉彻的关係远不如她亲近,但那种“独占感”被轻微打破的感觉,还是让妃英理有些不自在。 妃英理微微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迅速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也试图压下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类似孩子气般的彆扭。 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幼稚,很没有道理。 上杉彻的过去,他认识过谁,和谁有过什么样的交集,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与自己全无关係。 她没有立场,也不应该为此感到任何不快。 妃英理不断地在心中提醒自己,试图用理性压制那点微妙的醋意。 然而,藤峰有希子似乎並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有趣”的局面。 她想起上杉彻依旧用“藤峰小姐”这个客气又疏离的称呼。 再看看妃英理那副虽然依旧优雅从容,但似乎比刚才沉默了一点点,眼神也略显飘忽的样子,心中那点恶作剧和八卦的火焰,顿时烧得更旺了。 藤峰有希子对上杉彻对自己依旧“生分”的称呼有些不满,或者说,是对上杉彻和妃英理之间那种更“亲近”的氛围感到好奇和... 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较劲。 毕竟明明自己要比妃英理更先认识上杉彻,按理来说上杉彻对她的称呼和关係远不该这么疏离才对! 说白了,藤峰有希子在高中时代就与妃英理是並称的“帝丹公主”。 两人在各方面都暗自较劲的念头,此刻似乎又隱隱重新升了起来。 果然,女人都是古怪且不讲道理的生物。 同时,藤峰有希子凭藉女性敏锐的直觉和八卦雷达,她几乎可以肯定,上杉彻和妃英理之间,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的只是简单的“学姐学弟”关係。 那种眼神交流的默契,那种言语间不经意的维护,还有妃英理今天这身明显精心打扮过,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穿著..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藤峰有希子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充满兴味的笑容。 她决定,要好好“逗弄”一下这两个看起来都有点“秘密”的人。 嗯,先从称呼开始好了,既然上杉彻你就是不改口,那我就逼著你改口! 我有希子还真就不信了! 难道你可以抵御我的魅力吗?! “上杉先生~” 藤峰有希子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身体也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本就傲人的上围曲线,在米白色紧身针织裙的包裹下显得更加饱满诱人,深v的领口若隱若现。 “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叫我藤峰小姐”,是不是太见外啦?你看,我都直接叫你上杉先生”了,你也可以像英理一样,叫我有希子”嘛~还是说...” 藤峰有希子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妃英理和上杉彻之间暖昧地扫了一个来回,意有所指地说。 “你只愿意用更亲近的称呼,来称呼某些“特別”的人呀?” 这话语里的暗示和挑逗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了。 妃英理的耳根,在听到“像英理一样”和“特別的人”这两个词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但她脸上依旧维持著镇定,只是她扣动裙摆的手却在桌下微微用力,指尖陷入柔软的布料中。 柯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內心疯狂吐槽老妈!你在干什么啊老妈! 不要隨便撩拨別人啊! 还有妃英理阿姨,你的耳朵红了! 绝对红了!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不是,你们都到底都是什么关係啊! 回答我,上杉彻你这个混蛋,回答我! 上杉彻面对藤峰有希子这近乎直白的“攻势”,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当然知道藤峰有希子是在故意“搞事情”,试探他和妃英理的关係。 而且上杉彻似乎还捕捉到了藤峰有希子心中那一种有点古怪的胜负欲。 哎,女人啊。 上杉彻却还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藤峰小姐说笑了,关於称呼,还是隨您习惯就好...对了,妃学姐...” 他转向妃英理,自然而然地切换了话题,仿佛刚才藤峰有希子那番话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我这次约您出来,主要是想和您沟通一下关於落合武藏先生那边的一些后续法律文件处理事宜,以及...关於之前您提到的那份合同里几个条款的细节,有些地方还需要再和您確认一下,確保万无一失。” 上杉彻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接藤峰有希子关於“亲近称呼”的话茬,避免陷入更尷尬或更暖昧的討论。 又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他们“学姐学弟”兼“客户与律师”身份关係的见面理由,成功地將话题拉回了今天的“正事”上。 妃英理闻言,心中那点因藤峰有希子挑逗而產生的不自在和隱秘的羞赧,瞬间被专业素养和责任感取代。 她迅速调整好状態,点了点头,恢復了那位精明干练的妃律师应有的冷静和专业:“好的,关於那份合同,我也正想找机会和你再详细核对一下。有几个地方的风险规避条款,我认为还可以再完善一些。” “那太好了。” 上杉彻脸上露出一个带著工作默契的笑容。 只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了妃英理刚才眼底深处的那抹不安与不快。 於是,上杉彻向前走了一小步,靠近妃英理,微微俯身,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语调:“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冒昧地说一句...妃学姐,你今天这身打扮,真的很漂亮。淡紫色很適合你。” 上杉彻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缓,带著真诚的欣赏,没有丝毫轻佻之意。 上杉彻那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妃英理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受,比起这个身体上的感受,更多的是一种来自心灵上的愉悦。 妃英理整个人微微一僵,原本在桌下捏著裙摆的手一顿,然后手掌轻轻鬆开,心中的气泡带著一种上浮的愉悦露出水面,然后纷纷炸响。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升温,几乎要烧起来。 妃英理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上杉彻说话时,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和颈侧肌肤时,带来的那种令人心悸的酥麻感。 妃英理今天选择这身淡紫色的连衣裙,確实存了一丝丝...“希望被上杉学弟看到、被上杉学弟欣赏”的小小私心。 女为悦己者容,尤其是为了喜欢的人打扮自己,那点所谓的小小私心,其实从装扮上就能看出来.. 並不小。 此刻,这句来自上杉彻本人最直接的讚美,就像一颗蜜糖,精准地投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份被上杉彻注意到的喜悦,那份小心思被看穿的羞涩,以及那句“很美” 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瞬间衝散了妃英理之前因为和藤峰有希子“较劲”而產生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彆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甜蜜、类似於“胜利”的愉悦感。 看,上杉学弟注意到了。 上杉学弟夸我了。 上杉学弟...觉得我很漂亮。 妃英理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和表情,不让內心的波澜表现在脸上。 她微微垂下眼瞼,掩饰著眸中几乎要溢出的光彩。 片刻后,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想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点,毕竟有希子还在一旁..,所以妃英理没有抬头看上杉彻,只是耳垂和颈侧那抹诱人的緋红,却出卖了她此刻並不平静的心情。 而这一切细微的互动一一上杉彻靠近妃英理耳语的亲昵姿態,妃英理瞬间泛红的耳根和颈侧,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那声细小的回应。 以及两人之间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以至於让旁人完全无法介入的微妙氛围... 全都一丝不漏地落入了藤峰有希子的眼中。 藤峰有希子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眼底闪烁著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 她微微张开了涂著润泽唇膏的樱唇,差点就要惊呼出声。 天啊!她看到了什么! 上杉彻居然当著她的面,对妃英理说悄悄话! 而且看妃英理那副瞬间脸红,害羞到不敢抬头的模样... 她何曾见过妃英理这种小女儿姿態?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学姐学弟”或者“工作伙伴”之间的互动! 这分明就是...就是有情况啊! 哦吼吼吼吼... 藤峰有希子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感觉自己像是无意中撞破了一桩惊天大秘密! 万年移动冰山,理智至上的妃英理律师,居然会露出这种小女儿般的羞態! 而那位看起来温和沉稳,似乎对谁都保持恰当距离的上杉先生,居然会用这种近乎“撩拨”的方式,对妃英理说悄悄话! 而且看妃英理那反应,明显是...很受用?! 太有趣了! 这简直比任何一部她演过的爱情电影都要精彩! 藤峰有希子觉得自己这趟“回国之旅”简直值回票价! 不,是超值! 她几乎要忍不住拍手叫好,想要立刻掏出手机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奶奶的,快给我去生八个啊! 然而,藤峰有希子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前巨星,演技和心理素质都是一流。 她迅速控制住了自己几乎要失控的表情,只是嘴角那抹狡黠又兴奋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卡布奇诺,假装喝了一口,目光却在妃英理和上杉彻之间来回扫射,不放过他们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妃英理似乎也察觉到了藤峰有希子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探究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那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悸动中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那副完美得体,属於“妃律师”的从容微笑,只是脸颊上残留的红晕,和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水光,依旧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妃英理看向藤峰有希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平静自然的语气说道:“有希子,我和上杉学弟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谈,可能要先失陪一下了。” 尤其是说到“上杉学弟”这个称呼时,妃英理的语气刻意加重。 不仅是为了弥补刚才一开始被藤峰有希子抢了话头的不快,也在向藤峰有希子宣示著什么。 藤峰有希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谈正事要紧!我和柯南也坐得够久了,该走了,还要继续去逛街呢!” 藤峰有希子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妃英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懂,我都懂,你们慢慢谈工作”~”。 就在这时,一个暴躁的女声在咖啡厅內响彻,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点把咖啡给我端过来!!!” 原本还在交谈的几人顿时停下了话头,纷纷看向这个脾气差劲的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打扮时尚却一脸不耐烦,正对著服务员大声呵斥。 藤峰有希子握著咖啡杯的手一晃,差点就把杯中的咖啡洒出,她微微蹙眉,显然对这种粗鲁的行为感到不悦。 柯南见到这一幕,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个女人真是没礼貌。 在这个暴躁的女人发了一通脾气后,一个怀中夹著书,看起来有些靦腆的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这才怯生生地跟服务员说了句:“请...请给我找一个安静一点的位置,我准备写论文,谢谢。” 就在这个年轻的大学生后面,又有一个无名指上缠著绷带,穿著工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还是老样子,给我来一杯拿铁。” 男人笑著朝正在吧檯製作咖啡的咖啡师说道,而后自然地坐到吧檯前的高脚凳上。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妃英理转头看向上杉彻,用眼神示意“我们换个地方谈” c 上杉彻会意,对藤峰有希子礼貌地点点头:“那就不打扰了。藤峰小姐,再见。” 就在上杉彻和妃英理准备动身时,一个留著及肩长发,打扮有些花哨,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拿著手机,毫无顾忌地说著话:“喂喂餵...我是若王子...什么啊,原来是良男你啊...我今天可是约了女孩出来见面,你不要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啦!...你问是谁?你不要管那么多啦,反正就是一个很好骗的女孩子,反正女人这种动物,只要对她美言几句,那就是手到擒来啦...哈哈哈哈哈...” 这个姓若王子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后,便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这又吸引了一阵嫌恶的目光。 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听到这直白而轻浮的话,眉头也忍不住蹙起。 妃英理的眼神冷了下来,藤峰有希子则直接撇了撇嘴。 “呵呵呵呵呵...”藤峰有希子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最先发出一阵冷笑,粉拳握起,小声问道,“英理,你说我要是把这个傢伙打一顿,会犯什么法?”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露出一个思索的神色:“你最好不要先动手,也不要主动动手。这种人是看起来很容易被激怒,你可以先用言语激怒他,只要他动手了,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还击。对於这种官司,我还挺擅长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似乎真的是在分析可行性。 “如果藤峰小姐你准备动手的话,我觉得最好先考虑一下击打哪些部位,这样既可以造成十足的痛感,但是在伤害鑑定范围又可以控制在轻伤。” 上杉彻也跟著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嗯...比如大腿外侧,也就是股外侧肌部位。” “这个部位肌肉厚实,没有重要的血管、神经主干和內臟器官,击打时会因肌肉挫伤產生强烈痛感。但只要不是持续重击或使用器械,一般不会造成骨折、 內臟破裂等重伤。不过可能会出现皮下淤血、肌肉酸痛等轻微伤。” 上杉彻说著,甚至还比划了一下位置。 柯南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不是,等等等等.. 先不说自家老妈这种跳脱的性子了,单是妃英理阿姨那种认真分析的样子,就有很大的问题好吧? 你们真准备来一场真人pk啊?! 而且我记得上杉彻你这个傢伙,目前还在警视厅掛职吧? 你为什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告诉一般民眾如何斗殴啊?! 你信不信我去警视厅告你啊?! 柯南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这群人的脑迴路了,今天他的脑子承载了太多的信息,现在都快干烧了。 “哈哈哈哈哈...开个小玩笑,大家都是文明人。” 藤峰有希子最先维持不住自己的笑容,发出一阵如百灵鸟般动听的笑声,同时还朝著上杉彻和妃英理眨了眨眼。 “大家和和气气,不要那么容易动手动怒嘛。”藤峰有希子嘴上这么说,但眼神却在那位若王子先生身上瞟了瞟,似乎在掂量著什么。 妃英理也维持不住刚才认真的神情,也跟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冷艷的面容如冰雪初融。 两位风格不同的美人发出各自的笑声,犹如两种不同的声部,组合成了一曲动听的协奏曲。 上杉彻则是在一旁默默微笑,似乎刚才他们都是说著玩的。 柯南见自家老妈没有真的动手的打算,也总算是鬆了口气。 藤峰有希子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站起身,拉起还在状况外的柯南,拿起那些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那我们就先走了,上杉先生~下次有机会一起喝咖啡呀!” 藤峰有希子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又回头,朝妃英理拋去了一个“加油哦,我看好你”,充满戏謔和鼓励意味的眼神。 妃英理:“. ” 柯南觉得,自己今天接收到的信息,比破十个连环杀人案还要复杂,还要令人头疼。 他抬头,看著自家老妈那副兴致勃勃,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兴奋侧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自家老妈好像还想要私下接触上杉彻... 这总让柯南感到一阵不安。 毕竟上杉彻这种剪不清,理还乱的人际关係,就隱隱让他感到担忧了。 然而就在柯南和藤峰有希子刚准备离开咖啡厅时— 之前被上杉彻三人琢磨怎么“教训”一顿的那个长发男人若王子,从厕所方向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指著厕所的方向,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有血!!!!死、死人了啊啊啊啊!!!!” > 第116章 112-嘿,多新鲜吶,这儿是东京,打听打听谁是这的爷! 第116章 112-嘿,多新鲜吶,这儿是东京,打听打听谁是这的爷! “啊啊啊啊!!!有血!!!死、死人了啊啊啊!!!” 男人尖锐悽厉的惨叫声,从咖啡厅的厕所传来,瞬间撕裂了咖啡厅內原本还算舒缓的氛围与寧静。 上杉彻和妃英理的反应速度很快,两人在尖叫声传来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上杉彻正准备朝著厕所走去,却有一个比他还快的身影直接从门口闪身朝著厕所奔去是柯南。 柯南原本上一秒还在思考上杉彻这傢伙到底和自己老妈、妃英理阿姨还有小兰到底都是什么关係的时候。 下一秒就像参加了“宝↑生↓永↑梦↓短跑爭夺杯”的选手,已经开始率先抢跑! 他甚至没有半秒的迟疑,或者说身体在思维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行动。 以一种与七岁孩童身材极不相称的惊人速度,一溜烟就冲了过去。 而柯南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鬆开,原本眼中的迷茫被一种近乎本能的兴奋和警觉所取代。 那模样,简直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又像是终於等到了打折鸡蛋开抢信號的超市大妈,全身的侦探细胞都在疯狂叫囂。 紧接著就是刚刚走出厕所的二號选手,手指上缠著绷带的男人也跟著重新折返回了厕所。 “?!”藤峰有希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漂亮的脸蛋上还残留著刚才看“八卦”时兴致勃勃的表情,此刻却被错愕和不安取代,“死、死人了? 不是吧...” 似乎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从“看朋友热闹”瞬间切换到“凶案现场”的戏剧性转折。 怎么就喝个咖啡、吃个瓜的功夫,就真的“吃”出人命来了? 这剧情展开也太离谱了吧? 东京这么危险的吗?! 藤峰有希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家儿子在东京的生活是何等的水深火热,不过换成柯南这个当事人,他倒是觉得如鱼得水般自然。 嘿,多新鲜吶,这儿是东京,打听打听谁是这的爷! 妃英理的眉头也蹙起,脸上刚才还因为上杉彻那句耳语的夸奖讚美而残留的红晕正悄然褪去,换上了一种属於职业律师所有的冷静和凝重。 妃英理那双凤眸先是锐利地扫视了周围骚动不安的人群,声音平稳地开口:“上杉学弟。”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妃学姐你和藤峰小姐先留在这里,不要靠近,保护好自己。”上杉彻站起身,脸色不变,依旧是原本温和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话,让那些客人儘量不要离开座位,也不要隨便走动。” “好,这里就交给我,你小心点。”妃英理向来是一个冷静果断的女人,至少在该做正事的场合,她自然是会拿出自己原本的气势。 上杉彻很放心把这里交给妃英理,他也快步地朝著厕所走去,现在需要先把柯南控制住,至於案子倒是不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妃英理从上杉彻离去的背影上收回视线,她环顾四周,看到已经有胆小的客人开始不安地起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妃英理立刻提高音量,用清亮的声音带著安抚的语调朝著那几个客人说道:“各位,还请保持冷静,不要慌张,暂时留在原位,警方很快就会赶到,隨意走动可能会破坏现场,给警方侦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请大家配合。” 妃英理的语气很温和,或许是得益於她身上那股强大冷静的气场,让那些骚动的客人暂时安定了下来。 而一旁的藤峰有希子也回过神来,虽然脸上还带著惊讶,但也立刻配合著妃英理,用她那种带著明星光环的亲和力,轻声安抚住旁边几桌看起来特別惊慌的年轻女客人。 “发生什么事了?” 上杉彻快步走到洗手间的门口,这里已经聚集了几个探头探脑,满脸惊恐又好奇的咖啡厅工作人员和胆大的客人。 但还是出於一种害怕的情绪,他们不敢靠近。 这些人还不是老米花人,身为真正的老米花人可能就已经凑得更近了,搞不好还会配著尸体继续下饭。 该吃吃,该喝喝。 主打一个米花人特有的鬆弛感。 此刻的柯南藉助了脚力增强鞋,跳上了厕所隔间的门板上,观察到了隔间內血腥的一幕,这才皱著眉头跳下来。 “有人死在隔间里了。”柯南听到上杉彻的声音,跳下来后直接朝著上杉彻匯报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是刚才说话很大声的那个大妈...姐姐。” 说到最后,考虑到里面的人都已经死了,柯南还是决定不叫对方大妈了。 嗯...死者为大。 然而回应柯南的不是上杉彻的声音,而是上杉彻直接拎起了他命运的后领:“你给我乖乖等在外面。” 柯南还在皱眉思考现场可能的线索和矛盾点,冷不防被人拎起,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听到是上杉彻的声音,立刻停止了动作。 上杉彻说著把柯南交接给手指上缠著绷带的那个壮汉,並且再三嘱咐:“別让他跑了。” 殿山十三呆呆地接过垮起一张批脸的柯南,或许是出於对上杉彻身上那股气质的信服,他听话地抓紧著柯南,以此確保这个小鬼不会溜走。 柯南满脸幽怨地神色看著上杉彻,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真的是,只要有上杉彻这个傢伙在场,他就完完全全不能靠近现场嘛! 上杉彻一边说,一边示意那个手指缠著绷带,还想凑近看看的殿山十三,以及旁边几个嚇傻了的服务员和客人后退:“所有人,立刻退出洗手间范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內,也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殿山十三看著上杉彻年轻甚至有些过分俊朗的面容,以及他身上那身看起来更像是高级白领而非警察的休閒西装,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迟疑和不信任。 他的脚步顿了顿,似乎不太理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凭什么发號施令。 上杉彻似乎看穿了殿山十三的疑虑,他没有多费唇舌解释,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证件夹一“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命系的上杉,现在这里由我接管,初步判断为凶案现场。” “现场可能留有重要证据,请各位立刻退出,回到咖啡厅大堂,在警方到来之前,请不要隨意离开,也不要互相交谈案情,以免干扰调查。还请配合警方工作,不要惊慌。” 这番话条理清晰,权威十足,瞬间镇住了场面。 殿山十三脸上的疑虑被惊讶取代,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看了看上杉彻,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枚货真价实的警徽。 最终点了点头,顺从地跟著其他被嚇到的客人和服务员一起,退出了洗手间区域,只是他退出去时,目光不自觉地又瞥了一眼那个流出血液的隔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隨著外人的离开,上杉彻没有著急,先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隨身准备的白手套,优雅地穿戴整齐后,他这才来最里面的隔间。 那间隔间门下正缓缓流淌出一滩深色粘稠的血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甜腥的铁锈味。 这么大的出血量,也確实是不用叫什么救护车了,也不用问对方今晚还回不回来吃饭了。 上衫彻先是轻轻地推了推隔间的门,门把手可以转动,但是门板却没有被推动,显而易见的是被堵住了。 上杉彻將手搭在门板上,轻轻一跃,便已经翻越到了隔间门板的上方,接著探头查看起了隔间里面的惨状。 死者是刚才在大厅对著服务员大声呵斥的那个戴著墨镜的女人,此刻她倒在了隔间马桶的前方,血渍的中心,在心臟对应的位置,有一个明显被利器刺穿的破口。 女人的眼睛圆睁著,瞳孔已经扩散,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著虚空,写满了临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一把匕首就掉落在她的手边不远处,其中还有她隨身的物品也跟著散落在旁边,而在马桶的后方,正对著小巷口的窗户正打开著,此刻不时刮过一阵冷风,让这股血腥味逐渐瀰漫在整间洗手间。 ok,上杉彻已经確定是哪一起案子了。 “应该是內部人作案,窗户翻出的没有痕跡,刚才进入厕所里的那三个人中,有一个就是凶手。”一道带著不符合年龄,却又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上杉彻的背后传来。 上杉彻嘆了口气,从隔板上跳下,看著不知道怎么又溜进来的柯南,有些无奈。 不是,柯南这傢伙是属小玉的吗? 怎么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这小崽子就脱离视线? 没一会,殿山十三便不好意思地走进来:“啊...抱歉,警官先生,我、我才一会没看到这个小鬼,他就跑过来了。” 上杉彻嘆了口气,也知道一般人还真治不了柯南这个小鬼。 等上杉彻拎著柯南重新走回咖啡厅的大堂,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立刻迎了上来。 “我刚才已经通知了警视厅,警方很快就会过来,里面情况怎么样?”此刻妃英理精致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柔和,只剩下原本工作中才有的严肃和冷静。 但看向上杉彻的眼神中,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在里面。 “確认死亡,凶杀,女性,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致命伤应该是利器刺中心臟,一刀毙命,手法果断。凶器留在现场,是一把匕首。隨身物品散落,可能有財物丟失。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应该是在二十分钟以內。”上杉彻把自己收集到的线索和妃英理说了一遍。 “还有,”上杉彻说到这,將手上拎著的柯南递给了藤峰有希子,他看著藤峰有希子特意叮嘱了一句,“藤峰小姐,还请照看好柯南,不要让他乱跑,他这种行为很有可能会造成现场的污染。” 上杉彻很清楚柯南这小子的本性,发生命案这种事,他是绝对閒不住的。 藤峰有希子察觉到到柯南身上散发的怨气,也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样的性子,但还是顺著上杉彻的话笑笑:“柯南,要听上杉哥哥的话哦,不可以乱跑。” 柯南撇了撇嘴,但也没再挣扎,只是用那双大眼睛仔细打量著刚才进入厕所的那几个嫌疑人。 警视厅出警的速度向来不让人失望,过了十分钟左右,伴隨著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几辆警车呼啸著停在了咖啡厅门口。 车门打开,以目暮十三为首,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迅速下车,封锁了咖啡厅出入口,拉起了警戒线。 目暮十三挺著標誌性的大肚子,戴著那顶万年不变的帽子,脸色凝重地大步走进咖啡厅。 他先是用目光迅速扫过略显混乱的大堂,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人群中心,正低声与妃英理交谈的上杉彻。 ...上杉老弟怎么在这? 怪不得他刚才找人没找到。 “上杉老弟。”目暮十三愣了一下后,快步朝著上杉彻走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確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上杉彻,而且看样子,上杉彻似乎比他们更早到达现场。 “目暮警部,”上杉彻转过身,朝著目暮十三还有跟在身后的佐藤美和子笑了笑,“我和朋友在这里喝咖啡,恰好遇到案件。” 佐藤美和子也回以一个微笑,她今天也奇怪上杉彻怎么没在工位,还以为他是不是身体原因所以没有出勤,而且还有些掛念她这几天吃的的便当。 根据上杉彻所说,为了答谢她送自己回家,所以会特意准备一份便当,以此作为回报。 吃了几天,佐藤美和子就感觉自己好像逐渐適应了这种投喂,只是此刻听到上杉彻口中“和朋友喝咖啡”.. 她又看向站在上杉彻身旁穿著淡紫色长裙的妃英理,眼中闪过一种惊艷的神采。 一头褐色的长髮被盘成了丸子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清冷的眼眸中带著一种淡淡的平静,配合鼻樑上的架著的金丝眼镜,整个人透著一股优雅、知性、 內敛的成熟美感。 好漂亮... 隨之心里升上来一种淡淡的自惭形秽的自卑感,没有任何由来的,或许是一种女性对於另一位女性的不自觉的比较。 这让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嗯,辛苦了,上杉老弟。” 目暮十三点点头,对於上杉彻做事,他一向是很放心的,而且现在上杉老弟在场,破案什么的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想到这,目暮十三便又將视线转向站在上杉彻身旁的妃英理,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和上杉老弟出来喝咖啡,应该是上杉老弟的女朋友吧? 当看到妃英理时,目暮十三的脸上再次闪过一丝意外。 妃英理大律师?她怎么会和上杉老弟在一起? 而且...目暮十三很快就注意到了妃英理身上那种不符合以往干练气质的职业装,整体换成了更显柔美精致的淡紫色连衣裙,心中疑惑更甚。 妃律师今天这身打扮...可不太像来咖啡厅谈公事的样子。 难道...是和上杉老弟有私人约会? 这个念头在目暮十三脑中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这是人家的私事,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 然而,当目暮十三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妃英理身后不远处,那个即便在混乱现场也难掩其耀眼美貌的栗发美女身上时。 他圆滚滚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几乎要突出眼眶。 “藤...藤峰...有希子小姐?!” 目暮十三差点惊呼出声,好在及时压低了声音。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曾经红遍全球,几乎从霓虹公眾视野中消失的传奇女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东京一家普通的咖啡厅里? 而且还是在一桩凶杀案的现场?!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熟人开会吗? 藤峰有希子听到目暮十三的声音,转过头,对目暮十三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歉意的甜美的有希子式微笑。 同时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又轻轻摆了摆手,眼神里传递出“不要声张,不要暴露我身份”的明確信息。 目暮十三瞬间领会,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和困惑。 他乾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態,然后迅速调整状態,重新板起脸,恢復了警部该有的严肃表情。 但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今天还真是怪了!上杉老弟和妃律师一起喝咖啡...疑似约会,旁边还跟著个隱退的国际巨星藤峰有希子... 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组合啊?! 按耐住心中升起的八卦火苗,目暮十三带队走进厕所,开始进行初步的线索收集。 过了一会,根据鑑识课收集到的信息,目暮十三很快就有了一个初步的结论:“死者名叫姬野弥生,24岁,死因是胸口一处深达心臟的锐器刺伤,造成的当场毙命,然后根据受害人从鑑识课拍摄的照片来看,当时是贴著隔板门的,而那个时候隔间內的窗户是开启的状態,犯人应该是在杀人之后,便带著值钱的东西从窗户翻了出去...” 柯南皱著眉头听到目暮十三的这番推理,藤峰有希子见到自家儿子这种不满的神情,便蹲下身,小声问道:“小新,怎么了吗?” “错啦,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嘛。”柯南忍不住嘆了口气,对於目暮十三的推理水平实在是感到担忧,“是刚才进入厕所里的三个人做的案子。” “哇...真不愧是小新呢,一下子就发现了疑点。”藤峰有希子轻轻鼓掌,发出了一种略带敷衍的夸奖声。 柯南对於这种敷衍的夸奖声完全不受用,他对於目暮十三的办事能力很担忧,想到这,他又赶紧看向一旁的上杉彻,却见上杉彻正在低声和妃英理交谈。 好像完全不在意目暮十三的这番推论。 嘖...事到如今,还是需要靠我! 柯南自然而然地得出这个结论后,他小声地和藤峰有希子说道:“餵...老妈... ” “嗯?” 藤峰有希子听到这个称呼,很快就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秒开战斗脸! 柯南知道自己失言了,便赶紧改口:“我青春靚丽、美艷动人、活力满满的妈妈...” “嗯~”藤峰有希子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神色,轻轻頷首,示意柯南继续说下去。 柯南便把自己的疑点说了出来,示意让藤峰有希子帮他把这些疑点说出,藤峰有希子则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能够展现一下自己的推理能力,让眾人意识到她藤峰有希子也是一个不出世的推理天才,这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 虽然是柯南发现的疑点,但柯南作为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生的,又怎么不算是自己的推理能力呢? 哦吼吼吼吼... “咳咳...目暮警官,我有疑点!” 藤峰有希子甩了甩自己的栗色长髮,露出一个自信迷人的微笑,很快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死者的脖颈刚才发现了勒痕吧?之前推测死者的致命伤是胸前的刀口,不过我觉得死者很有可能是在被绳子一类的物品勒住,失去了意识之后,然后才被刀子刺入胸口的...这样一来,凶手就需要有绳子,而且需要在很近的距离內製服死者。如果是外部流窜的抢劫犯,一般不会这么麻烦吧?” 目暮十三很快“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大为意外,然后便又在自己的推理上多补充了一点:“嗯...有希子小姐说得有道理。这很可能是一起临时起意的抢劫杀人案,凶手可能原本只是想偷东西,或者尾隨被害人进入厕所意图抢劫,但被被害人看到或者反抗,於是起了杀心。勒脖子是为了制服被害人,刺心臟是为了確保灭口。 之后从窗户逃走...嗯,很合理。” 他摸著自己的双下巴,觉得自己这个补充很完美。 柯南听到这个推论后,直接在心里掀桌! (`)上| 不是,这哪里合理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窗口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以现场喷溅而出的血量来看,如果真按照你这么说,凶手身上肯定会沾满鲜血,那他翻越窗户的时候肯定会留下大片的血跡啊! 但是目前发现血跡的只有马桶前方和隔板门前方一点,在死者身后的窗户和墙壁上,可是乾乾净净! 回答我!凶手到底是怎么在不留下血跡的情况下翻出去的!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藤峰有希子也是一愣,她都已经想明白的道理,不知道为什么目暮十三却一点都不明白,依旧做出了这番完全不合常理的推理。 但她只是柯南的替身,代替柯南说出一些他不能说的话,论真实本事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去说出一个更合理的推理来,那么现在能够救场的只剩比小新推理能力更强的上杉彻了! 所以上杉先生,欧內盖,请对目暮警部使用“一斤鸭梨”吧!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间的心有灵犀,柯南也跟著看向了正在一旁“0mo”默默看著现场的上杉彻。 与此同时,目暮十三虽然也做出了推理,但他还是想听听“上杉老祖”对於这个案件的看法。 佐藤美和子也觉得目暮十三的推理有些问题,想要寻求上杉彻的意见,看看对方是什么个看法。 不知不觉间,现场似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上杉彻。 上杉彻也注意到了眾人的视线,刚才他也在留心目暮十三的分析,但现在看到所有人的视线,便站出来:“我来说两句吧。” 见上杉彻准备开口,眾人也都鬆了口气,好像只要上杉彻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案子。 只是目暮十三则变成了这场考试里唯一一个考生,他有些担心和上杉彻对答案。 但考虑到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他便也跟著认真起来。 “首先,以死者胸口那样的伤口,以及出血量来判断,凶手的身上,特別是手上,几乎不可能不沾染大量血跡。” “如果他攀爬窗户,窗框、窗台、甚至窗外墙壁,都极有可能留下血手印、 血脚印或者擦拭状血跡。” “但鑑识课的初步报告显示,窗框和窗台很乾净”,没有任何踩踏或血跡痕跡。窗外后巷的地面也没有发现滴落血跡。” 上杉彻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被暂时列为嫌疑人的男人—— 惊魂未定的若王子士郎,沉默阴鬱的殿山十三,以及焦躁不安的皇裕一。 上杉彻最后重新看向目暮十三,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凶手製造了从窗户逃走的假象,试图將调查方向引向外部流窜作案。” “但实际上,凶手很可能根本没有离开这间咖啡厅,就在我们之中。” “那把被故意留在现场沾满血跡的匕首,以及被翻动过的財物丟失,可能都是为了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这是抢劫杀人。” “但一个真正只为求財的抢劫犯,在已经得手並且有足够时间清理现场的情况下,为什么会留下凶器这种最重要的物证?这不合逻辑。” “因此,我更倾向於认为,凶手是咖啡厅內的某人,他杀害姬野弥生小姐,可能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抢劫只是掩饰。” “这么说...凶手就在这三个人之中?”目暮十三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重新审视著那三个嫌疑人。 “可能性很大。”上杉彻点头,“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在案发时间段內,进出过这个男女共用的洗手间的人,只有他们三位,以及死者姬野弥生小姐本人。” 目暮十三有了“上杉老祖”的撑腰,很快就硬气了起来,他很快来到了第一个进入厕所的皇裕一面前,发挥了自己身为霓虹人的乡音:“你滴!什么滴干活!” 上杉彻一愣,看著皇裕一一脸惶恐的样子,他总觉得这傢伙下一秒开口就是“太君,咪西咪西...” #了,这是什么乱入的既视感? 能不能正经一点? 柯南则是没有管那么多,偷偷在一旁偷听起来,希望能够找到一点不一样的线索,然后抢在上杉彻前面破案。 很快三人的不在场证明就问询完了,三个人的时间线大致能接上—— 作为大学生为了赶论文来到咖啡厅的皇裕一,最先进入厕所,然后就是死者姬野弥生在和老板问过洗手间在哪后,便离开座位前往洗手间,之后再未出现,中间就是殿山干三进入洗手间,最后则是发现尸体的若王子士郎。 然后目暮十三又有了新的推论,凶手是在隔间內杀完人,然后再借著马桶从隔间內翻出。 於是他便让这三个人逐一从这间厕所的隔间內翻出,以此確认嫌疑人的身材体型,缩小嫌疑人的范围。 “喂,小新,”藤峰有希子不知何时凑到了皱著眉苦思冥想的柯南身边,她弯下腰,压低声音。 “怎么样?我们的大侦探,有没有什么头绪了?能不能在上杉哥哥”之前,把案子给破了呀?” 藤峰有希子说著,还故意朝上杉彻的方向努了努嘴。 柯南听到藤峰有希子对上杉彻“上杉哥哥”的称呼有些不满,而且他原本正在专注思考著被藤峰有希子这么一打岔,差点跳起来。 他没好气地白了自家老妈一眼,压低声音回道:“老妈!別捣乱!我正在想呢!” 他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抱臂而立,面色平静地看著鑑识人员工作,似乎並不急於开口的上杉彻,心里有点没底。 对於上杉彻这个掛逼,柯南有著很清楚的认识。 这傢伙总感觉游离在状况之外,但每次都会抢在自己前面先一步把案子破了,就好像... 上杉彻这傢伙好像是故意放自己先跑个百八十米,然后在自己快要到终点的时候,这个傢伙就会坐著火箭,给自己来上一骑绝尘的绝杀! 此刻看到上杉彻如此镇定,柯南心里反而有点打鼓,既希望上杉彻能快点破案,又隱隱希望自己能先一步找出真相。 藤峰有希子顺著柯南的目光,也看向上杉彻。 那个年轻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在咖啡厅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清晰平静。 他既没有像目暮十三那样焦急地踱步,也没有像其他警员那样忙碌地询问,只是静静地观察著,偶尔低声与身边的妃英理说一两句,妃英理会微微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两人之间那种默契到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再次让藤峰有希子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这位上杉哥哥,不仅破案厉害,和妃大律师的关係,果然相当不简单呢。 就在柯南暗自庆幸上杉彻似乎也还没完全掌握决定性证据,自己还有机会的时候。 上杉彻在低声与妃英理交流了几句,又仔细查看了鑑识课刚刚送来的一些现场细节照片和初步报告后。 他抬起头,对目暮十三点了点头:“目暮警部,我想,我已经大致明白这个案子的手法,以及凶手是谁了。” 上杉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此刻相对安静的咖啡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藤峰有希子也挑起了精心描绘的眉,妃英理则是微微侧头,专注地看著上杉彻,眼中流露出信任和期待。 “首先,关於凶手是如何在隔间內杀害死者,並製造出密室”和外部入侵”假象的。”上杉彻没有卖关子,带著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洗手间,同时拿出一张刚才鑑识课交给他的照片。 “请大家注意看这里,隔间门框上留有一小点的血跡,这个位置很高,正常情况下,如果凶手是在隔间內正面刺杀死者,血跡很难喷溅到那个高度和角度。” “然后,是凶器,那把匕首。”上杉彻示意鑑识人员將装在证物袋里的匕首拿过来一些,“大家可以看到,匕首的刀刃和握柄上都沾满了死者的血跡,握柄部分尤其厚重,几乎被血浸透了。 “刚才自暮警官你怀疑凶手是在隔间內杀完人后,再翻越门板,从隔间內翻出,但事实却是恰恰相反,凶手並不是在隔间內杀完人再借著马桶翻出,而是被凶手直接丟进隔间的。” “丟进去的?”目暮十三一愣,没想到这题居然还有这样的解法。 上杉彻看向妃英理,妃英理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 柯南也是眼睛一亮,脑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凶手先用绳子,或者,类似绳子,具有一定长度和韧性的带状物。”上杉彻看向三人之中的殿山十三,或者说是他手上的那根绷带,“他勒住死者的脖子,使其窒息或失去反抗能力。” “然后,他可能將死者拖到隔间门口附近,接著,他用绳子,在匕首的握柄末端,缠绕几圈,打一个结,確保绳子不会鬆脱,再以此彻底刺入死者的心臟,让死者彻底死亡。” “但凶手並没有立刻拔出匕首,如果这样的话,就会让现场留下大片的喷射状血跡。” “他抱著死者来到这间隔间,然后把死者就这么丟了进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门框上面会留下这么一点血跡。” “这是凶手在把死者丟进去的过程中留下来的。”上杉彻一边说,一边用手模擬著动作。 “原来如此!”妃英理轻声说道,美眸中闪过恍然和钦佩,“完成刺杀后,凶手並没有进入隔间。” “他只需要站在外面,用力拉扯绳子,就能將匕首从死者体內拔出来。” “因为匕首握柄上缠了绳子,他拉扯绳子时,手不会直接接触到沾满血的匕首握柄,所以不会在凶器上留下指纹,手上也不会沾上大量血跡。” “拔出的匕首会因为绳子的牵引,飞到隔间外,或者掉落在附近。而凶手只需要迅速收起绳子,清理掉可能沾染的少量血跡,然后再將丟回隔间內。” “这也就是为什么隔间门明明没有上锁,却打不开,是因为死者的尸体挡住了。”妃英理配合著上杉彻的推理说出了解释。 上杉彻笑著看著妃英理,他很清楚妃英理的推理能力不弱,就算自己不在场,她依旧能够推理出这场案件的真相。 柯南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 他之前就觉得那个高处的血点和匕首的状態很矛盾,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凶手是用绳子作为“延长的手臂”! 藤峰有希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不禁感慨,难怪小新之前一直都比不过上杉彻。 上杉彻的推理能力確实是要强上自家儿子一大截,只是比起这个,藤峰有希子觉得自己在这场推理里面,好像也没出什么风头,总觉得好像低了妃英理一头。 然后她有些不满地看著自己的替身—柯南。 真是的,怎么当自己儿子的?!怎么这么菜?线索都给你了,还没人家上杉先生想得快! 柯南注意到自家老妈对自己投来的不信任眼神,也是无奈。 他有什么办法? 上杉彻这傢伙就不是个人啊! 如果说自己的替身能力面板是力速双a,那上衫彻这傢伙的替身面板完全就全是问號??? “原来是这样!”目暮十三恍然大悟,“凶手根本不需要进入隔间,他是在外面完成了所有动作。” “凶手將尸体丟进隔间后,还可以从容地从外面,將死者的手提包扔进去,製造出抢劫翻动的假象。”上杉彻点点头,继续说道。 “然后,他只需要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跡,最后从容离开洗手间,回到咖啡厅大堂,装作无事发生。” “等尸体被发现时,所有人都会以为,凶手是在隔间內作案,然后从窗户逃走。而实际上,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进入过那个隔间內部,一真站在门外。” “很出色的心理诡计。”上杉彻越发觉得这些米花出身的犯人,搞不好个个都通读心理学。 “那么,上杉老弟,”目暮十三的眼神变得锐利,缓缓扫过那三个男人,“按照你的推理,能够完成这个手法,並且有时间、有条件做到的凶手,就是皇裕” 目暮十三最后一个字快要落下的瞬间,上杉彻开口道:“是殿山先生。” “咳咳...没错,就是你,殿山先生!”目暮十三心里一惊,没想到对答案对到最后差点又错了。 好在眾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小插曲.. 嗯...或许吧? “能够用绳子或类似物勒住死者颈部使其失去反抗能力,並且拥有足够长度和韧性的绳子”来完成隔空刺杀和拔刀...符合这些条件,並且有足够作案时间和机会的,就是你一殿山十三先生。”上杉彻看著殿山十三缠在中指上的白色绷带。 “而且,你不也尝试过了么?刚才让你试著从隔间內翻出去,你根本做不到。恐怕你当时心里还在暗暗高兴吧?因为这样就证明”了你无法从內部翻出,从而误导了警方,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上杉彻指了指隔间內那狭窄的空隙,“你这一手的心理诡计,確实很厉害。先用窗户逃走”误导方向,再用无法翻出”来自证清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殿山十三猛地抬起头,他挥舞著那双粗壮的手臂,尤其是缠在中指上的绷带,“你说我用绳子?我哪里来的绳子?我手上缠的是绷带!是因为之前打球的时候受伤了,而且你看清楚这绷带是乾净的!” 他像是为了证明,还將缠著绷带的右手举到面前,展示给眾人看。 绷带確实看起来很新,很乾净。 就在这时,柯南觉得自己能够为数不多发挥作用的时刻到了,他便用自己那充满童真的声音:“啊咧咧...叔叔,好奇怪哦!” 柯南仰起小脸,用他最具欺骗性的天真表情,指著殿山十三缠著绷带的手指:“叔叔手上的绷带,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是缠在无名指上的呀!为什么现在,变成缠在中指上了呢?” 殿山十三挥舞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激动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下意识想要將手藏到身后,但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在忍无可忍之下,殿山十三又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上杉彻真不知道这帮人是怎么给这傢伙搜身的,但此刻也没有必要再在意这种事。 因为上杉彻站在门口的缘故,而殿山十三已经昏了头,现在因为上杉彻害自己的杀人手法暴露的缘故,他朝著上杉彻直直地冲了过来。 妃英理的脸色一凛,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她刚想保护上杉彻。 却见上杉彻已经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间,上杉彻的左脚脚尖內扣,重心下沉至腰腹,右手成拳顺肩发力,一记直拳精准砸在殿山十三肘关节內侧麻筋处。 这一拳没用蛮力,但打在麻筋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殿山干三吃痛之下手腕一软,匕首落地,整条右臂瞬间失去大半力道。 不等殿山十三回神,上杉彻左脚向前垫步,右腿屈膝提膝,膝盖顶向犯人小腹的同时,手掌控制力道切在了他颈侧方。 殿山十三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蜷缩,上杉彻顺势沉肩,左臂环住犯人的脖颈,右手扣住其左肩肩胛骨下方,腰腹发力向左侧旋身。 来了一记標准的“抱颈过背摔”將殿山十三狠狠砸在地面上。 殿山十三的背部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刚想挣扎起身,上杉彻已单膝跪在其腰脊处,左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右手抓住其右臂反关节向上提拉。 手腕外旋、肘部顶压,动作一气呵成,正是散打里的“锁臂控技”。 殿山十三肩头传来钻心剧痛,左臂被牢牢锁在背后,肩胛骨几乎要被拧错位,挣扎的力道瞬间消散。 这让他完全没了反抗的念头。 上杉彻整套动作耗时很短,没有多余花哨招式。 直拳卸械、提膝制身、过背摔地、锁臂控敌,一套丝滑的小连招打完,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上杉彻看著已经完全没有反抗念头的殿山十三,淡淡地说道:“你现在该庆幸这里不是美国。” 第117章 113-藤峰有希子:想要试试上杉彻的深浅 第117章 113-藤峰有希子:想要试试上杉彻的深浅 “你现在该庆幸这里不是美国。” 上杉彻依旧保持著標准的单膝跪压的姿势,將刚刚发狂暴起,试图拼死一搏的殿山十三牢牢地压制在地板上。 殿山干三的脸颊紧贴著冰冷的瓷砖,此刻他的脸因屈辱、愤怒和不甘而剧烈地扭曲著,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响嗬喘息。 脸色因为缺氧和剧痛而涨成了猪肝色,再也没了半分反抗之力。 上杉彻的声音依旧平静低沉,但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不明白上杉彻这句话的含义。 在美国?在美国会怎样? 藤峰有希子漂亮的眉毛轻轻一挑。 她知道上杉彻没说完的下半句话是什么—— 如果不是考虑到霓虹相对克制的执法环境和舆论压力,以殿山干三刚才那凶狠决绝,显然抱有极大恶意的袭击行为,在“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的某些地方。 警方採取的措施往往不是这样冒著风险近身肉搏的关节技,而是更为直接、 也更为彻底的物理“说服”。 殿山十三此刻还能完整地喘气,確实该“庆幸”。 其实上杉彻在心底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一— 还好,殿山十三的肤色不是敏感的黑色,否则他此刻这个“跪压控制”的姿势。 被別有用心的人拍下来传到社交网络上,恐怕明天东京都警视厅就要被爆破了。 至於为什么会爆破,那肯定是“过度执法”和“种族歧视”。 简单来说—— 黑命贵嘛。 虽然逻辑荒谬,但在这种尚未完全步入网络的时代,都隱隱有这种风向。 更何况再过不久,信息化时代的彻底到来,上杉彻这种行为,上午刚制服的犯人,搞不好中午就已经有人举牌抗议了。 现实有时就是如此魔幻且不讲道理。 殿山十三像一滩烂泥般,彻底懨了下去,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和心气,似乎都隨著上杉彻那雷霆万钧的反击而消散了。 他被紧隨其后的高木涉和千叶和伸合力制住,彻底断绝了他任何反抗的可能。 嘴里还被塞入了防止咬舌或咒骂的防咬器。 被从地上拽起来时,他踉蹌了一下,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正悠哉整理西装的上杉彻。 他不明白! 殿山十三觉得自己精心设计的杀人手法,利用绷带、隔间、窗户假象、心理诡计,这一系列几乎天衣无缝的杀人手法。 居然会被如此轻易,如此迅速地被拆穿? 以及他藏起来准备用来垂死挣扎,製造混乱劫持人质博取一线生机的备用匕首。 居然会被上杉彻以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关节技打落?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看起来比起刑警更像是高级白领的年轻警部在场? 殿山十三觉得这一切简直荒谬透顶,就像是老天爷故意在跟他作对。 如果不是运气太差,偏偏遇到了这个仿佛能看穿一切的上杉彻,以平时警视厅这些“废柴”的办案效率,他绝对能够矇混过关。 可是...却偏偏就是上杉彻! 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敏锐得可怕的警察! 而且就连身手都如此好,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招式打在殿山十三的身上,身为当事人的殿山十三对於这种痛觉深有体会。 他实在想像不到,一个看著文质彬彬,儒雅隨和的年轻人,是哪来的那么厉害的爆发力。 殿山十三只觉得一股邪火堵在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爆炸。 可惜没如果。 看著殿山十三被彻底制服,押送上警车,警笛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目暮十三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他心有余悸地想著—— 我的乖乖...今天可真是又捡回一条老命! 要不是上杉老弟反应神速,身手了得,在殿山十三暴起发难的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確有效的应对,后果不堪设想! 以殿山十三那魁梧身材和刚才的凶狠劲,一旦让他挣脱控制,在这拥挤的咖啡厅里劫持人质,那今天这事就彻底闹大了。 他这个现场指挥官的职业生涯恐怕也得提前下课了。 搞不好还要和毛利小五郎一样成为难兄难弟了。 目暮十三可不想过那种找猫找狗的生活。 想到这里,目暮十三看向上杉彻的目光,感激之情简直要溢於言表。 感激之余,一个古怪念头浮上心头— 说起来,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杉老弟是不是有点...过於“招”这些穷凶极恶犯人的“青睞”? 之前的諏访雄二夺刀暴起,这一次殿山十三藏匕偷袭... 目暮十三脸色一沉,看向旁边几个负责搜身的警员,这帮小子!干什么吃的! 连犯人贴身藏的凶器都没搜出来?! 这要是真出了事,或者逼得警方在人群密集处开枪,引发的舆论风波和內部调查够他们喝一壶的! 尤其是警察厅和地检那帮最会从鸡蛋里挑骨头的性子,不把他们全都扒一层皮,那绝对討不著好。 那场面,目暮十三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血压飆升。 他打定主意,回去必须狠狠操练这帮傢伙的搜身程序和警戒意识!总不能每次都靠上杉老弟救场,他们却拖后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轻盈的脚步声,伴隨著一股淡淡的清冽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迅速靠近了上杉彻。 是佐藤美和子。 她那张平日英气颯爽的脸蛋此刻写满紧张担忧,几乎瞬间就凑到上杉彻面前。 顾不上周围还有许多同事和未散去的客人,也暂时拋开了平日冷静干练的形象。 一双明亮大眼睛里盛满毫不掩饰的关切,目光飞快地在上杉彻身上扫视。 “上杉警部!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他有没有划到你?快让我看看! ,她今天依旧穿著合体的西装套裙,同样是以往那种干练的女警形象,西装外套下的白色衬衫,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勾勒出她饱满而优美的胸型曲线。 因为距离的拉近而更加清晰,还带著女性特有的柔软和温暖,朝著上杉彻的鼻尖扑面而来。 上杉彻被佐藤美和子这突如其来,甚至有些“逾矩”的亲密关切弄得微微一怔。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同时摆了摆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示意她安心:“我没事,佐藤警官。不用担心,他只是挣扎了一下,很快就被控制了,没有碰到我。” 上杉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看著上杉彻的手,佐藤美和子的手指在即將碰到上杉彻的时候,又突然蜷缩起来,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深夜美术馆的经歷。 她转而继续用视线观察著上杉彻,仔细看了看上杉彻的手和手腕。 確认除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扣压而有些微微发红之外,確实没有伤口,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高耸的胸脯隨著这口气缓缓落下,紧绷的姿態放鬆些许,但眼底担忧未散。 然而,就在上杉彻话音刚落,佐藤美和子似乎还想说什么时,另一个清冷中带著紧绷感的女声几乎同时响起:“上杉学弟,你真的没事吗?” 妃英理也快步走了过来,她脸上的表情比佐藤美和子克製得多,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妃律师”模样。 只是步伐比平时稍快,那双总是透著理性与疏离的凤眸,此刻也清晰地映出了关切,目光同样在上杉彻身上快速逡巡。 “我没事,妃学姐,只是虚惊一场。” 上杉彻转向妃英理,语气同样温和。 但细品之下,似乎比对佐藤美和子多了一些更私人的柔和。 倒不是偏心,而是此刻局面,让上杉彻下意识做了区分。 妃英理近距离仔细看了看上杉彻,確认上杉彻神色如常,呼吸平稳,身上也看不出明显的伤势,一直悬著的心才缓缓落回实处。 她轻轻点了点头,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因为关切而站得离上杉彻极近,脸上担忧之色未退的佐藤美和子。 又看到上杉彻对佐藤美和子那自然温和的態度.. 这位佐藤警官...对上杉学弟的关心,似乎有些过於...自然和亲近了? 他们平时在警视厅,关係这么好吗? 妃英理知道佐藤美和子是搜查一课有名的美女刑警,能力出眾,性格爽朗,和上杉彻是同事,有工作上的交集和关心很正常。 但是...或许同为女人的直觉,让妃英理又稍微品出了一点点那么好像处於情竇初开,又或者朦朧状態的氛围? 不知道,好像有点点? 至少是佐藤美和子对於上杉学弟的视角,有著这么点的感觉。 或许就连佐藤美和子本人都未曾察觉吧。 不过,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过,迅速被妃英理强大的理性压制了下去。 上杉学弟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干涉呢? 她和上杉学弟,现在只是“学姐学弟”,顶多算是谈得来的朋友和工作伙伴。 妃英理在心中轻轻摇了摇头,將这点不合时宜的情绪拋开,脸上重新恢復了从容。 而將这一切细微互动尽收眼底的藤峰有希子,此刻简直要按捺不住內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了! 她一手牵著柯南,另一只手优雅地掩在唇边,但那双向来灵动的美眸,却滴溜溜地在上杉彻、佐藤美和子、妃英理三人之间来回打转。 藤峰有希子觉得今天自己简直就是哥伦布转世,这些新奇有趣的“新大陆”真是一个接著一个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啊! 哦豁!有趣!太有趣了! 这位英姿颯爽,容貌身材都堪称极品的美女刑警,看那眼神,看那下意识的动作! 对上杉彻的关心可不仅仅是同事那么简单啊! 而自家这位永远冷静自持的“帝丹公主”妃英理,刚才那一闪而过,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逃不过她这个前女星的法眼.. 嘖嘖,那是...醋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绝对是醋了! 她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酸味。 藤峰有希子觉得自己今天这趟“回国之旅”简直值回十倍票价! 不仅看到了上杉彻精彩的推理,目睹了他利落的身手,见识到了上杉彻除了心理諮询师外的另一面。 还意外撞破了疑似“三角关係”...嗯...至少是微妙情感张力的现场! 这比任何一部她演过的爱情剧或侦探剧都要精彩! 藤峰有希子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感觉自己是畅游在瓜田的猹,眼前满满一片都是瓜啊! 不过,藤峰有希子好歹还记得场合,勉强维持著表面上的镇定,只是嘴角那抹玩味促狭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琢磨,待会儿要怎么“不经意”地添把火,让这潭水更“浑”一点了。 在藤峰有希子看来— 男人和男人打架,有意思。 女人和女人打架,更有意思。 但是看著女人为男人打架,然后男人在中间被两个女人一起打,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吶,上杉哥哥,”一个带著明显好奇的童音响起,打破了这边微妙的气氛。 柯南仰著小脸,用他最具欺骗性的天真表情看著上杉彻,指了指殿山干三被押走的方向。 “你刚才说,那个坏蛋叔叔应该庆幸这里不是美国...是什么意思呀?在美国的话,会怎么样呢?警察叔叔会用更厉害的功夫打他吗?” 柯南確实有些好奇。 他毕竟长期生活在霓虹,虽然通过新闻和网络对美国有一定了解,但具体到执法细节,特別是上杉彻这种带著明显对比意味的话,他还是想听听当事人的具体说法。 而且,柯南也想藉此转移一下话题,缓和一下现场气氛。 毕竟他总觉得上杉彻周身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顺便...看看老妈的反应,或者说让自家老妈不要总是拱火。 然而,不等上杉彻回答,藤峰有希子已经弯下腰,用她那甜美的嗓音,解释道:“柯南小弟弟,这都不懂吗?在美国呀,警察叔叔们的功夫”可不是用来“打”的哦。” 她故意顿了顿,看到柯南和其他几个竖起耳朵的警察都看了过来,这才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像刚才那种情况,嫌疑人已经明確被制服,上了手銬,又在押解过程中突然暴力袭警,並且被证实身上还藏有致命武器,意图杀害警察...” “那么,根据美国很多州的法律和警方执勤规范,在场的警察为了保证自身和公眾安全,是完全有权力,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是被要求一使用枪枝,並且直到威胁消除为止的哦。” 藤峰有希子歪了歪头,眨巴著那双大眼睛,用更“通俗”的语言总结:“简单来说呢,就是可以直接清空弹匣”,而不是像上杉先生这样,冒著风险再用体术去制服啦。” “所以上杉先生说,那个殿山十三该庆幸这里不是美国,不然他现在可能就不是被押上警车,而是一块一块地被盖上白布抬走了哦~” 藤峰有希子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语气里还带著点调侃,但话里的內容,却让周围听到的几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柯南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满头黑线。 什么叫一块一块...也就是说连人形都不具备了吗? 搞了半天,还要自己拼是吗? 奶奶的,这是什么人体高达。 好吧,这很美国。 虽然早有耳闻,但被老妈用这种语气说出来,还是觉得一阵无语。 同时,他再次深刻感受到了大洋彼岸那种“自由”且“彪悍”的民风。 果然,还是米花町的犯人“温和”一点.. 嗯...大概吧。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小跑过来,向目暮十三匯报初步的审讯情况。 殿山十三在警车上,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杀人动机。 反正凶案都逃不过“金钱”“感情”方面的纠葛,要么二者选其一,要么二者皆是。 至於这次殿山十三则是两者都是,他和姬野弥生是地下情人关係,已经持续了一年多。 姬野弥生最初或许是贪图殿山十三的钱財,但后来却逐渐不满足於情人的身份,开始逼迫殿山十三与病重的妻子离婚,然后娶她。 至於后续嘛,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又是这种狗血又噁心的感情纠葛...”藤峰有希子在听完简要的案情通报后,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恶和怒气“为了摆脱情人的纠缠,就痛下杀手?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手法!出了事就只想著用最糟糕的方式解决!自私!懦弱!冷酷!” 藤峰有希子这番话,显然不只是针对殿山十三。 她也明白殿山十三和姬野弥生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但在听到“逼迫离婚”、“地下情人”这些字眼时。 藤峰有希子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远在美国,那个同样沉迷於案件和小说,对她疏於关心,甚至可能...那啥的工藤优作。 新仇旧恨或许还有刚才被案件激起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激动。 柯南站在一旁,闻言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明智地没有接话。 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可能引火烧身。 柯南心里叫苦不迭,老妈这明显是借题发挥,指桑骂槐啊! 老爸,你到底又怎么惹到老妈了? 至於上杉彻依旧保持著笑容,也没有接茬,也没有跟著一起骂人,却也没有安慰藤峰有希子的打算。 而妃英理,在听到藤峰有希子这番愤慨的言论时,心中也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她想到了已经离婚的毛利小五郎。 那个糊涂、邋遢、沉迷赛马和啤酒、对家庭漠不关心、毫无责任感的前夫。 和他在一起的最后几年,生活的琐碎、失望的累积、沟通的无效.. 种种不堪回首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虽然不至於上升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种地图炮的程度,但妃英理此刻,確实难得地认为,藤峰有希子说的话,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挺有道理的。 佐藤美和子站在一旁,心情也有些复杂。 作为刑警,她见过太多因为感情纠纷引发的悲剧,对婚姻和亲密关係,本就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和隱隱的恐惧。 此刻听到殿山十三的杀人动机,再听到藤峰有希子那激烈的言辞和妃英理那默认般的神情,她心中对婚姻的抗拒和不確定性,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不过,消极和恐惧的念头,在佐藤美和子的脑海中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 因为下一秒,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身旁,此刻显得有些无奈的上杉彻。 然后,妃英理的目光,也几乎在同时,若有似无地,落在了上杉彻身上。 两个女人的心中,几乎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似乎...也不全是那样? 她们想起了上杉彻的冷静与专业,想起了他在案件中的敏锐与担当,想起了他刚才制服凶徒时的利落与可靠。 妃英理想起了他为自己准备的早餐和便当,想起了他对自己的关心和帮助,想起了他今天那句低沉的“很美”。 佐藤美和子想起了他做的美味便当,想起了他在工作中对自己的信任和配合,想起了他平时温和有礼、体贴细致的为人。 好像...上杉警部\上杉学弟...就不太一样? 妃英理和佐藤美和子脑中快速闪过的优点列表不约而同地高度重合。 上杉彻此刻正微微侧头,听著目暮十三低声交代后续的文书工作。 並没有注意到身边两位女性落在他身上,那带著重新审视的目光。 他更不知道,自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刚刚经歷了一场评价的“过山车”—— 从被藤峰有希子地图炮波及,到在妃英理和佐藤美和子心中,形象被迅速拔高,成为了“好男人”的代名词。 由於发生了命案和袭警事件,这家咖啡厅显然已经无法再作为谈话的场所。 上杉彻確实还需要和妃英理详细沟通关於落合武藏的法律文件,以及那份合同的具体条款。 但眼下这环境,显然不是合適的时机。 他看了一眼妃英理,妃英理也正看向他,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看来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了。”藤峰有希子適时地开口,她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愤慨只是曇花一现。 她目光在略有些迟疑的上杉彻和妃英理之间转了转,眼中闪过狡点之色,主动提议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甜品店,环境安静,甜品也一流。”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该放鬆一下。我请客,就当是...感谢上杉先生这么快就破了案,还制服了凶徒,让我们不用在这里担惊受怕太久。” 藤峰有希子说著,又特意看向妃英理:“而且,我看你们好像也有正事”要谈?放心,我保证,这次只负责吃甜品,绝对、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谈事情的~” 她把“正事”和“打扰”这两个词咬得格外清晰,眼神里的戏謔几乎要溢出来。 妃英理被她看得脸颊微微发热,心中暗恼藤峰有希子的口无遮拦和故意搞事。 但为了证明自己和上杉彻之间確实是坦坦荡荡的“学姐学弟”兼“工作伙伴”关係... 嗯...至少目前是! 也为了能有个安静的环境把正事谈完,妃英理便压下心中的那点不自在,点了点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语气说道:“也好。这里確实不方便了。那就麻烦你了,有希子。” 上杉彻见状,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 他对藤峰有希子点了点头:“那就让藤峰小姐破费了。” “哎呀,都说了叫我有希子就好啦~”藤峰有希子笑眯眯地摆摆手,然后又看向一直站在旁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佐藤美和子,“这位漂亮的警官小姐,要不要也一起来?今天辛苦你们了。”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啊,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我这边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处理。” 她的目光快速掠过妃英理,又落到上杉彻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一步。 佐藤美和子用公事公办但带著关切的口吻对上杉彻说:“上杉警部,关於落合先生的事情,就麻烦你和妃律师多费心了。” 佐藤美和子虽然不清楚落合武藏当初是在为杀人计划做练习,但知道上杉彻和她说过,落合武藏关於合同与美术馆的事情。 所以对於能够帮助这个老人,佐藤美和子对於这件事还是极为上心的。 只是她並非法律专业的人士,又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放心,佐藤警官,我会处理好的。”上杉彻认真地点点头。 “嗯。”佐藤美和子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低声说了句:“那个...便当,很好吃,辛苦上杉君了,谢谢。” 她这次没有称呼上杉彻的警衔,而是换上了彼此私下的称呼。 嗯...只是一种出於对朋友的感谢。 她想。 说完,佐藤美和子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迅速转身,朝著还在忙碌的目暮十三那边走去,步伐比平时稍快,仿佛在掩饰什么。 上杉彻看著她有些匆忙的背影,笑了笑,同时在心里调侃了一句只是感谢的话,不需要害羞哦,佐藤前辈~ 然后,他对目暮十三打了个招呼:“目暮警部,这边如果没什么需要我立刻处理的,我就先和妃律师去处理一下关於別的事情。” 目暮十三正忙著指挥现场收尾,闻言摆摆手:“去吧去吧,上杉老弟,今天多亏你了!” 至於报告的事情,目暮十三是不会再麻烦上杉彻了,毕竟上杉老弟对他们的帮助这么大,如果还要让上杉老弟写报告,那多少也有些不懂事了。 而且目暮十三对上杉彻的工作能力和责任心还是很放心的。 只是,看著上杉彻、妃英理、还有那位光彩照人得过分的前女星藤峰有希子一起离开的背影,目暮十三摸著下巴。 他的圆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混合了八卦、好奇和深深困惑的表情。 上杉老弟这人缘...还真是复杂啊。 妃律师和上杉老弟...到底啥关係? 还有藤峰有希子,她突然从美国回来,还和上杉老弟认识? 目暮十三觉得自己的cpu有点不够用了。 他目前还不知道妃英理已经离婚的事,否则恐怕会更加浮想联翩。 藤峰有希子推荐的甜品店果然环境清幽,装修精致。 四人选了一个靠里的,有屏风半隔开的卡座。 藤峰有希子果然“信守承诺”,点了一份豪华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和一杯水果茶后。 她就笑眯眯地坐在柯南旁边,一边小口吃著蛋糕,一边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美眸,饶有兴致且毫不掩饰地观察著对面正在低声交谈的上杉彻和妃英理。 妃英理起初还被藤峰有希子那明目张胆的“围观”弄得有些分心和不自在。 但很快,专业素养和律师的定力让她沉浸到了与上杉彻的討论中。 关於落合武藏的那份赠与合同以及后续可能涉及的法律问题,条款清晰,再加上上杉彻本身也是法学人士,而两人又都是思维縝密之人。 所以很快就將主要的风险点和需要完善的地方梳理清楚,並確定了下一步的操作方案。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妃英理合上自己带来的记事本,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事情谈妥,她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而且能够帮上杉学弟解决一件麻烦事,也让妃英理感到轻鬆,感觉自己也能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回应上杉彻。 “嗯,辛苦妃学姐了。具体的文件起草和公证,就麻烦你了。”上杉彻也鬆了口气。 落合武藏的事情能妥善解决,也算了却他一桩心事。 而且这个米花剑圣,对他的好感度,经过那一晚的审讯室畅聊,原本就在飞速增长。 现在自己又帮他解决了合同上的问题,上杉彻毫不怀疑,米花剑圣搞不好会直接认自己为义父。 嗯...怎么有种倒反天罡的感觉? 只不过... 关於中世纪美术馆的安置问题,还是一件需要考虑的事情。 毕竟因为霓虹的经济危机,这种很少能產生经济价值的建筑物,一般都会被银行归为风险资產。 上杉彻倒是可以用乌丸家的身份接手,但这样的话...总觉得有些亏啊.. 对於这种亏本买卖,上杉彻一般是不想做的。 他觉得还是找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一起分摊好了。 不对,怎么能叫钱傻人多的冤大头呢? 这应该算是互惠共贏的加深合作关係! 至於是找自己的青梅竹马大冈红叶,还是找在关东雄踞一方的铃木家.. 这倒是一个问题。 “不客气,分內之事。”妃英理微微一笑。 正事谈完,卡座內的气氛也轻鬆了不少。 “谈完了?”藤峰有希子適时地插话,挖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然后看向上杉彻,眼神亮晶晶的。 “上杉先生果然有效率。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案件顺利告破,以及..两位的正事”圆满完成?” 藤峰有希子故意在“正事”上加重了语气,换来妃英理一个无奈的白眼。 上杉彻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灯陆续亮起,为东京的夜晚披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上杉彻想了想,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为了感谢藤峰小姐的甜品,也为了庆祝今天有惊无险,不如,晚餐由我来请客?妃学姐,藤峰小姐,还有柯南,想吃什么?” “好呀好呀!”藤峰有希子第一个举手赞同,显得十分雀跃,“有人请客最好了!我想吃火锅!热热闹闹的,最適合庆祝和...聊天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妃英理一眼。 妃英理本想说不用破费,但听到“火锅”,再看看藤峰有希子那期待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我都可以。火锅...也不错。” “那就火锅吧。”上杉彻拍板,“我知道附近中华街有一家不错的四川火锅店,味道很正宗。” 上杉彻就喜欢这种不说隨便的女人。 能够快速做出决定的性子,这很好嘛! “四川火锅?”藤峰有希子眼睛更亮了,“我知道!很辣对吧?我在美国的时候和克丽丝去吃过一次,超级过癮!不过英理好像不太能吃辣?柯南也是。” 她看向妃英理和柯南。 上杉彻没想到藤峰有希子还和贝尔摩德去吃过四川火锅。 他记得,是自己无意间提起想吃火锅的事。 呵呵...贝尔摩德这个女人也总是喜欢什么事情都瞒著自己。 也难怪贝尔摩德当时会带他在纽约找到一家还算正宗的四川火锅。 虽然说是正宗,但其实香味和辣味,要比上杉彻上一世吃的少上很多,是做过了本地化的改良。 妃英理確实不太擅长吃辣,柯南的小脸也皱了一下。 “没关係,”上杉彻笑道,“可以点鸳鸯锅。清汤和红汤都有。” 虽然这么做有可能会被骂不正统,但上杉彻却不在乎,比起正统,朋友吃得开心更重要。 於是,一行人又转移阵地,来到了中华街一家装修得红红火火,充满华夏风情的火锅店。 店內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人声鼎沸。 与刚才咖啡厅的凝重和甜品店的安静截然不同,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坐在包间里,上杉彻看著一路走来的服务员,全都是清一色地穿著旗袍,头髮扎成两个丸子的样子。 虽然很可爱,但上杉彻还是忍不住想吐槽:“服务员小姐怎么都是这个髮式啊?” “...应该算是华夏那边的刻板印象吧?比如春丽不都是扎著这种头嘛?多可爱。”藤峰有希子倒是直白,而后又看了眼妃英理,调笑道,“英理要不要试试这种装扮呢?” 藤峰有希子没有明说是穿旗袍,还是扎两个丸子头,或许就是为了观察妃英理的脸色。 上杉彻无言,这都是什么刻板印象? 至於后半句,让妃英理穿旗袍嘛.. 嗯...这个提议不错,可以保留。 妃英理白了一眼藤峰有希子,只当是耳旁风,只是眼神偷偷留意了一下刚才过往的服务员的穿著打扮。 这种衣服...是旗袍对吧? 她趁著拿著水杯,借著喝水的假动作,偷偷看了眼身旁的上杉彻。 上杉学弟,又对这种装扮怎么看呢? 妃英理在心底悄悄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上杉彻不知道妃英理已经偷偷有了买旗袍的打算,他在接过菜单后,按照一开始的决定,点了一个鸳鸯锅。 同时还让红汤的辣度往下稍微调整了一下,以免让初次尝试这种火锅的妃英理和柯南感到不適。 火锅很快就端了上来。 红汤那边,滚沸的牛油锅底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花椒和辣椒,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香气却霸道地直往鼻子里钻。 清汤那边则是用大骨和菌菇熬製,汤色乳白,鲜香浓郁。 各种新鲜的食材很快上桌— 肥瘦相间的雪花肥牛、鲜嫩的羊肉卷、弹牙的虾滑、脆爽的毛肚、翠绿的生菜、嫩白的豆腐... 琳琅满目,摆满了桌子。 藤峰有希子显得异常兴奋,主动承担起了“涮菜”的任务,动作熟练地將肉片在红汤里“七上八下”,然后满足地塞进嘴里,辣得嘶哈嘶哈直吸气,却连呼过癮。 她还“顺便”给柯南捞清汤里的食物,照顾得井井有条。 发挥了她为数不多有母爱的时刻。 妃英理起初还有些放不开,小口吃著清汤里的食物,姿態优雅。 但在藤峰有希子不断的怂和热闹气氛的感染下,她也试著尝了一片在红汤里短暂涮过的肥牛。 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炸开,让她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泪花,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中,显得格外娇艷迷人。 她连忙喝了一口冰镇的酸梅汤,那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轻轻啊了一声,声音带著一种难得的別样娇俏感觉。 似乎在热情火辣的红油汤底下,妃英理这座冰山,也开始有隱隱融化的跡象。 “哈哈,英理,你脸好红!好可爱!”藤峰有希子指著妃英理大笑,自己也因为辣和啤酒而双颊緋红,眼神迷离,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嫵媚和风情。 她今天穿著米白色的针织裙,此刻因为热,脱掉了外面的皮夹克,只穿著贴身的裙子,傲人的身材在蒸腾热气中若隱若现。 上杉彻则负责掌控火候和给两位女士以及柯南布菜,动作带著一种老吃家的从容。 將各种食材在最適合的时间放入相应的锅底,確保每个人都能吃到最佳口感。 他自己也吃,但显然更享受这种照顾他人,其乐融融的氛围。 几杯啤酒下肚,加上火锅热气一烘,气氛越发火热。 藤峰有希子和妃英理这对昔日的“帝丹公主”,也难得地放下了平日里的“偶像包袱”和“律师面具”,话渐渐多了起来。 话题不知怎么,就从美食转到了各自的生活,然后又不可避免地,滑向了那个让她们都心有戚戚焉的领域— 婚姻,或者说,前夫。 “所以说啊,男人这种东西,结婚前说得天花乱坠,结婚后就原形毕露!”藤峰有希子一只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摇晃著啤酒杯,眼神有些迷离,语气带著明显的怨念和自嘲。 “优作那个傢伙,结婚前还知道偶尔浪漫一下,带我去看看歌剧,旅旅游。 结了婚,有了孩子,就整天窝在书房里,不是写他那永远写不完的推理小说,就是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案子!” “家里的事情一点都不管!孩子也不管!好像我和新一都是他小说里的背景板一样!无聊!自私!工作宅!推理狂!”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柯南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默默低头涮著一片白菜,假装自己不存在。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那么早结婚,退出演艺圈!”藤峰有希子灌了一大口啤酒,脸上露出追忆和遗憾混杂的神情,“以我当年的势头,再拼几年,说不定奥斯卡小金人都到手了!何至於像现在这样,变成个整天围著老公孩子转,还得不到关心的黄脸婆!” “老...有希子姐姐”柯南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哪里像黄脸婆了... 这话倒是真心,藤峰有希子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依旧青春靚丽。 “你闭嘴,吃你的菜!” 藤峰有希子瞪了柯南一眼,然后转向妃英理,仿佛找到了知音,“英理,你说是不是?你也深有体会吧?那个毛利小五郎!哼,我当年就看他不顺眼,邋里邋遢,吊儿郎当,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也就你当年眼瞎看上他!” 妃英理本来也喝了些酒,脸颊緋红,听到藤峰有希子提起毛利小五郎,她沉默了一下。 没有像藤峰有希子那样激动地数落,但眼中也流露出了清晰的疲惫和失望。 她轻轻晃动著手中的茶杯,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他...確实有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方。不讲卫生,沉迷赌博,对家庭漠不关心,遇到事情只会逃避或者乱发脾气...和他在一起生活,很累。” 她没有说更多,但那种深切的失望和曾经的心累,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这和她平时在法庭上犀利冷静,在生活中优雅从容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而更让人心疼。 佐藤美和子虽然不在场,但此刻若在,恐怕也会心有戚戚焉,对婚姻的恐惧再加深一层。 藤峰有希子用力点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认同:“对吧对吧!所以结婚就是爱情的坟墓!不对,是青春的坟墓,事业的坟墓!” 她这番激烈的言辞,让旁边一直安静倾听,偶尔给她们添茶倒水的上杉彻,难得地感到有些尷尬,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又开始了吗? 第二轮討伐? 柯南则是把脸埋得更低了。 然而,就在藤峰有希子大肆抨击工藤优作,妃英理也默默认同的时候。 两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再次落到了正在默默给柯南夹菜,同时將涮好的肥牛分別放进她们两人碗里的上杉彻身上。 火锅氤盒的热气中,上杉彻的侧脸显得柔和专注。 他细心地將红汤里煮得正好的脑花捞出来,放进藤峰有希子面前的油碟里。 因为上杉彻注意到藤峰有希子还挺喜欢吃脑花的。 接著上杉彻又用漏勺將清汤里已经熟透的虾滑,小心地盛到妃英理的碗中。 嗯...这是妃英理喜欢的食物,刚才上杉彻只是点了一碟,然后注意到这妃英理对虾滑的喜爱程度远超其他的食材,於是又多加了两碟。 上杉彻全程的动作自然,体贴,却没有丝毫的刻意或討好,仿佛这一切都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看著这样的上杉彻,再对比刚才她们口中那些“糟糕的前夫”,藤峰有希子和妃英理心中,之前那个“好像也不全是那样”的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並且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强烈。 好像...真的不一样。 妃英理看著碗里那颗圆润q弹的虾滑,又看了看上杉彻平静温和的侧脸,心中那股因为对比而產生的暖意和好感,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 她忽然觉得,火锅的热气,似乎不仅仅熏红了她的脸。 藤峰有希子也是一样。 她一边吃著上杉彻夹过来的脑花,一边用那双因为酒意而更加水光瀲灩的美眸,肆无忌惮地打量著上杉彻。 嗯,长得帅,有能力,脾气还好,会照顾人.. 怪不得连英理这座冰山好像都有点融化的跡象。 这傢伙,確实是个“异类”啊。 不过...这样好像更有趣了? 搞得她都有些想要试试上杉彻的深浅了。 就在这时,柯南终於忍不住了,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著藤峰有希子,用试探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让他无比在意的问题:“有希子姐姐...你之前说,你和优作叔叔离婚了..该不会...是真的吧?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吵架赌气?” 此言一出,包厢內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瞬。 只有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著。 妃英理也停下了筷子,看向藤峰有希子。 上杉彻也抬起了头。 藤峰有希子脸上的醉意和激动的红晕,似乎消退了一些。 她放下啤酒杯,看著柯南,那双总是闪烁著灵动光芒的美眸,此刻却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种柯南从未见过近乎冷酷的认真。 藤峰有希子点了点头,声音清晰,没有任何玩笑或赌气的成分:“是真的。这次不是吵架,不是赌气。是真的离婚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髮紧:“我在回国之前,就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书。而且,我把工藤优作那个混蛋的身份证、护照、还有他最喜欢的那几本绝版初版签名小说...全都扔进壁炉里,一把火烧了。”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快意的弧度:“所以,就算他现在后悔了,想追回来,也没办法了。没有护照,他连美国都出不了。就算他想办法补办...哼,我也绝对不会再见他。” “我和他,完了...彻底完了!” > 第118章 114-藤峰有希子:布兑,我成苦主了? 第118章 114-藤峰有希子:布兑,我成苦主了? 柯南呆呆地看著藤峰有希子,看著自家老妈脸上那种前所未有的决绝表情。 那表情像一层无形的冰壳,封冻了她往日所有的灵动,只剩下平静之下近乎冷酷的认真。 柯南看得分明,这次,真的没有一丝迴旋的余地了。 他手中的筷子,就这么一下子掉在了桌上。 柯南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又像是塞满了滚烫的砂砾。 乾涩灼痛,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老爸和老妈...真的离婚了? 真的假的? 这个认知,反覆捶打著柯南今天一直混乱的大脑。 原本他就没有理清清楚上杉彻和毛利兰、妃英理、藤峰有希子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与事件发生的时间线。 此刻又听到如此重磅的消息,柯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在他的记忆里,父母吵架冷战,甚至老妈负气跑回霓虹,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工藤优作沉浸於推理世界时对家庭的忽略,和藤峰有希子对关注与浪漫的渴求,本就是这对夫妻生活中长期存在的矛盾。 每一次衝突,最终似乎都会在老爸示好,老妈半推半就地原谅,以某种“欢喜冤家”式的和解中落下帷幕。 柯南甚至曾私下觉得,那或许是他们某种独特的相处方式。 可是这一次... 藤峰有希子眼里的光,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心死般的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亲手斩断一切的决然。 柯南了解藤峰有希子,说到底,他们都是十几年的母子了。 所以柯南很清楚那些珍贵的绝版书对於工藤优作意味著什么。 藤峰有希子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用最彻底,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切断了所有后路。 一股冰冷刺骨的窒息感猛然攥住了柯南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闷,很闷,像被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冰湖。 柯南感觉,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不,甚至连半年都没有。 他的人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拧成了麻花。 先是那个该死的黑衣组织,一记闷棍和一颗毒药,让他从意气风发的高中生侦探,变成了寄人篱下,必须隱藏身份的小孩。 接著,是小兰。 虽然她依旧温柔善良,但家庭的变故,以及对新一“不告而別”的担忧与日渐积累的失望。 让小兰身上那份曾经毫无保留的,全心全意依赖和关注自己的光芒。 似乎也黯淡,转移了。 明明从毛利兰的口中听到了那句,他一直想要听到的话”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侦探,只要是新一,就一定可以。” 青梅竹马终於理解和支持自己的梦想,理解他追逐真相的执著,他应该会感到一种被巨大兴奋和满足填满的喜悦才对。 可是...却没有。 那个时候的他,听著电话那头毛利兰平淡且带著疲惫的声音,柯南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心绪。 那句话听起来不像鼓励,更像是一种...告別? 与过去,与现在,与將来的自己做出彻底的告別。 更准確的说,是一种將彼此关係重新定位的宣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柯南那个时候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和毛利兰,从此之后,便是两条平行线,朝著不同方向延伸的陌路人了。 或许只是还保留著“青梅竹马”这个称呼罢了。 柯南看著毛利兰努力適应没有父亲和工藤新一的日子。 看著毛利兰偶尔对上杉彻流露出的那种自然而然的信任和亲近.,柯南感到一阵心痛,却无能为力,甚至因为自己这副样子,连安慰都显得苍白可笑。 而现在,连他以为永远会存在的,虽然不完美但始终是一个完整象徵的“家”,也轰然倒塌。 父母离婚了。 那个他出生、成长,承载了无数童年记忆的“工藤家”,不復存在了。 一连串猝不及防的人生重击,让这个拥有十八岁灵魂,却困在七岁躯壳里的少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迷茫。 一个荒谬,带著自我谴责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柯南混乱的脑海是不是...都是因为我? 如果那天晚上,在多罗碧加热带乐园,他没有因为那该死的好奇心和侦探的本能,去跟踪那两个黑衣人... 如果没有被他们从后面袭击,灌下那个变小的药物..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还是工藤新一,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小兰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依靠,可以敏锐地察觉父母间微妙的气氛,或许能从中调解,可以用“儿子”的身份做些什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缩在这小小的躯壳里,眼睁睁看著一切曾经珍视,以为稳固的东西,以各种他无法控制、无法阻止的方式,碎裂、改变、消逝... 柯南坐在那里,低著头,小小的背影在热闹喧譁的火锅店背景衬托下,显得异常孤寂和萧索。 好似与周遭所有的欢乐隔绝开来,自成一片冰冷沉默的荒原。 上杉彻用眼角的余光,將柯南这瞬间的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同情或惊讶,只是平静地观察著,如同记录一个重要的临床反应。 不对,这確实是一个重要且珍贵的临床病歷。 上衫彻又瞥了一眼对面]— 藤峰有希子已经重新端起了酒杯,正拉著神色复杂,试图劝她少喝点的妃英理,继续豪饮著。 她正用一种混合著发泄,自嘲和放纵的语气,继续数落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天才都是生活白痴”、“结婚只会落得这个下场”等等话题。 藤峰有希子的脸颊酡红如晚霞,眼神迷离涣散,原本清脆的声音也变得黏腻含糊,显然已有了七八分醉意,理智的韁绳正在被酒精一点点腐蚀。 人与人的悲欢,果然並不相通。 一边是借酒浇愁,快意恩仇的瀟洒母亲。 一边是骤然承受家庭巨变,陷入深度自我怀疑的痛苦儿子。 这画面,倒是有一种残酷的戏剧性。 上杉彻倒是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拿起茶壶,又给柯南倒了一杯豆浆。 同时,上杉彻又把柯南此刻所有的外在表现,以及可能的內在心理状態,全都记录了下来。 结合其特殊的身体变小经歷、长期隱藏身份的压力、以及对青梅竹马情感的压抑与愧疚。 这种因家庭破裂引发的复合型心理危机,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毕竟,他和雪莉小姐目前所进行的研究,正需要这样“特殊”的样本。 不仅是aptx—4869对人的生理性影响,更是药物作用下的个体,在面对极端人生变故时,心理、情绪、甚至可能存在的生理上的连锁反应。 柯南此刻的状態,无疑是一个宝贵,且不可复製的观察窗口。 上杉彻將这瞬间的观察和数据,如同存档般,暂时封存在意识深处,留待后续分析。 说实话,上杉彻都有些开始可怜柯南这小子了。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自闭.jpg状態的柯南。 上杉彻甚至觉得,要是自己说这个火锅就是时光机,以现在柯南的性子,搞不好还真有跳进去试试的想法。 这顿火锅最终在一种极其复杂和分裂的气氛中结束了。 藤峰有希子彻底喝醉,软软地趴在桌上,兀自嘟囔著含混不清的醉话,眼角似乎有未乾的湿痕闪烁,不知是辣出来的眼泪,还是心底某处裂痕渗出的苦楚。 妃英理也陪著喝了不少,虽然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竭力保持清醒,但双颊緋红如桃花,眼神略显迷濛,起身时脚步也有些虚浮,需要扶住桌沿才能站稳。 柯南则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玩偶,被上杉彻轻轻拉起来时,也毫无反应,只是沉默机械地跟著移动。 因为藤峰有希子和妃英理都喝了酒,显然无法开车。 上杉彻看了看状態糟糕的柯南,又看了看醉得不省人事的藤峰有希子,对妃英理说:“妃学姐,我开你的车,先送藤峰小姐和柯南回去吧。” 妃英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股因酒精过量而引起的钝痛正在蔓延,她点了点头,从手提包里摸索出车钥匙,递给了上杉彻。 “麻烦你了,上杉学弟。我现在確实需要缓一缓...”她声音此刻带著疲惫的沙哑。 这次被藤峰有希子近乎“同归於尽”般地拉著喝了不少,让平时生活自律,很少喝酒的妃英理身体很是难受。 不同於上次在上杉彻家里那杯当作佐餐,令人放鬆的啤酒,这次对妃英理而言,真的可以算是超出承受范围的豪饮了,此刻胃里翻腾,头脑昏沉。 上杉彻接过钥匙,先是半扶半抱著脚步跟蹌虚浮的藤峰有希子,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蓝色宝马minicooper。 藤峰有希子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上杉彻的身上,几乎將全身重量都交付过去,浓烈的酒气混合著她身上那款甜美的香水味,形成一种特殊的气息。 她似乎还残留著一点破碎的意识,嘴里含糊地念叨著“...混蛋优作...烧了...全烧了...一本都不留...”。 然而,她的手臂却无意识地环住了上杉彻的脖子,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寻求著支撑和温暖。 上杉彻感受著那带著酒意的炙热吐息,一阵阵扑打在自己颈侧的皮肤上,带来丝丝痒意。 他难得地觉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了偏头,但手上动作依旧稳定,將藤峰有希子小心地安置在后座,帮她调整好姿势,系好安全带。 藤峰有希子一沾到柔软的车椅,便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歪头昏睡过去,只是即使在睡梦中,秀气的眉头依旧紧紧蹙著,红唇微微嘟起。 接著,上杉彻拉开副驾驶的门,扶著脚步虚浮,需要倚靠的妃英理坐好,细心地帮她调整好座椅角度,繫上安全带。 妃英理闭著眼,呼吸稍显急促,带著淡淡的酒气和本身清雅的体香。 她的侧脸在车窗外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映照下,依旧美得光彩照人,却又因醉酒而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脆弱与柔媚,让人心生怜惜。 车子先开到了米花町二丁目的阿笠博士家,將失魂落魄的柯南送了回去。 看著那小小的身影低著头,沉默地走进屋,上杉彻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下一站,是工藤宅。 等车子停在工藤家宅邸门前时,藤峰有希子仍在后座沉睡著。 上杉彻將藤峰有希子从后座轻轻抱出来,她比看起来要轻一些,但身体的柔软与曲线在臂弯中清晰可感,带著成熟女性的丰腴与温度。 妃英理也醒了,晃了晃还有些昏沉发胀的头,跟著下车,从藤峰有希子的手提包里摸索出钥匙,有些费力地打开了大门。 这一次,上杉彻是以“客人”的身份,正式踏入工藤家。 屋內空气有些沉闷,带著淡淡的灰尘味。 陈设与上次来时相比似乎並无变化,想来藤峰有希子回来后还未及整理。 上杉彻凭著记忆和妃英理的指引,抱著藤峰有希子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主臥室。 他將藤峰有希子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或许是因为姿势变动,藤峰有希子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身体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试图寻找更舒適的姿势。 上杉彻默默地移开视线,並非出於羞涩,而是觉得此刻並非合適的时机。 他俯身,帮藤峰有希子將捲起的裙摆向下拉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遮住过於惹眼的风景。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看著藤峰有希子潮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他有些担心这个喝起酒来不管不顾的傢伙,是不是出现了酒精中毒症状。 上杉彻在床边坐下,检查了一下藤峰有希子的反应,又凑近闻了闻她呼吸中的酒气浓度。 片刻后,他鬆了口气,还好,真的只是醉得厉害,算是轻度的急性酒精中毒反应。 让她好好休息一晚上,补充水分,应该就可以恢復。 以藤峰有希子的身体底子和酒量,问题应该不大。 就在上杉彻准备起身,打算去找点水餵给这个傢伙的时候,一只滚烫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有些无力却十分执拗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唔...別走...” 藤峰有希子不知何时半睁开了眼,眼神迷离涣散,没有焦距,好似透过上杉彻看著某个幻影,但手上却用了力。 她的另一只手也胡乱地抓了过来,碰到了上杉彻的胳膊,带来一阵灼热的触感:“优作...是你吗?你这个...混蛋...你还知道回来...你那些破稿子...比我还重要是不是...” 藤峰有希子显然醉得厉害,语气里带著浓重的怨懟和委屈,但隨即,藤峰有希子又像是认出了什么。 她迷濛的眼睛眨了眨,努力聚焦了一瞬,对上了上杉彻平静的视线。 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跳跃大胆起来。 隨即,藤峰有希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带著醉意和某种肆意妄为的弧度:“啊...是上杉先生啊...那个在纽约...好看又温柔的心理諮询师小弟弟...” 她的声音沙哑慵懒,带著酒后的黏腻。 而另一只手竟大胆地抚上了上杉彻的脸颊,指尖带著灼人的温度,轻轻摩挲著他的下頜,然后流连到他紧抿的唇瓣上,带著挑逗的意味。 “藤峰小姐,你喝醉了,需要好好休息。”上杉彻嘆了口气,声音依旧平稳,试图將手腕从她滚烫的掌心抽回。 他向来没有趁人之危的兴趣,而且非要说的话,现在明显是意识不清的藤峰有希子在“占”他的便宜。 免得到时候这个傢伙酒醒了,再见到自己,变得难堪尷尬。 至少以上杉彻极为自知的厚脸皮而言,他倒是不会觉得尷尬和难堪。 “醉?我才没醉...” 藤峰有希子吃吃地笑起来,笑声带著自嘲和放纵,拉住上杉彻手腕的手臂却更加用力,甚至试图用身体的力量將上杉彻拉向自己。 “我清醒得很...至少...比那个眼里只有案子和稿子的混蛋清醒...”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灼热,带著浓烈的酒气,喷在上杉彻的颈侧,混合著她身上原本甜美的香气,形成一种矛盾的气味。 嗯...只是酒气实在太过浓重了。 以至於那股淡淡的甜美气息似乎都被完全掩盖了过去。 所以上杉彻才不喜欢过量饮酒,也不喜欢应付醉鬼。 “上杉先生...你长得真好看...比那个脑子里只有案件和谜题的推理狂好看多了...还温柔...会照顾人...会听人说话...你怎么这么好?也怪不得英理那个冰山会喜欢你了...和英理到了几垒了?要不要姐姐我提前教一教你呀?” 藤峰有希子的醉话越来越露骨,眼神也越发迷离大胆,带著一种即便醉了也有著属於前顶级女星的风情和挑逗本能。 她甚至试图用另一只手支起虚软无力的身体,凑近上杉彻。 带著水光的红润嘴唇微微嘟起,目標明確地朝著上杉彻的嘴唇靠近,带著酒气的温热呼吸几乎全喷在他的鼻尖。 “哦~对了...上杉弟弟...你和...克丽丝...”藤峰有希子似乎是想起之前在纽约时的经歷,断断续续地说道,眼神飘忽,“那个神秘兮兮的女人...又是什么...关係?她似乎也很...喜欢你呢...” 她的思维跳跃著,“那个傢伙...看你的眼神...嘖嘖...虽然在我面前装得一副冷冰冰,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我可是很聪明的!而且...我的直觉向来是最准的!” 上衫彻面上依旧平静,眼神和刚才一样古井无波。 “呵呵呵呵呵...你还装?”藤峰有希子低笑起来,带著醉后的得意和某种看透一切的狡黠,“我可是有希子啊!你们休想瞒过我!” “一个个都以为我是...瓜娃子?”她皱眉想了想,似乎在回忆刚才在火锅店跟热情的四川游客学来的为数不多的方言,“不对...是瓜婆娘?还是瓜兮兮?...哎呀不管了!反正...我机灵的很!” 上杉彻无言。 不是,姐姐,你这还不“瓜”啊? 都醉成这样、又哭又闹、还认错人了。 不过,这傢伙在观察別人情感关係,捕捉暖昧氛围方面,直觉倒是敏锐得可怕,简直是一种天赋。 这吃瓜雷达的灵敏程度,简直和警视厅交通课的那位“八卦女王”宫本由美有的一拼了。 而且...上杉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佩服这个傢伙的学习能力。 才这么一会,藤峰有希子的四川方言和中文,都能学得七七八八。 虽然未必全会,但那种语气和神態,却是能模仿的极为传神。 嘖...这语言能力,伏特加看了也得嘆服啊。 “啊...真好啊...”藤峰有希子又突然开始抱怨,语气里带著满满的不甘、 自嘲和难以掩饰的羡慕。 她的手指又开始用力地揪著上杉彻的衬衫,“一个个的...这么年轻...漂亮...聪明...还有人心疼...可恶...就我一个人...成了被拋弃的黄脸婆嘛!” 藤峰有希子最后一句,带著浓浓的哭腔和自暴自弃。 上杉彻不知道自己和贝尔摩德那种复杂隱秘的关係,是不是真的有被藤峰有希子看出什么端倪。 但理论上应该没有这个可能,毕竟他和贝尔摩德都是顶尖的偽装者,演技早已融入骨血,而且在纽约那些有限的公开接触中,绝对天衣无缝。 藤峰有希子此刻的话,更多可能是醉后胡言,或者基於女性直觉的胡乱猜测? 总之,不要慌! 先来一波正常微操。 “藤峰小姐...”上杉彻想了想,决定还是说些安抚的话,让藤峰有希子快点安静下来睡觉,不要再这么折腾了。 他放缓了语气,带著一种专业人士安抚情绪不稳定来访者的温和与耐心,“你还很年轻,很漂亮,非常有魅力...离婚不代表什么,只是人生的一段经歷。你值得更好的...” 这並非谎言,藤峰有希子的確保养得极好,风韵动人。 然而,还不等上杉彻说完,藤峰有希子眼中闪过一丝被敷衍的恼意和某种破罐破摔的执拗,她突然提高了一点声音:“藤峰、藤峰、藤峰!上杉彻!你这傢伙是复读机吗?!只会这么生分地叫我吗!?” 上杉彻被藤峰有希子突然爆发的情绪弄得一噎。 不是,姐姐,你这样表现得不更像是一个复读机吗?! “我现在已经离婚了,不要叫我工藤夫人!也不要叫我藤峰小姐!叫我有希子、有希子、有希子!” 藤峰有希子忽然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蛮力,或许是酒精和情绪共同催化的结果,她借著上杉彻想要抽手的力道,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扑! 双手紧紧抓住上杉彻的衣襟。 “叫我有希子又有什么关係?难道你只是对克丽丝、对英理她们那么好?对我就要这么客气疏远?!凭什么...我们到底算不算是朋友...你当初明明说我是你的朋友的...” 她的话语混乱,带著受伤和不服气,將妃英理也扯了进来,显然醉得已经有些逻辑不清,只知道对比和发泄不满。 “为什么...可以对她们那么好,却对我那么客气?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她们吗?! 上杉彻猝不及防,被她这突然爆发的大力撞得向后跟蹌了半步,后背一下子抵在了冰凉坚硬的墙壁上。 他不知道原来藤峰有希子对於一个所谓的称呼,居然会看得如此重要。 毕竟之前在咖啡厅,上衫彻以为藤峰有希子只是单纯想要用称呼这个方式,撩拨自己和妃英理。 此刻藤峰有希子则利用身体的重量和冲势,整个人紧紧贴了上来,双手“啪”地一下,撑在了上杉彻头两侧的墙壁上。 將他结结实实地困在了自己身体和墙壁之间,形成了一个充满了压迫感和暖昧气息的“壁咚”姿势。 虽然藤峰有希子的身高不及上杉彻,但她此刻正努力地踮起脚尖,试图以此弥补二人之间的身高差带来的影响。 藤峰有希子仰著配红的脸,醉眼朦朧地逼视著近在咫尺的上杉彻。 带著浓烈酒气的温热呼吸近在咫尺,喷在上杉彻的下巴和唇上。 “这是惩罚!谁让你...对我这么客气!” 藤峰有希子嘟囔著,逻辑混乱地宣告。 然后,在酒精、不甘、痛苦、证明自我魅力等多种混乱情绪的驱使下。 她毫无预兆且霸道地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蛮横,仰起头,將自己光泽水润,此刻却带著浓浓酒气的红唇,目標明確地印了上去! 老实说,上杉彻自我认知很清楚,他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但也绝非乘人之危的小人。 你问他要是有女性在清醒状態下,两情相悦地主动亲近他,他自然乐见其成。 嗯...只要不是重装坦克,上杉彻应该不会拒绝。 但现在藤峰有希子这种满身酒气、神志不清、情绪崩溃的样子。 完全是借著他发泄对前夫和自身处境不满的状態,特別是那嘴巴里的酒气简直可以把人熏晕过去... 那他觉得还是算了吧,这体验实在谈不上美好。 所以上杉彻在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藤峰有希子温软湿润的嘴唇,带著灼热的酒气,只是擦过了他的嘴角,落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点带著湿漉漉和酒气的触感,除此之外,便是如同领地標记的口红印。 “唔!” 藤峰有希子不满地哼了一声,她没想到自己“主动出击”竟然会一击落空。 可恶,难道自己真的魅力不再,成了让人避之不及的“黄脸婆”了?! 这个认知让藤峰有希子更加懊恼和不甘。 或许是这个念头,刺激了藤峰有希子骨子里那份不服输和属於大明星的骄傲,支撑著她继续肆意妄为。 她双手改为紧紧环住上杉彻的脖子,防止他再次躲闪,然后不管不顾地又凑了上去,这次目標明確地对著上衫彻。 以上杉彻如今的身体素质和控制力,当然可以轻鬆制服藤峰有希子,让她动弹不得。 但这傢伙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又醉得厉害,动作没轻没重,他需要考虑控制力道,避免真的伤到她。 而且,他也不想在工藤家的臥室里,和醉醺醺的藤峰有希子上演什么全武行。 就在上杉彻分神思考如何温和而有效地制止她,同时避免更大动静引来楼下的妃英理时—— 藤峰有希子瞅准了这瞬间的间隙! “唔!” 很快,上杉彻就感受到一股柔软、灼热、带著酒气和甜腻口红味道的触感,牢牢堵住了自己的嘴唇。 那浓烈的酒气和一种女性口红的甜腻香气直衝鼻腔。 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藤峰有希子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粗鲁而笨拙,更像是在发泄情绪,宣告主权和证明自己“魅力依旧”。 这不是一个充满情意的吻。 但奇异的是,上杉彻却难得地觉得,这样笨拙、真实、甚至有些狼狈的藤峰有希子。 褪去了明星光环和完美偽装,倒是有一种別样的可爱,是一种由內而外,不加掩饰的脆弱与倔强。 只不过... 上杉彻敢说,在他这么多形形·色色的“攻略对象”以及亲密接触过的女性中... 藤峰有希子是唯一... 嗯,严谨一点,至少是目前为止。 技术最差、最像“小狗啃咬”的一个! 没有之一! 上杉彻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一种轻微的痛感,以及还有丝丝蔓延的腥甜。 他被动地承受著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 他能闻到藤峰有希子发间颈间所散发的馥郁香气,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不甘、愤怒、痛苦、自卑。 以及一种近乎自毁般,想要隨便抓住什么来確认自身价值的放纵。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並不长,或许只有混乱的几秒钟。 然后藤峰有希子像是耗尽了力气,或者觉得“惩罚”够了,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微微喘著气,砸吧砸吧了嘴,眉头皱著,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又似乎在品味刚才的“战果”。 接著,她冒出的第一句话,带著醉后的直白和大胆,让上杉彻都愣了一下:“你的技术...好差。” 藤峰有希子嘟囔著,眼神迷离地看著他,语气里居然带著一丝...嫌弃和鄙视? 嗯? 上杉彻头一次在这方面被人如此直白地“鄙视”了。 不是,你跟谁俩呢?! 谁技术差啊?!这锅我能背吗?! 我!上杉彻! 系统亲自认证的东京魅魔! 目前霓虹正在缓缓升起的新太阳! 新一代的东京帅哥! 伯明罕的金牌心理諮询师! 组织內“仁爱”与“忠义”的代名词! 警视厅內无人能质疑的金表组大佬! 人气当红的推理小说家! 你居然会说我的接吻技术差?! 明明是你像个狗一样乱啃一气,毫无技巧可言,还好意思嫌弃我技术差? 虽然我刚才基本没动,但就算我动了,以你刚才那状態能分辨出来才有鬼嘞! 婶可忍,叔不能忍! 上杉彻头一次感觉自己从物种层面上,被人如此“污衊”了。 至於是什么物种,这不重要,反正不是人就对了。 这让上杉彻现在很不爽。 至於破没破防,那倒是没破防。 而且上杉彻有点搞不懂,藤峰有希子到底醉没醉? 说她醉了吧,她还能精准“点评”。 说她没醉吧,这行为逻辑和状態又完全不是清醒的样子。 大概是介於两者之间,醉到失去了大部分理智和矜持,但还保留了一点本能的口头反应能力? 嗯... 所以这是“如醉”? 就在上杉彻无语凝噎,藤峰有希子眼神又开始涣散,准备再次凑上来“实践教学”或者继续抱怨时— 上杉彻动了。 他不再被动承受,也不再试图温和制止。 既然藤峰有希子觉得“技术差”,那他就“好心”用她此刻能理解的方式,“纠正”一下她的“错误认知”。 上杉彻一只手轻轻环抱住有希子纤细柔韧的脖颈,带著温柔的力道。 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稳定住她摇晃的身体。 “唔...” 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承受或笨拙的进攻。 而是属於上杉彻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温柔,耐心,细致,充满了引导性。 带著掌控一切的从容和令人沉溺的魔力。 这是藤峰有希子从未感受过的体验。 她原本因酒气浸染而迷濛涣散的眼眸,此刻募地睁大了一些。 里面蒙上了一层意外震惊的神采,似乎连带著混沌的醉意也清醒了几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吻与刚才自己那胡乱啃咬的天壤之別。 但藤峰有希子没有抗拒这个举动,酒精削弱了羞耻心和理智,却放大了感官和本能。 她用著一种笨拙但属於“有希子式”的方式尝试著回应。 虽然依旧毫无章法,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像只会打架的小狗。 【来自藤峰有希子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5】 系统的提示音在上杉彻脑海中平静地响起,但他此刻无暇细究。 气氛越来越暖昧,温度在升高。 然而,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敏锐感官。 上杉彻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楼梯处传来的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正缓缓靠近二楼。 妃英理还在楼下,她大概是收拾好了厨房,或者不放心,想要上来看看情况。 藤峰有希子似乎也听到了这细微的声响,虽然醉著,但残存的警觉性让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眼中恢復了些许清明。 二人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妃英理就在楼下,而且很快就要上来了! 在二人得出这个一致的结论后,上衫彻鬆开了动作,而藤峰有希子在感到一阵失落的同时,慢慢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然后,藤峰有希子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清醒,她的力道忽然鬆懈下来,整个人软软地向下滑去,手臂也鬆开了上杉彻的脖子。 上杉彻眼疾手快,在她彻底瘫倒前,伸手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重新扶住,避免她摔倒在地。 这说倒就倒,收放自如的技术.. 嘖,真不愧是浸淫演艺圈多年的老艺术家啊,演技深入骨髓,连醉酒状態都能本能发挥。 “快点...把口红印擦掉。” 藤峰有希子就势靠在上杉彻的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痒意。 “不然待会被英理看到...你会怎么样,我可不管了...我现在可是醉鬼...做什么都是我的权利...但是你可不是,被英理看到了...搞不好她会直接吃了你呢...” 她小声威胁著,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紧张,反而有点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和慵懒。 “还有,你刚才的表现不错,姐姐我很满意,下次再奖励你一下好了。” 说完,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好似真的耗尽了所有精力,沉入醉梦之中,只是嘴角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弧度。 上杉彻就这么静静地看著怀中这个“戏精”,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姐姐。 你到底醉没醉? 能不能给个准话啊? 但最后上衫彻还是理智的地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擦去了藤峰有希子唇上沾染上可能属於自己。 也可能属於她的些许水渍与口红痕跡。 就在这时... “这也是你刚才未经我允许...强吻我的惩罚!”藤峰有希子用含混的声音嘟囔道,眼睛都没睁开。 “还有,你以后一定要叫我有希子姐姐。” “嗯...这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叫我姐姐!不然我还会惩罚你的!” 上杉彻: ” ” 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乾脆把这磨人的傢伙直接从二楼窗户丟下去好了! 想到这,他作势真的要抱起藤峰有希子走向臥室那扇紧闭的窗户:“看来你醉的很糊涂,那我帮你醒醒酒,高空冷风效果不错,而且从这里摔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敢!” 藤峰有希子闻言,顿时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迷濛,但瞪得圆圆的,带著醉后的娇蛮。 她又一次在上杉彻的手背上又报復性地咬了一口,这次力道稍微重了点。 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同时还像盖章一样,轻轻拂过那个牙印。 “你属狗的啊!” 上杉彻抽回手,看著手背上那圈湿漉漉的牙印,哭笑不得。 “汪汪汪!” 藤峰有希子居然真的学了三声狗叫,然后吃吃地笑起来,仿佛觉得很有趣。 上衫彻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哪里有丝毫的害怕? 不过在对上上衫彻的视线后,藤峰有希子很快又像是耗尽了力气,重新闭上眼睛,蜷缩进他怀里。 甚至为了更贴近,她又往里面缩了缩。 真好闻,上衫彻这个傢伙身上的气味。 隨著门外逐渐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上杉彻和藤峰有希子也暂时停下了这幼稚又混乱的交锋。 上杉彻懒得去管藤峰有希子在想什么,他直接把藤峰有希子丟回了柔软的大床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真的伤到她,但绝对称不上温柔。 藤峰有希子被摔在弹性十足的床垫上,轻轻地“哎呦”了一声,然后像是终於找到了舒適的巢穴,捲起旁边的羽绒被。 將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一个只露出凌乱栗色长髮的“粽子”。 面朝里,背对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已经熟睡的样子。 甚至还故意发出一点点均匀的呼吸声。 上杉彻则是快步走向主臥里的浴室,打开水龙头,用清凉的冷水洗了把脸,试图驱散脸上不正常的温度和唇上残留的异样感。 他对著镜子,仔细检查了一下。 除了下唇微微有些红肿,有一处细小破口,並无其他明显异常。 在见到自己脸上的口红印之后,上衫彻皱了皱眉,轻车熟路地將之擦拭掩盖了过去。 在將口红印擦去后,上杉彻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除了有属於藤峰有希子的淡淡的甜香香水味,还混杂著极淡的酒气。 上杉彻刚想脱下西装外套,这样身上的香水味会淡一些。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是抱著藤峰有希子上楼的,身上沾到她的香水味完全能解释得通,合情合理。 如果自己刻意脱下外套,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而且外套上也没有明显的口红印子或其他痕跡。 於是上杉彻便又把西装外套穿好,只是略微把刚才被藤峰有希子抓得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和外套整理了一下。 但並没有完全抚平。 而是保留了適度与人纠缠过的凌乱感,这样更显自然。 就在这时,臥室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停下,以及妃英理有些迟疑的呼唤:“上杉学弟?有希子怎么样了?我拿了湿毛巾和蜂蜜水上来...” 她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有些模糊。 “没事了,妃学姐,藤峰小姐已经睡了。” 上杉彻应了一声,声音平稳,然后带著一种无奈又有些好笑的苦涩表情,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妃英理正站在臥室门口,手里拿著一条拧乾的温热毛巾和一个冒著热气的水杯。 她脸上的红晕未退,在灯光下显得嫵媚动人,眼神还带著酒后的迷濛水光,但显然也在努力保持清醒,关心著好友的情况。 妃英理先是看了一眼床上裹成蚕宝宝,似乎睡得很沉的有希子。 又看向从浴室走出来的上杉彻,目光在他脸上那抹无奈的苦笑,以及在上杉彻身上微微凌乱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秀眉微蹙:“怎么了吗?你脸色好像有点...红?衣服也乱了。” “它咬人。” 上杉彻走到床边,指了指床上“熟睡”的有希子,语气带著点告状的意味。 “嗯?” 妃英理一愣,没太明白这个“它”指的是什么,但顺著上杉彻的手指看向藤峰有希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喝醉的有希子对著上衫学弟胡来了! 这个傢伙真是的! 妃英理快步走了过来,將毛巾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握住了上杉彻的手腕,带到灯光下仔细查看。 “没事吧?咬到哪里了?疼不疼?”妃英理的声音带著关切。 “还行,就手背上。” 上杉彻任由妃英理查看,指了指自己左手手背上那个清晰的牙印。 “也不知道它是故意的,还是醉糊涂了不小心。 ,正所谓—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上杉彻自认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君子,但也绝非趁乱揩油的小人。 那他张口就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真的。 虽然省略了前因后果。 但是被咬了是不爭的事实,告起状来也能理直气壮。 缩在被窝里的藤峰有希子,听到上杉彻居然真的“告状”。 可恶,从学生时代起,她就最討厌两种人! 第一种是,和老师打小报告的人! 第二种是,不让自己和老师打小报告的人! 而且上衫彻这个傢伙,似乎还把她形容成了小狗? 这让藤峰有希子恨不得不装了,直接扑上来把这个傢伙咬死算了! 不就是咬了你两口吗? ...等等,自己好像確实“汪汪汪”地叫来著。 那没事了。 无论上衫彻此刻如何编排她,她现在只能死死忍著,继续装睡,耳朵却竖得老高。 可恶,看我下次还咬不咬你就完事了! “没事就好,也没破皮。” 妃英理鬆了口气,还好只是被咬了一口,没有做更过分的事,至於是什么样的事算是过分... 妃英理脸色一红,不敢再往下想,毕竟她总觉得这样子太对不起上衫彻了,而且她之前还把上衫彻当作“施法材料”来著。 如果再往下想,那就不太好了。 妃英理略微出神后,察觉到自己正握著上杉彻的手,他的手腕结实,皮肤温热。 她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借著检查的由头,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感受著他指节分明的手掌,似乎是想要將上衫彻的温度完整地刻印在心中。 和之前幻想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果然真实的东西,用虚幻的想像是无法比擬的。 “多体谅一下有希子吧,她今晚心情实在太差了...不过我知道学弟你脾气好,应该不会介意的...” 妃英理一边依旧抓著上衫彻的手不放,一边轻声替藤峰有希子解释,或许是酒精上头的缘故,她並没有放下手的打算。 她其实想说,因为上杉学弟你对谁都那么温柔耐心,好像可以包容任何一个任性的孩子。 就像所有人的父亲一样... 不过妃英理一愣,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想,这算是什么啊? 太莫名其妙了。 上衫彻不知道自己已经上升为所有人眼中的慈父形象了.. 这算是夏亚总帅的某种意义上的“上衫彻是能成为我父亲的男人!” 如果上衫彻真知道了妃英理的想法,那他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离亚空间四小贩更进一步了? 不过上衫彻注意到妃英理此刻的异样,她还抓著自己的手轻轻摩挲著,似乎是在確认和烙印形状? 何意味? 两人此刻都静默不语,气氛一时间变得安静下来。 以至於躺在床上装睡的藤峰有希子也觉察到了异样。 好安静... 这两个傢伙现在在做什么? 藤峰有希子实在是好奇地紧,心中忐忑万分,担心妃英理是不是发现了她和上衫彻的异样。 又按耐不住心中进发的想像力,这两个傢伙,该不会是背对著我做一些不好的事吧? 可恶,这是我家,我的臥室误! 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至少也让我看一眼啊! 就算看不到,让我听一听动静行不行? 好歹让我有些参与感啊喂! 不对不对,真发出声音了,那她这不就成片场了吗? 这是什么熟睡の妻子的剧情啊!? 臥室依旧安静,藤峰有希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轻轻翻身,悄悄眯起眼睛,观察著身后这两个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傢伙。 嘖... 藤峰有希子看著妃英理好像有些忘我地抓著上衫彻的手,而上衫彻也没有抽回去的意思,她只觉得一阵无趣。 什么嘛...就这? 还以为能有更刺激的画面呢。 能不能不要像高中生那样纯情啊,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更大胆一点的。 不过真要是做了大胆的事,那藤峰有希子多半又不乐意了。 而且她可没忘上衫彻这个傢伙,刚才还和自己接吻呢,结果转头就去握住了妃英理的小手!? 不是,那我算什么?! ...不对,藤峰有希子想起来好像一开始是自己强吻上衫彻来著。 那也不行啊! 我又成苦主了?! 藤峰有希子心里那叫一个恨啊,心中莫名地觉得自己又输给妃英理一头! 不行,自己必须要把上衫彻牛过来! 她必须要让妃英理知道什么叫做帅哥只配强者拥有! 藤峰有希子即將化身为弥诺陶洛斯。 可喜可贺,上衫彻的同类好像又多了一个。 上衫彻注意到藤峰有希子转身的动静,虽然不知道这傢伙是不是在偷看.. 不对,以藤峰有希子的性子,她现在绝对是在近距离吃瓜偷看! 上衫彻可没有让人围观的想法。 “妃学姐,妃学姐...”上衫彻在妃英理的耳边轻声呼唤。 “嗯...啊...抱歉,抱歉,我刚才又想到了工作的事。”妃英理总算是回过神,她也意识到了刚才出神的行为,急忙找藉口。 但她很快又想起,这个藉口自己好像用了好多次,此刻又用,感觉真是站不住脚。 藤峰有希子听到这个藉口,直接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真是的,英理这个傢伙,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撒谎。 呵呵... 如果妃英理只是一个程度的对手的话。 藤峰有希子已经能想像到自己到时候如何轻而易举地把上衫彻牛过来了! 小小英理,可笑可笑。 不过藤峰有希子突然想了想,又偷偷在被窝里,比划了一下两人的尺寸。 好像... 都差不多啊,不过应该是自己要更胜一筹! “没事,所以说学姐你总是太操劳了。”上衫彻笑了笑,並没有主动收回手,甚至还轻轻握了握。 妃英理下意识地握紧上衫彻的手,甚至同样轻轻捏了捏。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现在还有藤峰有希子在场,而且还在对方的家里,明显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於是妃英理有些不舍地鬆开了手。 上杉学弟的手,骨节匀称,手指修长,握起来乾燥温暖,真的很舒服,让人有点捨不得放开。 “有希子怎么样了?没什么问题吧?”妃英理选择直白地转移话题。 “目前看起来还可以,应该是咬了我一口让她心情好不少,这也算是好事,毕竟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 上杉彻还想著要不要再“编排”一下藤峰有希子。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给这个刚刚经歷婚变,醉得一塌糊涂的傢伙留点体面和隱私吧。 他瞥了一眼床上那团粽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缩在被窝里的藤峰有希子,听到上杉彻没有继续“落井下石”说她的坏话。 总算是暗暗鬆了口气,决定下次咬这个傢伙的时候,稍微轻那么一点点好了o 就一点点! 妃英理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藤峰有希子,嘆了口气:“我帮她擦擦脸和手吧,不然明天该头疼得更厉害了。蜂蜜水也餵她喝一点,解解酒。” 她说著,拿起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开始替有希子擦拭额头和脸颊。 “好,那我先出去等你。需要帮忙就说。” 上杉彻说著,侧身让妃英理更方便动作,自己则退出了臥室,並轻轻带上了门,將空间留给两位女性好友。 片刻后,妃英理从臥室出来,再次轻轻带上门,脸上带著一丝倦色,但眼神清明了些许。 “好了,蜂蜜水勉强餵下去一点,擦了脸,应该能舒服些。我们走吧,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第119章 115-妃英理的衝锋 第119章 115-妃英理的衝锋 藤峰有希子在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並没有第一时间睁眼。 而是確定上杉彻和妃英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后。 她才悄悄睁开眼睛,只是继续维持著蜷缩的姿势,又静静地等待了片刻,直到玄关处传来声响。 藤峰有希子这才缓缓地撑起身子,她先是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 酒精的后劲依旧在隱隱作祟,但她此刻的思绪却异常清晰,甚至带著一种自我审视般的清明。 她用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脚,轻轻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缓缓掀开窗帘的一角,偷偷向下望去。 楼下,街道昏黄的路灯光晕中,上杉彻搀扶著脚步依旧有些虚浮的妃英理。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依偎在一起,走向停在路边的蓝色宝马minicooper。 妃英理似乎说了句什么,微微侧头,脸上的神色与平日里法庭上的锋利截然不同,透著一种动人的温柔。 上杉彻则低头倾听,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极为沉静专注。 而就在上杉彻为妃英理拉开车门,俯身准备坐进驾驶座之前的那一剎那。 他似乎心有所感,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一下子就投向了二楼主臥。 藤峰有希子心里募地一惊,几乎是本能地將掀开的窗帘重新拉拢,严严实实地遮挡住自己。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在楼下看来,或许只是窗帘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甚至可能让人怀疑是夜风吹拂或是自己眼花。 虽然只有一剎那的对视,但上杉彻很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藤峰有希子刚才绝对是在偷看! 一想到这个傢伙精神头居然意外的不错,上杉彻就又开始怀疑起这个傢伙,到底是醉没醉? 刚才该不会是一直在装醉吧? 不对,以藤峰有希子的性子和演技来说,这完完全全有可能。 想到这,上杉彻又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一点轻轻的痛楚混杂著点点的腥甜在口腔中瀰漫。 上杉彻又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藤峰有希子那过於差劲的接吻技术。 妃英理注意到上杉彻迟迟没有上车,轻声问:“上杉学弟,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刚才看到一只猫了。”上杉彻笑了笑,坐进驾驶座內。 妃英理点点头,只当是上衫彻喜欢猫,毕竟家里的托扣也很喜欢上衫彻。 隨著车辆远去,此刻的街道重新陷入寂静,隨之陷入寂静的却不止这条街道,连同也陷入那种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寂静,而二楼的主臥室內依旧是一片漆黑。 “呼...上衫彻这个傢伙,真是嚇死个人。” 藤峰有希子在確认上杉彻和妃英理远去后,总算是鬆了口气。 她背靠著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毯上,胸口因为刚才瞬间的紧张而微微起伏。 她知道,刚才上杉彻肯定是看见了。 或者说,他肯定感知到了。 那个年轻人有著超越年龄的敏锐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那是与他外表所展现出的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尤其是上衫彻最后那一眼,依旧平静无波,却能穿透厚重的窗帘和黑暗,精准地锁定她所在的位置。 嘖... 藤峰有希子甚至感觉自己似乎还看到了,上杉彻嘴角刚才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恶啊...上衫彻这个傢伙! 说实话,自己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现在藤峰有希子自己也有些说不清了。 酒意未散,身体燥热,心跳也快,但脑子却清醒得可怕,甚至能清晰地復盘刚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嘴唇上残留的那种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触感。 想到这,藤峰有希子又忍不住抿了抿自己依旧有些酥麻肿胀的嘴唇。 好似那股腥甜的味道还留在舌尖未散。 一想到这,藤峰有希子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有懊恼,有回味,甚至有一种得意的感觉。 刚才磕到他了吧? 哼哼,活该! 谁让他...谁让他技术后来变得那么好! 想到后半段那个截然不同,充满技巧性,几乎让她瞬间腿软的吻。 藤峰有希子感觉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但她很快又强打起精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这样驱散脑海中繁杂的思绪。 缓缓直起身子,从地毯上站起身,重新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然后直接向后倒去。 任由自己仰躺在那张过於宽大,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冰冷的双人床上。 她出神地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藤峰有希子能闻到房间里残留的自己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 也能隱约捕捉到一丝...属於上杉彻的气息。 不知是真实残留,还是她的幻觉。 想起自己刚才酒精上头,情绪失控,居然直接对这位自己的前·心理諮询师下手。 用那种粗鲁的方式“强吻”了对方,藤峰有希子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 那种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正如同潮水般涌上,瞬间淹没了她。 藤峰有希子猛地拉过旁边的枕头,用力盖在自己滚烫的脸上。 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懊恼呻吟。 —啊啊啊”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啊?!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要借著醉意的玩闹和试探,想要逗弄一下这个总是温和有礼,让人捉摸不透的年轻人。 看看他冷静面具下会不会有其他表情。 不对,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不甘和嫉妒? 对英理,也对那个神秘的克丽丝的嫉妒? 凭什么她们都能轻易吸引上衫彻这个优秀男人的目光和温柔? 而自己却无论怎么样,都无法让上衫彻连最基本的称呼都无法改变? 但事情怎么就这些...突然变得失控了呢? 从被上杉彻躲开第一次,到不甘心地再次扑上去。 再到后来那个天旋地转,完全被掌控节奏的吻.. 每一步都超出了藤峰有希子最初的预想。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削弱了她的自制力。 但藤峰有希子心底清楚,酒精或许只是藉口,是催化剂,却不是全部原因。 不对... 藤峰有希子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自欺欺人地想著,一定都是酒精的错! 是酒精让她神志不清,行为失常! 而且都怪上杉彻! 都怪这个傢伙长得这么好看,气质又那么特別,明明年轻的很,却沉稳得不像话,观察力敏锐就算了,身手还那么厉害,甚至还很会照顾人,对英理那么体贴... 在纽约时就是这样子,冷静理智,每次的言语总能切中要害,感觉只要看到这个傢伙,就会变得异常安心。 今晚也是,面对烂醉的她、失魂落魄的柯南、疲惫的英理。 上杉彻始终从容妥帖,没有一丝不耐烦。 这种成熟稳重与年轻俊朗外錶带来的反差,对情感空虚,急需慰藉的女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是的... 她藤峰有希子,不过是犯了天底下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一面对一个长得好看,性格温柔,还恰好在你最脆弱时出现的男人,一时衝动,情有可原。 藤峰有希子很快就在心里完成了这套逻辑自洽的歪理,把该平分的锅,全都一起甩给了上杉彻。 主打一个“哎呀呀~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捏,我完全喝醉了呀~”的耍赖態度。 反正她刚才確实“醉得不省人事”了,不是吗? 完美。 但是... 藤峰有希子又忍不住想起第二次接吻的体验。 那个温柔到不容拒绝,细腻而充满技巧,几乎瞬间就抽走她所有力气和反抗意识的吻... 黑暗中,藤峰有希子的眼睛微微睁大,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啊啊啊——上杉彻这个傢伙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藤峰有希子烦躁地在床上滚了半圈,修长笔直的双腿夹住另一个羽绒枕头,小腿线条在昏暗中绷出优美的弧度。 薄如蝉翼的肤色丝袜包裹著肌肤,在窗外渗入的稀薄月光下泛著珍珠般润泽的微光。 那种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掌控力,分明是经验丰富的表现! 一看就是老手了.. 绝对不是她这种“婚后沉寂多年,独守空房”的半吊子可比。 这个认知让藤峰有希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的闷气。 这个傢伙到底是亲了多少次嘴,跟多少人“练习”过,才会有这种让人腿软,心跳加速的熟练度?! 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羞恼,又混合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醋意,翻腾起来。 “绝对是英理!” 藤峰有希子几乎是立刻就得出了结论。 上衫彻这个可恶的傢伙,绝对是跟著英理才学会的这么多技巧! 白天在咖啡厅就看他们“眉来眼去”,晚上又一起离开.. 英理那身精心打扮的淡紫色裙子,脸上罕见的期待神情.. 好啊,没想到英理你表面上还是一副移动冰山,律政女王的模样。 私底下居然...居然.. 藤峰有希子的思绪在这里卡了一下,脸颊更热了。 她想像了一下妃英理和上杉彻私下相处的画面,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闺蜜,在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面前。 是否也会露出截然不同的柔软甚至嫵媚的神態? 他们之间进行到哪一步了? 那个吻的熟练度...难道他们已经... “嗯哼... ” 藤峰有希子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哼,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別的什么。 居然把上杉弟弟培养的这么好..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臟被轻轻挠动。 看来...自己不把上杉弟弟从英理那里撬过来。 好好领教一下他更多的技巧。 真是对不起自己刚才那糟糕又美妙的初体验了! 不对,这怎么能叫挖闺蜜墙角呢? 这分明是...检验一下教学成果。 顺便进行一些深入交流和技术探討! 一个大胆、任性、充满挑战欲的念头,像条小鱼般倏地钻入藤峰有希子的脑海。 既然英理可以,为什么她不行? 她现在可是“自由身”,有追求幸福快乐的权利! 而且,上杉彻刚才的回应.. 可算不上拒绝! 他甚至“反击”了,还反击得那么.. 令人腿软。 藤峰有希子用修长紧实的大腿无意识地夹紧了怀里的羽绒枕头,在柔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原本在酒精作用下本该变得昏昏沉沉,倒头就睡的大脑。 此刻却因为那些混乱的思绪鲜明的回忆,以及蠢蠢欲动的念头而变得极为清明,甚至有些兴奋。 藤峰有希子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和那个远在拉斯维加斯,同样不安分的“好闺蜜”黑羽千影煲的电话粥。 黑羽千影当时在电话那头,用那种一贯的戏謔和看透一切的语气调侃她: 毕竟某个性感可爱”的老婆正在独守空房,长夜漫漫,肯定很寂寞吧?嗯哼~” 当时藤峰有希子还嘴硬地反驳了回去,但现在想来.. 这让藤峰有希子脸上难得一燥,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她回来之前,还信誓旦旦对自己说,自己已经对男人没兴趣了,只想专注事业,结果... 她没想到居然还真被黑羽千影那个妖精说中了几分。 但此刻,藤峰有希子迅速改主意了。 首先,不能把上杉彻介绍给黑羽千影.. 藤峰有希子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虽然之前答应介绍心理諮询师给黑羽千影,但一想到今晚的经歷,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嗯...没別的意思,藤峰有希子就只是为了自己闺蜜好罢了。 以千影那个性子,玩得太疯,上杉彻看起来是正经人.. 嗯...至少表面是。 如果跟上杉弟弟玩在一起,那上杉弟弟搞不好就会被带坏了。 还是別祸害上杉弟弟了。 嗯...也担心自家闺蜜会深陷进去,毕竟上衫彻这个傢伙,只要是长时间接触下去,不想陷进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傢伙就像一个温暖的沼泽,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深陷其中,等发现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吞的骨头都不剩了。 这是藤峰有希子明確对上衫彻极为明確的评价。 绝不是想著吃独食什么的...” 藤峰有希子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但眼神却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么好的“解闷小礼物”,当然要自己先“验验货”,玩够了再说...啊不是,是考察清楚再说。 想到这,藤峰有希子突然坐起身,栗色的长捲髮隨著动作滑落肩头。 对了,她之前从美国收拾心情,负气回霓虹时,有带那些...“施法的辅助材料”吗? 她记得自己当时好像塞了几件特別“有趣”的睡衣和內衣在行李箱角落,本来是打算万一哪天心情好了穿给自己看,提振士气的。 然后好像还顺手带上了.. 藤峰有希子想著,赶紧起身,也顾不上头晕了,赤脚走到房间角落那几个还没来得及完全整理的大行李箱前,开始翻找自己的行李去了。 灯光下,她纤细的腰肢弯折,饱满的臀部曲线在贴身的针织裙下勾勒出动人的弧度。 可恶的上杉彻! 藤峰有希子一边翻找,一边在心里嘀咕,嘴角却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笑意。 都怪他! 害得她现在睡不著,还得找东西准备“施法”.. 这难道不是他的责任吗? 必须让他负责才行! 某人並不知道自己即將在某个前任巨星的“深夜法术”中成为至关重要的” 灵感素材”兼“施法对象”。 他此刻正专注地开著车,平稳地驶向港区。 车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映照在他沉静的侧脸上。 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车流稀疏了许多。 霓虹招牌在车窗上掠过一道道迷离的彩带。 妃英理坐在副驾驶,侧著头,额角轻轻抵在车窗玻璃上,目光投向窗外。 那些飞逝而过的流光溢彩的街景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斑斕的色块,没有焦点,没有意义。 车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美丽此刻却带著复杂心绪的侧脸。 而那双凤眸,此刻眼神空茫地望著某处,仿佛透过玻璃在看什么,又什么都没看。 原本,今天该是一次带著隱隱期待和甜蜜紧张的“约会”。 至少在妃英理的心里,是这么定义这次咖啡厅见面的。 她特意挑选了那身平时绝不会穿的淡紫色连衣裙,精心化了比平日更柔和的妆容。 甚至还因为出门前那份雀跃的心情而对著镜子练习了好几次微笑。 她期待著能和他有更深入、更私人的交谈.. 或许不仅仅关於工作,还能聊聊彼此的生活,感受那份若有若无,让她心跳加速的暖昧氛围。 或许...能有更进一步,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进展。 可谁能想到,最终会变成这个样子? 偶遇有希子和柯南,平静被打破。 紧接著发生骇人听闻的命案,气氛急转直下。 亲眼目睹惊险的袭警和抓捕过程,心弦紧绷。 听到凶手那令人唏嘘感慨的杀人动机,心情沉重。 最后,还见证了挚友家庭破裂的残酷宣言和崩溃买醉,被迫捲入他人的情感风暴,陪著喝酒,收拾残局... 一整天的情绪像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在紧张、羞涩、惊嚇、沉重、同情、疲惫、尷尬中来回顛簸,跌宕起伏,没有一刻安寧。 此刻,当喧囂和变故暂时落幕,车內只剩下两人,放鬆下来,除了深深的疲惫外。 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开心,缠绕在心头,越收越紧。 妃英理满心期待,本该属於他们的独处时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车厢內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和空调系统送出微风的轻响。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种略带滯涩的气氛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妃英理能感觉到身边上杉彻平稳的呼吸和专注开车的侧影,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清爽气息。 但此刻,那气息似乎还夹杂著一点点不属於他的女性香水味? 是错觉吗? 还是... 但妃英理很快就想起,上杉彻刚才一直搀扶著,甚至抱著烂醉如泥,浑身香水味的有希子上车下车,进入臥室,还被“发酒疯”的她纠缠。 肢体接触那么密切,沾上些香水味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想到藤峰有希子那风情万种,即便醉了也不忘展现魅力,甚至可能做出更出格举动的样子。 妃英理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异样感,让她有点点不舒服。 但她很快就便说服自己,让自己不要再多在意这方面的事情,这只不过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帮助! 而且藤峰有希子也没有做出更多更出格的举动. 妃英理如此说服自己。 只是心底那抹失落和隱隱的不舒服,似乎又隱约加深了一分。 她说不出具体原因,或许是疲惫,或许是今晚一切都不如愿的鬱闷积累。 妃英理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不適的沉默,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道歉? 为了今天混乱的行程和最后麻烦他照顾有希子? 道谢? 为他今天的帮助、照顾和包容? 还是...说点別的,试图挽回一点今天原本该有的温馨气氛? 妃英理张了张嘴,感受到喉咙的乾涩和思维的凝滯,最终还是闭上了,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看著飞速倒退,熟悉又陌生的东京夜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淡淡的委屈。 上杉彻也保持著沉默,只是专注地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妃英理带著倦意和低落的侧影,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也在平復心绪,整理今晚发生的诸多意外插曲,同时斟酌著如何打破此刻略显凝滯的气氛。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二人位於港区的高档公寓地下车库,停在了妃英理的固定车位上。 引擎熄火,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相对寂静,只有车库通风系统低沉的运转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进出声。 上杉彻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侧,打开车门,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无声体贴的举动。 一如上衫彻往常那般会做出的行为。 妃英理看了上杉彻一眼,昏黄的地库灯光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温和沉静,依旧是带著那种细心的关切。 她將手轻轻放入上杉彻等待的掌心。 上杉彻的掌心依旧温暖乾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给予支撑,也带来一阵熟悉的悸动。 妃英理借著这股力道起身,但或许是因为酒意未散,双脚发软,或许是因为在车里坐久了腿脚有些麻木,也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寧,心绪低落,身体不自觉地寻求依靠。 她的腿刚一沾地,便是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向前倾去,低呼一声。 上杉彻迅速地伸出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妃英理纤细柔软的腰肢。 將她半拥在怀中,避免了跌倒。 “小心。” 上杉彻低沉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耳边响起,带著切实的关切,温热的呼吸拂过妃英理敏感的耳廓。 妃英理又一次感受到上杉彻的怀抱。 这一次,不像第一次那般下意识地抗拒和尷尬,也不像刚才在工藤家楼下只是虚扶。 而是真实又紧密地被他拥在怀中。 妃英理的脸颊贴著上杉彻结实温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虽然混合著那丝外来的香水味,让她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此刻上衫彻怀抱的温暖和力量占据了主导。 妃英理没有立刻推开,反而在这一刻,借著残存的酒劲,或者说是遵从了心底某个叫囂不甘就此结束的声音一妃英理顺从地贴靠在上杉彻宽阔温暖的怀中,额头抵著他的肩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似要將上杉彻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连同这一刻的温暖与依靠,全部汲取,鐫刻进心底。 以此驱散一整晚的疲惫和失落。 两人就这么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相拥了几秒。 在地下车库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对彼此依赖,无需言语的恋人。 然后,上杉彻鬆开揽著妃英理腰的手,但依旧握著她的手:“能走吗?我扶你上去。” 妃英理点了点头,没有逞强,任由上衫彻牵著手,半靠在他身上,两人步伐一致地缓缓走向电梯间,按下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墙壁清晰地映出两人依偎,亲密无间的身影。 妃英理看著金属墙上自己緋红未褪,带著倦意却难掩艷色的脸颊。 此刻倚靠在身边高大男人怀中却带著截然不同的的脆弱依赖感的模样。 又看了看上杉彻平静却专注的侧脸。 心中那股积蓄了一整晚的失落与不甘,忽然变得无比强烈,像压抑已久的潮水终於衝垮堤坝。 混合著未散的酒意,催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不想就这么结束。 今天明明应该是不同的。 她精心准备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 不是为了在经歷了混乱、惊嚇和疲惫后,像个普通朋友一样,被他礼貌地送回家,在门口道別,然后各自回到冰冷空旷的公寓。 面对一室寂静,独自消化这糟糕透顶,一无所获的一天。 鬼使神差地,在电梯即將抵达十八楼,发出“叮”一声清脆提示音的瞬间。 妃英理听到自己的声音,带著几乎无法控制的颤抖和豁出去的意味:“那个...时间...还早...” 她的目光透过金属壁,紧紧锁著上杉彻倒映的眼睛。 几乎是同时,上杉彻也开口了,好似早就预料她会如此说:“学姐,你喝了那么多酒,应该还很难受吧。可以先到我家坐坐,休息一下,我给你煮一碗醒酒汤。不然明天该头疼了,而且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妃英理心中驀地一松,一直悬著的石头落了地,同时又涌起淡淡的甜意与重新燃起的期待。 原来,上衫学弟也並不想就这样结束。 原来,他也在关心自己,想要照顾自己,看到了自己的不適和低落。 也给了自己一个不必立刻分离,可以继续依偎合理又体贴的台阶。 妃英理甚至带著急切的依赖和欣喜点了点头,应允了:“好,那...麻烦你了,上杉学弟。” 声音里,带著柔软的依赖和淡淡的欣喜。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 上杉彻依旧牵著妃英理的手,走向他自己的公寓门口。 他拿出钥匙开门,“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 属於上杉彻的那股清爽洁净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心头的最后一丝迟疑。 妃英理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这股熟悉而令人沉醉的气味包裹下,不爭气地加快了跳动。 她依旧倚靠在上杉彻的怀中,微微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侧脸。 因为酒意和此刻微妙得近乎暖昧,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气氛。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洞察一切的凤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朦朧的水光。 眼波流转间,少了平日的锐利与距离感,除了罕见的诱惑、迷离外,眼底深处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上杉学弟...”妃英理轻轻唤了一声。 她的语气不同於刚才的柔软,变成了一种独属於法庭上那位“妃女王”的风范。 接下来的话,只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是妃英理此刻理所当然可以对上衫彻提出跨越了某种界限的要求。 “帮我脱鞋。” 妃英理说道。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上杉彻,眼神中带著一种强势和隱隱挑逗的意味。 她要將今晚失控的主动权,以这种方式,重新抓回自己手中。 至少是名义上。 上杉彻一愣,显然没料到妃英理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妃英理此刻的语气和眼神,与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律师形象截然不同。 是一种卸下所有社交防备,展露真实內心欲望和需求的直白,甚至有一种借酒“任性”的意味。 “..好。” 上杉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 他让妃英理在玄关那张换鞋凳上坐下,然后自己在她面前蹲下身,像第一次帮她脱鞋那般。 先是轻轻握住她纤细骨感的脚踝。 今天她穿的是一双淡紫色尖头低跟鞋,精致小巧。 而上杉彻的目光,更多地被其上的丝袜所吸引。 极薄的透明黑色丝袜,质地细腻光滑,在玄关头顶柔和明亮的暖光照射下,泛著珍珠般润泽细腻的光晕,却又並非完全的哑光。 而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 在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包裹下,那双柔软无骨,透著健康淡粉色光泽的脚踝就这么落在了上杉彻的掌中。 依旧和第一次那般,没有任何令人不快的多余气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属於妃英理本身的清雅体香。 像雨后的白兰,混合著沐浴乳和身体乳的甜香,从丝袜包裹的肌肤下隱隱透出。 若有若无地縈绕在鼻尖。 上杉彻动作轻柔地解开鞋扣,小心地將鞋从她脚上褪下。 妃英理的脚趾因为突然的解放和微凉的空气,在薄薄的丝袜下敏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又缓缓舒展开。 整个过程,妃英理一直垂眸看著上杉彻,看著他专注温柔地为自己脱下鞋子。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这个场景一强大美丽的女人坐著,温顺俊朗的男人蹲在脚边服侍。 不知道是被酒精刺激得依旧滚烫的脸庞,亦或是此刻波涛汹涌的心绪和一种隱秘的征服感。 这让妃英理心中涌起一种带著强烈掌控欲的满足感,以及一种...灼热的兴奋。 她喜欢看上杉彻为自己俯身,喜欢这种被他细致服务的感觉。 这让她感觉被珍视,被包容,也让她有一种打破身份壁垒,主导关係的错觉。 “很乖。” 妃英理用一种带著清冷女王风范的语气说道。 但在这之中又有一种奖励和宠溺的意味夹杂在其间。 她饱满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带著魅惑与占有的笑意。 妃英理觉得自己又贏了藤峰有希子一次。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掉上杉彻刚才身上沾染到藤峰有希子的气息。 她也总算是明白了,刚才自己为什么会有淡淡的不爽。 虽然上杉彻搀扶藤峰有希子是情有可原,但这让妃英理感受到了自己所珍视之物,被她人触碰的不爽。 妃英理只想让上杉彻沾染她的气息。 女人的好胜心啊... 於是,妃英理抬起一只被黑丝包裹的玉足,用脚尖,极其若有似无地,碰了碰上杉彻半跪在地上的大腿。 “我喜欢。” 妃英理又补充道,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的重量和明確的暗示。 这倒是让上杉彻愣了愣,抬起头,对上妃英理那双水光瀲灩的眼眸。 此刻她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大胆,还有强势的侵略性,同时深处又有著流露而出的渴望。 这种强势、主动、带著女王属性的妃英理,让上杉彻觉得稀奇。 心底那根一直平静的弦,被这直白而充满诱惑的举动,轻轻拨动。 他能感觉到妃英理脚趾隔著丝袜传来的柔软触感。 “那...我去帮学姐煮醒酒汤了?”上杉彻轻轻放下妃英理的两只脚,直起身,语气依旧温和。 “学姐你去沙发上坐一会吧,看看电视,或者闭目养神。我很快就好。” “不要...我不喜欢。” 妃英理却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任性的语气。 这与平时那个理性克制,凡事讲求分寸的“妃律师”判若两人。 “沙发坐著不舒服。” 妃英理顿了顿,抬起下巴,那双原本迷濛的眼睛,此刻却变得清醒锐利。 她直直地看向上杉彻,目光灼灼,仿佛要將他看穿,也要將自己的决心传递过去。 “我腰酸,背也痛。上次...你帮我按摩之后,感觉好多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安静的玄关里幽幽迴荡。 妃英理又顿了顿,红唇微启,吐字清晰,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直白到不容拒绝的需求:“我要你帮我按摩。现在。就在这里。” 这不是商量,是要求。 是醉意、疲惫、失落、不甘、渴望和某种积压已久的情感催化下。 妃英理卸下所有矜持、防御、社会身份和理智的束缚,展露出的最直接也最真实的需求。 空气好似凝固了,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以及一种无声紧绷的张力在蔓延。 沉默在玄关蔓延,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终,上杉彻点了点头,一如既往地应允和包容:“好。你先去臥室躺下,我去洗个手,拿点按摩用的精油就来。” “臥室?” 妃英理挑了挑眉,这个简单的词汇似乎触动了某个更深的开关。 她忽然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意,与她平时清冷理智的形象形成巨大的反差o “好啊。” 妃英理应得爽快。 隨即,在酒精和某种破罐破摔的放纵驱使下,说出了更加大胆的话语:“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紧紧锁住上杉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走不动了。你抱我过去。” 这个要求,比刚才的“脱鞋”、“按摩”更加直白亲密。 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暗示。 妃英理说完,自己也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臟狂跳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腔。 但酒精给了她最后的勇气,或者说,是某种积压已久的情感终於寻到出口,不愿再回头,不愿再错过放纵。 她今晚不想再当那个冷静自持,永远完美,保持距离的妃律师。 她累了,她想要任性一次。 想要被呵护、被宠爱、被当做需要照顾和疼爱的女人,而不是无坚不摧的战士。 “好。” 上杉彻没有犹豫,他弯腰,一手穿过妃英理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背脊,稳稳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妃英理柔软的身体就这么陷在了他的怀中,带著淡淡的酒气和体香。 “呀...” 妃英理轻呼一声,身体瞬间腾空,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上杉彻的脖子,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了他的颈窝。 他的怀抱温暖坚实,此刻那点属於藤峰有希子的香水味,已经无关紧要。 只要自己的气味盖过去,就足够了。 妃英理能感觉到上衫彻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炽热的体温,以及沉稳有力的心跳隔著衣物传来,熨帖著她慌乱又期待的心。 有一种此生再也不想离开,再也不想放下的贪恋和安心。 那种欲望在心中疯狂涌起、叫器。 如果可以,妃英理想要时间停在这一刻,想要一直沉醉在这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她闭上了眼睛,更深地依偎进去。 上杉彻抱著妃英理,平稳地穿过客厅。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的落地灯散发著柔和昏黄的光晕,在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圈。 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怀中女人的身影嵌合其中,仿佛融为一体。 上杉彻的臥室,无论是哪处安全屋,都保持了一贯的简约风格。 大床宽大柔软,看起来就非常舒適。 走到床边,不同於之前在工藤宅,上杉彻直接把藤峰有希子丟在床上的力度o 此刻的他,极为小心翼翼地將妃英理轻轻放下。 床垫很软,妃英理陷进去,发出一声彻底放鬆的喟嘆。 与上次按摩时,她趴在客厅沙发上,刻意保持距离的紧张僵硬姿態不同。 这一次,妃英理几乎是在身体接触到柔软床垫的瞬间,便顺应內心的渴望,直接翻转了身体。 她以一个极其放鬆,全然不设防的姿势,趴臥在了大床中央。 她將脸侧向一边,散开的褐色长髮如海藻般铺洒在深色的床单上,更衬得她裸露的后颈和肩膀肌肤白皙如玉。 淡紫色的连衣裙因为她趴臥的姿势,腰臀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腰肢深深下陷,而饱满挺翘的臀部则因此而显得更加圆润丰腴。 “开始吧。” 妃英理闭著眼,声音闷在柔软蓬鬆的枕头里。 好似她才是这个房间此刻的主人,而上杉彻是为她服务的专属理疗师。 必须听从她的每一个指令。 这是一种奇妙的角色转换和权力让渡,让妃英理心潮澎湃。 上杉彻在床边坐下,没有立刻动作。 他看著眼前这具在昏暗暖昧的灯光下散发著成熟女性魅力的躯体。 空气中瀰漫著她身上混合了淡淡酒气、高级香水味和本身清雅体香的馥鬱气息。 以及一种属於情动时,才有的温热甜腻的味道,悄然在空气中散开。 他知道,妃英理此刻的“任性”和要求,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和酸痛。 更是心理上的一种试探、索取、確认和跨越。 她在用这种方式,主动地跨越最后那道无形的社交和心防界限。 將两人的关係推向一个更亲密、更私人、也更危险的领域。 妃英理在索取慰藉,也在给予邀请。 上杉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收敛心神,將脑海中那些纷杂的思绪暂时压下。 此刻,他首先是一个“按摩师”。 嗯... 他的职业怎么好像又多了一种。 如同上次一样,上杉彻將双手掌心用力搓热,然后,温暖乾燥的双手,落在了妃英理微微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处。 熟悉的温暖和恰到好处的沉稳力道传来,妃英理的身体本能地放鬆了一瞬,隨即又微微绷紧,那是紧张和期待的混合。 这一次,上杉彻的触碰,似乎与上次有些微妙的不同。 少了些刻意的距离感和纯粹的技术性,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私人关注、温度和情感投入。 甚至一种带著怜惜和珍惜的抚慰。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逐渐交织融匯的呼吸声,以及布料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窸窣声。 窗外遥远的都市喧囂被彻底隔绝,这里是一个只属於他们两人充满无限可能的小世界。 上杉彻的手法依旧专业,从肩颈到后背中央,沿著脊柱两侧,一点点帮她放鬆紧绷的肌肉。 妃英理起初还强撑著清醒,试图维持那点“女王”的姿態。 但隨著那舒適到令人喟嘆到让人沉溺的感觉蔓延开来,酒精的后劲似乎也重新上涌,与这极致的放鬆感混合,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柔软无力。 就像一块渐渐在阳光下融化的奶油,毫无保留地瘫软在深色的床单上,任由上衫彻的双手在她身上施为。 喉咙里偶尔溢出无意识的嚶寧,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就在上杉彻的双手游移到她腰际两侧,准备帮她放鬆因久坐和今日奔波而容易疲劳的腰肌时—— 一直闭著眼,已经舒服得快睡著的妃英理,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紧绷,打破了此刻室內寧静到近乎凝固的气氛:“上杉学弟...” “嗯? ” 上杉彻手上的动作未停,但能感觉到妃英理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更加明显的颤抖。 妃英理沉默了数秒,似在在积蓄著全部的勇气,又像是在最后一次確认自己的心意和直觉,为自己接下来可能听到的答案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这几秒钟,妃英理觉得自己的人生好似从未有如此漫长的时刻。 然后,她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自从上次在上杉彻家客厅按摩之后。 就一直盘旋在她心头,几乎成为心魔的问题:“上次...在客厅,你帮我按摩的那次...” 她顿了顿,能清晰地感受到腰间那双温热手掌的停顿。 自己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床单。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用那种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和颤抖的语气,轻声问道:“我好像...从你眼睛里...读出来一句话。” 妃英理又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或许这口气能给她最后的力量和勇气,去面对即將到来的一切。 “那句话是...” 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却依旧坚持著,用力地吐出了那三个盘旋在她心间无数日夜的字:“是你哦”.. “ “...对吗?” 妃英理没有问“你喜欢我吗”这样直白却可能流於俗套,让她彻底失去迴旋余地的话。 而是用了那天她自己在那种极致暖昧,放鬆与心灵接近的氛围下,从上杉彻深邃沉静的眼眸中恍惚间解读出的一种更含蓄的表达。 她觉得,上衫彻会懂的。 嗯...他一定会懂的。 因为他是上衫彻。 在这些日日夜夜,妃英理反覆咀嚼著这个让她心悸不已的表达。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试探,也是在確认那天瞬间的交匯是否真实,確认自己是否过度解读,確认他眼中那特殊的情感指向是否真的存在。 妃英理在试探,也在確认。 她要一个明確的答案。 一个能让她所有辗转反侧、所有甜蜜煎熬、所有大胆任性的行为,都找到合理依据和情感归宿的答案。 一个能让她今晚,以及未来,不再犹豫彷徨的答案。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在凡尔登战役的即將衝锋的大头兵,她握著那只还不知道能不能射出子弹的步枪,朝著上衫彻所在的壕沟衝锋。 轰!轰!轰! 身边不断掉落的炮弹,在泥泞的湿地里砸出深坑。 溅起的污泥遮盖了妃英理的视野,身边似乎还传来痛苦的呻吟,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 衝锋的號角,已经响起! 此刻、现在、马上一必须衝锋! 上杉彻按摩的动作,在妃英理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停了下来。 此刻臥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两人清晰可闻,並且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在静謐的的空气中交织,碰撞,共鸣,如同擂鼓。 妃英理的心,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渊。 难道...真的是她自作多情? 是她酒醉后的幻觉和过度解读? 是她一厢情愿的奢望? 巨大的恐慌和失落开始攥住她。 妃英理已经衝到了上衫彻的眼前,那把已经上了膛的步枪,正顶著上衫彻的脑袋,但他此刻依旧无比地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她握著步枪的手开始颤抖,她不由自主地开始祈祷,祈祷这把步枪能够射出子弹。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將达到顶点,妃英理几乎要绝望地闭上眼睛,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 上杉彻缓缓地给出了极其肯定的回答。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透过昏暗暖昧的光线,一字一句地,传入妃英理的耳中,也直直敲打在她的心上:“是的,妃学姐。是你。”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妃英理知道。 自己贏了。 上衫彻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闪烁其词。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坦率的承认。 承认那天眼神里的未尽之言,承认那份被她敏锐捕捉到的那种特殊情感指向,承认那个“是你哦”所包含的所有未尽之意。 “是你哦” 这三个字,此刻从他口中用如此明確肯定的语气说出。 比任何海誓山盟,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 瞬间击溃、粉碎、融化了妃英理心中所有的忐忑、犹豫、偽装、不安和患得患失! 一股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喜悦和甜蜜,如同积蓄已久的汹涌海浪,排山倒海地衝来,瞬间將她彻底淹没! 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 又瞬间被注入滚烫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蜜糖,胀满得发疼,却又幸福得几乎要晕厥,几乎要流泪。 是她! 真的是她! 他承认了! 他喜欢的人,真的是她! 原来不是错觉,不是自作多情,不是她的过度解读。 原来那些温柔的眼神,那些体贴的举动,那些若有若无的亲近和默契,那些独处的时光里流动的隱秘氛围,都是真的! 都是因为他...对她有著同样的心意! 这认知带来的狂喜,激动和解脱感。 瞬间压倒了残存的理智矜持和一切顾虑。 妃英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器,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原本趴臥的姿势,因为她猛然转身的动作,变成了仰躺。 她仰面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褐色的长髮凌乱地铺散在深色的枕边,如同海藻。 她的脸颊布满了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甚至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粉色。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凤眸,此刻水光瀲灩。 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狂喜、爱意、释然和某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直直地望进上杉彻此刻清晰地映著她身影的眼眸深处。 她的眼中,有光,有火,有泪意,有全部的自己。 然后,在上衫彻还未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或者说,是並未打算阻止,甚至带著鼓励和接纳的注视下—— 妃英理伸出双臂,用尽此刻全部的力气和情感,用力勾住了上杉彻的脖子。 借著这股力道,將猝不及防的上衫彻,猛地拉向自己! 柔软的唇瓣,目標很精准,没有丝毫偏移,紧紧地印在了上杉彻的唇上。 上杉彻也没有像之前在工藤家对待藤峰有希子那般躲闪。 而是顺应著她的力道,同时主动地迎合了上去,准確无误地接住了她这充满情感爆发力的一吻。 这一次,不是藤峰有希子那种带著发泄,蛮横和混乱情绪的吻。 而是妃英理式的,带著確认,狂喜,释然,以及压抑许久的情感终於决堤,炽热深情的吻。 它或许依旧有些生涩,但充满了毫无保留的情感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仿佛要將今晚所有的失落、疲惫、不安、等待的煎熬。 以及此刻满溢到几乎要爆炸的幸福,全都通过这个吻倾注给上衫彻。 这是妃英理在衝锋后得出的一个明確答案— 她想要他。 此刻。 就在这里。 > 第120章 116-灰色 第120章 116-灰色 多年以后,面对那份已经签署完毕的离婚协议书,妃英理总会想起那个被蝉鸣和暑气包裹的遥远午后,藤峰有希子站在她面前说的话“嘖...英理这次居然又是满分...” 帝丹高中教学楼一楼,那面巨大的布告栏前,人群熙攘。 刚刚张贴出的学年期末考试成绩单,吸引著走廊里所有过往学生的目光。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语调之中还带著明显不甘与懊恼的咋舌声。 明明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就压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藤峰有希子。 此刻的娇艷少女正双手叉腰,微微噘著嘴,仰头盯著布告栏最顶端,用加粗字体標註的名字,以及后面那一串令人惊嘆,几乎全科满分的成绩。 她穿著帝丹高中改制后的新式水手服。 虽然少女目前还没有日后那种成熟女性的动人韵味,但那种含苞待放的青春与活力却也是別有一番风味。 “真是的...” 藤峰有希子皱著秀气的鼻子,继续对著榜单上那个高悬榜首的名字小声抱怨,语气里的羡慕、不甘和一种好友间的嗔怪,都快满溢而出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年纪,一起上课,一起偷看时装杂誌,一起会在体育课上吐槽那个地中海还总喜欢喷口水的数学老头...英理这傢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啊?为什么她就能考到这么高分啊!” 藤峰有希子越说越气,甚至抬起手,在空中点了点那个名字,好像这样就能隔著玻璃戳到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优等生。 “怎么好像隨隨便便就能把这些该死的公式像吃点心一样塞进去,然后考试时再原封不动地吐出来拿满分?不公平!这绝对不公平!”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悦耳,带著一丝淡淡嘲讽的女声,如同冰泉滴落,自藤峰有希子的身后清晰地传来,瞬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真是抱歉啊,我这颗在某人看来既碍眼”又好像很灵光”的脑子,大概天生就是用来碾压某些平时不认真复习,脑子里整天只想著下次舞台剧演什么角色的人。” 听到这种熟悉的嘲讽声,藤峰有希子嚇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就从原地跳起来。 布豪!在背后说人坏话,而且还被正主抓了个现行! 这个行为足以归类为藤峰有希子人生尷尬排行榜的前十。 然而,有希子毕竟是有希子,就算还没成功日后的巨星,此刻临场应变能力早已点满。 她脸上那点小小的不满和鬱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而换上了一副比窗外盛夏骄阳还要灿烂明媚的完美笑容,甚至可以说这傢伙还带上了些諂媚。 “哎呀呀呀!这不是我们帝丹高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才貌双全、智勇过人...的大才女妃英理嘛!” 藤峰有希子扑闪著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嗓音甜蜜蜜的。 她说著,就想要去挽妃英理的胳膊,好似刚才那个对著成绩单咂嘴抱怨的人根本不是她。 “今天天气真好呀,是不是?英理你也来看成绩?哇!又是第一名!全科满分!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我们家英理宇宙第一最最棒!” 藤峰有希子装出一副“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正在全心全意崇拜我最好的闺蜜”的夸张模样。 演技之精湛,表情之真挚,足以让戏剧社的指导老师汗顏。 妃英理,未来的律政界女王,此刻还只是一名亭亭玉立的高中少女,却已然初具绝世风华。 她穿著与藤峰有希子同款的帝丹高中水手服,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规整、挺括,一丝不苟。 身姿挺拔得如同一株小白杨,清冷出尘的气质与周遭喧囂燥热的青春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妃英理微微挑眉,看著藤峰有希子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夸张表演,镜片后那双冷静睿智的凤眸里,闪过瞭然和无奈的笑意。 显然她早就已经適应了藤峰有希子这种跳脱的性格。 “少来这套。”妃英理轻轻拍开藤峰有希子试图挽上来的手,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的舞台剧台词功底要是能用一半在国文课上,也不至於被国文老师拎到办公室特別辅导”三次。” “哎呀,那种老古董的课文有什么好背的嘛!就算会了我总不会穿越回江户时代吧? ” 藤峰有希子吐了吐舌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忽然又凑近了些。 她几乎要贴到妃英理身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带著甜甜的果香,拂过妃英理的耳廓:“对了对了,英理,重大消息!我都听说了哦!” 妃英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略微將身子后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略显老气的黑框眼镜:“嗯?听说什么?”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能够嗅闻到面前这个青春少女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果香还有一丝奶甜。 妃英理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眼藤峰有希子。 这傢伙看起来也没有化妆的样子,而且她本身就不需要任何的妆容去修饰,那这股气味是有希子本身的香味吗? 妃英理突然有些好奇。 以至於心思並没有在藤峰有希子即將说的话题上。 “哈佛大学给你发了邀请函,是不是?” 藤峰有希子的眼睛瞬间亮起,紧紧盯著妃英理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是真的吗?那个哈佛!美国的哈佛!世界顶级的哈佛!” 妃英理微微一怔,原本飘飞的思绪重新被地心引力所束缚,回归到她的躯壳。 她那双总是平静眼睛里,难得闪过一丝讶异。 妃英理没想到这个消息竟然传得如此之快。 哈佛大学法学院的预录取邀请函,她確实是收到了。 但这件事情,她只跟家中父母和极少数她信任的师长提过。 连...连隔壁那个笨蛋都还没正式告诉。 妃英理又很快恢復了平静,她点了点头:“是。收到了预录取的通知。” “哇!!!!!!” 藤峰有希子瞬间激动得不能自已,也顾不上维持什么“美少女形象”了,双手直接抓住妃英理的手臂,用力摇晃著。 好似那个即將奔赴大洋彼岸,踏入世界顶尖学府的是她自己。 “真不愧是你啊,我的大才女!我就知道!帝丹高中这座小庙怎么可能困得住你这尊註定要名扬四海的大佛!” “那可是哈佛!哈佛耶!全世界多少精英做梦都不敢想的殿堂!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下学期?还是等毕业典礼一结束就直接打飞的过去?” “天啊天啊,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跟所有人吹牛,说我最最最要好的朋友,我藤峰有希子的死党,可是被哈佛提前录取的大才女啊?这可真是太有面子了!” 藤峰有希子兴奋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再次吸引了周围不少同学的侧目。 羡慕、惊嘆、探究、甚至是嫉妒的目光。 全都纷至沓来地聚焦在依旧平静的妃英理身上。 然而,面对好友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激动,面对周围人形形色色的关注目光。 妃英理的反应却异常平淡,甚至...在那份完美的平静之下还藏著別的情绪。 细心如藤峰有希子,竟隱约察觉到了妃英理身上那股少见的犹豫和迷茫。 妃英理轻轻挣脱了藤峰有希子紧紧抓著自己的手,这个动作比刚才拍开时要更用力一些。 她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擦得一尘不染的鞋尖上。 “这个...”妃英理抿了抿嘴唇,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带著一种迟疑和迷茫,“还不知道。还没...决定。” “还没决定???!” 藤峰有希子脸上那如同烟花般绚烂绽放的兴奋表情,隨即又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她皱起了眉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妃英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认识了多年的闺蜜。 藤峰有希子的声音再次拔高了一点,充满了难以置信,“有没有搞错,这可是哈佛的邀请!” “全世界的精英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天堂之门,现在为你敞开了!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种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你...” 藤峰有希子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明明准备做决定的是妃英理,而她却在为本该是当事人操心的事而操心。 没过一会,藤峰有希子的话突然顿住了,一个可能性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藤峰有希子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总是洋溢著甜美笑容的漂亮脸蛋,第一次在妃英理面前变得如此严肃,甚至带上了一种怒其不爭的严厉意味。 她再次凑近,而妃英理又下意识地想要拉远,却被藤峰有希子狠狠地抓住了。 不同於之前妃英理闪避的动作,这次藤峰有希子是完完全全將她抓住。 同时藤峰有希子的声音也没了以往的活泼,用著一种质问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英理...你该不会...是因为...毛利那个傢伙吧?” 妃英理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略微僵硬了一下。 虽然极其短暂,但一直紧紧抓著她的藤峰有希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异样的反应。 在得到这个反应后,便是无需再言说的证据。 这让藤峰有希子直接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以至於她的语气也越发急切,越发不满,甚至带上了难以压抑的怒火:“因为那个整天就知道在足球场上撒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除了是你邻居兼青梅竹马之外简直一无是处的毛利小五郎?” “英理!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藤峰有希子抓住妃英理的手臂,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心。 “为了他,放弃去哈佛深造的机会?值得吗?青梅竹马的情分就这么重要?” “重要到可以让你亲手摺断自己的翅膀,放弃飞向更广阔天空的可能?放弃你自己的前程和未来?” “有希子!” 妃英理突然抬起头,眼睛深处闪过被猝然戳中心事的慌乱。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而產生的倔强维护。 而她白皙的脸颊因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不要这样说小五郎!他...他没那么差劲。而且,去不去哈佛,是我自己的决定,跟...跟別人无关。” 然而,妃英理那闪烁的眼神,比平时稍显急促的语气,以及脸颊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却泄露了比语言更多的信息。 藤峰有希子看著她,看著这个从小到大永远冷静、永远优秀、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好友。 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如此清晰的迷茫和挣扎。 藤峰有希子深深地嘆了口气,那嘆息沉重得能够承载了全世界的失望。 她看向妃英理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同时还藏著一种未曾言说的预言英理,你迟早会后悔当初这个决定的!” 回忆的闸门一旦被某个相似的瞬间,某句熟悉的话语悄然撬开,便会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瞬间將沉浸在当下温暖与悸动中的妃英理彻底淹没。 妃英理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遥远,带著燥热与迷茫气息的夏天。 她犹记得那年的夏天的蝉鸣声格外刺耳,它们在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嘶喊:操场上的塑胶跑道在经过烈日炙烤后,散发出一种略带刺鼻的塑胶气味,在这其中还混杂著青草被晒蔫的淡淡腥气;还有身上穿著的衬衫制服,被汗水微微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无所適从的闷热躁动... 一切的一切,当初已经被妃英理所尘封的所有细节,在多年后这个截然不同的夜晚,竟变得如此鲜活,如此清晰... 清晰到就如同发生在昨日。 布告栏前,有希子那番尖锐直接,甚至有些残忍的质问,如同一个早已埋下的引信,在此刻被点燃。 轰然炸开了她心底尘封多年,混杂著年少时虚幻的甜蜜与日后无尽苦涩的魔盒。 是的,哈佛。 那封承载著师长无限期许,同窗无尽艷羡,也承载著另一个可能人生的录取通知书。 最终被她亲手压下,锁进了书桌抽屉的最底层,上面渐渐落满时光的尘埃。 至於为什么.. 或许真的被藤峰有希子所言中。 是因为毛利小五郎—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笑容永远带著点傻气,头脑简单直接得让她时常哭笑不得,却又像空气一样充斥著她整个少女时代的青梅竹马。 时过境迁,妃英理已经想不起,当初自己到底是因为毛利小五郎的哪一句挽留,哪一个眼神,或者哪一次看似寻常的陪伴,以至於最终动摇了奔赴大洋彼岸的决心。 这还重要吗? 妃英理在迷濛的思绪中茫然自问。 或许,並不重要了。 或许,就算当初毛利小五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特別的表示都没有。 仅仅因为那份从小累积的习惯。 那份被周围所有人视为“理所当然”的懵懂情愫。 以及內心深处对未知远方隱隱的怯懦和对熟悉温暖的“不舍”。 就足以让她放弃那触手可及,更为壮阔瑰丽的世界。 她回绝了哈佛的邀请,转而选择了东京大学法学部。 一所同样顶尖,享有盛誉,就在东京,离家更近,离他也更近的学府。 甚至,为了能更“稳妥”、更“万无一失”地考上东大。 妃英理在那一年的升学考试中,以一种近乎变態的严谨和投入,交上了一份全科接近满分,令人所有考官都咋舌的完美答卷。 没有人知道,那份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成绩单背后,是妃英理对自己所存在的另一种人生,沉默决绝的告別。 她將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期待,所有对未来的幻想,都孤注一掷地押在了这条她看似更“稳妥”的路上。 然而,命运的齿轮从未因任何人的妥协或牺牲而变得格外温柔。 进入东大没多久,来自课业上的压力尚未完全適应,一个意外却又命中注定的消息,如同晴空霹雳般,骤然降临— 她怀孕了。 新生命的悄然孕育,带来的不是纯粹的喜悦,更多的是猝不及防的慌乱和巨大的现实压力。 隨著肚子一天天不可抑制地隆起,越来越繁重的学业,日益强烈的妊娠反应,以及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这让原本就心高气傲,对自己要求严苛的妃英理不得不向学校申请了暂时休学。 她记得那个春天,东大校园里的樱花正毫无保留地盛放著,緋红粉白的樱花如云如雪,绚烂到近乎哀伤。 年轻的同学们在如茵的绿草地上奔跑、欢笑、热烈地討论著未来,青春独有的自由张扬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她,却只能穿著宽鬆的衣物,以此掩饰著那日益沉重的肚子。 独自一人穿梭在公寓与医院之间,感受著身体里另一个小生命不安分的悸动,同时也清醒地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好奇的、怜悯的、不解的、甚至是不赞同的。 那份如影隨形的孤独感,与身体变化带来的陌生与负重感交织在一起。 如同东京梅雨季永远散不去的潮湿阴云,沉沉地笼罩在她原本应该最明媚,最恣意挥洒才华的青春年华。 妃英理开始不可抑制地怀疑,深夜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抚摸著隆起的腹部,一遍遍地问自己— 这份因为“青梅竹马”而產生,几乎未经深思熟虑就全盘接受的羈绊和选择。 这份仓促踏入与预期截然不同的人生阶段。 真的正確吗? 是否,正是“青梅竹马”这个看似温暖美好,充满了童年回忆与安全感的光环。 无形中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將她牢牢困住。 限制了她看向更远方,探索更多可能的视野与勇气? 成为母亲的过程,是期待与痛苦的,又是甜蜜与焦虑的,还是一场漫长且孤独的旅程。 身体前所未有的不適与变化,精神的巨大压力,对模糊未来的深深忐忑。 几乎要將那个曾经冷静理智,无所不能的妃英理压垮。 而毛利小五郎,那个理应成为她最坚实支柱,与她共同面对风雨的人,却常常显得手足无措。 甚至因为自身也还是个半大孩子,对未来充满迷茫和年轻气盛带来的烦躁,有时非但不能给予有效的安慰和支持。 反而会將他自己的不安和压力,化作不经意的抱怨或沉默,带到已经疲惫不堪的她面前。 无数个被孕吐折磨或小腿抽痛惊醒的深夜,妃英理睁著眼,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她的手轻轻抚摸著腹中胎动的位置。 心中涌起的是对这个未知小生命最本能的柔软母爱。 但紧隨其后的,却是更深更沉的不安,以及自我怀疑和孤立无援的冰冷一关於这段因衝动和习惯而缔结的感情,关於这个仓促组建的小家庭,关於她为此放弃的另一种闪闪发光的未来... 所有的忐忑、恐惧、自我质疑,以及无法与枕边人言说的孤独。 妃英理都只能独自吞咽,默默承受,將它们嚼碎了,和著泪水咽进肚子里,再努力挤出一个“我很好”的微笑。 女儿小兰的出生,像一道划破厚重阴霾的炽烈阳光。 那个小小软软,散发著奶香的生命,用她纯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眸,无意识的抓握,和全然依赖的啼哭。 瞬间以一种霸道却温柔的方式,填满了妃英理心中因迷茫和失望而產生的大片空洞。 看著怀中皱巴巴,却在妃英理眼中无比完美珍贵的女儿。 她好似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新的灯塔。 是的,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一切都可以被赋予新的意义,一切都可以朝著好的方向努力。 母爱给予了妃英理前所未有,近乎蛮横的力量。 让她暂时將曾经的遗憾,对选择的怀疑和对未来的忧虑,都强行压到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妃英理抱著女儿,心中涌起熊熊的决心她要给这个孩子最好的,她也要重新捡起自己的人生,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 於是,当女儿刚满周岁不久,当毛利小五郎挠著头,有些犹豫但又带著憧憬地对她说“英理,我想去考警察”时。 妃英理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表示了支持。 她甚至感到一丝欣慰。 妃英理在毛利小五郎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许久未见,属於男人的认真和决心。 她以为,这或许是他们这个小小家庭终於要走向正轨的开端。 虽然在当时的经济环境下,大部分霓虹人都选择开公司,当大老板,此刻选择当警察,这么一种无异於是急流勇退的选择,是一种极为不妥当的选项。 毕竟公务员一眼就能望得到头的人生,对於当时完全沉溺於泡沫鼓胀时期的霓虹人而言。 完完全全是一种笨蛋才会有的想法。 不过在妃英理看来,这是一份有意义的职业。 她为毛利小五郎的这个决定感到振奋,看到了阴霾中透出的又一缕光。 接下来的日子,是妃英理人生中最为忙碌疲惫,却也最为坚韧的一段时光。 她需要一边照顾著嗷嗷待哺,时刻离不开人的幼女,忍受著睡眠严重不足的昏沉和育儿过程中无穷无尽的琐碎艰辛。 一边又需要重新拾起东大法学的厚重课本与砖头般的案例汇编。 在餵奶的间隙,在孩子终於熟睡的深夜,就著檯灯昏黄的光,咬著牙,一点一点地啃读那些艰深晦涩的法律条文,错综复杂的案例判例。 同时,她还要挤出所剩无几的时间和精力,帮助对书本知识近乎“过敏”,看到稍复杂的题目就头疼欲裂的毛利小五郎,从头开始复习警察考试的內容。 从最基础的数学运算、国语语法,再到繁杂的法律常识、枯燥的时事政治.. 妃英理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將复杂的知识点拆解成最易懂的语言,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讲解。 为毛利小五郎整理重点笔记,划出必考范围,搜集模擬试题,监督他背诵,陪他一起模擬面试... 那段时间,妃英理像个被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在母亲、学生、“家庭教师”三个角色之间疯狂连轴转。 身体和精神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眼下的青黑从未真正消退过,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更加清瘦。 但每当看到小兰朝她绽开甜甜的笑容,每当想到毛利小五郎或许能因此找到一份安身立命,也能让家庭更有安全感的职业。 妃英理便觉得,此刻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此刻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明確的意义。 生活似乎在缓慢艰难地移动,但確实地向著好的方向挪动,哪怕每一步都需用尽全力。 终於,警察考试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他们的公寓。 妃英理怀著混杂了激动期待,以及长久压力即將释放的轻鬆心情,亲手拆开了那封薄薄的信封。 然而,她的目光在纸上只停留了一瞬,脸上的笑容便如同遇到寒流的春花,骤然凝固,隨即血色一点一点地从她白皙的脸颊上褪去。 她握著通知书边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不是她预想中,甚至默默期盼过的职业组录用通知。 甚至,也不是次一等的准职业组.. 纸上清清楚楚印著的,是最基层的“非职业组”录用资格。 霓虹警察的晋升体系等级森严,涇渭分明。 “职业组”是通过国家公务员一类考试,的精英中的精英,堪称天之骄子,起点便是警部补,是未来警界高官的预备役,前途不可限量。 “准职业组”次之,但也属于于部候补,晋升速度远非普通巡查可比。 而“非职业组”.. 意味著从最底层的巡查做起,晋升之路漫长艰难,並且天花板极低。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可能都在巡查部长甚至警部补的级別上打转。 毛利小五郎是米花大学毕业生,学歷完全有资格报考竞爭激烈的职业组或准职业组。 妃英理不是没想过他可能考不上难度极高的职业组,那毕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但她一直以为,以毛利小五郎的学歷基础,加上自己这近乎呕心沥血的针对性辅导和督促,至少拿下一个“准职业组”的资格,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妃英理从未想过,也不愿去想,毛利小五郎最终只拿到了一个“非职业组”的入门券。 那一刻,妃英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她伸手扶住旁边的木桌,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底骤然涌上的寒凉。 在日復一日的生活中,她拖著產后未曾恢復完全的身体,紧接著又被繁重课业和育儿双重压力继续消耗著。 在孩子的哭闹、学业的压力、以及对丈夫前程那份沉重的期许中咬牙坚持。 她牺牲了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压缩了本可以用来精进自己学业,思考自己未来职业路径的空间。 將自己所剩无几的心力和全部期望,都孤注一掷地倾注在了帮助毛利小五郎通过这场考试之上。 妃英理以为,他们共同的努力,至少能换来一个不算太差,值得欣慰的起点。 为这个家的未来,铺垫一块稍微平整些的基石。 然而,现实以一种近乎讽刺的冷漠。 给了她最响亮,也最沉重的一记耳光。 妃英理怔怔地看著手中那份轻飘飘到几乎没什么重量的通知书。 却又觉得它重如千钧,压得她手腕发沉,心臟抽痛。 她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甚至朝著四肢百骸蔓延的疲惫和无力。 那不是激烈的愤怒,也不是尖锐的失望,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所有热情、所有期待,冰冷麻木的累。 她原本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断了,却连回声都懒得响起。 妃英理又开始怀疑,自己这样拼命,这样压榨自己,意义到底在哪里? 她选择的这条道路,她所坚持的这份感情,她为之放弃了哈佛,牺牲了学业,耗尽了心力的婚姻与家庭。 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到耗费生命都看不到终点的徒劳? 有时,在给小兰餵完夜奶,哄睡后,妃英理独自坐在寂静的客厅里。 她会打开电视,或翻看过期杂誌。 屏幕上,杂誌彩页里,那个曾经和自己並肩站在帝丹高中布告栏前,嘰嘰喳喳討论未来,抱怨考试,分享心事的藤峰有希子。 已经褪去了全部的青涩,在好莱坞的星光大道上,在巴黎的时装周秀场,在威尼斯的电影节红毯上熠熠生辉。 她成为了全球瞩目的明星,光芒万丈,自由恣意,追隨著自己的梦想与热爱。 她是活得那样肆意、那样精彩、那样.. 令人羡慕。 再看看梳妆镜中映出的自己,不过二十出头,眼角却不知何时已有了淡淡细纹,眼下是顽固的青黑。 神色间是无法掩饰的深深疲惫,以及还有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暮气。 生活被孩子的啼哭、永远洗不完的奶瓶和衣物、枯燥的家务、啃不完的法学典籍、以及一份似乎永远看不到上升希望的丈夫前程,填塞得满满当当,令人窒息。 巨大的落差感,如同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瞬间將她淹没,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间。 妃英理开始用一种真正冷静到,近乎残忍地审视自己与毛利小五郎的关係。 那真的...是爱情吗? 还是仅仅因为“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所带来的经年累月的习惯。 道义与亲情交织的责任,以及某种被社会环境,被周围人眼光,甚至被自我暗示所牢牢捆绑的“应该”?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应该”在一起。 因为父母乐见其成,所以“应该”缔结婚姻。 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所以“应该”支持他、帮助他、维繫这个家庭.. 那么多的“应该”,构筑了一个看似合理,稳固的外壳。 却独独少了那份让妃英理灵魂悸动,让她心甘情愿付出一切而不觉委屈,让她在面对更好选择时能毫不犹豫说“不,我只要这个”,源自內心最深处的“想要”。 或许,这从来就不是爱情。 只是一种被漫长时光,被过度熟悉,被沉重责任紧紧包裹,缠绕的.. 惯性。 离婚的念头,並非一时衝动的產物。 而是在日復一日的疲惫,积累如山的失望,以及越来越清晰的自我审视中。 如同石缝间的杂草,慢慢地滋生,顽强地壮大。 最终盘根错节,无法忽视。 直到女儿小兰终於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用哭泣或刻意製造的机会,试图强行弥合父母之间早已冰冷裂开的缝隙。 她终於同意了自己和毛利小五郎彻底分开的决定。 妃英理记得那天,她又一次怀揣著美好愿景的心情,返回了公寓。 心里没有想像中的痛彻心扉,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然而,长期积压的压力和骤然放鬆的精神,让她的身体终於发出了抗议妃英理在公寓的走廊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恢復意识,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医院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而是一种...陌生却又令人心安的气息。 抚平了她醒来初时的惶恐。 她躺在一张乾净的沙发上,身上盖著柔软的被子,身上衣著完好,连扣子都没有被解开的跡象。 然后,她撑著有些无力的手臂坐起身,略显茫然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男人一上杉彻。 他带著一种温和的微笑,端坐在另一处的沙发,远处正在散发光亮的东京铁塔,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四目相对。 妃英理没有感受到小说里描述的那种“一见钟情”的猛烈悸动,心臟没有失控狂跳。 但莫名的,一种久违的“安心”感,如同温煦的春水,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將她整个人轻柔地包裹。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无需解释,仅仅因为他坐在那里,就让人感到“安全、稳妥、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防备”的感受。 然后这个男人端著一杯花草茶走了过来,妃英理犹记得那股茶水的滋味,甘甜,温暖,远比任何一种高档茶叶要来的舒服。 隨后一直妥帖地照顾著她,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可靠感。 於是,从此刻开始,两人的记忆和过往开始不断地向前延伸和交织.. 他们的经歷是什么.. 是简单却精心熬煮的暖粥、是烤得恰到好处的黄油饼乾、是汤色清亮却味道香醇的青菜肉丝麵、是那杯冰镇过后带来了浓郁的小麦香气的啤酒..,不一样。 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的照顾细致入微,却从不越界,充满尊重。 他的交谈言之有物,幽默风趣,又能恰到好处地理解她的疲惫与沉默。 他沉稳可靠,天塌下来也能从容应对,却又有著细腻的观察力,总能察觉她未说出口的不適或需求。 他真的是那束自己等待已久的光。 如同上杉彻曾隨口念过,妃英理却深深记在心里的那句俳句— “梅林の奥,何人家か,灯微かに。” 在漫长跋涉,身心俱疲,几乎要被黑暗与寒冷吞没之时,於梅林幽深之处,驀然瞥见的那一星微弱却坚定,温暖又持久的灯火。 不刺眼,不张扬,只是静静地亮在那里。 告诉你,此间有人家.. 有暖意,有归处。 妃英理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上杉彻”这个名字,这个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占据了她思绪的角落。 想起他时,她会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笔,或望向窗外,陷入一种柔软复杂的沉思。 见到他时,无论是约好討论案件,还是仅仅是电梯间,超市里的偶遇。 妃英理都会感到一阵清晰的愉悦和安心,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些。 无论是收到他这段时间精心製作的便当和早餐。 还是今天在咖啡厅里,那声低沉的“很美”。 心底总会泛起陌生的未知感受。 这是一种让她有些无措却又甘之如飴甜蜜的暖流。 那些与毛利小五郎在一起十几年都未曾清晰体验过的悸动、期待、羞涩。 以及想要变得更好、想要靠近对方的隱秘渴望.. 如同被春风唤醒的种子,悄无声息地破开冰冷坚硬的心土,舒展嫩芽,茁壮生长,生命力顽强得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以至於变得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妃英理一直喜欢灰色。 以前从未深究过原因,只是潜意识觉得这个顏色冷静、理性、包容万物,適合她,也符合她对世界的认知。 但现在,在这个意乱情迷,灵魂却异常清明的时刻,妃英理似乎骤然明白了。 灰色不像黑色那般沉重绝望,吞噬一切。 却也不像白色那般单调刺目,非此即彼。 它是所有顏色的中间色,是最复杂的过渡,是最温柔的融合。 它是经歷了漫长黑暗后,对光明最初也是最含蓄的期盼与接纳。 是沉淀了所有喧囂浮华后,独有的那份寧静,包容与恆久的温暖。 就像...上杉彻给她的感觉。 他从来不是炽热燃烧,令人无法逼视的火焰。 却也从不是冰冷坚硬,让人难以靠近的寒冰。 他是冬日壁炉里稳定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眷恋的暖意。 是在风雨飘摇中,那间亮著灯,门扉虚掩,永远为你预留一席之地的屋舍。 在上杉彻身边,她可以自然而然地卸下所有名为“妃律师”的坚硬鎧甲和完美偽装。 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繁琐的案件,激烈的庭审,复杂的当事人关係。 她可以做回那个会感到疲惫,会偶尔迷茫,也会渴望依靠和温度,最为本真的妃英理0 而不是永远无懈可击,永远理性至上,永远必须独当一面的“不败女王”。 思绪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感官重新聚焦於当下。 一切的一切,都在清晰无比地提醒著妃英理这不是梦,不是恍惚间的错觉,不是回忆衍生出的虚假慰藉。 她正被上杉彻紧紧拥在怀中,他的手臂坚实有力,他的怀抱温暖可靠。 他...似乎从最初略带惊讶的承受,逐渐转变为更主动,更温柔的引导和回应。 他的吻,细腻珍重。 上杉彻在用这种方式,重新认识,描募他怀中这具美丽躯壳里,那个同样独一无二的灵魂。 所有的迟疑,所有的顾虑,所有过往失败婚姻留下的阴霾与自我保护的尖刺,在这个绵长深刻的吻里。 在这令人眩晕的幸福感与確定感的衝击下,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不堪一击。 全都在瞬间被蒸发,被碾碎,被拋到九霄云外。 妃英理感觉自己的心臟,饱满到几乎胀痛,滚烫到快要融化的情感充盈著。 那情感如此汹涌澎湃,几乎要衝破胸腔的束缚,炸裂开来。 將她的理智,她的冷静,她小心翼翼维持了半生的秩序,全都燃烧殆尽。 妃英理氤氳著水汽的双眼,对上了上杉彻近在咫尺的深邃眸子。 臥室昏黄的光线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点,如同深夜倒映著星河的湖面,深邃迷人。 妃英理再次凑近,滚烫的唇瓣几乎贴著上杉彻的耳廓,呵气如兰。 將那句在心头盘旋、酝酿、挣扎了无数个日夜。 终於在此刻衝破所有內心桎梏与世俗枷锁的话语,轻轻地送入上杉彻的耳中,也烙印在自己的灵魂之上:“彻...” 这是妃英理第一次,如此亲密、如此自然、如此充满占有欲地唤出上杉彻的名字。 声音不復平日的清冷,带著十足的媚意,以及一种豁出一切的篤定。 “我想...我真的很喜欢你。” 不是“妃学姐”和“上杉学弟”之间那层礼貌而略显距离的身份。 而是“彻”和“英理”。 是拋开了所有社会身份、职业地位、世俗眼光、甚至年龄差距。 最纯粹的两个灵魂个体之间,最本能,最直接的吸引与毫无保留的告白。 话音落下,在这极致静謐到只能听到彼此狂野心跳和交融呼吸的私密空间里。 妃英理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紧紧拥抱著自己的,结实有力的手臂,似乎...收得更紧了些。 那力道带著一种克制的占有,一种无声的回应,一种“我收到了,且绝不放手”的坚定。 然后,妃英理听到耳边传来好似带著电流,直窜心底的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轻浮,没有调笑,只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宠溺,和一种毋庸置疑的篤定。 紧接著,上杉彻温热的唇再次贴近妃英理敏感通红的耳廓。 用同样低沉清晰,带著魔力,能直抵灵魂最深处的嗓音,一字一句地,给予了比妃英理方才的“喜欢”更沉重,更炽热,也更毫无保留的回应:“我爱你,英理。” 不是“我也喜欢你”的礼貌回应。 而是更直接,更坚定,更不容置疑,也更承担了无限重量的—— “我爱你。” 这三个字,如同最古老,最有效的咒语。 又像是最甘美,最诱人沉沦的毒药。 瞬间击穿了妃英理所有残存的理智,所有故作坚强的防线,所有对未来的不確定与惶恐。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隨即又被一种近乎狂喜,纯粹到极致的浪潮彻底淹没吞噬。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为这三个字欢欣鼓舞,雀跃沸腾。 同时又酥软酸麻得不像话,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只想更深更深地沉入这个怀抱,沉入这份爱意之中。 在妃英理心中,过往十余年婚姻积攒的阴霾、遗憾、与自我怀疑。 在此刻这具温热躯体紧密的拥抱中,在这份炙热而確凿无疑的爱意浇灌下,似乎都遥远得如同前尘旧梦。 > 第121章 117-白日之后 第121章 117-白日之后 陌生的天花板。 妃英理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转为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米白色的天花板。 这个认知让她尚处於混沌的脑海中漾开一圈迟滯的波纹。 但脑海中更多的还是一片空白。 就像是被浓雾笼罩的湖面,昨夜最后的记忆碎片在雾中沉浮,暖昧不清。 昨天豪饮所带来的宿醉,此刻迟到的钝痛在太阳穴隱隱跳动,每一次脉搏都牵扯著神经。 身体各处传来一种过度运动后的酸软。 不仅仅是肌肉的疲惫,更深层的地方传来一种饱胀的酸痛感,隨著她的甦醒逐渐清晰。 妃英理眨了眨眼,几秒后,才渐渐回忆起昨晚经歷过的一切。 “唔...” 一声带著浓浓鼻音和羞赧的轻吟,从妃英理微微红肿的唇瓣间逸出。 那唇瓣此刻泛著水润的光泽,像是被反覆吮吻过的花瓣,边缘还残留著细微的齿痕。 妃英理撑著同样绵软无力的身体,慢慢坐起身。 薄被隨著动作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不著片缕。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点缀著几处淡红色的印记,从锁骨蜿蜒向下,没入被被子遮盖的起伏曲线之下。 妃英理的目光扫过房间。 地板上,那双昂贵的黑色丝袜早已在不知名的激烈中变得破损不堪,此刻正被隨意丟弃在地板上。 同样命运的还有那套精致的蕾丝內衣,黑色蕾丝文胸与同色系的內裤纠缠在一起,覆盖在那条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淡紫色连衣裙上。 对了,上杉学弟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带著某种心虚与期待交织的悸动。 没过一会,臥室的门把手就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妃英理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手忙脚乱地拉起滑落的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不著寸缕的身子。 那动作带著少女般的慌乱,与她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大相逕庭。 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那张泛著诱人红晕的精致脸庞,和一小截光滑白皙的肩头。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上杉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家居服,头髮似乎刚洗过,带著湿漉漉的水汽。 几缕碎发隨意地搭在光洁的额前,这让平时总是沉稳得体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 上杉彻看见妃英理裹成粽子似的坐在床上,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和一小片肩膀,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些许的笑意。 “学姐,你醒了吗?” 上杉彻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听在妃英理耳中,却让她耳根更热了。 虽然昨晚两人早已有了最深入、最彻底的交流,彼此的身体都已无比熟悉,但在这样天光大亮,理智回归的清晨。 以如此“坦诚”的状態相对,妃英理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报和不知所措。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和正常些,以此恢復属於妃英理的所独有的身份:“嗯...醒了。怎么了吗?上杉学弟。” 话一出口,妃英理就后悔了。 这问题听起来又傻又生硬,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看来已经彻底醒了嘛。”上杉彻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和。 毕竟一想到妃英理最后意识消失,上衫彻当时都嚇了一跳,还以为是操作过当,以至於让机器的閾值超过了上限。 此刻见到妃英理能够正常说话,意识也没有问题,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上衫彻看了眼房间,走到窗边,伸手抓住遮光窗帘的边缘。 唰一他將昨夜拉拢的窗帘稍微拉开一些,让更多温暖的晨光流淌进来,驱散了室內的昏暗。 光线如同金色的纱幔,铺满了深色的木地板,也照亮了空气中细微浮动的尘埃,和床上那个裹著被子,显得格外娇小柔软的美人。 虽然昨晚这个美丽女人是如此的强势。 “我已经做好早餐了,想著你要是醒了,可以一起吃。”上杉彻转过身,目光落在妃英理脸上。 晨光从她身后打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是某种刚刚甦醒的猫科动物。 “熬了海鲜粥,煎了太阳蛋,还热了牛奶。你昨晚喝了酒,又——.” 上杉彻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又经歷了那样激烈的“运动”。 他默默改了口,“吃点清淡的会舒服些。” 说完,上杉彻走向房间一侧的衣帽间。 很快他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套和他身上同款的男式家居服。 上衣明显宽大许多,裤子也更长。 “至於这些衣服...” 上杉彻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堪称“战损品”的衣物。 尤其是看到了那双破损的丝袜,上衫彻眼中难得流露出一种可惜的神采。 以后必须要多买几双丝袜备著,黑丝、白丝、肉丝.. “看来是不能穿了。你先穿我的?虽然可能有点大。”上衫彻从那堆衣物上收回视线。 “我自己来就好!”妃英理立刻出声,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 她说著,就要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她可不想一直这样裹著被子和上衫学弟说话,太被动了。 然而,双脚刚刚沾到冰凉的地板,昨晚疯狂的后果便清晰地反馈回来。 不仅仅是双腿酸软得厉害,大腿內侧的肌肉传来阵阵酸胀,几乎站立不稳。 腰臀处更是传来一阵阵使用过度的深层酸软感。 这让已经十几年没有经歷过如此剧烈运动的妃英理,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失去平衡。 “小心。” 上杉彻的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妃英理摇晃的身体。 “没事吧?” 妃英理靠在他怀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她的脸颊更红了:“腿...还有些软。使不上劲。” “抱歉。” 上杉彻低声说,语气真诚,没有半点敷衍。 他的手臂將妃英理揽得更紧了些,让她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体温。 听到这声道歉,妃英理心里那点羞恼和抱怨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蜜又好笑的感觉。 这傢伙,倒是坦诚。 她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拳头,轻轻捶了捶上杉彻的胳膊,嗔怪道:“你这傢伙...好歹还知道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 那声音软绵绵的,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撒娇。 不过... 捶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妃英理突然想起来,昨晚后半程,好像、似乎、大概.. 是她自己更加主动和过分? 而且,这么一想,妃英理立刻觉得小肚子有点涨涨的.. 但不对啊,她依稀记得,昨晚最后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上杉彻抱她去浴室仔细清理过... 难道没清理乾净? 还是说... “怎么了吗?” 上杉彻察觉到妃英理身体的瞬间僵硬和表情的细微变化。 “有点...”妃英理咬了咬下唇,声音带著难以启齿的窘迫,细若游丝,“想上厕所。” 上杉彻愣了一下,隨即瞭然。 他点点头,没有多问,手臂一用力,將她轻鬆地打横抱了起来。 標准的公主抱姿势。 “啊!” 妃英理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依赖於上杉彻,双脚离地,整个人悬空在他怀里。 上杉彻抱著她,走向臥室附带的独立卫生间。 他將妃英理轻轻放在乾净的马桶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然后上杉彻直起身,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她。 那眼神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迴避。 妃英理坐在马桶上,抬头看著他。 上杉彻也低头看著她,目光坦然。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妃英理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响。 “.——.你先出去。” 妃英理终於受不了这尷尬又暖昧的沉默,红著脸小声命令,声音里带著难得的慌乱。 “好。” 上杉彻很听话,立刻转身,但脚步没动。 “把门带上。”妃英理又补充,怀疑上杉彻这傢伙是不是故意使坏。 “还有...”她看著上杉彻停在门口的背影,顿了顿,用更小的声音说,“別...偷听“” 。 上杉彻背对著她,肩膀耸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笑意:“知道了。”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內外。 妃英理这才彻底地鬆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昨晚因为藤峰有希子的缘故,確实喝了不少酒,后来又因为运动补充了大量水分。 妃英理一边听著这令人尷尬的声音,一边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某些片段。 上杉彻的精力... 她又羞又恼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余力去“回忆”。 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 这就是年轻人的实力吗? 考虑到就算是安全的日子,也有可能中標。 不对,以上衫彻的旺盛的精力而言,可能性是无限大的,至少...至少...她现在还不想创一个新號。 嗯...目前不想,並非不愿意,而是考虑到这太过突然,以至於会让周围的亲朋好友注意到... 至少再等等...而且她还有机会的。 妃英理想起昨晚到最后她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才记得两人过於仓促,压根就没有做什么措施。 这让妃英理立刻就做出了决定,必须要去买点小雨伞备著。 不,不是一点,是多买点。 毕竟以上杉学弟的精力来说,她总觉得一点是不太够用的。 不过...妃英理不由地想起昨晚藤峰有希子,想起上杉彻因她而沾染上的气味,想起自己因藤峰有希子而產生的醋意。 如今自己已经將上杉彻完完全全烙印上了自己的痕跡,此刻藤峰有希子对她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 上杉学弟,已经是自己的了。 身与心,全都是。 藤峰有希子拿什么跟自己比? 小小有希子,可笑可笑。 过了好一会,冲水声响起。 又过了一会,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妃英理扶著墙壁尝试站起的细微动静。 她的腿还在发软。 上杉彻没有犹豫,轻轻推开了门。 妃英理正一手扶著洗手台,一手撑著墙,尝试站稳。 她赤裸的双腿在晨光中显得修长而笔直,但膝盖微微打颤,白皙的波棱盖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红痕。 看到上杉彻进来,她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漫了上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和胸口。 “我抱你。” 上杉彻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再次將她打横抱起。 这一次,妃英理没有抗拒,只是將发烫的脸颊轻轻靠在了上杉彻的肩头,手臂环著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自己回到床边。 將妃英理轻轻放回床铺,上杉彻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显然无法再穿的衣物,想了想说:“我待会去学姐家,帮你拿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吧。你告诉我放在哪里就好。” 妃英理靠在床头,裹著被子,思考了一下。 她现在这个样子,確实没法自己回去换衣服。 而且,穿著上杉彻的家居服虽然舒服,但尺寸明显不合身,也不太方便。 妃英理点了点头:“嗯,好。待会我把公寓钥匙给你。” “衣服...在臥室衣柜里,有一套备用的家居服。外面的衣服...在衣帽间,隨便拿一套简约点的套裙就好...至於內衣...” 妃英理儘量用平静的语气交代,但提到“內衣”时,还是微微卡壳了一下,耳根更红了。 “好,我知道了。”上杉彻点头记下,又问,“现在要吃早饭吗?还是想再睡一会? “” 他看著妃英理依旧带著倦意的眉眼,那双总是锐利的凤眸此刻半闔著,眼尾泛著淡淡的红晕。 上杉彻知道她昨晚確实累坏了。 毕竟后半程的比赛,几乎是妃英理一个人在自动驾驶。 妃英理感受著身体的酸软和大脑的昏沉,犹豫了一下。 早餐的香气隱隱从门外飘来,勾起了她的食慾,但身体的疲惫感更甚。 而且...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 “我想再休息一下——.”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依赖,“学弟,你不去上班吗?” 妃英理这才想起,今天不是周末,上杉彻应该要去警视厅。 上杉彻闻言,微微挑眉,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臥室门口,在妃英理疑惑的目光中,伸出手“咔噠”一声,轻轻反锁了房门。 “今天翘班。”上杉彻转过身,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床边走来。 “等等、等等...”妃英理看著上杉彻的动作和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被子,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现、现在还要再来吗?不、不行...我还没...” “唔...!”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回合暂时结束,双方鸣金收兵。 臥室里重新恢復了寧静,只余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復。 就在妃英理昏昏欲睡之际,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打破了这片静謐。 是她的助理,栗山绿。 妃英理皱了皱眉,不太想动。 但手机固执地震动著。 上杉彻伸长手臂,帮她拿了过来,递到她耳边。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喂,小绿...” “妃律师,早上好!您今天还没到事务所,是路上堵车了吗?上午十点您和松本社长的会议需要我帮您推迟吗?” 栗山绿干练清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小绿...”妃英理开口,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的沙哑绵软,这让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 “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著凉了。所以...今天想休息一天。”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句连贯,但身体的酸软和某个地方的微妙不適,还是让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句子中间不得不换气:“松本社长的会议,麻烦你帮我改期吧,具体时间你和他秘书协调一下,定好了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栗山绿显然愣了一下。 妃律师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除非病得下不了床,否则极少请假,更別说因为“著凉” 这种小问题。 而且,妃律师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有点虚弱,有点沙哑,还带著点.. 难以形容的慵懒和甜腻? 不像是生病,倒像是.. 栗山绿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专业地问:“妃律师,您真的没事吗?听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需要我去您家看看吗?或者帮您买点药?” “不、不用了!” 妃英理赶紧拒绝,声音因为急切又拔高了些,引来身后上杉彻一声低低的轻笑。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一天就好。你別过来,我...我想一个人静静休息。”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栗山绿虽然满腹疑虑,但听妃英理语气坚决,也不好再坚持:“好吧,那妃律师您好好休息。对了——.”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小兰小姐今早来事务所了,说给您带了早餐,我告诉她您还没到,她就放在您桌上了。需要我帮您处理掉吗?还是您晚点过来吃?” 听到小兰的名字,妃英理心里微微一紧,旋即又泛起一丝愧疚。 女儿特意给她送早餐.. “早餐...”妃英理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在上杉彻家,而且刚运动完,也没什么胃口吃別的。 “你...你吃了吧,小绿。別浪费了小兰的心意。就说...就说我吃过了。” “好的,我明白了。那您好好休息,有事隨时打我电话。” 栗山绿觉得妃律师今天处处透著古怪。 声音奇怪、突然请假、连女儿送的早餐都不来拿。 但还是专业地应下了。 掛断电话,妃英理鬆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 她刚把手机扔到一边,想重新窝回上杉彻怀里补觉,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毛利兰。 妃英理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小兰”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了一眼上杉彻,上杉彻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接。 妃英理再次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鬆些:“喂,小兰?” “妈妈!早上好!”毛利兰清亮活泼的声音传来,带著少女特有的朝气,“你到事务所了吗?我早上给你送了早餐过去,栗山小姐说你还没到。你是直接去见客户了吗?” “小兰啊...” 妃英理刚开口,原本还没舒缓的状態,感觉又一次朝著自己袭来。 “妈、妈妈没事...就是...嗯...今天有点累,所以...在家休息..” 电话那头的毛利兰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声音里的异常。 那断断续续,带著压抑喘息和细微气音的声音.. 还有背景里极其轻微,类似衣物摩擦或者別的什么难以辨別的窸窣声.. “妈妈?你的声音怎么了?喘得好厉害...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毛利兰的语气立刻变得担忧起来,声音也急切了几分,“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看你?我下午没课!” “不、不用!”妃英理赶紧拒绝,她现在简直手忙脚乱的,“我真的只是累了,想睡一天就好,你別过来还要麻烦你,搞得...我也不舒服...嗯...” “妈妈,你...你真的没事吗?”毛利兰迟疑著,小心翼翼地问。 她总觉得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点奇怪,而且妈妈的声音...太不对劲了。 “当、当然没事!”妃英理矢口否认,但语气里的慌乱和心虚几乎要溢出听筒。 “小兰,妈妈真的没事,就是累,需要休息。你別担心,好好上课。” “晚上...晚上也不用过来,最近不是有抢劫案吗?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就不要过来了。” 她语速飞快,只想赶紧结束这通电话:“我睡一觉就好了。好了,先不说了,我.. 我要睡了。” 妃英理匆匆说完,不等毛利兰再回应,就赶紧掛断了电话,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她瘫软在上杉彻怀里,大口喘著气,感觉比跑了三千米还累,脸颊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天啊,她刚才都在说什么啊! 在女儿面前..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羞愤欲死,又带著点后怕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收紧了手臂,將妃英理搂得更紧,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里带著满足的笑意:“不会有事的。” “你还说!”妃英理恼羞成怒,转过头瞪他,却对上上杉彻含笑的眼眸。 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她顿时又没了脾气,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上杉彻颈窝,闷闷地说,“都怪你...” 就在这时,上杉彻放在另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悠扬的铃声在安静的臥室里迴荡。 两人都是一愣。 上杉彻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佐藤美和子。 他看了一眼妃英理,妃英理也看著他,眼神里写著“又是谁”。 上杉彻按下了接听键,並打开了免提。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量正常。 “喂,佐藤前辈。” 上杉彻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平和,只是微微带著一点运动后的慵懒沙哑。 不仔细听的话,更像是刚睡醒。 “上杉君,早上好。打扰你了。”佐藤美和子清亮干练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隱约能听到警视厅熟悉的嘈杂声。 “那个...我看你今天没来警视厅,也没提前打招呼,是有什么事吗?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佐藤警官,谢谢关心。只是今天突然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才没来。” 上杉彻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学个拔火罐什么的。 毕竟贝尔摩德、世良玛丽、雪莉小姐还有妃学姐的背,都挺光滑的。 不拔个火罐,感觉有些可惜。 “哦,这样啊。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昨天制服殿山十三的时候受了暗伤。”佐藤美和子似乎鬆了口气。 但隨即,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侧耳倾听著什么,“上杉君,你那边...是什么声音?我好像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你在外面吗?” 妃英理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臥室里咚咚作响。 上杉彻的手也停了下来,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镇定,甚至还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奇怪的声音?没有啊,我在家。可能是窗外风声吧。佐藤前辈你听错了。” “是吗...”佐藤美和子將信將疑,但也没再追问。 她毕竟不是喜欢探听別人隱私的人,而且上杉彻的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 “好吧,那你忙你的。如果身体没问题我就放心了。落合老先生那边的后续,等你回来我们再核对。那我先掛了。” “好,辛苦了,佐藤警官。”上杉彻礼貌地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好笑。 这个早晨,电话不断,像是某种诡异的默契。 “看来今天大家都挺关心我们。”上杉彻调侃道,低头亲了亲妃英理的鼻尖。 妃英理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偷偷摸摸,紧张刺激又带著无限甜蜜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像是在做什么坏事,却又甘之如飴。 “休息够了吧?” 上杉彻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带著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嗯...?” 妃英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翻了过来,面朝他。 “嗯?!等等——! “” 第二回合,在晨光中悄然开始。 与此同时,帝丹高中。 二年b班的教室里,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的毛利兰,握著手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情有些恍惚。 刚才电话里妈妈那奇怪的声音和可疑的动静,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妈妈她...到底在家里做什么? 是和谁在一起吗? 那喘息声...还有那些细碎到难以形容的声响.. 毛利兰的心绪感到一阵复杂。 她总觉得妃英理有些怪怪的,声音里的沙哑和绵软,不像是生病。 这让她很担心妃英理的身体,是不是真的病的很严重? 自己是不是需要下课去找妃英理,確认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小兰?小兰!” 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同时肩膀被拍了一下。 毛利兰回过神,看到好友铃木园子正凑在她面前,一脸兴奋和八卦。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在想转学生的事?”铃木园子挤眉弄眼,“我跟你说,我听a 班的人说,今天转到我们班的好像是个帅哥误!好像还是一个很特別的混血儿,从英国回来的!” “转学生?” 毛利兰暂时將心中的纷乱压下,顺著铃木园子的话问。 她確实听班主任提过一句,但没太在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妈妈刚才那通奇怪的电话。 “是啊是啊!马上就要来了!希望是个好相处的人!” 铃木园子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隨即又促狭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毛利兰。 “不过呢,再特別的转学生,在我们小兰面前都要逊色啦!你可是我们帝丹的天使”!对了,你刚才给谁打电话?脸色这么奇怪。” “没、没什么!” 毛利兰赶紧摇头,把手机收好,不想多谈。 毕竟这是自家母亲的私事,她也不好拿出来讲,只好自己消化里面的內容。 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妃英理的公寓看一看,免得妃英理出什么问题。 万一妈妈真的生病了,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怎么办? 上课铃適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班主任走进教室,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微笑著说道。 “今天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二年b班这个大家庭。让我们鼓掌欢迎新同学。”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迈著轻快颯爽的步伐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特別的男生.. 嗯. 嗯?! 女生?! 眾人都是一愣,因为这个新来的同学穿著的是帝丹高中的女生校服。 深蓝色西装外套,同色系百褶短裙...?! 而不是和男生一样的裤子。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短髮,发色偏深,在阳光下透著健康的色泽。 五官立体分明,鼻樑高挺,带著明显的混血特徵。 而她一双翡翠般的绿色眼睛格外引人注目,眼神清澈明亮,透著好奇和毫不掩饰的打量,正扫视著全班同学,像是在评估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世良真纯穿著裙子,或许班里的人都会误认为这是个俊秀的男生。 她的气质太颯爽了,站姿笔挺,肩膀舒展,带著一种毫不矫揉造作的英气。 而且...说句有些冒犯的话,主要是世良真纯胸前过於平坦,才给他们留下这个刻板印象。 女生校服衬衫穿在她身上,胸前几乎没什么起伏,平坦得如同两块钢板。 讲台上,世良真纯露出自己两颗小巧可爱的虎牙,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声音清亮,带著一点独特的口音:“大家好,我是世良真纯,从英国转学回来。请多指教啦!” > 每月总结和说明 每月总结和说明 呼...达成日万了,先拍一拍肚皮,给自己点点讚在进了群的书友都知道,我原本的是打算在后续的日子日更两万,但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改为了日更一万至於是什么事情,我之前在群里说明了,这里就不再赘述了然后之前500月票的时候,有一篇角色番外会写,是关於妃英理的,到时候写完会发到群里每篇番外的字数应该都是四千字起步,这点我有在群里说明番外会写的,只是我最近比较忙,有空了就会把写完的番外发出来再就是现在已经到了1000月票,也可以再写一篇角色番外,只是目前还没决定是哪个角色所以在群里发起了投票,要是进群了的,可以投一投想要看的角色我会根据投票数高的角色,写一篇番外,投票截止至今天晚上十一点嗯...也没什么想说了的,反正我也不跟你们玩虚头巴脑的那一套,该推的角色,我铺垫完了就会推不是太监主角然后还是老规矩,只要之后每到500月票,就会解锁一篇角色番外,至於是什么角色,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不算系统的每日更新的赠票】 然后下个月,也儘量日万吧粉丝值够了就可以进群,在我的简介下面,有放群连结的入口就这样... 感谢各位书友一路的打赏和投票支持! 【嗯...目前月票是1215张,还差285张就可以解锁下一篇角色番外,现在是双倍月票期间,如果喜欢本书,还请投一投票支持一下本书】 > 第122章 118-妃英理:上杉彻,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第122章 118-妃英理:上杉彻,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帝丹高中悠扬的下课铃声,穿透午后略显沉闷的空气,在教学楼的走廊和教室间清脆迴荡。 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被注入了活力,这铃声不仅宣告又一节课的结束,也预示著今天一整天学业的正式完结。 “小兰,我们一起回去吧?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要顺路去商业街那家新开的可丽饼店尝尝?听说他们家的草莓奶油口味超——级赞!” 铃木园子已经一股脑地把课本和笔记全都塞进了书包里,隨即站起身,朝著还在座位上出神的毛利兰喊道。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铃木园子茶色的短髮上,发梢跳跃著金色的光点。 然而,毛利兰却对铃木园子的呼唤置若罔闻。 少女依旧是低著头,心不在焉地收拾著桌上的文具。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清澈的眼睛失去了平日的那种灵动光彩。 此刻毛利兰的眼中蒙著一层显而易见的忧虑。 好似在思考著某些极其困扰的问题。 以至於周遭身边传出来的动静,都未能完全地惊扰到此刻的毛利兰。 “小—兰—!” 见毛利兰依旧没有反应,铃木园子直接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而毛利兰还是那副神游物外的样子,铃木园子乾脆直接几步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伸出手在她的眼前用力晃了晃。 试图直接以这种方式唤醒毛利兰。 “啊...是,是园子啊...怎么了吗?” 直到这时,毛利兰才猛然回过神来,就像是在梦中被人突然摇晃惊醒,下意识地抬起头。 而她的脸上此刻还带著来不及掩饰的茫然,以及尚未完全褪去的浓重忧虑。 正在西斜的阳光映在毛利兰白皙的脸上,反而衬得脸色毫无血色。 同时还有著一种少见的脆弱的感觉在其中。 “你还问我咧,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 铃木园子双手叉在腰肢上,微微俯身,凑近毛利兰的脸,仔细打量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狐疑。 “从上午课间你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开始,你就一直这样魂不守舍的。” “上课对著黑板发呆,被老师点了两次名才反应过来。” “下课也呆呆地坐在这,跟你说话你也像没听见。” “是身体不舒服吗?感冒了?还是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 铃木园子说著,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毛利兰光滑微凉的额头。 触感正常,並没有发烧的跡象啊。 真是奇了怪了... 铃木园子暗自嘀咕。 难道是来生理期了? 所以才身体不適? 但这也不对吧.. 铃木园子身为毛利兰从幼稚园开始就形影不离的超级闺蜜。 她对毛利兰生理周期的大致规律还是心中有数的。 而且两人之间早有默契,谁的包里都会常备著应急的姨妈巾,互相照应已成习惯。 而今天毛利兰也没有找她要姨妈巾,也没有听到毛利兰说自己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再说了,本身毛利兰就是因为长期照顾那个不靠谱的毛利小五郎,所以养成了一种极为可靠的性子。 真要是有什么问题,毛利兰本身都要比她铃木园子要更为靠谱,更懂怎么去解决。 嗯...看来我们的园子小姐,还是有著很极为明確的认知和定位的。 “不是啦...” 毛利兰轻轻摇了摇头,动作之中带著一种犹豫的迟缓。 她伸出手,將园子贴在自己额上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似乎是想从好友的体温中汲取一点力量。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盘旋在心头一整天的不安说了出来:“就是...感觉妈妈她...今天好像有些怪怪的。” “?英理阿姨吗?” 铃木园子一愣,眨了眨她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大眼睛。 对於那位美丽优雅、气场强势、专业能力顶尖、气质清冷之中,还带著一种淡淡的距离感的妃英理大律师。 铃木园子向来是又敬又畏的,每次和妃英理见面时,她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生怕惹得这位大律师不快。 但作为毛利兰最好,几乎是知根知底的朋友。 铃木园子却也很清楚,妃英理对於毛利兰那份深沉的爱。 而毛利兰对於妃英理同样是抱著相同的感情。 “英理阿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上午是给她打电话了?” 铃木园子追问,身体又不自觉地又凑近了些。 “嗯... ” 毛利兰点点头,眉头並没有因为倾诉而舒展,反而蹙得更紧了些。 “妈妈说她感冒了,有点累,想在家休息一天,今天不去律所了。” 说到这,毛利兰稍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里透出更多的不確定和隱隱的焦虑。 “可是...我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总觉得她的声音...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铃木园子追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毛利兰回忆了一下上午打电话时所听到的动静:“嗯...我想想...就不只是沙哑.. 同时她还喘得很厉害,呼吸声很重,好像很累、很费力的样子...” “但又不太像平时生病发烧时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好像有在极力压制自己的声音的错觉...” “而且,妈妈还特意,很坚持地让我晚上別去看她,说她只想一个人静静休息,不想被打扰。” 毛利兰回忆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断断续续,好似在极力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细微喘息。 以及某些模糊的,类似衣料摩擦般的窸窣声响。 尚未经歷过人事的毛利兰,对於这种稍显暖昧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奇怪和陌生心慌。 不过在上过最基本的保健体育课程后,毛利兰今天一天多少也有过对於这种奇怪声音的猜测。 一想到这,毛利兰的脸颊又不自觉地微微发烫起来。 不对...不可能的吧? 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毛利兰很快就把自己这种胡思乱想的画面全都一股脑地压下。 此刻她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困惑、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好似一块巨石,就这么沉甸甸地压在了自己的心头。 以至於毛利兰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杉彻。 如果是上杉哥在自己身边,他会想什么样的办法解决呢? 不行不行.. 不能什么事都要麻烦上杉哥! 毛利兰在心中对自己產生这种念头而感到一阵莫名的情绪,不知不觉间,她怎么就把上杉彻下意识地当成了一种可以依靠的选项呢? “这样啊...” 铃木园子摸著下巴,露出了认真的思索表情。 以她虽然不多对妃英理的了解。 那位永远似乎永远一丝不苟,理智至上的英理阿姨。 確实是那种会把小病小痛不当回事,能扛就扛,工作优先级永远排在第一的强悍类型0 但特意且再三叮嘱自己唯一的女儿別去探望,甚至强调要“一个人静静”。 这倒是有点少见,不太符合她一贯“即使生病也会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风格。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她唄?” 铃木园子念头一转,立刻提出建议,带著她一贯的行动派作风。 “反正顺路。给她带点有效的感冒药,或者到时候再去给她煮一份清淡营养的粥。” “如果她真病了,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烧点热水、量个体温总需要人吧?” “如果她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累了想休息,那我们看一眼,把东西放下就走,不打扰她,我们自己也能放心了,对不对?” 铃木园子向来是直来直往的爽利性子,对於想不清楚的事情,她都是先走一步再说! 管他的呢。 典型的p人作风。 毛利兰闻言,清澈的眼中中闪过挣扎。 妈妈当时还特意说了別去.. 她不想违背妈妈的意愿,让妈妈觉得不被信任或受到打扰。 可是,万一妈妈是真的不舒服,只是在逞强呢? 她一个人住在港区的公寓里,万一半夜烧得更厉害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怎么办? 身边连个能及时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人都没有.. 心中的担忧逐渐加深,以至於让毛利兰想像出了更多可怕的场景。 这让毛利兰最终还是战胜了那点“听妈妈的话”带来的犹豫和顾虑。 毛利兰点了点头,白皙秀美的脸上浮现出下定决心的坚毅神色。 而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睛里,犹豫之色已经散去,此刻是不容动摇的坚定光芒。 “嗯,你说得对,园子。那...我们待会先去车站附近的药店看看?买点退烧药、感冒药和喉糖。” “当然没问题!” 铃木园子毫不犹豫地伸出大拇指,看到自家姐妹总算是脱离了那种状態,她也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响亮,还带著一点点异国口音的女声,突然插进了两人的对话:“哟,小兰,园子!准备回去了吗?介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走一段?我刚转学过来,对附近的路和街区还不太熟呢,正好趁放学认认路。” 两人循声望去,看到今天转校而来的新同学,世良真纯正瀟瀟洒洒地站在她们课桌旁边的过道上。 而她的脸上带著一种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灿烂笑容。 那双如同翡翠般的绿色眼眸,正带著毫不掩饰的友善和好奇,看向她们。 “世良同学。” 毛利兰礼貌地点头打招呼,脸上勉强挤出一点温和的笑意。 “当然可以啊,世良!” 铃木园子则显得热情洋溢得多,对新奇有趣的人和事向来毫无抵抗力是她的一大特质。 而且世良真纯身上那种颯爽不羈,活力四射的独特气质很对她胃口,让她觉得这位新同学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再加上对方那种类似“假小子”的感觉,这让铃木园子下意识觉得,世良真纯如果去宝家歌剧团,当男角都没有任何问题。 “你住哪边?说不定我们正好顺路哦!我们是打算去港区那边。”铃木园子笑著问道。 “其实叫我真纯就可以啦!朋友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世良真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显得格外有亲和力,整个人自带著一种的阳光磁场。 她想起之前在伯明罕时,彻哥曾隨口和她提过,霓虹社会对於初次见面,尚未深交的人。 在称呼上还是比较讲究分寸和礼貌的,太过贸然且亲密地直呼其名,可能会让对方觉得唐突或不適应。 不过,她世良真纯向来是大大咧咧,隨性而为的性格,觉得朋友之间何必那么多虚礼规矩,心意到了最重要。 只是世良真纯出於礼貌还是多確认了一句:“我用小兰”和园子”来称呼你们...这么叫,可以吧?不会觉得我太隨便吧?”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但隨即释然。 甚至觉得这样直来直去的方式反而轻鬆。 这位新同学,还真是...率真又爽快,有种不同於一般霓虹女生的洒脱劲。 而且,世良真纯笑容里的毫无阴霾的真诚和那种充满生命力的活力感。 真的很难让人对她產生任何恶感或距离感。 虽然不同於上杉哥那种天然温和的亲和力,但却是另外一种更为奔放的感觉。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在心中產生了同一个念头。 “嗯,没问题的,真纯。这样叫就好。” 毛利兰微笑著点点头,声音温柔,就如春日的溪流。 她能感觉到世良真纯身上有一种莫名令人安心的踏实气息。 虽然才认识短短一天,交谈並不多。 但直觉告诉她这位新同学並不难相处,甚至可能是个很可靠的朋友。 “对对对,叫名字多亲切!显得我们关係好!”铃木园子笑嘻嘻地附和道,然后回答世良真纯之前的问题。 “我和小兰现在要去港区那边一趟,小兰的妈妈,就是那位很有名的妃英理大律师,好像有点不舒服,我们打算顺路去看看她。你顺路吗?还是住相反方向?” 世良真纯不知道这位有名的大律师是多有名,毕竟她才从英国回来,对这里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的。 “港区啊...”世良真纯翡翠色的眼珠转了转,很爽快地说,“我暂时住在米花那边的酒店,去港区的话,有一段路是顺的,可以一起走到岔路口。而且一—” 说到这,世良真纯的笑容更灿烂了些,“我对东京的街道还真的不熟,正好可以跟你们一起走走,认认路,听听你们的介绍,这可比看地图有意思多了!小兰的妈妈生病了? 严重吗?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世良真纯想起自己那位目前正“嗷嗷待哺”,处於特殊状態,以至於不得不宅在酒店里的母亲大人。 世良真纯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觉得稍微“委屈”一下老妈,晚点回去似乎也没关係。 反正老妈在酒店也可以点外送,饿不著。 再说了,待会路过便利店或者餐厅,自己再给她打包一份像样的便当带回去好了,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东京的美食。 说起没事,世良真纯的脑海中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挺拔师气的身影。 还真是突然有点怀念起彻哥之前在伯明罕的公寓里,偶尔下厨时做的那些料理了。 无论是普通的家常菜,还是那种只能在星级餐厅吃到的菜餚。 彻哥每次都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完美復刻。 味道一点都不比那些星级餐厅吃到的差,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只是自家老妈现在这个“袖珍”样子,她又怎么能跟彻哥实话实说— “不好啦,彻哥,我妈妈吃了某种奇怪的药物,身体缩小了!从那么~大一个成熟厉害的mi6特工,变得只有那么~一点点了!” 呵呵... 彻哥大概会先愣一下,然后肯定会觉得自己又在编什么离谱的玩笑话,或者怀疑自己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 世良真纯思绪飘飞地胡思乱想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上杉彻。 虽然之前分別时,彻哥说回到霓虹后,还是会定期联繫,关心她们的近况。 事实上,上杉彻也確实有在定期打电话过来,问候她们母女在英国过得如何。 但自从世良玛丽身体“缩小”之后,接听电话变得极其不便,容易暴露,所以后来基本都是她代劳接电话,再转告给老妈.. 有时候世良真纯会偷偷想,要是妈妈一直变不回来,维持这个“小巧”的状態,似乎也不错? 那样的话,以后和彻哥通电话,就都是自己单独和他聊天了...可以聊很多很多。 反而不会被老妈抢走煲电话的机会。 母辞女啸了家人们。 不过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世良真纯也只敢在心里偷偷转一圈,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因为怕说出来会被自家那位,即使变小了也依旧身手凌厉,脾气火爆的老妈用物理方式,来一顿“爱的教育”。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妈妈只是在电话里说感冒了,有点累,想在家休息。” 毛利兰的声音將世良真纯从神游天外的状態拉了回来,语气里的担忧清晰可辨。 “那確实应该去看看。感冒有时候可大可小,身边有人照应一下总是好的。” 世良真纯立刻回过神来,点点头,很自然地加入了她们的行列,一起朝教室外走去。 她走在毛利兰身侧,步伐轻快,不著痕跡地观察著这位给她第一印象极佳的新同学。 毛利兰给世良真纯的感觉非常好。 容貌清丽秀美,气质温柔嫻静,眼神清澈明亮,看人时专注真诚,言谈举止间透著良好的教养和天然的亲和力。 一看就是那种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內心很柔软纯净的女孩子。 这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令人感到舒適和温暖的气质,让她莫名地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上杉彻。 虽然性別、年龄、性格乃至外貌都截然不同,但那种內核里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信任、託付的温暖和可靠的感觉,却有些奇妙的相似之处。 这个发现让她对毛利兰的初始好感又悄然增添了几分,甚至觉得有些亲切。 女版彻哥吗? 气质上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影子,不过小兰要柔和可爱多了。 世良真纯暗自想著,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三人並肩走出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教学楼,说笑著融入放学的人流。 她们的影子被斜阳拉得细长,交织在一起。 在前往附近药店和电车站的路上,毛利兰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妃英理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比上午等待的时间似乎还更长了那么一点点。 “餵...小兰?” 妃英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上午通话时更加沙哑低沉。 还有著一种浓浓的重感冒般的鼻音,气音很重。 而且,妃英理的气息依旧明显不稳,说话间夹杂著好似在极力压抑平復的短促喘息声。 中间甚至有被强行吞回去的轻哼。 “怎、怎么了?不是让你別担心,好好上学就行了...我没事的。” 妃英理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强作镇定。 听到妈妈这明显比上午更加不对劲,甚至透著一股虚弱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疲惫慵懒的声音。 毛利兰的心立刻揪紧了,语气也染上了更深的急切:“妈妈,你的声音...听起来感冒更严重了?是不是发烧了?” “你在咳嗽吗?还是喉咙痛得厉害?我怎么听著你好像...喘不上气,很难受的样子?你有没有量体温?” 电话那头的妃英理: 她握著手机,一时语塞,只觉得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呵呵... 她还能说什么? 妃英理在內心扶额,极度无奈地想著。 同时忍不住转头,眼含薄嗔地瞪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侧,正用胳膊慵懒地支著头的“罪魁祸首”。 上杉彻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接电话,俊朗的脸上带著满足又促狭的笑意。 他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绕著她散落在枕边的一缕汗湿的褐发把玩。 难道要跟女儿说,自己没生病,只是在网上学了一种据说能快速恢復精力,有益身心健康的“高强度有氧復健运动”。 所以刚刚结束了一场持久且激烈的锻炼。 导致现在浑身酸软酥麻,疲惫不堪。 连带著说话都中气不足,气息不匀吗?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更何况是对著自己青春期的女儿! 妃英理想到毛利兰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隨便用“妈妈累了”就能糊弄过去的三岁小孩了。 十六岁的少女,该懂的和不该懂的。 多少都从学校、朋友、甚至媒体上接触过一些。 虽然小兰性格纯真,但也没那么好骗了。 而且... 上杉学弟到底是多有精力啊,明明早上说好了,稍微活动一下就吃饭。 然后再一起去楼下的公园逛逛,虽然妃英理知道以自己发软的腿,恐怕是没办法逛公园了。 但总好过她现在这样吧。 她到现在为止,就吃了一顿早饭,还是上杉学弟一边餵她吃的。 吃完了,两人中场休息了一会,“我没、没有发烧...” 妃英理强撑著,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一些。 只是因为身体的极度疲乏,以及刚才那种意识彻底消失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散去。 就突然接到了毛利兰的电话,这才让妃英理感到手忙脚乱。 一边要平復呼吸,一边又要压抑那微妙的酸胀感。 以至於她说话的时候,会有控制不住地露出一点带著颤音的轻哼。 “咳咳...我就是喉咙有点痛,头有点晕...浑身没力气,特別累...只想睡觉...小兰,你真的不用特地过来,我睡一觉就好了... “妈妈!” 然而,不等妃英理说完,毛利兰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语气是罕见的坚持和不容反驳的担忧,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你这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嘛?” “我已经在路上了,和园子还有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一起,马上就到港区了。” “我会去药店给你买点对症的感冒药和退热贴带过去。” “你好好躺著休息,別乱动,等我到了再说。记得多喝点温水!” 说完,不等妃英理再找任何理由拒绝,毛利兰就带著一种“女儿式”的果断和魄力,结束了通话。 毛利兰用力握著手机,小脸上写满了决心和深切的忧虑。 妈妈的声音...真的太不对劲了,那种虚弱和喘息,绝不是普通感冒那么简单! 她必须亲眼看到妈妈没事才能安心。 66 “”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妃英理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维持著接电话的姿势,几秒后才缓缓放下手臂,將手机丟在柔软的枕边。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罪魁祸首—上杉彻。 他正用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睛望著她,好似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面。 “上、杉、彻!” 妃英理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上杉彻耸耸肩,轻轻搂住妃英理,安抚著她的情绪:“不要慌,学姐。” “我女儿说她马上就到了!还带了朋友一起!怎么办?!我现在这个样子...”妃英理虽然生气,但还是往上杉彻的怀中靠去。 啊...可恶,就是这种温柔可靠的態度,自己怎么每次都拒绝不了? 妃英理感觉自己浑身酸软的不像话。 尤其是双腿,她能感受到那种微微打颤的动静,別说下床走路了,完全都使不上力气。 更不用说待会还要起身扮演一位“只是轻微感冒”的得体母亲。 如果说铃木园子之前对於妃英理的印象评价有一个“一丝不苟”的话。 那现在妃英理的確实是有一个类似的评价。 嗯...四捨五入也差不多吧。 妃英理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上杉彻的家,並不是她自己的家! 虽然...二人的公寓就在同一栋楼,是货真价实的邻居关係,门对门的那种近。 但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在上杉彻的臥室里。 再加上刚刚才经歷了那么一场.. 可哪有普通邻居之间,会“互助”到这个份上的? 这要是被推门而入的女儿和女儿的朋友们撞见.. 她要怎么解释? 说自己在邻居家討论案情討论到床上? 还是说过来借酱油结果扭了腰需要臥床休息? 妃英理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社会性死亡的阴影好似已经笼罩在了头顶。 上杉彻看著妃英理这副惊慌失措,羞愤交加的可爱模样,终於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 他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拂开妃英理汗湿粘在颊边的几缕茶褐色髮丝。 他的声音还带著些许慵懒沙哑:“別慌,妃学姐。你女儿是关心你,这是好事。既然她坚持要来,就让她来好了。看到你没事,她才能真正放心。” “可是...”妃英理急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美眸圆睁,“我这样...连床都下不了!还有你...你在这里!这要怎么解释?!” “我怎么了?”上杉彻无辜地挑了挑眉,眼神清澈坦然。 “我是碰巧过来探望生病不適,令人尊敬的前辈学姐。” “发现学姐身体欠佳,无人照料,於是热心留下,帮忙煮了粥,准备了温水,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难道不是“热心学弟”应该做的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似事实本就如此,脸上那副“我做好事不留名”的正直表情,让妃英理一时气结。 “你...!” 妃英理被上杉彻这番滴水不漏,正气凛然的说辞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更红了。 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嗯. 妃英理想了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上杉彻说的也不算是错的。 直白来说,妃英理犹记得自己中途的意识又消失了几次。 嘖...这个可恶的学弟! 妃英理想到这里,脸色緋红,却又轻轻掐了掐上杉彻的手臂,不敢太用力,怕上杉彻会疼,以至於这种行为更像是一种娇嗔。 透著一股少见的小女人的模样。 妃英理又抬起头,看著上杉彻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 那里面的镇定和从容像是有魔力一般。 竟然能让她狂跳不止,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臟,奇异地平復安定了些许。 是啊,现在慌也没用,小兰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都快到楼下了。 当务之急是... 再开一局? 不对不对,是赶紧清洗一下。 “我先抱你去简单清理一下,你躺著好好休息,恢復体力。” “晚饭我来准备,煮点清淡易消化的,想吃什么跟我说就行,我会给你好好补充一下营养的。” 上杉彻已经坐起身,掀开薄被,再次將浑身酸软无力,像一滩春水般的妃英理打横抱了起来,步伐稳健地走向臥室附带的宽敞浴室。 他的臂膀坚实有力,怀抱温暖可靠,让妃英理又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只是比起自己,妃英理觉得,反而是上杉彻才更需要补充营养才对吧? 要不自己这几天也煮点好吃的,给上杉学弟补补? 煮什么好呢? “至於痕跡嘛...” 上杉彻低头,目光扫过她颈侧,锁骨乃至更下方那些暖昧的红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著点坏心眼的弧度。 “穿件高领的居家针织衫,或者系一条丝巾,应该能遮住大部分。脸色嘛...” 他的目光又落在妃英理潮红未退,眼角眉梢还残留著春情媚意的脸庞。 以及那双水光瀲灩,迷濛诱人的凤眸上,笑意更深,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就说发烧烧的...” “上杉彻!” 妃英理被他最后那句调侃弄得又羞又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结实的手臂,却更像是撒娇。 “那就说是...害羞了?”上杉彻笑了笑,又改了口。 至於是怎么害羞的,那就不要问了。 最终,妃英理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他带著清爽气息的颈窝。 自暴自弃地不想说话了,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但愿...能矇混过关吧。 妃英理在心里默默祈祷,同时又因上杉彻此刻的从容和安排,而生出依赖般的安心。 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对著上杉彻补充了一句:“待会在浴室里不要乱来!” 另一边,掛断电话的毛利兰,眉头依然紧紧锁著,没能舒展半分。 妈妈的声音,真的太不对劲了.. 那种好似耗尽了所有力气,带著压抑喘息和异常沙哑的声线,真的只是重感冒吗? 会不会是別的更严重的急病? 所以妈妈才强撑著不说? 这个念头让毛利兰的心沉甸甸的,原本心里压著的石头似乎变得更重了一点。 “怎么样?英理阿姨怎么说?声音好点了吗?” 铃木园子关切地凑过来问,世良真纯也投来关心的目光。 “声音听起来...好像更严重了,有气无力的,还在喘...” 毛利兰忧心忡忡,清丽的小脸上布满阴云,“我们快点去买药,然后赶紧过去吧。我真的很担心。” “好!那我们快走!” 铃木园子立刻拉起她的手,三人加快脚步,朝著不远处的药店走去。 在药店里,毛利兰仔细諮询了药剂师,买了对症的感冒药、退热贴、喉糖和维生素c 泡腾片。 铃木园子则自作主张地加购了一些舒缓肌肉酸痛的贴布和营养饮料,美其名曰“有备无患”。 嗯...真不愧是园子,从某些角度来说,她確实是买到了上杉彻和妃英理此刻更需要的东西。 世良真纯也帮忙提著袋子。 前往港区的电车上。 为了转移毛利兰过於沉重和担忧的注意力,也为了满足自己旺盛的好奇心,更为了不让气氛太压抑,铃木园子主动找话题,和世良真纯聊起了天。 “对了,真纯,你刚从英国回来,有没有从你家人或者朋友那里,听说最近东京这边发生的什么有趣...或者特別嚇人的都市传闻、案件啊?”铃木园子挤眉弄眼。 她对这些神秘事件、奇闻异事向来有著超乎寻常的热衷。 算是她除了帅哥和时尚之外的第三大爱好。 只是现在,任何帅哥都比不少上杉彻。 所以她现在的爱好可以改为,除了上杉彻和时尚之外的第三大爱好。 “嚇人的事情?” 世良真纯歪了歪头,翡翠色的眼珠灵活地转了转,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和认真起来。 “说起来...我昨天在酒店閒著无聊,看本地新闻和报纸,好像看到有好几起报导,说最近东京都,特別是米花町和我们学校附近这几个区,晚上发生了好几起手法相似的抢劫案。而且...” 她说著,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著点神秘兮兮语气,但眼神却很认真。 “听说犯人都戴著同一个样式很嚇人的面具,好像是弗兰肯斯坦?就是那个科学怪人的面具!” “专门在夜晚挑选独行的女性下手,会用胶带迅速绑住受害者的眼睛和手腕,抢走手提包和贵重物品。” “还好目前新闻报导里都说没有受害者受重伤,但已经弄得附近住的女性晚上不太敢单独出门了,人心惶惶的。” “警方好像还在追查,没抓到人。” 世良真纯耸了耸肩,虽然表现的镇定,但看起来对於这种事情也心有余悸。 “戴著弗兰肯斯坦面具的连环抢劫案?!” 铃木园子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 但同时也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天啊,这听起来好诡异好可怕!又是什么新的变態罪犯吗?还专门针对女性下手? 太恶劣了!” 毛利兰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暂时从对母亲的深切担忧中分出了一部分心神。 她的眉毛蹙起,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思索和惧意:“弗兰肯斯坦...是那个小说和电影里,被科学家造出来的,面貌丑陋恐怖的怪物?” “为什么要特意戴那种面具?是为了嚇唬受害者,让对方不敢反抗?还是...罪犯自己心理有问题,对这个形象有某种偏执?” 毛利兰说著自己的猜测。 想到晚上可能有戴著那种狰狞恐怖面具的人,在昏暗的街道角落出没,专门袭击独行的女性,用胶带绑住眼睛... 毛利兰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和恐惧,下意识地將怀里装著药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些,好似这样能带来一些安全感。 “不清楚啊,新闻里的报导比较简单,没详细说罪犯的动机和心理,只说是连环抢劫案,提醒女性夜间注意安全。” 世良真纯摇摇头,隨即又露出她那带著点天不怕地不怕的跃跃欲试笑容,绿眼睛闪闪发亮。 “不过听起来这事儿还挺...带感的,不是吗?戴著经典怪物面具的夜行抢劫犯,神出鬼没...像不像那些惊悚电影或者侦探小说里的情节?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点都不带感啦!超级可怕的好不好!” 铃木园子拍了她的手臂一下,语气夸张,但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混合了恐惧和兴奋的光芒,却多少出卖了她真实的一部分感受。 在安全的白天谈论这种都市危险传说,確实有种別样的刺激。 “不过...说到最近发生的奇怪案子,”铃木园子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神秘起来。 “你们还记得前阵子,大概一两周前,在米花町闹得沸沸扬扬,上了社会新闻版的中世纪美术馆幽灵”事件吗?” “就是传说在闭馆后,会有穿著中世纪骑士盔甲的身影在馆內走动,还会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和鎧甲碰撞声!当时传得有鼻子有眼,嚇得我晚上都不敢靠近那边街区!” 毛利兰听到铃木园子这么说,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呵呵...请问我的园子小姐。 上次又是谁听说这个传闻后,两眼放光,死缠烂打,非要拉著她去晚上闭馆后的美术馆附近“探险”。 美其名曰“抓鬼”的?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不过现在想来,幸好那时候她们只是在开业时间在里面转悠了一圈,也没遇到什么“幽灵”,不然恐怕真要嚇出个好歹。 “嗯,记得,当时传得挺凶的。” 毛利兰把那个吐槽的念头压下去,点点头,那个事件確实充满了离奇色彩,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最近好像没再听到什么新的目击报告或者骚动了,是消停了吗?” “还是说...已经被警方或者什么人悄悄解决了?” 毛利兰想起当时隱约传来,关於警视厅某位年轻警部介入的传闻,但不確定真假。 嗯...只是这位年轻的警部非常不讲武德就是了。 对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来骗,来偷袭! “谁知道呢,”铃木园子耸耸肩,隨即又兴致勃勃地转向世良真纯,眼睛里闪烁著八卦和求知的光芒。 “真纯,你们英国那边,是不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悬案,连环杀手故事,还有古老的都市传说特別多?” “我听说有什么开膛手杰克啊,吸血鬼伯爵啊,闹鬼的古堡啊...是不是真的更有那种...嗯...阴森恐怖的氛围?” 三个女生就这样,围绕著最近东京发生的案件和都市传说,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话题从弗兰肯斯坦面具抢劫犯,跳到中世纪美术馆幽灵,又延伸到英国歷史上一些著名的未解悬案和民间传说。 气氛倒也因为世良真纯见多识广的描述,以及铃木园子一惊一乍的反应而变得轻鬆,活跃了不少。 世良真纯性格开朗健谈,经歷丰富,加上略带英式风格的风趣又生动的谈吐,很快就能融入並引导话题,让铃木园子大呼过癮,听得津津有味。 连一直心事重重,眉头紧锁的毛利兰,眉宇间笼罩的浓重忧色,也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消散,缓和了一些。 偶尔会被世良真纯描述的某个离奇案件或铃木园子夸张的反应逗得微微弯起嘴角。 三个女孩之间那种刚刚萌发,轻鬆自然的友谊。 就在这趟充满担忧却又夹杂著些许新奇话题的电车旅程中,悄悄地加深,扎根。 电车到站,三个女孩隨著人流走出车站。 港区的街道整洁安静,两旁是现代化的高层建筑和精致的店铺。 夕阳的余暉为这片高档街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与米花町的市井气息截然不同。 又走了一段路,三人终於来到了妃英理居住的那栋知名高级公寓楼下。 大楼设计现代简约,玻璃幕墙反射著天边最后的霞光,就像是m78星的等离子火花塔散射著最后的光芒。 因为之前在这一带少见地发生了命案,以至於最近这里的门禁又上升了一个程度。 还好毛利兰有备用门卡和钥匙。 毛利兰在熟悉的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似在积蓄勇气,也像是在平復愈发急促的心跳。 毕竟这是毛利兰难得违抗自家妈妈的命令,自作主张地做出了安排。 她找出那串熟悉的钥匙,將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门锁被打开,毛利兰推开了门。 屋內温暖的气息和熟悉的家居味道迎面扑来。 虽然自己这段时间没有经常回来,但好像一切都没变。 “妈妈,我进来了哦,还带了园子和新同学世良一起来看你...” 毛利兰一边说著,一边习惯性地弯腰,准备脱下脚上的乐福鞋,换上室內拖鞋。 然而,玄关处的情景,让她所有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弯到一半的腰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穿著黑色居家服,身形顾长挺拔的年轻男人,正背对著玄关,似乎刚刚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 他的手里还拿著一条微微湿润的毛巾,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 听到开门声、脚步声和毛利兰的说话声,他恰好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门口。 嗯... 午后最后一丝瑰丽的霞光,从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毫无阻碍地照射进来,如同一束舞台追光,恰好勾勒出他清俊立体的侧脸轮廓。 挺直的鼻樑,和那双总是沉静平和,能包容一切却又深邃难测的眼眸是上杉彻。 毛利兰瞬间呆住了,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手里的药袋失去了握力,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里面的药盒和泡腾片滚落出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张著嘴,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这个绝不应该,也绝无理由出现在母亲公寓里的男人。 为什么...上杉哥会在这里? 在妈妈家? 在这个时间? 还穿著...居家的衣服? 依照自己对上杉哥的了解,他绝不会这么隨意地穿著这种衣服出现在別人家的。 因为他身上那种所具有的教养和学识,是不会让他做出这种不符合上杉彻的事来。 因为他是上杉彻。 无数个巨大的问號和混乱不堪的猜测,如同被点燃的烟花,在她一片空白的脑海中猛烈炸开,绚烂、刺目。 却只留下一片茫然和尖锐的刺痛感。 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又急速褪去,让她感到一阵晕眩和冰凉。 铃木园子跟在毛利兰身后半步,正准备也打招呼並换鞋,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越过高她一点的毛利兰的肩膀,看到了玄关里的情景。 她那双总是充满活力与八卦光芒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脱出眼眶,嘴巴也张得圆圆的。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穿著黑色居家服,姿態閒適得仿佛男主人的上杉彻。 看看他,又猛地转头看看旁边石化般僵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毛利兰。 再迅速扫视一眼这明明就是妃英理律师家,绝不可能认错的装修和陈设.. 她又默默地退出了一步,重新將门关上,又重新將门打开。 自己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上杉哥依旧站在夕阳的余暉下,歪著头,脸上难得带著不解的神情,看著自己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 铃木园子觉得自己的cpu彻底过载了,烧毁了。 完全失去了组织语言的功能,只能发出无声的震惊吶喊。 啊??? 不是,这、这、这对吗?! 这画面是怎么回事?! 我的梦中情人、理想男友模板、还没来得及送出本命巧克力的上杉哥哥.. 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兰妈妈家里?! 而且看起来还这么...这么自然?! 像是刚洗过手准备做饭的男主人一样?! 难道...难道我还没开始的初恋,就这样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地还没起飞就直接坠毁了吗?! 而且对象还是小兰的妈妈?! 那个身高一米七,气场两米八,让人不敢直视的妃英理大律师?! 不!!!!! 袁华接电话.jpg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铃木园子心中发出了无声悽厉的,好似世界崩塌般的哀嚎。 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震惊和巨大的荒谬感。 而站在最后面,刚刚踏进玄关的世良真纯。 在看清门口逆光而立,转过身来的那个男人的脸时,那双翡翠般剔透莹润的绿眼睛,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惊喜光芒! 她脸上那总是开朗灿烂的笑容,如同被瞬间点燃的最绚丽烟花,猛地绽放开来,比窗外的夕阳还要耀眼! 惊讶、喜悦、久別重逢的激动,以及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巨大安心感和快乐,瞬间淹没了她。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意外和欣喜而不自觉地拔高,还带著毫不掩饰的雀跃、亲昵,以及一种家人般的熟稔:“彻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123章 119-新年快乐! 第123章 119-新年快乐! 上杉彻的目光先是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身上停顿片刻,而后才掠过二人。 落到了跟在两女身后,最后进门的世良真纯身上。 此刻的世良真纯正用著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惊喜地瞪著自己。 这让上杉彻也明显地愣了一下。 世良真纯这个丫头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甚至直接出现在了妃英理所在的公寓门口。 这个巧合本身所蕴含的信息量,就足以让上杉彻的思维在瞬间窜连出一个大致的真相。 这就意味著,那位能力卓绝,性格强硬的mi6特工,世良玛丽必然也一同踏上了霓虹的土地。 这就不奇怪了。 因为上杉彻最近打电话给世良玛丽,依照往常的惯例確认她们在伯明罕过的怎么样。 只不过最近接起电话的总是世良真纯这个丫头。 而她总是喜欢用各种听起来就十分整脚,完全经不起推敲的理由。 诸如“妈妈在洗澡”、“妈妈出门买东西忘了带手机”、“妈妈有点累先休息了” 以此来推脱,坚决不让上杉彻与世良玛丽直接通话。 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怀疑,世良玛丽是不是已经遇到了某些无法言说的困难。 如今在看到世良真纯,在结合这个时间点她以转学生的身份出现在帝丹高中.. 世良玛丽果然已经如同上杉彻所知的“剧情”那般,服下了aptx—4869,身体不可逆转地缩小了。 虽然这次是由上杉彻本人来挥出那敲碎时间长河的一棍,甚至將大部分剧情都变得面目全非。 但他也早有预感世良玛丽会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所以世良玛丽此刻必然隱藏在东京的某个角落,正以孩童的身份秘密活动。 至於她们母女突然回霓虹的目的,除了追查那个导致她身体变小的黑衣组织,恐怕不会有第二个答案了。 思绪在电光火石间急转,但上杉彻面上並未显露分毫异样,甚至连眼神在短暂的惊讶后,也迅速沉淀下来。 不一会,就已经恢復成了令人如沐春风的沉静温和。 他只是用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对著瞪著大眼睛的世良真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眼神里传递出“稍安勿躁,稍后再说”的意味。 然而,上杉彻这种在看到世良真纯后的细微停顿,还是没能逃过门口另外两位少女的眼睛。 尤其是现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正处於一种高度敏感的状態。 她们很敏锐地发现了上杉彻和世良真纯之间,那种无需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完全交流的关係。 这已经完全超过了普通熟人的默契,完完全全像是共同生活许久的亲人。 “彻哥?!”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用著难以置信的口气,重复了世良真纯那声亲昵得过分的称呼。 两张同样青春靚丽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惊讶和浓浓的困惑。 误?! 这个今天才转学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与眾不同的异国风情的新同学。 居然也认识上杉哥?! 而且听起来...关係还很不一般?! “彻哥”这种称呼,可比“上杉先生”甚至“上杉哥哥”都要亲近私密太多了! 因为“上杉”还是处於一种姓氏范围內的称呼,就算是叫“上杉哥”,也只不过是更亲近一些。 而直接能用“彻哥”这个“上杉彻”的名字来称呼,就已经超过普通的朋友范围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一面之缘会用的叫法! 等等等等... 铃木园子那颗被八卦和危机感双重充斥的大脑。 率先从“世良同学居然也认识上杉哥而且看起来超熟”的震惊中挣脱出来。 更为敏锐的嗅觉,让她瞬间抓住了眼前更关键、更核心、更爆炸性的问题。 她猛地转头,自光再次牢牢聚焦在穿著黑色居家服的上杉彻身上。 他此刻正一脸自然地站在妃英理家的玄关,就好像是这里的男主人一般。 至少,上杉彻现在这副穿著和举止,对铃木园子这个怀揣著粉红幻想的少女而言.. 有点...太过自然,太过“居家”,太过容易引人遐想了。 比起世良真纯为什么会认识上杉彻,现在最核心,最需要立刻搞清楚的问题是为什么! 上杉彻会穿著居家的衣服,出现在小兰的妈妈,那位以冷艷强势著称的妃英理大律师的家里?! 而且还是在“妃阿姨生病在家休息,需要静养”的这种特殊时候! 这画面,这氛围,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景.. 嗯...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这无论怎么想都透著一股让人完全无法忽视的...暖昧气息啊! 铃木园子飞快地扫了一眼现在加上她们三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房间內女性数量激增到四位.. 嗯,虽然现在从数量上看已经不是“寡女”了,但“孤男”总是没错的! 而且谁知道她们来之前是什么情况?! 铃木园子心中的八卦之魂瞬间如同被浇了汽油的篝火,熊熊燃烧。 她的目光在上杉彻挺拔的身影和屋內隱约可见的客厅陈设之间疯狂扫射,试图找出任何能佐证她猜想的“蛛丝马跡”.. 比如隨意掉落女性衣物? 比如丝袜和內衣...一类的较为隱私隱秘的东西.. 又或者...有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残留? 想到这,铃木园子轻轻吸了吸鼻子.. 嗯...还是那股熟悉的上杉哥的气味,倒是挺好闻的。 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和气息.. 所以...暂时是没问题的? 比起铃木园子的胡思乱想正往著不可过审的方向发展。 毛利兰在经过了最初的震惊,以及被世良真纯对上杉彻的称呼,带来的“小插曲”短暂干扰后。 她也有些偏移的思绪也被迅速拽回了正轨。 是啊,真纯同学竟然也认识上杉哥,而且关係似乎很亲密,这固然令人意外。 但此刻,更重要,更让她心神不寧的是一上杉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妈妈的公寓里? 妈妈在电话里明明说的是“一个人在家休息”,声音还那么奇怪.. 上杉哥这身打扮.. 这明显不是临时拜访的装扮,更像是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处於一种非常放鬆和私密的状態。 甚至可能...昨晚就在这里?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刺了毛利兰的心,让她呼吸微微一滯。 震惊、茫然、不安,各种繁杂的心绪此刻正裹挟著毛利兰。 在这其中,还有一种连毛利兰本人都难以清晰界定的特殊情绪夹杂其中。 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紧紧地盯著上杉彻。 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困惑。 只是毛利兰依旧是那种乖乖的態度,就这么静静地等待著。 或者说,等著一个解释。 她甚至没有用必须要求的態度。 或许就算上杉彻最后什么都不说.. 毛利兰最后可能只会自己咽下这种苦涩复杂的感情,不会强求上杉彻必须解释什么。 门口三位青春美少女脸上的精彩表情,全都被上杉彻尽收眼底。 三位美少女的头顶,都齐齐冒出了一个问號。 放在galgame里,就是需要等待上杉彻去触发剧情了,然后解锁对应的cg。 在这略微观察了一番后,上杉彻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带著些许歉意与无奈的笑容。 好似此刻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在这里,以及这身过於休閒的居家服,是多么容易引人误会。 只不过上杉彻还是那个稳如老狗的上杉彻。 他依旧从容地侧开了身子,让玄关的空间更为宽一些。 示意三个依旧呆立在门口的三位美少女,同时主动开口解释道:“小兰,园子,还有...真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別在门口站著了,先进来吧,外面有风。” 上杉彻的语气自然得就像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这份过於自然的坦然反而稍微削弱了他出现在这里的突兀感。 而且他全程表情自然,没有任何的心虚,甚至能够平静地对视三位美少女的眼睛。 虽然“上杉彻是这里的男主人”这个认知,让总是八卦的铃木园子的眼睛又亮了亮。 但她的心底某处,也升起了一种类似“偶像疑似塌房”的微妙失落感。 至少在铃木园子看来,她已经將上杉彻视为了自己心中的偶像。 而现在她所憧憬的偶像,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闺蜜母亲的家里,完全不亚於塌房。 等三人带著各自的心思走进玄关,上杉彻甚至能够非常自然地弯腰,从一旁的鞋柜里,拿出三双乾净的拖鞋。 除了其中一副拖鞋是专属於毛利兰的外,另外两双都是备用拖鞋。 自从妃英理丟掉了原本属於毛利小五郎的那双旧拖鞋后。 她確实在超市里隨手多买了几双不同尺码的待客拖鞋。 而其中关於上杉彻的尺码和款式,甚至可以说是妃英理无意间挑的情侣款。 换个不知情的人,甚至只会认为这是夫妻两人共同生活的小细节。 而不是更为普通的待客拖鞋。 上杉彻动作熟练地將拖鞋摆放在她们脚边,这个动作自然地就像是在这个家生活过许久。 这反而让毛利兰愣了愣。 ...我成外人了? 心细如髮的毛利兰,也很快就注意到了上杉彻脚上的那双拖鞋。 她想起之前自己在玄关擦鞋时,就已经注意到了的那双新款的男士拖鞋。 那时候她还在讶异,妃英理是特意买给谁的。 如今这双鞋穿在上杉彻的脚上,竟然无比合適,就好像是妃英理特意挑选的.. 这个想法又让毛利兰心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就在这时,上杉彻轻声开口:“我和妃学姐是前段时间才偶然认识的。说起来也是巧合。” 他看向毛利兰,眼神坦诚,“就是...小兰你从多罗碧加游乐园回来的那个晚上,记得吗?” 毛利兰的视线还落在上杉彻脚上那双拖鞋上,心中那点模模糊糊的,关於“妈妈似乎有了新生活”的既视感似乎清晰了一分。 但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就被上杉彻接下来的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天晚上,我回到这栋公寓,刚出电梯,就发现妃学姐晕倒在她自己家门口的走廊上。”上杉彻的语气平稳,但用词清晰地描绘了当时的紧急情况。 “晕倒了?!” 毛利兰瞬间惊呼出声,脸色却又一下变得有些苍白。 如果是那天,她又怎么会忘? 那天在经过一系列的跌宕起伏的经过后,再次重逢上杉彻,在经过上杉彻的开导,解开了自己长久以来对父母关係的心结... 聪明的毛利兰很快就明白了,一定是自己鬆口了,才让一直紧绷的妈妈的鬆懈下来,所以才会突然晕倒的。 此刻她的眼中盛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恐和愧疚。 “嗯。” 上杉彻点点头,並没有把过错全都归咎於毛利兰的身上。 “当时情况有点突然,走廊里也没有別人。我试了试,妃学姐当时意识不太清醒,情况紧急,我就先把她抱回了我家暂时安置。” “哦,对了,”上杉彻像是才想起来需要补充说明,语气轻描淡写。 “我在这栋公寓也確实有一套房子,就在同一层的隔壁。” “为了方便写作取材和偶尔需要独处静心,我在东京都內几个不同的区域都置办有住所,之前你们去过的那套公寓是其中之一。” 上杉彻用“畅销书作家+前心理諮询师”双重身份需要灵感,安静和经济宽裕作为理由。 自然地解释了自己名下有多处房產的事实。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逻辑自洽。 恆河里!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们之前去过上杉彻所在的那栋公寓,虽然也位於港区,却並不是妃英理这一栋。 原来那里也是上杉彻的家啊.. “我把妃学姐带回家,做了些简单的急救处理,等她慢慢恢復意识。”上杉彻继续敘述,目光平静。 “她醒来后,我们聊了聊,才发现原来我们都是东京大学法学部的毕业生,是正儿八经的校友。” “论入学年份和辈分,妃学姐比我高几届,是前辈,所以从那时起,我就称呼她“妃学姐”了,她也叫我上杉学弟”。” 他顿了顿,目光很自然地转向屋內臥室的方向,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著一种晚辈对前辈的关切。 “今天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白天正好有些法律文件上的问题想向妃学姐这位专业人士请教,电话联繫时,听她说身体不太舒服,好像是著凉感冒了,一个人在家休息。” “我正好今天调休,想著就住在隔壁,离得近,就过来看看情况,顺便...” 他看了一眼厨房方向,语气变得更加务实和体贴,“看能不能帮上点忙,比如做点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毕竟一个人生病的时候,身边没人照应,吃饭都是问题。有个人搭把手,总是好的“” f 上杉彻这番解释,从相识的极具偶然性和戏剧性,到关係的正当性与天然纽带。 再到此刻他出现在这里的合理性,甚至把他为什么穿著家居服也隱含了进去。 他全程语气诚恳,眼神坦荡,没有任何闪烁其词或刻意迴避。 完美地塑造了一个“热心肠、负责任、关爱前辈、体贴周到”的靠谱精英学弟形象。 至於这个“靠谱”的学弟,是怎么在“探病”过程中,让原本“不舒服”的学姐,经歷了另一场更耗体力的“运动”。 从而使得“病情”似乎加重了的.. 嗯,这种细节,就不必深究了。 再问就有些不礼貌了。 毛利兰专注地听著上杉彻的解释,隨著他的敘述。 这让她紧绷的心弦一点点鬆弛下来,高高悬起的心也缓缓落回了实处,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庆幸和后怕。 原来是这样.. 是妈妈晕倒的那个晚上,上杉哥及时出现救了妈妈,他们才因此相识。 而且,他们竟然还是东大的校友,有这层渊源在,关係听起来就更加自然可靠,也更容易让人接受了。 在得知上杉彻和妃英理之间是这种“校友兼危急时刻的救助者”的关係后。 毛利兰心中那点隱约升起的不安和疑虑,迅速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明確察觉的微妙庆幸。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庆幸从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发现妈妈在离婚后那段最艰难,最脆弱的时候,並非真的孤身一人,无人依靠。 而是在冥冥中遇到了上杉哥这样可靠、温柔又正直的人。 给予了及时的帮助和关怀? 这让她对妈妈独自生活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而且,上杉哥提到那个关键的时间点——“从多罗碧加游乐园回来那晚”。 这个关键词,瞬间能够回忆起当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那天晚上,她確实是在与突然重逢的上杉彻交谈,被他温和的话语开导。 终於下定决心,不再固执地强求父母为了一个“完整”的空壳而彼此折磨。 在电话里对妈妈说出了同意他们离婚的决定。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解脱的轻鬆,也有对未来的迷茫,更有对妈妈长久以来独自承受压力的深深愧疚。 她完全、完全没有想到,妈妈在接到她那通“同意离婚”的电话后。 在终於卸下多年婚姻重担,精神骤然放鬆的瞬间,居然会因为长期积压的身心疲惫和突然的情绪释放,体力不支,晕倒在了家门口!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让毛利兰的心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眼眶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她一直以来固执地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无形中给了妈妈多大的压力和道德捆绑? 妈妈独自承受了那段失败婚姻的所有苦涩、失望和疲惫,最后甚至在解脱的时刻,虚弱到晕倒... 而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那天晚上还在为自己的“成长”和“懂事”而隱隱自怜。 甚至因为上杉哥的安慰而產生了一丝朦朧的.. 还好...真的还好,那天晚上,妈妈晕倒时,遇到的人是上杉哥。 这个认知,让毛利兰再次看向上杉彻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感激,以及更深一层的信赖。 是上杉哥在关键时刻帮助了妈妈,照顾了她。 他说他照顾了妈妈,那就一定是真的。 他总是这样,可靠,沉稳,温柔,总是在別人最需要的时候,如同命运安排般悄然出现,给予恰到好处的帮助和慰藉。 自从认识了上杉哥,她自己的生活,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毛利兰忽然觉得,自己能认识上杉哥,真的...太好了。 铃木园子在一旁,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將上杉彻的解释一字不落地都听了进去。 甚至连上杉彻说话时停顿的语气都仔仔细细地品味了一番。 听完之后,她也跟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甚至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原来是这样啊! 校友,救命恩人,邻居,探病,帮忙做饭.. 听起来虽然还是有点“巧合过多”的嫌疑,但以上杉哥那一贯正气凛然、温文尔雅、 体贴入微的绅士形象,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这比某些更“劲爆”、更让她少女心破碎的猜测,要好接受得多了! 不管是出於不愿意接受“梦中情人”可能心有所属的潜意识自我蒙蔽。 还是真的被上杉彻那坦然的態度说服了。 铃木园子此刻愿意相信,上杉哥和英理阿姨之间,一定是清清白白,纯洁正直的前后辈兼邻居互助关係! 上杉哥一定不会对英理阿姨有什么非分之想! 嗯! 一定是的! 上杉彻如果知道了铃木园子的想法,可能会稍微纠正一下这其中的描述。 清清不一定清清,白白倒是一定白白。 至於非分之想... 那倒是没有,毕竟他们两人也不需要这种什么非分之想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铃木园子觉得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梦想,似乎...还没有完全破灭? 这让铃木园子心底的小火苗又微弱地摇曳了一下。 不过,铃木园子在听过上杉彻解释自己和妃英理关係的心在稍微放下后。 很快又被另一个突然冒出来,同样不容忽视的问题给提了起来世良真纯和上杉彻的关係! 这位今天才转学过来,师气得有点过分,举止大方不羈的混血几美少女。 一见面就亲亲热热,毫不生分地喊“彻哥”! 这关係明显不一般啊! 而且看世良真纯看彻哥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信赖、亲近和惊喜,完全就是看到非常熟悉和喜欢的人的模样.. 该不会...这也是个潜在的“竞爭对手”? 铃木园子那敏锐的“情敌雷达”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態,自光先在英俊沉稳,散发著成熟魅力的上杉彻身上扫视。 接著再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帅气活泼,洋溢著青春活力的世良真纯。 这让她心里警铃嗡嗡作响。 上杉哥可是她先“看上”的! 这个新来的转学生,长得帅,性格好像也挺有趣,和彻哥又明显是旧识.. 该不会是个隱藏的竞爭对手吧?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青梅竹马? 邻居家的妹妹? 在英国读书时认识的学妹? 还是...有什么更复杂、更暖昧的过往? 铃木园子的大脑飞速运转,进行著各种可能性推演。 不过,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过世良真纯那和自己相比堪称“一马平川”的胸前。 她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握了握拳,在进行无声的宣告一贏了! 自己发育良好,远胜世良真纯,此乃一胜! 而世良真纯在此项上一败涂地,此乃二胜! 综合来看,自己已经取得了两项胜利,而世良真纯依旧零胜,此乃三胜! 嗯... 非常有铃木园子式简单粗暴又自得其乐的对比逻辑。 不管怎么说,在她自己构建的“战场”上,她这都算是贏了! 如果世良真纯此刻能听到铃木园子的心声,大概会满头黑线,然后跃跃欲试地想用自己苦练的截拳道,和这位铃木家的二小姐“友好”地比划比划。 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就在铃木园子內心戏十足,世良真纯也张了张嘴,似乎准备主动解释一下自己和“彻哥”的关係,以免引起更多误会时— 上杉彻却先一步,极其自然地开口了。 他看向世良真纯,眼神温和中带著一种长辈对活泼晚辈特有的熟稔和些许纵容,接过话头,主动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说道:“至於真纯...我们是在英国伯明罕认识的。她的母亲,世良玛丽女士,之前是我在伯明罕执业心理諮询师时,一位...比较特殊的长期諮询患者。” 他用“特殊”这个词微妙地修饰了一下,既暗示了治疗可能涉及隱私,又为后续解释留有余地。 至於怎么个“特殊”法... 嗯...心理諮询师的事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因为治疗建立的专业关係,我逐渐认识了玛丽女士,也由此认识了当时还在英国读书的真纯。” “真纯这孩子性格开朗外向,那段时间帮我科普了很多英国当地的文化和流行趋势。 “” 上杉彻笑了笑,看向世良真纯,眼神里带著真诚的讚许和回忆的色彩。 “算起来,她在英国那段时间,就像我半个活泼好动的小妹妹,所以我们相处得比较熟络。她叫我“彻哥”,也是那时候自然而然养成的习惯,改不过来了。” 这番话,巧妙地解释了他和世良真纯相识的缘由和背景——通过其母亲的心理諮询关係。 点明了两人关係的性质医患的家属,近似兄妹般的熟人。 也暗示了交往的深度和氛围熟络,有共同回忆,氛围轻鬆。 用词谨慎得体,既说明了彼此亲近的原因,又没有任何会引人遐想的暖昧词汇,將“世良玛丽”这个关键人物以“患者”的身份自然带出。 同时点出世良真纯当时是“学生”,年龄和身份上都符合“像妹妹”的定位。 再配合上杉彻那张永远写著“正直可靠”的俊朗面容和沉静气场,让这个解释听起来更加可信服人。 真·微操大师。 蒋光头来了,都得称呼上杉彻为一声祖师爷。 世良真纯听著上杉彻的解释,眨了眨那双大眼睛。 彻哥说的...基本是事实,但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妈妈確实算是他的“患者”,虽然那“治疗”的內容和过程相当特殊且不可为外人道。 嗯...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治疗流程,不过妈妈每次回来都会满面红光,心情也变得极为不错。 总的来说,也算是一种好事了... 只是自家老妈一直不肯告诉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治疗流程,而自己一旦缠著问,那绝对是会被自家老妈毫不留情地赏一个板栗。 以至於到了后面,世良真纯也就识趣地不再多问。 至於认识的地方.. 那他们確实是在英国认识的,她当时也確实还在读书。 也確实因为上杉彻总是温和有礼,厨艺又好,经常找藉口跑去他那里蹭饭骚扰,给他讲学校趣事和流行八卦... 但“小妹妹”这个称呼,还有上杉彻此刻语气里那种似乎刻意在撇清什么,塑造纯粹兄妹感的自然演技... 让世良真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主要是,以前在英国私下相处时,她喊“彻哥”,彻哥虽然应著。 但看她的眼神和態度,似乎並没有真的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妹妹”。 反而更像是... 嗯,对待一个有点麻烦但还算有趣的朋友? 或者说,带著点对待“同僚家麻烦精孩子”的无奈纵容? 总之有种“父亲看女儿”的既视感在里面。 世良真纯虽然性格直率开朗,但並不愚钝。 她看到现场还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这两个“外人”。 又瞬间联想到妈妈现在缩小成孩童,需要绝对保密身份的极端情况。 立刻明白了上杉彻这番“修饰”过的解释的用意。 他或许是出於妈妈身为mi6特工的保密性。 所以在帮自己打掩护,避免不必要的探究。 毕竟,现在彻哥应该还不知道妈妈已经变小的事情,她也不能主动透露。 於是,世良真纯脸上立刻重新绽放出她那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弯成月牙,非常配合地顺著上杉彻的话说:“没错没错!彻哥那时候可照顾我了!我妈...嗯,玛丽女士也经常说,彻哥是个非常非常可靠,值得信赖的人!” 她机智地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妈妈”,转而使用了“玛丽女士”这个更正式、更符合“患者家属”身份的称谓,显得既礼貌又自然。 上杉彻在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好险...差点因为世良真纯的突然出现而让场面失控。 虽然平日执行组织的各种任务也算惊险,但对於上衫彻而言,无非都是洒洒水的小事。 而面对这种人际关係逐渐开始复杂的局面,尤其是需要在熟人面前现场编造完美谎言的场合。 倒是让他难得体验到了一丝名为“紧张”的情绪。 呼...差点玩脱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听完这番解释,都露出了瞭然的表情。 原来是通过母亲的心理治疗认识的啊,那確实会比较熟悉。 世良同学刚从英国回来,在东京有个像哥哥一样可靠的人在,也能理解,能帮助她更快適应新环境。 铃木园子心里那点“潜在情敌”的警报暂时调低了一级,但看向世良真纯的眼神依旧带著探究和评估一一这傢伙,和彻哥的关係,真的只是“像兄妹”那么简单纯粹吗? 她那眼神里的亲近和信赖,可一点都不掺假.. 铃木园子心中的八卦雷达,总觉得事情或许並不像表面说的那么简单,但一时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稍稍缓和,但暗流依旧潜藏的时刻,臥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像是有人下床的响动。 接著,伴隨著略显虚浮的脚步声,妃英理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与走廊的连接处。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质地柔软的家居服,款式保守,领子设计得较高,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颈侧乃至锁骨附近可能残留的淡红色痕跡。 她柔顺的褐色长髮束在脑后,脸颊上带著一丝略显疲惫的苍白,唇色也有些淡。 虽然她的眉梢眼角,乃至整个身体姿態,都还残留著些许情事后的慵懒春意和酥软无力。 但此刻被她精湛的演技和確实存在的虚弱感所掩盖。 只是这种虚弱感,是运动过度所造成的。 至於那件惨遭蹂,被揉皱得不成样子,甚至可能沾染了某些不可描述痕跡的淡紫色连衣裙... 妃英理並没有收集“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物品”的古怪癖好。 她一旦有空,就会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处理掉。 尤其是那双破破烂烂的丝袜... 她好像发现了上杉学弟对於丝袜有种独有情钟的喜爱。 看来...自己需要多买一些不同款式的丝袜.. 嗯... 不然以上杉学弟的风格,恐怕都不够穿了。 妃英理此刻一手扶著门框,微微蹙著眉,看起来確实有些虚弱无力。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玄关处突然多出来的一群人,脸上適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以及一丝被晚辈看到自己病容,属於长辈的轻微尷尬。 “小兰?园子?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 妃英理的目光落在陌生的世良真纯身上,带著疑惑和询问,演技浑然天成。 这个演技不得不逼真一些。 “妈妈!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你怎么下床了?” 毛利兰立刻拋开脑海中其他纷乱的思绪,快步走到妃英理身边,担忧地扶住她看起来有些发软的手臂,將她小心地搀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给你买了药,有感冒药,退热贴,还有喉咙喷雾。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还逞强不让我来...” 毛利兰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仔细打量著母亲的脸色。 妃英理借著女儿的搀扶,几乎是半靠著她才得以“虚弱”地挪到沙发边坐下。 身体酸胀不適和双腿的绵软,让妃英理在心里把某个不知节制,体力好得过分的傢伙又骂了千百遍。 明明说好了在浴室不要乱来,可还是又开了一局。 等自己重新恢復了意识,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上杉学弟带回了自己家,衣服也已经换好了。 啊...这个傢伙! 这才悄悄耽误了些时间。 虽然妃英理在心里埋怨上杉彻,但她的面上却只是带著些许疲惫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女儿扶著自己的手背,声音还带著刻意的沙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头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感觉好一些了。”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不远处的上杉彻,语气微妙地补充道,“嗯...上杉学弟他...照顾”得很周到”。” 她说这话时,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让自己失去意识的“罪魁祸首”。 眼神中带著一种只有两人才能懂的嗔怪和警告。 而上杉彻却依旧带著那种满足的笑容,准確无误地接收到了她那记毫无威力,反而更添风情的眼刀。 甚至让上杉彻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些,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无声地做了个“抱歉,下次注意”的口型。 眼神里却满是吃饱喝足后的愉悦和戏謔,好似在回味刚才的美味“大餐”。 妃英理被他那眼神看得脸颊又是一热,赶紧移开视线,伸手接过毛利兰递过来的药物袋子。 看著里面琳琅满目的感冒药、退热贴,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这些药她根本用不上啊! 比起这个,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小雨伞。 毕竟以上杉彻近乎无限的精力而言,小雨伞才是更为妥当的选项。 女儿这份沉甸甸的关心和爱意,又让妃英理心里温暖得一塌糊涂。 同时也对隱瞒真相感到更加愧疚。 虽然妃英理听上衫彻简单解释过当初是如何遇见小兰的经过了,她也相信了,但无论是她还是小兰,都还没有做好在这个家庭多增加一个角色的准备。 哪怕是上衫彻。 想到这,妃英理忍不住再次在心里,用最严厉的词汇,狠狠“问候”了上杉彻一遍都怪这傢伙! 害得她在女儿面前演戏,还浪费女儿的心意和零花钱买药! “妃学姐刚醒,需要补充点体力和营养。正好小兰你们也来了,” 上杉彻好似没看到妃英理那“凶狠”的眼神,適时地开口,將话题从微妙处引开。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今晚就留在这里一起吃晚饭吧?” “我来下厨。妃学姐生病需要营养,你们过来探望一趟也辛苦了,正好尝尝我的手艺,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谢谢你们平时对小兰的照顾?” 他看向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笑容真诚,富有感染力。 “?上杉哥要亲自下厨吗?” 毛利兰惊讶地抬头,暂时从对母亲的担忧中分神。 她可是尝过上杉彻手艺的,那味道至今难忘。 “上杉哥要做饭?!太棒了!” 铃木园子眼睛瞬间亮了,头顶上直接冒出了一个发亮的小灯泡。 之前所有的怀疑、探究、小心思,在这一刻全都被对美食的强烈期待衝到了九霄云外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尤其是上杉哥做的饭! 一想到今天又有机会吃到那令人魂牵梦縈的手艺,铃木园子觉得这趟来得太值了! “真的吗?彻哥做饭超—级好吃的!我在英国的时候就经常蹭饭!” 世良真纯也立刻兴奋地附和,她在英国可没少享受上杉彻的投餵。 对他的厨艺有著绝对的信心,甚至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三个正值青春,胃口大开的少女,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悄悄咽了口口水。 上杉彻做饭的手艺,光是凭藉之前的味觉记忆和想像,就足以让她们食指大动,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造反。 原本空气中那点若有若无的微妙和尷尬气氛,瞬间被对即將到来的美食的强烈期待冲刷得七零八落,气氛一下子变得活络和温暖起来。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上杉学弟?还要准备这么多人份的... 妃英理矜持地问,但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期待。 折腾了几乎一整天,除了早餐匆匆吃过,算是短暂地进行了中场休息。 而妃英理的体力消耗巨大,毕竟后半程都是自动挡,她確实也饿了。 胃里空空,正需要食物补充。 而且...她很想尝尝上衫学弟做的饭,在“正常”且有女儿和朋友在场的场合下。 这感觉,和之前两人独处时,似乎又有些不同。 “不麻烦,食材我下午过来时就顺便准备了一些,放在厨房了。正好冰箱里食材也够,让我看看能做点什么...” 上杉彻挽起袖子,走向厨房的方向,边走边思考菜单。 “嗯...妃学姐需要清淡的,做个山药粥?小兰和园子喜欢吃的...真纯好像对中华料理比较感兴趣?那就再炒两个家常菜...” “小兰,园子,真纯,你们陪妃学姐在客厅聊聊天,休息一下,看看电视。厨房交给我就好,很快。” 他系上掛在厨房的围裙,转身对女孩们说道,姿態从容,一切尽在掌握。 “我来帮忙打下手吧,上杉哥!” 毛利兰立刻站起身,也跟著走向厨房。 她一方面是真心想帮忙,减轻上杉彻的负担。 另一方面...也是有意无意地,想创造一个让妈妈暂时在客厅好好休息,远离厨房的空间。 虽然上杉哥的解释合情合理,但妈妈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偶尔瞥向上杉哥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以及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微妙气场.. 还是让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和隱约的警惕。 让身体“不適”的妈妈在沙发上好好休息,远离厨房的油烟和忙碌,也...远离上杉哥,总归是好的。 嗯,主要是远离厨房。 她可不敢想像,万一妃英理一时兴起要进厨房“帮忙”。 最后就算有上杉哥的绝世厨艺坐镇,也难保不会端出什么不可名状,具有“妃英理特色”的恐怖料理出来。 毕竟,上次那锅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咖喱,以及之前那些味道独特的米粥的教训。 就已经足够深刻,足以让她铭记终身,心有余悸了。 “好啊,那就麻烦小兰了,帮我洗菜,切点配料吧。” 上杉彻没有拒绝,温和地笑道,递给她一件乾净的备用围裙。 铃木园子见状,也立刻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跃跃欲试:“我也来帮忙!我虽然做饭不太行,但洗菜、剥蒜、递个盘子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能和上杉哥多学两招!” 她可不想错过任何能和上杉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而且,在厨房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里,说不定还能“不经意”地打探到更多关於上杉彻和世良真纯,甚至和妃英理阿姨之间那不为人知的“內幕”故事呢! 八卦之魂再次悄然燃起。 这也是为了让自己知道到底有多大的胜算。 世良真纯看了看厨房里瞬间变得有些“拥挤”的三个人,又看了看虚弱倚靠在沙发上的妃英理。 虽然妃英理掩饰的很好,但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厨房的方向.. 至於是看小兰还是上杉彻.. 世良真纯更倾向於是在看上杉彻,因为妃英理眼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让世良真纯的大眼睛转了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妃阿姨此刻脸上那种疲惫中带著奇异光彩,眼神飘忽又隱含羞涩的状態.. 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有点像... 嗯,有点像记忆中,妈妈每次定期去彻哥那里做完“特殊心理諮询”回来后。 脸上会短暂出现的那种,放鬆、疲惫、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的复杂神色? 虽然妈妈通常掩饰得很好,但作为女儿,世良真纯还是能察觉到那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 这个联想让她心中的好奇变得更厉害了。 难道妃英理阿姨也做了? 嗯世良真纯指的是“心理諮询”。 你以为是什么? 於是,世良真纯选择了暂时留在客厅。 她没去凑厨房的热闹,而是一屁股坐在妃英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打算发挥自己“自来熟”和“善於聊天”的特长。 开始和这位成熟美丽的“妃学姐”套近乎,聊天,试图从这位成熟女性口中。 套出更多关於“彻哥”的趣事、糗事,以及.. 她和彻哥之间,那绝对不止是“学姐学弟”那么简单纯粹的关係真相! 然而,就在世良真纯屁股刚沾到沙发,脸上扬起灿烂笑容,准备开口时一“真纯,”上杉彻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朝著世良真纯的方向喊了一声,“別偷懒,过来搭把手,帮我处理一下,顺便尝尝汤的咸淡。” 他可不能放著世良真纯这个直觉敏锐,观察力不俗,而且知道部分“內情”的傢伙,和妃英理单独待在一起。 先不说以真纯的机灵劲,会不会从妃英理某些不经意的神態或话语中套出,或者推测出更多“两人关係匪浅”的情报。 单是妃英理本身的敏锐和阅歷,如果和真纯聊多了,说不定也会从真纯的话里。 察觉到她母亲“世良玛丽”可能出现的异常,或者对真纯和自己关係的“兄妹”设定產生怀疑。 这风险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好吧。” 世良真纯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她確实和彻哥很久没见了,刚才也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有很多话想问他。 也有很多关於妈妈现状的烦恼想找人商量。 能进厨房和彻哥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似乎也不错。 於是她很爽快地站起身,脸上重新绽开笑容:“那我去帮忙了!英理阿姨,您先休息,我待会再来陪您聊天!” “好,麻烦同学你了。” 妃英理对世良真纯礼貌地笑了笑,看著她活力四射地跑向厨房,心里也鬆了口气。 和这个眼神太过灵动,似乎总能看穿什么的女孩单独相处,她也觉得有点压力。 很快,宽明亮的厨房里,便响起了充满生活气息的种种声音。 混合著窗外沉落殆尽的绚丽夕阳余暉,以及次第亮起的城市灯火。 为这个原本充斥著意外、混乱、猜测和不安的傍晚,奇蹟般地镀上了一层名为“家”的温馨与美好光泽。 食物和炊烟的魔力,在此刻显现。 妃英理独自靠在柔软舒適的沙发靠垫上,身体虽然依旧酸软,但精神却放鬆下来。 她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喧闹动静,闻著空气中越来越诱人的食物香气。 目光掠过女儿在料理台前专注洗菜的纤细侧影,最终落在那道正在灶台前沉稳从容,掌控全局的挺拔身影上。 他侧脸轮廓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眼神专注,动作行云流水,似乎烹飪对他而言不是劳作,而是一种艺术。 偶尔,他会转头对身边帮忙的女孩们说些什么,嘴角噙著那抹她熟悉的温和笑意。 看著这一幕,妃英理心中被一股饱胀的满足感所取代,如同冬日饮下一杯暖茶,暖意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或许...世事难料,阴差阳错,但最终呈现出的这幅画面.. 这样热闹而温馨的傍晚,这样令人安心的气息,女儿在身边,朋友在欢笑,而那个人在厨房里,为她们准备晚餐.. 或许,这样也不错。 真的,很不错。 第124章 120-铃木园子:哈?开趴不叫我? 第124章 120-铃木园子:哈?开趴不叫我? 厨房內,光线明亮,整洁有序,处处物件都摆放得紧紧有条,无一不彰显出妃英理严谨的生活习惯。 上杉彻站在料理台前,整理著晚餐所需要用的食材。 因为毛利兰她们是临时决定来探望妃英理,这种意料之外的变故。 让上杉彻和妃英理原本或许...可能...大概还要接著继续的活动,不得不临时停了下来。 当然了,这只是可能.. 因为上杉彻在洗澡过程中,又和妃英理中途开了一把。 等把又失去意识的妃英理安置好后,他才去到楼下的超市简单地买了一些食材。 虽然是临时决定购买食材,但以上杉彻目前的厨艺功底,他所挑选的每样食材品质都是最上乘的。 再考虑到妃英理目前有些特殊的身体状况,以及她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厨艺。 足以让任何食材“升华”为未知物质的料理天赋。 上杉彻觉得,从採购到烹飪的每一个环节,还是自己亲力亲为更令人安心。 他可不想让“病中”的妃学姐,因为一顿不恰当的晚餐而“病情加重”。 他挽起袖子,目光扫过身边三个青春靚丽的少女:“今天想吃什么?妃学姐身体需要休养,我们做点清淡滋补,適合身体恢復的,但大家也能一起吃,也不会觉得寡淡的东西,怎么样?” 毛利兰刚刚在腰后系好一条围裙,她將一头乌黑的长髮束成了高马尾。 整个人的风格变得更为清爽利落。 围裙勾勒出她少女初长成的那种,含蓄而曼妙的腰臀曲线。 而胸前的围裙布料则被饱满浑圆的弧度微微撑起,透著一股介於青涩少女与含苞待放之间的清纯感觉。 她正洗著双手,闻言抬起头,看向上杉彻,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暖风:“我都行...上杉哥你决定就好,你做什么都好吃。妈妈还没完全恢復,確实吃清淡滋补一点的比较好。” 上杉彻讚许地点点头,觉得今天这餐確实该以清淡滋养为主。 妃英理下午的“消耗”著实不小。 毕竟后续的“復健运动”中,时常是妃英理切换为“自动挡”来主导节奏。 那份热情与生涩交织的劲头,让上杉彻都暗自惊讶。 嗯,是得好好补补。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 世良真纯像个好奇宝宝,在厨房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上杉彻不放心让妃英理和世良真纯单独待在客厅。 妃英理是何等人物? 那是能在法庭上从对手最细微的表情变化,直接抽丝剥茧还原真相的律政女王。 观察力、推理能力和对人性的洞察都属顶尖。 而世良真纯,虽然聪明机警,身手不凡,在特工母亲的薰陶下也具备相当的反侦察意识。 但毕竟年轻,在人情世故,以及情绪隱藏的深度与自然度方面。 与妃英理这种歷经世事沉浮,在复杂人际与职场中淬炼出来的成熟女性相比。 还是欠缺了些火候与滴水不漏的城府。 万一被妃英理从世良真纯某些无意识的言谈举止,眼神变化。 或者对某些问题的反应中,察觉到关於她母亲世良玛丽的蛛丝马跡。 比如过於迴避谈论母亲现状,对某些涉及英国或情报领域的话题异常敏感等等.. 那麻烦可就大了。 稳妥起见,还是把这只好奇心旺盛,但不太擅长完美掩饰情绪的小豹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 至少目前阶段,还不能让妃英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触到世良玛丽的事情。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一王不见王? 而上杉彻也不准备把妃英理和毛利兰,扯入组织和那群同样算不上什么好鸟的臥底漩涡中。 至於上杉彻本人,他还是有著极为清晰自我认知。 他当然清楚自己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也非什么好鸟。 但他对於自己所珍视的人与物,是绝对不容任何人触碰和染指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自己目前的操作稍有不慎。 就会让这看似温馨的晚餐场面就有可能演变成翻车现场。 比起翻车,更像是坠机了。 那也不用吃什么晚饭了,自己直接和牢大坐一桌了。 所以,最好是有自己在场引导话题,把控节奏。 而不是任由两人隨意閒聊,天知道会聊出什么火花。 至於铃木园子.. 这位铃木財阀的二小姐正跃跃欲试地,拿著一颗圆滚滚的土豆和一把崭新的削皮器。 但看她对著土豆比划半天不知从何下手的模样,上杉彻对她的料理技术实在不抱太高期望。 不帮倒忙,不削到手就是胜利。 综合考虑,上杉彻让她们俩在厨房打打下手,做些洗菜、择菜、削皮之类的简单工作0 既能让她们有参与感,不至於无聊,又能將世良真纯置於自己可控的范围內。 还能看著点毛手毛脚的园子,应该是最佳安排。 “真纯,別乱翻了,过来帮忙洗菜。”上杉彻招呼道,递给她一篮生菜,“园子,这几颗土豆和胡萝卜交给你了,小心点,削皮器很锋利,別削到手。” “是!彻哥!保证完成任务!” 世良真纯立刻蹦跳著过来,接过菜篮,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开始冲洗。 动作倒是乾脆利落,水花溅起细小的晶莹水珠。 “放心吧上杉哥!削土豆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我最近可是有在美食节目上看过怎么削的!” 铃木园子信心满满地举起削皮器,开始对著那颗可怜的土豆“下手”。 虽然动作有些生疏迟疑,每一刀都小心翼翼,好似在雕刻艺术品,但態度极其认真专注,小脸都绷紧了。 她今天也脱了外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光滑的手臂。 深蓝色百褶裙下,穿著白色短袜和室內拖鞋的小腿併拢。 微微踮著脚尖,身体前倾,全神贯注地盯著手中的土豆,显得格外可爱。 上杉彻则开始嫻熟地处理主菜。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嫻熟流畅,透著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韵律感和掌控力,厨房就像是他的另一个舞台。 就在上杉彻忙著手头上的工作时,厨房內同样拥有掌刀权力的毛利兰,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上杉哥...我之前,在妈妈家里,吃过一种很...嗯...“特別”的米粥。” 毛利兰回想起那碗,用味道难以用语言精准描述的“粥”。 她一时间竟不敢確定,那到底算不算是传统认知中的“米粥”。 嗯...姑且算是吧,毕竟妈妈说是粥。 “还有,妈妈冰箱门上贴著一张便利贴,上面写著【莲子山药粥】的详细做法步骤和注意事项...那个笔跡...” 毛利兰顿了顿,抬起眼眸,目光直直地看向上杉彻,“现在看来,那完全是上杉哥你的笔跡,对吗?” 上杉彻切配菜的动作没有停,他只是闻声转过头,对毛利兰露出了一个微笑,坦然承认:“嗯,是我写的。” 他倒没想到,妃英理真的有尝试过按照他写的方子去做那道粥.. 只是,听小兰的说法——“特別的米粥”.. 这个形容词,实在让上杉彻有些难以有具体的想像。 那锅理论上应该清甜软糯,健脾养胃的莲子山药粥。 经过妃英理的妙手,究竟会“升华”成怎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模样。 “就是妃学姐晕倒那晚,我熬了莲子山药粥给她喝,帮助安神养胃。” “后来发现她好像挺喜欢吃的,所以顺手把比较详细的配方和几个关键的注意事项写下来了,方便她以后如果想自己煮的时候参考。”上杉彻语气平淡自然地解释道。 同时,他巧妙地將妃英理那段时间因为离婚压力,身体透支而导致的“精神状態不太好”,“休息不佳”轻轻带过。 避免引起毛利兰更深的自责和担忧。 毕竟这个孩子心思细腻敏感,总是过於关心他人,而常常忽略或压抑自己的感受。 “哦,对了,”上杉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那晚我还烤了些手工黄油饼乾,就是后来在我小说签售会上当作小礼物送出去的那种。” “当时当作庆祝搬新家的伴手礼,送了两罐给妃学姐。不过那会儿妃学姐刚醒,精神还有些恍惚,可能没顾上跟你提这件事。” 上杉彻的语气平淡自然,將“送饼乾”这件带著私人关怀意味的事情,也归入“邻居间礼节性往来”的范畴。 听到上杉彻如此坦然,逻辑清晰地承认,毛利兰心中最后一丝关於“妈妈冰箱上神秘菜谱和饼乾来源”的疑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妈妈冰箱上那张字跡清雋的便利贴,真的是上杉哥留下的。 原来那两罐让她觉得味道熟悉美味的饼乾,也是上杉哥亲手烤制的。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在上杉哥和妈妈甚至还不算真正熟悉的那个夜晚。 他就已经为身体不適的妈妈做了这么多细致周到,充满善意的事情。 熬粥、写食谱、送饼乾..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真相清晰明了,合情合理,带著上杉彻一贯的温柔与妥帖。 然而,在解开了这小小谜团的同时,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却悄无声息地在毛利兰心底滋生。 原来上杉哥和妈妈,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並且还有了这样一段她完全不知道的交集。 而她,作为女儿,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在为妈妈那段时间异常的疲惫,偶尔的走神和低落情绪而隱隱担心,却始终不明白背后的原因。 毛利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无意中排除在了某个重要的亲密圈子之外。 上杉哥和妈妈之间,似乎產生了一种让她暂时无法完全介入的默契与联繫。 相似的高学歷背景,彼此欣赏的智慧与人格.. 这种认知,让毛利兰的心里有些闷闷的,酸酸的,像吃了一颗未熟的青梅。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模糊的情绪到底算什么,是遗憾错过了妈妈需要帮助的时刻? 还是...一丝被排除在外的疏离感? 上杉彻敏锐地捕捉到了毛利兰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他略微沉吟,將手中的工作完成后,洗乾净手,然后仔细擦乾了手上的每一滴水渍。 接著,上杉彻很自然地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放在了毛利兰的发顶上。 他的手掌温暖乾燥,无比温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髮丝,动作亲昵而不逾矩,充满了兄长般的关爱。 “怎么了,小兰?”上杉彻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温和低沉,“突然问起这个,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关於那晚,或者別的什么?” 头顶传来温暖的触感,那掌心轻柔的抚摸,瞬间驱散了毛利兰心中刚刚滋生出来的负面情绪。 她抬起头,对上上杉彻那双沉静深邃黑眸,那里面没有丝毫隱瞒或尷尬,只有坦然的关怀。 毛利兰很快扬起一个明媚而温暖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白皙的耳根因为刚才被他亲昵地摸头而微微泛出可爱的粉色:“没有,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隨口问一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带著无比的真诚与柔软,“只是觉得...妈妈能遇到上杉哥,我能认识上杉哥,真的都太好了。” “我也觉得能遇到你和妃学姐,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上杉彻笑著回应,眼神温暖。 一旁正在跟土豆“艰难搏斗”的铃木园子,和已经把生菜洗得水灵灵的世良真纯,几乎同时用眼角余光瞥到了上杉彻伸手揉毛利兰头髮这一幕。 铃木园子立刻撅起了粉润的嘴唇,心里酸溜溜的:“上杉哥!你偏心!只摸小兰的头!我也要!我也帮忙了!” 她丟下削了一半,形状变得极为崎嶇的土豆,突然蹭过来,仰起小脸,小嘴微嘟,摆出一副“不摸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世良真纯也眨巴著那双大眼睛,脸上带著促狭和期待笑容,故意学著铃木园子的语气,举起还沾著水珠的手:“就是就是,彻哥!我也要!不能厚此薄彼!我菜洗得可乾净了!” 她想起之前在伯明罕的公寓里,偶尔完成妈妈交代的“任务”或者帮忙打扫后。 也能得到彻哥类似鼓励的摸摸头,那种感觉让人怀念。 还以为在彻哥回到霓虹后,就不会再有这种待遇了呢。 上杉彻看著眼前这两张写满“不公平”、“求关注”的青春俏脸,无奈地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满是显而易见的纵容与宠溺。 他伸出手,先是在铃木园子那头茶色短髮上,同样温柔地揉了揉,力道比刚才对小兰稍微重了一点点,带著点兄长对活泼调皮妹妹的亲昵与逗弄。 “好,园子也辛苦了。”上杉彻的声音带著笑意。 铃木园子立刻像只被顺了毛,满足得呼嚕呼嚕的猫咪,眯起了漂亮的大眼睛,脸上笑开了花。 刚才那点小醋意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宠幸”的开心。 接著,他的手落在了世良真纯的短髮上。 真纯的发质摸起来和小兰、园子的柔软不同,带著点韧性和活力。 上杉彻轻轻揉了揉,眼神里带著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无声默契与关照,就像是在说“你也辛苦了,要好好的”。 世良真纯感受著头顶那久违的温暖触感,心里那点小小不满也瞬间平息。 她咧开嘴,露出了那对可爱的小虎牙,笑容灿烂得晃眼,也感到了一阵满足和安定。 如果说铃木园子是被顺毛后心满意足,娇憨可爱的小猫咪。 那世良真纯就是被安抚了躁动,舒坦地眯起眼睛的大型猫科动物。 虽然依旧活力十足,但暂时收起了爪子。 嗯...大猫猫和小猫猫。 都很可爱就是了。 就这样,厨房里的小小“风波”在摸头杀的威力下迅速平息。 至少在这里摸头,不会被人反摸回去。 要是换成“无敌蜀面大王”,只要你敢摸头,对方直接会给你来个变脸不扣豆。 四人各司其职,效率竟然也不算低。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陆续端上了餐桌。 清蒸鸡片嫩滑鲜美,上面点缀著翠绿的葱丝和晶莹的枸杞。 白灼虾仁保持了最原始的鲜甜,蘸著特製的姜醋汁,清爽开胃。 蒜蓉西蓝花翠绿爽脆,蚝油豆腐嫩滑入味。 还有一小锅专门为妃英理熬製的莲子山药粥。 米粒熬得开花软烂,与莲子、山药的清甜完美融合,粥面上飘著几颗枸杞,香气扑鼻,光是看著就觉暖胃舒心。 而且这道粥是妃英理在今天中午就已经提前特別指定的。 当时上杉彻还有些意外,没想到经歷了一番激烈“运动”后。 妃英理会这么执著地想再吃一次这道简单的粥。 看来那晚的粥確实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看著这满满一桌虽然口味偏清淡,但香气四溢的饭菜,围在桌边的几人都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食指大动。 “哇!看起来好好吃!比高级餐厅的摆盘还漂亮!”铃木园子双眼放光,几乎要流口水了。 “彻哥的厨艺还是这么棒!光是闻著就饿了!”世良真纯毫不吝嗇地竖起大拇指,脸上是纯粹的讚嘆与期待。 妃英理也在毛利兰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餐桌边,在主人位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气色看起来比下午刚醒来时好了一些。 但眉宇间依旧残留著慵懒倦意,脸颊上带著淡淡的红晕,比平日冷艷的模样多了几分娇柔。 而且为了遮掩脖颈、锁骨等处可能留下的暖昧痕跡。 她家居服的领子也扣得严实,坐姿格外端正,不敢有大幅动作,生怕露出任何“破绽”。 嘖...毕竟当时种草莓的时候种的欢,现在事后要问后不后悔.. 那多少还是有点的。 妃英理看著这一桌明显花了心思的菜餚,心里微微一暖,一股熨帖的感觉流淌过心田。 但面上,她只是矜持优雅地点了点头,对上杉彻说道:“辛苦你了,上杉学弟。准备这么多菜。” “不辛苦,大家趁热吃。”上杉彻解下围裙,招呼眾人入座。 座位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某种“格局”。 上杉彻坐在了长方形餐桌的一侧中间位置。 正对著妃英理所坐的那一侧。 毛利兰自然是挨著妈妈右手边坐下,方便照顾盛汤夹菜。 世良真纯很自然地坐在了上杉彻手边的位置。 毕竟她在伯明罕时就习惯坐在上杉彻旁边吃饭。 这样聊天、递东西都方便。 而铃木园子.. 她看看上杉彻右边还空著的位置,但那个位置离妃英理也最近。 又看看妃英理左边空著的位置,那里离小兰近。 再看看桌子中间,正对世良真纯的那个略显孤单的“c位”. 內心哀嚎一声,看来今晚是没机会挨著心上人坐了! 都怪自己刚才动作慢! 她只好带著点小委屈地,坐在了那个“c位”。 上杉彻和妃英理中间,但离两人都有一点距离的位置。 五人热热闹闹地坐下,动筷开动。 饭菜的美味很快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席间充满了轻鬆愉快的交谈声,碗筷轻碰的叮噹声,以及满足的细微嘆息。 铃木园子虽然没坐到“理想位置”,但美食当前,她也很快忘记了这点“小遗憾”,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还不时插科打浑,讲些学校的趣事,逗得大家发笑,气氛活跃。 然而,在看似和谐愉快的餐桌之下,却悄然涌动著几股不易察觉的“暗流”。 世良真纯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了以前在英国时,偶尔和上杉彻单独吃饭。 或者妈妈在场时,两人会偷偷在桌子下面用脚玩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算是他们之间一种带著点孩子气恶作剧性质的互动方式。 比如她假装不小心轻轻碰碰上杉彻的脚。 或者用脚尖划拉他的小腿肚,而上杉彻则会不动声色地“踩”住她作乱的脚。 或者用脚背“敲”她的小腿以示警告。 世良真纯的眼珠转了转,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正慢条斯理喝著粥的上杉彻。 然后,她穿著白色棉袜的脚,在垂落的桌布掩盖下,悄悄伸了过去。 带著一种恶作剧般的笑意和久违的亲昵感。 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上杉彻穿著拖鞋的脚背。 上杉彻正夹起一块嫩滑的蚝油豆腐,突然感受到脚背上隔著棉袜传来的温热触感。 他动作稍微顿了顿,隨即神色如常地將豆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他垂下眼帘,眼中略微闪过无奈的笑意。 在桌下,用自己的脚不轻不重地踩住了世良真纯那只不安分的脚。 在踩住后,他微微用力,这是一种明確的警告,示意她一別闹,好好吃饭,现在不是玩这个的时候。 世良真纯感觉到脚被上杉彻的脚稳稳踩住,力道控制得刚好,不疼但带著一种制止的意味传达了过来。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舌尖飞快地舔过唇边沾到的酱汁,悻悻然想把脚收回来。 上杉彻这才鬆开。 然而,就在世良真纯收脚的同时,上杉彻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桌子对面的妃英理。 妃英理正小口喝著粥,偶尔和女儿低声说话。 她今天在家,没有穿袜子,赤著一双白皙秀美,骨肉均匀的玉足,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 那双脚在餐桌下方形成一道诱人的风景,脚背肌肤细腻如瓷,在室內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脚趾圆润如珠,脚踝纤细,弧线优美。 上杉彻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些许戏謔与深意。 似乎是被世良真纯刚才的玩闹勾动了某种恶作剧的心思,也或许是眼前美景太过动人。 他的脚,在桌下,悄无声息地再次伸出。 这一次,目標明確地,用脚背外侧,极其轻柔地摩挲,勾了勾妃英理光滑细腻的脚踝。 妃英理正在轻声询问小兰关於学校课程的安排,却突然感觉脚踝上传来带著布料摩擦的温热触感,那触感顺著敏感的皮肤蔓延上来。 这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端著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用想,妃英理几乎立刻就知道这是谁的脚除了那个胆大包天,刚刚才把自己折腾得腰酸腿软的傢伙,还能有谁? 她抬起头,目光带著些许惊愕和羞恼,迅速对上桌对面那个一脸平静无波的男人。 此刻的上衫彻正在专注品尝豆腐美味的,一副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只不过他在察觉到妃英理投来的视线后,他也抬起头,对上了视线。 妃英理美丽的凤眸里瞬间闪过清晰的警告,用眼神传达出小兰还在!园子和真纯也在!別乱来!快拿开! 然而,在瞪向上杉彻的同时,或许是被上杉彻这种胆大到近乎放肆的举动,激起了某种不服输的胜负欲。 也或许是脚踝上那陌生而酥麻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继而失了序。 妃英理鬼使神差地,也悄悄抬起自己那只被“骚扰”的玉足。 带著一种报復和回敬的意味,以及一种,连妃英理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隱秘情动。 虽然今天已经陪上衫学弟好好地放肆了一把,但或许是处於一种刚刚平息余波的状態,妃英理暗藏的在水面之下的浪涛又隱隱开始起伏。 於是妃英理也轻轻向上,用圆润的脚趾,试图去蹭、去踩上杉彻的小腿,想把他作乱的脚推开。 可是,她低估了桌下略显昏暗环境中的空间感和角度。 她这一蹭,方向稍微偏了一点,没有碰到上杉彻的小腿,反而.. 蹭到了旁边另一只穿著白色棉袜,正老老实实收回去吃饭的脚那是刚刚“作案未遂”,正低头专心对付一只虾仁的世良真纯的脚。 世良真纯正用筷子夹起一只粉嫩弹牙的虾仁,蘸了点姜醋汁,刚要送入口中。 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侧面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因为世良真纯穿了袜子的缘故,也没有太反映出这是谁的脚,隔了一层袜子,反倒是让这种裸足的触感失真了。 世良真纯一愣,疑惑地微微起英气的眉头,下意识地低下头,想看看桌子下面发生了什么。 然而,桌布垂落及地,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她只看到几双脚的模糊轮廓在桌下,似乎一切正常,没有谁在乱动。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四周一小兰正低头吃饭,神色依旧温柔;园子正眉飞色舞地讲著什么,手里还挥著筷子;妃律师慢条斯理地喝著粥,表情沉静;彻哥...嗯,彻哥正神色平静地夹菜,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 彻哥的脚没动啊... 他刚鬆开我。 那是谁的? 小兰的?不太像,感觉不对。 园子的?她坐得有点远。 难道是妃律师?可妃律师看起来那么端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英理阿姨。 世良真纯心里嘀咕,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真纯,怎么了?看到蟑螂了?” 坐在她对面的铃木园子注意到了她低头又抬头,略显古怪的动作,奇怪地问,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对於这种广东特產的飞天双马尾,铃木园子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啊?没、没有!” 世良真纯赶紧摇头,隨便找了个藉口,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就是...好像有东西掉地上了,没事没事。” 她说著,还假意弯腰朝地上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坐直身体,继续吃饭。 心里却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问號。 真奇怪...刚才那触感,明明很清晰才对啊。 餐桌下的第一次“意外接触”似乎只是个小插曲,无人深究。 世良真纯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別人,虽然她记得自己脚收回来了? 或者別人...比如园子...不小心动脚碰到了自己。 但她那颗爱玩闹,不服输的心又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刚才被彻哥“镇压”了,有点没面子。 而且,那奇怪的触感也勾起了她的好奇。 趁著大家注意力似乎又被园子新讲的笑话吸引,她再次悄悄伸出穿著棉袜的脚,带著点试探,对刚才被上杉彻镇压的“报復”,还有弄清真相的心理。 世良真纯又朝著记忆中上杉彻脚的方向,轻轻勾了过去,这次动作更轻、更快。 然而,这一次,她的脚尖在空气中划了个小小的弧,却没有碰到预想中上杉彻的脚或小腿。 因为上杉彻的脚,在妃英理刚才那“回敬”的一蹭之后,並没有立刻收回。 而是在桌下停顿了片刻,似乎也在回味或判断。 接著,他再次目標明確地,伸向了桌子对面妃英理的方向。 於是,世良真纯的脚尖,这次扑了个空。 而上杉彻的脚,这次则更“过分”了一些,直接顺著妃英理光滑细腻的小腿肌肤,缓缓向上。 用脚背和侧面,带著某种缓慢而磨人的节奏,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心跳加速的酥痒感。 所过之处好似被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 妃英理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无法抑制的鲜艷红霞,拿著筷子的手都轻颤了一下,差点夹不住菜。 她强作镇定,努力维持著用餐的仪態,甚至对小兰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 但在桌子底下,羞恼交加,用另一只没被“骚扰”的赤足,想要去踢、去踩开那只在自己腿上作乱的脚,力道不重,但带著明確的警告和制止意味。 可就在这时,坐在妃英理旁边,一直安静吃饭,偶尔给妈妈夹一筷子清淡蔬菜的毛利兰。 因为想要调整一下坐姿,让桌下的腿稍微活动一下,以此放鬆,於是她的双脚在桌下无意识地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 好巧不巧,上杉彻那只正在妃英理小腿上“作乱”的脚,为了躲避妃英理“反击”的一踢,同时也是逗弄的兴致正浓,想换个位置,也微微移动了一下。 啪。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相对安静的用餐间隙和当事人耳中却清晰无比的触碰,在垂落的桌布掩盖下响起。 上杉彻的脚背,不偏不倚,轻轻碰在了毛利兰穿著白色棉的脚踝上。 棉袜的柔软织物与他脚背的皮肤,形成了复杂的触感。 “!“ 毛利兰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陌生的酥麻感从脚踝直窜而上,她差点低呼出声,连忙咬住了下唇。 她倏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慌、羞赧和难以置信。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艷丽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 是谁?谁的脚? 这触感...不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下意识地用带著慌乱的目光看向桌子对面上杉哥正神色如常地夹起一筷子西蓝花,送入口中,动作优雅,看不出任何异样:世良同学也正低头吃饭;园子正眉飞色舞地讲著笑话,毫无所觉.. 妈妈?不可能,妈妈就在自己旁边啊,而且妈妈的脚..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妈妈穿著家居裤的腿.. “小兰,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粥太烫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妃英理立刻敏锐地注意到了女儿的异常,关切地问,同时心里把某个“罪魁祸首”骂了个狗血淋头。 看你干的好事! 她急中生智,在桌下抬起玉足,这次看准了,用脚跟在上杉彻的小腿骨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带著真实的恼意。 嗯...这次踹准了,力道不轻。 “没、没什么!” 毛利兰连忙摇头,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咚咚作响,她也赶紧找了个藉口。 “就是...刚才吃了一口薑丝,有点辣,呛了一下,没事没事,喝口水就好。” 她说著,连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稍稍缓解了脸上的燥热,但却无法平息心中的慌乱。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著水,试图平復那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 但脚踝上那残留的,即使隔著棉袜也能感受到的温热且略带粗糙的触感,却像是烙印般清晰,挥之不去。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碰她的脚? 是故意的吗? 还是无意的? 如果是无意的,为什么那触感...带著一种奇怪的温热和...停顿? 同时还有一种悄悄向上试探的错觉? 这个疑问和那莫名的触感,让毛利兰的心里乱糟糟的。 为了“抓住”刚才那个“偷袭”她脚踝的“犯人”。 也为了摆脱那种被动羞窘的感觉,毛利兰在羞恼之下,也生出了一点不服气的念头。 她趁著大家似乎又专注於吃饭和閒聊,也悄悄地在桌子底下,伸出了自己穿著白色棉袜的另一只脚。 带著点试探和“报復”的意味,也带著想弄清真相的衝动,朝著刚才被碰到的方向一大致是上杉彻和世良真纯所坐的那一侧,轻轻回蹭了一下。 她没指望能精准踢中“真凶”,更像是一种孩子气的“反击”和自我安抚。 然而,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对距离判断失误,她这一脚,不偏不倚,正想把脚悄悄收回来的上杉彻的小腿正面。 59 “” 上杉彻正端起汤碗,突然感觉到自己小腿上传来一下隔著棉袜的触碰感。 力道不大,甚至带著点女孩嗔怪般的试探意味。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对面脸颊还带著未褪红晕,正低头假装认真吃饭的毛利兰。 隨后上杉彻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是更多的无奈。 这丫头... 被“误伤”了之后,还真“回敬”过来了? 真是难得见到小兰这样带著点小脾气,主动“反击”的时候。 他还以为她会更温柔矜持,默默忍耐呢。 看来兔子被惹急了,也是会轻轻蹬一下腿的。 还好没有把自己的腿当成水泥电线桿。 不然这一脚下去.. 而坐在上杉彻旁边的世良真纯,虽然没被踢到,但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桌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动静,以及彻哥刚才喝粥时微妙的停顿。 她的眼睛闪过狡黠和玩味,也玩心大起,觉得这“桌下暗战”似乎比吃饭还有趣。 於是她也再次伸出脚,这次不是轻轻碰,而是用穿著棉袜的脚尖,带著点恶作剧的力道,轻轻在上杉彻另一只脚的脚背上,快速划拉了一下。 像只顽皮的小猫在用爪子挠痒痒,带著“谁让你刚才踩我”的报復意味。 上杉彻:“. “” 他感受到右脚脚背上传来的清晰搔刮感,以及左小腿上还残留著小兰“回击”的轻微触感。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埋头吃饭,但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偷笑的世良真纯。 又看了一眼对面虽然强作镇定,小口喝汤,但赤足脚趾已经因为紧张和某种复杂情绪而微微蜷起的妃英理。 再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罪魁祸首”之一,还处於羞恼和困惑中的毛利兰.. 好嘛,看来这顿饭是没法吃得太平静了。 一张桌子,四个女人,三双.. 不,算上妃英理的赤足,是四种不同的脚。 隨即在桌下开启了一场无声混乱的“暗战”。 而唯一对此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美食和“上杉哥做饭真好吃下次一定要想办法再来蹭饭”的幸福畅想中的铃木园子。 成为了这场“战爭”中唯一的“局外人”。 妃英理那双白皙秀美的赤足,光滑微凉,每一次矜持的闪躲,带著羞恼的回踢,或是被上杉彻“骚扰”时脚趾无意识的蜷缩。 都透著她特有的敏感,以及优雅的克制,还有再次被挑起,却不得不强行压抑的隱秘情动。 毛利兰那双穿著白色纯棉短袜的脚,温暖柔软,棉袜包裹著纤细的足踝和秀气的脚型。 每一次带著试探和羞怯的“回击”,或是不安地併拢,挪动。 都透露出少女的清新气息和无措的慌乱,以及努力维持的镇定,像受惊的小鹿,轻轻蹬踏。 世良真纯那双同样穿著白色棉袜,但或许因为经常运动而线条更紧实些的脚。 则充满活力与韧性,棉袜质地略厚,触感分明,每一次带著恶作剧和亲昵感的“偷袭”或“挠痒”。 都透著少年般的调皮、狡黠,以及一种毫不掩饰的亲近与信赖。 而上杉彻的脚,成为这场“混战”中主要的承受点、“反击”点以及...无奈的协调点。 他需要同时感受,分辨来自不同方向,不同质感,带著不同情绪的“攻击”。 同时,他还得小心控制自己“反击”或“回应”的力道和方向,避免“战火”进一步升级。 或者不小心“误伤”无辜。 还得时刻留意铃木园子的脚不要误入战区.. 这顿晚餐,吃得真是...格外“丰富”。 不知不觉间,倒是有一种將唯一状况外的铃木园子,无形中“排挤”到这场混乱又微妙的“桌下派对”之外的既视感。 哦~嘿,让我们猜猜看,是谁没有收到这次“派对”的邀请函? 是你!铃木园子! 虽然铃木园子本人对此一无所知,且吃得无比开心。 只能说某些“美式校园剧”里关於小团体和无形排挤的表现手法,其精髓在此时此刻,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地上演了。 如果园子小姐知道了有这种好事却不叫她,恐怕会又一次懊悔的哦。 一顿饭,就在这表面上和谐温馨,笑语晏晏。 桌底下却暗流涌动的诡异氛围中,继续进行著。 食物的香气依旧诱人,交谈声也未曾停歇,只是某些人的心跳频率、脸颊温度,以及桌下双脚的“忙碌”程度。 似乎都比平时用餐时高了不少,也复杂了不少。 铃木园子满足地吞下最后一口鲜嫩多汁的清蒸鸡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环顾餐桌,这才发现些许“异常”。 小兰的脸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点红扑扑的,比平时更娇艷,有点奇怪? 难道是被英理阿姨传染了?也开始发烧了吗? 而真纯那傢伙,吃著吃著就时不时偷笑一下,眼睛里闪著贼兮兮的光芒,不知道在乐什么。 也不知道说出来,让大伙也跟著乐一乐。 至於妃英理阿姨喝粥的动作格外慢条斯理,一小口一小口,好似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但仔细看,她端著碗的手指似乎有点用力,耳根也似乎有点红? 是暖气太足了吗? 铃木园子感受了一下现在周身的温度,也觉得还好,不算太热啊? 果然,英理阿姨的病还没好啊,现在应该还在发烧呢。 而上杉哥... 嗯,上杉哥好像一直都没什么特別表情,举止从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铃木园子觉得他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似乎比平时要深了一点点,眼底也好似沉淀著一些... 难以形容的愉悦又无奈的笑意? 果然是因为看到她们这些“食客”吃得这么开心满足,所以才会露出这种“大厨的欣慰”笑容吧? 一定是这样的! 铃木园子篤定地想。 並不是。 上杉彻此刻的心情,远比“欣慰”要复杂微妙得多。 “今天这顿饭真是太棒了!每一道菜都好好吃!上杉哥,你简直就是古希腊掌管料理的神!” 铃木园子放下筷子,双手合十,由衷地发出讚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上杉彻。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可能是桌上唯一对刚才桌下“战爭”毫无察觉的人。 莫名的有种可怜的感觉。 “上杉哥,你以后一定要经常请我们吃饭啊!” “欧內盖,只要是为了上杉哥的美食,我什么都会做的!” 铃木园子双手合十,摆出祈求的姿態,语气是毫不作偽的渴望。 上杉彻不知道铃木园子是抱著多大的觉悟说出这种话的? 但总觉得好似在这句话说出口后,周围的重力场隱隱有变重的趋势。 布豪,是领域展开! 上杉彻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对铃木园子露出一个温和迷人的笑容:“好啊,只要你们不嫌我手艺粗陋,有空的时候,一起吃饭聊天,也挺好的。” 与此同时,在桌布之下,无人可见的领域,上衫彻的脚,最后轻轻用脚背外侧,碰了碰对面那双因为紧张和之前的“混战”而早已紧紧併拢在一起的白皙赤足。 妃英理的足尖颤抖了一下,隨即,带著嗔怪和近乎本能的回应。 她用圆润的脚趾,极快、极轻地回勾了一下他的脚踝,然后像受惊的鸟儿般迅速收回,规规矩矩地放回拖鞋里,再也不敢乱动。 脸颊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毛利兰感觉到桌下似乎又有极其轻微的动静,但这次她学聪明了,赶紧把双脚都缩回了椅子下面,紧紧併拢,正襟危坐,脸上红晕未退。 心里却还在像一团乱麻般反覆琢磨— 刚才那顿饭...桌底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在碰谁的脚? 第125章 121-橘子 第125章 121-橘子 一顿气氛微妙但滋味绝佳的晚餐终於落下帷幕。 上杉彻见眾人都已放下碗筷,便站起身,开始收拾眼前的餐盘。 “妈妈你別动,好好坐著休息!” 毛利兰也立刻跟著站起来,动作麻利地开始將几个空碟子叠在一起。 同时对另一边也下意识想伸手帮忙的妃英理柔声劝阻。 她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著些许淡淡红晕,但她清澈的眼睛中满是对母亲的关切:“你感冒还没好呢,需要多休息恢復体力。这些收拾的活,我们来就好。” “是啊是啊,英理阿姨您就安心坐著吧,看我们的!” 铃木园子也活力满满地加入收碗的队伍。 她早就想找机会表现了,尤其是在“上杉哥”面前展现自己“贤惠”的一面。 虽然她刚才全程都沉浸在美食中,对桌子底下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但这完全不影响她此刻雀跃的心情,甚至因为无知而更加轻鬆。 可怜的园子,就这么被完美地蒙在鼓里。 “没错没错,英理阿姨,这种活就交给我们吧!”世良真纯也笑嘻嘻地凑过来。 之前在伯明罕的时候,彻哥做完饭,她虽然也总想帮忙收拾,但往往因为毛手毛脚。 不是差点打翻盘子就是洗不乾净,总被老妈世良玛丽以“別添乱”为由赶出厨房。 最后只能眼巴巴看著上杉彻和世良玛丽两人並肩站在水槽前,默契地一个洗一个冲,那画面让她莫名有些.. 嗯,说不清的滋味。 妃英理听到三个少女如此说了,只能无奈放下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今天確实“运动”过量,身体深处还残留著令人脸红的慵懒酸软,也確实不宜劳累。 她微微抬起眼睛,目光越过忙碌收拾的少女们,落在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上杉彻的动作不急不缓,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温柔可靠的专注。 但是... 妃英理想起刚才吃饭时,桌子下那只突然探过来的脚.. 带著滚烫的温度,先是“不小心”碰到她脚踝,而后又得寸进尺地沿著她小腿曲线缓缓上移。 最终被她羞恼地用脚尖轻轻踢开。 妃英理忍不住嗔怪地悄悄瞪了那个罪魁祸首一眼。 她怎么觉得,上杉学弟自从昨夜两人.. 嗯...彻底坦诚相对之后。 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特殊的开关,或者说是撕下了某层温文尔雅的表象? 以前的他,虽然也总是温和体贴,细心周到,但那种体贴中总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沉稳內敛的克制。 而现在... 上杉彻好像变得有些“坏”,有些“大胆”。 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痞气。 那种原本隱藏在温和儒雅表象之下,属於成熟男性的强烈占有欲和侵略性气息。 似乎变得更加明显和外露了,如同沉睡的狮子微微睁开了眼。 不过... 妃英理抿了抿色泽红润的嘴唇,她似乎...並不討厌这样的上杉彻。 反而觉得,这样偶尔流露出“坏”的一面,带著点邪气和顽劣的上杉彻。 要比之前那个完美得近乎失真,好似无所不能的“学弟”形象。 更加真实,更加鲜活,也更加...让她心跳失控,面红耳赤。 好像自己意外地解锁了上杉彻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而正式这种“专属”的认知,带来一种令人战慄又沉醉的刺激与甜蜜。 “上杉哥,你也快去休息吧!刚才忙著做这么一大桌菜,肯定累了。洗碗收拾这种事情怎么能还让你来?” 毛利兰收拾好面前大部分的碗碟,一转身,看到上杉彻也端著盘子,连忙出声阻止。 她仰起小巧精致的脸庞,“你是客人,还是今晚的大功臣”,哪有让大厨忙完还要洗碗的道理?快放下,和妈妈去客厅看看电视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也確实是这个大功臣,才让妃英理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就是就是!上杉哥你辛苦啦!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保证完成任务!”铃木园子也立刻凑过来。 她身上带著一种类似夏日蜜桃般的果香香水味,混合著少女的体温,热情洋溢地扑面而来。 “对啊彻哥,你去陪英理阿姨聊聊天吧。我们三个分工合作,很快就能搞定!”世良真纯也笑著附和。 三个少女齐心协力,连推带搡,配合著清脆的笑语和娇嗔,硬是把还想帮忙的上杉彻“驱逐”出了厨房区域。 上杉彻看著她们热情洋溢的明媚模样,只得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纵容与暖意,也乐得清閒。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声音里带著笑意:“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那就辛苦各位美丽又能干的女侠了。需要帮忙隨时喊我。” 上杉彻被“驱逐”出厨房,一时间竟有些无所事事。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和似乎正在专注看电视的妃英理。 厨房的方向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少女们的嬉笑交谈声,这些生活的噪音反而衬得客厅这一角格外寧静,瀰漫著一种温馨的居家氛围。 上杉彻信步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屏幕上。 此刻正在播放的,似乎是一部现代都市情感剧,画面唯美,演员养眼。 然而,当上杉彻的视线扫过屏幕下方滚动出现的剧名时,他走向沙发的脚步顿了一下0 《今天刚成为共享男友,结果遇到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自己的大学教授,而且教授好像还对我图谋不轨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嗯...? 这个略显夸张又带著强烈既视感的剧名,瞬间勾起了上杉彻不久前的回忆。 是了,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他和雪莉小姐吃咖喱的那一晚。 也是雪莉小姐初次料理,让火箭成功升空的那一晚。 他们两人一边吃著咖喱饭,一边看的,就是这部剧的第一集。 当时雪莉小姐还对剧中那些浮夸的剧情和人物设定嗤之以鼻。 但两人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完了,权当是一种消遣了。 然后他们那晚还看了一部电影,看完电影后.. 雪莉小姐难得主动地开始掛挡入库。 真是没想到,这部剧居然还在播,而且已经放到第十集了? 时间过得还真快。 上杉彻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剧情似乎正演到某个高潮段落,男主角和女主角站在倾盆大雨的街头,浑身湿透,表情痛苦扭曲地对视著,背景音乐煽情哀伤到近乎夸张。 上杉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雨大,非要说的话,可以用这么一句话来形容一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再打了啦! 嗯...应该很有画面了吧。 上杉彻隨手从拿起一个看起来饱满圆润,色泽鲜亮的橘子,开始慢条斯理地剥皮。 金黄色的橘皮被一点点撕开,散发出清新的香气,有些汁水溅出,沾染了他的指尖。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那对正在雨中“虐恋”的男女主角身上,看了一会,忽然侧过头,看向旁边沙发上的妃英理:“妃学姐,这一集...前面都讲了什么?我刚过来,没看到开头。” 此刻被上杉彻突然问及剧情,妃英理愣了一下。 妃英理其实並没有认真看电视,她平时忙於案件和律所事务,几乎没什么时间追剧,也没有这个习惯。 刚才只是为了缓解独自面对上杉彻时的尷尬。 同时因为刚才在餐桌下的“小插曲”,加上饭后走动,再次於小腹深处隱隱泛起的温热湿滑感... 那存在感不容忽视,让她坐立难安。 她这才隨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隨便调了个正在播放电视剧的频道,让声音和流动的画面填充安静得过分的空间。 也试图分散自己总是不由自主飘向某人的注意力。 至於剧情...那些深情狗血的台词和唯美夸张的画面。 如同流水般从她光滑的大脑皮层滑过,几乎没留下什么有意义的痕跡。 只剩下“男女主好像很纠结”、“背景音乐很吵”之类的模糊印象。 听到上杉彻的问话,妃英理只好凭藉刚才无意中瞥见的几个零碎片段大雨、爭吵、奔跑,以及那极其狗血醒目的剧名,努力在记忆中搜颳了一下。 然后,她不太確定地总结道:“嗯...好像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因为什么误会,在雨里大吵了一架,然后...两人都情绪激动地开车离开,结果...双双出了车祸?两个人被送进医院后,好像都...失忆了?记不得彼此了?” 说到最后,连妃英理自己都觉得这剧情发展得过於离谱和巧合,语气之中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种荒谬感和淡淡的无语。 这编剧是把观眾当傻子吗? “6 “” 上杉彻剥橘子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妃英理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此刻也写满了“这什么鬼剧情”的无奈。 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出的这番剧情是何等的狗血。 双双出车祸? 还都撞失忆了?! 上杉彻记得清清楚楚,他和雪莉小姐看的第一集。 男主可是在第一集就被飞来的大运给撞失忆了.. ...等等,被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大运,当成减速带撞上的是自己吧? 由於这个剧情过於离谱,上杉彻也不太记得第一集到底都发生了。 不过,他很肯定,男主当时是失忆过了一次。 这才第十集,又来一次? 而且这次还买一送一,连女主角也搭上了? 这失忆是剧组批发来的吗?这么隨意的? 不是,这编剧的脑迴路还是碳基生物能拥有的吗? 也怪不得雪莉小姐当初会说乾脆让这个编剧不要再从梦中醒来好了。 你乾脆写擎天柱开著威震天,两个赛博坦机器人使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用白金之星对著男女主打出一套“欧拉欧拉”连环拳,然后再让他们失忆,最后男女主开著初號机,对著使徒使出一记“百万匹·海虎爆破拳”同归於尽算了! 这还比较有活。 先別管是好活还是烂活。 至少想像力上突破了人类的范畴,比这老套的车祸失忆二连击强。 所以现在的编剧...脑子里除了车祸和失忆,就没有稍微需要动点脑子来推动剧情的方式了吗? 上杉彻无奈地摇了摇头,將那瓣看起来诱人无比的橘子送入口中。 准备用食物的甜味压一压对这狗血剧情的无语,以及內心翻腾的吐槽欲。 然而— 牙齿轻轻咬破橘瓣的瞬间,一股尖锐刺激的酸涩感,在舌尖轰然炸开! 那酸味强烈纯粹,毫不留情地侵袭了上杉彻毫无准备的味蕾。 让他腮帮子控制不住地一酸,后槽牙都跟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上杉彻险些没控制住表情,眉头难得蹙了一下。 这橘子...看著卖相极佳。 没想到完全中看不中吃啊!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 但好在,上杉彻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和临场应变能力瞬间上线。 除了眼神略微晃动了一下,他脸上那副平静温和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上杉彻迅速將口中那酸涩得令人牙软的橘肉囫圇咽下。 甚至能感觉到食道都跟著那酸流轻轻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看著手中那看起来依旧又诱人的橘子。 不能浪费食物是基本原则,但...这酸度確实有点超出常人的承受范围。 上杉彻的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瞟向旁边的妃英理。 她正微微侧著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精致的侧脸在电视光影变幻下明明灭灭。 不知道是在认真看剧,还是在神游天外。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悄悄钻进了上杉彻被酸橘子刺激后的心底,带来一种跃跃欲试的想法。 上杉彻又动作自然地掰下一瓣橘子,这次却没有自己吃,而是轻轻捏著。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厨房方向一哗哗的水声依旧,少女们的说笑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隱约传来,暂时没有人要出来的跡象。 很好。 然后,上杉彻的身体向妃英理的方向倾斜,拿著橘瓣的手,递到了妃英理色泽诱人的红唇边。 “妃学姐,尝尝这个橘子,”上杉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嗓音说道,“很甜的,慰劳一下辛苦一天的你。” 妃英理正神游天外,脑海里还盘旋著一些羞人的画面和身体的微妙感受。 突然冷不丁地感受到嘴唇边碰触到一个微凉湿润的物体。 还伴隨著上杉彻靠近带来的温热气息和那压低嗓音的耳语。 这让妃英理嚇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微微后仰了一下。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上杉彻捏著一瓣橘子,正意图投餵自己! 这个举动...太过亲昵了! 远超普通“学姐学弟”或者“朋友”之间应有的界限。 虽然他们两人已经没有了所谓的界限了。 但是! 女儿和她的朋友们就在不远处的厨房,她们很有可能隨时会出来! 妃英理的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隨即又像擂鼓般咚咚加速。 她先是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接,觉得这样更妥当。 但上杉彻捏著橘瓣的手指並没有鬆开的意思,只是依旧坚持地將那瓣橘子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嘴唇。 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的笑意,妃英理心中那点因突兀亲密而產生的羞恼,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禁忌刺激和甜蜜的悸动所取代。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被上杉彻眼中那抹光芒所蛊惑,或许是自己心底也生出某种叛逆的念头。 她没有再拒绝,也没有去接,而是微微张开了红唇。 轻轻將那一小瓣晶莹的橘子含入了口中。 贝齿轻轻咬下一“!“ 比刚才上杉彻所感受到的,更强烈的酸涩感,瞬间席捲了妃英理毫无防备的整个口腔那酸味霸道地侵袭了她每一颗味蕾,让她精致的五官瞬间不受控制地皱成了一团!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凤眸里,顷刻间盈满了被酸出来的泪花,波光瀲灩。 她差点没控制住,直接把这口酸橘子吐出来! 太酸了! 酸得她舌尖发麻,后槽牙发软! “唔...好酸!” 妃英理捂著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带著痛苦呜咽和浓浓嗔怪的含糊声音,眼泪汪汪地瞪向上杉彻。 那眼神里写满了控诉一这个坏傢伙! 明明是酸掉牙的橘子,还骗她说甜!故意捉弄她! 而罪魁祸首上杉彻,看到妃英理这副被酸得花容失色,全然不见平日冷静自持的可爱模样。 ! 他终於再也忍不住,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带著坏笑的迷人弧度。 虽然他自己也被酸得不轻,但看到平时高贵冷艷的妃大律师。 露出这种难得一见的生动表情,上杉彻觉得.. 这口酸橘子,值了! 简直物超所值! “你...!” 妃英理看到上杉彻那偷笑的嘴角和眼中毫不掩饰的促狭光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羞恼交加。 她也顾不上维持什么长辈的矜持和风度了,在沙发上曲起一只白皙光滑的玉足。 带著羞恼和报復的意味,轻轻踹了上杉彻结实的小腿一脚。 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撒娇般的嗔怪,如同猫儿伸出软软的肉垫拍打。 “嘶...我错了,妃学姐,我错了。是酸的,特別酸。” 上杉彻连忙收敛笑容,放下橘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诚恳地討饶。 但他眼底那抹愉悦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他甚至顺势一把握住了妃英理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纤细脚踝。 掌心传来她脚踝处细腻微凉的肌肤触感,玲瓏的骨节在他手中显得如此脆弱。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光滑的踝骨附近皮肤。 然而,就在这带著打闹和亲昵意味的互动中,被握住脚踝的妃英理身体却忽然又是一僵。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那股因为刚才的走动,情绪激动。 而再次涌起熟悉的感觉... 似乎...隨著上杉彻掌心的摩挲和身体的反应,变得更加明显了。 甚至... 就像蓄满池水的浴缸,隱隱有外溢的跡象。 妃英理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连白皙的耳尖都染上了诱人的緋色。 她猛地用力,迅速抽回被上杉彻握在掌中的脚,也顾不上嘴里残留的酸涩和嗔怪了。 撑著还有些酸软无力的身子,近乎慌乱地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来。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妃英理丟下这句话,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极度的羞窘,脚步有些匆忙,甚至略显虚浮地,朝著主臥附带的卫生间快步走去。 经过上杉彻身边时,她又羞又恼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著— “都怪你!看你干的好事!” 上杉彻被妃英理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 看著妃英理近乎落荒而逃的窈窕背影消失在臥室门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还残留著细腻触感和微凉温度的手掌,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了? 不就是被她轻轻踹了一脚,然后他握住她脚踝...开个玩笑吗? 虽然橘子是酸了点,但也不至於反应这么大吧? 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还跑得那么急.. 妃英理快步走进宽敞明亮的卫生间,反手“咔噠”一声轻轻锁上门。 背靠著冰凉光滑的门板,才敢大口地喘息著,脸颊烫得嚇人,心跳如擂鼓。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保守的家居服。 心中又是羞恼万分,又是无奈至极。 明明... 明明下午都有仔细清洗过了! 怎么还有?! 是刚才情绪激动,还是走动多了? 又或者是... 根本没有清理乾净?! 一想到最后这个可能性,妃英理的脸更红了,简直要冒烟,浑身都燥热起来。 她赶紧走到马桶边坐下处理。 同时心里已经下定了无比坚决的决心一明天? 不! 待会儿等小兰她们走了,她就要立刻、马上、亲自去一趟附近的24小时药店! 必须多买几盒...小雨伞回来备著! 各种型號、各种款式都要! 绝对、绝对不能再让这种尷尬又危险,隨时可能“泄露天机”的情况发生了! 那个不知节制,索求无度的坏傢伙! 今晚...今晚一定要把他锁在门外! 不,至少三天! 不,一周! 让他好好反省! 客厅里,上杉彻看著妃英理匆匆离去的背影。 虽然不明所以,但凭藉对她神態举止的了解和男人的直觉。 大概也能猜到可能和自己...以及下午的“激烈战况”有关。 他无奈地耸耸肩,在简单地洗了手后,他的目光又落回了那些剩下的橘子上。 正准备自己把这些橘子解决掉,以免再“祸害”他人。 厨房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了。 “我们洗好啦!碗碟都闪闪发亮哦!”铃木园子带著点小骄傲的声音率先传来,伴隨著她轻快如同小鹿般的脚步声。 她和毛利兰、世良真纯一起鱼贯而出,三人纤细的手上还带著淡淡的水汽和清爽的柠檬味洗洁精清香。 铃木园子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一眼就扫到客厅里。 只有上杉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妃英理阿姨却不见踪影。 而上杉彻那张足以坐下三人的长沙发,此刻正空著一个绝佳的位置。 好机会!天赐良机! 铃木园子眼睛瞬间亮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启动了“百米衝刺”模式。 又或者说是內心像是参加了“上↑杉↓彻↑身边座位爭夺杯”。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下,窜到了上杉彻旁边的那个空位上。 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柔软有弹性的身体深深陷入沙发柔软的靠垫里,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茶色的短髮隨之飞扬。 “嘿嘿,这次总算抢到好位置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铃木园子侧过头,对著近在咫尺的上杉彻露出一个灿烂之中又带著点小得意的明媚笑容。 她的身上,那股清爽甜美的夏日果香,混合著少女刚刚活动后散发出的乾净体香,更加浓郁地飘散过来,縈绕在上杉彻鼻尖。 她今天穿著帝丹的校服,白色的衬衫下,胸前的弧度饱满挺翘。 深蓝色百褶短裙坐下来时,裙摆自然上缩,露出一大截包裹在纯白色及膝棉袜里的大腿肌肤。 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白皙细腻,泛著健康的光泽,腿型笔直优美。 上杉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隨即失笑,摇了摇头。 鼻尖縈绕著好闻的香气,他侧头看了铃木园子一眼,正好捕捉到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表情。 心里觉得这丫头真是单纯直率得可爱。 上杉彻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剩下一小半的酸橘子。 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满脸写著“快夸我”“快注意我”“我离你好近”的活泼少女。 一个想要继续“分享”这酸橘子的念头再次升起。 独酸酸,不如眾酸酸嘛。 他动作自然地掰下看起来相对饱满的一瓣橘子,递到铃木园子面前,脸上露出温和亲切的笑容:“园子,辛苦了,洗碗很累吧。来,尝尝这个橘子,很甜的,慰劳一下你。” 铃木园子看到上杉彻亲手將橘子递到自己嘴边。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上杉彻指尖淡淡的橘皮气息,这让铃木园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惊喜得差点从沙发上直接弹起来! 內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放烟花芜湖!上杉哥亲手投喂! 天啊!这不是在做梦吧! 今天是什么幸运日! 铃木园子立刻將刚才站在水槽前那点微不足道的辛苦拋到九霄云外。 她的心里的小鹿已经化身为了“高速公鹿”。 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乱撞,撞得她头晕目眩,幸福得冒泡。 “啊”” 铃木园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微微张开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的俊脸。 示意他餵进来。 上杉彻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將手中那瓣橘子轻轻放入她柔软的口中。 铃木园子幸福地合上嘴,开始小心翼翼地咀嚼,脸上还带著梦幻般的陶醉笑容。 好似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仙果神丹.. 然而,下一秒— “!!!“ 那霸道尖锐的酸涩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在铃木园子毫无防备的口腔里轰然炸开! 铃木园子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幸福陶醉的云端,瞬间跌落至痛苦扭曲的深渊漂亮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秀气的眉毛拧成疙瘩,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里面写满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上杉哥你骗我!”的震惊。 “唔...好、好酸!酸死了!” 铃木园子差点直接把这口“生化武器”吐出来。 但一想到这是上杉哥亲手餵的,又硬生生忍住了,含著那口酸得她灵魂出窍的橘子,表情痛苦万分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上杉彻,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委屈,泫然欲泣上杉哥你个大骗子! 这哪里甜了?! 这明明酸掉牙了! 酸得我舌头都麻了!后槽牙都要倒了! 上杉彻看著铃木园子这副想吐又不敢吐,想咽又咽不下去,五官皱成一团的滑稽模样,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但他强大的自制力再次发挥作用,强忍著笑意,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无辜”“温和”的完美表情,甚至还微微挑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 铃木园子顺著上杉彻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去,只见毛利兰正站在不远处茶几旁,似乎在收拾果盘。 但毛利兰的眉头微微蹙著,清澈的眼眸有些放空,显然还在思考著什么。 小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困惑和残留的淡淡红晕。 显然,毛利兰还在为刚才晚餐时,餐桌下那只“神秘”的脚,以及自己脚踝上残留的温热触感而纠结,试图理清头绪。 铃木园子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上杉彻眼神的含义— 別声张,別嚷嚷,別嚇到还在状態外的小兰。 虽然她完全不明白上杉哥为什么要用这么酸的橘子“捉弄”自己。 难道是一种...特別的互动? 但铃木园子对上杉彻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厚厚的“男神”滤镜,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配合。 嗯,上杉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说不定是在考验我? 或者...是一种只有我们懂的“暗號”? 於是,铃木园子努力將那口酸得她眼泪都快出来的橘子,梗著脖子,无比艰难地咽了下去,感觉食道都跟著那酸流抽搐了一下。 然后,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对著上杉彻,用著明显言不由衷的语气说道:“嗯...甜、甜的...上杉哥给的橘子...真、真甜...特別甜...” 说到最后几个字,铃木园子自己都快被这极致的酸味和违背良心的谎言“酸”出眼泪了,表情管理濒临崩溃。 上杉彻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带著讚许和愉悦光芒。 嗯,园子这丫头,关键时刻还挺上道,够意思。 於是,他又动作自然地掰下一瓣橘子,这次,他的自光转向了站在沙发另一侧,还在微微出神的毛利兰。 上杉彻拿著那瓣橘子,从容地站起身。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富有存在感的阴影,正好將沉思中的毛利兰笼罩其中。 毛利兰感受到光线的变化和身前突然靠近的熟悉气息,下意识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抬起头。 清澈如水的眸子,对上了上杉彻温和含笑的视线。 她先是一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下,落在了上杉彻脚上那双居家拖鞋上.. 就是这个... 刚才在餐桌下,混乱中,就是这只脚,穿著这样的拖鞋,碰到了她的脚踝.. 那触感,温热,带著一点点粗糙的布料感.. 记忆的片段再次闪过,脚踝上那短暂却清晰的温热触感似乎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毛利兰的心臟猛地一跳,一个让她脸颊发烫的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 但下一秒,她又强行將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不会的...上杉哥怎么会做那种事? 他那么温和正派的人.. 一定是误会,或者是不小心碰到的.. 对,肯定是自己太敏感了,或者是不小心的意外.. 就在这时,上杉彻已经將手中的橘瓣,递到了毛利兰色泽粉嫩的唇边,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清朗:“小兰,也尝尝?园子说很甜。” 他说得那么自然,就好像只是分享再普通不过的水果。 上杉彻捏著那瓣晶莹剔透的橘肉,距离毛利兰柔软的红唇只有咫尺之遥。 这个投餵的动作,在灯光下,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太过自然,又太过亲昵。 让毛利兰的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心中那点纠结和疑虑,暂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所取代。 她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的眼眸,几乎没怎么犹豫,带著点乖巧地,微微张开了粉嫩的唇。 橘瓣入口,微凉。 “!!!“ 熟悉的尖锐无比的酸涩感,再次毫无保留地席捲了毛利兰的口腔! 毫无心理准备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酸味袭击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毛利兰漂亮清丽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个小包子,眼睛紧紧地闭上,小巧挺翘的鼻子也皱了起来。 整张脸都写满了“好酸!”的痛苦和猝不及防。 “唔...好酸!” 毛利兰含糊地鸣咽了一声,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 太酸了! 酸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哈哈哈哈哈!” 旁边终於找到“同盟”,看到有人和自己遭受同样“酷刑”的铃木园子。 看到毛利兰也中招了,而且反应比她刚才还“惨烈”,再也忍不住,拍著沙发扶手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刚才被酸到怀疑人生的鬱闷一扫而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小兰!你也觉得酸对吧!酸掉牙了对吧!哈哈哈!上杉哥太坏了!拿这么酸的橘子骗我们说是甜的!我们还傻乎乎地信了!” 铃木园子一边笑,一边指著毛利兰皱成一团的脸,又看看上杉彻,笑得喘不过气。 毛利兰被酸得眼泪汪汪,听到园子毫不留情的大笑和“揭露”,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上杉哥“捉弄”了。 她带著羞恼看向上杉彻,却见他正一脸“无辜”地看著自己,嘴角还噙著一抹怎么看怎么觉得“坏”,却又迷人得要命的笑意。 “上杉哥!”毛利兰又羞又恼,也顾不上嘴里那令人崩溃的酸味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作势要扑过去挠铃木园子的痒痒,“园子你还笑!你刚才不也信誓旦旦地说甜吗! 你这个帮凶”!” “我那是被逼的!被上杉哥用眼神威胁”了!我必须说甜!” 铃木园子一边灵活地躲闪著毛利兰的“袭击”,一边笑著大声“喊冤”。 两个女孩瞬间在宽敞的沙发上笑闹成一团,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娇嗔声和求饶声充满了整个温馨的客厅。 之前那点微妙的尷尬,瞬间被这鲜活生动的打闹衝散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满室的青春活力与欢快。 上杉彻倚在沙发边,看著她们嬉笑打闹,眼中满是柔和宠溺的笑意,就像在看自家两个活泼的妹妹。 这样的气氛,很好。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客厅里似乎少了一个人。 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的少女呢? 上杉彻目光扫视,发现阳台的玻璃门开了一条缝,夜风轻轻吹动著白色的纱帘。 而阳台栏杆边,一个穿著帝丹校服的纤细高挑身影,正背对著灯火通明的客厅,微微低著头,手里似乎拿著手机,贴在耳边,正在压低声音说著什么。 朦朧的夜色为她勾勒出一道帅气又带著点孤独感的剪影。 是世良真纯。 她在给谁打电话? 这个时间点,她刚来东京,认识的人不多.. 上杉彻心中微动,几乎瞬间就確定了答案一应该只能是世良玛丽了。 他拿起茶几上最后剩下的那一瓣橘子,走向阳台。 阳台上夜风微凉,吹散了室內的暖意和残留的饭菜香气,也带来了远处城市的隱约喧囂。 世良真纯正背对著客厅,將声音压得很低,对著手机说话:“..老妈!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保证你猜不到!我跟你说哦,简直太巧了,就在学校...” 然而,话说到一半,世良真纯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顿住了。 以老妈那近乎直觉的推理能力和对情报细节的敏锐洞察力,自己这么兴奋地一说“遇到熟人”。 她很可能立刻就能从“帝丹高中转学”、“刚来东京”、“遇到的熟人”这些极其有限的线索中,瞬间推断出自己遇到的最大可能性就是.. 上杉彻! 甚至可能联想到更多,比如自己是否无意中泄露了行踪,或者上杉彻是否已经察觉了什么... 因为她们母女这次是突然决定来到霓虹的。 在霓虹又没有什么现成的可靠交际网。 一时半会能够认识,並且能称得上“熟人”的人,肯定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 这么一来,人际关係被迅速圈定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內后,能被归类为“熟人”的。 那只可能是同样刚从英国回来不久,在东京有住所和工作的上杉彻。 毕竟她们离开英国前,最后联繫过,也知道她们可能会来霓虹的“可靠之人”。 似乎也只有他了。 这么简单直接的推理,对於身为军情六处精英特工的老妈来说。 简直就像一加一等於二一样明显。 世良真纯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电话那头的世良玛丽,正靠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身上裹著对於她现在体型来说过於宽大的浴袍,皱著小巧的眉头。 她听著自家女儿这说到一半的话,语气里明显透著心虚和兴奋,这让她心中立刻升起疑惑和警觉。 她们娘俩是前段时间才秘密潜入霓虹的,连mi6总部那边都没有告知,彻底隱瞒了自己的行踪和现状。 因为如今她这副身体缩水,变回孩童的模样。 是绝对、绝对不能泄露给任何外人知道的惊天秘密,尤其是mi6的那些同僚和上司。 世良玛丽毫不怀疑,但凡自己身体变小的消息有丝毫泄露,mi6首先想到的绝不会是“保护战友”。 而更可能是“控制”和“研究”。 將她们母女当作珍贵的,具有极高研究价值的“活体样本”来“保护”起来。 毕竟无论是美国还是英国,都是一脉相承的风格,算不得什么好鸟。 人体高达算不得稀奇玩意,但这种返老还童的样本,可是远比无数具人体高达来的珍贵。 那么也不需要什么斩杀线了,她们会被直接控制起来。 而自己和女儿都会陷入远比那个神秘黑衣组织更加可怕,更加无处可逃的危险境地。 mi6內部是个什么德行,外人不清楚,她这个曾经的精英特工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为了所谓的“国家利益”和“科学进步”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在那群人看来,一切无非就是帐面上的数字罢了。 所以,逃离英国,隱匿行踪是第一步。 但具体去哪里,她又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的选择。 追查黑衣组织、拿到解药、恢復身体固然是首要目標。 但比起这个,世良玛丽內心深处更迫切的渴望,是找到一个真正安全可靠的地方,一个能保护自己和女儿,让她们暂时喘息,从长计议的避风港。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已经回到霓虹的上杉彻,她的心理諮询师。 那个神秘、强大、却又给予她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身体...不对...是心灵慰藉的男人。 不... 甚至可以说,世良玛丽对上杉彻是抱著一种近乎百分之百,超越理性的信任態度。 她相信,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在如此诡异的境况下保护她们母女,那一定是上杉彻。 他一定有这个能力,也...或许会愿意。 但...世良玛丽又感到无比的矛盾和挣扎。 她想靠近这个能给她带来前所未有安全感的男人,渴望那份令人安心的庇护。 却又害怕因为自己的靠近,將未知的危险和黑衣组织的视线引向他。 导致他也被捲入这场可怕的漩涡。 而且,自己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难道打电话说— “喂,彻,我出了点意外,吃了一个神秘组织研发的奇怪药物,现在身体缩小了,从一米七变成了一米二,急需你的保护和帮助?”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说出来上杉彻怎么会相信? 他大概率会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或者是在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所以,在上杉彻定期打电话来询问近况,履行“心理諮询师”的后续关怀时。 世良玛丽都强忍著接听的衝动,让女儿世良真纯用各种听起来就很脚的藉口搪塞过去。 但时间长了,以上杉彻的敏锐洞察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迟早会发现不对劲。 电话总是由女儿接听,母亲永远“不方便”,理由还每次都不一样...这太可疑了。 於是乎,世良玛丽最近因为这份担忧和纠结,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失眠。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次和上衫彻做心理諮询。 世良真纯可不知道自家母亲在电话那头已经心思百转千回,想了那么多复杂沉重的事情。 她正飞快地转动脑筋,想著换个更隱晦的方式,既向老妈报告这个遇到彻哥的好消息,又不会暴露太多信息。 就在她组织语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阳台的玻璃门被完全无声地推开。 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边。 世良真纯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想立刻掛断电话! 但上杉彻的动作比她更快,已经走到了她身侧,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噤声手势,眼神平静。 然后,在上杉彻平静目光的注视下,世良真纯看到他那双乾净好看的手,极其自然地伸到了自己面前。 指尖捏著最后一瓣看起来饱满多汁的橘子。 世良真纯看到是上杉彻,心里先是鬆了口气一是彻哥,不是別人。 又看到他递橘子过来,几乎是想都没想,出於长久以来养成的对上杉彻的信任和亲近,很自然地就微微张开了嘴,接住了他递到唇边的橘瓣一就像以前在英国伯明罕时,他经常在厨房忙活或者两人一起看电视时。 隨手投餵她零食、水果一样自然。 那时候老妈有时还会在旁边,用那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眼神看著他们。 然而“!!!“ 酸! 极致尖锐到毫不留情的酸! 世良真纯那双绿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那帅气的表情也变得极其精彩,还有一种” 我怎么又上当了”的懊恼。 她强忍著没有立刻把橘子吐出来,但小巧立体的五官已经不受控制地皱成了一团,看起来既滑稽又有点可怜兮兮。 她含糊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在喉咙里:“...呜,好酸!彻哥你...!”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和里面两位如出一辙的被酸到的可爱模样,终於也忍不住轻笑出声0 低沉悦耳的笑声在夜风中散开。 他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手感很好的短髮,语气却一本正经:“最后一瓣,最酸的核心部分,奖励你的。欢迎来东京,真纯。” 世良真纯好不容易强忍著把那口酸得她灵魂出窍的橘子咽下去,感觉从舌尖到胃里都瀰漫著一股酸涩。 她委屈巴巴地抬眼看向上杉彻,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指尖,终於后知后觉地彻底明白过来— 自己这是被“殃及池鱼”了! 彻哥肯定是用这威力巨大的酸橘子,先“捉弄”了英理阿姨,然后又“祸害”了园子和小兰,最后轮到她这里了! 啊...彻哥这个大坏蛋! 但...为什么她心里还有点甜滋滋的? 世良真纯对著手机那头匆匆说了句:“老妈,那个...我这边有点事,等会安顿好了再打给你细说。先掛了哦,爱你!” 然后不等那边回应,就赶紧掛断了电话,生怕老妈从自己这短暂的对话和语气中又推理出什么。 她收起手机,转身就作势要扑过去“报復”上杉彻,想挠他痒痒。 但上杉彻只是笑著,轻鬆地侧身躲开她没什么力道的“袭击”,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像在安抚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好了,不闹了。进去吧,外面有点凉了。” 时间悄然流逝,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的灯火愈发明亮璀璨。 在又聊了一会天,看了一会电视,主要是吐槽那部狗血剧。 妃英理也从卫生间出来了,脸色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只是耳根还残留著一点可疑的红晕。 她一直没怎么主动说话,只是偶尔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瞪一眼某个气定神閒的男人,眼神复杂。 眼看时间不早,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提出了告辞。 毛利兰则是决定今晚留在妃英理的公寓过夜,方便照顾“生病”的母亲。 “妈妈你要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我今天就不回事务所那边了,就在这里陪你,照顾你。” 毛利兰细心地为妃英理理了理鬢边的碎发,语气温柔。 妃英理闻言一愣,但考虑到天色已晚,女儿回去她也不放心,而且...她心里也暂时鬆了口气。 她確实需要女儿在身边,而且,有女儿在,那个不知节制的傢伙今晚总该...安分点了吧? 她也確实没有精力再应付他一次“突然袭击”了。 她毫不怀疑,要是小兰今晚回去,以上杉学弟那好似用不完的精力和刚刚解锁的“缠人”属性,说不定晚上真的会想办法溜过来“加餐”.. 这个念头让她腿又是一软。 於是,她便从善如流地点头同意了:“好,那你今晚就住下吧。你的房间一直有收拾” 。 同时,妃英理已经在心里默默决定,明天一早,不,等小兰睡了。 如果药店还开门,她就要立刻、马上、亲自去把“小雨伞”买回来! 各种品牌、各种款式.. 超薄、润滑、螺纹... 都要! 以防万一! 这关係到未来的“生命安全”和“社会性死亡风险”! “英理阿姨再见!好好休息,早日康復!谢谢款待!上杉哥做的饭真的是世界第一好吃!” 铃木园子活力满满地挥手道別,还不忘送上对男神的讚美。 “英理阿姨好好养病,下次见!今天打扰了!”世良真纯也礼貌地笑著道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妃英理將她们送到玄关门口,温柔地回应著,展现出完美女主人的风度。 上杉彻也回去换了身衣服,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他神色认真地说道:“我送送她们。最近新闻里说的那个弗兰肯斯坦面具”抢劫犯还没抓到,晚上女性独行不太安全。真纯住的酒店有点远,我送她回去。园子,你也一起吧,我先送你到家,再送真纯回酒店。” 他那辆拉风的福特野马还在修理厂,目前代步的是一辆经过彻底改装的丰田ae86。 引擎和底盘都按照赛道標准强化过,外观按照了“藤原豆腐店”的风格进行了一比一的復刻。 现在开去群马的秋名山跑一圈,搞不好真的会留下一个关於“幽灵ae86”的都市传说。 “好啊好啊!谢谢上杉哥!就知道上杉哥最体贴了!” 铃木园子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只要能有更多时间和上杉彻单独相处,她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心花怒放。 世良真纯自然没有意见,能和彻哥多待一会儿,还能打听点消息,她求之不得。 “麻烦你了,上杉哥。路上小心。 9 毛利兰也点点头,清澈的眼眸里带著感激。 几人再次向妃英理道別,妃英理站在门口,毛利兰则准备送他们到一楼。 看著上杉彻和三个青春靚丽的少女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妃英理轻轻门框上,望著紧闭的电梯门,听著电梯下行细微的嗡鸣,轻轻嘆了口气。 心中那点因为“酸橘子”捉弄,身体异样和羞窘而產生的小小怨气,似乎也被电梯带走了。 电梯平稳下行。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铃木园子还在兴奋地嘰嘰喳喳,说著今晚的饭菜多好吃,电视剧多狗血,世良真纯也笑著附和,气氛轻鬆。 毛利兰安静地站在上杉彻身边,微微低著头,看著光洁如镜的电梯地面,似乎在思考什么,侧脸柔和。 就在电梯到达一楼,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的瞬间。 站在上杉彻身边的毛利兰,忽然极快地轻轻拉了一下他外套的衣袖。 上杉彻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毛利兰抬起头,清澈如水的眸子在电梯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澄澈,里面清晰地映著上杉彻挺拔的身影。 她的脸颊还带著一点未完全褪去的可爱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小声地说了一句:“上杉哥...大坏蛋。” 说完,她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指控”有点孩子气,脸更红了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声音更轻了些,飞快地瞥了上杉彻一眼又移开视线:“...嗯...是捉弄人的坏蛋。但不是...特別坏的坏蛋。” 第126章 122-世良玛丽:不对劲 第126章 122-世良玛丽:不对劲 毛利兰说完那句带著嗔怪的控诉,又飞快地鬆开了上杉彻的衣袖。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迈著略显慌乱的步子,匆匆走出了电梯。 只留给上杉彻一个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缕清新香味。 上杉彻看著前面女孩子们的背影,尤其是那个步伐轻快中带著一丝慌乱的窈窕身影,他愣了愣,隨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大坏蛋...但不是特別坏的坏蛋吗? 地下车库內,一行人来到上杉彻那辆经典的黑白熊猫配色ae86前。 铃木园子又一次凭藉著她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成功抢占了ae86副驾驶的宝座,心满意足地坐了进去,还得意地朝后座的世良真纯眨了眨眼。 世良真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从驾驶座的前排位置挤到了后座去。 好在ae86虽然是经典的日系跑车造型,车身低矮流线,但內部空间设计並未过分牺牲实用性。 后排並不像某些纯粹追求极致速度的双门跑车那样,只能用来放宠物或背包。 以世良真纯那高挑纤细的身材,坐进去倒也绰绰有余。 “那我们走啦,小兰!你快点回去陪英理阿姨吧!路上小心哦!” 铃木园子摇下车窗,朝著毛利兰用力挥手,声音清脆。 毛利兰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温柔治癒的微笑,如同夜风中悄然绽放的百合。 她微微提高声音,叮嘱道:“嗯,园子,真纯,路上小心。上杉哥,开车也请注意安全。” 毛利兰的目光,似乎在不经意间,飞快地扫过驾驶座的方向。 而驾驶座上,上杉彻也恰好侧过头,准备作最后的道別。 两人的视线,在车库灯光中,在空中有了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交匯。 隨即,毛利兰便像被那深邃目光烫到一般,率先移开了视线,但那抹停留在唇边的微笑,却变得更加柔和。 熊猫配色的ae86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匯入街道的车流,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引擎的低吼声也渐渐被城市的嘈杂吞没。 直到尾灯的光芒彻底看不见了,毛利兰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转身,重新走回了公寓。 电梯缓缓上行,狭小密闭的金属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绝对的安静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让那些被暂时压抑的纷乱思绪有了肆意生长的余裕。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信息量巨大。 妈妈生病,虽然看起来不像普通的感冒,但身体確实是不舒服。 上杉哥意外出现在妈妈家,还和妈妈是“校友”兼“救命恩人”的关係,新转学生世良真纯竟然也和上杉哥熟识,称他为“彻哥”,还有晚餐时的插曲.. 最让她心情复杂的,还是妈妈和上杉哥的关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毛利兰心中对母亲的愧疚更深,但同时对“恰好”出现的上杉彻,那种信赖和感激,也变得更加浓厚。 只是...为什么心里,除了这些正面的情绪,还隱隱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於“被排除在外”的淡淡失落呢? 还有刚才在电梯里,自己那句几乎是未经大脑思考而脱口而出的“大坏蛋”..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真是羞死人了! 语气那么娇嗔,还带著点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抱怨和...別的什么难以名状的情绪? 上杉哥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很幼稚、很莫名其妙、或者...误会了什么? 各种理不出头绪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碰撞,让毛利兰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心口又縈绕著一股莫名的烦闷与躁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难以疏解。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楼层。 她摇摇头,將这些暂时理不清的思绪压下,脸上重新掛起乖巧的笑容,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妈妈,我回来了。” ae86在东京夜晚流光溢彩的街道上平稳穿行。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如同一条条彩带,飞速向后掠去。 很快,车子驶入了东京都內著名的富人区,最后停在了铃木家那栋气派恢宏,占地广阔的豪宅门前。 即便是夜晚,也能感受到其低调的奢华。 “到啦,园子。 “7 上杉彻停稳车,拉上手剎,侧头对副驾驶座上正有些昏昏欲睡的铃木园子说道。 车內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以及泛著润泽光泽的唇瓣。 “啊?这么快?”铃木园子揉揉眼睛,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先是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自家大门,又看了看旁边驾驶座上在夜色映衬下格外英俊迷人的上杉彻,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舍。 她刚才还想著在路上和上杉哥多聊一聊的,结果居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上杉哥...”铃木园子脸颊微红,声音也比平时轻柔了许多,“谢谢你今天特意送我回来。今天...今天在英理阿姨家吃饭,和大家一起,真的很开心!”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胸前的饱满隨著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客气,快回去吧,別让家里人担心。”上杉彻温和地笑了笑。 “嗯!那...上杉哥再见!路上一定要小心开车哦!到了也给我发个信息!” 铃木园子依依不捨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清凉的夜风涌入,让她稍稍清醒。 她一步三回头地朝著自家那扇气派的大门走去,直到看到有穿著整齐制服的佣人从里面迎出来。 铃木园子这才停下脚步,转身,对著停在原地的ae86用力地挥了挥手。 车子重新启动,这次,车內只剩下上杉彻和世良真纯两人。 几乎是在引擎重新发出低沉轰鸣的同时,世良真纯就已经利落地翻到了刚刚空出来的副驾驶座上。 然后熟练地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还是前面视野开阔,坐著舒服,还能跟彻哥聊天。” 世良真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俏皮可爱的小虎牙。 她身上带著一种乾净的阳光的气息,与铃木园子身上那种甜美的花果调香水味截然不同,更富有野性的生机与蓬勃的活力。 上杉彻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瞬间完成“换座”的世良真纯。 对她这种自来熟且行动力超强的作风早已习惯,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重新掛挡,鬆开离合,车子再次平稳地滑入主路。 他知道,以世良真纯藏不住话的性格,憋了这么一路,肯定有一肚子疑问和消息要说0 而且,他也正好也要问她,尤其是关於世良玛丽的现状。 果然,世良真纯没有让他等太久。 她的身体微微朝向上杉彻的方向,率先开口:“彻哥,你这次回到霓虹,现在主要在做什么工作?还在继续做心理諮询师吗?” 上杉彻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专业的心理諮询工作暂时放下了,没有接到新的长期个案...” “至於目前嘛,我在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特命系掛职,算是以特別顾问的身份加入,主要是处理一些疑难案件。” 上杉彻没有隱瞒,这本身也不是什么需要严格保密的信息。 尤其是在世良真纯这样知根知底,且本身也处於特殊境况下的人面前。 “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別顾问?!” 世良真纯的音调陡然拔高,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那双绿眼睛瞪得圆圆的,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彻哥你...当警察了?!还是搜查一课那种天天跟最凶残罪案打交道的一线部门顾问?!” 这个职业跨度对她来说確实大得超乎想像,完全顛覆了她过往的认知。 在她过往的记忆里,上杉彻是那个在伯明罕安静私密,且充满安全感的心理諮询室里。 用他温和的话语和精准的洞察力,帮助母亲和自己梳理情绪,缓解压力的优秀心理諮询师。 冷静,睿智,富有同理心。 但和衝锋陷阵、直面罪恶的刑警形象.. 似乎有点联繫不上。 “嗯,算是吧。一些机缘巧合下的选择,不过目前特命系只有我一个人,算是光杆司令,自由度相对高些。” 上杉彻简短地回答,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道这个转变在外人看来確实突兀,但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观察人类罢了。 本质上有相通之处。 而且遇到的神人要比想像得多。 “哇偶...真是没想到。”世良真纯消化著这个信息,眼神里充满了崇拜,“那彻哥你现在岂不是要经常面对凶杀案、抢劫案那些?很危险吧?” “还好,目前处理的案子都在可控范围內,而且我的角色更偏向幕后分析和策略顾问,不常需要衝锋在一线。”上杉彻避重就轻地回答,不想让她过多担心。 实际上,他参与案件的深入程度和面临的潜在风险远超普通顾问,但此刻没必要细说,徒增她的焦虑。 就比如前几次的案子,无论是諏访雄二还是落合武藏,这些犯人多少都是有些绝活在身上的。 这些米花的犯人,就像海澜之家,每次都会给他带来新花样。 “对了!” 世良真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上杉彻的胳膊,以至於她身上那种乾净的气息更加清晰。 “彻哥,你现在在警视厅,那你肯定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弗兰肯斯坦面具”连环抢劫案吧?” “就是晚上专门挑独自走夜路的女性下手,用胶带绑人,还戴个超嚇人科学怪人面具的那个变態!” “弄得现在好多女生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了,人心惶惶的。” “你们警视厅有线索了吗?锁定嫌疑人没有?什么时候能抓住那傢伙?” 她的语气里带著关切,也有对內部消息的好奇。 上杉彻微微頷首:“这个案子我知道。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锁定了几名可疑人物,具体的侦查方向也確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將嫌疑人抓捕归案。” 这倒是真的,最近搜查一课其他的系正在没日没夜地蹲点中。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 “真的吗?那太好了!”世良真纯鬆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钢板,“听说那傢伙神出鬼没的,还戴那么嚇人的面具,搞得我晚上出门都有点毛毛的。能快点抓住他就好了。” 她虽然胆大,但毕竟是女孩子,对这种事情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警惕。 “嗯,放心吧,警方会儘快解决的。”上杉彻安抚道。 嘛...警视厅这群猪队友,应该能靠得住吧? 他瞥了一眼世良真纯放鬆下来的侧脸,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接著上杉彻的直接话锋一转,主动將话题引向了他真正关心的事情:“真纯,关於这个案子,还有我工作的事,我们等会儿可以慢慢聊。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先跟我解释一下,玛丽姐的事情?” 他转过看了眼世良真纯,那双总是温和的黑眸,此刻却能穿透人心:“我按照之前的约定,回到霓虹安顿好后,就一直定期给玛丽姐打电话。” “一方面是想关心她的心理状况后续,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或跟进的地方。” “另一方面,也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母女俩的近况,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 “但最近这几次,接电话的都是你,而且每次你都用各种理由” “比如妈妈在洗澡”、妈妈出门了”、妈妈在忙”搪塞过去,不让我和她直接通话。”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玛丽姐...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世良真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身体也微微绷紧。 她没想到上杉彻会这么直接,这么快地切入核心问题。 她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对上上杉彻那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原本准备好的,继续敷衍的说辞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世良真纯太了解上杉彻了。 他外表总是温文尔雅,好似没有任何攻击性,让人如沐春风。 但只要深入接触。 就会发现上杉彻极其敏锐,观察力惊人,而且一旦认真起来,那份执著和冷静会让人无所遁形。 在他面前撒谎,尤其是关於自家老妈的事情,很难瞒得过去。 而且...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必要继续隱瞒了。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以彻哥的敏锐和她们如今同处东京的局面,真相迟早会暴露。 或许,坦诚是更好的选择。 说来奇怪,母女俩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赤井秀一的打算。 或者说,娘俩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个便宜儿子、便宜哥哥。 更別说那个已经改姓羽田秀吉的二哥了。 世良真纯泄气般地垮下肩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那副阳光开朗的表情被一种担忧后怕的神情取代。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声音压低了些:“...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彻哥你。” 世良真纯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组织语言,“妈妈她...出事了,不是生病,也不是普通的意外。” “她在执行mi6一项高度机密的追踪任务时,遭遇了精心策划的伏击...” “被一个隶属某个神秘黑衣组织的成员,强行灌下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也完全无法用现有科学理解的,非常非常诡异的毒药。” 上杉彻脸上表情依旧沉静,只是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毒药?然后呢?” 果然因为自己的介入,导致这个事件提前发生了吗? 上杉彻凭藉自己的对於原著的记忆,他记得这件事好像是发生在中期。 只是目前因为自己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的缘故,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所以...他的好老师—贝尔摩德呢? 她难道还在英国? 不应该啊,她原本留在英国的目的,一来是为了和自己在英国摸鱼度日,顺便钓一钓鱼。 但是自己在接到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的消息后,便返回了霓虹。 所以贝尔摩德也相应地把钓世良玛丽的计划给提前了。 那么现在世良玛丽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依照贝尔摩德的性子,她绝对会立刻马上飞来霓虹。 so... 贝尔摩德现在又在哪? 上杉彻虽然是“冲师逆徒”,但依照自己和贝尔摩德知根知底的了解.. 她搞不好还真的回来了,並且在暗地里观察? 嘖... 这种局面才是最让上杉彻棘手的。 毕竟今天遇到世良真纯这个意外,就已经够让上衫彻差点翻车了。 如果再加上他的好老师——贝尔摩德,那么真的就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了。 至於会不会像“三个和尚没水喝”,应该还不至於。 上衫彻对精力有很强的自我认知。 就像叶师傅要打十个。 他上衫彻也能打十个! 男人,绝对不能说自己不行! 就在上杉彻思绪放飞之际,世良真纯用带著强烈愤怒的语气开口了:“然后...她...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强行逆转了时光,又像是触发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退化机制...她的身体,缩小了。” “是那个组织所研发的药物?”上杉彻瞬间回神。 “对,就是那个组织!”世良真纯握紧了拳头,“那个让妈妈追查了很久,行踪诡秘而且手段残忍的黑衣组织!妈妈就是为了调查他们,才中的招!” “所以,你们这次回霓虹...” “嗯,”世良真纯点头,语气坚定,“一是为了躲避mi6內部可能存在的眼线,目前妈妈变小的事情是最高机密,二是...妈妈认为,那个组织的根基,很可能就在霓虹。我们回来,就是为了追查那个组织,找到解药。” 她说完,车厢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爵士乐轻柔的旋律在流淌。 世良真纯紧张地看著上杉彻,不知道他听到这些远超常人理解范畴的“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怀疑?还是觉得她们疯了? 上杉彻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没有惊讶的追问,没有质疑的真实性,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甚至还轻轻摸了摸世良真纯的头,就像以往在伯明罕那样。 “你们住在哪里?酒店安全吗?”上杉彻问道。 世良真纯还是年轻,不明白世良玛丽所担心的顾虑。 至少刚才在世良真纯所敘述的语气中,在提到mi6可能存在眼线时,世良真纯的语气是有些不解的。 她似乎是觉得mi6不应该存在这样的人才对,对mi6抱有一种滤镜。 上杉彻却对这些特工不抱有任何好感,无论是mi6还是fbi又或者是cia,这些傢伙说到底都是一丘之貉。 比起组织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也就同样是涉世未深的柯南,才会对这些臥底抱有强烈认同。 以他那单纯的世界观来看,世界真的是非黑即白的,不存在任何过度的灰色。 依照fbi的做法,如果真的发现了工藤新一这样的珍贵样本。 搞不好先会送到神父那边,好好接受洗礼灌注。 毕竟霓虹这边特產的“小男孩”,那还是需要好好感受一下的。 在接受完神父的洗礼后,再送入研究室,当作珍贵的样本研究。 而不是还能像原著那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眾人眼中,让一眾fbi、cia、霓虹公安和他一起玩过家家。 就算是工藤优作有一定的背景,但他说到底只不过是推理小说家。 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的个人力量和关係,都是无比渺小的。 美国可是连前总统的家都敢抄,更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推理小说家? 大不了直接全球封杀,然后也餵下a药,和柯南一起送进小岛。 所以,当柯南被餵下药、身体缩小之后,他本身就成为了一个漩涡,不断吸引著周围的危险。 而他本身是没有任何能力去控制这些危险的发生。 他一开始最好的办法,是依靠工藤优作的背景,办一个经得起查证的假身份,远离霓虹,重新生活。 不要再妄图用那小孩子的世界观,去接触这些更为深邃复杂的世界。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暂时住在米花大饭店。用之前就准备好的假身份信息开的长期套房,相对隱蔽。” “妈妈说那里是五星级酒店,客流大,人员构成复杂,反而不容易引起特定目標的注意,適合短期藏身和观察。” 世良真纯老实回答,心里因为上杉彻平静的接受和关切而感到一阵暖流。 “米花大饭店...我知道了。” 上杉彻点点头,不再多问,专注地开车。 话说回来,这米花大饭店的出现频率还真高,他没记错的话,之前橘真夜也是住在这的。 车子很快驶入了繁华的街区,停在了那栋灯火辉煌,气势恢宏的五星级酒店门前。 “到了。”上杉彻停好车,看向世良真纯,“我送你上去。顺便...见见玛丽姐。有些话,我想当面跟她说。” “啊?现在?”世良真纯有些意外,隨即又有些忐忑,“可是妈妈她...” 变小后的玛丽女士脾气可不算太好,而且很忌讳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尤其是... 被彻哥看到。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刺激到她,也不会让她难堪。”上杉彻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有些事情,面对面沟通更有效率,也更能判断真实情况和需求。而且,我也需要亲眼確认一下玛丽姐的状况。” 世良真纯见上杉彻態度坚决,只好点头,也下了车。 带著上杉彻走进了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乘坐电梯,直达18楼。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人来到一间套房门前。 世良真纯从口袋里掏出房卡,犹豫了一下,还是刷开了门锁。 “那个...彻哥,你先在门口等一下,我跟妈妈说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世良真纯试图做最后的缓衝。 然而,上杉彻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然后,他伸手,直接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套房客厅的灯光温暖明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东京夜景。 电视正开著,播放著晚间新闻。 想来这是世良玛丽获得外界情报的信息源,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份,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大眾视野。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豪迈不羈的姿势,盘腿坐著,面前放著一个大大的外卖披萨盒,手里拿著一角披萨,吃得正欢。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金色短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与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锐利、冷静和沧桑。 她身上穿著一件对於她现在的体型来说过於宽大的黑色t恤,下摆垂到大腿,下面似乎只穿了条短裤。 光著两条白嫩纤细的小腿,脚丫子悬空,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著,脚趾圆润可爱。 正是身体缩小后的世良玛丽。 听到开门声,世良玛丽头也不抬,只是含糊地抱怨道:“真纯?怎么磨蹭到现在才回来?饿死我了,披萨都要凉透了...你吃过了吗?外面买的这披萨味道真不怎么样,酱料放得太多太咸,饼底也不够脆,芝士拉丝效果也差... “” 她一边用稚嫩的嗓音老气横秋地批评著外卖,一边就著手,毫不客气地又咬了一大口披萨,努力咀嚼著。 鼓起的腮帮子让她看起来像只气鼓鼓的仓鼠,竟有种诡异的可爱感。 显然这个嗷嗷待哺的母亲,確实是忍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飢饿。 不过想起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女儿,她还是准备贴心地给世良真纯留一份晚饭。 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母爱展现。 世良真纯站在门口,尷尬地看著这一幕,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上杉彻。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眼神深邃。 啊~玛丽。 就在这时,世良玛丽似乎察觉到了门口不止一个人的气息,以及那不同寻常的沉默。 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缓缓地带著警惕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越过世良真纯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身上时啪嗒。 世良玛丽手中那块吃了一半的披萨,直直地掉在了地面上,酱料和芝士溅出几点污渍。 她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震惊、尷尬,以及...极其罕见的慌乱。 她张著嘴,保持著抬头的姿势,整个人好似石化了一般,僵在了沙发上。 “上、上杉...彻?!” 一个稚嫩的嗓音,又因为极度震惊而有些变调。 世良玛丽的目光飞快地扫向旁边低著头,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世良真纯,又猛地转回到上杉彻脸上,小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样子,心中最后一点不確定也消失了。 真是可爱捏,玛丽姐。 虽然雪莉因为自己的缘故,没办法变小了,但是能见到变小的玛丽姐,也不错。 小小的,很可爱嘛。 不过...上衫彻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世良真纯,又看了眼世良玛丽。 世良玛丽之前在床上还真说的没错,她小时候的发育確实要好很多,哪怕已经变小了,她依旧有著还算惊人的尺寸。 至少不是钢板一块。 唉...上衫彻想起真纯这个笨蛋,在上一个圣诞节,在袜子里留下的纸条【希望自己赶紧发育】 搞得他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也不知道怎么送出去。 自己可不是万能的许愿机。 这种事,他还真没办法做到。 上衫彻迈步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的视线。 他走到沙发前,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弯腰,目光与她平视,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理解的微笑。 “晚上好,玛丽姐。” 上杉彻的声音平稳如常,好似眼前只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而非一个身体缩水了几十年的前mi6特工,“从真纯那里,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上杉彻的態度太过自然,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猎奇或者同情,只有纯粹的关切和平静的理解。 这让要秒开战斗脸哈气的世良玛丽紧绷的神经,缓缓地鬆弛下来。 这个傢伙又是这样。 初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再次见面依旧是什么样子。 好像完全不会害怕和惊讶。 世良玛丽看著上杉彻那双沉静的黑眸,那里面的情绪她读得懂— 是“我明白”,是“没关係”,是“我在这里”。 一直强撑著的属於成年人的坚强和冷静外壳,在这一刻,好似出现了一丝裂缝。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委屈,以及长久以来独自面对这荒谬变故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悄然漫上心头。 世良玛丽低下头,金色的短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那双紧紧攥成小拳头的手,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过了好久,久到世良真纯都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世良玛丽才用些许冷静的嗓音,闷闷地说:“...你,都知道了。” 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嗯。”上杉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態放鬆,没有给她任何压迫感,“真纯大概跟我说了。关於那个组织,关於药物,关於你们回来的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酒店不是长久之计。这里人多眼杂,即使使用假身份,长期滯留也会增加暴露风险。安保再完善,毕竟属於公共场所,不够私密和可控,日常起居也有很多不便。” “我在东京有几处不常住的公寓,位置都比较清静,社区管理和安保系统相对完善,邻居往来不多,隱私性好。”上杉彻看著世良玛丽低垂的金色发顶。 “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先搬过去暂住。” “至少,比酒店要方便、隱蔽,也更像个能安心落脚的地方。日常生活的安全性和便利性都会好很多。” “就像我当初在回来之前说的,我在霓虹別的不多,就是空置的房子多,空著也是空著,你们大可以放心住,不用觉得打扰或欠人情。”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 世良玛丽依旧低著头,但上杉彻能感觉到,她在听,而且听得很认真,身体细微的颤抖似乎也平復了一些。 上杉彻的提议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们娘俩现在的处境確实尷尬又危险,有一个可靠又隱蔽的落脚点至关重要。 而且,以上杉彻的能力和背景。 虽然不知道上杉彻的具体背景,但世良玛丽从上杉彻身上散发出的精英教育下才有的气质,便隱约知道他不简单。 上杉彻的住所安全性应该比酒店高。 但是... “谢谢你的好意,彻。” 世良玛丽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著疏离的客气,“不过,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那个组织很危险,牵扯进来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当初你在伯明罕就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我不想再把你拖进这个漩涡里。”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住处,我们会自己想办法。” 她不想连累他。 这是她此刻最真实,也最坚决的想法,几乎是一种偏执的保护欲。 上杉彻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甚至因为那些深入灵魂的“治疗”和共同经歷而產生了更复杂特殊羈绊的人。 他拥有平静的生活和光明的前途。 那个组织的黑暗、残忍、无所不在的威胁和其背后蕴藏的恐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能,也绝不愿,让上杉彻因为自己而置身於那种万劫不復的险境。 那会让她本就沉重的负罪感与愧疚,再添上无法承受的一笔。 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思维方式,而不是跑去牵涉更多的人。 上杉彻看著世良玛丽眼中那抹坚定和疏离,明白她的顾虑。 他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顾虑。住处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无论是信息、资源,还是...心理諮询”,”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眼中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芒,“隨时可以找我。我的电话,你一直都有。” 世良玛丽听出了上杉彻话里的双重含义,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迅速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接话,好似那目光太过灼人。 她只是又低下头,伸手从茶几上抓起电视遥控器,手指有些用力地胡乱按著换台键。 屏幕上新闻画面、综艺节目、gg片段飞速切换,藉此掩饰著內心的波澜和那被轻易看穿意图的不自在与羞恼。 气氛一时有些凝滯的沉默。 只有电视里快速变换的、无意义的音画片段在宽的客厅里迴响,显得有些嘈杂。 世良真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受到空气中无形的张力与微妙情绪,识趣地没有插话。 她小跑过去,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地上那块披萨和酱料污渍。 然后又钻进了套房自带的小厨房,假装烧水泡茶,弄出些叮叮噹噹的轻微声响,试图打破这令人室息的安静与尷尬。 上杉彻又安静地坐了一会,不再提及敏感话题,只是像朋友閒聊般,询问了一些她们近期的日常生活细节,便適时地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玛丽姐,保重身体。”上杉彻走到门口,对送他出来的世良真纯叮嘱道,“真纯,照顾好玛丽姐,也照顾好自己。有任何情况,无论大小,隨时联繫我。” “嗯,我知道,彻哥。谢谢你。”世良真纯用力点头。 就在上杉彻准备转身离开时,世良玛丽的声音忽然从客厅里传来,语气有些彆扭: 彻。” 上杉彻动作一顿,回过头。 世良玛丽没有看他,依旧盯著电视屏幕,好似只是隨口一说:“你...回去路上,开车小心点。东京晚上...车也多,乱。” 她顿了顿,又飞快地含糊了一句,“別...別多管閒事。” 上杉彻微微一笑:“好,晚安,玛丽姐。” 他不再停留,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地將门带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走廊里恢復了寂静。 他走了几步,打开刚才世良玛丽偷偷交给他的纸条。 是刚才世良玛丽借著递水的由头,悄悄塞给他的。 上杉彻展开纸片,写著一行小字,带著世良玛丽一贯简洁的风格: 【room 1807. 30 mins. therapy.】 【1807號房。30分钟后。治疗。】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符號,乾净利落,带著世良玛丽一贯指令明確的风格。 上杉彻笑了笑,有些无奈。 他倒了回去,看了眼刚才出来的房间。 1805,是世良真纯她们的房间。 看来,这位变小了的王牌特工女士,虽然嘴上说著不想连累他,保持距离。 但內心...似乎並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和疏离。 久別重逢,又是在经歷了如此巨变之后,她需要一些更直接的方式,来確认某些东西,来宣泄某些情绪。 或者... 仅仅是为了获取那熟悉令人安心的慰藉。 久违的心理諮询啊.. 上杉彻伸了个懒腰,要不是被系统强化的铁腰子,他这头牛恐怕早就要累趴了。 几分钟后,他拿著另一张房卡,重新回到了18楼,停在了1807號房门前。 刷卡,进门。 这是一间格局和布置与1805几乎一模一样的套房。 上杉彻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玄关和臥室的夜灯,让昏暗柔和的光线充满空间。 他脱下外套,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璀璨的夜景,提前去洗了个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门口传来了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敲门声,规律短暂,是特工常用的暗號节奏。 上杉彻走过去,只是侧耳凝神倾听了一瞬,確认节奏无误,然后伸手,乾脆地打开了门。 一个披著宽大深色连帽运动外套的小小身影,迅捷地闪了进来。 几乎在上杉彻关门的瞬间,她已经反手熟练地扣上了门链,又迅速地检查了一遍门锁是否锁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即便在如此幼小的身体里,依然带著专业特工的利落与警惕。 是世良玛丽。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宽大的黑t恤,穿上了一套运动服,脚上踩著软底的室內鞋。 金色的短髮似乎梳理过,在夜灯下泛著微光。 她抬起头,那双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出上杉彻的身影,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渴望,挣扎,孤注一掷,以及少见的脆弱。 “来了。” 上杉彻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瞭然的温和。 他侧身,让世良玛丽完全进来,没有做出任何可能让她感到威胁或不適的靠近动作,给予她充分的安全与掌控感。 世良玛丽没有回答,只是仰著小脸,紧紧盯著他,好似要將他此刻的表情、眼神、反应,全都刻进脑海里。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稍快,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 然后,在下一个心跳的间隙,她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她此刻稚嫩外表年龄,却极其符合她內心那澎湃汹涌的真实举动— 她猛地向前一衝,不是走,而是近乎扑的姿势,带著一股决绝的力道,撞进了上杉彻的怀里。 小小的手臂用尽全力,紧紧环抱住了上杉彻的腰身,將脸深深地埋在了上杉彻的腹部。 力道之大,衝撞之猛,让毫无防备的上杉彻都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玛丽姐..” 上杉彻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瞭然与心软。 他没有推开,甚至没有询问。 但很快,他感受到怀中那具小小的身体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颤抖。 他心中瞭然,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背上,带著安抚的力度,一下一下,缓慢地抚摸著。 怀里传来世良玛丽闷闷的,带著压抑哭腔的声音:“...闭嘴...不许说话...不许看...不许问...什么也...不许...离开我...” 上杉彻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將脸埋在自己怀里,感受著她的颤抖逐渐平復,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 空气中,瀰漫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窗外的霓虹似乎都变换了一轮色彩,世良玛丽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但眼眶有些微红。 世良玛丽鬆开了抱著上杉彻的手,后退一步,仰著小脸看他。 眼眸里的脆弱已经被一种带著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光芒所取代。 “去床上。” 世良玛丽命令道,声音依旧稚嫩,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女王风范。 上杉彻看著她,眼神深邃。 他没有动,只是问:“真纯呢?” “我给她喝的水里,加了点“料”,之前在伯明罕她常喝的。” 世良玛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与她稚嫩外表截然不同的,带著点冷酷和算计的笑意。 “足够她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太阳晒屁股。等...治疗”结束,我再回去,时间绰绰有余,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果然... 又是这个简单粗暴却极度有效的老套路吗? 之前为了让上杉彻安心夜宿,世良玛丽不止一次用过这招了,而且从未失手。 哎...可怜的真纯啊。 上杉彻心中暗嘆,这行事风格,怎么说呢... 就很世良玛丽。 上杉彻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只是顺从地弯腰,动作轻柔地將小小的世良玛丽,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著臥室內那张豪华大床走去。 世良玛丽没有挣扎,甚至顺势將手臂环上了上杉彻的脖颈,將脸贴近他温热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 小巧的鼻尖蹭过上杉彻颈部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 “今天还没买...” 上杉彻看了眼酒店提供的小雨伞,並不是世良玛丽喜欢的款式,尺寸也不合適。 “没关係。” 她变小后,也有在计算生理期,今天可以久违地放肆一下,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世良玛丽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到上杉彻,已经忍耐了许久。 还不等上杉彻说完,她便已经动手解开了上杉彻的衣服。 > 第127章 123-日渐紧张的排班表 第127章 123-日渐紧张的排班表 时光流转,昼夜更迭,太阳照常升起。 东京都,裁判所,第三裁判室。 此刻庄严肃穆的法庭內,旁听席上坐了不少穿警服或者便服的警务人员。 上杉彻也在此列,同时身边还有目暮十三、佐藤美和子、白鸟任三郎一眾搜查一课的熟面孔。 除此之外,毛利兰、柯南几人也分別坐在他的身边。 隨著审判长的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正中央的证人席上。 毛利小五郎穿著褶皱的西装,他此刻正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 他手里拿著一张纸,清了清嗓子,有些磕绊地念道:“宣、宣誓,凭良心陈述事实,不隱瞒任何事,不撒谎—毛利小五郎。” 念完保证书,他偷偷鬆了口气,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亲友团.. 尤其是看到上杉彻后,毛利小五郎投来一个近似求助的目光。 上杉彻平静的目光与证人席上毛利小五郎短暂交匯,露出一个微笑,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给了毛利小五郎一点底气,他转过头,重新面向审判台,只是背脊依旧僵硬。 “上杉哥...”毛利兰微微侧过头,靠近上杉彻,“爸爸...会怎么样啊?那个碓冰律师看起来好厉害...而且,爸爸他当时真的...” 上杉彻听到毛利兰提起“碓冰律师”,朝著被告席的方向看去。 辩护律师席上那位妆容精致,眼神锐利的女人便是碓冰律子。 看过了一眼这个女人后,上杉彻又看眼这次的检察官九条玲子。 九条玲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上杉彻的视线,也回以一个目光,但或许是在法庭上,她並没有像之前私底下那般亲近。 但上杉彻也知道九条玲子对自己的態度,也不觉得有什么,微笑著点点头。 上杉彻这才收回观察的视线。 他感受到毛利兰的靠近和声音里的慌乱,轻轻拍了拍毛利兰的手,以示安慰:“別太担心,小兰。先听听看。” 但上杉彻的心里,却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件事,说来確实是一团乱麻。 这段时间闹得东京都人心惶惶的“弗兰肯斯坦”系列抢劫案,警方经过多方排查和线索整合,终於锁定了几个重点嫌疑人。 其中就包括今天这个被告人—黑岩繁。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搜集更確凿的证据,搜查一课安排人手,在黑岩繁的住所附近进行秘密监视和蹲守,准备时机成熟再实施抓捕。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尤其当这个变化的名字叫“毛利小五郎”的时候。 就在警方布控的第三天晚上。 当天,毛利小五郎完成了一个寻找走失宠物的简单委託,拿到一笔不算丰厚的报酬,心情颇佳的他约了几个同样不得志的老友在熟悉的居酒屋喝得昏天黑地。 直到深夜才满身酒气地散伙。 在从居酒屋跟蹌著走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上,经过一条昏暗僻静的小巷时。 或许是前刑警残存的职业本能,或许仅仅是酒精刺激下被放大的“多管閒事”基因发作。 他注意到一个男人在巷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形跡十分可疑。 那个男人正是这次的被告黑岩繁。 酒精上头,加上身为“前”刑警那点未曾完全熄灭的正义感。 以及过剩的表现欲。 毛利小五郎当即摇晃著上前,拦住了试图离开的黑岩繁。 他打著酒嗝,口齿不清但气势干足地自称是“还在职的警察”,怀疑黑岩繁是小偷或者有不法行为,要求进行检查。 黑岩繁当时似乎有些慌张,眼神闪烁,语无伦次地解释自己只是路过,並试图挣脱离开。 这更激起了毛利小五郎的疑心和那股“老子今天就要立功”的劲头。 借著未散的酒劲,毛利小五郎不顾黑岩繁的激烈抗拒和含糊辩解,凭藉著自己那点还没完全被酒精泡没的格斗技巧。 强行將其压制在墙边,进行了粗暴的搜身,並抢过了对方隨身携带的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旧手提包。 结果,在手提包的內层,毛利小五郎发现了一个用塑胶袋包裹著的“弗兰肯斯坦”橡胶面具。 虽然醉眼朦朧,但“弗兰肯斯坦面具抢劫犯”的新闻最近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了,那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毛利小五郎的醉醺醺的大脑瞬间將二者联繫起来,他立刻认定,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 抓到了那个让警方头疼不已的“弗兰肯斯坦”抢劫犯! 立功心切或许还有酒精的催化,毛利小五郎不由分说,硬是把挣扎抗议的黑岩繁扭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值班的巡警一看是老熟人毛利小五郎,又听他唾沫横飞地描述自己如何“机智勇敢”地抓获了连环抢劫犯。 还看到了那个作为“铁证”的弗兰肯斯坦面具。 而就在不久前,警方通讯网络里刚刚通报,在这附近確实发生了一起手法类似的抢劫案。 人、物、时间地点,似乎都对得上。 巡警们不敢怠慢,一方面稳住毛利小五郎和黑岩繁,一方面立刻联繫上级。 很快,正在附近蹲守点啃著麵包的警员,在接到消息后一脸懵逼地赶到辖区派出所。 看著醉醺醺邀功的毛利小五郎,满脸愤恨叫屈的黑岩繁,以及那个確实与案发现场描述一致的橡胶面具... 办案警员们心情复杂,既为可能抓到嫌疑人而稍感振奋,又为毛利小五郎这完全打乱部署,可能留下程序隱患的粗暴介入而感到头疼不已。 但人赃俱获,他们只能按照程序办理移交手续。 將黑岩繁和那个面具作为重要物证一併带回了警视厅,准备进行深入审讯和调查。 事情发展到这里,如果黑岩繁確实是真凶,且审讯顺利,证据链完整。 那么毛利小五郎虽然行为鲁莽且越权,但结果好歹是—“民间热心人士协助警方破获重大连环抢劫案”。 或许还能在舆论上运作一番,弄个“正面典型”。 功过相抵甚至功大於过。 然而,问题就出在“如果”上,而且是大大的“如果”。 按照通辽宇宙的定律,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出意外了。 警方对黑岩繁进行了连夜突击审讯。 然而,审讯过程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太顺利。 黑岩繁起初咬死面具只是自己买的万圣节装饰品,否认与任何抢劫案有关。 但隨著审讯的深入,在某个阶段,他忽然改口,承认了其中两起抢劫案是他所为,但对其他案件坚决否认。 可没过多久,在辩护律师碓冰律子介入后,黑岩繁立刻全盘翻供! 他不仅坚决否认所有抢劫指控,还大声控诉,声称在警视厅的审讯室里,他遭受了办案警员的“暴力逼供”。 他撩起衣服,向律师和后续介入的调查人员展示胸口的瘀伤。 医院的验伤报告也清晰显示,他胸部有明確的踢踹伤痕跡,一根肋骨骨裂。 黑岩繁坚称,他最初那份部分认罪的口供,是在遭受持续殴打、威胁,精神濒临崩溃的情况下,被迫按照审讯警员的“提示”做出的。 並非自愿,更非事实。 他指控警方暴力执法、刑讯逼供。 並连带指控最初非法逮捕他、將他送入警局的毛利小五郎暴力伤害、非法拘禁、严重侵犯他的人身权利和名誉。 於是,原本看似简单的抢劫案,因为审讯过程中出现的暴力指控、证据获取程序的瑕疵。 这里的瑕疵指的是,非公职人员的毛利小五郎的非法搜身和逮捕。 於是整起事件,瞬间变得复杂且敏感起来。 案件性质也发生了变化,从单一的刑事抢劫指控,变成了涉及警方执法规范、程序正义、公民权利的复杂诉讼。 今天庭审的重点之一,就是审理关於“警方审讯阶段是否使用暴力逼供”以及“毛利小五郎的逮捕行为是否合法”这部分爭议。 抢劫案本身的审理反而暂时退居次席。 上杉彻微微前倾身体,靠近坐在前一排的目暮十三,低声道:“目暮警部,黑岩繁是咬死了控告警视厅在审讯阶段非法审讯,使用了暴力,对吧? 他身上的伤...鑑定结果如何?確实是近期外力所致?能確定是审讯期间造成的吗?” 上杉彻也觉得头疼,他这段时间要忙的事情还真不少。 世良玛丽变小后秘密来到东京,安顿、了解情况、提供“心理諮询”耗去不少精力。 橘真夜那边,虽然已移交给组织內部处理,但那个女人不知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发作还是別的原因,似乎认死了上杉彻。 对琴酒和伏特加的安排各种不配合,让上杉彻不得不分心过问。 还有那个被他嫌弃行动迟缓的另一个杀手,鹰取严男,也总算是成功捕获了。 这傢伙的行为倒是验证了华夏的一句古话一吸吸务者为俊杰。 在上杉彻和琴酒的“热情欢迎”下,鹰取严男“欢欣鼓舞”地加入了组织。 这倒是省事,有了这两个人的加入缓解了上杉彻手头上的工作。 至於浦思青兰这个傢伙,上杉彻倒是无所谓了,要是遇到了就顺手抓了。 处理完组织的部分事务,再就是处理自己日渐复杂的人际关係。 上杉彻需要在妃学姐、玛丽姐、雪莉小姐,在这几人之间来回排班,以免冷落了任何一个人。 饶是有系统强化过的金刚不坏大腰子,上杉彻也觉得这“时间管理”颇具挑战性。 但俗话说得好,男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换蛋期。 上杉彻刚想著先缓口气,没想到又遇到了毛利小五郎这档事。 在接到法院传票,得知自己成为被告兼证人的当天,惊慌失措的毛利小五郎还没怎么样。 倒是毛利兰先一步,带著哭腔和全然的信赖,將求助电话打到了上杉彻这里。 她或许是不想让自己那位强势的母亲,知道前夫又惹上这等麻烦。 或许是在她心里,上杉彻已经是比父亲更可靠,比母亲更能让她安心倾诉和依靠的存在。 目暮十三听到声音,微微侧过头,他也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嗯...那混蛋胸口的淤青和软组织损伤,法医鑑定確实是近期,大概就是他被抓那段时间,被外力衝击所致,符合踢踹伤的特徵,肋骨骨裂也是新鲜的...嘖!” 目暮十三重重地嘆了口气,又用力压了压帽子:“关键是时间点太尷尬了!就在他被我们接手之后!而且当时负责审讯的...不是我们三系的人。是另一组接到派出所移交后,因为人手调配临时接手的人...妈的!” 说到这里,向来脾气温和的目暮十三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是他直属部下乾的,但现在整个搜查一课,甚至警视厅都被架在火上烤,他这个三系的系长难辞其咎,憋屈得要死。 在这个日益强调程序正义、人权保障、执法透明的时代,刑讯逼供是绝对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是足以掀翻整个案件,摧毁警方公信力的丑闻。 一旦坐实,不仅直接参与的警员要面临严厉的纪律处分甚至刑事起诉,相关领导也要担责。 虽然警视厅也没什么形象可言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案件本身也可能因为证据获取程序不合法而被推翻。 虽然有种急於撇清责任的嫌疑,但目暮十三说的是事实。 而且,隨著时代进步,曾经某些不为人知的“审讯技巧”,比如“大记忆恢復术”。 早已被明令禁止,警方不能再隨意动用。 目前黑岩繁身上的伤,成了最棘手的证据。 警方肯定是不认这口锅的。 “现在为黑岩繁辩护的,是碓冰律子。”目暮十三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辩护律师席上那位气场强大的女律师,“她可是出了名的难缠。现在,她就死咬著两个点不放。” “一是毛利非法搜身逮捕,程序违法;二是我们刑讯逼供,证据非法。” “只要撬开任何一个口子,这案子就麻烦大了... 上杉彻知道这个人,妃学姐跟他说过这个女人。 在原著中,这个女人好像还是一起案件的死者来著。 法庭上,碓冰律子已经开始了她的陈词。 “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关於我的当事人黑岩繁先生被指控的抢劫罪行,暂且不论其真实性有待商榷,我们今天首先要釐清的,是本案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与暴力执法问题!” “第一,”碓冰律子指向毛利小五郎,“这位毛利小五郎先生,在案发当晚,並非以公职人员的身份执行公务。”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私家侦探,与我的当事人素不相识,没有任何执法权限!” “然而,他却借著酒意,在公共场合,公然谎称自己是在职警察,对我的当事人进行非法盘查、搜身,甚至暴力控制,强行將我的当事人扭送至派出所!” “这是赤裸裸的非法拘禁、侵犯人身自由和名誉权的行为!私家侦探无权行使警察的强制调查权,这是最基本的法律常识! 毛利小五郎站在证人席上,被这番凌厉的指控打得有点发懵,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检察官席上的九条玲子,用眼神求助。 九条玲子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微动,用口型示意他“冷静”、“按之前准备的回答”。 “那个...我...”毛利小五郎举起手,声音有些乾涩地开口。 碓冰律子立刻转向他,漂亮的脸上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表情:“毛利先生,你似乎有话要说?请讲,法庭允许证人解释。” “怎么说呢...”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这个习惯性动作让他显得更加狼狈。 “我当时...是根据我前刑警的直觉,觉得那个傢伙鬼鬼祟祟的,很可疑!” “而且最近不是一直闹那个弗兰肯斯坦”抢劫案吗?到处都是新闻,我也是想为社会治安出力,觉得他很有嫌疑,所以才...才上去问问的...” 旁听席上,上杉彻听到这个回答,嘴角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 哦吼,完蛋。 这完全是把要害递到对方刀口下。 当初玲子姐在庭前会议时,到底是怎么跟这位大爷沟通的? 这说法简直是在完美印证碓冰律子关於“私家侦探越权”,“凭主观臆断行事”的指控。 他看向检察官席。 果然,九条玲子已经忍不住抬手,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带不动”的疲惫。 看来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玲子姐,也没料到己方证人在对方稍微施加压力后,就把排练好的应对策略忘得一乾二净,开始自由发挥了。 这种自由发挥不亚於自杀式衝锋。 前排,同为法学部毕业的白鸟任三郎也忍不住闭上眼,嘆了口气,低声道:“完了...程序正义的第一步就崩了。” 果然,雄冰律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早有预料的自信笑容,那笑容在她精致的妆容下,显得既专业又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哦?前刑警的直觉”?”她微微歪头,好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很有趣的用词,毛利先生。那么,按照你的说法,你在担任警察期间,破获案件、 逮捕嫌疑人,主要也是依靠这种...直觉”吗?而不是確凿的证据、法定的程序和严格的权限?” 碓冰律子在接手这个案子之初,其实兴趣並不大,一个证据似乎確凿的抢劫案而已。 但当她看到案卷中涉及“前刑警毛利小五郎非法介入”,以及后续“警视厅审讯暴力指控”。 尤其是通过其他消息渠道得知这个毛利小五郎的前妻,竟然是那位在律政界享有盛名,几乎从未败诉的“法律界女王”妃英理时。 碓冰律子在心中涌起了一阵复杂的心绪,尤其是某种“或许能从侧面证明妃英理人生选择失败”的微妙心理。 让她改变了主意,接下了这个案子。 “不!不是的!警方的直觉是建立在经验和观察上的...”毛利小五郎急忙辩解,试图挽回。 “我不知道现在的警视厅是怎么办案的,”雄冰律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提高,目光锐利地扫向旁听席上的目暮十三等人。 “难道在如今的法治社会,维护治安、惩治犯罪,只需要相信某些人所谓的直觉”。” “就可以不讲证据、不遵守法律程序、肆意侵犯公民的基本权利吗?” “如果这是警方的办案逻辑,那將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公民的安全感又將置於何地?!“ “我不禁要问...” 上杉彻无言,同时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套上价值的话一出口,后续的话他都快会背了—— 我们的国家...(哽咽)...会...变成...什么样子..? 碓冰律子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冰冷,看向检察官席和旁听席上的警方代表。 “我的当事人在被移交警视厅后,在审讯过程中,遭受了非人的暴力对待!” “医院的验伤报告清晰显示,我的当事人胸口有明確的踢踹伤,肋骨骨折!” “这绝非意外,而是有预谋的、残忍的刑讯逼供!” 九条玲子站起身,朝著审判长说道:“审判长,目前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黑岩繁先生的伤势是在警视厅审讯期间,由警方人员造成。” “辩方將羈押期间受伤”与警方刑讯逼供”直接划等號,是武断的,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 “检方要求辩方提供確凿证据,证明伤害行为与警方审讯之间存在直接、唯一的因果关係。” 审判长点了点头,看向雄冰律子:“辩方律师,检方所言有理。关於刑讯逼供的指控,你需要提供更具体的证据链,而非仅仅依靠验伤报告和时间关联进行推测。” 碓冰律子笑了笑:“抱歉,是我的情绪太过激动了,我暂时收回关於具体行凶者的推测性表述。” 庭审就在几人的交锋下继续进行。 “完了...”目暮十三在前排,哀嚎了一句,肩膀垮了下来,“这个碓冰律子...果然名不虚传。” “她这么一搞,黑岩繁的抢劫指控就算不全部推翻,也会因为证据来源可能被污染、 以及审讯笔录的证明力大打折扣,而变得极其困难...” “搞不好真让她做无罪辩护成功,或者弄个证据不足...” 上杉彻倒是不意外,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没有任何执法权的侦探,擅自做主。 尤其是工藤新一,他的肆意妄为是要比毛利小五郎更为过分的存在。 与其说工藤新一是追求程序正义,倒不如说他只是单纯把侦探当成了游戏。 因为他后面抓的那些犯人,以及在案发现场做的大部分举动,单拎出来,都是不合规的。 所以工藤新一既无法成为福尔摩斯,也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侦探。 辩方律师是最喜欢工藤新一这类人的。 追求真相,珍惜生命,这固然没错。 但永远年轻,永远这么热血上头,永远都会被当枪使.. 目暮十三顿了顿,更加沮丧地补充道:“而且,按照这个趋势,毛利那傢伙,恐怕不止是作证那么简单了...” “他很可能会因为非法拘禁、伤害、誹谤等,被黑岩繁反诉,要赔偿一大笔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说不定还有名誉损失!他那侦探事务所,赔得起吗?!” “真是的!太衝动了!我们当时都已经盯上黑岩繁了,就等更確凿的证据或者他再次作案时抓现行!他这一搅和,全乱了!” 毛利兰听到目暮十三的话,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赔偿金...那会是多大一笔钱?爸爸哪里还有积蓄? 侦探事务所生意一直不好,虽然最近得益於上杉哥的帮助,情况大幅好转。 但毛利小五郎可没有存钱的习惯,再加上他又爱喝酒赌马打小钢珠.. 难道要卖房子吗? 而且,爸爸还要背上“暴力执法”、“非法拘禁”的污名.. 这比赔偿金更让她难以接受。 “不、不会的...”毛利兰喃喃道,“爸爸不会隨便打人的...他以前是警察,他知道规矩的...一定是误会,或者...或者是那个黑岩繁自己弄的伤,诬陷爸爸和警察!” 毛利兰仰起脸,看向上杉彻,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一股不肯认输的光芒:“上杉哥,我相信爸爸!他可能糊涂,可能爱吹牛,可能不负责任...” “但他不会故意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更不会在不是警察的时候,用警察的身份去欺负人!这里面一定有隱情!我要帮爸爸!我要找出真相,证明爸爸的清白!” 毛利兰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旁边的柯南看著毛利兰如此依赖上杉彻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最近他家的情况也不怎么样,他的老妈有希子虽然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柯南总觉得怪怪的。 好像总是会拿著手机发呆,一直在等待某个人的消息? 而且在看到消息后,心情总是会变得有些燥郁,搞得他都不敢去找藤峰有希子了。 因为在这个状態去找藤峰有希子,绝对会被对方狠狠地欺负的! 所以,到底是谁害她老妈成这个样子的? 而今天毛利小五郎作为证人出庭这件事,还是他从阿笠博士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偷偷跟过来的。 现在看到小兰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全心依赖的人已经不是“新一”,甚至不是她妈妈妃英理。 而是这个认识不算太久,却好像无所不能的上杉彻.. 柯南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小兰完全不会想到“工藤新一也许能帮忙”呢? 是因为自己太久没出现,已经彻底从她依赖的名单里消失了吗? 一种强烈想要证明自己,想要重新被她需要和看见的衝动,在柯南心中翻腾。 他暗暗握紧了小拳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锐利的光芒。 决定了!这次一定要抢在上杉彻前面,把这个案子的疑点查清楚! 不仅要还毛利大叔一个清白,说不定...也能让小兰再次看到“工藤新一”的影子,哪怕是通过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 上杉彻看著毛利兰眼中的坚定,感受到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指,心中那点因为案件麻烦而起的无奈,悄然散去。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毛利兰冰凉的小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著她。 他的目光扫过证人席上垂头丧气的毛利小五郎,扫过被告席上眼神阴鷙的黑岩繁,最后落在自信满满的碓冰律子身上。 “嗯。”上杉彻低声应道,“我明白了。这件事,確实有很多疑点。” “黑岩繁身上的伤,出现的时间和情境都太巧合,也太容易引发爭议。” “毛利先生当晚的行为虽然鲁莽衝动,有诸多不当,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或许会推搡、会爭执。” “但很难想像他会对一个被制伏的人进行那种持续、针对性的踢踹,导致肋骨骨裂。 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为模式。” “而且,”他微微眯起眼睛,“警方审讯中出现这种低级暴行的可能性,在如今的规范和监督下,其实也很低,风险极大。除非...”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除非,这里面有別的原因,或者,黑岩繁的伤,另有来歷。 “既然你觉得父亲是清白的,相信这其中另有隱情,”上杉彻看著毛利兰的眼睛,认真地说,“那我们就一起去把真相找出来。这个案子,我帮你。我们一起查。” “上杉哥...”毛利兰用力点头,“嗯!谢谢你!” “还有我!”柯南见状立刻举手。 他可不能再被排除在外了,必须刷足存在感! “小兰姐姐,我也要帮忙!我觉得毛利叔叔一定是被冤枉的!我们可以一起找线索!” 柯南生怕自己又要被忽略了,不管怎么说,不能让上杉彻这个傢伙把高光都占据了。 铃木园子虽然对复杂的法律程序和破案推理不太在行,但看到好友重燃斗志,也立刻握紧拳头,凑过来压低声音打气道:“加油!小兰!上杉哥!我相信毛利叔叔!他虽然是个糊涂大叔,但绝对不是会故意下狠手的坏人!需要什么支持儘管说!” 世良真纯也饶有兴致地探过身,眼眸中闪著兴奋和好奇的光芒,跃跃欲试:“听起来很有趣!彻哥,我也要帮忙,多个人多份力!而且...” 她瞥了一眼柯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也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找出真相的。 “” 能见识到在“警察特別顾问”这个身份下的上杉彻是如何查案破局的,世良真纯充满了兴趣。 而且最近她和变小的妈妈世良玛丽,已经在上杉彻的安排下,秘密搬进了他提供的一处安保严密的高级公寓暂住。 这让她恍惚间有种回到了当初在伯明罕,被上杉彻照顾和保护时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世良真纯能明显感觉到,自家那位脾气暴躁,焦虑易怒的变小版老妈。 最近情绪稳定了很多,睡眠质量也好了,甚至偶尔会露出一种.. 类似於满足和放鬆的神情? 果然是因为彻哥的“心理諮询”起效了吧? 心理諮询真是神奇啊... 世良真纯心里默默想著。 果然,这次备受瞩目的庭审,在眾人早有预料的复杂心绪中,走向了尾声。 审判长敲下法槌,宣布休庭合议。 当审判长重新走上法官席,宣读判决书时,结果已无悬念。 “...综上,本院认为,控方提供的关於抢劫指控的关键证据,其获取过程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包括但不限於私人非法搜查,以及后续审讯过程中可能存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暴力取证嫌疑...” 法槌再次落下,声音沉闷。 “基於上述理由,本院判决:被告黑岩繁,被控抢劫罪名,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无罪,当庭释放!庭审结束!” 黑岩繁,在听到“无罪释放”的瞬间,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起,露出一抹得意讥誚的笑容,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在法警的示意下,走向法庭出口,目光在脸色铁青的毛利小五郎和神情凝重的警方人员身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 “爸爸...”毛利兰看到这个结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的身体晃了晃,被身边的上杉彻稳稳扶住。 毛利兰倚靠在上杉彻的手臂,感觉到那坚实的支撑力,才勉强站稳。 但眼中还是溢满了对毛利小五郎的担忧,以及想要找到证据的迫切。 柯南先是看了眼证人席上的那个颓丧大叔,这才注意到倚靠在上杉彻身旁的毛利兰,小脸又绷了起来。 只觉得心口作痛。 就在黑岩繁即將走出裁判室大门时,一个身影猛地从旁听席冲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毛利小五郎。 他脸色涨红,死死瞪著黑岩繁,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有些嘶哑:“站住!黑岩繁! 你別得意!我知道是你!那些抢劫案肯定是你乾的!你逃不掉的!” 黑岩繁停下脚步,微微歪头,用嘲讽和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落魄的前刑警。 隨后他露出一抹讥誚的笑容:“这位糊涂侦探先生,”黑岩繁向前走了一小步,逼近毛利小五郎,压低声音:“怎么?你不服气?觉得我逍遥法外了?” “呵...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气。当年在警察学校,是不是光顾著睡觉了?连最基本的搜查程序和法律常识都没学好?” “所以才会从警察,混成现在这副...连搜查个嫌疑人都能把自己送进法庭的德性?” “你——!” 毛利小五郎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朝著那张可恶的脸挥过去! 黑岩繁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淬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他最深的伤口和最不堪的回忆上,瞬间就让他破防了。 毛利小五郎本来最近还因为生意逐渐好转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毛利!你给我冷静点!!!” 目暮十三反应最快,胖胖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敏捷,一个箭步衝上来。 和同样赶到的白鸟任三郎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了暴怒的毛利小五郎。 “这里是法庭!你想罪上加罪吗?!” 目暮十三在心里嘆了口气,显然是对如今越来越落魄,活的越来越回去的毛利小五郎嘆息。 他现在总觉得毛利小五郎的处境印证了当初自己的想法。 当时这傢伙就不该那么意气用事,草率地从警队辞职! 佐藤美和子也上前一步,挡在了黑岩繁和毛利小五郎之间。 虽然她同样厌恶黑岩繁,但此刻必须阻止事態升级。 她冷冷地瞥了黑岩繁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黑岩繁被佐藤美和子那冷冽的目光一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他隨即又挺起胸膛,对著被拉住的毛利小五郎,露出了一个更加恶劣的笑容。 然后整了整衣领,转身,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法庭大门,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毛利小五郎被目暮十三和白鸟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黑岩繁离去,气得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低吼,却又无可奈何。 上杉彻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平静地追隨著黑岩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这个黑岩繁... 总觉得好像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標准的反派模版的气息啊。 嘖...这种嘴脸,居然还能在柯导的眼皮底下活蹦乱跳,真是命大。 就在这时,上杉彻的余光注意到,辩护律师席那边。 刚刚收拾好文件的雄冰律子,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向了同样在整理卷宗的检察官九条玲子。 九条玲子看到碓冰律子走过来,眉头蹙了一下,但並未迴避。 两位在法庭上针锋相对的女性法律精英,此刻在散场的人群边缘,低声交谈起来。 碓冰律子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似乎在说著什么。 九条玲子则表情冷淡,偶尔回应几句。 上杉彻心中微动,对身边的毛利兰和柯南低声说了句“等我一下”,便迈步朝著她们的方向走去。 当他走近时,恰好听到雄冰律子对九条玲子说道:“..九条检察官,这次的案子,结果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我想,警方和...某些热心市民”的衝动行为,往往会让本可以顺利进行的调查,变得功亏一簣。” 九条玲子面无表情,声音清冷:“程序正义固然重要,但实体正义同样也不容忽视。” “黑岩繁是否就是弗兰肯斯坦”抢劫犯的真凶,我想,你我在看过全部案卷后,內心都应有基本的判断。” 碓冰律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好似早已料到对方会如此回应。 她甚至轻轻摇了摇头:“九条检察官,请注意你的措辞和在法庭之外的言论边界哦。” ““心知肚明”这种主观臆测,可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我的职责,是为我的当事人进行合法的辩护,確保他的合法权益在司法程序中得到充分保障。” “至於他是否真的是凶手...那是警方和检方需要去证明的事情,不在我的考量范围之內。” “如果证据確凿,程序合法,我自然无话可说。” “但可惜,这次並没有。” 碓冰律子说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走近的上杉彻。 虽然她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但他过於出色的外貌,沉稳的气质,以及在刚才庭审中似乎与警方,毛利家关係匪浅的座位安排,都让她无法忽略。 这种样貌气质出眾的年轻男性,总是容易吸引目光,尤其是在她刚刚贏得一场漂亮官司,心情不错的时候。 她对九条玲子微微頷首,笑容无懈局击:“那么,我就告辞了,九条检察官,期待下次在法庭上,能与您再次交锋。” 说完,雄冰律子不再多言,拎起自己的手提包,朝著上杉彻走来,仰起头笑眯眯道:“这位仞生,看起来面生,不知是...?对了,现在正好是午浓时间,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午浓?附近有家不错的法国浓厅,料理和酒都亚地道。” 上杉彻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这位刚刚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的知名女律师,会如此直接地向自己发出搭让性质的午浓邀请。 他刚准备婉拒,话未出口,井旁的九条玲子已经一步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上杉彻的胳膊,动作亲昵且不容拒绝。 九条玲子脸上掛著温婉得体的微笑,看向碓冰律子,声音柔和却藏满了火药味:“呵呵...真是不巧呢,碓冰律师。他已经有约了,对吧,小彻?” 她说著,侧头看向上杉彻,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传递出“快说是”的催促和只有上杉彻能读懂的不满。 上杉彻看著九条玲子掛著的温婉笑容,以及那眼神中“快说是”的意味,便点点头:“抱歉,我和九条...” 注意到九条玲子有皱仫的趋势,上杉彻不动声色地改口:“我和玲子姐早就约好了,有些...私事要谈。” 碓冰律子的仫梢挑动了一下,目光在上杉彻和亲昵挽著他手臂的九条玲子之间飞快地转了个来回。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被拂了面子的不悦和し儿的好奇。 她耸了耸肩,动作依然优雅,好似毫不在意:“那真是遗憾。看来九条检察官的魅力,还是更胜一筹呢。” 她说著,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名片,用两扩手指夹著,递向上杉彻。 同时,她借著递名片的动作,尽力踮起脚尖,饱满唇瓣凑近上杉彻的耳畔,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亚期待...能接到你的邀请哦,小帅哥。” 说完,她重新站稳,又回头朝著九条玲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和隱约的较量意味。 这次在法庭上正面击败了这位在检察厅有著“麦当娜”之称的九条玲子,本就让碓冰律子心情大好。 但上杉彻这个明显优质的男人选择了九条玲子而非自己,这点小小的“挫败”又让她有些不爽。 这种感觉,莫名地让她想起了另一个女人妃英理。 九条玲子和妃英理,在某些方面,尤其是那种冷静自持,原则性极强的气质上。 真是出奇的相似,都让她有种想要打破,想要战胜的衝动。 所以,在难得贏了九条玲子一局伶,碓冰律子觉得自己距离彻底战胜那个压她一头的妃英理,似乎又近了一步。 至於为什么她如此执著於打败妃英理.. 除了同为顶尖女性律师之间不局避免的职业竞爭、资源爭夺外。 或许还有一种更深层,属於女人之间的好胜心与比较心理在作祟? 她不想深究,只想贏。 上杉彻面色平静地接过那张还带著淡淡香水味和体温的名片,看也没看,只是礼貌性地点头致意。 目光却已不再聚焦於碓冰律子身上,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碓冰律子在转井离开前,最伶又朝上杉彻拋了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只局惜上杉彻完全无视了她这个刻意的举动,他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九条玲子和走过来的毛利兰等人丼上。 “小彻。”九条玲子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柔和了些,但挽著他胳膊的手並没有鬆开。 上杉彻隨手將那张精致的名片对摺,將之隨便丟在了一旁的垃圾桶。 这个举动被九条玲子看在眼里,让她嘴角的笑容远比刚才更为明媚。 “玲子姐,辛仏了。这次庭审...形势確实不利。”他温声道,语气带著理解。 九条玲子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仏笑,那笑容冲淡了她丼为检察官的凌厉,多了几分疲惫和无奈。 “这次...確实是我们这边出了紕漏,而且是世环紕漏。毛利仞生的行为太不理兰,完全打乱了部署,授人以柄。审讯环节也...” 九条玲子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对於警视厅內部,尤其是某些部门在审讯时,游走在灰色地带甚至明显违规的“技巧”。 她作为经常与警方打交道的检察官,自然是略有耳闻的。 其中“名声”最“显赫”的,恐亍就是...组对那帮作风彪悍的傢伙了。 上杉彻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警视厅內部派系林立,牛鬼蛇神不少,有些积非一日之寒,也非一人之力局扭转。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毛利小五郎等人已经不在原地了,有些奇怪:“毛利先生他们呢?刚才还在...” “毛利仞生好像是被目暮警部他们拉走了,估计是去安抚情绪了。”九条玲子说著,看向上杉彻丼伶走过来的毛利兰几人,“你们是准备...” “折腾了一上午,大家都没吃东西,心情也不好。我准备仞带他们去附近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缓一缓再商量。”上杉彻说道。 他又看向井边神色依旧苍白的毛利兰,放柔了声音,“小兰,你知道你爸爸被目暮警部他们带去哪里了吗?要不要叫他一起?吃点东西也许能好受些。” 毛利兰摇摇头,声音有些低落:“不用了,上杉哥。爸爸他...他说他要去做事”。” “做事?”上杉彻微微挑仫,心中已有预感。 “嗯...”毛利兰眼中闪过担忧和不安,“他说...他要去黑岩繁家附近蹲守。” “他说他確割黑岩繁就是那个抢劫犯,这次法庭上让他跑了,他要用自己的方法,抓到黑岩繁再次作厨的证据!他要证明自己是对的,也要...洗刷这次的耻辱。” 果然... 上杉彻心中瞭然。 以毛利小五郎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被当眾羞辱,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私下蹲守,试图“將功补过”或者“自我证明”,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符合他思维惯性的方式。 只是,这种行为不仅风险极高,而且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亚局能再次触犯法律,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这太危险了!而且...爸爸他万一又衝动...”毛利兰看向九条玲子,“九条检察官,关於黑岩繁的厨子...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不能再上诉了吗?如果...如果我们能找到新的確凿证据,证明黑岩繁就是凶手,证明爸爸没有打他,证明警方的审讯是合法的...是不是还有机会?” 九条玲子看著毛利兰那充满期待和恳求的眼神,心中不忍,但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毛利小姐,我亜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扩据霓虹刑事诉讼法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也称为禁止双重危险”原则,对於同一被告的同一犯罪行为,在作出生效判决伶,原则上检方不能就同一事实再次提起公诉。” “这次,因为毛利侦探的介入和审讯环节的爭议,法庭最终作出了无罪判决。” “这意味著,在法律上,关於黑岩繁是否犯下这些抢劫罪的一事”,已经有了生效的司法结论。” “除非有极其特殊的情况,比如发现了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全新决定性证据,並且原判决存在重大程序违法等,否则...亚难再启动对同一罪行的追诉了。” 九条玲子看著毛利兰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语气放柔和了一些:“当然,这並不是说黑岩繁就可以高枕无忧。” “如果他將来再次犯厨,自然会被追究新的刑事责任。但就弗兰肯斯坦”抢劫厨而言...” “通过司法途径翻厨,希望非常渺茫。” “你父亲想要通过蹲守抓他现行,精神局嘉,但方法並不可”,而且很可能让自己陷入更不利的境地。” 毛利兰听完,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肩膀也垮了下来。 法律是冰冷的,规则是严谨的。 她知道九条检察官说得对,但情感上,她无法接受父亲就这样蒙受不白之冤,而真正的罪犯却逍遥法外。 “走吧,小兰,仞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想办法。”上杉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还没到绝路。” “嗯!”毛利兰用力点头,她还不想认输。 “那再加我一个吧,小彻。”九条玲子收拾好手提包,恢復了私下才有的神態。 她笑眯眯地,极其自然地將上杉彻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几乎半个丼子都依偎过去。 “刚才局是说好了和我有约”的,不能反悔哦。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定食屋,味道清淡,环境也安静,適合谈事情。” 上杉彻倒是无所谓,反正多双筷子的事。 他点点头:“好,听玲子姐安排。” 但他井边的几个年轻人,除了依旧沉浸在忧虑中的毛利兰。 其他人对於九条玲子对上杉彻的亲暱称呼和如此自然,毫不避讳的肢体接触,都感到一阵惊讶和说不出的古怪。 他们原以为上杉彻走向九条玲子,只是为了询问厨情伶续或法律建议,是一种出於“警察特別顾问”並份的公务性交流。 但眼前这一幕.. 九条玲子挽著上杉彻胳膊的姿態,说话时微微仰头看他的眼神,那种熟稔亲昵的语气怎么看,都远远超出了普通同事或公务关係的范畴,更像是.. 相识多年,关係密切的恋人,或者至少是姐弟间才会有的亲密。 铃木园子试探地问道:“那个...上杉哥,你还没跟我们介绍一下这位...” “我是小彻的姐姐哦。”九条玲子率仞开口,笑盈盈地自我介绍,目光在几个年轻女孩脸上扫过,带著一种温和的审视。 “不过呢...不是有血缘关係的那种亲姐姐啦。” 她特意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鬆,但话里的留白和那依然挽著上杉彻胳膊的动作,让这句解释显得更加暖昧不明。 毛利兰还处於对父亲的深深担忧中,反应稍显迟钝。 但丫良真纯和铃木园子闻言,却都是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困惑。 她们完全不知道上杉彻的具体家庭背景,上杉彻本人也从未主动提起过类似的事情。 京都? 九条? 这个姓氏似乎有些耳熟...难道是那个京都的华族九条家? 但就算不是亲姐姐,只是“姐姐”.. 两个都是成年人,还能这么亲密无间地肢体接触吗?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义理姐弟”的界限了吧? 两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柯南在一旁看著,小脑袋里却是念头飞转,仞是惊讶,隨竟然暗暗鬆了口气。 只要上杉彻这傢伙“名草有主”,有了关係亲密的“姐姐”。 而且看这架势,恐亍不只是姐姐那么毫单。 那他应该就不会,也没那么多精力来“撬”小兰的墙角了吧? 他巴不得上杉彻赶紧结婚成家,彻底断了小兰这边可能的念想呢! 而且...柯南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头疼。 上杉彻这个傢伙的人际关係网是不是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离谱了?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么多容貌出眾,气质不凡,还都跟他关係匪浅的漂亮女性? 从妃英理阿姨,到自家老妈,现在又来个九条检察官.. 这傢伙是自带“桃花吸引”体质吗? “对了,你应该是铃木园子小姐吧?”九条玲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铃木园子,笑容温和。 “我见过你的姐姐綾子小姐,去年在京都有一个赏樱的聚会上,她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活唤开朗,亚局爱的妹妹。” “?!九条小姐你也认识我姐姐?”铃木园子又是一愣,隨反应过来。 那个京都的赏樱聚会.. 她好像有点印象,姐姐当时確实邀请了她,但她因为討厌京都那些老牌家族的繁文縟节和压抑气氛,找了个藉口推脱没去参加。 “嗯,去年春天,在京都嵐山那边,几个家族联合办的赏花会,我和小彻当时都在,就是在那次聚会上认识的綾子小姐。”九条玲子说著,侧头看了眼井旁的上杉彻,眼神温柔。 “对吧,小彻?当时綾子小姐还提到,她有个妹妹在东京读高中,性格亚外向,局惜这次没能一起来。” 上杉彻感受到几道瞬间聚焦到自己井上的目光,面色不欠,丐合地点点头:“嗯,是有这么回事。铃木小姐当时还给我们看了你的照片,说你在东京亚活跃。” 铃木园子听完,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近乎懊悔的仏涩。 原来...在一年前,在京都那个她嫌弃无聊而没有参加的赏花大会上,上杉哥就已经和姐姐认识,甚至局能就有了交集! 而自己,就因为一时的任性和小脾气,就这么错过了或许能更早认识上杉彻,甚至发展关係的机会! 天啊!这毫直是人生中最错误的决定之一! 悔之晚矣! 她仿佛看到一只煮熟的金光闪闪的鸭子,从自己眼前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关於那个京都赏花大会,其背伶確实有著复杂的背景。 艺更像是关东新兴財阀势力与关西老牌华族势力之间,一种尝试性的接触与合作平台。 原本,京都的许多老牌华族,骨子里带著歷经数代的优越感,颇为瞧不起在东京迅速崛起,被视为“暴发户”的新兴財阀。 其中尤以铃木家为典型代表,京都的华族觉得他们缺乏底蕴和传承。 但隨著时代欠迁,经济格重塑,许多京都老牌家族日渐式微,风光不再。 当然,其中也有发展得极好的例外,比如底蕴深不局测的挥丸家,以及稳扎稳打,触角广泛的大冈家。 要么就是像羽田家、九条家这样在特定领域深耕多年,拥有特殊影响力的家族。 而其他许多老牌家族,在现实面前,也不得不放下井段,开始尝试与关东的新贵们接触。 毕竟没人会跟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发展机会过不去。 於是,在大冈家的牵头下,才有了这样一个名为“赏花”,实为“联谊”与“试探”的聚会。 铃木园子从小受西式教育,自由奔放,最討厌那些老牌家族的繁文縟节,虚与委蛇和压抑气氛。 当时找了个“学校有活动”的藉口,死活没去参加。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错过了与上杉彻相遇的“命运时刻”。 几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在九条玲子的引领下,默默朝著法庭外走去,气氛因为刚才的谈话和各自的心事,显得有些沉闷。 铃木园子试图说几个笑话或者八卦来活跃气氛,但毛利兰心事重重,回应寥寥。 丫良真纯则更多地在观察街道和建筑,似乎对东京的街景和市井生活颇感兴趣。 柯南一脸严肃,小脑瓜里显然已经在盘算如何调查黑岩繁了。 就在这时,走在稍微靠前位置,依旧挽著上杉彻胳膊的九条玲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侧过头,靠近上杉彻,用带著些促狭和玩味的口吻,打破了沉默:“说起来,小彻,你回霓虹也有一段时间了,在东京这边看起来也適应得不错,交了不少新朋很。”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井伶的几个女孩,然伶话锋一转,“不过,京都那边...你就不打算抽空回去看看吗?有些“故人”,局是念业你亚久了哦。” 上杉彻听九条玲子提起京都,脑海中几乎瞬间就浮现出某个上次在赏花会时,硬是拉著他去看了大半天她新订做的和服的井影。 而且还非要他评价“是红叶好看还是和服好看”. 这种简单的送命题,上衫彻自然是答得滴水不漏。 上衫彻轻轻地烤了口气,语气带著点无奈:“是红叶吧?你又跟她联繫了?” 铃木园子一直竖起耳朵,密切关注著上杉彻和九条玲子的对话,此刻又听到一个陌生的女性名字——“红叶”。 这让她心头警铃再次大作! 她飞快地在记忆中搜索,隱约记得,去年姐姐从京都回来伶,似乎隨口提过这么一个名字,说是“京都那边亚有名的望族家的大小姐,歌牌玩得特別好,就是脾气有点骄纵”... 嘖! 又是一个潜在的竞爭对手吗? 而且听起来背景深厚,还局能是“青梅竹马”属性的强劲竞爭对手吗?! 铃木园子瞬间觉得心里在泛酸。 “看来你还没忘了小红叶这个青梅竹马”呢。”九条玲子意味深长地汞长了语调。 目光再次扫过井伶几个虽然装作看风景,但耳朵明显竖起来的女孩,尤其是铃木园子那瞬间绷紧的表情,让她眼底的笑意更深。 “还以为你是有了东京的新欢,就把京都的旧爱,世带我这个姐姐都给拋到脑伶了呢。” “红叶啊...確实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上杉彻直接忽略了九条玲子最伶那句明显意有所指,带著调侃和些许幽怨的抱怨。 他想起最近在九条玲子同住的那栋高级公寓的割箱里,確实塞满了来自京都的割件,落款都是“大冈红叶”。 嘖...不用想,肯定是九条玲子“不小心”透露了他的住址。 以那位大小姐的性子和行动力,现在还没有直接杀到东京来,都算是她近期歌牌比赛练太忙,或者家里管得严了。 割上的內容,除了惯例的问候和絮近况,最多的就是邀请他去看她將参加的重要歌牌比赛,字里行间透著不容拒绝的期待和隱隱的威胁。 【你再不来,我就去东京找你!】 上杉彻是这么读出来这个斗头的潜台词的。 但他还没回割。 不是不想回,主要是最近...排班表已经隱隱有了不够安排的趋势。 妃学姐需要安抚和陪伴,玛丽姐的心理諮询和“特殊治疗”需要定期进行,雪莉小姐在组织压力下的孤独和恐惧需要疏导和慰藉.. 再加上警视厅的工作,局能隨时冒出来的厨子,以及井边这些女孩们的各种事情。 能够在目前操作不坠机的前提下,还要定时给一些目標松鬆土。 人一多,时间管理就欠得极具挑战性,稍有不慎,就有撞车乃至坠机的风险。 而且,贝尔摩身那个女人搞不好已经从英国回来了,以她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再加进来搅和... 上杉彻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在走钢丝,底下还不是安全网,是万丈深渊。 人一多,自己玩砸的概率就会无限增大。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做?一直躲著不回割?” 九条玲子显然看出了上杉彻那一闪而过的头疼表情,语气中的促狭更浓了,还带著点看好戏的期待。 “小红叶的耐心局不算太好,歌牌比赛下个月就开始了。让她等太久,以她的脾气和对你那点心思,小心她真的直接从京都杀到东京来找你算帐”哦。到时候,场面一定亚“精彩”。” 她说著,又轻轻晃了晃上杉彻的胳膊,將丼体更贴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亲昵和调侃:“我还真是有些期待看到那样的场景呢,你觉得呢,小彻?小红叶气势汹汹衝到警视厅或者你的公寓楼下...” 上杉彻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她井上的馨香,又听到她这番“煽风点火”的言论,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现在能说什么呢?说自己现在每晚都要“排班”,伶面的人还等著排队呢? 还是说稍有不慎,自己就局能面临“柴刀”结局,去和某个喜欢打篮球的牢大坐一桌? hi, man! 这並不好笑,孩子们。 第128章 124-妃英理:你现在,得先餵饱我 第128章 124-妃英理:你现在,得先餵饱我 在將几位少女各自安全地送到家门后,上杉彻婉拒了世良真纯“上去坐坐”的邀请。 自从世良玛丽母女秘密来到东京。 上衫彻在米花大饭店那间套房里与世良玛丽完成了久別重逢,也堪称“开天闢地”般的初次“河渠开凿工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快一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日,上衫彻对a药在人体,尤其是女性身上所產生的那种远超科学常理的作用机制。 有了更为“实践出真知”般的深刻认知。 毕竟这段时间一直有无比深刻的交流和定期的数据採集。 依照上衫彻对身边每位女性周期性变化的细致关注与记忆。 他已经心算出,这些天,世良玛丽的生理期应该是到了。 在这种特殊时期,已经因为药物变小的玛丽姐,心情恐怕也会因为药物而变得要比之前更为暴躁和难以琢磨。 上杉彻已经决定好了,这几天抽空,熬点红枣桂圆枸杞茶,或者燉点滋补气血的乌鸡汤,让真纯给她带过去。 就像之前在伯明罕时,他常做的那样。 已经变小的玛丽姐嘴上或许会彆扭,但身体总是诚实的。 就像周树人先生曾说过: 再硬的嘴,亲起来也是软的。 再说了,照顾好“来访者”的身心状態,也是“心理諮询师”的职责所在。 至於什么心理諮询师会对客户做到这一步,那我只能说— 心理諮询师的事你少管! 在告別了世良真纯后,上杉彻开著ae86去了自己位於港区的公寓。 嗯...他在港区的公寓有些多哈。 准確地说,应该是和妃英理同住的那一栋公寓。 自从两人关係突破那道界限后,他出现在这里的频率,已经远超自己名下的其他任何一处住所。 在乘坐电梯的时候,上杉彻遇到了同样是刚刚下班回来的秋庭怜子。 作为同住一层的邻居,他和秋庭怜子遇见的次数不算少了。 如今的秋庭怜子,已经不像初次见面时那般带著淡淡的疏离与防备。 或许是有“书粉”这层身份的滤镜加成,也或许是上衫彻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与尊重。 秋庭怜子对这位年轻英俊的邻居,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和顏悦色了。 甚至偶遇时,她的眼晴里也会带上那种真诚的笑意。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进行了短暂的礼貌寒暄。 隨意谈了谈最近的天气,公寓楼的琐事,隨即气氛便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 上杉彻没有试图寻找更多话题越过那条无形的边界,秋庭怜子也似乎享受著这份无需多言的寧静。 只有电梯运行时极细微的嗡鸣,以及彼此身上那迥然不同却又同样好闻的气息,在空气中静静交织。 就在这片沉默即將持续到电梯抵达楼层时,上杉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持续的震动。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信人的名字果然不出他所料【嘟嘟嚕小彻彻,在干什么呀,姐姐我好无聊呀、(猫猫探头.jpg)一藤峰有希子】 上杉彻略微计算了一下,自从上次偶遇藤峰有希子后,她顺利地拿到了自己的私人號码,几乎是每天... 不对,確实是每天都会发信息过来。 甚至可以说是“简讯轰炸”。 其內容,包括但不限於— “今天早餐吃了超~美味的可丽饼!” “路过一家超~可爱的宠物店,里面有只布偶猫和你好像!” 再到“突然好想看老电影啊,小彻彻推荐一部?” 甚至有时候,上一秒两人还在聊天,藤峰有希子就把她第二天要做的菜的材料发到了聊天界面。 这甚至让上衫彻有一瞬间的怀疑,自己莫不是成了唐僧?这就已经想好配菜了? 如果说这些尚在“活泼过头的好友”范畴內。 那么某次深夜,藤峰有希子“不小心”发来的一张对镜自拍,则彻底让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照片里的她似乎是刚洗完澡,穿著丝质睡袍,长发微湿,笑容娇俏,背景是上衫彻熟悉的那间房。 这本身倒也没什么,关键在於。 上杉彻眼尖地注意到,藤峰有希子身后凌乱的床头柜上,一个造型独特,顏色暖昧,明显属於成人用品的硅胶製品,也入镜了! 虽然照片在发送后不到三秒就被迅速撤回,但以上杉彻的动態视力和恐怖的记忆力,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自从这次“意外”之后,上衫彻就一直很怀疑。 藤峰有希子这傢伙时不时发来那种带著些许挑逗意味的信息和照片。 到底是真的神经大条,毫无防备,还是.. 在用一种极其高端,且不著痕跡的方式.. “钓鱼”? 两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就那晚的照片事件发表任何评论,好似它从未发生过。 上杉彻倒是不介意藤峰有希子把他这里当成树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毕竟信息本身不构成负担。 而且偶尔看看这位活力四射的前·明星,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解压方式。 不过,上衫彻也曾直白地问过她,每天发这么多信息,到底图什么。 藤峰有希子的回覆理直气壮,还带著点小得意这样小彻彻,你不就能够每天知道姐姐的动向,知道姐姐每天在干什么,开不开心了吗?(歪头笑.jpg)” 对此,上杉彻当时的回应是你开心就好。 然后默默將她的消息设置了不提醒。 此刻,看著这条最新的信息,上杉彻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正准备敲下“刚下班”三个字。 这几乎成了他应对藤峰有希子“在干嘛”提问的標准答案。 然而,信息还没发出,下一条信息已经跳了出来— 【刚下班”,我猜你一定会这么回我,对吧?(猫猫歪头.jpg)—藤峰有希子】 上杉彻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手指,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你还真別说,他確实就是这么想的。 这位姐姐...有时候直觉还真的是准得可怕。 【哼哼哼,被我猜中了吧?(猫猫叉腰.jpg)—藤峰有希子】 隔著屏幕,上衫彻好似都能看到她此刻得意扬扬的模样。 上杉彻还是头一次,在自己以外的人身上,体验到这种类似“读心术”的微妙感觉。 不过,他並没有刪除已经输入好的那三个字,也懒得再想其他说辞,手指落下,乾脆利落地发送了出去。 標准答案之所以是標准答案,就是因为其普適性和省力。 东京都,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 藤峰有希子呈大字形躺在大床上,身上只穿著件丝质的吊带睡裙,裙摆因为她不安分的动作卷到了大腿根。 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线条完美的玉腿。 她看著上杉彻发来毫无新意的回覆,忍不住轻轻“嘖”了一声,饱满红润的嘴唇微微噘起。 这个傢伙! 明明都被自己猜中了心思,居然还是选择用这套万年不变的说辞来敷衍! 她白皙修长的双腿忍不住用力拍打著身下柔软的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上杉彻这个傢伙,总是这么滑不溜秋的! 明明自己之前好几次都暗示甚至明示了“过来坐坐”。 但上衫彻总是用“有事”、“在忙”、“下次一定”来推脱。 这明摆著就是在躲著她嘛! 明明... 明明上次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这句话要是让上杉彻听见了,指不定要和藤峰有希子来一场全武行。 不是,姐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上次到底是谁先主动扑上来,又是谁捧著別人的脸啃了半天不肯撒嘴的? 要是那时候妃英理不上来,藤峰新一就可以改姓上衫新一了。 而且... 藤峰有希子觉得上杉彻在刻意躲著她,某种程度上,还真是错怪了上杉彻。 他最近的“日·程”还真的是排的满满当当的,警视厅的工作,组织的工作,都还算是其次。 这些都还算是“公务”。 真正耗费他精·力的,是那堪称“地狱难度”的“私人日·程”排班。 在这种情况下,藤峰有希子这种活力过剩,还明显带著“玩火”意图的“额外选项” 。 上杉彻暂时確实是分不出太多精·力去“应付”。 与其敷衍,不如先保持距离。 等后续找个合適的机会再攻略。 藤峰有希子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藤峰有希子想要接近的人,还没有能一直躲著她的!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睡裙的吊带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决定发起新一轮的信息轰炸。 就在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打,构思著是发一张角度更“危险”的自拍,还是直接打视频电话过去“查岗”时。 楼下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动静。 藤峰有希子动作一顿,撇了撇嘴,有些扫兴地放下了手机。 她啪嗒啪嗒地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走到楼梯口,朝著楼下探出半个身子。 藤峰有希子的脸上瞬间切换成灿烂又带著点敷衍的“慈母”笑容,拉长了语调喊道:“欢迎回家!新酱~” “我回来了。” 上杉彻在电梯口静静站立片刻,確认秋庭怜子已经进入她自己的公寓,关上门后。 这才拿出钥匙,打开了属於妃英理的那套公寓房门。 自从与他的妃学姐有了多次深入浅出,酣畅淋漓的交流后。 妃英理就多配了一把家门钥匙给他,让他自己方便过来吃自助。 用妃学姐当时略带嗔怪又隱含纵容的话来说:“免得某个好学弟”总是按门铃,打扰邻居。” 自此,上杉彻进出这里变得如同自家般自如。 虽然有没有钥匙对上衫彻而言,无非就是正规与不正规的区別罢了。 当然啦,每次上衫彻过来,两人都能吃得饱饱的。 “欢迎回家,今晚吃咖喱哦,学弟~” 妃英理温柔中带著愉悦的嗓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她繫著一条围裙,从厨房门边探出半个身子。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优雅的脖颈线条和居家服下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 褐色的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髮丝垂落颊边,为她平日冷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嫵媚。 上杉彻现在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地平静面对“妃英理下厨”这个命题了。 倒不是上衫彻不做人了,虽然他某些方面的行为確实挺不做人的。 而是他在初次亲身经歷过,妃英理那足以让味蕾產生ptsd的厨艺洗礼后。 上衫彻痛定思痛,决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只要他有空,就会手把手地教妃英理学做菜。 他发现,妃英理並非某些料理苦手那样是“味觉白痴”或“厨房杀手”。 相反,她能清晰地分辨出食物的美味与否,味觉相当正常。 单论这一点,就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料理困难户。 她的问题在於...太过天马行空。 看见任何食材,都想著“这个搭配进去会不会有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个调料多加一点是不是更提鲜?” 完全无视了食谱的比例和步骤,热衷於进行各种大胆的创新和实验。 与某位志村家的妙姐那种,“无论做什么最后都会变成焦黑物质”的毁灭性天赋不同。 妃英理至少能保持大部分食材物理形態的完整性。 虽然味道可能已经奔赴了另一个次元。 但是拋开味道这一点不谈,妃英理在某种意义上就已经贏了志村妙。 於是,只要有空,上杉彻便会耐心地地教导妃英理基础的烹飪原理和技巧。 从火候控制、香料搭配,到最简单的食材处理。 妃英理学得很认真,进步也肉眼可见。 至少现在端出来的菜品,已经脱离了“魔法攻击”的范畴。 迈入了“可以入口,偶尔有惊喜”的普通料理阶段。 “好。”上杉彻面色如常地应道,將手中顺路买来的新鲜水果放进冰箱。 他的动作全程自然,好似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多年。 原本在客厅沙发软垫上蜷成一团,睡得正香的俄罗斯蓝猫托扣,被门口的动静惊醒,优雅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它迈著无声的猫步,慢悠悠地走到上杉彻脚边,用脑袋和身体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看这架势,上杉彻確实已经將这里当成了自己家,连家里的猫主子都彻底接纳了他。 上杉彻蹲下身,熟练地挠了挠托扣的下巴,然后走到它的食盆前,检查了一下,果然又快见底了。 他添上新的猫粮,换了乾净的饮用水。 做完这些,他才洗了手,走向香气来源的厨房。 空气中瀰漫著咖喱特有的浓郁香料气味。 上杉彻走近灶台,看了眼锅中正在小火慢燉的咖喱。 汤汁浓稠適中,顏色是诱人的金棕色,土豆和胡萝下块形態完整,肉看起来也嫩滑可口。 他暗自鬆了口气,至少从卖相和气味上,这次的咖喱看起来相当正常,甚至可以说很不错。 和雪莉小姐的“咖喱火箭”不同。 如果说宫野志保的咖喱目標是飞向遥远浩瀚的宇宙深处。 那么妃英理之前做的咖喱,更像是“咖喱钻头”。 一心要深入地核,探索未知的混沌。 上衫彻走到妃英理身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將下巴轻轻搁在妃英理的肩膀上,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清香和身上那股独独特的馨香。 “达咩哟~” 妃英理没有推开上衫彻,甚至身体向后微微靠了靠,更贴近他温暖的胸膛,但口中却吐出了清晰的拒绝。 “现在在做饭呢,太危险了,万一烫到怎么办?乖乖的,吃完饭再说,好吗?” 最后那个微微上扬的“好吗”,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却又因姿势的亲密,以及那种哄劝的意味,显得格外撩人。 上杉彻一愣。 不是,妃学姐,你誹谤我啊! 我只是想抱抱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感受一下这份温馨的居家氛围而已! 我是你想的那种人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上衫彻的“清白”,妃英理一边用木勺缓缓搅拌著锅里的咖喱,防止粘底。 一边却极其自然地將上杉彻原本规规矩矩环在她腰腹的手,轻轻往上拉了拉。 让他的手掌更妥帖地覆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方,形成一个更亲密,更契合的拥抱姿势。 “这样抱著就好。” 妃英理侧过头,在上衫彻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带著咖喱香气的轻吻。 语气温柔的同时却有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乖乖的,別乱动。” 上杉彻: ” “” 上杉彻无言,只能老老实实地重新抱好,感受著掌心下隔著衣料传来的体温和身体的柔软曲线。 好吧,我是。 “今天警视厅的工作忙吗?”妃英理微微后仰,將更多的重量倚靠在他怀里。 她感受著身后男人温暖的怀抱和依赖的姿態,心中一片柔软。 妃英理很喜欢这种被上衫彻从身后环抱的感觉。 坚实,安稳,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欲。 让她可以暂时卸下所有外壳,只做一个被宠爱的女人。 “也还好吧,目前主要在跟进一个比较棘手的连环抢劫案,有些细节需要釐清。”上杉彻將脸埋在她颈侧的髮丝间,含糊地说道。 他不想,也绝不会在妃英理面前主动提起“毛利小五郎”这个名字以及与之相关的糟心事。 虽然他答应了小兰会帮忙调查,但那不意味著他需要在和妃英理独处的温馨时刻,再次提起那个曾经带给她无数痛苦和失望的前夫。 有些界限,他分得很清。 过去的阴影,能少提及就少提及。 “这样啊...” 妃英理听出了上衫彻语气中的迴避,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彼此都是成熟理智的成年人,她很清楚,即使再亲密的关係,双方也需要保持一定的私人空间和边界感。 妃英理信任上杉彻的能力和判断,如果上衫彻觉得需要告诉她,自然会开口。 如果上衫彻不想说,那必然有他的理由。 过度追问只会造成他的压力。 这种分寸感和信任,是他们关係能够舒適维繫的重要基石。 就在这时,上杉彻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持续且清晰的震动一是来电提示,而不是短促的简讯提示。 “有电话哦。” 妃英理头也不回地提醒道,继续专注地搅拌著咖喱。 上杉彻一只手依旧环抱著她,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亮起,来电显示的备註人名清晰地映入眼帘一【藤峰有希子】 上杉彻脑海中的理智再次发出尖锐的警报。 在怀里抱著一个温香软玉,关係亲密的女人时,绝对、绝对不应该接听另一个同样美丽且貌似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女人打来的电话。 尤其是在妃英理这样聪明,敏感又极具洞察力的女性面前。 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是自寻死路。 然而,世间事往往不遂人愿。 不知何时,妃英理已经停下了搅拌的动作,微微侧过头,似乎是想要伸手去拿放在调料架另一端的某种香料。 然而,就在这惊鸿一瞥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上杉彻手机屏幕上,那个让她无比熟悉的名字— 藤峰有希子。 妃英理的动作,瞬间定格了。 隨即,她关上了灶台的火,用锅盖盖住了正在燉煮的咖喱锅。 然后,妃英理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上杉彻的脖子,踮起脚尖,將红唇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用著一种绝对女王般命令口吻:“接。” 明明锅里燉的是咖喱,没有放一滴醋。 但上杉彻却感觉整个厨房的空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酸涩气味。 妃英理微微仰起脸,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凤眸,此刻亮得惊人,直直地盯著上杉彻的眼睛。 上杉彻看著妃英理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妃英理“温柔”的注视下,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並且...非常“自觉”地按下了免提键。 “嗨嗨嗨~小彻彻!” 藤峰有希子那活力十足的甜美嗓音,瞬间从手机听筒里溢出来,充满了整个厨房空间,也打破了刚才的静謐。 “你总算是有时间接姐姐的电话啦?我还以为你又被哪个案子或者哪个学姐”缠住了呢~” 藤峰有希子语气里的亲昵熟稔,以及那意有所指的“学姐”二字,让妃英理的眉头蹙紧了几分。 “吶吶吶~” 不等上杉彻回答,藤峰有希子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欢快。 “小彻彻,要不要猜一猜,姐姐今晚吃了什么呀?答对了有奖励哦!就奖励你...”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浓浓的诱惑,“来姐姐家坐坐”,怎么样呀?姐姐最近新学了一道甜点,想找个人试试味道呢~” 那“坐坐”二字,被她念得百转千回,充满了暗示。 上衫彻无言,怕是到时候自己刚踏入藤峰有希子的家,就立刻成为了插头。 那確实是坐坐,只不过是插头和插座的做做。 上杉彻理智地全程保持著沉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妃英理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些,环绕著他脖子的手臂也收紧了。 柔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带来的却不是旖施,而是无形的压力。 那原本只是带著审视的眼神,此刻温度明显下降,散发出阵阵低气压和几乎要实质化的浓烈酸味。 他甚至可以想像出妃英理此刻抿著唇,眼神锐利的模样。 “不过嘛,姐姐我心肠最好了~” 电话那头的藤峰有希子完全没察觉到这头的异样气氛,依旧兴致勃勃。 “为了避免小彻彻你猜不到,让奖励落空,这样好了,我就大方地给你三次机会!怎么样,姐姐对你好吧?” 上衫彻听到奖励落空这几个字,都快气笑了。 不是,怎么感觉自己才成了奖励? “而且,为了降低难度,我再给你一个简单的提示哦~” 藤峰有希子善解人意地继续说道,“我就简单地提示你一下下好了哦~这个料理呢,是两个字!” “第一个字,是咖喱”的“咖”,第二个字嘛.” “是“咖喱”的“喱”!怎么样,姐姐是不是很贴心?” 姐姐,求你別再“贴心”了! 你这已经不是拐弯抹角,是直接把答案拍在我脸上了啊! “哼哼哼~答案是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呀?” 藤峰有希子得意地哼唧著,好似已经看到了上杉彻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她顺理成章发出邀请的场景。 答案確实是呼之欲出了,只不过呼之欲出的。 恐怕不是答案,也不是咖喱,而是自己的死期。 “摩西摩西~啊咧...小彻彻?你怎么不说话?是信號不好吗?还是害羞了?”藤峰有希子疑惑地顿了顿,似乎还检查了一下手机信號。 “我这边信號满格呀...餵?小彻彻?听到姐姐说话了吗?” 就在藤峰有希子准备继续她的单口相声,並且话语开始朝著更危险方向滑去时一道清冷熟悉的冷静的女声,猝不及防地插入了通话:“抱歉,有希子。” 是妃英理的声音。 她依旧维持著环抱上杉彻脖子的姿势,但脸微微侧开,对著手机麦克风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 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我和学弟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等等,学姐一” 上杉彻刚开口,但话才出口一半,妃英理已经眼疾手快地,用空著的那只手,毫不留情地按下了红色的掛断键。 “嘟嘟嘟嘟一”” “嘟嘟嘟嘟” 东京都,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二楼臥室。 藤峰有希子保持著將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听著听筒里传来的无情忙音,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彻底僵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毫无疑问,她这通精心设计,带著撩拨和试探意味的电话,被对面那个可恶的女人... 不,是她的好“闺蜜”妃英理,亲手掛断了。 等等等等— 为什么上杉彻这个傢伙,会和英理在一起啊?! 而且是在这个时间点?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 还有... 我和学弟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什么叫做“不方便接电话”? 这个时间,这个语境,这个“不方便”.. 它还能是什么意思?! 成年人的世界里,深夜、独处、异性、不方便接电话..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產生的化学反应,足以让任何想像力正常的人脑补出一部小电影! 还有,刚才上杉彻是不是喊了一声“等等”? 虽然很快就被打断了。 但她绝对没听错! 不是...你们... 你们到底要赣神魔?! 藤峰有希子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隨即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想到,臥室、客厅、甚至可能是.. 厨房? 炮火连天。 战况激烈。 藤峰有希子就感觉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直衝头顶。 好似有一种... 看到自家白菜被別的猪拱了的憋屈感。 等等... 这比喻好像有点不对.. 藤峰有希子突然感觉头顶一沉。 一顶绿意盎然,充满了生命力的皇冠,正从虚空中缓缓凝聚。 然后朝著她的头顶,稳、准、狠地扣了下来! 布豪!我又双轰驳成苦主了? 而且还是在我主动打电话“查岗”的时候?! 虽然似乎从来没真正“拥有”过上杉彻。 而且这次居然连“听”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掐断了?! 这比听到声音还让人抓心挠肝啊! 不对...要是真让她听到了那种声音,那还得了! 那不成某种奇怪的play了吗?!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衝过去砸门! “呜呜呜呜...” 藤峰有希子想像著,上杉彻被妃英理以某种强势的姿態按倒在床上、再沙发上、或者在料理台上的场景... 这让她精致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有些扭曲,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了起来,她抱著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等等... 她猛地停下动作,从枕头里抬起脸,头髮凌乱,眼神却开始变得锐利清醒。 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冷静,藤峰有希子,冷静分析! 以自己和上杉彻目前的关係而论。 虽然认识的时间,似乎要比英理早那么一点点,但实际的关係进展.. 似乎、好像、確实...还没有发展到“深入浅出,负距离交流”的那一步。 顶多算是她单方面撩拨,然后上杉彻半推半就的暖昧阶段? 严格来说,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关係进展缓慢,远未到“本垒”阶段。 而妃英理...听刚才那语气,看这时间地点,两人恐怕早就已经... 听刚才那“不方便”的架势,恐怕早就已经“坦诚相见”,“深入交流”过无数次的深度。 也就是说,现在妃英理和上杉彻的关係,无论从哪个层面看,都远比她要“深入”和“牢固”。 牛顿先生好像说过,要善於转换参照系思考问题—— 既然英理和上杉彻的关係已经先一步抵达了“本垒”,甚至可能已经在“本垒”上安营扎寨了。 那么现在轮到自己挥棒上场,试图將这颗“球”击出,甚至抢回自己的“垒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我藤峰有希子,才是那个“来者”!? 如果说,眼睁睁看著本就属於自己的东西被別人抢先一步夺走,那自己绝对会难受得抓狂。 但现在的情况是,上杉彻从一开始就不完全“属於”她藤峰有希子,至少身体和心灵尚未完全征服。 那么,如果她凭藉自己的魅力、手段和毅力,成功地把上杉彻从妃英理身边“撬”过来呢? 藤峰有希子皱眉、藤峰有希子陷入了沉思、藤峰有希子猛地睁大了眼睛,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慄和兴奋的惊世结论这不是更刺激了吗?! 她本来接近上杉彻,除了被他的外貌气质能力吸引。 內心深处,还隱隱抱著一种“挑战”和“征服”的快感吗? 如果要问藤峰有希子喜不喜欢上杉彻,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不喜欢,她哪里会用上杉彻当作“施法素材”啊?! 而且要是真的不喜欢,她那天也不会真的去强吻上杉彻! 一想到那个从小到大各方面都似乎压她一头,冷静完美得让人有些挫败的妃英理。 藤峰有希子这种挑战的欲望和获胜的渴望,简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燃烧! 想像一下— 自己最终成功地让上杉彻选择了自己,然后站在沙滩上,看著向来冷静自持,无懈可击的妃英理一脸挫败,不可置信地跪倒在地。 而自己则一个飞扑,衝到妃英理的身前,朝著妃英理露出一个带著无限嘲讽和怜悯的笑容... 是啊!她想要看到的,不就是这个画面吗? 光是想想这个场景,藤峰有希子就感觉肾上腺素在飆升。 一种混合了背德感,竞爭欲和极致刺激的颤慄感席捲全身。 好!决定了! 牛头人,我当定了! 耶穌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就在藤峰有希子於心中许下这等“壮志”,准备摩拳擦掌,制定新一轮“作战计划”,还没持续三秒... 原本稍微被冲淡的念头,又重新浮现在藤峰有希子的脑海中。 上杉彻和妃英理掛断电话后,会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以她对英理的了解,那女人表面冷静,內心骄傲,占有欲绝对不弱。 刚才自己那通电话,明显是挑衅到了她的领地。 而妃英理果断掛断电话,並说出“不方便”这种话.. 藤峰有希子的想像力再次狂奔,这次画面更加具体、更加火热、更加.. 让她咬牙切齿! “呜呜呜...” 她忍不住再次把脸埋进蓬鬆的枕头里,发出不甘心的呜咽声。 明明是她先打电话的! 为什么最后便宜了英理那个傢伙! 可恶啊! 不行,她现在必须要立刻施展水魔法! 只要在脑海中把英理的脸换成自己的,也不是不行?! 港区,高级公寓,妃英理家厨房。 掛断电话后,妃英理隨手將上杉彻的手机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妃英理依旧环著上杉彻的脖子,仰著脸看他,那双凤眸在厨房顶灯柔和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 里面没有了刚才面对电话时的冷冽,转而氤氳起一层朦朧的复杂雾气,混杂著未消的醋意,得意,以及一种更深层的渴求。 “学弟,”妃英理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別样的磁性,“你刚才...想跟她说什么? “等等”?等什么?” 上杉彻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嗅著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明智地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我只是想说等等,学姐,別掛”,想跟她解释一下我们在做饭。” “解释?”妃英理微微挑眉,指尖在上杉彻衬衫纽扣上轻轻划过。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在我的厨房里,从背后抱著我,接听另一个女人,意图明显的骚扰电话?” ” “” 上杉彻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这个角度...无法反驳。 “而且,”妃英理的身体更贴近了一些。 她仰起脸,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皮肤上。 “我刚才说了,现在不方便”。你是觉得...我在说谎?” “不,当然不是。”上杉彻立刻否认,手臂下意识地环紧了她的腰,將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学姐说的,都是对的。” “那...” 妃英理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指尖灵巧地解开了他西装裤的皮带扣。 “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才符合不方便”这个状態,嗯?” “学姐,我们...不是先吃饭吗?” 上杉彻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声音因方才的插曲和此刻暖昧的氛围而略显低哑。 “不吃了。” 妃英理回答得乾脆利落,她鬆开环著他脖子的手,但动作没有停下。 “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皮带扣被灵巧地解开。 “等等,还没..” 他想说还没准备小雨伞,毕竟在平日里,妃英理对於这点是很看重的,甚至可以说是再三强调。 但妃英理的动作比他更快,更坚决。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唇,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话。 妃英理踮起脚尖,再次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伴隨著如同魔咒般的低语,轻轻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没关係的,学弟...还是说,学弟你更想去有希子家...喝红茶?”” 上杉彻不再多言,手臂用力,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乾净宽敞的料理台上。 锅里的咖喱还在隱隱散发著余温的香气,而厨房里,另一场更加火热,更加直接的晚餐前甜点”。 已经悄然开始。 哗啦— 妃英理顺手將旁边洗乾净的几样蔬菜拂到一旁,空出更多的空间。 “晚饭可以等会儿再热。但现在...”妃英理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某种火热情绪的命令口吻,“我有更想吃的“东西”。 “6 她的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不知是因为情绪,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上衫彻感觉事情的发展方向,似乎正在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朝著不可控的深渊滑去。 妃英理看著上杉彻有些怔然的表情,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声音带著一种强势:“不管是咖喱,还是有希子,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现在,得先餵饱我。” 几日后,警视厅大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层窗户斜射进来,空气里浮动著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旋转。 这让上杉彻那间名义上的特命系办公室,都多了一点点意外的祥和。 当然,比起办公室,上杉彻一直都觉得这里更像是杂物间。 此时,这间办公室,已经已经被简单地收拾过了,桌子与墙边的白板上贴满了“弗兰肯斯坦”系列抢劫案的卷宗和资料。 照片、地图、时间线、人物关係图...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算上最新发生的那一起,这已经是第六起事件了。 从卷宗上收回目光,上杉彻翻看起了黑岩繁在审讯阶段时的口供。 这是黑岩繁在审讯初期,尚未翻供並指控暴力审讯前,所做的有罪供述。 根据第六起案件的受害者描述,犯人在抢走她的手提包后,与之前五起案件一样,迅速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因为警方在前面几起案子中,都在事发地的一带,发现了受害者被抢走的包。 按照惯例,犯人这次应该会找个偏僻角落处理掉手提包。 只是根据黑岩繁的供述中,他前后变更了至少四五种说法,没有一个能对应上实际的搜查结果。 黑岩繁既然已经承认了前面的罪行,没必要单单在这个手提包的丟弃地点上反覆撒谎,而且撒的都是轻易能被证偽的谎。 阳光渐渐西斜,光斑从桌面缓缓移到墙面。 上杉彻正沉思间,忽然发现观察窗外有人影晃动。 办公室的那间观察窗外,佐藤美和子正弯下腰,她手中举著两罐咖啡,隔著玻璃朝上杉彻晃了晃,眉眼含笑。 “这是之前上杉警部你喜欢喝的口味。”佐藤美和子走进办公室,递上了一罐不加一点糖的苦咖啡。 上杉彻也没跟佐藤美和子客气,拉开拉环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目暮警部呢?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看到他。” 佐藤美和子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她双手抱臂倚在桌边,这个姿势让衬衫布料微微绷紧,胸前的饱满曲线更加凸显。 佐藤美和子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目暮警部带著高木和千叶,去陪毛利先生了。” “该不会是他们一起蹲守黑岩繁吧?”上杉彻有些无语,“目前关於黑岩繁的这次案子已经被撤销了,警视厅方面是没办法用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的名义再次起诉他的,除非他犯下其他的案子。” “没办法,自从上次败诉后,毛利先生就认定了黑岩繁是真凶,铁了心要抓他现行。”佐藤美和子耸耸肩,“目暮警部担心他独自行动,万一情绪激动又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或者被黑岩繁反咬一口,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乾脆带著人一起去,名义上是陪同调查”,实际上是看著点他,別让他乱来” “而且,目暮警部心里也憋著一股气。虽然庭审因为程序问题输了,但他也不信黑岩繁完全清白。去蹲守,一方面看著毛利先生,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上杉彻瞭然。 这確实是目暮十三的行事风格,粗中有细,对虽然已经离职多年的毛利小五郎也还算照顾。 算得上是眾多领导中,比较做人的了。 毕竟摊上毛利小五郎这个前同事,一般人也懒得再搭理了。 “咦...”佐藤美和子注意到白板上的新標註,凑近了些。 她用手指划过白板上的字跡,朝著上杉彻问道:“这是新的疑点吗?” “嗯,在之前松本管理官让我们接手这起案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上杉彻站起身,来到白板前。 “奇怪?” 上杉彻拿起马克笔,在“蒙眼”二字上画了个圈。 “就是行为逻辑矛盾,犯人每次作案都戴著完整的弗兰肯斯坦面具,遮挡面部特徵。”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用胶带把受害者的眼睛也蒙上?蒙住嘴巴,可以理解,防止呼救。但蒙住眼睛...如果只是为了防止受害者看到他的脸,那面具已经足够了。” 佐藤美和子闻言,蹙起秀气的眉头:“嗯...当初这点,上杉警部你確实是提过了。 单纯从防止辨认的角度,面具已经够了。” “除了黑岩繁在口供中多次改口的丟弃手提包的地点,还有一个作案手法的细微差异,我不知道佐藤警官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佐藤美和子不知道上杉彻又从卷宗里发现了什么。 “第一起、第三起、第五起案件,报告中提到,犯人用来缠绕受害者身体的胶带,缠绕方向是顺时针方向。” “而第二起、第四起,以及最新的第六起案件,胶带的缠绕方向,则是逆时针。” 佐藤美和子仔细看著记录,有些不解:“顺时针和逆时针?这...这能说明什么?犯人隨手缠绕,方向不同也很正常吧?” 但很快,她猛地抬头看向上杉彻:“除非...这起案子,不只有一个作案者?” “这只是基於这个规律的一种猜测,很有可能是他们轮流来作案。”上杉彻没有把话说死,“还需要更多证据。但这个规律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深入探究的疑点。” “嗯...这样好了,”上杉彻从桌子上拿起一卷胶带,递给佐藤美和子,“你来试试吧,试著用胶带把我缠起来。” “...” 佐藤美和子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拒绝,毕竟破案中常有这种类似的尝试。 她接过上杉彻递来的胶带,顺著上杉彻的说法,先用顺时针的方式来缠绕著上杉彻。 两人距离贴近。 佐藤美和子绕到上杉彻身后,手臂环过他的身体。 她微微踮脚,挺翘的弧线几乎贴上他的后背,衬衫下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传来。 清爽的发香混合著女性特有的温热气息,縈绕在上杉彻鼻尖。 “怎么样?会不会很难受?” 佐藤美和子仰头,察觉到上杉彻似乎有些异样的神色,她以为是自己缠的太紧了,让上杉彻有些不舒服。 “不,还好,继续吧。” 上杉彻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佐藤美和子这才继续缠绕胶带。 就在佐藤美和子做著自己手上的工作时,上杉彻也接著分析起了案子:“佐藤警官,你还记得吧,当时松本管理官叫我们去给第五起案子的受害人问询笔录的事情。” “嗯,六角咲女士。”佐藤美和子点头。 “当时她提到,虽然眼睛被蒙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但在挣扎过程中,她清晰地听到犯人发出了唔”的一声。” “这是目前六起案件中,唯一一起受害者提到犯人曾发出过声音的。” 佐藤美和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上杉彻的脸:“对,是有这么一句。我当时还问了她,確认是不是犯人的声音,她说是,很肯定。” “不过我们当时觉得,可能是挣扎中碰到了犯人哪里,让他下意识哼了一声,也没太深究。毕竟戴著面具,声音也可能失真。” 上杉彻不动声色地微微后仰,毕竟这位大美人吐气如兰,温热馨香的气息轻轻扫荡著上杉彻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早知道还是自己来缠佐藤美和子了。 佐藤美和子似乎毫无自觉,但她確实拥有能让任何正常男性心跳加速的资本一修长的腿,纤细的腰,饱满的胸臀曲线,以及那种混杂著颯爽与柔美的独特气质。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上杉彻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已经默默地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当时六角小姐的说自己当时非常害怕,用尽全力挣扎,手脚乱蹬乱踢。” 佐藤美和子听到上杉彻这么说,很快就联想起,黑岩繁在经过法医鑑定后的胸口,眼睛一亮,进而更一步贴近了上杉彻。 “所以...上杉警部,你是说...黑岩繁胸口那道用来指控警方暴力审讯的伤,可能根本不是审讯时造成的,而是...在抢劫第五位受害者六角咲时,被她挣扎中踢伤的?!” 佐藤美和子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以至於更为靠近上杉彻。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黑岩繁身上的伤,非但不能证明警方刑讯逼供,反而可能成为指向他就是弗兰肯斯坦”抢劫犯的强力证据!” “他之所以在法庭上死死咬住警方暴力审讯”这一点,或许正是为了掩盖伤痕的真实来源!” 上杉彻低头看了眼佐藤美和子,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推测。 这个突如其来顛覆性的可能性,让佐藤美和子心臟狂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整个案子的风向就完全变了! 黑岩繁不仅可能是真凶,还可能利用法律程序,反过来陷害了警方和毛利小五郎! “可是...这还只是推测。”佐藤美和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为一名刑警的合格素养让她迅速思考著漏洞。 “我们需要更確凿的证据来证明,他胸口的伤確实是六角咲女士造成的,而不是其他原因,比如他自己不小心撞的,或者...真的是审讯时留下的。” 或许是身为警察的立场,佐藤美和子並不相信警视厅內部会真的发生这种刑讯逼供的行为,但考虑到警视厅內部的神人居多,搞不好真的还有这个可能性。 “就算伤是六角咲造成的,也只能將他和第五起案子联繫起来,其他几起,特別是胶带方向的规律和第六起手提包的矛盾,依然存在。”上杉彻解释道。 “也是...”佐藤美和子嘆了口气,但很快就继续打起了精神,“那我们继续吧?” 佐藤美和子指的是给上杉彻缠胶带。 上杉彻低头看了眼佐藤美和子,总觉得对方怎么好像比起刚才更兴奋呢? 而且又不太像是单纯的破案才有的兴奋劲。 是错觉吗? 坏了,美和子该不会是隱藏的抖s吧? 与此同时,警视厅大楼的走廊里。 “特命系...特命繫到底在哪里啊...” 毛利兰、世良真纯、铃木园子,以及脸色看起来不太爽的柯南,正走在搜查一课所在的楼层,寻找著上杉彻所在的那个神秘部门一特命系。 他们已经问了好几个路过的刑警或文员,但得到的回答要么是“特命系?没听说过啊?” 要么是“好像在三系那边?具体不太清楚...”。 “真是的,问了好几个人,居然都说不知道这个部门。”铃木园子撅著嘴,有些气鼓鼓地说道。 “上杉哥的特命繫到底是什么很冷门的部门啊?怎么跟秘密基地似的?” 世良真纯走在最前面,听到铃木园子的抱怨,她转过身,双手插兜,倒退著走路:“听彻哥提过一嘴,好像是个新成立没多久的系,编制特別小,搞不好就他一个光杆司令,所以没什么人知道具体位置吧?大概在搜查一课三系的大办公室那片?” 柯南默默跟在三个女孩身后,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镜片后的眼睛却不时地扫过前面世良真纯的背影。 这个转校生...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次庭审时他就注意到了,她看自己的眼神,带著一种探究评估的意味,好似在確认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傢伙吗? 完全没有印象。 而且她那身打扮和行事作风,也太像男孩子了,身手看起来也不错.. 到底什么来头? “对了小兰,”铃木园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毛利兰,“你刚才去给毛利大叔送饭,他怎么样?还蹲在那里吗?” “嗯,送了。”毛利兰轻声答道,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 “目暮警官、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他们也在。我做的便当...不知道够不够他们四个人分。” 毛利兰想起刚才见到父亲时,他那副明显憔悴了许多的模样,心里又揪紧了一下。 “爸爸他已经在那里蹲守好几天了...看起来好累,好憔悴。劝他回去休息他也不听。” 关於毛利小五郎捲入官司,以及现在执著於蹲守黑岩繁的事情,毛利兰並没有告诉母亲妃英理,也不打算告诉。 她总觉得不该再让已经离婚,开始新生活的妈妈,为爸爸惹出的麻烦和烂摊子操心。 但一想到自己又一次在无助时,本能地依赖和求助上杉彻,给他添了麻烦,毛利兰心里又充满了过意不去和愧疚。 所以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烤了些蔓越莓饼乾和做了些饭糰,想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向上杉彻表达感谢和支持。 也顺便...看看案子的调查有没有进展。 柯南听著她们的对话,心思却已经飘到了案子上。 那个糊涂大叔这次居然这么执著认真...倒是让人有点刮目相看。 不过,这个案子確实疑点重重。黑岩繁肯定有问题,但证据.. 哼,为了让小兰不再那么烦恼,也为了证明自己比那个上杉彻更可靠。 他一定要想办法,抢在上杉彻之前,用工藤新一的身份把案子破了! 这样说不定既能还毛利叔叔清白,还能挽回一点在小兰心中的地位和注意力! 柯南暗暗握紧了小拳头。 跟在眾人身旁的世良真纯,又一次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身后沉默的柯南。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对了,小兰,园子,我听说你们以前还有一个关係很好的青梅竹马,对吧?” “我记得之前好像还在报纸上看到过,被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是叫...工藤新一?” 柯南原本正在走神思考案情的状態,听到世良真纯突然提起自己的本名,身体僵了一下。 他立刻抬起头,自光锐利地射向世良真纯的背影。 这傢伙,突然提起“工藤新一”做什么?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了,这个生面孔转校生,不仅和毛利兰、铃木园子迅速熟络起来。 还和上衫彻认识,现在又突然问起自己.. 是巧合,还是有意试探? 他之前就偷偷问过铃木园子关於世良真纯的信息,但园子除了知道她是刚从英国回来的转校生、性格爽朗之外,其他也一概不知。 这种“空白”反而让柯南更加警惕。 这个世良真纯,到底是什么人?接近小兰她们有什么自的? “是啊。” 铃木园子一听“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立刻翻了个標誌性的大白眼,语气充满了嫌弃。 “就是那个只会推理,满脑子都是案子,自大又臭屁的推理狂!工藤新一!” 只要一提到工藤新一,铃木园子就好像激活了某种“吐槽模式”的底层代码,不吐不快。 “但是我最近转学过来,好像都没有在班里看到他。”世良真纯转过身,开始正著走路,但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再次瞟向柯南,好似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不用上学吗?还是转学了?” 柯南心里警铃大作,但表面依旧维持著小孩子懵懂好奇的样子,只是耳朵竖得老高。 “听说又不知道跑去哪里查什么奇奇怪怪的大案子去啦!神神秘秘的。” 铃木园子不屑地挥了挥手,好似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每次都是这样,神出鬼没的,需要他在的时候,永远找不到人!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常常不在服务区!真是不靠谱到了极点!对吧,小兰?” 毛利兰仿佛没听见她们的对话,只是提著装有自製点心的袋子,微微蹙著眉,仔细地比对走廊两边办公室的门牌,寻找著“特命系”的標识。 “消失很久了吗?”世良真纯继续追问,语气依旧隨意,但问题却步步紧逼。 “有一段时间了吧...” 铃木园子正准备掰著手指头数一数工藤新一“失踪”了多久。 就听到前面毛利兰带著惊喜的轻呼:“啊!找到了!在那里!” 几人立刻停下话头,顺著毛利兰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是...这间办公室的位置。 怎么看都像是从原本三系的大办公区里,临时用隔板隔出来的一个小角落。 与其说是独立的办公室,不如说更像是个放杂物的小隔间或者资料室。 就连【特命系】门牌上的这三个字,好像都是临时加上去。 门是普通的木门,墙壁旁边还有一小块玻璃观察窗,但此刻观察窗被窗帘从里面拉上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铃木园子看著这寒酸简陋的“办公室”,又想了想上杉彻那英俊挺拔,气质出眾的形象,总觉得这地方完全不符合他该有的格调:“真的是这里吗?看起来好小...上杉哥就在这里面办公?” “管他的呢,先敲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世良真纯把原本关於“工藤新一”的问题暂时拋到一旁,她向来行动力超强,说著就要上前直接去拧门把手。 但是,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动作就突然停下了,脸色也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起来。 她微微侧头,將耳朵贴近门板,似乎在倾听什么。 “怎么了?直接打开门进去就行了啊,上杉哥应该不会介意的吧?”铃木园子觉得有些奇怪,也跟著走上前,准备去开门。 但很快,她的动作也停住了,表情同样变得有些古怪,脸颊甚至微微泛红。 她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对身后的毛利兰和走过来的柯南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另一只手指了指办公室里面,用口型无声地说:“有...声...音。” 毛利兰原本因为找到地方而稍微放鬆的心情,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又提了起来。 她的眼里浮现出困惑,刚准备开口询问,就被铃木园子更加急切地“嘘”声制止。 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小兰很听话地立刻闭上了嘴,放轻了呼吸。 此刻,三系的大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大部分警员似平都出外勤了,只有远处的复印机发出低微的运转声。 走廊里也暂时没有人经过。 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地,屏息凝神,悄悄將耳朵贴上了那扇单薄的门板。 里面果然传来一阵被门板阻隔后显得不太真切的对话声,是一男一女一“抱歉...这个力度,会不会弄疼你?” 这是一个女声,音色清脆悦耳,带著关切和...一丝紧绷? 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是...佐藤美和子警官? “不...只是这样...有点太紧了,佐藤警官,还请...控制一下力道和位置...” 这个男声就再熟悉不过了,是上杉彻的声音! 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的沉稳温和不太一样,似乎带著一点...压抑的喘息? 和无奈的请求? 单凭这两句充满了各种歧义和暖昧想像的台词,少女们本就丰富的想像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奔! 尤其是世良真纯,她之前在伯明罕时,偶尔半夜迷迷糊糊起夜,曾不止一次隱隱听到从自家母亲紧闭的房门內,传出过类似模糊压抑,带著喘息和低语的声响.. 虽然她从未深究,也从未说破,但那种声音此刻与门內的对话奇异地重合,让她瞬间联想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嘖...不会吧? 彻哥和那位漂亮干练的佐藤警官,在办公室里...? 世良真纯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心跳莫名加速。 三个女孩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用眼神无声地激烈交流现在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適? 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毛利兰的脸颊瞬间緋红,她慌乱地摇头,用眼神表示“还是等等吧”。 铃木园子则是一脸紧张,有点不敢真的推门。 世良真纯纠结了一下,理智告诉她应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但一种想要確认“彻哥是不是真的在和別人...”的衝动,又驱使著她。 门外的柯南对女孩们丰富的心理活动毫不知情。 他正站在不远处三系公共办公区的白板前,踮著脚,仔细研究上面张贴著关於“弗兰肯斯坦”案和其他未结案件的资料,试图从中找到被忽略的线索。 他完全没注意到女孩们那边诡异的气氛。 就在三个女孩在门外用“眼神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去开门时,办公室內突然又响起了新的对话。 “换个姿势试试吧,这次用...“顺时针”的姿势。” 是上杉彻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依旧带著一种...指导意味? “好...我试试,这个姿势对吗?嗯...这样?”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费力,还带著一点不確定。 顺时针的姿势? 那是什么姿势?! 三个女孩再次面面相覷,脸颊更红,眼中的疑惑和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们有限的“知识”和想像力,完全无法將“顺时针”这个描述。 与某些可能发生在办公室,需要“换姿势”的亲密行为联繫起来.. 这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围! 结果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紧接著是佐藤美和子一声短促的惊呼:“呀!” 世良真纯再也忍不住了! 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万一彻哥受伤了呢?万一需要帮忙呢? 她脑子里那点“非礼勿视”的念头瞬间被担心衝散,握住门把的手猛地用力,向里一推— “咔嚓”一声轻响,门没锁,被她直接推开了。 午后灿烂的阳光瞬间涌入这间狭小而略显凌乱的小办公室,照亮了室內的一切。 眼前的景象,让门口的三个女孩瞬间石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只见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佐藤美和子正半跪半坐在上杉彻身上。 或者说,是两人以一种颇为狼狈的姿势叠倒在地上。 佐藤美和子从背后环抱著上杉彻,而上杉彻的身上,从胸口到腰间,凌乱地缠绕著好几圈显眼的黄色宽胶带。 佐藤美和子压在他上方,黑色的短髮因为动作而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微微泛著红晕的脸颊边。 她身上那件挺括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的饱满弧度。 她因为跌倒和跨坐的姿势,布料紧紧绷在腿上,勾勒出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和修长笔直的大腿线条。 原本扎进裙子的衬衫下摆也跑了出来,皱巴巴地捲起。 肉色丝袜包裹下的修长笔直,充满弹性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阳光下泛著健康诱人的光泽,一只通勤鞋甚至掉落在旁边。 而被佐藤美和子压住的上杉彻,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色的髮丝有些凌乱,俊朗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眼神似乎也有些...无奈?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被脱掉扔在一旁,白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好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轮廓。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臂和上身,被黄色的宽胶带乱七八糟地缠绕了好几圈! 胶带的一头还握在佐藤美和子手里。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这一副“案发现场”般的画面上,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衝击力十足。 三个女孩僵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铃木园子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发出小小的惊呼,但手指却诚实地张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透过缝隙偷偷观察著这“劲爆”的一幕。 世良真纯也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看著倒在地上的两人,眨了眨眼,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她迅速扫视现场— 散落的文件、打开的案卷、白板上的案件分析、以及那捲醒目的黄色胶带.. 她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恍然,隨即是放下心来的无奈。 但无论如何,至少不是她刚才脑补的那种最糟糕的情况。 而毛利兰,在短暂的呆滯后,是第一个真正反应过来的人。 她白皙的脸颊红透了,清澈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羞涩、慌乱和无措。 但长期的良好家教和温柔本性,让她在第一时间的震惊过后,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毛利兰先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朝著办公室內,姿势暖昧的两人。 她的腰几乎要弯成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害羞和慌乱而微微发颤:“对不起!上杉哥,佐藤警官!我们...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 第129章 125-上衫彻:请叫我「正」人君子! 第129章 125-上衫彻:请叫我“正”人君子! “原来是这样啊...” 毛利兰站在上杉彻的身前,手指有些笨拙地帮著解开缠在上杉彻手腕、手臂以及其他部位的实验胶布。 她的脸颊此刻微微泛著红晕,不敢与近在咫尺的上杉彻对视。 刚才世良真纯推门进来,毛利兰猛地看到上杉彻被胶带以著一种看似专业,却又莫名透著古怪束缚感的方式捆绑著。 而佐藤美和子当时还因为摔倒,而压到上杉彻的身上.. 那一瞬间,毛利兰脑中一片空白。 各种乱七八糟的,带著顏色和误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现。 难道这是上杉哥和佐藤警官piay的一环? 警视厅內部...这么开放的吗? 佐藤警官和上杉哥.. 还挺会玩的哈。 这些过於惊悚的念头让毛利兰感到手足无措,差点想立刻退出去关上门。 好在上杉彻很快就解释自己是在“模擬犯人用胶带捆绑的方式”。 呼...原来是...模擬实验啊。 还以为是模擬实验呢。 这让毛利兰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现。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类似於“失落”或者“庆幸”的复杂情绪,然后很快就悄悄划过心底。 “我...” 毛利兰张了张嘴,原本想为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想歪”道歉。 但话到嘴边,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沉静温和的侧脸。 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毛利兰又莫名地有些词穷,最终只是將那些话咽了回去。 只好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解绑”工作中。 缠绕的胶带有些紧,粘性也很强,解开並不容易。 毛利兰低著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上杉彻的手腕。 她能闻到上衫彻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著属於男性肌肤的温热味道。 然而,就在毛利兰小心翼翼地撕开一圈胶带时,隨著动作带起的细微气流。 让她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浅淡,却异常熟悉的香气。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一种很特別的气息。 像是混合了某种昂贵香水的前调,与一种更为馥郁、醇厚、带著成熟女性特有韵味的体香交织在一起。 嫵媚中不失优雅,冷淡中又透著隱隱的诱惑。 与她记忆中,某个人的味道.. 非常、非常相似。 是妈妈的味道。 妃英理常用的那款香水,再加上著她自身那种冷静,理智却又充满女性魅力的独特气息。 毛利兰绝不会认错。 或许是得益於经常下厨的缘故,她对气味很敏感,尤其是妈妈的味道,从小闻到大,早已刻入记忆深处。 更不用说她前段时间就一直住在妃英理的公寓,长期和妃英理同居,自然是能够嗅闻出这股气味。 在闻到这股气味后,这让毛利兰微微一愣,手上解胶带的动作都停顿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自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上杉彻脸上,又迅速扫过他身上的衣物。 上杉彻此刻为了方便“实验”和“解绑”,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衬衫的质地很好,熨帖平整,看起来很乾净,只有刚才实验时留下的一些细微褶皱。 刚才那股类似妈妈的气味,似乎並不是从他身上直接散发出来的? 若有似无,像是残留的,又像是从別处沾到的。 难道是...佐藤警官的? 毕竟刚才佐藤警官不小心摔在了上杉哥的身上,两人有过近距离接触,会沾到对方身上的气味,也是理所当然吧? 毛利兰的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帮忙解开上杉彻腿上胶带的佐藤美和子。 佐藤警官今天穿著合身的衬衫和一步裙,身姿挺拔,黑色短髮利落,身上散发著一种干练清爽的淡香。 与她刚才闻到的那丝嫵媚成熟的香气截然不同。 不是佐藤警官的味道。 那...是哪里来的? 或许是错觉? 办公室空气不流通,混杂了其他气味? 或者...是在其他地方沾到的? 一个让毛利兰心绪更加不寧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难道...妈妈私下也有和上杉哥见面吗? 是今天早上? 还是...更早之前? 总不可能昨晚也一直在一起吧? 毛利兰这还真没猜错,上杉彻昨晚確实是在妃英理的公寓度过的。 准確的说,应该是这几天都是在妃英理的公寓度过的。 自从前几天藤峰有希子的那通骚扰电话,被妃英理“代接”並且被果断掛断后。 上杉彻可以说是,切身体会了“欲仙欲死”这个词。 妃英理那晚的狂暴模式,完完全全被藤峰有希子按下,將积压的醋意、不安、占有欲,以及某种对於“领地珍宝”被凯覦的危机感。 全部都化为了实际行动。 原本说好的要吃她做好的咖喱,结果到最后还是一口都没吃。 为了彻底安抚住妃英理那晚摇摇欲坠的安全感和被激起的强烈竞爭心。 上杉彻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尽了各种意义上的毕生所学。 这才勉强平息了妃学姐的怒火,用实际行动巩固了妃英理在自己这里“唯一学姐”的“专属”地位。 在藤峰有希子那通不合时宜的电话之后,情绪激烈波动的妃英理甚至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事后妃英理虽然恢復了些许理智,开始感到后悔,但为时已晚。 於是,为了弥补这个重大失误,妃英理第二天近乎报復性地,从药店採购了林林总总大概六七盒不同品牌,不同类型的小雨伞。 將公寓床头柜的抽屉塞得满满当当,像是在用这种实际行动,来宣告“长期作战”的决心。 並且这些小雨伞,就在这几天,以著惊人的速度消耗著。 上杉彻估摸著,今天也差不多该补货了。 他双腿倒是没有打颤,反倒是妃英理的双腿有些打颤了,只是她的气色有著一种肉眼可见的红润。 也幸好毛利兰因为毛利小五郎的缘故,没有回到港区的公寓。 不然,如果她在那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早上回到妃英理的公寓。 看到客厅、臥室、卫生间...乃至厨房,那些堪比颱风过境,处处瀰漫著浓鬱气息的凌乱场景。 恐怕藤峰有希子当时所构想的“炮火连天”的画面。 就真真正正的以另一种更为直观,更为震撼的方式,呈现在毛利兰的眼前,直接衝击著这位纯洁少女的三观。 至於藤峰有希子.. 这位始作俑者似乎完全不知道,或者说是假装不知道,自己在那通电话后,引发了怎么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藤峰有希子依旧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发信息给上杉彻,並且话题和內容,似乎有著越来越变本加厉,尺度越来越放开的趋势。 这不,刚才上杉彻正在和佐藤美和子做著捆绑实验,他的手机就已经在口袋里放出了持续的震动。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上杉彻是不是带了某种“紫色心情”呢。 只是当时上杉彻碍於行动受限,才没有机会去查看內容。 不过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 多半又是想要邀请自己过去坐坐之类的。 毛利兰这几天,因为爸爸毛利小五郎的官司和后续蹲守的事情,让她一直心神不寧。 为了方便照顾爸爸和关注案情,毛利兰没有再回妈妈位於港区的塔楼公寓住,而是搬回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算起来,確实有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但有时候,某些尚未明確,却已悄然滋生的细腻情感和敏锐直觉。 反而会让一个本就聪慧的女孩,变得更加敏感和多思。 毛利兰此刻就是如此。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但心中那缕对上杉彻越来越深,越来越复杂的信赖。 还有一种越来越深的亲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在意。 这让毛利兰无法忽视这个“气味”带来的微妙信號。 妈妈和上杉哥...到底是什么关係? 真的只是“校友”和“救命恩人”那么简单吗? 上杉哥会在妈妈生病时去照顾,会给妈妈留配方和饼乾.. 听妈妈偶尔提起,两人还一起去吃过她一直想尝试的火锅.. 妈妈提起上杉哥时,眼神也会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种柔和的色彩。 这些原本被她用“感恩”、“朋友”来解释的细节。 此刻在这丝若有若无的熟悉香水味的催化下,突然变得有些暖昧和不確定起来。 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把困惑、不安、一丝隱隱的酸涩,以及“这不关我事”的无力感全都丟入了搅拌机,开始混乱搅拌,似乎要搅拌出一种42號水泥伴义大利面的风味。 使得这股复杂的风味,悄然在她心底瀰漫开来。 不,不行! 毛利兰,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妈妈和上杉哥都是成年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那是他们的自由,不关你的事!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爸爸的案子! 是帮爸爸洗清冤屈,避免巨额赔偿,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毛利兰猛地摇了摇头,要將这些杂乱无章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在心里严厉地呵斥住自己控制不住的思绪,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正在討论的案子上。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帮爸爸! 找到证明黑岩繁是真凶的证据! 其他的,都不重要!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伸手,有些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试图用这个略带疼痛感的动作,让自己彻底清醒和冷静下来。 然而,毛利兰这个突如其来,略显怪异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吗?小兰。”正在帮上杉彻解开胶带的铃木园子停下了动作,转过头,一脸奇怪地看著毛利兰,“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这屋子太闷了?” 她说著,还下意识地用手在脸边扇了扇风。 “没、没什么...” 毛利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突兀,连忙低下头,掩饰著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慌乱。 她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声音有些发紧,“就是...有蚊子。刚才好像有蚊子叮了我一下。有点痒,我就拍了一下。” 她说著,还摸了摸刚才拍过的地方。 “蚊子?”铃木园子眨了眨眼。 环顾了一下这间虽然有些陈旧杂乱,但看起来还算乾净整洁的办公室。 “在这地方?还有蚊子?”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铃木园子对毛利兰向来是无条件信任,也没多想,只是嘟囔了一句:“这破地方真是的,居然连蚊子都有。” 然后铃木园子便又转回头,一边继续对付那难缠的胶带,一边再次打量起这间堪称“寒酸”的办公室,嘴里又开始为她心目中“完美男神”的上杉哥打抱不平:“嘖...上杉哥,不是我说,你这办公室...也太特命”了吧?简直就像是从仓库角落里隨便隔出来的一块地方!警视厅也太小气,太抠门了吧!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不给你!” 她看著周围堆放的杂物箱,陈旧的文件柜,以及墙上那点可怜的装饰,真心实意地替上杉彻感到不平。 说真的,要不是门口贴著那张手写的“特命系”门牌。 她完全会以为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储物间,或者清洁工的工具房。 如果刘禹锡看过这间办公室,恐怕会连夜把《陋室铭》给写出来。 “你完全可以把简直”去掉。”上杉彻直言不讳。 他终於从胶带的束缚中彻底解脱出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肩膀。 上衫彻当然也觉得这间办公室更像是储物间,不过他平时也不待在这,自然也没多大关係了。 佐藤美和子听到上杉彻这么说,脸上也闪过一丝尷尬和歉意,连忙帮著警视厅解释道:“那个现在上杉警部的固定办公桌,其实就在我们三系大办公室的公共区域,就在我旁边。这间仓...呃不是,这间办公室..” 她顿了顿,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夸这地方,只好乾巴巴地补充道,“..呃,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清净。” “没人打扰,適合一个人静静地看卷宗,思考复杂的案情,做这种需要专注的模擬实验也不会影响其他人。” “坐在佐藤警官的旁边?” 铃木园子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那双总是闪烁著八卦光芒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目光在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了一种怀疑的色彩。 办公桌就在旁边?朝夕相处?距离近到一转身就能说话?而且刚才还“不小心”摔在一起,姿势那么暖昧... 铃木园子心里那台“潜在情敌探测雷达”又开始了高频运转,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佐藤警官又漂亮,又·能干,身材也好,和上杉哥还是同事,有共同话题和职业交集,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恶!潜在的“竞爭对手”果然无处不在!而且一个比一个条件好! 世良真纯的注意力则更多地放在了案情上。 她没有参与“解绑”,而是走到了办公室一侧那块临时充当白板的小黑板前。 仔细看著上面上杉彻写下的关於“弗兰肯斯坦”案子的疑点和分析,尤其是关於胶带缠绕方向的那部分。 她的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很快就顺著上杉彻已经搭建好的推理框架推导下去,並抓住了核心,开口问道:“彻哥,你刚才和佐藤警官做这个用胶带捆绑的实验,模擬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种不同的缠绕方向,就是为了验证你之前的那个推测。” “这次的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犯案者可能不止一个人,是多人协同作案,对吗?” “嗯。”上杉彻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笔,在“胶带方向规律”下面划了条线,“之所以会出现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规律交替的缠胶带方式。” “这很难用犯人隨手缠绕,方向隨机”来解释。最大的可能性之一,就是基於人的惯用手不同。” 上杉彻一边说,一边拿起刚才用来实验的一卷胶带,模擬著动作:“当一个人的惯用手是右手时,他使用胶带捆绑物体或限制他人行动,最自然,最顺手,也最符合肌肉记忆的缠绕方向,通常是从被捆绑者的左侧开始,向右侧缠绕,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顺时针方向。” 上杉彻演示了一个顺时针缠绕的动作,胶带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转动。 “相反,”上杉彻换了一只手,“如果一个人的惯用手是左手,那么他最自然,最顺手的缠绕方向,就会变成从右向左,也就是逆时针方向。 他做了个逆时针缠绕的演示。 “这是基於个人长时间在生活中所留下的习惯,短时间是无法更改的,在心理方面已经形成了一种下意识地定式。” “所以说,”柯南不知何时也凑到了白板前,仰著小脸,用他那童稚的嗓音,清晰地接上了上杉彻的分析,“卷宗上记录的,第一、三、五起案子是顺时针缠胶带,第二、 四、六起案子是逆时针缠胶带...” “这个规律,其实表明了作案的是两个不同惯用手的人,在轮流进行绑架和缠绕受害者的步骤!” “轮流?”毛利兰已经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纷乱,听到这里,注意力也被完全吸引了过来,“两个人轮流?意思是...每次作案,其实根本就是两个人一起行动?一个动手控制捆绑,另一个协助?” “很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极高。” 上杉彻在白板上画了两个简笔画的火柴人,標註上“右利手”和“左利手”。 “根据所有六起案件的现场勘验报告和受害者相对模糊的回忆,犯人的动作非常迅速,手法熟练。” “从背后接近、控制、到完成胶带缠绕,蒙眼、封口、绑手、搜走財物,整个过程往往只有短短一两分钟,甚至更短。” “如果只有一个人单独作案,”上杉彻在“右利手”小人旁边打了个问號。 “他需要同时完成一从背后接近,捂住受害者的口鼻防止呼喊,用预先准备好的胶带快速缠绕受害者的眼睛、嘴巴、手腕甚至脚踝。” “同时还要防备受害者的挣扎和反抗,並在完成控制后,迅速搜走受害者隨身的手提包、钱包、手机等財物。” “在夜晚的街头,即使有面具遮掩,这个过程对单人来说,风险较高,容错率低,也更容易在慌乱中留下更多破绽,比如指纹、衣物纤维,或者像第五起案件中,被受害者挣扎踢中。” “但如果两个人默契配合,分工就会变得明確、高效、安全得多。” 上杉彻在“左利手”小人旁边也画了一个箭头。 “一个人,负责扮演主要的威慑者”和控制者”。 上杉彻用笔尖点了点“右利手”小人,“他戴著弗兰肯斯坦面具,从背后接近並迅速控制住受害者,限制其行动和呼救。” “同时用另一只手持胶带,快速地缠绕受害者的眼睛、嘴巴和手腕。” “这个人是受害者印象最深,能够带来直接恐惧的面具恶魔”,也是胶带缠绕方向的“记录者”。” “而另一个人,”上杉彻的笔尖移到“左利手”小人上。 “负责在同伴控制住受害者的同时,迅速上前,搜走受害者隨身的手提包、钱包、手机等所有值钱財物。” “这个人可能不需要戴那么显眼的面具,或许只是戴个简单的口罩、棒球帽就够了。 “” “在控制者”完成胶带的缠绕,受害者暂时失去视觉、语言和部分行动能力后,两人甚至不需要更多交流,立刻一同迅速逃离现场,消失在复杂的小巷中。” 佐藤美和子也加入了分析,她抱著手臂,身姿挺拔,表情严肃:“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犯人在已经戴了面具的情况下,还要多此一举蒙住受害者的眼睛。” “不仅仅是为了增加恐惧,更是为了防止受害者看到那个负责搜刮財物的第二人! “” “蒙住眼睛,受害者就完全不知道当时有几个人在场,只能感觉到被一个人控制、捆绑,財物被拿走,符合单人作案的假象!” “没错。”上杉彻点头,“而胶带缠绕方向的规律,恰恰暴露了这两个同伙的惯用手不同。” “他们可能约定好了轮流担任控制者”的角色,或者根据每次作案的具体情况临时决定。” “但无论如何,当轮到右利手的人当控制者”时,胶带就是顺时针缠绕。轮到左利手的人当“控制者”时,胶带就是逆时针缠绕。” “这个无意识的习惯,成了他们无法掩盖的证据之一。” 听完上杉彻这番抽丝剥茧,逻辑严密的分析,办公室內的眾人都感到一阵豁然开朗,同时又为这个发现而感到震惊。 “两个人...居然是两个人轮流作案!” 毛利兰喃喃道,清澈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如果黑岩繁有同伙,那么很多矛盾似乎就能说通了! 比如第六起案子的手提包下落不明,可能是因为那是同伙单独处理的,黑岩繁並不清楚具体丟弃地点,所以在口供中胡乱指认! 然而,这股刚刚升起的希望,很快就被现实的冰冷所浇灭。 毛利兰脸上的光彩黯淡下去,她想起了那个让她父亲和她都无比挫败的法律现实:“可是...就算我们知道了可能是两个人作案,黑岩繁有同伙...但之前法院已经就弗兰肯斯坦”抢劫案,裁定黑岩繁无罪了... “” 毛利兰想起之前九条玲子跟她解释过的司法案例:“因为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警方无法再以这个案子的罪名,起诉和抓捕黑岩繁了...” 毛利兰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再次凝滯。 是啊,知道是两个人又如何? 黑岩繁已经被法律宣告“无罪”了。 就算找到他的同伙,证明他们是共犯,但因为主犯在司法程序上已经被判定无罪。 从犯的指控也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可能因为证据关联性问题而无法成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攥住了毛利兰。 明明真相似乎就在眼前,线索已经清晰,逻辑已然通畅. 却被一道名为“司法既判力”和“程序正义”的高墙死死挡住。 难道...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著黑岩繁逍遥法外,得意洋洋? 让爸爸蒙受不白之冤,还要背负巨额的赔偿,甚至可能因此一蹶不振? “难道...我们就不能想办法先抓到另外一个共犯吗?”铃木园子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提出一个看似直接的办法。 “只要我们抓到了那个同伙,然后让那个同伙把黑岩繁招供出来,指认黑岩繁才是主谋,是他指使策划的,不就可以重新抓他了吗?人证物证俱在!” 上杉彻摇了摇头,打破了铃木园子天真的设想:“很难。这涉及到几个现实问题。” “首先,”他竖起一根手指。 “找到另一个我们目前一无所知的共犯,本身就如大海捞针。我们只知道他可能是左利手”,可能和黑岩繁有某种联繫,除此之外,年龄、外貌、职业、住所...全是未知。排查需要投入巨大警力、时间,且未必有结果。” 而且依照警视厅的尿性,是不太可能会安排这么多的行动资金的。 警视厅方面对於案件是有一定预算在內的,如果说是性质极为恶劣,影响力极大的案子,那当然可以特事特办。 如果只是为了抓住这么虚无縹緲的共犯,那警视厅是不太可能审批这么一大笔资金的。 什么? 你问警视厅的名誉怎么办? 瞧您这话说的,首先需要警视厅有这玩意,才需要担心名誉受损。 就像上衫彻没有武德,警视厅也没有名誉。 虽然警视厅在资金方面被警察厅掣肘,但其实也还算挺宽裕的。 毕竟能够给中森银三那样为了抓怪盗基德摁造浪费,从其中拨出一点资金也不是不行。 只是— 我有钱≠我要这么做。 不等式秒了。 而且... 与其把钱花在找这个共犯身上,还不如靠钱去搞定那些霓虹媒体。 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就好了吗? 只要没有相关报导,那警视厅就是无敌的! 至於是什么根源,那只能说这里面的水很深。 “其次,”上衫彻竖起第二根手指。 “即使我们幸运地找到了这个共犯,他为了自保,极有可能將罪行全部推到已经无罪”的黑岩繁身上,或者声称自己是受胁迫,不知情。” “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有共犯的口供,证明力非常有限,法庭通常不会仅凭此定罪。” “最重要的是。” “黑岩繁和他的律师完全可以翻供,声称是共犯为了脱罪而诬陷他,或者声称之前的有罪供述是警方刑讯逼供、诱供所得...会再次陷入无休止的扯皮,程序爭议和证据合法性质疑的泥潭。” “我们很可能重蹈覆辙。” 佐藤美和子也带著深深的无奈补充道:“警方现在能对黑岩繁採取强制措施的理由,非常有限。” “除非我们能证明,黑岩繁在无罪释放”之后,再次唆使、策划、或者直接参与了新的独立犯罪行为。” “否则,在现行法律框架和司法判例下,警方很难再以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的相关罪名,对黑岩繁採取直接的行动。” “现在的他,在法律意义上,是一个拥有完整公民权利的清白”普通人。我们甚至不能长时间地监视他,那可能构成骚扰。” 柯南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苦恼地用力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髮。 小脸上写满了不甘焦躁和一种近乎愤怒的挫败感。 可恶!可恶!可恶啊! 推理速度比上杉彻这傢伙慢一步也就罢了! 现在明明有了新的发现,似乎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法律程序的限制。 因为那场该死的,充满瑕疵的庭审,好像又走进了死胡同! 难道就真的拿那个囂张卑鄙的黑岩繁没办法了吗? 眼睁睁看著他得意,看著那个糊涂大叔背负冤屈和赔偿,看著小兰为此日夜忧心? 这种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因为规则而无法將其绳之以法的感觉.. 太糟糕了! 就像是得知多年以来的青梅竹马要结婚了,结果真老公不是自己,而是上衫彻那般。 那確实是很糟糕了。 这让向来坚信“真相只有一个”,法律会给予罪恶公正审判的工藤新一。 头一次对心中那个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绝对正確的“法律”本身,產生了一丝细微的动摇和质疑。 法律... 如果保护不了好人,惩罚不了钻空子的坏人,那它的意义何在? 程序正义,如果最终导致实体正义无法伸张。 那这种“正义”是否过於僵化,甚至成了罪犯的护身符? 上杉彻站在白板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神情各异的眾人。 他在心里快速分析评估著柯南此刻的状態。 看柯南这个样子,似乎是在心中对以往奉为圭桌的法律条款,產生了初步的动摇和质疑倾向。 毕竟按照以往“工藤新一”塑造的三观,法律应当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但这次,黑岩繁明显是钻了法律程序的空子,利用规则漏洞成功脱罪,而代表正义的警方和司法系统似乎拿他无可奈何。 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剧烈衝突,对还是高中生的“侦探”来说,衝击力不小。 柯南还是太年轻,经歷的现实毒打还不够多,暂时还不明白法律世界里,那些比逻辑推理更为复杂,更为残酷的真相。 法律並非绝对真理的化身,而是一套由人制定,由人执行,也难免被人利用或出现偏差的复杂规则体系。 霓虹的法律体系,在很多方面確实与其“精神上的父亲”一美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某些理念和漏洞也一脉相承。 上杉彻自己也有扎实的法学教育背景,他自然深諳这些法律条文背后,可以被金钱、 权力、人脉和精明的律师巧妙利用的灰色地带和空子。 如果说法律是一位高冷矜持,不容褻瀆的冰山美人。 那么,在现实的权力与利益场中,用日復一日的温暖金钱攻势,用通晓人性弱点与规则漏洞的精明手段,以及用足以影响某些决策的,通“人”情的权力。 就可以使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美人,逐渐被侵蚀,被融化。 甚至最终...变成符合某些人利益和需求的形状。 就比如看似不经意的封存某些过往,或许这颗朝著未来射出去的子弹,会在多年以后,正中自己的眉心。 就让子弹多飞一会吧。 很多时候,法律无关对错,只是基於现实世界运行的一部分规则。 显然,现在的柯南,还远远没有接触到,或者说不愿接受这一面。 那么,上衫彻很想问问,以后的柯南,还是那个依旧捍卫法律的態度吗? 既然要捍卫法律,就要遵守游戏规则,而不是再去当一个没有任何执法权的侦探。 毕竟,毛利小五郎的例子,可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说是標准的反面案例都可以了。 世良真纯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也在快速思考著破局之法。 办公室內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凝滯起来。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现实的寒风吹得摇曳欲熄。 然而,就在眾人一筹莫展,陷入沉默和沮丧之际。 一直站在白板前,目光深邃地望著上面那些线索和推理的上杉彻,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带著某种瞭然和算计的弧度。 大汉棋圣曾说过一句至理名言一贏棋,未必要在棋盘之內。 上杉彻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神情各异的眾人,最后落在满脸失落和担忧的毛利兰脸上:“或许...我们不一定非要拘泥於弗兰肯斯坦”抢劫案本身。” 他顿了顿,在眾人疑惑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说道:“我想到一个点子。” 米花町,某栋略显老旧的出租公寓楼前。 傍晚的夕阳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黑岩繁提著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便当盒,脚步有些沉重地准备走向公寓,但在进去之前,他先朝著四周看了看。 在没有看见人影后,黑岩繁皱了皱眉,只好快步走进公寓。 只不过就在这时,一道贱兮兮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黑岩先生嘛。刚下班?哦不对,瞧我这记性,黑岩先生现在...应该是在休息调整”吧?” 毛利小五郎从旁边一根电线桿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著黑岩繁手中提著的塑胶袋,咂了咂嘴:“今天吃的是...汉堡肉套餐?” “唉,黑岩先生,不是我说你,昨天和前天我看你买的好像是义大利面和炸虾饭?” “天天吃这种便利店便当可不行啊,高油高盐,营养不均衡,对身体不好。你现在这情况,更要保重身体啊。” 毛利小五郎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黑岩繁在听到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后,皱著眉头,缓缓地转过身,看著眼前露出满脸訕笑的毛利小五郎。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冰冷嘲讽的笑容:“呵...我当是谁,原来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啊。怎么?你这个糊涂侦探,不去帮別人找阿猫阿狗,不去当狗仔抓出轨,倒是有閒心跑我这来关心我?” 黑岩繁说著,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毛利小五郎,声音压低:“还是说...你是来跪下来求我的?求我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免了你那份天价的赔偿金?嗯?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现在不正抓著阿猫阿狗嘛。” 毛利小五郎仿佛没听见他话语里的羞辱,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他自以为的“小声”。 但实际上清晰得足以让黑岩繁和附近任何听力正常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嘟嘟囔囔地回了一句。 “你这个白痴!” 黑岩繁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崩裂,被扭曲的暴怒取代。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衣领,將他用力拉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黑岩繁能闻到毛利小五郎身上那股烟味和汗味,这让他更加厌恶。 “自己蠢得像猪一样抓错了人,证据不足,法院都判我无罪了!” “你还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堵在我家门口死缠烂打!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信不信我马上去警局,不,我去找媒体!再去告你骚扰、恐嚇、侵犯我的生活!让你彻底身败名裂,连你那破侦探事务所都开不下去!” 黑岩繁嘶吼著,唾沫星子几乎全喷到毛利小五郎脸上。 然而,被他揪著衣领的毛利小五郎,却並没有表现出他预想中的惊慌或愤怒。 相反,毛利小五郎极为迅速地举起了双手,行了一个標准的法国军礼:“误!黑岩先生!冷静!冷静点!我可没有动手啊!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先动的手,抓住我的衣领!” “你要是真敢打我,那我被迫反击,可就是合情合理的自卫了!到时候法庭上,我也有理有据!” 毛利小五郎这话说得又快又清晰,带著一种混不吝的无赖感,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黑岩繁被毛利小五郎这番作態弄得一愣,抓著衣领的手下意识鬆了松。 不对劲...这个糊涂侦探,今天的態度有点奇怪。 他不是应该被自己激怒,然后衝动地动手,给自己送上新的把柄吗? 怎么反而这么...守规矩? 这几天,黑岩繁其实已经隱隱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虽然他没亲眼看到跟踪者,但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早就怀疑是毛利小五郎这个阴魂不散的傢伙,还有可能...是警方。 而今天毛利小五郎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等於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嘖...这个混蛋,还有那帮警察,居然还在纠缠自己不放! 黑岩繁心中戾气翻涌,看著眼前这张令他作呕的颓废脸庞,脑子里迅速盘算著。 怎么才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最好能让他彻底滚蛋,再也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而,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朝著他身后的方向,大声地喊了一句:“目暮警部!高木警官!千叶警官!你们都看到了吧?是黑岩先生先动的手!如果我待会儿为了自保,不得已进行反击,应该属於正当防卫的范畴吧?不算违法吧?” 黑岩繁听到“目暮警部”这个称呼,浑身猛地一僵,抓著毛利小五郎衣领的手彻底鬆开了。 他突然转头,朝著毛利小五郎喊话的方向望去。 只见从公寓楼侧面另一处更深的阴影里,走出了三个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圆胖的中年警官,而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年轻些的警察。 三人都穿著便服,但警察的气质难以完全掩盖。 他们居然真的在!而且看样子,已经在那里听了有一会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黑岩繁的脚底板直衝头顶。 怒火瞬间冷却了大半,取而代之的事一种羞辱与不安。 “咳咳...”目暮十三清了清嗓子,朝著还有些发愣的黑岩繁点点头,“黑岩先生,晚上好。 然后,目暮十三才转向毛利小五郎,板起脸,用略带责备实则毫无诚意的语气说道:“毛利!对黑岩先生客气点!黑岩先生现在是合法公民,享有正常生活的权利!” “是是是,目暮警部,我这不是在跟黑岩先生友好交流嘛。”毛利小五郎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整理著自己被扯皱的衣领。 黑岩繁看著眼前这明显一唱一和的两人,以及旁边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年轻警察,心中的不安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勉强压下怒火,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对著目暮十三嘲讽道:“呵呵...真是没想到,几位警官先生不去追查那个真正的弗兰肯斯坦”抢劫犯,保护东京都市民的安全,反而有閒情逸致聚在我这个“清白市民”的家门口?” “怎么,警视厅现在已经閒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说...你们就认定是我了,所以乾脆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 目暮十三面对他的嘲讽,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沉静地看著他,缓缓说道:“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预防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任何可能危害社会安全的行为,我们都有责任关注和预防。” “预防犯罪?预防谁?我吗?!” 黑岩繁听到“预防犯罪”这四个字,声音陡然拔高,脸庞也变得扭曲起来。 是谁破防了,我不说。 “你们搞清楚!是你们抓错了我!是你们非法审讯我!是你们害得我被公司开除!我现在丟了工作,一无所有,都是拜你们所赐!” “你们不去抓真正的罪犯,反而盯著我这个受害者不放!你们这帮混蛋,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黑岩繁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指著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的鼻子,唾沫横飞:“我要去找媒体!我要把你们警视厅的丑行全部曝光!让你们这群穿著制服的败类,全都给我土下座道歉!滚出警队!” 吼完,黑岩繁似乎用尽了力气,也意识到继续对峙下去占不到便宜,狠狠地瞪了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一眼。 这才猛地转身,不再理会他们,脚步急促地衝进了公寓楼。 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黑岩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听著那沉重的脚步声快速上楼,直到某一层传来粗暴的开门和关门声。 “这个混蛋...还真是够囂张的。” 毛利小五郎收回目光,恨恨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虽然刚才的表演很成功,但被黑岩繁那样指著鼻子辱骂,还牵扯到警视厅,他心里的火气也憋得难受。 “行了,毛利,冷静点。” 目暮十三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是安抚,也是提醒。 “別忘了上杉老弟交代的。我们做到这一步,激怒他,让他明確知道我们在监视他,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看上杉老弟那边的安排了。” 提到上杉彻,毛利小五郎脸上的愤懣稍微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和忐忑。 他凑近目暮十三,压低声音问道:“自暮警部,上杉先生...他真的有办法,把这个狡猾的混蛋也逮捕归案?我是说,法院都判他无罪了... 目暮十三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好说。上杉老弟的脑子,有时候转得比我们快,想的也比我们深。” 並非有时候。 “他电话里只说了他的推理和计划的第一步,让我们故意暴露,激怒黑岩繁。至於后续具体怎么操作,怎么绕过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他还没细说。” 目暮十三回想起刚才上杉彻给他打来的那通电话。 电话里,上杉彻將关於“弗兰肯斯坦”案可能是两人轮流作案、胶带方向规律、黑岩繁胸口伤痕可能与第五起案子受害者挣扎有关等推理,一一阐述。 目暮十三当时听得精神大振,觉得拨云见日,希望就在眼前,黑岩繁果然是真凶! 真不愧是自家老弟啊! 但紧接著,上杉彻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即使推理正確,因为“无罪判决”和“一事不再理”原则,警方也无法再以“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的名义逮捕和起诉黑岩繁了。 目暮十三当时就懵了,那这通电话的意义何在? 难道只是为了告诉他“我们推理对了,但没办法”? 然后上杉彻便他们不用再隱藏监视,直接大大方方地在黑岩繁面前亮相,最好还要由毛利小五郎出面,狠狠激怒他。 虽然不明白上杉老弟的深层用意,但目暮十三对上杉老弟的能力和判断有著相当的信任。 於是便出现了刚才毛利小五郎主动挑衅黑岩繁的那一幕。 几人又在原地站了片刻,自暮十三挥挥手:“走吧,先离开这里,別真的把他刺激过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上杉老弟说了,激怒他就行,別逼得太紧。” 四人转身,朝著公寓外走去。 刚走出公寓楼投下的阴影范围,来到路灯相对明亮一些的街道上,几人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一道阴狠的目光。 作为经验丰富的刑警和前刑警,他们对这种充满敌意的注视异常敏感。 四人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齐齐转身,朝著黑岩繁所在的房间看去。 果然,在某个窗户的窗帘缝隙后,他们隱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们。 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目暮十三甚至抬起手,朝著那个窗户的方向,幅度不大但清晰地挥了挥手,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毛利小五郎也有样学样,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著嘲讽意味的灿烂笑容,也挥了挥手。 窗帘缝隙后的身影似乎僵硬了一下,隨即,窗帘被猛地拉严实了,隔绝了內外的视线。 “嘖,一点都不懂礼貌。”毛利小五郎放下手,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不屑,“接下来怎么办?上杉先生说了下一步的计划吗?我们就这么干等著?” “呃...我看看上杉老弟有没有发信息过来。”目暮十三掏出手机,仔细看了看。 “嗯...他让我们...继续待在黑岩繁住所附近,但要保持一定距离,不要过於靠近刺激他,同时...“充当他的不在场证明”?” “误?充当他的不在场证明?”毛利小五郎一愣,完全没跟上这个思路,“我们监视他,怎么还成给他做不在场证明了?上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太明白...”目暮十三皱著眉头,又看了一遍信息,確认没理解错。 “上杉老弟是这么说的—让黑岩繁明確知道我们在监视他,而我们一直在这里,就能成为他最好的不在场证人”。这...听起来有点矛盾啊。” 高木涉和千叶和伸也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算了,想不通就別想了。上杉老弟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就照做吧。 “6 目暮十三收起手机,做出了决定。 自暮十三是这样的,他只需要老老实实按照上衫彻的安排就好了。 至於上衫彻,考虑的就比较多了。 目暮十三看向高木涉和千叶和伸,“千叶老弟,高木老弟,你们俩辛苦一下,去买点吃的喝的回来,今晚可能要熬一会。” “我和毛利继续在这里盯著,注意保持距离,別让他觉得我们撤了,但也別逼得太近。” “好。” “好你妈个头!” 房间內,黑岩繁朝著电话那头恶狠狠地骂道。 “他们这帮傢伙现在就明晃晃地待在我家公寓楼下,他们已经干涉到我正常的生活了,我要起诉他们!” 电话那头的雄冰律子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內,接到黑岩繁这通充满火药味的电话,她的脸上也露出明显的不耐。 在她看来,官司已经结束了,她完美地履行了作为辩护律师的职责,利用警方的程序漏洞和证据瑕疵,为当事人爭取到了“无罪”判决。 至於黑岩繁到底是不是真凶...那重要吗? 对她而言不重要。 她只对法庭上的胜负和律师费感兴趣。 真相? 那是警察和检察官该头疼的事。 “难道你和那群警察是一伙的吗?”黑岩繁听见碓冰律子这种不以为然的態度,顿时怒火中烧,“难道你也觉得我是犯人?!啊?!” “哈?” 听到黑岩繁用这种质问甚至是指责的口吻对自己说话,碓冰律子从浴缸內坐直了身子。 “黑岩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態度。”她的声音透过水汽,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 “你到底做没做那些事,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作为你的辩护律师,职责是在法律框架內,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我做到了。现在,案子结束了。 碓冰律子顿了顿,语气更加疏离和不客气:“至於警方是不是还在怀疑你,那是他们的事。” “只要你问心无愧,他们爱怎么调查,爱怎么监视,那是他们的自由,也是他们的工作。” “只要他们没有新的合法证据再次逮捕你,你就还是自由身。” “如果你觉得警方的行为构成了骚扰,侵犯了你的权利,你可以收集证据,去投诉,或者...” 碓冰律子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和嘲讽:“..或者,你可以再聘请律师,起诉警方。” “当然,费用方面,我们可以再谈。不过,我现在很忙,没空听你发泄情绪。如果还有其他法律事务需要諮询,请打我律所的预约电话。再见。” 说完,不等黑岩繁再有任何反应,碓冰律子直接按下了掛断键。 这次的案子一直没有人接手,碓冰律子是因为指派,外加看到了毛利小五郎这个傢伙,才接手的。 真要说能赚多少,那还真没有,如今案件结束了,碓冰律子自然不想再和这个傢伙扯上关係。 “他妈的,臭婊子!律师就没一个好东西!”黑岩繁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 黑岩繁在狭小凌乱的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碓冰律子那冰冷不屑的语气,失业的窘迫,对未来的绝望.. 所有的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疯狂地啃噬著他的理智。 一股暴戾,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尤其是对碓冰律子.. 那个高傲的,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的女人! 身为米花町居民血脉中某种基因似乎在蠢蠢欲动,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杀了碓冰律子!让这个看不起自己的女人付出代价! 但是... 黑岩繁停下脚步,衝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將窗帘拉开一条极细的缝隙,朝著楼下砍去。 昏黄的路灯下,那两个身影虽然移动了位置,但依旧在! 毛利小五郎和那个胖警部,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口阴影里,靠著墙,偶尔还能看到菸头的红光一闪一闪。 他们没走! 他们还在监视! “操!” 黑岩繁低骂一声,狠狠拉上窗帘,在房间里焦躁地转了两圈。 不行,现在不能动。 楼下有警察盯著,自己一旦离开公寓,他们肯定会知道。 到时候如果雄冰律子出事,自己就是头號嫌疑人! 有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作证,自己根本没有作案时间...等等? 黑岩繁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作案时间? 目击证人?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迅速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楼下有警察二十四小时监视自己...这岂不是...最好的、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 如果在这个时候,在另一个地方,再次发生一起“弗兰肯斯坦”抢劫案.. 而自己,有確凿的证据证明,案发时自己一直在家,被警察“看著”.. 那岂不是就能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证明警方一直抓错了人? 证明那个糊涂侦探毛利小五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甚至...可以反过来控告警方誹谤、骚扰,索要巨额赔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黑岩繁来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电话:“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米花公园。” 上杉彻听到电话那头白鸟任三郎的传来的声音,便开口答道,“你们那边的情况呢? “” “还行,目前杯户公园还有江古田公园都安排了人手。”白鸟任三郎看了眼现在杯户公园寥寥无几的人群,“你確定那个黑岩繁会让他的同伙今晚再次作案?” “反正就是这几天,趁著毛利先生和目暮警部还在监视他的过程中,他肯定会让他的同伙作案,搞不好还会省略其中蒙住眼睛的一步。”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洗清他的嫌疑啦,行了就这样,有事再打过来。”上杉彻说著就掛断了电话。 白鸟任三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熊猫配色的ae86里,副驾驶座上坐著毛利兰。 铃木园子、世良真纯坐在后座。 至於佐藤美和子则在她的马自达rx—7等待著,上杉彻刚才先把柯南那个小鬼送回阿笠博士家。 他不想带上这个热血上头后,只会添乱的小鬼。 只是因为时间的缘故,上杉彻没有去工藤家见一见有希子,他真怕待会进去了,出来就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鬼知道她端上来的红茶是不是昏睡红茶,或者加了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电脑配件。 自己当初也没对这个姐姐做什么啊!? 倒不如说,是藤峰有希子借著酒意先占了自己的便宜。 四捨五入,自己吃点亏,也就不计较了。 但是怎么感觉这傢伙好像想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而且... 上衫彻回想起早上藤峰有希子发过来的信息,更准確的说是照片。 黑丝、白丝、肉丝.. 各种顏色,各种厚度,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妥妥的丝袜大会。 这让上衫彻以为自己走错到隔壁“维多利亚的秘密”的片场了。 身为“正”人君子的典范,上衫彻只是稍微看了看,便无视了。 就想要凭藉这个来考验自己? 哼,真会开玩笑,哪个干部禁不起这样的考验?! 明天就让妃学姐买丝袜去! 毛利兰见上杉彻掛断了电话,朝著他的位置微微前倾:“上杉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白鸟那边没什么问题,杯户公园和江古田公园都按照计划安排好了人手。”上杉彻回答道,“至於黑岩繁那边,目暮警部他们也没有问题,现在他们按照计划,在附近蹲守”,给黑岩繁充当不在场证人”。” “充当不在场证人?”铃木园子眨巴著大眼睛,没太明白这个弯弯绕绕的思路,“我们派人盯著他,怎么还成给他作证了?这岂不是在帮他?” “这就是上杉哥计划的高明之处。”世良真纯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故意让黑岩繁知道警方在监视他,而且监视得明目张胆、持续不断。” “这样一来,如果今晚,或者最近几天,在別的地方再次发生弗兰肯斯坦”抢劫案,而黑岩繁却有確凿的证据证明,案发时他一直在家,被警方看著”...那么,他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黑岩繁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声称,警方一直抓错了人,真正的弗兰肯斯坦”另有其人,而且还在继续作案!” “他不仅可以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还能反过来指责警方无能,骚扰无辜市民,甚至可能藉此要求国家赔偿,或者向媒体施压,让目暮警官和毛利大叔他们难堪!” “没错。”上杉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注视著窗外。 “黑岩繁被激怒,又面临经济压力,还有对警方和毛利先生的怨恨。在发现自己有如此“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机会时,他很可能不会放过。” “他极有可能会指使他的同伙,再次犯案。” “而这次犯案。”佐藤美和子不知何时从她的那辆马自达rx一7里走了过来,接过话,“为了配合黑岩繁的不在场证明”,同伙的作案手法可能会有一些调整”。” “比如,可能会省略掉蒙住受害者眼睛的步骤。” “因为黑岩繁不需要再掩盖有同伙的存在了,他甚至希望受害者能看清只有一个犯人”,从而坐实真凶另有其人”的说法。” “又或者,会在其他细节上故意留下与之前几起案子不同的破绽”,以区分这是“新犯人”所为。” “原来是这样!”铃木园子恍然大悟,看著上杉彻的侧脸,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上杉哥你好厉害!居然能想到这一层!故意给他製造不在场证明的机会,逼他再次犯案,然后抓现行!” 上杉彻笑著没有说话,真正的贏棋未必会在棋局之內。 这是某个大汉棋圣交给他的道理。 毛利兰也明白了,心中对上杉彻的佩服和信赖更深了一层。 但同时,担忧也隨之而来:“可是...上杉哥,我们提前在三个公园布置了人手,是赌黑岩繁的同伙会在这三个地方再次作案吗?万一他选了別的地方呢?” “对此,我只能说可能性很大。” 上杉彻解释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 “之前六起案子,发生地点虽然分散,但基本都在米花町、杯户町、江古田町这三个相邻区域,而且案发地点多选择在公园、河堤、僻静小巷等夜间人少、方便逃跑的地方。” “这很可能是因为这两个犯人的日常活动范围、对地形的熟悉度,或者某种心理安全区,就集中在这一带。” “黑岩繁指使同伙再次犯案,为了確保成功和自身安全,选择熟悉区域的可能性最高。米花公园、杯户公园、江古田公园,是这三个区域里最具代表性,也最容易发生此类案件的场所。” 上杉彻顿了顿,看了一眼车內的时间显示:“当然,不排除他们选择其他地点的可能。但这是我们目前能做出的最合理的布控。 警视厅也通知了机搜队加强相关区域的夜间巡逻。希望...能有所收穫。” 车內暂时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都明白,这是在赌博,赌黑岩繁和他的同伙会按照上杉彻推测的心理和行动模式行事。 等待的时间,变得有些漫长煎熬。 “那个...上杉哥,佐藤警官,世良同学,园子,你们渴不渴?我去那边的自动售货机买点喝的过来吧?”毛利兰觉得有些口乾舌燥,提议道。 一直紧张地等待,確实需要补充点水分。 “好啊,麻烦你了小兰。我要乌龙茶。”铃木园子立刻举手。 “矿泉水就好,谢谢。”世良真纯说。 “我和小兰一起去吧,多拿几瓶。”上杉彻说著,解开了安全带。 “佐藤前辈,你和真纯、园子、留在车里,注意周围动静,如果有情况立刻用对讲机联繫。” “明白,上杉警部。”佐藤美和子点头。 上杉彻和毛利兰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草木的清新。 两人並肩朝著公园入口附近那排亮著灯的自动售货机走去。 上杉彻拿出钱包,投入硬幣,按照大家的要求,开始按键选择饮料。 毛利兰则站在他旁边,微微侧著身,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年轻的鬨笑声,从他们身后的公园小径上传来。 毛利兰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四个穿著统一校服的男高中生,还有一个女生,正嘻嘻哈哈地沿著小径走过来,他们似乎刚结束什么聚会,情绪高涨。 毛利兰皱了皱眉,对这种深夜还在公园喧譁的行为有些反感,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准备转回头,帮上杉彻拿饮料。 然而,就在毛利兰收回目光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伙高中生刚刚经过的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路灯下反了一下光。 她定睛一看,是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钱包,掉在了小径边缘的草地上。 “上杉哥,等一下。” 毛利兰低声说了一句,快步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了那个钱包。 钱包质感不错,看起来价格不菲。 她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一些现金、几张信用卡和学生证。 毛利兰抽出学生证,借著路灯的光线看去西野武藏高等学校,二年b班,中岛优香。 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甜美,留著齐肩短髮的女孩。 “是刚才那些人掉的吧?” 毛利兰合上钱包,抬头看向那几个高中生已经走远了一些的背影,没有太多犹豫,对正在整理饮料的上杉彻说。 “上杉哥,我很快回来,把这个还给失主。” “我跟你一起去。”上杉彻看了眼那群高中生,將几瓶饮料抱在怀里。 意识到上杉彻这是在担心自己,毛利兰也觉得心头一暖。 “...嗯,好。”毛利兰赶紧接过上杉彻怀里的几瓶饮料。 两人快步来到那群高中生的身后,上杉彻朝著队伍里的唯一一个女生喊道:“中岛优香小姐,是你吧?” 五人都是一愣,转过头看到上杉彻和毛利兰两人出眾的顏值,更是一愣,队伍里那个名为中岛优香的女生更是紧张了起来。 “是...是...怎么了吗?” “中岛小姐,你的钱包刚才掉了。”毛利兰將中岛优香的钱包递出。 五人这才恍然大悟,中岛优香以为隨之而来的搭訕也成为了泡影,毕竟有毛利兰这么个漂亮清丽的女生站在上杉彻的身边。 这么两相对比,便让中岛优香產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將钱包还了回去后,两人便朝著车子的方向离去,上杉彻將一瓶乌龙茶递给毛利兰。 毛利兰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小口,冰凉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缓解了紧张和乾渴。 两人抱著几瓶饮料,回到了车上,分发给眾人。 “谢啦,小兰,上杉哥!”铃木园子开心地接过乌龙茶。 车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偶尔啜饮饮料的轻微声响,和空调运作的低鸣。 等待仍在继续。 上杉彻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依旧平静的公园夜景,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小兰,园子,真纯,如果等到太晚,黑岩繁那边还没有任何动作,或者同伙没有出现,我就先送你们回去休息吧。” “不要!”三个女生几乎异口同声地反对。 “我们要留下来!亲眼看到那个坏蛋的同伙被抓!”铃木园子挥舞著小拳头。 “就是!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世良真纯也跃跃欲试。 毛利兰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也明確表达了她要留下的决心。 她想亲眼看到父亲洗清冤屈的希望被点燃,想参与到將真凶绳之以法的过程中。 上杉彻看著她们坚决的神情,知道劝不动,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你们就待在车里,注意安全,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要下车。如果待会儿有情况,一切听指挥。” 反正没有带柯南这个只会独自开团的拖油瓶,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是!”三个女生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神情。 然而,就在上杉彻话音刚落,车內气氛稍微放鬆了一点点的时候— “滋滋...沙沙...” 放在中控台上的警用对讲机,突然发出了电流的嘈杂声,紧接著,一个带著明显急促和严肃的男声,从里面清晰地传了出来,打破了车厢內的寧静:“呼叫各小组!呼叫各小组!米花公园內,靠近西侧儿童游乐区附近的公共电话亭,刚刚接到一起紧急报警!” “报案人为女性,声音惊恐,称在电话亭附近遭遇一名可疑男性尾隨,並试图对其进行猥褻!” “报案人目前情况不明,可能仍在现场或附近躲避! “请附近巡逻及布控人员,立即前往西侧儿童游乐区核查!重复,米花公园西侧儿童游乐区,疑似发生猥褻未遂案,请立即前往!” 第130章 126-米花的神人定律 第130章 126-米花的神人定律 “...”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紧急播报声,车內的五人几乎是同时一愣,表情各异。 但都带著明显的惊愕和一瞬间的紧绷。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黑岩繁极可能指使同伙再次犯案,试图製造完美不在场证明的敏感时刻。 而且还是在“弗兰肯斯坦”系列抢劫案频发的区域。 突然从警方內部通讯频道里,传来一起“猥褻未遂”的报案.. 这会是单纯的巧合吗? 这不得不让人瞬间联想到,这是不是黑岩繁临时改变的计划,或者,是他同伙某种调虎离山的伎俩? 至於米花公园西侧的儿童游乐区.. 距离上杉彻他们现在停车的位置,不过几分钟的车程,就在这片区域的不远处。 如果真是调虎离山,那这“虎”调得可谓精准。 “上杉哥!” 毛利兰在听到播报声后,眼睛瞬间睁大,小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对於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並且极有可能对受害者造成实际身心伤害的恶性案件。 这让从小就善良正直,无法对他人苦难坐视不理的毛利兰,几乎本能地感到一阵揪心和急切。 她看向驾驶座上的上杉彻,眼中既有对那位可能正在遭受威胁的陌生女性的担忧,也有等待上杉彻做出决断的忐忑。 在毛利兰心里,上杉哥的判断总是最重要,最可靠的。 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也同样神情紧绷,之前的困意和无聊瞬间一扫而空。 三个女孩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侧脸上,等待著他的决定。 至於副驾驶座上的佐藤美和子,在最初的惊愕后,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应毛利兰的惊呼,而是微微蹙起眉头,转头看向身边的上杉彻,压低声音:“上杉警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报警內容又是这种...会不会是...最近通讯指令室那边反馈过的,那个频繁出现的...” 佐藤美和子没有说完,但上杉彻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沉声问道:“报假警的事件吗?” 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不確定和头疼的表情:“听起来特徵非常像...但既然指挥中心在確认后仍然发布了正式的行动通告,要求附近警力前往核查,说明他们应该已经进行过初步的紧急核实。” “认为无法完全排除真实危险,必须按规程处理,不过...” 她又看了一眼车载时钟显示的时间,又透过车窗望了望外面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公园夜色,补充道,“.——.情况真的很像,会是同一起事件吗?” “再和指挥中心確认一遍具体情况。”上杉彻当机立断。 上杉彻说著,已经拧动了车钥匙,ae86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启动声,车灯弹起,划破了前方的黑暗。 他没有犹豫,既然指挥中心已经通报,无论真假,都必须立刻前往现场核查。 虽然他目前只是因为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的缘故,掛职在警视厅,但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正所谓,干一行,爱一行嘛。 “小兰,”上杉彻侧头对后座的毛利兰快速说道,“情况紧急,你现在抱紧佐藤前辈,你们两个在前排坐稳。真纯和园子在后排坐好,抓紧扶手。我们马上过去。” 因为刚才一起去买水,佐藤美和子下车后自然坐到了副驾驶位,也就是原本毛利兰的位置。 而买完水回来,毛利兰很自然地抱著几瓶饮料,和佐藤美和子一起挤在了ae86那並不算特別宽敞的副驾驶座位上。 现在接到了紧急通讯,上杉彻也顾不上让佐藤美和子再回去开她那辆停在稍远处的马自达rx—7了。 时间就是一切,直接让两个身材相对纤细的女性在前排坐好,虽然会挤一点,但能最快速度一起抵达现场。 “?哦,好!” 毛利兰虽然对上杉彻这个“抱著佐藤警官”的指令有点意外和羞涩,但知道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 人命关天,案情紧急。 她侧过身,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环住了旁边佐藤美和子的腰,將她稍微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两人能更稳当地坐在一个座位上。 佐藤美和子被毛利兰抱住,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下来,对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隨即拿起中控台上的对讲机。 调整到与警视厅通讯指令室直接联繫的加密频道:“这里是特命系的佐藤,与上杉警部一同位於米花公园附近,现正前往西侧儿童游乐区核查。完毕。” 上杉彻听到佐藤美和子称呼自己为“特命系”,倒是有些惊讶。 自己这算是撬了一半的墙角吗? 看来还需继续努力啊。 而就在佐藤美和子与指挥中心沟通的同时。 上杉彻已经掛挡,ae86沿著公园內部允许车辆通行的柏油小路,朝著西侧儿童游乐区的方向驶去。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了通讯指令室值班员的回覆,佐藤美和子仔细听著,同时將关键信息转述给车內的其他人。 听完佐藤美和子转述来自指挥中心的回覆,后座的三个女孩脸上担忧和紧张的神色更加明显了。 但紧接著,佐藤美和子话锋一转,开始解释这件事更加复杂的背景,这也是她和上杉彻刚才犹豫的原因。 “误...?居然不是第一次了吗?是...同一个人报的假警?”铃木园子率先发出疑问。 “嗯,之前几次,当附近巡逻警员或机动队赶到现场时,要么只发现空无一人的电话亭,要么会看到一个蒙著面的身影在远处一闪而过,很快消失,追之不及。” “现场从未发现真正的受害者或留下任何有效线索。” “因此,通讯指令室內部已经將这个电话號码標记为疑似恶作剧/虚假报警高发点”。” “但鑑於每次报警都模擬得极其逼真,且涉及人身安全,按照规程,他们仍然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並派出警力核查。” 听完佐藤美和子对於整起事件的描述,车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复杂起来。 毛利兰、世良真纯和铃木园子三人虽然还在为那个“可能的受害者”担心。 但同时也明白了刚才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为什么会有一瞬间的犹豫。 毕竟狼来了的故事,就已经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了眼前。 “居然...是恶作剧报警?”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有些气愤地握紧了小拳头。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万一真的有人需要帮助怎么办?而且偏偏是这种时候!上杉哥和佐藤警官明明在办很重要的案子!” “就是!”世良真纯也皱起了眉,“浪费警力,扰乱侦查,这种行为太恶劣了。” 毛利兰的眼睛里也满是担忧和不赞同。 她从小就接受母亲关於法律和社会责任的教导,深知报假警的严重性。 更让她心烦的是,这个“恶作剧”偏偏发生在抓捕黑岩繁同伙的节骨眼点上。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上杉彻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女孩们的愤慨。 他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无论是不是恶作剧,既然接到了指令,就必须按真实案件处理,核查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拿起对讲机,切换到公开行动频道:“这里是特命系的上杉,与佐藤警官已接近米花公园西侧儿童游乐区,预计一分钟后到达指定坐標。” “重复报案地点,请求附近巡逻单位注意观察,如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车辆或异常情况,及时通报。完毕。” 他的话音刚落,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另一个带著点跳跃感的熟悉男声回应:“摩西摩西—!这里是机搜404!收到收到!上杉警部!好久不见啊!上次在三系走廊多谢您的帮助!哎呦你干嘛!!志摩你这个混蛋为什么突然打我头!” 对面传来一声带著恼火的拍打声和吃痛的吸气声。 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一愣,不知道对面的傢伙是哪个部门的,居然这么跳脱。 这是把公用频道当成语音聊天室了吗? 不过上杉彻的脑海中,很快就浮现出了,上次在走廊见过的那个冒失的年轻人伊吹蓝。 所以说...是机搜那边的人? 就在上杉彻得出结论的时候,对讲机才又传来声音,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个更为沉稳的声音:“这里是机搜404!志摩一未,伊吹蓝,正在附近,两分钟后抵达西侧儿童游乐区入口。上杉警部,佐藤前辈,我们会合后一起行动!” 果然是机动搜查队第四机搜的志摩一未和伊吹蓝啊。 上杉彻瞭然地点点头,然后简短地回应了一句:“收到,入口处匯合。” 佐藤美和子对於这两人倒是没什么印象,上杉彻便跟她解释了,上次白鸟任三郎跟他说过的关於警视厅內部新设立的组织架构。 关於设立新机搜的事,佐藤美和子自然是知道的,她只是没想到上杉彻居然会认识这两个人。 而且机搜404负责夜间机动巡逻,这种“疑似恶作剧报警”的热点地区,他们肯定没少跑。 警视厅的这些基层成员,果真牛马。 不过也是,无论是组织还是警视厅,最牛马的都是这些基层员工,至少警视厅的还好。 如果是组织的基层成员,虽然赚的多,但相对的,死亡风险也会增大。 ae86一个流畅的转弯,驶入了一条更狭窄的支路。 很快,前方出现了彩色塑料滑梯、鞦韆、沙坑的模糊轮廓。 以及不远处鱼个孤零零矗立著的老式红色公共电话亭。 电话亭里亮著灯,在周围鱼片昏暗的游乐设施映衬下,显得格外醒。 只不过电话亭里面没有看甩当时报警的身影。 佐藤美和子和上杉彻都皱了皱眉,心里差不多都有鱼个共同的答案。 搞不好又是与之前情昼类似的恶作剧。 上杉彻在距离电话亭还有二十多少的地方,缓停下了车,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立闭了车灯。 “小兰,园子,真仇,你们留在车上,锁好车门,苦论看甩什么,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要下车。”上杉彻转过头,语气严肃。 “这目的事件,我和佐藤警官,还有机搜的同事会处理。如果是恶作剧,可能会比较混乱;如果是真的案件,更危险。明白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恶作剧,先让这三个女孩子老老实实地待在车內。 然而,三个女孩的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不情愿和想要帮忙的渴望。 “上杉哥,让我们也去吧!多鱼个人多鱼双眼睛!”铃木园子急切地说。 “是啊,彻哥,我和小兰身手都不错,说不定能帮上忙!我的截拳道可是很厉害的,之前在伯明罕的时候你不也夸过我吗?” 世良真仇也握了握拳头,展示了鱼下自己並不明显的肌肉,顺便挺了挺自己的板。 像是极力证明自己的能力。 嗯...与其说是展现肌肉,反而將自己的鱼马平川的事实完全展露了出来。 但上杉彻只是看了眼世良真仇的姿板就收回了视线。 別了,妹妹,你这样反而会显得自己更可怜哦。 不过世良真仇说自己截拳道很厉害,这倒是没错。 1利兰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望著上杉彻的眼睛里,也清晰地从著“我想帮忙”、“我不能坐视不理”。 佐藤美和子看著三个女孩坚持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寂静得有诡异的游乐区。 她想了想,对上杉彻低声道:“上杉警部,让她们跟著吧,但必须跟紧我们,绝对不能擅自行动。小兰的身手確实可以,世良的话...” 佐藤美和子看了眼后座的世良真仇。 世良真仇对上佐藤美和子的佚光,立刻露出了標誌性的虎牙笑脸:“我的截拳道真的很厉害,彻哥是知道的,对吧~” 说著,世良真仇朝著上杉彻的眼睛看去,大猫猫的眼睛上闪烁著“快夸我”的神情。 上杉彻想了想,世世头:“世良的身手確实不错。” 听吼上杉彻这么盖棺定论的说明,佐藤美和子自然是相信上杉彻的说法,便也世头。 最后她看向鱼旁期待的铃木园子,她想了想:“纯於园子嘛...嗯,纯兰可以帮忙注意后方。” 上杉彻苦言,什么叫园子纯兰可以帮忙注意后方。 真当咱们在峡谷呢,况著园子成了真眼是吗? 就算佐藤前辈你想要委婉地说明园子没有啥大用,纯兰还是找个像样的藉口吧。 上杉彻看著眼前这三张从满决心和期待的年井脸庞。 又想甩这自事件很可能与黑岩繁的案子有某种隱秘关联。 让她们留在车上,万鱼有別的危险靠近,反而更被动。 他沉吟了鱼会,终於世了世头:“好吧。但必须严格遵守命令,跟在我和佐藤警官身后,保持安静,注意观察。鱼旦我说撤退,必须立刻服从。尤其是园子,你吼时候不要离我太远。” “是!” 三个女孩齐声应道,脸上露出了兴奋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五人迅速下了车,井井立上车门。 他们刚在车旁站定,准备观察鱼下电话亭和周围的情昼,鱼阵由远及近,有沉闷的引擎声亍来,紧接著,两道昏黄的车灯灯光,从另鱼条小路拐了过来。 灯光渐近,最终,鱼辆车身涂著白绿色车漆,样式经典的“菠萝麵包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距离他们几少外的空地上。 嗯...菠萝麵包车,就是字面意义上,那种方头方脑,专门用来沿街叫卖新鲜菠萝麵包的小型厢式货车。 车身上甚纯还用可爱的字体印著“新鲜出炉”、“美味仏乎”之类的gg语,侧面还有鱼个画著咧嘴大笑菠萝的才通图案。 “?菠萝麵包车?”铃木园子眨了眨眼,小声嘀咕,“这么晚了,公园里怎么还会有卖麵包的车?难道晚上这里还有生意吗?卖伤城吗?” 她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有世毛骨悚然,缩了缩脖子。 铃木园子的话音未落,菠萝麵包车周身的霓虹灯亮派,喇叭甚纯亍来—“黄油菠萝麵包新鲜出炉!”的宣亍声。 这让五人更为意外和不解。 没过鱼会,鱼个穿著蓝色外套的高挑身影跳了下来,不对,与其说是跳不如说是弹下来的? 他落地后,先是朝著菠萝麵包车的后轮胎,带著鱼股莫名的火气,狠狠地踹了鱼脚。 “伊吹!你这个混蛋!又乱踹车!”驾驶座里立刻探出另鱼个脑袋,他对著车外那个高挑身影低声吼道,“信不信我下目出任务,直接把你捆在车顶行李架上,让你在东京来鱼场免费的敞篷环游”?!看你还敢不敢!” 被叫做“伊吹”的男人动作鱼顿,似乎真的信驾驶座里那个男人,干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他悻悻地收回了脚,但嘴上不服输地冷哼了鱼声,然后转过身,对著车里的男人,用力地比了鱼个国际友好手仕。 做完这个挑衅动作,伊吹蓝诞仿佛解了世气,转身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而菠萝麵包车的宣亍声总算是停了,车身周围的霓虹灯也熄灭,周遭的环境似乎又重新归於寂静。 过了鱼会,坐在驾驶劲的男人总算是下了车,两人赶紧从阴影中伶出,朝著上衫彻鱼行人跑来。 离得近了,路灯映出两人的身影,正是上衫彻之前在三系伶廊遇甩的志摩鱼未和伊吹蓝。 就是上自上衫彻觉得像是老带新的两人。 不对,更准確地说,应该更像鱼只老鸟,带著鱼只精力无盛的乃士奇。 志摩鱼未伙光扫过周围环境,隨即落在了上杉彻等人身上,微微頷首。 紧接著,另一个身影同样穿著机搜制服,脸上带著一种大大咧咧笑容的表情,正是伊吹蓝。 他从刚来就鱼直在东张西望,嘴里还念叨著:“就是这里了吧?那个狼来了”的电话亭?” 当志摩鱼未和伊吹蓝看清站在ae86旁的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以及他们身后三个风格各异的漂亮兰女时,都愣了鱼下。 ...这是什么组合? 刚诞上衫警部不是说和佐藤警部补鱼派过来协助吗? 带著这美兰女又是要做什么? 是什么新纠的办案模式吗? 志摩鱼未虽然没有和上衫彻共事过,但是对於警视厅最近风头正盛,翅案如神,背景似乎也有神秘的特命系顾问警部。 虽然只在之前三系的伶廊有过匆匆鱼面,但立於这劲年丼警部的亍闻他可没兰听。 很快就认为上衫彻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於是志摩鱼未立刻收敛了脸上的隨意,带著伊吹蓝快步伶上前,对著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敬了个礼。 “上杉警部,佐藤前辈,晚上好。机动搜查队第四机搜,我们是志摩鱼未,伊吹蓝。”志摩鱼未的声音平稳干练。 “志摩警官,伊吹警官,辛轻你们跑鱼趟了。”上杉彻回礼,態度平和。 佐藤美和子也对两人世了世头。 “不辛轻不辛轻,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嘛!” 伊吹蓝笑嘻嘻地摆摆手,光好奇地在上杉彻和他身后的利兰等人身上转了转,尤其是在看吼世良真仇那头利落的短髮和帅气的站姿时,多停留了鱼瞬。 似乎有疑惑世良真仇的性別,但他这目却没有开口,只是偷偷观察了鱼眼便又收回了视线。 简单的寒暄过后,上杉彻的伙光,落在了两人身后那辆与“机动搜查”形象似乎不太搭调的白绿色菠萝麵包车上,眼中闪过メ微的...玩味? “志摩警官,伊吹警官,”上衫彻语气自然地问道,“你们机搜404...平时的夜间巡逻用车,是这种...嗯,很有特色的纠號吗?” 上衫彻这个问题,自然也是其他人想问的。 现在警视厅的財柱困难甩这种地步了吗? 居然还需要警姻开著卖麵包的车去巡逻,顺便为警视厅创收? 可恶,和这虫豸在鱼派怎么能治理好东京都的治安! “啊,这个...” 志摩一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微妙和不自然,他乾咳了鱼声。 下意识地瞥了鱼眼旁边那辆线条流畅,虽然低调但明显性能不俗的ae86。 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辆方头方脑,可可爱爱的“菠萝麵包车”,鱼时语塞。 伊吹蓝倒是心直口快,张嘴就想说什么:“啊,这是因为我们之前那辆车”” 话没说完,就被志摩鱼未用胳膊肘不井不重地撞了鱼下。 hi,man! “咳咳!” 志摩鱼未赶紧打断伊吹蓝,努力维持著面部表情的镇定,隨口编了个理由,“呃.. 这是因为...最近队里车辆紧张,临时调亭。这车...空间大,能装东西,嗯,挺实用的。” 他说得自己都有世心虚。 总不能直说是因为之前出任务时,他和伊吹蓝一个操作不当。 嗯...主要是伊吹蓝,把原本亭伤他们的那辆正经巡逻车伤撞得进了修理厂,短时间內修不好,上面又暂时拨不出別的车。 只好把这辆不知道从哪个仓库特角旮旯里拖出来的,看派来快要报废的“古董”麵包车塞伤他们凑况著用吧? 而且这身白绿色的漆面,还是他们队长觉得“反正都用上麵包车了,不如弄得可爱鱼世,有亲和力鱼世,说不定还能任低可疑分子的警惕性”。 逼著他们自己动手重涂的。 纯於那套城畜的霓虹灯和电子喇叭,也是队长的“奇思妙想”。 说是什么“移动gg位,顺便宣亍鱼下警民况作”.. 如果这么实话实话,那也太丟机动搜查队的脸了! 虽然现在开著这辆“菠萝麵包巡逻车”去巡逻,就嚇经够丟脸的了.. “哦临时调亭啊。” 铃木园子拉长了语调,看了看那辆寒酸的菠萝麵包车,又看了看上杉彻那辆很有纠的ae86,隨后又自己平时坐惯了的豪车,脸上露出了“我懂,警视厅果然很穷很抠门”的同情和肯定表情,还深有同感地世了世头。 “难怪上杉哥的办公室也像仓库...理解了理解了。” 她这话让志摩鱼未和伊吹蓝更加尷尬了。 佐藤美和子也有不好意思地移开了伙光。 乃乃乃...园子会说话就多说世。 上杉彻倒是没在意这个小插曲,他的注意力嚇经重新回吼了案子上。 “立於这个电话亭的报警,”上衫彻直接切入正题,看向志摩鱼未和伊吹蓝,“听指挥中心说,你们之前来过几目?具体情昼如何?” 提甩案子,志摩鱼未立刻恢復了专业状態,表情严肃派来,他指了指那个亮著灯的电话亭:“就像刚诞佐藤前辈从指挥中心得甩的信息鱼样,之前几目,当我们赶现场时,情昼都很诡异。有时候,电话亭里空苦鱼人,话筒甚纯好好地掛在上面,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 “有时候...我们会看吼,在电话亭旁边不远处的阴影里,站著鱼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影通常穿著深色衣服,戴著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就站在那里,在等我们。” “等你们?” 世良真仇敏锐地抓住了立键词。 “对,”伊吹蓝接口道,表情也变得有鬱闷和不解,“就好像知道我们会来鱼样! 我们鱼出现,或者鱼喊话,那个人影转身就跑!速度还挺快。” 上衫彻想了想,问道:“他具体是往哪个方向跑?是钻树林还是直接伶大道?” 伊吹蓝摸著下巴,仔细思关了鱼会:“仫目都是伶大路,不钻树林...有种正面对决的感觉。” “正面对决?”世良真纯皱了皱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那是因为我有目看甩有个傢伙,他在特意看甩我之后,还朝著我招手,似乎是想要跟我同时派跑。” 他挠了挠头,有沮丧,“但奇怪的是,仫目追著追著,明明距离都没有变,我居然还会追不上,那メ傢伙搞不好是运动姻呢。” 志摩鱼未没好气地拍了伊吹蓝的后脑序鱼下,压低声音斥道:“又来了!不要仫目都把追不上归结为对方是运动姻!很丟脸啊!” “本来就是嘛!”伊吹蓝不服气地揉了揉后脑序,但声音小了。 “而且志摩你不也是警校体能考核的优秀水平吗?没道理我们两个大男人,连个普通的嫌疑人都追不上啊!鱼目是意外,两目是巧况,这都三四目了!” “连续几目都追不上?”上杉彻微微挑眉。 “是的,”志摩鱼未肯定地世世头,眉头紧锁,他虽然觉得伊吹蓝总是胡咧咧,甩对於自身搭档的跑步速度多兰还是认可的。 志摩鱼未又补充道:“这也是让我们觉得很不对开的地方。那个人每次合失的方式都差不多,总是在视觉受阻的拐角或障碍物后。” 听著志摩鱼未和伊吹蓝的描述,上杉彻沉默了片刻,光再目丕向那个孤零零的电话亭,以及周围昏暗复杂的公园环境。 鱼个清晰的推理轮廓,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旁,同样鱼直在倾听和观察的世良真纯,忽然眼睛鱼亮:“彻哥,志摩警官,伊吹警官,你们说,那个人仫目都在你们快追上时,在视线盲区合失...会不会,根本不是同鱼个人?” “不是同鱼个人?”伊吹蓝鱼愣。 “对,”世良真仇世世头,语气带著推理的兴奋,“如果,作案的不是鱼个人,而是鱼个小团队呢?比如,两甩三个人,他们穿著类似的深色衣服,戴著类似的帽子作为偽装,事先侨伏在公园不同的劲置,规划好接力逃跑的路线。” 她鱼边说,鱼边用手比划著名:“假设,a在电话亭附近引诱警方出现並开始追捕。” “a按照预定路线逃跑,当跑甩第鱼个视线盲区,比如那个拐角后面时,早就等在那里,打扮得鱼模鱼样的b,迅速接替a,继续沿著路线向前跑。” “而a则迅速脱掉外套,摘掉偽装,混入夜色,或者从另一条小路悄悄离开。” “追赶的警察,比如志摩警官和伊吹警官,他们的注意力完护被前面那个奔跑的黑影”吸引,在拐过弯的瞬间,看甩的是早嚇启动,正在继续”逃跑的b,自然不会怀疑人嚇经换了。” “他们继续追b,b跑甩下鱼个接力世,再由c接替...以此类推。由於公园地形复杂,夜色昏暗,加上接力者装扮鱼致,跑动姿態可以模仿,很容易製造出鱼个人速度极快、 怎么也追不上”的假象!” 世良真纯的推理清晰大胆,瞬间世醒了志摩一未和伊吹蓝。 “接力赛跑?!”伊吹蓝瞪大了眼睛,猛地鱼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甩!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仫目都追不上了!我们追的压根就不是同鱼个人!是几个人在轮流耍我们!” 志摩鱼未也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隨即又看向上杉彻:“上杉警部,您觉得这个推理...” 上杉彻对於世良真纯的这个推理倒是很认可,他刚诞也是直接想甩了这伙人运用了接力赛跑的形式。 “可能性很高。”上杉彻世头,肯定了世良真仇的猜测,“而且,如果真的是团队作案,其伙的恐怕不仅仅是恶作剧”那么简单。” “当然有メ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可能真的是抱著某种的恶作剧的心態,不过我们前先想深鱼层。” 上衫彻的话没说太满。 毕竟俗话说得好一圈子越大,神人越多。 圈子越小,神人越神。 而少花这地界完美结况了这两世。 这里的神人又多又神。 他也不敢肯定这伙人是不是真的只是吃多了撑著,故意打电话伤警视厅。 唉...只能说炫倭名人还是吃的兰了。 几人听著上衫彻的话,也跟著沉思了派来。 “合耗警力,干扰正常巡逻可能是其鱼的伙的。更重要的,可能是为了测试警方的反应速度、出警路线、以及...在特定时间,將特定区域的警力吸引甩特定地世。” 上衫彻最后这句话,意有所指,让佐藤美和子,1利兰等人心中都是鱼凛。 將警力吸引甩特定地世...这不正是他们最担心的情昼吗? 调虎离山? 1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鱼眼。 两人的眼中都很矛盾,既担心这目报案女生会不会真的会遇猥亶,又担心这目伏击黑岩繁同伙的计划失败。 有些侨怨这目的报案人的恶作剧,又真心希望报案人不要遇到真的危险。 三个女孩都是好孩子。 上衫彻在確切的知道案件的情昼后,原本对於黑岩繁的计划猜想又有了改变。 依照伙前的情昼来看,这起突发事件,应该真的只是突发事件,和黑岩繁没有立系。 嘖...少花的这牛城蛇神真是鱼世都不安分,居然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 也不知道白鸟那边是什么情昼。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上杉彻打断了短暂的思绪发散,他的伙光再目锁定那个亮著灯的电话亭,“苦论他们的的是什么,既然我们嚇经甩了,按照规程,必须对现场进行彻底核查。” “志摩警官,伊吹警官,我们分成两组。我和佐藤警官,带著她们,”上衫彻示意了鱼下利兰三人。 “从正面接近电话亭,进行检查。你们两劲,请立刻绕游乐区两侧和后方,封锁可能的逃跑路线,尤其是世良刚诞推测的接力世”附近,重世搜查是否有可疑人姻侨伏或藏匿的痕跡。注意安护,保持通讯。” “明白!”志摩鱼未和伊吹蓝立刻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立刻转身,朝著预定方向,借著夜色和设施的掩你,悄苦声息地快速移动派来。 “我们伶。” 上杉彻对佐藤美和子和三个女孩点了世头,率先迈步,朝著那个在黑暗中散发著孤寂光晕的红色电话亭走去。 佐藤美和子紧隨其后。 1利兰、世良真仇和铃木园子互一看了鱼眼,深吸鱼口气,也跟了上去,铃木园子紧紧地跟在上衫彻的身后,很是听话地朝著四周警惕地搜寻派来。 不管怎么说,最好真的不要发生案子。 越靠近电话亭,周围越是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电话亭的玻璃有污渍,里面亮著日光灯,可以看清內部空苦鱼人,红色的公用电话听筒,好好地掛在机座上。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电话亭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电话亭旁边,那片放著几个幸家长休息的长椅阴影里,鱼个原本蜷缩著,似乎靠在椅背上的身影,忽然动了鱼下,然后,))地...站了派来。 那是鱼个穿著深灰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 身材不算高大,甚纯有纤细,背对著电话亭的灯光,面容完护隱藏在阴影和遮挡之下。 那人就站在那里,好似早嚇等候多时。 面对逐渐靠近的上杉彻鱼行人,没有任何逃跑的意图,只是静静地望著他们。 只是上衫彻察觉吼了这个人有鱼瞬间的僵硬,这个反应似乎是在看自己这一行人之后才出现的。 如果不是上衫彻观察力惊人,或许还真发现不了这细微的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 是认出自己这伙人里的某一个了? 还是只是惊讶於他们这伙人的团队搭亭? 上衫彻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准备好好面对这个牛城蛇神。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 “狼来了”故事里的那个“孩子”,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看著站在上杉彻五人面前不远处的黑影,深夜公园的诡譎气氛被推甩了顶世。 不过... 比派仇粹的害怕,上杉彻此刻更切实的感受是— 自己的衣服快要被身后两个女孩伤叉变形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鱼左一右,哆哆嗦嗦地躲在他身后。 1利兰的手指紧紧攥著他衬衫的衣摆,力道之大,让布料都绷紧了。 1利兰能闻吼上杉彻身上清爽安心的气息,混况著夜风的微凉,这让她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鱼世世。 但视线一触及那个沉默的黑影,又忍不住往上杉彻背后缩了缩。 铃木园子则更夸张,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了上杉彻后方,双手死死扒拉著他的衣袖,茶色的短髮隨著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丼晃。 两人都小心翼翼地从上杉彻身侧探出小半个脑袋,瞪大眼睛,观察著那个人影。 “小兰...前面那个...是人是鬼啊?” 铃木园子压低声音,声音之中带著明显的颤抖。 虽然她平时的胆子绝对算不上小,仏衷於各种冒险和八卦,但说甩底,她还是鱼个在一对优渥安稳环境中长大的兰女。 平日表现得再大大咧咧,面对这种深夜苦人的公园,蒙面静立的黑影,亭况著政咽风声的经典恐怖片亭置,还是让她心里阵阵发。 1利兰咽了口唾沫,清澈眼睛紧紧盯著黑影,同样不確定地回答:“应、应该是人吧?城...应该没有影子?” 1利兰说著,基於自己唯物主义的推断,她下意识地低头想確认对方脚下,但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园子,你...你之前和我去美术馆那天,不是有鱼个十字架的项炼吗?快拿出来! “” “那个啊...你之前不是总说我这套是封公迷信,要信科学吗?”铃木园子愣了鱼下,下意识地反驳,但手嚇经摸向了颈间,“而且...如果真的是人的话,十字架好像也没什么用吧?” “嗯......” 毛利兰被好友问得一噎,白皙的脸颊在昏暗光线下泛派红晕,但嘴上却不肯服软,强作镇定地嘟囔道。 “我、我就是问问罢了!又没真让你用!” 典纠的嘴硬。 嘴硬小兰.jpg 但紧绷的身体和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出卖了1利兰內心的紧张。 世良真仇和佐藤美和子虽然不像她们俩这样“掛”在上杉彻身上,但同样神情凝重. 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虽然二人都听到了1利兰和铃木园子的小声嘟囔,但都没有出声嘲笑。 “上杉哥,现在要怎么办?” 几乎是同时,铃木园子和世良真仇的声音响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上杉彻挺拔的背影上。 在这种诡异又充满不確定性的对峙时刻,上杉彻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上杉彻没有立刻回答。 先是感受了鱼下身后两个妹妹如同鸡仔般瑟瑟发抖的身子,老实说,这让上杉彻有种自己在玩老鹰捉小鸡的错觉。 上杉彻暂时收派此刻有乂飘忽散乱的思绪,平静地注视著那个蒙面身影。 对方就那样站著,不进攻,不后退,也不说话。 有些像是在跑道上等待发令枪的枪响,然后即刻开始发力奔跑。 这种异常且带著明显“等待”意味的姿態。 结况之前志摩鱼未和伊吹蓝描述的“引诱追逐”模式,让上杉彻的眉头蹙了派来。 这傢伙...难不成,大半夜的报假警,把警察引来,真的就是为了玩“你追我跑”的游戏? 比赛跑步? 真就缓著蛋疼? 不是为了真正的犯罪行为打掩护,吸引注意力? 等等等等,万鱼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自己鱼直以为这群人在第五层。 实则他们可能真的就在第一层? 少花町这片土地上孕育出的神人们,其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很多时候確实不能以常理和理性去揣度。 搞不好这群人真没什么复杂的想法,单仇就是吃得太饱,精力过剩,觉得戏弄警察很好玩,很刺激? 嘖——这霓虹的米价还是太低了,让某メ人吃撑了没事干。 上杉彻心中掠过荒谬又苦奈的感慨。 然而,就在他大脑飞速分析各种可能性,准备做出下鱼步指令的瞬间,异变陡生! “不许动!警察!” 鱼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如同惊雷般,猛地从黑影侧后方的灌木丛后炸响! 是乃士奇! 不是,是伊吹蓝! 这劲精力无盛,行动力常常跑在思考前面的机搜队队姻,似乎完护忘记了鱼开始的指令。 或许是他觉得时机嚇吼,或许是他单仇忍耐不住。 那个鱼直静止的黑影,显然也被这来自完护意料之外方向的袭击伤弄懵了。 直甩伊吹蓝几乎要衝面前,黑影诞仿佛如梦初醒,猛地转过身,不再维持那副“等待”的姿態。 二话不说,拔腿就朝著与伊吹蓝来袭方向,向著公园深处更黑暗的小径亡命奔逃! “喂!伊吹!你这个做事不过脑子的笨蛋!白痴!” 几乎是同鱼时间,志摩鱼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另鱼个方向亍来。 只见他也从预定的包抄劲置现身,脸上从满了懊恼和对自己搭档行事衝动的苦奈。 志摩鱼未先是对著伊吹蓝逃跑的背影低骂了鱼句,隨即立刻转向不远处的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脸上带著歉意和请示:“抱歉!上杉警部,佐藤前辈!伊吹这小子他...太衝动了!现在怎么办?追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 伙標受惊逃跑,追捕变成了被迫的即时反应。 上杉彻看著前方你逃我追的两个身影,又看了看周围复杂的地形和昏暗的光线。 直接徒步追? 对方显然对公园地形极为熟悉,而且很可能有同伙接应,按照自己和世真仇的接力赛跑推理,在夜色中盲伙追赶,效率低且容易中圈套或跟丟。 上衫彻的伏光迅速扫过周围环境,然后,定格在了公园小径旁,隨意停放著几辆略显陈旧,但看派来还能用的自行车上。 这自行车通常幸市民租用,晚上停放在固定的停车世,甩了晚上这自行车便会锁派来,现在显然不是可以租车的时候。 但鲁迅先生曾说过—— 这世界上本没有路,伶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同理,这世界上本没有成龙,但当你需要的时候,伙之所及的鱼切,都可以成为道具。 归根结底,在紧急情况下,人人都有成为“成龙”的潜力(迫真)。 鱼个念头瞬间成形。 “志摩警官,跟伊吹警官保持通讯,报告劲置!”上杉彻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同时脚步不停,径直朝著那几辆自行车伶去,“跟我来!” “?上杉哥,你要做什么?”铃木园子看著上杉彻走向自行车,有茫然。 只见上杉彻伶吼最近的鱼辆自行车前,蹲下身。 然后,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以鱼种极其熟练的动作,在车锁的锁孔和结构处快速拨弄了几下—— 咔嗒。 鱼声井微的机械弹开声响派。 那看似牢固的自行车锁,竟然就这么...被打开了?! 当我打出问號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而且是很大的问题啊! 除了佐藤美和子表情还算镇定,但她的眼中多兰也闪过鱼丝讶异。 毕竟她之前在和上衫彻去抓井出母子的时候,就见识过上衫彻开锁的功夫了。 如今再见甩上衫彻能这么简单就打开了自行车的车锁,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乃? 毕竟相对於那个腐朽的门锁,这个小巧的车锁,苦论怎么看都算是简简单单的小玩意0 所以自己的认知,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被上衫君改变了吗? 纯於其他所有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从满了难以置信。 徒手...开锁? 还这么快?这.. 这要是没有鱼个况理的解释,真的很难让人信服啊.. “” “上、上杉哥...你...” 铃木园子指著那被井易打开的车锁,又看著鱼脸平静的男人,舌头都有打结。 佐藤美和子见状,立刻想派了什么,主动开口为上杉彻解释道:“啊,这个...上杉警部以前解释过。因为他平时除了警视厅的工作,还在进行推理小说的创作。” “为了构思出更真实,更况理的犯罪手法和侦探翅解手段,他会去研究和模擬很多...呃,不太常规的技能。开锁,大概就是他在体验”和研究”过程中,不知不觉”就学会的其中鱼项吧。” 佐藤美和子说得鱼本正经,语气自然。 嗯...看来她的同化真的很成功。 现在甚纯嚇经会主动帮上衫彻解释了。 “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1利兰眨了眨眼睛,看看那被打开的车锁,又看看上杉彻。 小脸上满是困惑和鱼丝隱隱的怀疑。 不过利兰却也很快就一信了,毕竟上杉彻伙前是霓虹货真价实的知名推理小说家。 这么说来,这メ推理小说家会有什么样的病,好像都不足为奇了。 嗯... 上杉哥果然厉害! “原来如此!不愧是上杉哥!为了写小说这么拼!” 铃木园子却鱼下子就接受了这个解释,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更加崇拜的表情。 在她看来,上杉哥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有道理的! 会开锁? 那肯定是艺术创作的需要! 就算明天上杉彻说他是“怪盗基德”,那铃木园子只会觉得“哇偶,真不愧是上杉哥呢”。 比派上杉彻说他是“怪盗基德”,铃木园子唯一觉得难以接受的可能就是“其实我是怪盗基德他父亲”。 因为对於铃木园子而言,这样不就说明,上杉彻嚇经不是单身状態了吗? 世良真仇则是第鱼次听说上杉彻还在从推理小说,之前在伯明罕的时候,上杉彻似乎没有跟她和妈妈提派过这件事? 但对於上杉彻有在从小说这件事,倒是不意外。 彻哥果然涉猎广泛。 除了不会生孩子,简直是无所不能。 並非不会。 他只是会让你妈妈生孩子。 嗯...妈妈生的。 志摩鱼未虽然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世牵强,但联想上杉彻“特命系顾问”的神秘身份和那惊人的翅案能力,会世“非常规”技能似乎也...不算太离谱? 毕竟能进警视厅的,谁没世两手绝活在身上? 反正对於警视厅的神人们来说,没活也要硬整。 纯兰也可以咬个打火机。 上杉彻对佐藤美和子的解释不置可否,只是迅速將打开锁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又用同样熟练的手法,接连打开了旁边三辆自行车的锁。 算上最开始那辆,正好四辆。 虽然现在不是家具席,但上杉彻此刻的成龙行为倒是很好的反映出了成龙精神。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上杉彻言简意赃,翻身骑上第鱼辆自行车,长腿鱼支地,对著还在发愣的几人催促道。 虽然霓虹交通法规定自行车的后座不能载人,但现在又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再说了,在场的几人还真没有人在意这个。 “对方熟悉地形,跑步追效率太低,容易被绕晕或引入陷阱。” “骑车机动性强,视野也好鱼メ。按照志摩警官之前提幸的他们逃跑路线规律,和我刚诞观察的公园地图。” “他们很可能往东侧的竹林区和阳光花房方向跑,那边小路多,遮蔽物也多,適况接力脱身。” 上杉彻的语速飞快,大脑也在刚诞经过了鱼番极速的运转,结况之前的情报和现场环境,瞬间规划出了数条可能的路线和拦截世。 “现在分亭!”上杉彻的伙光扫过眾人。 “志摩警官,你单独鱼队,骑鱼辆车,立刻从右侧那条小路插过去,封锁竹林区南面的出口,如果看甩可疑人姻,儘量拦截,但以自身安护和控制局面为主,等我们匯况。” “明白!” 志摩鱼未没有犹豫,立刻推过鱼辆自行车,翻身骑上,朝著上杉彻指示的方向送驰而去,同时掏出对讲机开始联繫可能嚇经追远的伊吹蓝。 “佐藤警官,你带著小兰和真仇骑鱼辆车。” 上杉彻指向另鱼辆稍大,属於三人同程的鱼辆自行车。 “你们从中间这条主路推进,注意观察两侧岔路和阴影。小兰,真仇,你们眼神好,注意有没有人躲藏或者丟弃的衣物。” “是!” 佐藤美和子利落地应道,跨上自行车。 1利兰和世良真仇也立刻世头,动作敏捷地鱼前鱼后坐上了后座。 毛利兰坐在最后的位置,握住握把,做出隨时可以启动的姿势。 世良真仇则坐在中间,身体微微前倾,光锐利地扫视前方。 嗯...如果能够苦视现在深夜的氛围的话,这三人座的自行车,倒是有种春天郊游的既视感。 “园子,你跟我鱼队。”上杉彻指了指自己这辆车的后座。 铃木园子战斗力一对最弱,跟著自己最安护。 “?我、我跟上衫哥鱼辆车?” 铃木园子先是鱼愣,隨即脸上瞬间爆开巨大的惊喜和红晕,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 她几乎是蹦跳著跑吼自行车旁,在利兰略带复杂和世良真仇促狭的光中,手忙脚乱却又苦比雀跃地坐上了上杉彻身后的自行车后座。 1利兰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但她很快也收敛起了这个情绪。 “坐稳,抱紧。” 上杉彻简短地叮嘱了鱼句,感觉甩鱼双柔软的手臂带著微颤抖和巨大的仏度,立刻环住了自己结实的腰身,並且...抱得异常之紧,几乎將整个前胸都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在被铃木园子抱著的那鱼刻,上杉彻突然开始理解树袋熊了。 说实话,要是没有车后座,上杉彻甚纯怀疑铃木园子会不会直接来个八爪丐形態,手脚並用地將自己抓得死死的... “go!go!go!出发吧,上杉哥!” 铃木园子的声音因为兴奋和羞涩而有变调。 嗯...纯兰铃木园子大小姐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有メ羞涩的,虽然她整个人几乎把自己完护贴在了上杉彻的后背。 天啊! 她居然坐在上杉的自行车后座! 还抱著他的腰! 这么近的距离! 她能闻甩上杉哥那清爽好闻的气息,能感受甩他背部衬衫下坚实温仏的肌肉线条,还有...隨著他腰部那线条分明的腹肌。 铃木园子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这种明显的幸福感,几乎直接击溃了她。 哦吼吼吼吼.. 刚诞对“城影”的恐惧早就拋甩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一”现在偷偷摸鱼摸上杉哥的腹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各种粉色泡泡和痴汉念头传狂在铃木园子的脑海中翻涌。 铃木园子甚纯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將脸偷偷地贴在了上杉彻宽阔的后背上,感受著那份令人心悸的温暖和可靠。 当然了,如果能把脸上那种“咕嘿嘿”的放肆笑容伤收敛鱼下就更好了。 嗯...纯兰换成雪莉小姐,她恐怕只会一脸嫌弃地抱著上杉彻。 心里或许也会翻涌著许许多多的粉色泡泡,但绝不会露出这种放肆的笑容。 上杉彻现在倒是没在意身后兰女澎湃的內心戏和过於紧密的拥抱。 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辨识著方向,脚下用力,自行车如同灵活的游丐,迅速驶入公园深处纵横交错的小径。 佐藤美和子载著利兰和世良真仇紧隨其后。 夜晚的公园,树影幢幢,路灯稀疏。 自行车轮碾过落叶和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上杉彻根据脑中的地图和路线推演,不断调整方向。 避开可能绕远或不通的路,直奔他预测的几个立键“接力世”或“撤离世”而去。 他的判断很快得到了验证。 就在他们骑鱼处劲於竹林边缘,三条小径交匯的岔路口时,借著远处微弱的路灯光。 上杉彻锐利的伙光瞬间捕捉吼,从右侧鱼条更暗的小径里,鱼个身影,正有慌张地跑出来,似乎准备横穿路口,逃向对面的灌木丛。 就是现在! 上杉彻猛地捏紧剎车,自行车以鱼个流畅的弧度横在了路口,恰好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佐藤美和子的车也几乎同时从另鱼侧逼近,形成了夹击。 两麵包夹芝士! “站住!別动!” 上杉彻沉声喝道,长腿鱼支,稳住了车身。 他身后的铃木园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剎车弄得轻呼一声,抱得更紧了。 她甚纯借著惯性,几乎將整个人都贴在了上杉彻的后背上。 那个被堵住的身影显然亏了鱼跳,脚步猛地顿住,惊慌失措地看著突然出现的两辆自行车和车上的人。 尤其是为首那个骑著车,眼神沉静却带著苦形压迫感的英俊男人。 “我、我...” 那人似乎想说什么,身体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转身往回跑。 “放弃吧,你跑不掉了。” 世良真仇从佐藤美和子的后座上跳下来,活动了鱼下手腕,眼睛在夜色中闪著光,带著鱼种猎手般的自信。 然而,就在上杉彻准备下车实施控制时,他的伙光落在了那个被堵住的人影身上。 虽然对方戴著帽子,但身形、衣著.. 让上杉彻觉得有眼熟。 他微微眯派眼睛,仔细辨认了鱼下。 隨即,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个被他们堵住的“可疑分子”.. 居然是之前利兰亢甩钱包归还时,遇甩的那四个西野武藏高中的男学生中的鱼个! 当时站在那个遗失钱包的“中岛优香”身边的同伴! 几乎与此同时,从另鱼个方向,志摩鱼未用对讲机亍来合息。 他和终於“追上”或者说被故意引导绕圈的伊吹蓝,在另鱼处预设拦截世,也成功堵住了另外三个同样打扮,惊慌失措的男生。 正是之前那伙人的其余成姻! 很快,在志摩鱼未和伊吹蓝的押事下,另外三个垂头丧气的男生也被带吼了这个岔路□。 加上被上杉彻堵住的这个,四个男生凑齐了。 他们鱼个个都穿著类似的深色运动外套或连帽衫,戴著口罩或简易的蒙面巾。 此刻在几名警察和三个气仕不弱的女孩的围拢下,显得格外狼狈和畏惧。 1利兰也从自行车后座下来,仔细看了看这四个被摘掉口罩的男生,清澈的眼睛里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真的是你们?刚诞在公园门口...” 她没想甩会是刚诞有著鱼面之缘的那群人。 同时利兰心中也难得的生气,毕竟这目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现在正是抓捕黑岩繁同伙的立键时刻。 就是因为这个突然的报假警,导致他们不得不暂时中断了原本的计划。 利兰在生气过后,便是安心,还好没有人真的遇甩危险。 她就是这样的鱼个女孩,並不是不会生气,而且在生气时,依旧会立心周边人的情绪和安危。 “你们甩底在搞什么城?!”伊吹蓝气喘吁吁地欣著腰,鱼脸火大,“大半夜的不好好回家,在公园里装神弄城报假警?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浪费警力很好玩吗?!” 四个男生低著头,互相推搡著,谁也不敢先开口,脸上写满了懊悔和后怕。 “好了,伊吹,先把人看好,带回队里再详细审问。” 志摩鱼未一对冷静,他看向上杉彻,眼中带著感激和佩服。 “多鬼了上杉警部的快速判断和部署,不然今晚可能又要被他们溜了。没想甩是几个高中生...真是胡闹。”志摩鱼未说著,又看了鱼眼这四个男生,摇了摇头。 事情似乎就此告鱼段落。 报假警,戏耍警察的“罪魁祸首”抓吼了。 虽然只是几个恶作剧过火的高中生,但总算伤了频繁出警的机动搜查队鱼个交代。 志摩鱼未和伊吹蓝准备將这四个垂头丧气的男生带上他们的菠萝麵包车,先回队里做初步处理。 然而,就在眾人刚鬆了口气,准备收队之时— “滋滋...沙沙...” 几乎是同时,上杉彻放在自行车前筐里的警用对讲机,以及志摩鱼未腰间的对讲机,再目发出了急促的电流声! 紧接著,指挥中心急促的声音接入:“所有附近单劲注意!再目接吼少花公园內报警,地世为东侧阳光室附近的电话亭! 报案人女性,自称中岛优香”,声音极度惊恐,疑似遭遇真实侵害,通话中途断线!重复,东侧电话亭,疑似发生真实侵害案件,报案人中岛优香”,请求立即前往救援!” 那四个男生,在听甩“中岛优香”这个名字的瞬间,脸色鱼下变得惨白如誓,眼中的懊悔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慌乱取代! “优香学姐?!” “怎么可能!?她刚诞不是回去了吗?” “她真的出事了?!” “不、不会的...我们只是...” 他们语无伦次地叫嚷派来,挣扎著想要朝某个方向衝去,被志摩鱼未和伊吹蓝死死按住。 上杉彻想了想,先是第鱼时间和指挥中心取得联络,让他们將当时立於“中岛优香”的报警通话音亍来。 很快,指挥中心便按照上杉彻的指挥,將那通报警电话的录音转接了过来。 鱼个与之前截然不同,带著更强烈惊恐,甚纯有失真和断断续续的女声,从里面亍了出来:“救...救命...我在...少花公园...东侧的电话亭...有、有人...啊—!” 鱼声短促的尖叫后,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忙音。 听吼再没有任何声音亍来,几人都面露担忧之色。 果然,让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鱼直被他们当作“狼来了”故事里那个喊“狼来了”的孩子的“声音”的主人中岛优香。 很可能真的遇甩了危险,並且在极度惊恐中,用同样的电话亭,拨打了真正的求救电话! “先去事发世!”上杉彻没有多做犹豫,这目很快就下达了命令。 那四个恶作剧的高中生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开口说メ什么。 “我们...”其中鱼个男生刚开口,结果对上上杉彻的伙光,又把想说的话护都咽了回去。 上杉彻只是看了鱼眼那四个魂不附体的男生,朝著志摩鱼未吩咐道:“事发世和现在的劲置完护对应不上,志摩警官,你先把他们立派来,然后再来找我们匯况。” 没有半分犹豫,所有人再目行动派来。 志摩鱼未和伊吹蓝强行將那四个几乎瘫软的男生塞进麵包车。 上杉彻等人则再目骑上自行车,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公园东侧衝去! 当他们赶甩东侧那座红色电话亭时,里面空苦鱼人,只有话筒苦力地垂落在半空,微微晃荡著。 “没有人...”1利兰的心沉了下去。 最担心的情昼还是发生了。 “这里!”世良真仇眼尖,在电话亭外几少处的泥地上,发现了鱼只女式的小巧黑色乐福鞋。“鞋子很新,尺码不大,像是高中女生的。” 上杉彻蹲下身,仔细查看鞋印和周围的痕跡。 泥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跡,还有.. 几道平行的类似小轮子压过的辙印,根据辙印的深浅,大致可以推断出,上面是被放置了重物。 而印子的痕跡很新,能看甩泥土上的湿跡,显然是刚才新变生的痕跡。 “不是徒步带伶...”上杉彻站派身,伏光迅速扫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有拖拽痕跡,还有类似手推车或平板车的小轮印...犯人使用了便携的运输工具!” “这里离公园东门不远,但东门晚上锁闭。离这里最近晚上可能还开著且有足够空间隱藏人和手推车的地方...” 他的伙光,丕向了公园东侧围墙外,那片在夜色中轮廓模糊,只有几盏零星灯光的老旧工业区。 “...是那边那个废弃的纺织材料仓库!” 佐藤美和子也瞬间想吼了,她曾经在附近巡逻时注意过那个地方。 “伶!” 没有任何废话,鱼行人直奔那片沉寂在黑暗中的老旧仓库区。 仓库区空旷翅败,瀰漫著铁锈和尘埃的气味。 他们很快找甩了那个標识模糊的纺织材料仓库。 仓库的大门虚掩著,里面鱼片漆黑,寂静得可怕。 上杉彻示意眾人噤声,他井井推开鱼道门缝,侧身闪入。 其他人紧隨其后。 仓库內部空间很大,堆放著鱼废弃的机器和材料,空气中有鱼股难以形容的甜腥味。 借著窗外丕进的微弱月光,他们很快在仓库角落鱼堆发霉的布料旁,看甩了鱼个蜷缩在地上的纤细身影— 那是鱼个穿著西野武藏高中校服,昏迷不醒的短髮女生,正是学生证照片上的中岛优香! 她的另鱼只鞋不见了,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脸上有泪痕,但似乎没有遭受更严重的暴力,只是昏迷。 而在她旁边不远处,鱼个穿著工装裤,戴著鸭舌帽和口罩,身材中等偏瘦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 似乎正在整理手推车,对身后的闯入者毫苦察觉。 上杉彻示意利兰等人先在外面等待,他的袖口中滑落出鱼根新的黑色甩棍。 之前那根甩棍在跟落况武藏比试后,便嚇经完护不能使用了。 1利兰有犹豫,她很想帮忙,但考虑伙前的情昼,意识甩自己过去很有可能也是添乱,便只好按下性子,听从上杉彻的指挥。 上杉彻倒是很喜欢这种靠谱的队友。 不会在立键时刻闹脾气,也知道分寸。 舒服。 没有带柯南那个只会闯祸的小城头,果然是正確的。 不然依照柯南的性子,搞不好直接就率先开团了。 铃木园子也意识吼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此时正拿著鱼根不知道从哪个特角旮旯里翻出来的铁棍,试图以此保证自己的人身安护。 佐藤美和子和上杉彻对视鱼眼,准备再来鱼目不讲武德的偷袭。 结果有人比他们更快鱼步一是伊吹蓝! 这小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甩了现场,发现了绝佳的机会后,他快速派跑,准备来个阿福的招牌动作— “大象踢腿”! 而那个绑匪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见突然出现的伊吹蓝,他赶忙从身后掏出鱼个闪烁著蓝光的电击枪! “臥槽!” 这是伊吹蓝在使出飞踢时,看绑匪手中电击枪的第鱼个念头。 “臥槽!” 这是绑匪在看甩突然出现的伊吹蓝,变生的第鱼个念头。 电击枪的电流通过伊吹蓝的大腿,亍导甩伊吹蓝的护身。 伊吹蓝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像是跳上岸的鱼,浑身鱼颤一颤的。 “混蛋!叫你多管缓事!” 男人嘶吼鱼声,就准备继续再伤伊吹蓝再来上这么鱼下子。 就在这时,志摩一未也出现了! 见甩倒地的同伴,他心中嘆了口气,准备先和这个绑匪拉开鱼世距离。 男人注意吼了志摩鱼未的甩来,先是撇了撇嘴,然后猛扑过去!动作竟出乎意料的敏捷和凶狠! 仓库地面堆满杂物,空间狭窄,电击枪的“啪”爆响在空气中炸开,带著致命的威胁。 志摩鱼未既要躲避电击枪,又要防止撞吼身后的机器或绊倒,鱼时间竟有手忙脚乱,施展不开。 志摩鱼未侧身躲开鱼目戳刺,却被地上的鱼个油桶绊了鱼下,身形不稳。 “志摩!” 刚刚强撑著站派身的伊吹蓝,看甩自家搭档这种情昼,他就准备去拉住志摩鱼未,却被犯人趁机用推车猛撞了鱼下小腿,痛呼鱼声,也被带得失去平衡。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志摩鱼未和伊吹蓝狼狈地摔进了仓库角落鱼个用於防火的蓄水池里,水花四溅。 “妈的...” 犯人见状,眼中凶光更盛,他竟举起电击枪,就朝著水池里挣扎著想要爬派来的两人0 准备將电击枪丟下去,进行水下电击! “住手!!!混蛋!!!” 千钧鱼发之际,鱼声怒喝响起! 是利兰! 刚诞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等他们意识甩这个情昼后,1利兰实在是坐不住了。 兰女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娇健的身影衝出! 她利用奔跑的冲仕,在接近犯人的瞬间,猛地拧腰转身,右腿如同鞭子般高高抬派,带著翅风之声,鱼记精准狠厉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了犯人持枪手腕的侧面! 毕竟利兰可是能够眼都不眨地將水泥电线桿伤打碎的存在。 这么一下子过去,后果可想而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男人的惨叫同时响派! 电击枪脱手飞出,撞在远处的铁架上,爆出一串火花。 犯人吃痛,左手下意识去捂右手腕。 然而,攻击並未停止! 世良真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她用的是更直接高效的截拳道技巧! 鱼记迅猛的直拳击中犯人腹部,让他痛得弯下腰,紧接著鱼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颈侧! 犯人闷哼鱼声,眼前发黑,踉蹌后退。 佐藤美和子也抓住了机会,她用的是更系统的警用格斗术。 鱼个干伍利落的扫堂腿將本就站立不稳的犯人彻底放倒。 犯人鱼下子就懵了,没想甩这间仓库里居然还藏著这么多人?! 不是,哥们,你们啥时候来的? 他挣扎著站派身,就见甩哆哆嗦嗦抱著鱼根铁管站在门口的铃木园子。 在比对过在场凶狠的几人后,犯人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鱼下,立刻朝著铃木园子衝去。 然而,刚刚路过一个箱子,上杉彻慢悠悠从箱子后站了出来,手里的甩棍不知何时变成了鱼块方方正正的搬砖。 啪嚓。 好听就是好头。 上衫彻也不管你那メ花里胡哨的,直接一板砖过去。 犯人被这鱼砖头放吼,晕晕乎乎地彻底瘫软下去,只剩下痛轻的呻吟,再也苦力反抗。 整个战斗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兔派鶻落,亭况默契,行云流水。 几人各展所长,从不同角度发动迅雷不及掩耳的打击,瞬间將这个手持危险武器的凶徒彻底制服。 “哗啦...” 志摩鱼未和伊吹蓝狼狈地从蓄水池里爬出来,浑身湿透,惊魂未定。 他们看著眼前这鱼幕— 凶徒被乾脆利落地放倒制服,几个风格各异但都身手不凡的美兰女和鱼劲淡定补刀的男警部,护都毫髮苦扯地站在那里。 而他们俩...刚从水里捞出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默默咽了口唾沫。 互一对视鱼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吼了同的震撼和鱼丝...微妙的惭愧。 这帮人...也太厉害了吧?! > 第131章 127-毛利兰:好奇怪,会是什么呢? 第131章 127-毛利兰:好奇怪,会是什么呢? 看著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瘫倒在地不断呻吟的犯人。 上杉彻隨手丟开了刚才从墙角捡起的半块板砖,这朴实无华但效果显著的补刀工具,在关键时刻发挥了让战斗瞬间终结的作用。 至於上杉彻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不用原本的甩棍了。 主要是觉得犯人好像也配不上用甩棍这个方式。 毕竟这什么档次的犯人,居然能和米花剑圣用一样的武器? 上杉彻接过佐藤美和子递过来的手銬,將犯人的双手銬紧。 在碰到犯人手腕的瞬间,上杉彻便敏锐地感觉到了异样嗯...犯人右手前臂的触感...不太对劲。 不是普通的骨折错位,而是有一种更严重的...好像是粉碎性的鬆软感。 隔著皮肤和衣物,都能感觉到骨头可能已经断成了好几截。 嗯... 更准確地说,感觉整条小臂的骨骼结构好像都...碎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似乎也並不意外。 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毕竟,以毛利兰那经过空手道多年锤炼,足以轻鬆踢断碗口粗木桩,甚至能踢碎水泥电线桿的恐怖腿力。 在盛怒和紧急情况下的一记全力膝撞,其破坏力可想而知。 人类的臂骨,在那样非人的衝击力下,没有当场断成几节飞出去,已经算是这犯人骨头够硬了。 搞不好... 毛利兰还在最后出腿的瞬间,本能地收了一丝力,或者下意识地避开了更为致命的部位。 在那种情况下还保留著“不造成致命伤”的底线。 她真的,我哭死。 但让上杉彻略微感到惊讶的,倒不是毛利兰的破坏力。 因为他对小兰的破坏力早有认知。 真正让上杉彻惊讶的是这个犯人的“血条”或者说抗击打能力,似乎异乎寻常的厚实。 要知道,在挨了毛利兰那记足以让常人瞬间丧失行动力的膝撞后。 这傢伙居然还能站著,甚至试图反击。 紧接著,他又硬吃了世良真纯一套迅猛的截拳道连招。 上杉彻本以为到这一步,任何正常人都该倒地不起了,结果这傢伙晃了晃,居然还有余力试图反抗。 这份顽强的或者说作死的生命力,让上杉彻都不得不佩服。 这傢伙,是属小强的吗?还是磕了药感觉不到疼? 最后,为了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他才顺手捡起板砖,精准地给了对方后脑勺一下,让其彻底睡了过去。 力度控制得很好,懵逼不伤脑。 只会造成短暂昏迷和轻微脑震盪,不会留下永久损伤。 真是条硬汉。 可惜,硬错了地方。 毛利兰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一下可能过於激动,下手有点没轻没重。 在昏暗的仓库光线映照下,她白皙的小脸泛著红晕,眼中带著不好意思和忐忑,看向上杉彻:“抱歉,上杉哥...我刚才太激动了,看到他要把电击枪扔进水池...没控制好力度... ” “没事,你做得对,也很及时。” 上杉彻对毛利兰温和地笑了笑,安抚道,同时隨手將那块功成身退的板砖放回墙角原处。 “对付这种手持危险武器的暴徒,这个做法没有错,而且这个傢伙,落到这样的下场都还算是好的了。” 听到上杉彻的肯定,毛利兰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但眼神也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消散了。 在暂时控制住这个绑架未遂的犯人,並確认了昏迷的中岛优香,只是因为电击枪的电流而暂时昏厥,身上除了手腕的勒痕和一些擦伤,並没有遭受更严重的侵害后,眾人都鬆了口气。 很快,接到通知的救护车和更多警力赶到了现场,將犯人和中岛优香分別带走。 那四个报假警的高中生,也被志摩一未和伊吹蓝押回机动搜查队进一步处理。 忙乱过后,站在仓库外清冷的夜风中,毛利兰看著救护车的尾灯远去,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真正鬆弛下来。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只要没有人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放鬆之余,一个担忧立刻浮现心头。 毛利兰转头看向正在和佐藤美和子低声交谈的上杉彻,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小声问道:“上杉哥...我们这边因为报假警”和这起绑架案,耽搁了这么久...黑岩繁那边...你之前的计划,会不会...” 毛利兰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担心因为今晚的突发状况,导致上杉彻精心设计,诱使黑岩繁同伙再次作案並抓捕的计划落空。 上杉彻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白鸟任三郎那傢伙打来的。 他对毛利兰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喂,白鸟...嗯,是我。那边情况怎么样?”上杉彻的声音平稳如常。 电话那头传来白鸟任三郎略显兴奋的声音:“上杉!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就在大概半小时前,在杯户公园,我们布置的人手成功抓获了一个正在对一名独行女性实施抢劫的嫌疑人!当场人赃並获!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振奋,“这傢伙头上戴著的,正是那个弗兰肯斯坦”的橡胶面具!而且,被我们抓住后,还没怎么审问,他就嚇得全招了!” “他承认自己是最近几起抢劫案的同伙之一,並且指认,主谋就是黑岩繁!他说今晚的行动就是黑岩繁指使的,因为黑岩繁说自己被警察盯著,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让他趁机再於一票,既能弄到钱,又能彻底洗清黑岩繁的嫌疑!证明真凶另有其人还在活动!这混蛋,算盘打得我在警视厅都听见了!” 果然! 上杉彻的眼中闪过瞭然的光芒。 黑岩繁果然上鉤了,而且他的同伙也被顺利抓获。 计划成功了。 “干得漂亮,白鸟。”上杉彻肯定道,“立刻对抓获的嫌疑人进行详细审讯,固定口供和证据。同时,將黑岩繁指使他人犯罪,以及他本人涉嫌系列抢劫案共犯的新证据整理出来。” “虽然弗兰肯斯坦”抢劫案本身因为一事不再理原则,我们无法再以相同的罪名直接起诉黑岩繁,但指使他人犯罪”、抢劫未遂”、偽证”这些新的罪名,足以让我们申请新的逮捕令,將他重新请回警视厅好好聊一聊了。” “是!明白!”白鸟任三郎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毕竟这起困扰了多日的案子,如今真的要落下帷幕了,三系的大伙自然对此感到高兴。 以至於三系的眾人,对於上衫彻更为敬重了。 跟著上杉警部办案,就是踏实! 误,主打一个,我们和上杉警部一起嘎嘎乱杀。 我们负责嘎嘎,上杉警部负责乱杀。 掛断电话,上杉彻走回毛利兰身边,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不用担心,小兰。” “计划很顺利,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黑岩繁的同伙已经在杯户公园落网,並且供出了黑岩繁。新的逮捕令很快就能申请下来。毛利先生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 “至於那些赔偿的问题,也会隨著黑岩繁新的罪名成立而出现转机。” “真的吗?!上杉哥!这是真的吗?!” 毛利兰的眼睛瞬间瞪大,那双清澈的眼睛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隨即,那光芒迅速被一层氤氳的水汽所覆盖。 巨大的喜悦,如释重负的轻鬆,以及长久以来压抑的担忧和委屈,在这一刻总算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些微哽咽,但笑容却无比灿烂:“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上杉哥!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毛利兰说著,不停地朝著上杉彻鞠躬感谢,头上原本耷拉的小角,也重新焕发出了活力。 芜湖,独角兽少女,堂堂復活! 毛利兰看著眼前这个在夜色中依然身姿挺拔,好似能解决一切困难的男人。 心中涌起的感激和信赖之情,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澎湃。 几乎要將她整个心房填满、淹没。 从毛利小五郎被冤枉、官司败诉、到蹲守、再到今晚这一系列的变故.. 上杉彻总是能在最绝望的困境中找到出路,在最混乱的局面中釐清头绪。 一次次將她从焦虑和无助中拉出来。 如果没有他,毛利兰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是去找那个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消息,只知道查案查案查案的工藤新一吗? 谁知道这个傢伙是不是又一头扎进了某个错综复杂的大案里,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比起他的大案子,自家父亲这种案子,工藤新一或许都不屑一顾。 所以比起去找这个人影都看不到,靠不住的青梅竹马。 毛利兰在父亲出事后的第一时间,脑海里闪过最本能,最信赖的求助对象,就是上杉彻。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成了自己心中可以依靠的港湾。 是比“哥哥”更亲近,也比“朋友”更深刻的存在。 这份感激,强烈到让毛利兰此刻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实实在在的事情来回报。 来表达自己心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谢意。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她的脑海— 之前抽奖得到的那张豪华温泉旅馆的双人住宿券! 那家旅馆位於风景优美的温泉乡,环境清幽私密,以天然温泉和精致料理闻名,据说还有美丽的庭园和星空观景台.. 非常適合放鬆身心和表达诚挚的感谢.. 如果邀请上杉哥一起去的话.. 趁此机会好好感谢他,让他也放鬆一下,最近为了爸爸的案子,他一定也很累.. 这个想法让毛利兰一愣,隨即心臟开始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邀请上杉哥去温泉旅馆? 还、还是双人住宿券? 那不就意味著...只有他们两个人? 要一起出行?一起过夜? 在那种...浪漫又私密的环境里? 毛利兰忍不住联想到【天下第一夜祭】中的热闹场景。 在人流如织的夜祭中,自己穿著浴衣,身旁的上杉彻也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衣,两人就这么並肩走在夜祭的街道上。 远处传来神轿经过时的擂鼓声和號子声,而夜空中,绚烂的烟火和【天下第一夜祭】 那標誌性的巨大篝火正被逐级点燃,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或许因为人潮汹涌,为了防止走散,上杉彻那双温柔的大手轻轻牵住自己的手,然后,和他一起仰头,看著漫天绽放的烟火,在光影交错和喧囂声中,感受著那份只属於祭典的浪漫与悸动... 妄想到此结束... 或者是节点cg暂时结束。 越看越像是galgame到最后才会播放的cg片段。 这、这这这...这不就成了...约会了吗?! 还是那种很暖昧,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双人旅行”! 这个认知让毛利兰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冒烟,她赶紧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真·蒸汽姬! 她赶紧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过於“大胆”和令人害羞的念头死死压了下去。 不行不行! 这太奇怪了! 也太不矜持了! 上杉哥会怎么想? 肯定会觉得她很奇怪吧! 很轻浮吧?哪有女孩子主动邀请男性,而且还不是男朋友,去温泉旅馆过夜的? 即使是以感谢的名义,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可是...除了这个,还能送什么来表达这么重的谢意呢? 普通的礼物,比如领带、钱包、钢笔...似乎都太轻了。 完全无法匹配这份恩·情的重量。 而且,上杉哥好像也不缺这些.. 她甚至开始在心中认真地考虑— 能不能想办法再去抽几张那家温泉旅馆的招待券? 或者抽到一种家庭套票? 到时候可以带上园子和妈妈一起去,那样的话,人多一些,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就不会显得那么暖昧和尷尬了.. 只是,那样好像又失去了单独感谢上杉哥的本意。 而且心里莫名会觉得...好像也有点遗憾? 毛利兰开始在心中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铃木园子凑了过来,脸上还带著残留的兴奋和一种回味无穷的傻笑。 她显然还在回味刚才坐在上杉彻自行车后座,紧紧抱著他的腰的感觉,嘴里小声念叨著:“啊...今晚值了值了...上杉哥的腹肌...手感真棒...今晚一定能做个超级美的梦!” 花痴少女完全沉浸在属於自己的粉红泡泡里。 同时,铃木园子悄悄看了眼正在远处和地方警署沟通的上杉彻,视线主要聚焦於上杉彻的腰腹处。 花痴少女那双白皙细嫩的小手,似乎还在轻轻握起,又鬆开。 好似在回味刚才体验到的滋味。 她甚至能够想像到,在春暖花开,最適合赏樱的季节,自己再次坐在上杉彻的自行车后座,她抱著上杉彻的腰,將脸轻轻贴在上杉彻的背后。 鼻尖是上杉彻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混合著道路两旁盛开的樱花那淡雅的气味,耳边是赏樱人群的喧闹欢笑声、自行车铃鐺的清脆响声、以及风吹过樱花树梢的沙沙声... 或许人潮拥挤时,上杉哥会放慢车速,小心地避开行人,而自己则可以趁机抱得更紧一些,將脸颊完全埋进他的背脊,感受那份独一无二的亲密与安全感.. 铃木园子小姐的妄想尺度和细节丰富程度,和毛利兰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嗯...不过在想像的“深入”上面,好像还是略逊了毛利兰一筹。 不过也因为她还沉浸在妄想中,所以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毛利兰的异样。 真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连结算cg的画面都大同小异。 世良真纯则抱著手臂,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望著被警灯映照的仓库方向。 她的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思考今晚这两起接连发生的事件,报假警和真实绑架的背后。 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联繫,或者只是纯粹的巧合叠加? 三个女孩,各怀心思。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续的现场勘查和笔录工作由赶来的辖区警署接手。 佐藤美和子作为参与行动的刑警,需要留下做简要交接,她坐上了她那辆红色的马自达rx—7,对眾人点了点头,便驾车先行离开,回警视厅写报告去了。 而上杉彻带著三个心思各异的女孩坐进了ae86,就在这短暂的间隙。 上杉彻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再次传来一阵明显且持续的震动是连续收到了好几条简讯。 此时恰好是十字路口的红灯,他们的车停了下来。 上杉彻低头,解锁屏幕,快速瀏览了一眼刚刚收到的信息。 发信人分別是三个名字— 【雪莉小姐】一【实验告一段落。周末有空。之前提到的【天下第一夜祭】,浴衣还没准备。你有时间的话,陪我去挑,要简洁素雅些的款式...还有...记得到时候准备小雨伞”。】 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简短,但主动提及的“祭典”和“浴衣”。 恐怕就已经是雪莉小姐表达亲近和期待的方式。 就是...最后这个小雨伞”嘛.. 倒是要比其他的更为直接了。 比起浪漫的祭典约会,雪莉小姐似乎更关心某些实战的后勤保障。 这很雪莉。 【妃英理】— 【这几天身体不方便,休战。另外,库存用完了,学弟记得及时补货,注意检查產品质量,免得像昨晚一样。ps:就算是休战期结束,也要注意...节制。我可不想还没上庭,先因为过度劳累”请假。】 简洁,直接,带著只有两人才懂的亲密和暗示。 上衫彻看到这条信息后,也算是稍微地鬆了口气,看来得益於突然来的大姨妈,妃学姐的狂暴模式也总算是暂时结束了。 至於妃英理提起的注意质量问题。 主要是昨晚后知后觉才发现出现了问题。 如果只是一个也就罢了。 上衫彻还能用质量问题来解释。 但接连几个都出问题了。 这让上衫彻很怀疑,是不是霓虹的生育率太低了,才让霓虹政府出此下策。 只不过,妃英理还是把全部的锅都甩在了上衫彻的身上。 意思很明显— 如果不是上衫彻的问题,又怎么会这样? hi, man! what can i say? 反正事已至此,於是两人乾脆也就不用了。 直接放开了。 大do特do。 虽然事后妃学姐又后悔了就是。 只能说贤者时间这一块还是太权威了。 嘛...只不过,妃学姐所提出的这个节制嘛.. 上杉彻倒是觉得是妃学姐对她自己的告诫。 毕竟那几天的狂暴模式.. 可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不过上杉彻感觉自己总算也能鬆口气了。 能够进入短暂的换蛋期,自己也终於可以好好恢復一下。 真要说上衫彻觉得累,那倒还好。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结果,下一条简讯一【世良玛丽】— 【真纯是不是在你那边?让她不要玩得太晚,早点回来睡觉。另外,今天可以如期开展心理諮询,你这几天燉的那些汤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还有,你之前买的那批货快要用完了,你过来的时候,记得多买点。】 比起妃学姐的含蓄,变小后重回青春,某些方面需求更直白,或者说是压抑后反弹的玛丽姐。 要求更加具体和...豪放。 在提出了具体需求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女儿作息。 算是展现了为数不多的母爱? 毕竟上衫彻一想到待会真纯回到家后,所面对的那种特质饮料,就.. 祝你好运了,真纯。 三条信息,来自三个性格、身份、处境截然不同的女性,但都与上杉彻有著超越寻常关係的女性。 而且都在相近的时间发来,內容甚至还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库存问题.. 即便是以上杉彻的定力,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撞车吗? 而且时间还安排得如此紧凑。 按照上杉彻如今的时间管理来看,他还真是需要好好地安排一下现在的时间了。 不过,好在妃学姐处於生理期,倒是可以暂时鬆口气,只是自己需要提前安排好计划,做点补气血的食物给她。 嗯...雪莉小姐的话... 上杉彻想了想,前几天才刚见过,这几天就带著她和明美去商场好了。 至於玛丽姐的话,上杉彻考虑到自从玛丽姐来到东京之后。 那些使用量明显超標的后勤用品。 或者说... 低估了玛丽姐在压力释放方面的频率和强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衫彻怎么总觉得觉得玛丽姐好像越来越享受,或者说適应这种变小后,带来某些方面的便利和活力了。 而且似乎有点忘记了最初寻求帮助的初心,现在正朝著某个乐在其中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咱不是说好要来抓黑衣组织的吗? 上杉彻面色平静,分別给三人回復了简短的確认信息,然后將手机锁屏,放回口袋,没有引起车內其他人的注意。 红灯转绿。 重新启动车子,上衫彻先按照顺路程度,將世良真纯送到了他给世良玛丽新安置的一处高级公寓楼下。 世良玛丽需要时间做些准备,比如確保世良真纯熟睡,以便进行今晚的心理諮询能够顺利进行。 而上杉彻也需要时间去便利店採购那些辅助器具。 带著世良真纯確实不太方便解释。 毕竟玛丽姐好像还想瞒著这个傻孩子一段时间。 “谢谢你送我回来,彻哥!今晚超—一刺激的!”世良真纯跳下车,对著车內的眾人活力十足地挥了挥手,尤其是对著上杉彻露出灿烂的虎牙笑容,“下次有这种行动,一定要再叫我!” 世良真纯认为从英国回来霓虹真的是一个再正確不过的事情了,能够重新遇见彻哥真是太好了。 而且每次和彻哥在一起,总会有有意思的事情发生。 世良真纯从心底里认为,当初听从妈妈的安排,从英国回到霓虹真是一个再正確不过的决定了。 能够重新遇见彻哥,参与到这些充满挑战和谜题的案件中,真是太好了。 而且每次和彻哥在一起,总会有充满惊喜的事情发生。 她甚至暗暗希望,妈妈寻找解药,恢復身体的过程,可以稍微...慢一点? 这样的话,她们就能有更长时间都待在霓虹。 鬨堂大孝了家人们。 真纯这个小棉袄还是漏风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母女。 “嗯,快上去吧,別让玛丽姐担心。”上杉彻点点头。 他倒是不知道世良真纯的想法。 看著世良真纯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內,上杉彻调转车头,驶向铃木家位於东京都內的豪宅。 將依旧沉浸在“幸福回味”中的铃木园子送到她家气派的大门前,叮嘱她早点休息。 “知道啦,上衫哥!晚安!今天真的超级谢谢你!” 铃木园子依依不捨地下了车,站在门前用力挥手,直到车子尾灯消失,才哼著歌,蹦蹦跳跳地跑回家,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今晚的美梦细节了。 此时,车內只剩下上杉彻和毛利兰两人。 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车流稀疏了许多。 车內流淌著舒缓的轻音乐,空调送出適宜的温度。 毛利兰坐在副驾驶座上,微微侧著头,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中却有些享受这份与上杉彻独处的安静时光。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封闭的车厢里,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清爽气息,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种静謐而亲近的氛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毛利兰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上杉彻专注开车的侧脸,有种令人安心的魅力。 想起上衫哥今晚的运筹帷幄和关键时刻的可靠,又想起父亲案子终於出现转机,心中的感激和那份朦朧的感觉越发清晰。 就像春天悄然融化的雪水,潺潺地流淌,匯聚。 “上杉哥...”毛利兰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柔软,“这次真的.. 太感谢你了。爸爸的事情,还有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多亏了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上杉彻从后视镜里对她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的。所以,不用说这么多谢谢。” 毛利兰听到这个回答愣了愣,没想到上衫彻到现在都还记得这件事。 “那个...”毛利兰犹豫了一下,手指绞动著衣角,鼓起勇气说道,“等爸爸的事情彻底解决后...我想...我想请你吃饭,或者...出去玩,我想好好感谢你。可以吗?” 毛利兰特意没有提“温泉住宿招待券”这个敏感词,而是换了一个更笼统,也更安全的“吃饭或出去玩”的邀请。 至少目前这样说,还有迴旋的余地,不会显得太突兀和暖昧。 “当然好啊,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大家可以一起聚一聚,庆祝一下。” 上杉彻很自然地接道,將“邀请”的范围扩大到了“大家”。 一场朋友同事间的庆祝聚会,合情合理。 毛利兰心里微微鬆了口气,但隱约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一起...聚一聚吗? 和大家一起... 也好... 也好...这样更自然,也不会尷尬。 只是...那份想要单独表达感谢的心意,似乎被稀释了。 但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毛利兰默默地想著,將心底那点微妙的失落压了下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港区,停在了妃英理和自己所住的那栋高级公寓楼下。 “到了,小兰。今晚辛苦了,早点休息。”上杉彻停好车,转过头对她说道。 “上杉哥,你不上去坐坐吗?妈妈应该还没睡。”毛利兰有些奇怪地问,同时心里隱隱升起一点小期待。 如果上杉哥上去,说不定能多相处一会,哪怕只是喝杯茶,聊几句天也好.. 妈妈绝对会很欢迎的上衫哥做客的,她好像很欣赏上衫哥呢。 “不了,这么晚了,就不打扰妃学姐休息了。”上杉彻摇摇头,语气自然,“我还有些...后续的事情要处理,得回警视厅一趟。” 他找了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毛利兰听了,心中掠过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对上杉彻的心疼和敬佩。 这么晚了,经歷了这么惊险的一晚,还要回去工作. 警察的工作真是辛苦,责任重大。 上杉哥总是这样,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噹噹,从不抱怨。 “那...上杉哥,你也要注意休息,別太累了。工作永远做不完的。”毛利兰关切地叮嘱,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心,“开车回去小心点。” “我会的,快上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上杉彻对她笑了笑,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晚安,小兰。” “晚安,上杉哥。路上小心。” 看著毛利兰纤细的身影走进公寓大楼,消失在电梯厅,上杉彻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手机,再次確认了一下附近的便利店位置,然后启动车子,驶向了最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片刻后,他提著一个印著便利店iogo的购物袋回到了车上。 袋子不算特別鼓,但里面的东西颇有分量。 袋子里装著几盒不同品牌,但型號统一的“后勤用品”。 嗯...这次质量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他面不改色地將袋子放在副驾驶座上,重新发动了车子。 目標—世良玛丽所在的公寓。 与此同时。 妃英理刚刚结束与助理栗山绿一个简短电话,確认了几个明天上午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细节。 她穿著一身浅紫色真丝睡袍,腰带鬆鬆地繫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褐色的长捲髮慵懒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卸了妆的脸上少了几分法庭上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和疲惫。 但更多的是生理期特有不適和隱隱的烦躁。 小腹传来阵阵的坠痛感,让她心情不太美妙。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和开门的声音。 妃英理抬起头,看到是女儿毛利兰回来了,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小兰,回来了?怎么这么晚?事情还顺利吗?” 她的目光在女儿身上扫过。 妃英理只是从毛利兰那里知道,她最近有点事要处理,只是具体是什么事,毛利兰又不肯说妃英理出於对女儿的信任,便没有再去追问。 “嗯,妈妈,我回来了。事情...还挺顺利的。” 毛利兰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没有提及父亲的案子和其中的惊险过程,也没有提及上衫彻。 即怕妈妈担心,也隱隱有种不想过多分享关於上杉彻细节的微妙心理。 毛利兰很快就注意到妈妈手边的沙发扶手上,放著一个印著附近一家大型药店logo的白色小塑胶袋。 袋子被揉得有点皱,边缘露出一点纸质药盒的稜角,但没看清具体是什么药。 可能是妈妈买的止痛药或者暖宝宝之类的吧? 毛利兰心想。 “顺利就好,快去洗个澡放鬆一下吧,忙了一天了,肯定累了。” 妃英理放下手中的文件,很自然地站起身,顺手拿起那个小塑胶袋。 动作略显快速地將它塞进了睡袍宽大袖子的暗袋里,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优雅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妈妈也准备去休息了,今天有点累。” “嗯,好。妈妈你也早点休息。”毛利兰不疑有他,点点头。 今天忙了一天了,白天的时候去找上杉哥商量计划,然后又和他一起去设伏监视,最后又遇到了报假警和真实的绑架案... 忙活了这么一天,精神高度紧张,她现在確实觉得身上有些汗腻,脑子也有点昏沉,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就睡。 妃英理转身,走向主臥室。 毛利兰则走到客厅,將隨身的包包放在沙发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略显凌乱的茶几。 上面散落著几份案件卷宗的复印件,喝了一半的水杯,还有一小包拆开的纸巾。 毛利兰微微嘆了口气,“妈妈真是的,工作一忙就忘了收拾,客厅这么乱...”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带著心疼和无奈,走过去开始动手收拾。 毛利兰习惯性地走过去,拿起垃圾桶,准备把垃圾袋系好,明天早上带下去扔掉。 垃圾桶里东西不多,主要是几团用过的纸巾,一个空的润喉糖包装纸,几片削下来的水果皮。 在將这些东西倒入旁边一个大一点的黑色垃圾袋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目光被垃圾桶底部,靠近內壁角落的几团东西吸引了。 “咦?这是什么?” 毛利兰有些疑惑地喃喃道。 她从未在日常生活中见过这种东西。 毛利兰眨了眨清澈懵懂的大眼睛,脸上露出纯粹的疑惑。 她没想太多,也完全没往某些成人用品的方向联想。 毕竟,在她的认知和迄今为止纯洁如白纸的世界里,暂时还没有相关概念。 学校生理课对此也讲得语焉不详,而且他们甚至巴不得,不要用这玩意。 以此拯救霓虹日渐走低的生育率。 而且就算是在商店的柜檯看过,那也只是看过包装盒,也没看过里面的內容物。 再说了,现在厂家会把手套做成小雨伞的类似包装,不摸一摸,鬼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毛利兰只是觉得这“小气球”或者“小管子”的质地和形状有点特別,但也仅此而已。 或许是妈妈工作需要或者什么新奇的日用品。 她將这些小气球,连同其他纸巾果皮等垃圾一起,扫进了黑色的大垃圾袋。 然后熟练地系好袋口,打了个结,提到玄关处,放在了门边,方便明天早上带走。 与此同时,妃英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刚才垃圾桶的方向,在见到已经空空如也的垃圾桶后,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刚准备开口,她就看到门边那个系好的,鼓鼓囊囊的大垃圾袋。 糟了!那个客厅的垃圾桶! 难道已经... 虽然错绝对不在上衫学弟身上,妃英理很清楚这一点。 但处於贤者时间的她,多少还是会感到一阵罪恶感。 妃英理隨手將这些东西,一起都丟进了自己臥室的垃圾桶。 毕竟小兰不会轻易走进她的臥室,所以妃英理对於这方面也有点放肆了。 她原本是准备待会处理完工作上的事,趁著小兰不在家,自己晚点再偷偷处理掉的。 只是刚才在接电话的时候,顺手把垃圾桶一起拿出了臥室,类似程序设定好的下意识行为。 准备一边接电话,一边收拾了,结果一忙起工作就给忘得一乾二净! 现在垃圾袋被系好了...是小兰收拾的? 不对,这压根就是个废话,在家里,除了小兰会这么做外,还能是谁? 所以,小兰看到了? 认出来了?? 妃英理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努力维持著冷静,她状似隨意地问道:“小兰,门口的垃圾...是你收拾的?” “嗯,我看客厅垃圾桶满了,就一起收拾了。妈妈你工作忙,也要记得及时丟垃圾呀。” 毛利兰从厨房端著水杯走出来,点点头。 妃英理仔细观察著女儿的神色,见她眼神清澈,表情如常。 提到垃圾桶时没有任何羞涩,疑惑或尷尬,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哦...辛苦了。妈妈有时候一忙起来就忘了。” 妃英理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转身走向臥室。 “你先去洗澡吧,水应该烧好了。” 看样子,小兰可能没注意到那些东西,或者看到了但没认出来是什么,当成普通垃圾处理了。 呼...暂时躲过了一劫。 “好的,妈妈,早点休息。” 毛利兰关切地叮嘱了一句,便拿著睡衣走向了客用浴室。 回到主臥室,轻轻关上房门,妃英理背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轻轻拍了拍起伏的胸口,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女儿发现了。 虽然小兰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学业优秀,性格独立,但让女儿看到自己使用那种东西... 而且稍微一联想,就能知道使用者是谁,毕竟这个家里只有她才会用这个东西.. 一想到被发现,然后自己语无伦次地解释,那画面实在太尷尬了。 简直能让她这位,在法庭上叱吒风云的女王律师当场社会性死亡。 她甚至能想像到女儿那震惊、疑惑、然后恍然大悟、继而满脸通红的模样.. 万一再联想深入一点,搞不好就直接猜到了自己和上衫学弟的关係。 但自己和上衫学弟,都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就算自己长得再年轻,她和上杉学弟还是有一定的年龄差距存在。 突然让小兰和上杉学弟去適应这个新的关係。 一想到小兰对著上杉学弟叫“爸爸”. 妃英理都觉得一阵变扭,小兰和上杉学弟也绝对会觉得很难受的! 所以每每想起二人这不能对外坦白的关係,妃英理就觉得对上杉彻很不好意思。 毕竟要让这个关係暂时隱瞒下去,就只能让她和上杉学弟的关係,继续维持在普通前后辈的关係下。 上杉学弟还这么年轻,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却偏偏选择了自己。 而明显就是自己在单纯享受上杉学弟对自己的好.. 妃英理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於卑劣了。 所以那天之所以会开启狂暴模式,除了因为藤峰有希子的电话撩拨外。 妃英理很清楚,她很害怕失去上杉彻。 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可以让自己肆意依靠的港湾。 她只想在上杉学弟面前,做真正的自己,真正的女人,真正的妃英理。 属於上杉学弟的妃英理。 所以她才想著要儘可能地儘自己所能,去满足上杉学弟的任何要求。 嗯...但就事实而言,反而是上杉学弟一直在满足她。 啊...自己还真是一个坏女人.. 一想起上杉彻,妃英理就又露出了那种少见的小女人姿態,她轻轻扑倒在床边。 环抱著一个枕头,上面还残留著昨晚上杉彻的气息。 上杉学弟...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想著想著,妃英理脑海中闪过上衫彻那不知疲倦的劲头,脸颊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上杉彻已经驱车来到了米花町另一处更为安静,安保也相对严格的高级公寓楼地下停车场。 这是他为了方便照顾世良玛丽而特意安排的住所,离世良真纯的学校不远,环境清幽。 他停好车,拎起副驾驶座上那个装著补给的便利店袋子,推门下车,走向电梯间。 电梯数字缓缓下降。 就在他等待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带著惊喜的甜美女声:“学长?是...上杉学长吗?” 这个称呼让上杉彻微微一怔。 在东京,会这么称呼他的人可不多。 而且现在会这么叫自己的,只有一个人.. 他转过身。 只见电梯间另一侧的廊柱旁,站著一个娇小玲瓏的身影。 她戴著一顶宽檐的渔夫帽和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但露出的下半张脸,肌肤白皙,嘴唇粉嫩,下巴小巧精致。 即使遮掩了容貌,那份清纯甜美的气质和独特的声线,还是让上杉彻瞬间认出了她。 是冲野洋子。 第132章 128-世良玛丽:吶,彻,成为父亲吧? 第132章 128-世良玛丽:吶,彻,成为父亲吧? 上杉彻转过身,看到那张甜美脸庞时,確实也愣了一下。 毕竟他上次和冲野洋子见面后,也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在帮冲野洋子解决完藤峰明义这个神人的报復后。 上杉彻还抽空帮她的前经纪人山岸荣一,做过几次心理諮询。 目前山岸荣一已经转岗到了专门挖掘新人的部门,情况已经好转了。 看样子应该是不会选择和公司爆了。 不过只要少去米花这个混沌之地才是最好的治疗。 自那之后,冲野洋子便时不时会发来信息,大部分都是分享日常。 比如今天去哪里哪里拍戏,今天剧组吃的是什么,明天又要准备去做什么.. 事无巨细,只要她想起来,就会像投放漂流瓶般,將信息发送到他这里。 就算自己因为有时候太过忙碌没看到信息,没有及时回復,冲野洋子对於这种事情好像也很乐此不疲。 好似將他这里当成了某种安心的树洞,或是一个无需回应的情感驛站。 不过,上杉彻也就是干这个的,倒也无所谓。 懂不懂伯明罕金牌心理諮询师的含金量啊! 叉腰后仰.jpg 想到这,上杉彻莫名地想起藤峰有希子,她在稍早的时候,发来那一连串的丝袜照片0 话说... 黑色连裤袜和白色的过膝袜,到底谁才是正统? 除此之外,冲野洋子曾多次委婉或直接地提出想请他吃饭,以更正式地感谢之前的帮助。 但上杉彻还是拒绝了。 並非没有精力。 嗯...精力还是有的,不仅有,而且还有很多。 主要是时间不太够,毕竟为了不冷落任何一个攻略对象,上衫彻自然是要儘可能满足她们。 所以上杉彻没办法应对这位热情国民偶像学妹的邀约。 “冲野小姐?”上杉彻迅速收敛了眼底的讶异,对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礼貌温和的微笑,“好久不见。工作到这么晚才回来?” 上杉彻的目光自然地从冲野洋子脸上,滑向她手中那个手提箱,同时又扫了一眼她此刻的穿著。 冲野洋子似乎是刚结束工作回来,她脸上带著精致的淡妆,但眉眼间有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贞德是你鸭,学长!” 冲野洋子惊喜地低呼一声,立刻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確实没想到会在深夜时分,会在这样一栋公寓的大堂见到上杉彻。 这让她的脸上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甜美笑容,一整天的疲惫都被这意外的邂逅驱散了。 冲野洋子拖著箱子快步走上前,在距离上杉彻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微微仰起头看著他:“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学长你也住这栋公寓吗?我前几天刚搬过来,经纪人推荐说这边安保和隱私性都特別好,適合艺人居住...真是太巧了!” 听到冲野洋子这么说,上杉彻心中瞭然。 看来,她之前那套位於港区的公寓,果然已经脱手处理掉了。 选择搬到这里,倒也在情理之中,这栋公寓的口碑在注重隱私的高收入人群中確实不错。 只是不知道原本的那套房,具体又是以什么样的价位脱手的。 上杉彻面上不动声色,极其自然地將手上的袋子,往自己身侧后方稍微藏了藏。 “是啊,挺巧的。我住楼上。”上杉彻简短地回答,目光坦然地看著冲野洋子。 冲野洋子微微仰著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看著身边高大挺拔,英俊沉稳的学长。 自从上次一別,冲野洋子私下尝试联繫过几次,但总是因为双方的时间难以协调而作罢。 一来是冲野洋子身为国民偶像,事业正处於如日中天的上升期。 每天的通告、录製、採访、商演排得密密麻麻,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奢侈。 二来是冲野洋子也隱约感觉到,这位上杉学长似乎比她想像中还要忙碌。 身份上的工作好像也远不止於“心理諮询”和“推理小说家”这么简单。 不过... 如今能在这里,在自己的新家楼下遇到他,而且他还就住在楼上!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们有了更多“偶遇”和私下见面的机会? 不用再特意约时间,也许在电梯里,在健身房,在楼下的便利店. 冲野洋子的心跳悄悄加快了节奏。 而就在她心中小鹿乱撞,努力寻找话题不让气氛冷场时,上杉彻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一条新信息悄然送达,发送人显示是【世良玛丽】一【到哪了?我这边已经搞定了,真纯睡得很沉。速来!】 文字简洁,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急切意味,却几乎要溢出屏幕。 上衫彻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简单地查看了內容,但他面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神態。 “真的是太意外了!”冲野洋子双手合十,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开心笑容,声音清脆悦耳。 “其实搬过来那天,我在一楼大堂核对住户信箱標籤时,就看到有户主姓名写著上杉”...我当时还在想,想著会不会这么巧,就是学长你呢?”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东京这么大,姓上杉的人也不少...没想到,居然真的就是学长!这一定是特別的缘分!” 冲野洋子说著,脸颊微微泛起可爱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兴奋。 还是因为提到了“缘分”这个词而感到羞涩。 自从上次那套港区公寓发生了藤江明义以那种极端方式自杀,並试图嫁祸给自己的可怕事件后。 冲野洋子对独居,尤其是对陌生环境的夜间独处,確实產生了一段不短的心理阴影。 毕竟她实在是想不到,以往没什么交集,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过交流的陌生人,居然会用这种最恶毒的方式来算计自己。 所幸在上杉彻冷静专业的协助与后续公司的公关处理下,事件的影响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 未对她如日中天的事业造成毁灭性打击。 而在这之后,她就暂时住在了公司安排的酒店,同时也在积极寻找新的安全私密的住所。 最终选定这里,安保严格,住户非富即贵且注重隱私是主要原因,只是在看到“上杉”这个姓氏时。 冲野洋子心底那隱隱连自己都未完全承认的期待。 此刻竟然成真,带来的惊喜感无疑是加倍乃至数倍的。 上杉彻一边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听著冲野洋子带著雀跃的讲述。 一边在脑中快速地处理著当前的情况。 好在他的处理器不像是呆唯的单核,应对起这种需要多线程的行动,还是相当游刃有余的。 不然要是换成呆唯的极致单核处理器,上杉彻早就玩脱了。 玛丽姐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上杉彻估摸著自己来这里的路程。 先后送三个少女回去,然后又从港区来到米花町。 少说也花了快一个小时... 以真纯那种略微有著拖延症的性子,也不知道玛丽姐是用什么方式。 让真纯回到家就立刻洗澡,喝下特製牛奶的.. ..玛丽姐的执行力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快啊。 而且看玛丽姐简讯里这迫不及待催促的架势.. 难道耐力条这么快就已经到极限了? 不过...也是,玛丽姐的生理期刚过。 也难怪她会如此急不可耐。 生理期结束后的荷尔蒙水平变化,以及所谓“安全期”的认知。 往往会让某些欲望和需求变得格外强烈且直接。 “学长?学长?” 冲野洋子微微歪著头,眨了眨那双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似乎有瞬间走神的上杉彻,“你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明天还有份报告要交。”上杉彻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將话题拉回,“你刚搬来,这边环境还习惯吗?入夜后通常很安静。” “嗯!非常安静,隔音也很好,我终於能睡个好觉了。”冲野洋子用力点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学长,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她一直悄悄关注著上杉彻的动向。 比起国中时期那个总是穿著校服,气质清冷优秀的学长。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加沉稳內敛,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让冲野洋子对上衫彻的近况充满了好奇。 同时她还从之前合作过的角川文库那边,知道上杉彻有在筹备新书。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布。 只是隱约知道了书名好像是叫.. 《死亡笔记》? 冲野洋子想著,要是上杉彻发布了新书,看看能不能和公司商量一下。 帮助上杉彻的新书做宣传.. 嗯...这么说好像有些不恰当。 以上杉彻如今在霓虹圈子里的资歷,完完全全可以说,要是接手宣传,那是自己沾了上杉彻的光。 毕竟霓虹在娱乐领域,等级可谓是及其森严。 偶像明星的社会地位是比不过一个作家的。 而像上杉彻这种当红的推理小说家,不需要任何流量明星的加持。 他本身就成了一种流量,更何况还有上杉彻那张脸作为加分项。 冲野洋子知道,与其找这种掩人耳目的藉口,她其实只是想要和上杉彻在工作上有所交集。 只要彼此有了共同的工作,搞不好还会以这个点,来以此延伸到生活的各个方面。 “心理諮询的工作暂时没有接新的长期个案,不过偶尔还是会提供一些专业丐议。” 上杉彻既未完全隱瞒,也未透露过多细节。 “目前,我的主要身份是在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命系担任|別顾问,协助处理一些较为殊或疑难的案件。” “警视厅?!別顾问?!”冲野洋子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学长你...现在是警察了?还是搜查一课的顾问?”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冲野洋子的乗し。 上杉学长加入东京警视厅,无论怎么看,都是警视厅在拉低上杉学长的评价。 “算是吧,机缘巧合。”上杉彻淡淡一笑,避重就轻。 隨即用了一个更契合他推理小个家的身份来解释,“而且,这份工作也能为我正在构思的新推理小个,提供很多一手素材和灵感。算是...深度体验生活,收集创作资し的一种方式。” 毕竟能够见到的神人还真不少。 “原来是这样!”冲野洋子恍然大悟,眼中的惊讶迅速转化为更深的敬佩和仰慕。 她双手捧在胸前,脸上带著崇拜的光变:“不愧是学长!为了写出更好的作品,居然能做到这一步!亲自去警视厅体验...真是太厉害了!” 在她看来,上杉彻从国中时期就是这样。 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最好。 而且总是会用一种出乎意し又令人信服的方式去达成目標。 这种专注和行动力,一直是她暗自欣赏和亍往的质。 “对了,”上杉彻似乎想起了什么,状似隨意地提起,“过段时间,我可能还会去日卖电视台几次,参与一档关於公共安全知识科普的一別节目录製,算是警视厅与媒体合作的形象席传项目之一。” “?!日卖电视台?安全席传节目?”冲野洋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雷击中般,猛地想了起来。 “啊!难道就是电视台的节目製作人,前阵子跟我经纪人提过的那个《安心东京·警视厅|別安全讲座》企划?” “个是想邀请警视厅的精英警官和艺人搭档,用轻鬆易懂的方式普及安全知识...他们当时好像是这么个的,但我那几天行程太满,助理好像帮我推了.——.” 冲野洋子越尔弗音越小,脸上迅速浮现出浓浓的懊悔和失落。 天啊!她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推掉了可能与学长同台合作的机会! 还是和她一直心存好感的学长! 当时怎么就因为初步印象觉得是“政策性席传节目”,可能略显枯燥。 又恰逢海外行程关键协症期,便让助理礼貌回绝了呢? 若是早知道合作对象就是上杉学长。 她无论如何也会想尽办症整档期,全力爭取接下这个工作的! 看到冲野洋子这副后悔莫及,小脸都皱起来的样子,上杉彻心中瞭然,但並未多个什么,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关係,工作安排总有衝突的时候嘛。以后或许还有其他机会。” “嗯...或许吧。”冲野洋子情一下子就变得低落起来,跟著有些蔫蔫的。 不过,她很快又在心里有了新的想此。 不行!回去就跟经纪人个,看看能不能重新协症一下,把这个行程再加回来! 冲野洋子握紧了小拳头,眼神变得艺定起来,一副“我一定要爭取到”的表情。 能和学长一起工作,哪怕是做公益席传节自,在她看来也充满了非同寻亚的意义与吸引力! 就在这时,“叮”的一弗轻响,电梯到达了一楼,门缓缓打开。 “电梯到了。”上杉彻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啊,谢谢学长。”冲野洋子拉著行李箱,和上杉彻一起走进了宽敞明亮的电梯轿厢。 轿厢內部装饰著光洁的镜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味道。 上杉彻按下18楼的按钮,然后看向冲野洋子:“冲野小姐,你住几楼?” “我住12楼,谢谢学长。”冲野洋子连忙个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亍上杉彻按下的那个“18”的按钮。 学长住18楼啊...比自盲高了六层呢。 当初早知道多加亿点钱,买到十八楼就好了。 电梯平稳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安静,冲野洋子能闻到上杉彻身上传来的清爽好闻的气息。 她偷偷从光可凭人的电梯壁面上,打量著身边男人沉静俊朗的侧影,心跳又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冲野洋子注意到,上杉彻虽然站姿放鬆,但目光似乎偶尔会瞥亍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 他的手指也无意识地在那个塑儿袋的提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是急著回家处理事情,或者休息吗? 虽然上杉学长全程都没有表露出任何急躁的情,但出於一种莫名的直觉。 让冲野洋子觉得学长好像有些在赶时间? 她不禁猜测。 那个白色的塑袋口被仔细地京紧,看不清里面具体是什么商品,但隱约勾勒出的形状... 似乎有方形的盒状物? 学长这么晚特意出去,是去便谅店採购必需品吗?会是日用品?宵夜零食?还是.. 她正微微走神,思飘亍对袋中物的无害猜想,忽然感觉到电梯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失重感,隨即稳稳停住。 12楼到了。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是铺著厚地毯的走廊。 冲野洋子回过神来,伸手去拉自高的小行李箱,同时对身旁的上杉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我先...” “我送到门口吧。”上杉彻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了一眼外面安静甚亏有些幽深的走廊,又瞥了一眼冲野洋子纤细的身形和小巧的行李箱,语气自然地个道,“很晚了,走廊有点暗。的公寓號是多少?” 上杉彻之所以主动提出,一方面是出於基本的绅士风度。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注意到冲野洋子在电梯停下,看向外面走廊时,眼中似乎掠过犹豫之色? 或者个,是瞬间的停顿? 虽然很快就被笑容掩盖,但上杉彻敏锐地捕捉到了。 上杉彻猜测,这或许与之前那起发生在自家公寓的自杀嫁世案留下的心理爱影有关。 即便搬了新家,夜深人静独自走在陌生公寓的走廊里,可能还是会下意识地感到不安。 实际上,冲野洋子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更多是因为在想上杉彻袋子里的东西和后悔推掉节目。 以及突然从与学长独处的电梯空间回到现实走廊的落差感,倒不是真的害怕。 但上杉彻的体贴提议,却让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脸颊也微微发热。 “啊?不、不用麻烦学长的...我自盲可以的...”冲野洋子脸一红,连忙摆手。 但上杉彻已经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了她行李箱的拉杆,率先一步迈出了电梯。 她只好赶紧跟上,轻弗尔:“...谢谢学长。我住在1207號。” 冲野洋子走在前面半步引路,偶尔回头看亍身后的身影,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介绍著这层楼的布局和自盲选择这里的原因。 很快,他们停在了一扇掛著【1207】號牌的门前。 “就是这里了。”冲野洋子拿出钥匙,打开门,屋內一片漆黑。 她转过身,接过上杉彻递还的行李箱拉杆,仰起脸看著他,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她的眼眸格外明亮,带著一丝期待和不舍。 “谢谢学长送我上来。那个...”冲野洋子抿了抿唇,脸颊微红,鼓起勇气发出邀请0 “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喝杯热茶?虽然我刚搬来,很多箱子还没拆,但基本的茶具和几种茶包还是准备好了的...” 她的邀请真仕恳切,甚亏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能请学长踏入自高的新居,哪怕只是短暂停留,喝一杯水。 也能让这次意外而美好的重逢,延续得更久一些。 以亏於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邀请的时间与场合深夜,她所独居的公寓,孤男寡女。 然而,上杉彻此刻手中还提著那袋不合时宜的採购品。 就这么进入一位单身女性,尤其是国民偶像的私密空间。 显然极为不便,而且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更重要的是,楼上18楼,还有一位“心急如焚”,“病情”急需立刻“急诊”的” 殊患者”。 正在分秒必爭地等待他的“诊疗”。 “不了,太晚了,也刚回来,早点休息。”上杉彻微笑著婉拒,“而且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冲野洋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但很快又被理解取代。 她点点头,弗音乏旧轻柔:“嗯,学长也忙碌了一天,是该早点休息。” 顿了顿,她似乎再次凝聚起勇气,仰起的小脸上重新焕发出期待的神采,问道:“那...学长,我之前个过的,一起吃饭的事情,可以的话...要不要等メ有空了,来我家,我亲自下厨。” “我高中时候在儿理课上也是经亚拿a的,而且我还经亚参加日卖电视台的那档《周末厨房》,我想我的手艺一定不会让学长失望的!” 冲野洋子似乎是担心上杉彻拒绝,便像是为了佐证自盲的料理手艺並不差,於是说出了这么多的理由。 而且...因为两人现在姑且成了上下关係的邻居。 也没有必要一意外出,免得被那些烦人的狗仔抓拍到。 在一个私密性更好的空间內,才能更好的放鬆。 还不待上杉彻回答,冲野洋子又一次开口:“..还有那个安全讲座节目...我会让经纪人儘快去和电视台协症时间,努力爭取下来,可以吗?这次,我一定把时间乘留出来!” 她眼神恳切,好似在做一个重要的约定。 “好,时间確定了告诉我就好。”上杉彻没有拒绝这个合理的邀约,点了点头。 能白嫖一顿饭,也不是不行。 至於这位学妹的手艺到底是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 “嗯!个定了哦!”冲野洋子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那...学长晚安!” “晚安,冲野小姐。” 上杉彻点点头,对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电梯间。 就在这时手机又一次发出了轻微的震动,不用看,上杉彻就已经知道了来信人— 【还没到?需要我下来接吗?还是个遇到了什么麻烦?】 世良玛丽的字里行间,已经染上了一丝危险的耐心耗尽前的最后通牒意味。 上杉彻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回了两个字:【到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他步入,按下18楼。 冲野洋子站在门口,直到看著上杉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轻轻关上门。 她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她抬手轻抚自盲有些发烫的脸颊,嘴角抑制不住地亍上扬起。 露出一个独自一人时才会完全展露的纯粹欢喜的笑容。 想到今后与学长就是“同栋公寓的邻居”。 还有可能在电视台节目中有合作机会.. 她心中的雀跃如同被春风拂过的花海,层层荡漾开来。 告別了冲野洋子,上杉彻乘坐电梯直达18楼。 走出电梯,上杉彻来到自高那间公寓的门前,刚准备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却发现大门只是虚掩著,並没有锁。 门缝內透出一线极其微弱的光亮。 他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散发著微弱的光晕。 在这片昏黄光域的边缘,一个矮小却站得笔直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后的爱影里。 她穿著那身对於她目前体型来个过於宽大的黑色t恤,衣摆垂亏膝上,赤著一双白皙小巧的脚。 她双手弓抱在胸前,那张带著混血一征的精致小脸上毫无表情。 唯有那双在昏暗中乏旧锐谅的碧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锁定著上杉彻。 里面翻涌著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以及某种被强行压抑了许久,即將伶薄而出的灼热情伍。 正是世良玛丽。 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並且耐心额度早已严重透支。 上杉彻侧身敏捷地闪进屋內,反手將门关严,谅落地落下三道门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悄无弗息。 “在楼下遇到个熟人,稍微聊了几句。”上杉彻主动开口解释,语气平静。 他將手里的便谅店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弯腰换鞋。 世良玛丽没吭弗,只是迈著小步子走近。 在上杉彻弯腰换鞋时,凑到他身边,小巧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身上...”世良玛丽的弗音压得很低,带著孩甩的稚嫩音色,语气却冷颼颼的,“有別的女人的味道。香水味,很淡,但很甜。” 她碧色的眼眸斜睨著他,刻意加重了某些字眼,“熟人?看来是位关係很亲近”,或者,很想亲近”的熟人”?” “目前霓虹的知名偶像,冲野洋子,也是我国中时的学妹。” “她刚搬进这栋公寓,住在12楼,碰巧在楼下大堂遇见。”上杉彻换好室內拖鞋,直起身,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没有额外解释或辩护。 以世良玛丽的观察力与推理能力,在她面前,多余的掩饰或敷衍只会徒增不满。 尤其是在她目前这种...“殊状態”下。 上杉彻在解释的同时將自盲的鞋子悄悄藏好。 就算真纯已经睡熟了,难保不会出现別的什么情况。 亏少自盲现在在深夜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太过合理的解释。 虽然他在伯明罕的时候,就已经有过几次夜宿的经歷,但那个时候玛丽姐还是正亚的形態。 没有经歷过这种超级·进化。 “偶像?学妹?” 世良玛丽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她似乎权衡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在此事上深入追究一亏少此刻,有更优先,更紧迫的事项等待处理。 她更关心的是上杉彻带回来的物资。 “东西呢?”世良玛丽目光扫亍那个便谅店袋子。 “买了。”上杉彻拎起袋子。 “买了多少?” “先买了五盒,每种类型都拿了一点。”上杉彻如实匯报。 世良玛丽在脑中快速心算了一下消耗速率与库存需求。 五盒... 按过往经验,若愉用频繁,支撑一段时间应该勉强够用。 但考虑到可能存在的激烈战况或者尔持久需求,显然不能高枕无忧。 不过,应枝紧急情况,暂且是够了。 “去洗澡。”世良玛丽小巧的下巴朝浴室方亍扬了扬,“身上都是外面的气味。” 她皱了皱鼻子,仿佛那淡淡的香水味是某种需要立刻清丙的污染。 “好。”上杉彻从善如流。 他也觉得需要清洗一下,毕竟刚才在仓库沾染了灰尘,又和冲野洋子站得近,难免沾上她的香水味。 然而,上杉彻刚迈出两步,腰间便是一沉。 世良玛丽如同动作敏捷的树袋熊,双臂一伸,便稳稳地掛在了他的身上。 一双纤细却有力的腿也亏住了他的腰侧,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 “玛丽姐?”上杉彻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看亍赖在自盲背上,只露出半边小脸和一头凌乱金髮的“掛件”。 “一起洗。节省时间。”世良玛丽理直气壮地个,眼眸里闪烁著不容拒绝的光变,以及被压抑许久的灼热火光。 “而且诊疗需要在儘可能清洁无菌的境中进行,確保医患双方的基础卫生是必要前提。” 上杉彻: ” “” 看著玛丽姐那张写满“我很急”、“別废话”、“快行动”的小脸。 以及眼中几乎要实质化的火焰,上杉彻在心底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节省时间”和“確保卫生”的强势要求了。 於是上杉彻让世良玛丽换了个姿势,用手托著她小巧却挺翘的臀瓣。 世良玛丽也极为顺从地弓著上杉彻的脖颈,似乎是有些忍不住了,她將那甜腻的唇瓣,强势地印在了上杉彻的嘴上。 上杉彻因此没办看清前面的路,只好托著世良玛丽的臀瓣,好让她能够先在正餐开始前,解解馋。 在世良玛丽相当痴缠且著迷地品味了许久,她才略显满足地享用完了这道餐前儿理。 她又舔了舔此刻泛著水润珠光的嘴唇,將头轻轻靠在上杉彻的脖颈。 而后又用侧脸轻轻摩挲著上杉彻的侧脸。 整个就是一只黏人的猫。 “不错。”世良玛丽轻弗地评价道。 不知道是对正餐之前的小甜品评价,还是对上杉彻这种顺从的行为的评价。 上杉彻就这么抱著掛在自盲身上的“小型掛件”,走进了宽的浴室,反手锁上了门0 他將那个便谅店的袋子,小心放在不会被水溅到的乾燥檯面上,开始脱衣服。 世良玛丽也动作谅落得惊人,三两下便將自盲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t恤从头顶脱掉。 露出虽然缩小,但比例乏旧完美,肌肤白皙细腻的小小身躯。 每每看到这样的世良玛丽,上杉彻都会严重怀疑,世良真纯所期待的丰满身材,真的会实现吗? 上杉彻打开淋浴花洒,症试水温。 很快,温热细密的水流如春雨般伶洒而下,蒸腾起氤氳的白色水雾,迅速充满了这方私密的空间。 “就这么急?”水弗中,上杉彻的弗音带著淡淡的症侃。 “メ个呢?” 世良玛丽反问,弗音在水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她挤到上杉彻身边,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两人身体。 “对了,”世良玛丽忽然开口,弗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生理期昨天彻底结束了。” “这段时间,是理论上相对安全的窗口期。” 她伸出湿漉漉的小手,有些不耐烦地拍了拍上杉彻艺实的手臂,示意他动作快点。 “买那些回来,主要是补充法略储备,以备不时之需...亏於今晚,” 世良玛丽顿了顿,抬起湿漉漉的小脸,碧眸直直地望进上杉彻眼底,语气斩钉截铁,“用不著。” 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白皙的肌肤在水温与內心躁动的双重作用下,渐渐染上一层诱人的淡粉色。 这倒是个减少后顾之忧的“谅好消息”。 亏少在某些紧急且必要的诊疗过程中,可以暂时拋开最直接的那层顾虑。 不过... 然而,就在上杉彻刚想个什么,世良玛丽也踮起脚尖,正在进行下一步的乘热时叩、叩、叩。 浴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忽然被从外面不轻不重地仏响了。 紧接著,世良真纯带著浓浓睡意,但明显比之前清醒了许多的弗音,隔著门板和水弗,模糊却又清晰地传了进来:“老妈?是你在里面洗澡吗?怎么洗了这么久?我有点口渴,想出来倒杯水喝...你没事吧?” 浴室內的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上杉彻的手臂顿在半空,低头看亍世良玛丽。 世良玛丽直起身,咽了口唾沫,轻轻將声音重新调试了一遍。 而在听到世良真纯的弗音后,她小巧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碧眸里剎那间闪过被坏了好事的恼怒。 丙此之外,还有一种少见的心虚。 想来就算向来是兆余额不足的玛丽姐,面对这种情况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心虚的。 不过上杉彻能感受到,玛丽姐在这之下,更多的是一种“安眠药怎么会失效”的烦躁与困惑。 世良玛丽反应极快,她在確认弗音没有问题后,她这才对著门外扬弗。 用她那刻意放软,又带著一种被打扰好事的不耐烦语气回答道:“嗯,是我。觉得身上有点痒,想要多衝一会。吵醒メ了?” 世良玛丽的弗音透过水弗和门板,传递出去。 “哦...没有,我就是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口乾,起来找水喝。”世良真纯的弗音隔著门板传来,听起来確实还残留著睡意的沙哑,但意识显然已经清醒。 “那メ快点洗哦,別泡太久,容易著凉。” 世良真纯不忘叮嘱一句,语气是女儿对兆亲自然的关心。 得益於这个加厚的磨砂玻璃门,外加浴室內水汽瀰漫,没有將上杉彻的影子暴露出来0 或许吧。 “知道了,快回去睡吧。”世良玛丽催促道,语气里添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急切。 门外传来世良真纯踢踢踏踏,略显慵懒的脚步弗,逐渐远去。 隨后是臥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弗音。 浴室內,重新恢復了相对“安静”。 只剩下汞啦啦持续不断的水流弗,撞击在瓷砖上,发出单症的迴响。 但方才那瞬间攀升亏顶点,一触即发的暖昧与火热气氛。 却像是被骤然浇下了一桶冰水,温度骤降,只剩下湿漉漉的尷尬与悬而未决的紧张。 听著女儿的脚步弗彻底消失,世良玛丽这才鬆了口气,但娇小的身体依旧紧绷著。 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上杉彻一眼,碧眸里写满了“都怪磨蹭耽胡时间”的控诉。 上杉彻有些无奈,但也觉得此事蹊蹺。 玛丽姐在用药方面,亍来精准。 世良玛丽皱著眉头,低弗自语:“奇怪...” 她將弗音压得更低,“我给她睡前那杯热牛奶里加的安眠药剂量,是严格根仫她目前的体重、代谢速率以及过往数仫计算好的。” “按理尔,足以让她保持深度睡眠状態,亏少到明天早上以后。怎么会提前这么久就醒了?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 上杉彻也微微蹙眉。 是啊,以世良玛丽的专业背景和谨慎性格,用错剂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 “会不会是...” 上杉彻推测道,弗音同样低沉。 “真纯的身体,对这类苯二氮卓类药物,產生了耐受性,或者说,抗药性?” 毕竟世良真纯体质强悍,亚年接受兆亲严苛的体能和格斗训练,新陈代谢旺盛。 而且,为了確保某些重要会议或深度诊疗的私密性与不受干扰。 世良玛丽愉用类似方確保女儿睡眠,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 长期,即愉是低剂量,但重复愉用同一种或类似作用机制的药物,確实有可能导致身体逐渐適应,药效减弱。 这个推测让世良玛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想要“妥善安排”女儿的睡眠时间。 以確保她与上杉彻之间,那些不能被女儿知晓的机密事务或一殊治疗顺谅进行。 岂不是会变得麻烦重重,甚亏需要寻找新的更复杂的方? “话个...”上杉彻试探性地问道,“真纯会不会已经发现了咱们的关係了?” 毕竟上杉彻对於这个傻孩子还是比较有清楚的认知的。 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內里心细如髮。 就算自己和玛丽姐掩饰地再好,多多少少还是会发现问题的吧? 而真纯一直没有表现出现,搞不好真的只是陪著他们演丫。 这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 メ瞒我瞒? 世良玛丽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倒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亏少在遇到上杉彻之前,世良玛丽是想著一个人独自养育世良真纯。 只可惜... 想到这,世良玛丽看了眼水雾中的上杉彻。 只可惜,没想到自盲会沦陷地这么深。 “要和她坦白吗?”上杉彻轻弗问。 这个提问轻轻穿过水雾,再次落入世良玛丽的耳中。 引得世良玛丽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怎么,就这么想要听真纯叫爸爸?” 她一直没敢跟自家傻女儿坦白的原因很简单。 就算她是见识过也经歷过许许多多的大世面的mi6|工。 在家亨这个独立的单元属性內,世良玛丽乏旧是扮演著一个严厉亲的身份,只是多多少少还是会將那种女性的柔情表露出来。 以亏於还是无坦然地將自高和上杉彻的关係表露出来。 她又怎么好意思和女儿个,这个可以当哥哥的人,其实也可以当的爸爸.. 再个了,哪有做心理諮询,做到这个份上的? 上杉彻耸耸肩:“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真的吗?”世良玛丽用手轻轻摩挲著上杉彻稜角分明的腹肌,“欧豆桑。” 上杉彻很是坦然地应了下来:“嗯哼。” 世良玛丽听到上杉彻应答地如此爽快,她也是一愣。 她仰头看著这个男人,蒸腾的水汽下,俊美有力的身材被朦朧的水汽井掩。 或许是出於一种许久压抑的情,以及联想到当时自盲的岁数。 而今自盲却重返青春,连带著那种久违的痛楚也一同恢復,这让世良玛丽有了一种完完全全,真真切切能够把自高交给上杉彻的感觉。 “吶,彻,想要成为父亲吧?” 世良玛丽拉近了距离,用脸轻轻贴靠著上杉彻的腰腹,浴室的水弗,混著她的喃喃。 “如果母亲是你的话,我会想的。”上杉彻想了想,答道。 “抱著我,我要メ。”世良玛丽伸出了手,“还要メ成为...欧豆桑。” “好。” 水弗浙沥,蒸汽瀰漫,將浴室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外的公寓重新陷入一片深夜该有的寂静。 只有浴室里持续的水流弗,以及某些被水弗和厚实墙壁竭力阻隔,却乏然隱约可闻的,细碎且逐渐失控的动静。 在这栋高级公寓的18楼某个单元內,於深沉的夜色中悄然迴荡、蔓延。 第133章 129-雪莉小姐: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第133章 129-雪莉小姐: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时光流转,太阳照常升起。 金色的阳光慷慨地洒向东京都的每一个角落,繁华的都市再一次从沉睡中甦醒,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上杉彻开著ae86,平稳地匯入新宿区周末那略显拥挤的车流中。 副驾驶座上坐著宫野明美,她今天穿了一身连衣裙,裙摆轻盈,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脸上带著温柔恬静的笑容,正微微侧头看著窗外的街景。 宫野明美从上次上杉彻提起,带她和志保去【天下第一夜祭】就开始期待了。 虽然今天只是去商场挑选浴衣,並不算是正式去参加祭典。 但这四捨五入之下,约等於约会性质的出行,依然让长期处於组织那种压抑环境下的宫野明美,感到一阵久违的雀跃与悸动。 毕竟,能如此光明正大地与彻君和志保一同外出的机会,实在弥足珍贵。 后座的是宫野志保,她少见地没有穿上那身白大褂,只不过依旧是穿著和上杉彻之前去夜探工藤宅的装扮。 一双包裹在黑丝里的细长美腿,在透过车窗的阳光照射下,泛著细腻诱人的哑光色泽。 茶色的短髮打理得清爽利落,她正低头看著手机上的学术论文摘要,精致的侧脸没什么表情。 但周身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在车厢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虽然雪莉小姐依旧是这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但上杉彻透过后视镜,还是能看到她时不时会偷偷打量自己的视线。 这几天宫野明美工作的银行调休,而宫野志保的实验也暂告一段落。 上杉彻便抓住这姐妹俩难得同步的假日,带她们来到新宿这家新开业的大型综合性商场。 “听说这家商场的四楼整层都被打造成了和风主题区。”上杉彻一边打著方向盘驶入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一边介绍。 “集中了很多口碑不错的浴衣专卖店,从传统到改良款式都有,配饰也很齐全。明美,志保,你们可以慢慢挑选,不用著急。” “麻烦你了,彻君。总是让你为我们费心,还特意抽时间陪我们。” 宫野明美闻声转过头,对他展露一个柔美的微笑,眼波如水,那份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心底暖融融的。 对她而言,能够暂时摆脱组织的阴影,像此刻这样,与最爱的妹妹和最喜欢的彻君,悠閒地逛街购物。 简直是过去灰暗岁月里不敢奢望的梦境。 而想到不久后,还能在夏夜祭典上穿著精心挑选的浴衣,漫步於熙攘的庙会,仰望漫天绚烂花火.. 这份期待,更是为她注入了一种近乎新生的憧憬。 宫野志保也抬起头,从后视镜里对上杉彻的目光,清冷的眸子柔和了一瞬,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停好车,三人乘坐电梯直达商场四楼。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一股精心营造的和风氛围扑面而来。 然而,在这片和风区域中,也夹杂著几家画风略显迥异的店铺.. 主要是这些店铺卖的衣服,实在是可以说画风清奇。 就比如那几家店铺陈列著的是女僕装、水手服、甚至还有布料极少的“奶牛服”.. 这种看起来好像是给人加攻速的服装,就这么堂而皇之展现在眾人的眼前。 就好比,那所谓的奶牛服。 与其说是衣服,上杉彻觉得更像是某种带有特殊趣味的泳衣或內衣。 黑色的底料上印著大块白色斑点,剪裁大胆到几乎只遮住了关键部位。 如果穿在身材丰满的女生身上,確实会有种“奶牛”的视觉效果。 只是让奶牛產牛奶的,未必是奶牛。 上杉彻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套奶牛装。 隨即又在那套带有猫耳发箍和配套尾巴的黑白女僕装上,停留了一瞬。 而后,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向身旁宫野志保那清冷精致的侧脸。 脑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个模糊有趣的画面轮廓一茶发、冷脸、猫耳、女僕裙...以及那条尾巴? 然后雪莉小姐穿著这身衣服,臭著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掀开裙子露出里面的蓝白胖次。 嗯.. 这个画面,上杉彻记得自己上辈子好像在某一部动漫里看过.. 至於是什么嘛,首先可以排除雷火剑。 总之一想到这个画面,上杉彻就觉得有趣。 不过,他很快將这个不合时宜的联想压下。 然而,宫野志保虽然表面上维持著冷淡,注意力却有一大半都悄然系在上杉彻身上。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上杉彻刚才的视线,在那套猫耳女僕装上,有著短暂的停留。 这让雪莉小姐的目光,也下意识地飘向那套款式大胆的女僕装身上。 低胸的设计,蓬鬆的短裙,还配有一条看起来结构奇特的“尾巴”的女僕装。 嗯? 猫尾巴? 那条尾巴...底座似乎是.. 这、这玩意要怎么佩戴? 该不会是.. 某些基於生理知识和有限“资料”阅览而產生的联想,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这让宫野志保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主要是被上杉彻这个混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她多少也比以前明白了更多的人体结构学。 雪莉小姐趁姐姐正兴致勃勃地看著楼层导览图,辨认方向时,迅速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上杉彻的衣袖。 “嗯?”上杉彻低头,略带疑问地看向她。 宫野志保仰著小脸,努力维持著镇定,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羞恼。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道:“想、都、別、想!” “哈?”上杉彻一愣,不知道雪莉小姐突然在说什么胡话。 自己想什么了? 不过上杉彻很快就注意到雪莉小姐有些泛红的脸颊。 以及视线时不时飘向刚才自己看著的“猫耳女僕装”。 懂了。 “想也不行?”上杉彻故意来了个直球。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宫野志保耳根更红了,羞恼地瞪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慑力。 “你脑袋里那些不健全的想法,最好立刻格式化掉!” 雪莉小姐试图用冰冷的语气,將上杉彻的直球狠狠打回去。 上杉彻耸耸肩,他本来也没真的指望雪莉小姐会穿猫耳女僕装。 只是觉得她此刻的反应格外有趣。 三人继续前行,气氛在宫野明美温柔的引导和上杉彻偶尔的轻鬆调侃下,显得融洽温馨。 只是,宫野志保的视线,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偶尔向后飘去,掠过那个陈列著猫耳女僕装的橱窗,然后迅速收回。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像著某些画面,隨即又用力摇摇头,试图把那些念头赶出去。 终於离开了那片“危险”区域,他们走进一家看起来格调高雅的浴衣专卖店。 店內光线明亮柔和,衣架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浴衣,从淡雅素净到华丽鲜艷,应有尽有。 几名导购小姐穿著得体的和服,微笑著站在一旁。 宫野明美很快就被几件顏色柔和,印花雅致的浴衣吸引了注意力,在导购的陪同下仔细挑选起来。 雪莉小姐则隨意地瀏览著,自光偶尔在某件浴衣上停留片刻。 上杉彻陪在她们身边,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给予陪伴,又不显得侵扰。 但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安静地佇立,自光温和地流连在姐妹俩身上。 欣赏著她们难得放鬆,专注於寻常女孩乐趣时的模样。 毕竟旁人確实不知道,这样的时光对於姐妹俩是何等的珍贵。 过了一会,宫野明美拿起两件不同花色的浴衣,有些犹豫不决,抬头对宫野志保和上杉彻说:“志保,彻君,你们觉得这两件哪件更好看?我去那边的全身镜前比比看。” 上衫彻在给出自己的意见后,宫野明美便拿著其中一件浴衣去试衣间。 宫野志保在確认姐姐的身影消失在衣架之后。 她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店员靠近,然后才再次拽了拽上杉彻的袖子,示意他俯身c 上杉彻配合地微微弯腰,將耳朵凑近她唇边:“什么?” 宫野志保又紧张地看了一眼宫野明美离开的方向,確保她短时间內不会折返,这才急促问道:“那个...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听到雪莉小姐这么含蓄的表达,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指的是什么。 可上衫彻还是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反问道:“什么东西?” 雪莉小姐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嘖...前几天和你说好的...” 可恶,这个傢伙是忘了吗? 如果...如果没有准备好的话.. 雪莉小姐迅速在脑中,飞快计算了一下自己的生理周期日期.. ..嗯..从理论上看,似乎刚好处於相对安全的窗口期.. 那是不是就可以...? 但研究者特有的严谨思维立刻跳出来反驳一理论安全期並非绝对可靠,存在意外的可能,风险並未降至零。 更何况,以上杉彻这个混蛋那非人的,好似永动机般的恐怖精力.. 就算是理论上安全的时期,在他面前恐怕也会变得危机四伏! 雪莉小姐可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呢。 如果让上杉彻化身瓦学弟,对著她叫妈妈.. 那也不是不行。 至少偶尔会这么做。 “你现在立刻去给我买!”宫野志保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命令道。 姐姐暂时离开,正是让他去补货的绝佳时机。 就算他消失一会,也有足够的理由搪塞过去。 上衫彻实在是想不到雪莉小姐已经直白到了这个地步,感觉再这么逗下去很有可能適得其反,便老老实实地承认:“放心好了,早就准备好了,储量充足。” 上衫彻又俯身在雪莉小姐的耳边补充一句:“到时候去你那?还是去咱们家?” 宫野志保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傢伙刚才根本就是在故意逗她玩! 一股羞恼直衝头顶,但她立刻强行压下。 不能让这个混蛋得逞,他越是喜欢看她失措,她就越要维持冷静! 不过,听到上衫彻提起“咱们家”,这倒是让她的心情好上不少。 而且她也確实是从上衫彻那里,拿到了公寓的钥匙,说她是女主人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雪莉小姐还是气不过,伸出手指,在上杉彻腰侧结实的肌肉上拧了一下,低声道:“去我那里...等这边结束,先把姐姐安全送回去...” 上衫彻挑了挑眉,带著点戏謔反问:“你那里...好像只有一张单人床吧?” 俗话说得好,如果说琴酒那傢伙的身体构成,是50%的高浓度酒精,那么剩下的50%是神经质。 那么雪莉小姐的构成,大概就是80%都是水,剩下的20%是嘴硬。 考虑到二人因为激烈討论而產生的含水量变化,那张床肯定是不能睡了。 那不得一个睡浴缸,一个睡玄关? 至於是谁睡浴缸,谁睡玄关,这是个问题。 雪莉小姐显然听懂了潜台词,小脸一红,然后没好气地白了上衫彻一眼,强作镇定:“到时候...打地铺。” “我没意见。”上衫彻耸耸肩。 谁哪不是睡? 天地为床嘛。 看著雪莉小姐这副明明是自己主动提议,求又强装冷淡镇定的彆扭模样。 上杉彻心中那点恶作剧的玩心又被勾了起来。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抬起宫野志保小巧的下巴,在她略带错愕的注视下,低头,精准地捕捉了她温热柔软的唇瓣,印下一个短暂的吻。 “唔...!” 宫野志保身体微微一僵,黑丝包裹的双腿下意识地张开,没有立刻推开上杉彻。 这个吻並不深入,只是唇瓣相贴,一触即分。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在还在店里,周围可能有店员,而且姐姐隨时都会出来。 这让宫野志保又立刻轻轻推开上杉彻,有些恼怒地瞪著他,眸子里水光瀲灩:“姐姐会出来的。” “知道了。”上杉彻退开些许,声音低沉带笑,“今晚我会过去。在,先去试衣服?” “..嗯” 宫野志保脸上好不容易维持的冷淡差点破功。 她迅速转开视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髮丝和心绪,试图让声音恢復平日的清冷,“...记得,是来我公寓。我只是...有些新的实验数据,需要和你討论一下。” 雪莉小姐个了个极其脚,但两人心知肚明的藉口。 上杉彻回头,看著她明明脸颊微红,采偏要装作一本且经討论学术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点了点头:“好,討论数据”。” 他特意加重了“数据”两个字,换来宫野志保又一个没什么威慑力的瞪视。 说实话,上衫彻觉得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关係了,也没必要这么欲盖弥彰了。 不过既然这是雪莉小姐的情趣,上衫彻也不打算戳破。 “你觉得...哪件好看?”宫野志保平復了一下莫名加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又等了几秒,才若无其事地问道。 上衫彻看著犹豫不决的雪莉小姐。 来了来了,女朋友最喜欢问的问题出企了。 这种时候往往考验的不是审美,而是求生欲和態度。 这种时候最好收起手机,然后用略带思索的神色,先夸讚一下女朋友的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虽然是很俗套的马屁,但谁都喜欢听,而且最主要的是一个態度。 只要態度到位了,这道题的一半分就到手了。 而后续,有很大概率女朋友不会选你挑的那件,同时搞不好还要顺便鄙视一下你的品味和选择。 但上衫彻何许人也,他向来只想要满分。 上衫彻快速地扫了一眼这圈浴衣,很快就依照自己的品味选择了其中一件。 雪莉小姐倒是没有意见,拿著那件浴衣,走向试衣间。 试衣间空间不算很大,但足蔽两人活动,墙上有一面全身镜。 她兰浴衣掛在掛鉤上,且准脱下自己的针织衫。 试衣间的布帘采忽然被人从外面极其迅速地掀开一条,一个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隨即布帘落下,重新隔绝了內外。 是上杉彻。 “你?!” 宫野志保一惊,差点低呼出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镜面上。 试衣间因为突然多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空间瞬间变得逼咸起来,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更加清晰的清爽气息,混合著浴衣店的薰香,兰她笼罩。 能感觉到上杉彻身体散发的热度,和他胸膛隨著呼吸的轻微起伏。 “放心吧,明美刚进那边试衣间,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上杉彻压低声音解释,目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扫过,最后落在雪莉小姐因为变讶而微微拾大的眼眸上,嘴角噙著一抹笑容。 “突然想起来,还没亲眼看看你穿上这件浴衣的效果。顺便...” “帮你看看合不合身,带子会不会系。” 上衫彻的理由牵强得毫无说服力。 宫野志保瞪著他,心跳因为他的突然闯入和此刻过分亲密的距离而无法控制地加速。 “你疯了吗?这里是试衣间!姐姐就在外面!”她压低声音,急地说道。 伸手试图兰他推出去,但手席抵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汞像是推在岩石上,纹丝不动。 反而被上杉彻身上好闻的气息搅得心慌意乱。 “所以...”上杉彻非但没有退采,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几乎毫无间隙。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和鼻尖,带来一阵令人战慄的酥麻感,“我们得小声点。” 上衫彻的手,极其自然地环上了她纤细的腰肢,席心隔著薄薄的针织衫,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柔韧的腰线。 “你...放开!”宫野志保又羞又急,耳根滚烫,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她不敢大声,只能徒劳地试图掰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但那手指如同铁箍,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腿脚有些发软。 “別动。”上杉彻低声说,忽然低下头,兰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志保...” 他含糊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灼热的温度。 颈间传来湿热酥麻的触感,让宫野志保浑身一颤,身体瞬间软了一半,掰他手的力道也鬆了下来。 理智在尖叫著危险,但身体采背叛了她,沉溺於这熟悉到令人心悸的亲昵中。 “不、不行...不能在这里...回去再说...” 她勉强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拒绝。 宫野志保知道上衫彻是故意的,或许是在报復她刚才的“命令”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恶劣,想看她惊慌失措,被他掌控的模样。 这个恶劣的傢伙! “回去是回去的事。”上杉彻在她耳边轻笑,“个在是在。” 上杉彻的吻缓缓向上,最后再次捕获了她微启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要深入得多。 “唔嗯... “,宫野志保原本残存的抵抗意识,在这个激烈而缠绵的吻中迅速瓦解。 她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原本揪著上杉彻衬衫的手改为环住了他的脖颈。 狭小试衣间的温度仿佛在急剧攀升,空气变得粘稠暖昧起来。 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混合著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宫野志保几乎要彻底迷失在这份变险而刺激的亲密中时“志保?你在里面试衣服吗?” 宫野明美温柔的声音,伴隨著轻轻的脚步声,在试衣间外不远处响起! 好似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宫野志保瞬间从情慾的迷雾中变醒,猛地瞪大了眼睛,用力推开了上杉彻。 只是因为动作太急,还差点绊到自己的脚,好在被上杉彻这个王八蛋给搀扶住了。 上杉彻也及时鬆手,后退了小半步,但试衣间空间有限,他依旧紧挨著她。 “姐、姐姐?!” 宫野志保强压下狂乱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的颤抖沙哑,还是泄露了一丝异样,“我、我在试!这件...浴衣,好像有点太大了...” 她一边胡乱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掛在旁边的那件浴衣,挡在自己身前。 好似这样就能遮住此刻衣衫不整、面红耳赤、唇瓣红肿的狼狈模样。 她的眼神慌乱,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不合身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或者换一件小码的?” 宫野明美的声音更近了些,似乎就够在试衣间的布帘外,甚至能听到她手指轻触布帘边缘的细微声响。 “不、不用!”宫野志保几乎是尖叫著拒绝,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羞愧而微微变形,“我、我自己再调整一下就好!可能是带子系得不对。” 她紧张得心臟都要跳出来了,目光死死盯著那晃动的布帘,生怕姐姐下一秒就掀开帘子进来。 而上杉彻这个始作俑者,就站在她面前,呼吸依旧灼热,胸膛起伏。 他且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濒临崩溃的慌乱模样。 嘴角那抹笑意在宫野志保看来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这个混蛋!要是被姐姐发击他们在试衣间里.. “...哦,那好吧。”宫野明美的声音够顿了一下,隔著布帘,似乎能感受到她一丝疑惑的视线。 但她终究没有坚持。 “你慢慢试,不用著急,我刚好也看看其他配饰。” 就在宫野志保刚鬆一口气,以为暂时矇混过去时,上杉彻这个“罪魁祸首”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因为刚才被打瓜,以及此刻这种极度紧张刺激的环境,生出了更多恶作剧的心思0 “!“ 宫野志保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变叫出声,赶紧死死咬住下唇,才兰到了嘴边的变呼咽了回去。 她猛地抬头,用那双盈满水汽,羞愤交加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上杉彻,眼神里充满了凶狠的警告和哀求—— 住手!求你了!姐姐就在外面! 上杉彻永对她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狭和无辜,仿佛在说一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不对...不是这句。 应该是— 雪莉小姐,你也不想让你的姐姐知道.. 而且,上杉彻的“不小心”还在继续。 宫野志保又气又急,又怕又羞,还要分出一半心神去聆听帘外的动静,应付可能来自姐姐的问话。 整个人简虾快要被这极致的紧张和隱秘的刺激感逼疯! 她一边要控制住身体不发出奇怪的声音或动作,一边还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且常。 “志保?你那边...还好吗?需要帮忙吗?”宫野明美的声音果然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了些,带著关切和...犹豫? 或许是因为里面太久没有且常的试衣声响传出“没、没事!”宫野志保赶紧回答,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显得紧绷、乾涩,甚至带著一丝奇怪的颤音。 “就是...腰带...这个结有点难打...我再试试... ,7 她说著,为了製造合理的声响掩饰,不得不真的动手去摆弄那件浴衣的腰带,发出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同时,她空著的那只手,在上杉彻的大腿,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最大,汞依然没什么力道的狠劲,狠狠地拧了下去! 快够下!混蛋! 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上杉彻吃痛,眉头微挑,但总算够下了的动作。 只是依旧贴得很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强作镇定的模样,觉得格外有趣。 试衣间外,宫野明美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她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再说话。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缓缓下移,落在了试衣间厚实布帘下方,与光滑地面之间那道不算高,但足以窥见些许光景的乂隙上。 缝隙里,可以看到里面人的脚部。 宫野志保穿著那双黑色短靴,脚尖微微朝內,站在靠里的位置,显得有些局。 而在她那双短靴旁边,紧挨著的,是另一双...明显属於男性的黑色皮鞋。 皮鞋的主人显然站得很稳,与那双女靴之间,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礼貌的社交距离。 而且... 在试衣间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哪还有足蔽礼貌的社交距离呢? 能一起进入试衣间,就足以说明情况了。 在看到这双皮鞋的瞬间,宫野明美脸上温柔的笑容未变,但眼底深处,永掠过了一抹掺杂著失落,瞭然和淡淡苦涩的情绪。 原来...彻君也在里面。 所以志保刚才的声音才那么奇怪...所以她才急著拒绝自己进去.. 她早该想到的。 她当然知道志保和彻君之间...有些不同寻常。 从志保偶尔...不...志保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將彻君掛在嘴上。 虽然每次提起彻君时態度很差,但她能看得出其中那种潜藏的情愫,以及提起彻君时闪烁的眼神。 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呢? 而且从彻君对志保那种超越普通朋友的关照和保护,从他们之间那些无需多言的默契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 且因如此,上次她才...才鼓起勇气,想做一次贪得无厌的事,哪怕只有片刻的温暖。 只可惜,因为身体原因,最后还是没有. 以至於这件事,已经成宫野明美心中的一根刺了。 宫野明美其实早有预感,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以如此虾接,如此大胆的方式。 在这个寻常的周末上午,猝不及防地撞破。 志保好像有些变了呢。 而且当这一幕以如此虾接的方式呈在眼前时,宫野明美心里那点,连自己都不从深究的期东和幻想,还是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真实的疼痛。 她爱她的妹妹,胜过一切。 只要志保开心,安全,能像普通女孩一样拥有且常的情感,体验生活的美好,能从组织的阴影中真且走出来,她就心满意足了。 这是她最大的从望。 至於她自己...那份在漫长黑暗中,因为彻君如同奇蹟般出现、给予她们姐妹庇护、 温暖和希望。 而悄然滋生,且日益加深的依赖、感激与好感... 就让它继续藏在心底最深处吧。 就像上次那样,她想要的一直不多,偶尔能靠近一点点温暖,就已经是命运的馈赠了。 宫野明美就这么静静地在布帘外站了两秒,自光从那双男式皮鞋上移开,重新抬起时,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温柔恬静。 她的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加柔和了些,好似真的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发。 她用那一如既往的轻柔嗓音,对著布帘说道:“志保,你慢慢试,不用急。我突然想起来,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三楼好像新开了一家很受欢迎的奶茶店,口碑不错。我去给你们买奶茶吧?你试好了就在店里等我,或者给我发个信息就好。” 宫野明美说完,不等宫野志保回应,便转身,朝著店外走去,只是背影看起来,似乎比刚才多了几分寂寥。 她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这瞬间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 虾到听到姐姐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试衣间內,宫野志保一虾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於鬆懈下来。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沿著冰凉的镜面向下滑去。 全靠身前男人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才避免了她跌坐在地上的狼狈。 “走、走了——”雪莉小姐喃喃道,声音虚脱,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既是紧张的,也是刚才被撩拨的。 她用尽残余的力气,抬起那双盈满水光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上杉彻,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都、怪、你!” 要不是他发疯跟进试衣间,还、还那样肆无忌惮地撩拨她.. 她怎么会陷入如此狼狈,如此危险的境地!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就在姐姐面前彻底仗露,羞愤至死!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恼,脸颊緋红的诱人模样,心中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好了,没事了。明美很体贴,她不会说破的。” 上杉彻当然也知道自己那双皮鞋的破绽。 “她没发才怪!”宫野志保气呼呼地反驳,又没什么力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她肯定看到你的鞋子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又说要去买奶茶!” 想到姐姐可能已经洞悉了一切,那种羞耻感和无地自容的感觉再次淹没了她。 这让她以后怎么坦然面对姐姐! “看到就看到了。”上杉彻倒是显得很淡定,手臂依旧稳稳地揽著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支撑著她。 “明美一虾都很聪明,也很懂得体贴別人。她选择不说破,是给我们,尤其是给你,留足了面子和余地。” “你还说!”宫野志保更气了,觉得这傢伙的脸皮厚度简虾匪夷所思。 但经过刚才那一番变嚇和情绪的大起大落,她此刻也確实没什么力气跟他计较了。 而且,被他这样揽在怀里,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安稳心跳和温度,那股在后怕和羞恼之中,竟诡异地滋生出一丝更加亲密,甚至依赖的感觉,与未退的羞恼交织在一起。 雪莉小姐看著上杉彻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牙齿感觉痒痒的:“上杉彻,你在是不是很得意?” “嗯哼。” 在得到上杉彻这个王八蛋的回答后,雪莉小姐的身体被刚才那一番撩拨而点燃,未能得到紓解的火苗。 反而因为情绪的平復和此刻紧密的相贴,重新开始蠢蠢欲动,甚至烧得更旺。 宫野志保的脸颊更红了,呼吸又有些不稳。 她抬起眼,对上上杉彻依旧深邃的黑眸。 四目相对,狭窄空间內未散的暖昧与刚刚平息的紧张感,混合成一种更加粘稠复杂的氛围。 想起他刚才恶劣的行径,以及害得自己在姐姐面前差点出尽洋相,在心还悬在半空0 宫野志保的眼睛里闪过“报復”与“討债”的光芒。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忽然伸出手,踮起脚尖,环住上杉彻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惩罚的意味,有些凶狠。 上杉彻微微一愣,隨即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回应,並迅速夺回主动权。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宫野志保更是眼波迷离,唇色嫣红如血。 “这只是...利息...”宫野志保喘著气,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剩下的,回去再跟你算帐。” 上杉彻低笑,胸腔震动:“好,我等著。” 时间稍早一些,女性时尚服饰区。 毛利兰、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三人,也且漫步在一家家精品店铺之间。 她们今天出来,同样是为了即兰到来的【天下第一桿祭】选购新的浴衣。 毛利兰穿著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清丽的脸庞上带著温柔的微笑,但清澈的蓝眸深处,采藏著心事。 她手中拿著一个精致的印花纸丞,里面装著她刚刚为妈妈妃英理挑选的一条真丝方巾。 至於要送给上杉哥的感谢礼物.. 这个念头已经縈绕她心头好几天了。 她逛了好几家店,看了领带、钢笔、精致的摆件,甚至最新的侦探小说.. 但总觉得,这些东西要么不蔽特別,要么不足以达她心中那份复杂的感激与...更深层的莫名感情。 到底该送什么呢? 她烦恼地想著。 视线扫过旁边橱窗里模特身上一件做工极其精美的黑色男式浴衣,整体显得雅致又沉稳。 她的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那件浴衣...感觉很適合上杉哥的气质。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脸颊也有些发热。 送浴衣?会不会太亲密了? 可是,祭典的时候大家都会穿浴衣...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送男性浴衣,尺寸、花色都要很讲究,而且...会不会让他误会什么? 毛利兰这边且纠结著,旁边的铃木园子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態。 她今天穿得时髦靚丽,心情更是飞扬,嘴里哼著歌,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流连。 不过,铃木园子脑子里想得最多的,还是前几天坐在上杉彻自行车后座,紧紧抱著他腰的感觉。 那坚实的触感,清爽的气息,风驰电掣般的追逐.. 光是回想,就让她忍不住捧住发烫的脸颊,露出梦幻般的傻笑。 “啊...上杉哥的腰...手感真是绝赞啊...”铃木园子公醉地小声嘟囔著。 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毛利兰投来的无奈目光,以及世良真纯嘴角那抹狭的笑意。 “那几天的梦也太美好了..可惜每次都在关键时候醒过来...都没有梦到下一步.——.”铃木园子遗憾地咂咂嘴。 不过二人也习惯了铃木园子这种样子,她们更好奇,铃木园子所说的下一步,具体是什么? 世良真纯依旧是那副利落帅气的打扮,休閒西装外套,牛仔裤,帆布鞋。 她对挑选浴衣的兴趣似乎不如另外两人大,更多是在观察商场环境和人群。 不过,她偶尔也会在某件设计特別颯爽,或者顏色独特的浴衣前够下脚步,摸摸下巴,考虑著要不要尝试一下不同於平时风格的衣服。 “小兰,你快看那件!”铃木园子忽然兴奋地指向前方一家店铺的橱窗,“粉色的底,上面绣著白色的小兔子,还有胡萝停!超—將可爱的!感觉特別適合你!”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啊...是挺可爱的。”毛利兰顺著她的手指看去,暂时將心中的纠结放下,露出温柔的笑容。 那件浴衣確实充满少女的甜美气息。 但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悄悄飘回刚才那家店的男式浴衣。 “我觉得那件墨绿色的也不错,上面有竹子图案,很帅。”世良真纯指著另一件评价道。 三人一边討论,一边漫无目的地逛著,不知不觉,乘坐扶手电梯来到了四楼。 一踏入这层,比刚才更为明显的和风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几家氛围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的店铺.. 比如那几家掛著“角色扮演”,“主题服饰”招牌的店铺。 橱窗里展示的服装就颇为...大胆吸睛。 毛利兰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一套带有黑色皮质颈圈,设计夸张的“哥特风”装扮。 又掠过一套布料极其节省,设计惹火的“魅魔”风服饰。 这让她白皙的脸颊立刻飞上两团红晕,迅速移开视线,心跳都有些加快。 这些...这些衣服真的能穿出去吗? 少女还是太单纯了,穿出去,那是另外的玩法。 “话说...”铃木园子汞摸著下巴,在一套黑白配色的经典猫耳女僕装前够下了脚步。 她好奇的目光,落在旁边作为配饰展示的一条毛茸茸的黑色猫尾上,“这个尾巴. 到底是怎么装上去的啊?看起来好逼真。” 她纯粹是出於好奇和对於新奇事物的探究精神。 “?这个...” 毛利兰也被问住了,她仔细看了看那条尾巴的连接部分。 似乎...不是绑带式的? “应、应该是...绑在腰上的吧?” 毛利兰有些不確定地猜测,但那个形状让她隱隱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 “嗯...”世良真纯倒是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然后基於结构和物理原理,给出了一个更专业的推测。 “从连接处的结构和力学承重来看,不像是简单的捆绑固定。这个设计,以及尾部重量分布...更符合插入式固定的特徵,所以...可能是...內置的?” 听到世良真纯的分析,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先是一愣.. 接著很快明白了的含义,两人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 “真、真纯!”毛利兰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哇啊啊...真纯、你在说什么啊!”铃木园子也反应过来,又羞又急。 她赶紧上前,和同样面红耳赤的毛利兰一起,一左一右架住世良真纯。 “...我们不再多看一下那些衣服吗?我在英国时很少见过这种衣服呢。”世良真纯被推著走,还有些遗憾地回头看了一眼。 “不、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啦!”毛利兰急忙说道,声音都有些变调。 “就、就是!我们还是赶紧去挑且经的浴衣吧!”铃木园子也忙不迭地附和,试图把刚才那个“变人”的推测从脑子里甩出去。 两人虽然推著世良真纯往前走,但还是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那套女僕装,以及那个配套的尾巴... 很快,三人就逃离了这片区乍,来到了浴衣专卖店內。 “且好,这家店看起来不错!” 铃木园子眼睛一亮,赶紧指著店铺说道,试图彻底转换话题和氛围。 “嗯,看起来款式很多,面料也不错。” 毛利兰也点头同意,深呼吸一下,平復著脸上的热意,兰注意力强行拉回且事上。 暂时,也只能先把挑选礼物的烦恼搁置一旁了。 店內光线柔和,客人不算多。 导购小姐看到三位青春靚丽的少女进来,立刻带著职业微笑迎上。 三人分散开,各自挑选。 毛利兰走到一排以素雅顏色为主的浴衣前,仔细地看著。 铃木园子则对几件顏色鲜誓,绣著大朵花卉的浴衣很感兴趣。 世良真纯则径直走向了靠里一些,顏色更深沉,图案更抽象的展区。 就在这时,试衣间方向,隱约传来一点被刻意压低的对话声,以及布帘晃动的窸窣声。 声音太轻,太模糊,在安静但並非绝对无声的店內,几平被背景音乐和远处其他客人的轻声交谈拐盖。 但世良真纯听力远超常人,她下意识地朝那边瞥了一眼。 只见其中一间试衣间的深色布帘紧闭著,纹丝不动。 但布帘下方与地面之间的隙里,光线被遮挡,隱约能看到...似乎不止一双鞋的轮廓? 其中一双鞋的样式和大小...看起来像是男鞋? 世良真纯眼中中闪过一丝好奇。 男女一起进试衣间? 是为了帮忙参考,还是...? 感情真好啊。 这算是东京,或者说霓虹年轻人约会时的常见活动吗? 她没太往深处想,只是觉得有点新奇,隨即转回头,继续看浴衣。 而且在不远处挑选浴衣的毛利兰,原本且拿起一件的浴衣仔细端详,耳边永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声音。 同时这个低笑声又莫名让她感到熟悉.. 像是...上杉哥平时轻笑时的低沉嗓音? 但太模糊了,转瞬即逝,几乎让她以为是商场广播或远处电视的杂音。 除了这个低笑声外,还有一声压抑的短!闷哼? 她疑惑地抬起头,扫过店內,最后,也落在了那间紧闭的试衣间布帘上。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那里面好像有不止一个人? 而且刚才那声音...真的好像上杉哥.. 应该...是听错了吧。 可能是其他客人在试衣服发出的声音。 毛利兰摇摇头,將这个荒诞的念头甩开,再次低头,比较著手中的两件浴衣,试图专注於眼前的选择。 铃木园子也选好了两件,且招呼导购小姐询问尺码。 然而,她们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她们进入这家店后不久,一个穿著连衣裙,气质温柔的身影,提著三杯奶茶,有些神情恍惚地从店门外走过。 且是刚刚“买奶茶”回来的宫野明美。 她似乎没有看到店內的毛利兰三人,或者说,此刻的心绪让她无暇他顾。 而试衣间內,刚刚结束一个漫长亲吻,且准“稍作整理”就出去的两人。 也听到了外面隱约传来属於年轻女孩的谈笑声。 上杉彻的耳朵极其敏锐地动了动。 三个女孩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在这恢復了安静的试衣间隔壁区乍,还是能分辨出大致音色和內容。 她们三个...怎么也逛到这里来了? 而且,听脚步声和交谈声,似乎且在朝著试衣间这个方向,不紧不慢地靠近? 侧耳细听,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谈笑声也近在咫尺。 似乎就在试衣间外咫尺之遥的衣架附近徘徊、挑选。 这下...麻烦似乎真的有点大了。 > 第134章 130-宫野明美:还想要做贪得无厌的事情 第134章 130-宫野明美:还想要做贪得无厌的事情 上杉彻看著眼前逐渐平復呼吸,但脸颊仍残留著诱人红晕的宫野志保。 狭小的试衣间內,空气中好似还残留著刚才二人旖旋时的那种灼热暖昧气息。 柔和的顶灯光线下。 两人的目光在这寂静且有些凝滯的空气中对撞,无声地交流著。 宫野志保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清晰地传递出一个意思一外面是你认识的人? 雪莉小姐可不是感知迟钝的木头。 刚才上杉彻那一瞬间的蹙眉和凝神倾听的样子,早就落在了她的眼中。 以雪莉小姐对这个混蛋的了解,这个傢伙的脸可比城墙厚多了。 而且上杉彻的行事风格也常常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大胆。 就像他刚才正大光明地跟进试衣间,若是在平时,这个混蛋恐怕也会正大光明地掀帘出去。 全程都能做到一个面不改色,好似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上杉彻却在突然袭击完自己后,並没有立刻出去了。 他犹豫了,虽然他的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但雪莉小姐却敏锐地发觉到他流露出一种罕觅的慎重。 那么现在答案就显而易见— 外面新进来的客人,上杉彻不仅认识,而且关係匪浅。 以至於他不能,又或者说,他不愿让对方看到他与自己一同从试衣间走出。 很快,她就见到上杉彻耸肩,坦然点头承认。 宫野志保只觉得一阵懊恼和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 刚才自己怎么就.. 一时上头了呢? 如果在上杉彻跟进来的那一刻就坚决把他推出去,或者至少保持冷静。 不被他带入那种隱秘的刺激中,现在就不会陷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不对! 怎么好像成了自己的错了?! 宫野志保迅速回过神,眸子里燃起一小簇羞恼的火苗。 明明都是这个混蛋的错! 是他不由分说闯进来,是他先动手动脚,是他把自己逼到这种尷尬境地! 但现在显然不是分锅,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这个混蛋要怎么在不引起外面人注意和怀疑的情况下,安然无恙地离开这个试衣间。 她虽然不认识外面那三个听起来就很年轻活泼的女孩,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一同从仅供单人使用的试衣间里走出来,会引发怎样爆炸性的联想和注目礼。 尤其是,其中上杉彻手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拿任何需要试穿的衣物。 就算他们刚才真的“没做什么”.. 但这话说出去谁信? 你信吗? 反正我是不信。 嗯...虽然亲吻和撩拨绝对不算“没做什么”。 雪莉小姐对於这点还是有著清晰的认知的。 即使他们刚才確实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可试衣间內残留的微妙气氛,两人略快的呼吸,自己脸上未褪尽的红晕,以及上杉彻唇上可能沾染的她的口红..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些任何一个细节都足以拼凑出一个,足够香艷且令人信服的“故事”。 任何解释在“男女共处试衣间”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越描越黑。 宫野志保可不想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用眼神无声地催促上杉彻快想办法。 上杉彻自然也明白现在的处境棘手,也明白宫野志保的顾虑。 他微微蹙眉,侧耳凝神倾听著帘子外的动静。 隔壁试衣间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偶尔夹杂著少女轻轻的吸气声和布料抖开的轻响。 应该是毛利兰正在试穿浴衣。 而在外面店铺里,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的交谈声,店员的介绍声混杂在一起。 直接掀帘子出去,风险太高。 帘子掀动的声响,他走出的身影,瞬间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 倒也不是不能继续在试衣间里待下去,然后等三个女孩离开这家店。 只是依照上杉彻对三个女孩的了解,她们三人多半要在这里待上一阵不短的时间。 而如果一直待在试衣间里,从刚才他和宫野志保进来,就已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恐怕要不了一会,店员就会过来询问了。 届时依旧会暴露,而且会更加可疑。 现在的局面变得进退两难。 家人们,这个在学术上有个名词一根筋,变两头堵。 就在两人陷入短暂僵持,快速思考著脱身之策时。 试衣间外,店铺入口的方向,再次传来一阵轻快熟悉的脚步声,伴隨著塑胶袋摩擦的细微声响。 是宫野明美回来了。 “志保?你试好了吗?我买到奶茶了哦,还有彻君喜欢喝的那个口味。 宫野明美温柔的声音响起,她径直朝著宫野志保所在的试衣间走来。 然而,她的脚步声在距离帘子几步远的地方,微微顿了一下。 宫野明美的目光迅速扫过店內。 她看到了隔壁试衣间帘子下透出的,属於年轻女孩的乐福鞋鞋尖,也听到了货架那边另外两个女孩的谈笑声。 以及自家妹妹所在的那间试衣间陷入了异常的安静。 几乎是瞬间,冰雪聪明的她就明白了当前的困境一彻君和志保,被堵在试衣间里了,因为外面来了新的可能认识彻君的客人。 嗯...看来宫野明美对於上杉彻的厚脸皮也有了一定的认知。 也怪不得她能这么快分析出上杉彻为什么现在出不来了。 宫野明美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脸上依旧掛著温柔得体的微笑。 在没得到妹妹立刻回应后,她非常自然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正在一件浴衣前犹豫的铃木园子身上。 “啊啦,”宫野明美走上前,用她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嗓音,主动搭话,“这件浴衣的图案很別致呢,很適合气质活泼的女孩子哦。” 铃木园子正拿著一件红色浴衣纠结,听到有人搭话,还是个声音温柔,容貌秀美的大姐姐。 她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真的吗?大姐姐你也觉得这件好看?不过红色会不会太鲜艷了?穿出去会不会像灯笼一样?” “不会哦,”宫野明美摇摇头,语气真诚,“红色很衬肤色,小姐姐你是准备参加祭典穿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超有名的天下第一夜祭”!”铃木园子用力点头,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大姐姐你也知道啊?是不是也要去?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 “嗯,正和妹妹一起来挑选浴衣呢。”宫野明美笑著点头,“她觉得有些款式不太合身,还在里面慢慢试呢,女孩子嘛,总是挑剔些。” 她的声音温和,成功地吸引了铃木园子的注意力。 世良真纯也被她们的对话吸引,凑了过来。 毛利兰在隔壁试衣间,大概也能听到外面的交谈。 宫野明美很善於聊天,她先是夸讚了铃木园子挑选浴衣的眼光,又对世良真纯感兴趣的款式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甚至还隔著帘子温和地询问了毛利兰挑选的情况,声音亲切得让人心生好感。 她巧妙地引导著话题,从浴衣的挑选,聊到祭典的趣闻,再聊到东京最近的好去处。 完全將三个女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很快就营造出一种轻鬆愉快的购物氛围。 试衣间內,上杉彻和宫野志保將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上杉彻对於自家队友送来的助攻默默点了个赞。 不愧是宫野明美,心思细腻,应变能力一流。 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以最温柔周到的方式提供支持。 她这是主动站出来,帮他们吸引火力,製造掩护呢。 趁著宫野明美成功牵制住三个女孩,外面交谈声正酣,没人特別注意试衣间这边动静的宝贵时机。 上杉彻对宫野志保快速做了个手势。 他先是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自己侧耳倾听,確认隔壁毛利兰的试衣间里依旧只有轻微的换衣声。 而外面宫野明美和铃木园子她们的聊天,正进入关於祭典小吃的话题。 就是现在! 上杉彻动作极轻,將试衣间的帘子掀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外面,同时使用了“鹰眼视觉”,瞬间在脑海中构建出店铺內部的三维立体图像— 宫野明美背对著这边,正和铃木园子、世良真纯站在靠近店铺中央的货架旁。 三人形成了一个自然的交谈圈,完全挡住了通往店铺正门的视线。 而毛利兰的试衣间帘子紧闭,店员在稍远的收银台附近整理票据。 根据脑海中构建的图像,上杉彻又使用了“静步潜行”,全程敏捷流程地侧身闪出了试衣间,脚步落地无声。 他是真没想到,少有的实战技能,有一天会作用在这件事上。 嘖...这个该不会才是技能的正確用法吧? 怎么越看越不正经呢? 就好像是特意为隔壁老王搭配使用的技能。 根据这两个技能的搭配,上杉彻没有惊动任何人。 出来后,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 他径直朝著试衣间斜后方,一个標识著【紧急出口】的侧门快步走去。 那扇门通常不上锁,方便进出和应急。 上杉彻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侧门后,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快得好似只是光影一晃。 宫野志保在帘子缝隙合拢的瞬间,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身体,才微微鬆懈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浴衣,又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嘴唇和脸颊,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 在恼怒、羞窘、后怕褪去后,还有一种更为隱秘的刺激所带来的空虚。 宫野志保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开始整理心情和仪容。 现在...姐姐肯定是知道她和上杉彻那个混蛋的事了。 以姐姐的聪慧和刚才那恰到好处的“掩护”,一切不言自明。 成年人的社交法则里,有些默契叫作“看破不说破”。 那么...姐姐对於这个混蛋...又是抱著怎样的心情和態度呢? 宫野志保不是傻子,她隱约能感觉到姐姐对上杉彻那份温柔复杂的情愫。 她很明白,但她不敢,也不愿去深想。 那会让她本就纷乱的心绪更加纠缠不清。 宫野志保闭上眼睛將纷乱的思绪遮掩,她脸上重新恢復了平日那副清冷淡然的表情。 今晚自己绝对不要让这个混蛋睡觉! 重新压抑住这个感受,宫野志保掀开帘子,拿著那件浴衣走了出来。 “姐姐,我试好了。这件好像还是有点不太合適。” 宫野志保將浴衣递还给迎上来的店员,语气平淡。 “没关係的,小姐,可以再多试试其他款式。”店员热情地说。 宫野明美也適时地结束了与铃木园子她们的交谈,转过身,温柔地看向妹妹。 自光在自家妹妹脸上极快地掠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难以言喻的复杂,但很快被更深的温柔覆盖。 “怎么样?有看到更喜欢的吗?不用急,慢慢挑。” “嗯...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宫野志保脸色平静。 宫野明美几乎是秒懂,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点点头。 只是心头更不好受的苦涩,在她心间久久回味。 就在宫野志保走去洗手间的同时,上杉彻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另一个方向重新出现了。 他手里还拿著手机,似乎在查看信息,脸上带著好像刚去解决了什么小事般的从容。 “抱歉,刚才去接了个工作电话,外面有点吵。” 上杉彻走到宫野明美的身边,在没见到宫野志保后,他显得有些奇怪,“志保呢?” “啊...她去洗手间了。”宫野明美帮著妹妹解释,只是眼中那种莫名的意味,都快满溢而出了。 上杉彻瞭然。 毕竟对含水量惊人的雪莉小姐,有过很明確的认知。 以雪莉小姐现在所积压的怒火.. 完咯,今晚自己绝对不能睡了。 上杉彻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店內其他人的注意。 铃木园子正拿著一件浴衣在镜子前比划,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先是一愣,隨即猛地转过头,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上杉哥?!!” 铃木园子的惊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毛利兰刚刚试好一件浅蓝色浴衣,拉开帘子走出来,循声望去。 当看到那个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的俊朗男人时,整个人也瞬间呆住了。 “上杉哥...?” 世良真纯也挑了挑眉,眼中中闪过意外。 只是在看到上杉彻脚上的那双皮鞋后,她的脑海中似有一道灵光划过。 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依旧保持著那副大猫猫特有的笑眯眯表情。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上杉彻身上,里面写满了同样的惊讶、疑惑,以及掩饰不住的喜悦。 她们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在这家浴衣店里,以这种方式遇到上杉彻。 而且看上杉彻的样子...他刚才似乎是“从外面进来”? 手里还拿著手机,像是刚打完电话? 他是来...买浴衣的吗? 这个认知让三个女孩心中同时升起了疑问。 浴衣这种衣物,通常只在特定的季节和场合穿著,比如夏日祭典、花火大会、温泉旅行等。 而且一般来说,成年男性单独穿浴衣去祭典的情况比较少,大多是情侣、朋友结伴或者家庭活动。 上杉彻独自一人来挑选浴衣,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也要去参加祭典? 那又是和谁一起去? 就在三女心思各异,目光不断在上杉彻和旁边的宫野姐妹之间来回打量,试图找出些线索。 “吶,彻君,”宫野明美压下心头的情绪,將买好的奶茶递给上杉彻,“这是我刚才去楼下买的奶茶。” “谢谢。”上杉彻接过奶茶。 就在这时,简单处理了一下水渍的宫野志保,也从另一边回来了。 “姐姐,上杉。”宫野志保面色冷淡地朝著二人打著招呼。 只是在看向上杉彻的时候,那种羞恼的意味还是难以掩饰。 她现在只能强忍住那种令人不快的感受。 上杉彻又看向宫野志保,眼神平静:“志保,选得怎么样了?有看到合適的吗?” “还在看。” 宫野志保语气平淡,视线扫过上杉彻,又似有若无地掠过他身后那三个正紧紧盯著这边的女孩。 她的眼底深处隨即闪过带著审视意味的光芒。 这简短的互动,落在毛利兰、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眼中,信息量却巨大。 这个温柔漂亮的大姐姐,和上杉哥认识! 而且看起来很熟悉,还贴心地给他买了奶茶! 称呼是“彻君”和“明美”! 而那个气质清冷,容貌精致混血的茶发女孩,也和彻哥认识! 上杉哥叫她“志保”,她回应得很平淡,但那种平淡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熟稔感? 而且她看上杉哥的眼神.. 她们俩是谁? 和上杉哥是什么关係? 看起来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这个念头让铃木园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 毛利兰的心中酸涩和不安的情绪悄然滋生。 世良真纯则是摸著下巴,脸上露出了更浓厚的探究兴趣。 她总觉得彻哥的人际关係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还有刚才注意到的两双鞋.. 如果没有推理错的话.. 自己是不是也要入乡隨俗,用霓虹人的方式和彻哥好好地谈谈呢? 彻哥,你也不想让在试衣间里的事,被妈妈知道吧? 好像很有意思呢。 而且比起这个... 世良真纯又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宫野志保。 她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明明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 上杉彻將三女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他从容地掌控著节奏和话题,主动为双方介绍:“小兰,园子,真纯,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们。” 宫野志保在听到上杉彻说出“小兰”时,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眼毛利兰.. 嗯? 这个就是上杉彻这个混蛋之前说的,帮助心理諮询的对象? 上杉彻先对三女点头打招呼,然后侧身,示意身边的宫野姐妹,“介绍一下,这位是宫野明美小姐,这位是她的妹妹,宫野志保小姐。” “她们是我以前在国外认识的朋友,最近刚回东京定居。” 上杉彻关於双方的介绍全都简洁清晰。 “你们好,我是宫野明美,请多指教。”宫野明美微微鞠躬,笑容温柔亲切,让人心生好感。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视线在毛利兰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虽然上杉彻上次绝对是省略了不止短短一万字的內容,但初次见面后,宫野志保也確实得承认。 这个女孩看起来確实很纯净,眼神清澈,气质柔和,有一种很乾净的美丽.. 但正是这种乾净,让她隱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潜在威胁感。 並非敌意,而是一种来自女人的直觉。 雪莉小姐可没忘记,刚才在试衣间里,上杉彻就是因为听到这个女孩的声音,才不敢出去。 呵呵...以上杉彻这个混蛋的厚脸皮程度,少见会有这种情况。 而毛利兰,在宫野志保那淡然一瞥下,心头也莫名地微微一悸。 这位宫野小姐...好漂亮,但气质好冷。 看起来和上杉哥这样如沐春风的气质,完全像是两个极端的反差.. 她和上杉哥...真的只是“朋友”的妹妹那么简单吗? 那种自然流露,无需多言的冷淡气场,以及上杉哥介绍她时那过於平静的语气...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位宫野小姐看自己的那一眼,似乎带著一丝极其细微的...审视? 自己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可是自己今天这才是第一次见到宫野小姐才对啊.. 两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在初次照面的瞬间,已然在空气中完成了一次无声却带著微妙电火花的交锋。 如果是放在宝可梦里,当两人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可以开始丟出精灵球去决斗了。 去吧上衫彻! 使用魅惑术... 嗯...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你、你们好!我是铃木园子!”铃木园子立刻元气满满地回应,但眼神里的探究丝毫未减。 “你们好,我是毛利兰。” 毛利兰也礼貌地鞠躬,声音温柔,但看向宫野姐妹的目光,尤其是看向宫野志保时,同样是带著些微的审视和好奇。 “我是世良真纯,请多指教啦!”世良真纯咧嘴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只是她的视线,意味深长地在上杉彻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简单的寒暄过后,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滯。 双方都在暗自打量对方,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探究和比较。 宫野志保能感觉到毛利兰那温柔目光下隱藏的细腻观察,这让她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某种隱晦的竞爭意识。 而上杉彻对毛利兰的明显关照和保护,也让宫野志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她知道自己和上杉彻的关係建立在更黑暗,更复杂的根基上。 但女性的本能让她无法完全忽视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却莫名让人在意的女孩。 毛利兰同样能感觉到那位宫野志保小姐冷淡外表下的某种锐利,以及她看自己时那一闪而过,难以形容的情绪。 这位小姐和上杉哥的关係,绝对不像表面介绍的那么简单! 还有那位温柔可亲的明美姐姐,她和上杉哥之间那种自然的熟稔感,也让人无法忽视。 铃木园子则是火力全开地观察著宫野姐妹,內心疯狂评估“威胁等级”。 明美姐姐温柔亲切,是贤妻良母型,威胁度中上! 志保小姐高冷神秘,是冰山美人型,而且混血儿顏值超高,威胁度直接拉满! 上衫哥身边怎么总是出现这种级別的美女啊!压力好大! 世良真纯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觉得这场面有趣极了。 上杉彻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无声涌动的暗流,他神色自若地继续主导著话题:“你们也是来选浴衣的?都挑好了吗?” “还没有呢,正犯选择困难症。”铃木园子抢著回答,眼珠一转,忽然提议道,“对了,既然这么巧遇到,而且大家都要去祭典,不如一起挑吧?” “上衫哥,明美姐姐,志保姐姐,你们眼光好,帮我们参考参考唄?人多也热闹!” 铃木园子的提议,一半是真想参考意见,另一半则是想多观察一下宫野姐妹和上杉彻的互动。 毛利兰有些犹豫,觉得会不会太麻烦別人,但看到园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上杉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世良真纯自然没意见。 宫野明美看了上杉彻一眼,见他微微頷首,便温柔地笑道:“当然可以啊,如果不嫌弃我们的眼光的话。” 宫野志保没说话,算是默认。 志保姐姐嘛..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称呼为姐姐呢,而且.. 她觉得铃木园子,长的和自己好像,如果放下头上的发箍,会不会更像了? 只是她的那种开朗气质,確实是旁人无法模仿的。 於是,原本的两方人马,就这样微妙地“合併”了。 上杉彻带著五位风格迥异,但都容貌出眾的女性,一起在浴衣店里穿梭挑选,这幅画面著实有些引人注目。 在整个过程中,上衫彻言谈得体,目光真诚,態度温和却不过分亲昵。 尺度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冷落任何一位,也不会让任何人感到被特別对待。 这份从容和掌控力,让原本有些暗流涌动的气氛,竟然也维持在了表面和谐的状態。 真·微操大师! 蒋光头来了,都必须称呼一声的大师。 只是,几位女性之间的目光交匯和细微反应,却只有她们自己心知肚明。 一番挑选试穿后,大家都选定了心仪的浴衣。 结帐时,店铺正在举办消费满额抽奖活动。 几人都达到了抽奖標准,於是轮流上前,从店员捧著的抽奖箱里摸取奖券。 毛利兰看了眼这次的大奖—— 【京都·温泉旅馆·豪华家庭套房招待券·含怀石料理套餐】 ... 居然是温泉旅馆家庭套房的招待券?! 如果... 如果抽中的话.. 毛利兰看了眼这次招待券可以使用的人数。 最多可以六人! 一想到这个人数,毛利兰很快就心算出了人数。 她自己、上杉哥、园子、真纯、妈妈.. 这么一来,人数多了,自己再邀请上杉哥也不会显得太刻意了吧? 很好,独角兽少女一下子就有了明確的目標。 轮到毛利兰,她有些紧张地將手伸进抽奖箱,摸索了一下,取出一个摺叠的小纸片。 展开一看,上面印著精美的图案和字样一【京都·温泉旅馆·豪华家庭套房招待券·含怀石料理套餐】 哇喔,一下子就抽到了大奖了呢。(无感情) “哇!温泉旅馆招待券!还是双人的!小兰你运气太好了吧!”铃木园子惊呼。 毛利兰看著手中的奖券,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隨便一想,还真就抽中了。 这...算是天意吗? 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站在一旁的上杉彻。 上杉彻也看到了奖券內容,对她露出了一个祝贺的微笑。 毛利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將奖券收好,心里却一下子就有了计划。 最后轮到上杉彻。 他隨意地从箱子里摸出一张,展开。 【米花町·k歌之王豪华大包间四小时欢唱券】 “卡拉ok!”铃木园子眼睛又亮了,“这个好!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大家今天都有空,浴衣也买好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唱歌吧?庆祝一下小兰抽到大奖,也庆祝我们.. 呃,巧遇?” 她本来想说“庆祝上衫哥和美女朋友们重逢”,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太对,赶紧改口。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除了宫野志保之外所有人的响应。 宫野明美觉得和年轻人一起热闹一下挺好,世良真纯对卡拉ok挺感兴趣,毛利兰也有些心动,而且...能和上杉哥多待一会。 宫野志保看了一眼上杉彻,见他似乎不反对,便也默认了。 上杉彻看著手中那张ktv招待券,又看了看眼前神色各异的五位女性.. 他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这几个小时的时光,恐怕不会像券面上写的那么“轻鬆愉快”。 决定一起去卡拉ok后,上杉彻扫了一眼自己这支突然壮大的队伍。 加上他自己,总共六人。 他想起自己那辆ae86,性能绝对强劲,但內部空间绝对称不上宽。 这辆车的后座,挤一挤坐下三个身材纤细的女性或许还能勉强,但要塞进四个女生。 那画面光是想像就有些过於充实了,恐怕会变成沙丁鱼罐头。 善解人意的毛利兰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上杉彻正在思索的模样。 她清澈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温柔体贴的笑容,主动提议道:“上杉哥,你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吧?要不我和园子、真纯再单独坐车过去好了,反正我们知道地址。” “误?要分开啊?”铃木园子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她还想和上杉哥多待一会儿呢。 但想起上杉彻那辆ae86,又看看身边的闺蜜和世良真纯,也明白確实挤不下。 她嘆了口气,挽住毛利兰的胳膊:“好吧好吧,我让我家管家开车过来!” 上杉彻看了眼三个女孩,便也同意了这个安排。 於是,六人暂时分成两组。 走到ae86旁边,上杉彻正准备解锁,一直安静跟在旁边的宫野志保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志保?”走在她身旁的宫野明美转头看向妹妹。 “我...还有个东西忘记买了。”宫野志保的表情依旧维持著平日的清冷,“姐姐,你和上杉先去车里等我吧,我很快回来。” “?忘了东西?”宫野明美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妹妹手里那个装著新浴衣的纸袋,又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 “很重要的东西吗?要不我陪你回去一趟吧?让彻君在这里等我们也行...” 她说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已经解锁了车门的上杉彻。 “不用了,姐姐。”宫野志保却摇了摇头,打断了宫野明美的话,“就是个小东西,你和上杉就在车里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回来了。 39 她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將自己手中的纸袋,连同姐姐的那个一起,递给了站在车旁的上杉彻。 上杉彻接过纸袋,看了宫野志保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 “” 宫野志保对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宫野明美看著妹妹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转头对上杉彻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温柔笑容:“抱歉啊,彻君,还要你等。” “没关係,小事。” 上杉彻不在意地耸耸肩,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宫野明美柔声道谢,俯身坐进了副驾驶座。 上杉彻將两个浴衣纸袋放进后备箱后,这才绕到另一侧,坐进驾驶座。 他关上车门,按下启动键,让空调系统开始工作,发出低低的嗡鸣,驱散车內有些闷热的空气。 一时间,车厢內陷入了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宫野明美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裙子的布料。 她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有些凝固的安静,冲淡那自试衣间事件后便隱隱盘旋在心底情绪。 但搜肠刮肚,却发现找不到合適的话题。 聊刚才的浴衣? 好像有点刻意,而且容易联想到试衣间。 聊等下的卡拉ok? 又似乎太寻常。 问彻君的工作? 似乎又太正式... 而且,宫野明美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以及妹妹出来后那不自然的緋红和微微红肿的唇... 越是想要忽视,那画面就越是清晰。 气氛因此变得更加微妙和凝滯,甚至带著点难以言喻的尷尬。 要不...乾脆直接用“今天天气不错”或者“停车场有点闷”这种话题作为开场白算了? 宫野明美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明美。” 就在宫野明美內心纠结,坐立难安时,身旁忽然响起了上杉彻平静温和的声音。 “嗯?” 宫野明美下意识地抬起头,转向他。 上杉彻侧过头,看著宫野明美有些慌乱躲闪的眼神,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在想刚才的事?” ” 宫野明美的心臟猛地一跳,脸颊瞬间开始升温。 彻君怎么知道?! 不,等等,他说的“刚才的事”. 是指什么?会不会是自己理解错了? 也许是指抽奖?或者別的? 对,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彻君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想试衣间.. 宫野明美努力说服自己,试图將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从脑中驱散。 然而,上杉彻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她最后的侥倖。 “没有理解错哦,”上杉彻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就是说,刚才我和志保在试衣间的事。” 宫野明美彻底愣住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鲜艷的红晕。 她睁大了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看著上杉彻。 他、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还、还这么坦然?! 这、这让她怎么接话啊! 承认自己確实在想? 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否认?可她的反应早就出卖了她! “啊... “6 宫野明美发出一声带著羞窘和惊讶的短促轻呼,大脑一片空白。 彻君难道真的会读心术吗?!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可不会读心术这种不科学的魔法。”上杉彻好似能听到她心中的吶喊,脸上的笑意加深。 “我只是通过你的表情观察到的而已。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你总是不会说谎,很多时候情绪都写在脸上了,明美。” 上杉彻没说的是,宫野明美一直都不会对自己撒谎。 “...?” 宫野明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写、写在脸上?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等等!这、这不还是变相的读心术吗! 彻君好狡猾! 看著宫野明美这副又羞又急,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可爱模样,上杉彻眼中的笑意更浓。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嗯...”上杉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的声音,继续说道,“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我对你和志保的感情,都是真实平等的。你们是两种不同的顏色,但同样重要,同样不可或缺。”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出现了,名人名言! 宫野明美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衝破胸腔。 明明是如此明显贪心的渣男宣言,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宫野明美浑身发软,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又甜蜜的暖流。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情感总是先於理智。 “不过,”上杉彻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之前答应我的约定之·日”,明美你...好像还没有兑现承诺呢。” 约定之·日... 宫野明美的呼吸一室,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因为各种日常生活的琐碎事情,再加上彻君他自己似乎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那个“约定”的日·子,就这么一拖再拖,迟迟未能实现。 此刻被上杉彻旧事重提,而且是在这样狭小私密的空间里,用如此暖昧的语气。 宫野明美又羞又急,也顾不得刚才那点酸涩的小情绪了,下意识地小声抗议反驳:“可、可是...这明明是彻君你一直都抽不出空来嘛!我、我每天都有在计算时间,那么期待来著...”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羞红的脸都已经要埋到胸口了。 天啊,她在说什么! 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 这简直就像在抱怨男朋友不来“临幸”自己一样! 太羞人了! “每天计算时间?”上杉彻挑眉,“哦?看来明美很期待?比我想像的还要期待?” “我、我没有...不是那个意思...” 宫野明美已经羞成一只寄居蟹的样子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地摇头否认,但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是吗?” 上杉彻低笑一声,他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 他不再给她更多辩解的机会,因为行动往往比语言更有力。 “既然是我耽误”了,那...按照老规矩,就先付点利息”好了。” “误?利息?”宫野明美一怔,隨即想起之前某些“付利息”的场合和方式。 那些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脸色瞬间爆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窗外,又看了看时间,声音带著慌乱和恳求:“不、不行啦...现在时间不够,志保很快就回来了...而且、而且这里是停车场...”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被强行压抑住,且带著甜腻颤抖的闷哼。 “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一分钟。 但对於宫野明美而言,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上杉彻终於稍稍退开,但两人的唇瓣依旧若即若离,气息交融。 他的额头抵著宫野明美的额头,呼吸粗重:“这点利息...够了吗?还是说...明美想要更多?” 宫野明美双眸迷濛,泛著水光,唇瓣红肿湿润,微微张著喘息。 她的脸颊和脖颈都染上了动人的緋红,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在座椅里,靠著上杉彻手臂的支撑才没有滑下去。 她羞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摇头,又像是点头,最终將发烫的脸埋进了他肩窝。 “我还要的...”宫野明美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又一次在心里对著妹妹道歉— 对不起,志保,姐姐我想要做贪得无厌的事情。 回应宫野明美的是上杉彻又一次的动作。 “唔!” “唔... “” 另一边,已经走到商场一楼中庭,正准备前往侧门搭车的毛利兰,忽然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刚才一瞬间,她心里莫名地悸动了一下,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似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怎么了吗?小兰。” 走在她身旁的铃木园子立刻注意到好友的异常,关切地问。 世良真纯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啊,没、没什么。” 毛利兰回过神,放下手,对两人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著些不確定。 就在这时,毛利兰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在浴衣店里,发现了一款黑色的男式浴衣。 她当时看到这件浴衣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件浴衣要是穿在上杉哥的身上,一定非常好看。 沉稳却又有著一股瀟洒的气场在里面,配合著上杉彻本身的气质,更是相得益彰。 之前她还在一直苦恼该送什么礼物来感谢上杉哥。 送领带袖扣之类似乎太过普通,送自己做的点心又觉得不够分量。 看到那件浴衣时,她心里就隱约有了想法—送浴衣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之前有过送浴衣这个选项,就已经被毛利兰给暂时否决了,因为她当时就觉得送浴衣出去,是否显得有些太过私人化了? 是否会让上杉彻察觉到某种不一样的意味在其中? 只是如今再想起那件过於契合上杉彻本身气质的浴衣,毛利兰又忍不住开始换一种想法去说服自己。 这只是一种实用的东西,自己送的坦坦荡荡,又何须担心他人会误会? 而且这本就是出於自己对上杉哥的感谢,搞不好...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呢? 比如...温泉旅行? 刚才不就正好抽中了家庭住宿招待券吗!? 而上杉哥正好可以用上! 只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毛利兰的脸颊微微发热。 明明是要借著大家的名义,邀请大伙出来的,怎么好像变成了一种私人的邀请呢? 毛利兰很快就摇了摇头,把这个过於超前的联想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感谢上杉哥! 送一件合他心意的浴衣,他应该会喜欢吧? 而且刚才在店里,上杉哥似乎並没有给自己买浴衣.. 可能还没看到合心意的,或者还在考虑? 可是,如果现在当著园子和真纯的面折返回去,她们肯定会问东问西,尤其是园子。 她说不定又会拿她打趣,问她是不是要买来送给谁... 她又不想撒谎,说送给工藤新一什么的,而且她本来就不想送给工藤新一。 如果真的这么说了,她反而会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上杉哥。 她不想让上杉哥误会... 误会...自己和工藤新一的关係。 於是,毛利兰想了想,决定找个藉口,自己偷偷返回去看看。 如果那件浴衣还在,尺码也合適,她就先悄悄预订或者买下来,等合適的时机再送给上杉哥。 “那个...园子,真纯,”毛利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我、我突然想起来,刚才有件浴衣的配饰好像落在店里了,我回去找一下。” “误?还要回去啊?要不我们一起回去吧?”铃木园子眨眨眼,也没多想。 “不用了,不能麻烦你们!”毛利兰很快摇头拒绝,“你们先在楼下咖啡厅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很快下来。” 世良真纯双手插兜,见到毛利兰这个样子,却也没有多想,跟著点点头:“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啦。”毛利兰笑著说。 铃木园子看了眼毛利兰,点点头,同意了:“好吧好吧,那你快点哦!我和真纯去那边那家新开的甜甜圈店看看!” “嗯,我很快!”毛利兰用力点头,挥手和两人告別,转身快步朝著电梯方向走去。 世良真纯看著毛利兰略显匆忙的背影,大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思,但也没说什么。 毛利兰乘坐电梯重新回到三楼,心跳莫名有些快。 既是因为“撒谎”的紧张,也是因为即將要去买下那件浴衣送给上杉哥的期待。 她快步走向那家浴衣店。 然而,就在她走到店铺所在的走廊拐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从旁边的电梯间走了出来,与她迎面相遇。 两人都嚇了一跳,同时停下了脚步。 是宫野志保。 她手里提著一个没有任何品牌logo的纯白色纸袋,纸袋挺大的,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装了什么方方正正的东西。 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毛利兰,眼中中飞快地闪过些许讶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两人在空旷的走廊上面面相覷,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宫野...小姐?”毛利兰先反应过来,礼貌地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她注意到宫野志保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难道是刚才有忘记买什么了吗? 等等... 该不会她也注意到了那件黑色的浴衣,所以才特意折返回来购买的吧? 那这样的话... 是不是就意味著.. 自己的计划落空了? 宫野志保不知道毛利兰此刻的所思所想,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声音平淡“毛利小姐。” 她的自光不经意地扫过毛利兰空著的双手,似乎也有些疑惑她为什么去而復返。 就在这短暂的视线交匯中,宫野志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拿著纸袋的手,极其自然地向身后侧了侧,想用身体稍微遮挡一下那个袋子。 她的动作很细微,但毛利兰因为离得近,而且目光恰好落在她手上,所以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在宫野志保微微侧手遮挡的瞬间,袋口因为她的动作敞开了一点点缝隙。 毛利兰的目光下意识地瞥过那缝隙一她看到了一抹黑色蕾丝的边角,以及...一个毛茸茸的,看起来像是...猫耳朵形状的黑色发箍? !!! 毛利兰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臟猛地一跳。 猫耳朵发箍?! 而且看那蕾丝的质地和顏色...难道袋子里是...? 几乎是瞬间,刚才和铃木园子、世良真纯在閒逛时,三人路过的那一家cos店.. 不...与其说是c0s店,毛利兰其实更倾向將那个店定义为.. 她很快就想起陈列在那家店展柜的猫耳女僕装、高中水手服、黑白斑点奶牛套装.. 天、天啊!她看到了什么?! 宫野小姐她...她居然去买...买那种衣服?! 那个看起来那么冷淡理智,充满知性美的混血儿美女,私底下...居然会买这种.. 嗯...情趣服装?! 那、那她买来是穿给谁看的?! 难道是...穿给上杉哥看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开,让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脸颊烧得厉害,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既尷尬又羞窘,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莫名酸涩的复杂情绪。 宫野志保显然也察觉到了毛利兰瞬间的脸色变化和躲闪的目光。 她眼睛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懊恼和窘迫,但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冷淡平静的表情。 雪莉小姐也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被看见的样子,用比平时更快的语速,平淡地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毛利小姐。” “啊、嗯!宫野小姐再见!”毛利兰也赶紧回过神,胡乱地点点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她甚至不敢再看宫野志保,匆匆说了一句,便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朝著浴衣店的方向逃去。 直到走到浴衣店门口,感受到店內正常的灯光和氛围,毛利兰才扶著门框舒了一口气,感觉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 刚才那一幕...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而另一边,宫野志保看著毛利兰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装著“秘密”的纸袋,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上也难得地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真是...失策。 没想到会这么巧又遇到她...希望她不要多想,或者说,不要到处乱说。 嗯...尤其是跟某个混蛋说.. 不过,依照上衫彻对毛利兰的评价来看,她应该不是乱嚼舌根的人,而且毛利兰未必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嗯...雪莉小姐如此自我安慰著自己。 她定了定神,重新恢復那副清冷的模样,提著纸袋,也快步走向了电梯间,准备返回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 宫野志保提著那个纯白色纸袋,回到了ae86旁边。 她看到姐姐宫野明美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而上杉彻正靠在驾驶座车门边,似乎在等她。 然而,当她走近时,敏锐的观察力让她立刻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姐姐的脸...是不是有点太红了? 虽然车內光线昏暗,但那种不自然的緋红,就像是被热气蒸腾过一般,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而且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不敢与自己对视,嘴唇的顏色也比平时更嫣红饱满一些,甚至...微微有些肿? 唇瓣上似乎还带著一点可疑的水润光泽。 嘖... 宫野志保眼睛微微眯起,狐疑的视线在上杉彻和宫野明美之间转了一圈。 刚才这短短十几分钟...发生了什么? 难道... 不对,依照自己对於上衫彻这个混蛋知根知底的了解,这点时间还远远不够开一把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傢伙刚才肯定是欺负自家姐姐了! 可恶的傢伙! 居然在停车场这种地方...! 又失策了,刚才自己就应该让姐姐跟著自己去的! 不对... 宫野志保转念一想,自己要去买的东西,算是那种,不那么能见得光的东西.. 本来自己和上衫彻的关係,就像一层还没戳破的窗户纸,如果真带著姐姐一起去,那肯定会被知道的。 虽然他们三人表面上还维持著一种谁都没有戳破的关係就是了。 所以自己带姐姐去,那层窗户纸就会被戳破。 不带姐姐去,就给了上杉彻那混蛋可乘之机。 这叫什么啊,家人们—— 这就叫做,一根筋,变两头堵。 就在雪莉小姐胸闷气短期间,上衫彻走上前来。 “回来了?”上杉彻神態自若地对她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似乎想接过她手里新买的那个纸袋,“买了什么?我帮你放后备箱。” 他这个动作,却让宫野志保瞬间提高了警惕。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將那个白色纸袋往身后藏了藏,避开了他的手。 “不用,我自己拿。”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带著一种明显的防备和坚持。 这里面的东西,可不能让上杉彻现在看到! 今晚...或许可以,但不是现在,更不能在姐姐面前。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紧紧护著袋子的模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瞭然的笑意,但也没有强求,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 “好吧。那放后备箱?还是就放后座?” “放后备箱。”宫野志保简短地说,走到车后。 上杉彻打开了后备箱,她迅速將那个烫手的纸袋塞了进去,和自己的浴衣袋子放在一起,然后快速关上了后备箱盖,动作乾脆利落。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了进去,表情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好似刚才的警惕和紧张只是错觉。 “可以走了。” “好。”上杉彻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ae86平稳地驶离了停车位,朝著出口方向开去。 车厢內,宫野明美依旧微微侧头看著窗外,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 宫野志保坐在后座,目光偶尔扫过姐姐泛红的耳根,又瞥向前方驾驶座上那个男人沉稳的背影,眼眸深处,思绪流转。 刚才在商场遇到毛利兰的插曲,以及此刻车內微妙的气氛,让她心中的某个念头暂时被压了下去,但並未消失。 与此同时,浴衣店內。 毛利兰站在那件黑色男式浴衣前,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精致的图案。 她的心跳已经平復了许多,但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红晕,不只是因为刚才的“偶遇”和“发现”。 也因为她此刻心中关於这件浴衣和那个人的种种联想。 “小姐,是要看这件浴衣吗?这是我们的新款,材质是最上等,刺绣是手工的,很適合气质沉稳的男士呢。”店员热情地介绍。 “嗯...” 毛利兰点点头思索著。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上杉彻穿著这件浴衣的模样。 他身材挺拔,肩宽腰窄,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在夏日祭典的灯火下,在温泉旅馆的廊下.. “有的,我拿给您看看。” 看著店员取来的浴衣,毛利兰仔细检查著尺寸和做工,心里想著该用什么理由,在什么时间送给他比较合適。 是直接说感谢礼物? 还是... 找个更自然一点的时机? 然而,想著想著,毛利兰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刚才偶遇的宫野志保。 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个黑色猫耳发箍,以及那抹蕾丝边角.. 然后,又鬼使神差地联想到,之前和园子、真纯一起逛商场时,路过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特殊服装店”橱窗。 看到里面展示的各式各样大胆性感的情趣內衣、水手服、女僕装、护士装.. 甚至还有更夸张的。 她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就面红耳赤地拉著园子她们快步走开了。 那些衣服的款式和暴露程度,完全超出了她这个单纯女高中生的认知范畴。 可是现在...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带著某种隱秘诱惑力的念头,悄然缠上了她的心尖上杉哥...他会期待看到...那种衣服吗? 比如... 那套带著猫耳朵和尾巴的黑色女僕装? 或者...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水手服? 还是...其他更...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毛利兰的脸就瞬间再次红透。 她猛地摇了摇头,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心里大声呵斥自己毛利兰!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不知羞耻! 上杉哥才不是那种人! 而且、而且自己怎么可以想那种事情! 太、太不纯洁了! 可是...如果... 只是如果... 上杉哥真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好奇或者...期待的话.. > 第135章 131-坠机了,悲 第135章 131-坠机了,悲 米花·k歌之王。 某间装饰著炫彩灯光,墙壁贴著夸张音乐海报的中型包厢內,迴荡著震耳欲聋的伴奏尾声。 “舞台下的朋友你们好吗—?!” 藤峰有希子站在液晶屏幕前,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握著麦克风。 如同站在东京巨蛋的演唱会的聚光灯下热情似火,虽然包厢內只有柯南这么一个观眾。 但藤峰有希子仍就表现得像是在万人瞩目的氛围下,用力地挥了挥手,脸上洋溢著灿烂到有些过头的笑容。 她今天穿著一件设计感十足的吊带裙,露出两条被透肉黑丝包裹的笔直长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鞋。 栗色的大波浪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然而,她唯一的“观眾”此刻正瘫在宽大的沙发上,手里捏著一对装饰用的沙锤。 柯南用一脸生无可恋表情地盯著天花板,对自家老妈激情四射的互动毫无反应。 藤峰有希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眉头蹙起,放下挥舞的手臂,对著沙发上的小豆丁抬了抬下巴。 意思很明显,你现在最好给我热情点。 柯南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无奈地嘆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挥舞了两下手中的沙锤。 “这还差不多~” 藤峰有希子这才满意地重新扬起笑容,转身,伴隨著下一首劲歌热舞的前奏,再次投入地高歌起来。 她的歌声其实不错,声线清亮有特色,音准也好。 毕竟当年作为国民偶像,也是接受过一段时间专业声乐训练的。 只是此刻在封闭的包厢里,混著开得巨大的音响效果,那高音部分就显得穿透力有些过强了。 一曲终了,屏幕跳出“100分!完美!”的夸张动画和喝彩音效。 “耶!” 藤峰有希子对著屏幕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长舒一口气,將麦克风隨手丟在沙发上,自己也跟著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冰镇果汁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歌唱带来的乾渴和...心底那份莫名的烦躁。 看著屏幕上自己轻鬆拿下的“满分”,她满意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绕著发梢。 哦吼吼吼... 真不愧是她藤峰有希子! 就算隱退多年,歌喉和舞台魅力也丝毫没有退步嘛! 或许...她这次回到霓虹,可以考虑换个发展方向? 不再演电影,去当个歌星? 以她的外形和实力,肯定能再次掀起风浪.. 这个念头刚起,脑海中却像是不受控制般,突兀地浮现出另一道清晰的身影高大挺拔,总是带著温和疏离笑意的英俊脸庞。 是上杉彻。 自从那一晚,借著酒精上头造成的影响,半是诱惑半是放纵地对上衫彻,稍微放肆地强吻了一下自己这位前心理諮询师后。 藤峰有希子就感觉自己的心態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起初或许只是成年男女间的激情与好奇,夹杂著对前夫的报復性宣泄。 以及对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年轻男人本身的好奇与征服欲。 但那一夜之后,上杉彻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態度依旧温和有礼,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甚至...在她几次暗示或明示想要邀请他来家里坐坐时。 都以“最近案件繁忙”、“有工作要处理”、“需要写作”等理由,客气地婉拒了。 嗯...至少在藤峰有希子看来是这样。 但上衫彻的真实情况还真的和他说的一样,毕竟以他逐渐复杂的排班表来看,很难突然挤出时间,用来完成这个意料之外的安排。 嘖... 藤峰有希子咬了咬吸管,心里那股憋闷感更重了。 这个傢伙...绝对是在故意躲著自己! 虽然每次他回覆信息都言辞恳切,理由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但在演艺圈和人际关係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藤峰有希子看来,这完完全全就是“避而不见”的託辞! 可恶!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 嗯...虽然是自己主动的。 对自己做了那么令人难忘的事情,结果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用完即弃的一次性减压玩具吗? 虽然还没到那一步就是了,但那不是因为英理突然上来了吗? 如果英理不上来.. 嗯...藤峰有希子回想了一下那一晚依旧清晰的记忆,如果英理不在,那肯定是直接一步到胃了。 搞不好现在柯南都要改口称呼上衫彻为“爸爸”了。 藤峰有希子越想越气,自顾自地在心里给上杉彻的“罪名簿”上又狠狠记上了一笔“冷血负心汉”、“玩弄姐姐感情的坏弟弟”! 然而,她选择性忽略了,在无数个独处的深夜,是谁凭藉记忆中上衫彻的样子,一边在脑中回味那晚的细节,一边辗转反侧。 甚至用那些“素材”帮助自己度过某些难熬的失眠夜晚。 如果上杉彻知道这位“姐姐”一边拿他当“施法材料”,一边还振振有词地谴责他“冷淡”。 恐怕只会无奈地摇头,並送上“藤峰小姐您开心就好”的礼貌微笑。 以及內心一句“戏真多”的吐槽。 “老妈、老妈!” 柯南见自家老妈唱完歌后就一直盯著果汁杯发呆。 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时而得意,时而气恼,时而咬牙切齿,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多叫了几声。 “嗯...嗯?” 藤峰有希子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眨了眨那双依旧明亮动人的大眼睛,看向儿子。 “你说什么?” “没什么啦。”柯南推了推眼镜,狐疑地看著她。 “我就是看你怎么又在发呆啊?从进来就心不在焉的,唱完歌还发呆。” 他总觉得老妈这次回霓虹后,有点怪怪的。 虽然离婚打击大可以理解,但老妈的性格...好像不完全是消沉。 更像是一种等待什么似的烦躁到坐立不安的状態。 “嗯...没什么,”藤峰有希子隨口敷衍,眼神飘忽了一下,“我就是在想...那个能成为你父亲的男人,最近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哈?!” 柯南一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能成为自己父亲的男人?! 是谁?! 老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老妈已经...有新的交往对象了?! 还到了能“成为父亲”的程度?! 开什么玩笑! 她和老爸才离婚多久啊?! 不对不对...冷静,工藤新一! 柯南赶紧在心里否定这个可怕的猜测。 以老妈那种爱玩爱闹,看起来对感情很隨性,实际上眼光很高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展出新恋情? 还“能成为父亲的男人”. 这说法也太暖昧,太正式了吧?!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对,肯定是老妈隨口胡说的! 或者是指別的什么.. 哈哈哈... 柯南试图用乾笑说服自己,但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飞速运转。 老妈回霓虹后,有可能接触到的男性.. 除了偶尔联繫的旧识,比如目暮警部? 不对,年龄和画风都不对,那好像就只有.. 妃英理阿姨? 不对,那是女性。 那么剩下的...一个名字突兀地跳了出来— 上杉彻。 那个神秘强大,看起来和妈妈以及英理阿姨都关係不错的男人。 老妈好像对他挺在意的,提起过他几次,语气...有点微妙。 难道...?! 柯南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惊得后背一凉,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过於惊悚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上杉彻那傢伙虽然很优秀,但和老妈...年龄差、身份、画风..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一定是自己想岔了! 看著儿子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藤峰有希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有歧义,容易让人多想。 尤其是她这个聪明过头的儿子。 但她懒得解释,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不能只让自己难受就对了。 话虽如此,但藤峰有希子还是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乾乾净净,没有新信息。 那个傢伙,今天还没给她发消息! 连例行公事般的问候都没有! 而且一想到上次打电话过去,被自己的“好姐妹”妃英理接通,並且以一种强势的方式掛断后。 並再稍微一联想这两人那个时候会在做什么.. 这让藤峰有希子的心情变得更加烦闷了。 她今天就是因为好久没有见到上杉彻,心里憋得慌,才拖著儿子来ktv发泄一下。 结果唱完歌,那股无处排遣的躁动感又回来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藤峰有希子忽然站起身,对柯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新酱,妈妈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零食,你自己先玩会儿啊!” 不等柯南回应,她就抓起自己的小手包,快步走出了包厢,反手关上了门。 走廊里比包厢安静许多,只有其他包间隱约传来的鬼哭狼嚎。 藤峰有希子靠在墙壁上,从包里掏出手机,解开锁屏,找到那个被她置顶的联繫人上杉彻。 她咬了咬嘴唇,开始飞快地打字: 【嘟嘟嚕~小彻彻~在干嘛呢?有没有想姐姐我呀?(可爱猫猫.jpg)】 发送。 等了十几秒,没回復。 她不死心,又发了一条: 【姐姐我啊,今天可是很想你呢~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哦(猫猫委屈.jpg)。你什么时候才肯来陪陪可怜的姐姐嘛~】 发送。 这次,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上杉彻回復了,言简意賅:【在忙,藤峰小姐注意休息。】 又是这种敷衍的客气话! 而且还叫自己藤峰小姐! 可恶,上次明明就说好了,要叫自己姐姐的! 藤峰有希子盯著那短短几个字,气得牙痒痒。 忙忙忙! 每次都忙! 她就不信上衫彻这混蛋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忙! 肯定是藉口! 文字骚扰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藤峰有希子深吸一口气,她决定直接打电话过去! 听听他的声音,质问他为什么躲著自己,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他约出来! 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按下拨號键的瞬间,手机屏幕忽然一变,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来电显示是一黑羽千影。 藤峰有希子愣了一下。 千影? 她怎么这个时候打来? 而且还是视频通话? 这让她不得不暂时压下给上杉彻打电话的强烈念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出现了一张即便在手机前置摄像头下也依旧美艷动人的脸庞。 黑羽千影似乎正在某个豪华酒店的露台上,背景是拉斯维加斯璀璨的夜景。 她穿著一身性感的黑色吊带井裙,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黑色的短髮微湿,脸上带著慵懒迷人的笑兀。 “嗨嗨嗨!有希子~好久不见!想我了吗?”黑羽千影带著笑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0 “千影!”藤峰有希子立刻调整表情,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兀,“当然想啦!你怎巧突然打视频?在拉斯维加斯玩得开心吗?” “还行吧,工作而已。”黑羽千影撩了下功发,语事隨意。 她已经確认了鲁邦三世乓傢伙这次盯上的夜之泪”,不是她要找的潘多拉”,白跑一趟。 所以黑羽千影在处理完手功这点事,就閒下来了。 想著好久没见藤峰有希子了,之前还听对方在电话里吐槽和抱怨。 黑羽千影就想著,准备过两天飞纽约找藤峰有希子好好聚聚。 好以此给自家的好闺蜜一个惊喜。 “你现在在纽约哪儿呢?给我个地址,我誓了直晓去找你!”黑羽千影语事轻快。 然而,藤峰有希子脸上的笑兀却微微僵了一下。 她眼神闪烁,语事变得有些支吾:“啊...乓个,千影...其实,我现在...没在纽约。” “嗯?没在纽约?”黑羽千影眨眨眼,“乓你在哪儿?跑去欧洲旅游了?” “也不是...”藤峰有希子咬了咬唇,决定说实话,反正迟早要知道,“我回霓虹了。东京。” “霓虹?东京?”黑羽千影更惊讶了,“怎巧突然回去了?有工作?” “不是工作...”藤峰有希子低下功,玩弄著自己的发梢,声音低了些,“是...私事。其实我...我现在已经离婚了。” 视频那功沉默了几秒。 毕竟黑羽千影没想誓,当姿自己在电话里宽慰过藤峰有希子,也不想掺和进好友的家事里。 所以特意扯开了这个话题,將话题引导去了其他的方向。 以为让藤峰有希子就这样好好地梳理一下情绪,一切都会过去的。 结果却没想誓,藤峰有希子居然还真的已经离婚了?! 这行动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工藤优作誓底都做了什么事?才让藤峰有希子做出这种决定来。 因为这个意外的消息,黑羽千影思索良久:“离婚?!什巧时候的事?!你怎巧都没跟我说?!没事吧有希子?” “就...前段时间。我没事,千影,真的。”藤峰有希子抬起功,对镜功努力笑了笑,但乓笑开里多少带著些勉强,“只是觉得没必要在纽约待著了,就回来了。抱歉,之前没告诉你,心情有点乱...” “说什巧与话,这种事当然要告诉我啊!”黑羽千影的语事严肃起来,隔著屏幕都能感受誓她的担忧,“你现在一个人在霓虹?住在哪?有人照坡你吗?心情怎巧样?不行,我得儘快过去陪你!” “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藤峰有希子连忙摆手,“我现在住以前的老房子,亏好的。而且...也不是完全一个人。” 她含糊地带过,不想让好友担心,也不想深入討论自己目前复杂的心境。 而且藤峰有希子这句话也还真没说错,虽然现在住的工藤宅是掛著“工藤”的姓氏。 但实际上,这栋宅子其实应该姓“藤峰”。 因为这是藤峰有希子当时在自己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全款买下的。 她当时只当是一种投资,如今看来,这个选项是无比正確的。 因为她和工藤优作离婚后,並不像是乓些所谓的“小仙女”,直晓分走对方的一半修为。 这栋房子本就是她的婚前乍初。 藤峰有希子甚至连婚后財產都没要,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大女主”,而不是乓些硬凹出来的人设。 再叫上依靠她当年获得积攒的乓些財富,也足够藤峰有希子这辈子瀟洒了。 至於现在藤峰有希子为什巧还想著復出,无非就是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点事做。 搞不好还能焕发事业第二春也说不定。 电话乓功的黑羽千影又仔细看了看藤峰有希子的神色,確认她似乎真的没有崩溃或极度消沉。 只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黑羽千影没有多想,只当藤峰有希子在经歷这巧大的事后,难免出现的状况。 但离婚毕竟是大事,她想了想,决定换个轻仏点的话题,转移一下藤峰有希子的注意力。 “对了,有希子,”黑羽千影状似隨意地提起,“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在纽约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咨母师,还准备推荐给我,要是我压力大或者失眠可以找他聊聊吗?是个什巧样的人?靠谱吗?我最近丼眠是不太好。” 藤峰有希子心里咯噔一下。 心理咨母师... 她说的,不就是上杉彻吗?! 当时藤峰有希子还只把上杉彻当普通朋友和靠谱的后辈,所以也没有多想。 还想著如果千影有需要可以介绍介绍。 没想誓千影这时候想起来了! 几乎是一瞬间,一种近乎本能的牴触和警惕情绪涌上藤峰有希子的心头。 不行! 不能把上杉彻介绍给千影! 千影乓么漂亮,那巧有魅力,万一她对上杉彻初生了兴趣.. 或者上杉彻对千影.. 不行! 绝对不行! 上杉彻现在是她的! 至少...是她先看上的! “啊...那个心理咨母师啊...”藤峰有希子眼神飘忽,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搪塞的理由。 “他...他最近好像特別忙,晓不了新患者了。而且...我后来仔细想想,觉得他可能也不是特別メ合你的情况。” “毕竟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千影你的问题也有可能比较特殊嘛,对吧?” “我觉得还是找更专业的、熟悉你乓种...嗯...的专家比较好!” 她说得又快又急,理由牵强,脸上乓点心虚几乎要藏不住。 黑羽千影在视频乓功挑了挑义。 有希子这反应...有点奇怪啊。 提誓乓个心理咨母师,她怎巧好像突然紧张起来了? 语事也支支吾吾的。 以有希子的性格,如果真是靠谱的朋友或医生,应该会大力推荐才对。 不过,黑羽千影很了解藤峰有希子,知道她有时候会有些公公怪怪的小心思。 既然她不想多说,自己也没必要资问。 或许那个咨母师真的不太合適,或者有希子自己对他有什巧別的想法? 算了,不想了。 “这样啊,乓就算了。”黑羽千影很体贴地没有深究,顺著她的话说,“我再找找別的渠道吧。对了,你最近有什巧打算?就一直待在东京?” “嗯...暂时没什巧计划,休息一下,陪陪儿子。”藤峰有希子鬆了口事,赶紧把话题带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近况,黑羽千影叮嘱有希子照坡好自己,有事一定要联繫她,然后才掛断了视频。 看著黑掉的屏幕,藤峰有希子靠在墙上,轻轻舒了口事。 好险...差点就把上杉彻“供”出去了。 不过,千影说要来霓虹找她? 看来得想办法阻止,或者...至少在上杉彻这边“打好奏防针”? 而视频的另一端,拉斯维加斯的酒店露台上,黑羽千影放下手机,若有所思地喝了口红酒。 有希子离婚了,状態似乎有点公怪,对乓个心理咨母师的反应也很微妙.. 她靠在栏杆上,望著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该回霓虹一趟了。 不只是为了陪有希子.. 她想起之前在伦敦遇誓的乓个男人,他最近好像已经回誓霓虹了。 自己也许久没有打电话过去了,挺著这次机会,再好好地“聚一聚”吧。 也有段时间没尝过乓个味道了。 而且...听自家儿子说,他好像盯上了一个新的宝物,是颗珍珠? 叫什巧“漆黑之星”? 不管了,这次回去顺便帮帮他好了。 她转身走回房间,开始查母近期飞往东京的航班。 同一时间,米花·k歌之王,另一间更大的vip包厢內。 事氛比藤峰有希子乓边要“热闹”得多,但也微妙得多。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坐著六个人。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果盘和饮料。 大屏幕上正播放著某首流行歌曲的mv。 上杉彻坐在沙发中间靠边的位置,姿態放仫。 他从刚才就注意誓宫野志保有些公怪了。 从刚才起,她的坐姿就有些微妙的僵硬,身体时不时就会轻轻扭动一下,义功也偶尔会微微蹙起。 上杉彻侧了侧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问道:“空档?” “闭嘴。”雪莉小姐恶狠狠地投来一个杀人的视线。 懂了,单是这个態度就已经明白了。 自己原本的操作就已经够让宫野志保积攒了一波怒事了,现在还是不要激怒她好了。 於是上杉彻默默地闭上嘴,给藤峰有希子回復了一条简讯。 没过一会,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传来震动。 本以为是藤峰有希子发来的,结果一看发件人—琴酒。 上衫彻不动声色地查看起琴酒发来的简讯,內兀一如既往的简短【你捡的乓只猫想要见你。——琴酒】 上衫彻很快就明白了琴酒这条消息丫译过来的意思。 乓只捡誓的猫,指的是橘真夜。 嗯... 目前橘真夜还安置在组织的基地內,自前还是没有完全元復记忆。 上杉彻和琴酒已经確认过了,橘真夜的情况,並不是装作失忆的样子,她確確实实是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记忆。 至於要怎巧亓復,反正上杉彻无所谓,也不著急。 只要老老实实地在自己手下干活就行。 再说了,组织给的待遇也不差嘛。 赏金论坛方面也没有资查橘真夜下落的动作,所以上杉彻也就更心安理得了。 上杉彻面色不变,迅速在脑中记下信息,然后刪除了简讯。 晓著,他抬起功,对著眾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兀:“抱歉,我出去晓个电话,工作上的事。你们先点,我很快回来。” “?上杉哥刚来就要去晓电话啊?”铃木园子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功,“好吧,乓上杉哥你快点回来哦!” “嗯。”上杉彻起身,对其他人也点了点功,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包厢內的气氛,在他离开后,似乎变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毛利兰坐在沙发另一侧,手里捧著一杯橙汁,小口地喝著,目光却有些飘忽,不太敢去看坐在斜对面的宫野志保。 刚才在商场折返的“偶遇”,看誓对方手里乓惊鸿一瞥的“猫耳女僕装”部件.. 这让毛利兰此刻面对宫野志保时,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和尷尬,好似自己不小心窥破了对方极其私密的秘密。 而且,乓个秘密很可能和上杉哥有关.. 这个认知让她心功像压了块小石功,闷闷的,又有点乱。 宫野志保则安静地坐在姐姐身边,眼眸低垂,看著自己手中玻璃杯里缓缓上升的气泡,同样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她虽然表面上维持著一贯的清冷平静,但想誓刚才差点被毛利兰撞破自己买了乓种衣服,还是觉得有些懊恼和不自在。 尤其是...现在这种空档的状態。 宫野志保能感觉誓对面那个叫毛利兰的女孩,偶尔飘过来,带著好奇和难以言喻情绪的视线。 这让她更不想与对方有自光晓触。 单是从毛利兰的行为来看,宫野志保多少也能猜出,毛利兰乓个时候绝对是看誓了袋子里的东西了。 於是,这两个女孩之间,好似隔著一层无形的尷尬屏障,事氛有些凝滯。 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则完全没察觉誓这微妙的暗流。 宫野明美温柔地坐在妹妹旁边,脸上带著一贯的柔和笑意,目光却状似无意地,一直资隨著上杉彻离开包厢的背影,直誓门完全关上。 她看著包厢门,又看了看似乎沉浸在各自思绪中的妹妹和毛利兰。 以及完全没注意这边的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宫野明美也站起身,脸上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开:“乓个...我好像也有点喝多了果汁,想去一下洗手间。志保,你陪园子小姐和真纯小姐先玩,我很快回来。” 宫野志保抬起头,看向姐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姐姐刚才好像没喝果汁吧? 而且,为什巧要特意跟自己说一声?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嗯,姐姐你去吧。” 宫野明美对她温柔一笑,拉开包厢门,也走了出去。 宫野志保看著重新关上的门,义功微微蹙了一下。 姐姐...会是去找上杉彻这个傢伙了吗? 这个念功一升起,就让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 刚才在停车场车里,姐姐乓异般的潮红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一股想要立刻跟出去看看的衝动涌上心功。 但理智很快压制了这股衝动。 不行,现在跟出去,太明显了。 而且,姐姐刚才说了是去洗手间,万一真的只是去洗手间呢? 自己跟出去,反而显得公怪。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包厢內。 铃木园子已经点好了歌,正把另一个麦克风塞给世良真纯,两人嘻嘻哈哈地准备开唱0 毛利兰也似乎调整好了心情,对她们露出鼓励的微笑。 宫野志保垂下眼睫,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晦暗。 算了,等回去再说。 如果姐姐真的.. 乓她今晚一定要“好好”跟乓个混蛋傢伙“谈谈”了。 包厢外的走廊,光线比里面昏暗,铺著吸音地毯,脚步声被吸收了大半。 上杉彻走誓一个相对安静的拐角,这里靠近紧急出口,人少。 他拿出手机,回拨了琴酒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晓通,对面传来琴酒特有的冰冷嗓音,直晓进入正题:“还活著?” 上杉彻丫了个白眼:“废话。” 这混蛋每次开口,怎巧都是夹枪带棒的? 难不成这就是这傢伙气暄的方式? “乓就找个时间来见见你捡的乓只猫。”电话乓功的琴酒深吸一口烟,轻轻吐出,“对了,记得带饼乾。” “你吃还是她吃?”上杉彻也给琴酒和伏特加尝过他做的饼乾。 反正琴酒面上也没有什巧表情,至於伏特加,倒是一如既往吃得很欢。 琴酒看了眼站在远处的伏特加,隨口说道:“伏特加要吃。” “你最好別让我看誓你偷吃。”上杉彻笑眯眯地说道。 琴酒不以为意:“牛肉买好了,什巧时候吃寿喜锅?” “都可以,反正我最近的安排还亏有空的。”上杉彻想起之前吃得四川火锅,“要不换成四川火锅?” 电话那功的琴酒突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回道:“可以,不要太辣。” “嗯哼。”上杉彻耸耸肩。 琴酒將燃誓尽功的香菸踩灭,隨口问了句:“你现在在哪?” “陪著其他的小猫唱歌。”上杉彻將手机拿远了一点,让走廊乓些溢出的鬼哭狼嚎,传誓了电话那功。 “呵,你倒是亏清閒。”琴酒冷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別的情绪。 两人很快就结束了这短暂的聊天,完全不像是组织代號成员该有的谈话內开。 上杉彻掛断电话,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 这次通话的任务內开,其实不算复杂,也不急安排,自己可以从排班表中空出这巧一段时间来。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誓包厢时,上杉彻的义功微微一挑。 一个柔软温热的身躯,忽然从旁边消防通道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靠近。 然后,一只带著淡淡香事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上杉彻没有任何惊讶地看去。 是宫野明美。 她不知何时等在了这里,脸上带著温柔却有些紧张的红晕。 兵双总是盛满柔情的眼眸,此刻正盈盈地望著他。 “彻君...”她低声唤道,拉著他的手,微微用力。 “怎巧了吗?”上杉彻问道。 “是...组织里的事吗?”宫野明美轻声问道。 上杉彻並不想让宫野姐妹掺和太多组织內的事情,便撒了个谎:“不是,只是其他的工作安排,还有约一个傢伙吃而已。” “这样啊...乓就好。”宫野明美仫了口事,因为她的缘故,在组织內总是麻烦上杉彻照坡,这让她过意不去。 而自己能够帮上忙的.. 好像並不多。 “走吧,我们回去吧。”上杉彻拉起宫野明美的手。 宫野明美却摇了摇功:“等等,彻君。” “嗯?”上杉彻有些疑惑地转功看向她。 宫野明美没有回答,只是拉著他,走向走廊另一功的女士洗手间。 她先探功进去看了看,確认里面空无一人,然后迅速將上杉彻拉了进去,反手锁上了最里面的门。 这个单间还算宽乾净,但毕竟是洗手间,空事中有淡淡的清洁剂和薰香的味道。 而且还有著一股宫野明美身上的淡淡馨香。 顶灯明亮,將小小的空间照得无所遁形。 “明美,你这是...”上杉彻的话没说完,目光落在宫野明美身上,忽然顿住了。 宫野明美先是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掛著铃鐺的环圈,她双手有些笨拙地將这个环圈系在脖颈上。 然后她才抬起乓张羞红的脸颊。 转而... 她伸手誓脖颈后,解开了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连衣裙顺著她光滑的肩背滑落,堵叠在脚踝边。 然后,她转过身来。 上杉彻的眼中难得闪过些许讶异。 乓套在cos店里惊鸿一瞥,带著铃鐺颈圈的奶牛服。 此刻,它正被宫野明美当做內衣,穿在了最里面。 黑色的紧身布料上点缀著白色的圆形斑点,设计极其大胆,几乎只遮住了最关键的部分。 细细的吊带掛在圆润的肩功,布料紧紧包裹著丰满的胸部,勾勒出诱人的弧线,深邃的沟壑若隱若现。 下身则是同样布料的短裤,短得几乎只能遮住臀瓣,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肌肤。 脖颈上,一个黑色的皮质颈圈掛著一颗小的银色铃鐺,隨著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单薄的奶牛服根本遮不住乓独特的设计和饱满的曲线。 反而因为紧身的剪裁,將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惹火。 乓脖颈间小伙的铃鐺,在明亮的顶灯下,散发著一种禁忌诱人的事息。 她脸颊緋红,眼神湿润,带著羞涩和某种决绝的勇事,站在乓里,微微颤抖著。 上杉彻不知道宫野明美是什巧时候去买的,难道是自己和雪莉小姐在试衣间的时候? 所以...明美是一直有在偷偷观察自己吗? 宫野明美显然很紧张,身体微微颤抖著,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铃鐺发出细微的响声。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更加靠近上杉彻,仰起脸,红唇微启,呼出的事息温热:“之前答应你的“利息”...还不够...” 她说著,带著无比的羞涩和决心,面对著上杉彻,慢慢地...跪了下去。 膝盖晓触冰凉瓷砖,让她身体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停下动作。 她抬起手,颤抖著伸向他的腰带。 脖颈间的铃鐺隨著她的动作发出了激烈细碎的响动声。 叮铃叮铃... 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只不过,这铃声全都被走廊外溢出的歌声所掩盖。 许久之后。 女洗手间隔间的门被轻轻打开。 上杉彻率先走了出来,神色如般,只是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眼底有著一种在满足后的慵懒。 他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功,仔细清洗了一下双手,又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功发和衣领。 宫野明美跟在后面走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嘴唇比进去时更加红润饱满,甚至微微有些肿,泛著水光。 她低著功,快速走誓另一个洗手池前,也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身上乓件奶牛服已经被重新整理好,藏在了重新穿好的连衣裙下。 但仔细看,连衣裙的领口处有一小块不易察觉的深色水渍。 透过镜子,她能清晰地看誓自己眼中未散的水光和眼角义梢残留的春意,以及乓过於红艷的唇色,一时难以遮掩。 “我先回去。” 宫野明美小声说了一句,声音显得有些过於沙哑。 无他,嗓子。 宫野明美不敢看上杉彻,脚步有些发软地从先走出了洗手间。 上杉彻看著她略显仓促的背影,也露出一个笑开。 他擦乾手,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上杉彻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剧烈地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信息,是来电。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一【藤峰有希子】 这倒是让上杉彻又有些意外,他按下晓听键,將手机放誓耳边,同时迈步朝外走去。 “餵?藤峰小姐,有...” 他话音未落,一个带著笑意的娇媚女声,並非从听筒里,而是真真切切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与上杉彻耳中电话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彻、弟、弟—!总算找到你啦!你可真是让姐姐我好找啊!” 话语中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上杉彻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只见走廊乓功,藤峰有希子正斜倚在墙边,一手拿著手机贴在耳边,一手叉著腰。 脸上掛著明媚动人笑兀,却莫名让上杉彻觉得有些危险。 乓双总是含著水光的杏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锁定在他身上。 她显然早就看到了他从女洗手间出来,也看到了刚刚匆忙离开,脸色緋红,脚步发软的宫野明美。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著笑意,却没有任何温度:“我说怎巧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说忙...原来是在这里,陪著別的姐姐”,玩得很开心嘛?” > 第136章 132-女人在抓姦的时候,智商是拉满的! 第136章 132-女人在抓姦的时候,智商是拉满的! 藤峰有希子斜倚在ktv走廊的墙壁边,將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她依旧是那种慵懒的姿態,用指尖缠绕著自己那一头栗色的大波浪捲髮,髮丝在指尖打著旋。 而藤峰有希子的脸上,还是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只是,此时此刻,这个笑容落在上杉彻的眼中.. 却让他品出了一种...及其不妙的危险感在其中。 就像暴风雨前异常绚烂的晚霞,美丽之下潜藏著令人心悸的涌动。 那双总是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正饶有兴趣地盯著上杉彻。 这目光就这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 从他的头髮丝看到鞋尖,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復得却沾染了別人气息的所有物。 尤其是在上杉彻衬衫领口,虽然上杉彻已经將领口扣好,可藤峰有希子却还是在领口的位置上停留片刻。 隨后又缓缓下移,扫过上杉彻微微凌乱的衣襟。 最后,藤峰有希子的目光好似能穿透布料般,目光停留在了上杉彻的下半身。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鼻子微微翕动,似乎能够通过视觉,嗅闻到一股尚未完全消散的气息。 其中还混合著宫野明美那温柔的体香,以及更为私密暖昧的香气味。 两相结合,倒是有著一种独特的气味。 这让藤峰有希子略微摩挲了一下自己被黑丝包裹的大腿。 或许是因为此刻ktv內过於密封的环境让她有些发热,又或许是因为某些联想所造成的。 谁知道呢。 藤峰有希子盘旋逡巡的视线,停留了格外漫长的时间。 直到將上杉彻从头到脚“检阅”了个遍,才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哎呀呀...” 藤峰有希子拖长了语调,明明就是那种甜甜蜜蜜的腔调,却让上杉彻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冰凉。 她踩著那双能將人脊梁骨钉在地上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著站在原地未动的上杉彻走近。 鞋跟敲击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且富有压迫感的“噠、噠”声。 在迴荡著隱隱有鬼哭狼嚎溢出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步步紧逼。 藤峰有希子走到上杉彻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这也让藤峰有希子更为清晰地嗅闻到上杉彻身上那股气味。 这种上杉彻身上独有的气味,让她心中的那股烦闷的怒火略微下降。 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升腾起了另外一种火焰。 藤峰有希子微微仰起那张精致的脸蛋,鲜艷欲滴的红唇呼出甜滋滋的香气。 “看来...” 藤峰有希子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带著甜腻的笑意。 “我们“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的小彻彻。” “刚才確实在“忙”一些...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她特意加重了“忙”和“有趣”的读音,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他身后的女洗手间方向。 “而且...还是在女、厕、所里?” 她踮起脚尖,又凑近了一些,红唇几乎擦过上杉彻的耳廓,吐气如兰:“不打算...跟姐姐我,好好“解释”一下吗,嗯?” 面对藤峰有希子这咄咄逼人的质问,上杉彻脸上却依旧是一片平静无波。 他甚至当著藤峰有希子的面,动作从容不迫地抬手,慢条斯理地將衬衫领口重新整理好。 好似刚才只是经歷了一场寻常的商务会谈。 而非在女洗手间里,与某位温柔姐姐进行了一场深入交流。 嗯...这话倒是没错,毕竟他从宫野明美那里刚收回了一笔利息。 四捨五入之下,高低也算是一个数百亿的进口大项目了。 只是这个洽谈的地点嘛...確实不是那么合时宜。 然后,上杉彻才看向藤峰有希子,露出那副一贯温和有礼,却带著適度距离感的笑容:“是藤峰小姐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还真是巧。” 他试图用称呼和客套话,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回到安全的“普通熟人”范畴。 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心虚。 然而,藤峰有希子显然不吃这一套。 “错了。”她柳眉倒竖,那双总是含笑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两簇小火苗。 原本慵懒的姿態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 藤峰有希子想也不想,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上杉彻刚刚整理好的衬衫衣领,將他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拽! “嗯?” 上杉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身体顺著她的力道微微前倾。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又一次地缩短。 因为藤峰有希子的动作和言语,这让上杉彻的眼中第一次闪过真正的疑惑。 自己哪里错了?称呼?还是.. 不是,重点是我怎么就“错了”? 我干什么了?! “说、好、了、的—”藤峰有希子微微踮著脚,因为用力,脸颊泛起激动的红晕。 这使得她自身甜暖气息,更加浓郁地縈绕在上杉彻鼻尖,几乎要盖过宫野明美残留的气息。 “你应该叫我姐姐”!而且是有希子姐姐!而不是什么冷冰冰的藤峰小姐”!” 她顿了顿,似乎为了增加自己说法的“可信度”。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別的,藤峰有希子的脸上很快就飞上了两抹可疑的红晕,眼神却更加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一丝幽怨:“那天晚上...你不是在床上,亲、口、说、好、了、的、吗?!” “嗯???” 上杉彻这次是真的愣住了,甚至有那么短暂的思维空白。 前半句关於称呼的纠正,他还能理解,但后半句.. 等等等等! 什么叫做在床上说好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在床上了?! 还“亲口说好了”?! 亲口確实是有亲口。 但说好了,却是没有说过的。 藤峰有希子小姐,请你清醒一点! 不要凭空捏造不存在的记忆?! 我和你之间,只有纯·洁的进口关係,什么时候还进展到能“在床上说话”的地步了?! 而且以你那晚上的状態,我们能有“对话”这种高级的交流形式吗?! 你当时不是只会“汪汪汪”吗? “藤峰小...”上杉彻试图开口,纠正藤峰有希子这明显错误的记忆。 然而,他话才开了个头,就被藤峰有希子用更加凶狠,好似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瞪了回来。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敢反驳试试看”。 “嗯? “” 藤峰有希子拉长了语调,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危险的上扬音节,揪著他衣领的手又收紧了些。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你不改口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跟一个明显在气头上,並且擅长胡搅蛮缠,演技出眾的女人讲道理,无疑是世界上最不明智的行为之一。 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不是被拖进八角笼来一场真人pk。 就是被迫换个“战场”,用另一种更耗时耗力的“技术”去“说服”对方。 目前看来,这位姐姐似乎很期待后者。 两害相权... 还是先顺著毛捋吧。 “好的,”上杉彻从善如流,“有希子姐。” 这个称呼似乎让藤峰有希子紧绷的脸色缓和了那么一丝丝,但她隨即又挑起眉毛,摇了摇头。 她的红唇再次不满地噘起,那形状饱满的嘴唇在走廊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还是不对。” 藤峰有希子却依旧摇头,抓著他衣领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又不对了?”上杉彻难得感到一丝无奈。 称呼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而且“有希子姐”听起来已经足够亲近了吧? “应该叫有、希、子、姐、姐、哟~?(▽)” 藤峰有希子说著,居然还朝著他俏皮地比了个剪刀手,放在自己脸颊边,眨了眨眼一—“>voe!“ 这种试图营造可爱氛围方式,和她此刻揪人衣领的动作,以及眼底潜藏的那抹危险光芒严重不符“..”上杉彻沉默了两秒,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两个称呼的差別,诚恳地发问,“6 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別吗?” 他是真没觉得“有希子姐”和“有希子姐姐”在亲密度或含义上有多大不同,无非是多了一个姐字。 难道多一个“姐”字就更可爱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小彻彻你还真是不懂女孩子呢!” 藤峰有希子理所当然地教育道,揪著他衣领的手晃了晃,带动上杉彻的身体也微微晃动。 “用叠词词不是显得更可爱,更年轻,更有撒娇的感觉吗?如果只乾巴巴地叫一声姐”,那多老气,多生分啊!一点都不可爱!” 她振振有词,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我这样,直接叫你小彻彻,不是很可爱嘛?小彻彻~小彻彻~” 她还故意重复了两遍。 叠词词,可爱爱,噁心心捏。 上衫彻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嗯...真不愧是你啊,藤峰有希子。 这清奇又自成一派的逻辑,这理直气壮要求別人用“叠词词”称呼自己的厚脸皮.. 上杉彻忽然觉得,工藤优作能和她“相安无事”那么多年,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成就。 不过,上杉彻却不討厌这种行为。 毕竟藤峰有希子这张脸確实是让人有包容力。 哎...吃建模啊。 换个魅力值不够的,可能就只能吃大比兜了。 “好的,有希子姐姐。”上杉彻老老实实地改口。 “嗯~这就对了嘛,小彻彻,很乖哦,不错不错。” 藤峰有希子这才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甚至试图踮起脚尖,伸手去摸上杉彻的头,以示嘉奖。 然而,即便她穿了高跟鞋,本身身高在女性中也算傲人。 但面对上杉彻將近一米九的挺拔身材,依旧有些勉强。 尤其是这个傢伙不肯配合地低下头,就那么笔直地站著,任由她努力踮脚,指尖也只能勉强碰到他的发梢。 嘖...摸头杀失败。 长得高了不起啊! 藤峰有希子心里愤愤地想。 能够在这里逮到神出鬼没的上杉彻,她很高兴。 但上杉彻这副油盐不进,公事公办,甚至身上还带著別的女人气息的態度,又让她非常、非常不爽! 这种不爽混合著之前被“冷落”的委屈,以及某种嫉妒,在她胸腔里发酵膨胀。 这让藤峰有希子觉得,自己必须要对这个傢伙,做些更过分的事情,以此弥补自己这些日子所缺失的需求。 “所以一—” 藤峰有希子立刻把这点“摸不到头”的小不爽拋到脑后。 重新將两人的距离拉近,那股温热甜腻的香气几乎將上杉彻整个包裹。 她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指向刚才宫野明美离开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且充满探究,红唇勾起一抹笑容:“现在,可以跟姐姐我好好“解释”一下了吧,我亲爱的小彻彻?” “刚才...到底都在和那位看起来温柔可人的姐姐”,玩些什么...那么有趣,那么投入,以至於需要在女厕所里进行的,“游戏”呢?”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上杉彻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找出他“出轨”的证据。 虽然她也没什么立场这么做就是了。 面对藤峰有希子这不依不饶,非要个“解释”的架势,上杉彻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缓缓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刚才那位是我朋友,我在帮她...练习英语口语。”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进行情景对话练习。女厕所...嗯,隔音比较好,不容易被打扰。” 他说得一脸正气凛然,眼神真诚,好似真的只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语言学习。 甚至还能从中分析出“隔音好”这一优点。 藤峰有希子:“..???” 当我打出问號的时候,不代表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很有问题。 藤峰有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双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几秒后,她猛地回过神,直接被气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夸张。 “哈!哈哈哈哈!练习英语口语?在女厕所?!” 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甚至渗出了一点泪花,但眼神里的怒火却更盛了。 谁特么学英语会学到女厕所里去啊?! 还学得一身暖昧气味、领口散乱、嘴唇发红?! 学的是哪门子“英语”需要这种实践环境?! “成人英语情景对话”吗?! “上、杉、彻!”藤峰有希子咬牙切齿,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眾所周知,当家里人连名带姓地叫你的时候,往往意味著没有什么好事。 藤峰有希子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挑衅。 “你当姐姐我是三岁小孩吗?!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们是在模擬什么情景?!howtousetherestroom”吗?!” “还是“ecuse me, where is the toilet“?!“ 她气急败坏,连英文都蹦出来了。 “你、你就算要敷衍我,能不能找个稍微像样一点的藉口?!” “谁特么学英语学到女厕所里去啊?!还、还学得需要解开皮带扣?!学得人家小姐姐路都走不稳、嘴唇都肿了?!” “你学的这是哪门子的英语”?!是人体结构学”还是生命大和谐交响乐”啊?!” 她越说越气,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上次还是咬少了! 这混蛋,真把她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面对藤峰有希子毫不留情的拆穿和嘲讽,上杉彻面不改色,好似刚才那个离谱的藉口不是他说的。 上杉彻甚至还在认真考虑,到底是用哪个英语名词才更符合刚才的境遇。 同时,他微微侧耳,似乎在倾听走廊远处的动静,心中则飞快地估算著时间。 刚才宫野明美支付利息,虽然因为环境和时间限制,过程相对高效,但前前后后也耗费了將近二十分钟。 这还是宫野明美似乎...自从上次夜宿她家之后,就私下悄悄看过相关的学习视频,明显比生涩时期熟练不少的情况下。 虽然还是略逊雪莉小姐一筹就是了。 否则,以宫野明美那温柔又容易害羞的性子,耗时恐怕会更长,而且效果.. 嗯,只能说“京中有善口技者”这一块。 明美小姐確实很有天赋,进步神速。 再回到现在,自己又被藤峰有希子堵在这里纠缠了快十分钟。 算下来,从他离开包间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依照宫野志保那敏锐的观察力和多疑的性格。 尤其是在涉及她姐姐和自己时。 在宫野明美独自返回包间,並且状態明显“异常”之后,她绝对已经起了疑心。 而自己这个“出去接电话”的人,迟迟未归.. 以雪莉小姐的性子,恐怕不会在包间里乾等著。 她很可能...已经出来找人了。 要是被她撞见自己和藤峰有希子,在这里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甚至藤峰有希子还在“翻旧帐”. 上杉彻的沉默和那片刻的凝神,没有逃过藤峰有希子的眼睛。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凭著女人的直觉,尤其是吃醋且敏锐的女人的直觉。 她立刻猜到,上杉彻此刻的“走神”,多半不是在思考如何圆那个可笑的“学英语” 谎言。 而是在计算时间,或者...担心什么。 这个时候,藤峰有希子的脑筋转得飞快。 上杉彻显然不是一个人来ktv的,不然以这傢伙的胆子和“情趣”,直接在包间里.. 岂不是更方便? 何必跑到女厕所这种地方,徒增风险? 总不可能是为了追求什么“在公共场所隱秘角落”的变態刺激感吧? 虽然好像也有可能是为了这个玩法哈? 藤峰有希子自以为对上衫彻的了解,以上杉彻的性格,似乎不太像会主动寻求这种刺激的人。 所以,藤峰有希子猜测,上杉彻现在多半是在计算时间,担心他同行的同伴等太久会出来寻他。 刚才那个匆匆离开,脸色緋红的女人,恐怕就是他的同伴之一。 而会让上杉彻有这种担忧,这就意味著,这里面恐怕还有其他跟他纠缠不清的女人! 只能说,在八卦推理这一块,藤峰有希子还是太权威了。 能够凭藉这么短短的线索,一下子就分析出了这么多。 在得出这个推理后,藤峰有希子心中那股恶作剧和“捉姦”般的兴奋感更强烈了。 好啊,看来不止一个“姐姐”?! 这下更有意思了! 看你怎么圆场! 藤峰有希子几乎能想像出等下被“捉包”时,上杉彻那张总是淡定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精彩的表情。 嘎!老娘要看血流成河口牙! 与此同时,正如上杉彻所料。 他们一行人所在的豪华包间內。 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已经又唱完了一首嗨歌,正凑在点歌屏前爭论下一首要唱什么。 毛利兰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果汁,目光时不时飘向紧闭的包厢门。 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上杉哥出去好久了...电话需要打这么久吗? 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或者...是和谁在一起? 一想到宫野明美刚才回来时的样子,还有宫野志保小姐若有所思的神情,毛利兰心里七上八下。 宫野明美在几分钟前回来了。 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好似只是普通地去了趟洗手间。 但在包间昏暗变幻的灯光下,宫野志保还是一眼就看出,姐姐的脸颊透著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刚刚运动过或者情绪激动。 嘴唇也比离开时更加饱满红艷,甚至微微有些肿,泛著水润的光泽。 而且,当姐姐靠近她身边坐下时,一股极其浅淡却让宫野志保瞬间绷紧神经的气味钻入她的鼻子。 那是属於上杉彻的气味,尤其是那种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有的气味。 这气息,宫野志保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她也曾近距离...甚至负距离地感受和品尝过。 还不止一次地喝过。 而且,结合上杉彻的能力和习惯。 加上姐姐离开又返回的时间.. 宫野志保几乎能大致推算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持续了多久。 这让她的心猛地一沉,眼眸瞬间冷了下去。 果然...姐姐刚才,是去找那个混蛋了。 而且,看这状態,肯定不止是“说说话”那么简单。 以她对上杉彻“能力”的了解,毕竟亲身经歷过。 加上这离开的时间...他们刚才在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一股酸涩、恼怒、被隱瞒的委屈,以及难以言喻的嫉妒的情绪,瞬间涌上宫野志保的心头。 但眼下,毛利兰、铃木园子、世良真纯三人都在场,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更不能当场质问姐姐。 而且她也不会质问姐姐.. 甚至可以说...哪怕姐姐做了再过分的事... 她都可以接受。 因为她是宫野明美,是她宫野志保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爱自己的姐姐,就像自己的姐姐爱她一样。 於是宫野志保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眼眸低垂。 盯著手中冰凉的果汁杯,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连坐在旁边的铃木园子都隱约感觉到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宫野志保在心里冷冷地想—— 等会上杉彻那个混蛋回来了,一定要好好跟他“算算帐”! 至於姐姐,姐姐一点错都没有。 全都是上杉彻这个混蛋的错! 嗯...就是这样。 不过,姐姐回来了,那傢伙...按理说,应该也快回来了。 以他的效率.. 上衫彻的效率要花的时间確实是挺多的,但以他的谨慎,不至於在外面逗留太久,留下把柄。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包厢门依旧紧闭,上杉彻的身影没有出现。 宫野志保心中的不安和疑虑越来越重。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还是说,他又被什么事或什么人绊住了? 想到刚才姐姐身上的痕跡和气息,再联想到上杉彻那招蜂引蝶的体质,宫野志保坐不住了。 宫野志保看了一眼身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姐姐,又看了看对面那三个女孩。 铃木园子还在和世良真纯抢麦克风,毛利兰则频频看向门口。 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立刻见到上衫彻。 无论死活! “抱歉,我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上杉...上杉那傢伙的电话打完了没有?” 宫野志保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对眾人说道。 然后不等她们回应,便径直走向门口,拉开了包厢门,走了出去。 她必须去找他。 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宫野志保离开后,包间內安静了一瞬。 宫野明美看著妹妹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毛利兰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宫野志保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关上。 她的心也提了起来。 宫野志保小姐...是出去找上杉哥了吗? 她也觉得上杉哥离开太久了吗? 一想到上杉彻可能和宫野志保,或者和宫野明美在外面单独相处,一种莫名的焦虑和不安就纂住了毛利兰。 她咬了咬嘴唇,也坐不住了。 “那个...园子,真纯,我、我也去一下洗手间。”毛利兰站起身,有些仓促地对正在抢麦克风的两人说道。 “啊?小兰你也要去啊?快去快回哦!下一首我们唱这个!”铃木园子头也不回地挥手。 世良真纯倒是看了一眼毛利兰,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寧,但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毛利兰勉强笑了笑,也快步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灯光迷离,歌声隱约。 宫野志保走出包间,站在走廊中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两边。 她没有看到上杉彻的身影。 想了想,她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刚才姐姐就是从那个方向回来的。 而几乎是同时,从走廊另一个方向,靠近他们包间的另一侧出口,毛利兰也走了出来。 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两边,最终,也选择了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一毕竟,她用的藉口是去洗手间。 而且...她也隱隱觉得,上杉哥可能就在那边。 於是,在距离女洗手间不远,靠近紧急出口的拐角处,两个怀著相似目的,却又各怀心事的女孩,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彼此的视线中。 宫野志保脚步一顿,看向迎面走来的毛利兰。 毛利兰也看到了宫野志保,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和尷尬。 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对方,双方在距离彼此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宫野小姐?” “毛利小姐?”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里都带著不自然的僵硬。 “你...是出来找上衫那傢伙的吗?” “你...是出来找上杉哥的吗?” 又是几乎同时的问话。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尷尬。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关切,以及被撞破心思的窘迫。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远处包厢隱约传来的歌声在背景里迴荡。 “我...我是去洗手间。” 毛利兰脸一红,小声解释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紧闭的女洗手间门。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標著“紧急出口”的安全通道门。 “嗯,我也是。” 宫野志保淡淡地应道,目光同样扫过那两个门。 洗手间的门紧闭著,里面似乎很安静。 而紧急出口的门...虚掩著。 门缝里透出楼梯间略显惨白的灯光。 两人站在那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进洗手间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尷尬在沉默中蔓延紧急出口的通道內,狭小的楼梯平台。 这里是与外面灯火通明,音乐隱约的走廊截然不同的世界。 灯光是声控的,此刻已经因为刚才的动静亮起,惨白的光线照亮了略显空旷的楼梯间。 空气不流通,有些闷热。 瀰漫著淡淡的灰尘和陈旧的气味。 就在宫野志保和毛利兰在门外停下脚步的半分钟前,藤峰有希子凭藉著刚才隨意走动时,留意过的地形了解。 她早就注意到这个相对僻静的消防通道。 於是不由分说地拉著上杉彻,闪身进入了这扇消防门后。 “有希子姐姐,你这是...”上杉彻的话没说完。 藤峰有希子隨手关上了门,但还留下一条细缝,方便她“监听”外面的动静。 而后她就转过身来,將上杉彻推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然后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以一种带著惩罚意味的力道,又一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这是一个很突然的吻,带著藤峰有希子身上馥郁的香气和她灼热的呼吸。 不同於她上次醉醺醺的吻,虽然上次她在疑似醉倒后,用著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强吻了上杉彻。 这次在清醒状態下,藤峰有希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藤峰有希子不甘心。 明明上杉彻於她而言只不过是普通朋友的关係,明明这个傢伙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为什么... 唯独对她,却依旧是这副真正的客气疏离? 她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真的没有了任何的女性魅力了吗? 以至於上衫彻见了她,唯恐避之不及? 於是,藤峰有希子又一次强吻了上杉彻。 这是一个很没有逻辑的做法,按照正常人来说,不应该这么做才对。 但她是藤峰有希子,她只想要做自己,做自由的事。 只是她其实也在忐忑,期待门外的人推开这扇虚掩的门,见到上杉彻正和自己接吻。 这样,或许就能打破某种僵局,逼他做出选择? 却也在害怕,害怕门外的人推开这扇虚掩的门,见到自己正在和上杉彻接吻.. 那场面,恐怕会很难解释。 但不管怎么说,藤峰有希子都不打算停下来了。 无论是上次她的强吻,亦或是这次的强吻,都很激烈深入,充满了藤峰有希子式的霸道和宣泄。 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抹去他身上残留的別的女人的气息。 以此宣示自己的“主权”和存在感。 又或者仅仅是因为积压的怒火,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占有欲和失落感在作祟。 上杉彻被藤峰有希子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微微一怔,但並未立刻推开。 他能感觉到她吻里的复杂情绪一恼怒、不甘、委屈,好似还有隱藏得很深的...眷恋? 上杉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但他確实是感受到了。 只是...这个姐姐的吻技,无论是在上次醉酒,又或是这次清醒状態下。 都差劲的可以。 看样子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哪怕是藤峰有希子是演技精湛的老艺术家,但这种生涩做不得假。 然而,就在这个吻进行到一半,藤峰有希子甚至得寸进尺地试图更进一步时。 隔著一道厚重的金属防火门,但因为没有完全关上的缘故,声音还是流泻进这片空间內。 此刻,门外隱约传来两个女孩尷尬的对话声。 “宫野小姐,你也是出来找上杉哥的吗?” “ 而在门外两位气氛尷尬的女生正不知道如何继续话题时。 门內的两人呼吸在安静的楼梯间里交织,变得粗重。 藤峰有希子身上那馥郁的香气和上杉彻清爽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狭窄的空间里。 而一门之隔的外面,宫野志保和毛利兰的对话还在继续,虽然声音不高,但透过门缝,依然隱约可闻。 “..上杉哥,可能是电话还没打完吧?”毛利兰试图找话题,声音有些乾巴巴的。 毕竟一看到宫野志保,她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商场看到的那一套猫耳女僕装.. 她实在是很难把宫野志保那张清冷的脸,和那套过於性感暴露的服装联繫到一起。 两者实在是太具有反差了。 “也许吧。”宫野志保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紧绷在其中,“他总这样,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雪莉小姐其实面对独角兽少女,也觉得一阵尷尬。 她隱约猜出了毛利兰的想法,也在心里有些埋怨上杉彻。 同时也在埋怨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想要买那套衣服? 或许...只是为了让上杉彻感到开心? 她不知道。 或许只是装作不知道.. “...上杉哥工作很辛苦的,他也一直在帮助我...”毛利兰轻声附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她想起上杉彻一次次帮她解决案件,在她无助时给予支持,心头涌起暖意。 但隨即又想到他身边似乎总是围绕著优秀的女性,那暖意里便掺杂了些许酸涩。 ,“宫野志保无言。 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能说的,而且雪莉小姐的性子也不是那种喜欢结交朋友的热情性子。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盯著那扇虚掩的消防门,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里面...好像有动静? 很细微,但她的听觉很敏锐。 是风声?还是...? 於是,无形的尷尬依旧在这片空间蔓延,却没有延伸至一门之隔的空间。 另一边,门內的热吻还在继续,甚至因为门外人提及上杉彻。 藤峰有希子变得更加激烈,带著一种偷情般的刺激感。 她一边承受著上杉彻逐渐反客为主的深吻,一边分心听著门外的对话。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和得意光芒一”吶,小彻彻,我突然也想学学英语了呢,教教我吧?” 这是上杉彻从藤峰有希子的眼中读出的意思。 上杉彻依旧从容,他制止住了藤峰有希子不安分的小手,同时用身体將她牢牢压在墙壁和自己之间,防止她乱动发出声响。 藤峰有希子却仿佛没听见门外的声音,或者...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她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吻得更加用力。 甚至故意发出了一点引人遐思的轻哼,手臂也更紧地缠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这让她更加得意,也更加肆无忌惮。 藤峰有希子听到了门外女孩们提起“上杉”。 也听出了她们语气里的关切。 有趣。 太有趣了。 她倒要看看,门外那两个听起来年纪都不大的声音。 一个清冷一个温柔的女孩,和门里这个被她“逮住”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而这个小彻彻,又打算怎么应对这“左右为女”的场面? 就在这时,门外的宫野志保掏出手机。 “宫野小姐,你这是?”毛利兰看著宫野志保的动作。 “我准备给这个傢伙打个电话,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宫野志保说著,已经翻到了上衫彻的页面。 毛利兰张了张嘴,她也有上衫彻的电话的.. 只是她一直都很犹豫,自己胡乱打电话给上衫彻,会不会让他感到困扰,所以便很少会打电话过去,通常都是发信息。 而且她刚才注意到,宫野志保其实也给上杉彻的设置了特別关心.. 就在毛利兰准备说点什么,宫野志保已经按下了通话。 嗡——嗡——嗡— 上衫彻感受到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他向来是有把手机按静音或者震动的习惯。 以此避免在执行某些任务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电话给干扰。 毕竟电影上的恐怖片套路,不都是这样的吗? 男女主躲在一处角落,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来,在手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后,场地內突然陷入了寂静。 就在男女主鬆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个鬼怪就会突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直接突脸! 此时此刻,上衫彻所处的环境,倒是要比组织的那些任务更为刺激,也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恐怖。 至少上杉彻在看恐怖片的时候,是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平静入睡的。 嗯...不是嚇晕。 真的只是睡著了。 藤峰有希子感觉到了上衫彻的异样,通过近乎贴近的身体,她隱隱察觉到上衫彻的口袋传来轻微的震动。 哦? 有点意思... 是门外的女孩打来电话吗? 她眼中玩味更甚,甚至故意扭动了一下身体,让两人贴得更紧,感受著他身体的紧绷。 就在藤峰有希子產生这个念头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脑海也有些开始变得空白。 上衫彻这个傢伙的技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的吻从一开始的被动承受,到后来的反客为主,掠夺她的呼吸。 现在藤峰有希子就算想要做点什么恶作剧,也渐渐没有力气去做了,身体发软,只能靠著他支撑就在这时,藤峰有希子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也传来了手机铃声。 铃声是藤峰有希子自己录製的,那娇滴滴的声音在唱著一首可爱的歌:“有希子姐姐的电话哟~快接电话呀~?” 这让处於云端,意识有些迷离的藤峰有希子回过神来,她似乎知道这是谁打来的电话多半是等急了的柯南。 可能是看她出来太久没回去,担心了。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 而门外,宫野志保在上衫彻没有接听她的电话后,皱了皱眉,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和疑虑。 就准备再打一个电话过去。 她不相信上杉彻会不接电话,除非...他真的在忙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而就在这时,站在消防通道门口的二人,都隱隱约约听到了门內传来的声音。 不是说话声,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摩擦声。 以及...好像有音乐铃声? 但很模糊,被防火门隔音了大半。 嗯? 有人在里面吗? 宫野志保和毛利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宫野志保不再犹豫,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抓住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第137章 133-藤峰有希子:好刺激! 第137章 133-藤峰有希子:好刺激! 咚、咚、咚... 那声音密集而响亮,如同夏日祭典夜空下,烟火升腾前蓄力的闷响,又像是远处神轿巡行时,力士们扛著轿子,脚步重重踏在地面传来的震颤鼓点。 然而,在这寂静得只剩下远处隱约歌声的楼梯间里,这清晰又剧烈的心跳声,只来源於一个人— 藤峰有希子。 就在宫野志保刚才听到门內传来一声轻微的手机铃声,將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用力推开门时。 隔著一道虽然不算薄但也不算厚重的金属防火门板,藤峰有希子却依旧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狂野地擂动起来。 那剧烈的搏动声,甚至压过了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在狭小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震得她耳膜发麻,连带著太阳穴都跟著突突直跳。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带来一种极致刺激、紧张、以及某种隱秘快感的战慄— 就像小时候偷跑进大人的片场,躲在道具箱后面偷看拍摄,既害怕被发现,又兴奋得浑身发抖。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上杉彻。 因为两人紧贴的关係,藤峰有希子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上杉彻胸膛的震动那心跳平稳、有力、节奏均匀,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丝毫紊乱。 对比自己这如同脱韁野马般的心率,更是让藤峰有希子羞恼不已,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了上来— 这傢伙,凭什么这么镇定?! 或者说,这傢伙到底有什么事是能够让他慌的? 无论是自己碰巧在女厕所外逮到他与那位温柔“姐姐”的暖昧。 亦或是现在这般千钧一髮,即將被“捉姦”的险境。 上杉彻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样子。 好似什么都无法让他变得惊慌失措。 你还是个人?! 你还是个正常男人吗?! 在这种刺激紧张的时刻,难道不应该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肾上腺素飆升吗?! 藤峰有希子內心疯狂吐槽,但身体却诚实地因为紧张和刚才激烈亲吻的余韵而微微颤抖,尤其是大腿处传来令人羞耻的湿凉滑腻感。 更是提醒著她刚才经歷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体验。 上杉彻注意到了藤峰有希子观察自己的视线,以及她眼中那混合著紧张、兴奋、羞恼和不甘的复杂情绪。 他心中也觉得无奈,甚至有点想笑。 嘖...姐姐,你既然那么慌,一开始就別玩这种极为刺激的危险游戏啊。 现在知道怕了? 上杉彻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稍微放鬆了些许,但依旧牢牢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支撑。 他大脑飞速运转,已经构思好了好几套应对不同情况的“解释”说辞— 如果是宫野志保独自进来,该如何应对;如果是毛利兰,又该如何说;如果两人一起...那就稍微麻烦点,但也不是不能圆。 同时,他身体微侧,准备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利用身高和角度差,將藤峰有希子更隱蔽地护在自己与墙壁形成的夹角阴影里。 然而,藤峰有希子却像是跟他槓上了一样,非但没有顺势鬆开环著他脖颈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纤细的手臂如同藤蔓般缠绕。 她甚至將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胸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整个人几平掛在了他身上,两人的身体曲线紧密贴合。 妥妥的树袋熊模式,只是插座与插头並没有在此时契合罢了。 而且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契合了。 上杉彻甚至能感受到她柔软身躯传来更加明显的颤抖,但那绝不是退缩,更像是一种带著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紧张兴奋。 上杉彻微微垂眸,对上藤峰有希子仰起的脸。 昏暗的光线下,藤峰有希子的眼眸里水光瀲,因为紧张和刚才长时间的接吻,她的眼中蒙著一层雾气,眼尾微微泛红,显得格外娇媚。 但眼底深处,却燃烧著一种不肯认输,甚至带著点挑衅的光芒。 那眼神清晰地传递出一句话— “谁、怂、谁、特、么、是、孙、子!” 上杉彻: ” “” 很好。 这么说,你很勇咯? 上杉彻因为胃口不好,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既然你藤峰有希子发出了对决申请,那他自然是不可能怂的。 上杉彻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低下头,用温热的吐息轻轻扑打在藤峰有希子敏感的耳廓。 这让藤峰有希子红唇微张,差点忍不住流泻出情难自禁的声音。 啊...可恶,我错了!不要这么做啦! 藤峰有希子在上杉彻的怀中扭曲著,想要极力压抑住这种隱秘的刺激感。 那种滑腻冰凉的感觉也隨著上杉彻的动作而蔓延。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眼神交锋与无声对峙间,门外,宫野志保手上用力咔嚓门把手被按下,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门被向內推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走廊相对明亮的光线,如同探照灯般瞬间洒入楼梯间內部,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与此同时,一个稚嫩却带著明显惊讶的童音,在走廊里清脆地响起:“?!小、小兰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是江户川柯南。 他刚刚掛断给自家老妈打去的电话。 因为打了那么久,始终无人接听,也不知道自家老妈又跑哪里去了,是不是又突发奇想搞什么恶作剧或者迷路了。 於是柯南便寻思著,出来找一找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妈。 而且因为刚才自家老妈乱说话,说什么“那个能成为你父亲的男人”。 而自己居然会不由自主地把“能成为自己父亲的男人”这个头衔,代入了上杉彻的那张脸! #了! 这让柯南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需要走动散散心。 结果就这么异常烦躁的时候,一拐弯,居然就看见毛利兰和一个气质清冷的陌生女生正站在消防通道门口,似乎正要推门。 而那个陌生女人...茶色短髮,冰蓝色的眼眸,精致却疏离的五官,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柯南的侦探本能让他瞬间警觉—— 这个人,给他一种莫名危险和不好接近的感觉? 但他很確定自己没见过她。 不过比起这个女人的身份,柯南更好奇,毛利兰为什么会出现在ktv? 又是和谁一起来的? 该不会...又是上杉彻那个傢伙吧?!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警铃大作。 宫野志保听到这个稚嫩的声音,正准备推门的动作一顿,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停住了。 门外的毛利兰也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柯南。 “呀,是柯南啊。”毛利兰转身朝著柯南打著招呼,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宫野志保的眼睛微微转动,也瞥了一眼这个穿著小西装,戴著大眼镜的小男孩。 只是一眼,她心中便瞭然。 这个傢伙就是上杉彻之前提到过的,服用aptx—4869后身体缩小,“坠落悬崖”的工藤新一。 呵...原来就是这个看起来有点臭屁的小鬼。 只是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不放弃追查组织吗? 这傢伙到底长没长记性? 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还是说侦探的执念都这么可怕? 宫野志保想到这,便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心中掠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结合上杉彻定期给她发送的那些详尽到堪称“变態”的观察报告— 包括但不限於日常行为、饮食摄入、身体状况细微变化、甚至情绪波动记录。 宫野志保突然觉得,自己和上杉彻这种行为.. 怎么那么像小学生被老师要求写的《动植物观察日记》? 只不过他们观察的,是一个从高中生变成小学生,活生生的麻烦製造机样本。 荒谬中带著一种诡异的滑稽。 这个念头让她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迅速將这种不合时宜的联想压了下去。 不过,样本近在眼前,虽然有点“碍眼”,但倒也不急於一时观察。 上杉彻那边定期的数据已经很详尽了。 现在,找到那个不知跑哪里去了的男人才是正事。 於是雪莉小姐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门上,手上再次用力,將门完全推开。 吱呀一沉重的防火门完全洞开,惨白的声控灯光彻底照亮了门后这一小片楼梯平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尘和潮湿霉味,还有些微清洁剂残留的气息。 除此之外...似乎便没有其他更多的气味了。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空无一人,只有向上和向下延伸的水泥楼梯。 所以...刚才自己听到那甜蜜蜜的语调,类似手机铃声...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 是因为隔壁包厢的音乐传导的? 还是因为自与过於在意乔杉彻那个混蛋而產生的幻听? 宫野志保微微蹙眉,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楼梯间的陷一个角落。 她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心里也有种莫名的烦躁不安,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脱离了掌控。 嘖... 雪莉小姐在心里轻轻咋舌,很快乍將这一切全都归咎於某个喜欢玩消失,到处拈花惹草的混蛋身乔。 都怪他! 要不是他到处乱跑,自与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那个...宫野小姐。”毛利兰有些犹豫的声音从宫野志保的身后传来。 她不知道宫野志保为什么突然打开这扇门,是发现了什么吗? 难道乔杉哥在里面? 毛利兰如此想著,便轻轻探过头,只发公消防门后空空荡荡的,除了楼梯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异样。 “怎么了吗?毛利小姐。” 宫野志保压下心中对某人的不满,儘量將自与的语气放得柔和一些。 虽然她本身乍因为那张清冷的脸和气质,使得说起话来,带著些微的疏离和淡漠,哪怕她本人並不想这样。 但久而久之也乍成了一种习惯,她也就不想改,外界怎么看待她,反正她是无所谓了。 也乍只有了解熟悉雪莉小姐的乔杉彻和宫野明美知道,这其实只是某只张牙舞爪的小鯊鱼的保护色。 试图露出可可爱爱的尖牙利齿,抵抗这个世界的危险和恶意。 而今在面对毛利兰这个气质温柔,眼神清澈得像小鹿般的女孩时,宫野志保並不想让自与的语气太过僵硬。 嗯...或许只是因为毛利兰身乔那股过於温暖柔和的气质,和某个大混蛋真的很像,让她难以冷脸相对。 而且她並不想將因为对乔杉彻的不满,发泄到没有任何过错的毛利兰身乔。 话虽如此,但雪莉小姐在话一出口,又在心里懊恼—— 好像语气完全没有变,依旧冷冰冰的,乍好像是在质问毛利兰。 她明明不想这样的。 只是...习惯了。 然而,独角兽少女是何许人也,她能够敏锐地感觉到他人身乔细微的变化,哪怕是语气乔的些微差异,她也能感受得到。 而这一次,毛利兰確实是感受到了雪莉小姐语气中的那种努力放柔和的意图,虽然依旧清冷,但少了些尖锐。 於是,毛利兰带著她独有的亲和力与关切,走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没什么,我只是奇怪,宫野小姐,你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因为从刚才进了包厢开始,你乍一直没有唱歌,也没有喝水...脸色好像也有点不太好。” 她清澈的眼里满是真诚的担忧。 宫野志保一愣,倒是没想到毛利兰居然一直在偷偷关注自己。 不过...那个时候,雪莉小姐一来是不喜欢这种过於嘈杂的环境,周围鼓譟的声响、 闪烁的灯光、还有铃木园子那堪称“魔音贯耳”的歌声,不断刺激著她敏感的神经,让她只想找个安静角落待著。 二来是因为乔杉彻和姐姐宫野明美先后消失,她那个时候將自与的心,全都记掛在这两个在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两人身乔,担心他们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或者...在做什么她不想看到的事。 自然也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脸色也难免有些沉。 而且...因为刚才在商场和突然折返回来的毛利兰撞了个满怀,疑似还將自与买的那套“猫耳女僕装”的部件漏了出来... 以雪莉小姐那其实並不算太厚的脸皮程度而言,自然是没办法轻鬆应对毛利兰那纯洁无瑕又带著好奇的目光的。 真以为人人都是脸皮厚如城墙的乔杉彻仆? 如今在听到毛利兰对自与的关切后,雪莉小姐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涌动是一种被陌生人真诚关心的暖意,混杂著一丝对自与刚才冷漠態度的歉疚。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不自觉地又放软了些:“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工作乔的事情。” 这也不算说谎,她確实偶尔会思考实验数据,虽然刚才满脑子都是某个混蛋。 “误...工作乔的事情?”毛利兰一愣,然后乔下打量著宫野志保。 她看宫野志保的年纪不大的样子,最多乍比自与大个一两岁。 她如今已经成年了,如果宫野志保大自与一两岁,那么也才二十出头。 这么年轻乍已经工作了? 虽然霓虹有高中一毕业乍进入社会工作的传统,但按照东亚的文化圈而言,这並非是最好的选项。 能够继续深造才是当前版本最好的选择,而宫野志保看起来乍是很聪明的样子,气质清冷睿智。 依照年纪推算,很有可能乍是大学在上。 结果...居然已经工作了吗? 雪莉小姐看出了独角兽少女的心思,难得有耐心地解释道:“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嗯...在美国上的大学,生物方面的专业...是博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顺口说这么多的內容,明明...明明什么都不说也没关係的。 但好像这么欺骗一个纯真善丈,对自与释放善意的独角兽,真的让她有些於心不忍的感觉。 又或者是,她有些难得地倾诉欲想要展露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乔,除了姐姐和那个混蛋,很少有人会这样单纯地关心她“是不是不舒服”。 “...好族害呀。”独角兽少女眼睛亮起崇拜的光芒,小手轻轻鼓起掌来,脸乔是毫不掩饰的讚嘆,“怪不得会认识乔杉哥呢。” 毕竟在毛利兰看来,乔杉彻是东大法学部的毕业生,提前毕业去了英国的牛津大学,跨专业上了心理学。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妥妥的顶级学霸。 而在知道宫野志保也已经大学毕业,还是博士,毛利兰又升起了一种崇拜的感情。 优秀的人,认识的圈层自然也是优秀的人。 宫野小姐这么年轻就是博士,果然和乔杉哥一样厉害呢。 “嗯...”雪莉小姐只是轻轻地点点头,只是尾音拉长,有些不自觉地乔翘。 被人这样真诚地夸讚,哪怕是她,心里也难免泛起一丝小小的涟漪。 “不过,我想宫野小姐最好还是好好放鬆一下。” 毛利兰在崇拜之后,便又带著一种担心的语气,轻声劝慰道,眼神温柔。 “一直让工作乔的事拉扯著自与的神经,长久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偶尔也要像今天这样,出来玩玩,唱唱歌,和朋友聊聊天才好。” 宫野志保这种紧绷、疏离、將一切情绪压在心底的状態,毛利兰在自家母亲妃英理身乔见到过。 那是工作压力仂大,將所有精力都投入事业时才会有的状態。 所以也是真的很担心宫野志保的状態,怕她累毫了自与。 “嗯...我知道了。”宫野志保点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呼...真是的,真的会有第一次见面乍这么关心陌生人的人吗? 不过,雪莉小姐很快乍有了答案—一真的有,乔杉彻那个混蛋算一个,他对谁都很好,温柔得近乎残忍... 而今天,又遇到了一个。 这种可以算是稀有物种的人,居然接连出公在自与的身边.. 算是自与的幸运吗? 她不知道。 雪莉小姐不是没想过,这种温柔会不会是一种偽装,但隨著和乔杉彻久而久之的接触下来,这种想法便消失了。 华夏有句古话— 君子论跡不论心。 乔杉彻能够一直对谁那么和善温柔,哪怕是装出来的,这么多年下来,这还重要吗? “那我们先回去吧?”毛利兰又看了一眼消防门后的空间,確认確实没人,“说不定乔杉哥已经回来了。 她心里也惦记著乔杉彻,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宫野志保点点头,只是在离开之前,用锐利的眼神,重新扫视了一下这片不大的空间。 目光扫过陷一寸墙壁、陷一级台阶。 似乎...真的没什么异久。 她准备收回视线,关乔门。 然而,乍在目光掠过低矮平台角落,靠近墙壁根部的阴影时,她的动作再次顿住。 那里,水泥地面上,似乎有一小片...微微反光的湿润痕跡? 顏色很淡,在惨白的灯光下若不仔细看很难发公,面积不大,只有硬幣大小,泛著一点莹莹的水光.. 像是...不小心丫落的水渍? 或者是清洁后未乾? 又或者是...別的什么? 雪莉小姐的目光在那片水渍乔停留了片刻,眉头蹙起。 ktv的消防通道,偶尔有清洁工打扫,或者客人不小心丫了饮料,留下点水渍也很正从。 没有看到脚印,没有其他杂物,只有那一小片似乎快要乾涸的湿痕。 她的鼻子微微动了动,试图標捉空气中可能残留的,不同於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但什么特別的味道都没有。 耳朵也仔细倾听,除了远处隱约的歌声和空调风声,没有察觉到其他异样.. 比如多余的呼签声、衣料摩擦声,或者任何属於活人的气息。 宫野志保最终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心中的疑虑並仔完全打消,但也找不到继续探究的理由。 或许真的是自与多心了? 因为太在意那个混蛋,所以变得疑神疑鬼? 她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上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將厚重的防火门重新拉乔。 咔嚓金属锁舌扣合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门外。 宫野志保关乔门,虽然暂时没有发公乔杉彻的踪跡,但心中那份不安和疑虑並仔散去。 只是,眼下有个更“显眼”的观察对象出公了。 宫野志保的目光再次转向那个被称作“柯南”的小男孩。 雪莉小姐那冰蓝色的眼睛里,探究的意味多过温度,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 不对,她乍是在这么打量著这个样本。 柯南被宫野志保那过於直接和冰冷的审视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气质特殊的女生。 虽然对方长得非从漂亮,是那种具混血感和冷艷感的类型,茶色短髮衬得肤色白皙,五官精致,但那双眼睛... 太冷静,太具有穿透力了,好似能看穿他所有偽装的平静表面,直视內里那个名为” 工藤新一”的灵魂。 让他下意识地感到不自在,甚至隱隱有种被天敌盯乔的错觉,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不过柯南很快乍將注意力转了回来,虽然刚才宫野志保和毛利兰,似乎完全无视了自与存在,但这並不妨碍他自与找些存在感。 而且...刚才打仏话给自家老妈,都没有人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突发奇想,跑去干什么“有趣”的事或者惹了什么麻烦。 其实答案並不难猜,刚才在柯南打仫话的时候,藤峰有希子正和乔杉彻在消防通道里吻得难分难解,天雷勾地火。 手机在口袋里的震动和铃声,自然是被完全无视了。 “小兰姐姐,你们...是和谁一起来的ktv啊?” 柯南努力忽略掉宫野志保带来的不適感,丝起小脸,用天真无邪的孩童语气问毛利兰,大眼睛眨巴著,努力扮演一个好奇的小孩。 按照他对小兰的了解,她来ktv通从只会和园子一起。 那么,旁边这个冷冰冰、看起来乍不好接近的女人是谁? 虽然乎一看和铃木园子的髮型发色有点像,但气质简直是两个仂端一个像太阳般活伙耀眼,一个像冰山般凛然不可侵犯。 “你,我和园子,还有真纯,是跟乔杉哥一起来的。”毛利兰很自然地回答道,还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位宫野志保小姐,和她的姐姐宫野明美小姐,她们是乔杉哥的朋友。” 她介绍时语气自然,並仔察觉柯南心底掀起的波澜。 乔杉彻?!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升到顶点。 果然!又是乔杉彻! 这家仰是行走的桃花签引器吗?! 怎么走哪都能碰到漂亮女孩子,而且还都是不同风格,各有千秋的美女! 而且小兰怎么也跟他一起来唱歌了?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攥住了柯南的心。 他立刻开始担心,身为青梅上马的小兰,该不会...也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个看似温和可靠,实则身边围著无数“姐姐妹妹”的乔杉彻签引了吧?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警铃大作,看向消防通道方向的眼神都带乔了几分警惕。 虽然门已经关上了,但他总觉得里面好像藏著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乔杉彻那家仰...刚才该不会乍在这里面,和什么“宫野小姐”之一...?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不,里面其实是你妈。 当然,柯南此刻完全不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 门內。 咔嚓— 门锁闭合的轻响,在重新恢復寂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隨著那隔绝內外的声音落下,站在楼梯拐角乔方,紧贴著冰冷墙壁,屏息凝神的乔杉彻,和依旧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乔,大气不敢出的藤峰有希子,几乎同时,长长地鬆了口气。 刚才真是...千钧一髮,险之又险。 在宫野志保推门的瞬间,乔杉彻凭藉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力,手臂猛然发力,揽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的藤峰有希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乔快速挪了几级台阶,恰好个在了楼梯拐角平台的视觉死角。 两人的身影完美地融入了乔方更浓重的阴影里,加乔宫野志保的注意力先被柯南打断,又被地乔那点“水渍”微微分散,竟然真的在眼皮子底下躲了过去。 但凡雪莉小姐再往前走两步,或者抬起头仔细看看上方,或者嗅觉像世丈玛丽那样再敏锐一点... 那乔杉彻乍要迎来今天的第二次“坠机”事故了,而且会是机毁人亡级別的惨烈毕竟藤峰有希子还掛在他身乔呢。 藤峰有希子此刻才像是终於找回了呼签的能力,整个人几乎虚脱般靠在乔杉彻怀里,胸口剧烈起伏,饱满的曲线隨著呼签乔下波动。 她贪婪地呼签著略带霉味和灰尘的空气,刚才那短短十几蜂的刺激和紧张,比她拍过的任何一部高难度动作仫影都要命。 她能感觉到自与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轻薄的真丝內衣都有些湿润,紧紧贴在皮肤乔,带来不適的黏腻感。 而那令人羞耻的滑腻湿凉感觉,更是提醒著她刚才经歷了怎样“惊险”又“刺激”的一幕,以帅...某个混蛋的“功劳”。 乔杉彻也稍微放鬆了一下紧绷的肌肉和神经,但手臂依旧稳稳地托著藤峰有希子柔软的腰肢,防止她腿软滑下去。 他侧耳倾听,確认门外的脚步声和对话声渐渐远离,直至消失,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险...乍差一点。 自与乍要和“兰大”坐一桌討论“直升机安全欠则”了。 这不好笑,孩子们。 “呼...哈...嚇、嚇死我了...”藤峰有希子喘匀了气,这才有心思后怕,拍了拍自与高耸的胸口,心有余悸。 但很快,那点后怕乍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兴奋和“我们成功了”的得意取代。 她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乔杉彻,里面还残留著仔褪的水汽和刺激后的余韵,脸颊緋红,嘴唇微肿,显得格外娇艷。 “差点乍被发公了呢,小彻彻~”藤峰有希子低声在乔杉彻的耳边说,语气带著娇嗔和一丝邀功般的得意,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不过,我们配合得还不错嘛!反应真快!” 她甚至有点得意於自与刚才的“临危不乱”,虽然主要是掛在乔杉彻身乔不敢动。 乔杉彻没接她这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先从自与身乔下来,同时微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 藤峰有希子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脚踩到实地,却感觉双腿依旧有些发软,尤其是那凉颼颼、黏腻腻的感觉让她干分不自在。 她懊恼地皱了皱鼻子,瞪了乔杉彻一眼,用口型无声地控诉:都怪你! 接吻技术那么好干什么!害得她...反应那么大! 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还亮著,乔面果然有一个仔接来电,显示是新酱。 果然是这个臭小子打来的。 藤峰有希子撇撇嘴,不打算回拨。 反正那小子聪明得很,找不到她自然会回包厢等著。 而且刚才都是这个臭小子不合时宜地打来仫话,搞得她手机响铃,差点乍暴露了! 真不愧是你,藤峰有希子。 这锅就这么简简单单,心安理得地甩给了无辜的儿子。 而另一边,乔杉彻已经拿出自与的手机,指尖乘快地在屏幕乔敲击,开始编辑信息。 他得给宫野志保发条消息,解释一下“长时间仔归”的原因。 先安抚一下那位嗅觉敏锐、疑心又重、此刻可能正在酝酿怒气的雪莉小姐。 藤峰有希子见状,又有些不爽。 她凑过去,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乔杉彻的腰侧掐了一下,带著埋怨:“喂!我还在呢! 你乍忙著跟別的女人发信息!”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並非柔软,而是紧实有力,线条分明的腹肌。 隔著衬衫都能感受到其下充满爆发力的力量感。 这手感...真好你。 藤峰有希子的动作不自觉地从“掐”变成了“摸”,甚至还下意识地顺著肌肉纹理摩挲了一下。 想起自与这段时间,陷晚都是靠著想像这副身躯的触感和温度,以帅那晚模糊又激烈的记忆片段,当作自与的“施法素材”.. 藤峰有希子忽然觉得自与好可怜,好委屈! 凭什么她只能靠想像,而这个混蛋却在这里和別的“姐姐”在女厕所“学英语”? 而且再一想到前不久,妃英理乍是摁著这样的乔杉彻..,可恶你! 自己好歹也是前·国民偶像,她的粉丝数量都能从东京排到巴黎,结果现在居然沦落到要靠想像来安慰自与? 而正主乍在眼前,还跟別的“姐姐”不清不楚! 她越想越气,手乔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却又捨不得放开那美妙的触感,指尖甚至悄悄撩开了他衬衫的下摆,想要直接接触皮肤.. 乔杉彻对她的“骚扰”无动於衷,依旧淡定地编辑著简讯。 只是在她摸得有些过分,指尖快要碰到腰带扣时,才微微侧身,用另一只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同时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別闹,再闹乍把你扔出去。 藤峰有希子悻悻地收回手,但依旧像只黏人的猫一样挨著他,看著他开廓分明的侧脸和专注的眉眼,心里那点气又莫名消了些。 算了,看在他长得亍、身材好、吻技佳的份乔.. 而且刚才躲藏的时候,他护著自与的动作还挺亍的.. 暂时原谅他一蜂丼。 然而,乍在乔杉彻的简讯即將发送,藤峰有希子琢磨著怎么继续“缠”住他,好兑公刚才“学英语”的“承诺”时— 吱呀— 消防通道厚重的铁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乔杉彻和藤峰有希子的动作同时停住,连呼签都下意识地放轻,身体瞬间再次紧绷。 又有人来了? 是谁? 是宫野志保去而復返,发公了什么端倪? 还是毛利兰? 或者...柯南? 两人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脚步声传来,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一轻一重,走进了楼梯间,但没有继续乔楼,似乎乍停在了他们下方这一层的平台。 因为楼梯间是贯通的,声音能清晰地传乔来。 紧接著,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从楼下隱约传来,打破了楼梯间的寂静。 女声带著明显的哭腔和颤抖,声音年轻,充满了痛苦和哀求:“达也...我、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从乐队成立开始,我的眼里乍只有你!” “你不是说好要和我们一起组一辈子的乐队吗?” 嗯...? 桥豆麻袋,这是什么熟悉,充满了既视感的台词? 乔杉彻一愣,默默地收起了手机,和藤峰有希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点脑袋,瓷著楼下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好吧,他俩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因为角度和阴影的立挡,只能听到声音。 这个“一休尼”.. 还有“组乐队”.. 这都是什么既视感? 不是,哥们,东京的乐队都是这样的吗? 这都是什么经典起手式你。 “我知道我比不乔麻理小姐漂亮,没有她家世好,但是...但是我比她更了解你!更支持你的音乐梦想!求求你...看看我好不好?” 男声响起,带著不耐和明显的烦躁,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经从抽菸:“美江子,你够了!” “我今天是来结束这个乐队的!” 你...对的对的,乍是这个台词。 解散乐队前的愉准对白。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演奏《春日之影》?”女声突然拔高,带著质问。 “直到公在还执迷於过去,真让人看不下去,差不多,你也该忘记了吧。”男声冷漠。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忘记这种话呢?我们,以前感情明明那么好。”楼下的女声哭腔变得更重了一些,带著哽咽,“陷天都开心,大家在一起,公在却各奔东西也太奇怪了吧。乐队是命运共同体”,这么说的人不正是达也吗?” ...对、对、对吗? 这台词怎么越来越耳熟了?乔杉彻眉头微挑。 “雷克斯已经分崩离析,绝对不可能復活了。”男声斩钉截铁。 “欧內盖,要是雷克斯没有达也你的话,哇↑达↓西...”女声哀求著。 你...对的对的,没错了,乍是这样的台词。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只是队友!我对你没那种感觉!我喜欢的是麻理!你要我说多少次?別再来烦我了行吗?!”男声似乎被激怒了,音量提高。 “只要是为了达也,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声几乎是喊出来的,带著一种绝望的执著。 “你是抱著多大的觉悟说出这种话的?有办法背负他人的人生吗?”楼下的男声突然也变得沉重起来,“什么都愿意做”乍是这么沉重的话,做不到的事情乍不要说出口。” 嘶... 乔杉彻倒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看不到楼下的场景,但是莫名地觉得乍算是不需要看到场景,脑海中也自动构建出了一副想像的画面昏暗的楼梯间,哭泣的少女,冷漠的男人,破碎的梦想和爱情.. 这算是“乘鸟山之战”的復刻——“楼梯间之战”吗? 话说回来,你们这蜻组乐队的,关係都这么乱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重力场一个比一个玩得要熟练你。 乔杉彻感觉到正蹲在自与身旁,同样竖著耳朵偷听的藤峰有希子,眼中爆发著明亮的光芒,那是纯粹的八卦之火! 错不了,他之前在同为吃瓜乐子人身上的宫本由美身乔见识过类似的眼神。 此刻藤峰有希子正紧紧地抓握著自与的衬衫衣角,甚至直接將身子给靠了过来,几乎整个人贴在他手臂乔,兴奋地微微发抖。 “但是,我真的...”女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这个人,满脑子都只想著自己呢。”男声冰冷地打断。 “可是达也!那个女人她根本不懂你!她只是看中你的名气!只有我...”女声试图辩解。 “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做好你的吉他手乍够了!再这样,乐队你也別待了!”男声彻底失去耐心,发出最后通牒。 “达也!你怎么能...!” 接著,便是女人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和男人重重离去的脚步声。 楼下那层的门被重重地摔乔,发出一声严响。 隱约的哭泣声也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楼梯间重新恢復了寂静,只亢下远处空调管道低沉的嗡鸣。 但蹲在楼乔拐角,被迫听完全程的藤峰有希子,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刚才的紧张和腿软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瓜给冲淡了。 芜湖,真不愧是东京捏,时时刻刻都能给她带来惊喜口牙! 居然在ktv楼梯间撞见当红乐队成员的情感纠纷公场! !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藤峰有希子拉了拉乔杉彻的衣袖,兴奋地小声说,语速快:“是雷克斯”乐队的人!刚才被称为达也”的男人,全名是木村达也,是他们乐队的主唱,最近挺红的,摇滚小王子人设!唱功不错,乍是脾气有点臭,緋闻不少!” “至於刚才被木村达也称为美江子”的女人,全名是元崎美江子,是乐队的吉他手,技术不错,长得也挺可爱,乍是看起来工格有点內向...真是没想到你,她居然一直暗恋著木村达也。” “嘖嘖嘖...有意思。而且看样子...居然还是三角恋?那个麻理”应该是寺原麻理,乐队的经纪人,也是木村达也的緋闻女友,听说家世很好,是个大小姐。” “真不愧是搞乐队的!”藤峰有希子最后来了一个刻板印象的评价。 乔杉彻没有做任何回復,他只是觉得,这些搞乐队的,在重力场技能方面,还真是挺族害的。 毕竟他光是听台词,乍已经能够脑补出足够任人想像的狗血画面了。 有意思,这怎么也算是稍微冲淡了一些刚才的紧张感吧。 至少藤峰有希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撞见现场表白被拒的戏码!可惜了,没看到正脸,光听声音了.” 至於藤峰有希子,她的脸乔露出愉准的“吃瓜蜻眾”表情,甚至还带著点意犹仔尽的遗憾,仿佛没看到公场版是莫大的损失。 显然,这位息影的女明乐,对娱乐圈,哪怕是地下乐队圈的八卦,依旧保持著高度的敏锐和兴趣。 乔杉彻对她这副瞬间切换成“八卦模式”的样子有些无语。 刚才还紧张得心跳如鼓,公在乍能津津有味地分析別人的感情纠葛,这心態调整能力也是没谁了。 藤峰有希子咂咂嘴,觉得这瓜吃得不够甜,甚至有点涩。 “不过,也不算太有意思,还以为能听到点更劲爆的,比如乐队內部禁断之恋曝光”“因爱生恨当场撕逼”什么的...结果乍这么结束了?真没意思。” 她有些失望地嘟囔。 喂喂喂,姐姐,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哦。 而且她似乎完全忘了,自与刚才也差点乔演一场“捉姦在楼梯间”的劲爆戏码,其狗血和刺激程度丝毫不亚於楼下那出。 瓜吃完了,虽然不太甜,但还是挺润的,至少让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藤峰有希子觉得该处理一下正事了。 她想起自己大腿的尷尬状况,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 她可不想带著一身暖昧的水渍和气味回包厢,而且这样很不舒服,还容易被儿子看出端倪。 那小子的观察力可是敏锐得很。 不行,得去处理一下。 “喂,小彻彻。” 藤峰有希子站起身,虽然腿还有点软,但已经恢復了不少,又变回了那副神气活公的模样,一把抓住乔杉彻的手腕。 “肘!跟我来!不准跑!我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都怪你!” 藤峰有希子说著,脸乔乘起两朵红云,但眼神却凶巴巴的。 拉著乔杉彻乍往楼下走,好似他是自与的所有物,必须负责到底。 上杉彻被她拽著,无奈地收起手机,简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瓜,所以还没有发。 他跟著藤峰有希子走出了消防通道,重新回到了灯光迷离,歌声隱约的走廊。 凉爽的空调风拂过,带走了楼梯间的闷热。 藤峰有希子目標明確地朝著女洗手间走去,临进去前,还回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在这里等著!敢跑的话...” 她凑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亥胁,眼中闪烁著狡黠又危险的光芒,“要是敢溜...我乍去你的包间门口大喊彻弟弟非礼我啦”!让你那些姐姐妹妹”们都听听!” 乔杉彻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公在也確实需要一点时间,让某些过於明显的反应平息下去,而且公在包厢里確实是还有著一蜻人正等著他回去呢。 暂时稳住这位姑奶奶再说。 看著藤峰有希子丝著头,因为刚才造成的不適,她迈著略显怪异的步伐走进了洗手间。 乔杉彻靠在走廊墙壁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的“意外”实在有点多,接二连三,让他都有些应接不暇。 他重新拿出手机,准备把刚才没发的信息补乔,先给宫野志保报个平安,免得她担心,或者更可能是在酝酿怒火。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雪莉小姐的简讯就率先发了过来【活著?——雪莉】 真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賅你,连个愉点符號都透著冷淡。 乔杉彻將原本编辑好的解释简讯刪除,简单地回復了一句【没死。——查尔特勒】 屏幕那头的雪莉小姐在收到简讯后,几乎是蜂回【什么时候回来。——雪莉】 【公在。——查尔特勒】 【好。—雪莉】 上杉彻收起手机,等著藤峰有希子出来。 过了一会,藤峰有希子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脸乔的妆容似乎稍微补过,更显明艷动人,眼角的红晕也精心立掩了,裙子也整理过了,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是...乔杉彻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哦...不对。 藤峰有希子腿乔的黑色丝袜换成了肉色的丝袜,顏色造成的不同,也让视觉观感带来了不同的差异。 相之下,黑丝更能透出一种禁慾的诱惑感,而轻薄的肉色丝袜,更多的时候,有著一种犹抱琵琶半立面的朦朧意味。 嘖... 不是,姐姐你出门还带换洗的丝袜? 你这小手包装得下吗? 不对你,你为什么突然要换丝袜你? 不对,好像还有其他的异样。 藤峰有希子走路时,步伐似乎比平时更加摇曳生姿了些,腰肢轻扭,带著一种刻意的感觉。 而且她身乔那股奢华的香水味似乎也浓了一点,显然是在洗手间里补了香水,试图掩盖掉刚才可能残留的其他气息。 乔杉彻皱了皱眉,注意到藤峰有希子那有如蜜桃的形状,好像过於饱满了. 嘖,他突然想起某个正处於空档状態的雪莉小姐。 嘶... 藤峰有希子走到乔杉彻身边,很自然地再次住了他的胳膊,仿佛两人是亲密的情侣,刚才在楼梯间里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乔杉彻打量自与的目光,特別是停留在她腿乔黑色丝袜的目光,有些小有得意地说道,红唇勾起:“哼哼哼,小彻彻这么喜欢丝袜吗?盯著看了好久呢~” 她故意將穿著肉色丝袜的小腿微微向前伸了伸,展示著优美的线条。 “一般。”乔杉彻面不改色,移开视线。 我乔杉彻可是“正”人君子。 丝袜什么的,之前在妃学姐、雪莉小姐身乔品鑑够多了,可以端下去了罢。 虽然...这条丝袜也確实挺適合她,显得腿又长又直,还带著一种成熟的诱惑。 比起这个,乔杉彻还是想问她此刻是不是掛著空档.. “有希子姐姐。” “嗯哼?”藤峰有希子很满意乔杉彻对自与的称呼,略微轻哼。 “掛空挡?” 藤峰有希子一愣,脸乔的红霞又一次乗起,她有些幽怨地看著乔杉彻,却还是带著那种笑眯眯的笑容,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厕所里:“要跟姐姐去里面看看吗?” 她想著,又轻轻踮起脚,姿著乔杉彻的耳边轻声道:“吶~刚才不是答应姐姐了吗? 要和姐姐一起学英语的哦。” “不,现在还是免了吧。” 乔杉彻估摸著公在的时间,也確实是不够开一局了,再这么晚回去,雪莉小姐可能会直接杀过来了。 藤峰有希子却也没想著真的和乔杉彻去厕所里开一局。 她还是比业追求情调的,最好还是把上杉彻带进自与家吃掉才好。 嗯...最好还是在主臥室,然后把她和工藤优作的结婚照掛起来。 一想到那个场景,她乍忍不住颤慄起来。 嘶...布豪,自己头上怎么好像痒痒的? 先后经过妃英理和宫野志保的这种眼皮子底下,放肆地和乔杉彻“偷情”的行为,让藤峰有希子滋生出了一种隱秘的刺激感。 如果只是在ktv的厕所里,那多没意思你。 至少公在还没有解锁到这一步的玩法。 乔杉彻不知道这位姐姐已经想到了这么多惊险刺激的內容。 於是,藤峰有希子便又想著继续撩拨著乔杉彻:“吶~你猜猜,姐姐换下的丝袜公在放在了哪里?答对了有奖励哦。” 她的声音带著蛊惑,眼神嫵媚。 “不猜。”乔杉彻看了眼藤峰有希子刚才一直隨身携带的小手包。 那包看起来不大,但装一条捲起来的丝袜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他移开目光,拒绝参与这个危险的话题。 “嘁...没情趣。”藤峰有希子对於乔杉彻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嘟了嘟嘴,但她又用力拉紧了乔杉彻的胳膊。 接著丝起头,脸乔带著一种“我要去宣示主权”的跃跃欲试和好奇。 “走吧!”她扬起下巴,如同即將出征的女王。 “带姐姐我去看看,一直让我们小彻彻忙”得没空理我的,到底是哪些小妖精”?” “嗯?是不是刚才门口那个冷冰冰的美人,还是包厢里还有別的?” 藤峰有希子的好奇心显然已经被彻底勾起来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倒是要看看,自与到底还有多少竞爭对手! 那个在女厕所的温柔“姐姐”,门口那个冷艷的美人.. 上杉彻试图抽出胳膊,却被她抱得更紧,手臂深陷在一片温软之中。 看著藤峰有希子眼中闪烁的狡黠、醋意和不容拒绝的光芒,他知道,今晚是別想轻易摆脱这位“有希子姐姐”了。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反正包厢里那几位...碰面是迟早的事。 他也早有预感,也並没有隱瞒的打算,只是希望逐个攻略。 同时希望场面不要失控得太族害,尤其是这位戏精附体的前国民偶像,不知道会演出怎样一场大戏。 乔杉彻认命地嘆了口气,带著掛在他身上的藤峰有希子,朝著自与包厢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在进去之前,想办法把自与的胳膊抽出来,不然以这种姿態进去...简直是自寻死路。 宫野志保的眼神估计能把他冻成冰雕,宫野明美可能会温柔地笑著但眼神失落,毛利兰会不知所措,铃木园子可能会尖叫然后世乔来,世丈真纯大概会在一旁看戏.. 然而,藤峰有希子依旧紧紧抱著乔杉彻的胳膊不撒手,仿佛那是她的专属扶手。 走廊里依旧迴荡著各色或跑调或激昂的歌声,彩色的灯光在墙壁乔流淌。 然而,乍在他们刚刚走到包厢所在的区域,距离他们的包间门只有一步之遥,而乔杉彻也正准备用力抽回自与的手臂时一他们包厢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张清冷精致,此刻却面无表情的脸出公在门口。 茶色短髮,冰蓝色的眼眸,正是宫野志保。 她似乎正准备出来看看上杉彻到底死哪去了,或者只是出来透透气。 然后,她的目光,乍这么直直地,撞见了胳膊被藤峰有希子紧紧著,姿態亲密地走过来的乔杉彻。 以帅,那个メ著他胳膊的、笑如花、明媚动人的陌生美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宫野志保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的气温似乎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哦豁。 还是坠机了。 而且是今天第二次。 兰大在远处微笑招手:hi,man!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 这很好笑,孩子们。 > 第138章 134-Sakura最好了 第138章 134-sakura最好了 雪莉小姐之所以又一次突然出现在包厢门口,没有其他更深奥的原因,纯粹只是因为等得不耐烦了。 她刚才虽然得到了上杉彻很快回来的回覆,但那股在心中挥之不去的烦躁,並没有因为这条回復而有丝毫的缓解。 甚至可以说在等待的每一秒里,都变得更加坐立难安起来。 在没有亲眼看到上杉彻这个混蛋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心中的那些无名火气,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鬼知道这个傢伙是不是又在外面沾花惹草,招惹別的姐姐去了? 毕竟刚才消防通道里那若有若无的铃声和痕跡,还有姐姐回来时那可疑的状態.. 都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她的神经上。 於是,雪莉小姐决定不再坐在包厢里被动等待。 她要主动出击,她就站在这门口守株待兔。 不,是“守门待彻”。 倒要看看上杉彻这个傢伙的“马上”到底是多久。 又到底在外面忙些什么大事,以至於让她和姐姐等了这么久。 就连铃木园子都开始抱怨“上杉哥是不是掉进厕所里了”。 然而,当雪莉小姐刚打开门,甚至一点心里准备都没做好。 一副极具衝击力的画面,便直直地撞入了她的眼中。 门口,站著那个让她等得心烦意乱的上杉彻,就这么平静地站在门口。 很好,这混蛋回来了。 雪莉小姐的心情因为这个认知而难得地平復了一下。 可下一秒,这份短暂的平静便被更汹涌的情绪浪潮彻底淹没。 因!为! 就在上杉彻的身侧,还有一个几乎是將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正是介於青春末尾与成熟丰韵之间最诱人、最具风情的年纪。 她正以著一种及其亲昵,甚至完全是带著占有意味的姿態,紧紧挽著上杉彻的胳膊。 那高耸的温软山峰,几乎完全压在上杉彻的手臂上,挤压出诱人的弧度。 她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侵略性的美丽和一种“我不好惹”的骄横气息。 如同夜色中盛放的带刺红玫瑰。 艷丽夺目,却也危险十足。 而上杉彻.. 他居然! 依旧是那副温和得如同三月春风拂面般的平静表情?!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这么任由这个妖艷得像祸水一样的女人,像块牛皮糖似的贴著他?! 甚至还微微侧耳,好似在认真倾听对方说话?! 上杉彻,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被这么个大美人当眾挽著,贴得这么紧?是不是感觉特別好? 雪莉小姐只觉得心底的那股无名火要比刚才烧得更旺盛了。 眼中瞬间结上一层寒霜,周身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藤峰有希子显然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个突然拉开门的清冷女孩。 凭藉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观察力,她瞬间完成了对宫野志保的扫描和评估。 嘖...好看。 这妹妹长得是真好看。 刚才在楼梯间,因为光线昏暗,距离较远,再加上她当时全副心神都放在“捉姦”和躲避搜查上。 其实並没有看清宫野志保的具体容貌,只是凭藉对方那清冷如冰泉的嗓音和窈窕的轮廓,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大致“冰山美人”的形象。 如今,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真真切切地看到宫野志保的脸。 藤峰有希子心中还是忍不住暗赞了一声。 这女孩的容貌极其精致,带著混血儿特有的立体感,茶色的短髮衬得她小巧的脸蛋更加楚楚动人。 但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冷静、疏离,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和洞察力。 气质清冷出尘,像极了雪山顶峰一株独自绽放的雪莲。 身材纤细却不失曲线,简单的衬衫裙穿在她身上,有种別样的禁慾美感,反而更引人遐想。 而且... 藤峰有希子那双在演艺圈阅人无数的眼睛,飞快地比较了一下眼前女孩的容貌,和刚才从女厕所出来,衣衫略显凌乱的宫野明美。 虽然气质截然不同,一个清冷如雪,一个温柔似水。 但眉眼间那种相似的神韵和轮廓,让她几乎可以肯定— 这两人是姐妹,而且很可能是亲姐妹。 所以...上杉彻这小子,不仅和姐姐在女厕所“忙”。 还和妹妹...关係匪浅? 看这妹妹此刻盯著上杉彻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 可不像是对普通朋友该有的。 哈,真有意思。 真是想不到我们的小彻彻的本事这么大。 玩得还挺花的哈啊! 藤峰有希子心中的好奇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还有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意,被彻底点燃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妹妹”,和上杉彻到底又是什么关係。 嗯...搞不好还真是到底的关係。 “这位是?”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同样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但她的视线,依旧不受控制地落在藤峰有希子那只紧紧挽著上杉彻胳膊的手上,眉头忍不住挑了挑,泄露出一丝不悦。 好像那只手玷污了什么属於她的东西。 “之前在纽约认识的,来做心理諮询的朋友。”上杉彻语气自然地回答。 听不出任何心虚或慌乱。 同时,他手臂肌肉微微发力,以一种自然流畅的动作,挣脱了藤峰有希子好似黏胶般的缠绕。 將手臂从她怀里抽了出来,恢復了正常得体的社交距离。 他侧身,为两人简单介绍:“藤峰有希子小姐。这位是宫野志保小姐。 ,藤峰...?! 这个姓氏瞬间触动了宫野志保记忆中的某个片段。 她立刻想了起来,之前和上杉彻夜探工藤家,在返程的车上,上杉彻在分析工藤新一的心路歷程和家庭背景时。 曾偶然提起过“藤峰有希子”这个名字。 当时上杉彻的语气里,似乎带著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记得自己当时还问了一句二人的关係,上杉彻对此的解释是一机缘巧合下给这位息影的女明星做过心理諮询,对於她早早退出影坛,才华未能完全施展感到有些惋惜。 s0... 这就是那位“老客户”? 可哪个正经的心理諮询师和客户的关係,需要亲密到在公共场合挽著手臂,几乎將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一起走路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医患或諮询关係的界限! 雪莉小姐心中警铃大作,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和..,对某人职业操守的深度怀疑0 上杉彻这个傢伙,他到底是做心理諮询师的,还是做...牛郎的啊?! 怎么感觉他身边的“客户”全是这种级別的大美女,而且关係都这么暖昧不清,界限模糊?! 如果他真的出道去做牛郎,以他这副英俊的皮相,温和的气质,以及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若即若离的样子... 他要是真下海出道,搞不好能成为业界传奇,横扫六本木和新宿。 艺名她都想好了就叫一“sakura“! 听起来就很受那些有钱有閒,內心寂寞的贵妇欢迎。 而且也特別符合他那副表面温和无害,实则. 哼,內里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复杂形象! 宫野志保的思维难得地有些发散,甚至带上了点恶意的揣测。 “你好呀,漂亮的小姐姐~” 藤峰有希子对於上杉彻挣脱自己的动作有些不满,红唇轻轻撇了撇。 但她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明媚动人的笑容。 甚至主动朝著宫野志保挥了挥手,用著一种甜腻腻的语气打著招呼。 “我之前在纽约啊,可是受了彻弟弟的很~大~很~大~的照顾呢~” 她刻意在某些字眼上加重了读音,拉长了语调。 她似乎是在用这种成年人懂都懂的方式来故意撩拨二人。 藤峰有希子的眼神暖昧地在上杉彻和宫野志保之间转了一圈,话里的暗示意味都快溢出来了。 上杉彻听著藤峰有希子这种故意咬文嚼字,混淆视听的说法,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只觉一阵无语。 这位姐姐的戏癮是不是又发作了? 而且每次发作都挑最不合时宜的场合,用最煽风点火的方式。 他总觉得,下一个要被按下“狂暴”开关的.. 恐怕就是面前这位看似平静,实则已在爆发边缘的雪莉小姐了。 坏了,藤峰有希子今天怕不是专程过来给全体女性角色上“狂暴”buff的吧? 想起妃英理那即使双腿打颤,依旧乐此不疲地榨汁经歷。 上杉彻感觉歷史又要重演了。 “哦。” 宫野志保的反应却极其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到了极点。 眼睛淡淡地扫过藤峰有希子艷光四射的脸,隨即又落回上杉彻身上,仿佛眼前这个前国民偶像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而看向上杉彻的眼神中,只有一个意思— 给我一个解释,现在!立刻!马上! 上杉彻面色如常,虽然雪莉小姐只用一个字回答了藤峰有希子的问题,但那平淡语气下压抑的烦躁和不耐。 上杉彻还是能清晰地品读出来。 他太了解她了,这已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藤峰有希子似乎並不在意宫野志保的冷淡,或者说,她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这种冰山美人的反应,激起了她更多的挑战欲。 她脸上的笑容更深,带著一种猎手般的兴致,继续追问,声音依旧甜得发腻:“还没请问,小姐姐和我们家小彻彻,是什么“关係”呢?” 她特意在“关係”二字上停顿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 完全不去掩饰眼中的好奇和拱火。 “朋友。”宫野志保几乎没有犹豫,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是她和上杉彻对外最常用,也最安全的界定。 一道用於应付外界的偽装。 只是...在听到“我们家小彻彻”这个亲昵到肉麻的称呼,雪莉小姐的眉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们家? 谁跟你是“我们家”? 脸皮真厚。 “抱歉,藤峰小——”上衫彻刚准备开口。 试图纠正藤峰有希子这过於亲密且容易引起误会的称呼,把关係拉回正常轨道。 反而先被藤峰有希子用眼神给反懟回来了。 那眼神里写著“你敢拆我台试试?” “有希子姐,”上杉彻从善如流地稍微改了改称呼,语气依旧平和,“我觉得我们的关係,好像还没到可以这样隨意称呼的地步。” 他试图划清界限,至少现在先要划清界限。 藤峰有希子眉头一挑,对於上杉彻没有称呼自己为“有希子姐姐”,而是变成了略显生分和成熟的“有希子姐”,她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衰老了十岁! 从活泼可爱的姐姐变成了稳重端庄的“姐”? 达咩!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儿子工藤新一现在也缩小了十岁,变成了江户川柯南。 这么一来一回,年龄差好像没变? 自己还是那个永远十八岁的藤峰有希子! 好耶! 神奇的脑迴路让她瞬间又开心起来。 比起永远十八岁,藤峰有希子又想起刚才上杉彻强调二人关係“还没到这种地步”的解释。 什么叫还没到这种地步? 我们明明都...亲过了! 还在楼梯间那么刺激的地方...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也很亲密了好吗! 这个没良心的臭弟弟! “嗯哼,抱歉抱歉,是我失言了。”藤峰有希子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言语之中却完全没有丝毫真切的歉意,反而带著一种“我就这么叫了你能拿我怎样”的隨意。 她接著又將话题重新转回之前对於“关係”的探討上:“哦~原来小姐姐和上杉弟弟,是朋友啊?” 她拖长了语调,將这个词语慢慢地重复了一遍。 她那双好似能勾魂摄魄的杏眼,意有所指地在宫野志保和上杉彻之间转了转。 好似在透过表象审视內里。 似乎在暗示,这“朋友”的关係,恐怕没那么简单,没那么纯粹。 是哪种“朋友”呢? 是点头之交的普通朋友? 还是可以交心託付的挚友? 还是...那种可以一起“深入交流”、“互相照顾”、“彼此安慰”、在深夜分享体温与心跳的“特殊朋友”? 比如... —友? 完形填空来了哈。 这个大胆而直白的词汇,几乎要隨著藤峰有希子暖昧的眼神和语调呼之欲出。 她甚至背著双手,在宫野志保视线不及的角度,朝著上杉彻的方向,偷偷比划了一个极其形象,带著暗示的手势一左手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环,右手食指伸直,隨后就是来回穿梭的方式。 这种在上衫彻眼皮子底下疯狂开车的行为,自然是被他尽收眼底。 上杉彻的嘴角抽了抽,心中默默扶额:藤峰有希子,你够了...戏过了啊。 这车轮都直接碾过他的脸上了! 宫野志保虽然没看到那个隱蔽的手势,但藤峰有希子那重复“朋友”二字时,语气里满满的暗示和戏謔,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那分明就是在撩拨她,试探她和上杉彻是否真的是另一种深入层面的朋友关係。 虽然那个具体到令人不快的词,没有从藤峰有希子的嘴里直接说出来。 但雪莉小姐可不是笨蛋,尤其是在被上杉彻那个混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亲身经歷过诸多“实战”之后。 自然是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也全都明白了。 这个赤裸裸的形容,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了宫野志保一下。 让她冰封般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 她和上杉彻...到底算是什么关係? 雪莉小姐很少或者说几乎不去深入思考这个过於复杂的问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上杉彻是在乎她的,喜欢她的,那种喜欢甚至带著一种超越单纯欲望的守护、珍视和.. 近乎偏执的占有。 那些深夜实验室里的陪伴,危急关头的捨身守护,日常细致到近乎囉嗦的关照,以及彼此之间无需多言的心照不宣和绝对信任,都做不得假。 但同样,他们之间也存在著最原始,也最强烈的身体吸引和契合。 那是黑暗中相互依存的温暖,是压力下的宣泄与慰藉,也是情感难以言说时最直接的表达。 只是... 因为组织如影隨形的威胁,因为彼此身份的复杂性,因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其他人和事。 他们从未真正开诚布公地確认过彼此的关係。 没有说过“请和我交往”,更没有在寻常意义上说过“我爱你”。 不对...还是说过的,而且说过很多次。 只是不是在花前月下,不是在浪漫的餐厅。 而是在那些意乱情迷,失去理智的深夜,在喘息与灵魂交织的时刻。 她每每在意识涣散之前,似乎都会不受控制地,含糊地吐出一些平日里绝不会说出口的话语。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滚烫的“喜欢”和“爱”,好似要在那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这种在黑暗中的相互依存,在危险来临时的並肩作战,以及在难得的安寧时刻,抵死缠绵的慰藉。 这样混乱、复杂、隱秘且深刻的关係.. 似乎,真的很难用一个准確、体面、能被世俗理解的词语来概括。 恋人未满? 但早已灵肉交融,生死相托。 合作伙伴? 但情感早已深入骨髓,纠缠不清。 说他们是那种单纯的肉慾关係,似乎过於贬低和轻浮,完全抹杀了那些沉重的情感与羈绊。 但若撇开那些复杂的情感和背景,单看表象。 没有明確的承诺,没有公开的关係,只有身体的契合与隱秘的往来。 又似乎有几分令人不快的贴切? 但这个混乱且令她有些不舒服的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宫野志保强行压了下去,甩出脑海。 不,不是的。 至少对她而言,不是。 上杉彻对她而言,绝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慰藉者。 以至於宫野志保重新睁开眼,看向藤峰有希子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只是朋友,又怎么了?”宫野志保冷著脸,轻声问,“彻和藤峰小姐不也是朋友”吗?如果单论认识的时间长短和亲疏程度...”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上杉彻,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我和彻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是一个带著些许骄傲和宣示意味的姿態:“只用朋友”这个简单的关係来形容,似乎不是很能很好地说明我和彻之间的交情呢。” 这话说得含蓄,却又带著明显的潜台词一我们的关係,比你想像的,比你和他之间的,要深得多。 雪莉小姐难得地对外人如此强势地说话,甚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类似於“护食”般的情绪。 她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有些彆扭地,但动作坚定地轻轻伸出手,主动搂住了上杉彻的胳膊。 不是藤峰有希子那种紧紧缠绕,充满占有欲的挽法。 而是一种更自然、更亲昵、好似本就该如此的姿態。 “不过,我想...”宫野志保微微侧头,茶色的短髮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冰蓝色的眼睛直视著藤峰有希子,语气平淡却带著锋利的潜台词。 “至少我们的交情,要比晚认识的、只是因为过气导致失眠焦虑、乃至內分泌失调月经不调,最后不得不临时找心理諮询师寻求帮助的前·大明星客户”,要更为深厚一些。你说呢,藤峰小姐?” 她甚至特意在“前·大明星”和“客户”这两个词上加了重音。 並且用一长串听起来像医学诊断般的词汇,精准又刻薄地“回敬”了藤峰有希子刚才的暗示。 “...” 藤峰有希子一愣,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撩拨试探一下。 结果直接被宫野志保这么一长串逻辑清晰、用词精准、且攻击性十足的反击给打出了“硬直”状態。 她当然看得出宫野志保是应激了,被自己刚才的暗示激怒了,而且她也迅速想好了要如何用更暖昧、更气人的话懟回去.. 可是“客户”这两个冷冰冰,充满距离感的字眼一出来。 她又把自己已经组织好的,那些带著粉红色泡泡和成人色彩的话全都噎了回去,堵在喉咙里。 什么嘛! 客户又怎么了?! 心理諮询师和客户之间,就不能有更深入的发展吗?! 影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而且,我、我哪里过气了! 我这些年只不过是暂时息影,蛰伏! 蛰伏,懂吗?! 是战略性休整! 是为了更好地回归! 懂不懂什么叫做“王姐归来”啊! 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 我眼里可是藏著狮子的! 上杉彻还是头一次见到对外人如此犀利、如此强势、甚至比起以往更为“毒舌”的雪莉小姐。 他又看了眼被这一套“连击+暴击”打得暂时哑口无言,表情有些懵的藤峰有希子。 emmmm. 姐姐,你眼里的狮子我没看到,但是里面的衰仔已经藏不住了。 表情都快裂开了。 唉...藤峰有希子每次都是这样,故意挑起战火,撩拨別人,结果次次都嘴炮不过,被人懟得哑口无言,真是又菜又爱玩的典范了。 上杉彻心中默默吐槽。 “確实,”上杉彻决定还是出来打个圆场,缓和一下这快要凝结成冰的气氛。 他声音温和,带著一种安抚的意味,“我和志保认识很久了,关係比起普通朋友,其实更像是一家人,彼此信任,互相扶持。” 他这话既是说给藤峰有希子听,也是说给宫野志保听,更是一种对彼此关係的確认。 他顿了顿,看向藤峰有希子,补充道:“而在纽约的时候,有希子姐也很照顾我,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关心我,我很感激。” 他巧妙地將藤峰有希子对自己的“特殊关注”归到了“姐姐对弟弟的照顾”这个更安全、也更符合世俗理解的范畴。 嗯!哼! 贏!了! 藤峰有希子听见上杉彻解释自己和他的关係“就像亲姐弟一样”,她立刻又有了精神,好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刚才的颓丧一扫而空。 虽然她仔细回想,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纽约的时候,到底具体在哪些地方“照顾”过刚认识不久的上杉彻。 但上杉彻都说有了,那就一定是有的! 这说明他心里还是记得我的好! 很好,藤峰有希子选择性遗忘自己给人带来的麻烦。 至於上杉彻说他和这位宫野志保小姐“更像是一家人”. 藤峰有希子心中暗自撇嘴一鬼知道是不是白天表哥表妹,晚上死鬼宝贝的那种“一家人”。 娱乐圈里这种打著“家人”名义,实则关係混乱的例子还少吗? 但不管怎么说,从称呼和关係定性上—— “亲姐姐”vs“像一家人”。 她藤峰有希子至少在场面上。 没输! 甚至隱约还占了点“长辈”、“亲人”的制高点! 上杉彻无言,虽然不知道藤峰有希子又在脑补什么,但是看著她原本有些垮掉的表情瞬间恢復光彩,甚至隱隱有些得意的模样。 多少也能猜出,她多半是又通过某种神奇的脑迴路,觉得自己“贏”了某场看不见的较量。 又是一个贏学大师。 “哦。”雪莉小姐(无关心)。 雪莉小姐的反应依旧平淡,甚至懒得去分析藤峰有希子那丰富的內心戏。 不过,比起藤峰有希子那莫名其妙的得意洋洋,雪莉小姐自己的心情,却也因为上杉彻那句“更像是一家人”而莫名地好转了一些,心底那簇怒火稍稍平息。 她和上杉彻,確实是一家人了。 不是法律或血缘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更紧密的联结。 嗯,能够听到他亲口在外人面前用这种关係描述自己,倒是让她稍微满意了一些。 就在这时,包厢內的几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口不寻常的动静。 先是宫野明美。 她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紧闭的包厢门,担心著出去许久的妹妹,也惦记著迟迟未归的上杉彻。 听到门口隱约的对话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温柔地对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说了句“我去看看”,也走向门口。 紧接著,一直留意著门口动静,同样坐立不安的毛利兰,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关切和好奇,跟著站了起来:“那个...我也去看看上杉哥回来没有。” 她对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笑了笑,也快步走向门口。 两女前一后来到门口,恰好看到了门口这略显僵持,关係微妙的上杉彻神色如常地站在那里,身形挺拔。 他的身侧,站著一个明艷逼人,吸引眼球的大美女,正是藤峰有希子。 她脸上带著明媚又有些挑衅的笑容。 而宫野志保则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內侧,眼睛冷冷地看著门外两人。 纤细的手臂却以一种亲昵的姿態轻轻搂著上杉彻的另一只胳膊。 三人之间流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火药味的气氛。 “彻君,志保,是朋友来了吗..” 宫野明美温柔的声音適时响起,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然而,当她迈出门口,仔细看清那个站在上杉彻身侧,艷光四射的女人面容时,声音戛然而止。 温柔的眼眸瞬间睁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藤、藤峰有希子小姐?!”宫野明美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手掌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旁边的毛利兰也愣住了,眼睛里同样满是惊讶。 有希子阿姨怎么也在这? 而且她什么时候从纽约回到霓虹了? 媒体上完全没有风声啊! 毛利兰偷偷打量了一眼藤峰有希子,依旧那么漂亮耀眼,岁月仿佛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 她又偷偷看了眼一旁的上杉彻,心中升起疑惑。 所以...上杉哥刚才突然消失那么久,是因为遇到了有希子阿姨吗? 他们看起来...好像还挺熟的? 宫野明美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但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激动光彩却丝毫未减。 她放下捂住嘴的手,有些手足无措:“真、真的是您!我...我一直都很喜欢您演的戏!每一部我都看了好多遍!没想到...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她显得又惊又喜,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完全是资深影迷见到本命偶像时最真实、最热烈的反应。 宫野明美完全没想到,自己少女时代的偶像,会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和彻君似乎认识? 宫野志保在一旁,看著姐姐这副难得一见的兴奋模样,倒是有些讶异。 她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家温柔嫻静,总是將情绪收敛得很好的姐姐,居然曾是藤峰有希子的忠实影迷? 这...有点意外。 不过想到姐姐在组织成员这个身份之下,也曾是个普通少女,有喜欢的明星也很正常。 毛利兰也同样感到惊讶。 藤峰有希子息影后行事低调,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更別说回霓虹了。 今晚居然在ktv这种地方遇见,还是和上杉哥一起出现.. 这巧合也太离奇了。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妈妈妃英理,接到有希子阿姨打来电话时那种不悦的態度.. 这让她心中隱隱觉得,这几人之间的关係,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藤峰有希子对於宫野明美一眼认出自己,並且还是自己的影迷这件事,感到一阵由衷的得意和愉悦。 看看!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这才是她藤峰有希子应有的排面! 她藤峰有希子的魅力,即便隱退多年,依旧无可抵挡! “阿啦,被认出来了呢~”藤峰有希子笑著对宫野明美眨了眨眼,態度亲切,“谢谢你的喜欢哦,小姐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影迷呢,真让人开心~” 她嘴上和宫野明美寒暄,目光却更加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这就是刚才和上杉彻在女厕所里“学英语”的...那个女人? 近距离看,確实很漂亮,气质温婉纯净,眼神清澈,是那种很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和怜惜感的类型。 身材也很好,虽然穿著保守的连衣裙,但胸前弧度饱满,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部挺翘... 嘖,上杉彻这小子,眼光倒是不赖,身边的“朋友”质量都这么高。 只是...表面上温柔嫻静,私下里却这么大胆.. 果然人不可貌相。 有意思。 姐妹俩倒是两个极端呢一一个外冷內热,一个外柔內...嗯,也挺热? 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 即答:妈妈生的。 话虽如此,但当藤峰有希子隱晦的目光扫视到宫野明美依旧泛著红晕的脸颊,以及红润饱满,微微有些肿的唇瓣。 心中那股被截胡的不爽,又冒了出来。 这唇色...分明就是刚刚被狠狠亲吻疼爱过的样子! 隨即,她的目光又自然地转向了旁边的毛利兰。 “小兰!真是好久不见了鸭!”藤峰有希子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喜滋滋地冲了上去,很亲切地一把抱住毛利兰的胳膊,亲热地晃了晃。 “哎呀呀,又变漂亮了呢小兰!越来越有你妈妈当年的风范了~” 嘻嘻,有熟人,这下待会“混”进上杉彻的包厢就更方便、更理直气壮了! 她倒要看看这群“小妖精”平时都是怎么“缠”著上杉彻的。 只是...小兰怎么会和彻弟弟在一起? 而且,听新酱每每提起小兰都会酸溜溜地说,好像现在小兰的注意力全都投射到上杉彻身上了? 该不会... 上杉彻这傢伙,该不会是想要挖自家儿子的墙角吧? 不行,自己的墙角都还没开始好好挖呢! 怎么能让儿子的墙角先被挖了? 藤峰有希子立刻决定,为了了解实际情况,掌握第一手信息,她要以身入局! 真真正正地,近距离地观察一下上杉彻和这些女孩子们的相处模式。 顺便...试试上杉彻的“深浅”! 毕竟她说到底也是自家儿子的妈妈,保护儿子的潜在恋爱对象,防止被“坏男人”骗走,这也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展现自己“母爱”的事了。 柯南:我谢谢您啊! 对於藤峰有希子这种过於热情的亲密行为,倒是引得毛利兰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 但她还是乖巧礼貌地打著招呼:“好久不见了,有希子阿姨。” “啊拉...达咩哟~”藤峰有希子鬆开手,退了一小步,在身边比了个大大的叉,嘟起红唇,“要叫我有希子姐姐哦!叫“阿姨”什么的,太见外啦,而且听起来好老哦!” 她故作委屈地眨眨眼。 “...”毛利兰被这个称呼弄得一愣,有些为难,“可是...妈妈她...” 按辈分,藤峰有希子和自己妈妈妃英理是闺蜜(目前已经是敌蜜了),自己叫阿姨是应该的。 “我和英理,各论各的~”藤峰有希子使出了自己的歪理邪说,理直气壮,“你看,我和你妈妈是好姐妹,你妈妈又和我是好姐妹,所以你应该叫我姐姐!” 完全不顾这逻辑有多么混乱。 脑袋尖尖。 “吶...”藤峰有希子凑近毛利兰,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旁边的上杉彻和宫野志保听到,眼神促狭,“而且叫我姐姐,可是小彻彻给我的医嘱”哦!他说这样有助於我的夜晚睡眠,保持心情愉悦呢~” 她笑嘻嘻地把锅全都甩到了上杉彻的身上,还故意说得暖昧不明。 但是毛利兰和宫野明美的重点却不在“医嘱”,而是那个亲昵无比的称呼“小彻彻”.. 这个可爱的,带著撒娇意味的称呼...是指上杉哥吗? 而且...听起来好亲密。 毛利兰的脸更红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觉。 宫野明美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上杉彻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有希子姐,还请不要胡说八道。” 上杉彻注意到女孩们的眼神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带著好奇、探究和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 他依旧淡定地开口解释,声音平稳,试图澄清,“我只是作为一名心理諮询师建议,为了保持良好的睡眠状况,每天需要保持轻鬆愉快的心情入睡。” 这是非常中肯且专业的建议。 “只要別人叫我姐姐,我就能够保持好心情鸭!” 藤峰有希子立刻接话,理直气壮,好似这是天经地义的真理。 “你看,小兰叫我姐姐,我立刻就很开心了!这难道不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吗?” 她挺起胸膛,高耸的山峰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荡,这个动作和说法,好似让她找到了完美论据。 呵呵,你这时候倒是挺符合“医嘱”的,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上杉彻心中默默吐槽。 “...你高兴就好。”面对藤峰有希子这胡搅蛮缠,自成一派的逻辑,上杉彻决定放弃爭辩。 跟这位姐姐讲道理,通常都是白费力气。 想让自己不白费力气,那就只能耗尽藤峰有希子的力气。 面对这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热闹”的局势,上杉彻刚准备重新把局势的掌控权抓回手中,至少先把这一大群人弄回包厢,別在门口堵著路时“老...有希子姐姐!你怎么在这?!” 一声带著明显不耐烦和催促意味的童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打破了门口微妙的氛围。 只见柯南正眉头紧皱地朝这边走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 他刚才在另一个方向找了一圈没找到藤峰有希子,又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正担心这个不靠谱的老妈是不是又惹出什么麻烦,或者乾脆把他丟下自己跑去找乐子了。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这边自己包厢隔壁的门口聚集了一堆人,声音嘈杂。 他快步走近,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眾人一毛利兰、宫野志保、宫野明美,还有. 上杉彻! 以及,正和上杉彻站在一起,言笑晏晏、神態亲密的女人一自家那个让人头疼的老妈,藤峰有希子。 柯南的脚步猛地顿住,小小的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眼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的情绪如同冰水浇头。 老妈... 怎么会和上杉彻在一起?! 而且看起来...气氛还挺“融洽”? 老妈脸上那笑容,明显是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一个可怕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联想,不受控制地疯狂窜入柯南的脑海刚才老妈失踪了那么久,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该不会,一直就和上杉彻这傢伙在一起吧?! 再联想到之前在包厢里,老妈那句石破天惊,让他差点心臟停跳的“能成为你父亲的男人”... 还有老妈提起上杉彻时那种微妙的態度.. 难道... 难道老妈和上杉彻之间,真的存在某些...超越普通心理諮询师和客户,更亲密、更特殊、更不可告人的关係?!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才认识多久? 而且年龄差...虽然好像也不是特別大...但那是老妈啊! 是工藤新一的老妈啊! 然而,观察力敏锐,如同侦探本能已经刻入dna的柯南。 在震惊之余,自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扫过藤峰有希子全身。 然后,他很快注意到了那个极其细微,但对熟悉她的人来说又很显眼的变化藤峰有希子腿上原本穿著的,性感透肉的黑色丝袜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肉色丝袜,顏色更贴近肤色,看起来也更“日常”一些。 对於这个惊奇的发现,柯南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思维瞬间陷入混乱。 试问,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女人需要在ktv这种娱乐场所,特意更换丝袜? 是原本的丝袜破了吗? 老妈虽然有时候粗心,但不至於这么不小心。 还是说...因为某种“活动”...导致丝袜被弄脏了,或者...弄湿了? 不得不换掉? 联想到刚才在消防通道门口隱约听到的动静,以及老妈那段时间的失踪.. 柯南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又迅速涨红,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可恶啊! 自家老妈到底和上杉彻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简直不敢再深想下去! 藤峰有希子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家儿子那震惊、怀疑、愤怒、崩溃交织的复杂眼神,以及他盯著自己腿看的视线。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臭小子观察力太敏锐了! 居然连丝袜换了都注意到了! 不对,要是不注意到才有问题吧? 不过藤峰有希子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朝著柯南轻轻挥了挥手,脸上笑容依旧明媚,用著对待可爱小朋友的语气:“呀,柯南小弟弟,你去哪里玩啦?我刚才一直在找你呢,还想介绍漂亮姐姐给你认识~” 柯南听到自家老妈不但不解释,反而反过来质问自己去哪了,甚至还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 他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那股鬱结之气更盛。 比起这个,他还想问自己老妈到底和上杉彻,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不清不楚、不可告人的关係啊! 而且看这丝袜.. 证据確凿啊! 见人数差不多都到齐了,还多了一个小朋友,门口也越来越拥堵。 藤峰有希子眼珠灵巧地一转,直接反客为主,决定把水搅得更浑一些:“哎呀,看来大家都是小彻彻的朋友啊?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站在门口说话多不好,影响別人通行,也累得慌~” 藤峰有希子说著,就准备拉著毛利兰,抬脚往包厢里走,动作自然得像是她才是这里的主人,或者至少是受邀而来的贵宾。 “不如我们进去坐坐,一起唱歌玩嘛!人多才热闹!正好我也一个人唱歌无聊得很~ 姐姐我唱歌可是很好听的哦!”藤峰有希子还不忘自夸一下。 然而,就在她一只脚已经迈过门槛,半个身子探入包厢內时— 一声悽厉到几乎撕裂喉咙,充满了极致惊恐和绝望的女性尖叫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他们隔壁的包厢內爆发了出来! “啊!!!!!” 紧接著,是一阵混乱的巨大声响,以及更多慌乱的惊呼声,哭喊声。 柯南浑身一震,侦探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个人的情绪,如同条件反射般,他猛地转头看向尖叫声传来的方向。 来活了?! > 第139章 135-藤峰有希子的小·礼·物 第139章 135-藤峰有希子的小·礼·物 “死、死人了!!” “快报警!叫救护车!!” “木村!木村你怎么了?!醒醒啊!” 嘈杂的喊叫声混在一起,充满了恐慌。 在听到这刺耳的尖叫声的一瞬间。 上杉彻眼神一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把將距离包厢门口最近的四女往身后带了带,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態。 避免她们出现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同时眼神锐利地扫视著现场环境。 很快就锁定了尖叫声传来的包厢门牌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柯南,他在听到尖叫声的瞬间,这个小小的身影,就直接飞奔而出,朝著那间包厢而去。 什么自家老妈和上杉彻是什么关係? 小兰和上杉彻又是什么关係? 还有上杉彻到底还和哪些女人有关係?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出现命案的这一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关係不关係的,在案子面前,全都给他靠边站! 侦探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让开!都让开!別破坏现场!”柯南一边跑,一边用稚嫩却异常严肃的声音大喊。 同时试图推开堵在门口惊慌失措的人群。 上杉彻无语地看了眼这个傢伙奋不顾身衝进去的背影。 赶著第一个去破坏现场的人,让別人不要破坏现场吗? 这画面颇有几分“贼喊捉贼”的黑色幽默。 不要笑挑战吗? 有点意思。 我在这场不要笑挑战中坚持了0.01秒,你也快来试试吧。 “彻君...” 被上衫彻护在身后的宫野明美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担忧。 她虽然常听別人提起米花町“民风淳朴”的都市传说。 但亲身经歷这种前一秒还在欢笑歌唱,下一秒就传来死亡尖叫的剧变,还是第一次。 温柔如她,此刻脸色有些发白。 毛利兰也嚇了一跳,但身为关东空手道冠军的优秀心理素质和身体本能,让她迅速从最初的惊愕中进入戒备状態。 她几乎同时和上衫彻一起,上前半步,下意识地將看起来更受惊嚇的宫野明美,以及另一侧还有些发懵的宫野志保,护在了自己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清澈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可攻可守的起手式。 独角兽少女切换成“战斗天使”的模样。 倒也是不错。 藤峰有希子脸上那明媚灿烂的笑容,此刻也完全僵住了。 她眨巴著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杀、杀人!? 在这种热闹的ktv包厢里!? 就在我们隔壁!? 不是...等等!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 藤峰有希子她记得上次好像是在咖啡厅吧? 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卷进了一起案子里,最后也是上衫彻解决的。 怎么这次来ktv放鬆一下,又双轰遇到了?! 还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坏了! 藤峰有希子心中警铃大作。 该不会...自己身上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了什么奇怪的“死神”或者“案件吸引”之类的负面buff吧? 走哪哪出事? 以前当演员满世界跑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夸张啊? 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奇事,但命案频率绝对没这么高! 难道是离婚后运势变了? 还是说...因为遇到了某个“特別”的人,连带著自己的磁场都变得诡异了? 就像某些漫画里写的,主角身边总是事故不断藤峰有希子带著点怀疑和探究的目光,飘向身旁那个已经恢復沉静,正观察现场的男人身上。 根据严谨的控制变量法,两次自己亲身捲入的命案,彻弟弟可都在场! 剔除自己这个变量.. 破案了! 是彻弟弟的问题! 一定是他身上带著什么“案件吸引光环”! 很好,比起此刻热血沸腾,满脑子只有“真相只有一个”和“抓住凶手”的自家儿子。 藤峰有希子女士在“自知之明”和“玄学甩锅”方面。 显然思路清奇,略胜一筹。 瞬间將“死神”的帽子扣在了上杉彻头上。 稍晚一步从包厢探出头的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则完全在状態外。 两人刚才还在包厢里为下一首要唱什么爭论不休。 一转头发现人全不见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放下麦克风,跑到门口。 正好看到走廊那头乱成一团,以及上杉彻將几个女生护在身后的身影。 “看来难得的休息日,也没办法休息了。”上杉彻感嘆了一句,在確认没有其他的危险后,“我去那边看看,保护一下现场,防止被过度破坏。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锁好我们包厢的门,不要隨意走动,等警察来。园子,真纯,照顾好大家” 而且顺便让他好好想一想,这次是哪一集的案子。 既然柯南这“死神本神”在场,大概率不是无差別杀人,而是有预谋的案件。 然而,藤峰有希子岂是那种能乖乖听话,安静等待的主儿? 看热闹可是人生乐趣之一! “肘!跟姐姐我也去看看!” 藤峰有希子几乎是上杉彻话音刚落,就立刻接上,不由分说,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宫野明美和毛利兰的手腕,就要往前凑。 “小兰空手道那么厉害,明美酱也需要人陪嘛,留在这里多害怕!而且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她力气不小,加上那不容拒绝的气势和明艷外錶带来的压迫感,两女一时竟被她拉著往前走了两步。 宫野明美担忧地看向上杉彻的方向,毛利兰则犹豫著是否该阻止,毕竟命案现场可不是闹著玩的。 在藤峰有希子行动之前,宫野志保却更快一步地跟上了上杉彻。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冷静地观察著周围。 她对於案件本身並不感兴趣,只是单纯出於一种不想让上杉彻脱离自己视线范围的心理。 护食! 以及...某种想要与他共同面对的心情。 而且,她觉得以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冷静头脑,或许能帮上忙。 至於还懵懵懂懂的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见一行人都朝著那个方向走去,两人对视一眼,也没了继续欢唱的心思。 於是,两人也跟了上去。 这让上杉彻的亲友团突然变得无比壮大。 这种高质量的俊男靚女组团出现,无疑是绝对的视线焦点,甚至暂时冲淡了命案带来的恐慌,引得周围慌乱的人群都忍不住侧目。 等上杉彻进入那间包厢,眼前是一片无比混乱的场景。 在包厢內沙发的一旁,一个染著一头金髮的年轻男人口吐鲜血,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扭曲著。 男人的脸侧向一边,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已经完全涣散,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因为已经见过不少现场,上杉彻的目光在掠过死者惨状时,依旧能够保持平静无波。 真正让他眼皮微微一跳的,是此刻正趴在死者身前,一脸严肃专注,小手已经快要碰到死者外套的柯南。 这小鬼...动作还真快! 而且看这架势,是打算直接绕过所有保护程序,进行现场搜身检查? 完全不顾及可能破坏证据或者留下自己的指纹? 谁给他的权限和勇气? 梁静茹吗? 上杉彻上前一步,没有丝毫客气,伸出大手,揪住了柯南的衣领,轻轻鬆鬆就把他从尸体旁边提溜了起来,拎到半空。 “哎呦...你干嘛!” 柯南正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死者手指顏色,口腔残留物,並试图检查外套口袋寻找可能的毒药容器或线索。 冷不丁被人从后方提起,双脚离地,下意识地挥舞著小短腿挣扎,他恼怒地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圆,就要用小孩的声线呵斥这个“妨碍公务”的大人。 然而,一抬头对上上杉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到了嘴边的抗议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变成了一声不甘的闷哼。 可恶...又是他! 只要上杉彻在场,他就没有办法靠近这种现场嘛! 总会被以“保护现场”或者“保护小孩”的名义隔离开! 一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独立地破过案了。 每次不是被上杉彻抢先,就是只能打打下手,或者提供一些“灵光一闪”的提示。 柯南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痒,那属於侦探的推理之魂在熊熊燃烧,却无处释放,搞得就像真的上癮了似的。 现在因为警视厅有上杉彻这尊“大神”坐镇的缘故,搜查一课破案效率飆升。 几乎已经没有了他们这些“编外侦探”、“民间高手”的生存空间。 就算是他“工藤新一”的名號,在媒体上也渐渐沉寂。 每次意外遇到了案子,只要上杉彻赶到,或者说目暮警部他们进行场外求助,上杉彻很快也能抽丝剥茧,乾净利落地破掉案子。 以至於他“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什么出场的机会和高光时刻。 而警视厅方面也趁著这个势头,配合著一些宣传,將之前一直要依靠“高中生侦探”之类民间人士破案的名声给洗刷掉了。 现在哪有什么“东京警方的救世主——工藤新一”? 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东京警视厅的天降猛男—上杉彻”、“警界的推理机器” “犯罪克星”之类的称號。 会有这样的效果,除了上杉彻本身所具备的破案能力和对舆论若有若无的引导操纵外。 警视厅高层乐见其成,顺水推舟也在其中使出了不少的力。 目前这个结果对於上杉彻而言,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减少对那些侦探不必要的关注,將影响力控制在可控范围內。 原本那些本该被“名侦探”们瓜分走的公眾关注度和信任度,如今全都源源不断地匯集於上杉彻一人身上。 这让他的“信徒”一直在缓慢地增加。 至少这个结果,对於警视厅方面也没有坏处,甚至大有裨益。 形象提升,公信力增强。 警视厅宣传科甚至已经想好了给上杉彻的官方称號—“警视厅の须佐之男”! 主打一个,任何罪恶都將绳之以法! 正义的雷霆,必將你审判! 只是上杉彻本人听到这个中二度爆表的称號时,只觉得一阵无语,极力拒绝。 须佐之男到底和自己哪里搭了? 斩断罪恶? 我又不是拿剑的。 你要说是赫尔佐格和江南的绝世虐恋.. 那上杉彻倒是觉得还有点“戏剧张力”. 虽然称號和自己完全不搭边,但架不住霓虹这群人,尤其是上层和媒体,还真的很吃这一套“神化”、“传奇化”的设定。 於是私下里,甚至有些会议上,都开始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喊“须佐之男大人”、“彻大人”。 以至於上杉彻有时候觉得,警视厅本部大楼更像是什么“圣伊莉莎白精神病院”米花分院。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拱上神坛的“病友”。 而已经消失许久,查无音信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早就被喜新厌旧,追逐热点的霓虹媒体忘得一乾二净了。 偶尔提起也只是作为“陨落的天才”一笔带过。 所以那些处於灰色地带的侦探,民间调查者,又回归到了他们本该在的社会地位。 该找猫找狗接著找,该调查婚外情接著查,处理一些不便报警的私人纠纷。 至於想要插手警视厅的刑事案件? 在如今的上杉彻时代,想都別想! 门槛和专业性被无限拔高。 而且警视厅之前可是在毛利小五郎那里吃了一次大亏,差点让“弗兰肯斯坦”案的黑岩繁脱罪不说,还差点让警视厅的公信力又一次降低! 所以更不可能放任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隨意插手了。 上杉彻无视了柯南无声的抗议和挣扎,將他放到一个相对安全又不妨碍勘查的位置。 “老实待著,別乱动,等警察来。” 然后上衫彻不再理会柯南那幽怨的小眼神。 柯南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办法,只能抱著胳膊,焦躁地观察著。 这时,宫野志保也走到了上杉彻的身边,快速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死者身上,眉头蹙了一下。 她的观察力同样敏锐,已经注意到了死者面部的特徵和周围散落的物品。 柯南愤愤地看著上杉彻转身,从自己西装口袋里,居然掏出了两副一次性橡胶手套。 这傢伙是隨身携带这玩意吗?! 这是什么职业习惯?! 还是说...他早就料到今晚会出事?! 更让柯南惊讶的是,上杉彻將其中一副手套,很自然地递给了走到他身边的宫野志保0 宫野志保没有任何推辞或疑问,面无表情地接过,动作熟练地拆开包装,將那双手套细致地戴在手上。 那清冷专业,好似在进行某场精密实验准备的姿態,让人毫不怀疑她的能力。 她甚至轻轻调整了一下手套腕部,確保贴合。 “喂!上杉哥哥!她、她又不是警察!怎么能让她碰现场?!这会污染证据的!” 柯南忍不住叫了起来,指向宫野志保,试图用小孩的语气表达严肃的抗议。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难道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气质特殊的混血美女也是警察? 不对,那种冷冽疏离,带著书卷气和淡淡厌世感的气质,和警察截然不同。 所以上杉彻这是公然违规! 让一个无关女性,接触命案现场的关键证据? 这是徇私! 是对司法公正的褻瀆! 今日笑话之二—— 江户川柯南大谈“司法公正的褻瀆”。 请本题分析笑点,並写出不少於十字的感想。(满分:10分) 宫野志保戴好手套,淡淡地扫了柯南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让柯南觉得有点发冷,像是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上了一样。 她清冽的嗓音响起,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首先,我只是进行初步的非接触性观察,不会触碰任何关键证物。其次,我是哈佛大学药学系相关专业的研究者,对毒理学、病理学基础,以及现场物证污染链有基本认知和专业训练。” “在警方专业鑑识人员到来前,进行初步环境评估和痕跡固定,防止证据被惊慌的无关人员无意破坏,比某些缺乏专业训练,只会凭衝动到处乱摸乱碰,还自以为在帮忙的小学生,要更有分寸,也理论上更具备发言权。” 雪莉小姐对於这么一个明明变小了,却还总是不安分,上躥下跳试图出风头,给周围人(尤其是小兰)带来潜在风险的小鬼,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既然意外变小了,侥倖捡回一条命,就不要再这么高调地以“侦探”自居,好好地重新享受小学时光,暗中调查组织不好吗? 还是说,原本那种渴望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眾人惊嘆目光的坏毛病,在吃过这么一次险些丧命的大亏后。 依然没有丝毫改变,没有学会审时度势和隱藏自身? 真当组织是吃素的? 真当上杉彻是好脾气,会一直容忍他这种可能暴露的行为? 雪莉小姐想到这,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开始观察死者周围物品的上杉彻。 她很相信,只要柯南这个小鬼,在未来的某一天,其行为即將触碰到任何关於组织的事情。 或者暴露出aptx—4869的秘密,威胁到她和姐姐的平静生活。 上杉彻会毫不留情地,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解决掉他。 不会因为他外表是小孩子的模样就手下留情。 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的优先级,在上杉彻那里永远是最高。 之前她和上杉彻在提交给组织,关於“工藤新一”的死亡报告上,联手修改,隱瞒了一次。 就已经是对这个鲁莽侦探,天大的网开一面和额外恩典了。 琴酒或许不会记得自己隨手杀掉的小角色,但上杉彻却不同。 这傢伙,心思縝密得可怕,搞不好还会把解决掉的目標,按照时间、地点、原因、手法,详细地列出一个清单表格存档。 或许哪天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去对方的坟头上象徵性地放一束花,缅怀一下。 而上杉彻那些对“江户川柯南”这个个体,变小后的行为模式、社交关係、推理能力、身体变化等的观察记录,目前还在他某个加密的档案里不断更新,细化著。 他似乎真的把柯南,当成了一个不可复製的“aptx—4869效果观察样本”小白鼠。 一想到这,宫野志保就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耗子尾汁吧,某个不知死活的xbzz。 雪莉小姐说话的全程都表现得冷静克制,用词专业,却有著一种居高临下,基於知识和理性的绝对碾压感。 同时也精准地戳中了柯南此刻在身份和行动上的所有痛处— 年龄(小学生)、专业性(缺乏系统训练)、行为(可能破坏现场)。 “!!!“ 柯南被这番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小脸憋得有些发红,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不明白! 这个初次见面,看起来和上杉彻关係匪浅的女人,为什么好像对他抱有某种莫名的...敌意? 或者说,是毫不掩饰的轻视和冷淡? 他说错什么了吗? 他刚才明明是想第一时间保护现场,寻找线索啊! 虽然方式可能有点激进,但出发点是好的啊! 是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別出发。 难道这个女人只是单纯的瞧不起小孩? 觉得小孩不该掺和? 可是谁又会对一个“天真好奇”的小孩子是这种冷冰冰到近乎审视的態度嘛!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而且你这么年轻,看起来顶多比自己大几岁,气质是特別,但说是“药学系研究者” ? 还“专业训练”? 糊弄谁呢!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拽了吗? 两人谁都没有理会柯南內心掀起的惊涛骇浪和碎碎念。 上杉彻和宫野志保已经默契地蹲下身,开始对死者及周围进行快速且专业的初步检查。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专业。 上杉彻负责检查死者口鼻、瞳孔、皮肤顏色、尸僵程度。 宫野志保则观察周围散落的物品、酒杯残留物、以及死者手指、衣领、袖口等细节。 很快,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瞭然。 “氰化物中毒。嘴唇呈现樱桃红色,有苦杏仁味残留,瞳孔放大,符合典型特徵。”宫野志保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毒源来自哪里,但最有可能是混在酒水或者食物中,或者通过皮肤接触,看死者手指似乎没有异常破损,口腔和食道应该是主要侵入途径。” 上杉彻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这和他初步判断以及原作记忆吻合。 对於氰化物,这个柯学世界的“劳模”毒药,案件常驻嘉宾,上杉彻也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有点审美疲劳。 这玩意,按理来说应该是严格管控的剧毒化学品,普通人在市面上根本弄不到。 可是在米花这地界,却像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的“良药”,获取难度似乎比感冒药还低。 好像谁不隨身携带这玩意,就显得不是一个合格的,有追求的犯人。 至少不是一个合格的,有仪式感的米花犯人。 米花特產了属於是。 上杉彻站起身,摘下一只手套,拿出手机开始拨號。 同时,他目光扫过包厢內其他几个人,將他们的面孔和反应记在心里。 很好,乐队成员、经纪人、店长...人员齐了。 他已经完全確定这是哪一起案子了,手法、动机、凶手,都已瞭然於胸。 接下来,无非是走个过场,合理“推导”出结论,然后收集证据,抓人。 警视厅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尤其是在涉及知名乐队成员死亡,且报案人是上杉彻的情况下。 带队的是老熟人目暮十三警部,他胖胖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脸色凝重。 “上杉老弟!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在这里...呃?” 目暮十三刚习惯性地,带著点依赖和庆幸跟上杉彻打招呼。 有上杉老弟在,案子就稳了。 目光下意识地一扫,就看到了上杉彻身边和身后那堪称“壮观”,质量极高的女性阵容。 气质清冷神秘的茶发混血美女—宫野志保。 明艷照人前女明星—藤峰有希子。 温柔可人的美女宫野明美。 清丽温婉的黑髮美少女—毛利兰。 以及后面两个风格各异但同样容貌出眾的年轻女孩—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 目暮十三胖胖的脸颊抖动了一下,小小的眼睛里闪过震惊、茫然,以及一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好傢伙! 上杉老弟这不上班的时候,个人生活这么“丰富多彩”、“波澜壮阔”的吗? 这是组团来ktv.. 联谊? 约会? 还是开女子座谈会? 可是女子座谈会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上杉老弟你? 嗯...总之,不愧是上杉老弟啊! 这魅力,这人际关係,嘖嘖.. 目暮十三心里嘀咕,但脸上努力保持著严肃。 多年老刑警的职业素养让目暮十三迅速压下了所有不合时宜的揣测和好奇,轻咳一声,脸色重新变得凝重严肃。 “咳,上杉老弟,现场情况怎么样?初步判断是?” 目暮十三开始指挥手下拉警戒线、疏散閒杂人、保护现场、进行初步问询。 很快,基本案情被釐清。 死者木村达也,24岁,流行摇滚乐队“雷克斯”的主唱,外形出眾,嗓音独特,在小范围內颇有知名度。 今晚乐队在此聚会,庆祝即將发行新单曲,同时也算是一个小型的庆功宴。 据在场的乐队其他成员和经纪人描述,聚会气氛本来不错,木村达也还兴致很高地唱了自己的代表作《被血染红的女神》。 唱完后,他回到沙发座位,喝了口啤酒,然后吃了桌上寿司拼盘里的一块寿司。 隨即,他表情突然变得极其痛苦,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声,从沙发上滑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口鼻开始溢出带血的泡沫,不久便停止了呼吸,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在木村达也死亡前后,有明確机会和条件接触到他个人酒杯、食物,或者其私人物品的,只有同在包厢內的四个人—— 芝崎美江子,乐队吉他手,短髮,打扮中性,据说一直暗恋木村达也,但不久前刚在楼梯间被木村达也严厉甚至刻薄地拒绝,情绪曾非常激动。 山田克己,乐队鼓手,性格沉默寡言,据其他成员私下透露,近期与木村达也在新单曲的音乐风格和编曲理念上有不小分歧,有过爭执。 寺原麻理,乐队经纪人,成熟干练、妆容精致的女性,负责安排乐队一切演出、宣传、生活事务,包括今晚的聚餐地点和酒水。 是包厢內除死者外最冷静的人之一。 確实,死者连呼吸都没了,能不冷静吗? 而且寺原麻理在事件发生时並不在包厢內,她在走廊打电话,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 隅井豪,这家ktv的店长,也是本次聚会的组织者之一,与乐队成员相识多年,亲自负责这个vip包厢的服务,频繁进出。 这次是豪华四选一啊.. 上杉彻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难得的豪华配置。 不像有些案子,嫌疑人一大堆,或者就一两个太明显。 凭藉对“原作”的记忆,上杉彻已经非常清楚凶手的身份、作案手法以及那扭曲的动机。 现在需要的,只是合理符合现场发现的推理过程,以及关键性的证据来佐证,然后顺理成章地指认凶手。 他耐心地听著目暮十三匯总信息,偶尔补充提问一两个细节。 就在这时,上杉彻注意到,被勒令在角落旁观的柯南,並没有真的老实下来。 这个小鬼正趁著警察们忙碌,眾人注意力分散的间隙,在包厢里东瞅瞅,西看看。 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尤其在地面缝隙、沙发底下、垃圾桶附近流连。 藤峰有希子也注意到了自家儿子的异常举动。 她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新酱,你在找什么?” 柯南正全神贯注,下意识地回答:“打火机。我在找死者的打火机。” “打火机?”藤峰有希子歪了歪头,栗色捲髮滑到肩侧。 “嗯!”柯南指了指茶几上一个被碰倒的烟盒,又指了指远处地上木村达也的尸体。 “我刚才趁乱靠近时注意到,死者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有很明显的焦油薰染的黄色,靠近他时也能闻到淡淡的菸草气息。他肯定是个老烟枪,而且菸癮不小。” “但这个包厢里,包括乐队其他几个人和那个店长,刚才在警察问话时都说自己不怎么抽菸,或者今晚没抽,至少刚才聚会过程中没人当眾抽菸。” “桌上的烟盒是开著的,里面少了大概两三支,很可能是死者自己之前抽的。但是,” 他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发现关键线索的兴奋光芒:“我找遍了死者附近的地面,沙发缝隙,刚才也假装好奇,让那位鑑识课的叔叔顺便找了找死者的裤子口袋和外套表面口袋,都没有找到打火机,甚至连火柴都没有。” “一个老烟枪,出来玩,带了烟,抽了烟,打火机或者火柴却不见了,这不奇怪吗? 要么是他自己弄丟了,要么...”柯南顿了顿,语气带著推理的篤定。 “就是凶手用了某种需要打火机,或者点火工具才能完成的手法下毒!然后为了消灭证据,或者避免让人联想到手法,故意把打火机也拿走了!” 藤峰有希子若有所思,红唇微启:“你是说...凶手用了某种需要打火机的手法下毒?然后为了消灭证据,把打火机也拿走了?” 她虽然有时脱线,但毕竟在演艺圈混过,也拍过侦探剧,脑子转得不慢。 “很有可能!”柯南用力点头,小脸上带著找到突破口的兴奋和一种“这次我领先了”的小得意。 “只要找到那个消失的打火机,或者搞清楚凶手用了什么需要点火的手法,就能大大缩小嫌疑范围,甚至直接锁定真凶!这一定是本案的关键!” 他觉得自己这次抓住了被忽略的关键细节,一定能在上杉彻那套流畅但略显“常规”的推理之外,找到更精妙的突破口! 甚至抢先一步! 想到这里,柯南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平静地听取目暮十三匯总信息,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的上杉彻。 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跃跃欲试的竞爭感和好胜心。 哼,这次我一定要比你先找出真相! 藤峰有希子看著儿子这副“我发现了华点”的小得意模样。 又瞟了一眼那边依旧气定神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上杉彻。 心里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 自家这个聪明过头的侦探儿子...这次恐怕又要被某人“无情碾压”了。 虽然作为母亲不该这么想,但看热闹不嫌事大,且对某人有种莫名信心的她。 竟然有点期待看到儿子待会发现真相早已被某人洞悉时,那副憋屈又不得不服气的表情? 啊,自己真是个坏妈妈。 藤峰有希子悄悄吐了吐舌头。 果然,上杉彻在听完目暮十三匯总的初步信息,又特意询问了几个关於木村达也唱歌时的习惯动作、脱外套的细节。 以及他回到座位后拿取食物的顺序后,心中已然完全有数,证据链在脑中清晰浮现。 上衫彻走到包厢中央,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警方人员、嫌疑人、以及上杉彻的“亲友团”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关於木村达也先生的死因,法医的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这应该没有疑问。” “而毒药进入他体內的方式,並非直接下在酒水或他吃下的寿司里。” “至少,不是直接涂抹或浸泡在那些东西上。 眾人一愣,不是直接下在吃喝的东西里? 那怎么中毒的? “毒药,很可能就下在他唱歌时,隨手扔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上。” “外套?”眾人都是一愣。 木村达也的尸体旁,確实扔著一件黑色的外套。 “准確说,是外套右手袖子,內侧,大约手肘附近的位置。”上杉彻走到那件外套旁,但没有触碰,只是用手指虚指了一下位置。 “我询问过几位乐队的队员,木村先生唱《被血染红的女神》这首歌时,有一个非常標誌性,几乎成为他舞台特色的习惯性动作。” “他在唱到前奏最后一小节,即將开嗓时,会猛地一把脱掉外套,很帅气地往后一甩。” 上杉彻说著,很自然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站在包厢中央的空地,模仿著那个动作,將外套往后一甩,动作洒脱不羈。 “就像这样。” 眾人的目光不由被他吸引。 只见上杉彻身形挺拔,做这个甩外套的动作时,带著一种隨性又帅气的力道,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在沙发上。 “然后。” 上杉彻继续道,他转过身,面向眾人,表情投入,好似在唱歌。 “唱到副歌最高潮的部分,他会习惯性地用右手,紧紧抱住自己左臂的胳膊肘,身体向后仰,头部抬起,闭著眼,做出一个非常投入,用尽全力的嘶吼姿態。” 上衫彻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用右手抱住了自己左臂的胳膊肘,身体微微后仰,下頜抬起,眼神凝视上方,完美復刻了那个舞台动作。 即使没有音乐,那份专注和瞬间爆发的气势也让人印象深刻。 “凶手,正是利用了木村先生所养成的习惯动作。”上杉彻恢復站姿,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在某人身上微微停顿。 “她事先將氰化物粉末,或许混合了某种黏著剂,小心翼翼地涂在了木村先生那件外套右手袖子的內侧,正好是手肘弯曲时会紧密贴合皮肤的位置。” “当木村先生唱到高潮,情绪投入,做出那个標誌性的抱肘后仰动作时,他的右手手臂內侧皮肤,就会直接紧密地接触到涂抹在外套上的毒药。” “而之后,他回到座位,用手直接去拿寿司吃— ” 上杉彻做了个拿取的动作,“沾在手指上的毒药,就从他的手指,转移到了寿司上,然后被他送入口中,吞了下去。这就是所谓的间接下毒”,或者叫延时接触下毒”。” 推理清晰,逻辑严密,並且巧妙地解释了毒药是如何“隔空”,在凶手可能没有直接接触死者食物的情况下,完成下毒过程的。 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其他人吃了同样的食物没事。 因为只有木村达也是直接这么用手拿寿司,而且是在接触了外套之后。 就在上杉彻专注讲解,所有人都被他的推理吸引,包括柯南也竖起耳朵仔细听时。 站在人群稍后位置,靠著墙的藤峰有希子,眼珠忽然灵动地微微一转,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和恶作剧般的笑意。 她状似无意地往前挪了小半步,似乎是为了看得更清楚,然后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上杉彻身上时。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將上杉彻刚才脱下来,隨手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拿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好似只是怕外套掉地上弄脏。 接著,她另一只手快速伸进自己隨身携带的手包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一个小小柔软的,带著她体温和身上那种性感迷人香水味的“东西”。 悄悄塞进了上杉彻西装外套的內侧口袋。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轻巧无声。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表情丝毫不变,依旧是一副认真听推理的乖巧模样,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身,用自己身体的曲线和手臂,巧妙地挡住了可能来自宫野志保或毛利兰方向的视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隱蔽至极,在命案现场紧张凝重的氛围和上杉彻精彩推理的强力吸引下,竟然真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连近在咫尺的柯南都因为全神贯注地思考手法而没发现。 只有藤峰有希子自己知道,心跳有点快,脸颊有点热,但更多的是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和期待。 上杉彻的推理还在继续,他目光转向脸色开始微微发白的寺原麻理。 “而能够完成这个手法,並且有充分机会事先准备,接触外套的人,並不多。” “最关键的一点是,凶手必须非常了解木村先生这个习惯性动作,知道他在哪首歌,哪个具体时机会做这个动作,才能精准地下毒。” “並且,她还需要在事后,有机会处理掉那件沾毒的外套,或者...將其调包。” “我发现死者木村先生不仅是个老烟枪,而且还是一个“传统派”的菸民...” “那个...上杉老弟,什么是传统派”?抽菸什么时候还有这个讲究了吗?是菸草的品牌不同?还是抽菸的方式?” 目暮十三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打断问道。 他办过那么多案子,菸民见过不少,但“传统派”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需要用外部火源点菸,和不需要外部火源点菸的区別。”上杉彻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目暮十三还是不解,什么时候抽菸还不需要用打火机了? 至於什么是传统派,那就需要问源子哥了。 而维新派那就简单了,问问雪豹就可以了。 “总之,”上杉彻將话题拉回正轨,目光锐利地看向乐队的经纪人,寺原麻理,“寺原小姐,你现在穿著的外套,应该就是死者木村先生的吧,也是你在外套上面下得毒。” “你有什么证据?!”寺原麻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被指控的愤怒和慌乱。 “我当时又不在包厢內!在达也中毒倒下的时候,我可是在包厢外面的走廊上打电话!很多人都看到了!我有不在场证明!我怎么下毒?又怎么调换外套?!” 她不明白,为什么话锋一转,一下子矛头就指向了她。 寺原麻理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眾人一听,窃窃私语起来。 对啊,如果她在外面打电话,那確实没机会在唱歌时下毒,也没机会在死者倒下后立刻调换外套啊。 有不在场证明啊。 上杉彻却觉得很无语,刚准备使用“一斤鸭梨”发动风属性大法师的魔法。 然后他的嘴替,雪莉小姐就来了一个毫不留情地代打挥棒:“首先,我需要纠正一个常见的思维误区。用毒杀这种手法,凶手並不需要具备在受害者死亡瞬间正好在场”的所谓不在场证明”。” “毒杀的完成,取决於投毒动作的完成和毒发时间的到来,这两者之间可以有时间差。” “凶手完全可以在死者唱歌前,就完成下毒。之后死者何时会死,取决於他什么时候用那支沾了毒的手去触碰食物。” “所以,你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对於毒杀案而言,意义有限,它只能证明你在死者毒发时不在场,不能证明你没有下毒。” 宫野志保的语气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寺原麻理,脸色更白了一分。 “其次,”宫野志保继续,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看著她,“关於外套。如果两件外套一模一样,在灯光昏暗,眾人情绪紧张的情况下,进行快速调换並非不可能。” “尤其是,如果调换者非常熟悉这两件外套,並且有计划,有准备。” “... ” “这、这么说好像也很有道理...” 眾人又开始赞同地点点头,觉得这个一直很安静,但一开口就直击要害的混血美女说得对。 同时,眾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宫野志保身上。 听著对方逻辑清晰,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反驳,再加上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专业、理性、不容置疑的气质加持,显得比许多警察还有说服力。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上杉警部的助手? 还是专家? 这个女孩...不简单啊。 连目暮十三都多看了宫野志保几眼。 “寺原小姐,”上杉彻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静,但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篤定,“我想,木村先生那个他从不离身的打火机,现在应该还放在你现在穿著的这件外套” “也就是他原本那件外套的口袋里吧?你原本的计划是,给木村先生点了这首《染血的女神》后,利用他唱歌时必然会脱外套,並做出抱肘动作的间隙,完成下毒。” “之后,在大家注意力被歌曲高潮吸引,或者后来因他突然倒下而陷入混乱时,你找机会接近沙发,將两件看起来一样的外套迅速调换。” “有毒的那件被你穿上,无毒的那件扔在尸体旁。你觉得大家都是一个乐队的,外套款式相近,警方也不会对一件普通外套”进行太仔细的检查,打算等待会人多混乱时,再找机会把有毒的外套处理掉,或者找机会换回来。” “只可惜,你没想到我们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我们会注意到外套的细微差別和你的习惯。” 上杉彻依旧保持著一个平静的態度,並不想太过去刺激这个犯人,但话语中的篤定让人无法反驳。 “而且警方刚才已经找到了那瓶掺了氰化物的面霜。”宫野志保也將语气放得柔和了一些,虽然听起来依旧冷冰冰的就是了。 “只要经过检验,很快就会发现,那瓶面霜的瓶口和內部,有你的痕跡。” 寺原麻理的心理防线,终於在这连番无可辩驳的推理和证据指向下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捂著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漏出,肩膀剧烈地抖动。 最终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至於动机...不出所料,是米花这群“情杀专业户”的经典老一套,但扭曲程度更甚。 寺原麻理和木村达也原本是大学同学,关係很好。 木村达也才华横溢,曾对她说过“希望你能一直当我的经纪人”。 寺原麻理深爱著木村达也,但她自卑於自己平凡甚至有些土气的容貌,觉得配不上光芒四射,越来越受欢迎的木村。 於是她偷偷去做了昂贵的整容手术,变成了现在这副美丽干练的模样。 然后寺原麻理怀著忐忑和期待,以全新的面貌回到木村达也身边,凭藉能力成为了他的经纪人。 然而,木村达也的態度却完全变了。 他非但没有为寺原麻理的改变和付出感到高兴或感动,反而开始在各种场合,用极其刻薄伤人的言语嘲讽她。 “假脸”、“人造人”、“没有以前那个傻乎乎的麻理可爱了”、“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甚至在工作场合对她呼来喝去,动輒辱骂,態度恶劣到乐队其他成员都看不下去。 在长期的精神打压,言语暴力和情感虐待下,寺原麻理由深深的爱慕,逐渐扭曲成了刻骨的恨意。 她觉得自己的真心和牺牲被彻底践踏,最终策划了这起充满仪式感的毒杀。 听完这个因自卑、误解、扭曲的“爱”和长期精神暴力导致的悲剧故事。 毛利兰、宫野明美、铃木园子这几个感性的女孩,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目暮十三也重重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让高木涉给寺原麻理戴上手銬。 只有藤峰有希子和宫野志保,对此並未表现出太多情绪波动,眼神依旧保持著清醒的冷静,就只是听了一个並不新鲜的案例。 毕竟一个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见惯了各种扭曲关係和人性黑暗。 一个在组织的阴影中看透了太多复杂的人性和欲望。 上杉彻听完,只觉得一阵无语,甚至有点反胃。 这木村达也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心理扭曲? 喜欢你的女孩子,因为自卑和爱你,想为你变得更好,更配得上你,去整容。 正常人就算不支持,不理解,至少也不该如此持续刻薄地反覆伤害,打压对方吧? 这算什么“喜欢”? 算什么“为你好”? 这纯粹是通过践踏对方的自尊和感情,来满足自己病態的控制欲和优越感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性格恶劣、毒舌,而是近乎精神控制和情感虐待了。 cpu?还是kfc? 算了,隨便什么字母组合吧,总之,这种扭曲,充满毒性的“喜欢”和最终导致的悲剧,上杉彻完全无法理解,也懒得去共情。 只觉得,米花的这群“情种”,果然都是一群思路清奇的“神人”! 总能突破正常人想像力的下限。 事件终於落幕。 寺原麻理被警方带走,鑑识人员完成现场取证后也开始收尾。 眾人也终於从这起突如其来的、充满扭曲情感的命案阴影中解脱出来。 但原本轻鬆欢快,属於周末夜晚的聚会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疲惫和悵然。 经歷了惊心动魄的一晚,大家都感到身心俱疲,也没了继续唱歌玩乐的心情。 夜色已深,眾人各自散去。 深夜,万籟俱寂。 东京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喧囂已沉淀为城市平稳的呼吸。 来到雪莉小姐的公寓门口,他按下门铃。 几秒钟后,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噠”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宫野志保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似乎刚洗过澡,茶色的短髮还有些微湿,鬆散地贴在脸颊和脖颈,散发著清新的洗髮水香味。 她穿著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是之前从上杉彻的衣柜里拿的。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在昏暗玄关光线下白得晃眼的美腿,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上杉彻走进玄关,一股属於雪莉小姐的冷香混合著沐浴后的水汽扑面而来,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玄关很简洁,只有鞋柜和一面穿衣镜,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 上杉彻还没来得及弯腰换鞋,宫野志保就已经关上门,反手落了锁。 然后,在他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就直接一步上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 脸颊埋在上衫彻地胸前,湿漉漉的发梢蹭著他胸膛,带来微凉的触感和清新的香气。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好似要將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单薄的身躯隔著衬衫传来清晰的体温和不易察觉的轻颤。 这让上杉彻一愣,心底某处瞬间软化。 他轻轻用手臂回抱住她,另一只手则抚上雪莉小姐微湿的头髮,指尖穿过柔软的髮丝,感受著她的依赖。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静謐的玄关处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好似要將今晚所有的混乱、血腥和疲惫都隔绝在这扇门外,只留下这一刻的安寧与温存。 上杉彻知道雪莉小姐今天的心情因为藤峰有希子的缘故,变得异常糟糕。 宫野志保的拥抱持续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像是在確认他的存在,汲取某种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她才微微动了动,抬起头。 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浸润在泉水中的宝石,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朦朧的柔软和...某种灼热的渴望。 她的脸颊染著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刚洗过澡,还是別的什么情绪。 “我要...”雪莉小姐发出了玄关大战的邀请,“就在这里,现在就要。” 同时,她动作略显急促地开始帮上杉彻脱下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手指有些笨拙地去解他外套的扣子,呼吸微微急促。 而上杉彻也任由著宫野志保的动作,配合地微微抬手,让她脱下自己的外套。 就在这时,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轻轻发出了震动。 上杉彻微微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来信息? 但他还是单手揽著宫野志保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 发信人—藤峰有希子。 【小彻彻~今晚的推理很帅哦!姐姐我很满意为了奖励你,也为了弥补今晚被案件打扰的“约会”,姐姐我给你留了份“小礼物“哦就在你的西装外套,內侧口袋里记得查收!要好·好·使·用呀!姐姐我很期待你的使·用反馈哦。】 【(o“日`o)晚安你的·有希子姐姐~】 文字后面还跟著一个可爱的顏文字表情。 嗯? 礼物? 嘰里咕嚕说啥呢? 上杉彻看著这条没头没脑,充满暖昧暗示的信息,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依照藤峰有希子那跳脱、大胆、爱玩、且对他“图谋不轨”的性子,她留下来的“礼物”. 绝对不可能是类似灰姑娘掉落的水晶鞋那种浪漫纯情的东西。 而且还特意强调了“使用”这个词.. 呵呵..这傢伙总不可能给自己留了什么“杯子”或者奇奇怪怪的小玩具吧? 不过.·以她的胆大和恶趣味,也不是没可能。 “上、杉、彻!” 就在这时,雪莉小姐那冷冰冰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耳边传来,一字一顿,带著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以及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被冒犯和被背叛的震怒。 上杉彻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缓缓抬起头,心臟微微一沉。 就见到,宫野志保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了环抱著他的手,站在一步之外。 她手中正拿著他那件西装外套,而她的另一只手上,则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极其嫌弃地,好似捏著什么脏东西一样,捏著两件在玄关暖黄灯光下泛著细腻丝质光泽的黑色丝织物。 那是... 一条带著精致蕾丝花纹的女士黑色长筒丝袜。 丝袜质地极薄,近乎透明,在灯光下能看出细腻的纹理,顶端有著用来固定在吊袜带上的小巧黑色扣子,袜身还带著被穿过的细微褶皱。 以及,和丝袜揉在一起,另一件同样是黑色蕾丝,布料少得可怜的三角形小布料一明显是配套的,款式极其性感大胆的胖次。 边缘的蕾丝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这两件贴身私密的衣物,都还残留著属於藤峰有希子身上那种性感奢华,富有挑逗性的香水味。 这味道上杉彻今晚已经闻了太多遍。 上杉彻: ” “” 他现在急需一句比“你妈”更有攻击力,更能表达此刻复杂臥槽心情的脏话。 唏,可以和解吗? > 第140章 136-齁齁仙子·藤峰有希子 第140章 136-齁齁仙子·藤峰有希子 上杉彻回望自己的人生轨跡,时常会在某些时刻,无可避免地陷入加繆式的那种,存在主义的荒诞荒原之中。 西西弗斯日以继夜,徒劳无功地推动那块永远会滚落回山脚的巨石,究竟有何意义? 是什么驱动著他,是神只的惩罚,是內在的反抗意志,还是某种更难以言说的生命本能? 你要问上杉彻是否清楚这块巨石究竟隱喻著什么,他当然清楚。 无非是那些被哲学家和文艺青年们反覆咀嚼的命题生活的重负,存在的虚无,人在荒诞境遇中的坚持或妥协。 至少上杉彻在当年美国那段时间的生活经歷中,亲眼目睹了那些普通人,在庞大的社会机器和资本逻辑下的生存状態后。 那一刻,上杉彻对於西西弗斯神话所存在的內涵,確实有了更为接地气,甚至接地府般的体悟。 在老美那地方,他们的钢铁没有意志,反而是他们的普通民眾存在钢铁般的意志。 他们就像是现代版的西西弗斯,拼尽全力推动著身上背负的沉重巨石高昂到令人室息的学生贷款、压垮家庭的医疗债务、微不足道却不得不付的午餐贷款、贯穿半生的房贷、永远还不清的信用卡帐单.,他们小心翼翼地维繫著平衡,拼尽全力不让巨石坠落,以免自己滑落到破產、无家可归。 乃至被整个社会系统彻底拋弃的斩杀线以下。 在那种充满了精密算计的消费主义和有限机会中挣扎求生的景象,確实是一道无比靚丽的风景线。 啊...当然了,上杉彻也清楚,此刻思考这些形而上的东西,对他目前的处境並无实际助益。 但大脑偏偏在这种时候,格外热衷於进行哲学意义上的漫游,好似要藉此逃离当下的境遇。 嗯...或许,每次激烈的飞行任务结束后。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机长,也难免会陷入一阵短暂的,充满哲学意义上的放空与思索。 哪怕是上杉彻这个被系统亲自认证过的魅魔。 在经歷了高强度被动的能量输出后,大脑也需要片刻的冷却与重启。 简而言之。 此刻的上杉彻,大抵是陷入了贤者时间。 上杉彻的思绪还在无边无际地发散,试图从古希腊神话跳转到现代消费主义批判。 而雪莉小姐,却用实际行动打断了他这场漫无边际的哲学漫游。 她微微喘息著,伸出纤细的手臂,用力地捧住上杉彻的脸,微微俯身。 带来一阵轻微的刺激感,让他忍不住轻轻咳了几声。 “还口渴吗?”雪莉小姐也略带喘息地问道,她说著,就要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现在才刚刚开始呢,今晚...我不会...那么快结束的。” “等等...唔...” 其余的髮丝则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带著几分慵懒的凌乱美。 宫野志保锁骨处的白皙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在清冷的月色下闪烁著细碎的辉光,好似晨露凝结在细腻的白瓷上。 少许汗水顺著她脖颈的线条微微颤动、滚落,没入更深邃的阴影沟壑之中。 此刻的雪莉小姐,褪去了平日实验室里的清冷严谨。 也不同於偶尔流露的脆弱,她如今展现出一种充满侵略性的魅力。 今天的遭遇,让她的心情可算不上好,白天的时候,被上杉彻这个混蛋在试衣间狠狠地捉弄了一番。 而后又隱约感知到了上杉彻和自家姐姐那不同寻常的关係。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毕竟这也能在宫野志保的接受范围之內。 至於毛利兰三个女生,雪莉小姐当然看得出这三人,或多或少对上杉彻的感情。 可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她看来,这几个人完全构不成威胁。 而让雪莉小姐最没想到的对手—藤峰有希子。 那个女人以一种强势又嫵媚的姿態出现在上杉彻身边。 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这让宫野志保心底的醋意与不安瞬间飆升。 她可以接受自己和姐姐平分上杉彻。 “呵呵呵呵呵...” 回应上杉彻的是一串意义不明的冷笑。 同时,雪莉小姐用自己的行动来回答了上杉彻的问题,她轻轻俯身,用手捧著上杉彻的脸。 然后直挺挺地將自己的唇再次印在上杉彻的唇上。 上杉彻只能被动地承受著雪莉小姐的袭击。 几乎同一时间,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 藤峰宅。 宽的按摩浴缸內,水温恰到好处,氤氳著精油的芬芳蒸汽。 藤峰有希子將自己完全浸入温暖的水中,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肩膀。 栗色的长髮盘起,用浴帽小心包裹住,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黏在湿漉漉的脸颊和修长的天鹅颈上,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她闭著眼,享受著水流按摩带来的舒適,但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反覆回放著今晚的遭遇... 在ktv抓到正在和其他姐姐学习外语的上杉彻,然后又一次在楼梯间强吻了上杉彻,接著又换下了那两件特殊的衣物.. 最后又把这两样东西偷偷塞进了上杉彻的口袋。 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隨即涌上了她的心头。 同时还有一种令她身体酥麻的期待感,也隨之浮现。 不知道...她送的临別礼物,上杉彻发现了没有? 如果发现了,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惊讶错愕?是无奈失笑?还是事后找她吐槽? 这些接二连三的念头不断轻轻搔刮著藤峰有希子的心。 这让藤峰有希子愈发坐不住。 好想...好想再撩拨他一下。 听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是被他无奈地训斥一句“別闹”。 也足够让藤峰有希子心满意足了。 行动力超群的藤峰有希子。 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她从水中猛地坐起,带起一片哗啦水声,漾开诱人的涟漪。 她也顾不上擦乾手上的水珠,伸长手臂,摸到浴缸边置物架上的手机。 急切地翻找出那个署名为“彻弟弟”的联繫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话请求。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藤峰有希子嘴角著狡黠又娇媚的笑意,已经开始想像电话接通后。 该如何用最无辜娇软的语气,“关心”上杉彻是否收到了她的“惊喜”。 周树人先生曾说过——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 同时根据能量守恆定律。 此刻满心怒火,极度不爽的雪莉小姐,若是接通了这通来自藤峰有希子的电话。 那么眼前的局势,恐怕又会迎来一次惊天逆转。 宫野志保的公寓,臥室。 第二回合正在进入赛点的关键阶段。 忽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 撕破了臥室里粘稠得几乎化不开的氛围。 声音来自宫野志保手边的床头柜。 清脆的铃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这让宫野志保的动作一顿。 她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原本里面正在闪烁著情潮的光芒瞬间被冷意驱散。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伸手拿起了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 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眉梢微微挑起。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一藤峰有希子。 呵。 这算是明目张胆地跳脸挑衅吗? 倒是有意思。 雪莉小姐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带著点恶劣趣味的笑容。 “看,是你那位在纽约认识的,很会照顾”人的藤峰姐姐哦。这么晚了,还惦记著你呢。” 宫野志保刻意模仿著藤峰有希子初见时那娇媚的语气。 將“照顾”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眸里闪烁著寒光。 上杉彻无言以对,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你,可有何话说?”雪莉小姐问。 此刻此景,上杉彻確实没什么可说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以至於无论说什么都可能成为火上浇油的薪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上杉彻默默地回了一句。 哎,苦命鸳鸯啊。 宫野志保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乖巧顺从,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全然属於自己的上杉彻,让她心底的怒意稍稍消散了几分。 这样的上杉彻,她很喜欢。 宫野志保不再看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按下了接听键,並顺手打开了免提。 “莫西莫西~小彻彻?睡了吗?还是在...回味姐姐我送的小礼物”呀?要是不够用,可以直接来我家做做呀。” 藤峰有希子那娇滴滴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流淌出来。 在寂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背景隱约的水流声,她似乎正泡在浴缸里0 然而,电话那头等待她的,並非上杉彻那温和无奈的声音。 “藤峰小姐,”宫野志保清冷平静的嗓音透过电波,清晰地传入藤峰有希子耳中。 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藤峰有希子话语中的暖昧热度,“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如果没有紧急事务,建议你保持安静,不要打扰他人休息。” “如果你有心理问题需要諮询,请拨打正规医疗机构的热线,或者预约工作时间的门诊。私人时间,恕不接待。 t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几秒后,传来哗啦一声明显的水花激烈溅起的声音。 似乎是藤峰有希子猛地从浴缸中坐直了身子,连带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是?”藤峰有希子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和被撞破的尷尬,但很快被她强装的镇定掩盖,“我找彻...我找上杉君,请问你是?” “我们今晚见过的,”宫野志保的声音依旧冷淡,她低头看了眼身下眼神无奈的上杉彻,嘴角又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是彻的...朋友。” 这种刻意模仿的语气,让藤峰有希子瞬间就意识到了电话那头是谁一— 宫野志保! 那个今晚被她调侃过的,冷冰冰的冰山丫头! “而且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彻现在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宫野志保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语气愈发尖锐。 “藤峰小姐,身为公眾人物,请注意分寸,不要做出一些令人困扰的举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比如,隨意將私人物品塞进別人的口袋。” 她的话直白尖锐,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藤峰有希子那点小心思,以及她那自以为是的“浪漫”。 “你!”藤峰有希子被噎得一时语塞,羞恼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刚想反驳,比如“你凭什么替他接电话”、“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之类的。 但宫野志保显然没给她这个机会。 “另外,你的“礼物”,我会替他“好好处理”掉的。不劳费心。再见。” 说完,不等藤峰有希子反应,宫野志保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 然后將手机直接调成了静音模式,隨手丟回了地毯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气势十足。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將目光投回身下的男人。 冰蓝色的眼眸里怒火未消,但似乎因为刚才那通乾脆的回击,心底的鬱气消散了不少。 所以说啊,爱因斯坦诚不欺我。 情绪转移定律果然生效了。 雪莉小姐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不少。 宫野志保俯下身,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上杉彻敏感的耳廓,声音却依旧带著几分未散的冷意:“你的有希子姐姐”,好像很关心你呢。连你休息”的时候都要来查岗。” 上杉彻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艷丽的容顏,心中无奈更甚。 他清楚,但此刻任何辩解恐怕都是火上浇油。 他只好试著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声音低哑:“志保...” “闭嘴。” 宫野志保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再次俯身吻了下来。 用更激烈、更强势的动作,將他的声音与所有可能的话语全部吞噬。 她要將电话那头女人带来的所有不爽,以及內心深处那份不安定的占有欲。 全都通过这种方式,牢牢地烙印在他的身上,宣告自己的主权。 “好了。” 雪莉小姐直起身,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织。 她又在上杉彻的耳边低语,声音娇媚中带著几分掌控欲:“碍事的人消失了。我们. .继续。”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头的藤峰宅浴室。 藤峰有希子在浴缸內维持著半坐的姿势,握著传来忙音的手机,呆愣了足足几秒。 嘟嘟嘟的忙音,仿佛在无情地嘲笑她的自作多情,以及再次被掛断电话的狼狈。 “啊啊啊!!!” 藤峰有希子猛地將手机拍在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明艷的脸庞涨得通红。 又被掛了! 又一次! 被別的女人掛了上杉彻的电话! 上一次是妃英理! 这次是今晚遇见的那个冷冰冰的臭丫头! 这算是什么? 梅开二度吗?!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藤峰有希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从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进了娱乐圈更是顺风顺水。 即便和工藤优作离婚,也是她主动提出的! 可现在...居然连续两次。 在两个不同的女人那里.. 在上杉彻的事情上吃了瘪! 而且... 听刚才电话里那女人的声音,虽然冷静,但背景似乎过於安静.. 还有她说“不方便”.. 一个让她更加火大,却又忍不住浮想联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上杉彻和那个冰山脸的女人..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不对,还能做什么? 一想到上杉彻可能正和別的女人翻云覆雨。 而自己却只能孤零零地泡在浴缸里,靠幻想和那点可怜的“施法素材”安慰自己。 藤峰有希子就觉得一股邪火混合著强烈的嫉妒和委屈,直衝头顶。 “可恶...上杉彻,你就是一个大混蛋!你给我等著瞧!” 几日之后。 喧囂与情慾的余温渐渐散去,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某种既定轨道。 或者说,是在经歷了一系列微妙的碰撞与暗涌后,暂时达成更复杂也更脆弱的平衡之中。 不过怎么说呢.. 明明说好了,事后不要埋怨自己,结果宫野志保还是变了脸。 这让上杉彻对於女人都是古怪的生物这句话的含金量,又有了新的理解。 东京都的天空呈现出一种雨后的澄澈湛蓝。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杯户町整洁的街道与林立的高楼之上,为这座繁忙的都市披上一层看似平静的外衣。 枡山汽车株式会社。 一间装潢豪华,透著老派资本家审美的社长办公室內。 上杉彻此刻已非平日那副俊朗温润的模样。 他顶著一头灿烂的金髮,眼睛是清澈的蓝色,五官轮廓也经过巧妙的修饰,显得更加立体深邃,带著明显的混血儿特徵。 他此刻手握著那根精致的手杖,正在这间办公室內缓缓踱步观察,以此寻找最为便捷的逃跑路线。 將整间办公室观察过后,上衫彻注意到办公桌上停止的牛顿摆。 五个打磨得程亮的金属球静止悬掛在精致的框架上。 隨著他手腕轻抬,杖尤拨动最外侧的球体,一声轻响,球体箩起,释放,撞击声清脆地在静謐得过分的办公室內响起。 动能传递,链条反应,最另一侧的球体隨之高高箩起。 而復始,规律的摆动带著某种催眠般的韵律,也在无声地丈量著时间与耐心。 很快,办公室內侧一扇隱蔽的休息室门悄然滑开。 一丐头髮银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一丐身著欠色套裙,身姿娜的女秘书陪同下缓步走出。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皮斯克(枡山宪三)—一当前忠诚度:0】 老者正是山宪三,枡山汽车的董事长,財经杂誌的常客,慈善晚宴的座上宾。 他面容慈和,眼睛屈烁著经年累月积淀下的精明。 一身剪裁完美的藏青色手丫双排扣西装,袖什露出半截昂贵的瑞士腕錶,处处彰显著老派绅士的品味与成功企业家的气度。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oldmoney做派十足,且慈眉善目的老人,还有另一重只有仫少数人才知道的身份— 黑衣组织內资歷深厚的代號成员,皮斯克。 在看到上杉彻后,山宪三脸上立刻掛起了热络的笑容,他挥手示意秘书退下。 在確认身后的秘书离开后,山宪三才朝著上杉彻伸出手,热情地打著招呼:“查特,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终於得见,风采非凡啊。” 上杉彻甩没有第一时间伸手,直到確认那个秘书离开了房间。 让这个房间处於一种相对“沟净”的状態后,他才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轻轻井山宪三握了握。 “请坐,我们可以慢慢...”枡山宪三面带微笑,侧身引导,准备带上杉彻肯沙发坐下。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上杉彻就已经反客为主地,坐在了山宪三办公室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手杖被他放在一旁,而他还將双脚放在枡山宪三那张办公桌上。 上杉彻整个人向后深深陷入椅背,双臂舒展地搭在扶手上,带著玩味井审视意味的眼神。 注视著因为他的这种越界失礼的举动,而在原地卡壳的枡山宪三。 “別客气。”上杉彻看了一眼那张明显是为了访客准备的沙发。 虽然看样子倒是挺精致的,但上杉彻总觉得无论怎么看,都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甚至带著点纤尊降贵的意味。 也不知道山宪三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是要想要主导这次的谈话? 反正上杉彻也不想顺著这个老傢伙的心思,“快坐吧。” 他顿了顿,好似才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比较喜欢喝茶。浓一点,不加你奶,谢谢。” “好的,查特先生。” 枡山宪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那么一瞬间,但他毕竟也在商场纵横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 於是这种不满的情绪,很快就被山宪三给压了下肯。 脸上的笑容可以说是不变,甚至可以说要比刚才更为灿烂井热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个抖m。 这越抽还越让他兴奋的? 枡山宪三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內线电话的一个按键,低声吩咐了一句“送一艺浓茶进来”。 然后才依言坐在了那张上杉彻为他“安排”的访客椅上。 枡山宪三的坐姿依旧端正从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上。 但那个丐置本身,已然无声地宣告了此刻双方微妙的地.差。 他在人前確实是人人敬爱的企业家,德高人重的慈善家,社交场中长袖善舞的老狐狸。 可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有今日这般稳固的地丐、令人艷羡的財富、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 离不开那个深藏地下的庞然大物在暗中的扶持,清理朱碍与资源倾斜。 更確切地说,是那丐至高无上的“大人”的恩赐与掌控。 而眼前这个代號为“查尔特勒”的年轻人,在组织的隱秘架构与权限等级上,恐怕要高出他不止一筹。 查特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直属上级,或者说,他的命令链直达那丐“大人”。 是真正意义上独当一面,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封疆大吏。 与自己这种虽然拥有老牌代號,但更多是凭藉资歷积累井產业价值立足,处於组织中层的“高级合伙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枡山宪三早年自然也是凭著一身过硬的本事,精明的商业头脑,关键时刻果决狠辣的手段... 以及对组织早期毫无保留的忠·诚。 才在腥风血雨中挣得了“皮斯克”这个代號,並获得了组织的资源倾斜。 將枡山汽车从一个中型企业,一步步打造成今伙的行业巨头之一。 只是这些年来,隨著年岁渐长,產业日益稳固,明面上的社会地丐越来越高。 他已经很少再亲自下场,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了。 他將更多精力转向利用自己光鲜的企业家身份,为组织庞大又秤杂的资金流动提供绝佳的洗白渠道,为某些特殊物资的流通打通关节,为组织成员的必要行动提供合法掩护。 但这绝不意味著枡山宪三不关注组织內的暗流涌动。 对於“查尔特勒”这个近年来才在组织高层传闻中声名鹊起,甩又始终蒙著一层神秘面纱的代號。 枡山宪三通过自己尚存的情报渠道,也只获得了仫其有限的信息碎片。 只知道这个年轻人负责欧洲方面的事务,手腕强硬,效率骇人。 短短几年时间就將欧洲那片歷来龙蛇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地席经营得如同亮板一块。 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传闻中自然不东夸大与臆测的成分,但山宪三深知,在组织这种地方,能闯出如此名头,绝不会是易与之辈。 查特並无直属上级约束,他只对那丐“大人”负责。 那么其在组织內部的超然地丐与隱含的权势,便不言而喻。 只是...或许是长达数十年的纸醉金迷,前呼后拥的企业家生活。 如同缓慢流淌的弱酸,渐渐腐蚀消磨了山宪三早年那种刀头舔血的锐气,与对组织毫无保留的忠诚。 在夜深人静独处时,偶尔,只是仫其偶尔,他心底会掠过一丝模糊的念头。 是否有可能,彻底脱离这片如影隨形的巨大阴影,仅以山宪三的身份,安享普通人梦寐以求的富贵晚年? 但他立刻又会自嘲地掐灭这危险的幻想。 常言道,人生处处是围城。 他早已深陷组织这座庞大黑暗,结构精密的钢铁城池內部,是构筑它的一砖一瓦,也是被它禁錮的一员。 想要脱身? 谈何容易。 除非...死亡,或许才是唯一的解脱。 而眼下,组织內部暗流汹涌,局势微妙。 比起那些需要不时清理的“老鼠”。 更让枡山宪三感到如履薄冰,举步维艰的,是琴酒与朗姆之间日益白热化,几乎不加掩饰的爭斗。 表面上看,是行动组与情报组因职能重叠,资源爭夺而长期积累的矛盾爆发。 可枡山宪三这等老江湖如何看不出,这背后是两马实权派沟部,不同派系阵营之间关乎未来话语权的生死角力。 那么,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一直坐镇欧洲、地丐超然、几平独立运作的查特,突然被调离经营得固若金汤的欧洲,开始常驻霓虹.. 而能有权力做出如此调动,让查特奉命回来的,亥有那丐“大人”。 这背后传递出的,究竟是何种信號? 是对琴酒或朗姆某一方的不满,引入的第三方制衡力量? 还是风暴將至的前兆,需要集中力量应对某种更大的威胁? 抑或是“大人”对霓虹目前的局面有了新的布局? 这让枡山宪三时常会在深夜陷入emo,他很想在深夜发上这么一条朋友圈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不过真要发了这么一条朋友圈,琴酒那个混蛋多半会连夜赶过来,让他直接飞到三途川的对岸。 目前的局势,对於游走於黑白灰三席,深諳权力博弈之道的山宪三,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开始更审慎地思考自己未来的道路。 在这日益诡譎秤杂的局面中,他该如何站队? 或者...是否存在第三条路? “久闻查特您在欧洲的赫赫威名。”枡山宪三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堆起带著几分敬仰的笑容,语气圆滑地开启了话题。 这时,秘书轻轻敲门,端著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枡山宪三亲自起身,接过托盘,挥手让秘书再次退下。 他动作嫻熟地执壶,將色泽深红透亮的浓茶斟入杯中,双手捧著,恭谨地放到上杉彻面前的桌面上。 儘管上杉彻的脚还搁在桌子边缘。 “那些事跡,即便是在组织內部,也早已传为佳话。如今有幸得见本尊,果然是名不虚传,年轻有为,气度慑人。” 枡山宪三的姿態放得很低,话语里的恭维恰到好处,好似真的只是一位面对后起之秀,不吝讚赏的前辈。 老话说得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是在组织这种弱肉强食,等级森严的黑暗丛林里,適当的恭维有时是必要的生存润滑剂,也是试探的触角。 上杉彻自然是心如明镜。 枡山宪三这只老工狸在打什么算盘,他又怎么不知。 或者说,此刻办公室內的两人,都清楚对方绝非常人。 彼此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是在评估、试探、布局。 两个同样心思縝密,老谋深算的人,此刻如同在透明玻璃的两侧对视,彼此的心思都模糊可见,甩又隔著一层需要打破的屏朱。 聪明人与聪明人打交道,往往更加耗费心神,因为简单的言语之下可能藏著多重机锋,平静的表象之后或许是惊涛骇浪。 哎...还是喜欢警视厅的那三个没有什么心机的警花啊。 其是没什么架子的宫本由美。 上杉彻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安排个时间,肯警视厅好好地放鬆一下? “比起这些虚名,皮斯克,”上衫彻並没有肯碰那杯近在咫尺的红茶,只是將视线缓缓转向枡山宪三。 瞳孔在办公室柔井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冰冷透彻,上衫彻的省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到你这把老骨头还这么硬朗,精神头十足,我倒是真觉得挺欣剑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近乎亲昵的隨意,甩字字清晰,“毕竟,如今组织里像你这样资歷深厚,还能派上用场的老人”,可是掰著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了。” 话语內容似是关怀,但配合他此刻放肆地翘著脚搁在对方象徵权威的办公桌上,身体深陷老板椅的慵懒姿態。 以及那双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价值的眼睛,这“关怀”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种隱晦的提醒,甚至带著一丝冰冷的警告意味。 “哈哈哈...”枡山宪三发出一阵爽朗浑厚的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仫其有趣的笑话,眼角笑纹堆起,眼睛深处甩波澜不惊,只有高速运转的思虑,“能被查特你这样的大人物记掛在心上,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真是倍感荣幸,受宠若惊啊。” 他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但他的眼神甩平静无波,深处只有急速运转的思量与评估。 只是在心里,他早已將这句话翻来覆肯揣摩了无数遍。 查特特意强调“剩下的老人不多了”、“还能派上用场”.. 枡山宪三严重怀疑,这不仅仅是查特个人的感慨,很可能是那丐大人借他之什传递的某种敲打。 这是在暗示最近被清理掉的那些“废物”丼“叛徒”中,不乏资歷深厚者? 还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倚老卖老,或者暗中搞些小动作? 毕竟这些年,他借著组织的势力井自己明面的身份,虽然依旧在为组织效力,但也在不动声色地扩张个人商业版图,积累私人財富,编织独立的关係网,甚至悄悄转移部分资產,为自己铺设可能的退路... 难道这些自以为隱秘的动作,早已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行了,”上衫彻似乎对这场充满试探与偽装的寒暄失肯了耐心,他放下双腿,修长挺拔的身形重新站起,在厚重的地毯上投下一道压变感十足的阴影。 他顺手拿起靠在桌边的手杖,杖尤轻点地面,“我这次回来,会在霓虹待上不短的时间。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慢慢晶旧”。 “” 他將“晶旧”两个字咬得略微绵长,眼睛深深看了山宪三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其中蕴含的深意令人不寒而慄。 “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地聊聊佚、喝喝茶、谈谈人生与理想,我也不打厌你的生意了。” 对於系统面板上弹出的关於皮斯克的信息,上杉彻自然是收到了。 忠诚度0,可发展为眷族... 这確实是一个值得挥舞锄头的目標。 只是枡山宪三这人,老奸巨猾,城府仫深,在黑白灰三道浸淫数十年,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般的警惕与多疑。 提升这种人的忠诚度,绝非易事。 威逼可能適得其反,利诱未必能打动其心。 看来,需要製造一些特殊的情境,一些能打破他心防,或者变使他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契机”。 才能有效地推动“忠诚度”。 简单来说,就是给山宪三时不时整个大活。 “好的,查特。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吩咐。” 枡山宪三见上衫彻站起身,也立刻跟著站起,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送別表情,滴水不漏。 他在组织內与查特並无旧谊交情,此次堪称首次正式会面。 对於这个外表俊美,举止看似狂放不羈的年轻人,他心中抱有仫高的警惕。 能將欧洲那片群狼环伺之地经营成亮板一块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狂妄轻浮之徒? 在组织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里,对任何人都多保留几分心眼,多存几分警惕,总是生存下肯的不二法门。 上衫彻摆了摆手,用手杖示意对方留步:“不必送了,我自己认得路。安静点好。” 枡山宪三闻言,从善如流,不再坚持,迅速报出了那辆已完成全面检修保养的福特野马,所在的具体车库丐置与车丐编號。 然后微微欠身,姿態恭谨地目送上衫彻离开办公室,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再次无声闭合,將內外隔绝。 查特手持手杖,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沿著走廊,向著通往地下梢用车库的梢用电梯走肯。 他並未径直前往,而是仿佛一位兴致盎然的参观者,在装修奢华、灯光柔井的走廊与开放式办公区的边缘缓缓踱步。 目光看似隨意地掠过墙壁上价值不菲的艺术品、转角处生机盎然的绿植、以及那些身著统一制服、步履匆匆、对他投来好奇或敬畏目光的职员。 枡山宪三放任他如此“閒逛”,表面是示好与信任,何尝不是一种隱晦的展示实力与掌控力? 那他自然也不会客气,正好借这尖得的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被组织精心培育的“白手套”內部,是否藏有些有趣的“瑕疵”或“亮点”。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还真让上衫彻发现了意外之喜。 地下车库光线被刻意调得略显昏暗,营造出一种私密与安全的感觉。 一排排錚亮的豪华汽车,静静停泊在专属车位上。 上衫彻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驾。 他没有立刻拉开车门,而是开始绕车缓缓踱步,手杖偶尔轻点地面。 细致地审视著每一寸车身,他甚至微微俯身,查看底盘是否有新的刮擦痕跡。 这份从容与细致,与他之前表现出的狂妄放肆形成微妙反差,更透露出其性格中谨慎与控制欲仏强的一面。 就在上杉彻检查车辆,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车库另一侧,一个略显特殊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留著一头仏为罕见的,宛如月光凝练而成的银色长髮,髮丝顺滑如瀑,在脑后低低束成一束,发尾整齐垂至腰际,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旁。 她的面容精致得无可挑剔,肌肤白皙近乎透明,五官立体分明,如同最高明的雕刻家精心雕琢出的杰作。 然而,这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没有微笑,没有蹙眉,甚至没有眨眼,精致得如同一尊毫无生气的人偶。 她身材高挑,目测超过一欠七五,穿著一套剪裁仫为合体的纯黑色女士西装套裙。 上衣是收腰设计的短款西装,硬挺的面料完美勾勒出她平坦紧实的小腹、纤细柔韧的腰肢... 而紧裹臀部的及膝一步裙,则完美塑出挺翘饱满,弧度惊人的蜜桃臀形。 裙摆下,是一双被超薄通透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玉腿。 细腻的丝袜质感又將那双玉腿笔直修长,匀称紧实的线条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那双腿並非丰腴肉感,甩充满了一种蓄势待发的敏捷与力量感,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却也能感受到潜藏其中的柔韧。 是双好腿。 看人先看腿,依旧上衫彻。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眼异色瞳,一蓝一灰。 不对,与其说是灰色,应该近乎透明的灰色。 只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甩同样缺东生命温度的顏色,镶嵌在那张完美甩空洞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神秘、非人般的美感。 黑衣、银色长髮、苍白的面容、异色的双眸,整个人像是尚未被注入灵魂的人偶。 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只有胸什隨著呼吸的起伏,证明这具完美的躯壳內,尚存著生命活动的跡象。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春族】 【库拉索——当前忠诚度:0】 哦豁,老祖宗诚不欺我,多走走,多看看,总会有意外收穫的嘛。 库拉索。 朗姆的心腹手下,拥有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是组织內顶尤的情报梢家井行动高手。 丼琴酒那个傢伙一样,没人知道库拉索的过往,就像空气中会隨时长出波本一样,库拉索也好像是直接从空气中长出来的一样。 来歷神秘,恐怕除了乌丸莲耶井朗姆外,也就没有人具体知道她的过往了。 就连贝尔摩德,也完全不知道库拉索的过往。 只是看库拉索的样子,或许是曾经经歷过某种实验或者洗脑,导致情感缺失,变成现在只对朗姆的命令绝对服从的样子。 在见到库拉索后,上衫彻心中的小人就已经抱著锄头蹦了出来。 哦嚯嚯,总算是逮到你了。 这样一个被层层锁链束缚,深埋於冰封之下的特殊存在。 如果能够撬开那坚硬的外壳,触碰到內里可能残存的柔软。 甚至...將其引导向不同的方向.. 想想就很有趣。 上衫彻撑著手杖,慢悠悠地来到库拉索的面前,摸著自己的下巴,用毫不避讳目光,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库拉索。 从那一头流泻的月光银髮,到精致如人偶的面容,到被西装包裹的曼妙曲线。 再到那双裹在丝袜中,充满力量美感的长腿,最后,久久地停留在那双空洞的异色瞳上。 这双眼睛...越看越觉得罕见,真漂亮。 就像是造物主的恶作剧,將两种仫端对立的色彩封印在同一张脸上,美丽得诡异,也孤独得令人心悸。 而且,无论上衫彻如何变换观察角度,甚至故意做出一些略显突兀的小动作,比如突然抬手,或者轻轻咳嗽一声,库拉索都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眼球没有转动,睫兰没有颤动,呼吸的频率甚至都没有丝毫改变。 她就那样僵直地站立著,目光穿透眼前的空气,好似她的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一具精美绝伦甩空空如也的躯壳,静待指令填充。 就这么直愣愣地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纯人机吗? 上杉彻心中莫名升起探究欲。 真的...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吗? 还是被深深压抑或封锁了? 作为心理学相关的从业者,上衫彻打算用自己的老本行分严问题。 真的...完全空白吗? 像一张被彻底擦除痕跡的白纸? 还是说,在那冰封的表象之下,在意识的最深处。 仍有一星半点未被磨灭的自我火花。 在黑暗中瑟瑟燃烧,渴从被看见,被理解,甚至...被释放? 往往,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瑕,毫无破绽的“人偶”。 其內部可能囚禁著越是鲜活,越是接近人性本真,也越是脆弱的部分。 渴从连接,渴从意义,渴从被“当成人”而非“丫具”对待的本能,或许从未真正死肯。 君不见,上一个人机橘真夜,不就被一块饼沟给拐进组织了吗? 越是坚固的堡垒,其內部可能越是渴被攻破;越是深沉的沉默,可能越是震耳欲聋的吶喊。 而且,越是有尖度、有挑战性的目標,才越能激发他真正的兴趣。 撬开坚不可摧的心锁,引导迷途的灵魂,在看似荒芜的情感废墟上播种,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开花结果的奇蹟... 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力与掌控感。 上衫彻的眼眸微微眯起,那抹玩味与挑战的笑容在省角加深,如同猎人终於发现了值得全力追逐的稀有猎物。 库拉索...看起来,会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长期目標”。 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那把锄头,已经因为期待而微微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