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他偏偏喜欢我》 第1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 “你有没有再听我说话!” “啊?哦哦,在听的在听的。” 扶玉回过神来,看著周围空间一片漆黑,唯有一团光源在她眼前上窜下跳,看上去很是气急的样子:“你是说我和你已经绑定,需要到那三千世界做任务补全剧情?” 光团009点头:“没错。” “哦,我不干。” “不干不行!”009没想到这人拒绝的这么干脆,“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什么都记不得了吗?” 扶玉眨了眨眼睛,她確实一点都记不起来自己的过往,唯一记住的只有“扶玉”这个名字。 009看她略有鬆动,再接再厉道:“你看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如去那些小世界中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你在小世界中完成那些任务后可以想怎么活怎么玩都行。” 好吧,扶玉承认它有点说动她了。 “只是一些npc任务是吧?” “没错。” 扶玉终於点了点头应下这门“差事”,009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脑门上的虚汗,松出了一口气。 事不宜迟,它生怕这祖宗临时变卦,对著光脑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想赶快把她送走。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扶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短暂的眩晕过后,睁开眼已然处在了一个处处散发著女子暖香的精致闺房內。 “小姐您醒了?” 正揉额角缓和晕眩感的扶玉闻声抬头一看,只见是一位身穿丫鬟服饰的人端著水盆走进。 扶玉不动声色,“现在几时了?父亲在何处?” 绿环放下手中的水盆,略微上前几步回答她的话:“小姐,已经辰时了。城主大人他……” 提到这件事,绿环的面色忽然惨白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惧之事:“昨日夜里又出事了,城东里有位姑娘死,死了。” “奴婢听人说,打更的在街上发现她时,全身的……全身的皮,都,都被剥下来了。” 浑身血淋淋的,饶是没见过当时场景的绿环,听其描述都忍不住全身发抖。 “小姐,城主吩咐,若是近日无事,还是少出去为妙。” 扶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一言不发,隨手挥了挥打发绿环出去了。 刚传送过来的那一刻,009便將原身的记忆和位面任务都传给了她。 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但是很遗憾,扶玉这个位面的身份是南离城城主的千金,是个普通的凡人,还是那种没灵根修炼不了的凡人。 “这个位面的男主是凌霄宗掌门的座下首席弟子应拭雪,是个剑修。”009在系统空间里看著光屏上显示的资料说,“他已经领命下山,正赶往你们这南离城除妖来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 修仙位面嘛,自然也有妖怪。南离城从一个月前便开始出现夜间不断有女子失踪之事,然后第二日女子的尸身就会在城內某一处出现。无一例外的,都是全身被剥下皮囊,血肉裸露在外令人髮指。 起初城中百姓是认为有人行凶,可时间久了之后愣是半点端倪都没发现,眾人便渐渐倾向於城內是有妖怪作祟。 城主也请了几次道长帮忙捉妖,可第二日天明时无论如何也瞧不见道长踪跡,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城內顿时人心惶惶,无奈只好向凌霄宗求救。 009见扶玉垂眼眼不说话,以为她是在害怕,便宽慰道:“放心,这剥食人皮的妖怪抓不到你头上,你只要破坏男主布下的阵法,给他增加一点点难度就可以了。” 扶玉敷衍的点了点头,然而她想的却是另有別事:“剑修……” “他修无情道啊?” 009一噎,它一个系统都有点无语了。乾脆躲回扶玉脑海深处,打算不搭理这个女人了。 恰时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接著就是绿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府里来了贵客,城主要您去正厅一趟。” “知道了。” 扶玉应声,自然而然的有婢女推门而入,梳妆的梳妆,准备衣裙的准备衣裙。不过一会儿,扶玉就带著人到前厅去了。 - “各位仙长此番能前来,实是我南离城大幸。” 城主府前厅內,客位上坐著三个身穿银白淡蓝衣袍的人,两男一女,为首的正是应拭雪。 他生的极好,在宗门统一长袍的包裹下,也能窥见其骨肉亭匀的身躯。眸底清冷,白玉顏上端的是疏离冷淡。 听闻南离城主的话后,应拭雪神色並未起伏,“城主言重,除妖守护百姓,本就是修仙之人分內之事。” “就是啊爹,城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要不是掌门派下任务,我都不知道出了事。” 南离城主转头看向大咧咧坐在一边,手里拿著个苹果上下拋著玩儿的少年,变脸速度堪称神速。 “逆子,”他冷哼一声,“你才入宗门不过半年,能指望你什么?別到时候你被救人不成反倒被妖捉去。” 明扶疏被他爹打击,手里的苹果吧嗒一下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在应拭雪脚前停下。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后收回视线:“明师弟虽然入宗时间不长,但天赋极高,如今已然筑基。” 明扶疏被夸的略微昂起头,忽然想起什么,环视一周后问道:“我姐呢?我从柳师叔那带了一些药材回来,用来温养身体最是不错。” 刚走进门槛的扶玉脚下一顿,隨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抬步往前走。 没错,原主还是个病弱美人。 “扶疏。”四人的目光纷纷向她投来。 扶玉先是给明展行了礼,再看向一边的三人。一抬头便直直撞进了一双清冷的眼底。 她一愣,还未回过神来,耳边就响起明扶疏的声音:“姐,这是我们的大师兄,应拭雪。” “还有这位,是我师姐,洛盈。”他接而又道,“大师兄,师姐,这是我姐姐,明扶玉。” 扶玉別开与那人对视的眼神,敛下眉朝著二人行了一礼:“应仙长,洛仙子。” 洛盈连忙摆摆手回礼,她进入宗门里是倒数第二个弟子,明扶疏倒数第一,哪里受过別人的礼。 她撇头看向大师兄,只见他站在那城主府千金身前,长身玉立。他一只手执著剑,朝著扶玉頷首,开口又如雪压青松,唤了一声。 “玉姑娘。” 第2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 在明展的盛情邀请以及明扶疏的死缠烂打下,应拭雪一行三人就在城主府住下了。 “这妖怪还挺挑食,专挑女子下手,丑的老的不要,就要那刚及笄之年的少女。”洛盈坐在位置上,听著那些收集到的情报,紧锁著眉。 明扶疏与明扶玉是双生子,但与他姐姐的性子明显是天差地別,少年人按捺不住,“大师兄,事不宜迟,咱们还等什么,不若现在就行动找到那只妖,杀到他老巢去!” 他都听他爹说了,还有一些失踪的少女还未找到,指不定被那妖物藏到巢穴里,拖久一分,她们就越危险一分。 洛盈对此却有不同见解,认为此举会打草惊蛇,“说不定会惹得妖物鱼死网破,让那些凡人丟了性命呢。” 二人意见相悖,自然少不得一阵斗嘴,爭的面红耳赤之后,齐齐转头看向那坐在位置上一直不说话的男子。 “大师兄你觉得如何?” 应拭雪垂眸將茶杯放回桌上,正要开口说话,下一瞬便抬眼看向那紧闭著的房门。 修仙之人耳力极佳,只需听闻脚步声就能知晓来人是谁。轻盈脚步由远及近,果不其然敲门声响起之后,传来的是那人温婉轻柔的声音。 “……我备了一些茶水点心给仙人们送来。”扶玉站在门外,顿了片刻后才启唇开口。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只想安安静静等到任务节点。谁知009非说:“你要是不和男主套近乎,参与他们捉妖討论,到时候人家布置阵法你都不知道怎么搞破坏。” 扶玉並不担心这个,因为她还有明扶疏这个大嘴巴弟弟,她之所以妥协前来,完全是受不了009一直在念念叨叨。 她兀自想著事,门忽然打开的一瞬抬头看见面前的人时小小的惊讶了一瞬。她还以为来开门的会是明扶疏这个坐不住的姐控,没想到却是应拭雪。 应拭雪低头看著面前这个只高到自己胸口的女子,她已然换了一身烟紫的衣裙,手腕因端著略微有些沉重的托盘而显得更为纤细。 她肩膀单薄,应拭雪忽然想起明扶疏说她身体病弱,怎么身边也不带几个下人,竟让她亲自端著茶水点心送来。 “应仙长?” 应拭雪別开眼,意识到自己盯著人看了这么久实在无礼,接下扶玉手中托盘的同时侧开身位,让她进去:“玉姑娘请进。” 扶玉本就是来打探“敌情”的,此言正合她意,遂也不扭捏的进了房间寻了个椅子坐下。 刚坐稳明扶疏便凑到她身边,“姐,你身子不好不能吹风,怎么亲自过来了?” 扶玉笑笑:“无碍的,父亲事务繁忙此刻不在家中。我想你们商討办法若是有何疑问,说不得我还能解答一二。” “明小姐,你们可有人见过城中这只妖物?”洛盈看向扶玉。 后者摇了摇头:“我並未见过,只不过那天夜里打更人按照寻常在街上游走时,曾听到过……妖怪啃食人皮的声音。” “他当时过於害怕不敢出声,只能寻个阴影角落躲了起来。那妖物路过时他壮著胆子睁开了眼,只瞧见月光下地上那妖物极其瘦长的四肢。” 说著,扶玉的面容苍白下来,本还是淡樱的唇色变得极为寡淡,显然是害怕极了的样子。 “玉姑娘莫怕,”应拭雪声音清润,倒了一杯热茶送到扶玉手边。看她对著他笑了笑后,这才移开视线。 接著看向洛盈和明扶疏,薄唇启合:“无顏女。” “嗯?” “大师兄你是说那个喜食人皮,只在夜间出没没有脸的那个无顏女?” 明扶疏默默举手,他有点不懂:“这是什么……” “笨,”洛盈白眼一翻,“就说让你平日多去藏书阁多翻点书吧。” “……” 明扶疏委屈,转头找他姐求安慰。扶玉浅浅的笑著摸了摸他的头,转头看向一边的应拭雪:“不知应仙长如今有何办法?” 男人唇边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摇了摇头不说话,也不知是有办法还是没办法。 看得扶玉忍不住偷偷的在暗地里和009吐槽:“真装。” 009:“……” “我……咳咳……”扶玉刚想开口说话就忍不住一阵咳嗽,她拿著帕子连忙掩唇,眼睛里泛起一阵阵水雾。 “姐!”明扶疏刚想动作,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不愧是大师兄! 原本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应拭雪一个眨眼之际,就到了扶玉身边,“玉姑娘,冒犯了。” 伸手就覆上扶玉抓著桌沿的手腕,面上浅薄的笑意不在,眉宇间不自觉的轻拢。扶玉看他一脸严肃,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即將不久於人世了。 扶玉勉强压下咳嗽的欲望,“麻烦应仙长了,仙长懂医?” “嗯,”应拭雪淡淡,“略知一二。” 他抬眼看她:“还有,我名应拭雪,玉姑娘不必唤我仙长。” 扶玉不置可否,点点头浅笑:“好的,大人。” 应拭雪:“……” 罢了。 洛盈安静的坐在一边暗戳戳的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倒是难得见到大师兄吃瘪的时候。 “玉姑娘体弱,平日里最好少吹风,还要避免劳累。”应拭雪收手,下一瞬纸笔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我写一副药方,照著去抓便是。” “多谢大人。”扶玉道谢,看她故意喊他“大人”时笔下那轻微的一顿,便莫名觉得好笑。 扶玉被明扶疏送回去之前,好歹是得知了他们今晚会出去探查,这还不到她破坏阵法的任务节点。 她也不再多听,便顺著“应大夫”的医嘱回她自己的闺阁里去休息,扶玉乐的偷懒。 “玉姑娘应该多休息才是,不必担心妖物之事。”应拭雪看著她,开口,“这药方上的药材……若是城中没有,可以来寻我。” “姐,你只管开口,柳师叔最偏心大师兄了,好多珍贵的药材大师兄都有呢。” 扶玉点头:“好,多谢大人。” 应拭雪頷首,看著明扶疏和扶玉的身影渐渐远去。 第3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3 “这城主千金,瞧著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呀,”洛盈抱臂站在门框旁,瞧著自家大师兄,“你说是吧?大师兄?” 应拭雪不作答,轻瞥她一眼后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屋內。 洛盈在他清冷的视线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也是能耐了,不过是瞧见了大师兄难得的“隨和”,竟敢开起他的玩笑来了。 洛盈抖了抖身,看著身后关上的房门,步子一转也回到自己屋內休息了。 毕竟晚上,可还有的忙呢。 他们捉妖小分队的事自然和扶玉这个凡人没什么关係,她倒是睡了个好觉,再睁眼时发现天已经大亮。 “扶疏他们可有回来?”扶玉坐在鼓凳上,看著铜镜里由著丫鬟梳妆的自己。 丫鬟们手巧,手指灵活翻飞下,一个双环望仙髻衬得她那本就温婉出尘的面容,更似那月上仙子。 绿环將最后一支珠花为她簪上,“回小姐,公子和洛仙子半个时辰前已经回来了,应仙长倒还未曾回府。” 扶玉点了点头,也不急著去问他们昨晚探查得如何。瞧著屋外天气正好,於是便打算带著人亲自出府去买那明月楼的点心。 她这边带著人刚走出城主府大门,迎面就碰上了刚刚回来的应拭雪,彼时他发上还沾著些晨露,倒也没用术法將之除去。 009:“好像在哪里鬼混回来。” 扶玉:“……” “玉姑娘?”应拭雪站定在她面前,她才发现这人高的过分,自己站在台阶上才堪堪高高出他半个头。 见她不说话,应拭雪再踏上一层台阶与她对视,耐心追问:“玉姑娘这是要出去?” 扶玉见他逼近下意识后退,不由懊恼自己怎么又在这人面前出神。收拾好心绪后,朝著应拭雪点头:“我正打算去明月楼买些点心,大人这是刚回来吗?” “嗯,走吧,我陪玉姑娘一道。” 扶玉:“?” 她懵然的神情实在是过於让人……心软,应拭雪眼神微动,面上仍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我也许久未曾用过凡间的点心,不如就与玉姑娘一道吧。” 这扶玉还能说什么,便一同往明月楼的方向走去。 应拭雪自然的接过了绿环手中的伞替扶玉撑著,他分寸的与她之间留有一定的距离。 走著走著,绿环理所当然的被丟在二人身后。她看著前方为自家小姐撑伞的白衣公子,茫然的眨了眨眼。 奇怪,她的伞怎么到应仙长手中了? “大人忙了一晚上,此刻不累么?”扶玉侧头略一抬眼,只能看见男人优越的下半张脸,“大人应当好好休息才是,不必为了陪我。” 应拭雪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无妨,我愿意走这一趟。” 扶玉没想到他会低头,两人相视片刻,而后她匆匆移开视线,轻“嗯”了一声,之后便无人再说话。 应拭雪看著他们被风吹起的衣袂,月白与藤紫纠缠在一起,无声的勾了勾唇角,收回视线。 “明小姐,您又来买点心了?” “是啊林叔,扶疏昨日回来了,想著他许久没吃过明月楼的点心了,就来给他买一份回去。”扶玉虽是城主府千金,但待人都很温和,在城中百姓心里有一定的地位。 林叔闻言眼睛一亮:“明公子回来了?听说他好像是去那什么……凌霄宗当仙人去了,哎哟,这可真是了不得啊!” 扶玉只点头微笑不说话。 林叔这才注意到安静站在扶玉身边的男子,他面容清雋疏冷,卓然笔挺的立在那里,观其气质就知此人不凡。 “这位是?” “府上的客人。”扶玉显然不欲多说。 林叔点了点头,同扶玉二人告辞之前还多说了一嘴:“我那闺女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说她屋里有一阵怪味儿,我得给她带些薰香回去。” 原本淡然置外的应拭雪眼神一凛,“敢问令媛闻到的是何种味道?” “这……”林叔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忽然一问。 扶玉看了一眼应拭雪,心想他很有可能发现什么了,遂安抚林叔道:“林叔不必多想,这位是家弟的师兄。” 扶玉点到即止,果然就见到对方张大的双眼。 城中有妖怪剥皮的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再一想到自己女儿前几日刚刚及笄,林叔的脸瞬时白了下来,当即就要朝应拭雪跪下:“求仙人救我女儿一命。” 扶玉甚至都看不清他手中的剑是怎么出现的,这人就已经以剑去挡林叔下跪的举动。 “此是我等分內之事,还烦请將细节告知。” 林叔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全盘托出,自三日起,林家女儿的闺房內就忽然出现一种极甜的味道,不像花香,也不像糕点的香味。但若要说是血腥味儿,但又不尽然,其中又带著女儿家脂粉的香味。 二人走在回城主府的路上,应拭雪一手撑著伞,一手拿著糕点盒,与扶玉说昨晚的事。 扶玉这才知道,昨晚他们守了整夜,也没见无顏女的踪跡。直至破晓时分应拭雪才让明扶疏和洛盈回去,自己则是去那些现场探查。 “那大人如何知道林叔女儿房中的那异香,是无顏女留下的呢?” 应拭雪低头看了她一眼,只瞧见少女乌黑的发顶,收回视线耐心为她解答:“凌霄宗藏书阁內有记载,无顏女喜食少女皮,但又不喜身上过重的血腥味,遂学著女子用脂粉掩盖。” “原是如此。”扶玉瞭然,忽而她娥眉轻蹙,有些担忧,“那林小姐岂不是有危险?” “嗯,”他忽然停下,“林小姐明晚恐有危险。” 扶玉抬眼一看,啊,原来是到家了:“嗯?为什么是明晚而不是今晚?” - 应拭雪將扶玉送到房门口,扶玉见他提著糕点盒站著没有离去的意思,试探著问:“大人不若到我房……隔壁暖阁小坐一会儿,尝尝明月楼的点心?” “嗯。” 扶玉:“……” 她就是意思意思,这人怎么不按常理走。 暖阁內,扶玉与应拭雪分对而坐,中间的小几上摆放著几碟从明月楼买回来的精致糕点。 扶玉轻拢衣袖,垂眼为他斟茶,蒙蒙烟气氤氳著她柔和的眉眼。应拭雪手指一动,想抬手为她抚去额前散落的碎发。 “姐!大师兄!你们回来了!”暖阁门未关,明扶疏的声音尤为响亮。 应拭雪已至半空的手一顿,手指蜷缩,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而后转头看向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打搅了什么,正迈步走进来的明扶疏。 明扶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大师兄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让他觉得这么危险? 在他身后走进来的洛盈:“……” 第4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4 扶玉侧头,好似浑然不觉这其间的微妙。 她抬眼看向来人,见明扶疏倒不觉得惊讶:“扶疏,快来尝尝明月楼的点心。” 明扶疏眼睛一亮又黯淡下来,有精无力:“姐,我现在辟穀,吃不得这些。” 扶玉眼睛弯弯,倒也没说什么。 她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转头看向一边淡然饮茶的男人。 “大人先前还未回答我,为何判定林小姐明晚会遭遇危险?” “先用些热茶暖暖,你刚吹了风,”应拭雪將杯热茶放到她面前,见她饮下这才肯开口,“我探访那些遇害女子的家中,无一例外都是每隔三日先后失踪。” 扶玉眨眨眼,而距离上次发现尸体,明日正好是第三日。 “什么林小姐?” 扶玉见应拭雪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只好开口向另外二人解释今早发生的事。 二人得知大师兄竟主动提出陪扶玉上街,並且收下扶玉送的糕点之后,纷纷下意识看向当事人。 要知道大师兄根本就不是如此主动之人,而且听柳师叔说自从大师兄辟穀之后,就再也未曾入口这些凡俗之食。 扶玉说完之后,她看著洛盈和明扶疏颇有些怪异,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的询问:“……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玉姑娘並未说错,”应拭雪瞥了他们一眼,神色淡然自若,“不必搭理他们。” 之后眾人说起正事,一阵商討之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和人员伤亡,最稳妥快速的方法那就是布下阵法了。 事不宜迟,当即决定今晚就前往林府。 扶玉心想,总算是让她等到任务节点了。 “你们先回去准备,我晚些再过去。”四人走出暖阁,应拭雪与扶玉並肩而立看著洛盈和明扶疏,“我送玉姑娘回房。” 扶玉:“?” 就几步路的距离送什么? 明扶疏也有这个疑问,他才开口刚要说话就被洛盈扯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 “走吧,玉姑娘。” 清冷磁性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扶玉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这才发现她此刻与应拭雪离得极近。 暖阁到她房间根本就没几步路,扶玉站定在门前没有推门进去。 她看著应拭雪,斟酌了下词句:“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林府?” 不看清楚怎么搞破坏。 “不行。”谁知道这人拒绝的毫不留情。 “为什么?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並非这个原因,”应拭雪顿了下,“晚间风凉,你受不得风。” “我……咳咳……”扶玉哪里会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急就忍不住咳嗽。 后背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手,扶玉只觉得一股暖流自那只大手涌入后背,流淌至四肢百骸。 “多谢大人,我好多了。”她朝著应拭雪抿唇一笑,垂下眉眼,“我还从未见过法术,真的不可以吗……” 应拭雪收回为她输送灵力的手,看著面前的姑娘垂头看上去颇为丧气的样子,就连那眉间都不自觉失落的轻拧。 这让他如何能再狠心拒绝? 他轻嘆一口气,“想去就去便是,让你的婢女给你带件披风。” “我晚些时候来接玉姑娘。” 扶玉正埋头苦思该如何死缠烂打的让这人带自己去林府时,忽然喜从天降。 她眼睛一亮:“真的?!” “我不会骗玉姑娘。”他勾唇含笑,眼底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应拭雪低头看她欢喜的神情,见她鬢髮被风吹著挡在眼前,还是情不自禁的伸手將那缕发抚开。 扶玉一愣,略微偏头躲开他的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实则在心里呼叫系统:“……9,你觉得这对吗?” 009很淡定:“你真的別想太多。” “……” 那好吧。 - 卯时初,应拭雪准时的敲响了扶玉的房门。门从里面打开,待看到扶玉的穿著时忍不住轻蹙起了眉。 “怎么了?”扶玉与他对视一眼后別开视线。 应拭雪仍是那副清雋疏冷的样子,此刻皱著眉头不说话的样子更甚。下一刻扶玉就见他手上凭空多出一件厚实的披风,作势就要为她穿上。 扶玉下意识后退半步,“我已经有披风了……” “不够,”他说,“此刻虽是早秋,但夜里寒冷,你身子本就柔弱,受不住的。” 扶玉凝噎之际,他就已经利落的解下了她身上原本的件披风,换上他从芥子袋里取出来的那件。 她低头看著颈间为她细致的繫著系带的修长手指,忍不住將脸埋进了毛茸茸的领子里。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从今早开始就变得毫不掩饰了。 “……多谢大人。”扶玉拒绝无效。 算了,只要明晚任务完成,管他呢。 她下半张脸埋进了毛领中,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的,应拭雪忍不住心尖温软。 抬手为她带上兜帽,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走吧。” 扶玉眨眨眼,再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抬步与他並肩,一起走出府外。 应拭雪何尝不知道她的婉拒,但只要她没说,那就不算是全然拒绝不是吗?但即便她明说了,也阻止不了他就是了。 他侧头看著兜帽下扶玉雪白的侧脸,她长睫微动,整个人荏弱又乖软。应拭雪不可否认自己心里对她生出了怜惜或是別的什么,每回见她一面,想要的越来越多。 他收回视线不再多看,配合著她的脚步往前走著,自然也没看见扶玉颤动的睫毛。 应拭雪的视线这么灼热明显,扶玉哪里没能感受到,只不过是装作没发觉罢了。 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轻咬著唇瓣,祈盼任务早点完成赶快把这尊大佛送走,之后便是属於她的快乐日子了。 “大师兄,你怎么才来。”洛盈本来百无聊赖的数著地上的落叶,看见门外来人走进忍不住抱怨。 “抱歉,大人是为了迁就我。” “姐!”明扶疏看著从大师兄身后走出的女子,忍不住大声,“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第5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5 在场的除了洛盈和明扶疏二人,还有林家父女。明扶疏一吼,这下四人的眼光齐齐落在了她身上。 扶玉被四双眼睛盯得稍微有点不自在,忍不住的往应拭雪的身后躲了躲,借他高大的身躯遮挡视线。 应拭雪不悦的看向明扶疏,自然的侧过身挡住扶玉,开口语气冰冷:“是我要带她来的,我会保护好她。” “……” 明扶疏被自家大师兄寒凉的眼神扫过,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大声了,赶忙屁顛的到他姐面前认错:“姐,我不是凶你的意思,我就是担心你有危险。” “我知道,”扶玉笑著摸摸他的头,“你们和大人都在呢,我不会有危险的。” 应拭雪听到这句微微一怔,低头看著扶玉的眼神越发轻柔温暖。 是的,有他在,她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哈哈,多谢三位仙人出手相救,”林叔在一边抓耳挠腮看了半天,愣是插不进嘴,这下终於找到机会圆场,“明小姐和各位仙人还未曾用晚饭吧?若不嫌弃我给各位准备一些?” “不……”洛盈下意识开口想说不用了,他们都是修仙之人,用不著吃饭不会饿死。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应拭雪打断:“劳烦林叔备些粥食点心,玉姑娘还未用晚膳。” 哦,洛盈这才记起他们这边还有个要吃饭的来著。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准备。”林叔便带著他女儿下去了,剩下他们四人在空阔的院子內隨意。 这种特殊对待让扶玉觉得有些羞耻,不由得有点恼应拭雪,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嗔怪:“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一些点心了,还让林叔麻烦一趟。” 她午憩醒来之后,让绿环给她开了小灶,到了这会儿其实还是有些饱的,更別提来之前还用了几块点心。 谁知应拭雪听了仍是不赞同,神情淡然,“无妨,能用多少便用多少,小心晚间会饿。” 恼得扶玉第一次不搭理他就转身进屋。 明扶疏和洛盈面面相覷:“……”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洛盈真心觉得这个师弟迟钝得没救了:“傻子,到时候哭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去准备一会儿布阵事宜,毫不理会明扶疏在身后气的跳脚。 她可是要干正事的人。 。 天逐渐黑了下来。 林小姐房间外空荡的院子里,扶玉被安排在一边乖乖的看著。 三人各分站其位,他们结印手势快速,扶玉看的眼花繚乱,她这个门外汉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门头来。 “镇中央,聚元荒,天地势,定玄罡!” 扶玉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她仰著的头感到酸涩,应拭雪忽然召唤出本命剑悬空横浮在身前。 他双手十指交错快速结印,手指间流转著冰蓝色的灵力波动。应拭雪双手成大地手印缓缓向两侧拉开,扶玉只看见其间的冰蓝灵力散开,他身前的长剑也不见了踪影。 看得她一愣一愣的,暗暗的咬了咬手指。 看不懂啊看不懂,这让她怎么搞破坏?! “这是封界阵,”009上线,“阵眼是他的那柄本命剑。” 哦,忘了她还有系统这个外掛神器。 “封界阵以天地灵气为锁链,需由三个人分执东南西方位。其中东方位为主位,以布阵者本命法宝为牵引,形成灵力穹顶,入阵者无法使用瞬移且削弱一定法术。” 扶玉看了一眼东方位背对著她的应拭雪,虚心向009求教:“这种绝对禁錮,看来应拭雪他们是打算正面围剿。” “那么问题来了,我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该怎么破坏这阵法?” 难道它们系统局在设置这种任务剧情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这种不合理之处吗? “……”009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嗯,若要破阵只需毁其阵眼。” 这个扶玉自然知道,可这阵眼是她说想毁就能毁的吗? 先不说应拭雪本人有多实力强悍,就是他那身为阵眼的本命剑,那可是自上古秘境获得的举世神器,009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嗯?好像哪里不同?”扶玉一边和009说话,一边分出心神观察著场上布阵三人。 此刻距洛盈最近一侧,有处灵气縈绕时速稍微有些不同,若不是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虽她不懂,但一个阵法绝非全然没有薄弱之处。 扶玉看著三人身前渐渐消失不见的长剑,和009说:“你说这阵法需三人法宝维持阵脚,那么我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其中一个位置,是不是也能达到效果?” 削弱了阵法力量,阵法却没有破坏掉。虽然会给三人增加点难度,但是对不起了,她只是想完成任务。 009:“嗯……也行,那你准备打算动哪一把?” 扶玉看著方才发现的那一处不同的灵力流速,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在想什么?” 扶玉回过神来一眼就看见了面前那张,无论看了多少遍还是觉得惊艷的面容。 应拭雪布置完阵法转身,就见她盯著前方发呆,连自己唤了她几声也没反应。 想起之前她说没见过法术的事,以为她是在为此失落伤心。他抿了抿唇,让她把手伸出来。 “大人这是要做什么?”扶玉虽有不解,但还是伸出手照著他的意思去做。 应拭雪抬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扶玉一动就想把手缩回去。然而没想到抓著她腕上的手看上去没用多大力,实则却不容易挣脱。 “別动。” 他右手在她伸出来的掌心上一抹,下一瞬扶玉惊喜的张大了眼睛。 一朵以应拭雪冰蓝灵力幻化出来的玉芙蓉,此刻正重重叠叠的绽放於她的手心。 扶玉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灵力,因此无暇顾及还抓著她手腕不放的应拭雪。惊奇的伸出手指小心的戳了戳玉芙蓉的花瓣:“真好看。” “嗯,”见她欢喜,应拭雪也唇角微扬,“可喜欢?” 扶玉眉眼弯弯,点了点头:“喜欢,多谢大人。” 第6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6 扶玉被送回了城主府。 她刚沐浴完,穿著一身素白寢衣,散落的长髮尾梢还带著微末水意。 屋內只她一人,坐到铜镜前第一眼就被沉木匣子里的层叠粉白吸引,其上还点点縈绕著冰蓝色的灵力。 是应拭雪灵力化成的那朵玉芙蓉。 应拭雪说,只要他灵力没有枯竭,这朵玉芙蓉便永远不会凋败。 “这就是修仙的好处么?”扶玉支著下頜,伸手点了点花瓣。 “嗯?” 不想这冰蓝灵力竟顺势眷恋的縈绕在她指尖。 扶玉都快气笑了,这灵力倒也隨了它的主人,偏还缠著不放了。 欣赏了一会儿后她这才上床睡觉,顺便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搞破坏才好呢。 “你会帮我的对吧,009?” “哼。” 扶玉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第二日一早,修仙三人组果然没有回府。她想了想,吩咐绿环装了些糕点,便打算去一趟林府。 “明小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林叔让开身迎扶玉进来,“您是来找仙人他们的吧?他们此刻不在府中。” 不在林府?那去哪儿了? “他们並未透露,仙人的行踪我如何能知晓。” 扶玉眼睛一亮,“他们出去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吧。明小姐可要等一会儿?” 扶玉点点头,等林叔走了之后便来到林家女儿院中。 这毕竟是一个女儿家的闺房,应拭雪一行人中两位男性,確实不合適过久留在这里。 林雨书背对著她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听见动静她回过头,“明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这边怎么样了,”扶玉在她对面坐下,看著林雨书担忧紧张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可是在害怕今晚的事?” 林雨书点了点头,好似终於找到了倾诉对象:“是。我不想待在这里,他们说我最好不要离开,否则可能会打草惊蛇。” 那位看起来冷冰冰的仙人更过分,只丟下了一句“隨你,后果你自己负责”,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嚇得她原本想要跨出院门的脚步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愣是不敢跨出去一步。 林雨书气得揪扯著手帕,明明他昨日面对明扶玉时不是这样的! 扶玉安慰她,“有大人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下,又说:“若你实在害怕,我今晚陪你一起。” 说真的,不亲眼盯著这阵法,她有点不放心。毕竟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林雨书听了自然高兴,有人陪她最好不过,她才不想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面对一个那么嚇人的妖怪。 扶玉浅笑不语,哄著她进屋尝尝她从府內带来的糕点。 房门关上又打开时,只有扶玉一人走了出来。 那碟糕点,她下了点药,够林雨书睡一个好觉了。 院中四下无人,扶玉抬头只能看见一片湛蓝的天空,根本看不出其实这座小院笼罩在一个阵法之下。 她走到昨日洛盈站著的那处,“9,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009应答,噼里啪啦操作一顿,也不知道它做了什么,一把泛著光的长剑渐渐显出。 “抓紧时间,我只能屏蔽一会儿!” 扶玉不再犹豫,乾脆的握住剑柄將它往挪偏了几寸,刚好就处在昨日发现的灵力流速不同那位置。 应拭雪这么谨慎的人,到时自然会再检查一遍確保万无一失。但是没关係,百密一疏,她有系统帮忙,到时候保证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扶玉满意的点头,转身走了几步想要回屋去,不防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玉姑娘怎么在这?”应拭雪的声音极为有辨识度。 他的声音一向偏冷,在此刻初秋的早晨听来更像击玉般沁凉入人心。 扶玉一僵,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看到她做了什么? “怎么不说话?”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与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同频。 扶玉强压下紧张的心绪,转过身去,朝他轻轻一笑,“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子的笑容浅淡而柔和,应拭雪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她下了什么幻术,才让他不肯移开视线,清醒沉沦。 “刚回来。”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但见她单薄身躯独自立於这空空庭院,应拭雪內心涌上不悦。皱著眉不由分说的握住她的一截细腕,带著她回到了他的客房。 扶玉在身后看著走在前面的挺拔背影,感到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强势,还生出恼火不悦这种明显的情绪来。 但同时她也鬆了一口气,因为看他的样子应当是没发现她做的手脚。 应拭雪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房间布了一个小阵法,让屋內时刻保持温暖。这让扶玉不得不再一次感嘆修仙的方便。 他倒了一杯热茶塞到她的手中,之后双手也没拿开,覆在扶玉的手背上,为她暖著略带冰凉的小手。 扶玉一惊將手往回收,杯中的茶水也因这动作溅出来一些,落到她和他的手上。 低头装死不吭声。 应拭雪也由著她,看著她漆黑的发顶。沉默在他们二人之间发酵,半晌没人发声。 “你今日不该来这,”应拭雪率先妥协,“玉姑娘。” “昨日不同,应了你前来便罢。只是今日不同,会有危险。”他眉头微皱,看上去颇为认真严肃。 “我答应了林姑娘会陪她……” “不行。” 扶玉打算爭取一下,谁知这人乾脆得过分。既然如此,那她只好换一种方式了。 “可是有大人你们在……也不可以吗?如果大人觉得麻烦也不要紧,还有扶疏在,况且我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扶玉握紧手中暖手的茶杯,抬头看他的眼神无辜又真诚。 然而事实上,已经给他们添了麻烦了。 “不必他,”应拭雪听了这话果然皱紧了眉头,紧抿著唇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我没有觉得麻烦,我会保护好你。” 扶玉知道他这是已经鬆口了的意思。 太阳很快就西落,当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线时,意味著夜幕正式降临。 成败,就在今晚一举。 第7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7 扶玉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说不紧张是假的。 应拭雪看她用完了晚膳后,便起身准备离开。扶玉跟著走到房门刚想跟著他身后一块儿出去,只见他手一挥,下一瞬她就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看著房门外面对她的人,扶玉著急的拍了拍身前的屏障,“大人?你怎么……” “你就待在这,我设下了结界,没有人进得来。林小姐那边你不必去,我会与她说明。”到头来他还是怕力有不及,担心她受到哪怕是一点伤害。 並非他不自信,只是想求个稳妥。 扶玉都快气笑了,她这都临门一脚了还被挡了回去。她又说了许多,这人还是不为所动,坚决得扶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眨眨眼正想用之前那一招时,应拭雪好像早有察觉,平静道,“你不必多说,我已经封闭了听觉。” 避免自己听了不忍拒绝。 扶玉:“……” 看他铁了心的不肯放自己出去,扶玉嗔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转身回屋。不去就不去,她还乐的清閒。 应拭雪看她难得的朝他使著小性子,没有觉得生气,反而內心升腾起一阵满足。仿佛她就该这样朝他肆无忌惮,无论是什么他都接受,不管她是柔弱温软的,还是娇纵娇蛮。 他在原地看了许久,转身之时唇角轻微上扬的弧度瞬间扯平,恢復了他在眾人前一贯清冷疏淡的模样。 夜色渐渐浓黑,整个林府的灯一盏又一盏的熄灭,处於安静得诡譎的状態里。 林雨书瑟瑟发抖的躲在床上,柔软的锦被包裹住她的全身。虽然她知道应拭雪三人早已守在暗处,但心中面对那未知的恐惧岂是说打消就能打消的? 忽然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她盯著房门外,那团阴影逐渐拉长,在林雨书的目光中幻化成极其细长的四肢,月光之下显得怪诞诡异。 林雨书瞪大了眼,只因那妖物隔著房门融入了进来,先是她只一张脸皮没有任何五官的面部,再是弯细长弯曲的四肢。 “啊——!” 隨著她一声尖叫,一柄长剑破空飞出直刺向无顏女的后颈。 “洛师妹!”应拭雪飞身而出接过被无顏女击回来的剑,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同时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冰蓝,直向对方而去。 “知道了,”此刻也已现身的洛盈双手快速结印,“阵起!” 声音落下的那刻起,一股灵力冲向高空,穹顶上淡淡的金色结界显现。 与应拭雪纠缠的无顏女刚躲过一击,冰蓝色的剑气与红光相撞在一处,在空中炸开。 无顏女“喀喀”的笑著,那张空白的脸皮上张开两条极为狭长的细缝,比人类小了不知多少的黑色眼瞳一动不动的盯著身前三人。 “喀……小,老鼠,喀……你们,算计我?” “这什么鬼东西?!”明扶疏被嚇到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原来她有眼睛啊?真嚇人。” “你,找死!”无顏女最恨別人说她样貌,当即明扶疏袭去。 明扶疏初生牛犊不怕虎,身形一闪,提著剑就是干。 “可到底大妖就是大妖,更別提她还吃了不少人,我这傻弟弟根本抗不了几招。”扶玉在客房內听著009的实况转播,面前摆放著一盘棋,自己与自己对弈。 果不其然,明扶疏一会儿后便节节败退,无顏女五指成爪直袭他面门。 就在那乾枯的长指距他眼球一厘之时,一道冰蓝灵力凌厉的將无顏女的手打落。 洛盈落地后骂道:“你是傻子吗?会不会躲?!” 儘管阵法削弱了无顏女的力量,可他们之中最高修为的应拭雪不过元婴中期,即便放在修真界中是难出的天才,可无顏女少说也有化神修为,境界的差距非是简单能抵抗。 扶玉听著眼神微微一闪,更不要说这阵法还被动过手脚,本该是削弱无顏女四成的妖力,然而实际上削弱不过两成。 这两成对无顏女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三人一妖缠斗许久,巨大的灵力波动早就使周围房屋损坏。 林书雨早就被波及晕了过去,洛盈和明扶疏撑死不过才刚刚筑基,此刻也跪地撑剑,浑身是血,站不起来。 “喀喀……你还站,著呢?那就先杀了你,喀……再去吃掉她。”无顏女看著面前衣袍破损狼狈不堪,但手中长剑未曾鬆开半分的应拭雪。 “聒噪。” 无顏女:“?” 应拭雪拭去唇角的血跡,手中变化结印,笼罩在他们上方的金色屏障寸寸瓦解。 扶玉眨眼:“咦?他解阵了。” 被当做阵眼的惊云剑回到了自己主人手中,感受到应拭雪的杀意,剑身一阵阵嗡鸣。 他灵力快要耗尽,用来支撑这阵法显然除不掉无顏女。不如…… 应拭雪双指併拢点在眉心,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出,体內元婴因为过分透支而逐渐变得透明。下一瞬他猛的睁开双眼,有淡淡冰蓝在他眼中浮现,惊云剑气运转,朝无顏女挥出一道带著寒气的剑光。长剑分一为数,无顏女挥出的法术红光堪堪挡了几十余道,其余抵挡不住的寒气剑影贯穿她身体,寒霜凝结將她寸寸冰封粉碎於眾人眼前。 “唔……”应拭雪按住胸前,喉间一阵腥甜,口中忽然涌出一大片鲜血染红他一身白衣。他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两眼一黑终是晕了过去。 一边的明扶疏看著应拭雪周身散发出来的磅礴灵力,艰难的喘著气:“大师兄这是……快要化神了。” 洛盈赞同的点点头,还是撑不住浑身痛意和过度消耗,和明扶疏先后倒地。在昏倒前一息,她似乎看见一人缓步而来,那乾净的浅紫色裙摆,盪开在应拭雪身旁。 房门结界消失的那一刻,扶玉就知道应拭雪他们成功消灭了无言女。小院周围一片残破,她走到应拭雪身旁蹲下:“伤的真重。” 他长发凌乱,眉眼轮廓依旧清雋疏冷,脸上的伤痕还在渗著血。手上的伤痕最重,即便是昏倒了,血液还在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扶玉看了一眼另外的两人,比起应拭雪来说,他们伤的实在太轻。 她伸出手点了点应拭雪的眉心,轻嘆:“……辛苦了。” 第8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8 洛盈和明扶疏受的都是轻伤,第二天就可以下地活动。倒是应拭雪內伤严重,儘管他身体强悍,也足足昏睡了三天才能醒来。 睁开眼看著头上熟悉的青色床幔,应拭雪从床上坐起身,锦被自他身前滑落,胸前的白色寢衣因凌乱而敞开些许,露出一片玉白紧实的肌肤。 扶玉推门而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活色生香的景象。 她垂下视线,在应拭雪的黑沉的目光下走近,將端著的药放在旁边的桌上,坐在床前:“大人醒了,先喝药吧?” “嗯,”他伸手握住扶玉要去端药碗的手腕,“我睡了多久了?你那日有没有受伤?” 当日他昏过去时灵力已然耗尽,房中护住她的结界自然也维持不住。虽然知晓无顏女已被除去,但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她会有危险。 扶玉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拿过药碗递到他的手上,见他將那碗闻起来就知道很是苦涩的药,眼睛眨也不眨的一口闷下去,扶玉都替他觉得苦。 她接过药碗隨手放好,这才轻笑著回答:“大人放心,我没什么事。扶疏和洛仙子比大人早醒来两日,如今已然大好。不必忧心。” 她又靦腆一笑:“我听扶疏说,大人要从元婴进阶化神了,只待过几日回宗门全力渡劫。” “大人……打算何时回修真界?” 应拭雪听后眼神一凉,“你想让我走?” 扶玉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的扣著床沿。 他如今对待她的態度是愈发不加遮掩,也不怕让她知晓他的心意。 可扶玉任务完成,她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不想修仙,只想没事了就待在南离城吃喝玩乐,没事了就出去走走,直到她不想再在这个位面待下去。 应拭雪见她垂头不回答,细腻的玉颈印在他的眼底,他移开视线:“我伤势未好全。” “嗯?” 扶玉抬头,这是还不想走的意思? 他清凌凌的眼神盯著她,扶玉颇为无奈。算了,他想待著就待著吧,又不能將人赶出去,她就不信他还能一直待著不走。 “姐,大师兄是不是喜欢你啊?怎么每回都给你送这么多首饰来。” 明扶疏和扶玉在院中的石桌前相对而坐,他趴在桌子上伸手拨弄著应拭雪送来的各类玉鐲髮饰。 洛盈拿起一支,“这大多数都是仙灵阁的防身法器。” “咳咳……”扶玉呛了一口清茶,否认道,“没,没有吧。大人只是顺手而已。” “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扶玉觉得脸有些热,將赶他们走,“好了,你们不是说要去练剑吗?快去吧。” “行行行,我们走就是了。” 待二人走后,扶玉独自回到院子里坐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微热的面颊:“都秋天了,怎么还这么热。” 身后一道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她回过头,还以为是洛盈和明扶疏二人,“怎么又回……” 却在见到来人时,话停在了口中。 “大人……” 来人正是应拭雪。 自应拭雪那日醒来后,扶玉去看望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到后来逐渐缩减至几日一次。 算起来他们也有几日不见了。 应拭雪逕自走到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面前桌面上摆了一匣子首饰,这是他今日托洛盈送来的。 他从里面挑拣了一下,择出一支紫玉蝶髮簪,俯身作势就要给她簪上。 扶玉轻微偏头想躲却没能躲开,只因他的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她的头。扶玉感受到发上微动,一支灵动的紫玉蝶簪就蹁躚於她的乌髮上。 “很好看,”应拭雪的视线从那支簪子挪到她的脸上,“这半月来你一直在躲著我,为什么?” 扶玉撇开头没有回答,他顿了顿,又道:“是因为我心悦於你?” “!” 扶玉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承认了?! 心里疯狂呼叫009:“系统!你看看他说的什么啊?!你还让我不要多想!” 她根本就是想少了! 009当即心虚得关上了机。 “大人说笑了,你伤还未好,不若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扶玉转移话题,站起身就想告辞离开。 应拭雪隨著她一同站起,也不再想退让她再一次装傻过去:“我伤势已经好全,也没有在说笑。这么多天来,你应当明白我的心思,玉姑娘。” 他这声“玉姑娘”喊得温柔又繾綣,扶玉甚至不敢看他此刻的神情该是何等惑人心弦。 她的手被他牢牢控住,想走也走不得。扶玉闭了闭眼,既如此,不妨与他敞开心扉聊上一聊。 她转身与他对视:“大人,你应当清楚我不过一介没有灵根的凡人,你身为修士,寿命动輒以百年千年计算。我一生至多不过百年,於大人漫漫修仙路上不过弹指一挥,您又何必执著?” “或许您一次闭关,我早已不过成了一抔黄土。” 应拭雪皱眉,他不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可他又何尝不清楚她说的再正確不过。饶是如此,他也断不会放手,若她不愿修仙,不能修仙,他总能找到办法和她长久相伴。 而这样的办法並非没有。 应拭雪眼底沉沉。 扶玉最终还是拒绝了应拭雪,她看著那人离去时疏离冷然的背影,想著他以后应当是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第二日,修仙三人打算告辞离去。 城主明展有很多事要处理,抽不出身来送他们,於情於理当由扶玉亲自將他们送出府外。 “姐,我给你带回来的那些药你一定要喝,別再偷偷倒掉了,我都抓到好几回来。”明扶疏捨不得他姐,担忧得一直在旁絮絮叨叨。 扶玉有点尷尬,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拆他的台,於是敷衍明扶疏让他最好不要再多说话:“我知道了,你说的我都可以背下了。” 明扶疏这才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闭上嘴巴不说话。 洛盈看了一眼天色:“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你们先走,我晚点会追上你们。”应拭雪没有动身的意图,平静道出一句。 洛盈和明扶疏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召唤出自己的长剑,御剑飞走了。宽阔的城主府门前,此时只剩扶玉和应拭雪二人。 第9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9 扶玉昨日才刚拒绝应拭雪的告白,这时候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好在不用她先开口说话,应拭雪手一翻转,一条蓝色髮带浮现与他的掌中。 “別动。”他上前一步俯身靠近,制住她想避开的身形,將那髮带亲手系与她的发上。 扶玉摸了摸脑袋,“这是什么?” “这是以我灵力幻成的髮带,若有危险它可以护住你,撑到我来。”应拭雪的手指隨著她纤素的手指落到那根髮带上,感受著她被属於自己的气息包围住,內心涌上一股辛秘的喜悦,让他的眼眸愈发深邃。 扶玉试著將那髮带扯了扯,发现居然纹丝不动,並不能將其给解下。皱著眉看向面前神情清冷平淡的男人,扶玉再好再温柔的性子此刻也有点恼了。 “你快给我摘下。” 生气的扶玉在应拭雪看来格外可爱惹人心动,他一向清冷淡漠的眉眼都跟著染上了一点笑意,唇边勾出丝丝缕缕的温柔:“解不开的,玉姑娘。” 他伸出手指轻触了触扶玉因生气而泛著薄红的脸颊,“它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应拭雪不想嚇到她,没说出这一句。 扶玉气得撇过头不想看他,“大人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扶疏和洛仙子了。” 应拭雪轻笑一声,她恼得刚想问他在笑什么,下一刻便猝不及防的被拥进了一个带著凛冽雪松香的怀抱,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占据。 扶玉一愣,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他一只手紧揽著她的腰肢,一只手掌著她的后脑勺將她紧密的压进自己的怀抱当中。 发顶忽然落下一吻,耳边是他清冷又温润的声音:“玉姑娘和我一起走吧?” 这怎么行! 扶玉一把將他推开,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落荒而逃的跑回了府中。 神经病这人! 身后的应拭雪看她慌忙跑走的背影,目光温柔纵容,还带著点无可奈何。然而便是他自己,也没能发觉他眼底深处那隱忍待发的偏执。 他摩挲著方才触碰她脸颊的指尖,站立良久,终於召唤出惊云御剑离去。 玉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 - 应拭雪等人离去后,扶玉过的真是不可谓不自在。白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夜晚偶尔也能叫上绿环几个人围炉吃火锅。 要说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的身子实在是病弱。风吹的久了,重口的饮食吃的过多了,都会让她或多或少有那么几日缠绵病榻。 “009,真的就不能让我这身体恢復到寻常人的状態吗?”扶玉前几天心血来潮,不过是带著人去湘云湖上泛舟,谁知第二日就染了风寒,说了没几句话就要咳上几声。 她一身轻薄纱衣趴在梳妆檯前,散落的三千青丝上只繫著一条蓝色髮带垂坠在肩头。细腻娇嫩的面颊此刻略带苍白,任谁看了都要称上一句病弱美人。 “抱歉,宿主,”009无能为力,“这是刚一开始就已经设定好的,我没有权限改变。” 好吧,扶玉点点头,她很乐观,反正好歹没把她咳死。 遂也没放在心上,侧著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著匣子里的那朵,绕著淡淡蓝光的的玉芙蓉玩儿。 距离那三人离开已经过了六个月,扶玉有时候还挺好奇应拭雪渡劫成功了没有。 还有,他应当是知难而退,不会再来缠著她了吧? 凌霄宗,梧川峰上。 应拭雪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周身縈绕著的磅礴灵力以及无形的威压,无不昭示著他已然步入了化神期。 回到宗门度化神雷劫时,降下的天雷根本就不同於寻常的九道,而是足足有十二道。 “大师兄的化神雷劫怎么有十二道?!” 在远处观摩的凌霄宗弟子看著第九道天雷降下,本以为已经结束,没想到又有三道天雷落下。 应拭雪因前九道天雷本就伤痕累累,满身血跡根本看不出原本白衣长袍的顏色。 本以为天妒英才,大师兄就此折在此处,不想他硬生生的扛过了这十二道,更是从元婴中期一路拔到化神中期,连跨两层境界! 成为宗主之下的化神第一人。 这谁看了不嘆一句天才。 而后应拭雪便回到了梧川峰上闭关,直到半年后才出关。 “应小子,你终於出关了!” 应拭雪回到居所看向来人,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脚下不停的往前走,“柳师叔。” 柳既白哼了一声,佯装生气道:“好啊,如今你化神中期了,也不把我这个师叔放到眼里了。” 他摸摸鬍子瞥他一眼,“既然如此,你让我帮忙做的事,应当也是不需要了。” 应拭雪听了这话果然有反应,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师叔成功了?” “嗯哼。” “拭雪多谢师叔,”他抱拳,“梧川峰上买了几坛上好的醉仙酿,拭雪愿以此作为谢礼,赠与师叔。” 柳既白眼睛一亮,醉仙酿啊,他可馋这一口好久了。 “好好好!”他忙不迭应下,生怕这小子反悔。 跟著应拭雪將那几坛醉仙酿收入储物袋之后,便让他过几日去他那取:“这萆荔草还有几日才能成熟发挥最大药效,只是你要这萆荔草做什么用?” 据《山海经》记载,萆荔草,生於小华山,形如乌韭,攀石或木而生,旁有神兽而守,食之可温养心脉,治疗心疾。 这可不好取,当日他从凡界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小华山摘寻萆荔草,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身狼狈的伤。可惜当时萆荔草並未成熟,应拭雪只好连根带回托柳既白养植。 毕竟术业有专攻。 只是……凭应小子如今的修为和体魄,应该是用不著这萆荔草的吧? 应拭雪轻微偏头,避开柳既白的视线:“没什么,我有其他用处。” 然后柳既白就惊奇的发现,这人的耳根忽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意。他瞪大眼睛:“应小子,你……” “拭雪还有一事想让师叔帮忙。”应拭雪截住他的话,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神情就已经恢復如初,仍旧是一副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柳既白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好吧,你且说说是何事?” 应拭雪抬眼认真的看著柳既白,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落在柳既白耳边如同平地惊雷,让他震惊得无以復加。 久久不能言语。 第10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0 “闺女啊,你真的要出城吗?”南离城主明展看著身前包袱都已经拿好的扶玉,满目担忧,“不然等爹传信將你弟弟喊回来守城,爹陪著你一块儿去?” 扶玉无奈,再一次和他保证,“爹,你放心,我就是听闻最近就是广陵一年一度的花神节了,想去看看热闹。” “你放心,我这不是还带著绿环吗。” 绿环此时一身墨绿劲装,適时上前:“城主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小姐的。” 没错,绿环这丫头会武,虽算不得高强,但收拾一些烂鱼烂虾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扶玉又好说歹说哄了明展一顿,这才让他鬆口。將扶玉二人送到城门口,老眼含泪的目送他们离去。 扶玉坐在马车里看著窗外的一路景色,多日沉闷的心口总算是开阔了几分。 她走遍了整个南离城,终於打算趁著春季出城一趟,去凑凑那早有耳闻的广陵花神节的热闹。 广陵离他们南离城並不算远,一路上並未特意赶时间,在花神节的前两日顺利抵达了广陵,找了一家最好的客栈住下。 出门在外,扶玉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人真多呢。”这家客栈不愧是最贵的客栈,地理位置极好,一推开窗就能瞧见街上的繁荣盛景。 扶玉倒是在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群间发现了熟悉的白衣服饰。 “嗯?这里怎么会有凌霄宗的弟子?修仙之人也喜欢来凑这花神节的热闹吗?” 009打开面板看了一下,“也许吧,修仙之人本质上来说还是凡人,只不过活的久一些,人家来凑点热闹怎么了。” 好吧,她並不是关心这个。 009很懂她:“放心,应拭雪不在这。” 扶玉一噎,心说这统怎么能这么烦人,隨手一关就把它给屏蔽了。 自己则是戴上新买的幕篱,去隔壁找绿环打算去街上逛逛。 广陵比南离城要大许多,作为最繁华包容的城池之一,城中向来是接纳有不同的人士。更不必说两日后就是一年一度的花神节,街上不论是江湖人士或是修士,並不难见。 街上的各处摊子陈列卖著各式各样的鲜花,各种特色吃食小吃也受人追捧,酒楼里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小姐,你看他们手上戴的是什么,真好看。” 扶玉顺著绿环的视线看去,见到来往的姑娘们手腕上大多都繫著一条红绳,细细的一根戴在少女们凝白的皓腕上,显得极为好看。 扶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两位姑娘是外地人吧?这个啊,是我们广陵当地的习俗。”一旁的摊老板见她们好奇,笑眯眯的解释。 “每到花神节,城里的姑娘都会在手上戴一条红绳,祈祷花神娘娘在自己身上降下神恩,保佑一家昌隆顺遂。” 说完还不忘推销自家產品:“姑娘,要不入乡隨俗来一个吧?” 扶玉本不感兴趣,但一旁的绿环看上去很是羡慕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还是拿出银子付钱买下了两条。 “谢谢小姐!绿环给您带上!” 也还行吧,扶玉想。 之后二人逛得差不多了,就隨意找了个酒楼坐了下来。 扶玉想感受一下热闹的氛围,因此並未选包厢,而是带著绿环在一楼隨意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一楼內坐满了各类人士。 说来也巧,她们刚坐下不久,隔壁一桌就来了几个银白道服的修仙者,为首的是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很明显他们是凌霄宗的人。 扶玉垂眸倒了一杯茶,並不想多管。谁知她茶水还未送入口中,便有一人走到她们面前。 “这位仙长可是有事?” 扶玉坐下时已经脱下了幕篱,此刻微微抬头看向来人,眸球乌灵,朱唇榴齿,惹得来人面颊泛红,出神了那么片刻。 直至身后师姐皱著眉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朝扶玉二人抱拳,解释来意:“这位小姐,我们想请二位行个方便换到別处去坐,將此位置让与我们。” 扶玉看了一眼他身后,一张桌最多能坐下四人,可他们有六人,自是坐不下。 “这一楼空桌还有许多,为何偏要我们这处?” “这……”眼前人支吾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心里暗嘆一口气,无意与人为难,位置坐哪不是坐?刚想开口应允,眼前桌面就被人扔下一袋钱袋。 是那位为首的清冷女子,“够了吗,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 扶玉:“?” 她说什么了吗?怎么就贪得无厌了?她还一句话都没说。 扶玉瞬间就不想换了。 她看上去很像是缺钱的人吗? 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名清冷女子,不避不让:“抱歉,这位仙子,这位置我很是喜欢,並不打算想让,各位还是另寻別处去吧。” 然而绿环比她还生气:“这位置是我与我家小姐先来的,凭什么你说让就让!” 有凌霄宗弟子气不过:“你……” 才刚上前一步就被莫晚寧伸手止住。 “师姐,你拦我做什么?” 莫晚寧並未搭理他,即便他们这么多人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这位女子,也未见她有丝毫的露怯。 宗门有门规,其中最重要的一则就是入凡界不涉世俗纷爭,不得无故对凡人出手,若有犯者,即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莫晚寧沉沉看了她一眼,就想转身离去。不想在下一刻那女子侧身之时,让她顿在原地。 扶玉今日穿著一席水蓝长裙,因为要戴著幕篱,便偷了懒,发上並没有多余的髮饰,只脑后系了一条蓝色的丝带,偶尔隨风轻轻扬起。 莫晚寧死死的盯著扶玉发上那根蓝色髮带,其上縈绕著的灵力:“这髮带,你何处得来?” 扶玉没心思与这没礼貌的人打交道,温柔一笑:“抱歉,不便告知。” 莫晚寧双手握紧,狠狠地瞪了扶玉一眼,转身离去。 这点小插曲根本影响不到扶玉的心情,隨即喊来店小二上菜,边听著台上说书人讲著花神娘娘的故事边填饱肚子。 第11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1 扶玉这两天逛的很是尽兴,一转眼便到了万眾期待的花神节这一天。 一大早宽阔的街道两边就已经站满了人,就连旁边高处的阁楼与酒楼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还是扶玉第一次参加这种盛大的节日,她和绿环站在人群当中,没一会儿就被来往的人潮给衝散了。扶玉並不担心,早预料到会有此场面,便约好结束后在娘娘庙前会和。 收回视线的时候,她余光瞥到了抱著剑站在对面阁楼的莫晚寧,她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正沉沉的看著这边。 扶玉下意识环顾四周,只见昨日其余跟著她的那五名凌霄宗弟子分別站在各处,或人群,或酒楼。她眉间不自觉轻皱,直觉会有事情发生。然而眼下她无暇多想,只因街道上缓缓驶来一辆巨大的花车,车上簇拥著一团又一团的鲜花,亮目夺人眼。 花车前端四个方位各站著梳著高耸飞天髻的侍女,她们额心一点硃砂,金纱披帛,下身著色彩鲜艷的层叠长裙。玉手轻捻,自有一股神性。 然而吸引到扶玉的,则是花车正中央的巨大花神娘娘像。 神像泥塑金身,闔著眼面容慈悲。双手作说法印,盘起的腿上还放著一个犹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此刻他不哭不闹,闭著眼看上去像是已然没了生机。 可城中百姓竟无一人觉得诡异,狂热得伸出手想要触碰到哪怕是花车一角也心满意足。 忽然,眾人齐齐趴伏在地,口中整齐高昂的喊著:“凡骨叩首,恭迎娘娘。佑我广陵,运祚绵长!” “佑我广陵,运祚绵长!” 眾人一声高过一声。 扶玉茫然的四处环顾,发现只有她一人站立原地。她下意识抬眼去看花车,那尊端正中央的巨大神像左眼表面的金层竟渐渐剥落。扶玉看到它睁开了眼,睁开的细长左眼直直与她对视,衬上神像那若有似无的慈悲笑容,只一眼就让扶玉遍体生寒。 花车渐渐朝前方驶去,跪地的眾人也站起身像狂热信徒般跟在神像后面走。 人实在太多,扶玉只好被带著跟著往前走,她转头往对面的阁楼一看,莫晚寧不知何时已不在原地。 忽然自前方传来一道清脆的剑鸣声,数柄长江破空而来,直指花车正中央的花神娘娘像。谁知就在剑尖距神像还有一寸时,好似有一层无形屏障,使剑身无法再刺进一分。 以莫晚寧为首的凌霄宗六人挡在花车前方,莫晚寧大喝一声:“妖物,休要故弄玄虚,还不快快现出原形束手就擒!” 站在一侧被人潮推著距离花神娘娘像极近的扶玉,清楚的看到神像此时双眼已然全部睁开,轻捻著的手甚至只是轻轻一挥,挡在它身前的数柄长剑就被轻易打回去。 扶玉:“……” 误闯天家。 神像根本不屑与莫晚寧等人出手,它伸手一点,车上的四位花神侍女便飞身而出,与他们对上。 然而这显然还不够,神像又是伸手一点,簇拥在神像旁的垂著脑袋的十余个凡人猛然抬头,狂热的扑向莫晚寧等人。 前方顿时纠战一处。 其中一位弟子剑气扫过將那些狂热的百姓打倒在地,朝那边与两名花神侍女胶著的莫晚寧大声道:“师姐,这些凡人失了神智,我们要怎么办?!” 杀又不能杀,他们像是感知不到痛一样,爬起来又往前扑。 再有那花神娘娘像跟点兵似的,手指一点又有一茬接著一茬的凡人衝过来,没过一会儿,渐渐將凌霄宗六人包围。 莫晚寧將眼前敌人挥退,大喝一声:“诸位道友,还不肯出手吗!” 扶玉一愣,只见周围阁楼上,半空中渐渐隱现出眾多身形。 男女皆有,法器也尽不相同。 “哈哈,莫仙子不愧是忘忧真人的嫡出弟子,以一当十在下佩服。” 莫晚寧並不买帐,冷嗤一声当即再次转身进入战场。 扶玉看著眼前各式各样的法器和灵力在空中碰撞,不免有些眼花繚乱。 这么多人还打不过那四个花神侍女吗? 她扶著脑袋不適的晃了晃,余光瞥到花神像有动作。 它的手伸向了一直臥在膝处的婴儿,扶玉下意识喊出声:“不……” 花神像下一刻便精准的缓慢转过头来与她对视,食指竖在唇前。 噤声。 前面眾人根本就分不出心神注意这边,花神像將那婴儿抱进怀里。襁褓被剥开一点,然后扶玉就眼睁睁的看见那婴儿面容青紫遍布血丝,儼然不是一个正常孩童的形象。 佛像拍了拍,那婴儿瞬间尖啸出声,强大声波足以贯穿人耳膜,前方的修士顿时痛苦的捂住耳朵七窍出血,没办法再攻击,纷纷昏倒在原地。 整个空旷的圆形场內,只剩扶玉立在原地。她茫然无助的看著四周倒下的一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事。 只是那道强大的尖啸袭来之时,好像有什么为她削弱了攻击。 “竟然还漏了一个。”身后响起一道似男似女的声音。 扶玉猛然转身,见到原本花神像的位置坐著一个不辨男女之人,或说是妖,看其装扮与那花神像分毫不差。侍女四人也回到了他身后站著。 他怀里还抱著那个婴儿,食指划破涌出鲜血送进那孩子嘴边,当即被急切的抓住用力吮吸。 那婴儿一排密集尖利的牙齿,让扶玉一身冷汗。 这可让她太噁心了。 花神娘娘並未看她:“你一个凡人,身上竟有化神法宝。” “……” 他抬头看了一眼扶玉发上那根蓝色髮带,“吾虽动你不得,但让你与她们一般,也不是什么难事。” 扶玉一愣,她们? 她这才注意到被巨大花车挡住的一群女子。 她们没有像之前那些狂热的凡人一样,而是安静的站在花车身后,眼神失焦。 “你很是合本座眼缘。罢了,本座心善,便让你继承本座衣钵,成为下一任花神娘娘。” 扶玉根本就不想当什么花神娘娘,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的职业吗? “我不过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花神娘娘还是另寻他人继承吧。” 花神不听,就要动手。 “等等!” 第12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2 花神娘娘收回手。 扶玉暗暗鬆了一口气:“即便如此,你总要让我知道个明白才是。”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对方笑,“这些不过都是本座的养料罢了,若本座高兴兴许还能叫他们死的不那么痛苦。” 扶玉眉头一皱,“你是假借花神节名义吸引外来修士和凡人,吸食灵根成为你的养料?” 花神娘娘很满意,“不错,但是凡人的灵根比起修士来说总归差了许多,我只好向外界透露点消息,引他们前来了。” 怪不得广陵城中会有这么多修士。 扶玉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小姑娘,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只是如今,谁还能来救你们呢?” “这整个广陵城早已布下阵法,你们逃不掉的。” 扶玉看他手指一弹自己便被一道光柱束缚住脱不了身,只能看他朝自己打出一颗泛著珠光的舍利。 眼见那枚舍利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快要没入自己眉心之时,下意识闭上眼就要让系统带自己脱离位面。 她本想著自己如今既然为人子女和姐姐,就要担负起自己的职责。好歹等明展寿终正寢,明扶疏有所作为才离开。 只是没想到,要提前脱离位面了。 忽然身前一道劲风,长剑打击物体的剑鸣声。 “玉姑娘,好久不见。” 扶玉猛然睁开双眼,被劲风吹动的髮丝遮挡面颊。 饶是如此,她还是能看清一袭白衣的应拭雪挡在她身前,转过身朝她浅笑。 应拭雪伸手剥开她额前散落的髮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玉姑娘。” 扶玉愣愣的看著他,他微微一笑,单手捏诀在她周身布下结界。 “等我。” 隨后转身,温润的神情转冷一步步走向花神像。与花神侍女抵抗的惊云脱身,眨眼间就回到了主人手上。 “化神中期?”花神含笑,“你竟硬生生撕裂结界一隅进来。那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她发上的那根化神法宝,是你给她的吧?” “聒噪。” 应拭雪不想与他多费口舌,运起长剑气势如虹直取他项上人头而去。 飞身前来阻挡在他身前的四个花神侍被他手中长剑一扫,强大的剑气瞬时將她们扫飞在地,涌出几口鲜血。 扶玉在一旁看著不得不再一次感嘆应拭雪的强大,他看起来比上次他们分別时,还要厉害了不少。 009趁机插了句嘴:“那当然,这可是位面男主。” 扶玉敷衍的“嗯嗯”两声,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战局上。 只见花神像又再点兵点將的操控那些城中百姓朝应拭雪扑咬而去。 扶玉还在担心他孤身一人会不会被大卸八块,谁知他忽然静立原地,待重重叠叠的人潮快要將他淹没之时,他手中惊云翻转,剑身朝下直直插入地面。 以剑身为中央,急速向四周伸展冰蓝灵力,强大的灵力波动將层叠的人朝震开。 有几个甚至直直朝扶玉这边飞来,可在到她面前时就被应拭雪布下的结界再一次震开。 “……” 二次伤害,扶玉转过头不忍再看。 下一瞬她瞪大眼睛,朝应拭雪著急大喊:“应拭雪,当心她怀里的那个婴儿!” 花神像又想故技重施,应拭雪没给他机会。手中惊云挽了个空,飞身直衝向花神像。一白一金两道身影霎时间混成一团,速度快得扶玉肉眼都捉捕不清他们的动作。 只听到“砰砰砰”灵力碰撞以及长剑的破空声。 短短时间就已经过了十余招。 花神到底有掣肘渐渐败退,应拭雪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剑势凌厉又险又急刺向他抱著婴儿的那只手。 逼得花神不得不弃卒保车,扔下婴儿闪避。 应拭雪看了一眼摔到地面的婴儿,见他一排尖利牙齿凶狠的看他。 举起手中长剑將其毫不留情的贯穿:“妖物。” 那婴儿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后就逐渐没了气息。 花车早就被他们的打斗波及损坏,花神站在一地残残骸中咧著嘴笑,“倒是本座小瞧你了。” 看他疯狂神色,扶玉直觉不对,刚想提醒应拭雪小心,就见倒地的那群修士醒了过来。 莫晚寧撑著剑艰难起身:“大师兄……” 一个蓬莱岛的弟子仰著脑袋忽然大喊:“小心,他要启动阵法献祭了!” 扶玉一惊,想到什么似的扭头去看那些被控制的女子,果不其然她们个个都被笼罩在一层红圈中痛苦的喊叫,扶玉甚至能看到有灵魂从他们身上被撕扯著吸进头顶那巨大的法阵中。 应拭雪提剑一衝,试图打断献祭,可花神一挡竟將他反震回来。 阵阵浓烈的煞气如暴雨骤临,花神在被献祭之下,隱隱有占了上风之势。 那些修士受了重伤根本就帮不上忙,只有应拭雪一人独自挡在他们身前。 扶玉的目光著急的在那些红圈下的女子与应拭雪之间来回切换。 忽然她想起什么猛然看向自己手腕处。 那里空空如也。 为什么那些被操控的百姓没事?为什么只有那些女子被献祭? 她再次確认的看向他们的手腕,果然—— 她急急的朝前方与花神打得凶狠的应拭雪大喊:“红绳!” “应拭雪,烧掉她们腕上的红绳!” 应拭雪神色一凛,回头看她:“躲开!” 扶玉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慌张,反应控制不住的慢了半拍。 什么躲开?躲哪去? 花神转过头,摆脱开应拭雪,满是怒意的朝扶玉挥出几道气刃,其全力一击扶玉根本抵挡不住。 好在她周身有应拭雪布下的结界还有发上的髮带为她卸下大半攻击,可饶是如此扶玉还是被击飞出去。 少女脆弱的身躯被击飞,短短几息她甚至还能走马观花的想了许多。 扶玉闭上眼睛等待落地,可她未能等到,只觉得有一道熟悉的臂膀强势又温柔的抱住她的身躯。 耳边一阵粗重的喘气声,她能感觉到抱住自己的那双手在轻微颤抖,可她说不了话,眼睛也一阵阵漆黑。 扶玉看不见抱住自己的人,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大人……” 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第13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3 应拭雪抱著怀中闭著眼柔弱的少女,垂著头不发一语。若不是看他那覆压在少女后背微微发颤的手,也不是眾人眼中看的那么全然平静。 然而只有应拭雪自己知道,在看到扶玉收到伤害的那刻,他是有多么的害怕惶恐。只恨自己没有立刻赶到她的身边,为她挡下所有伤害。 他因为之前与花神的打斗,一袭白衣已经染上了层层血跡失了原本的顏色,白与红两种极端的顏色,刺目而艷丽。唇角还沾著鲜血,伤痕更是一道接著一道。 可他毫不在意,只抱紧怀中的女子。 周围的修士看著这一幕,脸上各有不同神色。 那边花神献祭法阵还在继续,应拭雪一刻不停地往扶玉身上输送灵力,又从储物袋给她餵下了丹药后,这才抱著扶玉站起身,走到一个百音门的女修身前。 语气冷肃:“帮我看顾好她,这个就是你的。” 女修看著面前的仙音烛愣愣的点了点头,这可是武器榜上有名的仙音烛啊,他竟捨得拿出手! 应拭雪將晕过去的扶玉託付给那女修之后,便转身一步步朝花神走去。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压下的眉眼冷沉得让人心惊 手上的惊云剑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滔天怒意,剑身发出一阵阵嗡鸣。 “真可惜,没能要了那小姑娘的命呢。” 应拭雪拭去唇边蜿蜒的血跡,曾触碰到她身上鲜血的手指甚至还在轻微颤抖,“你敢伤她。” “本座伤她便伤她了,你待如何?” 还能如何? 伤害她的,无论如何,唯死,他才肯罢休。 应拭雪身为剑修,惊云被他出神入化。剑光疾起,人影与剑光同时而来,泛著寒气的剑招凌厉。 花神化煞气为剑,逼身迎他而上,打得有来有回。然而时间越久,应拭雪竟有疲颓之意。 他看著以剑撑地的应拭雪,不免得意大笑:“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心待你死了之后,我会將你心悦的那个小姑娘,一点一点餵给本座的信徒,”花神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些失了神智的城中百姓,“好让你们在地下也能团聚。” “呵。”应拭雪唇间逸出一声嗤笑。 “束灵缚,落!” 他手上快速捏诀,花神就感觉自己被一道无形威压束缚住动弹不得。 大意了。 这时原本他以为灵力耗尽的应拭雪忽然剑招倏变,偏锋侧近,直袭向花神身后,阵法中央被困住的那群女子。 花神瞳孔骤缩,大喝一声:“快拦住他!” 傀儡和花神侍女得了命令,一窝蜂密密麻麻的涌向应拭雪。忽然人潮之中炸开一团火焰,將傀儡纷纷逼退。 “应道友,我们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大师兄,我们帮你拖住他,你快去!” 恢復些许的修士赶忙前来帮忙拦住人潮,应拭雪不再犹豫,在花神挣脱束缚之际一道剑气快速横穿那些女子中间,她们手上的那条红绳霎时被一团蓝色焰火燃烧殆尽。 法阵破了。 “不——!” 花神因阵法被中途破坏而遭到反噬,境界一层一层的往下跌。他双目赤红,形容癲狂,哪里还有最开始时的那副神性。 “我要让你们陪葬!”他自知大势已去,可即便是要死,他也要带上他们一起! 莫晚寧刚解决完最后一个花神侍女,抬头便见到这一幕,“不好!他要自爆!” 应拭雪缓慢的眨了眨眼。 自爆? 他允许了吗? 眾人只见眼前剑光一闪,应拭雪就背对著花神而战,而花神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 “你……” 应拭雪微微侧过头,语气冰冷淡漠:“我说了,你伤她,你死。” 花神看著身前那冰冷的血洞,张嘴一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倒下於地。而那些被他控制住的城中百姓隨著他的死亡,也逐渐恢復了神智。 “唔……咳咳,咳……”喉间一口鲜血涌上,他猛的俯下身躯捂住嘴,鲜红的血跡顺著他修长玉白的手指滴落。 “大师兄!”一直注意这边的莫晚寧急忙前想扶住他,却被他侧著身子躲开。 “大师兄,你伤的很重,我为你疗伤吧?” “不必。” 应拭雪再一次躲开莫晚寧伸过来的手,捂著胸口与她侧身而过,缓慢一步一步的朝著前面走去。 他要去到玉姑娘身边。 他想见她。 他想……抱著她。 他终於还是来到了扶玉面前,他单膝跪地,神色温柔的看著倚在百音宗女修身旁的扶玉。 伸手想替她擦去脸上沾到的脏污,却在下一瞬看见自己满是血跡的手时又缩了回去。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面料柔软的手帕,为她轻轻擦拭。 而后將她抱起,对著那名女修道谢:“有劳。” “应道友不必客气,”女修连忙摆摆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况且他给的报酬实在丰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捡了大便宜了。 应拭雪轻轻頷首,不再多语,抱著扶玉离去。可即便他伤的再重,也不会让怀中少女受到一丝一毫的顛簸。 这边的莫晚寧看著大师兄抱著那个,曾在酒楼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渐渐远去的背影,不自觉的咬紧了下唇。 当初她的感觉没有错,她发上的那根髮带,就是大师兄以灵力炼製的本命法器! - 广陵这一战可以说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应拭雪这个名字再一次无数人口相传。但比起这个,更令修士们好奇的是,当日应拭雪在眾目睽睽之下衝冠一怒为红顏之事。 一时之间,修真界中流传著各种各样的版本。 “她呀,是应道友当初去做任务时路上救下的一个被魔修抓住的女子。听说为了报答应道友要以身相许呢。” “你这不对吧?”有人反驳,“明明是应道长受伤时被身为医女的她救下,一见钟情后人姑娘不从便强取豪夺。” “啊?竟然这样!果真?” 强取豪夺版本的那人拍了拍对方肩膀:“保真,我当时也在广陵城中,你是没瞧见应道友抱著那姑娘时的样子。” 赤红著眼一身戾气的样子,很难想像这人原本是一个光风霽月的剑修。 第14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4 修仙界一家炼器阁中他们那边言之凿凿的谈论著,一旁同样在挑选器物的女修齐齐沉默。 忽然其中有位女修忍不住“啪”的一声拍下手中拿著的长剑:“你们胡说些什么!身为修士从妖物手中救下凡人不是应当的吗?再多嘴坏人清誉我与你不客气!” “你!” 莫名被吼了的那人气不过上前就想和她理论,却被同伴制止住了,“算了吧,他们是凌霄宗的,咱们还是走吧。” 男修士看了一眼她们身上的白色道袍,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女宿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身看向一边气质清冷的女子,“师姐,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大师兄怎么可能……” “好了,”莫晚寧打断她的话,“东西都选好了吗?时辰不早了,该回宗门了。” 说完她逕自出门离去,独留她身后的几位女修面面相覷。 然而他们口中的当事人之一这会儿才刚刚醒来。 凌霄宗,梧川峰上。 躺在床上两个月的女子在某一时刻那羽睫颤了颤,终於睁开了她那双看人时总是温柔纯净的眼眸。 扶玉强忍著因为睡了太久而有些发软的身子从床上坐起身,环顾四周屋內摆设,空旷低调却很清透乾净。床榻的正前方地上铺著一层柔软的锦垫,中间的宽大的几案上摆放著一副棋盘,边上还有几本藏书。 此刻轩窗內漏进来几缕日光,扶玉不太適应的抬手遮挡。从手指缝隙看向窗外景色,一棵茂密的巨大的银杏树映入她的眼帘,有两片金黄的叶片被风吹著落到眼前,被她伸手接住。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茂盛的银杏树,唇边不由得勾起了浅笑。 有人推门而入,扶玉下意识扭头去看。 一道残影飞快扑到她床前,眼眶红红,“姐!你终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哭了。” 来人正是明扶疏,然而事实上,在看到那日一身是血的应拭雪抱著怀里好似毫无生息的扶玉回来时,他的眼泪瞬间就淌下来了。 在扶玉昏迷的这两个月也不止一次的在背地里偷偷的哭,还不止一次被洛盈看到过。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告诉扶玉。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扶玉好笑的拍了拍明扶疏的头,这才记起来要问,“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没有回城主府吗?” “我们这是在梧川峰上,没有回城主府。” “梧川峰?” “哦,就是凌霄宗,大师兄的居所。” 明扶疏拿起一个软枕放在他姐身后,让她能靠的舒服些,“你们那日的情况我不大清楚,只是你那时伤的很重,大师兄就带你回了凌霄宗,让柳师叔日日为你调理身子。” “姐你身子本就不好,大师兄去了很多地方为你寻回许多珍贵的药材,这才让你那么快醒来。” 否则,她不知该昏睡多久。 想到这,明扶疏又忍不住心疼他姐。 扶玉心下复杂,半晌抿了抿唇开口问道:“他……应拭雪他人呢?” 明扶疏没注意到自家姐姐眼底的复杂,端起放在一边晾凉了一些的药丸催他姐喝。 不大在意:“大师兄啊,今日掌门出关,就把大师兄叫去了。想来应该是要询问当日广陵城中的细节吧。” “……我知道了。” 扶玉敛眉轻捻著手上银杏叶的叶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拭雪,广陵城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宗门大殿中,应拭雪执剑站在正中央,略微垂头听著上座凌霄宗掌门,灵虚仙尊的话。 “只是,”灵虚话音一转,“听闻你从凡间带回来一名女子,此刻正於你的梧川峰上修养?” 应拭雪坦然,“是,弟子的確带回来一女子,她在广陵城一事中受了重伤,弟子便將她带回了宗门。” “既如此,你好生招待。”灵虚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小的事。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玄天秘境快开了,各大宗门都会派弟子进入秘境歷练。拭雪,你回去好好准备 这次就跟著一起进去。” 玄天秘境是自上古时期就存在的秘境,里面灵气浓郁,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秘境里当然也存在著许多机缘。 或仙法传承,或天材地宝,但也有禁制与守护兽。这机缘可遇不可求,还全凭气运和本事才是。 应拭雪点头应答,灵虚仙尊又留了他些时间,与各位峰主长老一同商討两月后的秘境事宜。 等应拭雪回到梧川峰时已经快午时了,他本想按照平常第一时间先去看看扶玉,可是他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衣袍上,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皱。 方才在外面走动,又接触了许多人,虽然身上很乾净,但他不想就这样去见扶玉。 修士隨手就可以捏个净身诀,但若非必要,应拭雪还是更喜欢沐浴。 沐浴完后他也並未束髮,半乾的长发就这样披在身后。脚下莫名其妙的赶著,推开了他心心念念想见的那个人的门。 然而只需一眼,就让他停顿在地。 扶玉刚送走洛盈和明扶疏不久,便在屋內好奇的四处走动了起来。 她站到那扇足以將景色全然观览入眼中的圆窗前,看窗外落樱流水,仙雾繚绕。 眼前景象绝非凡间能有。 扶玉此刻正饶有兴致的看著停落在她指上的一只流光蝶,忽然门被打开。 她看著来人,眉眼弯弯,浅笑道:“大人,你回来了?” 应拭雪开门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心悦的女子穿著一身荷绿的衫裙,歪头朝他盈盈的笑。 “……玉姑娘,你醒了。” 他觉得自己喉间乾涩,发出来的声音也沉哑得厉害,可他仍是要执拗的喊一声她的名字。 像现在这样,渴望能得到她的一句应答。 “是,我醒了。” 扶玉手指上的流光蝶被惊走,她也不在意,转过身来疑惑的看著门口处站著不动的应拭雪:“大人怎么不进来?” 这人怎么回事,盯著她发什么呆? 第15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5 扶玉摸了摸自己的脸,猛然意识到自己足足睡了两个月,刚醒来就先后被明扶疏和洛盈拉著说话,根本就没时间清洗一下自己! 她忽然转身背对应拭雪,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接著是逐渐走近的脚步声,停在她身后。 扶玉被应拭雪扶著肩膀转回来面对他,他微俯下身去寻她的眼睛,几缕湿发垂落在他身前单薄的宽鬆长袍,洇湿一片水跡。 扶玉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清冷的一个人笑起来这么惑人心弦。 让人一不留神,就会被吸入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扶玉嗔怒,“你不许再笑了!” “好,我不笑了。”应拭雪牵住了她的手將她带到床边坐下。 她想抽出手,然而不似以往扶玉一挣就能脱开,他如今牢牢的掌握著,轻易不肯放手。 扶玉:“……” 他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009看著属於应拭雪面板上隱隱有上升趋势的黑化值,缩在空间里不敢出声。 它又安慰自己,没事,反正任务早就完成了,黑化就黑化吧,只能牺牲宿主了。 隨即给扶玉留言,乾脆闭关去了。 扶玉被应拭雪牵著坐到床边,他自己则是半蹲在她身前,“玉姑娘不必担心,我每日都有为你施净身诀。” 扶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一次讚嘆术法的方便之处。 她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著,一时之间倒不曾注意到应拭雪抬头仰视她时,那毫不收敛的占有偏执。 他忽然瞥到她被层叠衣裙遮掩,落在地面莹白小巧的双脚。应拭雪眉宇轻蹙,后悔没及时在屋內每一寸地上铺上地衣。 下一瞬他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双搭配她服饰的淡绿鞋的鞋子,柔软精致,是时下女修们追捧的样式。 他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腕就要给她穿上。 正想著事的扶玉猝不及防被脚腕上忽然传来的温热触感惊到,忙把脚往回一缩,应拭雪拿著鞋子的手就这样停在空中。 扶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赶紧拿过应拭雪手上的鞋子自己穿了起来,“不必麻烦大人,我自己来就好。” “嗯。” 应拭雪也没有勉强,起身后退一步自觉转过身。 扶玉早就穿好了鞋,二人之间倒一时沉默下来。眼下气氛凝结让她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她起身,试探著开口,“多谢大人这两个月来为我疗伤。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也打扰了大人许久,明日我便告辞回……” “你就住在这,”应拭雪转身,这还是他第一次打断扶玉的话,“你身子还並未好全,就安心住在这里。” “你父亲那边也不必担忧,我已与他知会过。” 扶玉:“?” 虽然她不知道应拭雪是如何说服明展放心的將她留在凌霄宗,但应拭雪现在这个態度真的对吗? 怎么就有点强制爱的走向了。 应拭雪看眼前的女子茫然的样子,他心下微微一嘆。上前一步伸手微微拢住扶玉的脸颊:“我以为这么久了,玉姑娘总该明白我对你绝不会放手。” 扶玉下意识往后退,可无论她退多少步,眼前这人都会逼近多少步,直到她抵上身后的屏风,退无可退。 “別再躲我了,玉姑娘,”他俯下身与扶玉额头相触,低声喃喃,“与我在一起不可以么?” 扶玉这个姿势看不见他的神情,可他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繾綣得直落进她的心里。 “玉姑娘喜欢珠玉,我会为玉姑娘取来。” “喜欢玉芙蓉,我便为玉姑娘开一朵永不会凋败的玉芙蓉。” “喜欢吃南离城明月楼的点心,我日后便学著给玉姑娘做。”他说,“玉姑娘想要的,我都会为玉姑娘得到。” 应拭雪垂下的羽睫遮住眼中浓重的偏执。他没说的是,即便玉姑娘还不愿意与他在一起,他也还是会为她取来所有想要之物。 只是,她也要永远在自己身边,不能离去。 她这么柔弱的女子,合该被他极尽照顾保护,除了他没人可以。 只有他可以。 玉姑娘是他一个人的。 扶玉被困在屏风与应拭雪方寸之中,呼吸间都是他身上凛冽好闻的雪松香。 她一点都不怀疑应拭雪说的话,就像那朵玉芙蓉,至今还完好无损的躺在她城主府的闺阁当中。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所作所为很让人心动。 想起他在林府时,广陵城中一次次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原来从这么早,他就在保护自己了吗。 扶玉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避不让的直视应拭雪的眼睛,他的双眼不可否认的好看,此时看著她的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快要溢满出来的情意。 或许是没来得及掩饰,又或许是不想再压抑。扶玉此刻不想刨根问底的去猜到底是哪一种。 “那……若是我想隨意指使你去做任何事呢?” “你也答应么?” 巨大的喜悦在应拭雪心中迸溅开来,心湖泛起一阵阵涟漪不能平静。他骤然睁眼,眼尾泛著一层薄薄的緋红。 强大如应拭雪不相信自己的耳力,还要望进她眼底再三確认。直到看见扶玉眼底那温柔的浅浅笑意后,覆在她后背的手掌猛然將她按进自己的怀抱。 再无一丝缝隙。 修仙百余年,他从未有一刻这么欣喜过。 双手忍不住的收紧牢牢掌住她纤软的腰肢,温柔的吻过扶玉的耳尖:“荣幸之至。” 耳边酥酥麻麻,扶玉一颤,也抬起手环住他精瘦的窄腰。 空旷的寢屋中,二人静立相拥。 - 扶玉身子还是柔弱了些,再加上刚醒不久,这几日很是犯困。天一凉,甚至还会咳嗽。 应拭雪守在她床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为她拉上被子细细拢好。又隨手捏了个法诀,整个寢屋便温暖了起来。 察觉到有人来,他起身看向门口处,来人轻敲三声,待应拭雪应答后,这才推门而入。 “柳师叔。” “应小子,你这么急著喊我来是做什么?” 应拭雪朝柳既白打了声招呼后,继续眼也不转的看著扶玉,“她这几日总是犯困,还请师叔帮我看看她。” 柳既白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睡著的扶玉,隨即收回视线。当即在心底轻嘆一声,颇为无奈。 第16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6 果然又是因为这件事。 应小子真的很紧张这位明姑娘。 他上前去用术法探知了片刻,收回手:“我先前便说了,她这是正常现象。因为之前给她服用了太多灵药,以她凡人之躯並不能那么快吸收,导致她现在时不时的会犯困。” “还有那萆荔草,”他睨了一眼应拭雪,“本就是神药,给人家一点吸收的时间怎么了?” “你呀,就是关心则乱。” 应拭雪不置可否,之后二人之间短暂无话。 倏然感受到握住她的手指被抓紧,他抬眼去寻。 果然见扶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挣扎著要坐起身。 应拭雪坐到床上,扶著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灵液要给她餵下。 扶哭笑不得,她只是睡了一觉还没缓过神来而已,不是生了重病马上就要死掉。 “我感觉我已经好很多了,没有大碍的。大人不必担心。” “嗯。” 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必这么这样。应拭雪不说话,只是眼神漆黑执拗的看著她。扶玉无法,接过他手上的灵液一饮而尽。 一旁的柳既白看著他们那旁若无人的举动,一言一行无不透露著亲昵,应拭雪根本没想掩饰半分。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实上,早在上回应拭雪找他帮忙的时候,他早就该想到。 柳既白看得牙酸,他觉得他今日就不应该来。 他倚在那缠枝莲纹屏风旁,抱臂好整以暇:“应小子,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提到这件事,应拭雪勾唇不语,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极好。 柳既白又懂了。 扶玉没见过柳既白,但听著应拭雪喊他一声“柳师叔”,心知便是他一直在为自己医治熬药。便也起身朝他恭敬的行了一礼,“扶玉见过柳仙长。” “明丫头不必多礼,”柳既白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若你愿意,便隨应小子喊我一声柳师叔吧。” 扶玉莞尔一笑,自然点头答应。 扶玉和应拭雪又陪著柳既白在屋內说了一会儿话,虽然大半都是柳既白在说,扶玉偶尔会问几句,应拭雪全程是“嗯”,“好的”和“师侄知晓”。 扶玉暗忖,多亏柳既白不是个性子炸的,否则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送走柳既白后,应拭雪走到扶玉身边,捏了捏她如软玉削春葱的小手,觉得她没有一处不合他心意。 “饿不饿,我给你做些吃的来?” 是的,扶玉身为一个凡人一日三餐还是必不可少。 凌霄宗已经辟穀的修士不占少数,宗內当然也有食舍供未辟穀的弟子吃饭。 但凌霄宗眾弟子皆知,这食舍里的厨子致力於菜品创新,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眾人一致建议没有勇气最好不要去轻易尝试。 说起这她倒是有些好奇了,“你做?大人会做饭?” 应拭雪当然不会让扶玉吃那些一言难尽的饭菜。 听见她的疑问,他眉眼稍稍带了点笑,“玉姑娘可以期待一下。” 应拭雪还是如以往一般喊她“玉姑娘”。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总带著一股繾綣情意。 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扶玉很喜欢。 应拭雪让她坐著等他一盏茶的时间,拿出一碟点心让她饿了就先吃一些填填肚子,之后就转身离去。 他时间观念强得恐怖,说是一盏茶就是一盏茶,一分不多分不少。 当几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出现在扶玉面前时,她微微惊讶:“大人真的会呀?” “照著食谱学的,”应拭雪波澜不惊,取出一双筷子递给她,“快吃吧。” 扶玉尝了一口,发现居然做的很是好吃。 怎么会有剑修第一次做饭都能做的如此色香味俱全且很合她的口味? 不愧是应拭雪。 扶玉毫不吝嗇的夸奖,“不愧是大人,只是看著食谱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还全是我喜欢吃的!” 应拭雪但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扶玉后来才知道,这人在梧川峰上开出了一片地建了座小厨房。而他自己的储物袋內最大的一层空间,专门用来放关於她的东西。 仪鸞阁最新的衫裙首饰,胭脂水粉,或是他外出做任务看见的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都想著她会喜欢,忍不住想方设法的得到想送给她。 用灵石买不到的就去换,换不到的就…… 总之,他不介意用点手段。当然,他会留下足以匹敌的丰厚报酬。 玉姑娘喜欢的,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还有写著关於她的一些小习惯和爱好的手册。都是他一笔一笔亲自写下来记录成册,因此他对於扶玉的饮食习惯瞭若指掌。 这些会让应拭雪感到满足,觉得自己与她密不可分。 扶玉不清楚应拭雪脑子里想了这么多,吃到特別好吃的时眼睛一亮,舀起一勺没怎么想的就往应拭雪嘴边送。 “大人快尝尝这个桃花酪,看甜不甜?” 应拭雪回过神看著满眼期待的扶玉,他辟穀多年早就不需要吃东西果腹,也没什么口腹之慾。 但他一向不会拒绝扶玉,隨即在她的注视下將那桃花酪一点一点吃进,视线半点没有离开扶玉,眼底情绪浓重得恨不得將她吸进去。 扶玉被他的眼神烫的缩回手,玉制的勺子落回碗里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后知后觉的涌上一股羞恼,避开眼神不肯直视他。 “我,我先去换身衣裳。”她丟下一句就想起身离开这气氛有些微妙的局面。 不料她才刚转身就被一双大手揽住腰肢,那手心灼热的温度顺著柔软的腰肢直烫进她的心里。 “玉姑娘跑什么?”应拭雪在背后將她抱进怀里,俯身亲昵的將脸颊贴近她的耳边,“我还没有回答玉姑娘的话呢,玉姑娘不想听吗?” 扶玉也不是非听不可,他抱她抱的太紧,扶玉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可换来的却是与他的清贵淡漠毫不相符,越收越紧的怀抱:“玉姑娘不乖,答应了不会离开我的。” “……” 她何时有说到要离开他了? 第17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7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融化,抽丝剥茧的发酵著。 应拭雪说完那句话后,也没想等扶玉回答。轻柔的吻先是落在她的耳尖,然后是额头,扶玉的眼睛再是鼻尖。 滚烫的吻一层层落下,流连在扶玉发热的脸颊,一下一下的啄吻,手还牢牢的收在她的腰间。扶玉有些紧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一个天旋地转,她被应拭雪转身跌进他的怀抱。 耳边听到这人在轻笑,“玉姑娘真可爱。” 扶玉还有点晕乎乎的,不明所以的抬眼看他。忽然一片阴影压下来,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唇上落下一道柔软。 她倏然清醒,猛的又將眼睛睁开。眼前的应拭雪与她近在咫尺,自己甚至能將他有些轻微颤动的长睫看得根根分明。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应拭雪大手覆上她的眼睛,“专心些,玉姑娘。”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再浅尝輒止,强势的掠夺其间与之纠缠在一起。 扶玉眼前被他的手掌遮挡住,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的急切与痴迷。 他很沉迷其中。 扶玉控制不住的要往后摔倒,他覆在她眼睛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开,控著她的后颈不让她退开,手背上是迭起的青筋。 空气浓重炽热,他们甚至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她快要窒息。 “唔,大人……等等……我快喘不过气了。”扶玉手掌撑在应拭雪身前,用力的將他推开,这才让她能稍微鬆口气。 应拭雪倒也顺从的將她鬆开,手臂虚拢在扶玉身后,让她有片刻缓神。可没过一会儿他又追上前来再度不依不饶,偏捨不得和她分开。 借著间隙,扶玉听见他轻声低语,“甜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室静謐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 扶玉在应拭雪怀中眼前一片雾蒙蒙,只觉得眼前一片虚化,分不出物与物的界限。她的眼睛一眨不眨,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 应拭雪的大手为她轻拍著后背,眼尾著了一笔赤红,忍不住埋首在她乌黑的发顶上落下克制的一吻。 …… 虽然扶玉来了凌霄宗已有多月,但她一直都在梧川峰上待著。倒不是宗门不允许乱走,而是梧川峰应有尽有,她倒没有强烈的想法要出去走走。 此时她正坐在窗边的小几上,看著应拭雪为她寻来的流光蝶发著呆。 身后忽然有声音响起,“怎么了?何事如此出神?连我站在身后许久,玉姑娘也不曾察觉。” “没有,”扶玉抬头看了应拭雪一眼,又百无聊赖的继续逗著眼前的流光蝶,“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剑法都教授完了吗?” 没错,应拭雪身为整个凌霄宗弟子的大师兄,又是化神修为,自然被指派去教导弟子平日的剑法课程。 但是他今日回来的倒是比之前早。 “因为要带玉姑娘在宗门里走走。” “真的?!”扶玉一下来了精神,好吧她承认即便梧川峰再大景色再好,她也有点想出去看看。 而且洛盈和明扶疏半月前就已经被派出去做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尤其是她来了凌霄宗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宗门里的其他地方。 应拭雪笑著頷首,“是。” “那大人可否等我一会儿,我想去换一身衣裳?” “当然,”他哪里会不等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別急。” 扶玉点头,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她走进房间的第一眼,自然而然的就被桌上托盘里整齐叠好的衣裙。 伸手摸了摸,触感是柔软的云纱面料,是浅青色的霞云罗裳,边上还有搭配的首饰。 这些都是应拭雪一一亲手置办准备的。 换好之后扶玉看著镜中的自己,不禁感嘆应拭雪的眼光是极好的。 这淡淡的青色罗裳穿在身上更衬得镜中女子愈发温柔飘逸。她蛾眉宛转,香肌玉肤,腰如束素,腰间还垂戴著一枚青莲玉坠,更似那行走於人间的月下仙子。 她推开门走出来,含笑问身前的人,“大人,扶玉这一身可好看?” 背对著她的应拭雪转身即愣,胸腔里那颗心跳动得飞快,再一次对她心动。 扶玉很满意应拭雪看见她的表现,他那一瞬的呆怔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好了,大人我们快走吧,待会儿就要来不及了。”扶玉“扑哧”的笑出声,走上前去主动拉住应拭雪的手,带著他走出门外。 愣住的大人,也很可爱呢。 “大人,我们要去哪儿好呢?”扶玉对凌霄宗人生地不熟,虽然很兴奋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去哪。 应拭雪想了想,“你上回不是说很好奇柳师叔是如何炼製丹药的吗?不若我们先去师叔那里。” 扶玉温声道好。 要去柳既白居住的炼药阁势必要路过弟子们练剑的广场,而凌霄宗眾人早就听闻他们大师兄带回来一位凡间女子,但一直没什么机会见到,毕竟大师兄的梧川峰不喜他人擅自进入。 有广场上练剑的弟子,眼睁睁的看见他们那平日里疏离冷淡的大师兄,牵著一青衣女子的手走近时,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誒!你干什么突然停剑,都戳到我了!” “流血了呢,瞧见没。” “我与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那弟子嫌他吵,不耐的“嘖”了一声,掰著他的脑袋看过去。 他也瞪大了眼,“……我的眼睛是不是上回和水音兽打架的时候被它用水滋坏了?” 不然怎么看见大师兄牵著一女子的手了呢?还是主动的那方。 应拭雪牵著扶玉的手淡然自若的从一眾弟子眼前走过。眼神轻瞥而过,“怎么?剑诀都练好了是吗?” “没有!” 扶玉:“……” 应拭雪积威颇深。 她倒不是没有察觉他们偷摸看她时那好奇的眼光,也不遮掩扭捏,隨即大方的朝他们頷首。 “各位仙长。” 他们大多都是炼气期的新入门弟子,还从未听过有人喊他们仙长。 当即连忙的朝扶玉回礼。 然而扶玉早就被应拭雪拉走了。 第18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8 “她可真好看。” 有弟子无情的翻了个白眼,“少说废话,快来看招!” 身后又是一阵各练各的长剑碰撞声。 早已走远的扶玉抬头看著此刻连嘴角都紧紧抿著,浑身散发出一种“我很不高兴,千万別惹我”的气息的应拭雪,心中一阵好笑。 她晃了晃二人牵著不放的手,“大人这是怎么了,从方才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谁惹我们家大人不高兴了?” 应拭雪脚下不停直视前方,声线毫无起伏:“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才怪,扶玉一点都不相信他这个闷葫芦的性子。 “那让扶玉来猜猜,”她故作苦恼的皱起了眉,“大人你……是不是吃味了?” 应拭雪脚下一顿,而后又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扶玉不肯放过他,加快了几下脚步超过他一点,略微俯身探过头去想看他的表情。 谁知这人一躲,竟是偏过脑袋不让她看。可是从扶玉的视角里,却能清晰的看见他白皙的脖颈迅速泛红,而后蔓延至他的耳根。 扶玉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也不再多说什么,生怕身边这人能將自己给整熟了,心情颇好的跟在他身侧走著。 吃醋的大人也很可爱。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走了一段路程,扶玉原本以为应拭雪不会再说话了,最起码在到达柳既白的炼药阁之前不会说话。谁知他忽然停下脚步,顺势连带著和他十指紧握的扶玉也被拉扯得回弹,停在原地。 “嗯?” 应拭雪和她面对面,另一只手轻拢抵在唇边尷尬的咳嗽了一声,“玉姑娘说的不错,我是在吃味。” 扶玉眨眨眼没有说话。 “他们都在看玉姑娘,可是玉姑娘是我一个人的……”他的眼睛是很纯正的黑色,此刻黯淡下来认真的看著人时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其中。 可扶玉此刻居然在他的神情和语气里,窥探出一丝可怜委屈的意味。 应拭雪低垂著头,眉眼轻闔,这么高大清雋的一个人就这样在扶玉面前垂下头颅,认认真真的和她说他在吃醋。这让扶玉心尖微微发热,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隨著心意抬手抚上他一边脸颊,笑容温软恬静,“他们看便看了,可是这有什么?无论他们看几遍,我心悦的也只有大人。” “如此,大人可会高兴些了?” 这还是扶玉第一次明確的向应拭雪说明心意,以往都是他追著问她才会吐露些许。所以应拭雪有时候会陷入“其实她不爱自己,只是迫於他才无奈答应”的情绪沼泽里出不来。 可是如今,他亲耳听见了从他口中说出的一句“心悦”,虽然离他想要的还远远不够。可是没关係,只要不让她离开自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这就已经完全足够。 应拭雪不介意自己的爱意付出的比她多。 他只是想留在她身边。 “你怎么不说话?”自己好不容易才表白,这人怎么还在发呆,难道是给的不够。 这般想著,扶玉上前一步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应拭雪的腰,將自己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 抬眼含笑的看著他,“那这样呢,够不够?大人开心了吗?” 应拭雪毫不设防的被他扑进怀里往后稍微倒,迅速回神后稳住身形又反客为主的將扶玉深深压进怀里。 他俯身脸颊蹭著她的鬢髮,眷恋的闭著眼喟嘆一声:“嗯。” 玉姑娘,真的很心软呢。 好在此刻路过这边的人不多,不然要是看见他们大师兄这般“不成体统”的样子,还不知道外面流传的还要多出什么一言难尽的版本。 任他静静的抱了一会儿,扶玉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去柳师叔那呢。” “嗯。” 然后扶玉就眼睁睁的看著这人从自己颈间直接起身,脸上的神情不再是先前在她面前道尽委屈失落的模样,又恢復成了以往那个疏离冷淡的凌霄宗大师兄。 扶玉:“……” 怎么会有人变脸变得这么快,甚至有一个弟子路过打招呼时,还平静自若的点头頷首。 果然是高手。 最起码她甘拜下风 。 — “哎呀,这可真是稀客啊!你小子一年到头没有两日是会主动来我这炼药阁的。” 扶玉和应拭雪二人才刚踏进炼药阁的大门,就碰见了迎面走出的柳既白。 应拭雪对於他的调侃不为所动,平静的道了一声“柳师叔”。 柳既白也不在意,这小子话本来就少,他都已经习惯了。乾脆转过头和扶玉说话:“你们怎么来炼药阁了?可是明丫头你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我一切都好。只是待的久了想出来看看,”扶玉笑著摇了摇头,“柳师叔这是要出去?” “哈哈!说起这个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洞明草成熟了,我急著赶去看呢。” 柳既白爱药成痴,在炼药阁的山峰上有专门开闢出来种植稀有药材的药田。 他看上去很兴奋,“明丫头,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瞧瞧?” 扶玉也有点好奇,“好啊。” 於是两人就这么拍板定下,完全没有问过旁边充当背景板的应拭雪,当然他本人也没有在意。 柳既白覷了应拭雪一眼,没事,反正明丫头去哪儿应小子就会跟著去哪儿的。 此事他早就有所领会。 不得不说柳既白在凌霄宗是有一定地位的,否则不可能独占一座峰头还有这么一大片药田。 一眼看过去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的药材都有,甚至还有的药材周身会包围著一层火焰。 修真界果然神奇。 一进药田的柳既白就跟脱了韁的野马直奔前方,“明丫头,应小子你们快来!” 扶玉和应拭雪走近就看见他没什么形象的蹲在地上,衣袍落到地上沾了泥土也不曾在意。 “这就是洞明草?” 扶玉平时在城主府无聊的时候喜欢翻一些古籍来看,也不拘是什么,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看的久了多了,倒也成了她的一个喜好。 第19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19 后来在应拭雪的梧川峰,他屋內的藏书更是只多不少。 扶玉倒是在《山海经》中见过这洞明草的记载:“洞明草,生於北极种火山,夜如金灯发光,可照鬼物。” 破黑暗,显鬼形,易能“踏水不沉”。 扶玉点点头,这倒是很珍贵的灵药,不怪柳既白这么激动。 谁知她说完后,前方蹲著的柳既白眼睛一亮,倏的转过头看她,“明丫头知道?” 扶玉就站在身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幅度差点撞到,脚下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被身后的应拭雪扶住。 站稳后她笑,“有所耳闻罢了。” 柳既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隨手变出一把匕首,想將洞明草挖出来储存好。 要动手时又有点犹豫,洞明草茎根脆弱,不容有半点损失。 於是他转头视线灼热的看向一旁安安静静不说话,站在扶玉一侧替她挡著风的应拭雪。 “应小子,你来挖!” 应拭雪一个剑修,想必下手分寸极为准確,交给他肯定错不了。倘若真的失了手,他还能让他再去北极种火山挖一棵回来陪他。 应拭雪:“……” 扶玉:“……” 这算盘珠子都快要崩到她脸上了。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应拭雪接过那把匕首,单膝点地毫不犹豫的就动手,心疼得柳既白在一旁齜牙咧嘴。 “哎哟!你小心点啊!” “拿来。”应拭雪不受干扰,让他把储存洞明草的木匣子拿来。 柳既白抱著匣子咧嘴笑的开心,想去屋內找地方给它放好。 离去的脚下忽然一顿,侧身晦暗的看了一眼应拭雪,“应小子,你跟我过来帮我取件东西。” 他又看向扶玉,“明丫头,你先隨意看看,这里可有不少稀奇的灵药,看中哪一棵了就与我说。” 扶玉知道他们这是有话要说,和应拭雪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去吧。” 应拭雪抿了抿唇,为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髮,“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还执拗的站在原地,非要等她一个明確的回答。看到扶玉浅笑著应声,他这才肯离开。 柳既白在一旁看得牙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应小子真这么离不开明丫头吗,真粘人。 用来存放灵药的一座木屋內,应拭雪跟著柳既白一前一后的进屋后,顺势把门关上。 柳既白背对著他,忙活著把刚挖下来的洞明草找了个地方放下后,这才准身看应拭雪。 “师叔找我来是有何事?”快说,说完了他还要回去找玉姑娘。 面前的人好几次张口欲言又止都说不出什么来,他耐心等了一会儿,见柳既面上仍是有些纠结,就在应拭雪想转身就走时,柳既白犹豫著开了口。 “应小子,你上回托我的那件事……已经有眉目了。” 这一句话瞬间让应拭雪转身的脚步停在原地,猛的抬眼看向柳既白,“在何处?” 让应拭雪急切的事並不多,但让柳既白唯二见过的两回,每件都与明扶玉有关 。 “那件东西在无极宗藏书楼的最顶层,”柳既白说,“顶层有化神后期的高手把守,除非有无极宗宗主和长老的权限,否则想要上到顶层並不容易。”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应拭雪想做的事可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其中利弊,他想他再仔细斟酌一番。 说到此处,柳既白拧眉,有心劝他:“你想与明丫头长久在一起的方法还有很多,並非就这一个,不若你……” “多谢师叔,”应拭雪打断他,“我自有分寸,还请师叔不要將此事告诉玉姑娘。” 他不想扶玉担心。 柳既白看著他冷淡的眉眼,细看之下眼底深处还藏著令人心惊的偏执。这他还有什么好劝的,他显然已经有了决断,无论再怎么劝也阻止不了他。 柳既白嘆息,挥了挥手:“隨你吧,你自行决定便是。快回去找明丫头吧,我知道你很著急了。” 应拭雪没有多说,再次朝柳既白道谢后就头也不回的大步出门而去。 “这小子,就是一头倔驴!” 他们这边的谈话扶玉一概不知,等应拭雪找来的时候,就见扶玉背对著他蹲在地上,青色的裙摆散落在地面,伸著手不知在摆弄什么。 “在做什么?” 扶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缩回了手站起身將手背到身后。她眨眨眼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没什么,大人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应拭雪隨意的应了一声,走到扶玉身边拉过她的手,拿出一条帕子细细的將她指尖沾到的泥土和一层冰霜擦去。 眼神瞥了一眼她身后,淡声道:“喜欢?” “喜欢的!”既然被他发现了扶玉索性承认,指著身后的那朵花,“你看,我刚发现的,只要一碰它,它花瓣上就会落下白雪。” “真神奇。” 应拭雪耐心的等她说完后给她解释,“这是雪灵枝,在月光下会散发出一阵萤光。你若喜欢,我们就把它带回梧川峰,放在你最喜欢待的窗边那张软榻前,可好?” “嗯……不用了吧?我没什么养植灵草的经验,別把它给养死了。”扶玉想了想还是摇头,“要柳师叔知道,该找我算帐了。” “不会。” “什么不会?” 应拭雪俯身在她唇角浅浅一吻,一触即离,目光温柔纵容,“玉姑娘不必担心这些,我来做这些琐事,你只要喜欢就好。” 然后扶玉心动了,扯了扯他的衣袖,“那大人帮我。” “嗯。” 然后这天柳既白的灵药田里丟失了不仅一棵雪灵草,还有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和其他形状好看的灵株各一株。 柳既白从木屋內出来后二人早就“畏罪潜逃”,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灵药田外竖立著一块极其明显的木牌。 其上的字被匕首刻的入木三分:“应拭雪与盗草贼不得入內。” 扶玉:“……” 好险,多亏她的外在形象一直都是温柔知礼的,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所以这一切都是应拭雪的错。 第20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0 在凌霄宗內逛了一整天的扶玉回到梧川峰时就已经累的不行了,原本早在她有疲態时,应拭雪曾想带著她直接御剑回来的。 可是被扶玉拒绝了,因为这实在太有点招摇惹人注目,这对於一向嫻静清雅的明扶玉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尤其这还是在凌霄宗这种极为重视规矩的大宗门內。 为了锻炼宗门弟子,除平时的剑法课上,一般不允私自在宗门內御剑飞行。应拭雪身为凌霄宗的大师兄,暗地里不知多少眼睛在背后注视著他,扶玉並不想给他添麻烦。 然而应拭雪倒无所谓,奈何扶玉態度坚决。 黄昏时的梧川峰也很美,峰內的一切花草灵植一年四季永远都是最茂密最好看的时候。 扶玉坐在桌前从窗外看,远处仙山烟云繚绕,偶尔有几只仙鹤结伴飞过,在长空中留下几个悠远的墨点。夕阳打在她侧脸光晕柔和,一双妙目如秋水烟云,更飘渺之感。 坐在她对面陪著她用晚膳的应拭雪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知为何心下一阵阵紧缩,明明她就在自己身边,也不是羽化登仙的仙子下一刻就要离他而去。 可应拭雪就是害怕,夹过一道她最喜欢吃的琥珀凤尾煎放进她的碗里,声音里隱含著些微的急切,“玉姑娘在想什么?快吃吧,等吃完了我给玉姑娘做一碗冰酥酪好不好。” 扶玉果然被吸引的回过神,“好啊,可是大人不能再骗我了,说好的一碗就是一碗。” 可別再像上回一样,只做了半碗。 “好,不骗玉姑娘。”应拭雪暗暗的鬆了一口气,在一旁陪著扶玉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不再吃,只默默地给扶玉添菜倒茶。 等確认她吃了有七分饱,这才出去端了一碗冰酥酪回来。 应拭雪看扶玉吃的欣喜满足,唇边也噙著一抹清浅的笑意。忽然笑意止住,顿了片刻后对扶玉开口:“我过几日要出去做一趟任务,不在宗门內。” “我把惊云留给你,若你觉得无聊,可以去师叔那里走走,我做完任务就马上回来。” “大人是要去哪儿做任务?”扶玉隨口的问了一句。 然而眼前这人却忽然沉默下来,半晌才抿著唇开口。 “……无极宗。” — “惊云,你说你主人走了好几天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梧川峰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女子坐在石桌旁,面前摆了些灵草,手里抱著药臼在捣药。 她的身侧摆放著一把剑,听见她的问话竟然立起剑身围在她周围嗡动。 “好啦好啦,”扶玉拍了拍惊云的剑柄,“等我捣完这个就可以了。” 扶玉当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是也不知道应拭雪走前嘱咐了惊云什么,每当她看书忘了时间或是比如像现在这样捣药到忘了吃饭,它就一直围著她发出嗡鸣。 敬业程度堪比它的主人。 这段时间扶玉都在跟著柳既白学习一些药理,她最近在学著辨认灵药和熟悉它们的药性。 在惊云的催促下用完早膳之后,便准备去柳既白那里一趟。 她如今对凌霄宗已经熟了个大概,更何况去往炼药阁的路她走了也有许多趟,一个人也全然没问题。 再加上身边还多了把存在感极强的剑。 “明小姐。” 身前忽然被来人挡住去路。 扶玉抬眼一看,居然是曾经在广陵城有过两面之缘的老熟人,“莫仙子,找我可是有事?” 拦路之人一身白衣气质冷若冰霜,不是莫晚寧是谁? 说起来自从来到凌霄宗之后,扶玉倒是一次也没有莫晚寧,虽然自己与她並不熟甚至还有点小小的衝突就是了。 所以,她如今她特意在去炼药阁的路上拦著她,是为了什么? “莫仙子有话不妨直说,我还有事要去找柳仙长。” 谁知她目光一凝,视线落在了跟在扶玉身边的惊云上,“大师兄竟把惊云留给了你?!” “你可知这是他的本命剑,你怎能如此自私!” 扶玉这下知道她是要来做什么的了,不愿与她再多做纠缠,说了一声“告辞”后,就要离去。 这是她与应拭雪的事,没必要向莫晚寧解释什么。 可莫晚寧不想放她走,在扶玉与她错身之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扶玉被扯得踉蹌一下,一直跟在她身侧的惊云见此“錚”的一声就要去砍莫晚寧抓住她的那只手。 扶玉急忙大喊:“惊云!” 莫晚寧也被它逼退,连忙鬆开扶玉的手后退了几步。 惊云硬生生的止住动作,飞回扶玉身边发出一阵剑鸣,看起来很是急躁。 主人给它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扶玉,若是有人威胁到她不必留情。 扶玉暗暗的鬆了一口气,捂了捂被莫晚寧攥红了的手腕,转身看向她。 “莫仙子这是做什么?大人把惊云留给我就给我了,与仙子有什么关係?” 这怎么没关係?!她喜欢大师兄这么多年,从她被师尊带著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就喜欢了。 莫晚寧狠狠的盯著扶玉,“你懂什么?我与大师兄相识多年,一起与他出去做过多少次宗门任务。如果没有你,大师兄喜欢的应该是我!” 即便他与她没有说过几句话,可是,“你凭什么?” 扶玉暗暗的嘆了一口气,喜欢的事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凭不凭得的呢? “莫仙子,”扶玉静静的看著她,有心把话与她一次说明白,“大人把惊云留给我,是他的事。你喜欢应拭雪,是你的事。” “而如今要遭受你的指责怨懟,却不是我的事。” “倘若你当真有勇气,尽可去向他表明心意。而不是此刻站在这里拦住我的去路,说一些毫无用处的话。” 扶玉今日穿著一身交领红色里衫和下裙,外层为白色宽袖外衫,宽大袖口如云雾展开,其上还有玉芙蓉样式的暗袖。银白的腰封外繫著一条红色丝带。 她双手叠放在腰身前,此刻平静的与莫晚寧说话时,言行举止无可挑剔,眉宇间犹带著股温柔。 说完这一番话后,扶玉见莫晚寧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也不想知道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告辞转身,“我言尽於此,莫仙子保重。” 她想她们应当不会再见面了。若下回还有这样的事,等应拭雪回来就叫他自己处理。 第21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1 此刻被扶玉念叨著的应拭雪,正有幸做一回无极宗的梁上君子。 子时三刻,无极宗,藏书阁顶层內。 应拭雪抹了一把从口中涌出来的鲜血,执剑抬眼沉沉的看著面前无极宗的守阁长老。 “小辈,你確实很强,可再强不过是化神中期。而老夫已在化神后期两千余年,仅差一步就可突破渡劫。” 在半空中仰视应拭雪的老者大笑,“你一个小辈拿什么与老夫斗?竟还敢妄想我无极宗至宝?!” 他们无极宗的传宗至宝,乃是开宗老主从上古秘境九死一生才带回的一本秘籍。 其上记录著早已失传的法阵及各种结契之法,更有多种传出去便能让许多修士趋之若鶩的剑法。 这小辈说来就来,说想借走就借走,真是狂妄至极,把他们无极宗当什么了?! 那化神后期老者说这么些话的功夫,足够应拭雪调理好体內紊乱的灵力。 他唇边犹带著血跡,眼神讥讽,“废物。” 两千余年,足够他突破好几个渡劫期了。 “你!” “好!本还想著留你全尸,既然你执意要吃罚酒,就別怪老夫我心狠手辣!” 他这副平淡的语气实在让人恼火,老者气的面红耳赤,手中再次聚起紫色雷电,迅速的朝应拭雪逼去。 应拭雪皱眉强忍著疼痛,手中以灵力形成的长剑在手中翻转,挥出道道密集的剑气。 一蓝一紫两道灵力在空中相碰爆炸,应拭雪不做片刻缓衝直袭向老者面门。 老者自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避开后与应拭雪打的有来有回,战局激烈。 然而这里的打斗丝毫没有影响到阁外,全都被阵法拦了下来。 直至即將日出东方,无极宗的藏书阁顶层才安静下来,层內也没了人的踪影。 直至有长老来到顶层想翻阅藏书时,开门只见一片废墟。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长老被一边的动静吸引住视线,只见一双满是蜿蜒血跡的手破废墟而出。 他双眼震惊瞪大,“墨长老?怎会如此?!” 老者,也就是墨长老此时全身筋脉尽断,连呼吸都痛苦至极,更遑论说话。 只来得及张口没能说得出话,下一瞬就昏死过去。 闭上眼睛的前一息他还在回想当时那小辈拿到《万启录》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彼时他已经爬不起来,但仍能看见他在离去时脚下一顿,略微侧头平静的道一句:“多谢,《万启录》我隔日归还。” 说完便脚下一点,御空离去。 墨长老:“羞辱!这绝对是羞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应拭雪没有想到他很是认真的一句话,听到別人耳里竟成了羞辱。 凭他如今的伤势,已经不能够长时间御空,他將《万启录》收好后,再次强撑著运起全身灵力希望能撑到他回到凌霄宗。 无奈伤害过重,灵力早就在给无极宗守阁长老最后一击时,已经尽数耗尽,撑不到回凌霄宗。 在远远的隱约看见凌霄宗的影子时,应拭雪眼前忽然一黑,没灵力支撑御空,下一刻便从空中直直的坠落。 在落地昏过去前他下意识的去探放在储物袋里的《万启录》,確认防止被別人拿去的阵法还完好无损,他这才放心的晕过去。 也不知躺了多久,应拭雪稍微有了点意识,但还是不能动弹。 他听见有脚步声逐渐在向这边靠近,越走越近,直至那人停在他身边。 应拭雪费力的睁眼去看,无奈眼皮沉重看不见来人。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炸在耳边,“大师兄?!你怎么在这!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在外面做了半个月任务的明扶疏將手上拎著给他姐带回来的点心收起来,伸手將应拭雪扶起来。 应拭雪微动,明扶疏凑过耳朵去听,“什么?大师兄你说什么?” 应拭雪气息微弱,“別告诉你姐姐……” 明扶疏这回听到了,虽然他不知道大师兄受伤告不告诉扶玉有什么关係,但不妨碍他应下,“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不过大师兄你还是先別说话了!” 应拭雪:“……” - 洛盈比明扶疏还要早回来几日,一有时间就去梧川峰找扶玉。 “明姐姐,你在这里住的还好吧?我下山出去做任务路过一些铺子时,看到了一些很好看的首饰,我改日拿过来给你。”洛盈很是自来熟,再加上扶玉待人温和,没几日二人就相熟了起来。 “好,那我就多谢你还想著我了,”扶玉轻笑,领著洛盈一路走到屋內,推开门先走了进去,“阿盈,快进来。” 可是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听见有脚步声跟上,她疑惑的转头去看,只见洛盈呆愣的站在门外,眼里满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没有,就是太妥了。” 洛盈回过神来跟著扶玉走到屋內的矮桌前坐下,她嘖嘖称奇的摸著身下柔软的地衣,再环顾屋內四周景象。 满室灵光氤氳,她吸上一口都觉得满身灵气充沛,屋內摆件无一不透露著精致奢华。洛盈又將视线转向窗边,那里有一张床榻,边上的小几上东一件西一件的隨意摆放著一些难得一见的灵植和修真界珍贵的防身法器。 甚至连合欢宗的百音铃都拿来给明姐姐了?!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劝动合欢宗宗主的?! 洛盈目瞪口呆,她记得以前的梧川峰根本不是这样的!大师兄生性冷淡,对於居住之地,只要是能够住的地方就行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来装点这一室的东西。 果然是百炼钢终为绕指柔。 “大师兄他,”她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可真是有钱啊……” 扶玉顺著她的视线朝那边看去,她並不知道她平时用来打发时间的那些小玩意儿是隨便拿出去一件,就能引无数人趋之若鶩的珍贵之物。 看见小几上乱糟糟放著的一团,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大人寻来给我打发时间用的,还没来得及收拾,阿盈不要见怪。” 第22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2 洛盈已经麻木了,“呵呵,我一点都不羡慕。” 扶玉:“……” 她拿过一旁的茶壶给洛盈杯里添了茶水:“你若是喜欢,可以挑几让回去。” “这不好吧?毕竟这是大师兄送你的东西。”洛盈眼睛发亮,偏还要犹豫,扭捏著身子。 扶玉看的好笑,说没关係。当时她一时好奇有问过应拭雪这样的问题,当时应拭雪说了,送给她的东西就是属於她的,她自己完全可以决定要送给谁或是破坏掉。 还问:“是不是这些都玩腻了?我再去给玉姑娘寻一些回来。” 所以,见洛盈看上去很是喜欢,她才开口说送她一些。不过她倒是不肯多拿,只选了一件照水珠。 “我是水灵根嘛,这个照水珠与我的灵根属性相同,对我的修炼大有好处。” 扶玉点点头,不再多问。 二人又在屋內聊了许久,多半是洛盈在讲她做任务过程中碰见的一些怪人怪事,而扶玉就在一边安静耐心的听,时不时的会应和几句问一些细节。 直至午时在梧川峰用完了午膳后,洛盈这才告辞离去:“明姐姐,我就先走了,申时我还要去见师尊。我改日再来找你玩儿。” “好,我知道了。”扶玉笑著应声,目送她离开梧川峰。 扶玉回到房中,正坐在梳妆镜前拆下头上的髮饰去沐浴,却在目光落到桌前的某一处时,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她伸出手去轻触匣子里被应拭雪从城主府带回,此刻逐渐呈凋败之势的玉芙蓉,低声喃喃:“大人……” 他说过,只要他灵力未枯竭,这朵玉芙蓉就永远不会凋败。 扶玉朱唇微抿,应拭雪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这么厉害怎么会出事?扶玉一时间有点著急,急切起身的瞬间衣袖挥落桌上的几样首饰也浑然不觉。 她大步走出房內,唤了一声“惊云”,守在远处的惊云听见声音瞬间就飞到了她的身边。 “你的主人出事了对不对?” 这话一出,本来还有些躁动的惊云顿时安静下来,扶玉看见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难怪这几日它总是一副很焦躁的样子,剑身总是发出一阵阵嗡鸣。 扶玉当时还以为惊云是因为一直守在她身边难免会有些无聊,就让它不必一直守著自己,可以隨意去玩玩。 但它仍是不肯离开梧川峰,只是守在进入梧川峰的入口,直至两个时辰后才回来。 惊云是应拭雪的本命剑,他若是出了事,惊云自然感受得到。惊云这几日的反常,她早该想到。 但见到惊云虽然很急切,却又不是那么衝动不管不顾的样子,这让她心下稍安。起码如今来看,大人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然而眼下不是追悔的时候,扶玉此刻神情肃穆,微拧著眉道:“你能感应到你主人在哪里的吧?” 惊云竖在扶玉面前,犹豫的剑身往前点了两下,学作人类点头的姿態。 “是在无极宗?” 惊云左右晃了晃。 “凡界?” 惊云又晃。 “那……是在修真界?” 惊云点头。 不在凡界,在修仙界,却也不在无极宗,暂时也没有危险。 扶玉眼神微暗,既如此,她想她大概猜到在哪儿了,“大人他,是不是就在凌霄宗內?” 惊云:“!!!” 惊云剑身忽然发出一道极为响亮的嗡鸣。 主母好聪明! 扶玉神色平静,转身就往梧川峰外走去:“带我去找他。” 还在原地的惊云得到命令,“嗖”的一声就飞到扶玉身前,为她指路。 此时凌霄宗明扶疏的居所內,应拭雪一身素白中衣,脸色还略带些苍白的盘膝坐在床上打坐调息。 距离明扶疏在宗门不远处的树林里捡到他並且带回宗门时,已经过了四天了。 明扶疏没有告诉任何人,使了藏匿气息身形的法术偷摸將他带回自己的住处。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姐啊?我都回来好几天了还没有见过她。”明扶疏向来不会说谎话,一撒谎就显得很心虚。 因此为了不露馅选择暂时不去见扶玉。 在一旁为应拭雪疗完伤的柳既白,抽空瞥了明扶疏一眼。 哦,这憨小子还不知道自家温柔貌美的姐姐,已经被眼前这个人拱走了吧。 “多谢师叔,师弟,”应拭雪睁开眼,“我已打扰许久,待明日我可下地行走便告辞回梧川峰。” “啊?”明扶疏眨眼,“大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应拭雪长睫微敛,他只是想快点回到梧川峰。 他从未有一刻这么归心似箭。 在一边的柳既白將选好的灵药塞给明扶疏,让他去找个地方用碧无水煎副药过来。 转身毫不客气的骂应拭雪:“你还想下地行走?还想回去?” “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你的灵脉就要废了?!就你这千疮百孔的身躯,还想下地?!” 明扶疏抱著药材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柳师叔生气起来这么可怕。 此地不宜久留,他拔腿就跑,“我,我先去煎药!” “……” 应拭雪收回视线,看向气的不轻的柳既白,无奈道:“师叔,我没什么大碍,我体內灵力已经开始恢復了。”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他的恢復能力自小就比別人快了不知多少倍。否则凭这次的伤势,他绝无可能只用了两日就能醒来。 柳既白冷哼一声,不为所动,“你不听?” “你不听我就去把明丫头找来,你不肯听我们的总该听明丫头的吧?” 应拭雪顿时拧起了眉,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垂头沉默下来。 果然,搬出明丫头就是好用,用来治应拭雪这个倔小子一用一个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 “哎哟,姐,姐!你先让惊云住手!” “我知道错了,哎哟,別打我屁股!你再打我真的要还手了!” 屋外的明扶疏被惊云追的抱头乱窜,毫不犹豫的出卖他大师兄,“姐!不关我的事,都是大师兄让我这么干的!” 应拭雪:“……” 明扶疏离开房间后原本想去食舍抓个会煎药的厨子回来,没想到才走出了没多少距离,就迎面碰上了被惊云引路而来的扶玉。 “……” 第23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3 明扶疏傻眼,当即转身就想跑,无奈惊云飞的比他更快,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惊云拦住。 他身后的扶玉不紧不慢的走近,笑意温和浅淡,“扶疏,见到姐姐跑什么呢?” 明扶疏第一回觉得他姐笑起来这么可怕,虽然她並未说什么,但自己就是莫名害怕。 “姐,你怎么来了?”他当机立断转身,將手中拿著的灵药包不动声色的藏到身后,“我还打算一会儿就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过来了。” “哦?是吗?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扶玉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明扶疏背到身后的手。 “没什么,就是我下山给你带回来的一些点心。嘿嘿……” “是吗?拿过来给姐姐看看,看看我们扶疏带回来的点心味道如何。” “姐,这……不好吧?” “拿来。” 扶玉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明扶疏就乖乖的將手里的东西双手奉上。 所以,就有了刚开始的那一幕。 就在屋內二人沉默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明扶疏走在扶玉身前,为他姐开门,脸上神情討好諂媚:“姐,他们就在这里 ,您请进。” 柳既白愣愣的转头问应拭雪:“这小子一向都是这么没原则的吗?” 说將他们出卖就出卖了。 跟在扶玉身后走进来的明扶疏听见后,扶著被惊云打通的肩膀轻哼一声,“什么原则不原则的,这可是我姐,亲姐!” 说完还想向扶玉寻得认同,“姐,我说的对吧?” 谁知扶玉根本没理他,自从进来的那一刻她就一直看著床上的那人不说话。 应拭雪也是,方才柳既白问他话他也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的看著面前的扶玉。 房內一时之间竟然沉默下来。 柳既白扭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敏锐的察觉事情不对劲,当即打著哈哈就找藉口要离去:“嗯……那什么,明小子你药煎好了没有,我先去瞧瞧。你们先聊!” 走到门前他紧急剎步:“桌上还有一副药,明丫头你记得让他先喝下。” 说完后也不管有没有人应话,脚下飞快的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可怕,实在可怕。 “我……我去看看师叔有没有偷吃药!我也先走了!”向来迟钝的明扶疏也觉出气氛不对,跟在柳既白身后跑了出去。 一时之间,不算大的空间內就只剩下了扶玉和应拭雪二人。 扶玉脚下先动,一句话未说的就走到应拭雪床前坐下,伸手拿过桌边的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几下餵到应拭雪唇边。 应拭雪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张嘴喝下,视线未离开过她脸上半分。 此刻女子低敛著眉,姣好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可他就是知道她在生气。 她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这让应拭雪感到很心慌,迫切的想要说点什么。 “玉姑娘,我……” 扶玉眼也不抬,“先把药喝完。”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扶玉打断,伸手拿过扶玉手里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因为太过急切唇边还流出一点药跡,隨即被他毫不在意的被他抬手抹去。 扶玉就这样静静的看著他把药喝完,“你需要好好休息,既然药喝完了,我就先走了。” 说罢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应拭雪瞳一缩,想也不想的就去拉她的手,“玉姑娘,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別不理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著你,你和我多说几句话好么?別这样对我。” 他受不住的。 应拭雪就这样一只手紧紧的拉住扶玉的手不愿放开,眼尾赤红的看著她。 也许是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让他痛苦的皱起了眉,却还强忍著不放手,生怕扶玉就此离开。 扶玉却並不想轻易的將此事揭过,这样的事情有一不可有二,她不想每回应拭雪出了什么事都要瞒著她,或是让她从別人的嘴里知道:“好,既然大人说你错了,那便说说大人错在了何处?” “我不该骗玉姑娘,不该瞒著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不该受伤后还要害玉姑娘伤心难过。”应拭雪紧紧的盯著扶玉,把自己的过错一一道出。 “是,这些自然也是错处。” 可这些却不是扶玉想听到的,“你出去做任务难免会有危险会受到伤害,这无可厚非,我不会过多干涉和劝阻,因为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可是为什么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是我第一个知道,还要瞒著我?” “惊云,柳师叔,扶疏都能知道,我却还要猜测才能得知你受伤的消息。” 她顿了顿,说:“是不是我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扶玉越说越生气,她並非全然没有脾气,当即用力的甩开了应拭雪的手。 应拭雪听她一字一句的指证,几乎肝肠寸断,心里慌张害怕得快要死掉。 她怎么会不重要?重要到逾越过他的所有,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將一切亲手奉上。即便她前一秒说爱他,下一秒就让他去死,他也能毫不犹豫的亲自动手,而不染脏她的一片裙角。 他从床上追起身又去抓扶玉的手,扶玉倒也没躲开,被他扯下坐在床榻上,將她拖进怀抱死死的抱住。 声音犹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玉姑娘,扶玉,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我绝不会有下次,我可以起心魔誓,”应拭雪眼神划过坚定,竖起三指,“我应拭雪以心魔起誓,若今后再敢欺瞒明扶玉半分,便散尽……” “好了。” 扶玉轻嘆一声,拉下他起誓的那只手,“这是做什么?我不需要你起誓,我相信你能做到。” “只是你得明白,若你在像今日这般,受了伤还要瞒著我,或是欺瞒了一些原则性的事情……” 扶玉抬头认真的看著他,“那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此生再不会见你一面。” 应拭雪猛的將她抱住,他的脑袋眷恋的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急促:“绝对不会,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 “嗯。” 第24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4 二人静静地在床榻上抱了一会儿,扶玉还顾念这刚才他动作间扯到的伤,拍了拍窝在她颈窝里应拭雪的头:“好了,先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方才是不是又裂开了?” 应拭雪还不肯动,吸了一口她颈间的香气,眼神晦暗迷离的低头在锁骨落下极其轻的一吻,这才满是不舍的起身。双手还是虚拢在她腰间,不肯放开。 失而復得让他现在仍有点患得患失,但意识清晰,想到方才他做了什么后猛的把手收回,如玉清雋的面容上迅速爬上一抹緋红,连著耳根也快要熟透。 他方才居然像那癮君子一般,在玉姑娘颈间……虽然他与扶玉间时有亲密的举动,却还是第一次亲吻她脖颈以下的地方。 应拭雪抬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半张脸,不敢转头直视扶玉。 然而他落下的吻太轻,扶玉並没有感受到什么,还以为是被他不小心的擦过。此刻见他耳尖泛红,又捂著脸的样子,只以为他还在难过。 隨即抬手双手覆在他的两边脸颊上,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她:“大人还在难过吗?或者……是在生扶玉的气?” 应拭雪一愣,他怎么会生她的气,都是他做错了事,玉姑娘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没有生气。”他摇了摇头。 扶玉脑袋一歪,那就是还在难过? 她仔细的端详著他,他面容因为伤势稍显苍白,但眼尾还带著薄红,让他一向淡漠疏冷的容顏平白添了几分艷丽,煞是好看。 扶玉略微直起身,抱著应拭雪的脑袋在他眼尾落下一吻,“別难过。” 应拭雪呆呆的任她动作,直至身前的暖香离去,他才急切的倾身,要去追吻她方才落在他眼睛上的双唇。 扶玉侧过脑袋避开。 “玉姑娘?” “不可以哦,”她轻笑著摇头,发上的流苏隨著她的动作轻晃,“大人人如今还受著伤,当小心些才是。” 应拭雪妥协,额头贴著她的,但到底还是无法忍耐,低头快速又克制的在她唇上映下一吻。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扶玉眉眼弯弯,想著在外面溜达的柳既白和明扶疏应该等的很著急了,於是便轻轻拍了拍应拭雪的肩膀,让他起来:“我想出去找柳师叔,让他帮你看看身上裂开的伤势,再重新包扎一次。” 应拭雪低头看了一眼腹部渗出血跡的地方,不耐的皱了皱眉。现在他的灵力还没有恢復多少,所以即便是服用了丹药还是不能像平时那样快速修復。 扶玉今日穿了一件杏花白的云纱裙,他並不想弄脏她的衣裳。只好鬆开扶玉,让她去找柳既白。 而柳既白和明扶疏正躲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竖起耳朵悄摸的去听屋里的动静。直到“吱呀”的开门声响起,他们迅速的直起身移开视线,抬头低头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向那边。 “嗯……我们凌霄宗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就连灵气也这么浓郁。” “还有你看看这树,长得真结实啊,哈哈……” “师叔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姐,好巧,你也出来了?”明扶疏再也无法忽视逐渐朝他们走近的扶玉,尷尬的朝她笑笑。 扶玉:“……” 傻弟弟。 她转头去看一边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柳既白:“柳师叔,大人他的伤好像又裂开了,还劳您再去看看。” “什么?!”柳既白一听,顿时也顾不上偷听的尷尬了,当即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直奔屋內而去,“我早就说了他不能有大动作,不能有大动作!医嘱都不听,死了算了!” 扶玉知道柳既白一向嘴硬心软,闻言也只是笑了笑。 “姐,你怎么不进去?” 明扶疏见她姐还站在原地,不由得问了一句。 扶玉看了一眼明扶疏,“你坐。” 明扶疏不明所以,但他一向听姐姐的话,便乖乖的坐下了。 她看著眼前的明扶疏,不过半月未见,她这个傻弟弟竟也渐渐褪去了一些稚嫩,隱隱透露出一股可以信任可靠的气息来。 这让扶玉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欣慰:“这次出去可有受伤?” 明扶疏一听他姐不是要秋后算帐还关心自己,当即开心的咧出一口银牙:“姐,你放心吧!如今我已经是筑基后期,很快就要金丹了。” “到时候我保护姐姐,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他自信的拍拍胸膛,一副扶玉说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的姿態。其实在他心里,虽然他和扶玉是双生子,自己生下来就很健康活泼,而扶玉却是天生病弱。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吸走了扶玉的养分,才让他姐身子这么弱。 所以他便暗暗发誓,要对姐姐一直很好很好,让她开心,不要让她难过。 “好,姐姐知道了。那么今后就麻烦我们的明小仙君,来保护我了。”扶玉温柔的笑笑,抬手抚了抚明扶疏的头髮。 “明仙君就明仙君,叫什么明小仙君啊?” 明扶疏很开心,但还是要故作不满的样子,只是那嘴角不自觉泄露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这边姐弟二人其乐融融,温情和睦,那边的应拭雪却冷著脸,看上去就很不开心的样子。 给他处理完伤势的柳既白看都不想看一眼,“嘖”了一声,“人家那是亲姐弟,亲近些不是应当的吗?你吃什么醋?” 修仙之人耳清目明,自然能听到屋外姐弟二人的对话。 “我和你说,你要是再把伤口弄得裂开,我就……”柳既白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威胁的话,又不能真的不管他。忽然他眼睛一亮,“我就找明丫头告你的状,说你不配合我疗伤!” 应拭雪原本低敛著的眉眼忽然抬眸看他,眼底眸色漆黑得让人心惊。 可柳既白才不怕他,“你瞪我做什么?有这瞪我的功夫还不赶快把身子养好。” “还有,不到半个月玄天秘境就要开了。你如今的伤势……还是不要去了吧?” 应拭雪沉默片刻,半晌才低声道:“去。” 第25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5 柳既白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气,早有预料他不会同意。 他早答应了掌门师兄在先,应拭雪对於答应下来的事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去改变。 饶是如此,柳既白还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你都这样了,偶尔不言出必行一次又怎么了?!” 不怪他私底下总是喜欢喊他倔小子,这谁能倔得过他啊? 被教训的应拭雪神情淡淡,对身上的伤不以为意,“无碍。” 柳既白闭了闭眼不想再看,生怕自己忍不住对伤患出手。 调整好心绪后,他又问应拭雪,“无极宗的《万启录》你拿回来了是吧?你这几日最好低调些,无极宗那边正大肆追查这件事。玄天秘境他们也会去,你小心些。” 虽然他承认应小子確实很强,但再强如今也是有伤在身,到时那么多人围困他一个,能不能脱身还说不定。 “无妨,我用了障眼术,他看不清我的脸。” “嗯,你知……什么?”话说一半的柳既白显然没想到这个,“咳,也行吧,你小心就行。” 应拭雪平静頷首。 “那……结契之事,你可有同明丫头说过?”柳既白犹豫著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若是……我说的是如果啊,如果明丫头不愿与你解这契约,你待如何?” 他並非无的放矢,而是他观明丫头的种种跡象来看,她好似並不知情。况且明丫头虽然平日里为人隨和,但有的事,她格外有自己的坚持。 应拭雪闻言,转头透过窗外看向不远处的亭子里。 兄妹二人相对而坐,明扶疏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包裹,看上去像是凌霄宗山脚下卖的那家点心。 他把点心献宝般的往扶玉那边推,不知道说了什么,竟惹得扶玉弯眼笑了起来。 她好似颇为得天独厚,给了她一张绝色容顏的同时,也给了她似神女一般,虽然柔弱,但温柔善良,也很坚毅的品性。 此刻的阳光也很是偏爱她,落在她的侧脸上更让她显得柔和。 她是他的神女,他很爱她,他从未有一刻怀疑过自己的心。 所以,他怎么能忍受玉姑娘离他而去,也不会让她离自己而去。 即便只是想想,应拭雪都难以忍受,像是有人硬生生往他心上插了一把剑,再狠狠的转动长剑剜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还坐在床上的应拭雪,眼底墨色翻涌浓重得让柳既白看得心惊。 他字句清晰,“我不会让她离开我。” “绝不会。” 他答应过扶玉,从今往后不再瞒她半分,待从秘境回来之后,他会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扶玉。 若她答应,自然一切欢喜。若她不愿…… 若她不愿,他也根本没办法待百年之后眼睁睁的看她离去。 他还是会与扶玉结下契约,她或许会生气,但他们有无数个日夜,他会任由她打骂,想如何拿他撒气都可以,他会把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都取来给她,只要她想要。 这样,扶玉总有一天也是会原谅他的吧? 应拭雪攥紧五指,用力之大得指尖都扎进了掌心,渗出殷红血跡,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就在此时,扶玉推门而进,身后还跟著个开心得拢不住嘴的明扶疏。 看著一室微妙气氛,扶玉一愣,“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这两人吵起来了? “师叔?你真把大师兄骂生气了?”明扶疏从扶玉身后探了半个身子出来。 柳既白白眼一翻,“去去去,你怎么不说是这小子把我惹生气了?” 他又看向扶玉:“明丫头,既然你来了,那应小子就交给你了。” “他只听你的话,他要是不肯安分养伤,你就狠狠揍他!炼药阁还有一大堆事等著我,我就先走了。” 扶玉笑著应下,“柳师叔说的我都记下了,您慢走。” 柳既白点头,又狠狠的瞪了应拭雪一眼,离开前还不忘把一直杵在人家小两口中间,没什么眼力见的明扶疏拉走。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明扶疏的抱怨声,“师叔你走就走好了,干嘛拉上我?” “你难道不怕被你大师兄暗地里偷摸套麻袋下黑手吗,没事一直待在人家屋子里做什么?!” 明扶疏悲愤欲绝,恨不得仰天长啸,“那是我的屋子——!” 柳既白脚下一顿,面上尷尬,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扯著明扶疏离开了。 应拭雪:“……” 扶玉好笑的看著前面那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在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她这才连忙转身朝应拭雪走去。 扶玉轻拧著眉拍拍应拭雪的后背,“如何,好些了吗?” 应拭雪握住她如削葱般的指尖,拉著她坐到自己的身前,脸颊贴上她的掌心,眷恋的在上面蹭了蹭。 “我没事,”他看著她,眼里满是柔情,声音听上去又似乎很委屈:“我也可以保护好玉姑娘的。” “……” 扶玉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眨了眨眼,佯装控诉他:“大人怎么偷听我们说话呀?” “没有偷听,我耳力很好……”应拭雪自然能看出她並没有真的生气,抓著扶玉的手不放,眉眼还耷拉著,看上去更委屈了。 见他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解释他听力很好,扶玉忍不住的偏过头去笑出声,肩膀一颤一颤的,明显是笑得狠了。 应拭雪不觉得自己朝扶玉示弱扮委屈有什么不对,看她这样开心,他也不自觉的跟著哑笑,任凭笑意蔓延上眼角眉梢。 扶玉笑够了这才转过身,用帕子轻点眼里的水跡。她双手捧起应拭雪的脸,凑近他几分:“好~我相信大人没有偷听我们说话。” “也相信大人可以保护好我。” 她额头与他的相抵,在应拭雪唇角落下淡淡的一吻,轻触极离。 “那大人也要好好养伤,好好听柳师叔的话,赶快好起,。这样才能好好的保护好我。” 应拭雪快要沉迷於她的温柔和眼里的柔情,不知今夕为何夕。只是觉得这一刻,如果是在梦里,那么永远都醒不过来才好。 第26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6 应拭雪被扶玉强制著压在明扶疏的住处待了几天,得到柳既白的亲口放话后,就一刻也不想待的带著扶玉回到了梧川峰。 他其实早就好的差不多能下地行走了,体內灵脉和灵力也恢復了大半,但扶玉不允许他“胡作非为”,所以他才一直待在明扶疏的住处。 不是说那里不好,而是明扶疏实在太“碍眼”,往往他还没和扶玉待多久,他就一把推开门想把扶玉带走,说是他又习得了一套剑诀,要练给扶玉看。 哦,还有那个洛盈,更是“碍眼”了,几乎每三天两头来找扶玉去玩儿,真烦人。就这样明扶疏找完就换洛盈来找,他和扶玉每天的相处时间都没有多少,甚至有时候都没说过几句话就被他们带走,直至到快要落日时分才能等到她回来。 要不是当时扶玉严令禁止他私自下床走动,哪里还会只能眼巴巴的望著房门盼她回来。 所以回到梧川峰的应拭雪心情格外的好,就连他身旁的扶玉都能感受的到。 “这么开心啊?” “嗯,”应拭雪很是大方的承认,“没有明师弟和洛师妹缠著玉姑娘,很开心。” 这还是扶玉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孩子气,又想到自己这几日確实跟著扶疏和洛盈两个待的时间比较久,没有多少时间陪他,一时间倒也有些心虚愧疚。 “那我等会儿给亲自下厨给大人做些点心吃好不好?” 扶玉原本想补偿他,谁知他听后不但没有她想像中开心的样子,反而还蹙著眉,一脸严肃,“不用。” 扶玉眨眨眼,“嗯?” 为什么?难道是不相信他的手艺吗?虽然她確实没下过厨,但在城主府的时候,是有在一旁看过绿环做点心的。 她记忆力一向很好,步骤她记得很清楚。即便没做过,但如果严格按步骤来的话,也是不会出错的吧。 应拭雪见扶玉一直低垂著头不说话,就连方才抓著自己手臂的手也鬆开了。以为她是误会了了自己的话,惹得她不开心了,急忙开口解释。 “没有嫌弃玉姑娘,”他握住她的肩膀俯身去寻她的眼睛,怕她不信还强调了一遍,“我没有嫌弃玉姑娘。这些事情不需要玉姑娘为了谁去做,即便是因为我。” 他认真的看著她,“我要你想做这些事情,仅仅是因为你想做,你喜欢做。” 扶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日子又过去了许多天,离玄天秘境开启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应拭雪这段时间里带扶玉回了一趟南离城的城主府,她爹看上去好像比之前还……莹润了几分。 得知她和应拭雪在一起了时也没有扶玉想像中的不可置信或是极力反对的那些情绪。 明展看著女儿面颊红润,看上去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心知应拭雪待她极好,花费了许多心思才將她养成这般。这才是他不反对,愿意答应他们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他颇为得意道:“哼,我早就看出这小子不对劲儿了。当初在城主府是有事没事三天两头的就往你院子的那条路走。” “这种事,只有你那个傻弟弟才看不出吧?” 扶玉:“……” 这还倒真被他说对了。 从他们確定心意到至今为止,似乎,好像,应该,没有同明扶疏说过,而他自己又是个迟钝的,也没有意识到。 这么想著,扶玉倒还真觉得有点对不住她可爱的傻弟弟。 扶玉和应拭雪在城主府住了几天,当然是在明展的强烈紧盯下分开住的。其实这根本没必要,因为在梧川峰时他们也是分开住的。 倒不是扶玉不愿意,只是好像应拭雪在此事上格外有坚持和原则。儘管有时会擦枪走火,在最后关头他总会及时止住。 扶玉想,这得是多么大的意志力啊。 这几天扶玉带著应拭雪走遍了南离城,去了她小时候和明扶疏经常去的地方。 路上城中的百姓见到他们城主府千金身边跟著一位容貌俊朗非凡,说是天神之资也不为过的男子,都不由得上前一问。 “明小姐,这位是?” 扶玉浅笑著向每一位询问的人大方承认:“他叫应拭雪,是我的心上人。” “是吗?我就说二位看起来这么登对呢!” “这位公子长得真俊吶,可惜比咱们明小姐还差了那么一点,公子真有福气!” “改天城主府办了喜事,明小姐可要允我们討一杯酒喝。” 应拭雪自从刚才扶玉说他是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砸昏了头,脖颈连带著耳尖都泛著一层红意。 只是他面上还是维持著那副清雋端方的模样,只是唇边泄露的一角笑意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静:“各位说的是,能得玉姑娘心仪,是我的福气。” 扶玉就安静站在一边,抬头看他耳朵红红偏还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著看著,她歪了歪头,忍不住笑了。 第三日,扶玉和应拭雪陪著明展用完午膳后,便打算启程离开。 “闺女,这些钱你好好拿著,不够了再回来找爹拿啊,或者是钱不够了让你弟给你买!” 临走前,明展將自己存下来的一些金银钱財一股脑塞给了扶玉,即使这些钱修真界並不能都用的上。 但扶玉没有告诉他,只是听他的全都收下,果然见明展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扶玉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明展一拍大腿,“差点忘了,你叶伯伯还约我过会儿去钓鱼,你和拭雪就先走吧啊?爹得去准备准备。” 说完就跑进了府內,扶玉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什么。 一旁的应拭雪適时走上前来,伸手替她把手上有些许重量的钱袋子收好,想了想这才说:“明伯父他……很有趣。” 扶玉:“……” 见她难得的茫然神情,应拭雪觉得她尤其可爱,此刻不好亲吻她,只得克制的探手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好。” 带著扶玉御剑起飞之时,他將扶玉密密的拢在自己怀中,还在周围布下了小法阵,让风侵扰不到她分毫。 应拭雪顿了片刻,忽然在扶玉头顶上说:“別担心,我给明伯父留了许多东西。” 扶玉:“嗯?什么时候,你留了些什么东西?”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不过一些身外之物罢了。” 还说:“我还有许多,你想有多少就有多少,给你买各种好看的裙子和首饰。” 又是扶玉心动的一天。 然后和老友垂钓完回到家中的明展,看著那一整个大箱子闪闪发亮的各种宝石和许多叫不上名的药材时,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也是应拭雪深藏功与名的一天。 第27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7 梧川峰的紫竹林里,翠竹郁郁青青。一袭白衣青年执著一把长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尽显凌厉肃杀。阵阵长剑的破空声伴著长风吹动竹林,叶片落下的沙沙幽鸣声,倒也別有一番意境。 前方的居幽亭里,扶玉坐在石桌旁,桌上摆著各式各样的瓜果点心,边上还摆著几本游记,边吃边看著应拭雪练剑。 而桌上这些都是应拭雪怕她坐著无聊,给她准备好的。 不得不说应拭雪的外在条件极为优越,长身玉立,宽肩窄腰,就连舞剑的姿势都这么赏心悦目。这般看著看著,扶玉就发起了呆。 这人自从可以下地后,便每天雷打不动的要练剑练满两个时辰。她知道他后日就要进入玄天秘境,可是四个时辰,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不过区区两个时辰,这其实是他的常態了。不过之前应拭雪都是在早晨扶玉还未醒之前就已经完成,所以这也是第一次扶玉在一旁看他练剑。 忽然,扶玉想到很早之前她隨意的问了009的那句话…… “在发什么呆?” 正巧应拭雪此时刚好练完了剑,隨手给自己捏了个净身诀,这才走到扶玉身边坐下。 扶玉转头看著他,即使刚练完了一套剑诀,也不见丝毫喘气,整个人端方清雋的要命。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仔细端详著应拭雪,发现他其实很符合一种剑修的品质。 应拭雪见扶玉一眨不眨,神色颇为严肃认真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再次询问:“怎么了,玉姑娘为何这般看著我?难道是我有何不妥之处?” 他皱著眉,还以为自己身上有哪处不得体,才让她这般神情的看著自己。正想变出一面水镜,这时扶玉便开了口。 “大人你……还请如实告知我一件事。” 应拭雪顿时正襟危坐。 扶玉抿了抿唇,“你修的……可是无情道?” “……” 应拭雪想了许多件事,甚至在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知晓了结契一事,但他万分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问题。 扶玉话音落下之后,他沉默了好一阵,忽然低笑开来,肩膀微颤,耳边是他的一阵闷笑声。 “你笑什么?!”扶玉被他笑得有些羞恼,不就是问他是不是修的无情道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扶玉握拳锤了一把他肌肉紧实的手臂,“你若是再笑,我便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笑。”应拭雪不想真惹恼了她,尽力止住笑意。只那眼角弯弯,倒是出卖了他。 应拭雪拿过扶玉放在膝上的书放到一边桌上,伸手揽过她一手可握尽的柔软腰肢,只听扶玉低呼一声,转眼间人就已经被他抱到了腿上坐著。 臀下是他存在感极强,一坐便知很有力量感的大腿,他的双手还牢牢的掌在她的腰身后。 扶玉双手抵在他身前,抬头对上他的双眼。 “玉姑娘为何会如此问?” “忽然想起来便问了。” 应拭雪笑,低头亲昵的在她额上亲吻,“我修的並非无情道,而是问心道。” “问心道?” “至真至实,去惘求真。以心为尺去鉴万物,而不困囿於万物,方能量定大道,终成大道。” 扶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是这样……” 她又隨口问了一句,“若你当初修的无情道,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了。” “不会。”应拭雪摇头。 扶玉一时不清楚他的“不会”是哪个意思的“不会”,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在往下说,便也不再继续刨根问底。 应拭雪抱著怀里的扶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贪婪的一寸一寸扫过她的眉眼。 傻姑娘,不管他当初修的是不是无情道,他很確定自己在遇见她后,无情道便会再也修不下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他废尽修为令选他道。 然而事实上,近千年来已经没有人在修无情道了,毕竟失败的案例这么多。 况且无情道根本就不是被大多修士曲解的那般麻木与冷漠,而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看似无情实则是真正的大爱无私。 竹林风吹叶落的声音沙沙,居幽亭间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从扶玉和应拭雪身后传来,扶玉连忙从应拭雪腿上挣扎著起身落地。待她站好后,应拭雪弯腰替她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裙,这才抬眼看向来人。 “明师弟。” 明扶疏气势汹汹的大步走近,“你,你们!” “好啊,我就说大师兄怎么会对我姐这么殷勤,原来是早就惦记我姐了!” 身后追上来的洛盈偷摸拉他手臂,“你別傻,明姐姐和师兄已经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明扶疏喊的更大声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 扶玉走下亭子,无奈的喊了一声,“扶疏。” 爆炸狮子狗被他姐喊成了乖乖小狗,委屈巴巴的看著扶玉。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这里风大。”应拭雪站到扶玉身后,一高大一柔弱,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眾人都没意见,便回到了屋內,扶玉一五一十的把最近发生的一些经过告诉了明扶疏。 “好吧,”他还是有点彆扭,狠狠的瞪著应拭雪,“如果以后你敢欺负我姐,就算你是我大师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应拭雪:“……不会。” 扶玉在一边假笑著直点头,完全没有帮应拭雪说话的意思。 还是洛盈看不下去了,说:“別闹了,我们今日来是说正事的。” “哦哦,对。”明扶疏才想起来,“后日就是玄天秘境开启的时间了,掌门和师尊让我们大师兄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应拭雪点头頷首,这件事他没什么意见,组不组队的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洛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只是这秘境是隨机选人並且进入后眾人隨机掉落,到时我们如何能找到对方呢?” 应拭雪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玉佩交给二人,“这是我偶然所得之物,在其中输入对方灵力,拿著它便可以凭藉对方灵力找到对方。” 听著的二人照办,输完灵力后这件事大概就这么成了。 在一边安静听著他们谈话的扶玉想了想,“那我后日送走你们后便回城主府吧。” 第28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8 其余三人纷纷把目光看向扶玉。 她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姐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倒是应拭雪沉默片刻,握住扶玉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垂著眉敛去眸中神色。 略显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不太真切,“好,等我回来接你。” 其实他根本一点都不想与她分开,要是能跟她一直不分开就好了。 扶玉不知道应拭雪想了这么多。 两天的时间很快,转眼就到了秘境开启的这一天。 周围都是一大片修士,各宗都有,大多数都是年轻的修士。 他们看上去很是激动,一直跟著同伴在说些秘境的事。扶玉看了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 她站在柳既白身边,身前站的是应拭雪,明扶疏和洛盈三人,“你们万事小心,不要勉强。” “我们知道了。” 不远处秘境隱隱有打开的趋势,应拭雪替扶玉仔细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最后看她一眼,这才转身对旁边的柳既白说道,“还麻烦师叔替我將她安全送回南离城主府。” 这话柳既白已经听他说了八百遍了,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你!” 应拭雪不再多说,往前方走去。 在后方的扶玉还是第一次见到秘境开启的样子,只见到前方一片宽阔的空地上方缓缓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紫色旋涡。 而后先后分別有紫色的光柱升起在修士们周身。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幸运”的被选中,但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看著其他修士被一一传送进秘境。 “咦?” 一直注视著前方的柳既白听到身旁扶玉的惊疑声,扭头看去,霎时瞪大了眼睛:“明丫头你!怎会如此?!” 扶玉看著自己身上的淡淡紫光,眼露茫然,为什么她也被选中了?原来站在安全区也是会被误伤的吗? 而应拭雪即將在进入秘境时,忽然听到了身后柳既白的惊呼声。 他心下一紧,连忙回头去看,不想就让他看见了让他目眥欲裂的那一幕。 “不!”他几乎是瞬时的就祭出了惊云,毫不犹豫的想挣脱开秘境的束缚。 可是这如何能被轻易打破,只好眼睁睁的看著扶玉消失在自己眼前,而自己也被传送进了秘境中。 周围的修士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震惊於那个名闻天下的应拭雪竟对一凡人女子这么看重,更震惊於这玄天秘境竟会选中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进入秘境。 有修士道心破碎,“呜呜,为什么她可以进去我不可以?” 他疯狂去砸早已关闭的秘境入口,然而是预料之中的无济於事。 …… 自应拭雪进入秘境睁眼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扶玉。 他现在根本没有其他心思去做別的事。找机缘或是什么,这些通通都与他无关。他甚至不敢多想扶玉一个人在危险重重的秘境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唯一让应拭雪觉得安慰的是,扶玉身上还带著那条以他本源灵力幻成的髮带。凭藉这个,即便在秘境中有些干扰,但大致能知道他所在方向。 应拭雪眼里在没有了以往的淡然冷静,他迫切想找到她。 谁敢阻止,他便杀了谁。 就像现在这样。 面前地上躺著几个已经毫无声息的修士,应拭雪手执惊云立在原地,剑身还在往下滴落著血跡。 他白色的衣袍被罡风吹的猎猎作响,脸上被溅上几滴鲜血。 此刻他眉骨下压,无端给人一种弒杀之感,说是墮魔恐怕也会有人信。 “滚开。再敢拦我,死。” 应拭雪从还活著的几个修士之间穿过,他没时间和这几个不知死活,妄图杀人夺宝的蠢货浪费时间。 万魂门的几个弟子看了一眼地上死得透透的同门,而后面面相覷。 “咱们这还打吗?” “怕死就上一边儿去,”为首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小子身上一定有很多法宝,我们这么多人,何惧他一个?” 说著就运起手中灵力,四人齐齐朝应拭雪后背袭去。 只他们还没看得清他如何出手的,整个人便被浑厚的强大的灵力震开,筋脉寸寸断裂。 “不……好,是化神……”甚至还未来得及追悔莫及,便口吐鲜血而亡。 而应拭雪早就不见了踪跡。 …… 被应拭雪苦苦寻找的扶玉,眼下確实陷入了一个不算小的“麻烦”。 她被秘境“误伤”进来后就晕过去了,等再次有意识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 扶玉从地上坐起身,边揉著脑袋边看周围的环境。 只见周围一片儘是生机盎然的景色。身下是柔软的绿茵草地,还开著许多各种不知名的小花。 更让她震惊的是,前方不远处生长著一棵高耸入云的枝叶繁茂的巨树,树上还结著许多金色的果实。 比应拭雪梧川峰的那棵百年银杏还要大。 她走过去摸了摸几十人围在一起可能还抱不住的大树枝干,不禁感嘆:“这么大一棵,少说也有千年了吧?” 然而现下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扶玉再次打量四周,仍是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 这她要怎么找到应拭雪他们,怎么离开秘境? 她试探著往更远处走去,可走出不过几百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去路。只好无奈的回到大树底下,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不会困死在这里吧?” 正出神想著该如何解决眼下困境的时候,落在地上的宽袖忽然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扶玉刚开始还不太在意,以为是被风吹动的。可又过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又用力的连扯了好几下。 扶玉一惊,迅速站起身朝那个地方看去,低头就对上了一双圆滚滚的眼睛。 这才发现那是一只有成年男子手掌那般大的小兽。 扶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的长相,身躯像马又像狮子?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色鳞片。龙首鹿角,背上还长著一双淡金色的翅膀。尾巴乖乖巧巧的落到地上。 那小东西看她盯著它,也歪著脑袋圆滚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扶玉確认它没有危险后,便蹲下身看著它:“方才是你在拉我?” 然后扶玉就看见它颇为人性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是在秘境里,她接受良好。 她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让我帮忙吗?” 第29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29 小兽听后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嗯?” 它在地上著急的比划半天,到最后急得原地转圈追著自己的尾巴咬。 扶玉看的好笑,正要说些什么就被它一个鲤鱼打挺扑过来咬著她的裙角,用力的往那边拖。 扶玉顺著它的力道走到树的背面,恍然惊觉大树后又是一番冬天,清澈的瀑布高高的从悬崖上倾泻而下,景象好不壮观。 她低头看蹲坐在她脚边的小兽:“你就是带我来看这个?” 这回它倒是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它那向狮爪的脚指了指头上。 “嗯……”扶玉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金色果实,一言难尽,“我並不是修士,可能没有办法帮你摘下这些果子。” 好吧,小兽歪过脑袋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它就勉为其难的摘下一个送给这个人类尝尝吧。 之后扶玉就看见它飞到树上,摘了两个果子。嘴里咬了一个,两只爪子还抱了一个。 目睹这一切的扶玉:“……” 所以它既然会飞,做什么还要让她去摘? 小兽给扶玉分了一个果子,它自己一个,二人就这样坐在巨树前安静的啃著果子。 “你知道该怎么出去吗?”扶玉转头问靠著它啃得开心得小兽,“外面有人在等我,他该著急了。” 在进来的前一刻,她清晰的看见应拭雪在看见她被紫光笼罩时,那慌张惊惧的眼神。 看见他召出惊云不要命似的想要打破他周身的禁錮,可是还未来得及她就被传送进秘境。 扶玉垂下眼睫,不用想都知道,应拭雪此刻肯定在不管不顾的找她。 自己又在这个与外面隔绝开来的空间,也不知道应拭雪能不能找得到自己。 旁边的小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略微有些低迷的气息,知道她想要出去,便又拉了拉她的衣袖。 待扶玉看过来后就站起身往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回头示意扶玉跟上。 意识到它是想带自己出去,扶玉喜出望外连忙起身跟上它。 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头也无法看见那棵巨树,小兽终於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吗?”她轻拧著眉心,走上去伸出手往前试探,可还是摸到一堵无形的软屏障。 这时也不知道小兽埋著头在地上扒拉著什么,扶玉就感觉那堵屏障消失了,自己的手也穿透出去。 扶玉欣喜抬脚就要出去,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身蹲下。 她笑著摸了摸面前小兽的脑袋,和它道別:“谢谢你带我出来,我要离开了。” 见它一眨不眨不眨的看著自己,扶玉浅笑著没说什么,站起身就要离开。 谁知它忽然飞过来,攀著扶玉的袖子就往上爬,一屁股坐在她的肩膀上。 扶玉一愣,撇过头看它,“你是想与我一起走?” 小兽点了点头,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它喜欢这个人类身上暖暖的气息。 扶玉抿唇,她现在还要急著去找应拭雪,实在没时间耽搁在这,“那这样的话,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说完也不再犹豫,迈步出了秘境。 然而出来了之后,扶玉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指了指头上绑著的髮带,问正好奇的看著周围的小兽:“你知道这髮带灵力的主人在何处吗?带我去寻他。” 小兽辨认了一会儿,点点头,忽然从扶玉肩膀上一跃落地。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瞬间变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成年兽。 “……” 还颇为得意的昂起头,示意扶玉坐到她背上去。 扶玉几乎只用瞬间就接受了幼年兽变成成年兽这件事情。直到事不宜迟,在小兽的背上坐好后拍了拍它的脖子,它就飞了起来,带著扶玉顺著那气息飞去。 …… 应拭雪一身是血一刻不停的往前走著,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是知道一直有人拦著他去找扶玉,都怪这些该死的人,都三天了他还没有找到他的扶玉。 一直找不到扶玉的恐惧让应拭雪快要崩溃,这些天不停的杀戮甚至在整个秘境中早已传开。 怕死的已经远远避开,不怕死的刚举剑在他面前不过三息,就永远没了开口的机会。 直到走到一片花海处,应拭雪空洞的眼神一亮,他好像感觉到扶玉的气息离他很近了! 他脸上久违的露出一抹欣喜,正要加快速度往前走,不想眼前的花海瞬间消失,自己则被一片粉雾包围。 “呀,是个化神期修的小修士呢。” 一道娇媚的声音从粉雾四面八方传来,“你这小修士长得倒是极为俊俏,就是冷了些,这样可不太討女子喜欢呢。” 应拭雪眼神泛冷,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杀意,“地幻妖,滚出来受死。” 粉雾之中,应拭雪身前渐渐凝出一个妖嬈的女子身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就被他毫不留情的一道剑刃斩断。 “小修士真是无情,人家可再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地幻妖又出现在应拭雪身后,“不过小修士难得来一趟,也別先急著走。” “人家这幻境倒是个好东西呢。” 一阵天旋地转间,应拭雪只觉眼前一变,满室的大红硬生生装进他的眼底。 “大人?是你吗?怎么还不过来?” 熟悉的声音落进应拭雪的耳朵里,让他呼吸有一瞬停滯。 他猛然的转头看向身后,只见层叠纱幔后的床榻上坐著一位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他这才恍然发现,自己也穿著一身红衣。 床上坐著的女子又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还带著些许委屈,“大人是不是后悔了,其实你並不想娶扶玉。” “不是的。” 明知是幻境,应拭雪还是不舍她如此委屈伤心,抬步往她那边一步步走近。 怎么会不想娶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心里藏了多少隱秘卑劣的心思。 每每和扶玉亲近时,都恨不得將她一整个吞进去,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不分开才好。但知道她会害怕,一直在压抑著自己的情感。 如今猛然看见一身嫁衣的扶玉站在自己身前,还是会忍不住的沉迷於其中景象。 他走到她身前站定,看见她抬头满眼欣喜爱慕的看著他。 从她眼中应拭雪看见同样一身红衣的自己,俯身朝她缓缓靠近。 一双大手覆上扶玉的眼睛,“大人?” “嗯。” “別害怕,不会疼的。” 一道剑光闪过,应拭雪静静的看著眼前的她倒下,直到周围景象渐渐扭曲变化。 第30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30 场景几度变化,应拭雪从亲歷者变成了旁观者。 依旧是那大红的喜堂,看著眼前的一对新人。 应拭雪面容不辨喜怒,只是即將在眼前那二人即將夫妻对拜之时,手中的惊云斩出,就將整个喜堂摧毁的一乾二净。 他看见她抱著那人声泪涕下,满含怨毒的眼光看著他,“你个魔鬼!你杀了我夫君,我要你偿命!” 还没等她扑过来,应拭雪就把长剑送入了她的胸膛。 他居高临下:“別用她的脸做出那副神情。” 他的玉姑娘绝不会用那种怨毒的表情看著他人,也不会拋下他与他人成亲。 因为他不会允许。 幻境重复了无数次扶玉与別的男子成婚,虽明知是假,但这样的幻境確实与剜应拭雪的心无异。他受虐般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都以杀了她为结局。 可是这一切,远不及他眼前这一幻让他撕心裂肺,这是应拭雪內心深处最恐惧发生的事。 粉雾中的地幻妖饶有兴致的看著陷入幻境中的应拭雪,“真是有意思,这小修士竟喜欢一个凡间女子。” “瞧瞧,这都疯成什么样儿了。” 忽然她的神色一变,“嗯?有人来了?” 地幻妖眯著眼,见粉雾中渐渐走进来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身旁还跟著一只兽。 扶玉是被小兽带进来的。 她在里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好一直往前走。她不知道为何小兽一定要她进来,直到眼前粉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扶玉这才明白。 “大人!”扶玉面上一喜,抬腿就往应拭雪那边跑去。 可是在靠近她的时候,扶玉这才发现他此刻双眼紧闭,眉心痛苦的紧皱著,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她试探著想要將他叫醒但无济於事,扶玉有些著急,这时已经又变小的小兽飞过来指了指她的眉心,又指了指应拭雪的。 扶玉瞬间醍醐灌顶,猜测到应拭雪应该是中了幻境,当下不再犹豫,与他额头相抵,头上的髮带蓝光闪动,眨眼间就进入了他的幻境里。 “大人,你怎么不理我?” 应拭雪回神,看见依赖的趴在他腿上的扶玉,温柔的的抚了抚她的长髮:“没有不理你,只是在想等会儿要给玉姑娘做什么好吃的。” 这一幻里,应拭雪和扶玉早已成婚,每日都过著他梦寐以求的生活,无人来打扰。 他偶尔会出去做任务,回来时给她带些她喜欢的裙子点心。她开心时还会抱著自己,听她一声声的唤他“大人”。 在粉雾中待了太久,应拭雪显然已深陷其中。 可惜这样的美梦並不长久,这一幻中,应拭雪和扶玉並没有结共生契。 共生契,无视双方体质修为,共同生存,並且能够相互感知对方。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契约,在修真界里几乎已经失传。这就是应拭雪非要拿到《万启录》的原因。 幻境中的两人虽已成婚,但扶玉终归只是凡人之躯。儘管应拭雪寻来了各方神药,但只能让扶玉容顏不败,內里还是逃不过自然法则渐渐衰老死去,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不要!” 应拭雪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让他在最幸福的时候一朝从天堂被打入地狱,这对他实在太过残忍,让他痛不欲生。 他跪倒在地,怀里抱著即便是在生命最后一刻,也还在对他笑著的扶玉。应拭雪此刻眼眶通红,哪还有半分在人前矜贵疏冷的模样。 他拼命的想把扶玉留在怀里,魔怔般的楠喃:“不要,玉姑娘,扶玉,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明扶玉!你怎么可以食言,怎么可以骗我?!” “你不可以死的,你死了要我怎么办呢?” “你疼疼我……玉姑娘,扶玉,你心疼心疼我,求你了……” 可无论他再怎么低哄哀求,怀里的人也都醒不过来,逐渐在他怀里消失成空,留不住一片衣角。 隨著她的死去扶玉的意识也被脱离出来,记起自己当时一进入到幻境里就被抽离意识进入到了幻境中那个自己的躯体里,和应拭雪做了场一世夫妻的梦。 如今大梦初醒,她被隔离在一堵屏障之外看著应拭雪癲狂成魔。忽觉脸上一片温热,扶玉抬手触碰,愣愣的看著指尖洇湿的一片水跡。 原来,她不知何时已经哭了吗? 她又抬头去看应拭雪,他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强悍无法自控的灵力,玉冠被炸开,散落的长髮无风自动,双眼更是猩红。 扶玉眼神一凛,看出他此刻状態极为不对劲,连忙上前拍打著屏障试图衝破去到他身边。 “大人,快醒过来!那不是我,我在这里!” “应拭雪!” 她疯狂的敲打著屏障,可半点鬆动也无,就在扶玉以为此举行不通要另想它法之时,发上的那根冰蓝髮带爆发出一阵灵光,然后扶玉就感觉阻拦著她的屏障碎了。 然她眼下並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飞快的跑到应拭雪身前跪坐在地一把抱住了他:“没事的,没事的大人,扶玉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別害怕,你看看我。” 应拭雪早已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也不想去管外界如何,他只知道自己心中有滔天的绝望和悲痛,只想全都发泄出来。 见他没有反应,扶玉情急之下倾身上前吻住了他的双唇,应拭雪躁动的灵力安静了下来,愣愣的低头看著面前的女子。 忽然他猛的抱住扶玉,不管不顾的掠夺她唇齿间的香甜,急切得甚至咬破了扶玉的唇角。她並没有生气,纵容的任他予取予求,直至良久后唇分。 两人喘息著分开,应拭雪直直的一眼不错的盯著扶玉,颤抖著抬手轻触她的脸颊,从眉眼,鼻尖,嘴唇一一划过,像是確认她是真实的存在。 他眼角渐渐淌下泪,仍是不可置信:“真的是……玉姑娘?没有骗我?” 扶玉鼻尖一阵发酸,双手捧起他的脸,同样含泪的双眼温柔的注视著他一片猩红又空洞破碎的眼睛,抓住他的手亲昵的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是我,是你的扶玉。別难过了大人,我一直在的。” “若你还是难过不敢相信,那大人就与我结共生契吧,我愿意的。” 应拭雪猛的睁大了眼睛,弯腰將自己藏於她的脖颈之间,终於抑制不住的从喉间溢出一阵哽咽低泣声。 扶玉唇边带著温柔的浅笑,脸颊蹭了蹭他的发顶,“我们大人啊,今后不要在这么难过了。” 她都知道的。 第31章 柔弱凡人×宗门清冷大师兄(完) “哎呀,竟然硬生生衝破了我的幻境呢,可真是了不得。” 粉雾退去,地幻妖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原本还埋首在扶玉怀里的应拭雪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到,他眼神一寒快迅速的的將扶玉拉起身,上前半步將她护在身后。 又恢復了之前那个清冷强大的剑修。 “別紧张嘛,”地幻妖,“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是。” 应拭雪看她的眼神跟看个將死之人无异,废话没有多说一句提剑就直往地幻妖心脉而去。 地幻妖也不知道他这么不讲套路,衝上来就是干。只好急急避身位而过,扭头就和他打了起来。 但地幻妖终究是只幻妖,最大的杀手鐧不过是通过幻境將人迷失其中再让其丟掉性命。 眼下幻境已破,地幻妖不敌应拭雪,难逃惊云剑下成为不知道第几个剑下亡魂。 他转身朝扶玉走去,停在她面前看著她却不说话。 半晌才嘶哑著声音开口:“玉姑娘……是如何知道共生契的事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扶玉眨了眨眼,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很严肃的事,原是问这件。 她笑眯眯的歪头,毫不犹豫的將柳既白出卖,“自然是我问柳师叔的。” “不然大人为什么会以为你受了伤,我却丝毫不追问你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应拭雪迟钝的缓慢眨眼,神情倒是难得的有些孩子气。他没有想到,原来她这么早就知道了。 他握住扶玉的手,眼里满是紧张和执拗,紧紧的盯著扶玉,想向她寻求一个答案。 “玉姑娘,方才说……愿意与我结契?” 扶玉点头笑著应答:“是啊。” “那玉姑娘……”他看上去更紧张了,耳廓也渐渐染上红意,偏还是不捨得移开视线,“可愿与我在一起?” “嗯?我们现在就是在一起呀。” “不是这个,是……玉姑娘可愿嫁我为妻?” 扶玉一愣,一时之间没有说话。直到应拭雪脸上平静的神情快要撑不下去,笑容也略带苦涩的时候。 她伸出手去打开应拭雪垂在身侧握紧成拳的大手,而后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好啊。” — 应拭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明扶疏和洛盈他们的,也记不清他们一路上抱怨了他什么。 他浑身置於扶玉要与他结契,答应嫁给他的狂喜之中,恍恍惚惚的就出了秘境。 几日后的梧川峰一座亭子里。 “大师兄是不是好像,人有点傻了?”明扶疏看著忙来忙去脚不沾地,清点一些珍宝灵石器物的应拭雪,忍不住低低的在身后念叨了两句。 而后他就觉得一道刺骨的凉意席捲了他全身,抬眼就看见不远处屋里的应拭雪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 洛盈赶紧捂住他的嘴,“这可不兴说啊,明姐姐同意了和大师兄结婚。他这几日虽然高兴著呢,但你可別犯傻偏要去惹他。” 前几日他们刚从秘境回来,不过才第二日,应拭雪就拉著扶玉结了双生契,一刻也等不得,生怕夜长梦多,怕扶玉后悔不愿与他结契了。 当代表契约成立的双生花出现在他们掌心又隱下去时,应拭雪一直提著的一口气终於鬆了开来。甚至不顾还在一旁的柳既白,当场就一把握住扶玉的腰肢將她举了起来。 柳既白看应拭雪那不值钱的样子,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乾脆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明扶疏瘪嘴,好吧,他確实还想著在婚礼前把他姐带走出去玩几圈。但现在被洛盈这么一说,他也有些犯怂了,不敢去碰大师兄的逆鳞。 出了秘境的第七日后,应拭雪带著扶玉又回了一趟南离城主府。 彼时明展坐在主位,扶玉坐在他的左下侧,而应拭雪则是站在厅內正中央。 整个大厅都放满了他多年所得的各种珍宝藏品。屋內放不下,就把装著用灵石换来的几十箱金元宝放到了厅外。 阵仗尤其大,惹得府里的丫鬟小廝纷纷探头看著热闹。 应拭雪恭敬的朝明展行了一礼,“我与扶玉情投意合,约定此生再不分离。还请明伯父割爱,將扶玉嫁於拭雪。” “我愿以全身修为起誓,今后绝不负她,不让她委屈难过。” 明展暗嘆一口气,他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看了一眼旁边笑意温软的女儿,哪里还能不同意。 “此事我同意了,我只一句,”他认真的看向应拭雪,“若你待她不好,不论付出何种代价,我们明家都要与你不死不休。” 应拭雪郑重允诺,这一桩婚事就这么拍板定下了。 按照凡间的习俗,新人在婚前不能见面。扶玉被明扶疏带回了城主府,而他自己也乾脆回了城主府,打算在扶玉成婚前都不回凌霄宗。 其目的显而易见,他就是要防著大师兄来爬他姐的院子! 然而实际上明扶疏想的有点多了,儘管他也不捨得与扶玉分开这么久,但为了他们的婚礼,应拭雪硬是熬了下来。 八月十五,宜嫁娶。 这日的南离城格外喜庆热闹,谁人不知道他们城主千金今日出嫁。整个南离城笼罩在一片夺目的红色之下,就连地上都铺满了红毯。 一身红色嫁衣的扶玉被明扶疏牵著手走了出来,来到应拭雪面前將扶玉交到了他的手里。 应拭雪满目柔情的看著身前的女子,即使看不到她在盖头之下的脸,他也觉得心动的厉害。 缓慢而坚定的握紧了她的手,这一握便绝不会鬆开。 他带著她,坚定的站在她身边,和她在百姓的祝福声中一步步走向城门口。 他侧过头,心动到难以自抑。 “玉姑娘。” “嗯?” “我爱你。” “嗯。” 隔著一层薄薄的红纱之下,应拭雪看见她弯起的嘴角。他转头直视前方,唇边也掛上了和他意中人一般的笑意。 夜晚的梧川峰景色也很好看,洒下的银白月光照在那一片红绸之上,说不出的朦朧感。 寢屋的大门紧闭,屋外只余下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此刻屋內如火如荼。 “唔,大人,等等,我……” 话音被强行中断,又有一道喑哑克制的男声响起:“乖,可以的。” 静謐的晚夜里也不知是谁在低泣,又带著难以言说的尾音。而陪著她的那个男子耐心极了,一刻不停的温声轻哄。 圆月不知何时躲到云层后边去了,只是这一晚还很长很长,屋內又是一阵难以忍耐。 扶玉和应拭雪婚后一如既往的亲昵如初,她会陪著他在一旁练剑,也会偶尔兴致上来为他抚一首琴音。 凭如今应拭雪的修为,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亲自下山去做任务,只是偶尔下山去解决一些弟子处理不了的妖物时,回来也会为扶玉带一些凡间的糕点首饰和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扶玉自己也数不清了。只是在一个春天午后,將自己埋进应拭雪的颈间蹭了蹭。 “大人,你知道的吧。” “我爱你。” “嗯,我知道。” 扶玉困极了,浅笑著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应拭雪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抱著她也闭上了眼。 <完> 第32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 “宿主,你这个世界待的也太久了吧!” “我都回空间站好几回了,你还没有脱离世界。” 回到系统空间的扶玉刚一睁眼就被009不停的念叨,她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手动让它闭嘴。 “好了,去下一个小世界吧。” 009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勤奋的宿主,但有一件事它还是需要事先和她声明一下:“是这样的,为了保护宿主心理健康以及保证今后位面任务的完成,我们將模糊宿主以往位面的记忆。” 扶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走吧。” “好嘞!请宿主做好准备!” 又是一阵熟悉的晕眩感。 - “宝宝?妈妈和你说的都听到了吗?” 扶玉刚有意识就听见了这么一句,快速的打量了一下现状,发现她此刻是在一辆车里。 她在脑里接收了009传给她的记忆和任务,这才转头甜甜的和身边坐著的扶青婉说:“妈妈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会和哥哥好好相处的。” 扶青婉怜爱的摸摸自家女儿的头,“宝宝真乖。” “小玉放心,你哥哥他很好相处的。”前方副驾驶座上传来一道中年的声音,扶玉抬头去看他侧脸,是一位看起来得体又儒雅的中年男子。 想必这位,应该就是她的继父,洛亭钧。 扶玉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刚参加完高考的准大学生。她八岁时妈妈和酒鬼父亲离异,扶玉改和母亲姓。 十年来扶青婉一个人打两份工,將扶玉拉扯大。她和洛亭钧是在一场酒会上认识的,那时扶青婉已经是一家公司的总监,之后二人工作上就有了来往。 日渐相处之下洛亭钧对扶青婉颇有好感,便对她展开了追求。在他坚持不懈的追求了两年之后,不得不说饶是前一段婚姻並不怎么算美好的扶青婉也有点动容了。 可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扶玉,她的宝宝。 起初扶青婉还顾念著扶玉,像他们这样在京市有一定地位的人家,她怕自己和洛亭钧结婚之后搬进洛家之后,会让扶玉受委屈。 她根本不可能只顾著自己就让她的宝宝独自在外,成为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她开诚布公的和洛亭钧说了这件事 谁知他听后一笑,认真的和她保证他会將扶玉视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不会发生像扶青婉想的那种事。 於是她回家將这件事告诉了扶玉,怕她不开心摸了摸她的头说:“如果我们宝宝觉得不开心了就说出来,妈妈会再好好想想这件事的。” 扶玉自小就很乖巧懂事,因为她知道扶青婉很辛苦,她想要扶青婉幸福。 “妈妈,我没有不开心,”扶玉抱著她的手臂躺在她肩膀上,“洛叔叔对你很好。” 她撅著小嘴佯装吃醋,“但是妈妈要第一爱我。” “好好好,妈妈心里我们宝宝排第一。” 母女二人笑著,这件事算是这么说定了。於是在志愿填报结束的两个星期后,洛亭钧便跟著司机亲自过来接她们回洛家。 — 越往前开周围人烟越冷清,直到低调的黑色卡宴开进一栋別墅大门,穿过一道笔直的前院停在门前。 隨著“咔噠”安全带解开的声音,扶玉略微鬆开无意识紧握著的礼物盒,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一股紧张。 那边洛亭钧和扶青婉已经下车,看见扶玉还坐在车里发呆,出声喊她:“宝宝?我们到了,在发什么呆呢?” “啊?哦,好的妈妈我这就下来。”扶玉回神,连忙下车。 知道小姑娘可能是有点紧张,洛亭钧放缓声线,“小玉不要紧张,你景逸哥哥虽然喜欢胡闹一些,但人还是很好的。” “我知道的,洛叔叔,我很期待和景逸哥哥见面。” 扶玉靦腆的笑了笑,隨后三人就走进了別墅。 “江祁聿你是不是开了!为什么每次都能看到我视野!” 刚走进门內扶玉第一时间並没有被客厅內尽显奢华的布局摆件感嘆到,反而是被一道嗓门极大又有些暴躁的声音所吸引住视线。 门口处的三人一眼望见了背对著他们,没什么讲究的並排坐在地上看著那超大屏幕打游戏的两个人。 江祁聿“嘖”了一声,洛景逸嗓门尤其大,措不及防的在他耳边喊叫起来,简直快把他喊失聪。 “什么叫我开了,你每次来来回回都躲那几个地方,我闭著眼都能猜到你在哪。” 他手里的游戏手柄灵活操作,扶玉看著那超大屏幕里他操纵的人物就这样三下五除二把对方给干掉了。 江祁聿看著第五次输给他的洛景逸无能狂怒,嗤笑一声扔掉了手里的手柄:“菜就是菜,多练。” 他抬手按住酸涩的脖颈想活动一下,刚一后仰就对上了一双清凌凌的双眼。 扶玉没想到会与他对上视线,短暂的愣过之后,朝他靦腆友好的笑了起来,算是打了声招呼。 洛祁聿也是一愣,之前打游戏只顾著虐洛景逸虐的太出神,竟没察觉到有人回来了。 他活动脖子的动作一顿,迅速站起身朝洛亭钧打了声招呼:“咳,洛叔。” 见还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洛景逸,伸出长腿轻踢了他一脚。 洛景逸现在看他很不顺眼,“你干什么!腿长你就很了不起了是吧?” “洛叔回来了。” “咳,祁聿来了。”洛亭钧也有点尷尬,他前不久还信誓旦旦的和扶玉说洛阳城脾气很好,转眼就被打脸了。 “这位是你扶阿姨,”他向江祁聿介绍扶玉二人,“这是她的女儿,扶玉。” 江祁昀頷首,目光快速的在扶青婉身上略过,在经过扶玉时微微停顿,又移开了视线。 他心中有了大概,无意插手朋友的家事,便开口和洛亭钧告辞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宽大的別墅客厅只剩刚刚组合成一个新家庭的四人。 洛景逸这会儿也从地上站起身,走到一边的沙发上没个正形儿的坐著。 双手抱胸略带讽意的看著他们,“哟,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带回来了?” 场面气氛顿时尷尬起来。 第33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 洛亭钧面上一怒就想开口训斥,这时扶玉却在他刚迈出半步时,忽然往前走出几步,將怀里一直抱著的礼物递到洛景逸面前。 “景,景逸哥哥,”她脸颊泛红,但还是认真的看著坐在沙发上的洛景逸,“第一次见面,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听说洛景逸喜欢一些汽车模型,这是她用自己存的零花钱买的。甚至还想像过他收到感兴趣的礼物时,开心的表情。 然而此刻,洛景逸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礼物,没有搭理她反而看向对面黑著脸的洛父,“我妈什么时候瞒著我生了个妹妹?这事儿您知道吗?” “你混帐东西!” 扶青婉一把拉住上前的洛亭钧,劝道:“老洛!別和孩子置气。” 洛亭钧不想在扶玉和扶青婉面前发火,他强压下火气,“这是你妹妹挑了好久才给你挑好的礼物,我从小就是这样教你辜负別人心意的吗?” “你的教养呢?!” 洛景逸玩游戏输给了那只江狗本来就很烦,偏生他爹今天还带著后妈和继妹进门。他此刻也炸了,猛的站了起来嘲讽的看著洛父,“教养?你和我提教养?!” “这才刚领证没几天呢,就帮著你的新老婆和……这,这丫头说话了,在待久一点,我是不是就要被你赶出门外露宿街头了?!” 洛景逸本来想说扶玉是拖油瓶的,但看她抱著礼物安静待在一边默默垂著头不说话,看起来好像很可怜的样子。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换了个词。 实际上扶玉只是在和009说话,“9啊,你別和我说我这便宜哥哥是这个位面的男主。“ 如果是的话,这脾气看起来可实在太糟糕了,感觉一言不合就能一拳头把她捶死。 “当然不是,”009翻了个白眼,“位面男主是之前走的那个,叫江祁聿,这两人发小。” 这才对,这名字一听就很男主。 忽然想起她的任务,“那我的任务节点在什么时候?” “早著呢,大概在你大三的时候,”009划了下光屏,“这几年自从你妈妈逐渐赚钱了以后,你的酒鬼爸爸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你们的消息,没钱了就时不时的过来骚扰你们一下。但自从洛亭钧和你妈妈在一起后,就被洛让人把他弄到其他方去了。” “直到你大三的时候他偷跑回来,为了逼你妈妈给他一大笔钱將你绑架。”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真不是人。 扶玉懂了,所以她只要在两年后完成这个任务节点,一切就算圆满完成了。 那边洛景逸说完这话不想多待,拿过桌上的手机就转身出门离开,只是在路过扶玉的时候一把拿过了她手里抱著的礼物,逕自扬长而去。 扶玉本来正发呆想著事,忽觉手里的东西被一股大力的力道夺去,她回过神来看著空空的手上,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前面单手拿著她礼物表情却很嫌弃的洛景逸。 这人又是为什么肯收下她的礼物了? 奇奇怪怪的。 而他身后的洛父和扶青婉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讶然。 事情好像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糟。 - 另一栋別墅內客厅里只坐了三个男人,而其中一个正是闹“离家出走”的洛景逸,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回家了。 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放著喝完的各种瓶瓶罐罐,宋城一把夺过洛景逸手里的易拉罐,“別喝了,我说你喝的也差不多了,再喝下去我家里的这些都要被你喝完了。” 宋城已经被强制坐在这里看他“借酒消愁”了。 一边懒洋洋坐著的江祁聿冷笑一声,“你让他喝,喝个饮料而已还能让他醉过去吗?” “真是没出息,二十几岁的人了喝酒都不会。”江祁聿嘴也是毒得很,一点都不留情。 宋城默默坐远了点,生怕一会儿这两人打起来又波及到自己。忽然他眼神一瞥,眼尖的发现了被洛景逸塞到屁股后面的东西,一把拿了出来。 “最新款的模型啊,这可不算便宜。”宋城扭头问他,“这谁送你的?” 江祁聿瞥了一眼后一把抢过,拿在手里慵懒的端详著:“这我知道啊,这是他那个新妹妹送的。” “叫什么来著,”他想了想,记起当时对上的那一双清澈双眼,“好像是叫扶玉,对吧?” “鬼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洛景逸嘴硬,伸手就要去抢江祁聿手里的汽车模型,谁知这人真的很不要脸,侧身轻鬆一躲,將汽车模型据为己有,“既然你不喜欢,那这个就归我了。” 洛景逸听的一愣一愣的,衝上去就想和他打起来。宋城照例在一边拦住了他们,他表示这业务他已经很熟练了。 后来洛景逸不知道犯什么抽,非说江祁聿看不起他,当即就跟在自己家里似的,径直走向宋城的藏酒柜专挑最贵最值钱的拿出来喝。宋城拦不住他,只觉得自己心里一直在流血。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洛景逸喝的烂醉如泥,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宋城也喝了一点,但没多少醉意,便耍赖让江祁聿送洛景逸回去,反正他们顺路。 江祁聿毫不客气的把醉了的洛景逸丟在后座,开车送他回洛家。 回到洛家时天已经很晚了,江祁聿按了多次门铃都不见有人来开门,他自己又进不去。 就在他烦躁得想直接把洛景逸摇醒让他开门或者乾脆把他扔门口算了的时候,面前的大门“咔嗒”一声忽然打开一条缝隙,里面的光从门缝中透出来。 而后一个脑袋忽然从门缝中探出来,江祁聿看著在睡衣外面只套了一件薄外套的扶玉,脸上不耐的神情顿住。 第一反应就是:“你还没睡?” 扶玉有个认床的毛病,眼下到了新家,一时半会儿有些睡不著。再加上担心“离家出走”的洛景逸,那是更加睡不著了。 “我睡不著,在等景逸哥哥。”她摇了摇头,上前去想扶著喝醉的洛景逸帮江祁聿分担一点重量。 江祁聿不是没听过別人喊他哥哥,却从没听过比她喊的这一声还更娇甜的。虽然扶玉此刻喊的不是他,但还是让他耳后一阵酥麻。 第34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不太適应的揉了揉耳朵。 余光瞥见扶玉上前伸出手来想去扶洛景逸,他皱著眉下意识避开。洛景逸现在浑身难闻的酒气,又那么重,还是別让她一个小姑娘靠近的好。 江祁聿看了眼被他拒绝后,茫然不解的抬著头看他的扶玉,语气平淡:“晚上天冷,你先进去,我还扶的动他。” 扶玉下意识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外套。 天冷吗?为什么她没有觉得?而且现在还是夏天。虽然扶玉有点疑惑,但还是先走了进去把门开大一些,好让江祁聿扶著喝醉了还有些不安分的洛景逸进来。 江祁聿对洛家也有几分熟悉,两家离得不远,都在一片別墅区,几个哥们儿有时会互相串门。 不用扶玉带也能找到洛景逸的房间,一把將他扔到了床上掀过被子胡乱的就给他盖上。 扶玉没有跟著他上去,她不会做醒酒汤,想了想跑去倒了两杯开水回来。 进门前即使门还开著,她还是特別有礼貌的敲了敲,“我可以进来吗?” 江祁聿转头就看见扶玉端了两杯水站在外边,脚下极有分寸的没踏进房门半步。 小姑娘还穿著那身白色睡衣,她没有做过任何髮型,一头的黑长直配著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神,显得她又乖又无辜。 他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视线,“进唄。” 扶玉这才抬脚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床上被被子蒙住头的洛景逸在那里挣扎。 “……” 注意到她视线的罪魁祸首也跟著她看去,一脸无所谓。 扶玉抿了抿唇,將其中一杯水递给江祁聿,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恍惚记起他好像姓江。 “江……哥哥,您喝水吗?” 江祁聿被她开口就是一声“您”给整懵了,他好险没被气笑。 也没接过她手里还举著的杯子,眉骨上扬唇边扯著点弧度,要笑不笑的睨著她,“您?” “小姑娘还挺懂礼貌。” 扶玉见他不接也不勉强,把杯子放到了面前的桌上,走到床边帮洛景逸把被子扯了下来。 江祁聿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不经逗,说了两句就生气不理人。 脾气真坏。 看著那边细心帮那个醉鬼扯下被子的扶玉,忽然看洛景逸有点不顺眼。 他“嘖”了一声,“对你这便宜哥哥这么好啊?” “你刚才也叫我哥哥了吧?怎么不见你这么耐心对我。” “你双標啊?” 扶玉没想到这人话忽然这么多,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冷痞帅哥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记得妹妹是叫……扶玉,对吧?”他歪著脑袋看她,扬眉,“真巧呢,哥哥名字里也有个yu,江祁聿。” 扶玉忍了忍还是有点忍不住:“江哥哥,谢谢你送我哥哥回来。天已经很晚了,你快点回去吧。” 她特意咬重了“你”这个字,眼睛特別认真的盯著他。 这是嫌他烦了?这还是江祁聿第一回被別人赶。 他倒是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小姑娘被惹急了还会伸出爪子挠人呢。 不过天確实已经很晚了,江祁聿看了一眼偷偷打著哈欠的扶玉。心想算了,他逗人一刚成年的小姑娘做什么。 “走了。”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隨意往肩膀上一甩,转身出门。 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微微侧身回头看她,腔调散漫,“你回去睡觉,他一个大男人用不著你照顾。” 扶玉都被他说烦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当即恼了:“我知道了,不用你管!” 江祁聿觉得她一定觉得自己很凶,然而实际上並没有多少威慑力,反而听起来更像娇嗔。 他默默勾了下唇,转身下楼。 — 扶玉知道洛景逸是有点不太能接受扶青婉和自己的。 第二天早上在楼下和扶青婉洛亭钧吃完早餐后就想上去看看洛景逸。 “宝宝,你怎么吃这么快,是哪里不合胃口吗?”扶青婉见她总共没吃多少,有些担心。 “没有的,”扶玉摇了摇头,“我想上去看看哥哥。” 扶青婉和洛亭钧听后没发表什么意见,毕竟昨天的事就摆在那里。扶青婉放下手里的早餐,“那宝宝去看看哥哥也好,要是他醒了就让他下来吃早餐。” “刚才你吃的不多,再把这杯牛奶喝完好不好?”她心疼的摸摸女儿的小脸,总是觉得她这几日瘦了。 扶玉眨了眨眼,心想洛景逸才不会下来和他们一起吃早餐呢。但面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从扶青 手里接过牛奶乖乖的喝完了。 擦了擦嘴巴抬腿就往楼上跑。 屋里的洛景逸这会儿才刚从宿醉中醒来,头疼的厉害。刚拖著身子去卫生间把自己整理乾净,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扶玉趴在门外仔细听里面的动静,“哥哥?” 里面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边用力的將门打开。 “你来做什么?”洛景逸不耐烦的看著站在门外的扶玉,对於昨晚他还有那么一点印象,知道她好像在他喝醉后照顾了他那么一下。 扶玉抬头朝他笑的眉眼弯弯,“我来看哥哥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还有,洛叔叔让你下去吃早饭。” 她没有说其实是扶青婉叫的,否则以他的脾气肯定当场就翻脸。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想和他关係闹得太难看。扶玉不想让妈妈难过或是觉得难堪。 所以她不介意在这件事上和他少计较,毕竟这是他的家。 两个人就这么堵在门外一时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洛景逸侧过身子逕自往屋內走去。 扶玉眼睛一亮,知道他这是让自己进房间了。刚一进来她就被一边一墙的模型吸引了视线,昨夜其实有点慌乱,在加上旁边还有个很烦人的江祁聿,她昨晚都没怎么注意看他的房间。 洛景逸进来后就走到了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也不管还站著的扶玉,抬眼看她:“怎么,你妈这么著急的就让你来討好我了?” 扶玉一愣,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说,下意识的摇摇头,“我妈妈没有……” “没有?”他嗤笑一声,“有没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是为了嫁进来和我爭夺家產?” 第35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4 “不允许你这样说我妈妈!” 扶玉气的眼眶通红,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谁有那閒工夫和他爭夺什么家產,“你是不是豪门电视剧看多了,谁稀罕拿你家的那点钱!” 她抹了一把眼睛,恶狠狠的瞪著他。要不是为了妈妈谁愿意和他这个坏脾气的人说话! 洛景逸:“??” “谁说我家只有那点钱了?”他咬牙切齿的说,“別以为你哭我就会向你们母女妥协!” “回去告诉你妈让她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哭什么哭,洛景逸强装镇定的扭过头不看她。 扶玉昨晚睡得太晚,到这会儿其实还有点困,眼里因困意一直在泛著生理性的泪水。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哭! 她决定以后不会给洛景逸任何好脸色了,也没有和他解释自己没有哭这件事。木著小脸伸出手,“给我。” “什么?”洛景逸一愣。 “我送你的模型。”虽然不算很贵,还抵不上这位少爷出去挥霍一晚的零头,但这是用妈妈给她的零花钱买的! 这洛景逸属实想不到她还有这一出,况且他哪里还能还给她啊,那模型根本就不在他手上! “扶玉你羞不羞啊?哪有人送出去的礼物还要收回的。”他黑著一张脸不去看扶玉。 扶玉不管,就是让他还。见他一副“我就不还,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样子,她气的咬了咬牙,像个炮弹似的直直往他肚子上撞。 撞不死这个他! 洛景逸连忙侧身夺过,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臥槽,扶玉你到底多大了!” “別撞了別撞了,不在我这啊!” “真他妈不在我这啊!被江祁聿那只狗拿走了!” 二楼从没关上门的洛景逸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霹雳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后楼下的人就听见住家保姆刘姨的慌张声响起:“不好了先生夫人,景逸和小玉打起来了!” 江祁聿刚进来洛家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江祁聿:“……” 又是一阵声音,江祁聿不再多想,一双长腿没跨几步瞬间就来到了洛景逸的房间。 扶玉这会儿还要扑过去咬他,洛景逸见了门外的江祁聿跟见了救世主似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连忙朝他喊:“江祁聿快拉住她,这死丫头她疯了!” 江祁聿上前几步抱住扶玉的腰控住她,偏她还不安分踢著腿鞋子都掉了一只,“你鬆开我,他说我妈妈坏话我要让他好看!” 江祁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挣扎的小姑娘,此刻她眼眶红红的一圈,看起来可怜极了,可这样江祁聿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烦躁,她还是像昨天那样笑著或是觉得他烦,暗戳戳想让他走时的生动样子好看。 “好了,”他安抚扶玉,“洛叔和你妈妈就在下面,差不多上来了。” 他又冷嗖嗖的瞥了一眼贱嗖嗖的罪魁祸首,“你多大个人了,没事儿欺负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洛景逸难得有些心虚,挠了挠脸颊忽然一股刺痛传来,他又忽然理直气壮了起来。 “哈?我欺负她?”他指了指自己的被咬了一口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被扶玉撞了一头的颧骨,“你看看我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我都没动这死丫头半根寒毛。” 江祁聿嗤笑一声,嘲讽他,“活该。” 这会儿扶玉也从江祁聿怀里出来了,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有脚步声,紧接著她就听到了她妈妈的惊呼声。 “这,这是怎么了?” 站在扶青婉身后的洛亭钧看著乱糟糟的房间,和乱飞一地的软枕和被子,又黑了脸:“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 洛家別墅客厅內,洛亭钧和扶青婉並排坐在主位的长沙发上,而江祁聿也没走,留了下来坐到一侧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著前面排排站的兄妹二人。 扶玉低头绞著手指站在对面,身边是插兜没什么所谓的站著的洛景逸。 她不像他这么厚脸皮,被家里长辈抓到打架还不觉得心虚。 还有,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们的江祁聿,这人怎么还不走呀,怎么还偷听別人家里的事呢。 江祁聿察觉到扶玉的视线,朝她弯眼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特別欠揍,乾脆转过头不看他。 江祁聿轻挑下眉,呀,这还和他闹小脾气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洛亭钧肃著脸开口。 “小玉是妹妹,你怎么能和你妹妹打架?”洛亭钧不懂,距扶玉上楼不过才短短的一段时间,他们是怎么能发展到打起来的? “哼。” 洛景逸根本不想解释说自己才是被打的那一个,乾脆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洛亭钧看他这一副不配合的態度也很是头疼,正要训斥就被扶青婉拍了拍手背。 她看向前面低著头的扶玉,“宝宝?能不能告诉妈妈,为什么会和哥哥打架?” “我,我……”扶玉无意识的抠了抠手指,支吾著说不出话来。 一旁本来安静坐著看热闹的江祁聿听见扶青婉喊扶玉宝宝,扬起眉跟著低喊了一声:“宝宝?” 在场的四人瞬间齐刷刷的看了过去,扶玉更是“轰”的一下脸都红了。 “不许你这么叫我!”除了她妈妈从来没有人这么叫她。 况且他们一点都不熟,扶玉被他喊得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咳,”江祁聿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洛叔,正事要紧。” 洛父和扶青婉二人这才重新把视线放回扶玉和洛景逸身上。 扶玉不想告诉扶青婉她单方面向洛景逸发起攻击的原因,她怕妈妈难过。 於是她揉了揉眼睛,憋了个理由:“哥哥他扔了我的礼物……” 她因为心虚所以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再加上她刚才还揉了眼睛导致眼眶泛红,让人看起来很是委屈。 洛景逸面色一变,见了鬼似的猛的转过头看扶玉:“你,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扶玉唧唧呜呜在那里装可怜。 第36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5 洛景逸可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就是个芝麻馅儿的黑心汤圆! 当著她妈妈的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见他们不相信,洛景逸又转头看江祁聿,“江狗你说,她刚才是不是这样的?!” 洛景逸本来以为他的好兄弟会站在自己这边,谁知这狗是真的狗啊,只见江祁聿双手抱胸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呢。” 呢屁呢,还呢。都二十三四了,四捨五入就是二十五,再入就是三十岁的人了,在这里装什么嫩。 洛景逸觉得自己平时叫他一声“江狗”,真的是完全没有冤枉他。 於是这件事就这么被拍板定下,洛亭钧做了最后的总结髮言:“既然这样,那你周末的时候就带著你妹妹去挑礼物,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由你付钱买单。” “如果下次再欺负你妹妹,那就家法伺候了。我和你青姨还有事,你们在家安分一点。”洛亭钧说完就和扶青婉出门去了。 洛景逸听后不以为然,这家法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被他爸威胁他多少次了,但没有哪一次是真正动手的。 倒是扶青婉出去前还看了扶玉一眼,神情复杂但还是没说什么,只和扶玉说回来时会给她带她最喜欢吃的那家泡芙。 扶玉有点开心,点了点头隨即和妈妈告了別。 宽大的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扶玉还有点生洛景逸的气,暂时有点不想和他说话。 便对著沙发上怀里还抱著个抱枕,慵懒的和在自己家里一样的江祁聿说,“江哥哥帮我和那个人说一声,我是不会原谅他说我妈妈这件事的。” “就算是他给我买j家的玩偶全家福,我也不会原谅他的。” 被点到名的江祁聿一愣,在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闷声低笑,她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啊。 他眼里噙著懒散笑意,拖长著的漫不经心的腔调,听起来竟有点纵容宠溺的意味:“好,你江哥哥保证帮你转达。” 他隨手拿过了一个抱枕扔向洛景逸,“听到没有,给妹妹买j家的玩偶。” “出息,”洛景逸接住抱枕后冷哼一声,“这么点东西值几个钱?” 扶玉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又想挠他了。 “还有我都说了,你那模型被这只狗拿走了,凭什么只让我赔你?江狗他也跑不了!” 扶玉之前还以为他是不想还给自己才找的藉口,不过看洛景逸这样子,他好像真的好像没有说谎。 她抬眼眨也不眨的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江祁聿看著直直的盯著他的那双清凌的双眼,下意识的摸了摸后颈,那种只要被扶玉盯著就会有的奇异感觉又出现了。 他避开扶玉的视线,“行,你江哥哥周末也带你去买,想要几只就买几只,我和你哥付钱。” 江祁聿这番举动在扶玉看来根本就是在心虚的表现,她唇边勾起一抹甜甜的笑:“谢谢江哥哥,江哥哥和哥哥不愧是好朋友呢,连给別人买礼物都要一起分担呢。” 江祁聿嘴角的笑忽然僵下来,她这是在內涵他和洛景逸小气,付不起这点钱? 他江祁聿小气? 他江氏集团未来的掌权者小气? “呵。” 江祁聿被她气笑了,乾脆闭上眼不看她,眼不见心不烦。 死丫头嘴巴真坏! 洛景逸倒不是听不出扶玉在內涵他们小气,但他无所谓啊,他脸皮厚,只要能看见江狗吃瘪,他就开心。 於是大手一挥,心情很好的拍了拍扶玉的背,“好吧,哥就勉强不和你计较了。周末想要什么隨便拿,你江哥哥给你买单。” 扶玉猝不及防被他拍的一个趔趄,站稳后震惊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地步。 江祁聿看见她这副表情心下觉得可爱又好笑,站起身走过去轻拍了拍她的头,轻哼道:“以后离你哥远一点,免得被他带坏了,又小气又脸皮厚。” 他掀了掀眼皮,又说,“你江哥哥大方得很,后天早上来接你们出去。” 扶玉拿开他的手,江祁聿也不在意,隨意的扔下一句“走了”,就出门离去。 他身量极高,身材又是格外优越,肩宽腰窄的。走这几步路,堪比男模在走t台。 洛景逸背后说他坏话,“江狗走路就走路,扭给谁看啊,真装!”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的身材比自己好的! 扶玉看了一眼他洛景逸扭曲的脸。 “……” 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她都有点可怜他了。 扶玉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嘆气,“哥哥,你別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说完就转身离开上楼,她要回房间好好想想,周末要怎么坑(划掉),其实是收下江祁聿的礼物。 被留下的洛景逸:“??” 什么难过?他难过什么了?他又错什么了? 洛景逸感嘆女人心海底针,刚十八岁的扶玉的心也是! 扶玉后天一大早就被洛景逸吵醒了,他“哐哐哐”的在外面敲门。 “扶玉,这都这都几点了你还没起床,你知道我们今天还要出去吗?” “都已经十点了,江狗最烦等別人了,小心他揍你。” 扶玉被他烦的不行,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拿过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大大的八点十五看得她眼睛生疼,猛的下床几步过去一把拉开门。 “你醒了,快点收拾好,江狗在下面等著呢。” 扶玉有点崩溃,“你们是没逛过商场吗?起这么早。” 洛景逸摸摸鼻子,没想到这还真被她说对了,他还真没陪人逛过商场。一般他要是想要什么,联繫助理第二天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让扶玉回去刷牙洗脸,然后赶紧下来吃早餐。 於是十分钟后坐到餐桌上的扶玉和对面的江祁聿大眼瞪小眼。 她看向一边埋头吃煎蛋的洛景逸,“哥哥,你怎么没说我们要和他吃早餐啊?” “怎么,”江祁聿抬眼看向扶玉,眼尾弧度上扬,“宝宝嫌弃你江哥哥啊?” 第37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6 “噗,咳咳……” 扶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没去管被呛到的洛景逸,尖叫一声扑过去立马捂住了江祁聿的嘴。 她脸上晕红一片,眼睛里还泛著羞恼的水意,“我都说了不许你这么喊我!这是我妈妈才能喊的。” 如果可以,其实扶玉更想掐住他的脖子。 江祁聿被捂住了嘴也不挣扎,只用那双漾著笑意,还带著点痞气的双眼就这么凝著她。 一边被呛到的洛景逸灌了口水才缓了下来,“我说你们要这样到什么时候,江狗你不愧是江狗。” “你这么大人了欺负人一小姑娘做什么~”他捏著嗓子阴阳怪气的把江祁聿当初的话还给他。 扶玉感觉捂住他的那只手心莫名有点发烫,但又不想就这么放开他。 和他对上视线,“你只要答应以后不这样喊了,我就放开你。” 江祁聿眨眨眼,眼底满是笑意。 扶玉恼了,晃了晃他的脑袋,“你说话!” 江祁聿还是笑。 还是一边乐的看热闹的洛景逸看不下去了,他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捂著人家嘴呢,让他用什么说话,用意念和你交流吗?” 扶玉猛的鬆开了捂住江祁聿的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江祁聿扯了扯有些凌乱的上衣,脸上还带著些红色的指印,他轻笑一声,“呵,妹妹这么凶啊?” “可是……”他拖著散漫的腔调,“宝宝不是你的小名吗?名字就是让別人喊的啊。” “你江哥哥这么喊不过分吧,宝宝?” 扶玉面无表情,在心里和系统告状,“9,你们男主好像在耍流氓。你们这都不管一下的吗?” “……” 009装死,表示这不在自己的业务范围內。 扶玉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卷饼,把它当成某个人出气。 江祁聿看著她塞得一鼓一鼓的脸颊,唇角轻勾,推了杯热牛奶到她面前。 左手撑著下頜,语调端的散漫,“宝宝慢点吃,別噎到了。” 扶玉看他这副模样活像古言小说里的紈絝公子。 懒得管他,轻哼一声,“二流子。” 江祁聿:“……” “哈哈哈,二流子,”洛景逸笑的直拍江祁聿的肩膀,“江狗你也有被骂的这天,哈哈哈!” 这一顿早餐三人磨磨蹭蹭直到九点半才出发。 扶玉坐在后座看著前面的两人,开口问:“哥哥,为什么今天不是你开车。” “哦,因为你哥他被洛叔严令禁止开车一个月。”洛景逸还没说话,就被江祁聿掀了老底。 扶玉一时没顾上和江祁聿单方面的冷战,好奇追问:“这是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小孩子不该问的別问。” 扶玉没搭理洛景逸,探起身趴到副驾看著江祁聿的侧脸,“江哥哥你快说,他为什么被洛叔叔严令禁止开车了。” “江狗你敢乱说话我就和你断绝关係!” “坐好。” 江祁聿没理会洛景逸这不痛不痒的威胁,抽空快速的瞥了扶玉一眼。心里好笑,这丫头没事的时候叫他名字,有事的时候倒是一口一个江哥哥,声音甜的要命。 喉结滚动了一下,江祁聿轻咳一声,“因为他去年和別人去赛车,摔断了一条腿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所以洛叔不仅严禁他一年內不能开车,还没收了他车库里的所有车。” 好吧,扶玉瞭然的点了点头,她选择暂时原谅洛景逸,“哥哥,你好可怜哦。” 洛景逸已经不想搭理他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人,双手抱胸咬牙切齿:“闭,嘴。” 扶玉笑的乐不可支。 江祁聿抬了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著后座上眉眼弯弯笑著的少女,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扶玉三人选择了去江祁聿他们家名下的云图商场,两位少爷当然对逛街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他们两个跟保鏢似的,一左一右把扶玉夹在中间。但三人外在条件优越,惹得不少过路人回头看上一眼。 “说吧,你说的那什么玩偶,自己去挑,”洛景逸单手插兜,语气特別大爷,“別说我们小气,今天但凡你看上什么隨便拿,你江哥哥付钱。” 江祁聿这次倒是难得没有和她呛声,反而慵懒的隨意点了点头,“宝宝隨便拿。” 別说被江祁聿一路这么叫,扶玉倒也没刚开始那么牴触他这么喊自己了。反正怎么也拦不住他的嘴,就让他叫好了,也不会少块肉,扶玉向来想的开。 乾脆也不管他,直往店里面走。 她一进门就被满墙各种毛绒绒的玩偶吸引到,扶玉房间里其实也摆了很多,但每次看见还是会走不动道。 她根本拒绝不了这种可爱的毛绒绒小玩偶,顾不上后面的两人,欣喜的挑了起来。 有她喜欢的小兔,还有小企鹅,然而这些她都有了,但是不妨碍她还想再多拥有几只,於是大手一挥也不纠结,通通拿下。 就算把整个店里的玩偶全部买下,对於江祁聿来说不过也就是洒洒水的零花钱,扶玉根本没有心理负担。 嘻嘻。 洛景逸早就跑没影儿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只剩一个江祁聿姿態閒散的倚在一边看她兴致勃勃的挑选的。 “呵,出息。”忽然他低笑出声,眼底含著点纵容笑意。 看扶玉这么开心的样子,要不乾脆让人在国外给她定製一套这样的玩偶好了,就当是补上当时初次见面的礼物,和他拿走的模型的回礼。 “祁聿?你怎么在这?” 江祁聿正盯著扶玉的后背出神的想著,冷不防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他脸上的神情顿时淡下来,顺著声音回头去看。 宋知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江祁聿,她原本和朋友在这一楼隨意逛逛,隨意间好像瞥到了他的身影,便拉了朋友过来。 没想到还真的是他,顿时有点欣喜:“真的是你啊。” 可是……她抬头看了一眼这家店,江祁聿根本就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宋知意试探著开口:“你是来这里给阿姨选礼物的?” 第38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7 江祁聿虽有一副好皮囊但不说话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就会显得有点不好惹。 他转头看见是宋知意,隨意的“嗯”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显然是不想多说。 但宋知意哪里肯放过这个和他相处说话的机会?她爷爷和江祁聿爷爷是几十年的战友了,两家公司也有合作时常有往来,在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她是唯一一个能靠近他的异性。 想到这里,宋知意温柔的笑道:“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怎么见过面了,不如趁著这次机会,中午一起吃顿饭如何?” 她佯装俏皮的眨了眨眼,“我请客,不知道江大少爷肯不肯赏脸。” 江祁聿眼底划过一点不耐 ,本以为和她说几句她就会自觉的走了,没想到她偏看不懂他的敷衍,一直那说著。 他神色倦怠,手里拿著个打火机反覆把玩,没看她一眼,“不必了,和人有约。” “谁啊,我认识吗?”宋知意轻撩了下耳边的碎发,“我请你们一起吃顿饭,就当多交个朋友。” 江祁聿“嘖”了一声,没回答她的话,转头朝那边还在看的扶玉喊,“宝宝,你过来一下。” 宋知意带笑的脸一僵,顺著他的视线往那边看去。只见是一个穿著白色短裙的女孩子,她刚好转过头来,柔顺的长髮散在肩上,看起来很是乖巧。 此时店內人不多,但也有零星几个,听到江祁聿不加遮掩的这一声,纷纷朝他看过来,当然也有部分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扶玉的身上。 “……” 扶玉简直想掐死他,他脸皮厚不要脸没关係,但她只是一个脸皮薄的小女孩儿,为什么要让她陪著他一起丟脸! 她一点都不想过去,想装作不认识他。但他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宝宝怎么还不过来,你江哥哥带你认识个人。” 这下想跑也来不及了,扶玉只好硬著头皮走过去,咬牙切齿,:江!哥!哥!你喊我什么事吗?” 扶玉站到他身边,伸出手在別人看不见的角落拧了他手臂一下,谁知江祁聿连眉都没皱一下。 “这是宋知意,她想请我们吃饭,宝宝想不想去?” “宋姐姐,”扶玉打了一声招呼,隨即四处看了看,“我哥哥呢?他怎么不见了,不是说要一起吃饭的吗?” 江祁聿插兜,一脸毫不在意,“不知道,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跑了。” “这样啊。” 被无视的宋知意看著两人熟稔的姿態,脸色有些难看,勉强的扯出了点笑,“祁聿,这位是?” “哦,是景逸的妹妹。” “原来是景逸的妹妹啊,初次见面没有准备礼物,你喜欢这家的玩偶?我送你一套怎么样?”宋知意听到扶玉的身份时鬆了一口气,下意识忽略了起初听见江祁聿喊的那声温柔又宠溺的“宝宝”。 “宋姐姐请你们吃顿午饭怎么样?” 其实扶玉有点社恐,並不是很愿意和陌生的人一起吃饭,这会让她不自在。 江祁聿低头睨她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开口拒绝:“不用了,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宋小姐和朋友慢慢吃。” 说完也不等宋知意回答,转头问扶玉,声音是可以分辨出来的柔和,“都挑好了没有,挑好了我们去结帐。” 在陌生人面前,扶玉选择给江祁聿一点面子。乖乖的点了点头,应声:“选好了。” “嗯。” 也不管身后的宋知意二人,揽过扶玉的肩膀推她去结帐。 林月看著不自觉咬著唇,面色难看的宋知意,担心道:“知意……” “走!” 宋知意猛的转身离开,脚下的恨天高踩的“噔噔”作响。 江祁聿付过钱后戏謔的看了一眼,“就这么点出息,不是说要狠狠宰我一笔吗?” 说著他叫来一个保鏢,让他先把手上这些东西都先搬回车里,留下一只小熊被扶玉抱在怀里。 扶玉喜爱的蹭了蹭毛绒绒的小熊,“说说了,江哥哥不要污衊人。” 江祁聿轻笑一声不辩驳,拍了拍她的脑后,“走吧,带我们宝宝去吃饭。” “……”扶玉又想掐他了。 江祁聿问扶玉想吃什么让她选一个,她想了想这里最近好像新开了家烤肉店,看朋友圈里发的图和评价都好不错,她有点想去尝尝这家。 但不知道江祁聿这个吃穿都极为讲究的少爷会不会吃得惯。 所以进去之前她还特意再问了他一遍,“你確定真的可以?要是不行也不用勉强。” “小瞧人了不是?”他嗤笑一声推著扶玉的肩膀进去,“你江哥哥我也是吃过路边大排档的。” 扶玉眨眨眼,好吧没想到他江氏集团的太子爷这么接地气。 她感到很羞愧,真诚的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人眼看狗低了。” 江祁聿:“?”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他真的很难不相信这小姑娘不是故意的。 “啊 ,对不起对不起,”扶玉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哥哥一直叫你……” 江祁聿眼神一瞥,扶玉愣是硬生生的把“江狗”两个字吞回肚子里。 討好的朝他甜甜一笑,“江哥哥我们快点进去吧,我饿了。” 江祁聿鼻间哼出一声冷笑,这才转身进去。 “好了,我就点这些,”扶玉把平板递给江祁聿,“江哥哥你看看你还要吃些什么?” 江祁聿接过隨意的看了一眼,发现她点的不多,於是大手一挥又多添了几道。 於是等店员把菜都上齐时,扶玉愣愣的看著眼前满满的一大桌。 “……这我们两个人能吃得完吗?” 扶玉咬著筷子,“不然我们打电话给哥哥问他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江祁聿眼皮都没掀一下,將几块肉片放上去烤,“怕什么,能吃就吃,吃不完打包给洛景逸带回去。” 扶玉觉得洛景逸不一定会吃他们打包回去的剩菜…… 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她把小熊仔细放在一边,避免它被油污溅到。 碗里忽然放进来一块烤菠萝,扶玉抬头。 “吃吧,这个味道酸甜,你应该会喜欢。” 第39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8 扶玉犹豫的看著碗里的那块烤菠萝,犹豫著还是把它夹了起来。 其实她还没有吃过烤的菠萝,因为在她看来水果就是水果,怎么能把它当成菜类烤著吃呢。 “怎么,怕我下毒啊?”江祁聿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尤其是现在微微弯眼笑起来的样子,显得特別风流多情。 扶玉还是將那块菠萝放进了嘴里,顿时眼睛一亮。 她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吃到一口怪异的味道,没想到还挺好吃? 江祁聿看著扶玉双眼亮晶晶的样子,眼里也噙著笑意,伸手又给她夹了別的一些,“好吃吧?” “嗯嗯。” 扶玉吃的眉开眼笑,被009暗骂一声没出息,一点东西就被收买了,这有什么好吃的。 扶玉没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系统,看了一眼对面懒洋洋的撑著下巴,只手在给她烤肉的江祁聿。 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江哥哥你不吃吗?想吃什么我会自己来的。” 说著就要去拿放在他那边的烤肉夹,想让他先吃些东西,可怜孩子从进门到现在一口没吃过呢。 “別动,”谁知江祁聿避开了她的手,漆黑的眼睛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专心吃你的饭。” “哦。” 扶玉被拒绝了也不勉强,万一这是人家的爱好呢? 忽然听见对面传来他的一声轻笑,扶玉抬眼去看,见他那双眼梢微翘的桃花眼看著她,眼里是玩世不恭的笑意。 隨后她听见他说,“江哥哥愿意伺候我们宝宝。” 筷子上的肉“吧嗒”一声掉在桌上,扶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著红。 “你,你怎么能隨便这样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没有隨便啊。” 江祁聿紧盯著快要把脸埋进碗里的扶玉:“你看我长得这么帅还有钱,对宝宝还这么好。” “嗯……”他想了想,“现在勉强排在你妈妈之下吧,未来爭取做第一,超过你妈妈。” “宝宝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噗,咳咳……”这不亚於惊天巨雷,愣是把扶玉给嚇到了。 她摆摆手,咳得说不出话来。 看她被呛到,江祁聿眉心一皱两步来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替她轻拍著背缓缓,“吃东西小心些,这么著急做什么?” “我我我,我好了江哥哥!你坐回去吧。” 江祁聿这才坐了回去,“我说的是认真的,喜欢宝宝,想让宝宝做我的女朋友。” 他知道这对於只见过几次面的扶玉来说,或许很忽然很不可置信。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自己其实对她是一见钟情? 江祁聿依然能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各种细节,当初他毫无防备的就被她那双清凌凌的清澈眼眸撞进了心底。 回去之后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是不自觉想起她当时看著自己时认真又乖甜的模样。 直到天快亮才有困意,朦朧闭上眼时才恍然察觉。 他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 被骂流氓他也认了。 江祁聿看著扶玉的眼底藏著认真,偏嗓音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怎么样,答不答应?” “……” 甚至等不及多等几秒,面上仍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声音又隱隱藏著急切的追问,“给个话啊小祖宗?” 扶玉根本就没这方面的心思,先不说她现在一心只想完成任务的事,再就是她和江祁聿这才认识几天? 她訕訕的笑了笑:“呵呵,江哥哥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江祁聿抿唇,收敛了脸上那一派玩世不恭的模样。 扶玉冷不防和他漆黑的眼眸对上视线,急忙避开:“那什么,刚才那位宋姐姐好漂亮啊,是江哥哥的好朋友吧,你们……” “扶玉,別扯开话题。” 这还是江祁聿第一次这么严肃认真的喊她名字,扶玉顿时没办法再往下说,只好闭上了嘴闷闷不乐的戳著碗里那块,只来得及咬一口的口蘑。 只要她装听不见,他就拿她没办法。 江祁聿见她一副破罐破摔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暗嘆了一口气,心知还是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唇边扯出一点苦笑,探过身去伸手用了些力道的揉了一把扶玉不肯抬头的脑袋,无奈道,“你江哥哥长得这么嚇人吗?” “算了,给宝宝一点时间考虑清楚,”他拖长了语调,有意强调自己的决心,“但你江哥哥从小就没什么耐心,宝宝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扶玉很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出来?都怪洛景逸!这完全就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嘴巴欠自己怎么会挠他,又怎么会被妈妈和洛叔叔抓到他们打架! 否则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了。 扶玉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著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今后还是躲著一点江祁聿。天知道那顿饭吃完后和他一起回家的那段路程她多尷尬,甚至不敢多动一下,只能抱著怀里的小熊默默祈祷能快点回到家。 好在一路无话,扶玉几乎称得上是飞快的下了车,还不忘和江祁聿鞠躬告別,“江哥哥再见,江哥哥路上小心!” 余光瞥见江祁聿解开安全带好像是要下车,扶玉没犹豫一下拔腿就往家里跑。 急促的“噔噔噔”上楼声引得在厨房做下午茶的刘姨探出头来看,只能来得及看见扶玉的一道残影。 她疑惑的嘀咕:“小玉这是碰见什么了?跑的这么快。” 洛家別墅门外还停著江祁聿的那辆黑色库里南,车里的江祁聿解开安全带才刚要打开车门下车,就看见小姑娘跟见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头也不回的跑进家里去了,甚至连车里的买的那些东西都忘了拿回去。 “呵。”江祁聿愣都要被她气笑了。 也没喊人出来帮忙,拎起车后座里的那些东西,长腿一跨就走进了洛家大门。 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的刘姨见到江祁聿在后面进来,颇有些疑问:“江少爷不是和小玉还有景逸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 江祁聿隨便找了个藉口敷衍过去,並没有解释太多,將手里拎著的东西放到桌上,“扶玉呢?” “一回来就回楼上了。”刘姨指了指楼上,又担心的问,“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第40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9 江祁聿隨意的“嗯”了一声,明显不愿多说。他看了一眼楼上没打算上去,“这些都是扶玉的,一会儿你找个时间给她送上去。” “誒,好的,等会儿我就给小玉送上去。” “嗯,麻烦了。”江祁聿頷首,转身出门离去。 趴到门上试图想听到门下动静的扶玉什么也没听著,可恨房间隔音效果太好。忽然听到从开著的窗边传来一阵汽车的油门声,她这才知道江祁聿已经离开。 扶玉鬆了一口气,她还真怕江祁聿会上来敲她的门。但好在他脸皮厚是厚了点,但还没有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任由自己陷入软绵绵的被窝里。余光瞥见江祁聿给自己买的那只棕色小熊,拉过来抱在了怀里。 翻了个身,在背后说江祁聿的坏话说的毫无负担:“你说他是不是年纪大了,就想和人谈恋爱。” “他都二十三了我才刚刚十八,你说他这不是老牛吃嫩草是什么?” 相差了整整五岁呢。 说著说著就打了个哈欠,眼里漫上了一层雾气。今天一大早就被洛景逸骚扰起床,还在外面逛了几个小时的商场,这会儿扶玉早就困得不行了。 抱紧了怀里的棕色小熊又翻了个身,暂时不去想江祁聿那个烦人的,渐渐闔上了眼。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扶玉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看一眼窗外,惊觉天已经黑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都已经快要八点了。 “宝宝?妈妈可以进来吗?”门外又传来扶青婉的声音。 刚睡醒还有点迟钝的扶玉这才回过神来,起床去给扶青婉开门:“妈妈,我睡著了才刚醒。” 门外的扶青婉端了些饭菜,扶玉赶紧侧身让她进来。自己则是跟在妈妈身后,和她一起先后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我和你洛叔叔都已经吃过晚饭了,刘姨说你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有点累在睡觉,我们就没有喊你下来吃饭。” 扶青婉刚把手里端著的晚饭放到桌上,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抱住了。她看向黏黏糊糊抱著自己手臂的扶玉,温柔的笑道,“你呀,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粘著妈妈呀?” 扶玉轻哼一声,和妈妈撒著娇:“多大都要粘著妈妈。” “好,给我们宝宝粘,”扶青婉温柔的抚了抚她散在身后的长髮,“宝宝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扶玉一愣,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 扶青婉又怎么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呢?昨天打架那件事问她原因时,她下意识的扣了扣手指,就连扶玉自己都不知道,她紧张或者说谎时,就会下意识的扣自己的手指。 其中一定还有別的原因,但让扶玉选择不说的,那一定是有关她的事。 扶青婉向来知道洛景逸並不接受自己,甚至可能连带著扶玉也不受他的待见。 但当时洛景逸还是收下了扶玉送的礼物,她原本以为或许他接受了扶玉这个妹妹,没想到不过一天就出事了。 扶青婉並不想女儿因为她而委屈了自己,在她心里女儿才是最重要的。有时候她真的想告诉扶玉她不需要这么懂事,因为妈妈永远无条件以她的喜怒哀乐为先。 她垂下眼睫,想了想还是开口:“如果宝宝觉得委屈或者不开心,妈妈就和你洛叔叔商量,我们母女两个搬出去自己住。” 扶玉一惊,猛的转头看向扶青婉,“不是的妈妈,我没有不开心。” “哥哥对我很好,他只是嘴巴坏有点傲娇,没有真的欺负我。” 扶青婉是真的喜欢洛亭钧的,洛亭钧对扶青婉也很好,他们的眼神和日常相处骗不了人。 可以说扶青婉前半生完全是为了扶玉在活。她的前半生过得那样辛苦,还碰见了前夫那样的烂人,扶玉並不想扶青婉的后半辈子还是为了她,她想扶青婉能够为自己活一次,让自己幸福一次。 况且扶玉说的並不是假话,或许刚开始的確是存了为了扶青婉而选择让自己忍耐一下的心思,但后来她发现洛景逸表面上很嫌弃她,但私底下確是嘴硬心软。 就连上回打架或许是知道自己嘴巴坏说了些话让扶玉伤心,还特地不躲让扶玉打他出气。 “你和洛叔叔要好好的,我真的没有委屈也没有难过。哥哥对我很好,洛叔叔也对我很好。” 扶青婉看著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好吧,那妈妈相信宝宝。快吃饭了,等会儿菜该凉了。” 扶玉鬆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吃的正香。而此刻在书房处理公司文件的洛亭钧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还以为是自己昨夜受了凉,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即將失去一个老婆。 扶青婉看著女儿吃饭吃的香香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一阵满足,这可是她从小就宠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也不知以后该便宜哪个小子去。 她瞥见扶玉床上新多出来的j家的几只玩偶,想起什么来问道:“宝宝,这些都是你哥哥和江家哥哥给你买的吗?” “咳咳!”忽然听到江祁聿的名字,喝著橙汁的扶玉被呛了一口。她接过扶青婉递过来的纸巾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才回答扶青婉,“这些都是江哥哥给我买的……” “是吗?那改天记得给人家回个礼物。” “……知道了,妈妈。” 扶青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想太多,更没注意到扶玉低著头的眼里一阵心虚,藏在桌下的手指也在紧张的扣著。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她为什么要紧张?跟小学偷偷瞒著老师和家长早恋似的。但她又没有在和江祁聿谈恋爱,更没有被妈妈抓到! 都怪江祁聿! 而被扶玉气恼的江祁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著什么。 他拿著那辆车模看了许久辗转了许多个地方,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在自己的床边最合適。 这样一睁眼醒来就能看见,毕竟是宝宝送自己的第一件礼物呢。 第41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0 江祁聿满意的收回视线,走到沙发上坐下。伸手拿过手机正想给扶玉发条消息,手下忽然一顿,恍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扶玉的联繫方式。 他点开和洛景逸的聊天界面,想叫他把扶玉的方式推给自己。 江:“把你妹妹的联繫方式给我” 洛:“滚,我们已经断绝父子关係了” 江祁聿看了之后倒没有生气,好整以暇的挑了下眉,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没有再管,伸手拿过桌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反而是那边很快来了消息,江祁聿看了一眼没理。他前不久刚洗完澡,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繫著,露出白皙健壮的胸肌。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比白日里的他还多了几分恣意不羈。 也许手机对面是个急性子,见江祁聿久久没有回消息,也不见消停的一直信息轰炸。 宽大的房间內消息的提示音响个不停,江祁聿抽空瞄了一眼,发现弹出来一水的都是洛景逸发来的一长串语音。 他都不用点开就知道洛景逸肯定没什么好话。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江祁聿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是洛景逸。 他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江狗你是真能装,给你发了八百条消息不回一条!” “到底是谁先找的谁啊,哦,你现在又知道装高冷了。” “要不是我大度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你找我我都不带接的。” “餵?餵?江狗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刚一接通洛景逸就一刻不停的输出,江祁聿挑眉安静的等他把话说完,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完了吗?该累了吧?先喝口水缓缓,瞧瞧这喘的是有多虚啊。” “江狗你他妈的才虚!”洛景逸一听此人嘲讽他虚,嘲讽他的尊严,立马就炸了。恨不得衝到对面和江狗比比。 “放心,”江祁聿呵笑一声,“你妹妹不会吃亏的。” 洛景逸皱眉,好端端的说到扶玉做什么。 不过说到扶玉倒让他记起来正事,“你要她的vx做什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总不能是知道自己和扶青婉不对付,想加入自己,去威胁扶玉让她们最好快点离开洛家吧? 正想著忽然听到那边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的声音,紧接著就是江祁聿略带含糊的低沉声音传来,“找她有点事,今天有件东西落她那儿了。” 哦,这事儿啊。 洛景逸没发现他原本有些蹙起的眉心忽然鬆了开来:“那行唄,一会儿推给你。” “但你刚说了要把你车库里的那辆帕加尼给我,我可截屏了,你別想赖帐。” 江祁聿嗤笑一声,“行了,你找天过来自己把车开走。” 洛景逸满意了,决定单方面和江狗恢復父子关係,並且在掛断电话前再三“警告”江祁聿不许把这件事告诉洛亭钧。 江祁聿看著拿到手的扶玉的联繫方式,唇边勾了抹笑。没把洛景逸的话听完,反手就先掛断了电话,去添加扶玉的vx。 惹得对面的洛景逸又是一阵破口大骂,心气不顺的打开了房门口去楼下接杯水来喝消消火气。 而与他的房间仅一墙之隔的扶玉听著旁边的一阵大动静,抱著新买的玩偶在床上翻了个身,嘀咕道:“谁又惹他了?” “叮咚——” 手机有消息进来。 扶玉点开一看,发现是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嘴里咬著彩色玩具球的伯恩山犬,暱称是一个很简单的字母j。 扶玉趴在床上看著那字母j下意识的咬了咬手指,根本不需要去猜就知道这人是谁。 她不想加…… 就在扶玉想著乾脆把手机扔到一边装做自己已经睡了的时候,对面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是一条好友申请过来。 “宝宝是睡了还是假装没看见?那江哥哥明天只好亲自去你家找你当面同意了。” 扶玉:“!!” 这怎么行?!最后还是点了同意。 j:“宝宝故意的?”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扶玉装傻:“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下去接水了没看到” fy:“江哥哥我有点困了,有什么我们事明天再说吧” 发完这一段字立马把手机调了静音放到床头柜上,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好。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闭上眼睛催自己睡觉。 所以扶玉没有看到江祁聿发来的一段话:“明天去找宝宝吃早餐” 江祁聿久久等不到扶玉回信息,也不生气。点开了扶玉的头像去翻看她的朋友圈,然而他只能看到一条白线。 “……” 意识到自己被拉黑的江祁聿哼笑一声,低声自言自语:“防这么严啊……” 又划到和扶玉的聊天界面把刚才的对话又来回反覆的看了几遍,直到时针快要指向一点,这才关灯上床睡觉。 得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和宝宝吃早餐呢。 然而他註定和扶玉吃不了这顿早饭。 第二天的扶玉不知道为什么起的格外的早,刚睁眼就习惯性的摸过床边的手机来看,一打开就被屏幕上的那两条信息惊得瞌睡都跑了大半,人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那两条信息都是昨晚江祁聿发过来的,一条是昨晚发的早上要来找她吃早餐,另一条是六点的时候发的:“宝宝醒了吗?” 只要一想到江祁聿昨天问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的场景,扶玉脸红的直想把头埋进被窝里。 她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但都是一些和她年龄相仿的人。少年人靦腆又羞涩,才不会像江祁聿一样脸皮厚,一口一个“宝宝”喊的无比自然。 他难道真的不会感到难为情的吗?! 扶玉以毕昇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好,並急匆匆的下了楼。她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江祁聿,打算趁他没到之前偷溜出去。 此刻不过才六点过半,楼下只坐著一个要早起上班的洛亭钧,还有一个在厨房里做早餐的刘姨。 洛亭钧见扶玉匆匆的跑下来,惊讶了一瞬,“小玉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这么著急是要到哪儿去?” 第42章 京圈太子 ×不受待见的继妹11 扶玉藉口说今天和朋友约了吃早饭,然后要在外面玩一圈。好在今天扶青婉休息,否则她的谎话肯定会被她看出来。 “洛叔叔我就先走了。”她生怕拖久了会和江祁聿半道碰上,简单告別后就跑了出去。 洛亭钧还没来得及问她要不要让家里的司机送,就见扶玉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洛亭钧:“……”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好在扶玉今天醒的早,鬼鬼祟祟出门的时候並没有碰到江祁聿。她想了想决定去找高中时候玩的最好的朋友吃早餐,確实从高考结束到现在她们都没怎么一起出来玩过了。 至於江祁聿?早餐自会有爱睡懒觉的洛景逸陪他吃的。 - 江祁聿掐著扶玉平时的起床时间,开车到达洛家后已经是快要到九点了。洛亭钧早就吃完了早餐去公司上班,扶青婉也在十分钟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整个空旷的別墅只剩下一个刘姨,还有一个还在楼上睡觉的洛景逸。 刘姨见江祁聿来了也没觉得惊讶,因为两家离得近还时常来这边找洛景逸,偶尔还能蹭上一顿饭。 十多年下来,江祁聿就是闭著眼也大概清楚洛家布局怎么走了。 “江少爷是来找景逸的吗?” 江祁聿没说是或是不是,抬眼快速的扫了一眼安静的楼上,“今天家里没人吗?” 刘姨擦了擦手,给江祁聿端来茶水:“先生和夫人都有事出去了,景逸还在楼上睡著呢。” “您是要等一会儿还是要上去?” 江祁聿沉默了一瞬,“她呢?” 刘姨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半晌才恍然,“哦哦,小玉啊?她今天一大早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啊,”刘姨这会儿也没事,就多说了几句,“说是和朋友约了在外面吃早餐,可这也太早了,才六点半呢。” 今天的江祁聿不需要去集团,因此没有特意去打理头髮。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前,鼻挺唇薄。那双桃花眼此刻深邃如潭,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听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懂的。怕是这小姑娘为了躲他找的一出藉口罢了。 既然扶玉不在这里,他也没有什么再待下去的必要,起身告辞离开。 待坐到车上,江祁聿拿出手机第一时间点开了和扶玉的聊天界面,没什么犹豫的就直接给她打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 等待接通的时间,他的一只手握著方向盘,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下一下的点著。 江祁聿神情平淡,脸上不辨喜怒。他极为有耐心,不论是在等扶玉接电话,还是在对於扶玉点头答应和他在一起的这件事上。 他会给她时间考虑,却不允许她躲避自己。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在一起,也只能在一起。 - 扶玉此刻正在一家早餐店和被她一通电话喊出来 ,还有些困的林艺馨吃早餐。 “我的朋友,你为什么忽然这么早就喊我出来吃早餐啊?”林艺馨將餛飩塞进自己嘴里,“考完试了就应该在家睡个昏天黑地才对嘛。” 林艺馨是扶玉高中三年的同桌,感情格外的好。见她这么困的样子还陪自己出来吃早餐,扶玉一时间也感到有点心虚。 “就是忽然想吃这家的早餐了嘛。”扶玉说是这么说的,但人还在埋著头戳著碗里的餛飩,看上去很是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的看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 林艺馨瞭然的点了点头,想起之前扶玉说过自己暑假后要搬去她妈妈再婚对象的家,问了一嘴,“你现在怎么样,搬过去之后你那哥哥没欺负你吧?” “没……”扶玉摇了摇头,话还没说完,放在一旁的手机就驀的响了起来,两人纷纷扭头去看。 林艺馨看著上面的备註,“江狗?小玉你这……” “你不接吗?”见扶玉一直看著手机没有接,她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谁啊?怎么之前好像没在你周围有见过姓江的人?” 扶玉抿唇摇了摇头,直到时间到了铃声掛断,她这才鬆了一口气。心想像他那样骄傲的人,见她不接电话应该是不会再主动打一次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的还是太早了,几乎是还没几秒对方又再一次打进来。扶玉听著那一声声的铃声,仿佛能看见对方偏执和执拗的模样。 就像她不接,他就会一直不停的打。 林艺馨瞟了一眼手机,问她:“真不接吗?对方好执著,这都第三个电话了吧?” 扶玉无奈,只能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接通之后,两边竟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餵?”扶玉试探著开口说话。 “在哪里?” 在此之前扶玉曾试想过,江祁聿发现自己为了躲他而跑出去的场景。或许会生气的大骂她一场,却没想过他会是这样平静的一个口吻。 但扶玉好像能听出他平静口吻下的淡淡怒意,可即便是为什么都这么生气了,还要执著的给她打三个电话?要是她不接,恐怕他还不肯罢休。 扶玉还真有点怵这样话少的江祁聿,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道:“江哥哥,我现在和朋友在外面。” “地址。”江祁聿言简意賅。 “不用了江哥哥,我到时候会自己回去的。” “你在那里乖乖等我。” “……” 扶玉本还想在稍微那么挣扎一下,但江祁聿態度强势坚决,无奈她只得应好。 她丧气的掛断电话,林艺馨將刚才的一幕全都收进了眼里。 顿时嗅到了一丝丝八卦的味道,颇为好奇的问,“扶小玉,这姓江的到底怎么回事?我劝你最好还是如实招来!” “嗯……就是,我那异父异母哥哥的髮小嘛,在一个別墅区的。” 扶玉无精打采:“他本来说今早约我吃早餐的,但我放他鸽子了。” 然后没想到竟被“追杀”至此。 林艺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和你吃个早饭而已你跑什么?” “难道他长得像河童让你难以下咽?” 扶玉摇摇头,捧起豆浆喝了一口。 第43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2 “那难道是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你躲著他?” “咳咳,”扶玉冷不防被呛了一口,连忙否认,“没有!你不要想太多。” 她生怕林艺馨再问就原地化身福尔摩斯。 又想到江祁聿要来,考虑到林艺馨可能会觉得有点不自在,问她:“我给了他地址,他一会儿应该会来找我,你今天要不要先回去?” 林艺馨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会儿就回去。 不过她真的有点好奇扶玉备註里的那个江狗是谁,於是打算等人来了之后看上一眼再离开。 扶玉点了点头,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等人。 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早餐店里忽然走进一个身高腿长,头戴棒球帽穿著黑色上衣的男人走进。 他很高,一进来就让这个不怎么大的早餐店显得逼仄了几分。 男人隨意扫了一眼,在看到某一桌时唇边勾了点笑,原本冷硬的眉眼有了点温度,直直的往那边走去。 江祁聿一进来扶玉就发现了,喊了他一声后就见他径直走过来,无比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和对面的林艺馨相对而坐。 扶玉:“……” 林艺馨:“……” 他一点都不客气,主动和林艺馨打了声招呼:“同学你好,我是江祁聿,是……” 他特別恶劣的在这里停顿,在感受到紧挨著扶玉的那只手臂被她毫不客气的拧了一把,这才笑著改口。 “是扶玉哥哥的朋友,谢谢同学陪我们小玉吃早餐。” 他把一个袋子推向林艺馨,客套又疏离的笑,“这是我给同学准备的一份小礼物。” 林艺馨从那个“这人怎么好像在展示所有权”的思绪里抽出来,看见了被推到面前的那个小礼袋,一眼就被震惊到。 这是b家新出的那个女士限定钻表的包装! 扶小玉这个邻家哥哥出手这么阔绰的吗?!她林艺馨將一生追隨扶玉这个大腿! 她原本还在思考“江祁聿”这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么耳熟?现在直接拋到脑后,“你好,我叫林艺馨,是扶玉的朋友。我们上学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吃饭,这没什么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摆摆手打算离开,转头和扶玉说:“既然你哥哥已经到了,那我就先回去睡回笼觉了。我们下次再约哈。” 扶玉:“……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嘞!” 林艺馨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因扶玉身边的那人气势太强,虽然有在一直笑著,但总觉得他除了看向扶玉外,对其他人都是笑不达眼底。 双標的很明显,所以她还是早溜早好。 不算大的早餐店內人不算多,旁边一桌只坐了个年轻人,但很快也吃完走了。很快又只剩下扶玉和江祁聿两人。 他就这么紧挨著和扶玉坐著,稍有动作两个人的手臂就会碰到一起。 江祁聿笑吟吟的看著眼神躲闪,就是不肯看他的扶玉,“宝宝放我鸽子啊?” “我又没有答应和你一起吃早餐。”说著原本还有些心虚的扶玉顿觉自己占了理,腰板也挺直了,“本来就是,我都睡著了没有看见!所以这都是你的问题,我可没有答应你!” “是吗?” 他靠得自己太近,这一声低沉的声音让扶玉有些不適应,她乾脆起身走到对面坐下:“那边太挤了,江哥哥?” “你有什么要吃的吗?我请你吃。”怕他又说些什么,扶玉根本不给他什么说话的机会。 江祁聿抬眼看她,鼻腔哼出了一声笑,倒也没拆穿她的小心思。 胆小鬼。 其实他原本是有些生气的,在来的路上他甚至还决定要给这小姑娘一点小小的“惩罚”,还要问她以后还敢不敢这样躲著他了。 但见到扶玉的第一面,小姑娘就这么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认真又心虚的看著她。江祁聿心里窝著的火气,就这样“嘎巴”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暗嘆一声,伸出双手没好气的去掐对面扶玉的脸颊,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宝宝就是吃定你江哥哥了是吧?” 扶玉茫然,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话。拿开他的手捂了捂自己的脸颊,瞪了他一眼,“你莫名其妙!” 心想这人一定是没吃早餐被饿傻了,隨即喊了一声老板。 “老板,麻烦给我哥哥上一碗牛肉麵,加面加肉的那种!” 老板嘹亮的声音马上响起:“好嘞,马上来!” 他们没有等很久,面很快就被端上来。江祁聿確实有些饿了,拆了一次性筷子搅了搅正要吃,就发现扶玉盯著他在发呆。 他挑挑眉,戏謔道:“怎么,宝宝想吃啊?江哥哥分你一半?” 扶玉眨眨眼回神,在別人吃东西的时候一直盯著別人看好像真的有点不礼貌,她移开视线。 “没有,”扶玉摇了摇头,她只是吃饱了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试探著问,“不然我先去外面看看,一会儿我再回来?” 问是这样问的,但说话的同时已经拿起桌上的手机站起来了。 谁知她没走成,被江祁聿拉著手腕到他身侧坐下。 抬眼笑眯眯的看她,“不行哦,宝宝说了要陪我一起吃早餐的。” “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玩哥哥手机里的游戏。”他把自己的手机塞到扶玉手里,“密码是250628,记住了吗?” 扶玉摸著那属於手机的金属质感觉得格外烫手,还有谁要玩他的手机了?谁要知道他手机密码了? 江祁聿安安静静的垂头吃著面,另一只手却牢牢的抓住扶玉的手腕,生怕她跑走。 扶玉很是无奈,“你先放开我吧,这样吃东西很不方便。” 谁知这人根本不听,硬是握著她的手不松。扶玉也不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和他拉扯起来,只好任由他去了。 心想著一定要找个机会和江祁聿说清楚,自己暂时没有想谈恋爱的心思,还是让他找其他人去吧。她看当时遇见的那位宋姐姐,好像就对江祁聿颇有好感的。 一边想著,一边拿过自己的手机翻看了一下明大的新生群信息。 第44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3 扶玉报考的是明大的画画专业,早在被明大录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添上了新生群。 她有时候无聊就会打开群聊看看里面的聊天记录,里面其实真的很有意思,因为里面有很多显眼包。 有发了自己的自拍,却装作手滑发错的,想要撤回又说自己不小心按到了刪除。 还有在群里面装少爷,问一个月一万零花钱够不够花,然而实际上並没有人搭理他。 扶玉看著就有点替人尷尬,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江祁聿。这才是真少爷呢,分分钟百万上下的那种,一个月一万还不够真少爷一天的酒钱。 她又往下翻了翻,沉浸在群里各种奇葩好笑的聊天上,没察觉到江祁聿的靠近。 “看什么呢?这么好笑。”他瞥了一眼群里正在“超绝不经意间”爆腹肌照的男大学生,“嘖”了一声,“这种瘦弱的小鸡仔有什么好看的?” “宝宝喜欢看腹肌,那就看江哥哥的,绝对比这种小白脸的手感更好。” 扶玉脸色爆红,猛的把手机反手扣下,“你怎么偷看別人的手机!” “那我的手机也给宝宝看。”江祁聿特別不要脸的解开自己的手机塞到扶玉手里,还贴心的点开vx界面示意她隨意翻看。 “宝宝放心,江哥哥除了你一个人,其他人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他嗓音压低,吐息落在耳畔,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引诱意味。 扶玉慌张的猛然站起身,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身后的江祁聿也没追,喊了一句:“宝宝,你还没有付钱。” 扶玉脚下一顿,继续往前走,恨恨的想著就让这混蛋自己付去吧。可还没等她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了他那不紧不慢的腔调:“哥哥身上可没钱啊,手机都在你手上呢,咱们吃霸王餐可不好。” 里面听到有人要吃霸王餐的老板视频都不刷了,连忙起身出来看。 扶玉低头一看,果然手里捏著两部手机。她又脸红红的退回来,在老板怀疑的眼神下不好意思的付了钱。 而后转过身又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路过江祁聿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扬长而去。 江祁聿看著扶玉气势汹汹的背影, 走路时连头髮都是一甩一甩的。忍不住低笑出声,姿態慵懒的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扶玉刚还迈步极快的往前走著,可刚出来没走多久突然发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去哪里,步伐也就慢了下来。 一直跟在她身后走的江祁聿一身黑,头上还带著个棒球帽,帽檐压的极地,此刻不近不远的跟在扶玉身后,看上去就很像那种诱拐无知少女的坏人。惹得路过的行人不时的往他这边瞄上一眼。 他被看得烦了,帽檐下漆黑的双眼掀起扫了那些人一眼,被他眼底的寒凉和隱隱的戾气惊到,不敢再多看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正巧这时前面的扶玉停了下来,江祁聿腿长,几步一跨瞬间就来到了她身边。 他略微低头问她:“怎么了?” 扶玉摇摇头,抬头看他,“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要去哪儿了。” 江祁聿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和她待在一起的机会:“要不要和江哥哥去集团看看?累了就到哥哥办公室坐坐。” 扶玉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了,自己没事去別人集团做什么?还去办公室坐?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商业机密,到时候出了问题赖她怎么办?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然而她也就是在心里这么想想,实际上凭一个集团的严谨程度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这也不妨碍她在心底腹誹江祁聿的不严谨。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她看向身边的江祁聿,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江哥哥你不用上班的吗?” 怎么这么有时间和她在这里耗。 江祁聿听后睨了她一眼,“我今天不上班到底是为了谁?为了陪某个心狠的小姑娘吃顿早饭都没去上班,还要被人放鸽子。” 扶玉捂住耳朵,后悔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多嘴问那一句。 “那江哥哥就先回去上班吧,我就先回家了。” 她朝江祁聿弯眼笑,摆了摆手:“江哥哥再见!” 转身就想跑。 江祁聿没给她机会,按著她的肩膀不让她走。淡笑一声哼道:“跑什么,你江哥哥就算再急,送宝宝回家的时间还是有的。” 扶玉就这样被“抓”到了江祁聿的车上,茫然的坐在副驾上。 “安全带系好,还是说宝宝要我帮你系?”江祁聿看她发呆,俯身作势就要给她系安全带。 扶玉瞬间回神,把安全带系好,江祁聿这才启动车子。 她一路都在看著车窗外的倒退的景象,江祁聿也没有说话安静的开著车,一路无话。 忽然看见路上有个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提著蛋糕,转头问江祁聿:“等会儿经过“甜言”的时候,可以在那里停一下车吗? “嗯?” 什么甜言蜜语? 看到他疑惑的神情,猜到江祁聿应该不知道 “甜言”,解释道:“就是一家甜品店,很好认的,待会儿经过的时候可以一眼认出来。” 江祁聿应下,“想吃甜品?” “嗯,”扶玉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就是看见別人买蛋糕,自己突然也有点馋了,“她们家的泡芙很好吃,想买回去给妈妈尝尝。” 江祁聿轻笑出声,记起她和洛景逸打架那天,扶青婉也是说回来就给扶玉带泡芙的。 看起来小姑娘確实很喜欢吃泡芙了。 车子在甜品店门口不远处停下,扶玉正想解开安全带下车,江祁聿压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回了位置上坐好。 扶玉:“嗯?” “在这乖乖坐好,我去买。”他打开车门下车,长腿几步一跨就消失在了店里。 好吧。 扶玉靠回车座位,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好了。 等江祁聿回来的时候,扶玉看著他手里的大袋小袋,惊呆了。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这怎么能吃得完?” 真少爷出手就是阔绰,她说她想要一盒泡芙,他给她买了三盒外加各种不同口味的千层。 第45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4 江祁聿把一盒泡芙塞扶玉怀里,其余的手一伸就放到了车后座上。 还不以为意,淡淡道:“这盒路上拿著吃,剩下的拿回家分给你妈妈,吃不完就给洛景逸。” 扶玉:“……” 这连洛景逸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浪费。 她想了想,打开手机,“那这些一共多少钱呀?我转给你。” “宝宝跟我谈钱啊?”他开著车闻言扫了扶玉一眼,凝眉嗤了声,“你以后要是再跟我说还钱,你信不信不管在哪儿,我都当场亲你一口?” 扶玉点著手机的手指一顿,乾脆利落的把手机熄灭屏,转头看向车窗外留个漆黑的后脑勺沉默的面对他。 这人就是不能搭理他 越搭理他越来劲儿! 江祁聿看了一眼扶玉红红的耳根,嘴角勾出点弧度。 他直视前方,好似在专心的开著车,却听他慢悠悠的拖著懒散的腔调,“要是宝宝非要还也不是不行,除非……” 扶玉微微侧身,身子还没转过来,耳朵已经悄悄竖起,有点好奇除非什么。 “除非……宝宝和我在一起。等我成了宝宝的男朋友,我的钱就是你的,你把钱还给我就等於还给你自己。” 他咧嘴一笑,“这样就不用分这么清了。” 扶玉狠狠的闭上了眼,就不该指望能从这混蛋嘴里听出什么好话来! 怪不得洛景逸喊他江狗! “怎么样?宝宝要不要我做你的男朋友?” 他还在那边细数自己成为她男朋友后的好处,“我长得帅 还有钱,宝宝带出去一定特別有面子。” “你想要什么哪家的玩偶,吃哪家的泡芙,就算断货了我也能给你找来。” “宝宝不是爱看腹肌吗,江哥哥有六块,你想什么时候摸就什么时候摸,想怎样摸就怎样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哦,冬天天冷睡觉的时候,还可以给宝宝暖手或者……” 扶玉越听脸越红,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江祁聿!” 她羞恼的打断他,“你在耍流氓,我就要掐你了!” 江祁聿先是一愣,而后低低的笑出声, 只觉得她怎么连发火都这么可爱啊? 但也怕把人真的惹生气了,弯著眼顺从她:“好好好,我不说了 再说你就掐我,使劲儿掐。” 扶玉给他丟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又扭过头不看他了。 一路无话,总算到了洛家。 江祁聿不打算陪她一起进洛家了,刚助理打了电话,说那边有个加急文件需要他签字。 將那几盒甜品递给扶玉,在她打开车门即將要下车时,江祁聿拉住了她的手腕。 扶玉不解的抬眼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下个月有个朋友过生日,我来接你一起去。” “不要。” 扶玉当场拒绝,那是他的朋友又不是她的,她不打招呼就去像什么事儿啊? 江祁聿握在扶玉手腕处的大拇指不易察觉的轻轻摩挲了一下,就知道扶玉会拒绝。 他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著扶玉,说出的话欠揍得让人特別想打他,“不行哦,就这么说定了。” 看江祁聿一副自己要是不答应他就不放手的样子,心下有点著急。 这个时间也不知道妈妈他们回来没有,要是看见他们在大门口拉拉扯扯的样子……扶玉都不敢想。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江哥哥你快点鬆开吧,我要回去了。” 她隨意的敷衍了几句,不管怎么样先答应再说,到时候大不了她在找藉口说自己那天有事就好了。 谁知道江祁聿眼睛微眯,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既然答应我了,到时候你敢跑试试?我抓也要把宝宝抓回来。” “到时……呵。” 他这一句颇为意味深长,扶玉一下就联想到了之前在车上他说要亲她的那句话。 “江祁聿,你耍流氓!”扶玉羞恼,一把甩开江祁聿握著她的手,拎著手里的甜品飞快的跑进了洛家。 江祁聿看著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脸茫然。 他说什么了就流氓?他什么也没说啊? 他只是想说到时他绑也要把她绑去,別怪让她丟脸。 小姑娘又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半晌,江祁聿垂著眼兀自低笑一声,启动车子去了公司。 这时候洛景逸已经起床,坐在楼下边刷手机边慢悠悠的品尝著他的早餐。 家里此刻就他一个人,见扶玉急匆匆的拎著几袋子东西进来,不解问,“你这么慌张做什么,抢別人家家產坏事做多了,路上碰见鬼了啊?” 扶玉已经习惯他日常嘴巴欠的这件事了,心知这人嘴硬心软,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不代表她不会反击。 她把不喜欢吃的那个抹茶口味的千层放在洛景逸面前,“没呢,刚才回来的路上碰见了江哥哥。” “江狗?”他扒拉了一下袋子,皱眉,“这些都是他买的?他给你说什么了?” 扶玉笑的很甜,把千层打开推到他面前,“江哥哥说这是买来给你道歉的,他说他前几天不应该骂你,所以很真诚的向你道歉。” “真的?你別是耍著我玩儿呢吧?”洛景逸一脸“你別骗我”的表情,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江狗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扶玉神情特別认真,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那当然是真的了,你看他还特意让我把千层带给你呢。” “你就算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你们之间情比金坚的兄弟情吗?” 好吧,洛景逸有点愿意相信了。他特別傲娇的摆著谱,“嘖,既然这样,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把东西放这儿吧。” “好的好的。” 扶玉连忙把自己和扶青婉不喜欢吃的都推给洛景逸,“那哥哥你先吃,我先回房间了。” 他佯装不耐烦,“赶紧走。” 边说边拿起手机给江祁聿发信息:“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好了。” 扶玉脚也没停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把门反锁。 楼下洛景逸特別高兴的等待著江祁聿回信息,忽然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慢悠悠的划开手机。 忽然脸上笑意一僵,趴在房间门口的扶玉即便是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也能听到洛景逸咬牙切齿的一声,“扶!玉!” 他手机亮著的聊天界面上,江祁聿回復的那条信息清晰又直白。 江:“滚,有病去治” 第46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5 洛景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肯定是扶玉那芝麻馅儿的黑心汤圆耍著他玩儿呢!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楼上敲扶玉的门,让她出来要给她一点好看。扶玉哪里肯出去,她又不是傻子。早就带上了耳机,舒舒服服的窝在懒人沙发里,一边吃蛋糕一边追剧了。 接下来的日子扶玉和洛景逸就这么折腾的度过著,洛亭钧和扶青婉好似也对他们的相处方式也逐渐见怪不怪,时间久了也就隨他们去了。 至於江祁聿,確实也有好久没来找她了,连洛景逸也没怎么见到过他。扶玉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上最近新出的一部电影,洛景逸则是坐在地上拿著手机在打游戏。 也不知道他玩的什么游戏,打著打著还自己气上了,喊“*”量极高,说出来都会被屏蔽的那种。 看他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大大的“再战”两个字,扶玉想起来当初第一次来洛家时,他和江祁聿玩的好像也是这个游戏。 说起江祁聿,她转头好奇的问洛景逸,“哥哥,怎么最近不见你和江哥哥他们一块儿出去玩了?” “江狗啊?他忙著处理城西那块地的项目呢,没时间和我们出去鬼混。” 扶玉心想这还真是对自己的定位格外清晰,一时之间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哥哥,你看看人家江狗,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出去闯荡做项目了,你能不能也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和他竞爭一下,爭取给他添点堵?” “小小年纪?你说江狗?”洛景逸嘲讽冷笑,“四捨五入三十的人了,还小小年纪,你这说的我都要吐了。” “况且要我努力,然后你和你妈坐收渔翁之利是吧?扶玉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心机!” 扶玉:“……哥哥你貌似和他同岁哦。” 她又笑嘻嘻的拍拍洛景逸的肩膀,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还有哥哥你刚才说江哥哥年纪大,说他噁心想吐的话我已经录下来语音发给他了。” 洛景逸瞳孔一震,颤抖著手指指著扶玉,“你,你……” “哼,我早就知道你无缘无故问我江狗必定事出有诈,”他奸险一笑,也拿出手机朝扶玉晃了晃,面上满是得意,“我也把你之前喊他江狗,並且说要给他添点堵的那句话发过去了。” “咱俩谁也跑不了,要得罪就一起得罪,要死就一起死。” 扶玉:“……” 糟糕,终日打雁今日反被雁啄了眼。 洛景逸学聪明了。 而刚开完第三场会的江祁聿回到办公室,疲惫的坐在椅子没过两分钟就收到了两条信息。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发现这两条信息分別是来自於扶玉和洛景逸的,都是一段不算长的语音。 江祁聿顿时挑起了眉,这两兄妹又在闹什么么蛾子? 他没怎么犹豫的就率先点开了扶玉发来的那条语音,刚一打开就被洛景逸的一声“江狗”给干沉默了。 “……你说江狗?四捨五入都三十的人了……我都要吐了” 他按捺沉默著又去点开洛景逸发来的那条,没想到又是扶玉一声清脆的“江狗”。 “哥哥,你看看人家江狗……和他竞爭一下,爭取给他添点堵” 江祁聿:“……” 他熄灭手机一把扔回桌上,硬是被扶玉和洛景逸兄妹两个人给气笑了。这两人怕不是暗地里互相算计对方,拿他当筏子呢。 江祁聿想起那天送扶玉回去之后,洛景逸发来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说要原谅他的话,现在想想一定是扶玉干的好事。 真行啊,小姑娘狡猾的很。 拿过手机给扶玉发了一条语音,低沉得繾綣又纵容:“宝宝玩儿你江哥哥啊?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宝宝等著看以后吧,都是要在其他地方还回来的。” 他又点开和洛景逸的聊天界面,语气是和发给扶玉的那条天差地別,“你有病?要真这么閒得慌,我刚才已经给洛叔发过消息了,明天你就可以收拾收拾一下,准备去洛氏开始你的牛马生活了。” 做完这一切后,江祁聿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恰巧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他心情极好的喊了一声“进”。 陈助理推门走进,“小江总,城西那块地的项目负责人现在已经到楼下了,您看?” 江祁聿眼都没抬一下,敲了敲桌子,“让他上来。” 陈助理关上门退了出去,心想这小江总的心情怎么阴一阵晴一阵的,刚才会议上还再为城西那块项目大发雷霆,现在看起来心情又还不错了? 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消息,让有文件需要让小江总签的现在赶紧去,趁他心情还不错的时候。 做完这些的陈助理收起手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唉,又是兢兢业业的一天呢。 而此刻在洛家別墅的扶玉和洛景逸心情可就不这么美妙了。 两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长桌上整整齐齐的放著两部手机,上面分別显示著有一条新的语音消息。两兄妹就这么诡异的盯著,一时之间谁也没打算先去看。 扶玉看著手机上“江祁聿”那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紧张,她用胳膊撞了撞同样有些正襟危坐的洛景逸,“哥哥,你不看看吗?” “为什么不是你先看?!” 扶玉撇撇嘴,好吧,她先看就她先看,不就是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还被正主抓到了吗?她觉得她可以解释。 她刚要拿起手机,手腕就被洛景逸抓住。扶玉不解的抬头去看:“嗯?” 洛景逸一脸不开心,“凭什么你先看?” 扶玉无语,伸手示意他:“那你先看。” “凭什么你说我先看我就先看?!” 扶玉:“???” 扶玉不懂洛景逸又突然抽什么风,也不管他在一边嘰嘰喳喳,乾脆的拿过他面前的手机直接点开。 江祁聿那嘲讽冷淡的声音响起,一上来就骂他有病,还说已经和他爸说了,明天就让他去洛氏当牛马。 洛景逸也毫不客气的抓起扶玉的手机点开那条语音,可是…… “可是江狗凭什么骂我不骂你!他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双標??” 第47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6 洛景逸觉得自己被扶玉和江祁聿两人伤害到了,骂了一句“双標狗”就大步走回楼上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並且在心底下定决心,下回绝对要长记性,一定不要再被扶玉坑。 楼下的扶玉看著洛景逸气冲冲的离开,此刻也顾不上去安慰顺毛他。她僵硬的盯著江祁聿发来的那条语音转文字。 勉强的扯了扯唇,她倒是希望被骂的人是她…… 扶玉这些天过得非常充实快乐,除了江祁聿虽然人没出现,但每天跟比上班打卡还要勤快的好几条信息之外,那就更完美了。 虽然她一直祈祷著下个月约定的那天慢一点来,但磨磨蹭蹭的还是到了这么一天。 扶玉本来已经定好了八点的闹钟,可才不过七点多一点点,门就被人“砰砰砰”连续好几声不断的敲响。 听这个敲门声的力道和规律,扶玉想也不用想的就知道是谁。 她拿开蒙住脑袋的被子,欲哭无泪的爬起床走过去开门。 开门果然就见到还穿著一身睡衣的洛景逸,扶玉都快崩溃了,“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七点十八分!” 扶玉点开手机屏幕恨不得懟到他脸上,“生日派对正式开始时间是十点,十点!我们乖一点睡觉不好吗?” 算她求他了,自己还穿个睡衣呢就迫不及待来敲她门,这是有多怕自己比他多睡那么一秒钟啊? 洛景逸对於自己不厚道的打搅扶玉睡觉的这件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咧嘴笑,“这不得早点起床让造型师来收拾收拾吗?” 扶玉震惊,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还请上造型师了?又不是宴会。 她不太理解他们豪门,虚心接受,“真请造型师了?” 那她得赶紧洗俗收拾了,別让人等太久。 谁知洛景逸笑的更开心了,拦住扶玉要回屋的动作,咧的那口小白牙差点闪到她,“没啊。” 扶玉:“……” 扶玉面无表情的挽起袖子,要让他回忆一下辣椒炒肉的滋味儿。 正要动手呢,旁边洛景逸的房间忽然走出来一个人,扶玉抬眼就对上了那双漆黑含笑的眼睛。 她挽著袖子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喊出声,“哥哥!江狗怎么会在我们家?!” 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喊了什么,扶玉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狗?”江祁聿就这么慵懒的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宝宝当著我的面还敢这么叫我啊?” “这么久没见,宝宝难道就不想见到江哥哥?” 上回自己不和这小姑娘计较,今天倒是纵容得敢当面这么叫他了。 不难想像这兄妹俩不少在背地里暗戳戳编排他。 “矫情什么,你被叫江狗还被叫的少了?”洛景逸笑嘻嘻的伸手勾住江祁聿的肩。 江祁聿瞥了他一眼,將他的手臂拿下。 扶玉在一边尷尬的笑笑 试图补救:“江哥哥,我刚才喊的是江哥哥呀,我们怎么会不想见到江哥哥呢?” “江哥哥你醒了吗?刷牙了没有?要一起吃早餐吗?” 扶玉清脆又甜甜的一声声“江哥哥”砸下来,直砸得江祁聿人有点迷糊。 这小姑娘只有在这种做了错事又心虚的时候嘴巴才这么甜。 他忍住嘴角边要翘不翘的笑意,低咳了一声,颇有些冷淡的睨了一眼乖巧站著的的扶玉,“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去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 “好哦,江哥哥。” 扶玉转身回了房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到底是你家我家?” “……” 江祁聿好笑,无奈的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和洛景逸率先下楼去等扶玉。 又是熟悉的三人行早餐,相安无事的吃过早餐后,江祁聿就在二楼的小型客厅內等著扶玉和洛景逸换衣服。 洛景逸倒是快,隨意的换了身比较休閒舒適的衣服,又抓了抓头髮就出来了。 反而是扶玉有点小小的选择困难,看著床上摆放著的一排搭配好的衣服,轻拧著眉一时陷入了两难。 这件无袖带著点蓬蓬的蓝色短裙很好看,但是那件白色半肩的白色裙子也很不错……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没关的门外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转头一看才发现是江祁聿,他就那样靠在门边,歪著头看她,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了。 “小祖宗,你已经盯著这两条裙子纠结了快有半个小时了。”他带著点无奈又纵容的笑,“还没选好吗?” 洛景逸已经在外边开了第二把游戏了。不是他没有耐心等不及,而是从这边开车去宋城家路上有点距离。 他迟到倒是没什么所谓,顶多就是罚几杯酒外加被宋城给坑著买单。但他想小姑娘脸皮薄,一定不想迟到受到眾人的视线。 扶玉撇嘴,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最多不过也就十几分钟。 但看了一眼时间,確实也该出发了。 江祁聿见她撇著嘴不知道心里又在腹誹什么,他看了一眼有些乱糟糟的床上,隨即很快的收回视线。 “需要我给一些建议吗?” 扶玉有些犹疑的点了点头,她现在確实很需要別人的意见。 “那件不错,江祁聿下巴抬起,努了努那条半肩的白裙,“宝宝穿这件一定最好看。” 当初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一身白色的裙子。 扶玉点了点头,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江哥哥”,转头就选了那件无袖的蓝色微蓬短裙。 江祁聿:“……” 扶玉看著他难得的一脸无语的表情,忍住笑,无辜的眨眨眼抬头看他:“怎么了江哥哥?你还不出去吗?我要换衣服了。” 江祁聿面无表情的盯著她。 “扶玉你是属蜗牛的吗,那么慢。快点行不行啊?”洛景逸连输了两把,已经玩不下去在那边催了。 江祁聿睨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扶玉:嘻嘻。 换好裙子后,她又花了点时间扎了个蓬鬆的侧边低丸子头,头髮上別了小发卡。想了想,再搭配妈妈去年买给她当做成年礼的少女高跟鞋。 一整个甜美又俏皮。 扶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48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7 扶玉的房门传来一点动静,坐在沙发上齐齐望著天花板的两人转头去看。 江祁聿:“……” 洛景逸:“这不挺好看的吗,怎么纠结半天?” “你说是吧,江狗?”他又拍了拍江祁聿的肩。 江祁聿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隨即克制的移开视线,低低的“嗯”了一声。 隨即拿过桌上的钥匙率先转身下楼,“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洛景逸看著他下楼的背影,疑惑的和扶玉大眼瞪小眼,“他怎么了?忽然这么高冷?” 扶玉茫然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 等三人坐上去往宋城的家时,已经过了九点多一点了。 照例是江祁聿充当司机,他今天又换了一辆车。扶玉每回见他,每回开的车都不重样。 今天是一辆车型比较大的悍马,扶玉当时上车的时候还多亏江祁聿託了她背后一把。 扶玉“……” 江祁聿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后座,手里还拿著个礼物盒的扶玉一眼,问道:“手里拿的是给宋城的生日礼物?” 扶玉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礼物是去商场时挑的一块表,不算太贵,但也不便宜,是她现在能力范围內所能支付得起的了。 她没见过宋城,只是偶尔从江祁聿和洛景逸嘴里听到过几次。第一次去参加別人的生日礼物,不带点礼物多少说不过去。 江祁聿盯著后视镜里扶玉怀里的礼物,心里莫名有点看宋城不顺眼了,冷哼一声,“呵,便宜他了。” 宝宝还没送过他表呢。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高大的悍马终於停在一栋別墅前。扶玉抱著礼物打开车门,边打量著这座装修看起来格外奢华精致的別墅边要往下跳。 一只手忽然扶住了她的手臂,她抬眼去看,就见江祁聿皱著眉盯著她的脚:“你鞋子这么高,跳下来当心脚崴。” 扶玉顺著他的视线低头去看,还好吧,她小心点应该不会崴到。 “不……”刚要开口拒绝话都还没说完,江祁聿冷著眉眼二话不说的就强势揽住了她的腰。 失重感突然传来,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转眼间就被放到了地上。腰间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要不是还余留著淡淡的余温,扶玉都要以为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江祁聿好笑的握住她的手腕就往別墅里走,“发什么呆呢,你哥哥早都进去了,就剩我们两个了。” 扶玉回神一看,洛景逸果然早就不见了踪影。她不著痕跡的挣脱开腕间掌控著的大手,慌张道:“那我们也快点进去吧。” 说完就先走几步到了江祁聿前面。 江祁聿看著她略显慌张的背影,眼底情绪沉沉的压下来,唇边扯出一点讽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无论扶玉走的多快,他始终跟她保持著两步的距离,伸手可得。 宝宝躲著他又能躲到哪儿去呢?他说过,他接受不了宝宝想躲著他的。 - 別墅一楼正热闹著,都手里拿著奶油追著寿星毫不留情的直往他脸上抹。参加这场生日派对的人很多,基本上是和宋城交往还算得上好的都请来了,当初和扶玉有一面之缘的宋知意也在其中。 当扶玉和江祁聿一起出现时,別墅里的眾人都跟约好了似的,特別有默契的齐齐沉默住,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边的那两人。 眼前这个人是江祁聿是吧?怎么和之前的那个有点不一样了?说好的京圈对无数贵女嗤之以鼻,脾气臭,第一难搞的高岭之花呢? 眼前那有些陌生的少女看起来有些拘谨,江祁聿宛如守护神一般就这样站在她身后。难掩亲昵的微俯下身,靠在她耳边说著话。 声音是以往眾人都没听过的温柔,“宝宝,不是给寿星带了礼物吗?” 这声音都夹成什么样儿了? 扶玉上前了一步將手里的礼物递给宋城,“宋城哥,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其实寿星很好认,因为在场的只有他身上的奶油最多。 还是宋城反应快赶忙打了圆场,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接过她的礼物笑道:“谢谢妹妹,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直接跟哥说啊,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妹妹长得真漂亮,要是我也有同款妹妹就好了,可惜我只有一个傻弟弟。” “唉,便宜洛景逸这狗了。” 洛景逸冷笑一声,“狗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你爸!” 那边又闹起来。 几个聚在一起的姐妹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拉过扶玉:“妹妹別理他们,快来看看姐最近新得的一块粉钻。” 一群朋友很快又热闹起来,扶玉被几个人拉走,走的时候还一脸茫然的回头看著在那边看著被包围的她,兀自笑得开心的江祁聿。 宋城走过来撞了撞江祁聿的肩膀,打趣道:“怎么,真喜欢了?” 江祁聿没搭理他。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妹妹才十八,撑死了也就十九。”宋城“嘖嘖”的摇了摇头,自说自话,“你二十三四了,四捨五入再入就是三十岁的人了,这可是老牛吃嫩草啊江祁聿。” “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宋城不解。 “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 “???” 江祁聿一把夺过宋城手里的香檳一饮而尽又塞回他手中,看都没看一眼宋城,直直的往扶玉那里走去。 留在原地的宋城此刻还有点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从江祁聿嘴里听到了什么。 他拉过旁边的人,“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听见了,宋哥,”那人也有点一言难尽,“江哥说他年纪大,会疼人。” “……” 宋城闭眼,妈的江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sao了? 那边的江祁聿把被热情的姐妹团包围的扶玉“解救”出来,別墅一楼空间很大,即便人多,也还有不少空间。 他拉著扶玉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沙发上坐下,给她手里塞了一块蛋糕:“饿了就先吃寿星的蛋糕。” 宋城定了两个蛋糕,一个用来扔著玩儿的,一个用来吃的。 从那边脱身的扶玉鬆了一口气,姐姐们太热情了,对她一个有点轻微社恐的人来说,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看了一眼手里的蛋糕,她其实並不怎么饿,但这蛋糕卖相好看,她拿起叉子挖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眼睛一亮,好吃誒! 江祁聿看著她满足得眯起的双眼,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好吃啊?” “嗯嗯,”扶玉看他一直盯著她,以为他也想吃,“江哥哥要吃吗,我去给你拿一块。” 说完她就想起身,不料却被制止。 她听见他低哑著声音说:“不用了,江哥哥尝一尝宝宝的就好。” 扶玉感觉眼前一黑,江祁聿就这么倾身覆了下来。有什么又软又温热的东西压上她的嘴唇,一触即离,却又不容忽视。 扶玉的眼睛瞬间睁大,双手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第49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8 那块蛋糕“吧嗒”一声可怜的落到了地上,有些奶油甚至蹭到了江祁聿的裤脚。 然而並没有人在意这一点。 扶玉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江祁聿忽然会亲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捂著嘴的手指都能感觉到脸颊在发著烫,双眼也泛出了迷濛的水意。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江祁聿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软得过分,抚开她脸颊边散落的髮丝后,手也没离开,就这么停留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一只手拿开扶玉捂著嘴的双手,笑得温柔好看,“宝宝喜欢吗?” 扶玉哪里会回答,拿开他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指就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我要去找我哥哥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生怕有人会看见这一幕,好在没人注意到这边。 “这样啊。”他垂下眼睫,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只有扶玉知道他一点都不可怜,掌住她腰间的那双手是多么强势。 江祁聿又忽然笑开,语气繾綣又隱隱偏执:“没关係,江哥哥喜欢宝宝就可以了。” “蛋糕很甜,宝宝也是……” 说著他又要俯身逼近,扶玉一慌用力的將他推开,连沙发上的包包都忘了拿,慌慌张张的跑走去找洛景逸了。 江祁聿没追过去,坐在位置上抬手摸了摸嘴唇。 和他想像中的一样,又软又甜,让他触碰过后食髓知味,忍不住还想要的更多。 “怎么办呢,嚇到我们宝宝了。”江祁聿脸上没有一点苦恼的神情,弯了弯唇角眼底幽深。 可是儘管扶玉不能接受,他如今已经放不开手了。 不远处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宋知意面色难看,握著酒杯的手用力得泛白。 旁边的柳欣安慰道:“知意,你別想太多。说不定江祁聿就是玩玩而已。” 她知道宋知意一直都喜欢江祁聿,也一直早就把自己当成未来的江夫人。毕竟这圈子里的名媛,就属她和江祁聿的身份地位最为匹配,总有一天她会坐上江太太的位子。 谁知道有一天江祁聿身边忽然出现这么一个扶玉,看著他们在无人打搅的角落里亲吻,宋知意的牙都要咬碎了。 早在当初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扶玉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宋知意强压下火气,露出了一个完美温柔的笑朝江祁聿那边走去。 “祁聿,怎么一个人在这?”她在江祁聿身边坐下,將手里的另一杯香檳递给他,“一起喝两杯?” 江祁聿看了眼没动。 她也不生气,將酒杯放到了前面的桌子上,自顾自的说著话:“说起来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像坐下来聊聊天了,江爷爷最近怎么样?上回见他都好几个月前了。” “我爷爷总是在家里念叨,改天一定要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宋知意语气熟稔,“我也很久没和江爷爷下棋了。” 她一口一个爷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那是他爷爷。 “劳宋小姐掛念,我家那老爷子身体很好。”江祁聿神情淡淡的隨口敷衍了一句,视线却转也不转的看著前方。 宋知意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就看见岛台那边跟个小蜜蜂一样一刻不停的跟在洛景逸身后的扶玉。 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洛景逸看起来很不耐烦的样子,还是接过一边调酒师手上的工具给她调了一杯顏色很是好看酒。 扶玉眼睛弯起,看嘴型应该是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江祁聿也跟著她笑。 又是扶玉! 宋知意心中生起一股火来,指尖狠狠的抠著放在一边的包。 她压下眼底的嫉恨,状作閒聊般:“扶玉今天穿的真好看,只是这裙子……会不会太短了?” 宋知意蹙著眉,神情担心,“这边这么多人呢,別……” “呵。”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祁聿的一声冷嗤打断。 宋知意错愕的看著他,他这回的视线倒也放在她身上了,却和之前看著扶玉的模样天差地別。 江祁聿眼底冰冷,唇边扯著讥讽的笑意,“宋小姐是从哪个裹小脚的朝代过来的?我们现在不兴这个。” “她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哪里轮得到別人来指手画脚?” “宋小姐自己慢慢品尝,我还有事。”说完也不看宋知意一眼,起身就离开了这片空间。 独留宋知意一人坐在原地,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难看。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而后看了一眼扶玉的背影,起身离开。 扶玉从江祁聿那里逃开后,她也没认识的人只能去“骚扰”洛景逸。正巧他就在岛台旁,背对著扶玉靠在台边手里拿著杯酒在喝。 洛景逸最近在锻炼酒量,很明显有了成效。他已经不是当时的他了,最起码几杯酒下肚不成问题。 “哥哥,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洛景逸刚从那边出来躲个清静,还没几分钟就被这死丫头找到了。 他睨了一眼扶玉,“你管我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江狗呢,你刚不和他在一起吗?” 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扶玉现在对江祁聿的名字本来就很敏感。被洛景逸忽然这么一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紧张。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他。”她微敛著眉,躲著洛景逸的视线。 不对劲。 洛景逸微眯著眼,“扶玉,你心虚什么?” “我哪有心虚!”她连忙转移话题,“哥哥你喝的什么,我也要喝。” 扶玉原本是隨便找的藉口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过看著洛景逸手里那杯顏色很梦幻的酒,真有了点好奇和兴致。 她话题扯开得太明显突兀,洛景逸不想察觉都难。若有所思的看了扶玉一眼,收回视线。 “想喝啊?让调酒师给你调。” 扶玉拒绝,“不行,我要哥哥给我调。” 见他一脸“你爱喝不喝”的样子,扶玉装可怜,“不可以吗?我从小……” “喝喝喝!”洛景逸烦躁的从调酒师那边夺过工具 “给你调十杯八杯,喝不完你给我等著!” 扶玉:“嘻嘻。” 江祁聿来的时候扶玉已经喝了第四杯了。 洛景逸调的酒浓度不大,怕她一杯不够烦他,还特意调了五种,特地每样分出来一小杯让她尝个味儿。 谁知道她之前是一滴酒都没碰过啊,或许也是洛景逸低估了混酒的威力,他不过就是和人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再转头的时候扶玉已经双颊泛红,眼里水意迷离。 一看就知道这是已经醉了。 第50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19 江祁聿站在扶玉身后,高出她整整一个头。见她还要再继续拿,伸手就抢过酒杯。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扶玉不开心的皱眉,转身想去抢江祁聿手上的酒杯。 两人此刻姿势有点曖昧,扶玉因醉意有点迟钝,忘了不久之前自己还在躲著江祁聿。不满的撅著嘴,去够他手上的酒。 江祁聿不为所动,一只手举起酒杯,一只手抱住不安分的扶玉。 不满的拧著眉看向一边的洛景逸,“她没喝过酒,你还给她喝?” 洛景逸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也不知道扶玉酒量这么差啊? “咳,那什么,我下回注意。”洛景逸心虚,“那现在怎么办,我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送她回去。” 而且他们两个男人送,即便有一个是扶玉名义上的哥哥,但送一个喝醉酒的小姑娘回去,多少有点不太合適。 但是把她交给其他女性朋友让带过去,別说江祁聿了,洛景逸也不放心。 江祁聿想了想,“去问问宋城楼上有没有空的房间,让她在那里睡一会儿,等酒醒了再带她回去。” 洛景逸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转身去找宋城了。 扶玉还在挣扎著去够江祁聿手上的那杯酒,忽然江祁聿感觉到手臂上一阵痛意袭来,低头一看,直接气笑了。 这小姑娘著急了,给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宝宝听话,我们下次再咬好不好?”掐著她的脸颊好不容易才让扶玉松嘴,洛景逸就带著宋城过来了。 “哟!咳,楼上倒数第三间就是客房,一直有阿姨来打扫。很乾净,带她上去吧。” 宋城看见江祁聿揽著扶玉的姿態,本想著打趣一番,没想到下一瞬就收到江祁聿冰冷的警告眼神,那声打趣愣是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江祁聿本想打横抱起扶玉回楼上,但被洛景逸制止住,“找陈唯安送她上去吧,同是女孩子,方便些。” 洛景逸神色认真,江祁聿沉默不语,算是默认。宋城察觉到不对,忙叫来陈唯安帮忙把扶玉带到楼上休息。 陈唯安是扶玉刚到时,说要给她看粉钻的那个热情姐姐。 目送扶玉被带走,直到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的时候,江祁聿才移开视线。洛景逸拿起一杯酒递给他,“谈谈?” “好啊。”江祁聿接过他递过来的酒,不避不让的看著他。 洛景逸不傻,应该是看出来了自己对扶玉的心思。转身二人一前一后去了外面的小花园,大门打开又关上,隔绝了別墅里热闹沸腾的气氛。 “坏了,这两人不能打起来吧?”宋城略有些担忧。 后方的花园內並没有人,江祁聿和洛景逸沉默站立 著,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你喜欢扶玉?”到底还是洛景逸耐力差了些,开口先问了江祁聿。 “这么明显啊?” 江祁聿插著兜,脸上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看得洛景逸火气大。他强压下火气,皱著眉压进一步,“她不过是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如果你江大少爷只是觉得她有趣,一时存了图个新鲜的意思。” “那你换个人,扶玉不合適。” 她涉世浅,社交圈子也简单。玩儿不过江祁聿这只出了名的野狐狸,怕到时候又丟心又伤心。 “这不是挺担心妹妹的吗,那你平常都在装什么?”之前一口一个死丫头,爭家產的,搞得別人还以为多恨呢。 “这我们家事你別管。”洛景逸稍微有点不自在,“我说真的,江祁聿,別招惹她。” 江祁聿倚著墙面的身子站直,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也消失不见,脸上是一派认真的神色。 “洛景逸,我很认真。”他说,“你见过我像对別人一样这么对她吗,我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么多閒暇时间只为去寻个新鲜。” 他知道洛景逸在想什么,讥讽一笑,“你以为是我在玩儿她?” 江祁聿这声笑里自嘲意味太浓,洛景逸一愣,下意识追问:“什么意思?” 江祁聿低头看著手臂上扶玉咬出来的那枚牙印,“小姑娘聪明的很呢,是她玩儿我还差不多。” 要不然她怎么就只能凭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自己无论是不是在生气,也能很快就心软,围在她身边像只舔狗一样赶都赶不走,还乐此不疲。 洛景逸跟见了鬼一样的看著他,甚至想伸手去探探他的额头,“兄弟你没事儿吧?” 这怎么跟中了邪似的,俩人从小一起穿开襠裤长大,也不知道这人是隱藏的恋爱脑啊。 江祁聿一把打落他的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件事你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没关係,反正没多大作用。” “你也最好不要从中插手阻挠,免得破坏我们兄弟关係,”他抬起黑漆漆的眼,眼底满是偏执,“我一定会是她的男朋友,扶玉也一定会是我的。” 也不管洛景逸的答案,也不管他会不会同意,江祁聿错身离开。反正就像他说的,无论谁阻挠与否,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 江祁聿不否认自己的偏执,如果这是爱扶玉的表现的话。 “……” 洛景逸一时无言,看著躲在那边偷摸听墙角的宋城说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点毛病。” “嗯,確实。”宋城拍拍身上沾到的草叶子,“別担心,你还不了解江狗吗?你什么时候见到过他对別人这么上心,我看她对妹妹好著呢。” “谁担心了?!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宋城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將他拉回去,“行了行了,他俩谁玩谁还说不定呢,咱俩操什么心。走吧,回去玩牌去。” 扶玉不知道喝醉的这一段短短的时间里,江祁聿已经和洛景逸摊牌了,並且还说了这么多。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看房间內的风格布置,猜到自己应该还是在宋城別墅的客房里。所以她这是喝酒喝醉了,然后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喝醉时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她依稀记得自己是怎样攀著江祁聿,还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的。 “呜~好丟脸。”拉高被子將自己埋了起来,企图逃避这尷尬该死的现实。扶玉发誓,她以后再也不碰一滴酒了! “咔嗒”一声,有人推门而进。 第51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0 扶玉拉下被子,见江祁聿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遮去了身后大半的光,没什么表情的往这边走来。 扶玉又把被子往上拉了点,挡住自己下半张脸,紧张又怯怯的看著他,像一只做错了事躲在洞里不敢出来的兔子。 江祁聿走近坐到床边,弯下腰用额头抵住她的,声音温柔,“没有发烧,宝宝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扶玉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你、你別这样!” “哪样?”被推开的江祁聿也不生气,挑著眉含笑的看著她。 扶玉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越发不加收敛,甚至还敢在人那么多的场合下说亲就亲她。 她觉得她的心臟负荷不住,每回好像都要衝破胸腔跳出来。 她抬眼认真的看著他,“江祁聿,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点距离。” “以后也別对我说那样让人误会的话,”扶玉抿了抿唇,垂下眼睫,还是选择把话说出口,“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江祁聿抚摸著她头髮的手顿住,而后若无其事的帮她把头髮別到耳后,“宝宝说什么呢,为什么要撒谎?” 他双眼弯著看向扶玉,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不喜欢我的话,说这句话时为什么不敢直视我?” “为什么我亲宝宝的时候,宝宝的脸会红?” “为什么没有打我,只是慌张的逃开?” 扶玉转过头拒绝回答。 他笑容危险又繾綣,抬起扶玉的下巴又在她唇上浅尝一口,“宝宝就是个撒谎精,明明也是喜欢江哥哥的。” “不过没有关係,”他说,“既然宝宝害羞不肯承认,那就江哥哥喜欢宝宝就好了。” 他一口一个宝宝,一口一个江哥哥,眼底的偏执就快要溢出来了。 扶玉:“……” 这个人好像不对劲,他好像有一点疯了。 “9子,你最好给我一点解释。”她任务都还没做,就先被男主缠住了。 009不懂,009也快干卡机了,一连向系统局那边发了好几条反馈,然而收到的却是“一切正常”四个快要亮瞎统眼的大字。 无奈只能和扶玉说,“要不咱们顺其自然,任务完成了再说?” 反正谈个恋爱又不会阻碍任务完成,也不会毁灭世界。 扶玉头疼,乾脆把009强制关机。 她眼下还有棘手的事还没有解决。 “宝宝在发什么呆?”江祁聿看著扶玉出神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她粉白的脸上轻咬了一口。 是在想要怎么拒绝他,离开他吗?真天真呢。 “江祁聿!你又耍流氓!” 江祁聿一愣,又听她带著嗔恼的声音喊:“你是属狗的吗?!” 扶玉被他轻咬一口回神,感受著脸上略带些湿意的脸颊,气的想直接一头撞翻他算了! 脏不脏啊! 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拽过他的衣服下摆擦了擦自己刚才被他咬了一口的脸颊。 江祁聿原本正內心黑暗,扶玉一直的拒绝和逃避,让他眼底深处的疯狂和决绝亟待发作,没想到临门一脚又被她一声带著娇嗔的呵斥给踹了回来。 009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好险,差点就让黑化了。 不过他这样子,也差不离了。 江祁聿看著埋头在他身前,拽著他的衣服擦脸的人,脸上难得露出茫然的神色。 宝宝怎么突然……不排斥和他靠近了?是他想的那样吗?她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了?! 巨大的喜悦让江祁聿有些语无伦次,“宝宝,你、我是说,你不躲著我了?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 扶玉动作一顿,面露茫然,他是怎么能联想到这么多的? “我才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她负气的顾著一边脸颊,撇过头嘟囔著小小声说。 江祁聿不管,江祁聿快高兴疯了,察觉到扶玉轻微的態度转变,连人带被將她一整个揽抱进怀里。 他这人肆意惯了,平常懒倦时候不觉得,眼下双手捧著扶玉的脸欺身逼近,连气息都变得格外危险。 江祁聿弯了弯唇,认真的盯著扶玉的眼睛,近乎蛊惑的再次问道,“宝宝喜欢我吗?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扶玉差点被他勾引到,几乎是狼狈的移开视线,在他的注视下耳根渐渐泛起薄红。 她学著他平常的样子轻哼一声,傲娇道:“看江哥哥表现。” 江祁聿实在是爱极了她这副娇俏灵动的样子,再次將她紧紧的抱进怀里,愉悦的低声闷笑,“好,看江哥哥表现,不会让我们宝宝失望的。” 怀里的扶玉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震动,脸上后知后觉的感到一阵热意,將自己又更深的埋进了他胸膛前。 房间里两人又安静的抱了一会儿,直到听到楼下隱约传来的动静,扶玉这才从江祁聿怀里离开。 “楼下都散场了吗?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说著就推开江祁聿坐到床边伸脚去找拖鞋。 被推开的江祁聿无奈的看了一眼“用完就丟”的小姑娘一眼,蹲下去帮她把踢到床下的拖鞋拿出来,再帮她穿好。 “早就散场了,宋城和你哥估计还在下面。” 江祁聿就这样蹲在她身前,做这件事的时候极为平静顺手,就好像做过了无数遍一样。 江祁聿掀了掀眼皮,好笑的看著扶玉,“这样看著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江哥哥长得很好看?” 扶玉没理会他的打趣,“我在想要是我说咱们的京圈太子帮我穿过鞋,他们会不会说我在吹牛。” “……” 江祁聿差点没蹲住跌坐到地上,平常宋城他们笑称打趣他这个称號时,他都懒得管,顶多就是说一声滚也就没怎么搭理了。 但是这四个字从扶玉嘴里说出来,竟让江祁聿感到一丝莫名的羞耻。 看著他一脸不自在的样子,扶玉捂嘴偷笑。 他站起身把扶玉拉起来,没好气的说,“你就玩儿我吧。” 扶玉笑嘻嘻,躲过他伸过来想要掐她脸颊的手,往门外跑去。 江祁聿跟在她身后走出门外,听见她及拉著拖鞋“啪嗒啪嗒”的下楼声。 甚至能听见她到处喊洛景逸的声音:“哥哥!哥!你看见我的包包了吗?那是妈妈给我买的!” 江祁聿:“……” 妈宝女没错了。 第52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1 楼下早就被打扫乾净,洛景逸就和宋城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边喝边聊著些什么。 听见声音,两个人齐齐的扭头往楼梯那边看去。见是扶玉,洛景逸拿过旁边放著的一个女士包扔给她,“你急什么?包里都没有钱,就几个瓶瓶罐罐,谁会想偷啊?” 扶玉接过包,懒得和他说。环视了一周,见人都走光了,问坐在对面的宋城,“宋城哥,你今天的生日安排,就结束了吗?” “哈哈,当然没有,”宋城飞快的扫了跟在扶玉身后下楼的江祁聿一眼,跟扶玉说,“晚上我在一个朋友那订了间包厢,准备和几个玩的好的朋友聚聚。” “妹妹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儿去?” “她不去,”江祁聿已经下楼就这么自然的站在扶玉身边,“我一会儿送她回去。” “呵呵……”扶玉訕笑,偷偷的瞥了一眼洛景逸,看他没看过来,悄悄的和江祁聿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就不去了吧,我后天就要开学了。”他们兄弟聚会她去是怎么回事。 况且扶玉倒也没说谎,她后天是真的开学了。 江祁聿看著扶玉那暗戳戳的小动作,心下不满,拉过她的手將她拉回来,淡淡道:“宝宝躲什么?” 这么一句话瞬间把洛景逸和宋城的视线吸引过来,就见到江祁聿和扶玉牵著的手。 扶玉头皮都要炸开,挣扎著想要江祁聿鬆开她的手。可他像是察觉不到一样,紧紧的握著不让她挣脱开。 “你先鬆开。”扶玉觉得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烫的厉害,眼下被洛景逸和宋城这样直直的看著,总让她有一种被家里人抓到早恋的感觉。 这是什么糟糕的想法?! 谁知江祁聿不鬆开就算了,反而还变本加厉。揽住她的肩膀將她带进自己怀里 ,低头在她脸上重重的落下一吻,发出响亮的一声,“怕什么?你哥哥他们早就知道我很喜欢宝宝了。” “……” 扶玉僵住,耳边响起洛景逸气炸的喊叫声:“江祁聿!你他妈是真的狗!” 他叫囂著要扑上来揍一顿这个不要脸的,这才多久啊,就敢当著他们的面这样了?背地里岂不是更过分?! 却被宋城眼疾手快的拦住:“別衝动別衝动,我知道他很狗,但你清醒一点,我们俩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啊!!” 扶玉也很懵,没想到他忽然来这么一出。挣脱开江祁聿,捂住自己的被亲的地方跑到洛景逸身后,呜呜唧唧的和他装可怜:“哥哥你听我解释。” 洛景逸冷静下来了,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衣服,看著扶玉冷哼一声:“好啊,我听你解释。” “这……”扶玉发现好像有点解释不清,乾脆破罐破摔木著一张小脸指向在那边好整以暇的江祁聿道,“哥哥,要不然你还是先打他一顿出出气吧。” “打完他出气了之后,就不能再生我的气了哦。” 江祁聿脸上的笑意一僵,没想到扶玉竟然会“死道友不死贫道”,当即呵笑出声,朝洛景逸阴阳怪气道:“对对对,哥哥还是来打我吧,別打我们宝宝,都是我的错。” 洛景逸:“……” 扶玉:“……” 宋城:“呕,好大一朵绿茶。” 十分钟后,四人在沙发上坐下。扶玉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乖巧的坐在洛景逸的身边,他们对面是江祁聿和宋城。 洛景逸双手环胸,掀了掀眼皮看向对面的那狗,约法三章:“第一,没结婚前不能做脖子以下的事。” “哥哥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才刚说第一条扶玉就忍不住红著脸嘟囔。 “你是哥哥还是我是哥哥?”洛景逸瞪她一眼,“要不然你来说?” 扶玉连忙摆摆手,今天洛景逸已经气的差不多了,现在还是少刺激他一点吧。 看见扶玉这副模样,江祁聿忍不住低笑出声,眼里满是宠溺,觉得哪个样子的她都能让他喜爱不止。 他这声笑,自然而然的收穫了来自兄妹两个的眼神杀。 江祁聿咳了咳,神情一秒恢復认真严肃,“哥哥请继续说。” 洛景逸觉得江祁聿这声“哥哥在挑衅自己,他闭了闭眼,继续往下说:“第二,和江狗出去时,必须在晚上八点前回来。” 扶玉点头。 江祁聿皱眉,这么点时间还不够他和扶玉约会吃饭看电影的。想开口反驳,就被扶玉的一个威胁眼神给打回去,只好紧抿著唇,勉强算是应下了这条。 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江祁聿挑眉,下巴抬起示意洛景逸继续。 洛景逸:“……你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给谁讲条件。” 他凭什么一脸“我是甲方”的神情?! 一边的宋城憋笑也憋的有点难受,其实他也觉得江祁聿有点欠揍,但谁让他已经被洛景逸被动分到江祁聿的这个阵营里来了呢? 所以他选择沉默看戏,一边跟对面的扶玉挤眉弄眼。 “第三,”洛景逸特別强调,“第三,只能江狗给你花钱,你不能给江狗花钱。” 对於这条江祁聿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就乐意给扶玉花钱,她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 反倒是扶玉有一点点不赞同,“哥哥,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她小时候跟著扶青婉过过一段比较拮据的生活,也见过扶青婉一天两份工辛苦赚钱的样子,所以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做不到心安理得並且毫无负担的收下別人的礼物。 “这样不就成咱们家占他们家的便宜了,”扶玉凑到洛景逸身边小小声的和他说,“我的零花钱应该够给他买一块表。” 她飞快的看了一眼江祁聿手上的腕錶。 江祁聿看著对面旁若无人的说著悄悄话的兄妹,觉得眉心隱隱作痛。他咬牙切齿,“我听得见!” “哦哦,不好意思,”扶玉和他道歉,“江哥哥,其实我们在討论你过生日的时候给你买什么样的礼物合適。” 江祁聿差点就信了。 “还有,宝宝说什么你们我们家的,”江祁聿扯出点笑,眼底满是危险,“江哥哥不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乖,宝宝下次不许这么说了。” 早就从扶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没什么笑意了,他听不得扶玉和他分的这么清。 第53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2 扶玉撇撇嘴,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江祁聿看见了她的小动作也没管,拎起一边的钥匙站起身:“走吧,送宝宝回去。” 扶玉应了一声拿过自己的包包跟著他一起离开,还不忘和洛景逸宋城告別,“哥哥,宋城哥再见,你们玩的开心……” 还没说完就被江祁聿一把揽住肩膀,带著她往前面走,一只手拿过她手上的包自然的拎在手上。 走出大门他们还能听见江祁聿那懒洋洋的腔调:“不用你说他们也最会自己找乐子了。” 还不忘暗戳戳的夸自己:“我和他们就不一样了,我从来就不出去和他们鬼混,我一般都是在公司里老老实实上班的。” “……” 就说好久没见过这么狗的人了。 自从那天说开以后,江祁聿一点都不掩饰自己了。 以前扶玉的手机里一天最多不过几条消息,现在她一睁眼打开手机,满眼都是江祁聿发来的消息。 这人还拿过扶玉的手机特別强势的给他自己设置成了置顶,排在扶青婉下面。 她点开一看,最近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是一张照片,图片里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搭在冷灰色的桌上,看样子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j:“宝宝,江哥哥要上班了,赚钱给我们宝宝买好看的裙子和珠宝” j:“宝宝醒了就给我发条信息,记得吃早餐” 扶玉面不改色的看完,接著再往前翻,惊讶的发现这人居然从六点开始就给她发信息。 起床了,在晨跑,在吃早餐,就连西装搭了什么顏色的领带都一一报备给她。 扶玉眨眨眼,她真的没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啊! 本想让他不必如此,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把打好的那一行字给刪掉了。 算了,怕他发疯。 fy:“好哦,我已经起床了,现在正准备下楼吃早餐” 发完就把手机隨手扔到床上,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下楼吃早餐。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扶玉这两天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所以起的比较早。 下楼的时候,居然看见扶青婉还没有去上班。 看见扶玉下来,朝她招了招手:“宝宝醒了?快过来吃早餐。” “妈妈,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扶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你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导了,我请了今天和明天上午的假,”扶青婉將杯牛奶放到扶玉面前,“待会儿陪你出去置办些东西,明天上午我和你叔叔陪你去报导。” 扶玉点了点头,其实洛家和明大的距离並不算远,但是新生开学要军训,学校有要求大一新生除非特殊情况,否则都要住校。 扶玉觉得还挺新鲜,吃过早饭后回到楼上换了身衣服把手机塞到包里,就急匆匆的下楼挽著扶青婉的手一起出门了。 没注意到包里响起消息提示音的手机。 江祁聿刚从每周一场的例行会议下来,刚回到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机。 看见扶玉发来的信息,眉眼柔和了下来,他都能想像出扶玉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模样。 他按下语音键:“宝宝等会儿要做什么吗?一会儿我去接你吃午餐好不好?” 发出去等了几分钟没见她回信息,以为她在忙別的没看到,就放下手机去处理陈助理刚才送过来的文件了。 直到手边的事情处理完,江祁聿拿起手机一看,扶玉还一条信息都没有回他。 他眉心微蹙,站起身走到一边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而扶玉和扶青婉逛的正开心,一时之间也忘了要给江祁聿回信息。 彼时她正和扶青婉挑著衣服,“妈妈 你看是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 扶青婉知道自家女儿有点选择困难,仔细看了一下指向那条掐腰的烟粉长裙,“这件吧,看起来很少女,很適合我们宝宝。” 扶玉弯眼笑的开心,正想去换上试试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见是江祁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边在看著其他配饰的扶青婉。 她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餵?江哥哥。” 江祁聿听她语气心虚,想来也是知道自己忘回他信息理亏。 他强压下听到她声音时不自觉翘起的唇角,装作冷淡的样子:“嗯。” 听到江祁聿不似平常的冷淡的声音,捏了捏垂在肩头的头髮:“江哥哥你忙完了吗?我和妈妈在外面,没注意到你给我发了信息,我不是故意不回的。” “嗯,”江祁聿看著面前玻璃上眉眼柔和含笑的自己,在心底暗骂一声没出息,“我没有生气,宝宝和妈妈出去做什么?” “就准备一些开学用的东西……” 听著电话那边他低沉带笑的声音,扶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脸忽然有些发热,就好像他附在自己耳边说话一样。 手指无意识的扣著包包上的掛件,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江祁聿说著话。 “宝宝?” 身后忽然响起扶青婉的声音,见她正往这边走过来,扶玉心下一慌,只来得及和江祁聿说一句“江哥哥我先掛了”,就急忙撂下电话。 江祁聿脸一黑,他自然也听到了扶青婉的声音。但扶玉这一副慌张的样子,莫名让他觉得他们好像在偷情一样…… 扶青婉走近见女儿小脸泛红的样子伸手碰了碰,“脸怎么忽然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妈妈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热了。” “……”在商场里怎么会热? 扶青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宝宝刚才在打电话?” “嗯……”扶玉微垂著眼不敢和她对视,怕她再问上前抱住她的手臂,“妈妈你刚才有看到什么好看的配饰吗,我想买一些来搭配我的新衣服。” 扶青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收回视线也不打算拆穿她:“有啊,给我们宝宝去挑几件最好看的。” 见她没继续往下问,扶玉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然她也不知道扶青婉会不会反对这件事。 第54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3 今天是明大新生开学的日子,扶玉早早的就醒来了,在房间里清点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等到觉得差不多了,才换了身衣服下去吃早餐。 洛亭钧和扶青婉都请了假,就连一向爱睡懒觉的洛景逸也坐在了餐桌前。 她心中一暖,快步走下楼梯:“妈妈,洛叔叔,哥哥。” 忽然在看见坐在洛景逸身边的人时,她脚下一顿,“江哥哥……” 难怪刚才没看到他,原来是在视野盲区。 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江祁聿也转过头来看他,眉骨上扬,笑道,“妹妹发什么呆?快过来坐好吃早餐。” 扶玉走到椅子上坐下,好在他还是懂收敛一些的,没有在长辈面前直接喊她宝宝。不然那个场面,她光是想想都已经要脚趾抓地了。 正巧这时扶青婉端了东西出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到扶玉面前。 “祁聿今早来找你哥哥有事,知道你今天开学,就打算跟我们一起送你去。” 一边埋著头不吭声吃著早餐的洛景逸闻言哼了一声,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江狗哪里是有什么事找他,分明是想找藉口光明正大的送扶玉去学校罢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人模狗样的江祁聿一眼,阴阳怪气道:“真是难为你费心了~” “……” 洛亭钧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江祁聿勾唇夹了一块虾饺放进他碗里:“应该的,哥哥吃。” 又给扶玉碗里夹了一块,“妹妹多吃些,路上会饿。” 洛景逸和扶玉齐齐埋头吃饭,都被他的厚脸皮沉默到了。 五人一共开了两辆车,就近在女生宿舍附近停下车后,一行人下了车。 因为离家比较近,扶玉带的行李並不算多,两个行李箱就能完全满足。 江祁聿和洛景逸一人一个,跟在扶玉和扶青婉身后,跟著学院分派的志愿者先去报到。 他们一行五人实在太过惹眼,先不说洛亭钧和扶青婉气质上看一个儒雅,一个温婉。 走在身后的江祁聿和洛景逸两人,一个比一个身形挺拔。前者虽然浑身气势慵懒但难掩矜贵,后者带了个夸张的墨镜,通身酷炫狂霸拽也根本不想遮掩。 他们前面的扶玉娇俏纯净,整个人看上去美好又灵动。挽著她妈妈的手一路好奇期待的看著学校的建筑风景。 “看上去就像那种钟鼎权门,看见那学妹头髮上的发卡没?” “嗯,咋了?很贵吗?” “贵?何止贵?y国顶级设计师的封关之作,就这一个,有钱都买不到。” 报到处其他学院负责登记的学姐看了一眼扶玉头髮上那枚装饰用的发卡,內心震惊。 扶玉不知道这边的插曲,也不知道江祁聿送给她的这枚发卡居然这么贵重。 等两个苦力把行李箱搬到她的宿舍后,扶玉自己再收拾了一下,就下楼去找扶青婉等人了。 等忙完已经中午了。 扶青婉本来是打算和扶玉吃完午饭后再回去公司的,但无奈刚才收到了老板的电话,说那边有件她负责的gg策划出了点问题,现在急需她去处理。 扶玉听了之后表示理解,宽慰她道:“妈妈,工作要紧,不用担心我。” 扶青婉只好点了点头,再给她转了些钱,让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又嘱咐了她一些事,这才坐上洛亭钧的车离开。 眨眼间,又剩下他们熟悉的三人团伙了。 “什么团伙,小姑娘家家的说话这么难听呢?”洛景逸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刚好,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去那儿吃吧,你请客。” “我吗?” 扶玉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我?” “不然呢?我和江狗今天都给你当苦力了,请我们一顿火锅怎么了?” 扶玉撇嘴 ,她倒不是不愿意请他们吃饭,只不过是震惊於洛景逸的厚脸皮程度。 她忍不住嘟囔:“你是怎么好意思让妹妹请你吃饭的。” 江祁聿闻言轻笑出声,毫不避讳的在洛景逸面前揽住扶玉的肩膀將她带进自己怀里一点,带著她往前走:“他脸皮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快走,我们吃饭去。” “你男朋友在这呢,哪儿轮得到我们宝宝付钱?” 洛景逸听得牙酸,白眼一翻,甚至懒得搭理这只学孔雀开屏的江狗。 最后还是扶玉付钱了,当然还是她趁著他们吃饭自己借著玩手机的理由眼疾手快的把单给结了。 最后江祁聿得知她已经早先一步付钱时,脸黑的跟什么似的,看上去就很不开心。还问扶玉为什么不让他付钱,为什么和自己分的这么清,是不是没把他当男朋友想要反悔了? “……” 扶玉无语,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求別人花他钱的。 但江祁聿很认真,他喜欢扶玉。就想给她花钱 ,就想替她做任何事,或大或小,或事无巨细。 这会让他感觉到满足,感觉到自己与扶玉密不可分。他知道自己或许不太对劲,但那又有什么关係?这又不关別人的事。 难道这也有什么错吗? 这当然没错,他只是很爱扶玉而已。 扶玉处理这样的事已经得心应手,耐心的哄他:“那换你下次请我嘛,我们又不是只有这一顿饭,以后还有好多顿呢。” 江祁聿脸上的阴鬱瞬间消失不见,有被扶玉的那一句“以后”给心情愉悦到,他嘴角翘起,眉眼舒展开来。 “出息!” 本来看到江狗心情不好洛景逸心情就好了,可看到江祁聿仅仅被扶玉简单的三言两语就给哄好了,他又觉得没眼看。 洛景逸倒是相信江祁聿当时在宋城生日时自嘲说的那句话了,扶玉和江祁聿,还真就是扶玉占感情上位。 瞧瞧这给训的,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扶玉瞪了洛景逸一眼,刚给哄好的,別又给她说黑脸了。洛景逸待不下去,就先离开打算去找宋城控诉他们旁若无人的不收敛行为。 江祁聿没理他,还巴不得他早点走。开车带扶玉回到学校后,不顾她害羞拒绝,强势的分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他们和寻常的情侣一样,就这样慢悠悠的一起逛著学校。 其实江祁聿很有心机,他不是没有看见上午报到时,有好几个明大的学长或是新生,看著扶玉蠢蠢欲动的想要上前。 要不是当时有扶青婉他们在,自己早就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了,他的宝宝是他们这些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能覬覦的吗? 第55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4 江祁聿心里冷笑,他就是故意的,看看以后还有哪个不要脸的敢暗地里撬他墙角! 但担心走这么久扶玉会累,就带著她到花廊的长凳上坐下。 江祁聿蹲在她面前,仰视著看她,“渴不渴?前面有一家奶茶店,我去给宝宝买。” 扶玉看了一眼前面商业街的奶茶店,这几天正是明大开学的时间,很多店铺都人满为患,更不必说奶茶店咖啡厅这种地方了。 她摇了摇头,伸手把蹲在她身前的江祁聿拉起来,顺势坐到她身边:“不用了,我不渴。” “蹲在地上做什么,腿不酸吗。” “宝宝心疼我啊?”江祁聿眉目疏朗笑的好看。 扶玉看他一眼,大大方方的点头,“是啊。” 江祁聿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承认,倒被她反调戏。一时也有点不知做什么反应,摸著后颈耳根红的发烫。 “咳,是吗,”他不敢看她含笑的眼睛,“我也心疼宝宝。” 扶玉“扑哧”一声笑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 刚开口正要说句什么,就见原本神色还有点彆扭的江祁聿眼神一厉,抱过她將她的脸埋到了胸前。 扶玉:“?” 江祁聿唇角拉平,半耷著眼瞼看著他们前面不远处,手里拿著个拍立得的女孩子。 他眼睛內褶浅,眼线锐长。其实不笑的时候,微耷著看过来,总给人一种凉薄,以及不太精神的阴鬱之感。 “拿过来。”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平静的看著对面,那女孩子也惊觉自己未经过他们同意而拍下了他们的照片,其实是一件很失礼的举动。 她强压下来自江祁聿极具压迫气势的眼神,来到他们面前。 小心又抱歉的开口:“不好意思,没经过允许就拍了你们。” 她拿出刚拍好的照片递过去,“我是大三摄影专业的,路过时看见你们氛围很好,气质又很登对,就忍不住拍了一张。” “如果你们介意,我可以把照片留给你们,由你们自行处置。” 被江祁聿按在怀里的扶玉早在她刚才出声的时候就从江祁聿怀里出来了,也听到了他忽然把她护在怀里的原因。 接过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她含笑著微微侧头去寻江祁聿的眼睛,而江祁聿则微敛著长睫,看上去好像是在躲避著她的视线。 然而实际上,照片中他唇边勾起的那抹笑,任谁看了都无法忽视。 “很好看,”扶玉抬眼看向那女孩子,“谢谢学姐,我很喜欢。” 那学姐这才鬆了一口气,和他们告別后这才匆匆离开。 那学妹身边的男人太嚇人了,多待一秒她都扛不住。 扶玉把那张照片递给江祁聿,一边手扯了扯他的脸,“这么凶做什么,看学姐被你嚇的。” 江祁聿不置可否,也不阻止任由她捏著自己的脸颊。 低头看那张照片,忍不住在扶玉那张定格的笑脸上轻轻抚摸。 而后他將照片收起来,放进自己黑色工装裤的口袋里。 一本正经的和扶玉说:“好了,这张照片是我的了。” “?” “你这是土匪行为!” “昂。” 江祁聿不听,站起身將扶玉拉起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带著她往宿舍的方向走。 “你江哥哥不仅是土匪,还脸皮厚,”他很爽快的承认,“不然怎么能成为宝宝的男朋友?” 他不就是死缠烂打的缠著她,才终於有了名分的吗? 扶玉:“……” 算了,不是一般人还真说不过他。 江祁聿把她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把手里给她买的各种东西塞她手里。 他忍不住细细叮嘱,“明天就要军训了,別因为懒而不擦防晒。要是身体不舒服也不要硬扛著,直接和教官打报告。” “我这几天会有点忙,可能不能来学校找你。等江哥哥忙完了,就带你出去玩。” 扶玉耐心的听他一句一句的念叨,好不容易等到他快要说完,又见他眉心一皱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她暗道不妙,连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抬头对他笑:“好的好的,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就放心吧!” “你都快要比我爸还……” 扶玉忽然一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江祁聿低头瞥见她的神情,问了一声,“怎么了?” 扶玉没回答,摇了摇头。收拾好心情脸上重新掛上那副甜甜的笑 ,和他挥手告別后就转身上楼。 江祁聿目送她上楼,直到她甩著马尾辫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敛起脸上的笑意,转身离去。 回想起扶玉刚才的沉默,好像是提到了她爸爸才忽然有此反应。 不过说起来,他还从没有听见扶玉说起过她父亲,她也是跟著她妈妈姓。 江祁聿脸色讳莫如深,拿起手机给洛景逸发了条信息,而后隨手扔到了副驾上,启动车子离开了学校。 军训站军姿,走方队什么的对扶玉来说其实还好。让她最难过的,其实是想逃逃不过的one by one自我介绍。 就那种一群不认识或刚认识不久的人围成一个圈,轮到谁了就自觉站到圈子中间来一段即兴介绍。 相信每一个社恐对於这件事都由衷的感到深恶痛绝。 扶玉和江祁聿说到这件事时,甚至还能想起当时班上几十双眼睛全聚焦在她身上的那种如芒在背感。 江祁聿看著她无精打采的神情,好笑的探过身替她把安全带繫上。 摸了摸她的头:“好了,辛苦我们宝宝了,这就带我们宝宝去吃好吃的。” “吃什么都可以吗?”扶玉歪头覷他。 “当然。” “好哦,那我要吃最贵的那种。” “没问题,听宝宝的。” 江祁聿带扶玉去了一家名叫“南庭”的古典而典雅的私房餐厅,听江祁聿说,这是他一个好友的產业。 扶玉看了一下菜单,一点都不和他客气的点了最贵的几道。 “就这些吧,”她点点头,把菜单给江祁聿,“江哥哥你看看,我要再加点什么吗?” 江祁聿隨意的瞥了一眼,抬手又给她添上了几道甜品。 扶玉震惊,按住他的手,“我们能吃这么多吗?” 江祁聿不甚在意的把菜单交给一旁的侍者,淡淡道:“没关係,他们家的甜品还不错,宝宝应该会喜欢,可以每样都尝尝看。” “等会儿还可以给你室友带一些回去。” 第56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5 扶玉没想到他都替她想好了这么多,隨即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菜上齐后,两人边吃边说一些扶玉军训这几天的一些事。 江祁聿还买了两张电影票,最近新出的一部悬疑电影。等吃的差不多,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就牵著扶玉的手走进了电影院。 不得不说江祁聿还是有点眼光的,扶玉看的人很出神,剧情紧张得连吃爆米花的时间都没有。 她在看电影,江祁聿却在看她。他时不时的捏捏握在手里的扶玉的手,慵懒的侧过头含笑的看著她。 偶尔有些xue腥片段她不会害怕的闭上眼睛,反而会睁大一双澄澈的眼睛,只是会不自觉的抓紧他的手。 江祁聿低笑出声,满目情意的看著扶玉。喉结上下滚了滚,到底还是情难自抑,在电影画面再一次暗下来之时,低头快速的在她唇上轻触了一下。 自然而然的收穫到了扶玉一个震惊又嗔怨的眼神,飞快的扭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都沉浸在紧张烧脑的剧情中,扶玉这才鬆了一口气。 抬手轻拍了他手臂一下:“公眾场合,你注意点。” 江祁聿笑,极其恶劣的又捧住她的脸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不可爱不知道,但这一下动作有些明显,已经有人察觉到往这边看了。扶玉捂住他的嘴,但遮不住他星亮的黑眸。 她有些羞涩的移开视线,“你別闹了,快坐好,我都错过好几个重要的剧情了!” 黑暗中江祁聿看不见她泛红的脸颊 ,但他能触碰到一片温热。他见好就收,生怕逗得太过,小姑娘真生气不理他了,那才是叫得不偿失。 “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端正身子坐好,视线也投放在屏幕之上,看上去看得很认真。只是垂在身下的一只手紧紧的与扶玉十指相扣。扶玉尝试著轻轻挣脱了下,反被他越收越紧,不肯鬆开。 扶玉侧过头只能看见他被屏幕打亮的一张乾脆利落的侧脸,撇了撇嘴,又收回视线。 这装的可真够认真的。 电影一共两个小时,散场出来时不过才刚刚八点。扶玉想去一趟卫生间,江祁聿自然而然的拎过她的包拿在手上,站到前面等她。 “祁聿。” 等扶玉的间隙,江祁聿原本在隨意的翻看手机,忽然听到前面一阵耳熟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手下一顿,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抬眼喊人:“妈。” “你怎么在这?” 沈溪月今晚是来赴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的约,没想到用完晚餐出来,转道就碰见了儿子。 好友刚好有电话进来,和沈溪月打了一声招呼就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正好给母子二人说话的空间。 “你这是……在等人?”沈溪月自然看见了儿子手里拿著的包,c家上个月新出的,蓝色的少女款式,一看就是个小姑娘的。 江祁聿原本也没想藏著掖著,此刻很是乾脆利落的承认,“是,在等人。” 沈溪月有些诧异,他的儿子她最了解。虽然身边来往朋友眾多,异性也有,但交心的朋友来来来回回的数,不过就那几个。 交心的异性更是一个都没有,言行都很有分寸。就连和他们家来往最多的宋家那个丫头,恐怕也是看在他爷爷的份上,偶尔见面时也才会客套和她应付几句。 眼下见他这么耐心甘愿的守在原地,沈溪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个卫生间標誌,心里已然有了想法。 江祁聿就站在那里任她打量,想到小姑娘之前说暂时还没有和家里长辈坦白他们俩关係的事,虽然心里有些不虞和鬱闷,但到底还是不捨得逼迫她。 能哄她答应和他在一起,对於目前来说已经是很满足的一件事了。 所以他无奈的看著沈溪月,“妈,你不是还有事吗?” 沈溪月挑眉,示意了一眼他手上扶玉的包,“新认识的朋友?妈妈见过吗,怎么不带回家里给你爸爸和我认识认识?” 江祁聿哪里没听出来她在试探自己,懒洋洋的靠在一边的玻璃围边上,双手环胸就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看著沈溪月,“妹妹不让呢,说要看您儿子表现。” “您还不走吗,別让人等太久了。” 他这和承认了有什么区別? 注意到他说的“妹妹”,沈溪月还想再问些什么,余光瞥见好友已经结束了通话在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此刻的確也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勒令他这周末必须回家接受三堂会审,见他懒懒的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后,这才满意离开。 扶玉其实早就从洗手间出来,见到江祁聿和一个颇有气质的贵妇人说话。刚要过去,忽然就听见他喊了一声“妈”。 她脚下硬生生的止住,当即拐了个弯,进了旁边的一家饰品店。江祁聿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看了这边一眼,不期然和扶玉对上了视线。 扶玉背对著沈溪月,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看得出她大概是说了什么。然后就看见江祁聿点了点头,她妈妈就离开了。 江祁聿走过去將扶玉拉出来,碰了碰她的脸颊,“刚才都听到了?” 扶玉点点头,又摇摇头。 准確来说,她只听见了他叫一声“妈”,其他的就没怎么听就转身走了。那种他们好像在偷情的感觉又出来了,可他们明明是很正当的关係!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躲起来?! 听到扶玉还敢这么问,江祁聿又气又好笑,“是不是宝宝当初说我们才刚交往,和家里长辈说这件事还太早了,说等时间久一点再告诉他们的?” 扶玉语噎,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心虚討好的抱住他的胳膊黏著他,“好嘛,这件事是我不对。江哥哥这么有气度的人,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江祁聿哼笑,又是这一遭,只有犯了错心虚的时候,才会嘴巴甜的叫他江哥哥。而背地里,不知道和洛景逸叫了他多少声江狗了。 “哼,看你表现吧。”他高冷的瞥她一眼。 “好说好说,”她从江祁聿手上帮她拎著的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小程序,“我这就请江哥哥喝超大杯的芝芝抹茶。” 江祁聿高冷的表情勉强维持不到半分钟,就很轻易的在她面前破了功。宠溺的捏了一把她的脸颊,“那宝宝是愿意和江哥哥回家了?刚才我妈还问什么时候带你这个『新朋友』回家呢。” “……” 第57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6 扶玉划拉著手机的手一顿,拿过江祁聿手里的包,忽然就往前走。 江祁聿有点懵,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就转身走了,但不妨碍他身体本能的追著她往前走。 他腿长,三两步就追上了扶玉,拉住她的手腕眉心微皱,“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 扶玉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问,跟见到陌生人一样:“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我们认识吗?” 江祁聿一愣,快速的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要带“新朋友”回家那件事,不想和自己那么快回家见父母,就否认自己是他的“新朋友”。 即便是知道她是在和自己演戏玩儿,还是有些没好气的掐住了她的两边脸颊,在她鼓起的金鱼嘴上亲了一口,末了离开时还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嘶,疼!” 扶玉气恼的在他鞋上踩了一脚,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瞪他:“江祁聿你是小狗吗,怎么老是喜欢咬人?!” “是啊。”他眼睛弯弯。 “逗宝宝玩呢,”他又说,“不想见家长就不见,我们不急。” 其实急死了。 江祁聿表面宽容大度,一副宝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二十四孝好男友。背地里早就阴暗爬行,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扶玉是他的女朋友,想把她叼回自己窝里。 扶玉偏头睨他:“真的?” “真的,江哥哥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妹宝?” 扶玉当然知道他在逗自己,当即笑嘻嘻,特別乖巧的看著他:“好哦,那江哥哥请我喝一杯奶茶吧?” “?” “不是说你要请我?” “哦,因为我有一点想反悔了。” “……” 看扶玉反悔反的理直气壮,江祁聿真的对她又爱又恨,牵过她的手带著她往前走。 咬牙道:“买!待会儿喝不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扶玉:嘻嘻。 之前在影院的时候她已经喝了超大一杯了。 所以等再一杯芝士葡萄到手时,她又把这杯递给了江祁聿:“吶,请你喝的,可千万別说我小气。” 江祁聿:“……”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这是高手。 — 军训结束过后,扶玉就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 转眼就过了几个月,元旦的前一天。 寢室是四人寢,虽然扶玉周末经常回家,和室友的关係也算挺好。再加上扶玉出去回来时,总会给她们带各种精致又好吃的甜品或饮品之类的回来,听她说是她男朋友请的。 “可恶,我们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玉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行了啊,说这话前先把人送的甜品从你嘴里吐出来。” 室友大惊失色,“难道这不是给我们的贿赂吗?!” 对方翻了个白眼,扶玉边收拾东西边笑盈盈的看著。 她对床的那个室友看见扶玉在收东西,问道:“你元旦要回去过吗?” 这话一出,她才发觉自己问了白问,全寢四个人只有扶玉一个京市人。 扶玉收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重要东西,她一个宝宝就可以装下。 “嗯,我哥哥已经在学校门口等我了。”她准备出门,“元旦就不和你们一起过了,等我回来,就给你们带西楼那家的点心。” “没问题!你儘管大胆的往前走!” 扶玉和室友告別后来到学校大门,门外停的车不多,一眼就从打开的车窗里看见了洛景逸。 她顿了下,走过去就要上车。 “你先坐后座。”洛景逸看见扶玉绕过去想去副驾开口说了一句。 好吧,扶玉打开后座车门坐上去,这才发现江祁聿也在,怪不得她当时拒绝他来接自己的提议,答应的这么干脆。 似乎是能猜到扶玉在想什么,江祁聿笑道:“见到江哥哥宝宝惊喜吗?” “哇!江哥哥怎么会在这里,好惊喜!” 江祁聿气笑:“……你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扶玉不管他,问开车的洛景逸,“哥哥你今天怎么开的大眾?” 洛景逸一年禁令已经在上个月就已经期满自行解除。 “你这叫什么话?”洛景逸不满,“不是你说让我开辆低调一点的车来接你吗?” 前面副驾的江祁聿平静的接过话头,“这车还是你哥找一个朋友借的。” “为什么不是找你借?” 江祁聿抬眼和后视镜里扶玉的视线对上,弯眼笑的开心坦然:“因为我也没有。” 扶玉无语凝噎,表示理解。 — 晚上一家子人难得这么齐全的坐在餐桌上吃饭,明天就是跨年夜了,扶青婉问扶玉明天怎么安排。 扶玉瞥了一眼埋头苦吃不吱声的洛景逸一眼,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江祁聿说跨年夜那天晚上要带她去他名下的一座別墅玩。 当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洛景逸和他们几个玩的好的朋友都在。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和扶青婉说一声:“妈妈,那天晚上我可以和哥哥他们出去跨年吗?可能会回来得有点晚。” “当然可以啊宝宝,”扶青婉从来不干涉扶玉的社交,但是还是要嘱咐,“但是不可以在外面过夜。” 洛亭钧也嘱咐洛景逸,“在外面要看著你妹妹,別只顾著自己玩,听到了没有。” 洛景逸掀了掀眼皮,慢悠悠道,“哪里轮得到我管呢,她……” “哥哥!这鸡腿好好吃,你快吃!” 话没说完就被扶玉打断,看著碗里的红烧大鸡腿,洛景逸瞥了她一眼,收下了她的贿赂。 “哼。” 跨年那晚上等江祁聿来接扶玉和洛景逸到达別墅时,別墅里人都已经差不多来齐了。 “妹妹来了,快来快来!这次给你看姐新拍到的大蓝钻。” 扶玉踏进大门的脚一顿,好熟悉的开场白。 “唯安姐。” 扶玉笑著喊了一声陈唯安,上回在宋城的生日派对上扶玉就加了她的联繫方式。发现陈唯安是个十足的钻石狂热者,上次看粉钻,这次看蓝钻。 江祁聿跟在扶玉身后,见陈唯安上前就要揽著扶玉的手臂给她带走。 长臂一揽,自身后环住扶玉的肩膀前將她往后一带,躲过了陈唯安扑过来的动作。 “?” 陈唯安:“江祁聿你这是做什么?!” “少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他眉眼高贵冷淡的扫了她一眼,侧头喊在一边看好戏的宋城,“还不过来把她带走。” 第58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7 被发现的宋城只好上前把不情不愿的陈唯安拉走。 陈唯安还处在震惊状態 ,“不是,他俩?!” 宋城捂住她的嘴:“哎哟,这都这么明显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 扶玉看著宋城和陈唯安的背影:“宋城哥和唯安姐……” 此时在后面进来的洛景逸路过他们听到,还不忘嘴欠嘲讽她一把,“嘁,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那俩是正儿八经的一对,明年就要结婚了。” “!” 这回轮到扶玉震惊了。 江祁聿好笑的牵著她来到沙发上坐下,这边还坐了几个人,男女都有,扶玉都不太认识,江祁聿笑著一一给她介绍。 扶玉乖巧的该叫哥就叫哥,该叫姐就叫姐。这里就她一个大学生,其余都是社会人士,这么叫总没错。 “早就从宋城和景逸嘴里不止一次听到过妹妹了,现在总算是见到了。” “还以为祁聿要等到三四十才懂情竇初开呢,没想到碰到了妹妹。” “这也太便宜江哥了,妹妹你该打他就打他,千万不要留情,谁让他老牛吃嫩草了呢?” “滚。”江祁聿笑骂,扔了一个抱枕过去。 被他们这么调侃,虽然知道他们没有恶意,还是止不住的脸颊发烫,下意识的抬眼求助身边的江祁聿。 江祁聿就只是这么含笑宠溺的看著她,扶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这是在让她融入他的社交圈。 扶玉眨眨眼,什么也没说的又移开了视线。 “天冷人多聚在一起当然要吃火锅了了!” 食材都是今天阿姨刚准备的,特別新鲜。 扶玉见到了江祁聿开“南庭”的那个朋友,“原来姜毅哥是极限运动爱好者吗?好厉害!” 江祁聿听见扶玉夸別人不高兴了,將烫好的虾滑捞出来放进她的碗里,“这有什么,宝宝別崇拜別人,崇拜我就好了,他会的江哥哥都会。” 姜毅笑,“祁聿说的没错,大学的时候,他玩的可比我们还要疯。” “赛车,攀岩,跳伞,”洛景逸数了数,“他那会儿还想拉我一块去来著。” 当然被他言辞坚定的拒绝了。 桌上又说了好多话,扶玉又认识了很多新朋友。然而这些豪门里的新朋友好像很接地气,说下次要带她去他们投资的养鹅场抓鹅玩。 扶玉訕笑:“呵呵……” 婉拒了哈。 一群人说说笑笑吃完,又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天,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准备启程去世纪广场倒数跨年。 扶玉就说这群豪门富二代很接地气。 洛景逸早就等不及了,跨上了一辆特別帅气的机车,头盔护目镜一打就飞了出去。 “妹妹,我们到时候见啊。” 扶玉转头,看见是宋城和陈唯安,打了声招呼后跑车也开走了,原地就只剩下扶玉和江祁聿两人。 江祁聿忽然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拿著一条红色的围巾,手臂上还搭著刚才进屋时扶玉脱下来的外套。 “宝宝发什么呆,去车上坐好等我,我们也要出发了。” 怕夜里风大扶玉会觉得冷,江祁聿並没有选择开机车带扶玉。將一杯刚煮好的热可可塞进扶玉手里:“拿来暖手。” 说完就开著车驶离这栋別墅,带著扶玉到江边兜了一圈风再到世纪广场时,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三分了。他们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站著,江祁聿虽然不是很喜欢人这么多的地方,但还是小心的护在扶玉身侧,以防她被周围来往的人撞到。 广场上跨年的人很多,一眼望过去也找不到洛景逸他们在哪里,乾脆也就放弃了寻找的打算。 扶玉有点激动,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跨年,但今年好像格外不一样,一切好像都在慢慢好起来。 她有了新的家人,虽然哥哥嘴巴很坏又很傲娇,但没关係,扶玉觉得他这样也挺好玩儿,她这个做妹妹的当然要包容自己的二哈哥哥。 矗立在正前方的那座钟楼建筑响了起来,人群开始倒数。 “十,九,八……” 真好啊,妈妈有了自己的幸福,而她自己……扶玉偷偷抬头瞥了一眼江祁聿,而后低头埋在围巾里的抿著唇偷偷的笑。 “在偷看什么?” 颈边忽然压下来一道阴影,江祁聿刻意压低的声音酥酥麻麻的响在耳边。 人群忽然沸腾起来,顾不上回答江祁聿的话,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时钟,扶玉激动的抓住江祁聿的手臂,“倒数了倒数了!” “三,二,一——新年快乐!” “砰!”今年的第一颗烟花绽放於此刻,其他紧隨其后,將今夜的京市笼罩在一场盛世烟火之下。 扶玉转过身,抬头乖巧又笑盈盈的看著江祁聿,“江祁聿,新年快乐。” 江祁聿一愣,就这么直直的看著扶玉。他们周身好像自成一片空间,儘管周围还有很多人群的吵闹声,头顶上也有烟花的爆炸声。但此刻他眼里只能看得到扶玉,也只能听得到扶玉的声音。 喉结上下滚动,江祁聿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抬手捂住心臟跳动的胸前,好像这样就能让它跳的慢一些,好叫自己在扶玉面前不要这么丟脸。 可是它终究不听他使唤。 半晌他敛著眼喟嘆一声,“这么没出息啊……” “嗯?”扶玉疑惑 ,什么没出息? “你是说……唔……” 眼前一黑,江祁聿猛然欺身压下,噙住了她的双唇。扶玉还没有反应过来还睁著一双眼睛看著他,江祁聿看上去很是沉迷,闭著双眼眼睫还在微微颤颤动 。 眼睛忽然被一双大手遮住,扶玉忽然感觉唇上一痛,江祁聿微喘著气的低哑嗓音的响在她耳边,“宝宝不乖,接吻还能出神。” “没有,我……”扶玉伸手抵在他的身前,想要退开一些又被他强势搂在腰间不放的大手往前一带,扑入他怀中。 更潮湿炽热的吻又落下来,这一次比以往的更要急切强势,结束时扶玉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靠在他怀中。 没人注意到他们 因为大家都在前面抢红包…… 第59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8 宋知意独自坐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咖啡厅中,桌上放了杯咖啡,手上慢悠悠的搅拌著。 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见到在那边坐著的宋知意后,毫不犹豫的朝她走过去坐在她面前。 “我之前让你查的事你都查到了?” 男人將手上的的文件袋递给她,“她生平不难查,就是找她那个酒鬼父亲废了点功夫。” “酒鬼父亲?要是这么容易我还找你做什么?”宋知意红唇一勾,有了点兴趣。 她拿出文件袋里的东西大致看了一下,目光掠过“苏致远”三个字,眼底划过了点讥讽。 男人敲了敲桌子,“事情查到了,尾款记得补齐。” “急什么?”宋知意不慌不忙的收起文件放进包里,“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回去就转你帐上。” 男人见此也不再多说,他还是相信宋氏千金的財富能力的,起身就离开了这家咖啡厅,来去都无人注意。 宋知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心情很是愉悦。 自从那天在宋城別墅看到那一幕之后,她就找了私家侦探去查扶玉母女二人的生平。 她们的確不难查,但她那酒鬼父亲却不好办,好像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踪跡。她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人查出苏致远现在在寧城的一座小县城里。 要是把苏致远弄回来,她就不信扶玉还能像现在一样笑的这么开心。江祁聿要是知道了她有一个难缠的酒鬼父亲,还能和她在一起吗? 宋知意拿起了一边的包包,踩著高跟鞋气质优雅从容的推门走了出去。 扶玉並不知道这些,此时正在家里和洛景逸討论参加宋城和陈唯安的婚礼时要隨多少份子钱才好。 已经一年过去,扶玉现在已经是大二了。 “当然是99999啊,这多吉利啊!表达我对宋城哥和唯安姐最诚挚的祝福。” 洛景逸坐在沙发上抱胸冷笑,“99999?你看我像不像999,隨这么点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破產了。” 他都不敢想宋城晚上坐在床上数钱时看见他隨的99999,要在背地里怎么笑话他。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学学人家孔融让梨,听我的,直接隨他个一百万!” 扶玉震惊:“孔融让梨是这么用的吗?!” 洛景逸不听,“你別管,就一百万。” “99999!” “一百万!” “99999!” “一百万!” 他们谁也不肯让谁,明明是异父异母的兄妹,倒是倔得跟亲兄妹一样。 原本在一旁安静剥橘子的江祁聿被他们一口一个“99999”“一百万”吵的脑瓜子嗡嗡疼。 “好了。”忍无可忍闭眼喊了一声。 扶玉和洛景逸齐齐转过头,看他蹙眉一脸冰冷酷哥的样子也不怵他:“那你说听谁的?!” 江祁聿淡淡的將一瓣橘子塞进扶玉口中,“各隨各的。” “你隨99999,”他抬眼看了眼洛景逸,“你隨一百万。” 扶玉:(嚼嚼嚼) 点了点头,行吧,勉强接受了。顺手接过江祁聿递给她的橘子,这橘子还挺好吃? 江祁聿见他们总算安分了些,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扭头一看,见是洛亭钧和扶青婉回来了。 “祁聿来了?”洛亭钧问。 扶青婉见扶玉坐在地上,又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江祁聿抬头喊了一声洛亭钧和扶青婉。这一年来江祁聿来洛家的次数也不算少,两人见他在这也不觉得惊讶奇怪了。 然而扶青婉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江祁聿,儘管这一年来他有在努力掩饰,但那不自觉会落到自家女儿身上的眼神,她做为一个过来人,最懂得这意味著什么。 她又看了眼坐在地上,拿起一个橘子自然的塞到江祁聿手里让他剥的扶玉,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就这还想瞒著她妈妈呢?她没有想干涉女儿的感情之事,既然扶玉还不想说,那自己就全当不知道吧。 不管怎么样,扶玉开心就好。 “妈妈,我们在討论过几天婚礼的事情。” 扶青婉点了点头,“你们伴娘服都选好了吗?” 扶玉点头。 说到这个她还真有点兴奋,她这是第一次当伴娘。 所以真正等到婚礼那天的时候,扶玉还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紧张。 “噗嗤,小玉不用这么紧张,到时候你就跟在姐身边就好。”陈唯安任由化妆师补著妆,看著镜中站在一边的扶玉有些严肃的小脸,好笑出声。 “今天是我结婚,等你和江祁聿结婚那天再紧张也不迟。” 陈唯安的伴娘算上扶玉一共有四个,都是那天一起跨年夜的好友,也知道扶玉和江祁聿的关係。 趁著江祁聿不在,也跟著打趣扶玉。 扶玉被她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忙扯开话题:“唯安姐,你今天可真漂亮!宋城哥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吧,估计就这个点了。”陈唯安见小姑娘脸皮薄,也不再多逗,就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此时別墅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扶玉眼睛一亮,提著裙子小跑向露台,“我去看看!” 宋家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可想而知这接亲排场该有多气派。 扶玉大概数了一下,眼前足足有二十辆豪车排队停在別墅前。 头车是一辆中规中矩的宾利,听陈唯安说是“相敬如宾”的寓意。 那要是迈巴赫是不是就是“迈向幸福”,劳斯莱斯就是“廝守一生”? 扶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忽然察觉到什么,低头往楼下看去,就和刚从车上下来的江祁聿对上视线。 扶玉:“……” 她毫不犹疑的转身进屋,“唯安姐!他们要上来了!” 江祁聿:“……” 怎么见他就跑的这么快? 男方都是一群豪门的公子哥,想要接走新娘简直轻而易举,扶玉红包也拿到手软,笑的见牙不见眼。 扶玉整个流程都跟在陈唯安身后,时刻保持著微笑,好不容易能坐下吃饭时脸都要笑僵了。 等到婚礼结束扶玉坐在椅子上揉著小腿,恨不得立马闪现回家睡上十几个小时,快累趴了。 “这么累啊?回去记得用热水泡泡脚。” 第60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29 江祁聿蹲在扶玉身前,带著温热的手掌力道適中的帮她按摩著有些酸涩的小腿。 扶玉一惊,下意识的想把腿收回来,人都还没走完呢。 江祁聿才不管这些,执拗的把她抓回来细细的为她按著:“我给自己女朋友按按腿怎么了,他们爱看就看唄。” 他语气含笑戏謔,但眼中的心疼扶玉看的分明。 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就这样继续让他按了一会儿。直到觉得差不多了,就抓著他的手想让他起来。 “好了,可以了,你快起来吧。” “这是景逸家的妹妹吧?” 两道声音时响起,扶玉扭头去看,见是当初见过一次的江祁聿的母亲,她身边还站著一位中年男人。 此时扶玉还保持著抓住江祁聿手的姿势,人也还蹲在她面前。 心道一声糟糕,连忙站起身有些无措的喊了一声:“阿姨,叔叔好。” 沈溪月还没说话呢,江祁聿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懒洋洋的腔调:“爸,妈,你们怎么还没走?” “和你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来找你的,”沈溪月又变了个脸,慈爱的看著扶玉,“妹妹是叫扶玉对吧?別紧张,阿姨早就从景逸嘴里听过你好多次了,一直没机会见见。” 江祁聿在一旁插著兜冷嗤一声,他妈说瞎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沈溪月瞪他一眼,又说:“有机会记得来阿姨家玩儿啊,我和祁聿爸爸还有事就先走了。” 扶玉听的一愣一愣的,本能应道,“我知道了,阿姨再见。” 离开时,江父还慈祥的朝她笑了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扶玉:……? 这对吗? 等人走远了她猛的转头看向一旁含笑著看她的江祁聿,“你是不是和你爸妈说什么了?!”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江祁聿表示自己很无辜,“我只是和他们说妹宝还没答应和我见家长,可没说你名字哦。” 他们自己猜到的可怪不到他头上。 扶玉奋起掐他脖子摇晃:“江祁聿!你这和说了有什么区別,我掐死你算了!” 江祁聿朗笑出声,任由她掐住自己的脖子。还怕扶玉穿著高跟鞋站不稳,双手虚拢在她身后护著。 同样还没走的宋知意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都快要掐断。 目送著江祁聿牵著扶玉走远的背影,驀的想起了刚才发到她手机上的信息,忽然勾唇一笑。 “扶玉,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 扶玉最近在备战期末考,在图书馆学了几个小时后,记起中午江祁聿要来接她去吃饭。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快速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背著包往校门口走去。 “小玉。” 扶玉刚走出校门口正要去一边的公交站等江祁聿,不防听到身后一道嘶哑熟悉的声音。 她浑身一僵立在原地,小时候男人那张狰狞可怖的脸瞬间浮现在她脑海里,就连身上曾经因他而受的伤都在隱隱作痛。 “小玉,怎么不回头看看爸爸?”苏致远见扶玉不肯回头,唇边缓缓拉出一抹笑,“你不想爸爸吗?我可是很想我们小玉和你妈妈呢。” 扶玉猛的转身:“你不配提我妈妈!” 她双眼泛红,看著面前苏致远这道貌岸然的脸,就能清晰的想起当时他是怎么將妈妈按进水槽里差点將她淹死的。 她那时不过七岁,面对一个比起她强壮了太多的成年男性,哭叫著去拍打阻拦他时,下场不外乎就是被他隨手一挥,身子就撞到了一旁的大理石上,后背和大腿当时都青紫了一片。 也是当年扶青婉就和苏致远提了离婚,直到第二年带著她背井离乡来到了京市生活。 好不容易重新又有了这样的平静生活,他为什么又要出现?! 扶玉努力让自己平復下来,平静的看著他:“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苏致远“嘿嘿”一笑,“听说你妈嫁了个有钱人啊?还有你……我的女儿,你男朋友是江氏集团的那个江祁聿吧?这可不得了啊……” 扶玉看著他难掩狰狞猥琐的面孔,忍不住皱眉。她不觉得凭苏致远的本事能绕过洛亭钧的眼线跑回京市,不过才刚回来也更没那本事查到江祁聿和她的关係。 “是谁帮的你?” 她脸上漠然,背著一个淡蓝色的双肩包,长发扎成侧麻花辫垂在肩上,额前髮丝偶尔被风吹拂到她的脸上。 苏致远记忆里那个乖巧可爱的小扶玉和眼前这个神色淡然冰冷的扶玉重叠在一起,他恍惚了一瞬,又很快回过神来。 凶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很难想像他那张隨和儒雅的脸做出这一副粗俗的动作来到底有多么割裂,“你管谁帮的老子,哪像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帮著外人对付自己亲爹!” 扶玉静静的看著他心虚躲闪的眼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你有什么话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如果没有,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站住!”苏致远见扶玉真的要走,衝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我让你走了吗?给我钱!我让你给我钱听到没有!” “我要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先鬆手!”他力道很大,抓的扶玉的手腕都在隱隱作痛,挣扎著想要摆脱他。 扶玉本想先稳住他,但看他样子好像陷入癲狂,听不进半分人话。 这人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这一下动静闹得太大,周围已经隱隱有目光再向这边看来。有几个学生看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上前来想要制止。 苏致远朝他们大吼:“都滚开,老子在这里管教女儿,关你们——啊!” 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人猛的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飞出去了三米远,顿时倒地不起在地上嚎叫。 扶玉被人拉到身后,抬眼就是江祁聿高大宽厚的后背。她忽然安心下来,握紧了她的手。 江祁聿也紧紧的回握住她,只是並没有转身,而是眼神带著冰冷戾气的看著地上的苏致远。 他还没下车就看见了之前苏致远扯著扶玉要將她带走的画面,谁都无法想像当时他內心有多慌张害怕。 甚至下车时等不及关上车门就往这边跑,对於一个常年健身並且身高一米九的江祁聿来说,他这丝毫不收敛的一脚,足可以让苏致远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 第61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0 苏致远痛苦的躺在地上捂著被踹到的地方,目眥欲裂的看江祁聿朝他一步步走近。 “你刚才是用这只手抓她了是吧?”江祁聿居高临下的盯著他,抬起脚踩到他左手上缓缓碾压。 苏致远霎时发出一声惨叫,想要收回手但撼动不了江祁聿半分。 “你放开我!啊——!” “扶玉!你就这样看著他对你爸爸的吗?” 苏致远撕心裂肺掰著江祁聿的脚:“你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把你掐——啊!!” 江祁聿面色一厉,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让苏致远说不出他不爱听的话来。 周围的人有越聚越多的倾向,扶玉急忙上前拉住江祁聿:“好了,可以了!” 她不敢喊江祁聿的名字,毕竟江氏集团太子爷的名头不知道有多出名。 只怕她现下刚喊出声,下午新闻就铺天盖地的满天飞。 “別这样,”她看见周围已经有人打电话报警了,“再踩他的手就真的要废了!他还不值得你进警察局!” 江祁聿好似全然听不见,漆黑如寒潭的双眼直直盯著苏致远已经在冒著冷汗的脸,带著点扶玉熟悉的冷戾和疯狂。 “江祁聿!”扶玉抓著他的手,急得声音都隱隱带上了哭腔,“我不想你被抓走!” 一想到以后自己用的遮阳伞说不定是江祁聿在里面劳动的成果,扶玉更难过了。 这个人渣还不值得他这样。 扶玉啜泣的声音清晰的落在江祁聿耳边,他一愣,立马鬆开了碾压著苏致远的脚。 急切的转回身捧住扶玉的脸,见她眼睫湿润,皱著眉伸手抹了一把她的小脸,“哭什么?这么没出息。” 见她睁大著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瞪著他,眼泪就这么直直的流下来,偏还倔强的一眨不眨。 江祁聿慌死了,“別哭啊,嘘,咱们不哭。” “我知道他是你那渣滓父亲,我下手有分寸的,我们妹宝別哭了。不会真废了他的,真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假的,他根本没想留分寸。 他语无伦次的说著,恨不得將扶玉的眼睛给捂住了算了,免得他看了心疼。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扶玉打下江祁聿的手:“这种人还不值得你动手,这下好了,你要进去吃牢饭了。” 见她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江祁聿总算鬆了一口气,笑著替她把脸上残余的泪抹去,“宝宝担心我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在调戏她! “別怕。” 是真的不用怕,江氏的律师团各个都是顶尖,能够替他妥善处理好。 更何况苏致远还有过赌博案底並且还家暴,江祁聿甚至觉得自己在为民除害。 他讥讽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苏致远,冷嗤一声:“不就是想要钱吗?一千够不够?多的没有。” 趁著帽子叔叔刚到还没下车,江祁聿蹲下和苏致远对视,弯著眼笑:“下次你要再敢来找她,我不介意直接废了你两双手。” “你大概也知道,我有的是钱,不介意替你付了这一点医药费。” 穿著制服的帽子叔叔赶来,见江祁聿蹲在疼的面目全非的苏致远面前,当即就是大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 “唉。” 扶玉手里捧著一杯温开水,坐在椅子上唉声嘆气,这还是她第一进局子。 江氏集团的律师效率很高,现在还在前面交涉,已经到收尾阶段了。 她哀怨的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閒坐著的江祁聿,不懂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就连她手上的这杯水,还是他去接给她的。 “怎么愁眉苦脸的?別怕,我保证一点事儿都没有。”江祁聿察觉到扶玉的视线,宽慰道。 扶玉哪里是在担心这个,“今天应该有很多人录像拍照了,对你和你们家公司有影响吗?” 江祁聿眨了眨眼,没想到扶玉是在担心这个。他捏了捏她的小手,弯眼笑的开心:“我们宝宝怎么这么好?放心吧,这点小事还不至於怎么著。” 集团公关也不是吃素的,不然白给他们这么高的工资,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扶玉见他神情不似作偽,点点头放下了心。 事情以江祁聿全款赔偿苏致远的医疗费用为结尾。 “年轻人就是衝动了些,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我们下次一定注意。”扶玉乖乖的听帽子叔叔的教训,並且表示以后不会了。 “嘁。”江祁聿则讥讽冷嗤,对此不多做爭辩。像苏致远这样贪得无厌的人,好好说只会让他蹬鼻子上脸。 “走了,我们回家。”他牵过扶玉的手,一句话都懒得和他们说转身就走出了警局。 门外陈助理在等著,见他过来把车钥匙递给了他。他先前那辆还停在学校门口,待会儿让陈助理帮他开回去。 车內一路无言,扶玉视线不聚焦明显在想著事情。 “009,好像出了点问题,苏致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现在不过才大二,按理说苏致远要等到她大三下学期的时候才会回来。 009正想和她说这件事:“正常走向確实是要等到大三下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只是你和江祁聿在一起了,现在出了点偏差。导致有人提前把苏致远弄回来,试图找点你的麻烦。” “我知道,宋知意嘛。” 宋城和陈唯安婚礼那天,宋知意找过扶玉。 她那会儿刚跟著陈唯安敬完酒,白开水喝多了有点想去卫生间。 她就是在那里碰见宋知意的。 彼时扶玉刚出来准备洗手,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镜子前的宋知意。 “知意姐。”她和宋知意见的不算多,打了声招呼就不再多话,安静的洗著手。 正在她刚洗完手就要离开时,宋知意说话了:“扶玉啊,你看陈唯安今天结婚时,是谁牵著她走的红毯啊?” 扶玉手下一顿,神態语气如常:“怎么,知意姐刚才没在现场吗?” “哼,”她慢悠悠的补著口红,“有些人,不该你覬覦的就別覬覦,总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別试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扶玉只用了三秒就理解到她是在內涵自己,並且明白到眼前这人喜欢江祁聿。 第62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1 听到这话扶玉恨不得当场给她翻个白眼,因为洛景逸平常无语的时候就会这么干。 什么门当户对配不配的,看她天皇盖地虎配不死他。 她乾脆转身:“啊?知意姐你是在说我吗?你是不是喜欢江祁聿?” 宋知意手一抖好险没把口红涂到脸上去,她没想到扶玉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当面开大,“別管喜不喜欢,但是就凭你哪里来的脸和他在一起?!” 扶玉表示她很无辜:“我不知道啊,但是江哥哥他非要和我在一起,他怎么这样啊。不然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说著还从摸出了手机,作势要给江祁聿打电话。 “你疯了?!” 才刚按下几个数字就见宋知意慌张的扑过来要抢她的手机。 扶玉迅速后退了一步躲开,把手背到身后。撇了撇嘴,顿觉得没意思。 也不想过多和她在这里说一些没用的话,转身就要离开。 厕所是什么重要情节的触发点吗?什么挑衅,背后说人坏话,闹鬼什么的都是在厕所。 扶玉如此天马行空的想著,就要踏出门口时,身后的宋知意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阴惻惻的,听得有点背后发凉。 “你有多久,没见过你爸爸了?” 扶玉脚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里。 早在第一眼见到苏致远的时候,她早就知道是宋知意的手笔了。 “宝宝在想什么?怎么我说了这么多话都不理我?” 扶玉回神,扭头看开车的江祁聿,他看上去好像有点委屈。 “没什么, ”她想了想又说,“你知道宋知意喜欢你吗?” 江祁聿:“!” 见扶玉没什么表情,怕她多想误会自己,连忙解释:“我不知道,我和她总共就没说过几句话。” “我知道了。”扶玉还是很相信江祁聿的。 江祁聿见扶玉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心下有点慌,剎车一踩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下来。 “怎么了?”扶玉茫然。 “我真的没有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就是我家老爷子和她爷爷认识。虽然有时候会在家里碰见过几次,但就是客套的说……” “好了,”扶玉探过去抚了抚他不自觉紧皱著的眉心,朝他笑道,“没有就没有嘛,我就是问问没有不相信你。” “江祁聿你这么委屈啊?” 见她脸上有了笑,江祁聿这才鬆了口气,他有多怕她因为这件事生气而不理自己。 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一手抵在车窗上,一手抵住座椅,低头恶狠狠的在扶玉唇瓣上亲了一口 “下回要敢再这么嚇江哥哥,我就把你亲的说不出话来。” 似是被他眼里凶狠的情绪嚇到,扶玉捂住了嘴巴。 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偏还要睁著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挑衅他:“好哦,只不过这是你说这句话的第不知道多少遍了。” “你还是少吹牛吧。” 否则洛景逸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 江祁聿:“……” 温情刺激的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他瞥了破坏氛围的罪魁祸首一眼,见扶玉咧著嘴乖巧的朝他笑,江祁聿是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心软的快要乱掉。 她怎么能这样让他喜欢? 系好安全带重新启动车子上路,江祁聿忽然说:“苏致远的事你別害怕,要是再见到他就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过来。” 静默了会儿,他又忽然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然我给你身边多安排几个人吧?” “平常在学校里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的正常生活,只是你出去的时候会跟著你保护你。”怕她觉得自己干涉太多又解释了一句。 到最后江祁聿决定还是自己亲自给她当司机算了。 扶玉驳回了他的请求,他並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有时间,实际上和扶玉约会的时间都是他连续加班几天才换来的。 江祁聿不说,不代表扶玉不知道。 “別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嗯。” 江祁聿皱眉答应的有些不情不愿的,再次三令五申让扶玉遇见任何事一定要和他说,不能瞒著他。 扶玉点头,对此事並无异议。然而她知道,有些事无论如何都是避免不了的。 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三个月,大三已经开学一个多星期了。 扶玉给江祁聿发信息说自己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江祁聿回復的很快,让她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等一下,自己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她回復之后收起了手机,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去。刚走没几步,店门上掛的风铃又再一次响起来,扶玉若有所觉的转头去看,不期然撞进了苏致远那张狞笑著可怖的脸。 中午时这家咖啡厅人很少,店员偶尔会到后边去整理物品。因此没有发现有人来了又走,等到听到一点什么別的动静,出来看时只见到门上摇晃轻响的风铃。 “奇怪……” - 扶玉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她看了一眼周围环境,看上去像是个废弃的烂尾楼。苏致远倒也是很放心她,將她迷倒拐来也不绑著她,就这样隨意的让她躺在地上。 “哟,小玉醒了。” 扶玉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手脚无力,用了全身的力气只能勉强凭藉著墙柱支撑起身。 苏致远坐在她对面的一把木椅上,拿著一把匕首也不知道在比划著名什么,“小玉別怕啊,爸爸也不想这样对你的。爸爸只是想要一点钱,你为什么不肯给我呢?” “都怪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他忽然癲狂起来,“老子生了你找你拿点钱怎么了?!还敢教唆你姓江的那个那朋友打我!” “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妈更是!见到个有钱人就跟著跑,叫他那个姘头给老子弄到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扶玉靠在水泥柱上静静的看著他发疯,她没什么好说的。像苏致远这样的人,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他永远都只会觉得这是你欠他的,他从不会觉得打骂自己的妻女有什么问题。 这种人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 “你想要钱是吗?”她又问,“是宋知意帮的你吧。” 苏致远咒骂的声音停住,忽然站起身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第63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2 苏致远走的很缓慢,姿势也有点不自然。想来江祁聿的那几脚让他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也没好全。 “不愧是我女儿,就是聪明。”他蹲在她面前,“你身边跟著的那群保鏢可真是难缠的很。” “我蹲了大半个月,要是没有宋知意帮忙,我还真见不到你呢。” 扶玉一阵噁心,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和他有半点关係。 还真傻乎乎的以为人是宋知意弄走的呢。 被她脸上明晃晃的嫌弃刺激到,苏致远又开始发疯:“不肯给我钱?我就不信把你绑了去威胁扶青婉,她还能一分钱都不捨得给我!” 他手里拿著刀在扶玉腹部比划:“当时那小子就是踢的我这里吧?” “不然……等钱拿到了,小玉到时候让爸爸划一刀解解气?” 这人已经疯了。 坐了半天总算恢復了点力气,抬眼看他朝他伸出了手,垂坠在她颈间的粉宝石项炼微微晃动:“手机给我。” “不打电话,你怎么拿的到钱?” 苏致远这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机之后数通未接电话和消息爭先恐后的跳出来。 他看了一眼,咧嘴笑,“你这男朋友倒是挺紧张你……”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你看,又打电话了,”苏致远把手机放到地上点开免提,“你知道该怎么说。” 刚一接通江祁聿焦急紧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宝宝?宝宝是你吗?!你在哪里,有没有事?!” 江祁聿是真的快疯了。 收到扶玉的信息时,他刚结束完一场会议,立刻就把后续交给了陈助理处理,开车去接扶玉。 然而等他到达他们约定好的咖啡厅时,环视一圈后发现扶玉根本就不在这里。 他立即就给了扶玉打了电话,然而无论打出去几遍,听到的永远是那冰冷的机械女声。 突然恨自己今天早上为什么要因为心软而答应扶玉暂时撤下保鏢。 內心陡然爬上一股冷意,几乎是有些失態的大步走向前台,“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子?!” “没,没有。”店员被他骇人的气势嚇到,紧张的有些结巴。 然而他又想到自己有一段时间確实不在前台,但又听到了客人进门的铃声,出来时又见不到人。 “等等!” 见男人很是著急,当即开口拦住了要走出门外的他,“我之前有段时间不在,或许你要找的人来过。” “监控给我。” 江祁聿手下飞快的操纵著,视线却转也不转的紧盯屏幕。 直到画面中出现扶玉推门走进咖啡厅,然而不过几秒,又有一个带著鸭舌帽的男人推门走进。 在扶玉回头的一瞬间,他拿著什么东西捂住了扶玉的口鼻,她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晕了过去。 江祁聿放在桌面的手紧握得微微发颤,死死的盯著画面里男人鸭舌帽下的那一张脸,眼尾猩红冷戾。 咬牙一字一顿,“苏,致,远。” “啊!这……”店员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惊讶的捂住了嘴。 还没等他说什么,男人就大步出门离去。 江祁聿面色冷静凛然,只有他自己知道拿著手机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扶玉还在等著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 没法再想下去,一连拨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迅速又有条不紊的安排著。 他又给他爷爷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小聿?怎么突然给我这老头子打电话来?” 江显鸿威严又难掩慈爱的声音响在耳畔,而后他听到自家孙子嘶哑著声音开口:“爷爷,帮我一个忙……” “……” 江显鸿没退休之前是老首长,即便是现在退休之后手上的人那也是正儿八经受过正规训练的。 整个京市一时之间陷入了一场大规模的地毯式搜寻。 这件事根本瞒不住洛家那边,洛景逸得知后烦躁的恨不得立马给苏致远给大卸八块,扶青婉眼眶红红,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 江祁聿没时间当面去和他们解释,拿到监控后就一路顺著苏致远的行踪寻找。 一路上也不停的给扶玉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扶玉更好,是苏致远也行,不就是要钱吗?拿到钱得有命花才行。 拨打出去的电话忽然被接通,江祁聿泛著冷意的脸忽然怔住,而后充满接过。 “扶玉?宝宝?你有没有事?”他难掩紧张的声音从手机中传过来,“別害怕,我很快就能找到你。” “江祁聿,我没事。” 扶玉顿了顿,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说:“是苏致远绑的我。” 江祁聿咬牙,握著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浮现,“我知道!” “快让他拿钱过来!我让你们说这么多了吗?!” 苏致远显然很没耐心,吼了一声后乾脆把手机拿过来:“江氏集团的太子爷是吧?她现在就在我这里,要是想让她半分寒毛都不少的回去,就乖乖的准备好三千万现金送到长明路的那做烂尾楼来。” “我给你们三个小时,要是三个小时后我没见到钱,或是敢耍什么小花招的话……” 苏致远“嘿嘿”的笑出声,其中威胁之意滥於言表。 “可以,”江祁聿迅速的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眉眼沉沉,“但是苏致远,如果她有半点伤害,你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苏致远被气得直接掛断了电话,往地上啐了一口,“敢威胁老子!” 但他总归顾忌著不敢动扶玉。 扶玉安静的听完了全程,心底嘲讽苏致远就是个蠢货。主动暴露位置不说,难道就没考虑过拿了钱之后他到底要怎么离开京市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宋知意会无缘无故帮你?” 苏致远一愣,又听扶玉说道,“这么多年了,以为你总能聪明些。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脑子里不是钱就是酒。” 扶玉不懂,她妈妈这么温柔又完美的人,当时是怎么看得上苏致远的。 她觉得苏致远应该是喝了点酒,要不然怎么这么易燃易爆,一点就炸。 “你个白眼狼在胡说什么?!” 第64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3 扶玉清凌凌的双眼平静的注视著他,“不然你凭什么以为宋知意会无缘无故的帮你?” “看你可怜吗?”她说,“她只是討厌我,才想借著你的手找我麻烦。” “她只管上下嘴皮一碰,自有你在她前面替她成事,最后她手上半点腥不沾。” 苏致远微微发怔,不免顺著扶玉的话想。 是啊,当时他醉倒在寧城的家门口,那个女人忽然找上门来,说自己的前妻和女儿都傍上了有钱人,自己却在这贫穷偏远的小县城过得穷困潦倒。 他一时脑热上头,没多想就借著宋知意的帮助离开了寧城,甚至之后一系列的事都是她在背后隱隱推动。 却从没想过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扶玉看著神色变幻莫测的苏致远,弯起眉眼笑道:“我亲爱的爸爸,別到时候事情败露,她双手乾乾净净,进去的可只有你自己哦。” 她颈上的项炼隨著她偏头的姿势微微晃动。 扶玉承认她就是在挑拨离间,她就是想看狗咬狗。 果不其然见苏致远掏出了手机给宋知意打去了电话。 宋知意本就被这满城的动静弄得有点草木皆兵,她没想到扶玉仅仅只是一个失踪,就闹得这样满城风雨。 江祁聿就是个疯子!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在此刻安静宽大的臥室內明显有些突兀。 宋知意被嚇了一跳,看来电显示是苏致远,手一划乾脆就给他掛了。他烦不胜烦的再一次打进,宋知意索性把手机关机。 事到如今,扶玉被绑是苏致远乾的,可和她半点关係都没有。 她不自觉的咬著指甲,拿出抽屉里的另一个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帮我订一张去国外的机票!” “隨便!越快越好!” 掛断电话后,她连行李都顾不上收,只匆匆拿了证件塞进包里就下楼。 她后知后觉自己可能走了一步错路,她要走!否则凭江祁聿的疯劲儿,是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可还没等她走到楼下,別墅大门忽然被宋城带著人闯进,抬眼见到楼梯上的宋知意。 似笑非笑,“宋小姐,这是想去哪儿啊?” 宋知意脑中空白一片。 苏致远见宋知意不接他的电话,知道扶玉说的可能是真的,自己大概是被那女人当枪使了。但现在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不能回头也回不了头了。 他狠狠的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大步的朝扶玉走过来一把將她拉起,拿过一边的绳子给她的手绑了起来。 “你老实点!大不了到时候死了拉你上路,那个姓宋的也別想好过!” 迷药的效果已经散去不少了,扶玉被他拉起来也不挣扎,询问系统江祁聿大概什么时候到。 009也有点紧张,看了一下光屏上代表江祁聿的那个红点,“马上就到!” “到时候看准时机帮我鬆开绳子。” “知道。”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入口处就传来一阵快速有力的脚步声。扶玉和苏致远齐齐抬头看去,果不其然是江祁聿。 他似乎跑的很急,此刻还微微喘著粗气 。进来的第一眼,视线就落到了扶玉身上。目光快速逡巡,见她虽然衣服有点脏,但好在目前来看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江祁聿暂时鬆了一口气。 “你来的挺快,我要你准备的钱呢?!”苏致远一手抓过扶玉將她挡在身前,一手拿著匕首对著江祁聿。 江祁聿的目光从扶玉转到苏致远身上,目光也陡然变得冷沉,他抬步走近,被苏致远喝止住:“別过来,再往前一步,大不了我和她一起死!谁都別想好过!” “快点!把钱拿过来!” 怕他真的会伤到扶玉,江祁聿没敢在往前进一步,他抬起手上的箱子:“你要的三千万,一分不少都在这里,放了扶玉。” 苏致远听见那三千万,眼神炽热疯狂。这可是三千万啊,有了这些钱他想去哪里不行?想做什么不行。 “好,好,你把箱子放下然后再退出去,等我走了自然会放了她。” 江祁聿听他的把手上的箱子慢慢放下,苏致远狂狂热的眼神也放在他的手上。 “闭眼!” 就在箱子脱手的瞬间,江祁聿快速的抓过地上的沙子用力扬向苏致远,扶玉反应极快的闭上眼,於此同时趁著苏致远被沙子迷住眼,早被系统解开束缚的手肘用力的往后一顶。 苏致远没有防备,往后趔趄了几步。 “该死!你们……啊!” 江祁聿迅速的上前江扶玉拉回身后,抬脚就是毫不留情的狠狠踹他,直把苏致远踹飞出去。 他还犹觉不够,拳头裹著凌冽的劲风一拳一拳的往苏致远脸上砸,眼尾赤红一片。 苏致远蜷缩著身子喊著扶玉,试图能换来她的心软:“小玉,小玉!我是你爸爸啊,快救救我!” “让他別打了小玉!啊!” 扶玉不为所动,直到外面渐渐响起警笛声,许多脚步声朝这边赶来,她这才上前拉住失控的江祁聿。 “江哥哥,別打了,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吧。” 江祁聿不听,只一味揍著苏致远。当时找不到扶玉的害怕和愤怒无法发泄,他恨不得这个渣滓去死。 扶玉皱著眉,眼看人就要到了,她看了一眼被江祁聿打得脸上满是血没一处好地方的苏致远,心下“嘶”了一声。 之前还能说是正当防卫,现在嘛……恐怕不好说。 她一把扑过去整个身子抱住江祁聿要砸下去的那条手臂,还被他强大的力道带的往前扑了一下,差点没飞出去。 江祁聿一急,连忙將她抱好,皱眉道:“毛毛躁躁的做什么?受伤了怎么办?” 抬手想要替她擦一擦脸上被沾到的污痕,却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苏致远的血。嫌恶的甩了甩,最终还是翻著自己柔软的衣服內里替她细致的擦拭乾净。 扶玉就这么弯眼笑眯眯的看著他皱眉替她擦脸的样子,乖巧的不像话。 然而有人就是这么的煞风景,一群人从大亮的入口处进来,就看见了地上趴著不知死活的苏致远,和站在苏致远前面不远处温情流淌的小情侣。 全副武装的武警:坏了,好像不需要我们…… 洛景逸看到扶玉和江祁聿没事,本能的鬆了一口气。刚想走过去看看情况,忽然见到原本趴在地上的苏致远伸手捡起了匕首。 洛景逸瞪大了眼睛:“扶玉!” 第65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4 洛景逸拔腿就往那边冲,江祁聿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苏致远拿到匕首要爬起来的时候,余光瞥见就將他手里的匕首给踢飞,还不忘硬生生的碾断他的手。 好了,这下苏致远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他受的伤太重,警察就押著他率先上了救护车去医院。 原本按照流程扶玉和江祁聿也该跟著走去做笔录,谁知这人冷著一张脸,说是要带扶玉去医院检查。 “剩下的,江氏的律师团会跟你们谈。” 他拉著扶玉离开,洛景逸低骂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三人去往医院,路上已经和扶青婉洛亭钧报过平安了,说自己检查完后就回家,让他们不必担心也不用过来。 其实扶玉心里很明白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可架不住他们的强硬要求,无奈只好顺著他们。 等结果出来,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扶玉拿著化验单晃了晃,恨不得把单子贴到江祁聿的脑门上,“我都说了我没事吧。” 江祁聿很明显的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有点笑不出来:“嗯。” “妈的你嚇死我了扶玉,”洛景逸也有点心有余悸,“这么大个人说被绑架就绑架。” “还有那个咖啡厅,人在他店里被拐了都不知道,我要投诉他!”洛景逸边开著车边骂,骂完扶玉骂咖啡厅,骂完咖啡厅再骂苏致远。 扶玉笑眯眯的听洛景逸说话,也不反驳他什么。 忽然她想起什么,“哦,这件事说来宋知意也有份儿。” 前面洛景逸循回式骂人的声音陡然截止,车內安静一瞬。 陪著扶玉坐在后座的江祁聿自从上车后就一直牵著扶玉的手不放,此刻听到这句话也只是低垂著眉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捏著扶玉的手。 “嗯。” 扶玉:“?” 怎么是这个反应? 扶玉酝酿了下,正想要问他是不是不爱自己了时。 刚瘪嘴,就见江祁聿抬起了一双漆黑的眼睛,“我知道,我已经让宋城带人把她带走了。” 扶玉:“!” 扶玉不细问单独把宋知意带走会发生什么,她沉默了一瞬,忽然抬手把脖子上的项炼解下来。 递给江祁聿,“里面有录音,把她交给警察。” 凭藉这个还有苏致远的供词,证据確凿,即便宋知意身后是宋家,但在江家和洛家的手段之下,她难逃这场牢狱之灾。 然而扶玉就这么举著,直到她手都有点酸了,也不见江祁聿接过。 扶玉疑惑,抬眼看他。 “你故意的。” 江祁聿神情冷沉,眼底漆黑一片,带著难以忽视的怒意和后怕。 她听见他又重复了一遍:“扶玉,你是故意被带走的是不是?” 江祁聿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死死的盯著面前低垂著头的扶玉。 前面的洛景逸一顿,心知这种情况下开车有点危险,乾脆找了个地方停车,下车之前最后看了后座的两人一眼,张嘴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关门离去。 算了,给两人一点独处的空间吧。 车內的空间安静的有些诡异,江祁聿觉得自己喉咙压抑痒的厉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难怪你今早无缘无故让我撤走那些人,”他强忍住涌上喉间的涩意,“这条项炼不是我送你的,也从没见你戴过。” 她一向不喜欢在颈间戴饰品,她说那样会觉得有束缚感,所以从他认识她到现在,从来没见过她戴著项炼。 偏偏今天就带上了,还偏偏装著录音功能。 “你早就知道苏致远会找你。” 扶玉將那条项炼塞进了江祁聿的手里,不闪不避的看著他:“是,我是故意的” “仅凭他d博和家暴,无非就是关他个十天半个月,我不想他再去打扰我妈妈,我也不想因为我让他缠上你或是洛家。” 所以她乾脆將计就计,直接把他送进去一劳永逸。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 为什么遇到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时间跟他说呢,她是觉得自己不能替她摆平这件事吗? 江祁聿眼眶发红,攥紧在手心里的那条项炼硌得他生疼,“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是,刚开始她就拒绝过自己,要不是自己死缠烂打她现在根本就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你有没有想过,得知你被苏致远带走,我有多害怕多紧张。怕自己哪怕是去晚了一分一秒,你就会……” 江祁聿止住,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他气她瞒著他,更气她以身犯险。 扶玉有口难言,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只得说:“我有把握不会出事,即便是你不过来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话一出口,扶玉就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可能说错了。 果不其然听到江祁聿冷嗤一声,语气自嘲,“是,你有分寸有把握。可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扶玉,”他盯著她,“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和你事不相干的外人。也不是只会帮你捏腿繫鞋带,做一些小事討好你的舔狗!” 甚至只要她想,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扶玉一怔,她从来没这么想过,她愣愣的看著面前情绪明显有些失控的男人。 江祁聿胸膛微微起伏,避开扶玉的视线。今日积压的负面情绪太多太杂,稍微有点缺口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口不择言伤害到她,颓败的抹了一把脸开门下车:“你先回家吧。” 说完不等扶玉回答,神色冷峻的走开了。 “……” 扶玉忽然有点难受,心里闷闷的像是被谁套了麻袋打了几拳。 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什么嘛……” 洛景逸下车后没走远,在一家小型超市里买了根冰棍就蹲在路边吃,眼睛盯著车子那边。 直到他快把冰棍吃完了,才见江祁聿一身寒气的下了车。 见他这状態,好像有点没谈好。 洛景逸立马站了起来,江祁聿从他身边路过头也不转的一脸酷哥样。 “送她回去,確定她进门了你再走。” “嗯?” 洛景逸眼睁睁的看他一步不停的往前走,看都没看他一眼。 连最后一口冰棍融化掉地上了也没时间管,看著江祁聿的背影骂了一句:“有毛病。” 第66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5 江祁聿凭什么这样命令他?!就算他不说自己也是会把扶玉送回去的好吧,他也是要回家的! 洛景逸骂骂咧咧的上了车,瞥见后视镜里沉默坐著不吱声的扶玉,话也卡在了嗓子里。 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和江狗吵架了?” 扶玉垂著脑袋抠手指,低低的“嗯”了一声,看上去有些低落难过。 洛景逸边开车边时不时的瞄后视镜,他根本不懂得怎么哄人啊! 江狗是怎么回事,平日把这祖宗惯的跟什么似的,就差没上天了,怎么今天还跟她吵起来了。 当然他很护短,“所以这一切都是江狗的错!” 洛景逸语气颇为恨铁不成钢:“你哭什么?他不搭理你你就不搭理他,他敢惹你哭大不了甩了他算了!” 扶玉:“……” 不愧是在兄弟两肋插刀的男人。 “我没有哭,”她瘪嘴,“还有洛景逸你別说了,你说了之后我更难过了。我们快点回家吧,我有点想吃妈妈昨天买回来的那盒泡芙了。” 洛景逸一噎,忍住了想骂人的衝动,油门一踩闷头就是冲。 刚回到洛家,坐在沙发上的扶青婉就走了上来。 她双眼泛红,眼里还带著浅浅的水意,“宝宝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別瞒著妈妈。” 扶青婉摸著扶玉的脸,恨不得把她翻来覆去里里外外的看一遍:“你嚇死妈妈了。” 她低低的啜泣起来,身后的洛亭钧拍拍她的背,“没事就好,苏致远那边我会让人去打招呼。” “先进来,站在门口谈事做什么。” 一家四人这才回到沙发上坐好,又仔细问了问其中的细节,扶青婉此时心绪平復了许多,想到了什么问道:“祁聿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扶玉和洛景逸齐齐一顿,后者拿著个橙子上下拋著玩儿,拿眼光瞥扶玉:“问她。” 扶玉眨眼:“他有事处理,没跟我们过来。” 扶青婉点头,没觉出不对劲。 扶玉脸上很快又重新掛起了笑,黏糊糊的抱著扶青婉的手臂,和她撒娇:“妈妈,今晚我可以吃到你亲手做的糖醋排骨吗?” “好,给我们宝宝做,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 苏致远的判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赌博外加绑架勒索,其中又有江家和洛家插手,他下半辈子可以说是要完全在监狱里面改过自新了。 至於宋知意,宋家还为此找上了江老爷子帮忙求情,因为如果江祁聿硬是要强咬不放,那么宋知意即將被判处十年。 “祁聿啊,你就看在我们两家世交的份上,放过知意这回吧,她也是无心之失。淮阳路那片地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江祁聿慵懒的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见宋家父母言辞淒切,但没一句是他爱听的,如果他们此刻押著宋知意到扶玉面前道歉,这才真的叫诚意。 他勾唇轻笑出声,“行啊,不过放过她那也没门儿。我可以让她少蹲五年,但出来之后,必须要把她送到国外 ,这辈子再不能回国。” “哦,不同意也行,但是出来之后,我不保证哪天会不会手痒,也无心之失找人把她绑走。” “这……”宋家夫妇面面相覷,一时有些面色难看。 “咳咳。”坐在主位的江老爷子也觉得自家这个混帐有点混帐了,这怎么还当面威胁人的。 但他但对於孙子的事一向不插手,况且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脾气臭的很,一整天没见过好脸,他也不想上去触霉头。 乾脆装聋作哑,全凭他做主。 “怎么?很难想吗?”江祁聿稍微坐直倾身,双手十指交掀起眼皮看著他们,“那我帮你们好了,还是等宋知意老老实实的坐完十年牢出来,我在好好的和她算算帐吧。”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实在没那心情和他们浪费口舌。 宋父赶紧拦住他,咬了咬牙说道:“五年之后……我们送她出国。” 江祁聿侧头轻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就上楼了。 不过是他预料之內的结果。 解决了一桩大事,但江祁聿的心里还是很沉重。房间內有些昏暗,他也没开灯,就这么坐在单人沙发上。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之后,他指尖亮起一点猩红。他也没抽,就这么夹在手边,目光静静的盯著桌上放著的两样东西。 一件是没什么动静的手机,一件是粉宝石项炼。 自从那天江祁聿从车上离开之后,扶玉和江祁聿莫名的就陷入一场冷战之中。迄今为止,两人已经足足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面说过话 ,在手机上的交流也是为零。 倒是把洛景逸急得有点抓耳挠腮,他看著坐在地上抱著半边西瓜边吃边看电视的扶玉,一时也有点搞不懂他们俩现在到底算怎么个事儿? 分手也没说分手,和好又没和好的。 他伸脚轻踢了踢扶玉:“誒,那什么,咳……” “哥哥,你要说什么就说啊,你这样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你了。”扶玉用勺子舀了一大块西瓜塞进嘴巴里。 洛景逸生气,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伤害到这死丫头的小心臟,好心没好报。 他乾脆直接问了:“你和那谁,就江狗,你们现在算怎么回事?” 扶玉挖西瓜的动作慢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没怎么回事,应该是算了吧?我也不知道。” 洛景逸又生气了,揪过扶玉的耳朵:“我当初就说少搭理他少搭理他,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被骗钱骗心骗身了吧!” “哎哟,我疼 !洛景逸你快鬆手!” 洛景逸“哼”了一声鬆开手,他根本就没有用力! 扶玉揉揉耳朵噘嘴不满道:“哥哥你当初根本就没说这样的话,还让我有事找他千万別找你。” 洛景逸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当即瞪了她一眼。 “本来就是,”扶玉抱著西瓜撇嘴小小声说,“还有根本就没有被骗这么多,还指不定谁骗谁的钱更多呢。” 至於心,顶多算她和江祁聿双骗。 你说骗身?扶玉表示他想得美!要骗也是她骗! 第67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6 洛景逸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气到了,见她表情如往常,看起来也不像受了感情的创伤。 他乾脆也不管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抱起桌上的另一半西瓜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扶玉一个人埋著头挖西瓜,西瓜碗里堆了一块又一块的果肉,可迟迟也不见她吃进嘴里。 只如此重复著这个动作。 — 门外响起一道敲门声。 “妈妈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的扶玉正间接性强迫症发作,在整理屋里的东西,听到门外扶青婉的声音,抽不开手喊了一声。 “妈妈,我门没锁,你进来吧。” 扶青婉推门走进,看见扶玉双手正抱著一群玩偶放到沙发上。 她笑了笑,朝扶玉招手,“宝宝先过来,和妈妈说说话。” 扶玉走过去在扶青婉身边坐下,“妈妈怎么了?你有事找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扶青婉没有回答,只是问她怎么忽然想起来收拾这些东西。 “我一不小心买太多了嘛,床上有点放不下,就想给它们挪个窝。” 扶青婉瞭然的点点头,看一眼她的床上,確实寥寥只剩下两三只,还是当年她给她买的。 想了想,她又问:“最近怎么不见祁聿?和他吵架了?” 扶玉不奇怪扶青婉会这么问她,虽然两年来他们没有和长辈坦白过他们的关係,但江祁聿那么不避讳,大家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扶玉轻点了下头,“嗯。” 扶青婉再等了会儿,发现扶玉没有想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也不逼迫她。 “既然宝宝不开心的话,要不要和妈妈出去走走?” “嗯?”扶玉抬头看她。 “前天刚完成了一件大项目,再加上之前的年假,可以和宝宝一起出去玩。” 扶玉眼睛一亮,正好她可以出去散散心找找灵感,她最近新接了一件单子做封面设计。 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乾脆向学校那边请了一个长假。 她们打算先去y国看一场走秀顺便玩几天,然后再回国参加扶青婉朋友儿子的婚礼。 离开前,扶玉给江祁聿打了电话。 第一次他没接,扶玉想他应该在忙,然而第二次他也没接。 第三次……扶玉不干了,意识到他可能不想接自己的电话。之前那件事她的確有错……但江祁聿不接电话那就成他的错! 以后可別想她再接他的电话了。 扶青婉在那边等她:“宝宝好了吗,我们该登机了。” “好了,就来!” 扶玉把手机静音,塞进了包里。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內,江祁聿原本正心不在焉的听著陈助理的匯报。 放在手边的电话响起特殊铃声,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手拿起,只是迟迟没有动作。 “江总,您……不接吗?”陈助理见他明明好像很期待重视这个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接。 “你先出去。” 江祁聿收起唇边的一点笑,让陈助理离开。 第一遍铃声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掛断,江祁聿心想,扶玉也是很想他的是不是? 其实那天从车上凶完离开后他早就后悔了,但是她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如果自己就这样原谅她,以后肯定还敢。 不过他决定如果扶玉再打一遍,那他就接好了。 他脸上这几日乌云密布的脸色总算晴了几分,眉眼舒展看上去不再是那么冷沉难以接近。 铃声响起第二遍的时候他特意等了一会儿,好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急切。只是他刚要接起的时候,电话就被掛断了。 江祁聿错愕,死死的盯著手机屏幕。她就这么没耐心,连最后几秒都等不得?他等著她第三遍打进来,可迟迟都等不到。 他忍住立刻拨打回去的衝动,坐回椅子上强迫自己处理文件。 过去十五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拿起手机给扶玉打了电话回去,那边自然是无人接听。 j:“刚才在开会,手机放办公室了没接到” 五分钟过去,扶玉没有回覆。 j:“姜毅又开了一家餐厅,菜品还不错,我等会儿去接你吃午餐好不好?” 还是没有回覆。 他安慰自己可能扶玉是在忙,所以才没有看到自己的消息。 然而直到过去了几个小时,仍然没有收到扶玉的任何回復。 江祁聿忽然有点慌张,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离开。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想也不想的就开往洛家。 他记得今天她没课,此时她应该是待在家里。 他现在就想要见她,一刻也等不了。 黑色的车子停在洛家大门前,洛亭钧还在公司上班,楼下就一个张姨在给洛景逸准备午饭,他一般这个时候下楼。 见到多日没来的江祁聿,张姨一时还有点惊讶,“江少爷,你来找景逸啊?” 江祁聿一步不停的往楼梯那边走,“我找扶玉。” “啊?这……找小玉啊?” 张姨跟上去的脚步停下,江祁聿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眼神一凛停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 “江少爷怎么来我们家了?” 张姨的话被打断,抬头一看是穿著睡衣的洛景逸趴在二楼玻璃围边,从上往下的看著他们。 他抬了抬下巴:“江狗,你找我妹妹做什么?” 江祁聿没搭理他,只想上楼去找扶玉。洛景逸也没拦,他就等著江狗上来。 扶玉的房门没关,屋內收拾的乾乾净净,一眼就可以看见里边到底有没有人。 “她呢?” 看著扶玉空旷的房间和沙发上摆著的那几只玩偶,这些是他给她买的。 “就你看见的这样,”洛景逸说,“她不在啊。” 江祁聿现在没空和他废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慌张,只知道自己一刻见不到她,就一刻不能心安。 他转身下楼,想要去学校找她。洛景逸看著他转身的背影,又忽然说:“省省吧,她现在也不在学校。” “哦,准確的说,她现在已经不在京市了。” 江祁聿猛然回头,抓著扶梯的手用力得崩出青筋,语气冷戾:“你什么意思?” 洛景逸才不怕他,“就字面意思啊。” “你们都分手了,还来找她做什么?” 第68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7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祁聿发疯似的衝过去拽住了他的领子,漆黑双眼死死的盯著他。 “谁和你说我们分手了?扶玉?”他冷笑,“我们只是情侣间闹了点彆扭,很快就能和好。” “就算是她说的分手,我也绝不会同意。” 洛景逸扯开他的手,早就想骂他了:“管你同不同意?情侣冷战三天一律默认分手,你不同意顶个屁用。” 哦,现在知道著急了,当初早干嘛去了。 江祁聿控制著情绪,“扶玉在哪儿?” “我不知道。”洛景逸是真不知道,这几天他很忙,不知道扶玉和她妈计划去哪里,今早也没时间送她们去机场。 江祁聿拿出手机,边下楼边打了个电话出去:“帮我找一个人。” “对,今天早上从洛家到机场,有消息第一时间发给我。” 他来去匆匆,张姨从厨房探出脑袋,只看见他疾步走出的背影。 等待对方接通电话的时间原来这么煎熬,一声又一声的忙音让江祁聿的眼眶逐渐变得猩红。 为什么当时不第一时间接她的电话?为什么当时要和她吵架? 明明每天想她想得要命,偏还要死撑著一口气不肯先去找她。 所以宝宝生他的气了,不想要他了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扶玉。”江祁聿觉得自己拿著手机的手都有点抖,“我不同意分手的宝宝,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扶玉的航班信息发到了江祁聿手上,对面站著的人说:“我们只能查到扶小姐她们去了y国,具体位置没办法查到了。” 江祁聿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低敛著眉,沉默了半晌后,才哑著声音开口:“知道了,你先走吧。” 男人微俯身,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整栋別墅安静下来,唯有桌上手机拨打出去,无人接听后的一阵阵忙音。 而出国之后的扶玉就没打开过手机,第二天就和扶青婉去看了时装周,在著名的教堂里餵了鸽子,坐了热气球,看了蓝眼泪。 还吃了传说中硬巴巴的麵包,不过扶玉表示,此物她真的有点无福消受。 在那里待了几天之后又辗转去了r国。 扶青婉和扶玉在r国一个著名的小镇上租了几天的房子,她一直很想看看和童话一般的小镇,是不是和油画一样那般漂亮。 “宝宝,我们明天该回国去参加你万阿姨儿子的婚礼了。” 扶玉正在打开的窗子前架起画板画画,手上,白色的裙子上满是水彩印记。 她也不在意,听到身后扶青婉的话回头应答,“知道了妈妈,这幅画我今天就能画完!” 窗边掛著的风铃被风吹得轻脆作响,有一瞬她竟忽然想起某个人。 也不知道江狗怎么样了…… 江祁聿不好,一点都不好。 国外太大,江祁聿不止一次出去过尝试著找她,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眼见著他一天天沉默下来,话都少的可怜。饭也就只吃一点,勉强维持身体机能。只要一有时间就往外面跑,没事就在別墅里借酒消愁。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沉了许多。 洛家父母和老爷子看了心焦,只知道他和扶玉好像是吵架了,旁的江祁聿嘴硬,愣是一点不肯说,他们只好让宋城和洛景逸没事多劝著他一点。 宋城看著对面的江祁聿,拉著洛景逸到一边角落里,骂他:“你说说你,他本来就在和妹妹闹彆扭,你还偏要刺激他,骗他说妹妹要和他分手。”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听不得扶玉要和他分开,这下好了,他发疯了。现在不是他身体垮死,就是我们被他熬死。” “……” 洛景逸也有点心虚:“那现在怎么办?扶玉和她妈现在到处乱跑,连我爸都不知道。” “唉。” 宋城和洛景逸垂头嘆气,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江祁聿猛的站起身来,死死的盯著手机,双眼眼眶迅速泛红。他拿过一边的车钥匙,一句话没说的匆匆从两人身边路过走出了大门。 宋城和洛景逸两人面面相覷,追了上去,在江祁聿启动车子的前一秒坐进了车后座,还不忘老老实实的把安全带系好。 “江狗,咱们这是去哪儿?” 车內安安静静。 宋城:“……” 就在他以为江祁聿不会回答之时,他忽然开口:“我的人说,看见青姨回京市了。” 洛景逸问:“那扶玉回来了没?” “……”江祁聿沉默。 宋城扑过去恨不得捂住洛景逸的嘴,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扶玉回来了能只提到扶青婉而不是扶玉吗? 他可是看见了江祁聿抓住方向盘那青筋迭起的手背,他都怕方向盘都给他掰断。 扶青婉才刚回到家给张姨分她在国外买的纪念品,门外汽车的引擎声响起,还以为是洛亭钧提前从公司回来了。 刚转头去看,就见江祁聿迈著大步往这边走来,停在她面前。 扶青婉一愣,隨后笑道:“祁聿怎么来了?” “青姨。” 他喊了一声,嗓子发紧忽然有点紧张:“扶玉她回来了吗?” “还没有,”扶青婉摇了摇头,“她说她还要在外面找找灵感,就暂时先不回来了。”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急切,“或者您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去找她。” 扶青婉细细端详著眼前的江祁聿。 他很高,但比起前段日子的他却瘦了许多,眼下也是没有休息好的青黑。很难相信不过短短几月,从他身上已经找不出当时恣意不羈的模样了。 “求您了,青姨,”他声音带了点哽咽,“她不肯接我电话……” 在后面刚走进门的宋城和洛景逸听到这句,也是齐齐的顿住脚步,心下划过一抹复杂。 洛景逸心说,真是天道好轮迴,可他怎么看著就觉得江狗咋这么可怜呢。 扶青婉嘆了一口气,忽然想到在国外玩的那段时间,街上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自家女儿会下意识的喊一声“江祁聿”,然而她自己往往因为兴奋激动而没有发觉到。 她这个当妈的,还是帮他们这一对彆扭的小年轻推一把吧。 扶青婉最终还是告诉了他扶玉的下落。 第69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8 扶玉发誓,她是真的在找灵感,不是故意不回去的。眼瞧著距离约定好的交稿日期越来越近,她只大概定了个框架。 淮海市一个县城的槐花小镇,是扶玉的外祖家。然而两位老人已故去多年,这栋传统中式的两层小楼房只有扶玉在住。 扶玉从画架上抽离心神,动了动酸涩的脖子,走到外面的小露台上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忽然有点想吃火锅了。 这个小镇什么都好,就是在饮食方面清淡了些,吃了这么些天她口味都淡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扶玉今天决定自己在家里吃一顿火锅,草草给自己扎了个头髮转身就出门了。 槐花小镇並不是因为它种满了槐树,不过街道两边確实栽种著高大苍鬱的树木,满眼过去都是很治癒的绿色。 “小玉,今天吃火锅啊?” “是啊,换换口味嘛。” 扶玉掂掂手里的食材,心想她自己一个人吃这些应该够了。刚一转身,抬眼就看见了对面街道上死死盯著她的三个人。 “……” 扶玉坚信这是错觉,当做看不见的继续往前走。 对面的洛景逸气的要死,她这是什么態度,装看不见他们是吧? 他也不觉得丟人,当即朝对面大喊:“扶玉!我看见你了!你別装看不见!” 扶玉觉得他丟脸,走得更快了。 宋城也有点一言难尽的捂住了脸。 江祁聿看著对面魂牵梦縈的身影,不肯眨一下眼,生怕她会消失不见。 可是她都看见他了,为什还要转身就走呢? 他不敢多想,也再忍不住拔腿就往对面急切的走,他想去到她身边,想触摸到她,想让她看著他。 扶玉的手腕被攥住,抬眼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睛,她抿了抿唇:“你抓的很紧,先鬆手。” 江祁聿执拗的看著她,手鬆开了一些,但还是抓著她不放。 扶玉:…… 小镇不大,大多都是熟人。看江祁聿他们几个生面孔,早就暗戳戳的在偷看了,再加上貌似和扶玉有牵扯,连小板凳都拿出来了。 扶玉无奈,不想在这里和他拉扯,只好说,“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行不行?现在你先鬆开我。” “嗯。”他应下,鬆开了扶玉的手,那漆黑如墨的双眼还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扶玉隨他去了,正巧洛景逸和宋城也来了这边,她乾脆一整个打包带走,顺便回家指使他们帮自己处理食材。 “你真是好样的扶玉,都看见我了居然还装作不认识我!” 洛景逸和宋城被指派到一边择好娃娃菜,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干活一边控诉扶玉:“你知道我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吗?你还这样对我。” 扶玉表示不感兴趣他吃的苦,隨便“嗯嗯”几声敷衍他。 她在厨房里配调料,而江祁聿倒是奇怪,不管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甚至刚才她要切肉时,还抢活干。 但他就是不说话,整个人看上去安静极了。 “……你还是出去和他们一起处理那些吧。” 只要她说出这种类似要把他赶走的话,江祁聿就会抬眼用那种执拗又委屈的眼神盯著她。 “给你给你给你!”扶玉索性將所有活儿都交给他干,自己乐的清閒在一边监工。 好不容易上桌吃饭,扶玉起身想去厨房添点米饭,眼一眨手里的碗就被人夺去。 扶玉:“?” “你干什么?” 江祁聿看著她:“我去帮你。” 扶玉拒绝:“我自己去就行” 她伸手就想去拿回自己的碗,谁知他不肯鬆手,死活都拽不动。 “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事不行吗?”江祁聿唇边勾著点笑,如果他的表情不那么苦涩的话。 扶玉就这样鬆了手。 宋城和洛景逸完全不敢出声,只在埋头扒饭时偷偷竖起耳朵,毕竟这种八卦不是谁都能看的。 四个人就这样心思各异的吃完了一顿饭,扶玉大致给他们说了一下房子的结构布局,就让他们自便了。 自己则是来到二楼的露台,坐在吊椅上享受晚风。 身后是一道扶玉熟悉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等江祁聿走近抬了抬下巴,“坐。” 江祁聿这才发现她身边还留著一把木製椅。 他走过去坐下,试探著去牵她的手,见扶玉没有抗拒的意思,他心下不知什么滋味,又甜又酸。 “我很想你,”江祁聿敛眉盯著两人的手,声音有些低哑,“我那天不该那么和你说话。” “我不是说你只会麻烦我做一些小事,我只是太生气了有点口不择言。” “和你冷战是我不对,不接你电话也是我不对。” 他试探著和她十指相扣,带著扶玉的手背贴向他的脸颊,轻轻磨蹭:“我和宝宝道歉,宝宝不和我生气,也別不理我了好不好?” “我们不能分手……” 江祁聿漆黑的双眼就这样眷恋祈求的盯著她,扶玉忽然觉得鼻子很酸,搞得她也有一点难过了。 “那件事確实是我考虑不周,但我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把你当外人,这件事我也要和你道歉。” 她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眶,“但是我那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好好说这件事,最起码不要再这样冷战下去了。” “可是你没有接我电话……” 听她低下来的语气,江祁聿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她撕扯成两半,难过得无以復加。很想质问那时的自己,为什么要因为置气,而错过那两通电话。 他乾脆起身挤进那並不算宽敞的吊椅里,將扶玉揽进自己的怀里,“是我的错,宝宝打我出出气好不好?或者你想怎么样都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扶玉闷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只抱住他腰间的双手慢慢收紧,瓮声瓮气:“我打你做什么?算咱们扯平了。” 所以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手机早在出国的第一天在乘坐热气球拍照的时候,因为太兴奋没拿稳掉下去了…… 回国的时候才补办的。 江祁聿心跳的厉害,震得窝在他怀里的扶玉都能听见。 他发现自己有点说不出话来,默默的將扶玉更紧的收入怀中,感受这迟来的拥抱。 半晌才垂颈用脸颊轻蹭她的发顶,嘶哑的道出一声,“好。” 第二天等洛景逸和宋城看见他们手牵著手出现在眼前时,眼里露出“果然是这样”的神色来。 在这里待了两天后,扶玉看著露台上霸占著她吊椅的洛景逸说:“你们明天就回去吧,过来这么久,公司不忙吗?” 第70章 京圈太子×不受待见的继妹39(完) 还没等宋城和洛景逸说什么,江祁聿倒是反应比他们大。 他拉著扶玉的手,皱眉:“什么你们,你不和我们回去吗?” 扶玉摇了摇头,说自己的画稿还没有完成,打算等画好了再回去。 “那我和你一起在这里,等你画完了再一起回去。” 见扶玉犹豫,知晓她的顾虑,又开口,“我爸还可以再撑两天,他和我妈出去玩了这么久,该到他干点活的时候了。” 扶玉震惊於这人的倒反天罡,哪有儿子赶老子上班的。 她又委婉的试图劝说他改变想法,但江祁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还“威胁”她:“回去也行,那我上完班周末就开车过来陪你。” 京市到这边算很远了,去掉路上来回车程,两人相处时间不过短短一天。 见他一副如果自己拒绝,他就真这么干的样子,扶玉只好答应午饭过后送洛景逸和宋城离开后,这座小楼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静。 但不同的是,现在多了个他。 接下来的日子,扶玉潜心闭关画稿,江祁聿则在一边用笔电处理京市发过来的文件,一边陪著扶玉。 见她烦躁於时不时被风吹到眼前的髮丝,却因为灵感正上头而抽不出手去处理。江祁聿轻笑,走上前去站在他身后耐心温柔的替她把头髮重新扎好。 还偷偷的在她发顶亲了一口。 他们岁月静好的在这偏远的槐花小镇度过了一个月,江祁聿非但不觉得无聊,反而更期待今后和扶玉像这样一般的生活。 他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在露台那边兴致勃勃的浇著花的扶玉。 若有所思的垂下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直到再一个星期后,扶玉和江祁聿才踏上了返回京市的飞机。 落地的那一刻,扶玉竟感到久违的亲切。原来不知不觉,她对这片京市的土地也有了归属感。 回来的第三天,陈唯安给她打了电话,说好久没见了要约她出去吃饭。 正巧江祁聿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她只思考了一瞬便欣然答应。 “好的唯安姐,那我们明天去哪儿吃啊?” 那边的陈唯安听起来似乎很开心,声音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去『黑天鹅』!小玉记得穿漂亮一点哟~” 扶玉应下,並没有对此没有什么疑问,因为这很符合陈唯安的人设。 第二天赴约前扶玉和江祁聿发了信息,说自己晚上和陈唯安出去吃饭,让他不要跑空了去洛家找自己。 j:“好,我知道了,宝宝待会儿见” 扶玉来到和陈唯安约好的餐厅第四十五层,推门进去没有看见半个陈唯安的身影,反倒是被满眼的鲜花瀑布惊艷到。 餐厅包厢的白炽光忽然变成浪漫旖旎的落日黄,粉白色的花朵从桌上倾泻而下,用花瓣铺出来的道路延伸至她的脚边。 扶玉看著包厢內的烛光鲜花,她大概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了。 她的心跳驀然变得很快,小提琴的旋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扶玉眼中只看到穿著正式的江祁聿,朝她这边走来。 “宝宝怎么在发呆?” 江祁聿牵著她的手带著她往前走,直到在中央停下。 他抬起扶玉的手背亲了一下:“宝宝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对不对?” 扶玉有点紧张,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 江祁聿轻笑,温柔著嗓音说:“我当时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用这样一双眼睛看著我。当时我就在想,要是你以后每一天的眼睛里都有我,那一定很好看。” “如果没有,我就想尽办法让它有。”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不过也確实是我死缠著宝宝,才好不容易让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扶玉也想到他当时“耍流氓”的样子,弯著眼睛笑看他。 “扶玉。”江祁聿忽然收敛了笑,很是严肃认真的喊她的名字。 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他缓缓单膝下跪,仰头望著扶玉:“我会尽我所能所有,爱你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让你永远开心快乐。” “所以,”江祁聿后知后觉的有点紧张,“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不是嫁给他,而是和他结婚。 扶玉看著他抓著钻戒的手指都不自觉的用力泛白了,她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对他伸出手,笑道:“好啊。” “那就请江先生替我戴上吧。” 江祁聿虽然早就预想过扶玉应当不会拒绝,但此刻亲耳听到她应答还是忍不住一阵狂喜。牢牢的將戒指套进她的手上,恍惚间都要以为这只是一场他日思夜想的梦境。 然而扶玉此刻落到他唇上的吻,才让他確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江祁聿立刻反客为主,搂著扶玉的腰深吻。 第二天一早,甚至还没到民政局开门的时间,江祁聿就迫不及待的来到洛家,把扶玉抓走去领证。 两家父母知道他们今天要领证,见江祁聿一大早就这么折腾乾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从民政局出来看著红本本上盖著的钢印,扶玉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她就这么和江祁聿结婚了?她又看了眼照片上两人笑容甜蜜灿烂的样子,忽然也觉得其实还不错。 手里的红本被抽走,扶玉转头看江祁聿。 “结婚证我来保管。” “为什么?” 扶玉追著他的背影跑:“明明有两本,一人一份!” 来到停车的地方,江祁聿打开车门一把將她抱起塞进副驾后还不忘大大的亲了她一口:“不为什么,快走,咱爸妈还在餐厅等我们吃饭呢!” 他改口改的极为顺畅自然。 后来由两家父母一致决定,先等扶玉上完学再办婚礼。 扶玉对此倒没有什么异议,觉得好像结婚后,除了两人搬出来一起住外,別的和江祁聿的相处方式好像也没怎么变化。 只不过他好像很坚持来学校接自己就是了,有时还超不经意的和她的同学展示他手上戴著的钻戒。 婚礼是在一个小岛上举行的,全部按照扶玉的喜好来。没有请太多的客人,来的都是一些双方家里的亲人和至交好友。 然而这场婚礼,排场盛大的整个京市都有所耳闻。 房间內扶玉刚洗完澡出来,累的直往床上一躺。江祁聿走过去也倒下把人搂进怀內,额头拱往她肩窝。 他一寸寸亲著扶玉颈间的肌肤,低声喃喃:“宝宝,你终於是我的了。” 又辗转往上亲她泛红的眼皮,扶玉从没见过江祁聿这么疯狂的样子,连眼尾都带著艷丽的红。 她有预感会发生什么,开始挣扎起来。可腰间那双温热的大手强势的掌控住她的腰,不容许她逃开半分。 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就像扶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束的。 两人婚后生活每年如一日的甜蜜恩爱,有时候江祁聿会带著扶玉到各地去旅行游玩,把集团撒手丟给自己的一双儿女,直到他们白髮苍苍再也走不动的那天。 扶玉是在一个盛夏的午后离开的,江祁聿似乎有所察觉,眼里没有悲伤。將手里只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回桌上,抱著扶玉和她头抵头的依偎在一起,也闭上了眼。 〈完〉 第71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 “宿主,下个世界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回到系统空间的扶玉睁眼就听见了这么一句,“比如说?” 009:“下个世界你是个关卡boss。” “还有?” “还有就是你即將失去本名。” 这个扶玉可以接受,“继续说。” “然后,你不是个人。” “嗯……嗯?” 还不等她问清楚,就被009送走了。 — “嗒嗒嗒——” 鞋子接触接触地面的声音,缓慢又有规律。身穿黑白女僕装的女佣走上三楼,径直走到了一个房间前。 “塞西莉亚小姐,客人们都已经来齐了。” 女佣许久都没有等到回答,她又站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寂静的臥室中央摆放著一张柔软的欧式风格的大床,上面躺著一个黑髮身穿华丽哥德式裙子的少女。 双手端正的交叠在腹部,身上没有气息起伏,安静得好似不是活人。 “喵~” 尽头的落地窗边蹲坐著一只黑猫,正目不转睛的盯著这边。 床上的人被这一声猫叫声叫醒,猛然睁开了一双眼睛,下床光著脚走到窗边抱起那只黑猫,缓慢的顺著毛。 塞西莉亚抿著嫣红的唇笑道:“我们梅尔饿了呀?別急……等会儿叫管家先生给你送好吃的。” 眼睛却是盯著庄园大门处站著的那一行人。 — “这是在搞什么我还赶著去上班呢,给我拉哪来了?!”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满脸愤怒,“我没空跟你们开这种玩笑,我要迟到了!” 说完看了一眼表,匆匆的离开了这座庄园大门。 有人看了轻蔑出声:“嘁,又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无脑新玩家。” 庄园中央喷泉处一共有九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拦著他。他们或许意识到了不对劲,有的人或许神情惶恐,有的或是期待紧张。 当然也有的习以为常面无表情。 许青大概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走到一边身形高大沉默的男人身旁。 附耳低声说,“裴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裴妄淡淡的从三楼落地窗处收回视线,“我们这些人,包括刚离开的那个,十个人中大概有三个新手,难度不算大。” 许青有点不太好意思,其实他也是个新手来著。某一天家里的桌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张黑色的信封,他因为好奇就打开来看,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从此他的人生彻底被改变。 他是第二次任务时碰见裴妄的,当时他就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势绝非一般人,果然在看见他手起刀落了电锯巨人之后,当即决定此生一定要抱好他的大腿。 在他死缠烂打之下,也有可能是大佬看他是个可塑之才於是也就默认了他想要抱大腿的行为。 他的第三次任务是玫瑰庄园,听玩家世界公频说这还挺难,当即又求著他哥带他过任务。 “各位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玫瑰庄园。” 就在有人等著不耐烦之时,一位身穿黑白色服饰的管家这才出现,“各位舟车劳顿,庄园內已经备好了食物,请十位客人前往就餐。” “十,十位?” 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的女孩下意识开口,脸色有些苍白,“可是我们这里,只有九位啊?” 没有人理她,管家也只是对她微微一笑,就带著眾人走了。 那女孩看了一眼身后的庄园大门,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迷雾,她呼吸加重好像有什么在暗处盯著她。 盯著前面越走越远快要消失不见的眾人,咬牙也跟了进去。 “这庄园看起来好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建筑风格了。” 许青坠在眾人后边,观望了一下四周建筑,和身边的裴望说著话。 裴妄一直在注意著前面的管家,准確的来说是注意著他的小腿部。 黑色的裤管包裹之下,他走起路来似乎有点空荡。 听到许青的话也没有转头,顺势打量了一下大厅的布局。空阔的客厅內装饰豪华,却是以暗红和金色为主要色调,奢华的同时也给人一种诡异压抑的感觉。 裴妄收回视线:“准確来说,应该是哥特时期的风格。” 走在他们前面的一个青年男人这时回头,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我说呢这么嚇人。兄弟,你有没有觉得那管家阴森森的感觉?” 裴妄瞥他一眼后“嗯”了一声,完全没有想继续交谈的意向。 “后边的客人请跟上,在庄园里迷路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正当那青年男人还想在说些什么时,前面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抬眼去看,站在立体浮雕前面的管家正盯著他们,头顶上巨大的金色吊灯照的他的脸莫名有些瘦削起来。 裴妄神色自若的走过去,另外两人跟上,管家看了他们一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餐厅內,但令他们感到稀奇的是,桌椅上都刻下了他们的名字,然而在靠近主位的一个高背椅上的名字,已经被什么东西划得面目全非,看不清原本的名字。 “这什么,怎么给我们吃这种东西!”卷著大波浪的女人用叉子戳了戳面前那血淋淋的牛肉,“这生的让人怎么吃啊?畜生才吃的这东西吧。” “还请这位女士不要浪费食物,这是塞西莉亚小姐特意用来招待各位的。” 管家一成不变的渗人微笑:“不要让塞西莉亚小姐不高兴。” 塞西莉亚。 裴妄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看管家提及这个名字的恭敬程度,她应该就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了。 是刚才在三楼抱著猫一直在注视著他们的那个人吗? 刚进入庄园大门,他就察觉到这道视线了。 裴妄拿起刀叉將眼前血淋淋的牛肉切下送进嘴里,没什么反应的吃著。 “真噁心。”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 说是这么说,但在场的其余老玩家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忍著噁心將肉吃了下去。 谁知道要是不吃会不会触发什么死亡条件。 “呕~” 而剩下的新人早就在之前各自找好老玩家抱大腿,见他们做什么自然也跟著做。 虽然才刚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反胃想吐,但还是咬著牙吃完了。 裴妄放下擦拭完的餐巾,看向安静守在一旁的管家:“管家先生,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庄园內是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当然有啊。” 管家好像就在等有人问这一句话,慢慢笑起来,嘴角咧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 他盯著刚才那个捲髮女人,“首先第一点,塞西莉亚小姐最討厌没有礼貌的客人。” 第72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 “砰——” “啊——!” 什么东西炸开的闷响声,紧接著就是一道尖叫声。 几乎是管家的话音刚落下,眾人就眼睁睁的看见原本还坐在位置上的女人忽然被炸成血雾,悉数溅到她旁边的那个女大学生身上。 女生显然已经被嚇得失神,脸色惨白的傻傻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许青还是第一次见刚开局就有人死的这么猝不及防的画面,脸色一时也有点好不到哪去,其他人也是面色难看。 裴妄倒是习以为常,经歷太多次这种场景,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这没什么好同情的,在任务世界愚蠢病犯了和管不住自己的嘴死了也不可惜。 “管家先生请继续说。” “喵~”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剩余八人同时往楼上看去。 “你们听到了吗,哪,哪来的猫叫?”女大学生叫於可听,她现在极度紧绷中,听到点动静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嗒,嗒,嗒——”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他们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见一位身穿暗红色哥特裙子的少女出现在楼梯上方,身后的lei丝裙摆拖长得到地面上。 她怀里还抱著一只黑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著,刚才那声猫叫就是来源於它。 下到最后一层阶梯,塞西莉亚把黑猫放到地上,“梅尔饿了吧?去找吃的吧。” 眾人就见那只黑猫踩著步子跑到刚才血雾炸开的那片地方,钻进桌布地下,叼了一对眼珠子出来,在他们眼前大快朵颐。 “……” 塞西莉亚这才有时间看他们一眼,“梅尔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些点心了,客人们不必在意,请继续用餐。” 这他妈谁还用的下啊? 管家替她拉开椅子坐下:“塞西莉亚小姐,刚才这位先生在问庄园的规矩,我才刚回答完第一条。” 她转头看向前面,裴妄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原来也是红色的,之前在三楼窗边距离太远看不出来。 “这位客人叫什么?” 裴妄不动声色的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垂下眼睫,“塞西莉亚小姐,我叫裴妄。” “裴妄?”塞西莉亚偏头,“真是奇怪又难听的名字。” 她顿时没了兴趣,看了一圈周遭脸色紧张的其余人,淡淡吩咐:“卡洛德,继续你们刚才的话题吧。” “我有点累了,要回去休息。叫他们动静小点,別吵到我。”她变脸变得太快,没什么表情时看上去高贵又不容侵犯。 塞西莉亚上楼前似乎还想起了什么,停下来转头看向裴妄,刚好他也在看著她。 “对了,你眼睛的顏色很漂亮,”她摸摸自己的眼睛,“如果……一定很好看。” 裴妄:“……谢谢。” 她走是走了,但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难免让人毛骨悚然。 许青抖了抖鸡皮疙瘩,凑近裴望:“裴哥,你说这个小姐怎么忽然说出这么一句来,她是不是想要你的眼睛啊?” 这怪嚇人的。 其他人又是害怕又是幸灾乐祸,有人帮他们转移了疑似大boss的注意力当然是好事。 玩家们也从卡洛德管家那得到了关於这个玫瑰庄园的规则。 “第一条,不要在庄园內高声尖叫,否则会吵到庄园內休息的女佣。” “第二条,每天都要按时用餐,浪费食物会让塞西莉亚小姐感到不高兴。” “第三条,玫瑰庄园內有很多漂亮的红玫瑰,如果可以,请摘下一朵送给塞西莉亚小姐,她或许会很高兴,但最好不要。” “第四条,白天会有很多蝴蝶。” “第五条,晚上请不要隨意走动,如果在天黑之后没有及时回到臥室,请及时去找正在工作的女佣。” “第六条,以上仅供参考。” 同时玩家们也接收到了这个副本的主要任务:[请解开玫瑰庄园隱藏的秘密,任务时长为十四天。如果最终倖存玩家少於三个人,即视作任务失败,当前倖存玩家8/10] 有经验的老玩家都知道,副本越到后面危险係数越高,任务失败的结果就是立即死亡。 “神他妈的仅供参考!”一身腱子肉的石勇为暴躁的抓著头髮,“这么多条,难道要我们一条条去试吗?” 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听到这话眼中神色微微一闪,抓著他的手臂宽慰:“石哥,別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她眼睛转向呆立在一边的於可听投去视线,意有所指:“刚才是不是有人……尖叫了?” 於可听脑中一片空白,这不过是她第一次被拉进这种游戏,她神色惊惧,向周围的人乞求:“怎么办?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救救我!” 许青听了也觉得有点心酸,可在这任务世界里,没有人有义务赌上自身危险而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是听不懂仅供参考的意思?”裴妄淡淡启唇,“有这时间到处求人,还不如去找找有什么能够自救的办法。” 他说完就离开餐厅,消失在眾人面前。许青一愣 ,也赶忙追著裴望离开。 “裴哥,没想到你人还怪好嘞。”刚一出来,许青直接无脑夸。反正他哥怎么样都是对的。 “好?”裴妄皱眉,不知道这怎么就是好了,“她太吵了。” 许青一噎,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管家离开前有交代过他们,並告知晚餐前的时间他们可以隨意支配,“庄园內除了三楼塞西莉亚小姐的房间,其他地方客人们都可以隨意参观。为你们准备的房间在二楼,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各位客人请便。” 庄园很大,管家当时说小心迷路真的不是在吹牛。裴妄和许青乾脆兵分两路,各自收集线索,约定两个小时后在裴望房间门口集合。 裴妄一个人走在一条画廊中,一眼扫过去,发现墙上掛著的几乎都是暗黑风格的画。 倒是有两幅与眾不同,一幅是《最后的晚餐》,另一幅是《亚瑟王传奇》。他走到那两幅画前驻足,试图寻找这两幅与眾不同的画到底有什么关联之处? 正出神之际,歷经许多出自於对危险的本能察觉,让他意识到身后的微妙,他不动声色的握紧自袖中滑落的匕首,眼尾余光同时向身后瞥去。 然而再看到身后侧暗红色的lei丝裙摆时,紧绷的状態竟莫名的鬆懈了下来? 这很不对劲。 “裴妄,你也喜欢我的这两幅画吗?” 第73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3 裴妄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也喜欢我的这两幅画吗?”塞西莉亚又问了一次,如血色宝石的眼睛静静的盯著他,等待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裴妄似乎有一瞬间,竟恍惚的看见有殷红的血跡从她眼眶里要滴落下来。 “不喜欢。” 塞西莉亚微笑止住,裴妄听见从长廊尽头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一直往这边延伸,顷刻间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他的脸颊,往下渗著血。 却没有半分伤害到站在他面前的塞西莉亚。 她走上前伸出那只带著硕大玫瑰戒指的手指,轻轻按压在裴妄被划伤的颧骨上,而后越来越用力。 塞西莉亚很开心,因为,“啊,真是巧,我也不喜欢这两幅画。” 她將沾到他血跡的手指往他衣服上擦拭,“你最好不要撒谎哦,撒谎的孩子会被挖掉眼睛。” 裴妄安静的任由她动作,垂眼看著他胸前苍白又细嫩的手指,与他的黑色衣服形成极致的反差。 “塞西莉亚小姐,”他忽然攥住她的手,“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放开。”塞西莉亚皱眉,他的手很热,她討厌这个温度。 她抬眼冰冷的看著他,要不是他回答了正確的答案,那玻璃碎片肯定就不是只是划伤他的脸颊这么简单了。 塞西莉亚瞥了一眼他的脖颈,惋惜的收回了视线。 她刚才很开心,现在又不开心了,所以拒绝回答裴妄想要套情报的请求。 “抱歉。”裴妄鬆开了手。 “客人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卡洛德管家,我相信他一定会乐意为你解答。” 她说完就想离开。 “塞西莉亚小姐请等等。” 刚才攥住塞西莉亚的手腕时裴妄也有点惊讶,惊讶於自己的下意识举动,也惊讶於掌心下触碰到的肌肤。 很纤细,也很……冰凉,这完全不是一个人应该有的温度。 见她要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曜石摊开在手心递给她,“那我用这个,和塞西莉亚小姐交换一个问题,可以吗?” 这黑曜石是他在一次s级任务世界时拿到的道具,但至今为止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第一次在塞西莉亚盯著他的眼睛看时,裴妄猜测她应该是喜欢他纯黑色的眼睛。 虽然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眼睛给她,但是给它一件类似的应该也可以吧? 塞西莉亚拿起他手中的那颗黑曜石,举起对著窗外的光线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发现里面似乎有光华流动。 还不错。 “好吧,那我就原谅你刚才无理的举动。” 她略微昂起下巴,高傲的睥睨著裴妄:“你有什么问题?” 裴妄的视线从那两幅画上掠过,直视塞西莉亚,“餐厅的那张圆桌,对比的是亚瑟王的圆桌吗?” “是啊。”她很爽快的承认了。 “那上面被划掉的名字……” 裴妄还想再问,眼前哪里还有塞西莉亚的身影。 她就这样忽然消失在原地,和来时一模一样。 裴妄最后又看了一眼画,转身离开了 长廊。 然而在他离开后满地的狼藉碎片又恢復成原样,几分钟后又有人再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妈的,这些画怎么都画的这么诡异?” 他停下来,“这倒是有两幅不同的。” 他下意识的盯著看,就在意识要被捲入其中时,身后从长廊尽头传来一道脚步声。 “嗒嗒嗒——”缓慢又从容。 可是他转头时那精致矜贵的少女忽然就站在他面前。 “你也喜欢我的这两幅画吗?” “喜,喜欢……” 穿著暗红lei丝哥特长裙的少女笑的很开心,眼眶承受不住浓重的鲜血滑落,滴滴答答坠落在地。 “好巧,我不喜欢。父亲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 她摸摸自己的眼睛,轻声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想你应该一定很期待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 转身离开时,塞西莉亚停住:“哦,別忘了记得替我也向母亲问好。” 她提起裙摆,朝他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 “不要!放过我!我还不想死!” 他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细细密密的东西在爬,一点点的啃咬著他的皮肉:“別咬我!滚开,你个怪物!啊——!” 玩家不知道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啃食,从头髮开始,半边脸颊已经露出了森森骨肉。偏还完好的留著他的一双眼,看著自己的身躯一点一点的被蚕食殆尽。 最后余留下一地血水,两颗球体骨碌碌滚落到阴影处。 “喵~” 长廊很快又恢復原样,等待下一个驻足的人。 裴妄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许青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见他回来,紧张的迎上去:“裴哥,你……” 裴妄飞快的扫了一眼在他们身后回来的石勇为,他站在门前装作要进房间的样子,但迟迟没有进去。 “进屋再说。”打断许青的话,率先开了门进去。 石勇为见此冷哼一声,见听不到什么,乾脆也打开了门回房间。 裴妄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屋內检查起来,確认没什么潜在的危险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朝许青抬了抬下巴,“说吧,想问什么?” “裴哥,你遇到什么了?不是说好两个小时集合的吗?”当时许青站在房门外久久见不到裴妄回来时,都要以为他死了。 大概的和他说了一下画廊的事,裴妄嘱咐道,“那条画廊很诡异,不要轻易过去。” 刚开始踏进那条长廊时,空间似乎扭曲了一瞬。 他无比肯定,要是当时他回答塞西莉亚的是另一个答案,即使他有能力出来,但也討不到什么好处。 许青点头,也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迫不及待的和他说自己刚才遇见的事。 “我刚才去了一楼最后一间房间,哥你猜到我看到什么了?” 还不等裴妄回答,他自己倒先面色微白的忍不住了:“一屋的女僕!” “还是齐齐整整站著的女僕!” 房间內空空旷旷,看起来就不像给人住的房间。 当时他试探著开门进去,见到那一排排的女僕睁著那双空白眼瞳一错不错的盯著他时,他背后的寒毛一瞬间就竖起来了。 “但她们好像在顾忌著什么,只是盯著我没有动作。” 裴妄若有所思的敲打著桌面:“管家说的第五条规则里,女僕好像只有在夜间活动。” 许青:“这么说来,第五条规则就是真的了?” 房间里的蜡烛忽然灭了两支。 “啊!” 许青不想承认自己胆小被嚇到了。 第74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4 “呵。” 塞西莉亚听著楼下传来的尖叫声,心情极好的拨弄著手里还带著露珠的红玫瑰。 她果然还是喜欢听到別人的尖叫声。 身后恭敬的站著卡洛德管家,塞西莉亚眼也没抬:“我的客人们今天都做什么了?” 卡洛德一一的將玩家的行踪说出来,“那个叫林秋雨的客人好像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不过她没有进去,只观望了一会儿。” 塞西莉亚神色失落下来,手指將艷红的花瓣揪扯下来,捻成汁水从指尖淌到手臂。 “她怎么没有进去呢?我都进不去呢。”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一眼卡洛德:“卡洛德管家,你的腿不疼了吧?” “很多年了,早就不疼了,塞西莉亚小姐。”他掀起自己小腿处的那一截裤管,只见是一截阴森冷白的腿骨,勉强支撑著他的上半部分身躯。 塞西莉亚点点头站起身,晚餐时间快到了,她得去招待招待她的客人们。 晚上六点整,庄园大钟准时敲响。一声一声传进他们的耳朵里,砸的心臟也莫名紧张跳动。 “万明成不,不见了!” 坐好在自己位置上的眾人往那边看去,数了数,发现真的少了一个人。 林秋雨颤抖著说:“我和他在中午分开后各自去找线索,约定晚餐前在花园里碰面,可是直到现在都见不到他。” “你们都去了哪里?” “我去了一楼和外面的花园,他去了二楼。” “二楼?”裴妄眼底微光一闪,那条画廊就在二楼处,恐怕以塞西莉亚的阴晴不定,万明成恐怕凶多吉少了。 “尊贵的客人们,为什么你们看起来这么不开心,是卡洛德管家准备的晚餐不合诸位的心意吗?” 就在他们沉默之时,旋转的长阶梯上传来了塞西莉亚的声音。 她换了一身裙子,洁白的裙裾轻扫过地面,缓步向这边走来。 她身后跟著卡洛德替她拉开椅子,声音礼貌抱歉:“看来是卡洛德管家亲手做的晚餐不合大家的胃口,没能取悦到大家。” 塞西莉亚环视了一周玩家的精彩表情,脸上的微笑无可挑剔,停在那张空的椅子上:“还是说,少了这位先生的陪伴,大家就觉得晚餐索然无味呢?” 餐桌上的几根蜡烛无风自灭,暗处好像有什么浓稠的东西即將席捲上来,在桌布底下舔舐上他们的脚踝。 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他们拖进阴暗处。 昏黄的烛光照映著每个人惨白的面容,林秋雨死死捏著餐桌布的手都在隱隱发著抖,极力克制住快要衝破喉咙的尖叫。 “塞西莉亚小姐,”裴妄忽然开口,“鹿肉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一群人震惊於他的勇敢发言,纷纷睁大著眼睛看他。 “呵。” 就在眾人以为他下一瞬就要被拖走时,塞西莉亚忽然笑起来,比起之前完美犹如掛了个虚假麵皮的笑容来说,现在这个眼底真的多了几分兴味。 “那好吧。”暗处的诡譎渐渐隱去,餐桌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光亮。 塞西莉亚抬了抬下巴,看向对面的裴妄,“那就请裴妄先生来服侍我用餐吧。” 裴妄沉默著坐著不动,那双塞西莉亚喜欢的黑色眼眸就这样静静地凝视著她。 塞西莉亚也不著急,他有的是耐心等他过来。如果他不过来…… 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如果他不过来,那么正好,他的眼睛就是属於她的了。 最终裴妄还是站了起来,走到塞西莉亚身边接替了卡罗德的地位。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服侍人的事,虽然动作有点生疏缓慢,但好在从容优雅。 裴望叉起一块鹿肉递到塞西莉亚唇边,她恶劣的抓住他的手腕张开嘴將肉缓慢的吃进嘴里,过程中却是抓著裴妄的手不放。 裴妄大概知道她恶劣的脾性,强忍著手腕上冰冷刺骨的寒意,愣是皱著眉一声不吭也没有把手抽出来。 等塞西莉亚玩够了鬆开手,他觉得手腕上湿漉漉的 低头一看上面残留著一个血手印,等再次眨眼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快的像是他的错觉。 整个餐桌上应该只有塞西莉亚吃的最开心了 ,他们吃不吃的和她有什么关係,到时候肚子饿了想找吃的都没有。 她指使裴妄做这个做那个,看著他冷著脸看上去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塞西莉亚就觉得很愉悦。 心满意足的享受著她美味的晚餐。 实际上裴妄並没有觉得很憋屈,他此刻站在塞西莉亚身边,距离她极近,甚至能嗅到她身上腐朽又新鲜的玫瑰气息,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气味,又隱隱有些熟悉。 但並不难闻。 他略微低下头,看著塞西莉亚吃下他餵到嘴边的食物,心底竟隱秘的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裴妄猛然回神,有些难堪的移开视线,对自己的再一次不对劲起了点恼意。 “塞……” 就在他刚要开口中断这场后知后觉的荒谬之时,塞西莉亚先开了口:“多谢裴妄先生,这顿晚餐我吃的很开心。” 她站起身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扫过许青和林秋雨等人味同嚼蜡的神情,微微一笑:“客人们也觉得卡洛德管家准备的晚餐很美味吗?” 许青强忍著嘴里那快要让他吐出来的铁锈味,违背良心痛苦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说,“那位迟到了的客人应该已经没有办法享受卡洛德管家的手艺了,但其余人还请继续品尝。” “因为在庄园里,浪费食物……可是不被允许的。” 她这句话无疑让他们確认了万明城的结果,一天之內就死了三个人,他们真的能成功的通过这个世界吗? 眾人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塞西莉亚假装自己没有看见他们难看的脸色,转身將一朵红玫瑰放进裴妄手里,迎著他的视线笑道,“这是给裴妄先生的奖励,裴妄先生要记得好好保存,不然我会很伤心。”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一群人是什么反应,走上楼梯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许青这才完全鬆口气,走到裴妄身边看著他拿在手里的那支玫瑰:“裴哥,我刚才都快要嚇死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不愧是大boss,这气势这压迫感,她看我一眼我都要跪下求她了。” “出息。”裴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一边的石勇为见到他手里的玫瑰花,站起身朝裴妄走近,“这什么塞莉小姐给的,不会是什么触发死亡的条件道具吧?” “兄弟不瞒你说,这是我第三个任务世界了,也算得上是个老人。”他眼底的精光闪露,偏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我是在为你著想”的神情。 “这样吧,我先给你用道具检查检查,等確定没有危险了我再还给你怎么样?” 第75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5 许青和林秋雨听了这话眼底嘲讽,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那贪婪的嘴脸就差没掉到地上了。 三个世界还老玩家?石勇为是真的敢说。 裴妄静静的看著面前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手的石勇为,冷淡启唇:“不必。” “还有,”他说,“你是听不懂人话?她叫塞西莉亚。” 不是什么塞莉。 石勇为:“?” “我管你塞莉赛亚的,你把道具给我,说不定我还能保你安全出去。” 长得高有什么用,看上去就是一副空有架子的小白脸,没他的庇佑都不能活著出去。 石勇为有意无意的展示自己那一身引以为傲的肌肉。 裴妄眼底一寒,心下当即有点不耐烦,想著乾脆让他说不了话算了。 “这么喜欢我的玫瑰吗?” 正在他要动手的时候,楼上响起那道让其余人紧张的声音。 裴妄一愣,抬头就见是塞西莉亚站在二楼处看著他们。 她隱在阴影处,身后站著卡洛德管家。如果她没有忽然开口说话,即便是裴妄再敏锐,恐怕也难以发现她。 塞西莉亚还是挺喜欢看他们脸上这些害怕又紧张的神情的,她原本就只想安安静静的欣赏她的小玩具们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不过塞西莉亚最討厌別人抢她的东西,即便是她送出去的。 她居高临下,看著一楼的眾人,“诸位很喜欢花的话,庄园外有很多漂亮的玫瑰。” “可是好可惜,现在已经很晚了,客人们还是明天再去看吧。”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塞西莉亚视线环视了一周,最后落到石勇为身上。她血色双眼就那样没什么情绪的看著他,让石勇为忍不住额头冷汗直冒。 危险气息如有实质,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石勇为的右手仅仅捏著口袋里的东西,这是他之前获得的保命道具,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捨得使用。 裴妄似有所觉的轻扫了一眼他的右手。 “卡洛德管家,带他们回去休息。”就在眾人心跳如擂鼓的时候,塞西莉亚忽然轻飘飘的开口。 石勇为鬆了一口气,发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洇湿一片。 管家照办,下楼去引导一群人出去。裴妄走在最后,离开前还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见到裴妄回头,和他对上视线。 隨即双手提起裙摆,唇边带笑,朝裴妄行了一个完美的贵族礼。 裴妄呼吸一滯,移开视线跟在其余人身后走了出去。 再看多少遍,塞西莉亚还是很喜欢他那双像黑色宝石的眼睛。 她拿出裴妄给她的那颗珠子,捏在指尖把玩:“拿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敷衍我,裴妄。” — 不过晚上八点,整座庄园就已经熄灭了灯火完全黑暗了下来。 玩家还是选择保守一点,在第一晚还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贸然出去。 虽然有的秘密通常会藏在黑夜里。 裴妄有点睡不著,只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里总会浮现出塞西莉亚的身影。 高贵的,优雅的,面无表情或者冰冷的。 哦,想起画廊上和晚餐时,还得再加上一个恶劣的。 他被这些扰得心绪不寧,特別是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期待与塞西莉亚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场景的时候。 裴妄唇角拉平,从床上坐起身,借著微弱的月光去看床边上放著的那朵玫瑰。 那是傍晚时塞西莉亚送给他的,裴妄找卡洛德要了一个容器来盛放。 “裴妄先生,如果塞西莉亚小姐知道你这么爱惜她送的礼物,她一定会很高兴。” 彼时裴妄接过卡洛德手上的花瓶,垂著眉眼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看著月光下的这支玫瑰轻笑了一声,这哪里是什么道具,真的就是一朵普通的玫瑰而已。 塞西莉亚是真够敷衍的。 裴妄伸出手轻触了一下鲜红的花瓣,“晚安。” 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 — “晚安,裴妄先生。” 庄园三楼巨大的落地窗前,塞西莉亚穿著黑色的长裙,等著那颗月亮隱没到最深处去。 她提起一边放著的提灯,出了门。 寂静空荡的庄园內忽然有脚步声响起,塞西莉亚顺著旋转阶梯从三楼一路下到一楼,尽头处站著早已等待在那里的卡洛德。 “塞西莉亚小姐。” “嗯。” 两人一起消失在阴影里,再次出现时是在一个地下室的木门前。 “嘖,弄脏我的鞋子了。”塞西莉亚站在木门前,看著从里面溢出来的血水沾到自己的鞋底,嫌恶的退后了一步。 木门忽然震动起来,从里面发出一种尖啸悽厉的喊叫声,从地下室直直传遍整个庄园。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你敢这么对我!” “能为家族荣誉而死是你的荣幸!你敢这么对我们和你弟弟,上帝不会宽恕你的!” “你应该下地狱!” 塞西莉亚將手里的提灯往木门上的铁窗往里照,猛然扑上来一团血肉。 她面无起伏,將提灯交给身后的卡洛德:“父亲,已经这么久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们把我的眼睛藏在哪里了吗?” 里面的东西不语,只一味尖啸。 塞西莉亚很厌恶这样日復一日的场景,要不是她没有办法踏进里面一步,里面的东西早就不该存在於她的庄园內了。 来了这么多批客人,怎么都那么没用。 地下室里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忽然痛苦的扭曲起来,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撞击著木门,血跡从铁窗里迸溅出来,溅到塞西莉亚黑色的裙摆上融为一体。 “没用的废物!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废物!”其实已经很难分辨出肉团说的是什么了,但塞西莉亚还是听的很清楚,“不论来多少人都不可能找回你的眼睛,这是对你杀害你弟弟的惩罚!” “塞西莉亚!你找不到的,你会和我们一样,我们一家人就应该好好待在一起啊……” 塞西莉亚懒得再听,三百年来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她知道怎么让他更痛苦,塞西莉亚微笑:“父亲,你最爱的塞德斯一个人埋在泥土里,你能听到他在喊你吗?” 木门后的东西又在发疯了,塞西莉亚转身满意的离开。 她得去外面看看她亲爱的弟弟了。 第76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6 第二日一大早,玩家准时准点的坐在餐厅的圆桌前。 许青环视一周,发现人都来齐了,还是昨天的七个人,看来昨晚没人出事。 他看了一眼还完完整整坐在位置上的许可听,看来那第一条规则也是错的。 他眼下青黑,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看著旁边坐的端正从容的裴妄。 想了想凑到他身边,“裴哥,你昨晚听到那个了吗?” “什么?”裴妄眼皮都没抬。 “就是鬼叫声啊,一阵一阵的,叫的可惨了。” 他昨天晚上被吵醒后,愣是被嚇得不敢睁眼,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住直到天快亮了才睡了那么一会儿。 “我也听到了。” 裴妄听到是听到了,但比这更早的听到的,是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塞西莉亚的脚步声很好认,她走的很慢,昨晚几乎是她下到二楼的时候,裴妄就已经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听声音,她应该是去了一楼。 昨晚那鬼叫声这么大,应该不会没有人听不见。 裴妄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其余人,见林秋雨皱著眉好几次张口又欲言又止,隨即收回了视线。 早餐时间没有塞西莉亚的出现,一群人吃的相对比较放鬆,直到他们放下餐具的瞬间卡洛德管家卡点出现。 “尊敬的各位客人,庄园外有很多漂亮的玫瑰,塞西莉亚小姐诚挚的邀请客人们观赏,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 “又来了,裴哥,他好像个人机。” 裴妄瞥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玫瑰庄园最多的当然是玫瑰了,就连通向大门的路上两旁,都是茂盛鲜艷的红玫瑰花墙。 人机管家把他们带出来放风后又完美隱身了,其余人各找各的,小团体各聚各的,许青也不知道他们嘰里呱嚓的在说什么,哪里有那么多好说的。 裴妄就近走到花墙旁,熟悉的气味直往他鼻里涌,他这才忽然想起来塞西莉亚身上的气息在哪里闻到过。 他又皱起了眉,不过这里比塞西莉亚身上的浓郁多了,还夹杂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说起来,这庄园里的玫瑰倒是每一朵都开的很茂盛。 裴妄撵著指尖思索,耳尖一动,发觉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身一看发现竟是林秋雨。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捏著衣角眼神不敢和他对视。 裴妄沉默了瞬,先开口:“请问有事吗?” “我,我……”林秋雨犹犹豫豫的先是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可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告诉裴妄她昨天看见的的事。 塞西莉亚抱著梅尔站在落地窗边,兴致勃勃的看著下面被人拦住的裴妄。 裴妄对待不熟的人一向没什么耐心,他等了一会儿发现林秋雨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乾脆转身离开。 他冷漠著一张脸,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看起来很閒吗,有这等她磨嘰的功夫,还不如回去带塞西莉亚送他的玫瑰出来晒下太阳。 他心下琢磨,谁知一转身抬眼就看见了站在三楼处的塞西莉亚。她怀里抱著那只叫梅尔的黑猫,但她唇色看起来比之前淡了不少。 裴妄没察觉到自己此刻的眉心轻拧著,她不舒服?是生病了吗? 都不是人了怎么可能会生病?塞西莉亚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已经不属於人的范畴了,否则她每隔三天流这么多血,都不知道早死哪儿去了。 她弯眼看著裴妄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收敛些不要再这么明目张胆的盯著这边了,否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那接下来的好戏她还怎么欣赏? 林秋雨见裴妄转身无情的就走,赶忙追上去拦在他身前:“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裴妄这才从三楼收回视线,看了林秋雨一眼:“你说。” “就是我昨天去了一楼,在一楼靠近女佣房间的尽头处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你下去看了?” 裴妄记得许青昨天也去了女佣的房间,但並没有说起地下室的事。 “没有,我只下到了一半,”林秋雨说,“你也听到昨天晚上那诡异的叫声了吧?” 裴妄瞬间意会,“你是想说那声音是地下室传出来的。” 林秋雨点头,她昨天才下去到一半,忽然就听见从下面传来了一道痛苦悽厉的哀嚎声,和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昨天晚上她也是一夜没睡著,生怕今天下午的冒失举动让自己今晚丟了性命,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这才决定告诉裴妄。 “为什么告诉我?”裴妄问,“我记得你是当初和石勇为一起的吧。” “他太蠢了,只长肌肉不长脑子。”说起石勇为林秋雨一脸嫌弃。 “他身上有件a级道具,据说还挺强的,你们要小心。” “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別的,我也不会算计你们,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找到出去的路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其余的我不会让你们帮我。” 裴妄頷首,一句话的事,也不是什么亏本买卖。 “啊!別过来,给我滚开!” 一边传来尖锐的喊叫声,裴妄转头去看,就看见站在花墙前面的许可听被密密麻麻的白色蝴蝶包围著,缠了满身,而她脚下掉落著一朵刚摘下来的玫瑰。 落地窗前的塞西莉亚將眼前的一幕收进眼底,总算是让她等到了,要是再晚一会儿,她都要没耐心亲自动手了。 “卡洛德管家,”她喊了一声站在她身后的人,“你说这些够不够塞德斯果腹呢?” 不等卡洛德回答,她自己又低语著接上一句:“算了,他吃这么好做什么?” “塞西莉亚小姐说的是。”卡洛德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塞西莉亚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卡洛德无条件忠於塞西莉亚小姐。 楼下,裴妄快步走到许青身边,看著满地打滚的许可听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许青:“她刚才摘了一朵玫瑰。” 其实准確来说,是石勇为骗她摘了一朵玫瑰。 说起来这许可听真的有些太单纯好骗了些,不过別人稍稍引诱一下,真的就傻乎乎的信以为真那玫瑰真的是什么保命道具。这刚从第一条规则里担惊受怕的躲过,不过才第二天就又栽在第三条规则上。 裴妄听了也难得的有点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楼上的塞西莉亚。 第77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7 许可听的叫声悽厉,却没有人上去救她。 不过一会儿她整个身躯都被蝴蝶蚕食,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剩下。这一幕看得其余头皮发麻,石勇为的脸上除了惊惧之外还有庆幸。 还好他留了个心眼没有真的去摘,利用她排除第三条规则。 裴妄没有看这些,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塞西莉亚身上。 她看起来好像又有点不开心了,一张精致的小脸面无表情,连自己这样直白的注视著她也没有心情去管。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裴妄发现她盯的是刚才许可听的地方? 塞西莉亚看著原本地上的那摊血一点一点的渗进玫瑰下的土壤,又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隱隱作痛。 她没什么心情再看下去,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窗前。 裴妄:“……” 因为又少了一个人大家的晚餐吃的都不是那么的愉快。 这自然不包括裴妄,他神色如常的用著自己面前的晚餐,只有许青知道其实他裴哥在发呆。 裴妄看了一眼楼上,自从早上之后塞西莉亚就再没有出现过,晚餐也是。 想起她当时那並不算愉快的表情,裴妄心里也一阵烦躁。手中的刀叉用力的切著看上去血淋淋的牛排,不时的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你搞什么?不想吃就滚出去,吵到我耳朵了!” 其余人被这一场莫名的动静搞得一愣,许青反应过来,嘲讽道,“你倒是吃的下去,你面前这份淋的说不定还是……” 大家懂得都懂,虽然任务世界里为了保命手段狠辣点无可厚非,但石勇为这样人性泯灭的还真是难见。 一时间剩下几人看著他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关你什么事啊?要怪也是怪她自己蠢,”管家不在没人盯著他们,石勇为一点都不带怵的,“还有你小白脸,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你和那什么塞西莉亚是有什么私情吧?我说你为什么拒绝我,原来……” “你再说一遍。” 裴妄放下手上的刀叉掀起眼皮,黑漆漆的双眼看著他。 “再说一遍又怎样……啊!” 许青林秋雨等人甚至看不见裴妄是怎么出手的,石勇为就惊恐的双手捂著自己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鲜血从他手指缝隙渗出来,滴落在他面前餐桌上的一团软肉上。 裴妄本没想和他计较,偏他不知死活的口无遮拦。 不会说话的人,就该永远闭上嘴。 “啊!”林秋雨捂住嘴低呼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裴妄的眼睛里满是忌惮,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干脆狠厉。 “在吵什么?” 背对著旋转阶梯站著的裴妄原本在面无表情的擦著手上的匕首,听到这声音手上动作一顿,下一瞬几乎是称得上迅速的回了头。 “……” 一旁的许青见他裴哥这变脸的速度,他都不好意思说他其实也有点想多了。 他裴哥是不是对这副本boss,有点……不太一样? 塞西莉亚今天原本就有点虚弱,在房间內正好好的睡著她的觉恢復一下。 偏楼下忽然嘈杂起来,她觉得有热闹不看白不看,乾脆下了楼。 不过也不知道该不该夸石勇为胆子大,她的事也敢编排。 塞西莉亚停在阶梯上,居高临下的半闔著眼注视他,“怎么?是不喜欢今天的晚餐吗?” 石勇为“呜呜”说不出话来。 “桌上的那块肉,还请客人不要浪费了。” 石勇为盯著面前那半截软肉麵露惊恐,感觉周身一阵阵阴冷,最终还是受不了塞西莉亚那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的冷漠眼神,闭著眼咬牙硬是將属於自己的那一部分吞下去。 塞西莉亚满意的收回视线才让卡洛德去给他处理伤势,免得她看了倒胃口。 石勇为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恨恨的盯著裴妄的背影看。 裴妄无视背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收起手中的刀朝塞西莉亚走去,又克制的在最后一层阶梯前停下。 “塞西莉亚小姐。” “嗯。”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错过裴妄走到餐桌前坐下。 还一句话都没说跟在她身后走上来的裴妄就自觉站在她身边。 塞西莉亚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这小子想做什么,伺候人吃饭伺候上癮了是吧? “不必了,裴妄,”她矜贵的抬抬下巴,“我今天不需要。” 裴妄准备抬手的动作一顿,低“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卡洛德很快的就將属於塞西莉亚的那份晚餐端上来,看上去比他们的还要精致许多。 塞西莉亚吃东西的动作很慢,坐在对面的裴妄只需要略一抬眼就能看见她白皙精致的下巴。 以及那樱色的唇瓣。 “塞西莉亚小姐身体不舒服吗?”裴妄抿唇,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心意问出声。 这一句可把其余埋头苦吃不敢吭声的人惊得抬头看他,他到底是怎么敢用这种显得熟稔的语气和一个副本boss说话的? “是啊。” 塞西莉亚看都没看他,继续著手里的动作,“怎么,想趁我虚弱的时候杀了我啊?” 裴妄一看就知道塞西莉亚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心上,至於她之前一些总是引他误会的举动,不过是因为她来了兴趣。 看著眼前少女比起之前苍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说:“庄园阴冷,塞西莉亚小姐还是穿多一些吧。” 塞西莉亚:“?” 她低头看著自己一身吊带黑裙,又看向一边的窗户上映著自己的一头黑长直公主切,刘海之下的那双红色眼瞳衬得她更像橱窗里精致的bjd娃娃。 总之塞西莉亚自己很满意。 这是她特意搭配出来的,但凡多一点或少一点,她还怎么营造自己深不可测又恐怖的大boss形象。 这个塞西莉亚是真的忍不住了,“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哥特萝莉?” “退一万步讲,我真的不可以杀了他吗?” 009大惊失色,连忙制止她危险的想法:“使不得哇使不得,裴妄要是没了这个小世界就没了。还有人家就是在关心你,没有吐槽你审美的意思!” 塞西莉亚也就是好久没听系统说话了,所以就想逗它玩儿。 她也没想对裴妄怎么样,她的眼珠子还得他找回来呢。 想到这塞西莉亚决定原谅一下裴妄没有眼光的发言。 第78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8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裴妄,“裴妄先生还是先给自己换一身吧,黑漆漆的真难看,不如让卡洛德管家给你借一身。” 卡洛德有话就接,“塞西莉亚小姐说的是。” 裴妄:“……” 他看了一眼同样一身黑色裙子的塞西莉亚,张了张嘴,但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闭嘴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 塞西莉亚很霸道並且很不讲理,她没吃完所有人就不能离开並且要在这里陪著她直到她吃完。 眼见著距离庄园晚禁的时间越来越近,桌上的人都忍不住焦急起来,偏生还不敢催促吃得慢吞吞的塞西莉亚。 她就是故意的! 许青也有点著急,撞了撞旁边裴妄的手臂,和他使著眼色,示意他和塞西莉亚说点什么好放他们回去。 他现在已经无比確定他哥对这副本boss有点心思了。 裴妄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 催什么,塞西莉亚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直到代表八点的钟声响彻整个庄园,玩家的心也终於“嘎巴”一下,死在了原地。 塞西莉亚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巴,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吃了这么久,“都这么晚了?不好意思各位客人,都怪卡洛德做的晚餐太好吃了。既然时间不早了,大家就快点回去休息吧。” 她站起来,善意提醒:“庄园晚上会熄灯,回去的路上会很黑,大家小心。” 似乎在印证著她的话,塞西莉亚的话音刚落下,原本还亮堂堂的餐厅骤然暗下来。 林秋雨身边的一个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嚇了一跳惊叫出声,死死的抓著林秋雨的手臂硬生生给她掐出指甲印来。 裴妄拿出手机打开了照明模式,看了一圈人都没少,说道:“集中一些別走散了,这里距离二楼客房不远。” 说著率先朝餐厅外走了出去,他们並不能和塞西莉亚一样想怎么走就怎么走,餐厅里的那个旋转阶梯並不能通向二楼。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拿出手机,跟在裴妄身后走。 黑下来的庄园內静的可怕,许青甚至能听见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跳声。黑暗会无限放大人们內心的恐惧,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疑神疑鬼。 抱著林秋雨手臂不放的那个女生忽然颤巍巍的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你別自己嚇自己啊,叶灵。”是第一天刚到庄园时,喊裴妄兄弟试图拉近关係的那个年轻男人。 他抱著自己的手臂四处看了一下,安慰自己:“这能有什么东西,你別说了。” 不对,裴妄停下脚步,盯著前方的拐角处。他记得那个方向,好像是许青说过的女僕房。 身后的许青没想过裴妄会突然停下来,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就听裴妄急速的低喊了一声:“都闭嘴!手机都关了!” 眾人一愣,虽不明白裴妄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身体还是下意识的执行他的话。 “咔吱咔吱……” 四周安静下来之后,暗处的声音明显起来。眾人神色惊恐的盯著前面拐角处,只见两排身穿黑白裙的女僕走出来,为首的那位手上还捧著一个金色的类似奖盃的容器。 在场唯二的两名女生死死的捂住嘴,蹲著一动不敢动。在经过他们躲藏的阴影处时,坠在末尾的一个女僕僵硬的转过头,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借著隱约月色,许青这才发现她们每一个人的脖颈上都是用丝线缝补起来的痕跡,眾人皆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倒吸一口气,祈盼著她们快点离开。 等她们走远后,许青等人还是有点不敢打开手机照明,毕竟庄园这么大,不敢保证不会又在下一个转角时忽然出现恐怖女僕。 好在离通往二楼客房的楼梯不远了,只要上去就能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乾脆借著月光摸索上去。许青踏上几层楼梯,下意识回头一看,发现裴妄居然还站在原地看著那群女僕离去的背影的出神。 他有点著急的用气音喊了一声裴妄:“哥,你发什么呆呢?快走吧。” 裴妄眯著眼看女僕离去的方向,心中隱隱猜出了个大概。他没有回头,朝许青同样低声的扔下一句:“你先回去,我跟上去看看。” 说完就往反方向回去。 许青:“!” - 餐厅没有燃起蜡烛,只有倾泻下来一室洁白朦朧的月光。裴妄隱在餐厅门外,透过缝隙看著里边。 还是那张圆桌上,女僕按顺序一个个的坐下,为首那位捧著金色容器的女僕將其放在圆桌中间,忽然张嘴撕咬下自己手腕处的皮肉,伸手置於容器上方让黑色的血液滴进里面。 女僕一个接著一个,直到把那金色容器接满,她们自己也乾枯下来。皱巴巴的一身皮黏在骨架上,视觉衝击称得上强大。 裴妄面不改色的將这一幕收尽眼底。 身后微弱的玫瑰花香传来,裴妄似有所觉还不待他动作,背上莫名一重,一双手臂缓慢的从他后面伸出来抱住了他的脖颈慢慢收紧,一具冰冷又柔软的身躯覆上了他的后背。 他偏头,看见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瞳离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裴妄呼吸一滯,头一回不知所措得不敢乱动。 塞西莉亚的轻笑声响在他耳边,让裴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浮现出“耳鬢廝磨”四个字来。 “裴妄,”塞西莉亚將自己更用力的压在他的后背,“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偷看別人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吗?” 裴妄张口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女僕已经又重新排好了队快要走出来,他脸上神情一收托著塞西莉亚的后背躲到了门后。 他还在注意著女僕消失的方向,塞西莉亚箍著他脖子的手已经渐渐爬上了他的眼睛,逐渐加重力道。 “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的手腕被裴妄温热的大手控住,手指再也挖不下去一分。她另一只手忽然掐住裴妄的脖子,声调冷下来:“鬆手。我说了,我討厌你这个温度。” 裴妄感受著脖颈上已经刺进皮肉里的指甲,鬆开了塞西莉亚的手腕。他没有在意她还掐著自己不放的手,反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她垂落在自己肩上的黑色长髮。 淡淡的开口:“既然怕热,塞西莉亚为什么还不从我身上下来。” 掐著裴妄脖子嚇他好玩的塞西莉亚:“……” 这人为什么这么烦?问这么多做什么? 第79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9 他说下来就下来?她偏不! 然后裴妄感觉身上更重了。 “……” 察觉到他一言难尽的心情,塞西莉亚这才高兴起来。 在他背上不断施压,把裴妄原本直挺站著的身躯压弯了一点,开口说:“你想跟上去看看吗?” “只要你跟上去,或许能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趴在他肩上耳语,轻声蛊惑。 裴妄耳根一阵酥麻,下意识的和她拉开了点距离,放在塞西莉亚背后的手反手一揽,就將她整个人放到面前的地上。 还退后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她现在的语气特別像那种引诱別人干坏事的巫婆。 “去看看吧裴妄,地下室有一道木门,打开你就什么都知道了,你不想快点离开这座庄园吗……” “不去。” “?” 塞西莉亚差点没维持好表情,谁家男主这么没积极性。 “我没有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贸然犯险的习惯。”裴妄注视著那双红宝石,“很晚了,塞西莉亚还是儘早回房间吧。” 这人这是在倒反天罡?她一个主人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用他一个客人催她回房间?! 眼前的塞西莉亚忽然消失不见,裴妄正抿唇沉默,身后“咔吱咔吱”的声音响起,他敏锐的回头,身后提著灯的乾枯女僕就这样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双空白眼仁瞪著他,张嘴尖啸:“你在干什么?” 裴妄此刻第一反应居然是塞西莉亚果真有仇必报,刚和她呛了几句嘴就喊人出来给他教训。 他抽出匕首,偏头轻笑:“不知道打坏你会不会让塞西莉亚不高兴呢?” “不会哦,裴妄先生。” 裴妄抬头,看见她坐在二楼栏杆上,身后长长的lei丝裙摆隨著她轻晃的小腿在空中垂下飘动。 这一次他清楚的听见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臟跳的飞快。 他垂下眼,掩盖了眸中神色。 塞西莉亚的声音还响在耳畔,“不过下手轻些,我们约提已经很久没有和人相处过了。” 女佣约提不知道从哪里反手掏出来一个大剪刀,衝上去就是给裴妄一剪子。 裴妄侧身一夺,甚至没用上匕首或是任何道具,抬腿一踢约提就飞了出去,大剪刀还掉在裴妄脚边。 裴妄:“……” 塞西莉亚:“……” 两人都没有想到约提这么不堪一击,她脖子上的缝线都要裂开了。 “这个不算,”塞西莉亚说完黑暗处又走出来一个,“我想了想,黛拉尼女僕长更愿意和你交流一下心得。” 裴妄对此不多做发言,既然她想玩就陪她玩好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不得不说黛拉尼不愧是女僕长,光是拿著那金色容器哐哐一顿砸也能和裴妄拉扯上几回。 塞西莉亚看够了从楼上直接跳下来,看看被打的手脚头都散架的女僕长,再看一眼只是手臂被抓了一爪子的裴妄。 她指了指躺在血泊里的金色容器示意裴妄,:“祝贺裴妄先生成为第一个打败黛拉尼女僕长的客人。” “这是给勇者的奖励。” 裴妄看了一眼隨手捡起来,放在一边的装饰柜上。而后朝塞西莉亚伸出手:“受伤了。” 塞西莉亚:“嗯?” 受伤找她做什么? 裴妄往前走近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睛:“我帮塞西莉亚解决了女僕长,塞西莉亚不应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吗?” 塞西莉亚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没想到他这么聪明。 她確实是在借他的手除掉女僕长,只因这女僕长生前是父亲的人。 虽然在这座玫瑰庄园变成了她的之后,凭著这金色奖盃,女僕长和她一直处於互相制约的状態。 塞西莉亚动不了她,她也动不了塞西莉亚。 黛拉尼对她父亲忠心耿耿,是他手底下一条好狗,要不是她一直用血饲养地下室的希勒斯顿,他早就该去地狱和他的妻子团聚了。 “那你跟我上来吧。”塞西莉亚瞥了一眼裴妄,转身上楼。 这还是裴妄第一次踏足庄园三楼。 三层没有多余的房间,一整个都是塞西莉亚的臥室领地。 最南边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裴妄站在那里抬眼就可以看见整个庄园。 怪不得塞西莉亚喜欢站在这里。 “站在那里做什么,你过来。” 塞西莉亚一进到臥室就翻箱倒柜的找著什么东西,好不容易在床下的小箱子里找出来时,转头就见裴妄站在窗边发呆。 等裴妄走近一点她直接把手里的小金瓶拋给他,自己坐到旁边的高背椅上:“这药比你年纪都大,放了差不多有三百年了,你自己拿回去抹吧。” 裴妄站在翘著腿的塞西莉亚面前,垂著眼轻轻转动手里小金瓶。 他把瓶子仔细收好,“你害怕那个金色容器。” 他这句话並非疑问句。 自从画廊回来之后裴妄一直在思考两幅画到底有什么关联之处。直到刚才见到女僕长拿著的金色容器,他才恍然明白唯一的关联就是圣杯。 虽然之前塞西莉亚是笑著告诉他,圣杯是属於胜利者的奖励,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忌惮怎么能躲过一直在注视著她的裴妄。 塞西莉亚唇边的笑渐渐拉平,原本慵懒坐著的身躯也直了起来。 黑暗中那双红宝石眼睛冰冷渗人:“和你有什么关係?” 裴妄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腿,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但那种缠迫感存在感极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已经在往下渗著血。 “我不是要窥探你的秘密,塞西莉亚,”裴妄认真的看向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塞西莉亚久久没有说话,正当裴妄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缓和两人之间氛围的时候,二楼与三楼的阶梯处传来脚步声,隱隱约约还有小男孩的说话声。 裴妄目光一凝,转头盯著楼梯的方向,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那道声音也离这里越来越远。 塞西莉亚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庄园外沐浴在银白月光下的玫瑰。 “裴妄,四天后我要你带一支玫瑰过来见我。” 第80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0 裴妄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到二楼房间的了,只记得他答应了之后塞西莉亚对他弯眼笑的模样。 每一次想起来都会心软愉悦,甚至等不及现在就去给她带回一支开的最好最漂亮的玫瑰。 不用別人说裴妄都知道自己没救了。 “哥?裴哥!” 裴妄被许青晃回神,就看见自己餐盘里被大切八块的牛排。 裴妄:“……” 许青也真是奇了,当第二天早上他迫不及待去敲裴妄的门看他有没有事,之后不仅发现他好好的不说,还指了指桌上放著的那个圣杯,“女僕长被我解决了,这个是战利品。” 许青不懂他是怎么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危险的事来的。 “裴哥,你在想什么呢?我都问你两遍了你都没听到。” “咳,”裴妄轻咳一声,將餐盘里的东西吃完,“我都听到了,一会儿你去一楼那间上锁的书房进去找找,我去庄园外面。” “注意点,那间书房其他人应该都没有进去过,既然上著锁一定放著什么重要东西。要有不对劲第一时间先跑,保命要紧。” 许青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裴哥你放心,逃跑这件事我最在行,你自己也小心。” 裴妄頷首。 “兄弟,你们在说啥呢?不介意的话也说出来大家听听,一起商討商討人多力量大嘛。” “咱们这都只剩下六个人了,搞不好別全军覆没啊。” 听这声兄弟裴妄就知道是谁了,是第一天和他们套近乎的那个。 他扫了一眼餐桌上的其余人,石勇为没了舌头后这几天安分很多,但裴妄可没忘记林秋雨当时说他身上有件a级道具。 当时也確实是看见他把手伸进了口袋里要拿出什么东西。 裴妄:“那不如各位將自己手里握有的情报说出来?” 林秋雨自然没什么异议,她现在已经无比確信抱好裴妄的大腿有肉吃:“我在书房的一本书里找到了一张全家福,这座庄园的主人原本应该是个叫希勒斯顿的公爵。” 眾人纷纷把头扭向林秋雨,裴妄眼底划过一丝暗光。 林秋雨说那张全家福一共有四个人,希勒斯顿公爵 ,公爵夫人还有一个坐在高背椅上的十三四岁的少年。 而塞西莉亚就站在他们旁边,中间还隔出了一小段距离,和被希勒斯顿夫妇围在中间受尽宠爱的少年不一样,她看上去很拘谨麻木,一直捂著左臂看上去唇色苍白。 “全家福后面写著日期,”林秋雨顿了下,“和现在大约隔了有三百年了。” 然而直到现在,整座庄园里除了塞西莉亚,另外其他三名主人他们一个也没见到过。要么他们还在只是没出现在他们眼前,要么就是已经死了。但是没道理塞西莉亚还在,他们却…… 许青及时打断自己脑里危险的猜测。 林秋雨旁边的女生惊呼:“那塞西莉亚小姐不是……” 裴妄抬起漆黑的双眼扫过去,那女生顿时闭上了嘴。裴妄藏在口袋里的手摩挲著小金瓶的瓶身,后知后觉塞西莉亚臥室里为什么会有药瓶,为什么又要藏在床底下。 猛然攥紧药瓶,上面不平整的饰品硌在他的手心,裴妄知道自己在生气。 沉默中,他又开口问林秋雨:“上面有没有写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林秋雨先是一愣,隨即回答:“哦哦,有的。那个孩子好像是叫……塞德斯?” 裴妄看向对面主位旁边那个一直没人坐,后面又被人划掉名字的高背椅上,他站起身朝那边走去,就在伸手要去触碰到那张椅子时,身后传来塞西莉亚的声音。 “裴妄。”她从敞开的餐厅门外走进,身后跟著恭敬的卡洛德:“为什么不好好坐在属於你的位置上。” “你也想坐我弟弟的位置吗?” 玩家们脑子“轰”的一声,都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那张明显比其他椅子高出一些的高背椅。 看向塞西莉亚的眼睛更惊恐了。 裴妄最终还是没去看后面的名字,站在原地和塞西莉亚对视片刻,在其他人震惊或看好戏的目光下,走向塞西莉亚。 “我只待在塞西莉亚小姐为我安排好的位置。” 他朝她伸出手:“卡洛德管家今日做的早餐味道很不错,塞西莉亚应该会喜欢,要尝尝吗?” 塞西莉亚不发一言,就这样盯著裴妄。都把许青林秋雨等人看紧张了,他本人倒是没怎么在意。 塞西莉亚不说话说他们也不敢动,生怕下一刻她那双眼睛盯的就是自己了。好在片刻后紧张氛围被打破,他们看见塞西莉亚把手放进裴妄手里,被他牵著带到主位上坐下。 裴妄正伸手想去接过卡洛德手里的餐具,就被塞西莉亚轻飘飘一扫,不加掩饰的厌恶嫌弃:“別用你刚才碰过脏东西的那只手碰我的东西。” 裴妄一顿,意识到她说的脏东西是塞里斯的那张高背椅。 “裴妄別忘了,你等会儿还要去给我摘玫瑰,”塞西莉亚將一分熟的牛排咬进嘴里,“记得把你的手洗乾净了再去摘,我不喜欢我的东西上有討厌的气味。” “嗯。” 裴妄低应了一声,垂眼在桌上盛放清水的容器里仔细的清洗双手,两只手都用力的搓红了还不见他停下。 倒是塞西莉亚看不下去了:“你是要把你的手搓下一层皮吗?如果是,我不介意为你代劳。” 他这才接过卡洛德管家递过来的软布擦乾手,而后自然而然的接替了卡洛德管家为塞西莉亚切牛排的工作。 卡洛德:“……” 糟糕,好像要失业了。 这还没有私情?! 林秋雨等人现在有点不得不相信当初石勇为说的话了。这都要送玫瑰花了,这一人一诡异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剧情? 许青复杂的看著这一幕,他想的比其他人要多一些。裴哥如果喜欢上了塞西莉亚,但现实就摆在那里,他们一个玩家一个副本boss,到最后要怎么在一起? 况且按目前的情形来看 ,貌似还是他裴哥单相思吧…… 第81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1 卡洛德管家又带他们出来放风了。 许青藉口今天头疼吹不了风为由,留在了庄园內,而裴妄等人照例去了外面。 裴妄一直记著要给塞西莉亚带支玫瑰回去的事,他停在花墙前剥开叶片后面,密密麻麻的白色蝴蝶蠢蠢欲动,好似就等著他摘下一朵,它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出来饱餐一顿。 他驻足了一会儿手又收了回去,去了之前许可听之前站著的那片地方。 回想塞西莉亚视线落到的地方,蹲下去用匕首挑开了一点土壤。 裴妄早就好奇为什么独独这片地方的玫瑰开的比其他的要更大却又难闻了。 下一刻在匕首触及一键硬物时,他顿时止住动作。 “裴妄先生,你在做什么?” 身后卡洛德管家关键出现,和他主人一样悄无声息。 “没什么,”裴妄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我只是想挖些土,给塞西莉亚移植一小丛玫瑰回去。” 史上最忠心的管家卡洛德笑了:“裴妄先生有这份心是好事,我想塞西莉亚小姐一定会很开心於您的这份心意。” “只是这件事就算了吧,塞西莉亚小姐不喜欢这片土地。” 管家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漠了下来,扫过裴妄身后的那片地时,和塞西莉亚之前一般厌恶嫌弃。 裴妄点头,收起匕首朝庄园內走了进去。 他本来就没打算这时候摘下玫瑰,早在第一天不是都说过了吗,白天有很多蝴蝶。 卡洛德没有跟进来,裴妄看了看时间还早,没有去找许青,在一楼转了个弯去林秋雨说藏了张全家福的那个图书室。 很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那本书。 全家福和林秋雨描述的大差不差,裴妄指尖轻抚过画像上塞西莉亚的脸。 除了那张同样精致的脸,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画像上的她很瘦削,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轻抿著,捂著左手像个外人一样站在另外三个人旁边。 和现在恶劣矜贵的塞西莉亚根本不像一个人,裴妄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总结起来不过是“偏心”两个字。 “他在心疼我?” 塞西莉亚看著裴妄皱起的眉,忍不住再一次向009求证,“你们世界男主真的没出什么bug吗?第三回了,让你们老板好好反思一下。” 009心说他们老板也管不到世界男主头上去啊,只得安抚她:“你自己都说第三回了,你不是也有三回经验了吗。” “咱们只要把他们送走就算任务完成。” 它们系统局一向很宽容,除了妨碍任务其他的都隨宿主的便。 塞西莉亚懒得再和它说,她此刻就站在裴妄身前不远处,不过只要她不想,裴妄就看不到她罢了。 他就这样好整以暇的看著裴妄。 直到从窗外吹进来一阵风,裴妄垂下的眼睫一掀,盯著前面空无一人的空地。 薄唇轻启:“塞西莉亚?” “!” 爸的这都能看见她? 塞西莉亚转头看向一边的镜子,什么都没照出来,那裴妄是怎么知道她在的?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將那张全家福夹回书里,淡声:“塞西莉亚自己不知道吗,你身上有玫瑰的香味。” 破案了家人们。 “哼,”塞西莉亚破罐破摔,將他手里的书打落,“裴妄先生嗅觉真好。” 裴妄俯身將地上的书捡起来塞回书架上,看著前面虚空处轻笑,“不算好,只刚刚好能闻得出塞西莉亚在哪。” 说完没人回答,但那道日夜縈绕在他心上的香味没有散去,裴妄知道她还在,只不过是故意不想理自己。 “塞西莉亚,你想做什么?”裴妄唇边的笑意渐渐散去,问了一句早就想问的话。 塞西莉亚一点都意外他会这样问 但有些规则该遵守的还是要遵守,她一向尽职尽责。 她抬手抚上他的眼睛:“我说过了裴妄,我要你今天带一支玫瑰回来给我。” 裴妄抬手想要触及她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可就在他要碰到的时候冰凉的触感抽离,空间內霎时就没了玫瑰花香。 塞西莉亚走了。 他摸摸自己的眼睛,沉默片刻也转身离去,裴妄无比期待晚上快一点到来。 回到房间后发现许青已经在里面等著他了,见到裴妄进来他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裴哥!” “嗯。” 裴妄问:“找到什么了。” “裴哥,那间书房是那个叫希勒斯顿公爵的。” “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只是那只黑猫老是坐在窗边看我。” 他当时撬开门锁进去后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没什么之后才敢翻看书房里的东西的。 谁知许青刚摸到抽屉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猫叫,他手一僵全身寒毛竖立。 缓慢的回头去看,就见那只叫梅尔的黑猫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坐在窗边,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许青可没忘记第一天这只猫到底给了他什么样下马威。 他不敢妄动,一人一猫就这样僵持许久。后面他试图离开,黑猫又叫了一声。 许青估摸著它好像没有想做什么的意思,咬牙去翻抽屉里的东西。 “你別说,还真叫我翻到了件东西,”许青迫不及待的拿出来,“我看那只黑猫也没拦我,就给拿回来了。” 裴妄垂眼一看,是一本封面刻有玫瑰花纹的羊皮记事本,右下角有希勒斯顿的署名。 他隨手翻开一页,下一刻手指顿在原地。 上面用蘸水笔写出来的字跡即便过了三百年,还是一样清晰。 “1425.3.16,礼拜三,不知道今天塞西莉亚这个死丫头髮什么疯,竟敢推倒赛德斯,我要把她关到黑屋子里给她一个教训” “礼拜五,卡洛德今天来求我了,说塞西莉亚很害怕,让我放她出去。哼,卡洛德算什么东西” 许青凑过来一看,“哟,这是那什么公爵的日记啊,他写了……” 什么…… 他也看见了上面的內容,心道一声不好急忙剎住了嘴,转头去看裴妄的神色。见他垂著眼面无表情,一时间许青也有点发怵。 第82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2 裴妄压在页面上的指尖用力泛白,忽然快速的往前翻,大段大段的字跡印入他眼中,刺得他双眼发疼泛红。 “莎莉娜今天给我生了一个女孩儿,我给她取名为塞西莉亚,她很可爱,我想我会一直爱她” “塞西莉亚两岁了,她喊我父亲的时候我觉得我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塞西莉亚说她很喜欢新裙子,我答应她等我回来会送她三件最漂亮的裙子” 句句不离塞西莉亚,从文字中不难想像出希勒斯顿是一个非常爱自己女儿的父亲。 裴妄翻开下一页,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为什么塞西莉亚不是个男孩儿?聪明乖巧有什么用?” 距离塞西莉亚出生到他写下这句话的时间,不过短短六年。 真正的转折是赛德斯出生以后,曾经那个字句都是疼爱她的父亲,好像忽然不是她的父亲了,只是赛德斯一个人的父亲。 “感谢上帝又赐予了我塞德斯,我將会给予他我所拥有的一切” 赛德斯吃最好吃的食物,穿最柔软的衣服,坐在希勒斯顿身边专门为他製作的高背椅。他想得到什么都会得到,即使他看上的总是塞西莉亚的东西。 日记截止在裴妄最开始看到的那一页,再往后的文字被人抹去,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 裴妄看完之后一发不言,许青有点担心他的状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裴哥……你没事吧?” “这,这现在都好起来了不是,塞西莉亚她现在都成副本boss了,哈哈……” 许青根本就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刚说完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还不如不出声呢。 裴妄把日记本收起来,抬起黑漆漆的眼看他,“你先回去吧,晚餐我会按时下去。” “哦。” 他三步一回头,还是被裴妄毫不留情的锁在了门外。许青瘪嘴,离开找林秋雨套情报去了。 房间里的裴妄坐在床边,看著桌上那支塞西莉亚送给他的玫瑰,脑海不停浮现出她笑著看他时的样子。 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算不上有多痛苦,只是有点难熬而已。恍惚间可以想像到小时候的塞西莉亚有多可爱有多乖巧,希勒斯顿怎么忍心把才六岁的塞西莉亚关进黑屋子里? 所以他死了,那也算是他活该。 晚餐沉默著吃完,等庄园內的灯彻底熄灭后,裴妄一身黑衣走出了房门,没什么阻碍的去到了庄园外。 没什么犹豫的摘下了最好看的一朵,沉睡在叶片后面的白蝴蝶无动於衷。楼上传来一声猫叫,裴妄抬头去看,就见一身黑色长裙的塞西莉亚站在窗前。 她和裴妄对视,指尖点了点窗,樱唇含笑启合:“裴妄。” 裴妄忽然大步向里面走去,路上不出意外的碰见了几个正在清扫地板的白眼瞳女僕,见到裴妄“咔吱咔吱”的转头咧嘴笑:“这位,客人,迷路吗……送,吃……” 不懂她们乱七八糟的说什么,他直接无视去找通往三楼的阶梯。 女僕恼羞成怒扔掉手里的东西就朝他扑过来,她们战斗力远远不如当初的黛拉尼女僕长,裴妄没费多大功夫就从中脱身。 他忙著去找塞西莉亚。 等裴妄停在塞西莉亚的房间门口时,手里握著鲜红的玫瑰不知怎么就觉得有点紧张,这个情景怎么看怎么不对。 房门口忽然在他面前自动打开,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地上抱著黑猫的少女。 月光倾泻落在她身上,静謐又完美。 “裴妄,我的花呢?” 裴妄按压下被她叫著名字时的酥麻感,抬脚朝她一步步走近,视线一刻都没从塞西莉亚身上移开。 他单膝点地和她平视,將手上那支已经处理好了的玫瑰放在她怀里,隨即下一刻揽住她的后背和腿弯,双手用力將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塞西莉亚一惊,手已经下意识的抱住裴妄的脖子,不规则的lei丝裙摆垂落,和他的长裤缠在一起。 梅尔早就从她怀里跳下来,蹲坐在原地不满的朝裴妄“喵”了一声。 塞西莉亚一只手抵住裴妄的颈间动脉,“裴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要造反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塞西莉亚暗自咬牙,再一次確认男主又发疯了。 裴妄无视脖子上传来的隱约刺痛,淡然道:“塞西莉亚想动手就动手吧,杀我也完全没关係。” 他把塞西莉亚放到软椅上,单膝跪在她面前,“只是死了之后,塞西莉亚可不可以收留我,就像卡洛德管家一样,我想永远和塞西莉亚在一起。” 裴妄执起她的手背,缓缓在上面留下一吻,视线始终停留在塞西莉亚的脸上。 他已经不想再克制了。 塞西莉亚第一反应就是这人竟然在和卡洛德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吃醋,第二反应就是这人有毛病!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怕自己真的忍不住要对他下死手。捡起怀里的玫瑰,决定公事公办:“好了,现在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裴妄看著她紧绷的冰冷小脸,低低的笑出声不怕死的把她的双手握在掌中,忍不住又在上面亲了一口。 反正他不怕死,死了也拉倒,还可以永远缠在塞西莉亚身边。 “那我想问塞西莉亚,”裴妄还保持著那个姿势,抬头认真的看著她,“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真正开心?” 他可以为她做衝锋陷阵的勇士,也可以做永远保护她的骑士。 风停声寂。 塞西莉亚缓缓又不容置疑的从裴妄的手中抽出手,而后在他的目光下捧上他的脸颊俯身逼近。黑色的髮丝落在裴妄的手背上泛起一阵痒意,他无暇去管,眼里只有塞西莉亚那双红宝石的眼睛。 她开口:“裴妄,我要你去帮我找回我的眼睛。” “好。”裴妄喉间滚动,低哑的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二楼房间內还没睡著的其余玩家,无一例外的收到了来自系统的通知:“恭喜玩家触发副本“玫瑰庄园”的隱藏任务,寻找塞西莉亚遗失的眼睛” “?” “……” 许青被子蒙头:恭喜就不必了。 第83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3 第八天了,庄园秘密还没找出来,现在又多了个隱藏的任务。 许青坐在位置上无精打采,看了一眼旁边从容吃早餐的裴妄,凑近一点,小小声说,“裴哥,你昨晚是不是干什么去了?我听见你房门打开的声音了。” “我去找塞西莉亚了。” “那隱藏任务是不是你开出来的?!” 裴妄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吃过早餐后裴妄和许青又去了一趟希勒斯顿的书房,之前因为有黑猫盯著许青不敢多翻,拿了日记就走了,里面其实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看过。 希勒斯顿很爱画,书房四周都掛著不不同的画像。 裴妄想起画廊上的那两幅画,怪不得塞西莉亚不喜欢,原来是希勒斯顿的东西吗? 书房內很少有什么关於赛德斯的东西,唯一的就是他面前这幅巨大的单人画像。 “希勒斯顿这老头把这么大的画像掛在这里也不怵得慌,”许青站在裴妄身后,见他忽然伸手就要去拿画像,愣了一瞬,“裴哥,你要干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裴妄没有回答,伸手就要把画像取下来,许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紧张。 就在裴妄触碰到画像的时候一股浓重的腥臭味直扑而来。 两人先是听到从画像中传来像是窃窃私语的声音,而后是断断续续,类似孩子低泣的声音,又很快的变成尖厉不断的长啸声。 整个书房的空间扭曲起来,门窗全都消失不见。 许青顿时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有血跡顺著脸庞滑落。 裴妄眼神一厉,迅速拿出了一张捲轴没什么犹豫的就扔向画像,瞬间就收进了捲轴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尖啸声停止,书房恢復原样。 走过去把许青扶起来,见他虽然脸色不好但好在没什么大碍。 “我没事,裴哥,”许青摇了摇头,“刚才你用的是?” 裴妄走过去捡起捲轴和掉落在旁的一张羊皮纸,“没什么,一个道具,可镇压诡异十次。”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可惜…… 裴妄垂下眼,“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先回去。” 他们离开后书房內渐渐出现两个人影,塞西莉亚看著墙面上空出来的那块地方,“赛德斯还真是会躲,居然藏在画像里。” “可惜,又被他跑了。” 卡洛德恭敬低头:“塞西莉亚小姐別担心,他已经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藏了。” 塞西莉亚隨意的点了点头,这么多年的猫抓老鼠游戏她已经玩厌了。 “赛德斯,你最好藏的深一些,別被姐姐找到。” 塞西莉亚身影消失的一瞬,整个书房忽然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刀刃从中一劈两半,所有画像桌椅四分五裂,顷刻间变成满室废墟。 “轰——” 身后巨大的声音传来,许青惊愕的回头去看,握紧了裴妄的手臂,“裴哥,这……” “没事,”裴妄眼也不抬的扶著他往前走,“让她发泄一下。” 许青一头雾水,感觉他裴哥越来越高深莫测了,他果然还是得练。 回到房间后他想起什么,又问:“刚才画里的是赛德斯?” “嗯。” “准確来说是赛德斯的鬼魂,他的尸骨就埋在庄园外南面玫瑰花墙的土壤里。” 可惜被他跑了,塞西莉亚应该在找他。 许青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挖到的。”裴妄皱眉看向他,一副“你为什么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的表情。 之后二人打开了那张从赛德斯画像后掉出来的羊皮纸,但是上面乾乾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裴妄沉默半晌,说:“我今晚去地下室一趟。” 许青:“?” 为什么你会把这句话说的地下室像是自己家一样? “裴哥,我晚上和你一起去吧,”他说,“多个人多个照应不是?” 裴妄想了想,頷首同意。 晚餐时裴妄还是没有见到塞西莉亚,他忽然发现只要塞西莉亚不想出现,自己就见不到她,通往三楼的阶梯也不会出现。 裴妄眼底沉鬱,这怎么可以? 他决定明天见到塞西莉亚时,一定要好好的和她说这件事,最起码给他留出一条去到三楼见她的路。 晚上的时候裴妄和许青是掐著凌晨的点过去的,因为那时候总是会从地下室里发出一阵诡异又悽厉的喊叫声。 只是他没想到等他们站在地下室时,会看见站在一道木门前的塞西莉亚。 他们脚步齐齐一顿,听见塞西莉亚的称呼,惊觉地下室里关的竟然是希勒斯顿公爵?! “父亲,我今天差一点点就抓到赛德斯了。可他好狡猾,居然藏到父亲请人给他画的画像里。” 她穿著一身立领的白色衬衫,袖口和领口是繁复精致的lei丝褶皱,不规则的黑色后裙摆垂落到地上。 塞西莉亚走上前一步,微俯下身靠近木门上的铁窗,黑色腰封上掛著的破旧长耳兔隨著她的动作轻晃,“父亲要是知道赛德斯在哪儿,记得让他乖乖藏好,等姐姐去找他。” “拿了別人的东西怎么可以不还呢?” 木门后的希勒斯顿疯狂的撞击木门,嘴里发出尖啸,早就成了一团模糊血肉的他拼命的探出手要去抓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你就该下地狱!上帝绝不会宽恕你!” 门下的黑色血跡又渗透出来,塞西莉亚嫌恶的退后一步。 “裴妄。” 藏在暗处的许青一惊,反倒是他旁边站著的裴妄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他咬咬牙,也紧跟著走了出去。 塞西莉亚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隨后看向裴妄,“把木门打开,杀了他。” 她打不开这扇门,难道就没人能打开了吗? “塞西莉亚!你敢!”希勒斯顿,“我是你父亲!” 这话塞西莉亚已经听过上百遍了,她不为所动,站在原地等著裴妄开门。 裴妄不动,用那双她喜欢的漆黑双眼直白的盯著她,“我帮塞西莉亚杀了他,那你也答应我一个请求好不好?” 哈? 塞西莉亚有时候是真的很想拆开他的脑袋,字面意思的那种,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 他是在跟自己这个副本boss谈条件? 塞西莉亚心里冷笑,势必要让他认识到世间险恶。 第84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4 她抬了抬下巴,矜贵的“嗯”了一声。 “塞西莉亚要说话算话。” 塞西莉亚微笑:“当然。” 裴妄拔出了趁手的匕首,朝木门走去。没人理会一边一言难尽的许青,也没人理会在里面吱哇乱叫的希勒斯顿。 门甫一被踹开的瞬间,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许青才看清那狭窄的空间里四处都是黏腻的黑色液体,地上还有许多人的皮毛和头骨。 视觉和嗅觉受到巨大衝击,许青忍不住转身扶墙。 “呕~” 塞西莉亚早就后退站到了阶梯上,她眼神一凌,“裴妄,他要跑了。” 不成人形的希勒斯顿扑上来,往下一摊一摊的掉著类似肉泥的东西。 裴妄下意识本想用脚去踹,临了见到他的样子紧急收回,转身取下掛在墙上装饰用的长剑,反手朝希勒斯顿劈去。 谁知砍掉了他他的那一只手,掉在地上忽然散开成一地的粉色肉泥叫囂著往他们脚下扩散来。 塞西莉亚不慌不忙,饶有兴致的看著。吐乾净的许青见状把一旁的燃油灯打翻,火势烧到地上的诡异又噁心的肉泥蔓延开来,“滋滋”的想著。 “……” 塞西莉亚一顿,她也觉得有点噁心了。 希勒斯顿活著的时候养尊处优惯了,成了现在这样不人不鬼的死样子后,又有黛拉尼女僕长用血养著,根本就中看不中用,只有被裴妄虐的份儿。 她顿时失了兴致,“裴妄,他脖颈处有条黑线看见了吗,杀了他。” 裴妄眼睛一眯,视线落到希勒斯顿的脖颈处,剑锋划过,希勒斯顿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厉叫声。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早知道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他伸出手不甘怨恨的朝塞西莉亚扑去,还没碰到她一片裙角,剑光一闪有什么东西“骨碌碌”的掉在了地上。 裴妄站在他身后,眉骨凌厉的压著,抬眼又是看向扶玉。 “好了,现在你该答应我的请求了,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一点都不怕他因战意而被激得有些发红的眼眶,偏头恶劣的朝他笑:“啊,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裴妄先生,下次见。” 说完就在裴妄面前消失不见,她一个坏蛋,出尔反尔简直是基本操作。 等下次见?那说不定是他们通关的那天了。 许青傻愣愣的看著塞西莉亚消失的地方,又看看站著敛下眉眼不说话的裴妄。 目瞪口呆:“裴哥,你被这塞西莉亚小姐耍了啊?” 这副本boss怎么还玩赖呢? 裴妄微侧过头瞥了一眼许青,扔下手里的长剑抬步就要离开地下室。 走了一步后察觉衣服夹层內有什么东西烧灼滚烫,他脚步一顿拿出那张羊皮纸。 许青不明所以凑过来看,下一秒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裴哥,它怎么忽然显出字跡了?!” - 玫瑰庄园原本不叫玫瑰庄园,传说克兰斯家族的有位先祖远渡重洋,带回了玫瑰的种子,据说那是神明赐下的圣物,会给克兰斯家族带来永恆及至高无上的权势和財富。 这百年来克兰斯家族果然蒸蒸日上,至此庄园改名为玫瑰庄园,更以红玫瑰作为家族的族徽。 希勒斯顿·克兰斯深以为然,然而就在塞西莉亚出生的六年后,克兰斯家族竟隱隱有在走下坡路趋势,爭不过后起之秀的其他家族。 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禁书,上面记载只要每隔三天以至亲鲜血浇灌玫瑰,就能让家族重返昔日荣耀。希勒斯顿欣喜若狂,当即命女僕把还只有六岁的小塞西莉亚带过来,不顾她的害怕挣扎,亲手割开了她手腕处的肌肤,让女僕黛拉尼用圣杯接住流淌下来的血液。 传说中,圣杯是圣父在最后的晚餐中使用过的杯子,后来还用来盛接他的血液。在亚瑟王传奇中,更是被视为神圣力量与永生的象徵。 从那时起塞西莉亚每隔三天就会被带走割开手腕,如此反覆直到她十九岁的那一天。 羊皮纸上的字跡又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出现在每一个玩家的脑海里:“恭喜玩家裴妄解开副本“玫瑰庄园”隱藏的秘密,当前任务进度1/2” 在庄园外面刨土的林秋雨:“?” 许青看完羊皮纸上的记录,神色复杂愤怒:“这老东西真不是人!自己的孩子这都下得了狠手!” 裴妄坐在臥室的椅子上,死死的攥著那张羊皮纸,那些大段大段的文字刺得他眼睛生疼发红,逼得他恨不得想让希勒斯顿復活,把塞西莉亚曾经受过的那些千倍百倍的还回他的身上。 “还有那个什么赛德斯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居然还吩咐人不许去给塞西莉亚送药!”许青还在破口大骂。 裴妄猛的站起身大步走出门外,气息急促想立刻去到塞西莉亚身边,见到她才能安抚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的这一颗心臟。 三楼的阶梯並不难找,只是裴妄上到这一层时发现这並不是塞西莉亚的臥室。 塞西莉亚不想见他。 这怎么可以? 他说过的。 裴妄在原地沉默了一瞬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既然这个阶梯不是,那他就接著找,总有找到真的那一个。 不行他就去威胁卡洛德管家。 卡洛德:“……” “塞西莉亚小姐,裴妄先生在门外地上给你留了一支玫瑰。” “……拿进来吧。” 塞西莉亚將玫瑰插进花瓶里,里面满满当当的玫瑰簇拥盛放,这都是裴妄之前每天都送来的。 有时候是一朵,有时候是一束。 自从那天起,塞西莉亚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出现在玩家的视线中了。但其余人一点都不开心,因为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五天,他们还没有找到塞西莉亚的眼睛。 “哎,兄弟,你说塞西莉亚小姐的眼睛会藏在哪个地方啊?” “滚。” “……好嘞。” 裴妄找不到塞西莉亚本来就烦,眼下除了想儘快找到塞西莉亚的眼睛和见到她人之外,根本没其他心情搭理任何一个人。 “不讲不讲。”许青看了一眼神色冷峻的裴妄一眼,小幅度的摆摆手和那位还不放弃套近乎的兄弟挤眉弄眼,示意他少说话,不要在这种时候在老虎头上拔毛。 第85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5 裴妄猛然站起来,许青和那兄弟一愣以为是他们说去悄悄话被他抓到了。 当即抬头去看,却发现裴妄没有在看他们,反而是直直盯著前方。许青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塞西莉亚正往这边走来。 “……” 好嘛,他就知道。 裴妄见到塞西莉亚,推开椅子大步走上前。明明才两天不见,自己却抓心挠肝的想她。裴妄害怕真的要等到任务结束的那天,塞西莉亚才肯出现在他面前。 “你挡住我的路了,裴妄。”塞西莉亚轻拧著细眉,不开心的盯著他。 这人怎么回事,拦住了她的路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愣愣的不说话。 裴妄喉结滚了下,垂眸掩饰住眼底的暗色,“塞西莉亚这几天不舒服吗,为什么不下来用餐?还是说……” 还是说不想见他? 塞西莉亚不知道裴妄在想什么,她又不会饿,饭当然是想吃或不想吃都隨她高兴。 瞥了他一眼错过他往餐桌上走去,裴妄动了动手指,极力遏制住想要牵她手的衝动,转身也跟在塞西莉亚身边,替她拉开椅子坐下。 “客人们这几日在庄园住的怎么样?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寂静片刻后,许青紧张的举起手:“塞西莉亚小姐……多谢您的款待,我们住的很开心。” 塞西莉亚满意的点点头,“说起来五日后就是庄园的纪念日了,到时候所有的女僕和园丁都会被允许在庄园內走动。” “如果客人们愿意留下来的话,或许可以和他们一起交流,我想大家一定会很开心。” 玩家们面色难看,勉强的笑了笑。五天正好是任务结束的最后一天,任谁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纪念日那天说白了就是女僕和园丁的追杀狂欢。 他们是开心了,但玩家一点都不开心。 裴妄神色自若,坐在塞西莉亚身边认真的给她切著牛排,见她手上被什么葡萄酒液溅到,还旁若无人的牵过她的手细致的为她擦乾净。 许青等人:“……” 塞西莉亚:“……” “裴妄!”她警告般的喊了一声,有荆棘缠上他的手腕。 “我在的,塞西莉亚。”他抬起黑漆漆的眼看了她一眼,而后垂下,但牵著她的那只手就是不放。 二人无声对峙,缠著裴妄手腕的荆棘也越收越紧,甚至已经有部分刺进了他的皮肤,鲜血淋漓的往下渗进二人牵著不放的手。 荆棘吸收了血竟在上面开出了一朵朵红玫瑰,诡异又漂亮。 其余人大气都不喘,这两位的事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 石勇为恨恨的盯著这一幕,眼底一抹红光闪过。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咧嘴笑了起来。 塞西莉亚动了动被他十指紧扣的那只手,他的手掌温热,鲜血也黏黏腻腻的。 “裴妄,我很难受。” 裴妄一下子鬆开了手,他记得她討厌过热的温度,那样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他鬆开了手之后塞西莉亚站起来就走,裴妄也跟了上去。她视线向后一瞥,倒也没阻拦,片刻二人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林秋雨:“……裴妄胆子挺大的哈。” “呵呵,过奖过奖。”许青尬笑。 他笑意忽然一顿,瞥见石勇为沉默的离开。 皱眉问旁边的林秋雨:“你有没有觉得石勇为最近怪怪的?” “嗯?有吗?” 林秋雨茫然,不就是比以前安分了一点吗,毕竟他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 “有有有!兄弟!你也终於发现了是吧,”程林飞激动的凑近,“我住他对门,我前天晚上听见他开门出去的声音。” “然后我就跟了上去,发现他大晚上的居然跑去外面挖土!” 许青:“等等,晚上你也出去了?” 林秋雨和叶灵也默默的举起手,“我们也出去了。” “……” 多亏了庄园大,那天晚上他们一群人才没碰到。 “哎,这不重要!听我说完,” 程林飞敲敲桌子,“石勇为从外面回来后去了二楼,我就跟在他身后,莫名奇妙的就见他消失在走廊上了。” 许青:“他现在独来独往的,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大家注意一点,別在最后关头出点什么事。” 其他人赞同的点点头。 — 这边裴妄跟著塞西莉亚一路上了三楼,那时候也是这个阶梯,但这次推门进去和他上次见到的根本不一样。 塞西莉亚没理会身后的裴妄,径直走到窗边抱起梅尔坐下,瞥他一眼“哼”了一声。 “不就是前两天反悔没答应你条件就走了吗,做什么摆这副样子给我看。” 眼尾红的看上去委屈死了,搞得她真的好像什么薄情郎负心汉。 她骄矜的抬抬下巴,“好吧,你说说你的条件,是想我告诉你关键的信息吗?” 精致的臥室內没有装灯,裴妄站在阴影处看著一身白裙的少女懒洋洋的逗弄著怀里的黑猫。 他的请求根本不是这个。 他抬步走向塞西莉亚站定在她面前,直视那双含笑的眼睛:“我的请求是什么,难道塞西莉亚真的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裴妄先生在想什么,我可没有读心术。” 裴妄忽然轻笑一声,俯身一只手捧起塞西莉亚的脸颊,温热触上冰凉,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另一只手轻轻划过她的发间,语气低沉,眼底还带了几分病態的繾綣:“是我不对,之前向塞西莉亚表达得不够清楚。” 他一只腿跪在宽大的椅子上,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愿意为塞西莉亚做任何事,我想保护塞西莉亚。” “想永远留在你身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压上她的那片樱唇,喃喃不清:“我喜欢塞西莉亚……” “我想要塞西莉亚也喜欢我。” 这就是他的请求,除此之外再没其他。 这个吻只是一触即离,裴妄鬆开捧著塞西莉亚的脸,视线执拗的落在她淡漠精致的脸上,等待她的判决。 即便是生气了要杀了他,那也没关係,他总有办法留在她身边。 裴妄双眼繾綣,握紧了手里的道具。 第86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6 塞西莉亚低头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而后不满的皱起眉,“裴妄,你压到我的裙子了。” 裴妄察觉到她態度转变,赶紧把腿放下来。眼神期待又不可置信的注视著她,“塞西莉亚,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塞西莉亚没回答,抽出自己的裙摆而后抚平上面的的压痕。 慢条斯理的拉过裴妄从刚才就一直攥著的手,给他手指一根根掰开。 抬眼看他,“如果我不答应呢?你想做什么?” 裴妄手上静静的躺著一枚小巧的圆心镜,这是他在第五个副本从“鬼书生”那里拿到的道具。 “如果塞西莉亚不答应,等我把你的眼睛找到,把许青送走,就让塞西莉亚杀了我。” 而后他的魂魄就会被这枚铜镜收留,成为这异世界的一个。 塞西莉亚快要被这活爹气笑了,她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的完成任务,他就在背地里暗戳戳的搞破坏了? 真是好险,差点任务失败了。 “你最好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 裴妄抿唇不语。 塞西莉亚咬牙,这人是真倔啊。她嘆了一口气,抓起他的手重新触上自己的脸颊,红宝石双眼认真的看著他:“感受到了吗?裴妄。”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在这座庄园已经待了三百年了。” 她是副本boss,是诡异不是人类。塞西莉亚甚至不合时宜的想,自己这个年纪都能当裴妄的祖宗了。 他倒是胆子大,竟然想和她这诡异谈恋爱。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在说什么。塞西莉亚,你说过会答应我的请求的。”察觉到她態度的软化,裴妄呼吸略显急促,搬出她之前不讲信用反悔的那件事。 还克制著循循善诱,“塞西莉亚不是很喜欢我的这双眼睛吗,和我在一起后你就可以天天看到。” “你喜欢喝葡萄酒,卡洛德管家不会酿,我会。塞西莉亚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裴妄列举了一大堆和他在一起之后的好处,塞西莉亚试著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该死的有点心动。 她看了一眼单膝跪在她面前的裴妄,良久骄矜的点了下头:“你要说到做到,不然我就把你和外面那些人全部杀光。” 裴妄先是一愣,而后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逼得他眼眶都有些酸涩,“真的?你真的答应我了塞西莉亚?!” “嗯。” “我们在一起了?” “对。” “不会反悔?” 塞西莉亚见他翻旧帐,顿时恼了,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再问我就马上反悔!” 裴妄双手抱住她,將脸埋进她的腰肢,闷闷的低笑出声:“我不问了,不能反悔了塞西莉亚。” 他不会同意,怎样都会缠著她。 塞西莉亚低头看埋在她腰腹间的裴妄,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髮。 嗯,毛茸茸的。 感受到抱住她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塞西莉亚想还好她已经没了心跳也不会感觉到痛,否则就凭裴妄这强占有欲的揽抱,她非得喘不过气来。 黑猫梅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塞西莉亚怀里跳出来的,蹲坐在地上静静的看著塞西莉亚和裴妄。 盯著裴妄的眼瞳更是浓浓的不满,这个人类总是喜欢抢它的地方。 氛围被梅尔的一声猫叫打破。 裴妄很快就適应自己是塞西莉亚男朋友的这件事,他站起身一把將塞西莉亚从椅子上抱起来,换成坐到了他的手臂上。还细致的替她整理好身后拖长的裙摆。 塞西莉亚看他如此熟练,嘆息著戏謔了一声:“你看起来很熟练” “因为我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也做过许多遍了。” 他双眼认真繾綣,无论塞西莉亚看过多少遍,还是会情不自禁被他漂亮的眼睛吸引。她一只手抱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摸摸裴妄的眼睛:“真好看。。” “现在是你的了,我也属於你,”裴妄抓住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你时时刻刻都可以看见它。” 塞西莉亚满意的点点头。 裴妄的唇角从刚才她答应了之后就一直没放下来过,塞西莉亚很轻,抱著她的时候裴妄又不自觉想起希勒斯顿的日记,顿时又不开心起来:“以后我给塞西莉亚买很多好看的裙子。” 塞西莉亚:“?” 这话题跳跃的有点大,她一时没跟上。但看著他刚刚还高兴的眉眼都藏不住笑意,这会儿却拉平著嘴角,这变脸速度塞西莉亚自愧不如。 眼见裴妄抱著她就要出门,塞西莉亚拦下:“你做什么?” “刚才你没吃多少,我们再下去多吃一点。” 塞西莉亚张嘴欲言又止,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就算不吃饭也不会有饿的感觉呢?但看裴妄一脸严肃,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愿意折腾就折腾去吧。 其实裴妄哪里不知道她不需要吃东西,但总是想起她以前小时候被关小黑屋两三天吃不到饭,心里会泛起一阵心疼,总觉得她会饿。 不过塞西莉亚现在还不想下去,“就叫卡洛德管家送上来吧,我想在这里吃。” 裴妄点点头,自然是塞西莉亚想怎么样都好。 “那我去让卡洛德管家送过来。” 他转身把塞西莉亚放到桌前的椅子上,要离开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问塞西莉亚:“你不会是像上次一样骗我,找藉口把我支走,然后再也不见我的对不对?” “……” 009都忍不住了:“你看看你乾的这叫什么事儿啊?把人骗得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保证,”她拨弄著桌上的玫瑰,这些都是裴妄送的,“大不了你把卡洛德管家绑了威胁我就是了。” 裴妄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个打算的,轻咳一声忽然偏过头不说话。塞西莉亚眯著眼好奇的打量过去,即使臥室內光线有点暗,她还是能很清晰的看见他耳廓迅速的升腾起薄红。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他面前,倾身逼近,“裴妄……你怎么害羞了?” 塞西莉亚抱臂哼笑:“你也会害羞?刚才亲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羞,之前可不见你这样。” 第87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7 裴妄高出她许多,此刻红著耳根低头站在穿著白裙表情得意的塞西莉亚面前,极具反差感。 “怎么不说话,你之前不是嘴巴可厉害了吗?”塞西莉亚伸手去够他耳朵,还想要调戏他。 下一刻便被裴妄捂住了眼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她的唇瓣上。 他还不知足,贪婪得追根探底势必要把所有甜香吞入腹中。这比之前的那一吻要深切得很多很多,塞西莉亚甚至能感觉到裴妄捂著自己的一片肌肤竟隱隱在发热。 “可以了,裴妄!”她推开裴妄,即便没有呼吸,塞西莉亚也能感受到他抱著自己时压迫感极强的占有欲。 她摸了摸自己艷红的唇瓣,上面有一个小口,是刚才自己推裴妄离开时,他不舍离开不小心在上面咬了一口。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塞西莉亚瞪他,“下次不允许你再这么做了。” 裴妄捧过她的脸在她蕴含不满的双眼轻啄了一口,“好,下次我一定先问过塞西莉亚。” 不给亲这里,那他就亲眼睛。 塞西莉亚冰冷著一张小脸看他,这人就是在得寸进尺。之前还委屈发疯的让自己和他在一起,现在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开心得嘴角都没平下来过吧? 算了,她移开视线,后知后觉自己也有点开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想让裴妄发现,她又迅速切换高冷,“不是说要去拿吃的吗,还不快走?” “是,我的塞西莉亚小姐。”裴妄溺爱的轻笑一声,行了个吻手礼就离开了三楼去找卡洛德管家。 他一刻不犹豫的就去了庄园外面,不用想卡洛德一定又在带许青他们出去放风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卡洛德確实是在庄园外,只是裴妄出来的第一眼就见到许青林秋雨等人居然在刨土。 裴妄:“……” 卡洛德管家只负责站在一边安静的当个摆设,见裴妄过来,回答:“我也不知道,这也许是客人们的爱好吧。” 神他妈的爱好。 裴妄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先和卡洛德说了给塞西莉亚做一份餐点上去。 “麻烦请管家告诉塞西莉亚一声,我晚点再回去陪她。” “好的。”卡洛德神色如常的掛著完美微笑,其实心里早就翻天覆地了。 但他是塞西莉亚小姐钦定的最称职的管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完美的形象。 转身离开越走越快,塞西莉亚小姐怎么会和这个热乎乎又冷冰冰的人类在一起! 人类真是卑鄙! 裴妄看著前面埋头哼哧刨土的四个人,走过去轻踢了了一下许青,“你们在做什么?” “哎哟!是谁胆子这么大敢踢我?!” 许青冷不防的被人从背后偷袭,差点要趴倒在地上吃个一嘴泥。 他恶狠狠的回头,就见裴妄神情冷峻,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他瞬间就变了个脸,从地上迅速的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尷尬的笑笑:“裴哥,哈哈,是你啊。” “说吧,怎么回事?” “哦哦,是这样的……” 许青把之前他们在餐厅说的那些给裴妄复述了一遍,“我们就是觉得他很可疑,半夜三更的到外面挖什么土,说不定藏的什么东西。” “搞不好就是塞西莉亚的眼睛……” “不会。”裴妄敛眉思索,又问“他这几天还有什么別的异常吗?” 程林飞这时凑过来,“问我啊,我知道!” 两人看向他,程林飞当即昂起头傲娇道,“要我告诉你们也行,除非你们……” 裴妄和许青掉头就走,许青更是回头不客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说拉倒。” “哎哎,你们这两人怎么这样!”他追过去拦住裴妄,“我就是想你们出去的时候捎上我,哥们儿你不也答应林秋雨了吗?” 通关条件本来就必须要不少於三个人,要是其余人安安分分不作妖,裴妄也懒得处理他们。 掀了掀眼皮看向拦在前面的程林飞,“说。” “好嘞!”程林飞唾弃自己的条件反射。 “石勇为这几天老是在庄园里面的各个地方乱晃,不知道在找什么。”程林飞正色,“他好像对庄园布局很熟悉,还去过女僕房。” “啊这……”许青挠挠头,难道石勇为真的有在好好做任务吗。 裴妄听后一言不发,看了一眼换了个地方挖土得林秋雨和叶灵,拍了拍许青的肩,“让她们別挖了。” “哦,那我和……” “你们也不用挖,”裴妄,“这里应该也没什么了。” 许青对裴妄的话深信不疑,当即答应下来。程林飞看裴妄神情幽深,明显是想到了什么,自告奋勇,“兄弟,你想到什么了?用我们帮忙吗?” 裴妄瞥他一眼,淡淡的收回视线:“不用。” 他想,他应该知道石勇为在找什么了。 吃饭的时候主位上没有塞西莉亚的身影大家不足为奇,可为什么裴妄也不在位置上了?!还一连三顿! 三楼塞西莉亚的臥室內,裴妄在帮塞西莉亚缝她那些破破烂烂的玩偶。 有掉了眼睛的,有断了手脚和耳朵的。 “这些可都是我以前小时候的玩具,”她指了指那只没了眼睛的兔子玩偶,“这一只是赛德斯故意破坏掉的。” 因为它和她一样,有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睛。 “还有这一只断了腿的,和卡洛德……” 塞西莉亚忽然止住了话没再继续往下说。 裴妄也没追问,他知道塞西莉亚还有秘密,比如她十九岁的那年到底发生了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但她不想说,裴妄就不会追问。没必要再让她回忆当初那样不堪痛苦的场面,他自己会去找寻这个真相。 “没关係,我会给塞西莉亚修好,保证看不出一点痕跡。”裴妄大学时主修的是临床医学,即便多年不拿手术刀,缝线也可以缝的很漂亮。 塞西莉亚点点头,看著地上那一排缺手缺脚的玩偶,当然了,这些都和赛德斯脱不了干係。 那时的小塞西莉亚很伤心,不明白为什么弟弟要这样做。 不过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等她抓到赛德斯,不管是眼睛还是其他,她总会一一討回来的。 第88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8 塞西莉亚吃著裴妄给她切好的牛排,一分熟的口感和味道对於她来说完美得恰到好处。 她舔了舔唇瓣上沾到的一点酱汁,满足愉悦得微微眯起双眼。 看著面无表情缝著东西的裴妄,塞西莉亚没有什么动静的走过去,一把趴到了他的背上。 把手上用叉子叉著的一分熟的牛排餵到他嘴边,戳了戳他的脸,“裴妄张嘴,把它吃掉。” 其实卡洛德管家给他们准备的肉食一般都有三分熟,起码不像塞西莉亚喜欢吃的一分熟一样血淋淋的。 裴妄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著她的手从善如流的张嘴咬下,没有一点抗拒。 微侧过头见塞西莉亚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让裴妄想起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无声无息的趴到自己背上的。 不过不同的是,现在她的手可总算没像上回那样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他忽然低低的轻笑出声。 塞西莉亚掰过他的脸,皱眉不满道,“你在笑什么,是在笑话我吗?” “怎么会?”他说,“我只是觉得塞西莉亚餵的东西很好吃。” 塞西莉亚双手掰著他的脸仔细得盯著他,见他一双眼满眼笑意的同样在看著他,而没有任何心虚后,这才勉强相信他的话。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塞西莉亚就这样趴在他肩膀上看他缝补,裴妄还特意放鬆下身躯让她趴的舒服些。 “裴妄,你是医生吗?” 她稍显清冷的少女音响在耳畔,裴妄手下的动作一顿针尖差点扎到自己的手。 他黑漆漆的眼底又加深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心爱的人这样亲昵的趴在自己身上,裴妄並非无动於衷。 “嗯,”他极力克制,嗓音都显得低哑,“上学的时候学的临床。” 担心她不懂,裴妄大概和她说了一些自己生活的世界。 塞西莉亚对此不感兴趣,只把耳朵贴在他颈间的动脉,感受著它的跳动。 裴妄难耐的略微仰起了头,却並没有阻止她。女朋友是诡异,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爱好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然而塞西莉亚的下一句话,让他阵阵寒意刺入骨髓,如坠冰窖。 她还亲昵的贴著他的脖子,“这样啊,那你以后回去是不是也要当医生。” 裴妄僵在那里,全身的暖意迅速退去,一张脸惨白得难看。 他忽然意识到,塞西莉亚她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却並没有永远把自己留在她身边的打算。 几天后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外来者都要离开或消失,他再也见不到她。 “你怎么了,裴妄?”塞西莉亚察觉到他的僵硬,疑惑的问出声。 臥室內静悄悄的,裴妄好一会儿没有回答。正当塞西莉亚想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你刚才说什么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动作一顿,还没等她回想,裴妄就伸手將她抱到身前来。她跌坐在地上的绒毛毯子上,腰肢被裴妄双手抱住,抬眼就见他难看的神情。 他双眼泛红,紧紧的盯著塞西莉亚,“什么叫我以后回去?我回到哪儿去?我们不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塞西莉亚抿唇不语,並不能答应他什么。因为无论如何,他是一定要成功走出这个副本的。 或许他也知道除了死亡,並没有任何两全其美的办法。塞西莉亚当然也有私心,就算裴妄最后还是会走,但这几天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塞西莉亚,你不能再骗我的。” 裴妄急切的抓起她的手扶上自己的眼睛,“你不是说过最喜欢我的眼睛了吗?让我留在你身边,別让我走好不好?” “求你了,塞西莉亚。” 他声音隱隱含著痛苦和乞求,塞西莉亚都不忍心告诉他即便有同心镜,这座庄园所有的东西包括卡洛德和她,都不会存在了。 她轻嘆一声,跪坐著直起身,俯身將情绪有些失控的裴妄抱住,第一次主动的在他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好。” 裴妄正处於要崩溃的边缘,已经决定如果最后自己还是没能留下来,那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也要再次找到重回她身边的路。 即便是规则不允许,他保证,他一定会会找到方法。 裴妄如此想著最坏的打算 ,冷不防被塞西莉亚抱住,靠近她冰凉又眷恋的颈窝里,还被她亲了一口。 他瞬间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好,裴妄。”塞西莉亚保证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耐心还很温柔,“只是你不能死,所以你得努力了,找找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听见了,塞西莉亚。”他抬起眼,偏执又认真的看向她,“我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如果我再骗你,大不了你就把卡洛德管家抓走好了,让他给你当人质。” 可怜的卡洛德管家再一次奉献所有。 裴妄还有点患得患失,他现在急需什么来抚慰自己失而復得的恐慌。想起刚才塞西莉亚主动亲自己的那一吻,当即毫不犹豫的揽过面前她的腰肢,一只手握住她的后颈,狠狠的亲了下去。 塞西莉亚一时不察,被他迅猛又忽然的动作打得措不及防向后仰去,又及时被裴妄控在身后和脖颈后的手捞了回来。 亲了半晌她就把裴妄推开,可没过一会儿又被他带进怀里食髓知味般不肯轻易放开。 一时间,精致又昏暗的臥室里响起急切的喘息声,久久不停。等结束后已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塞西莉亚气恼的坐在落地窗前抱著黑猫,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的看著距离她三步远的裴妄。 裴妄试图走近,被她冷冰冰的喝止,“你要是敢过来,我就让梅尔咬烂你的腿。” “喵~” 被塞西莉亚抱在怀里的梅尔应和似的叫了一声。 裴妄停下脚步没有再进一步,倒不是他怕梅尔咬烂他的腿,而是塞西莉亚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他看了一眼她还有些红的唇瓣,刚才被他在上面咬出了一个小口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 第89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19 裴妄抱歉的看著她,诚挚的道歉,“抱歉塞西莉亚,我不该这么用力,还把你咬伤了。” 他抿唇,“我让塞西莉亚咬回来好不好?” 塞西莉亚听到这话落到窗外的视线这才转回头看他,认真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缓慢的眨了两下眼,边他伸出手,“你过来。” 裴妄上前握住她的手,抱住塞西莉亚和她换了个位置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自己则坐到了地上。 层叠精致的蕾丝裙摆堆叠在他黑皮的长裤上。 “想好了吗,塞西莉亚想咬我哪里?” 塞西莉亚没说话,视线紧紧盯著他脖子下方的锁骨处。 裴妄轻笑一声,大手放在她脑后轻轻往下压,纵容蛊惑:“没关係,塞西莉亚做什么都可以。” 塞西莉亚:“……” 这样搞得她好像什么吸血鬼。 她不满的蹙起眉,没在犹豫的就俯身下去,张口狠狠的咬了一口。 裴妄闷哼一声,听不出是痛苦还是愉悦,借著窗外照进来的日光垂颈纵容的看著她,手掌还按压在她脑后,似不肯放她离去,希望她咬得再久一点才好。 塞西莉亚这一下可没留情,直到咬得牙都有些酸了才鬆开。 “真好看。” 她朝著裴妄恶劣的弯眼笑,满意的看著他锁骨处明显还带著丝丝血跡的牙印。 邪恶的想,这牙印怎么说也要两三天才能消下去,不知道裴妄要怎么面对他们。 “满意了?”谁知裴妄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不过是隨意瞥了一眼,又说,“还不够解气的话,塞西莉亚还可以再咬一次。” “不了。”塞西莉亚瞥他一眼,冷哼一声拒绝,“你还是快点去上药吧。” “好吧。”裴妄感觉到很可惜,把隨身带的小金瓶拿出来放到她手上,“那塞西莉亚帮我上药。” 这是上次她给他的那个。 塞西莉亚熟练的给他处理好伤口后,拔开瓶口把药抹上去。 “这瓶药还是卡洛德管家偷偷给我送来的。”忽然想到什么,塞西莉亚开口说,“我之前都没捨得用多少,现在用不上倒便宜你了。” 裴妄捉住她的手,低声道:“……对不起。” 让她想起以前不好的事。 塞西莉亚奇怪的看他一眼,这人莫名其妙的道什么歉。她收回手在他乾净的衣服上擦掉药膏,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顺著他的话往下说,“那就赶紧给我找回我的眼睛,只要一想到我的眼睛一直在塞德斯手里我就觉得噁心。” 她脸上的厌恶嫌弃袒露无疑,裴妄不敢想塞德斯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这么厌恶。 “好,我很快就把塞西莉亚的眼睛找回来。”他垂颈在她脸上眷恋的亲了一口。 抱著她站起身带回椅子上坐好,俯身和塞西莉亚直视,“我先下去找许青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要是有什么事,就让卡洛德管家找我。” “知道了裴妄,你很烦。”塞西莉亚不耐烦的转过身,拒绝听他絮絮叨叨。 裴妄看著她得背影轻笑出声,女朋友傲娇又矜贵该怎么办?那当然是顺著她捧著她无条件宠著她了。 低下头在她乌黑的发顶上映下一吻,和镜子里小脸淡漠的她对上视线,笑的满足开心,“我很快就回来陪塞西莉亚。” 说完转身离开臥室下楼。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本想说不必特意回来,但又觉得这样说他可能又要发疯,而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话来哄他了,想想还是算了吧。 隨他开心就好。 塞西莉亚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哪家的boss像她这么忙?躺到床上闭眼后,之前还有点光亮的臥室瞬间黑暗下来。 许青此时正在图书室里翻找东西,见门外裴妄走近,走上前去喊了一声,“哥,你这两天都干嘛去了,总是见不到你人。” 下一瞬见到他锁骨上露出来的半个牙印,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没什么,不该问的別问。”裴妄瞥了呆愣的许青一眼。 许青懂了,凑过去小小声说:“裴哥,你真和塞西莉亚在一起了?” “嗯。”他提起塞西莉亚,他唇边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见许青还要再问,驀的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两件事,第一件,我有个猜测,虽然还没有百分百的证据,但大概有八成把握。” “什么猜测?” 裴妄黑漆漆的双眼看向他,启唇轻描淡写,“石勇为不是石勇为,是塞德斯。” 许青:“!!” “你还记得程林飞跟著他出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许青皱眉思索,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睁大,恍然大悟。 可是他有点疑惑,“可是这塞德斯还能附身到人身上?” “也许,”裴妄收回视线,说道,“那天我们在希勒斯顿的公爵,他不就是以鬼魂的形態寄身於画像上的吗?” 许青顿觉一身惊悚,想起他们每天和一只鬼坐在一起吃饭,说不定它还在自己转身之际盯著自己的后背,他冷汗当场就要冒出来了。 “裴,裴哥,那这件事儿我们要告诉林秋雨他们吗?”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 裴妄说:“根据你们所说的,塞德斯最近应该在找一样东西,和塞西莉亚有关,但不是眼睛,我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 说到这他眼神一沉。 “这件事暂时先不用告诉林秋雨他们,避免打草惊蛇。我明天早上会去画廊那里一趟,你帮我拖著点他,別让他去画廊那。” 许青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裴妄要去画廊那里做什么,但他决定无脑无条件支持他裴哥的每一个决定。 晚餐的时候裴妄又不在餐桌上,知道真相的许青一个人默默承受了所有。 他装作不经意的朝石勇为那边看去,裴妄没说之前,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但裴妄说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看著石勇为越看越觉得端倪实在很明显。 比如现在他用餐的时候,坐姿优雅餐具也没磕碰到餐盘发出响声,贵族仪態明显。就见曾经他嫌噁心的血淋淋牛排也能吃的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点享受。 第90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0 简直细思极恐! “许青,你直愣愣的在发什么呆?” 许青被程林飞叫回神,抬眼就和塞德斯的眼神撞上的正正好。 他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隨口说了个藉口“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牛排太乾巴了。” “哎哎!这话可不兴说啊,”程林飞放下刀叉,迅速的转头四下看了看,“要是被卡洛德管家听见,小心没你好果子吃。” 许青乾巴巴的笑了一声。 这是林秋雨开口问:“怎么这几天都不怎么见裴妄,他上次在餐桌上吃饭还是在上次吧?” “原来不在餐桌上吃饭也不会触发死亡条件啊。” 许青劝她打消这种想法,“他触发条件或许没事,但不代表咱们就可以,老老实实吃饭吧。”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许青余光瞥见塞德斯吃完擦好了嘴站起身就要离开。 脑袋一热,他下意识的说了一句,“s……石勇为,吃这么快你要去哪?” 好险,死嘴太快差点喊成塞德斯了。 塞德斯僵硬的转回头,他现在还不太能適应这具身体。朝许青等人缓缓咧嘴扯出一个笑,里面那失了半截的东西就这样展露在他们面前。 他指了指楼上,“回……去,休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 塞德斯转身离开,留下身后震惊或惊恐的四个人。 叶灵是其中胆子最小的一个,她面色难掩惊恐的拉了拉身旁林秋雨的袖子,“秋雨姐……你听到了吗,石勇为……说话了。” “……” — 裴妄没有在塞西莉亚那,因为他找不到通往三楼臥室的阶梯。 “塞西莉亚小姐在休息,她休息期间三楼一向会自动关闭。”卡洛德管家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裴妄这件事。 他点点头,“塞西莉亚醒了以后,麻烦卡洛德管家告诉我一声。” 卡洛德自然应好,所以裴妄此刻正在他的房间中。 他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床头柜上用珐瑯瓶盛装的一支红玫瑰,还有一个放在桌上的金色圣杯。 裴妄忽然站起来走到桌前,塞西莉亚说这是给勇者的奖励,但是她当时连碰都不肯碰一下。他不知道这圣杯的作用是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塞西莉亚有影响。 但既然她厌恶害怕,即便是將这圣杯毁了,塞德斯也別想碰到一下。 第二天一早,裴妄难得的在餐桌上露面和大家吃了一顿早餐。 大家起初见到他出现在座位上原本还很稀奇,但再见到他锁骨下方要露不露的咬痕时,都齐齐沉默住了。 好嘛,这下都不用再问了,直接实锤! 於是其余人一边吃著早餐。一边暗戳戳的瞄著裴妄。但此人定力极强,面对几人如此灼热求知慾强盛的眼神也能做到视若无睹。 他神色自若的用完了早餐,似不经意的瞥了许青一眼然后离开。按照他先前和许青说的那样,一个人来到了那条自从那天离开后就没再踏足过的诡异画廊。 才刚踏进一步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又再度重现,他一刻没有停留的朝前面走去驻足在那两幅画前,可是在见到上面的內容时眸色轻闪了一下。 《最后的晚餐》里,原本在中间的圣父已经不见了身影,被一摊模糊的血肉代替,连桌上的圣杯也不见踪跡。 而在《亚瑟王传奇》里,地上是四分五裂的圣杯,旁边地上还静静的躺著一把亚瑟王的宝剑。 裴妄沉默,接著再继续往前走。其实前面还有很多画,但当时塞西莉亚对他的杀意太明显 ,再加上这条画廊太诡异,越往里走空间就会越扭曲。对当时的裴妄来说,没有把握的冒险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所以他就离开了。 举目望去,这里收藏了许多画,除了先前那两幅,其余的都是塞西莉亚喜欢的暗黑风格。本来裴妄应该觉得压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塞西莉亚的原因,他竟也有点爱屋及乌了起来。 他想若是以后能把塞西莉亚带出现实世界,也一定要在他们的家里给她打出一条画廊来。 如此想著,当走到尽头处那幅巨大的画像时,裴妄就笑不出来了。 画像中的少女十八九岁,穿著一身繁复精致的白色蕾丝长裙。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却紧紧闭上,双眼被挖去,有鲜红的血液从眼眶漫出,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到前面铺满的玫瑰上。 署名:《我挚爱的姐姐,塞西莉亚》 裴妄眼底惊痛,攥紧的拳头都在微发颤。他哪里认不出来这是他的塞西莉亚,画像里的她和现在的她如出一辙。他眼眶酸涩猩红,伸出手去触碰画像上她的脸颊。 “裴妄,你喜欢我的这幅画吗?”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裴妄一愣猛然转身,就看见一身黑裙的塞西莉亚站在面前,微笑的看向他,“告诉我,你喜欢我的这幅画吗?” “不喜欢,我不喜欢。”他嘶哑著开口。 脚下刚动想去抱她,周身的空间忽然扭曲起来,再一睁眼他已经不在画廊上了。 裴妄皱著眉缓过眩晕,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庄园內,且还是在正厅。 身后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传来,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往他这边跑。 裴妄看清她脸的那一瞬轻蹙的眉间放鬆下来,迎上去想接住她,谁知她看都没看他一眼,直直的从他身边跑过。 “父亲!你今日去见陛下,有给我带回好看的裙子吗?” “当然了,塞西莉亚,我一直记得的。” 听见这声音的裴妄一愣,回头见小塞西莉亚扑进一个男人怀里。男人的样貌和他在那张全家福里看到的一样,是年轻的希勒斯顿公爵。 这时裴妄才全然明白,他触发了画廊里的条件被拉进了幻象空间,並且他们都看不见他。 希勒斯顿抱起塞西莉亚走进庄园,一边和她分享自己在皇宫遇见的有趣的事,一边和她说自己给她带回的裙子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裙子。 “別人都没有,只有我们塞西莉亚有。” 裴妄看著希勒斯顿不似作偽的疼爱模样,抿唇也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去。 彼时的塞西莉亚才四岁,然而她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第91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1 裴妄跟在小塞西莉亚身边,看著希勒斯顿对她的態度从一开始的疼爱细心逐渐变成不耐烦。 直至塞德斯出生,她的父亲母亲再没有分过半点目光给她。 它看著塞西莉亚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常常一个人待在自己的臥室里,从三楼的那扇落地窗沉默的望著庄园外的那一家三口。 “塞西莉亚。”裴妄站在她身后不自觉的喊出声,伸出手想要抱她。 可他碰不到,如此日復一日,直到某一天有几名强壮的女僕闯进,不顾塞西莉亚的挣扎恐惧將她带走。 “你们在做什么!黛拉尼!放开我!” 黛拉尼冷笑,“塞西莉亚小姐,公爵有事找您,还请不要挣扎跟我们走一趟。” 塞西莉亚听到是父亲的意思,果然乖乖的没有再动。而裴妄知道接下来將会发生什么,却不能阻止只能痛苦的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每三日一次的割手取血灌溉,塞庄园的玫瑰一日比一日鲜红,西莉亚的表情已经苍白麻木了下来。 场景变换,塞西莉亚十五岁了,而今天是她的生日。全家上下除了一个塞德斯,没人关心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塞德斯拦住正要下楼的塞西莉亚,他那双红棕色的眼睛挑衅的看著塞西莉亚,“喂,塞西莉亚,你真是是个可怜虫,除了我可没人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了。” “让开。”她看都没看他一眼,错身就要离开。 她这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让塞德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臂,“你敢无视我塞西莉亚?!你就是个可怜虫!” “嘶。” 塞西莉亚抽气一声,她手上的伤是昨日才刚留下的,並没有好全。如今被塞德斯这么粗鲁的拉扯,只怕是又要渗出血了。 塞德斯也看见了她洁白长袖渗出的血跡,他恶劣的笑出声,“哈哈,很疼吧姐姐?你要不要求求我,我还能去和父亲说一声,让他给你找个好一点的医生过来看看?” “你很吵,塞德斯,”塞西莉亚抬起那双没有情绪起伏的红宝石双眼静静地盯著他,“如果你有这閒工夫不如和霍普先生好好练练马术或剑术。” “我像你这样大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人在旁边指导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並没有讥讽的意思。然而这样,才更让塞德斯火冒三丈,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塞西莉亚就是这样优秀聪明,即便她不受父亲看重。 “你懂什么!”他大喊,“还有別用你那双眼睛看著我!” 克兰斯家族人的眼睛很纯粹的红色,凭什么只有自己一个是红棕色?!塞德斯不甘,对塞西莉亚就止不住的怨恨嫉妒。 塞西莉亚很饿,没有心情再和他多说,无视他就要下楼。谁知道塞德斯忽然发什么疯,伸手就要用力推她下楼。 她早有所防备,即便现在很饿,但对付一个比她小六岁的塞德斯绰绰有余。避开后见他还不依不饶扑过来,塞西莉亚身后就是阶梯,她一躲塞德斯就滚了下去,发出一声惨叫。 她站在阶梯上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裴妄才知道,这就是希勒斯顿日记上写塞西莉亚被关黑屋子的原因。 “塞西莉亚小姐,这是我托霍普先生从外面偷偷带回来的药,您先抹一抹。”卡洛德的声音在窗外响起,隨后有个东西被塞了进来。 “您別怕,等我再去求求公爵大人,让他放您出来。” 塞西莉亚抱著腿坐在唯一有缕光线照进来的地方,听见卡洛德的话,声音有点哽咽,“卡洛德管家,这里很黑,我有点怕。” 裴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喉间酸涩,心臟疼的快要死掉,“塞西莉亚,你別怕,你別怕。我在你身边,有我陪著你塞西莉亚……” 他只能无力痛苦的重复著这些话,单膝跪在塞西莉亚身前,红著眼眶想要替她抹掉眼泪。牙齿都要咬碎,眼底的恨意浓重得快要溢出来。 卡洛德也很难受,塞西莉亚小姐是他从小看到大並且带到大的,和自己的亲生孩子没什么分別。 偏她的亲生父亲不知道心疼,將她一个锁在这间黑暗又狭小的屋子里。 塞西莉亚十九岁时,臥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塞西莉亚小姐!”是卡洛德,他的声音很焦急。 裴妄站在塞西莉亚身边,看著她和幻象外如出一辙冰冷精致的小脸,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塞西莉亚走过去將门打开,门外的卡洛德不停的走来走去,见到她开门二话不说的就要带著她下楼。 “卡洛德管家?卡洛德!”她被带的一个趔趄,“这是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卡洛德没太多时间和她解释,匆匆带著她下楼来到客厅,“公爵他疯了!我听见塞德斯怂恿他要把你的血都……” 塞西莉亚怔愣,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悲伤,还有种“终於来了”的感觉。 他不忍再说下去,將自己准备好的钱塞给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小姐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想走到哪儿去?我的塞西莉亚?”阶梯上走下来三人,为首的希勒斯顿身后一左一右跟著塞德斯和莎莉娜夫人。 “父亲,我就说卡洛德这老东西会背叛您。”塞德斯居挑衅的扫了塞西莉亚一眼,“看来他比较喜欢当姐姐的狗。” 这还是裴妄第一次见到塞西莉亚的母亲,是个很明艷的贵妇人,见这副场景只是淡淡的看了卡洛德身后的塞西莉亚一眼,“塞西莉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为家族荣耀而死,是你的荣幸啊。” 塞西莉亚平静的盯著面前的那三个人,她心知说再多也是无济於事。 庄园大门就在她身后,忽然卡洛德一动,快速的將塞西莉亚推出门外,而后自己在里面把门关上。 “塞西莉亚小姐快跑!” “该死的老东西!快抓住他!” 卡洛德一人哪里能挡得住庄园的骑士,不消一会儿,门外的塞西莉亚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第92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2 逃不掉的。 塞西莉亚看著包围住自己的女僕园丁或是骑士,父亲对她和卡洛德早有防备,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逃走。 她重新被带到希勒斯顿面前,刚进门就看见趴在血泊里不知生死的卡洛德。他的一双小腿呈诡异的曲折状,站在他旁边的骑士长刚刚收回带血的宝剑。 “卡洛德!”塞西莉亚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不能接受卡洛德管家是因为他而遭受这场折磨,“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她双手握住拦在她身前的剑,想要扑过去却被死死拦住,一滴接一滴的鲜血溅落到地面。 “这都是因为你啊我的姐姐,谁让这老东西想帮著你逃跑呢。” 塞德斯:“他也真是够蠢的,也不想想庄园里这么多骑士在,你能跑到哪儿去?” “塞德斯!” 塞西莉亚恨不得將他们千刀万剐,“你个废物!克兰斯家族有你们这样的烂人,就算再有人放一千次一万次血,都终会毁灭!我保证!” “你闭嘴!”希勒斯顿最听不得这样的话,“让黛拉尼把东西拿过来!” 塞西莉亚冷笑一声,趁身边的骑士不备夺过了他手中的宝剑,朝离她最近的塞德斯举剑刺去。 “塞西莉亚你要做什么!” “快来人,拦住她!拦住这个疯子!” 塞西莉亚击退几个拦在他身前的骑士,只不过用了三剑就將塞德斯手中的剑打落。不顾身后被其他赶来的骑士刺近身体的宝剑,毫不留情的就將剑送进塞德斯的肩膀。 她抬手抹去唇边蜿蜒下来的血跡,用著那双塞德斯嫉妒又痛恨的红宝石眼睛讥讽的看著他,“塞德斯,我说了,你就是个废物。” “你即便再练十年二十年,都永远比不上我。” “啊!杀了她!给我杀了她!”塞德斯捂著险些被她砍下来的手臂大声喊叫,“父亲,我要杀了她!我要挖了她的眼睛!” 塞西莉亚双眼平静的扫过周围的一圈人,有一瞬间和她对视上视线的裴妄忽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不禁大喊出声:“塞西莉亚不要!” 可惜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即使裴妄再声嘶力竭。 只能亲眼见她反手將长剑一寸一寸决绝的送进自己的心臟,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眼睛。 “不要!” 裴妄扑过去跪倒在浑身是血的塞西莉亚身边,无助的伸手想要替她按压胸前的伤口却触碰不到她。 “塞西莉亚,不要……塞西莉亚,別这样对我……”裴妄低著头,脊背弯曲。 胸口的刺痛和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揪著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著气,眼泪止不住的涌出,像再也承受不住。 塞西莉亚死了。 死在她十九岁生日的这一天。 整个庄园唯一对她好的卡洛德,也在这一天死去,再没人会为了她的死亡而难过。 塞德斯让人將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完好无损的取了下来,將之放在一个精致的金色宝箱里,藏在了希勒斯顿命人给他製作,最能够代表他在这个庄园地位至高无上的高背椅夹层间。 裴妄死死的咬著牙,甚至有些麻木的想,还好塞西莉亚已经死了,感觉不到这样的疼痛。 幻境没有结束,他自我折磨一般的跟在塞德斯身后,看他画了一幅塞西莉亚的画像,是她之前穿的那身白裙,是画廊尽头处的那一幅。 他让人掛在画廊最显眼最珍贵的位置,保证每位来到庄园的客人都能够看到,还要假惺惺的说上一句,“真可惜,我很爱她。” 裴妄双手紧握成拳,看著塞德斯令人作呕的虚偽样子,眼底的恨意如有实质。 场景快速变换,不知道多少年过去,正如塞西莉亚说的那样,克兰斯家族逐渐败落,到最后彻底被国王放弃。 早已成为诡异的塞西莉亚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她穿著一身暗红色的蕾丝长裙,身后跟著断了腿的卡洛德管家。彼时克兰斯三人正在餐厅用晚餐,骤然看见塞西莉亚从门外走进来,塞德斯惊恐的从高背椅上跌了下来。 即便克兰斯家族已经从贵族行列中跌落,他还是死守著他那张高背椅。也不看看现在的他还配不配了? 颤抖的指向她:“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希勒斯顿和莎莉娜也是一样的神情,惨白的神情盯著塞西莉亚,周围的僕从更是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跑走了。 偌大的餐厅內只剩下三个人,塞西莉亚呵笑一声,“塞德斯,你还真是一成不变的废物。” 她嫌恶的將视线从地上的一摊水跡移开,看向一言不发的希勒斯顿,“父亲,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这么多年,你们睡的真的心安吗?”她微笑一步步走近,希勒斯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隨著她的脚步声一点点缠住他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来,脸色憋得青紫。 “父亲,地下室很冷,我的眼睛也很疼,欠別人的东西是要还的。” 意识到她话中的意思塞德斯爬起来就想跑,塞西莉亚眼都没抬一下,塞德斯就觉得自己被一只无形的东西给猛的拖了回来。 “不要,塞西莉亚,我是塞德斯,我是你的亲弟弟!”塞德斯痛哭求饶,“你不能这么对我!” 见塞西莉亚冷漠著一张脸居高临下看著她,无动於衷,又疯狂大喊:“父亲!救我!快杀了她!” 下一瞬塞德斯的惨叫声传来。 “啊——!” “塞西莉亚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塞西莉亚擦掉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跡,嫌恶的退后了一步。 整座庄园上下一百一十五个曾经欺侮或落井下石的人,在这一晚上全都不能倖免於难。有一个算一个,不是主谋,就是帮凶。 希勒斯顿紧握的手无力的鬆开,金色圣杯滚落到一地的血泊上。 塞西莉亚没有再看,让卡洛德將塞德斯死的透透的尸体埋到外面的玫瑰花下。 “这可是最好的肥料了。” 卡洛德照办,犹豫片刻后还是问出声,“塞西莉亚小姐,那公爵和夫人呢?” “他们?”塞西莉亚偏头轻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圣杯上,讥讽著开口,“先將他们关到地下室去吧,让父亲也感受一下怕黑的的滋味儿。” 裴妄看著这一幕,所有事情起末才算真的一清二楚。至此,幻象层层破碎,睁眼又回到了那条画廊。 第93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3 画廊还是那条画廊,只是此刻眼前已经没有了塞西莉亚的身影。 裴妄骤然生出一股想要见到塞西莉亚的迫切想法,尤其是在知道她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以后。 他一路行色匆匆的去找前往三楼的阶梯,路上碰到许青和程林飞连眼神都吝嗇的分不出给他们一个,直接大步错过离开。 “裴哥,你……” 许青一眨眼,裴妄已经消失在拐弯处了。 他一愣,看向旁边的程林飞眨了眨眼,尬笑:“哈哈,裴哥又高冷了哈,肯定是有急事。” 程林飞无语,“快走吧,咱们还要趁著石勇为不在要去翻他房间呢。” 许青:“!” 他怎么不知道?!谁替他做决定了?! “分配好的,林秋雨她们去跟著石勇为了,所以我们去找东西。”他拽著他边往前走边说,“你那时候不在,我们抓鬮抓到的。” “就剩两天了,不想死就快走,到现在別说眼睛了,就是一个球都没找到。” 他还在絮絮叨叨,许青猛的转头看向他,“她们去跟著石勇为了?!” “是啊,”程林飞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虽然说石勇为他看著壮了点,但他没实力啊,林秋雨怎么说也是黑带高手,拿捏他绰绰有余。” “裴哥不是说了这几天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我们四个人儘量走在一起的吗?”他语气飞快,“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石勇为最近很诡异,我也说了让你们离他远点!远点!” 程林飞茫然,“难道他真能打得过林秋雨?” “哎呀!根本不是这个的问题!”许青快急死了,现在又不太好跟他细说,“没时间和你解释了,快点去把他们找回来!” 程林飞见他拔腿就跑,他虽然有点懵但还是选择追了上去,“什么没头没尾的,到底怎么个事?” 许青咬牙,“他不是石勇为,他是塞德斯!” 程林飞:“!” 他一顿,然后就跑的比许青还快了。 “……” 三楼臥室內,塞西莉亚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庄园的一大片火红玫瑰。 克兰斯家族的这座庄园至今已存在了三百多年,然而它始终保持著最鼎盛时期的样子。 塞西莉亚红唇缓缓勾出一抹笑,点了点窗外的某一处,“太久了,它不该是这个样子。” 黑暗,腐朽,还充斥著令她厌恶的腥臭味。 臥室门口忽然被打开,她没有回头,只听耳边一道略显急促著急的脚步声,下一瞬她就被人自身后紧紧拥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里。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 裴妄一只手揽在她腰间,一只手横在她锁骨前越收越紧。 侧脸贴在她发间轻蹭,又好似在確认什么,一下一下的侧首亲吻著她的发顶,脸颊,甚至后颈。 塞西莉亚微扬起头,说实话她还是有点不太能適应裴妄的体温。就好比现在他密不透风的环抱著她,低头就能看见她腰上的那只大手手背青筋浮现,不难看出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並且他身上温度很高,总让她觉得他要把自己熔化掉。 虽然塞西莉亚有点喜欢这样充满占有欲的抱抱,但久了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太適应。 她伸手往后推了推埋在她颈窝间的裴妄的头,“你很热,裴妄。” 裴妄低低的“嗯”了一声,又不舍的在她颈间的肌肤上亲了一口,这才抬头缓缓的鬆开了她。 只是那双手还虚虚的揽在她身后,可以抱著她,又不至於让她太难受。 塞西莉亚转过身来看他,裴妄眼尾一层薄红,她好奇的抬手用力擦了擦,没擦掉。 好吧,她以为他偷偷用了顏料。 裴妄捉住她摸著自己眼尾的手,放在唇边眷恋的亲吻著。黑漆漆的双眼直白的看著她,毫不掩饰里面的爱意和偏执。 塞西莉亚:“……” 她觉得裴妄好像有点病娇了…… “在想什么,塞西莉亚。”见她淡漠的小脸上一言难尽的的表情,裴妄忽然想起现世一个叫“冷脸萌”的词汇,他觉得现在的她就特別符合。 “为什么这副表情,是不喜欢我了吗?”他亲亲她的眼睛,语气中藏不住的心疼,“可是我很喜欢塞西莉亚怎么办?” 塞西莉亚面无表情的推开裴妄的脸,“你够了,裴妄。你再把口水弄到我脸上我就让梅尔咬掉你的嘴巴。” “喵!” 梅尔已经蓄势待发很久了,听见塞西莉亚的话直接扑向裴妄咬住他的裤腿。 谁知裴妄根本就没把它放在眼里,直接俯身掐住它的后脖颈转身就把它关在了门外。 梅尔只是一只爱吃眼珠子的小猫,打不过这个无耻的人类又有什么办法呢? 挠门无果,乾脆拐个弯下楼去找卡洛德管家要吃的去了。 裴妄一把將看好戏的塞西莉亚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抬头仰视著她。 双眼含笑弯起,“没想到塞西莉亚这么厉害,还会马术和剑术。” 说完他又觉得委屈,“塞西莉亚怎么不告诉我?我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 塞西莉亚瞥他一眼,对於他装委屈的样子表示无动於衷,“裴妄,你演的太假了,一点都不像。” 她还以为他看见了幻象中的过去,会问她一些別的什么,没想到张口就夸她厉害。 不过她喜欢听就是了,矜贵的略微抬起下巴,平静道:“马术和剑术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会弓箭。” “不像塞德斯那个废物,连最基础的弓箭都拉不动。” “好,塞西莉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裴妄顺著她的话宠溺轻笑,这样一直抱著她也不嫌累。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裴妄?”塞西莉亚正色,“比如我和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裴妄眼底暗下来,唇角的笑意也逐渐消失不见。在幻象中並没有完全呈现到最后,只不过他大概知道为什么。 他抱著塞西莉亚到一边的软垫长椅上坐好,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塞西莉亚是知道石勇为被塞德斯寄身了是吗?” 第94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4 “石勇为?你说那个一身肌肉还很粗鲁的傢伙?” 裴妄被她这个形容逗笑,原本还严肃认真的神情柔和下来。 “是他,塞西莉亚形容的很到位。” 塞西莉亚皱眉看他,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我是知道,那人很有勇气,但也很倒霉。” “没有我的允许,他那天居然想上三楼去到我的臥室。” 裴妄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那天啊,你找到画像的那天。” 不过他没有真的去到三楼他的臥室就是了。 其实三楼有很多个空间,其中就包括塞德斯以前的臥室。而石勇为很倒霉,就在那里碰到的塞德斯。 直到他被躲在精美壁画中的塞德斯捂住嘴拖进壁画时,都没有来的及使用藏在衣服內衬里的道具。 因为他半个身躯已经陷入到了石墙里,只能绝望惊恐的睁大眼睛。 这件事塞西莉亚也才刚发现不久,毕竟她也不是很经常下去和客人一起吃饭。 她看向裴妄,“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在找圣杯是吗?”裴妄说,“你们变成……都是因为圣杯。” 他记得在最后的画面里,圣杯滚落到地面沾上了庄园里一地的血。而在很早之前,它也用来装过塞西莉亚的血。 传说中圣杯拥有很多神奇的力量,而治癒与永生,就是其中之二。 塞西莉亚沉默的看了许久,而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抱住裴妄的脑袋,毫不吝嗇的吻上他的额头,“给聪明勇士的奖励。” “你说的不错,我死了,被圣杯赐予另类的永生。” 她从裴妄的腿上下来,走到一边抚摸著墙上摆放著的一把宝剑,“我回来后杀了他们所有人,把塞德斯埋进土里,他的血肉滋养著那些玫瑰,很快就剩一堆白骨。” “圣杯也救了他,但他没有血肉,又离不开庄园,只能不停地寄身於庄园的各个地方。有时是园丁,有时是女僕。” “他很狡猾,知道我不会放过他,要找他拿回眼睛。” “而我的父亲母亲,圣杯治癒了他们,没死也赐予了他们永生。” 但希勒斯顿本质上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他心里只有家族荣誉和他自己。所以在他们被关在地下室第一百三十七年的时候,希勒斯顿就將莎莉娜给吃了。 想起当时的场景,塞西莉亚面上一片厌恶,“所以他就变成了之前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塞德斯想找到圣杯做什么?” 塞西莉亚转身对他微笑,语气平常,“当然是为了杀我啊。” 裴妄有猜测过这个答案,但真的听到还是忍不住瞳孔骤缩,大步上前將她拢进怀里,怕她真的会消失不见,让自己再也找不到。 他胸膛轻微起伏,“还好,还好……” 还好他早就將会伤害到她的那件圣杯给砸碎还扬成了灰,现在不知道被风吹到哪儿去了。 他双眼危险的眯起,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物伤害到塞西莉亚半分! 裴妄咬牙,第一次在她面前克制不住怒意,“你还笑!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当初一拿到就该早点把它砸烂! “我不砸烂它当然是因为我不能对它怎么样。” “不过裴妄,你做的真不错,”塞西莉亚忽然又高兴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真期待塞德斯听见这个消息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真让人期待。” 裴妄无奈的看著她努力压抑著兴奋的表情,想起什么,很认真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塞西莉亚。” “嗯,怎么?” “还记得我在画廊遇见你时,给你的那颗黑曜石吗?” 塞西莉亚想了想,转身到梳妆檯前打开一个宝石盒,“在这里,你不会是要拿回去吧裴妄。” 如果他说是,她保证一定会狠狠的嘲笑他一顿。 “乱想什么。”裴妄哭笑不得的把黑曜石从宝石盒里拿出来,而后放到她手上自己再双手紧握住她的。 认真的直视她红色晶莹的双眼,字句清晰:“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多著急,也要把它带在身上,一刻也不能忘记,好吗?” 塞西莉亚抽出手捏著那枚珠子打量,很纯净又不显廉价的顏色,和裴妄的眼睛一样好看。 难道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塞西莉亚?” 见她不回答,裴妄稍显急切的扳回她的肩膀,紧紧盯著她,大有一副听不到肯定答案不肯罢休的气势。 “知道了知道了。” 裴妄紧绷著的心弦这才算放鬆下来。 缠著塞西莉亚和她说了一会话儿之后,趁她冰冷著一张小脸不耐烦之前,见好就收的亲了亲她的脸颊,问道:“塞西莉亚会不会无聊,要不要出去走走?” 塞西莉亚神情厌厌的本想拒绝,但想到了什么忽然来了点兴致,隨即点头,“那今天的午餐我就在楼下和客人一起吃吧。” 裴妄当然说好。 裴妄牵著塞西莉亚的手下楼,刚走到一楼处就迎面碰到许青三人惨白著一张脸走进来。 “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圈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意识到什么皱著眉冷声问,“你们去找塞德斯了?” 静静的站在身后的塞西莉亚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眼神微动,很快又恢復了一张淡漠的表情。 作为副本boss她没义务插手他们的事,甚至如果他们触发死亡条件她也会毫不留情的下手。 她说了,她真的很专业。 “裴妄,很可惜,看来你不能陪我去看看我养的白色蝴蝶了。”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去找卡洛德管家给她开一瓶新的葡萄酒尝尝。 裴妄收回看塞西莉亚消失的背影,转回头看面前三人难看的神情捏了捏眉心,强压下火气。他已经好心的提醒过他们,偏他们还要自己去找死。 “裴哥,我……”许青苍白著脸苦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后四人来到餐厅坐好,裴妄神情冷峻,先是看了一眼主位旁边的那张高背椅,然后看向恍惚著的林秋雨,“说吧,发生了什么,叶灵是怎么死的?” 第95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5 “我,我……”林秋雨眼神不能聚焦,又颤抖著声音哭起来,“石勇为他……把叶灵她给……呜,都怪我。” 今早上从餐厅离开后,他们就按著昨天抓鬮的那样,兵分两路。两个去石勇为房间找线索,两个跟著石勇为后边。 “我和叶灵起初是跟著他到了地下室,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看上去很生气。” 除了三楼之外,他又去了很多房间。 林秋雨原本还很庆幸没让他察觉到她们的跟踪,叶灵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秋雨姐,石勇为去了女僕房,我们还要跟上去吗?” “去吧,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可是裴妄和许青他们说要我们最好离石勇为远一点,並且不要轻举妄动,”叶灵有点犹豫,“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会让他察觉的。” 说实话林秋雨也有点犹豫,只是一想到就剩最后两天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连怎么出去的方法都毫无头绪。 眼见石勇为进去有一会儿了,她咬牙,“去!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说完就快速的跟了上去,叶灵没办法,也跟在她身后进去。 “我们才刚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后背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我们就被推了进去,门也被关上了。” 想起当时她们被推进门的那一瞬,满屋子直挺挺站著的女僕,睁著一双空白眼瞳盯著她们,林秋雨就感觉一阵惊悚。 叶灵胆子很小,当即就跌坐在地哭出了声。 林秋雨也很害怕,只不过她眼睛死死的盯著旁边的黑暗角落,那里站著一个人,正诡异的咧嘴笑著看她们。 “啊,你们,抓到了两只小老鼠。”他没有舌头,声音听起来尤为怪诞恐怖。 “石勇为!你在搞什么鬼,快放我们出去!”林秋雨衝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朝他大吼。 “石勇为?”他皱眉,似乎很苦恼,“我不喜欢这个难听的名字。” “或许,你可以叫我……塞德斯?” 林秋雨猛的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你,你是塞德斯?” “是塞西莉亚的那个弟弟?” “是吧。”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然后林秋雨和叶灵就看见石勇为的腹部渐渐有血色渗出,紧接著有一双惨白的手硬生生的从他腹部撑开,一个金髮棕红双眼的俊逸少年钻了出来。 “你好,尊贵的小姐,第一次见面请容许我再介绍一次。” 他弯腰右手横放於左肩,“我是塞德斯·克兰斯,也是这个玫瑰庄园真正的,唯一的继承人。” 塞西莉亚那个可怜虫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只要他找到圣杯,他就能將她和卡洛德那个老东西杀死。 让庄园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跑! 林秋雨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拉起叶灵就往门口衝去,只要离开这间屋子,一切就还有机会。 可她们才刚动,那群原本只是看著她们不动的女僕忽然密密麻麻的围了上来。 被这样许多双恐怖的空白眼瞳看著,两人头皮发麻,呼吸急促。 林秋雨很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才让她们陷入如今的境地。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林秋雨怔怔的看著双眼冰冷的裴妄,喃喃道:“是叶灵救了我,她有道具。” 叶灵的道具可以把一个人隨机传送到附近任何一处,但唯独不能传送自己。 她被传送到庄园大门外时,正好看见了急匆匆跑过来的许青和程林飞两人。 她一把上前抓住他们的手臂,焦急奔溃的大喊,“快!快救救叶灵,她还在里面!她还在里面啊!” 许青和程林飞快速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和林秋雨赶过去。 只是庄园很大,况且女僕房又是在一楼的尽头。 等他们赶到时,女僕房正大开著。那些女僕又重新整整齐齐的站回了原位,就那样一错不错的看著门外的他们。 而在离门口的不远处淌著一大片血跡,往外渗出来,蔓延到他们脚下。 房间內已经没了塞德斯和叶灵的身影。 — 塞西莉亚正在外面浇花,头也没回的问了一句,“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塞西莉亚小姐。”卡洛德恭敬的俯身,“但是塞德斯那边,不用管他吗?” “不用。”她隨手將水壶交给一边的园丁。 解决掉卡洛德这件事,还是得裴妄他们来做。她和他同属於被圣杯变成这样,事实上根本就不可能互相奈何得了对方。 否则她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多年还存在於庄园里,塞德斯也不会执著於要找到圣杯。 “好了,卡洛德管家,”她说,“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也许明天……”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卡洛德眼神微动,还是脸色平静的道了一声“是”。 午餐时间塞西莉亚姍姍来迟,见她从门外走进,裴妄第一时间起身来到她面前牵著她一起,替她拉开椅子坐下。 她慵懒的环视一圈,见塞德斯果然不在座位上。 又看看许青等人都是苍白著一张脸色,麻木的嚼著眼前的午餐。 “明天就是各位客人在庄园的最后一天了,时间过得真快,还真是有点捨不得大家呢。” 裴妄在桌下握著她的手忽然握紧了一下,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只见他眼底黑沉沉的看著她。 塞西莉亚心底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明天大家离开之后,也许今后就见不到各位了,我让卡洛德管家拿出了父亲之前珍藏的一瓶酒,以此向各位饯行。” 她率先举杯,其余人也跟著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一口闷了下去,只有裴妄冷著脸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呵,谁要和她再也见不到,谁要她饯行? 塞西莉亚不管他,只管吃吃喝喝。裴妄虽然冷著脸,但还是熟练的拿过她的刀叉,细致的替她把牛排切好。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手上的叉子转了个弯送到他嘴边,“裴妄先生既然不肯喝酒,那就尝一尝自己亲手切的牛排吧?” 裴妄看著她的眼睛,不到一秒就把自己哄好。在心底暗骂一声“没出息”,还是张嘴咬下了牛排。 第96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6 当天晚上回到臥室后,裴妄就把一个金盒子放到了塞西莉亚手里。 “你找到我的眼睛了?”塞西莉亚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裴妄点头替她打开,“是,塞德斯藏在了那张高背椅的夹层里。” “啊,我早该想到,居然天天就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当年塞西莉亚並不知道后续的事,所以她也不知道塞德斯挖了她的眼睛后藏在了哪里。 裴妄看著盒子里已经凝结成红宝石的东西,心里却在想別的。 其实从画廊里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先是去取回了塞西莉亚的眼睛,再去见她的。 之所以到现在才还给她,说到底还是裴妄有点患得患失。越是临近最后的任务期限,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裴妄知道对於塞西莉亚,他也许永远也好不了了。 正出神想著事,手上冰凉的触感传来。低头见塞西莉亚把两颗红宝石塞进了他的手里。 怔愣的抬头看她,她掀起眼皮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我先把东西放在你这里,等那一天我心情好了想装回去,你再还给我。”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所以她把自己的眼睛放在了他这里。 还故意冷漠著一张小脸,一副“一切看我心情”的样子。 裴妄握紧手里的两颗红宝石,小心的將它们收好。 反手將傲娇的塞西莉亚抱进怀里,毫不客气的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低低的笑出声,“好,我帮塞西莉亚好好保管,它就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不对。” 他又忽然改口 塞西莉亚原本在不耐烦的擦著脸上的口水,听见他的话疑惑的抬头,就听见他说:“塞西莉亚才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无可替代。” 见半闔著眼就要亲下来,塞西莉亚往后仰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的脸:“裴妄,要我夸你浪漫吗?”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肉麻。 裴妄:“……” 求问,女朋友不解风情怎么办? — 第二天裴妄从三楼下来回到二楼臥室,门开的一瞬间他脚下一顿,敏锐的抬眼朝窗边看去。 大开的窗户边站著一个人,金髮棕眼,是塞德斯。 房间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被子椅子倒了一地。就连塞西莉亚送他的那朵玫瑰,也零落的躺在一地碎片中。 “塞德斯,希勒斯顿没教你,就算是废物也要有礼貌不能乱翻別人的东西吗?”裴妄走过去將玫瑰捡起来,小心的放在还算乾净的一张椅子上。 塞德斯阴沉著一张脸,他身后大开的窗口涌进一阵阵劲风,把本就凌乱的屋子吹得更惨不忍睹。 “裴妄是吧?不愧是塞西莉亚喜欢的人,和她一样让人討厌。”塞德斯冷笑。 裴妄:“你也跟她说的一样废物。” 塞德斯恨不得此刻就把他杀了,“把圣杯给我!我知道在你那!” “你说圣杯?”裴妄挑眉讥笑,“早就没这东西了,我给打碎了。” “如果你早来那么几天,或许我还能先让你看上一眼,再把它砸烂。” “你敢打坏圣物!你怎么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裴妄冷眼看著他发疯,塞德斯扑上前原本想直接扯断他的脖子。忽然走廊上好几道脚步声响起,裴妄原本拔刀的手一顿,面前的塞德斯忽然消失不见了。 “裴哥!你没事吧?!”许青三人没一会儿就挤进了裴妄的房间,看著一地七零八落的碎屑,目瞪口呆。 林秋雨:“刚才那个是不是塞德斯?” 裴妄收回匕首,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怎么样,你们找到出去的门了吗?” 昨天晚上所有人就已经收到了所有任务已完成的系统提示,只是还不知道具体要怎么离开副本任务。 程林飞摇了摇头,“没有,一大早庄园內就多了许多园丁,就连不能在白天出现的女僕也自由行走在整座庄园內。” 並且他们按裴妄说的分头去找各个能打开的门,只要是门,哪怕是厕所门都別放过。 “我们几乎把所有的门都开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离开副本的通道,”林秋雨说,“而且只要我们一露头,那些园丁女僕就跟疯了一样的衝上来就砍。” 她的头髮都被园丁的大剪刀削短了。 裴妄快速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下面果然各处都在游走著女僕和园丁。越是距离出入庄园的铁门越近,女僕就越多。 从二楼的房间远远望去,庄园外面的浓雾已经散去。 他收回视线,收好东西下楼,“通道应就是我们第一天进来的那扇铁门,一路上大家最好不要分散,儘量在其他女僕没发现或是赶到之前,尽力跑出去。” 其余人眼睛一亮,对裴妄的判断深信不疑,跟著他一起下了楼。 在接连解决掉好几个拿著大砍刀衝上来的女僕后,一行人才总算是来到了外面。只是看著四面八方用著极快的速度奔向这里的诡异,程林飞下意识的“嘶”了一声。 “还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跑!” 塞西莉亚站在三楼看著裴妄踹飞许青身后拿著剪刀就要剪掉他头的女僕,快速的从口袋里扔出了一个道具,周围的女僕诡异的静止了三秒,而他们则爭分夺秒的朝大门外跑去。 甚至在刚才的混乱间,裴妄还和她短短的对视了一瞬。 “只不过,可没那么容易。”塞西莉亚眯著眼睛看向站在大门前的那个金髮少年,“走吧卡洛德管家,我想我们应该下去和好久不见的塞德斯敘敘旧了。” “是,塞西莉亚小姐。” - 裴妄早知道即便有办法躲过那些女僕的追杀,但塞德斯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去。 “裴妄,你们跑什么呢?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能离开这座庄园吧?”塞德斯神情癲狂起来,“你敢毁了圣杯,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猛的將手刺进自己的腹部,而后狞笑著將其缓缓向两边拉开,一只只长手长脚的骷髏人从他肚子里爬出。裴妄眼神一凝,竟然在其中一个还没有完全褪去皮肉的骷髏上,隱约认出了是当初的黛拉尼女僕长。 废话懒得多说,裴妄让他们小心一点,自己则抽出匕首奔向塞德斯。塞德斯虽然是个废物,但好在他死不了啊。 且就算裴妄第三次砍掉他的手脚和脑袋,他也能快速的復原成原样,反而还反手狠狠地朝裴妄的手臂划出三条血痕,深可见骨。 第97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7 一瞬间鲜血就染红了他的整条手臂。 “哈哈哈,我说了你杀不死我的裴妄,”塞德斯,“偏偏还是你自己亲手把圣杯砸烂的。” “你们今天,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他狰狞的看著裴妄一行人。 “是吗?塞德斯。” 听见这熟悉无比又让他恨入骨髓的声音,塞德斯的脸扭曲了一瞬,猛的转头看向来人。 塞西莉亚穿著一身暗红色的鱼尾哥特裙,坎肩是带著花纹的黑色蕾丝大袖口,不急不缓得朝这边走来。 和许青他们胶著缠斗在一处的女僕也停了下来,安安静静的退守在两侧。 许青等人:“……” “塞西莉亚,你敢插手我和他们的事!” “这有什么不敢的,”塞西莉亚微笑,停在阶梯之上,俯视著他,“况且我可没想要打破规则。” 她身后站著的卡洛德忽然上前一步,塞德斯见到他手上捧著的东西双眼骤然变得惊恐。 “还记得这把宝剑吧塞德斯?” 塞西莉亚缓缓抚摸著宝剑上的太阳纹路,轻声问著他,“和圣杯一起被父亲带回来的圣剑,和圣杯同出本源。” “我想圣杯既然碎了,但好在还有这柄圣剑。我亲爱的塞德斯,这回是真的要好好和你道个別了。” 她唇边含笑,眼底却冰冷一片。塞西莉亚拿起那柄宝剑,看向安静阶梯之下挡在她面前的裴妄。 “裴妄。” 眾人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裴妄更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塞西莉亚拔剑出鞘,將剑尖轻点在台阶之下的裴妄肩头,“现在我將授予你使用圣剑的权柄,杀了塞德斯·克兰斯。” 裴妄接过塞西莉亚递给自己的宝剑,低哑而坚定的道了一声,“好。” 塞德斯惊慌大吼,“塞西莉亚!你敢把克兰斯的圣剑交给这个外人!你怎么敢!你这个叛徒!我要杀了你!” 可还没等他触及到塞西莉亚的一片裙角,就被裴妄挥剑掀飞了出去。他摸摸这里的脸颊,碰到一手黏腻的发暗血液。 这个是真的能杀死他! 塞德斯后知后觉的想跑,被裴妄又接连刺伤和砍下来了一条手臂。 他的身躯再逐渐变成黑烟消散,眾人面色激动,他们终於能出去了! 可是塞德斯被砍下的头颅滚到一边,双眼爆满血丝死死的盯著前面的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杀了我你以为你就能活了吗?杀了我你也得死!” 裴妄一愣,剑尖猛的逼近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塞德斯平静下来,讽刺的看向裴妄,“啊,原来我亲爱的姐姐没有告诉你吗?” 他带著恶意的笑,“圣杯早就將我们一家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了,即便我们有多厌恶对方!她杀了父亲没关係,至少还有圣杯和我在。” “但现在圣杯碎了,我也要死了,你问问她,问问塞西莉亚她能承受得住反噬吗?整座庄园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你就是个可怜虫,你被她骗了——啊!” “我早就死了,塞德斯,”塞西莉亚走上前握著裴妄的手,將剑刺下去,脸上淡漠,“很早之前。” 塞德斯隨著最后一点黑烟的消散终於彻底灭亡。 再也没有人拦住他们出去的路,许青走过去將铁门打开,果然看见熟悉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是通道!大家快走!” 林秋雨和程林飞欣喜若狂,简单的道別之后先后了副本。 许青站在通道前,紧张焦急的看著不远处的裴妄和塞西莉亚,心下嘆了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裴妄知道塞德斯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他能感觉到整个庄园都在隱隱的震动,那些三百年来都没有凋败的玫瑰在以肉眼可见的枯萎著。 “你骗我,塞西莉亚。”裴妄颤抖著声音,“不是说好了,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杀了他连同你也会消失!”他快要崩溃了。 还是他亲手打碎的圣杯,还是她亲手交给他圣剑,再由他亲手斩下了塞德斯的头颅。 “明明就只差一点了,等我把他们都送走,我就可以永远的陪著你待在这里。”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 裴妄双眼通红的握住她的肩膀,不肯接受现实的看著她,“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对不对,你和我出去,我们一起走。” 说著他拉住塞西莉亚就想往通道那边走,嘴里还不停的喃喃著。 可是刚走进铁门处他畅通无阻,反而是塞西莉亚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隔住,在前进不了一步。 他紧紧的抱住塞西莉亚,生怕她会和这些玫瑰一样消失,“为什么会这样?” 裴妄从来没有此刻像这般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缺什么也阻止不了。 塞西莉亚依旧站在原地,感受著裴妄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砸在自己的颈窝里。 “裴妄,我出不去的。”她也环抱住他,“我的眼睛你要收好,不能把它弄丟。” 裴妄埋在她颈间摇头。 “其实……算了。” 她伸手就要把她他用力的推出去,谁知道他早有防备。 “我不要,你別想再骗我,摆脱我。” 裴妄眼底决绝,抱著她不肯鬆开手。如果她註定出不去,那么他愿意陪著塞西莉亚一起,永远被埋葬在这座庄园里。 他抬头看向还在那边焦急的看著他们的许青,平静的和他说,“你出去吧。” “裴哥!” “出去!”声音冷厉。 许青咬牙,最后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通道里。 世界还在崩塌,连卡洛德管家也消失不见,此刻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但裴妄並不后悔,他低头在塞西莉亚唇上亲了一下,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满足和偏执。 塞西莉亚快气死了,事业惨遭滑铁卢! “系统,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强制把他送走?” 009慌忙翻找,“有有有!” “那还等什么!” 裴妄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似有一瞬的放空,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塞西莉亚推进了通道中。 “不要!” 第98章 无限流大佬×世界npc28(完) 他硬生生的抓住一侧铁门,让自己不跌进身后的旋涡里。 眼前逐渐变得透明的塞西莉亚让他目眥欲裂,他看见塞西莉亚戴在脖子上的东西在闪著光。 那是他亲手给她系上的那颗黑曜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副本世界归成一片虚无,只有掉在地上的那颗圆形黑石还在闪著微光。 裴妄把它捡起来,沉默了许久,最终转身离开了这片地方。 — “裴哥,明天过节,要不来我家吃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不了,我还有事。” 三个月后,裴妄刚从副本世界出来,拒绝了许青的提议。 回到臥室之后,他摸上胸前的那颗黑曜石,整个人就这样凭空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庄园外正在带著新晋诡异叶灵熟悉庄园运作流程的卡洛德,抬眼就见裴妄大步走过来。 “裴妄先生,您来了,塞西莉亚小姐正在那边的花房里晒太阳。” 裴妄朝卡洛德頷首,“好的。” 叶灵看著裴妄难掩迫不及待和欣喜的背影,內心也一阵唏嘘,她也没到自己还能以这样的方式生活下去。 当时塞德斯离开之后,全身骨头碎裂的她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痛苦的躺在地上感受自己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流尽,直到死亡。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之际,一声猫叫让她模糊的意识勉强清晰起来。 而后叶灵听见一道脚步声在向她走近,“你愿意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去吗,即使不再是人类。” 这个声音她听过,是那个叫卡洛德的管家。她呼吸忽然急促起来,眼角泪水滑落。 “我愿意。” 从此,她成为了庄园里和那些女僕一样的存在,但她並不后悔。 “走吧,该去准备午餐了,等塞西莉亚小姐和裴妄先生说完话,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卡洛德出声打断她,叶灵捡起地上盛放著刚摘下来鲜花的篮子,走进了庄园里。 “裴妄,你真的很慢。” “……”刚走进玻璃花房的裴妄脚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走到塞西莉亚的身后替她轻轻推著鞦韆。 “这话是能隨便乱说的吗?”他无奈,“这次的第十二个副本世界,根据它的难度来说,只用了十五天就找到离开的方法,已经不算慢了。” 塞西莉亚不置可否,从鞦韆上站起身摘下身边的一朵白玫瑰隨手塞进他手里。 抬眼冰冷著一张小脸看他,“那个穿红衣服的女鬼很烦人,和我穿了一样的衣服。” “是,”裴妄好笑,“后来你不是让女僕出去给她换了一身衣服了吗?” 那天直到最后一刻,裴妄才猛然明白那颗黑曜石的真正用法。它可以將所有诡异世界里的东西全部收入其中,但打开的条件他至今没能弄懂。 不过收下“玫瑰庄园”副本世界之后,它好像达到了饱和状態,除此再也装不下其他诡异。 裴妄时时刻刻都將这颗黑曜石戴在身上,连带著也一起进入了副本。可以隨意进出的塞西莉亚,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裴妄开的“掛”…… 在这次的“红衣女鬼”副本,裴妄遭几名老玩家算计险些没命。塞西莉亚出来后见到女鬼猛的抓上来的鲜红长指,眼也不眨的就用圣剑砍下了她的一双手。 並且还让女僕好心的给她换了一件更適合她的衣服。 塞西莉亚当天晚上就让裴妄回去復仇,就站在他身边,一边端著一碟樱桃在吃,一边看他利用死亡条件,將算计他的人眼也不眨的送去见阎王。 裴妄在她的庄园里种了很多果树,还栽种了许多花,玫瑰庄园里不再单一的只有一种红玫瑰。 这座玻璃花房还是裴妄专门去学了之后,给自己建的。 塞西莉亚很喜欢。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不满意,“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我看见有人在弹一种会发出好听曲调的大箱子。” “我想要那个,裴妄,你帮我弄回来,”她一点都不客气的和裴妄要,“那个是透明的,很好看,我要把它放在这里。” 裴妄想了想,意识到她说的是上回带她出去餐厅吃饭,一楼大厅有人在表演钢琴。 他点了点头,纵容道,“好,等晚些时候我让人送到家里来,再搬到花房里好不好?” “等塞西莉亚什么时候想听,我就什么时候弹给塞西莉亚听。”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这是给你的奖励。” 裴妄闻言轻笑,將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这么一点可不能满足我,塞西莉亚,你知道的。” 说完就压下塞西莉亚的头,自己则仰头急切的噙住了她的唇瓣,喉咙贪婪的吞咽著。怕她一直低著头会不舒服,快步走到一边精致的躺椅上將她放下。 塞西莉亚刚撑著身子想起身,又被他覆压下来,他吻得很深很急切,塞西莉亚甚至分不清自己的舌头和他的,缠著,搅著。彼此好像融化在一处,到处都充斥著他的味道。 裴妄眼底眷恋,克制不住的轻轻咬了咬。虽然不太疼,但刚好可以让想要中场休息的塞西莉亚借题发挥。 她抵住他的胸膛,“你咬疼我了裴妄!” 深知她脾性的裴妄哪里不知道这只是她找的藉口,如果她真的生气了此刻应该也还他一口才是。 裴妄在她嘴角轻啄著,声音低沉诱哄:“塞西莉亚,求你,张嘴……” 塞西莉亚撇头,拒绝接收他的装委屈。 “就亲一会儿,”裴妄耐心的亲亲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落到她的唇瓣上,“塞西莉亚也亲亲我……” 在裴妄这样极致的蛊惑下,塞西莉亚也不知道和他在花房里胡闹了多久。 裴妄伸手细致的替她整理好裙摆和头髮,不怕她此刻冰冷的一张小脸,没忍住再凑上去亲了她一下。 趁她生气前將她抱起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走吧,卡洛德管家一定等我们吃午餐等了很久了。” “这都是因为谁?”塞西莉亚低头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怪我怪我,”裴妄弯眼笑,抱著她大步走向庄园里,“卡洛德说 ,今天有塞西莉亚最喜欢吃的一分熟牛排,快走,別凉了。” “晚餐的时候要吃的饱一些,不然到时候塞西莉亚又要找藉口,还说我慢了。” “裴妄!” 卡洛德看著从大门外抱著塞西莉亚走进来的裴妄,心下一阵阵感嘆。今后的许多年里,他每日总能看见这样的画面。 裴妄先生对塞西莉亚小姐的爱,就像这座玫瑰庄园一样,永恆且直白。 〈完〉 第99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 “宿主请做好准备,马上就要去下一个小世界了。” 扶玉:“走吧。” “好嘞!” 等扶玉再睁眼的时候,她正坐在湖边的一座小亭子里,手里还端著茶杯。 她轻挽素袖,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沅沅,你怎么又坐在这里吹风,旁边也没个下人跟著。” 一道清润好听的男子声音在身后响起,扶玉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见是国公府的大公子沈执玉正往这边走来。 扶玉朝他笑笑,“大哥,明天就要回上京了,我很喜欢这里的景象,想著再多看几眼也是好的。” “看了这么多年了还不够吗?”沈执玉说,“母亲让我来找你回去,说是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扶玉无奈,只能跟著他一起往回走,一路上梳理著009传输过来的剧情。 她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是上京城国公府的三小姐沈扶玉,她头上还有一个大哥和二姐。 二姐早在去年就和太傅家的三公子成了亲,至於大哥沈执玉不知道为什么,都已经及冠两年了还没有成家。 国公夫人对此很是头疼,每每哪家贵门有什么赏花宴,吟诗会的她都要拉著沈执玉去一趟,不过总是无功而返。 跟在沈执玉身后的扶玉一想到阿娘每次带大哥出去赴宴回来,脸上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就觉得好像,一不留意就笑出了声。 沈执玉不解的侧头看她,“沅沅笑什么这么开心?不若也和大哥说说?” 扶玉弯眼笑,掰著手指和他数,“大哥,你不过来了青州三个月,阿娘就一共带你去了两场赏花宴,两场香茗会,一场打春宴。” 她挽著他的手臂抬头戏謔的说:“只怕等你回到上京,这样的宴会只怕只多不少。” “大哥,你辛苦了。” 沈执玉没好气,掰下她的手佯装生气:“你竟敢如此取笑你大哥?” “等我下回告诉母亲,也让她带你去那什么打春宴赏花宴的,你都及笄两年了,也是时候了。” “不行!”扶玉惊恐,她不要像大哥一样脸上总是掛著生无可恋的表情! 兄妹两个一路拌嘴总算是到了正屋內,国公夫人方寧雪坐在位置上见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慈爱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儿,开口喊她。 “沅沅,快过来。” 扶玉走过去坐在沈夫人身边,任她摸完自己的脸颊再摸摸自己的手。 果然下一刻便见她皱眉,“又去湖边吹风了?不是说你身子还没好,见不得风吗?” “你院子里的那些丫头是怎么回事!” 沈夫人身居国公主母位置多年,不过是沉了脸色,就是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扶玉连忙抱著她的手臂撒娇,“阿娘,不怪那些丫头,是我觉得屋子里太闷,想出去透透气但她们说什么也不让开,我这才偷偷跑出来的。” 坐在一边的的沈执玉正刮著茶沫,闻言一顿抬头轻瞥了她一眼,听她胡说八道。 沈夫人果然吃女儿撒娇这一套,这可是她当年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平安生下的孩子。 “唉。” 她嘆了一口气,拍拍扶玉的手:“你从七岁开始,我就带著你离开上京来到了青州,如今已过去十年,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你太后姑母从前两个月开始就一直给我来信,问我你什么时候才回上京,她想著你呢。” 扶玉点点头,“我也想太后姑母了,等我回去就进宫看她。” 方寧雪怀扶玉的时候,被沈国公的政敌买凶下药,虽然已经及时拿到了解药,但她生產时还是废了一番功夫,好在母女平安。 沈扶玉从小就比其他同龄的孩子体弱,七岁那场风寒来势汹汹,险些就让她丟了性命。 正当沈铭夫妇心急如焚之时,一位自称是云游和尚的僧人被下人带了进来,说是有办法解沈扶玉先天体弱之症。 “沈三小姐五行缺水,需得去一个水木极盛之地,將养十年之后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沈铭和方寧雪商量,等扶玉此次风寒好了之后,便由方寧雪带著扶玉前往青州,扶玉因此也有了个“沅沅”的小名。 就连她的院子也是以水命名。 扶玉想,她身上的水属性已经很饱和,不能再多了。 第二天一早,属於国公府的四辆马车便驶离了青州城门,往天子脚下最繁盛的上京城而去。 — 上京,皇宫。 谢惊澜刚从御书房里打发走了几位臣子,捏了捏眉心缓解疲惫,“现在什么时候了?” 候在一边的內侍总管海禄有眼力见的应声回答:“回陛下,已经巳时末了。” “嗯。” 谢惊澜低低的应了一声,想著已经好几日没去过太后那了。这几日太忙,江南漕运正值关键时期,免不得有些杂鱼杂虾跳出来搅事。 他站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启唇淡声道,“几日不曾去看太后,今日午膳就在寧寿宫用吧。” “是。” 正坐在寧寿宫主位的太后听见宫人来报说是陛下正往这边来,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宫门口了。 “是吗?”太后放下手上从青州传回来的信,笑道,“皇上今日好不容易得閒,快把哀家放在架子上的那盒好茶取来,这可是沅沅特地让人从青州捎来的。” 宫女连忙退下去取。 不过一会儿太后大老远的就见谢惊澜往这里走来,他没有让人通传,身后就跟著福禄一个。 “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看著面前身形挺拔的儿子,欣慰的上前將他虚扶起身:“皇上可还记得自己有多久不曾来我这寧寿宫了。” 谢惊澜坐在位置上,听到太后的话神色自若,挥退要上前替他斟茶的宫女,亲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送入口中。 “母后见谅,这几日朝中政务繁忙,才没能来寧寿宫给母后请安。” “请安倒不算得什么,朝中之事才是最重要的,”太后原本也没真的有怪他的意思,“只是你也要注意著点自己的身子,有些事又何须皇帝亲自操劳?” 第100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 谢惊澜不置可否,敛下眉眼轻轻转动著手中的茶杯。 茶汤照映著他微冷的面容,又轻饮了一口,这茶倒是不错。 太后见状也不再多言,他这个儿子自小就有主见。从小就被先帝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行为处事更是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她身为他的母后,却也不能过多干涉他的决定和主意。 母子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就到了午膳的时间,天家规矩多,食不言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条。 “方才朕进来之前母后在看什么?”谢惊澜刚踏进寧寿宫正殿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太后手边放著的一张信纸。 太后先是一愣,隨即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她来了点兴致,“皇帝可还记得你舅父养在青州的小女儿?” 谢惊澜蹙眉想了想,“沈三?” 太后惊喜,“正是。” 他知道国公府有个从小体弱的沈三小姐,她七岁前自己倒是见过她几次。只不过每一回见她都是一副没什么血色的样子,连穿的都比他人要厚上许多。 谢惊澜和这个小表妹算不上熟,但是和沈执玉关係不错。却也知道沈扶玉身子弱,十年前那场风寒后更是被送去江南静养。 他瞭然,“她快回来了?” 提起扶玉,太后脸上的笑都没有停下来过,“是,早在几日前就已经离开青州地界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了。” “哀家已经让宜春布置好偏殿,等沅沅回来得让她进宫来陪哀家几天。” “嗯。” 谢惊澜神色平淡,不难看出母后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沈三。 进宫就进宫吧,不过一件小事。但最好安分一些,不要在宫里惹是生非,其余的他都懒得理会。 太后自顾自的说著,见一边坐著的皇帝许久未吭声,转头才见他微垂著眸子,脸上神色微冷。 太后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即收了笑严肃道,“澜儿,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 “只不过哀家將沅沅召进宫来,绝无半点有那种想法。她身子弱,哀家可捨不得她进这吃人的皇宫。” 太后扫了他一眼,“你手上喝的这杯品茗香,还是沅沅特意让人从青州那边送来的。” “……” 谢惊澜喝茶的动作一顿,隨即將茶汤饮尽。 神色自若的看向太后,“母后多虑了,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太后冷哼一声,有没有的姑且先不说。提起这件事,她眼下確实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澜儿,如今你已及冠三年,登基四年,至今后宫仍旧是空无一人。” “你先前说要为你父皇守孝三年,更有朝堂不稳亟待处理,没心思去想这些事。” “而如今已过整整四年,”太后看著他,“权柄你已悉数收回,何时才能迎皇后进宫?” 谢惊澜没想到前几天早朝时才刚敷衍完臣子们上请选秀的奏章,今日又被太后提起。 他放下杯子理了理宽大的袖袍,而后站起身,“此事朕自有安排,母后不必担忧。朕宫里还有点事,改日朕再来看母后。” 太后看他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放在心上,头疼的闭上了眼睛挥手让他出去。 注视谢惊澜远去的背影,他一袭天青纹龙袍,金冠玉带,身姿修长挺拔,浑身气势难掩矜贵从容。 她很为自己的孩子骄傲,但他这性子实在是太过於淡了些。太后轻嘆了一声,“也不知今后是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 一旁的长春姑姑闻言宽慰道:“太后不必忧心,说不准哪天不必您和群臣们催,陛下自己就来告诉您他要封后了呢。” “哼,最好如此。” - 坐了好几天的马车,扶玉等人总算是赶在日城门落钥前回到了上京。马车缓缓停在国公府前,早就等候在府门前的管家见到沈夫人和沈执玉急忙上前行礼,“夫人安好,大公子三小姐安好。一刻前府上忽然有客到访,老爷此时正在书房內谈事。” “特命小人在此等候夫人公子和小姐。” 沈夫人点了点头,一旁的小廝当即有眼力见的上前將他们从青州带回来的行李搬进府中。 因为担心扶玉受不住晚间的凉风,沈夫人和沈执玉就先让她待在马车上。这会儿才被丫鬟扶著下马车,站在府门前看著顶上熟悉又陌生的“国公府”三个大字,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沅沅,怎么哭了?可是有哪儿不舒服?”沈执玉低声焦急又隱含关切的声音响起。 扶玉一愣,下意识的眨眨眼,果然感受到有泪珠顺著脸颊滑落。她抬手擦了擦,不想让他们担忧,抬头笑笑,“没什么,只是好久没回家了,有点高兴。” 沈执玉这才鬆开皱紧的眉头。 见他这般扶玉好笑,“大哥,你不用担心,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了。你若不信,等明天你让我跑上几步也没问题。” “你这丫头,这也值当你哭。还有跑什么跑,即便是已经好了许多,但也不能大意。”沈夫人心疼又好笑的用手帕替她擦掉泪痕,“今天天晚了,等回去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再去见你爹。” “我知道了,阿娘。” 扶玉回到汀兰院,即便离开十年院里的布局她还是很熟悉。院中珍贵的花木开的极好,一看就知道一直有被人细心打理。 沐浴完后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觉,第二日一早就跟著沈执玉去正厅见沈铭。一直以严肃面目示人的老父亲见到小女儿,也忍不住老泪横流。 沈执玉可还从没见过他父亲这样,看了一眼如今笑意盈盈又健康的的小妹,眼眶也忍不住一阵酸涩。 第三天的时候,扶玉人已经坐在了去往抱山寺的马车上。她疑惑的问坐在她旁边的沈夫人,“娘,为什么我们要去寺庙啊?” “你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来到我们府上的那个云游和尚?” 这个扶玉当然记得,“您是说这位大师如今在抱山寺中。” “正是,”沈夫人也觉得惊喜,“没想到他就是抱山寺里那个出名的行云大师。你如今身子比小时候康健不少,此次回来应当要好好感谢大师一番才是。” 扶玉乖巧的点头认同。 而如今他们口中的行云大师,此刻正在一片桃花林中,与一位身穿白衣锦袍,面容疏淡俊美的男子下棋对弈。 第101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 桃林下的石桌上,行云大师將一枚白子落下,而后嘆息,“陛下,你心不静,这场棋局如若继续下去,即便是贫僧贏了,也不是胜之不武?” 谢惊澜淡淡的將手上的黑子放回棋篓里,“大师过谦,只是朕今日的確莫名心绪不定,便想著来看一看这抱山寺的满山桃花。” 说起来他宫中还有许多奏章未曾批阅,只不过在御书房坐了短短半个时辰,左手边的奏摺却没比之前高出多少。 他心不静,这般效率不过继续下去,只是在浪费时辰罢了。 正好想起这个时候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听闻抱山寺有满后山的桃花,就让福禄备上马车,微服私访出了皇宫。 “原是如此,”行云合掌笑道,“此处较为深远,少有人烟踏足,陛下可尽情观赏。” “贫僧寺里还有事,还需告退。” “嗯。”谢惊澜垂眸,又重新执起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眉眼清峻沉静,明明说是要来看桃花,却对周身景色视若无睹,只专心著他眼前这一方寸棋局。 福禄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皇上微皱的眉心,垂头安静的侍立在一旁。 扶玉和沈夫人刚见完大师刚出来,沈夫人就让她到那边寻个亭子自己坐著一会儿。 “娘还要去给你爹和你们三个求几个平安符,顺便再给寺里添点香油钱。” 扶玉想了想,“阿娘,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这几天坐马车坐得实在有点太多了,现在就想多走走活动活动筋骨,都给她坐痛了。 去求平安符得跪著求,沈夫人心疼女儿,不想她跪著太久,还是拒绝道,“傻孩子,阿娘自己一个人去就够了。” “若你不想坐著,就去后山看桃花林,这个时节,开的正是最好,顺便给阿娘折几支回来。” 扶玉眼睛一亮,桃花林?还是一整片后山? 她觉得自己有点心动了。 三月春深,桃花开了满眼,粉白一簇坠在枝头。扶玉行走在这片桃林中,被风带起的香气拂过,觉得心旷神怡,唇边不自觉带了笑意。 只是后山的风有点大,扶玉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一旁跟著的丫鬟瞧见,连忙上前,“小姐,不若奴婢下山回马车上给您取件披风过来吧?后山风大,別再染了风寒。” 扶玉確实觉得有点冷,她也不勉强,点点头,“你去吧,我记得刚才有个小师傅说那边有一条通往山下的路。你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是。” 丫鬟福了福身就走了,顿时就只剩扶玉一个人。 看到长得好看茂密的,她就抬手摺下了几枝。 没到一会儿她满意的看著抱了满怀的粉白桃花,心想这些拿回去一半送给阿娘,另一些放进瓶子里养著,用来装点房间最是合適不过。 满树桃花迷人眼,她不知不觉就往前走的深了。回过神来时,周围已经没有人的身影。 扶玉茫然的四处环顾,到处都是粉白的一片,根本分不清哪是哪儿。 她只好按著记忆往回走,没想到刚转身走了几步,抬眼就瞧见那棵开的最好的桃花树下,站著一位身形頎长的男子。 那人雪衣黑髮,面容清疏,浑身气质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矜贵。 扶玉一顿,二人就这么对视著。 谢惊澜之前原本还在与自己对弈,但那股烦乱的心绪仍旧没能平復下去,乾脆起身逛逛这片桃林。 “罢了,不过尔尔。”他平淡的语气中隱藏著一丝失望,但到底在失望些什么,谢惊澜自己也不知道。 正当他想离开之时,视线不远处却忽然闯进一个藕粉色的身影。 那少女怀里抱著几枝桃花,欢欣的四处看著,完全没留意到此处到底有多寂静。 不过没多久,她停了下来,好似发觉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谢惊澜將她茫然的身影收入眼底,便连著眼底也带了几分笑意。 见她要转身,他也没想著要躲,就这样和她直直的对上了视线。 “迷路了?”谢惊澜视线扫过扶玉被花枝压出褶皱的手臂衣袖和纤细的手腕。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身边也没个人跟著,竟让她自己抱著这些。 扶玉没想到他会忽然出声问她,敛下长睫,“没有,我兄长就在附近,他一会儿就会来寻我。” 骗他的,沈执玉根本就没来。本来想说丫鬟在的,但扶玉看他身量,万一他是个坏人,自己和丫鬟两个女子还不够他看的。 总之留个心眼是没错的。 谢惊澜看著眼前这姑娘眼睫心虚颤动的样子,连抱著桃枝的手都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心知她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坏人了。 他倒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姑娘放心,我並非坏人。” “照著你这个方向走,一盏茶的时辰就可以走到寺庙正殿。” 他这是在为自己指路? 扶玉被他看穿了心思忽觉有点不好意思,朝他匆匆頷首后就朝著原来的方向离开。 “陛下,用不用奴才去……”退守在不远处的福禄上前,低声请示。 谢惊澜注视著扶玉的身影直到最后一片裙角消失不见,听到他的话视线轻扫,福禄顿时不敢再多嘴。 “奴才多嘴了。” 他轻拂了拂胸前並无褶皱凌乱的衣襟,转身朝与扶玉相反的方向离开。 有桃花被风吹落到小池塘里,泛起一片涟漪。 扶玉出来时正好撞见从大殿走出来的沈夫人,觉得时间不早就下山回了府中。 沈铭正在正厅內等著她们,將手见到扶玉就將手中的信递给她。 喝了一杯茶润润喉,这才说,“这是你们走后不久,太后娘娘身边的长春姑姑送来的。” “沅沅回京也有几日了,太后想把你接进宫中陪她一段时间。”他看向正在安静看信的扶玉,“沅沅觉得如何?” 扶玉当然觉得没问题,况且太后对她一向很好。 虽然这些年她在青州,但太后时不时的会让人给她送来许多珍贵的药材和许多京城的小玩意儿。 沈夫人身为母亲,不免想的多一些,“可是倘若沅沅一个未出阁也尚未有婚配的女子住在宫中,皇上那边是否会……” 第102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4 沈夫人没能说完的话大家心里都清楚,皇上一向厌恶臣子往他身边塞人的手段,前几日在朝堂上更是將提及选秀之事的工部侍郎派遣到偏远地区修建水利。 一时间沈铭也有点沉默下来。 扶玉倒没想这么多,皇上又不是天天到太后那里去,大不了他来的时候自己找藉口称病不出去,也免得他误会他们国公府急著往宫里塞人。 “母亲,我看您是想的太多了,”坐在一边听著他们说话的沈执玉出声,“怎么说沅沅还是他表妹,陛下断不会有此种想法。” 扶玉也认同的点点头。 沈夫人闻言轻嘆一声,也但愿是她真的想多了吧。 於是第二天一早,扶玉就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长春姑姑早就得到消息在宫门口等著了,见她下来迎上去福身行礼,“三小姐安好,太后娘娘可是一直在念叨著您呢,派奴婢早早的来宫门口等著。” “姑姑不必多礼,我也很想太后姑母,还请长春姑姑为我引路。”扶玉虚扶著长春起身,朝她展顏一笑。 即便是早之前见过宫中无数美人的长春姑姑,也被这沈三姑娘的笑晃得有些出神。 “还请姑娘跟奴婢来。” 太后坐在寧寿宫的主位上,神情有些焦急的看著正殿门口的方向。 直到长春带著扶玉进来,她这才欣喜的笑开,伸手招向款款而来的粉衫少女,“沅沅,快到姑母这来,让姑母好好看看你。” “姑母。”扶玉走过去將手放到太后的手中,乖巧甜甜的叫了一声。 太后眼眶顿时有些湿润起来,仔细的端详著她面色莹润的小脸,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背,“好,好啊。” “你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才这么小一点儿,”太后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哀家想著你那么小一个就要离开家中,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就忍不住难过。” 扶玉娇憨的弯眼一笑,抬起手帕替她轻点湿润的眼眶,“姑母別难过,沅沅这不是回来了吗?沅沅也很想姑母。” “是,沅沅回来就好。” 太后破涕为笑,“你这几日呀,就好好的留在宫中好好的陪著姑母,姑母许久都未曾见过你了。” “那是自然。”扶玉亲昵的抱住太后的手臂,虽久未见过这个姑母,但她眼中的心疼和关爱不似作偽。 午膳后扶玉又陪著太后说了一会话,直到她乏了这才唤来一个宫女,“哀家到底上了年纪容易睏乏,这是寧寿宫的大宫女时铃,便让她带著你到附近走走吧。” 扶玉眨眨眼自然不会拒绝,福身送走太后后,这才让时铃带她去看看。 “寧寿宫附近可有什么地方景致又好又鲜有人踏足的?” 扶玉刚吃饱饭,此刻不想回寢殿躺著或坐著,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著。 时铃想了想,说道,“奴婢记得附近就有一处锦鲤池,姑娘不若到那边去看看?” 锦鲤池? 也行。 皇宫不愧是天子居住的地方,每一处的花草树木或亭台小路都布置得很精致又不落俗。 不过要扶玉说,这好是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大了,她听时铃说的附近,还以为走上几步就能到。 没想到她腿都觉得有点酸了,才隱隱看见一点假山的影子。 “三姑娘,就快到了,前面就是。” 扶玉听著耳边时铃精力充沛的语气,悄悄的捏了捏自己的腿,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相信时铃口中的“附近”了。 等餵完那些池子里的胖头鱼扶玉就想回去了,可现在她真的有点走不动,想休息会儿再走。 见到不远处湖边有座凉亭,就往那儿走去。 小亭四面被薄薄的一层轻纱围著,抬眼隔著薄纱见到前方有座高楼,好奇的问身边的时铃,“那座宫殿是做什么的,为何看上去与別处的不一样?” “回姑娘的话,那是藏书楼,陛下专门命人建的。宫中三品以上的主子都可以凭身份令牌进去借书一看。” 扶玉点点头,这皇上倒是个喜好读书的。读书人脾气能坏到哪去,想来是个温润讲理的君王。 可惜她不是宫里的人,否则也想上去看看里边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被她在心里提及喜好读书的谢惊澜,此刻正在藏书楼顶层楼台上看著她这边。 湖边的风將亭子的轻纱吹得扬起,看不太真切,却能看见亭中女子精致白皙的下巴和樱色的唇瓣。 只需一瞬,谢惊澜就知道亭中的那个女子是谁 。听闻今晨母后身边的长春姑姑早早的就去了宫门口接回了一名女子,想必这就是他的那位三表妹了。 只不过仅看著她露出的下巴,谢惊澜就莫名的想起那日在桃花林中见到的那位茫然少女,她当时明明很慌张,偏偏还装作一副冷静的样子扯谎来骗他,这般想著唇边竟勾起一点笑来。 他察觉后面色忽然冷了下来,周身温度骤降,看得身后福禄冷汗一茬接一茬的冒。不懂陛下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又不高兴了。 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也看见了亭子那边坐著的人,壮著胆子开口,“这长秋亭的春景也很有一番滋味,沈三小姐会喜欢也不足为奇。” 谢惊澜並未说话,只沉沉的看著那边,良久才冷呵一声,“回去之后让人给寧寿宫那边送去几副养身的药材,告诉朕的这位三表妹皇宫风大,而她身体柔弱,还是少出来吹风为妙。” 说完不再看下方的亭子一眼,只手负在身后不疾不徐的下了楼去。 福禄恭敬领命,看了那边的扶玉一眼也跟著谢惊澜离开。心里直摇头嘆气,也不知道这位沈三小姐做了什么,竟让陛下不耐烦至此。说是送药材关心身体,倒不如说是暗中敲打。 对於这些扶玉一无所知,直到回到寧寿宫看见宫女们手上捧著的药材和听著承乾宫人传的话,扶玉也是云里雾里的。 好端端的,这皇帝给她搞什么下马威?她要收回她之前对他的评价,这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谢惊澜还不知道自己这么早就已经被扶玉討厌了,当他知道今后扶玉对他百般拒绝的原因时,人悔不当初。 第103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5 “惊澜哥哥,你怎么不抱抱我啊?” 烟雾繚绕的汤泉中,女子身穿轻薄纱裙,微湿的长髮贴在身后,羞怯又抱怨的抱住男子的精壮腰身。 谢惊澜眼底暗色沉沉,低头看著贴在自己胸前的女子。 小脸被这汤泉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一片,抬头望著他时一双盈盈的水眸里又全是他的影子。 和他在桃花林见到她时一样让人心生涟漪。 “怎么会不抱你?这样还不够吗?”大掌几乎是立刻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之后,按压著她毫无间隙的和自己相贴。 女子清脆的笑声响在谢惊澜耳边,他抬起自己的手拢住她的一侧脸颊细细摩挲,盯著的眼睛危险又沉迷。 她明明很羞涩,还是大著胆子伸出一双手揽住了自己的脖颈,“那惊澜哥哥,你想不想……亲亲我呀?” 谢惊澜不知道她是怎么能把清纯和蛊惑结合得如此完美,也不去管她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皇宫中,当即顺从心意控住她的后脑狠狠的亲了上去。 满室的热气快要將他们融化,也几乎快要烧了他的理智。 他只知道怀中这个女子无一处不合他心意,意隨心动,更深更急切的將她掠夺让她求饶。 “唔,惊澜哥……停,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怎么,不是你让朕亲你的吗?这么快便求饶了?”谢惊澜听著她略带颤抖的泣音,声音低沉的笑著,起身鬆开了些。 青筋虬扎的手臂將她从汤泉中抱起,殿中顿时响起一大片令人遐想的水声。 他抱著她来到了一边放著的贵妃榻上,倾身覆压而下,亲了亲她含著水雾的朦朧双眸,抬手將大手覆上。 “別这样看著朕,朕不会心软的。” “……” 宽大的龙床上谢惊澜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闭著眼捏了捏眉心。忽然身形一顿,察觉到一股湿意之后,饶是他多年来已习惯面不改色,此刻冷淡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恼意。 沉声,“福禄。” 守夜的福禄应了一声,下意识看了看天色,这会儿不过丑时,离早朝还有一段时辰,陛下何故起的这么早? 他想著事的这么点功夫,谢惊澜已经换了一身寢衣,“抬水,朕要沐浴。” “是。”福禄一愣,隨即赶忙吩咐人抬水去了。 他十七岁进宫,然而在这之前也是个男人,他当然知道陛下此刻让人备水究竟是为何了。 只是不知道陛下是何时有了心仪的女子,莫不是当日在桃花林里见到的那位姑娘? 沐浴过后谢惊澜已经完全没了睡意,一闭上眼总能想起她红著一双眼睛,泫然欲泣的看著自己。 还时不时委屈的喊他一声“惊澜哥哥”。 他端坐在那张龙案上,面前铺了一张雪白的宣纸,不过一会儿纸上便出现了一个怀里抱住几枝桃花,巧笑倩兮的粉衫少女。 玉璽落印之后,谢惊澜看著画中的少女许久,薄唇扯出一点弧度,“朕后悔了。” “下次,別让朕再看见你。” 画卷收起,藏在了最深处的锦盒中。 — 自从那天之后,扶玉就没怎么出过寧寿宫的地界了。好在寧寿宫很大,里面也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 太后知道谢惊澜命人来送礼及说的隱隱有些告诫的那番话之后,气的当时就想带著扶玉找上他的承乾宫去。 “姑母彆气,陛下或许不是这个意思呢,”扶玉睁眼说瞎话,“不过宫里也確实有点大了,沅沅下次也不想再出去走这么久的路了。” “你呀,就该让你多走走,才能有助於你身子康健。”太后佯装责备的看了她一眼。 接过长春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火气这才降下去几分。 “澜儿也真是的,怎么说你也是他的三表妹,怎可如此派人来如此敲打你。” 扶玉不置可否,乖巧的坐在太后身边听她说谢惊澜的坏话。 但对於太后的这番话她可不敢贸然应下,他们国公府虽是陛下母家,但君臣有別,扶玉可不会以天子表妹自居。 进宫十余天,扶玉果真没有见到谢惊澜。他不来最好,免得还要她提起心神应付。 扶玉渐渐放鬆了下来,在寧寿宫也多了几分在家里时的自在。 而谢惊澜今日出了一趟皇宫,不知道是出於什么样的心理又去了一趟抱山寺后山的桃花林中。 美景依旧,心底深处隱隱渴望见到的那个人却不在。 “陛下,出来喝酒怎么还如此心不在焉?” 谢惊澜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执玉,拿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沈执玉,你如今好大的胆子,连朕的事都敢过问。” 二人此刻坐在临江楼五楼的厢房內,只需抬眼就能將上京这片最热闹的长街景象收入眼底。 “臣不敢。”沈执玉笑著拱手 想到已经进宫十余天的扶玉,他问了一句,“不知陛下在宫中可有见过小妹,春寒料峭,也不知她有没有好好待著可別又跑出去吹风。” 谢惊澜闻言,垂眸转动著酒杯的动作一顿,想起薄纱之后见到的那下半张精致白皙的下巴。 “只远远见过一回。”就那一回之后,他还让人去了寧寿宫一趟,只怕沈三也不想见他。 这样也好,省的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吗?”沈执玉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谢惊澜本身就是一个很淡漠的人,“陛下今晨早早的便去了抱山寺,往日可不见您对神佛之事如此上心。” 沈执玉自小就和谢惊澜关係不错,此刻不在宫中不在朝堂之上,他也有几分胆子揶揄他几句。 他早就从福禄那里听到了一耳朵,说是陛下之前在桃林中见到了一位姑娘,还极为有耐心的为人指路。 “沈执玉,若你当真这般有閒工夫打听朕的事,江南漕运那边或许朕可以让你走一趟歷练。” 谢惊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沈执玉顿时摆手,他相信他的这位表弟说到做到。 明明比他还小了几个月,身上气势怎如此骇人。 谢惊澜见他老实也不再多说,二人又在楼上坐了一会儿谈些朝堂之事后,起身就要离开。 “朕宫中还有奏摺未批。”谢惊澜本来已经快要踏出房门了,又忽然停下说,“沈三进宫已有半月,舅父舅母想来定然思女心切,还是儘早把她接回府中为好。” 第104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6 沈执玉:“?” 还不待他说什么,面前哪还有谢惊澜的影子。 算了,他也有点想沅沅了,等他回府,再和父亲母亲商討商討,进宫去把沅沅接回来。 寧寿宫中,扶玉正端著一碗药坐在太后床前,细细的搅著等中药凉下来一些。 太后靠坐在床上,看著扶玉耐心的小脸,心下一阵喟嘆。 “哀家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就想再要个女儿,奈何没有这个缘分。” “女儿多好啊,像沅沅这般可人疼,谁见了都喜欢。不像澜儿,从小就忙的见不到人,还时常冷著个脸。” 扶玉將药餵给太后,这才笑道,“姑母说的这是什么话,叫陛下听见可要说姑母偏心,反而不待见沅沅了。” 虽然说现在也不怎么待见。 “陛下到——!” 姑侄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扶玉刚刚放下药碗,殿外就传来一声尖细嘹亮的通传声。 扶玉莫名的就有点紧张,从椅子上站起一时不知道是该退回里间还是继续等在原地。 太后见她神情,拍了拍她的手背,慈爱的朝她说,“我记得长春那儿还燉著药膳,哀家看她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不若沅沅去帮哀家看看吧?” 扶玉心里明白太后这是知道她不愿见到皇上,故意给她找的理由。 朝太后感激的投去一个眼神,福了福身就要从后殿那边的长廊离开。 就在她即將离开的前一秒,一道沉稳又快速的脚步声踏进殿门,紧接著就是男子清淡的嗓音,“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头疾犯了?” 扶玉蹙起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快点离开才是。 谢惊澜脚下一顿,看著消失在后殿的那点粉色裙角,想起刚才看到的一晃而过的侧脸,眼底神色微动。 而后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坐在刚才扶玉坐著的位置上。 太后喝了药,精神已经缓了许多,“哀家今日兴致不错,便和沅沅在外面走了一会儿,不想回来后就犯了头疾。”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毛病,何需你亲自走这一趟?” “母后说的哪里话,您病了朕自然要来看看,”他转头问候在一旁的宫女,“可有让太医来过?是如何说的?” “迴避下,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冷风侵害,这几日需得好好温养气血。” “嗯。” 谢惊澜低低的应了一声,视线落到一边桌上的药碗,好似无意般开口,“方才是沈三在这?此刻怎么不见她?” “你倒还好意思提起这回事,”太后没好气的看他,“哀家之前早同你说过了,不论是哀家,国公府还是沅沅,绝无半分有那样的想法。” “你又何必让你宫里的人过来说那一番话?” 她明白他身处这个位置要做的每一件事都得走一步算一步,后位特殊,虽沈铭是他舅父,却也是朝中重臣。 谢惊澜並非是冷血不顾念血缘亲情,而是朝堂之上权力制衡尤为关键。若是沈家又出了一位皇后,那么无疑会出现沈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这將埋下一个巨大的政治隱患,未来十年五十年谁都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这对一个帝王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他谢家江山绝不容许毁在他的手上。 只是,想起方才那个身影…… 谢惊澜长睫轻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而后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復了以往的淡漠。 “是朕的不是,”他垂下眼睫,视线里出现那只药碗,“那今日午膳朕就留在寧寿宫和母后一起用吧,再向沈三……表妹亲自赔个不是。” 太后闻言,略显诧异的看著他。她还从未见过他这么快的就改变自己的想法,竟还说要亲自向沅沅赔不是。 “也罢,既然你都如此说了,哀家还能赶你不成?”她又笑道,“你可得真心些,我瞧著沅沅是个心慧乖巧的好姑娘,你个做表哥的別总是冷著一张脸嚇她。” 谢惊澜頷首,从善如流的回答,“母后说的是。” 扶玉还不知道自己一会儿將要面对什么,此时正在帮长春姑姑看著药膳。长春很忙,毕竟身为寧寿宫的掌事姑姑,手底下还有许多事要做。 其实太后身边的人手很多,也用不著她亲自来看。但眼下寧寿宫那边不是皇上在吗,扶玉暂时不想回去只好在这里盯著好打发时间。 “你是谁,我可不记得宫里有你这位公主,你是怎么进来的!”扶玉正托著腮有一下没一下的扇著手里的蒲扇,猝不及防被身后一道娇蛮的女声嚇到,险些烧著扇子。 好久不吭声的009激动,“来了来了,任务它来了!” 扶玉站起来转过身,不经意的快速打量著门前站著身穿紫色宫装的少女,她额前点著梅花妆,看上去和她年纪一般大,长得很是明艷。 听见009的话,她一瞬间就知道了眼前这个少女是先帝的九公主,现在和其生母静太妃一同住在锦华宫中。 说起来扶玉的任务和她还有点关係,不过主要的还是和扶玉的二姐和二姐夫有关。 她二姐沈容玉和太傅家的三公子自小是上京城里有名的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直到去岁邵明珩中举探花,两家的婚事自然而然后的水到渠成。 婚后二人恩爱不疑,家中虽有一个厉害的婆母,但顾及著沈容玉身后的国公府,又有邵明珩护著,还翻不出什么花样。夫妻俩把门关起来过日子,倒也羡煞旁人。 只不过偏偏从中跳出来了个九公主谢言昭,她在新科进士打马游街那日,一眼就看中了意气风发的邵明珩。 即便后来得知他和国公府的二小姐有了婚约也不肯放手,回去和静太妃哭闹说什么也要嫁给他。 静太妃母家和国公府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勛贵人家,自然是对此毫无办法。看著止不住哭闹的女儿,她颇为头疼,当即沉下脸厉声呵斥,“你堂堂公主,天下好儿郎多的是,做什么要抢別人家的夫君?本宫劝你还是儘早绝了这份心思,莫要让本宫罚你禁足。” “母妃,可是我……” “此事莫要再提,本宫乏了,你且回去吧。” 沈言昭一愣,不敢相信自小疼爱自己的母妃有一日会用这么重的语气和她说话。 “……是,女儿告退。”沈言昭见母妃態度决绝,闭嘴不再多说福身告退。 只是转身的那一瞬间,眼底的不甘尽数展露了出来。 第105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7 谢言昭知道母妃不会帮她,就明里暗里的做一些离间夫妻二人的事,对沈容玉的针对也很明显。 后来知道扶玉是沈容玉的妹妹,也一併恨屋及乌,处处给她使绊子。 009划拉光屏,“你的任务是在某一场宴会上偷听到九公主要给你姐夫下药,被发现后被锁在了房间里。” “但是你得成功出去阻止,不然这个邵明珩可能会成为个反派。” 扶玉:“……” 好嘛,成为姐姐姐夫的爱情保鏢了。 “本公主和你说话你是听不见吗?!”谢言昭今日本就在宫外邵明珩那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还碰见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正好撞在她在气头上。 想也不想的厉声道,“你是哪个太妃家带进来的亲戚?如此不知礼数,见到本公主竟然不行礼!” 果真是一个泼辣的性子。 扶玉福了福身,脸上並没有谢言昭想看到的惊慌害怕,淡然道,“九公主安好,臣女是太后姑母接进宫里来的,此刻正为姑母看药。” 谢言昭听到她的话后神色一顿,又细细打量著她的眉眼。再见到她和沈容玉那有上几分相似的轮廓时,眼底厌恨一闪而过。 “你就是国公府的三小姐?”她红唇冷嗤,“病懨懨的不好好待在府中,倒也敢出来走动,也不怕……” “九公主。” 扶玉打断她,“陛下和太后此刻还在宫里等著,臣女先行告退了。” 也不顾谢言昭脸上满是怒火的神情,让身边跟著的宫女把药拿起来,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居然敢这样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拿皇上和太后威胁本公主!”谢言昭死死的掐著身边宫女的手臂。 被掐住的宫女疼的冷汗直冒却一声都不敢吭。 扶玉刚踏进寧寿宫大门就见长春姑姑迎面疾步走来,见到扶玉时眼睛一亮,“姑娘回来了?太后娘娘正让奴婢去寻你回来呢。” “嗯,姑母好些了吗?” “喝完太医给开的药已经精神很多了,此刻正和陛下在殿內说话呢。” “……”扶玉脚下一顿,转头看向长春姑姑,“陛下他……还没走?” 长春:“陛下午膳会在寧寿宫和太后娘娘一起用,所以太后娘娘才让奴婢去將姑娘找回来呢。” 扶玉心底其实还是有点排斥见到谢惊澜的,当初还没见过面他就让人来敲打她,因此她对谢惊澜的印象算不得好。 她一点都看不上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到底是谁想坐了? 边垂眸想著事边朝正殿走去,刚走近就听里面传来太后愉悦的笑声。 “臣女参见皇上,见过太后娘娘。”扶玉从踏进殿內就没抬过眼,老老实实的按著规矩行礼。 她能感觉到上首那人的目光不加掩饰的落在自己身上,扶玉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沅沅回来了?快到姑母这边来。” 扶玉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眼眸,看清他的面容后她一怔,竟是当初和她在桃林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人。 迅速回神,神色平静的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拍拍她的手背,“走的累不累?外面风大,有没有冷到我们沅沅?” 扶玉露出一点笑,眉眼弯弯,“姑母,我身上还穿著披风呢,一点都不冷。” 谢惊澜盯著她的盈白的侧脸,看著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少女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一股隱秘的愉悦密密麻麻的攀爬上脊骨 。 他敛眉摩挲著手中的茶盏,借著升腾而上的氤氳雾气藏住眼底的笑意。 “三表妹为何不看朕一眼?难道如今还觉得朕是个坏人吗?” 扶玉轻抿唇,抬眼对上谢惊澜的视线很快又移开,“那日不知是陛下,是臣女无状。” 谢惊澜听她一口一声陛下,听得很是刺耳。方才她在母后怀里时可不是这样的。 太后坐在一边看著扶玉在陌生的人前又端起那副世家贵女的仪態,心下一阵好笑。 但听闻她和谢惊澜的话,也很是诧异,“沅沅和澜儿之前见过?” 澜儿? 扶玉听到太后这样叫谢惊澜的小名,心里莫名想笑。 她藏好唇边隱隱的笑意,正要开口回答太后的话,不想却被一旁的谢惊澜截断。 “十几日前在抱山寺后山的桃花林中偶然和沅沅见了一面。” 他浅浅的笑著,扶玉发现他的眼瞳是一种很纯粹的黑色,“不过沅沅那时很防备朕,还把朕当成了什么坏人。” 谢惊澜此刻的神情明明很温润柔和,但扶玉总觉得他看著自己的目光中带著些別的意味。 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只觉得很灼热又带了点掠夺。 扶玉这样的想法一出连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她和谢惊澜不过只是见了两面,他哪会有这样的想法。 连带著他称呼自己为“沅沅”,也没怎么注意。 她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也没说话。 午膳三人一同坐在圆桌上,面对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扶玉却没什么胃口,只好意思意思的夹著面前的几道菜来吃,心底想著要谢惊澜赶紧走才好。 谢惊澜瞥了一眼她百无聊赖的夹著碗里豆子的动作,淡淡出声,“沅沅是不喜欢这些吃这些?” “嗯?” 扶玉正出著神,听见有人喊自己下意识的应了声,下一瞬才反应过来那人是谢惊澜,抬眼就撞进他一双含笑的眼眸。 “没有不喜欢,只是一时没什么胃口。” 她面上朝谢惊澜靦腆的笑笑,心里却在想,难道要她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有他在桌上所以才没什么心情吃饭的吗? 谢惊澜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也不说破,还用放在一边的公筷夹起离她最远的那道樱桃肉放进她碗里。 温和的看著她,“那沅沅尝尝这道樱桃肉,口感酸甜,想来你一定会喜欢。” 扶玉垂眸看著自己碗里的那一小块色泽鲜艷,看上去就很有食慾的樱桃肉,不知道谢惊澜到底要干什么。 前几天还让人敲打她,生怕自己生出点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现在又这样主动。 想到这,扶玉暗暗埋怨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他们当皇帝的都是这样的吗? 第106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8 她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做的快速又隱蔽,谁想却被谢惊澜一点不落的收进眼底。 见她这样灵动的模样,谢惊澜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怎么?沅沅不喜欢吃吗?” “没有,谢谢陛下。”扶玉摇头微笑,將碗里他夹的那筷子樱桃肉送进了嘴里。 而后她眼底惊诧,没想到这还挺好吃,忍不住又往他面前的那碟看了几眼。 又是陛下。 谢惊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看了一眼神情疏离的扶玉。她对太后都能自在的撒娇展露小性子,怎么就不能对他也这样呢? 还是梦里叫的好听。 太后在一边看著他们一来一回,儿子和最疼爱的侄女此刻都在她身边其乐融融的吃著饭,她脸上的笑意都没消失过。 “沅沅就该多吃些,这么瘦哪里能行呢?”说著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扶玉低头不动声色的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將碗里的东西全部笑纳了。 等吃完已经是一炷香后了,谢惊澜和扶玉又陪著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就见她神色疲惫的摆摆手,“哀家乏了,就不拉著你们两个陪著哀家说话了,做你们的事情去吧。” 太后被长春姑姑扶著回了寢殿休息,一时间宽大的殿內就只剩了扶玉和谢惊澜二人。 扶玉:“……” 姑母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残忍的留下来面对谢惊澜。 “陛下,臣女……” “沅沅怎么对朕如此生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扶玉福了福身,正想找藉口离开这里,没想刚开口就被谢惊澜打断。 她一愣,不解的看向谢惊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太后走了之后,他看著她的眼神更加直白,还朝她踏近一步,“沅沅是朕的三表妹,朕都唤你一声沅沅,为何沅沅还要生疏的喊朕陛下?” 扶玉被他一声声的“沅沅”砸的头晕,这是能这么算的吗?不喊他陛下喊什么,喊惊澜表兄? 想找藉口搪塞过去,但心里本就憋著一股气,话出口的瞬间就成了:“大哥和二姐姐也和陛下是表兄妹,难道陛下也喊他们小名儿,他们也喊陛下表兄吗?” 说完扶玉抿唇,话已经说出口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悔的余地,她破罐破摔乾脆別过脸去不看他。 谢惊澜眉骨一扬,见她这样心里好笑。总算是不再装著她那副端庄的贵女仪態了,桃林里见到的娇憨的她,和现在这样灵动的她,才是最真实的沈扶玉。 他要她面对他时,永远都是这副最真实的模样。 扶玉破罐破摔是因为有著太后和国公府的关係,料想谢惊澜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半晌才听见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去见他唇边噙著笑意,没有半点发怒的跡象,“沅沅怎么不继续扮著你那副贵女的姿態了?” 他轻呵一声,“沈执玉和沈容玉可不敢喊朕表兄,朕也从不喊他们小名。” “不过沅沅与他们不一样,沅沅当然可以喊朕一声表兄。” 其实他更想听她像在梦中一般喊他惊澜哥哥,但看少女现在这样显然是不会乐意的。 他不介意循循善诱些,免得惹她生气害怕,从而躲著自己,这才真的叫得不偿失。 扶玉:“!” 她睁大著一双眼睛看著神色自若的谢惊澜,憋得脸都红了,“谁要喊你表兄!” 谢惊澜温和的点了点头,“沅沅不想便不想吧。” 现在不想又有什么关係,以后总会换个別的称呼的。 扶玉真不想再和他待在一块儿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虽然意义已经不大,但还是敷衍的朝他福了福身,“臣女还有別的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谢惊澜没拦她,只是目送她急切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收回了视线。 福禄一直守在殿外,也是今日见了扶玉才知原来当日在桃林中见到的那位女子,竟是这位沈三小姐。 如今看著沈三小姐颇有些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陛下在里面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才惹得人如此恼怒,不会又是像上次一般敲打人家姑娘吧? 下一瞬就见谢惊澜从殿內踏出来,看上去还心情极好的样子,福禄收起心里的各种猜测,上前恭敬的跟在陛下身后离开了寧寿宫。 只是行到一半,谢惊澜忽然开口,“朕记得姜国上次进贡了一些小玩意儿和布匹进来?” “是。” “嗯,”谢惊澜应了一声,隨即淡声道,“將那些东西送去给寧寿宫的沈三小姐。” 福禄一愣,陛下这是? 见他愣神不回话,谢惊澜眉心皱起,轻瞥了他一眼。福禄这才骤然回神,慌忙的应下,“奴才马上著人去办。” 谢惊澜本想点头,但想起了什么,改口道,“此次你亲自去送,你问她若她还有什么想要的……罢了,你再將朕国库里的那个头面一併送去给她吧。” 想来她也不会主动开口,这姑娘如今对自己可是避犹不及。 福禄內心震惊,但面色不显,从善如流的应下只待转头去办。 扶玉刚午睡醒来就见到时铃进屋刚要叫她,“小姐您醒了,陛下派了福禄公公前来,此刻正在外殿候著小姐呢?” 福禄身为御前大总管,在很多事情上最能代表陛下的態度。 扶玉刚睡醒还有点没缓过神,乍然听到是谢惊澜瞬间精神了不少。她翻开衾被下床,走到梳妆桌前任几名宫女上前来替她装扮。 她看见铜镜里的自己疑惑的皱著眉,“陛下派福禄公公来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时铃替她簪上一支釵子,“只是奴婢瞧见福禄公公身后跟了好几个宫女太监,手里都捧著一些东西呢。” 扶玉闭上眼,不知道谢惊澜又想干什么? 扶玉到的时候,太后正坐在首位上喝著茶,见她到了朝她招手,“沅沅,来看看皇帝给了什么好东西?” 太后只有在私底下才会喊谢惊澜澜儿,在宫人面前则不会这么喊。 “奴才见过沈三小姐。”福禄见到扶玉,笑眯眯的朝他行了个礼。 “公公不必多礼。” 扶玉来到太后身边,这才看向站在一侧的福禄。这是一个看著虽然很面善,但仍然还是能瞧出点老奸巨猾的太监。 毕竟跟在谢惊澜那样的笑面虎身边,若没点手段和心思可待不长久。 她不动声色的从笑眯眯的福禄身上收回视线,问道,“陛下吩咐公公前来,可是有何事?” 第107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9 福禄挥了挥手,身后那些捧著锦盒的宫人上前几步。 “太后娘娘,沈三小姐,”福禄弯腰,“陛下特命奴才將这些送来给沈三小姐,说是给您的赔礼和一点心意。” 他將谢惊澜的话转述给扶玉听,“陛下说沈三小姐若是愿意,可隨意出寧寿宫去別处走动。御花园处的桃花也开的正好,您一定会喜欢。” 扶玉:“……” 她扯了点笑,“多谢陛下,臣女记下了。” 福禄来的匆匆走的也快,不过一会儿寧寿宫正殿人已经少了很多。 看著宫人手上的那些布帛首饰,扶玉捏了捏眉心,一阵头疼。 反倒是太后兴致勃勃,她走到跟前抚摸端详著宫女手上捧著的赤金七宝头面,“皇帝这次可真是心诚了,这赤金七宝头面可不多见。” “姑母,”扶玉走过去扶著太后的手臂,也看向那顶华贵的金花冠,“这些东西实在太贵重,我如何戴的出去?” “这有什么的,沅沅想戴便戴,不想便留在房里看著吃灰那也是使得的。” 扶玉一顿,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本以为今日过后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见到谢惊澜,没想到第三日他又过来了。 他坐在她对面,明知她不愿搭理他,还故意在太后面前问,“沅沅可喜欢朕前日命人送来的那些?” “若你不喜欢,朕改日便带表妹去私库里走一趟,想要什么都可以。” 碍著太后,扶玉不得不给他面子,“呵呵”假笑:“陛下说笑了,臣女很喜欢。” “表妹喜欢便好。”谢惊澜浅笑。 走,她马上就要走! 事情就是很巧,扶玉想著要走,太后就说话了,“沅沅,方才你阿娘给我来了信,说容玉昨日回国公府了,要接你回去和你二姐见见呢。” 扶玉登时眼睛一亮,瞌睡了正好有人递枕头。 她脸上欢欣的神情明显,太后见了忍不住笑骂:“你啊,离开姑母就这么高兴?” “哪有,我也很捨不得离开姑母的。” 谢惊澜听了冷呵一声,面色有些黑沉。他看她是巴不得离开关皇宫,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此时他已经忘了前两日还是他让沈执玉接扶玉回宫的。 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脚,谢惊澜反而又不开心了。 他掀了掀眼皮冷淡的瞥向唇角止不住弯起的扶玉,“是么?我见表妹脸上分明是迫不及待了。” “若当真捨不得,表妹便不走了吧?” 扶玉脸上瞬间就不笑了,眼巴巴的看向身边的太后。 太后拍拍她的手宽慰,“澜儿这是在与你说笑呢,是吧,澜儿?傻孩子当什么真。” 谢惊澜唇边勾著点没有温度的笑,垂下眼睫转动扳指,低声,“嗯,母后说的是,朕与沅沅说笑呢。” 扶玉一点都不觉得,只觉得他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不过说起来容玉忽然回府,除了想见见沅沅,倒也有別的原因。” 嗯? 扶玉竖起了耳朵。 又听太后道,“邵明珩人是不错,但上京谁人不知容玉的婆母卢氏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上个月前容玉与你阿娘进宫来陪哀家说话,说起卢氏这近月来总是盯著容玉的肚子,怨她嫁进他们邵家一年有余,怎的还不见半点动静。” 太后嘆气,“后来更是过分,竟背著容玉偷偷往邵明珩房中塞人。卢氏被儿子拒绝下了脸面后,又跑去怨懟容玉。” 他们虽可以出言警告卢氏言行安分些,但倘若邵明珩真的要纳妾,他们却也没办法真的阻止別人的家事。 邵明珩虽已態度强硬的喝止过母亲往他房中塞人的行为,但卢氏是出了名的泼辣,依旧我行我素。 沈容玉不堪其扰也是厌倦了近日的鸡飞狗跳,又听闻小妹和母亲回来了,便趁著邵明珩领命离京办事时,收好包袱就打道回家。 扶玉听得一愣一愣的,坐在她对面的谢惊澜將她的表情收进眼底,飞快的划过了一抹笑意。 听说邵明珩出城办事,还是领了谢惊澜的命令,扶玉不由得多看了谢惊澜几眼。 感受到她的视线,谢惊澜自顾刮著茶沫眼也没抬,“沅沅这般看著朕做什么,此事可跟朕一点关係都没有。” 扶玉:“……” 头顶长眼睛了? - 扶玉第二天一早就和太后告別离开,和刚下了朝等候在宫道上的沈执玉一同回府,沈铭还有事要和同僚商討,暂时不和他们一块儿回去。 威严的皇宫在身后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扶玉撩开车帘打量著骑著马跟在马车一侧的沈执玉。 扶玉还是第一次见他穿朝服,很大气的红色,穿在气质温润的沈执玉身上很是好看。 “沅沅在瞧什么,这么出神?” 扶玉趴在窗边盯著他,“在瞧大哥,大哥此刻穿著朝服骑马的样子,可不比那打马游街的状元郎差。” 沈执玉听了她的话后笑出声,“也不知你这油嘴滑舌都是跟谁学来的。” 她偏头弯眼笑笑没说话,说起状元郎又想到邵明珩,忽然敛了笑问沈执玉,“大哥,二姐姐她回国公府这事,邵明珩他知道吗?” 提起邵明珩沈执玉脸上肉眼可见的笑容小了不少,扶玉多年不在京城,因此不知道自从沈容玉嫁到邵家之后,她婆母面对沈容玉时到底有多阴阳怪气。 就算他邵明珩是个男人懂得维护自己的妻子,但沈执玉就是见不得自己的二妹受委屈,因此连带著邵明珩也有点看不顺眼了。 “沅沅问这事做什么,他知不知道的有什么关係?”沈执玉神色淡淡,“再说了,我沈家的女儿想回家就回家,何须稟告他去。” 他伸手拉下车帘挡去扶玉的视线,“外面风大,你好好待在马车里,不许在出来吹风了。” “……知道了。” 糟糕。 扶玉看著大哥的脸色料定此事可能会有点棘手了。 从系统那里知道的情报有点片面,二姐姐和邵明珩之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扶玉一下马车,顾不得身后的沈执玉提起裙摆匆匆的就进了府中,“阿娘,二姐姐!” 刚將马绳交给小廝的沈执玉:“……” 第108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0 沈执玉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沅沅回来了。” 沈夫人早早的就得到了下人的通传,听到扶玉的声音响起,坐不住的就先走到门外接她。 扶玉见沈夫人从正厅內走出,她身边还跟著梳作妇人髮髻的蓝衣女子。 温婉明丽,不是沈容玉是谁。 “阿娘,二姐!”扶玉见到好久不见的沈容玉,一下没忍住也红了眼眶。 沈容玉和沈执玉一样,同是柔和又坚韧的性子。 一想到这么好的二姐姐要天天卢氏那样的人的怨骂,扶玉突然就不想做那什么该死的任务了。 009:“別啊宿主,咱们有话好说。” “我们沅沅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爱哭鼻子,见到二姐姐难道不是应该开心吗?”沈容玉用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 沈夫人见到这一幕眼眶也有点酸涩,压下情绪笑著说道,“好了,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快进屋去。” 一家四人除了还没回来的沈铭都齐了,如今坐在正厅中说了一些家常。 沈夫人忽然摆摆手挥退下人,扶玉一下坐直,心知话完家常该说正事了。 沈执玉瞥见她下意识坐直的动作,忍不住笑了,“沅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坐累了就想换换姿势。”扶玉訕訕的笑笑,示意他別打断人说正事。 沈执玉见破不说破,闭上了嘴不再多说,看向沈容玉那边。 沈夫人正了脸色,“容玉你与你婆母究竟发生了何事,明珩他这种时候竟也不在。” “娘,他领的是陛下的命,哪能抗旨不去呢。”沈容玉垂眸擦了擦刚剥了莲子的手,“况且这事儿他还真的就不知情。” 邵明珩彼时刚离京不到三日,卢氏就带著身边一眾丫鬟到了他们的院子。 沈容玉原本就懒得搭理她也没那閒工夫跟她起爭执,就喊了个下人上茶坐了一会儿听她的阴阳怪气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开。 见她要走,卢氏当时就脸色难看了起来,一拍桌面,“沈氏!你竟如此不將你婆母放在眼里!你沈国公府就是这样教养你的吗?!” 沈容玉原本淡然的神色顿时一厉,她停下脚步看向卢氏,“我沈国公府子女的教养,恐怕还轮不到婆母来指手画脚。” “若您有疑问,不妨亲自去面见太后,问问她我国公府教养子女的本事到底如何?” 倒忘了太后也是从沈国公府里出来的。 “你,你!好你个沈容玉,居然敢顶撞我?!” 卢氏被她气的面红耳赤,跌坐在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你进我邵家一年肚子没个动静也就算了,还要阻止我明珩纳妾为我邵家延续香火。” “沈容玉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沈容玉心里冷笑,对卢氏的指责无动於衷,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神情,“婆母可不要冤枉我,您要给明珩纳妾我可从没站出来阻止过。倘若他真的答应收下您塞进他房中的那两个人,我也绝无半句话可说。” 大不了与他和离就是,她沈容玉又不是什么放不下的人。 卢氏后来被她堵的半句话都说不上来,怒气上头,“你给我滚回你的国公府去!我邵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谁稀罕? 沈容玉当即转身进房喊侍女收拾东西,没一会儿当著卢氏的面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哼!卢氏真是好大的威风!”沈夫人听后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坐在她身边的扶玉明显的都能感受到她打下去时的掌风。 沈执玉也是皱著眉头面色冷然,显然也是很不满。 扶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了一个问题,“那卢氏在府中竟这般肆意妄为吗?邵太傅不管著她一点?” “咳,这……”沈执玉呛了一口茶,吞吐著把问题丟给沈容玉,“二妹此事你来说。” 沈容玉倒不觉得有什么,端庄朝扶玉一笑,“公爹他惧內,再加上前几日被卢氏抓到在外面养了外室,如今见到她还要躲著走呢。” 扶玉难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姐,卢氏她一直都对你这般吗?” 沈容玉想了想摇头,倒还真不是。起初卢氏虽有些不怎么待见她,但两人最起码一直维持著明面的姿態。 “真要说起来,还是自上年琼林宴之后,卢氏就彻底撕破了脸皮。” 扶玉掰著手上的莲子,敛眉沉思,这事到底和九公主有没有关係呢?扶玉想不出在上京除了皇室宗亲,还没有哪一家能比得过他们国公府的权势地位。若没有人在背后挑唆,卢氏应当没理由对沈容玉百般挑剔。 若说是一年无子……哼,扶玉听了都想笑的程度。別说一年了,其余世家夫人三年无所出的都有,这实在是很牵强的理由。 她抱住沈容玉的手臂,“二姐,你这次可不能就这样隨隨便便的就回邵府去。” “若没有她卢氏来道歉或是邵明珩无作为,不肯亲自前来將你哄回去,说什么都不能轻易將此事揭过去的。” “是,我们沅沅说的对,二姐听沅沅的。” 沈夫人和沈执玉笑看著不说话,显然也是认同了扶玉的话。 “对了,”沈夫人忽然想起什么,让丫鬟去拿了张帖子过来,“林夫人给我送了张请帖过来,说是过几日他们府上有场曲江宴。” 原本事不关己坐著喝茶的沈执玉身形一僵,果然下一瞬沈夫人就看向了他,“执玉,过几天你和娘过去走一趟赴宴。” “娘,我……” “此事就这样说定了,记得那天打扮得好看些。” 沈执玉脸色一黑,心说他一个男子好好的打扮做什么,又不是要等著人去挑选。 又来了又来了。 扶玉兴奋,这样的事情在青州的那三个月上演过无数遍,但每次见都乐此不疲。她坐在沈容玉身边边剥著莲子,边兴致勃勃的看著沈执玉的热闹。 沈执玉感受到她幸灾乐祸的表情,忽而朝她温润一笑,扶玉背后一凉,顿时觉得大事不妙,刚要开口喊“阿娘”,就听他开口。 “娘,我看沅沅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怎么出去走动过。”他慢悠悠的看扶玉一眼,“您是不是也该带她走这一趟,多认识一些世家公子小姐 ,也不是什么坏事。” “您说对吧?” 第109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1 “……” 沈夫人点点头,“你大哥说的在理,你確实该出去走走了,过几日你和你大哥跟我一起去。” 扶玉看热闹的表情僵住,“娘亲,我,我……” “你什么,”沈夫人扫她一眼,“就这么说定了。” 她只好把眼神投向沈容玉求救,谁知沈容玉朝她摆摆手苦笑,表示爱莫能助。 有人陪著一起沈执玉开心了,朝著扶玉笑眯眯道:“沅沅到时记得穿好看些,让他们看看我沈执玉的小妹到底有多好看。” “狡猾!” 皇宫御书房,御前大总管福禄轻轻推门而入,走到龙岸上垂首批阅奏摺的谢惊澜身边,朝他轻声耳语了几句。 听完福禄的话后,谢惊澜一时没什么反应,只专注著眼前的事。 福禄见他没什么表情,还反思自己擅作主张將沈三小姐要赴宴的事稟告皇上,是不是逾矩了。 这曲江宴说是宴请各世家观赏美景游宴,倒不如说是给世家公子小姐们相看的宴会。 他暗暗偷瞄陛下的神情,难道是他猜错陛下对沈三小姐的心思了? “福禄。” 正想著,就见谢惊澜忽然放下笔神色淡淡,“朕前几日是不是有交代过林祭酒国子监扩招的事宜?” 福禄一愣,瞬间明白过来,“是。” “那依你看,朕该什么时候去见祭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回陛下,”福禄一本正经,“依奴才看,四日后最为合適。” 四日后正是曲江宴的时候,林祭酒家又正好是此宴会的主人家。 “嗯,你先下去吧。” “是。” 福禄退出去后御书房內又剩谢惊澜一个人。 他从暗格处拿出一个沉木锦盒,將里面的画卷取出展开半幅。看著画中抱著桃花笑的灵动少女,唇边也勾出点笑意。 谢惊澜点点少女的眉心,低声笑骂:“小没良心。” 他在宫中如此日夜思念於她,她倒在外过得有滋有味,不用猜便知是半分都没有想起过他,也不想见他。 谢惊澜可没忘扶玉见著他时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罢了,既然如此,他亲自去见她那也是一样的。 四日后一大早扶玉就被侍女从床上叫起来,坐到梳妆檯前任由她们捣鼓自己。 她困顿的睁眼瞧见丫鬟从木匣子里拿起那个华贵非凡的步摇就要替她带上,扶玉一下就醒神了,连忙阻止。 “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简单去赴宴而已。”这么隆重著不纯出风头给人当靶子吗。 扶玉在首饰盒里挑挑捡捡,选出了一个白玉芙蓉釵,“就这个吧,这个好看。” 坐在一边椅子上喝茶的沈容玉笑出声,“沅沅刚回京,就应该在那些公子小姐面前好好露露脸,叫他们见见我们国公府的三小姐,是有多么国色天香。” 听出二姐在打趣自己,扶玉也没怎么在意,从铜镜中和沈容玉对上视线,“二姐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不去了,我就想在家里躲个清净。” 扶玉点点头,这样也好。她换了一身青色的衫裙站到沈容玉面前,弯眼笑道:“那等我回来,给二姐带几样好吃的点心。” “去吧,沅沅好好玩儿。” 扶玉点点头,带著侍女转身离开去找沈夫人。 林府门前门庭若市,停了不少低调奢华的马车。 扶玉扶著沈夫人下了马车,就见到沈执玉手执著一把扇子如翩翩公子的向她们走来。 “我可等了你们好久,那边茶楼的茶都被我灌了几壶了。” “大哥肚量大,多装些茶水也是没事的。”扶玉看著他眨眨眼。 “沈扶玉你竟敢如此打趣你大哥?” 他佯装沉脸抬手要给她一个教训,扶玉忙躲到沈夫人身后。 “好了,你们两个在家这般也就罢了,在外注意些形象。” 扶玉立马严肃了一张小脸细细的整理自己的仪態。 兄妹两人暂时偃息习鼔,一左一右跟在沈夫人身侧进了林府大门。 林府的宴会主要安排在临水的曲江亭边,湖上放著三四只大小不一的船只,已经有喜欢热闹的客人登上去了。 而一边的园內树木葱鬱,百花绽放,有小径四通八达。溪水亭榭间,零零落落的都聚著不少的世家公子小姐。 扶玉不动声色的打量著,心说不愧是金钱和权势堆里养出来的各位,长得各有各的好看。 她环视一圈发现沈执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阿娘,大哥他不……” “沈夫人。” 扶玉扯了扯沈夫人原本想告诉他沈执玉他跑了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女声。 母女两个转回身去看,见是几个贵妇人,出声的正是为首那位紫色衣裳的端庄妇人。 “沈夫人,许久不见,我可是一直盼著你来呢。” 沈夫人客套,“是好些时日不曾见过了,这不林夫人一递帖子,我就领著我家的这两个来了吗?” 宴会主人林夫人这才看向一边安静站著的扶玉,“这就是扶玉吧,都长这般大了,看上去真是玉雪聪明。” 扶玉敛眉朝著他们福了福身。 她阿娘见了这几个贵妇人就有说不完的话了,沈夫人不想拘著她在身边,“那边有许多世家小姐们,你若是无聊,便带著小环去那边和她们说说话。” 扶玉点点头应下,顺著她的话,带著小环半道转了个身,就朝著別的地方去了。 她跟在公子小姐们身后,津津有味的看著前面吟诗作对的人。 等看得差不多了正待离去,没走几步就碰见了谢言昭。 扶玉:草率了,没早点走。 其实谢言昭离自己还有段距离,扶玉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她。 然而事实证明你不挑事,有些麻烦也是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站住!沈扶玉!” 谢言昭看见了她,气势汹汹得快步拦在她面前,“看见了本公主还想掉头就走?!” 扶玉暗暗觉得麻烦,朝她福了福身装作无辜,“见过九公主,九公主误会我了,这儿人多,我方才没瞧见九公主。” 谢言昭盯著她恨恨咬牙,她又是这副不將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和她那个二姐一样叫人看了生厌! 第110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2 见她眼满眼怒火,扶玉顿了顿心下觉得莫名,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谢言昭怎么一副看仇人的表情? 见周围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都在往这边打量,扶玉没有充当猴子给別人看戏的爱好,又福了福身要离开。 “这里景色极佳,九公主尽情观赏。臣女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谢言昭看著扶玉款款离去的背影,又看见周围人窃窃私语的模样,总感觉这些人在笑话她被沈扶玉下了面子。 “你们笑什么笑,当心我让皇兄要你们的脑袋!” 正在谈论扶玉是哪家小姐的眾人纷纷闭嘴:“……” 见他们不再说话,谢言昭冷哼一声追著扶玉的方向离开了。 “你站住!” 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扶玉假装自己没听到,走的更快了。 谢言昭快被气死了,“沈扶玉!” 她让身边跟著的侍女快步上前挡住了扶玉的去路。 扶玉没什么表情的转过身看向谢言昭,“公主还有什么事要私底下和臣女说吗?” “若没有,还请让她们让开。”她淡淡的扫身前拦路的下人,“否则叫其他人看见,岂不是要说公主管教无方,御下不严?” “你个病秧子还真是伶牙俐齿,倒比你那个姐姐中用些。” 谢言昭哪里听不出来她在暗讽自己,她佯装四处瞧了瞧,笑道:“沈容玉呢?莫不是被婆家赶回来家中,觉得丟人不肯出来了吧?” “是哪个下人竟敢这般说些不真的传言来哄骗公主。” 扶玉不解的说道,“难道公主不知道吗,我家二姐只是觉著夫君不在家中,日日看著与夫君朝夕相处的人和物,难免睹物思人害了相思。” “这才回到国公府小住几日,就等著邵家姐夫何时回来就何时接她回府呢。” 她以帕掩唇,看著谢言昭越来越难看的脸靦腆笑笑,“公主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二姐姐和二姐夫感情真好是吗?” “你个刚回京的知道什么?”谢言昭冷笑,“沈容玉嫁给明珩一年无所出,还阻止明珩纳妾,惹得婆母生厌。” “若我是她,绝不会这般自私,早就自请退位了!” 扶玉表情一言难尽,她这句话夹带私货这么明显,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一个堂堂公主,竟对別人夫君覬覦至此吗。 她倒还真有点想见见那个二姐夫邵明珩了,他得什么样儿啊才能让九公主仅凭当年一眼,就如此执著。 “明珩,看来你风采不减当年。” 高处的一座亭榭內,坐著两位俊美的男子。 不过身穿青色衣袍的那位,身上明显比另一位多了股威严但从容的气质。 “陛下说笑了,九公主年纪小不知事,只怕是一时起意。”邵明珩听谢惊澜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额前的冷汗就快要冒出来了。 当即站起身,朝谢惊澜弯腰拱手。朝中谁不知道,陛下最看不上连自己家事都管不好的臣子。 自己家中小小的一块地都处理不好,更遑论有那能力摆平他交代给的那些事? 谢惊澜眼睫未抬,伸手倒了一杯茶推向对面,“明珩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九公主片面之语,朕又岂能不分清白胡乱猜测於你?” “微臣惶恐。” “既如此,明珩尝尝朕的这杯茶如何?” 邵明珩坐下,端起面前还升腾著水雾的茶饮了一口。 那双漆黑的眼抬起来,看他:“如何?” “苦涩,”邵明珩略一思索回味,“但苦涩之后又有回甘,绵长又醇厚。若是第一口没能忍住匆匆弃去,恐难尝得之后的余香。” 谢惊澜点点头,倒反而不再多说,下面又有谢言昭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沈扶玉你个病秧子!不在你的青州好好待著,回什么上京城来。” 而后是扶玉平静的声音,好似不把她的咒骂当成一回事,“这不劳九公主忧心,我听闻我二姐夫祖上出了那么几位有名的大夫,想必家中定有许多珍贵的医书和救命的药材。再不济我想著他看在我二姐姐的份儿上,也是应该愿意拿出这些东西救我的吧?” “否则我要是死了,我二姐姐会很伤心,我二姐姐伤心呢,二姐夫当然也会伤心,毕竟我二姐夫爱我姐姐爱的要死。”扶玉知道怎么说最能戳谢言昭的痛处,她莞尔一笑,“九公主这般善良,定也是不愿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对吧?” 谢惊澜坐在亭榭中,听见谢言昭的那句“病秧子”原本脸色沉得很难看,左手缓慢的转动著指上的那枚扳指。即便邵明珩不如福禄那般跟在谢惊澜身边许久,却也能看出陛下此刻心情极为不悦。 为什么?是因为九公主骂的那声“病秧子”? 不过在听闻沈扶玉狡黠的那几句之后,陛下竟轻笑出声来,还抬抬下巴示意他,“明珩,你觉得她说的对吗?” 邵明珩一愣,看著谢惊澜的脸色,隨即很快反应过来:“沈三小姐说的自然不错。” “嗯。” 谢惊澜满意的点点头,又说,“你刚回京朕又带著你来这曲江宴,倒是忽略你府中还有人急著要去见,你且先回去吧。” “多谢陛下!”邵明珩双眼一亮,行礼告退后就急匆匆的离去。 他对离京这一段时间內府中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想迫不及待的回到妻子身边。偏谢惊澜还坏,什么也不说,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看向下面的扶玉,此时她神色倦倦,轻轻靠在侍女身上,偏谢言昭还在喋喋不休。 她难得不耐的揉了揉眉心,打断谢言昭的话,“这些话你应该去对邵明珩说 ,倘若他真的对你有意,我二姐姐绝对二话不说將邵夫人的位置让给你。” 说完她示意小环推开挡路的两名下人离开,走了两步还是有点没忍住停下偏头,轻哼,“邵夫人的位置又不是什么香餑餑,谁稀得。” 留谢言昭一人在身后气得跳脚。 谢惊澜凭栏而望,將扶玉嫌弃不耐的生动表情收尽眼底,双眼含笑,“沅沅面对朕时,怎么不是这般模样呢?” 寂静一瞬后他忽然开口:“福禄,去,將沈三小姐请上来。” “是。” 第111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3 扶玉看著面前笑盈盈的拦住她的福禄,一时有点懵然。 “沈三小姐,陛下请您上去一趟。” “……我可以不去吗?” 福禄依旧笑的看不见眼,“沈三小姐,请。” 扶玉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裙摆冷著脸让人带路。 走到上面她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处亭子。从亭子里居高临下可以將底下尽收眼底,但站在她们刚才的那个地方只能看见一处假山。 怪不得她说谢惊澜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沈三小姐,陛下就在前面,您请。”福禄在十步之外停下,连带著也阻止小环往前走。 扶玉朝满脸担忧的小环点了点头,抬步往那庭榭走去。 “想要见沅沅一面可真不容易。”刚走进就听见他含笑的这一句。 对上视线时她脚下一顿,迎著谢惊澜的目光面不改色的朝他福了福身,“臣女见过陛下,不知陛下让臣女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他轻呵一声,接著扶玉就听见茶倒入的杯盏的声音,“没事朕就不能来见沅沅了吗?” 扶玉敛眉抿著唇瓣,不想回答他这句话。 谢惊澜也不在意她会没回答,端起茶杯拿在手里感受了一下温度,这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先前他坐在石凳上倒没觉得有什么,如今他站起来到扶玉面前,一片高大的阴影压下,儘管在她面前有刻意收敛过,还是有著些许压迫感。 扶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们靠的太近了,她都能闻到谢惊澜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躲什么,”谢惊澜握住她的手腕轻瞥了她一眼,將那杯温度正好的茶放进她手中让她握住,“方才你对上谢言昭的那股气势和脾气呢?” “伶牙俐齿的,怎么不见你也与朕多说几句。” 扶玉捧住温热的茶杯暖手,在外面走得久了手確实有点冷,她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听见谢惊澜的话,她抬头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他,“陛下听见了,那现在是来替九公主教训我的?” 说来也巧,谢惊澜今日也是穿著一身和她同色系的衣裳。青衫广袖,腰束玉带,墨发只用一只简单的玉簪竖起。 颇有种公子世无双的姿態。 但现在如果这位世无双的公子真的是来替谢言昭来告诫她的,扶玉一定会“不小心”把这杯茶水泼到他身上去。 “朕就不能是来替沅沅做主的?” 扶玉可不会傻乎乎的真的相信。 谢惊澜见她此神情也没过多解释,睨了她一眼往回走重新坐到石凳上,还不忘拉著她一起。 她动了动手腕试图挣脱,发现无果后看著他青衫落拓的背影,“陛下,还请鬆开手,免得遭人瞧见误会。” 他像是才刚注意,鬆开了扶玉的手,唇边掛了点笑还要装模作样的说,“朕不曾注意。” “不过,”谢惊澜话锋一转,抬起眼睫双眼漆黑的凝著她,“即便被人瞧见,那就瞧见了吧。” “朕与沅沅,何曾有过误会?” 对於此句话中深意扶玉不做多想,眨了眨眼移开视线。 看了一边石桌的茶盏,问道,“陛下方才是有客?” 见她避而不谈,谢惊澜轻哼,顺著她的视线看向对面的位置,“是。沅沅不妨猜猜,刚才坐在这里的是谁?” 莫名其妙的让她猜什么猜? 不过既然谢惊澜会这样问,想必与她有关。 抬眸瞧见他戏謔的神情,顿了顿,开口,“……可是邵明珩?” “沅沅聪慧。” 谢惊澜眼底含笑纵容,忽然將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扶玉低头一看,是一枚扳指。 他说,“既然沅沅猜对了,怎能没有奖品。朕此番出来身上没带別的,只有这枚扳指还算值些钱,沅沅別嫌弃。” 扶玉看著静静躺在掌心里质地皆属上乘的扳指,动了动手指就想还给他。 谁知谢惊澜看出了她的意图,轻笑道,“沅沅不喜欢?不若跟朕回宫亲自到朕的私库里挑一挑?” “陛下想多了。”扶玉瞬间面无表情的將之收进了荷包里。 谢惊澜將一碟点心推到它面前,“沅沅先前在下面和谢言昭说的那些话,可是被邵明珩一字不落的都听进去了。” 说到这个扶玉也有点尷尬,在背后编排人家就算了,还被当事人当场抓到。 她怎么说来著?哦,她说他们国公府不稀罕邵明珩夫人的位置,她说邵明珩爱她二姐爱的要死。 “咳,”扶玉咳了一声,“那什么,邵大人今日刚回来么,怎么此刻不见他?” 谢惊澜见她心虚的样子也觉得格外惹人怜爱,“明珩他离京多日,朕特准许他离开回去见想见的人了。” “……” 扶玉不相信他不知道沈容玉现在不在邵府,还心眼儿坏的让邵明珩巴巴的回去。 “陛下。” “嗯?” “您心眼儿真坏。” “……” 谢惊澜喝茶的动作一顿,快被她气笑了,“哪里比得过沅沅心眼儿坏?” 之前对谢言昭说的那些话,可是懂得怎么说才能字字句句都捅在她心窝上,直把她气的脸红跳脚。 扶玉面色如常脸不红心不跳,“我只是如实说话罢了,九公主她不爱听真话怎么能赖我?” 在亭榭內又坐了一会儿,扶玉老是时不时的看向外面。 谢惊澜瞧见,慢悠悠的问了一句,“怎么,和朕待在一处,表妹就这么不愿意吗?” 扶玉有点著急,没听出他话里的冷淡,只回答,“邵明珩是不是离开很久了?他一定发现我二姐不在他们邵府了。” “我得赶紧回去看看,要不然他要真去我家轻易就把二姐姐带回去了怎么办。” “……” 谢惊澜一顿,万没想到她心不在焉的原因竟是这个,原本有些阴鬱的心情忽然好了几分。 难得有些失笑,“也罢,既然沅沅这般著急,朕就让人送你回去吧。” 说著他就要喊人。 “別,”扶玉一时著急,按住了谢惊澜的手,“国公府的马车就在外面,不必麻烦陛下。” 她一触即离,谢惊澜垂眸快速扫过她碰到的手背,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第112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4 谢惊澜凭栏而立,看著扶玉提起裙摆匆匆离去的背影,她身边的那个丫鬟都跟不上她。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再也看不见,谢惊澜带著笑意的双眼忽然沉下来,“福禄。” “奴才在。” 左手习惯性的想要去转动手指上的扳指,摸到空荡的一片才想起那枚从他储君之时就带著的扳指,已经送给那个没什么良心的了。 “回去问问静太妃究竟是如何教养的子女,在宫外如此言行无状,丟了我皇室的脸面。” 福禄一怔,即刻反应过来,“奴才遵旨。” 谢惊澜只手负在身后,转身离开了这座亭榭,“回宫。” 扶玉不在,谢惊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也没什么再待下去的必要,还不如回宫多批几份奏摺。 扶玉是在花园里找到沈夫人的,她旁边还跟著一脸温和笑意的沈执玉,他们面前还站著一个贵妇人和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好消息,不用一个一个找了,坏消息,她大哥好像在相亲。 扶玉停下脚步,犹豫著到底要不要上前。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沈执玉眼尖地看见了她,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笑都真实了几分,“沅沅,你怎么来了?” 他这话一出,另外三人的视线齐齐向她看来。 “……” 扶玉从沈执玉的语气中听出了惊喜。 这下好了,她不再犹豫的往那边走了过去,和那位贵妇人和姑娘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安静的站在沈夫人身后。 沈夫人见女儿似是有话和自己说,和那位夫人说道,“今日匆忙,等改日寻个好时机,我与李夫人再一道好好的说说话。” 李夫人意会,顺著她的话往下说,“也是,我还得带著芙儿去见见林夫人,既如此我们就先离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厢人互相道別后,沈夫人这才看向扶玉,“怎么了?可是遇著了什么事?” “阿娘,邵明珩回来了,我觉得他此刻定然是去国公府找二姐了。” 沈执玉面色一正,“你是如何得知邵明珩已经回京的了?” 扶玉眨眨眼,撇开视线,“这事等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应该快点回府去。” “沅沅说的对,如今府中就你二姐和你爹在,我得赶紧回去。”沈夫人说著就率先离开。 扶玉抬脚就想跟上去,就被沈执玉拉住了手臂,“邵明珩回京这事,就连我也是今早才刚刚得知,谁同你说的?” “哦,我路过听到的。” “……” 见沈执玉一脸不信的神情,扶玉也没办法。掰开他的手,“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再不跟上来,我和阿娘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这一句就丟下沈执玉跟上前面的沈夫人。 沈执玉无奈,也抬步跟了上去。 — 沈国公府正厅內,主位上坐著沈铭,他下首则坐著一身蓝袍,稍显风尘僕僕的邵明珩。 “岳父大人,明珩此番冒昧前来,是想接容玉回去。” 扶玉猜的没错,邵明珩得了谢惊澜的准许后,便欣喜得迫不及待的往家中赶。 只是他急匆匆的下马进到府门时,眼前只有父母二人,环视一圈並没有见到沈容玉的身影。 邵明珩扶著母亲,问了一句,“容玉呢,怎么不见她?” 卢氏一僵,吱唔著说不出话来。邵明珩察觉,鬆开她快速的回到了院子里。只是早已人去楼空,哪里还有半个身影。 “不过说了她几句,是她脾气大自己回去的。” 邵明珩额上青筋暴跳,咬牙强忍著怒火大步离开来到大门外,跨上马背又一刻不停的去了国公府。 谁知到了国公府,又见不到沈容玉。 沈铭抬眼打量了他一眼,是个周正不错的男子,就是家中母亲过於刻薄。 “明珩啊,並非我阻你见容玉,”他放下茶杯,看向邵明珩,“只是你也知道,容玉在我国公府自小便没受过什么委屈,怎么如今进了你们邵府,就要处处受你母亲指责怨懟?” “我……” “爹!” 邵明珩才刚开口,门外就传来一声女子娇俏的声音。 二人往门外看去,见是去林府赴宴的三人都回来了。 邵明珩起身,朝沈夫人三人拱手作揖,“明珩见过岳母,大哥。” 他又看向了扶玉,和他今早在林府听到的那道声音重合,“……沈三小姐。” 扶玉总算是见到了邵明珩,抬眼打量著他。他看上去是属於温文尔雅那一类的,生的也不错。 想到自己编排他的话被他一字不落的听到了,一时也有点尷尬。 “明珩来了,坐吧。” 沈执玉则是不温不火的“嗯”了一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邵明珩再次表达了他的来意,听他言辞恳切不似作偽,扶玉没忍住说了一句,“那接回去之后呢?再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说完后她见邵明珩一愣,隨即说,“我已经同母亲表过,我绝不会让容玉再受此委屈。” 空头保证算得什么真?世上最难以下咽的就是別人给画的大饼。 扶玉摇了摇头,“你母亲的性子你最为清楚,你如何保证的了倘若你不在府中,你母亲不会去找我二姐的麻烦?” 正厅中一片沉静,沈铭等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扶玉的话。 邵明珩张嘴欲言又止,半晌才哑著声,“恳请岳父岳母,允我见容玉一面。” 沈铭嘆息一声,看向扶玉,“沅沅,去將你二姐叫来吧。” 扶玉应声下去,去了沈容玉的院子,將邵明珩来了的事告诉她。 沈容玉听后拨弄著桌上刚採摘下来的芙蓉,才起身让侍女更衣梳妆。 扶玉也觉得他们的事还得让他们自己谈谈,自己能说能做的不多。 她本想跟著沈容玉去正厅看看,但身子不知怎么疲惫得很,头也隱隱的有些疼。 半道一转,还是回了她的汀兰院,打算睡上一觉。 谁知越睡越热,头也一鼓一鼓疼的难受。小环见她神情不对劲,上前试探著碰了碰她的额头。 “小姐您发热了!” 睡梦中扶玉隱隱听到房间里多了几道脚步声,有人將手指搭在了她伸出的手腕上。 承乾宫门外,福禄推门而进,稍显急促的走到正埋头处理政务的谢惊澜身边朝他低语几句。 谢惊澜听后笔下一停,顿时蹙起眉,“病了?可有府医去瞧过?如何说的?” 第113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5 今早见她时还是活蹦乱跳的模样,怎么不过短短这么些时间就忽然病倒了? “回陛下,已经有府医去看过了,说是沈三小姐虽然身子比以往好了不少,但比起旁人还是稍弱几分。” 福禄老老实实的回答,“春寒料峭,又在外边走了许久难免会发热。沈三小姐已喝了药,將养几日就能好全。” “让陈太医去一趟国公府。”谢惊澜顿了顿,又道,“就说是太后得知沈三小姐染了风寒,命太医前去的。” “是。” 他挥了挥手让福禄退下,又重新拾起桌上的奏摺。只是很难再看得下去,不自觉脑中又会想到扶玉难受得皱起眉的模样。 如此扰乱著他的心神。 谢惊澜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放下了笔。 扶玉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她头晕的厉害。期间醒来过几次勉强吃了几口饭,又老老实实的臥床休息。 直到第二天傍晚,她迷糊著睁开眼,房间內没点灯有点昏暗。 她又闭上眼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这两天反覆发热的额头,“小环,我想喝水。” “小环?咳咳……” 半天没人回答,扶玉撑著起身。只是因为还在病中,浑身都有些没有力气。 一只大手及时扶住她的后背,唇边递来了杯水,扶玉迫不及待的喝下,解救了她像是要被火烧乾的喉咙。 “够了吗?还要不要喝?” 稍显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此刻寂静的臥室內尤为清晰。 扶玉顿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坐在她床边的男人。 皱起了眉,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谢惊澜一身玄色长袍,身影即便是坐著也能看出很是修长挺拔。 听见扶玉的话,他隱在昏暗处的脸晦暗不明,抬起眼睫神情看不出喜怒的看著她,“怎么?沅沅不想见到朕?” “……” 扶玉不说话,表示默认。 “真狠心,”谢惊澜端起桌边命人送来的药,边垂眼舀著边神色淡淡,“朕听闻表妹染了风寒缠绵病榻两日,心下担忧特意出宫来见表妹。” “不想表妹竟如此不想见朕,真叫朕伤心。” 扶玉不舒服,本就没什么耐心,听了他这话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既知我不想见你,陛下又何必做那令人不齿的梁上君子,到我这汀兰阁来?” 谢惊澜舀著药的动作顿住,双眼黑沉沉的盯著她。扶玉能感受到他的不悦的情绪,就在她以为谢惊澜要骂她一句“不识好歹”,而后拂袖离去的时候。 他只是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將那碗温下来的药递给她,“沅沅是要自己喝,还是要朕来餵?” 扶玉顿时心生无力,好赖话都说尽了,他只管充耳不闻。 她认真的看著他,“陛下,还请不要做出这等不合规矩身份的事,您这般行事有碍於臣女闺阁清誉。” “臣女自认与您界限有度,时刻谨记於心。倒是陛下,可曾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她一口一句臣女陛下,当真是把他们之间的关係划得涇渭分明,半点机会都不留。 谢惊澜不爱听,刺得他耳朵生疼,他们不该如此生疏。 他眼里没什么温度,面上也没什么波澜,“喝药。” “不喝!” 扶玉瞪他,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先前已经喝过药了。 谢惊澜见状也不再多说,將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作势就要俯下身。 扶玉双眼睁大,推开他再顺手將药碗夺过来直接一口乾。 真是好险,差点让他得逞了。 谢惊澜抬手隨意擦掉唇边的药渍,眸色沉沉的盯著扶玉。他原也没有想真的用这种方法让她喝药,不过是做做样子,所以很轻易的就被她推开。 “这是朕命太医熬製的,於你身体恢復大有好处。” 扶玉不理他,谢惊澜沉默一瞬,说道,“之前朕不知是你,才让人去了寧寿宫。若朕早知道是沅沅,绝不会有此一出。” “惹得沅沅如今与我生疏,百般抗拒。” 谢惊澜不太习惯与人剖白心意,斟酌著只得解释了这么些。 这叫什么话? 扶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又惹得他对她上心了? “陛下到底缘何……心悦我?”她抿了抿唇斟酌措辞,这两个字还是让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喜欢便喜欢了,如何还能有缘故?”谢惊澜瞥她一眼,神情特別淡然,“若要追究到底,沅沅便怪那满后山的桃花吧。” 还是开得不够夺人眼,否则怎么她一出现,就比这满目粉白更加能占据他的视线心神。 “你……咳咳……”扶玉喉间忽然一阵发痒,抑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谢惊澜眉间一蹙,伸手克制著轻抚她后背,让她能好受些。 “陛下政务繁忙,咳咳,还是先回宫吧。” “……” 扶玉忍无可忍,推他,“回你的皇宫去。” 谢惊澜后来是被扶玉赶出去的,出来前跟在暗处的暗卫耳清目明,似乎还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而后就见一脸神情冷沉的谢惊澜走了出来,下巴处还带著不怎么明显的红痕。 他轻飘飘的扫过来一眼,暗卫不敢再多看多想,跟著谢惊澜离开了沈国公府。 扶玉在屋內等了一会儿,小环进来了。见她神色如常,全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也不知谢惊澜是如何避过眾多耳目进到她这汀兰阁里来的,改日定要叫阿爹加强府上防卫,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猖狂的来去自如。 “小环,你让人备些水来,我要沐浴。” 不再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扶玉现在只想快点洗个澡。躺了两天了,总感觉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 小环原本在整理桌上的首饰,听见她这话顿时为难,“小姐,您现在还在病著,夫人说让您好全了再碰水。”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事的,你去准备吧。”扶玉真的感觉自己好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谢惊澜那副药的作用,总之现在她精神了许多,也没那么头晕了。 见扶玉坚持,小环只好领命去办。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扶玉打算去沈容玉院子里看看,她实在很好奇他们之后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第114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6 沈容玉的院子和她的汀兰院不远,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进去的时候,发现她娘也在。 “沅沅怎么不在院子里好好休息,快过来阿娘身边坐下。”沈夫人听见脚步声,抬头就见是扶玉。 她还想著过会儿去汀兰院看她,没想到女儿倒先跑来了。 “我已经好很多了,”扶玉乖巧的坐到沈夫人身边,“阿娘和二姐方才在说什么,怎么面色如常难看?” 沈容玉嘆气,面对自家小妹没什么不能说的,启唇道:“明珩那日回去后,就和公爹和婆母提出了要分家。公爹倒是没什么所谓,但我那婆母可不会同意。” 卢氏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出去自立门户,还是为了沈容玉。当即就哭闹了起来,说什么都不允许。 邵明珩態度更是坚决,说要分家就分家,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两日已经再四处相看合適的宅子了。 扶玉倒没想到邵明珩这么有魄力,她不解的眨眨眼,“这不是很好吗?往后二姐就不必再日日与卢氏相对了。” “没说不好,”沈夫人说,“只是你以为卢氏肯就这样善罢甘休吗?” 嗯?卢氏还做什么了? 沈容玉接话,“她天天见人就哭诉,说我这个做儿媳的不知尊孝婆母,善妒不许夫君纳妾也就罢了,如今更是攛掇夫君分家,闹得他邵家家宅不寧。” 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 扶玉都有些要被气笑了,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到底是谁搅得谁不得安寧。 “那邵明珩呢,他可有做过什么?” 说到这个沈夫人面色倒好看了一点,“卢氏虽跋扈不讲理,但明珩倒是个好的。当著族老和眾人的面就说此事你二姐不知情,全是他一人的主意。” “况且他已成家,按照祖宗规矩早就应该分出去了才是。” 邵明珩这个当事人亲自露面出来说明,风向顿时倒了个边,至少没人再完全听信卢氏的哭诉了。 扶玉点点头,算邵明珩拎得清事。又看向坐在一边得沈容玉,“二姐,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沈容玉也有点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看今后如何。”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日一早,沈铭沈执玉难得休沐,一家五口吃完早膳后,坐在正厅內温馨的说著话。 忽然管家急匆匆的进来,“老爷,宫里来人了,还带著许多东西。” 扶玉剥著坚果的动作一顿,心下“咯噔”暗觉不妙。坐在她旁边的沈执玉发觉她的异样,快速的扫了她一眼。 沈铭走在前面,带著人刚走出去,迎面就碰上了人。扶玉见到福禄公公,悬著的心一下就死掉了。 “奴才见过沈国公。” 沈铭看著他身后的人:“福禄公公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福禄笑呵呵的一甩拂尘,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太后和陛下在宫里得知沈三小姐病了,心中担忧,特让奴才给送来了一些药材和补品。” 其实哪里只有药材和补品,那布帛和一颗颗硕大的东珠闪的扶玉眼睛疼。 扶玉只觉得这场面好生熟悉,福禄公公脸上的笑也很熟悉。 果然,下一瞬他对站在沈夫人身边的扶玉恭敬的说,“沈三小姐,这些都是陛下……和太后的一点心意。太后想您想得紧,特意吩咐奴才说让您有空的时候时常进宫陪陪她。” 扶玉假装自己没听出他话中的停顿,此刻心里后悔那日打谢惊澜的那一爪子打轻了。面上不露声色的微笑道:“等过几日,我就进宫去见太后姑母。” “奴才会转告太后娘娘。既然礼已送到,奴才宫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劳烦公公。” 福禄来的快去的也快,分明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陛下竟也亲自派他来这一趟。 沈铭看著这一地的礼品,心下沉思,而后若有所思的看了扶玉一眼,摆摆手吩咐下人,“把这些东西送回三小姐的院子里去。” 沈铭看她的那一眼,扶玉原本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如常的让他们赶紧回到屋子里去,“好了,都回去吧,外面风大。” 他又慈爱的看向自己的小女儿,“沅沅病刚好,可不能再吹风了。” 扶玉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出来了。 不过她不知道她爹看没看出来,沈执玉反正是看出来了。因为就在大家准备各回各的院子里的时候,沈执玉故意落在最后一个走,拦住了倒数第二个走的扶玉。 他看著面前神情不解的扶玉,丟下一句,“你跟我过来。” 扶玉:“……好哦。” 兄妹俩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迴廊,前面的沈执玉忽然停住转回身,早有防备的扶玉及时剎住脚,抬头看他,“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双眼亮晶晶的,眼里满是真诚和无辜。 “你少给我来这套,”沈执玉按著她坐在长椅上,“你是要自己交代,还是要我说?” “……大哥你困了吗?反正我是困了,我得回去睡一会儿。”说完扶玉转身就想跑。 不过显然没能走成,被沈执玉有先见之明的拦住了,“站住。” 见她还想跑,沈执玉乾脆自己说了:“你和陛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何无缘无故会给你送礼。” “不是说了吗,是太后见我病了送的东西,陛下只是顺手而已。” 沈执玉微笑,“你说的自己信吗?如果只是这样又何需福禄亲自过来。还有早之前大哥就想问了,为何你会知道邵明珩回京的事?他回来第一个知道的人去见的人可是陛下。” 也是后来他才得知,谢惊澜那日也去了林府。虽说確实是有国子监扩招的事宜,但这等小事本就不必谢惊澜亲自过问。他不为赴宴,不为见林祭酒,只是在林府待了一会儿就离去,这很不对劲。 扶玉也很无辜,因为根本就没什么事。非要说的话,全都是谢惊澜的问题! 她垂头有气无力,“谢惊澜他说他喜欢我,要我给他当皇后。” “?” “!” 沈执玉猝不及防的被她直白的话惊到,脸上出现了两种情绪,茫然又震惊。 第115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7 沈执玉脸上一副“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表情。 扶玉回想谢惊澜之前说的话,虽然原话没有这样直白粗糙,但总结下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天她赶谢惊澜离开之前,他沉默的坐在床边就那样盯著她不说话。那双深邃冷淡的眼睛认真的看著人时,涌动著辨不分明得意味。 “你这般盯著我做什么?” “沅沅既知朕心悦於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扶玉並没有什么话要说,然而她点头,“有的。” “说说看。” 她一本正经,“想让陛下离我远一点。” 谁知谢惊澜听后轻笑,伸手慢条斯理的替她將被子裹好,“不可能的,沅沅。” “除了这个,只要你说,无论如何朕都可以为你做到。” 扶玉看他油盐不进,恼得偏过脑袋,“那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既然沅沅没什么说的,那就该朕说了。”谢惊澜盯著她偏过去的侧脸,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热的,脸上总算是红润了几分。 比她之前没多少血色的脸颊好了实在太多。 他克制著伸出手去,只用手指轻触了触扶玉的脸颊,在她转过来蹙著眉瞪他之时又收回手。 “先前都是我的错,那般对待沅沅。”可能无法想像,像谢惊澜这样生来尊贵的人在你面前低声认错是怎样的景象。 偏扶玉就见到了,他在她面前垂下头,眼底稍黯,带著温柔和些微的苦涩笑意,“沅沅如何才能原谅朕?不然让沅沅打朕出出气好不好?” “求表妹原谅,別不理朕。” 扶玉冷哼,不为所动,“覆水难收,强扭的瓜不甜,陛下还是快点离开吧。” 她软硬不吃,倔得跟头驴一样拉不回来。但谢惊澜对她向来有耐心,不管她有多倔,她这头“驴”既然拉不回来,谢惊澜就算是拖是拽是哄也是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的。 “没关係,”他嘴角带著微微的笑意,忽然趁扶玉不备,低头在她脸颊上快速的啄吻了一口,“朕对表妹也是覆水难收,朕身边的位置除了表妹,谁也不能染指。” 扶玉没料到谢惊澜脸皮这么厚,忍无可忍就朝他抬起了手,女子闺阁內顿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那天暗卫在谢惊澜下巴处见到的红色指痕,就是这么来的。 扶玉心想,谁让他这么不老实。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大哥要是不信那不如亲自去问他好了。”简单的说了几句谢惊澜那天说的话和態度,当然隱去了他跑到他们国公府当梁上君子这回事。 此刻国公府的这道迴廊上只有沈执玉和扶玉兄妹二人,听了扶玉的话后,他沉默著久久没有说话。 扶玉怕他气出好歹,试探著开口,“……大哥你没事吧?你別担心,我没有答应他的。” “我没事。”沈执玉看著小妹清亮的双眼嘆了口气,抬手摸摸她的头,“不管怎么样,沅沅开心就好。想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没关係。” 总之,他们沈国公府永远都站在扶玉的身后,即便扶玉真的想当皇后…… 沈执玉向来温润的脸上讳莫如深,扶玉连忙打断他危险的想法,“大哥,这件事就你知我知,可不能告诉阿娘和爹他们。” 他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父亲都多少年的老狐狸了,陛下明福禄亲至,方才又是那番模稜两可的话,还真以为父亲听不出来吗? “沅沅放心,此事大哥一定守口如瓶,你二姐大哥也不告诉。”但不妨碍他哄小妹开心就是了。 沈执玉忽然正色,“不过若是陛下不顾你意愿,做出……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来,沅沅一定要告知大哥。” 扶玉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应下了。她没告诉沈执玉,自己其实已经动手打了谢惊澜一巴掌。 不过很可惜留下的印子不太持久,否则大哥上朝的时候一定可以见到。 想到这,扶玉失落的低头一嘆。 沈执玉不懂她怎么又忽然嘆上气了,摆摆手道,“好了快回去吧,明日你和你二姐上街买东西,大哥还有事要忙就不和你们一块儿去了。” “等午时,再去接你们,顺便去临江楼尝尝他们新出的菜品。” 哦,扶玉才想起明日她要和沈容玉出去来著。 谈拢后,沈执玉將她送回汀兰院门前才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夜里,沈铭的书房里还亮著灯,但他坐在那张桌案前上面的摆著的书页信纸一页都没翻。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抬眼一看是沈夫人。许是许久未回房,她就找过来看看。 沈夫人两一件外裳披到沈铭身上,“大人在想什么?” 沈铭沉默一瞬,“……夫人对今日的事如何看?” “陛下给沅沅送礼的这件事?” 沈铭頷首,上回是太医,这回是送礼。显然沈氏夫妇也察觉到了不对。 陛下何曾对人这么上心过。莫说沅沅是他表妹这回事,以往执玉或是容玉生了病,也没见他往国公府送过东西。 “沅沅既然没同我们提起,想来也是有自己的考量。”沈夫人宽慰,“此事还没到那种地步,况且不论如何还有太后在,且看之后怎么说吧。” 沈铭点点头,“你今后多注意点沅沅。回去吧,夜深了。” _ 扶玉记著第二天要跟沈容玉上街的事,第二天一早就让小环给她梳好妆,换了件裙子就出门去找沈容玉了。 姐妹二人坐上国公府的马车,前往整个上京城最繁华的那条长街。 “二姐姐,你有什么想买的吗?”扶玉其实没什么想买的,她就是想出来看看,要是碰见什么喜欢的再买回去便是。 沈容玉想了想,让车夫把马车停在琳琅阁外,“我几日前看中了一套头面,它上面的南珠我很喜欢。” 扶玉点点头,懂了。 沈容玉有一个喜欢收藏各种珠子的爱好,见到感兴趣的是一定要买回来的。 “那一会儿等买下那套头面,我们再好好挑一些好看的首饰给阿娘带回去,还要去隔壁买几身好看的衣裳。” 第116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8 “买这么多衣裳做什么,你院子里的都快要穿不完了。” 沈容玉好笑得看著扶玉,她每天衣服都不带重样的。比如今日这一身,红色的褙子搭上白色的圆领衫,下身是天青色的破裙,有暗纹提花。 因为天冷,还系了一件软毛披风。 衬得她整个人灵动又不缺世家小姐的矜贵气质。 扶玉佯装震惊,“这当然不是全给我买的啊,再说衣服多又不是什么坏事。” 谁会嫌自己好看的衣服多啊?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到了琳琅阁,有侍者眼尖,认出了她们是国公府的两位小姐。 她走上前笑道,“沈二小姐,沈三小姐可有什么喜欢的首饰?” “我阁內新到了一批成色极好的玉簪和耳饰,不若我带二位小姐去看看?” 这两位可是他们琳琅阁的大財神,每回沈夫人一来眼也不眨的就买了许多,说是给自己的两位女儿买的。 扶玉简单的四处打量了一下,琳琅阁不愧是整个上京规模最大的首饰阁,便是这一楼的摆放品看著都不简单。 “不用,”沈容玉说,“你们前几日到的那套南珠头面可还在,带我们去看看。” “还在的还在的,请二位隨我上三楼。”侍者眼睛一亮,就说这两位是他们得財神。 那套头面可不便宜,如果能卖出去她能得到的提成可不少,当即满面笑容的带著扶玉两人去了楼上。 眾所周知,琳琅阁的东西分为三个层次。一楼是最为普通的饰品,二楼珍贵些,一些世家夫人小姐最喜欢到二楼,而三楼摆放著的是最为珍贵之物,能上到三楼的,身份地位可见一斑。 不过扶玉和沈容玉上到三楼,才刚一抬眼,就齐齐的脚下一顿。 看著那边的一老一少,扶玉心想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碰到两个难缠的了。 谢言昭显然也看见了她们,红唇一挑说道,“这不是国公府的两位小姐吗?真是巧,今日在这里碰见了。” 她视线落到沈容玉身上,嗤笑,“沈二小姐今日怎么出来了?本公主还以为你被赶回国公府之后就不敢出来见人了呢。” “邵府是什么很了不得的府邸吗?我国公府不知比它舒坦多少,我二姐住不惯邵府就回了国公府,这有什么问题吗?” 扶玉不惯著她,“九公主一个外人,还是少管別人的家事,否则別人该误会公主其实是想给我二姐夫当侧室了。” “沈扶玉你!” 谢言昭脸色红一阵青一阵,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天天都追在邵明珩身后跑,也知道她喜欢邵明珩。 但从没一个人敢当面这么说过!沈扶玉她怎么回事?她竟然敢当眾说出来让她难堪! “沈容玉,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是因为你,明珩如今怎会闹著要与我们分家?” 和谢言昭一起的正是邵明珩的母亲卢氏。 大儿子如今是铁了心思要与他们分家,她不会怪自己的儿子倒反而怪到沈容玉头上。 沈容玉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婆母,从前自己还对她有几分恭敬,现如今看著她身边的谢言昭…… 她不是不知道谢言昭喜欢邵明珩。 “看来婆母很满意公主,只是我如今与明珩並未和离,婆母是想让公主嫁到邵家来做妾吗?” 三楼也有几位贵夫人小姐在,扶玉和沈容玉的声音不算大。但她们这几日也有听到过邵家正在闹分家的事,本就暗暗的在注意著这边。 听到这样的这一出对话,看著谢言昭和卢氏的眼神一时有些怪异。 人家正牌妻子还没怎么著呢,这两人就迫不及待的出来走街串巷了,也不知遮掩一点,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呢。 “我们还有事,卢夫人和九公主慢慢看。”扶玉指了指边上的一只红宝石耳坠,“公主容貌艷丽倾城,原本这只耳坠很是衬您,只是……恐怕是不太合適了。” 撂下这一句扶玉和沈容玉手挽手的就走了,留下身后满面怒容的谢言昭和卢氏。 “公主,你……” “闭嘴!”谢言昭狠狠的瞪了一眼卢氏,没耐心和她在演什么无聊的戏码,“你知道本公主的耐心,你最好能快点让明珩哥哥休了沈容玉这个贱人。” “臣妇知道了。” 说完看了一眼静静躺在那里的那对红宝石耳坠,抬手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公主,您这!” 侍者大惊失色的看著地上被摔碎的耳坠,不知该如何是好。 “双儿,付钱。”谢言昭冷笑,一甩衣袖转身下楼。 这一出意外没能扰了扶玉两人的兴致,待买下那套南珠头面后,扶玉又挑了许多首饰,让琳琅阁帮她们先送回国公府去。 “你啊,即便是有钱也不能这么胡乱的花啊。” 从华裳阁出来,沈容玉用手指轻戳了戳扶玉得额头,虽然嘴里说的是怪罪的话,语气却很是纵容。 家里人疼她,才养成了这么个隨心所欲的性子。今后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娶了她去?不过不论是哪家,需得有钱有权有势还得疼纵著她才是。 他们沈国公府千娇万贯养出来的沈三小姐,没道理嫁人之后是要吃苦的。 “这有什么,二姐就该多穿顏色明艷的衣裳才是,这多好看。” 扶玉见沈容玉张嘴似乎还要再说,连忙挽住她的手臂,“好了好了不说了,二姐。” “你快看前面是不是大哥?咦,他旁边好像还有个人……” 他们离得有点远,街上来往路人又多,扶玉眯著眼打量,待看清沈执玉身边的那个人时她一顿。 “……” 下意识的看向了沈容玉。 “容玉,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们再买多一些。” 走在沈执玉身边的人正是邵明珩,看著一见到沈容玉就自动凑上去的邵明珩,凑到沈执玉身边问,“大哥,你怎么会和邵明珩一起过来的。” “还有,你这是怎么了?” 扶玉觉得沈执玉有点不大高兴,因为他不笑了,脸还有点黑黑的。 他对上扶玉无辜澄澈的双眼,沉默一瞬,“……没事,走吧,已经在临江楼订好厢房了。” “哦。” 虽然她觉得沈执玉眼神怪怪的,但也没多想,一行四人就这么去了临江楼。 第117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19 扶玉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刚才沈执玉的眼神这么不对劲了。 他们一路来到临江楼五楼的一处厢房,一站到门口往里看扶玉瞬间就想转身打道回府。 “跑什么?表妹见到我不高兴吗?” 厢房內一身墨蓝锦袍的谢惊澜坐在轩窗边,抬眼含笑的与门外的扶玉对视。 除沈执玉外的二人顿时纷纷看向了扶玉。 扶玉暗暗的瞪了沈执玉一眼,率先走进了屋內,“陛下看错了,我没有想跑。” “见过陛下。” “在外不必唤我陛下,”谢惊澜语气淡然温和,“今日就当做一场普通的家宴,都坐下吧。” 他又看向扶玉,眼里的笑意真实了几分,“临江楼里的雪花酥味道不错,待会儿沅沅可以尝尝。” “……” 如此明目张胆的与眾不同。 毫不知情的沈容玉和邵明珩面面相覷,也紧跟著坐了下来。 沈容玉心里很想问扶玉她和陛下是怎么回事,为何看上去如此熟稔。但很显然眼下不是什么好时机,只得按捺住先等回府再说。 这样想著就向扶玉意味深长的投去了一眼。 扶玉只能对此装作不知,寻了一个合適的位置坐了下来。 於是一张桌上谢惊澜理所当然的坐在主位,沈执玉和邵明珩分坐他左右。沈容玉在邵明珩身边,接著是扶玉,与谢惊澜相对而坐。 谢惊澜只需一抬眼,就能看见少女稍显鬱闷的神情。 不过一会儿就有人陆续端著菜上齐,谢惊澜虽然说了今日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可他没动筷其他人都不敢先动。 只见谢惊澜拿起筷子夹了那道酿黄雀神情自若的放到了扶玉碗中,“吃吧,沅沅不是喜欢带酒香的菜食吗?” 扶玉:……她现在可以暂时先不喜欢吗? 到底不太好在人面前下了谢惊澜的面子,將那块酿黄雀送入口中,意料之中的好吃。 “谢谢陛下。” 谢惊澜笑笑,这才吃了第一口菜。 这一顿饭吃的各有各的心思,谢惊澜和扶玉之间即使隔了一个沈执玉,他也时不时的给她夹去一道离她最远的菜。 谢惊澜自己都没吃多少,反倒是大半时间都用来伺候扶玉了。 没错,可不就是伺候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有谁吃饭敢让皇帝布菜倒水的? 沈容玉觉得如果她现在还看不出陛下对小妹的心思,那她真的是白活了。 而扶玉还记这沈执玉坑她的事,又瞪了他一眼隨后看向早已停了筷,在喝著茶的谢惊澜,“陛下为何会在这里,还和大哥一起?” “在外人多,沅沅唤我表兄便是,”他放下茶杯,“今日我与你大哥原本在宫內谈事,就听闻你们今日要在临江楼用午膳。” “我许久不曾见到表妹,恰逢有此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 “!” 扶玉都想去捂住他的嘴! 谢惊澜知不知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扶玉面对其他三人暗戳戳投来的视线只能訕訕一笑,又转移话题,“那邵大人怎么会在此处?” 邵明珩一顿,看了身边垂著眼斟茶的沈容玉一眼,“我听有人说在琳琅阁见到了容玉和……我娘还有九公主。担心她……” 九公主这一年来总是喜欢寻各种莫名其妙的藉口出现在他面前,他並非不知道她的心意,也不止一次和她说过自己此生只容玉一个。 但她对此充耳不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母亲走的这么近。母亲又向来不喜欢容玉,听闻她们在琳琅阁碰见,就匆匆赶来,没想在路上遇到了刚好要去接她们的沈执玉。 “哦,你是担心我二姐被你母亲和九公主欺负是吗?”扶玉把邵明珩没说完的话说出来,她一点都不顾忌这里还坐著个谢言昭同父异母的哥哥。 反正上次她和谢言昭在林府的那回对话都被谢惊澜听了去了。 邵明珩委婉,“我只是担心容玉在外受了委屈。” 扶玉哼了一声。 谢惊澜看了失笑,“沅沅去琳琅阁买了什么?若有看上的不妨与我说说,我让人给你们送来。” 听了这话扶玉眨眨眼,隨口问了一句,“这琳琅阁是陛下的?” 谢惊澜但笑不语,也没纠正她故意喊他陛下的事。 “如果沅沅愿意,它今后就是沅沅的了。” “不要。”扶玉当即摆手,无功不受禄。她和谢惊澜可没怎么著呢,可別越来越牵扯不清了。 几人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边说著话边欣赏临江楼外的湖边美景。 直到扶玉都有些困了,谢惊澜一直注意著这边,见她神色困顿,开口止住正要张嘴说话的邵明珩,“这件事等明日上朝时再说。” 正说到关键处,怎么忽然又不说了。 沈执玉和邵明珩正疑惑,又听谢惊澜淡声道,“今日时辰不早了,沅沅她们也累了,还是儘早回府去休息吧。” 两人一愣,下意识转头去看向轩窗处,只见扶玉没什么精神的以手撑住脑袋,看沈容玉斟茶的动作。 察觉到他们看过来的视线还用眼神茫然的询问,眼底是因刚才打的个哈欠泛起的一片水雾。 谢惊澜看得心尖发软,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下来,不会再有人像她这般无论何时都能牵动他心神的人了。 沈执玉看看扶玉再看看谢惊澜,將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站起身,主动告辞,“那臣就先行一步,带沅沅和容玉回府去了。” 谢惊澜頷首。 困得不行的扶玉只听到了“回府”两个字,顿时惊喜,“我们可以回去了?” “是,”容玉掩唇一笑,“还不快起来,都快趴到桌子上了。” 扶玉眉眼弯弯,连带著和谢惊澜道別时都带著笑脸。 见她迫不及待,谢惊澜失笑,“先等等。” 扶玉疑惑的看著他,那眼神疑惑,“您还有事吗?” 他没回答,只是喊了一声“进来”,就有人推门而入,手里还捧著两个锦盒。 谢惊澜拿过其中一个递给扶玉,另一个就被那人捧给沈容玉。 “给表妹一件小小的礼物,好了,回去吧。” 低头看著自己和沈容玉手里的盒子,到底没还回去,兄妹三人在谢惊澜的注视下离开了厢房。 第118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0 房內一时只剩谢惊澜和邵明珩二人。 扶玉走后,谢惊澜脸上温和的神情已然消失不见,“明珩,你觉得谢言昭如何?” 他冷不防的这一句,让邵明珩顿时惶恐不已。他不知陛下的这句话是何意,抬起眼快速的看了一眼谢惊澜,企图从他表情看出些什么。 但只能看见谢惊澜挺拔的背影,旁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九公主性情洒脱不羈,定然是极好。” “是吗?”谢惊澜背对他看著楼下踏上马车的扶玉,唇边勾出了一点笑,“倘若朕让你娶她呢?” “陛下!” 邵明珩双眼陡然睁大,双膝骤然跪地,言辞坚决,“九公主纵然再好,但微臣心中只有容玉一人,我们早已约定此生绝不相负。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放肆。”谢惊澜轻飘飘一个眼神扫过来,邵明珩再说不出话来。 _ 几日后发生了一件大事。 邵明珩升官了,被皇上指派到江南,成了转运使。 虽然说是从从四品的官职成了从三品的一套盐运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次实际上是明升暗贬。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被派到了江南,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上京,说不好这辈子就只能待在那里了。 “这是为什么,前几日还好好的?”扶玉坐在沈执玉对面,皱眉不解。 “因为他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拒了陛下的赐婚。” 扶玉一怔,“赐婚?你是说陛下给他和九公主赐婚?” 沈执玉嘆气,“没错。” “算算时辰邵明珩也该出发了,等会儿你二姐回来,记得多宽慰宽慰她。” 扶玉点点头,沈容玉一早就去见邵明珩了,也不知她会不会为此难过伤神。 等人走后,她趴在桌上嘆气,心想邵明珩这一走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会真的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吧? 那她这任务还要不要做了? “唉。” 扶玉翻了个面,再一次感嘆姐姐姐夫的爱情保鏢真不是好当的。 都怪谢惊澜! 深夜,皇宫帝王寢宫內。 谢惊澜穿著一身玄色的寢衣,身上还披著一件外袍,刚沐浴完微湿的长髮披散在身后。 殿內只点了几支烛火,他面容冷肃端坐著,面前的桌案上摊开著几张信纸和名单。 忽然殿內烛火无风自动,谢惊澜眼睫未抬,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说。” 面前空地上出现个黑衣劲装的暗卫,他拱手,“邵大人出城后外小道上遭遇了刺杀,虽受了一点小伤,但好在安全出了京城地界,刺客也已经处理完毕。” “知道了,下去吧。” 暗卫又消失不见。 谢惊澜走到起身走到烛台前,將那些信纸一封一封的全部燃烧殆尽只余一地尘灰。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么迫不及待就要动手了。 又想起今日午时暗卫来报,说扶玉在沈容玉的院子里痛骂了他整整半个时辰,谢惊澜原本晦暗不明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意。 也不知她说了这么久的话,有没有觉得嗓子不舒服。还是过几日等她气消了,再让福禄送几罐润喉的清茶过去,不然她怕是不会收下,说不定还能当场把东西扬了。 扶玉表示她还没有到这么胆大包天,敢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扬了他东西的地步。 不过还没等到谢惊澜让福禄去一趟沈国公府,太后倒是派了人来请扶玉进宫陪她几天。 谢惊澜得到消息是在下了早朝后,彼时福禄公公微躬著身子上前,“陛下,宫门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沈三小姐今日进宫了,此刻就在太后娘娘的寧寿宫。” 谢惊澜换上常服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立时扫向福禄,“果真?” “回陛下,千真万確。” 他抬步就往外走,脚下越走越快,福禄差点没跟上他。 气喘吁吁的追在身后,看著前方长腿迈得极快但看上去又很沉稳谢惊澜,心底暗暗咬牙。 知道陛下欢喜著急,但真的不用这么著急,沈三小姐就在寧寿宫里又跑不掉。但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真的快要追不上了! 谢惊澜到的时候没让人通传,走进殿內就看见扶玉乖巧的一个坐在太后身边,不知她们讲到了什么,扶玉脸上露出一个温软俏丽的笑来。 竟一时不忍打扰。 “澜儿,怎么忽然来了?”还是太后率先发现了站在帘后的他。 扶玉也忽然偏过头来,她生的好看,本就如墨描雪砌。更何况她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就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这般望著他,恨不得此刻就將她毫无缝隙的揽进自己怀中,以此安稳自己的跳动不安的心。 谢惊澜收了神色,抬步走近来到另一边的位置上坐下,距离扶玉只几步的距离。 他先是看了一眼扶玉,而后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没什么,只是想起近几日都没能来向母后请安,今日刚好正好得了空閒,就来看看母后。” “却不想表妹今日竟也入宫了,倒真是巧。” “不知表妹此次能住多久,若有什么需要还只管与朕……和母后开口便是,表妹舒心才最要紧。” 扶玉朝他笑笑,巧不巧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多谢陛下,臣女只住四五日就要回府了,且寧寿宫什么都有。” “是吗?”谢惊澜微微頷首。 午膳的时候谢惊澜理所当然的留在寧寿宫吃了,而且不止今日接下来的两日他必然准时准点出现在寧寿宫里。 也许是因为前两日谢惊澜很老实安分,没有在太后面前做出点什么,以至於让原本还有些戒备得扶玉渐渐放下了警惕。 谁知今日她正埋头安静的吃著饭呢,面前碗里忽然放进一块肉。扶玉一顿,抬眼朝对面看去。 是谢惊澜,他这动作好似做过上百遍一样熟练自然。 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抬起眼和她对视。 他神色温润目光柔和,嘴角还噙著浅浅的笑意,“怎么了,这般看朕?” “还是沅沅不喜欢吃这道菜,”他又说,“你体弱,更应该膳食搭配合理,哪里只能捡著面前的几道菜吃?” 第119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1 太后和谢惊澜母子二人同桌吃饭时,向来习惯不让人在旁伺候,因此殿內只有他们三人。 扶玉:“……” 一时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澜儿说的对,”太后脸上带著慈爱的笑,一如往常,给扶玉碗里又添了一道,“沅沅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当澜儿是你兄长。” 她无意般的又扫了谢惊澜一眼,“兄妹二人之间,又何须见外。” 对於太后咬重的“兄妹”二字,谢惊澜不置可否,只管装作听不到垂眼喝著手里的茶。 扶玉弯弯眼笑,似乎还朝谢惊澜投去挑衅一笑,“谢谢姑母,谢谢陛下表兄。” 谢惊澜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扶玉吃完饭后带著时铃在寧寿宫附近走走,过后便回到为她准备的偏殿午憩。 而此时一处宫殿中,太后与谢惊澜却面目严肃认真。 “皇帝,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在做些什么?” 谢惊澜早知道瞒不住太后,也根本没想瞒著。他神色无波的替太后亲手斟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儿臣知道。” “你不知道!” 看他这样子太后就来气,“当初是谁怀疑沅沅是哀家往你身边塞的?是谁让人来敲打沅沅让她安分些,不要隨意在宫中乱走动的?” “怎么?如今见了人你倒是变了个脸,全然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了?” 太后还是没忍住,拍了拍桌子,“哼,哀家可告诉你,要是沅沅对你无意,绝不允你逼迫她。” 谢惊澜抿唇,这话他確实无可辩驳。若早知扶玉是他当初在桃林见到的那个人,他决计不会这样做。 他早已尝到了作茧自缚的苦涩滋味。 可是要他放开她,谢惊澜自知做不到。 苦涩在口中蔓延,他看向自己的左手上,那枚他从不离身的扳指也已送给了她。 半谢惊澜敛下眉眼遮住其间的落寞,静默了好一会儿,神色又归於平静,淡淡的说,“儿臣……確实心仪表妹。” “自知表妹如今还与我无意,但事无绝对,母后又怎知她今后不会改变心意与朕在一处?” 他转过来,墨玉般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著太后,“表妹体弱,时常需要许多珍贵的药材温养。纵使她……嫁的旁人家中权势地位极贵,又如何能保证久病之下,他还能对表妹三年如一日?不让她与沈容玉一般,日日受婆母怨懟?” 太后闻言一怔,她向来疼爱扶玉,哪里捨得她嫁了人之后要受到磋磨。眼下又有容玉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容玉还算好些,至少邵明珩是站在她那边的。 倘若扶玉今后的夫君不能与她站在一处…… 谢惊澜见太后神情,心知她已有了几分鬆动,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然而这天下间再不会有人比朕更加有权势地位,也再不会有人比朕更心甘情愿的对表妹,无论她想要做什么。” “所以,还望母后不要阻拦。” 不过阻拦也没什么用,因为就算所有人都不同意,谢惊澜也要让扶玉成为自己唯一的皇后。 他到底没说出最后这句话。 “……” 太后沉默半晌无言,最终只是轻轻的嘆了一口气,朝他摆摆手起身离去了。 谢惊澜这时候才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浅笑,將杯中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这还是当初扶玉从青州带回来送给太后的。 凉透的茶味道属实算不得什么好,又苦又涩,但谢惊澜还是能尝出其中的那抹回甘。 然而这就够了。 他曾经在林府时问过邵明珩可能等到茶后余香,没想到如今便轮到他自己了。 谢惊澜失笑,也起身离开了。 太后和谢惊澜母子二人的谈话扶玉一概不知,醒来后莫名觉得有点闷闷的,就想出去走走。 她有点想去那天的藏书阁看看,於是就去找了太后。 “姑母,可不可以將您的手牌借我,我想去藏书阁。” “藏书阁?当然好,”太后让长春姑姑去將她的手牌拿过来,“宫內还有许多好看的地方,不止藏书阁,沅沅可以多走走看看,不必理会澜儿那天说的话。” 扶玉乖巧的点点头,这么一件事还不至於让她记这么久,她当然也没怎么放到心里,但就是有点不爽而已。 手上拿著太后的手牌,进到藏书阁里果然没人拦她。 和她想的一样,里面空间很大且气势恢宏。阁內藏书眾多,扶玉大致翻了翻,天文地理都有涉略,但更多的则是皇家典籍,史记和兵法战略。 很符合谢惊澜的性格。 这里並没有什么楼层限制,扶玉来到藏书阁最高一层,站在楼上往下望,很轻易就能见到秋水亭的景象。 扶玉心想,怪不得那日回去之后谢惊澜就让人找上门来,她还纳闷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出去了的。 想来那日他就在藏书阁楼上,站在此刻与她一样的位置。 又欣赏了一会儿高处得景色,正待转身离去,身后一道沉稳又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甚至不用回头,扶玉只需一瞬就能猜到来人是谁。 “朕当初就是在那儿见到的沅沅。” 谢惊澜站到扶玉身边,二人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高处风大,吹得他们的长髮交缠在一起。 “我知道,”扶玉说,“那日回去之后,陛下还让我没事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寧寿宫中,不要乱跑少出现在你面前。” “……” 谢惊澜脸黑,他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瞥她一眼张嘴本想说什么,但见她一身衣衫单薄,原本的话又憋了回去。 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不顾扶玉的挣扎反抗披到她身上,“別动。” 谢惊澜皱眉沉下脸的样子还是让人很有压迫感的,“不知道自己身子弱,出来也不知道穿件披风吗?” “才病好没几天,沅沅是还想在躺在床上三日,日日喝那苦涩难以入口的药?” “跟著你的宫女是谁?主子不知轻重贪凉吹风,她们也不知轻重吗,竟也由著不加以规劝。” 他语气难掩怒火,守在身后的福禄和时铃见天子动怒,纷纷跪了一地。 第120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2 “陛下息怒,是奴婢的错,没能及时规劝姑娘。” 扶玉还是第一次见谢惊澜说这么长的一句话,也是第一次见他发怒。 但此事本就怪不得时铃头上去,“她劝过了,只是我没听。我若不想穿,她又如何能拦得住我?” 她试著解了一下身前的披风系带,被谢惊澜眼疾手快的控住手腕。 扶玉:“……” 好吧,她放下手,暂时不打算在老虎头上拔毛,“陛下还是快让他们起来吧。” 刚才他们二话不说膝盖跪地发出的那一声响,她听了都觉得牙酸。 “陛下?” 谢惊澜沉著脸只用那双漆黑得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扶玉心里有了谱,提了提身上有些过长的披风,想走过去扶时铃起来。 才刚走一步,她就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臂,谢惊澜冷淡的声音响起,“罚俸三月,下去。” “谢过陛下,谢过沈三小姐!” 福禄人精,连忙谢过后躬身退下,还不忘拉著时铃一起。 人一下就走没影儿了,看得扶玉一阵无语。 又留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谢惊澜。 扶玉咳了声,也想要找藉口离开,就被谢惊澜先发制人,“表妹怎么忽然到这藏书阁来?” “没什么,上次远远见过觉得很有意思,就想来看看。” 谢惊澜见她皱著眉边提著垂到地上的披风,边回答著他的话,觉得她实在可爱。 唇边勾著浅笑,“宫內还有许多地方值得一去,不若今日朕就带著沅沅走上一回如何?” 扶玉觉得不如何。 “不要,”她拒绝,找个藉口堵他,“陛下的披风太过宽大,我只怕没走几步就要摔一跤。所以今日不適宜走路,还是下回吧。” 扶玉没意识到自己在谢惊澜面前已经很肆意妄为了,记不清什么时候已经不自称臣女,上回更是给了他一巴掌。 所以她没和她行礼告退就想转身离开,还没等她走出几步,身后略显快速的脚步声响起,腰间忽然多出了一双大手,隔著她单薄的衣衫都能感受到掌间的炽热温度。 天旋地转间,扶玉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就已经被谢惊澜结实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稳稳噹噹的揽抱在怀中。 扶玉:“……” “谢惊澜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谢惊澜垂眼朝她笑,“沅沅不是说披风宽大担心摔倒吗?无妨,朕抱著沅沅就是。” 说著抱著她就下了楼,好在一路上並没有碰见什么人。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早在谢惊澜上来之前就已经吩咐福禄清场了。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和你一块儿去好了吧,谢惊澜你快放我下来!” 眼见他们就要走出门外了,扶玉抱住他脖子的手收紧摇晃,真想就这么勒死他算了。 “果真?”谢惊澜不受影响,停下了脚步看向怀里的扶玉,“沅沅到时可別反悔,放了你就要逃跑。” 扶玉面无表情,“真的不能再真了。” 况且她还有件事实在是想问问他,这也是她此次进宫来的目的。 谢惊澜也不怕她跑掉,將她放下来之后还伸出手细致的替她拢了拢披风,见他因为挣扎和气恼而有些泛红的脸颊,没忍住用手指在上面轻颳了一下,自然而然的受到了扶玉瞪他的眼神。 扶玉打下他的手,冷呵一声,“陛下还想和上次一样顶著一脸红痕指印出去吗?也不怕人见了笑话。” 谢惊澜没有生气,只是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扶玉不想和他在这里多扯一些有的没的,提了提过长的披风率先出了门 。 真烦!谢惊澜好不要脸! 她负气似的伸手去扯了扯披风的系带,但不知道谢惊澜用的是什么系法,手都酸了还是死活解不下来。 身后的谢惊澜看著她气恼的背影,迈步跟了上去,在扶玉跨出门槛之时扶了她一把,等她出去之后又很快收回手,“当心些,可別绊到了。” “哼。” 二人身影渐渐远去。 站在门外的时铃和福禄,以及守阁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全然装作看不见,只是心里早已掀起巨大波澜。 陛下御极四年,何曾见过他对谁这么耐心纵容,低声轻语?那语气神態,活像是生怕语气重了,再把手里捧著的珍宝磕了碰了,分明是爱重呵护的不成样子。 “沅沅想先去哪儿看看?”谢惊澜配合著扶玉的脚步走著,原本想带扶玉去御花园看看,那里栽种了许多从各地移植过来的珍贵花木,想来她一定会喜欢。 但御花园离这里稍微有点距离,他担心她会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问过她,“去御花园如何?上回便说了要带沅沅去看。” 扶玉想了想,说:“去冷宫可以吗?” “……” 其实谢惊澜有时也不太能理解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寻常人家的姑娘好端端的会忽然想去冷宫看看吗? 谢惊澜沉默一瞬,“……沅沅去冷宫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纯好奇。 不过扶玉现在还有点生气,於是呛他,“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万一今后说不准呢?陛下觉得是吧?” 谢惊澜的脸顿时就黑了,在此之前扶玉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变脸变得如此之快。 后来扶玉冷宫没去成,被谢惊澜带去了御花园。 这个时节的御花园花繁叶茂,开的正是不错,扶玉瞧著心情都舒畅了几分。 但她到底比寻常人稍微体弱那么一些,才观赏了一半就觉得心臟有点负荷不住,跳动的有点快了。 谢惊澜原本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好奇惊喜的从这一朵看到那一朵。而后见她脚步逐渐缓慢下来,步伐也变得有点沉重,察觉到不对的谢惊澜急促的几步上前,果然见她皱著眉脸上是一副不適的神情。 饶是谢惊澜有多不忍呵斥她,也忍不住有点生气了,二话不说的就將她抱起走到了最近的一处亭子。將扶玉放下前还脱下自己的外袍垫到有些冰凉的石凳上,这才肯让扶玉坐下。 “不舒服了不知道和朕说?”扶玉刚坐好,抬眼接受的就是谢惊澜劈头盖脸的一阵教训,“之前也是,明知自己身子不好,出来也不知穿件披风。” “沈扶玉,你非得让朕生气心忧,非得让朕看了心里难受是吗?” 第121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3 而且听沈执玉说,她会趁著没人的时候,偷偷出去自己一个人在湖边吹风,这人显然是“惯犯”了! 扶玉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又不是明知自己不舒服了还要强撑著走下去,这不是察觉到不对就停下来没在走了吗。 “谢惊澜你不要冤枉我。” 她坐在石凳上,抬起那双透黑清亮的眼睛看著他,让谢惊澜都不忍心再多说些什么重话。 他嘆了一口气,倒了一杯茶放到扶玉手中,看著她喝下去之后面色好了许多,谢惊澜仍是有些蹙著眉,“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朕让福禄去命人抬顶轿輦来。” 扶玉:“……” “不用了谢惊澜,我就是刚才一时没缓过来,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扶玉这话没骗他,况且宫里除了谢惊澜阁太后,零星就只有一两位太妃能够在宫內乘坐轿輦,就连公主都没有。 她一个太后侄女,坐著轿輦在宫道上大摇大摆的回寧寿宫。一路上那么多人,只怕第二日就传出什么流言来。 但是谢惊澜根本就是比她还倔,冷著脸就让福禄去办了。 见她气恼,谢惊澜在她身边坐下,探出手想去碰碰她的手还凉不凉,就被扶玉躲开。 他也没生气,耐心同她解释,“放心,不会有人多说出去半句,朕会命人处理好。” 他这么说真的有种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他们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扶玉对他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感到嗤之以鼻,睨他一眼,“陛下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到时候弹劾的摺子递到您的桌上,头疼的可不是我。” “沅沅放心,”谢惊澜失笑,“和沅沅说过的,朕何时没有说到做到过?” “……” 扶玉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太过直白不加掩饰,执著又势在必得,灼热得快要將她熔化。 也不知道谢惊澜是不是提前清场了,在御花园这么久,包括乘坐轿輦的一路上都没什么人。 扶玉天真的以为谢惊澜会带她会寧寿宫,没想到转了个弯去了就近的一座宫殿。 她不太认路,又觉得皇宫的路长得都一个样。等到轿輦在宫殿前停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你这是把我带到哪儿来了,是冷宫吗?” 谢惊澜脸上冷淡的神情差点没维持好,险些被她气笑,没想到她还在对冷宫念念不忘。 无视周边的宫人,握住扶玉的手腕就带著她走进这座看起来虽然很气派,但很冷清有点像冷宫的宫殿,“这是东宫,朕先前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住的这。” 谢惊澜不太喜欢住別人住过的地方,也不太喜欢別人秀他住过的地方。因此这东宫在他之前之后,都没有再住过其他人。 东宫啊。 怪不得这么冷清。 扶玉来了兴致,没注意到其实谢惊澜还握著她的手腕。 谢惊澜也没提醒,眼底藏著浅浅的笑意,温柔又耐心的看著她好奇四处观看的侧脸。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扶玉被他带进正殿的椅子上坐下。 正疑惑著,就见福禄带著一个鬍子花白的人进来。 “微臣见过陛下。” 谢惊澜在扶玉身边坐下,“嗯,给沈三小姐看看。” 秦太医一怔,看向坐在那里的扶玉,她也同样用一双茫然的眸子看著自己。 秦太医:“……还请沈三小姐伸出手来。” 他还以为福禄公公这么著急的从太医院把他叫走,还以为是陛下出了什么事,他著急忙慌的提起医箱就匆匆跟过来。 “她先前忽然莫名心悸,可是有什么大碍?” 见扶玉伸出手乖乖的配合秦太医,谢惊澜不由得出声询问。 秦太医早就有所听闻这位国公府的沈三小姐打娘胎里带的体弱,他斟酌著措辞,“沈三小姐之所以会有心悸之感,是因为稟赋不足,体质虚弱,或者久病失养加上饮食不当导致素体血虚。” 扶玉听著这些话,听得多了因此有些无动於衷。反倒是谢惊澜每听秦太医多说一个字,脸色就越发沉冷难看。 害得秦太医面对君王如此骇人得压迫气势,心惊胆战的说完之后,后背都隱隱有了出汗的跡象。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沈三小姐平日还是需得休息和注意饮食,少食些肥腻及甜食之物。” 扶玉:“……” 她点点头收回手,朝品太医笑笑,“多谢秦太医,我都记得了。” “沈三小姐言重,这是微臣分內之事。” 他又留了一张药方,就被谢惊澜挥挥手打发走了。 扶玉拿过那张药方隨意看了几眼,理了理裙摆就想站起身回寧寿宫,“陛下,我就先回……” “怎么?方才表妹还胆大包天的喊朕谢惊澜,这会儿又称陛下了?” 谢惊澜还坐在原位,听见这话扶玉侧过头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他眼皮內褶深,此刻没什么表情的掀起看著她时,显得整个人冷厉无情,更別说他现在心情不虞。 扶玉抿唇,抓著那张药方就这样与他对视。 还是谢惊澜率先败下阵来,虽然看上去还是冷著一张脸,“过来坐好,让宫人先下去煎药,等喝完了再回去。” “不用麻烦,我回寧寿宫再喝也是一样的。” 谢惊澜:“你想让母后担心你吗?” 好吧,让太后一个长辈天天为她担忧心疼实在不该。扶玉泄了气,又重新走回位置上坐好。 百无聊赖的等待期间,扶玉想起了一回事,思索了一下还是打算开口问。 她转头看向一边连斟茶都赏心悦目的谢惊澜,“你將邵明珩调去江南,真的是因为他拒了你给他和谢言昭的赐婚圣旨吗?” “不然?沅沅觉得是因为什么?”他眼都没抬,只专注著自己手上的动作。 “……你是知道我二姐和二姐夫很恩爱的吧?” “嗯。” 扶玉:“……” 不是很懂谢惊澜这个“嗯”的意味,其实她更想骂他插手別人家夫妻的事情。 她虽没骂出声,但那谴责的眼神实在很强烈,谢惊澜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第122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4 他失笑,“沅沅这是什么眼神?偷偷在心里骂朕?” “没有。”扶玉移开视线,一本正经的否认。 其实她不觉得谢惊澜真的会为邵明珩和谢言昭指婚。 虽然谢言昭並不是多么的受宠,但万万没有哪一个皇家的公主跑去给臣子做妾的道理。 再说抗旨的罪名都够邵明珩掉几次脑袋了,谢惊澜只是將他放到了江南,还成了什么转盐运使。 这可不是什么轻飘飘的职位。 扶玉狐疑的瞥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品著茶的谢惊澜,她更偏向於谢惊澜只是寻了个由头將邵明珩名正言顺的发落单江南。 然而其中的弯弯道道,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那她只有一个问题,“邵明珩什么时候能回来?” 谢惊澜动作一顿,“邵明珩何时回来,这对沅沅来说很重要?” “当然。” 扶玉点头,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回来然后她在这里耗到死最后还是任务失败了吧? “沅沅倒是关心他,”谢惊澜冷哼一声,用她之前的话问她,“你是知道你二姐夫和你二姐姐很是恩爱的吧?” “……” 扶玉双眼茫然,她当然知道,可是这和他们说的有什么关係? 隨即想到什么,她慢慢的睁大眼睛,“谢惊澜!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人不会是以为她对邵明珩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哼。” 他还敢哼? 扶玉闭了闭眼,强忍住打他嘴巴的衝动,憋得脸都有些红了,“那是我二姐姐的夫君!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喜欢插手破坏別人家夫妻感情的事吗?” “我喜欢他还不如喜欢你!” 好嘛,还是骂出来了。 说完后她端起茶平復了一下心情,察觉谢惊澜一时没有动静,转头就发现他神色讳莫如深的盯著她。 “?” 她刚说什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谢惊澜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清晰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沅沅方才说……你喜欢我?” 扶玉:“???” “我刚才是这样说的吗?”不要擅自把別人的话掐头去尾,只捡自己喜欢的来听。 扶玉对谢惊澜厚脸皮的程度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在这方面扶玉承认她的確自嘆不如,被他那样温柔繾綣的眼神盯著,饶是她决心心如磐石,也禁不住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好在福禄公公及时端了药送来,“陛下,药已煎好了。” 扶玉鬆了一口气,內心感嘆福禄公公来的正是时候。 “多谢公公。” 她伸手想去拿过托盘上的药碗,却被谢惊澜抢先一步,“烫,你拿不稳。” 扶玉只好收回手,看著他自然平淡的端著药碗,像做过千百次一样的那样熟练有耐心,替她舀著药汁试探温度。 刚才她还以为谢惊澜会乘胜追击,追著她要她一个態度,谁想他此刻却也什么都不说,只想让她快点把药喝下才觉得安心。 看著他垂下的眉眼,扶玉忽觉心跳失序漏了一拍,只得匆匆別过眼去不再看他。 然而扶玉没发现的是,就在她转头的瞬间,谢惊澜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又消失不见,快的恍似错觉。 瞥见她颤动的眼睫,谢惊澜內心久违的涌出一股莫大的喜悦。沅沅这样,是不是也代表她对自己也不是全然无动於衷。 只是她当局者迷。 不过没关係,他有的是耐心等待,只要到最后她仍然就在他身边。 扶玉一口將药闷了个乾净,苦涩顿时盈满整个口腔险些让她没绷住表情。急匆匆的拿过谢惊澜手上递给的茶水送入口中,这才觉得嘴里奇怪难闻的味道退了不少。 “我要回去了,免得姑母担忧。” 好在谢惊澜虽然脸皮厚了点,但说话算话。即便他內心仍有点不愿让扶玉离去,还是頷首道:“朕让福禄送你回去。” “不坐轿輦。” 谢惊澜有点不太赞同,漆黑的双眼盯著她,“这里离寧寿宫尚有一段距离。” “我知道,”扶玉坚持,“我並非不能走不能跳,况且身体病弱的人本就应该多走走,还能促进身体强健,这段路程我还是走得起的。” 她向来能言善辩,伶牙俐齿,更何况谢惊澜在她面前一向是属於率先低头的。 “罢了。” 他嘆气,命人去取了一件披风过来,把扶玉身上原本属於他过长的那件换下,认真的替她繫著带子,忍不住细细叮嘱,“太医说的你也听见了,要注意休养,还要饮食合理,少吃些甜食。” “药方我让福禄交给跟著你的那个宫女了,晚膳朕就不去寧寿宫了,有些事还未处理,晚膳后你记得喝药。我会派人告诉母后,让她让宫人不必再给你送过多的糕点甜食。” 想了想,他又说,“药一定要喝,朕会让人……算了,到时朕会让人煎好了送过去。” “表妹可记住了?” 扶玉没什么表情的听著,听见他问敷衍的点点头,其实早就没在听了。谢惊澜这个样子儼然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了她心上人的这个身份,说再多也没用,反正他脸皮厚不会听。 “嗯嗯,我都知道了。” 所以快点让她走吧 。 谢惊澜一看就知道她没听进去,但见她面无表情的木著一张小脸,心下觉得可爱又好笑,心尖软得不成样子。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出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在她凶巴巴的瞪过来的时候,存心想要逗她,气定神閒的鬆开手,说:“哦?那表妹说说,朕方才都说什么了?” 扶玉:“……” 谢惊澜轻笑出声,“好了,快回去吧。” 扶玉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外走。 虽然谢惊澜知道对於扶玉,一直都是自己在强求才能让她有半刻停留回眸。但是眼下见她毫不犹豫的就离开,心里还是生出一股酸涩闷痛。 又有什么关係?本就应该他受的。 忽然快要踏出殿门的扶玉停下来,回头看向一直注视著她离去背影的谢惊澜,“……邵明珩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 谢惊澜沉默了一瞬,还是告诉她:“最快两年后。” 第123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5 又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走,谢惊澜扯出点笑,“怎么了?沅沅可是落下了什么?” 扶玉摇了摇头,沉默的注视著他。他眼下难掩疲惫落寞。 她原本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出声道:“……谢惊澜,累了就要好好睡觉。” 说完踏步走出了殿门,消失在视线中。 谢惊澜一怔,好半晌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低低的笑出了声。 先前的落寞酸涩一扫而空,整个心尖全被扶玉占满,“表妹,沅沅……” 他一直不肯鬆开的左手渐渐握紧,被里面不平整的东西硌进掌心,疼痛却不肯放开手。 “你这样……让我又如何肯放开你呢?” 还是太心软了,沅沅。 扶玉是等到回了寧寿宫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一边耳坠不见了的。 当时她陪太后用完晚膳回到房间,时铃正替她拆下头饰,待视线落到她左耳上时,那里空荡荡的一片。 她疑惑出声,“小姐,您一边耳坠怎么不见了?” 扶玉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垂,果然什么也没摸到。 想起在藏书阁谢惊澜抱住自己时她挣扎间好似有扯到什么东西,想来应该就是在那时候掉的吧。 “没事,应该是掉在藏书阁了。” “那奴婢一会儿去给您找回来吧?” “不用了,”扶玉摇摇头,“一只耳坠而已,不妨事。你去让人给我备水来吧。” 出去在外面走了一遭,回来只想洗完澡后舒舒服服的躺回床上。 不料外面有人敲门,“沈三小姐,陛下派奴婢来给您送药。” “……” 扶玉无奈地闭了闭眼,“拿进来吧。” 那承乾宫的宫女见她喝完后才收著药碗要走,走前恭敬的朝扶玉躬身,“小姐,陛下吩咐奴婢与您说,夜深了,自当听您的话好好歇息。” 扶玉语噎,摆了摆手让她退下了。 谢惊澜很忙,扶玉那天在他脸上见到的疲惫,虽有他刻意做苦肉戏的成分在,但並非全然作假。 前段时间迎春祭祀刚过,眼下又在忙著亲耕礼,会举行象徵性的亲耕仪式,亲自扶犁耕地,以示对农业的重视和百姓的关怀。 更別说还要注意著江南那边贩卖私盐的事情处理得如何。 就连这两天去寧寿宫用膳,只得坐了一会儿见见扶玉,又匆匆回了承乾宫货御书房继续处理政事。 “陛下,您歇一会儿吧?您都快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福禄將一碗参汤放到桌案上,焦急的试图劝说。 谢惊澜眼也没抬,手上动作没停,淡淡的“嗯”了一声,“你先下去吧。” 福禄无奈,心知劝不动他。暗暗的嘆了一口气正要退下去,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什么,试探著说,“方才奴才去寧寿宫给沈三小姐送药,沈三小姐问了一句为何这几日您神色疲惫匆忙。” “奴才就多了一句嘴,沈三小姐听后让奴才给您备了一碗参汤,让您多保重龙体。” 说完福禄小心翼翼的微抬起眼,果然见谢惊澜笔下一顿,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看著他,“福禄。” “你如今倒是愈发有本事了。” 福禄登时把头低下,就在他以为陛下要发怒之时,忽然听他轻笑一声,“她可不会这样与朕说话。” 福禄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敢吭声。因为谢惊澜说的不错,这碗汤虽然的確是从扶玉手里送出来的,但那是太后吩咐的。 沈三小姐问虽然也是问了,但没说让陛下保重龙体,只是说让他快些把参汤送过去,免得汤凉了就减了安补元气的功效。 福禄暗暗思忖,这不就是关心陛下,让他保重龙体的意思吗? 谢惊澜还是把那碗已经有些凉下来的参汤喝完了,看了看面前桌上地那些奏摺和祭祀章程,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吧。” 福禄看著谢惊澜的背影一愣,回过神来后连忙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跟上。 果然还是搬出沈三小姐,陛下最能听得进去。 谢惊澜本想闭眼小憩一下,谁知多日的疲倦让他躺到床上再一睁眼就是第二日一早了。 下朝在御书房面见了几位臣子之后就去了寧寿宫,不想人去楼空,扶玉今日一大早就已离宫回府。 太后坐在位置上慢悠悠的喝著养生汤,轻瞥了一眼垂著眼睫看不清神情的儿子,“沅沅不在,澜儿今日要留在寧寿宫陪哀家用膳吗?” “……这是自然。” 这一顿饭吃得很快,没了扶玉再饭桌上地母子二人话题少的可怜。 谢惊澜想起什么来问道,“表妹回去时,可有带上秦太医开的那张药方?” 太医说那张药方最好连喝三日不能中断,也不知她回去之后有没有当做一回事。 “这……哀家也不知。”太后根本没想得这么细。 谢惊澜眉心拧起,越想越不放心。太后见了都觉得他有些关心太过,遂笑著宽慰道,“放心,国公府里那么多人,也不缺府医,哪里还能叫她忘了吃药呢?” 谢惊澜眉心还是没放鬆,所以又让福禄公公走了一趟沈国公府。 扶玉听到前厅沈铭派人来叫她的时候,她只觉得谢惊澜根本就是一点都不想掩饰了。 上回还知道借著太后遮掩一下,现在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差没把自己的心思摆在明面上了。 扶玉无奈的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我换身衣裳就出去。” 福禄这小老头见她就跟见了钱一样的两眼放光,夸了好一通还不忘说起正事,送药的同时连同赏赐也是一箱一箱的抬。 扶玉都能感觉到阿爹和阿娘暗暗往她这边扫的目光。 应付完福禄之后,回头看见沈铭四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没有要走的意思,知道自己肯定免不了一场四堂会审。 嘆了一口气认命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爹和阿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沈铭咳了一声,似乎在斟酌著用词,“沅沅你和陛下如今……” 逗到这地步了,再遮掩也没什么用,扶玉有气无力的乾脆就说了,“陛下说他心悦我,想让女儿当他的皇后。” 第124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6 “……” 沈铭夫妇和沈容玉三人的表情和沈执玉当初听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听见扶玉这般简单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点震惊。 沈执玉將他们得神情收进眼底,气定神閒的喝了一口茶。 呵,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沈夫人缓过来,看向扶玉,“这话是陛下与你说的?” 扶玉点点头。 沈夫人又问,“那沅沅呢?你说陛下心悦你,那你可是也心悦陛下?” 沈铭等人沉默,他们並不会劝说扶玉与陛下不合適之类的话。他们只会在意扶玉喜不喜欢,愿不愿意。 所以如果扶玉的回答是不愿意,那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他们也不会让扶玉进宫去。 然而扶玉偏头想了想,就在沈执玉以为她要给出否定回答的时候,她却点了一下头,又忽然摇摇头。 沈容玉不解,“小妹点头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喜欢的吧。”扶玉说,“不过我不是那么確定。” 沈执玉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人话了,什么叫喜欢,但是不確定? 扶玉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因为自己確实也有点没理清楚。 只记得自己那天在东宫回头看谢惊澜时,他明明看上去身形那么高大挺拔的一个人,站在阴影处又显得那么孤寂落寞。 明明谢惊澜已经很疲惫,扶玉又不是失明了,他眼底下的那层淡淡的青黑怎么会瞧不见? 扶玉大抵知道他很忙,有了空閒时间也不知回去睡觉歇息,不知从哪儿得知的她人在藏书阁,又匆匆跑来了。 別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当时她站在藏书阁顶层居高临下,可以將底下的所有一览无余,包括谢惊澜疾步匆匆走进藏书阁的身影,就像之前他看见她在秋水亭时一样。 后面跟著的福禄公公差点没跟上。 扶玉弯眼笑出了声。 但是这並非是她那一天有一瞬心跳失序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离去前她问他邵明珩何时归来,谢惊澜应该在吃醋,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谢惊澜当时那一声温柔耐心的“怎么了”,她抬眼撞进他漆黑繾綣的双眼时,让她心跳就这样漏了一拍。 很没有理由,也毫无预兆。 但时日太短,扶玉也无法捕捉,仔细辨別。 她这一番话把令四人齐齐沉默住了,最后还是沈夫人嘆了口气开口,“我们沅沅开心就好,若是不愿意也不要紧的。我与你阿爹大哥二姐都在,沅沅別怕。” 扶玉鼻腔涌上一股酸涩,眨了眨眼克制住想要涌出来的泪花,朝他们弯眼笑,“我知道了,阿娘。” - 在家里的扶玉过的很是畅快,除了偶尔跑出去吹风被发现后被勒令要喝那些苦兮兮的药之外。 那天之后扶玉就没怎么见过谢惊澜了,但福禄公公倒是见的不少。听沈执玉说谢惊澜最近在忙著亲耕礼的事,这算是比较正式的一个仪式,旨在通过帝王表率行为彰显重农国策。 扶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也就忙到这两天吧,等后日亲耕礼结束,最近就没什么要紧的事了。” 沈执玉,沈容玉和扶玉兄妹三人聚在上京城最有名的照心湖旁的一处凉亭中,此时夏季將至,湖上早早的就有了几支含苞待放的荷花。 “亲耕礼那日爹和大哥也要去的,”沈容玉捻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看向扶玉,“沅沅要去吗?” “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 扶玉点点头,也学著沈容玉捡起糕点啃了一口,一只手捧著小脸道:“我想想看。” 她对谢惊澜亲自下地推犁耕种还是很有兴趣的,但那天想必群臣毕至人一定会很多,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不过倒是有人替她想好了。 兄妹三人又聊到了远在江南的的邵明珩,还不待扶玉追问沈容玉邵明珩那边的情况如何,亭外忽然出现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瞧起来像是个侍卫。 那人抱拳开口,“见过沈三小姐,沈公子,沈二小姐。” 他一一把人叫了个遍,最后说道:“沈三小姐,主子请您到前方的听雨轩一聚。” 扶玉眨眨眼,没想到人是冲她来的。 沈执玉一眼就瞥见了他黑衣上特製的纹路,心里有了数还是问道:“不知你主子是何人?” “我主名讳,谢惊澜。” “……” 听雨轩说是轩,不如说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园林,坐落在照心湖前方临水高敞之处,可供人休息避雨,观赏湖边美景。 扶玉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了,她还拖家带口喊上了沈执玉和沈容玉。但在进入到前方的一处长廊之时,就被黑衣男子拦下了,“抱歉,主子只想见沈三小姐。” 沈执玉和沈容玉二人並没有强求,就近去了最近的一处亭子坐下边观景乘凉,边等待扶玉。 这听雨轩可不好进,不对外开放也没人知道这里真正的主人是谁。 不过沈执玉今日倒是知道了。 扶玉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去,忽然脚下一顿,见前方长廊的假山叠石处有个人侧对著她,正往水中撒著鱼食。 那人一身墨蓝长袍,乌髮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仅用一根银丝带绑著。明明是很温润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显出一种矜贵沉稳的威仪来。 “发什么呆?朕可等了沅沅好久。”谢惊澜早就察觉扶玉来了,见她盯著他的侧脸就站在那里不过来。 他拿过帕子隨意的擦了擦手,这才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近日实在太忙,许久不得见表妹,表妹又不肯到宫中见我。” “我又实在想念的紧,见不到沅沅心绪浮躁,只好忙里偷閒,出来见沅沅一面好解我相思之苦。” 谢惊澜边说边牵著她来到一处三面环水的水榭,这里除了他们,就只有湖上的几只飞鸟。 扶玉看著面前的谢惊澜,抿了抿唇,怀疑他被人掉包,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令人酸掉牙的话来。 忍了又忍 ,拿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送到他手里,“陛下先喝茶。” 等清醒了我们再说话。 第125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7 谢惊澜没忍住笑出了声。 其实换做之前的自己,要是有人同他说他今后会对一女子倾心不已,说这么多令人牙酸的话,谢惊澜会告诉他什么叫蠢话莫说。 “表妹明鑑,我对表妹说的字字句句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扶玉移开与他对视的视线,接过那杯清茶饮了一口,问:“陛下找我是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沅沅了吗?” 谢惊澜看了一眼扶玉的耳垂,她戴了一双白玉耳坠,与她今日这身如烟霞轻笼的月白羽纱长裙相得益彰。 隨著她的坐姿在地上铺展开来,像朵宛在水中央的霜花。 谢惊澜漆黑的眼眸深处蕴著情动,垂放在一处的手不自觉收紧,刚牵过她,忍不住细细回味方才的触感。 再出声时,声音比先前哑了一些,“三日后便是亲耕礼,我来此是想让沅沅那日和我一同前去,好不好?” “不好,你那日有许多事要做。”扶玉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她很近的谢惊澜,两人的衣摆堆叠在一处,月白和墨蓝融成一副水墨。 他那天不必说一举一动都要受眾人瞩目,更不必说到时她无缘无故出现在谢惊澜身边…… 万眾瞩目的感觉扶玉暂时还不想感受。 而且,她睨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陛下自重,你我这般距离实在不妥,徒惹人非议。” “何处不妥?”谢惊澜情动得厉害,见扶玉故意冰冷著一张小脸,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表妹真的不喜欢朕吗……” 他语气低沉带哑近乎蛊惑,那种心跳失序的感觉再一次袭来,在这座只有他们两人的静謐水榭,逼迫扶玉清晰的感知到。 “不。” 扶玉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推开他,谢惊澜也就顺著她的力道直起身。 只是看著少女明明可以称得上是冷若冰霜的一张小脸,但那双白皙討喜的耳垂却晕开了一层緋红,似乎连带著那对白玉耳坠都染上了顏色。 谢惊澜低低一笑,眼底纵容,“不喜欢便不喜欢吧,朕喜欢表妹就够了。” 可是更深处的那层偏执隱忍,哪里让他觉得这样就足够? 谢惊澜想要得更多最多,最好能够將她的所有爱意全部据为己有,成为她的唯一。 他的偏执隱藏在纵容之下,扶玉没有发现。 “所以求求表妹,那日也一同前往好不好?” 虽不太懂他为何一定要自己去,但扶玉確实有点兴趣。想了想於是说道:“那日我应当会同阿娘和二姐姐前去。” 谢惊澜頷首,“朕那日让人跟著你们,到时人多当心被衝撞。” “不用麻烦,阿爹和大哥会派人跟著。” “他们派他们的,我让我的。” 扶玉点了点头,也没再拒绝他的好意。 二人又在水榭中坐了一会儿,说一些有的没的小事。谢惊澜倒不觉得无聊,反而求之不得,还想再引她多说一些。 扶玉再將第三杯茶水送入腹中的时候就想离开了,因为再待下去可能会有点费嗓子。 她咳了一声,说道:“时辰不早了,大哥和二姐姐还在外边等我。” “先等等。”谢惊澜也跟著站起身,拉住她的手。 扶玉疑惑的回头,就见他拿出一个四方锦盒放到她的手上,“这是什么?” “沅沅不妨打开看看?” 她打开一看,见是一对翡翠流苏耳饰,最下端还坠著一颗莹润的红色南珠。 “好端端的,为何要送我耳饰?” 谢惊澜抬手轻拨了一下她的白玉耳坠,笑道,“拿了沅沅的,当以一赔双才是。” 扶玉一愣,回想起她前段时日丟的一边耳饰,明白过来,“你捡到了?还我。” 她朝他伸出手。 “怎么就成沅沅的了?”他眉骨上扬,“一物换一物,它如今是朕的了。” 他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没答应。” “可是表妹已经收下了。” “快还我。” “不。” 扶玉沉默,“……谢惊澜,你幼稚。” 扶玉不打算和他过多爭辩耳坠的最终归属权,不过一件耳坠,既然谢惊澜想要那就拿著吧。 她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那副翡翠流苏耳饰,轻哼一声就转身走了。 谢惊澜停在原地,唇边漾著一点笑,静静的看她离去的背影,直到转眼消失在拐角长廊。 亲耕礼前一日谢惊澜率百官前往先农坛行祭农耕耤之礼,收穫粮食用於天坛命堂供奉。 次日才是帝王亲耕环节。 扶玉坐在铜镜前,看梳妆的丫鬟为她忙前忙后。见小环拿起一对耳饰要替她戴上时,犹豫了一瞬喊住她。 “小环,”她眨眨眼,“耳饰就用沉香木盒里的那一对吧。” 小环想了想,“是几日前小姐拿回来的那个?” 扶玉頷首。 小环手巧,她今日著一身青白玉齐胸襦裙,其上有槐花和蝴蝶纹样的刺绣,外层是一件大袖衫搭著淡紫色披帛。 那一对坠了红色南珠的耳饰隨著她的动作轻晃,扶玉唇角微微勾起。 那天谢惊澜確实很忙,包括沈铭和沈执玉都忙的脚不沾地。 扶玉和沈容玉,沈夫人站在最外层谢惊澜事先给她们安排好的高处,不必和那些其余的世家夫人小姐站在一处廊桥,能够清晰的看见前方得景象。 由礼部尚书进呈耒耜,顺天府尹捧青箱播种,而后由谢惊澜扶犁完成三推礼后,紧接著眾位臣子率百姓將余下的藉田耕完。 还以为真的能看见谢惊澜下田种地,没想到时仅做示范。 扶玉轻笑出声。 眾世家夫人小姐则要躬桑养蚕。 福禄公公这时带了人过来,手上捧著的托盘上置放著一把金鉤,笑眯眯的看向扶玉,“还请沈三小姐辛苦一番,做诸位夫人小姐表率,持鉤採桑。”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愕然,视线霎时聚焦在扶玉身上。 谁不知道福禄公公会出现在这,到底是得了谁的授意。 她身旁站著的沈夫人和沈容玉也眼神复杂的看著她。 扶玉顶著眾多夫人小姐的视线,犹豫著朝福禄开了口,“……福禄公公言重,这是否於理不合,在场的长辈眾多,不若再另择她人?” 福禄面色不改,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沈三小姐放心,这是陛下的意思。” 第126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8 扶玉总算知道了谢惊澜为什么非得要她来的原因。 扶玉被赶鸭子上架採桑,当然了,这也仅做示范。 好不容易结束,有几位夫人嗅到了皇上对这位国公府三小姐的与眾不同,遂上前攀谈,把扶玉围成一圈,“这位便是国公府的三小姐吧?长得可真水灵。听闻三小姐归京,早就想上国公府探访,不想一直没找到机会。” 又有另一个贵妇人拉过她的手熟稔的拍拍,“我家灵儿与你年纪相仿,多来往日后说不得能玩到一处去。” 沈夫人一一为她做了介绍,都是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贵族。 扶玉微笑,一言一行毫不出错,端的是端庄贵女的仪態。直到脸都要笑僵了,才总算结束寒暄。 她当即找了个人没那么多的地方躲清静,揉了揉脸下次见到谢惊澜势必要找他算帐。 面前架了几层养蚕的木架,扶玉看著那些白白胖胖的蚕倒觉得新鲜,便朝蚕妇拿了几片桑叶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餵著玩。 沈夫人和沈容玉害怕这些,便在前方边喝茶边看著此刻还在地里干活的沈铭和沈执玉。 “这对耳坠果然很衬沅沅。” 谢惊澜的声音一惯冷沉,可面对扶玉时,这冷沉之中又带著一丝繾綣的意味。 特別是喊她名字的时候。 扶玉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谢惊澜。 “你怎么在这?”他不是应该在观耕台观看百官耕作吗? 谢惊澜没回答她的话,看了一眼她身后,问,“沅沅不怕?” “当然不,只要它们不掉在我身上。” 他失笑出声,牵住了她的手。扶玉这才发现这一片已经没了什么人影,就连刚才的蚕妇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扶玉警惕的看著他,怀疑他別有所图。 谢惊澜当然看见了她防备的神情,只不过也没说什么。然后扶玉就看见他不知从哪儿又拿出来一个锦盒,交到她手上。 “沅沅打开看看?” “……” 扶玉看著手里的小锦盒,颇为无言以对,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三日前才刚发生过。 她抬眼对上谢惊澜含笑的漆黑双眸,“陛下,你瞧瞧我今日的耳坠。” “你还记得这是你前几天送的吧?” “我当然记得,”谢惊澜伸出手本想捏捏她的耳垂,但又觉得会冒犯她,只好克制著去抚开她脸颊旁散落的髮丝,“果然红色最衬沅沅。” 扶玉无奈,只好打开手里的那个小盒子,顿时三颗白白胖胖的蚕茧映入眼帘。 她合上盒子,刚好想起来要和他算帐,“是你让福禄找我在眾夫人小姐面前採桑的?” 谢惊澜含笑著点头,“是。” “然后又拿这三颗蚕茧来,是想討好我,还是想嚇唬我?” 如果是討好,那谢惊澜未免太小气,又不是什么纯金的东西。如果是想嚇唬她,扶玉心底暗暗冷笑,这也太小看她了。 如果谢惊澜回答的不管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她保证她一定会扭头就走。阿娘说小气的男子不可相交,脾性恶劣的男子也同样不可相见。 谢惊澜听见她的话后弯了弯唇角,往前走了一步抬手触碰她有些泛红的脸颊。 低下头和她对上视线,语含无奈,“沅沅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扶玉当然知道,疑惑的瞧著他,“自然是亲耕礼。”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想摆脱谢惊澜控著她脑袋的手,没想他看上去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可就是摆脱不开。 “朕亲自扶犁行三推礼,而沅沅又亲率採桑餵蚕,”谢惊澜拇指轻轻从她唇边划过,温柔嗓音又低又沉,“周礼有记,帝亲耕,后亲桑,以奉宗庙粢盛、祭服,为天下先。” “如今表妹在眾人面前作了表率,又接下了结茧后的蚕,如此一来谁人都能知晓,表妹將来是要嫁与朕,做朕的皇后的。” 扶玉:“……” 她就说谢惊澜很有心机吧,不声不响就背著所有人干了一件大事。 扶玉冷著一张小脸看著手上烫手的三颗白白胖胖的蚕茧,“谢惊澜。” “我在的。” 她把手上的小盒子放回他的手上,一双清泠黑亮的眼眸直直的盯著他。谢惊澜看著扶玉退回到自己手中的盒子,唇角温润的笑意淡了一些弧度。 压抑心中快要將他吞噬的苦涩和钝痛,勉强的维持著脸上的笑意,“……怎么?沅沅不喜欢这个吗?那我下次给……” “给我换成金的。” 谢惊澜的话被打断,脸上的神情是难得有的茫然和不可置信,与他日常总是一副威严冷沉的形象形成反差。 而后眼底又快速的漫上欣喜,反覆仔细的斟酌扶玉话中的意思才敢开口,“沅沅,表妹,你是不是……朕,……你答应我了?” 他难得有些语无伦次,扶玉看得有些好笑,又收敛好神情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手上的三颗蚕茧,“我何时答应了?我只不过说要你將它们换成金的再给我。” 谢惊澜也是体会到了前一刻还在云端后一瞬又跌入谷底的滋味。然而眼前的人只是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心绪跌宕起伏。 可生又可死。 他无声笑了下,大手覆上扶玉后颈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俯下身额头贴著她的,以最亲昵的姿態向她乞求,“求求表妹,別折磨我了,答应我好不好?” “真的好喜欢你。” 谢惊澜又贴在她的鬢间,以鼻尖轻触她的耳朵。儘管扶玉竭力想维持镇定最好表现得冷若冰霜水泥封心,可谢惊澜太有心机,他这般示弱姿態难见,柔和又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曖昧又繾綣。 扶玉招架不住,热气烘著她的耳朵,一下就红透了,连带著本该冷冰冰的小脸都攀爬上了嫣红。 他还不依不饶,催促似的揉捏她的后颈,“求求表妹,別不理我,也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这人得寸进尺! 扶玉推开他,“你先把那三个给我换成金子再说。” 谢惊澜二话不说就將身上的帝王玉牌摘下递到她手里,“拿这个,这个值钱。” 第127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29 手里握著颇有重量得一块,扶玉掂了掂又將它系回谢惊澜的腰带上。 “沅沅。”谢惊澜握住她的手腕,双眼漆黑的看著她。 扶玉无动於衷,动作利落的系好。末了还细致的整理好垂下的流苏,“我说了要金的就是金的,別想拿这个来搪塞我。” 谢惊澜皱眉,他没有搪塞,见这玉牌者如见帝王亲临,可不比那三个金子值钱? “朕……” “好了,时候不早了,阿娘她们应该在等我了。” 他刚开口要解释,扶玉就笑著说,“等你什么时候把这三颗金蚕茧打出来了,再什么时候来找我。” 她还需要时间想想。 “……嗯。” 谢惊澜攥紧手上的小方盒,面上却无波无澜,甚至还对著扶玉温柔浅笑,另一只手碰碰他送给她的那副耳坠,“等我。” “沅沅到时可要说话算话,不能骗我。” 他语气平静,可扶玉莫名的能从他平静神情之下察觉出危险的气息,不经意间透著点偏执。 扶玉:“……” 她咳了声,“我一向说到做到,不像有些人之前让別人少出现在他面前,现如今自己又总是寻了机会出现在人面前,哪有这样不讲理的人呢?” “我断然是做不出这样蛮不讲理的事情来的,陛下觉得呢?”扶玉睨了他一眼。 谢惊澜听她暗戳戳的骂他,心底的那点阴鬱莫名的就散了不少。 苦笑著和她说,“是,表妹说的是,朕不讲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如何?下回定然不敢了。” 扶玉被他逗得眉眼弯弯,道別后就离开去找了沈夫人和沈容玉两人先行回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可怜的阿爹和大哥刚从地里出来,还要回去听上司谢惊澜说话呢。 谢惊澜忙了一天回到皇宫顾不上休息,第一个命令就是让福禄去把金部郎中叫进宫来。 金部郎中踏进武英殿的时候还在想皇上如此匆忙的找他是有什么事,又暗暗回想自己掌管金库出纳之时有没有贪腐私吞。 待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清正廉洁,才鬆了一口气,“微臣参见陛下。” “爱卿请起,”谢惊澜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看著下面的金部郎中,“让爱卿前来,是朕有一事要交於爱卿去办。” “还请陛下吩咐。” 谢惊澜半闔的眼睛微抬,一旁的福禄就捧著个东西去到了金部郎中面前。 金部郎中看著面前这个小盒子里装的三枚蚕茧,“陛下这……” “朕要与这三枚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金蚕茧。朕只给你二十日,二十日后朕要见到它出现在朕手上。” “陛下,二十日是否未免太仓促?”帝王要的东西自然是要最精贵细致的,雕刻自不能敷衍,二十日其实已经算很紧迫了。 “仓促?”谢惊澜淡淡一瞥,“爱卿觉得仓促?户部养了那么多人,二十日区区三枚金蚕茧竟让你们觉得焦头烂额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只是在问一个寻常的问题,却让金部郎中倍感压力,顿时改口,“微臣定然会在十四日后奉上这三枚金蚕茧,只是不知这规格……” “规格就按皇后的来。无事,爱卿就退下吧。” 谢惊澜满意了,淡淡的撂下一句,不顾金部郎中听到这句话时是何神情,站起身就走进了內殿。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金部郎中和笑眯眯的福禄公公。 他僵硬的看向一边,“公公,陛下这是……” “大人,请吧。”福禄照旧一副老滑头的模样,伸手示意將金部郎中请出殿外。 金部郎中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回去就连夜赶工。 没想到金蚕茧没做出来之前,谢惊澜还真乖乖的就没有来找过她。 扶玉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差点就忘了还有沈言昭和卢氏这两个人物。 本以为赐婚被拒之后,沈言昭能够意识到邵明珩对她无意,从而放弃。 没想到扶玉还是低估了她的坚持,要不怎么说她能坚持整整一年之久呢。 几日后不知从哪儿传出邵明珩原先和九公主有过一段情,已经到了相知相许的地步。后来虽不知是什么原因没在一起,但仍是心存情意。 “那邵大人为什么会拒绝皇上的赐婚呢,还因此被调离上京城。” 有几个与卢氏相识的夫人问了一句,卢氏面有悔色嘆了一声,“唉,说来都是因为我啊……” 之后无论眾人再如何问,卢氏就只是笑笑不说话,脸上是一副任谁看了都是“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的神情。 整个上京那么大个地方,人云亦云閒话传的就是很快。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被人传成邵明珩与九公主约定待他科举榜上有名时就向皇上求赐婚圣旨。 但是因为卢氏觉得公主身份尊贵,彼时邵明珩刚刚入仕,唯恐公主嫁进来之后他会被同僚詬病,因此狠心以绝食相逼让他与公主断绝来往。 “自古鱼与熊掌两难得,邵明珩只好忍痛割捨,后来就娶了我。”沈容玉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柄小团扇缓缓的扇著风。 神情淡定得好像不是在说自己夫君的风流往事。 “……”扶玉听了瞠目结舌,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真是好一出感人的戏码。” “只不过这身份是不是有点不对,难道不应该是男子中举后忘了家中苦苦等待的糟糠之妻,转头就尚公主成了尊贵的駙马爷吗?” 沈执玉合起手中的扇子往扶玉脑袋上轻敲了一下,“就该和娘说说,让你平日里少看那些市井话本。” 扶玉轻哼一声,拿起一边银盘里被冰块冰镇过的荔枝,剥了一个放进口中,酸甜適中扶玉很喜欢。 这是谢惊澜昨日命人送来的,他这半个月虽没出现在她面前,但东西却时不时的往国公府送。 沈铭夫妇刚开始还有点忧心,直到后来已经完全习惯了。 沈容玉见她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送,伸手把银盘样边上挪了一点,“好了,你今日已经吃得不少了。荔枝性热,你还是少食为好。” “容玉说的对,”沈执玉笑眯眯的拿走她手里刚剥了个壳的荔枝,几下剥好送进嘴里,“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这个大哥帮你解决。” 第128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0 扶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说她不过才吃了四个,如何就算多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快回去休息吧。”沈铭和沈夫人坐在上位安安静静的品著茶,边看著儿女说笑,只觉得卢氏和九公主那边让人烦的糟心事也不过如此。 沈夫人看向扶玉,“沅沅明日不是还要进宫去吗?今晚早点歇息,不然明早该起迟了。” 扶玉应了一声,一家五口就分道扬鑣各回各的院子里去了。 回到汀兰阁沐浴完后躺在榻上,扶玉半点睡意也没有,一会儿想著谢惊澜到底有没有打好金蚕茧,一边又想著传得沸沸扬扬邵明珩和谢言昭的传闻。 想著想著就越来越精神,甚至气得笑出声,“谢言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趁著邵明珩不在,自导自演传出这场流言。是想让沈容玉承受不住舆论压力,担心影响了国公府,然后主动提出和离吗? 这也太小看她二姐姐,小看他们国公府了,他们理都不带理的。 “都不想想到时候邵明珩回京要怎么收场……”困意渐渐席捲而来,扶玉翻了个身嘟囔。 合上眼失去意识前,竟然隱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冽冷香。但实在太困没来得及追究细想,便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已是夏季,扶玉贪凉沐浴完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天热又不想盖被子,两条白皙细嫩的手臂就这样暴露在谢惊澜眼前。 “……” 谢惊澜坐在床榻边看著她的睡顏,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忽然匆匆移开视线,黑暗的女子闺房中,谁也看不见他红透了的耳廓。 待將一边的薄被给扶玉盖上之后,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又重新看向她。 “沅沅又折磨我……”谢惊澜克制內心翻涌的情意,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真想明日快点见到沅沅。” “好想你。” 其实金蚕茧早在昨日就已经做好了,他拿到之后等不及就想国公府找她。 偏出了点事急需他出城处理,无奈只好按捺下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的心思,带人出了城。 不想这一来一回就拖到了第二天傍晚才回到皇城,但谢惊澜这一刻想见到扶玉的念头达到了最顶峰。 甚至等不及她明天就要进宫,匆匆沐浴过后就翻墙来了国公府。二十几日不曾见过面,不见的时候谢惊澜尚且还能忍耐,现在见到了只觉得恍若隔世,就算只是这样静静的看著她,谢惊澜也觉得一颗心陷进 扶玉对谢惊澜落到她脸上的繾綣眼神无知无觉,觉得有点热挣扎著翻了个身想要踢掉身上盖著的被子,下一瞬又被人拉上盖好。 她不耐的皱了皱眉。 谢惊澜无声的笑了笑,拿起边上她的的小团扇就这样坐在旁边给她扇了许久。直到外面月升中天,蝉鸣声响了一轮又一轮,才细致的为她把被子掖好。不舍的在俯身在她睡得红润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才起身离去。 “我在宫里等著沅沅。” - 对於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宫陪伴太后的事,扶玉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她阿娘口出成真,昨晚扶玉睡的有点晚,自然而然的也就起晚了。 等她到寧寿宫的时候已经快要辰时末了,她踏进殿门抬眼就看见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太后,另一个自然就是下了朝便来寧寿宫的谢惊澜。 “沅沅今日怎么来晚了?哀家正想让长春去宫门口看看呢。”太后原本正在和谢惊澜说著话,对他下了朝就往这边跑的目的看破不说破。 忽然间看见儿子百无聊赖的喝著茶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殿门,果然看见站在门外的扶玉。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內衬抹胸边缘上有精致的白色刺绣花纹。袖身上半部分为开衩半袖,下半部分宽鬆飘逸。腰间搭配的银色流苏配饰让她行走间更显清冷雅致,云轻水皱的灵动气质。 谢惊澜那双晦暗漆黑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盯著他,扶玉微微敛下眉移开和他对视的视线,走进殿中,“今晨起的晚了些,倒是叫姑母等著急了,是沅沅不对。” “这有什么的,”太后示意扶玉坐到她身边来,慈爱的拍拍她的手背,“我们沅沅要是觉得累想多睡会儿,便是下午再进宫来也不妨事。” “只是要留你在宫內多待一日才行。” 扶玉笑开,点点头,“好。” 坐了一会儿,太后忽然记起她今日找宜太妃有事,需得去一趟静轩宫,“沅沅有什么事就和你表兄说,姑母一会儿就回来。” 太后不是没看见儿子称得上是虎视眈眈的盯著扶玉的视线,但她看扶玉没反感避讳,就放心的去了。只是临走前,嘱咐长春姑姑好好跟著扶玉。 谢惊澜抬手挥退其余的宫人,长春记著太后的嘱咐犹豫著要不要退下,可是抬眼见到谢惊澜带著冰冷的双眸时,急忙屈膝躬身退下了。 扶玉坐在原位,看著他站起来高大挺拔,足以遮去背后光线的身躯朝她走来,而后牵起她的手似乎是要往殿外走去。 扶玉茫然,“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谢惊澜弯了弯唇,“私奔。” “……” 扶玉觉得谢惊澜应该心情极好,连这种玩笑都会和她开了。 她抬眼看他侧顏线条利落沉稳。鼻高唇薄,即便是现在唇角微弯起了点弧度,也仍旧是矜贵淡然的模样。 扶玉似乎被他感染,也弯了弯眉眼,跟著他走。 不过没想到谢惊澜会带她私奔到承乾宫。 这里的宫人很有规矩,见到他们皇上从外面牵了一个女子回来,也依旧是面色不改的做著自己手上的事,绝不多看多说。 对此,扶玉只想讚嘆一声御下有方。 一进到殿內谢惊澜就鬆开了扶玉的手,走去一边的桌案上,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东西。 扶玉见到他手上那个熟悉的小木盒,神色微微一动,心下莫名的也有些紧张。 “表妹说的每一句话朕都记得,你说你向来说到做到不会反悔。”谢惊澜將被打开的盒子放进她掌中,里面赫然躺著三枚金蚕茧。 扶玉下意识的动了动被他握著的手,被他紧紧扣住,“別躲。” “答应表妹的已经做到,在此之前不去见你,”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脸颊和她对视,让她看清自己眼底的渴望和浓重爱意,“表妹何时允诺应了我,成为我唯一的皇后?” 第129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1 如果忽略他抓著她的手紧张得不自觉用了几分力道,扶玉都看不出来其实他心里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谢惊澜。” “我在,沅沅。” 她抬眼看他,略显得意,“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谢惊澜暗自咬牙,她这分明是在明知故问。 除了年少时第一次上战场杀敌有过一时得紧张过后,就连在外遭受刺杀命悬一线他也未曾怕过一分。 可如今站在她面前,明明她这么娇弱,可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他或生或死。 “是啊,紧张得快要死掉了,”谢惊澜毫不避讳,“求表妹垂怜,应了我吧。” 他拿起扶玉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而后闭上眼睛微微將脸转向她的掌心,鼻尖和一部分嘴唇也贴著她的手心。 “……” 扶玉登时就有点不太行了,此男颇有心机,不吝於让自己处於下位姿態,做成这副祸水的模样来勾引她,偏偏她还吃这一套。 谢惊澜时不时的啄吻让她手心发烫,“好了好了,你先鬆开。” 他没鬆手,掀起眼睫自下而上的望著她,声音略显低哑,“那沅沅答应了吗?” 他漆黑眼神执拗,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放的感觉。 “我说了呀,我绝不食言。” 谢惊澜慢慢直起身来,喉结上下滚了滚,“……你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扶玉有点不高兴了,这人怎么是这个反应,“你要不相信就算了,就当我没……啊!” 还不待扶玉说完,就毫无防备的一双大手带进怀里。腰间属於谢惊澜的手用力收紧,两人腰腹相贴。 这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拥抱,扶玉被谢惊澜按著脑袋,脸颊贴在他胸前的衣料上,心跳鼓譟,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谢惊澜贴在扶玉耳侧,“我都听见了,沅沅。” “既答应了我,就绝不能再反悔,也绝不能离开我。”因为他不会允许。 扶玉也抬手环住他,抬手宽慰似的拍了拍谢惊澜的后背,语气玩笑,“那不行,倘若你今后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先回青州小住个几年。” 有一说一,她还是挺喜欢青州的风景的。 “表妹死了这条心吧,”谢惊澜被她气笑,稍微鬆开了她一点,轻掐了一把她的脸颊,“你跑不出上京城的。” 扶玉震惊,“我都生气了你还不管吗?” “朕不会惹表妹生气的。” “我说的假如,万一呢。” 谢惊澜双眼黑沉的瞥了她一眼,“不会,没有万一。” “……” 扶玉一噎,顿时有点没话讲了。 她此时还在谢惊澜怀中,他垂颈就能看见怀中少女长睫颤动,略显鬱闷的小脸。 原本谢惊澜脸上还带著宠溺的笑意,而后视线从她的羽睫落到秀气的鼻尖,最后落到那双嫣红的唇瓣。 笑意渐渐淡了下来,双眼立即笼罩了一层暗色,汹涌危险。 “怎么了?我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这样看著我?”谢惊澜的视线太灼热,扶玉想不察觉到都难。 谢惊澜的手缓缓贴上他的脸颊,拇指落在扶玉的唇上,语气很轻近乎呢喃,“是,上面沾了东西,我帮沅沅擦乾净好不好……” 本能的察觉到危险,扶玉刚想偏头就被他捏住了下巴抬起来,唇上的手指被温热取代, 他的吻重重的落了下来。 舌尖撑开她的牙关,试探著一下一下的往里探。谢惊澜想要克制,但又渴望万分,慾壑难填,不满足於此。 “等等,谢惊澜,我……”扶玉觉得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有点晕晕乎乎的。 她得喘口气,不然怕是要成为第一个亲吻到窒息而亡的人。 “好可怜,沅沅,”谢惊澜轻笑,与她只隔著一点的距离,抬手温柔的触摸她泛红的脸颊,“可是还没够……” 倏然扣住她的后脑,手背用力得浮现几条青筋,不容许她有半点退缩。 再一点一点的,將滚烫至极的气息,毫不保留的全餵给她。 关上了大门的承乾宫正殿內有些昏暗,有些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殿內尤为明显。等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扶玉都有一瞬间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_ 扶玉明天就要回府了,谢惊澜有一点不开心。 不是因为扶玉要走,而是因为扶玉暂时还不想与他成婚,也暂时不想宣告眾人他与她的关係。 “不行,可以暂时不成婚,但沅沅想让朕当那见不得人的外室吗?” 记起来了就进宫见他一面,记不起来就在宫外过快活日子。 这不是外室是什么? 扶玉失语顿住,谢惊澜这皱著眉的样子怎么越看越觉得委屈。 而且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哪里就是外室了?他敢说,扶玉都不敢听。 她哭笑不得,“我哪敢让陛下当我的外室呀?这不是担心姑母知道了会骂你吗?” 闻言谢惊澜蹙起的眉头忽然鬆了下来,看扶玉一眼,“原是如此,那沅沅可以放心了。” “嗯?” “母后早就知道朕心悦表妹了。” “!” 扶玉震惊,“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在表妹第二次进宫的时候吧,”谢惊澜忍不住去牵她的手,“连母后都能瞧出朕这么喜欢表妹,又何须隱瞒。” “况且,自亲耕礼过后还有谁不知沈国公府的三小姐,是朕钦定的皇后吗?” 那她这几日还在太后姑母面前装作和他不熟,然后趁姑母不在被谢惊澜拉到他的承乾宫吃糕点看话本或是陪他处理政务,和在自己的汀兰阁一样愜意。 扶玉总算是明白太后这几日怪怪的笑容下到底隱藏著什么了,这是看破不说破呢。 “都怪你!” 她越想越觉得丟脸,脸上红霞一片。自暴自弃的趴在桌案上將自己埋进臂弯里,“你不早点告诉我,姑母一定在背后笑话我。” 谢惊澜放下手上的奏摺摸了摸她的脑袋,弯了弯眼唇边带著笑意,是他面对扶玉时惯常的温柔宠溺,“乖。” “所以表妹就不必特意隱瞒我们的关係了。” 说完谢惊澜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脑袋动了动,而后见扶玉抬起一张还带著緋色的小脸来。 “谢惊澜。” “在的。” “你好有心机。” 谢惊澜頷首浅笑,照收不误,“多谢表妹夸奖。” 第130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2 “沅沅,你出来又不穿披风,前几日才刚刚病好。” 扶玉听见声音转头去看,见是沈执玉和沈容玉正在往亭子这边走。 沈执玉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忘了陛下那几日的脸色有多难看吗?我与阿爹这几日早朝时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扶玉笑开,“大哥,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谁说不是呢,”沈容玉插嘴,“这一年多来,陛下有多紧张你我们可看得真真的。” “你这次一连病了六日,陛下就来了国公府六回。便是你喝药,他也要守在你身旁,待你休息后才匆匆赶回皇宫处理政务。” “要是让陛下知道你才刚好就跑出来吹风,你就瞧瞧看他的脸色有没有大哥说的那般难看吧。” 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扶玉和谢惊澜的关係也没特意瞒著身边的人。 刚开始沈铭等人的確有点不放心扶玉和谢惊澜在一起,真心瞬息万变,普通人家尚且如此,更不必说谢惊澜身为一个帝王,今后的选择只多不少。 他们不得不想太多。 然而这一年多来见到扶玉和谢惊澜私下相处的模样,国公府眾人也渐渐放下心来。 因为看上去好像是陛下更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的那一方。 就好比这一次扶玉风寒来势汹汹,谢惊澜都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留在国公府中。 那日一早沈夫人带了碗山药粥去了汀兰阁,刚踏进屋子就听见谢惊澜耐心低哄的声音传来,“沅沅听话,先喝了这碗药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说想要骑马吗?等你好了,我送你一匹好不好?” “果真?” “真的,我何时骗过沅沅?” 沈夫人又听见自家小女儿的声音委屈下来,“可是我已经喝了好多天了,谢惊澜,这药真的好苦。” 屋內沉默了一瞬,沈夫人从没听见过谢惊澜如此温柔的声音,仔细分辨还能听出其中藏著的心疼,“我保证,这是最后一碗了,明日沅沅就不用喝了好不好?” “行吧,那你给我准备好蜜饯。” 沈夫人隔著一层青色的纱幔隱约能看见床边那个身影高大挺拔的男子,是如何迁就著扶玉弯下身躯耐心的餵著药的。 她无声失笑,转身又走了出去。 一旁端著粥的丫鬟疑惑,“夫人,我们不给三小姐送粥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不了,这丫头可饿不著。”沈夫人说,“这粥给大公子送去吧。” “是。” 细微的脚步声离去,谢惊澜刚將蜜饯送进扶玉嘴里的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这件事还是沈执玉后来从母亲那里得知的,正出著神就被扶玉的声音唤回神。 “二姐,你说邵明珩就要回来了?” “是,”沈容玉捧著一杯茶暖手,“前几日刚给我来了信,现在应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应该一个月后就到。” 沈执玉算了算日子,说,“正好能赶在秋猎前回来。” 他看向沈容玉,“你记得等他回来后,让他处理好卢氏和九公主那件事。没道理他惹出来的风流债,让我们给他扫尾巴。” “大哥说的对,”扶玉赞同的点点头,“你都不知道我前几日见到谢言昭时,她的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哦,对了,卢氏前几日不还和你说等邵明珩回来了,就让他和你和离吗?” 沈容玉眼都没抬,淡声说道,“我一向都把她的话当笑话,等明珩回来再说吧。” 沈执玉满意的看著沈容玉,转头又看向扶玉,“对了,再过一月就是秋猎,陛下有没有同你说过此事?” 扶玉摇了摇头,这倒没有。秋猎隔年一办,往年扶玉都在青州,去岁时又刚好没赶上,她还是很期待这件事的。並且他还记著谢惊澜上回答应过她,要送她一匹马来著。 - “你上回答应给我的马,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听闻扶玉进宫之后,谢惊澜下了朝就从寧寿宫把她拐走带到了自己的承乾宫,“怎么忽然想起来这件事了?” 扶玉皱眉,“难道你这句话只是忽悠我的,其实根本就不打算送我?” “哪里能呢?”谢惊澜失笑,抱过扶玉坐到自己身边,俯身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啄吻了一下,“朕早就给表妹挑好了,就放在皇家猎场里,等秋猎那日就能看见。” 扶玉选择暂时相信他。 谢惊澜批奏摺处理政事时,从来没有特意避讳过扶玉。因此扶玉坐在他身边只需一抬眼,就见到桌上摊开的那一本奏摺上写著贩卖私盐的人员名单。 “这就是你贬邵明珩到江南的原因?” “表妹聪慧。” 扶玉按下他重新拿起笔的手,“那你也不能给他们赐婚啊,万一邵明珩真答应了呢?” “就是知道明珩不会朕才给赐的婚,”谢惊澜挑眉,“况且如果他真答应了,刚好让沈容玉早点认清他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儘早和离。免得后日见他优柔寡断不懂拒绝,徒生悲伤才好。” “到时可就晚了。” 扶玉睁大一双眼睛看著他,忽然觉得谢惊澜说的好有道理。 扶玉眨了眨眼,存心逗他,“那陛下也是优柔寡断不懂拒绝的人吗?” “那我是不是也要留个心眼,好在日后及时止损。”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谁知身边的谢惊澜忽然安静下来,原本脸上温柔浅淡的笑意迅速敛去,手上的笔“咔嗒”一声轻响归了原位,抬眼冷沉的盯著她。 谢惊澜冷著脸不说话的时候格外嚇人,带著十足的威慑感。 扶玉暗道不好,一把抱住了他垂放在身侧的手臂晃了晃,“啊,我说笑的,表兄不必当真,我们阿澜表兄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是吗?”谢惊澜淡淡的扫了眼乖巧的抱住自己手臂,试图补救的扶玉一眼,嘴角缓缓勾出了一抹弧度。 扶玉本能察觉到危险没有回答,动了动,有点想跑。 却被谢惊澜牵住了手,安抚似的捏了捏,再举起凑近自己唇边轻吻了一下。只是那双幽暗危险的眼眸一刻也没从扶玉脸上离开,“可是我当真了,表妹如此说,真叫人伤心。” “阿澜表兄……该怎么罚沅沅才好呢?” 第131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3 扶玉被迫叫了许多声“阿澜表兄”。 她这是第一次这么叫谢惊澜,不过她保证一定是最后一次叫! 谢惊澜属狗的吗?他不当人! 谢惊澜抬手抚了抚扶玉的后背,替她平復下微喘的气息。 见她微拧著眉,一脸鬱闷委屈的神情,轻笑著俯下身亲了亲扶玉被亲得水雾朦朧的眼睛,“乖,表妹下次可要记得不能再说出这样的话了。” “我不喜欢听,”他语气温柔得有些诡异,一下一下抚在扶玉背后的手都让她有些莫名紧张起来,“表妹不能离开我的,別说是去了青州,哪怕时天下间任何一处,只要我还在,我都会把表妹找回来。” 扶玉:“……” 瑟瑟发抖。 接下来谢惊澜就没在放开过扶玉,就连批奏摺的时候都要让扶玉坐在他身边。 福禄公公中间进来了一趟,抬眼就见到属於帝王的位置上挤了两个人。 其实位置很宽大根本用不上挤,但因为谢惊澜非要和扶玉坐在一起,所以他们身边还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扶玉刚惹了谢惊澜,老实了一会儿。见到福禄进来,又无聊的用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 福禄:“……” “何事?”谢惊澜眼也不抬,抬手將书页翻了个面儿。 福禄赶紧回神,恭敬俯身,“回陛下,太后娘娘让长春姑姑来了,说是寧寿宫的午膳已备好,特来请沈三小姐回宫用膳。” 扶玉眼睛一亮,理了理裙摆站起身,还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既如此,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不急,”谢惊澜將手上批完的摺子放到一边,也站起身牵过她的手,“朕与沅沅一同前去,午膳也在寧寿宫用。” 扶玉小脸有些犹豫,“不好吧,我二姐姐也在呢。” “这有什么不好?” 谢惊澜神情淡然,“一家人用膳而已。” “……” 也是,可不就是一家人吗,虽然谢惊澜和沈容玉虽交集甚少,但也是表兄妹来著。 “那走吧,”扶玉刚想走,想到什么又回头盯著谢惊澜,“等会儿你老实些,別做什么多余的小动作也不许乱说话,在二姐和姑母面前要注意著些。” 谢惊澜不说话,浅笑著点点头。 扶玉也满意的点点头。 原本前面吃得好好的,谢惊澜偶尔还能问沈容玉几句,桌上也说得上是其乐融融。 结束的时候有宫女端上来一壶茶,扶玉刚好有点渴了,端起茶杯就要喝。 那宫女给身边的沈容玉斟完茶转身之时,因为想起她和邵明珩,九公主的传言,暗暗的多看了她几眼。 出神转身之时不小心碰到了扶玉抬起的手,刚沏好的茶本身就有些烫,扶玉被撞了一下没拿稳,带著烫意的一杯茶悉数就洒到了她手上。 “啊!”扶玉顿时惊呼一声。 宫女见状,嚇得脸色都白了,连忙跪地俯首,“奴婢该死,皇上饶命!小姐饶命!” 谢惊澜早就在第一时间就抓起了扶玉的手,皱眉冷声喊道,“闭嘴,去端盆冰水来!” 太后:“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过来?” 宫女急匆匆的去端了一盆冰水过来。 扶玉被溅到的那只手浸在冰水里,谢惊澜看著她那白皙的肌肤红了一片,脸色难看。 双眼冷厉的看著地上还在跪著的宫女,“福禄,拖出去,杖责三十。” 跪地的宫女脸上顿时就没了血色,三十杖,那她还能有命在吗? 那些杖刑的侍卫个个力大,惯不会留手。 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事。 “陛下,陛下!饶命啊!”见谢惊澜冷厉著脸无动於衷,又去求扶玉,“三小姐!奴婢错了!求您开恩!奴婢今后不会了!” 太后和沈容玉则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全凭扶玉处理。 被烫伤的手在冰水里浸了一会儿后没之前那么疼了,但她仍清晰记得刚才的那股钻心痛意。 太医说处理得很及时,开了药膏涂抹几日就可以好全。 扶玉又看向拿著膏药替她细致涂抹的谢惊澜,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没抬眼继续著手上的动作,“沅沅想说什么?是要替她求情?” 扶玉眉眼弯弯,“陛下聪慧。” “……” 抹药的动作一顿,掀了掀眼皮看她。 “也不是求情,”她想了想,“只是三十杖下去太重了,她还焉有命在?” 扶玉懂得皇宫需得以规矩立事,无规矩不成方圆,“阿澜表兄不如將她杖刑减半,再罚俸半年如何?” 虽宫女出了差错,但也没到要了她命的地步。十五杖刑外加罚俸半年,足够她长记性了。 一直不表態得太后和沈容玉听到这一句,抬了抬眉朝她看了过去。 扶玉脸颊也有点发热,今早还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会喊他阿澜表兄,这都还没几个时辰呢,又喊上了。 不过谢惊澜看上去对这四个字看上去很是受用,不悦的神情也鬆快了几分。 谢惊澜略一扬眉眼,看著眼前的扶玉,这人惯会知道怎么哄他。 “没听到小姐的话吗?还不快谢恩。” 宫女一愣,巨大的喜悦席捲上来,相比三十杖下去丟了命,罚俸根本就不值一提。 捡回一条命的宫女感激的连忙朝扶玉跪谢,“多谢三小姐,多谢陛下!” 谢惊澜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又睨了一眼扶玉,“沅沅惯会收买人心。” 扶玉直呼冤枉。 谢惊澜並没有时间一直陪著扶玉待在寧寿宫,本来用完午膳后就该回去,没想到又拖了好一会儿。 临走前不放心扶玉,叮嘱道:“这只手受了伤暂时就先別拿东西了,想做什么宫里人这么多用不著你亲自动手。” “朕今日可能没多少空余时间,一个时辰后记得再换一次药。” 他说一句扶玉点头一句,直到最后谢惊澜都有些忍俊不禁,再三嘱咐宫人后才转身离去。 回到寧寿宫正殿后只剩沈容玉一个人慢悠悠的喝著茶,太后则是照常去了佛堂。 看见扶玉回来,沈容玉抬起眼戏謔道:“我们小妹,原来这么会拿捏人心呢。” 一口一个“阿澜表兄”,这谁听了不迷糊? 扶玉尷尬的笑了笑,走过去抱住沈容玉的手臂,“二姐姐,我们去御花园看看吧,一定开了许多漂亮的花。” 第132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4 沈容玉哪里不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不打算在逗她,轻笑点头,“那走吧,许久不曾进宫,都忘了御花园长什么样儿了。” 如果扶玉知道这一趟出门会碰见谢言昭,她寧愿待在寧寿宫的锦鲤池里数锦鲤。 “沈容玉,真是好久不见了。”谢言昭一惯是抬著下巴看人的姿態,儘管扶玉和沈容玉比她还要高一些。 沈容玉向来是清冷美人掛的,面对谢言昭这疑似挑衅的神情也是淡然处之,“见过九公主,九公主也是好久不见了。” 谢言昭最看不惯的就是沈容玉这副故作清高的姿態,真不明白明珩哥哥到底是怎么看得上这个无趣的女人的。 她轻哼一声,“想必卢氏也同你说过,待邵大人回京就让他和你和离的事吧?” “哼,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提出来了,免得被天下人耻笑,做出插手別人感情的事来。” “?” 扶玉都有些被她气笑了,这人还真是倒反天罡,“九公主別骗著骗著,就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想必你也知道我二姐夫不日就要回京,届时某些人在外散布的那些谣言,就等著我二姐夫亲自去追究吧。” 扶玉瞥了眼脸色难看的谢言昭,慢悠悠的说:“这无端捏造朝廷命官的谣言,让我想想……啊,是什么来著?” 接收到到扶玉的眼神,沈容玉从善如流的接过话,“判罚下狱三日。” 当然这对皇室子弟並不適用,这样说只是为了堵住谢言昭的嘴而已。 果然说完之后就连谢言昭面含慍怒,狠狠的瞪了一眼扶玉,她和沈容玉一样令人討厌! 忽然想到什么,她又忽然勾唇笑起来,“在过不久就是秋猎了,枫桥林场风景不错,沈二小姐和三小姐可千万別错过,否则一定会遗憾的。” 扶玉:“……” 这人变脸怎么变得如此迅速?上一刻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掐死她们,下一刻又好言好语面带微笑。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有诈。 但又不能不去,因为秋猎一向有个规律,凡三品以上官员家眷除年逾者外不得不参加,三品以下家眷隨意。 沈铭和沈执玉太爭气,一个正二品,一个从三品。 况且谢言昭惯会给人下手段,难道他们每回都要找藉口躲开吗? 不过料想谢言昭也没什么高明的手段,想想她和卢氏这一年多来只会暗戳戳的传出些流言就知道了。 谢言昭还不知道自己被扶玉小看了,反正她现在心情很好,看著前面沉默著不说话的扶玉和沈容玉,自认为扳回一局,昂著脑袋目中无人的就离开了。 扶玉和沈容玉:“……” 十几日的时间转眼匆匆而过,扶玉和沈夫人沈容玉坐在队伍中间的马车里,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前方浩浩荡荡的百官队伍,正前方谢惊澜的身影很明显。 他身姿卓然,端坐马背。穿著一身玄色色锦云纹的窄袖骑装,长发仅用一顶金冠束成了高高的马尾。 端看背影就觉得他气势不凡,十分惹眼。 队伍早上日出出发,到达猎场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整个猎场由大臣统领骑兵分头围布,將一整个猎场围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谢惊澜则带著人登上高处检阅队伍,观察猎物情况,以保证第二天狩猎的正常进行。总之这一天的他的很忙,扶玉还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才能看见他的。 彼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整个围猎场帐篷区域到处已经燃起了篝火。扶玉正在满眼新鲜的打量著里面的摆设,听见外面不远处传来的热闹的交谈声,正打算出去观看一下四周景象,帐篷的门上被篝火映照出一个人影。 看身形像是福禄公公,但还是出声问了句,“谁?” “沈三小姐,陛下让奴才接您去前方的帐篷里。” 扶玉顿了一下,而后说道,“还请公公稍等片刻,我换身衣裳。” 福禄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到了一定的距离。 谢惊澜的帐篷在前方正中央,且豪华程度和他们的比起来简直就是相形见絀。 福禄带她扶玉走了一条人不是很多的地方,但还是有零星几个臣子家眷瞧见了他们。但没敢说什么,毕竟这一点多来皇上毫不掩饰的让福安公公往国公府送了许多东西,这国公府的沈三小姐也常常进宫去。 对於沈国公府又要出一个皇后的事,大家心照不宣,但又有几个敢在背后说皇上閒话的呢? 况且这沈三小姐不论家世才情容貌,都与皇上十分相配。 他们更没有话说了。 扶玉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弯弯绕绕,来到谢惊澜的帐篷前福禄就停下了,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掀开门进去。 谢惊澜的帐篷很大,除了一张床榻之外,还能放下一张宽大的桌案,兵器架,甚至是炭盆和香炉,用於取暖和薰香。 她进去的时候谢惊澜正俯首於案前,手里拿著一张地图在看。昏黄的烛火照映在他神情冷沉的轮廓上,扶玉竟然看出一种柔和来。 “沅沅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快过来。” 扶玉被他唤回神,抬眼就见到谢惊澜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上的地图,正嘴角含笑温柔的看著她,“今日忙了一天没见到沅沅,等明日我带沅沅去狩猎如何?” 扶玉当然说好,在得知有这场秋猎之后,扶玉临时抱佛脚学了骑马和射箭,但在马背上顛了几天之后,浑身疼得像是要散架。感觉告诉她,她不是这块料,於是毅然决然的放弃了骑马这项活动。 但上天给你关上了门,势必会给你打开扇窗。扶玉骑马不如何,但射箭还勉强可以,最起码能拉开一石的弓,再多就不行了。 至於准头……反正谢惊澜有夸过她就是了。 扶玉来到谢惊澜身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地图標註的不同区域的猎物种类和大概数量,心道还挺多。 转头好奇的问他,“那这场秋猎最后的彩头是什么?” 谁知谢惊澜闻言瞥了她一眼,含笑卖著关子,“等明日表妹就能知道了。” “……” 第133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5 扶玉和谢惊澜在帐篷內一起用了晚膳,她被谢惊澜设下的彩头引起了兴趣,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就连坐在边上看著他拿著地图勾勾画画的时候也在想。 她拿著只谢惊澜批阅奏摺惯用的硃砂笔戳了戳他的手臂,“你真的真的,不能先告诉我吗?” “不。” “可是你这样吊著我,我会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你真的真的忍心吗?” 谢惊澜心若磐石,但对於扶玉的怀柔攻势並非无动於衷。 他虎口轻掐住她的脸颊,在她被捏得嘟起的金鱼嘴俯身亲了一口,“美人计用的不错。” 但谢惊澜还是坏心眼的不肯告诉她。 扶玉就这样把自己给想睡著了,趴在桌案上闭上了眼,坐了一天马车也是很累的。 谢惊澜察觉到一边一直在“骚扰”的小动作消失,偏头就看见扶玉已经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轻笑了一声,就这样安静的盯著她看了一会儿。 她的脸颊伏在自己的手背上,被压出一圈白嫩的脸颊肉。 谢惊澜眉眼柔和得不成样子,伸出手轻抚开散落下来遮挡在扶玉额前的髮丝,轻声低喃,“好喜欢沅沅,沅沅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他又学著扶玉的样子伏在桌案上,趁著她睡著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看著她,甚至能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 似乎是趴在桌上睡得有点不太舒服,扶玉皱著眉轻哼了一声,將头转了个方向。 谢惊澜起身將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將扶玉放到了床上,动作轻柔得没惊动她半分。 只是替她將鞋子脱好,拿过一边的锦被帮她盖好,又低头亲了她一下,才重新回到桌案上接著之前的事。 扶玉也没睡多久,不到半个时辰就从床上坐起来,看了周围一圈发现谢惊澜已经不在了。 她刚穿好鞋下地,帐篷的门就被人掀起,是谢惊澜走了进来,“沅沅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我得回去了,”扶玉又隨口问了一句,“你刚才去哪儿了?” “不久,没到半个时辰。” 谢惊澜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茶,塞进她手里让她暖著,也没打算瞒她,“去看了一眼周围边防,顺便去了一趟邵明珩那,和他说点事情。” “嗯?” 扶玉眨眨眼,“邵明珩回来了?” 明明今早出发的时候还没见到他人。 “嗯,刚到。”谢惊澜眼也不抬的帮她繫著披风的系带,秋日夜里还是很冷的。 她身子又弱,吹不得风,可別病了才好,“走吧,朕送你回去。” “还是让福禄公公送我吧,距离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谢惊澜皱眉,明显不是很同意。 扶玉想了想,踮脚想亲一下他的脸颊,没想到低估他的身高,只能亲到他的下巴处。 谢惊澜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双手及时揽在她的后腰,“表妹只亲这里就够了吗?” 视线灼热的盯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不自觉被吸引。 声音隨著他俯身靠近的动作越来越低,就在谢惊澜要如愿以偿的时候,扶玉的手盖住了他的小下半张脸。 谢惊澜掀了掀眼皮,危险的看著她。 “不行哦,陛下,”扶玉一点都不怕他,偏头笑了笑,“刚才你也拒绝了我一颗求知若渴的心。” 谢惊澜挑眉,这是在报復他不肯告诉她狩猎彩头的这件事呢。 被她逗笑,顺势抓著她的手在掌心亲吻了一下,“是,表妹求知若渴。” “那表妹如今想不想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 扶玉脸上瞬间严肃了,拒绝回答谢惊澜的问题。 “好了,”谢惊澜见她小脸变化迅速,无奈失笑,低头埋在她发间,“朕送你回去,见到你进营帐就走,不会叫人看见。” “那好吧,我允了。” 谢惊澜配合道:“那谢某刘谢过沈三小姐了。” 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后,扶玉想了想决定去隔壁找一趟沈容玉,谁知到了后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忽然想起邵明珩已经回来了,她默了瞬,转头又打道回府了。 “要不怎么说小別胜新婚呢?” 第二日一早,扶玉是被沈容玉喊起来的,她指了指前方桌上,“方才陛下让福禄公公送了一套骑装过来,我看著觉得不错,一会儿换上看看。” 此次秋猎,每家能带的人有限,国公府也就三位女眷只各自带了一位丫鬟。 扶玉就带了全面发展的小环。 不得不说谢惊澜的眼光极好,送来的是一件红色的圆领骑装,衣身点缀金色刺绣,腰间束深色腰带,勾勒出女子姣好的身形。 小环手巧,给她的一头长髮束成了高马尾,只简单用了一只红色的髮簪固定。 显得扶玉一整个人看上去利落英气又不失华贵。 看得沈容玉也眼睛一亮,“这身衣服很是衬你,想来陛下是花了心思的。 扶玉弯了弯眼睛,走过去抱住沈容玉的手臂,“走吧,爹和阿娘他们肯定在等著我们了。” 秋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参与,扶玉和家人站在一处听著前面谢惊澜的官方发言。 前面的扶玉没怎么仔细听,总算等到他宣布彩头时,才总算竖起了耳朵,“秋猎为时四日,结束后朕会对此次狩猎前三甲,给出相应的彩头。” 谢惊澜看了一眼福禄,福禄公公上前一步,扯著他那標誌性的嗓音说道,“第三甲,奖金如意一对,第二甲为照日弓一把。” “照日弓”三字一出,扶玉梦明显得听见眾人的吸气声。 她转过头看向同样也有些激动的沈执玉,小声问:“这照日弓是什么很厉害的弓箭吗?为何大家都这般激动?” “这照日弓是陛下早些年还是太子时上阵杀敌所用弓箭,通身由玄铁铸造。能在百步內裂石穿金,陛下曾用它三箭穿心敌方主帅。” “那很厉害了。”扶玉点点头,“但是这第二甲都这么贵重了,那第一甲会是什么?” “第一甲,则为花容令,见者如亲见太后,此乃太后为此次秋猎添的彩头。” 第134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6 扶玉对前面两个没什么兴趣,但这花容令她是真的想要。 但她心知此次秋猎诸位世家公子小姐高手如云,她一个临时抱佛脚的想都不必想,那自然是排在末尾的。 她又抬眼看向率先射出第一箭的谢惊澜,表示狩猎正式开始。没过一会儿,整个空场地上的人就离开了一半,纷纷跨马持弓,进了前方不远处的林场里。 扶玉走出几步正要去找谢惊澜,自前方策马而来两个身影,不是她二姐姐和二姐夫又是谁? 在马背上的沈容玉和平常一举一动皆是世家贵女典范的她不一样,看上去很是颯爽英姿,“沅沅想要什么?二姐姐一会儿给你抓几只狸奴回来如何?” 而邵明珩则是在她身后几步温柔得看著她。 “……”扶玉觉得自己莫名一阵牙酸,“抓几只兔子回来可以吗?这个时节吃烤兔腿应该很是不错。” 沈容玉和邵明珩嘴角的笑一僵:“……” “小妹还是让陛下去给你抓吧。”沈容玉万分没想到扶玉会这么回答,立马扯著韁绳,和邵明珩扭头就走。 扶玉看著前面如同神仙眷侣的两人,扭头问小环,“我刚才提的要求很过分吗?” 小环是坚定的小姐脑,“当然不,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扶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来到谢惊澜帐篷里的时候,他刚换完一身黑玄色的窄袖骑装,同她身上的这一件看上去显然是一对,不过他衣身上的是龙纹,扶玉的则是隱晦的凤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扶玉不知道这些,来到他面前围著他绕了一圈后不吝嗇的夸讚道:“你穿这身真好看,衬得陛下丰神俊朗英姿不凡!” 谢惊澜就那样站著低头看著她绕著自己一圈打量,听到她的话后忍俊不禁,“沅沅惯会贫嘴。” “哪有,我说的可都是真话,”扶玉抱著他精壮的腰肢朝他笑道,“敢问这世间还能有谁比我们阿澜表兄更英俊不凡了呢?” 谢惊澜垂眼看她,对心上人的夸讚很是受用,“说吧,表妹是有什么想要的。” 她平日可不会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喊他阿澜表兄。 “也没什么,就是很小的一件事。”於是扶玉就把刚才和沈容玉的对话和他说了一遍,“所以请问陛下,今晚我可以吃到美味的烤兔腿吗?” 自从从青州回来,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过烤兔腿了,酒楼里的不怎么正宗,在家里爹和阿娘看得又紧,扶玉馋这一口实在是很久了。 看她实在渴望,谢惊澜实在不忍心拒绝,“好,等会儿我们就去接猎几只兔子回来。” “那野猪可以吗?” “可以。” “鹿呢?” “依你。” “虎豹?” “……” 谢惊澜:“朕猎了虎豹,沅沅敢吃?” 好吧,那確实不敢吃。 谢惊澜牵著扶玉出了帐篷,前方有个侍卫已经牵了匹马在等候。 扶玉鬆开他的手上前摸了摸那匹黑色的乌騅马,光是看它黑如墨玉的皮毛和矫健的四肢,就知它绝非凡种。 她忽然转头看身后的谢惊澜,“你当初答应要给我的马呢?” “这不就是吗?”谢惊澜抬了抬下巴,“应沅沅的要求,要速度快的,要矫健的还要模样上乘的。” 他想来想去,这乌騅马最是符合她的心意。 “好了,等会儿回来再看,在晚点你今晚想要的烤兔腿就要被別人猎没了。”谢惊澜上前双手抱住扶玉的腰肢用力一提,她整个人就坐到了马背上。 而后他又翻身上马坐到了扶玉身后,环著她的腰手持韁绳,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利落,姿態很是漂亮。 “陛下,您的弓箭。”福禄適时上前递上一大一小两柄弓箭。 谢惊澜接下后双腿一夹马腹,下一瞬黑马就带著他们往前方的林场而去。 扶玉这是第一次骑这么快得马,有谢惊澜在身后倒也不觉得害怕,反而很是喜欢这种纵马驰骋的快意。 但进了林子里之后,谢惊澜便控著韁绳使乌騅马慢了下来。 毕竟他们是来狩猎,不是来跑马的,这么大动静猎物都得被他们嚇跑…… 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不错,还是其他人根本看不上兔子这种小猎物,在林子里走了一会儿就碰见了躥在草丛里的两只野兔。 扶玉兴奋的压低声音,晃晃身后谢惊澜的手臂,“谢惊澜你看见前面没有,两只!” 后者勾唇,从箭囊里取出两只羽箭搭弦拉弓,“沅沅可要瞧好了,你今晚想吃的烤兔腿有著落了。” 弓满之时谢惊澜甫一松指,两支羽箭就急射而出。隨著尖锐的破空啸响,扶玉还没怎么看清,前方那两只方才该活蹦乱跳的野兔便应声倒地。 他们不必管,一会儿自有专门的侍卫来处理。 其他人也是一样,每个人的箭矢都不相同,最后也是凭藉这个来清算猎物。 扶玉睁大了双眼,“你真这么厉害啊……” 她之前听沈执玉说谢惊澜曾三箭齐发百发百中,但果然还是百闻不如一见,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不妨碍她夸谢惊澜,“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谢惊澜,可以教教我么?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学!” 谢惊澜被她夸得心里很是受用,但面上仍是无波无澜,咳了一声说道:“这没什么,朕自小便精通骑射,不足为奇。” 他將另一把命人专门为扶玉打造的弓箭放到扶玉手里,“这个轻巧些,你应该拉得动,一会儿便用这个试试。” “好。” 扶玉跃跃欲试,这一路上在谢惊澜的指导下也猎到了几只小猎物。 对於她这个新手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一路上收穫满满,不过大多数和一些体型较大的猎物还是谢惊澜的功劳。 扶玉再一次看著侍卫將他们猎到的猎物带下去,而后看了一下箭囊里的箭,没剩几只了。 “累了吗?今日就先到这里好不好?”一直在注意著她神色的谢惊澜见此问道。 他担心她第一次骑马这么长时间,到时会腿疼,便想哄著她先回去,“这才第一日,不必急於这一时。我明日带表妹去另一边摘梨子如何?” 扶玉眼睛一亮,“梨子?” “是,”谢惊澜頷首浅笑,没忍住在她发顶浅吻一口,“猎场对面就是一片梨树林,此时正是结果的好时候。” 扶玉同意了,谢惊澜便控著韁绳让乌騅马往回走。可没走几步,几道马蹄声在耳边响起越来越清晰,而后他们就迎面碰上几个人。 “陛下。” 第135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7 出来之前,扶玉其实没想过他们会和其他人碰见。 所以原本舒服窝在谢惊澜怀里的扶玉,腰背一下子就直起来了,和前面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没地方可去只能礼貌的頷首保持微笑。 “陛下,这……沈三小姐。” 他们也面面相覷,之前倒也听说过陛下对这沈三小姐如何如何青睞与眾不同,但没亲眼见过。 如今倒是亲眼见到了,他们明显举止亲昵,陛下的手还松松的搭在那位沈三小姐的腰上。 “嗯。”在场的恐怕只有谢惊澜最淡然,神色自若的看向他们,“朕与三小姐还有事,诸位尽兴。” 说罢便打马离去,徒留身后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陛下与沈三小姐这是?” “这都看不出来?这三小姐没准就是我们未来皇后了。” “浑说什么,没个准信的事儿,人家陛下和三小姐是表兄妹!” “……” 眾人沉默一瞬,齐齐翻了白眼,“老迂腐。” “走了走了,我们可还没分出胜负。” 这边的谢惊澜离开一段距离后,察觉到身前的人自从刚才起好像就没怎么说过话了。 他皱眉,心下有些担忧,以为扶玉是不舒服到强忍著没和他说。 当即停下来,轻捏著她的脸颊俯身低头去看她,却不妨对上一双含著水意的清泠双眸。 谢惊澜一怔,喉结滚动著还是没忍住垂颈在她眼睛上落下轻吻,“怎么了,为什么脸这么烫,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扶玉被他亲著眼皮下意识的闭上了眼,而后睁开,“就是,就是……” 有点说不出来,难道要她说被你的臣子们抓到我和你在约会,还举止亲昵共乘一匹马,她脸皮有点薄所以觉得有点尷尬吗? 但是不必扶玉说谢惊澜也能从她神情中瞧出来她在想什么,他鬆了一口气,不是哪里难受就好。 “这有什么,他们看见便看见了,朕与沅沅彼此情投意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谢惊澜说:“还是说表妹不这么想,依旧想让我做你那见不得人的外室?” 听听他这说的是什么话? 扶玉偏头瞪他一眼,那点不自在顿时烟消云散。 她往后一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谢惊澜怀里。拍了拍他拉著韁绳的那只手,指使他,“快带我回去,我渴了想喝你帐篷里的那罐君山银针。” “好,谨遵表妹旨意。” 谢惊澜轻声一笑,放鬆身躯让她能够靠的舒服些,又替她將披风拢好,免得她受风侵扰。 做完这一切后才双腿一夹马腹,带著扶玉回到了营地內。 秋猎並非仅仅只能狩猎,他们回去的时候还看见那片宽阔的草地上没去狩猎的人,聚在一起投壶的投壶,赛马的赛马,还有比试射箭和武艺的。 扶玉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在一眾世家贵族小姐当中,见到了眾星捧月的谢言昭。 哦,差点把她给忘了。 不过只要她不作妖,还暂时懒得搭理她。 回到帐篷內的扶玉换了一身柔软舒適的衣裳霸占了谢惊澜的位置,手里还捧著杯谢惊澜亲自给她泡的君山银针在喝。 而谢惊澜本人则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將手拿出来。” 扶玉好奇的看著他手上的那只翠玉手鐲,乖乖的伸出右手后问了一句,“怎么忽然要给我戴这个。” 她抬了抬自己的左手,上面已经有一只了,这个也是谢惊澜给她的。 “这里蚊虫多,这只鐲子用药草浸泡过,寻常近不了你的身。”其实对某些迷药之类的也有抵抗性,谢惊澜將带好的手鐲转了个圈抬眼看她,“记得要时刻带著,別摘下来。” “我记得了。” 扶玉点点头不再多说。 又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困,於是和谢惊澜说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帐篷打算睡上一觉。 谁知福禄公公將她送到门前刚走,扶玉转身进去没多久沈容玉就回来了。 扶玉疑惑,“二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邵明珩呢?” “咳,”沈容玉难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他此刻在外面等我,午膳和晚膳的时候不必等我,你记得和阿娘他们说一声。” 扶玉:“……” 哦,差点忘了人家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来著。 “我知道了,我会和阿娘他们说的。” 沈容玉往扶玉手里塞了几颗红艷艷的果子,“乖,二姐请你吃野果。” 这是她和明珩在林中偶然见到的,口感酸甜觉得扶玉会喜欢,就给她摘了几个回来。 “好了,我先走了。” 沈容玉临出门时扶玉又忽然叫住她,“二姐可有碰见谢言昭?” 沈容玉:“碰见过两次。” 在林中时一直有意无意的想和他们,或者说邵明珩製造偶遇。 “不过很快就被我和明珩甩开了。” “这样啊……”扶玉点头,“没事了,二姐走吧。” 沈容玉转身离去。 扶玉走了几步往门外看去,不远处沈容玉和邵明珩的背影看上去很是相配。 她看著他们转眼消失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重新回到帐篷內。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 扶玉摇了摇脑袋,困意袭来回到床上小睡了一会儿。 她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中间沈夫人和谢惊澜来过,见她睡得沉就没叫她醒来。 扶玉是被外面的一阵嘈杂声吵醒的,走到外面一看天色已经稍微有点暗了下来,四处已经燃起了篝火,眾人都在为此次秋猎的第一场宴会做准备。 “小姐醒了?”刚好此时小环端著一碗粥进来,“之前陛下来过,见小姐睡得沉就没叫您,嘱咐奴婢等您醒后再给您端些吃的来。” 这么一说扶玉还真有点饿了,她没用午膳,坐到桌边吃了起来。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扶玉隨口问了一句。 “这个呀,听说是我们大公子猎了一头野猪回来,大家这会儿正在前边看著呢。” 原来是这样。 野猪攻击性很强,算是很难捕到的猎物了,怪不得外面这么热闹。 “今晚能加餐了,”扶玉看著面前清淡的粥忽然感觉吃不下去了,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也出去瞧瞧。” 第136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8 秋季傍晚的风吹得人有些凉,扶玉才走出去没多远就毅然决然的返回帐子里穿了一件披风。 天暗下来得很快,才这么一会儿最后一点天光也已经消失了。 扶玉到的时候沈执玉猎到的那头野猪已经被处理好,架到火架上烤的正香。 沈执玉转头就看见了她,笑道:“沅沅醒来了?快过来坐,等会儿来尝尝大哥的手艺如何。” 这一簇篝火坐的人不算多,都是些年轻的公子小姐,跟沈执玉的关係算得上不错,都等著吃他猎回来的野猪。 “沈三小姐。” 扶玉也微微笑著頷首,算是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来到沈执玉身边坐下,四处看了一下,“爹和阿娘呢,怎么不见他们?” 沈执玉正往烤肉上洒调料,闻言头也不转,“正三品以上官员都在前面和你……陛下共进晚宴呢,娘陪著爹去了。” 他又转头眯眼笑,“你大哥我刚好卡在从三品上,只好乖乖的回来给我们小妹烤野猪吃了。” 说罢拿出小刀切下野猪身上最嫩的一个部位放在碟子里递给扶玉,“你有口福了,快吃吧。” 扶玉尝了一口,入口生香肉质紧实弹嫩,她眼睛一亮不吝嗇夸奖,“很好吃!” 沈执玉摸了摸她的头笑了。 一边等著的尚书家的公子迫不及待,“好了没有啊沈执玉,可以吃了吗?” 他这句话问出了周围人的心声,扶玉环视一圈交他们都在仰著头眼巴巴的看著沈执玉。 扶玉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他们有点像嗷嗷待哺的小鸡崽,而沈执玉就是那餵食的老母鸡。 沈执玉一听就知道扶玉没想什么好事,瞪她一眼后没好气的给其余人都分好了烤肉,“吃!多吃些!吃不完都別想走。” 一群人嘻嘻的笑著。 气氛相处得很融洽,扶玉发现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姑娘总是偷偷的在看她,只是扶玉每次一抬眼她又匆匆的收回了视线。 “……” 难道她是什么很嚇人的人吗? 最后扶玉没忍住,在那姑娘不知道第几次偷摸看她时,开口疑惑的问:“洛小姐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这位洛小姐是諫议大夫家的千金,听到扶玉这么问顿时面露犹豫。 “没关係,洛小姐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 洛筠书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心,问道:“沈三小姐……和陛下是真的吗?” 她这话一出,一边喝酒的吃肉的纷纷都停下了动作,偷偷的竖起耳朵等著听扶玉的回答。 八卦谁不爱听? 別说这还是皇上的八卦。 上京城世家圈中早就有所传闻,陛下和沈国公府的三小姐彼此情投意合,但传闻终究是传闻,没有当事人出来承认说明,谁也不知道真假。 “唉。” 扶玉嘆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上吃著的肉串,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这烤肉凉了不好吃,还是趁热吃吧。”沈执玉以为自家妹妹不愿回答此事,便转了个话题。 “我……” “没事的大哥,不是什么过分的问题。” 洛筠书也后知后觉冒昧,刚想顺坡下驴,就被扶玉打断。 扶玉朝沈执玉眨眨眼示意没事,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看向对面的洛筠书,笑了笑,“我与陛下確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谢惊澜说得不错,他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別人既然问了说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 眾人纷纷兴奋得睁大了眼睛。 洛筠书心里也很激动,但她比较能沉得住气,“哦哦,多谢沈三小姐解惑。” 她表情平静,只是端起面前矮桌上的一杯酒和扶玉示意了一下,仰头就喝了个乾净。 扶玉:“……洛小姐好酒量。” 拿起桌上的果酒,意思意思的轻抿了一口算是回敬。 前方宴席上谢惊澜端著酒杯晃了晃,也不喝,就那样百无聊赖的坐著。 直到福禄公公自一边快速靠近,来到他身边低语了几句。 而后下方的臣子们就看到他们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陛下,唇边竟勾出一抹明显的笑来,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 “她真这么说?” 福禄公公笑的更开心,眼尾褶皱泛起,“是,听得真真的。” 谢惊澜放下酒杯,起身就离开了宴会。 扶玉又喝了点酒,虽谈不上醉,但也觉得浑身泛起了热意。於是率先和沈执玉他们告辞,带著小环先回去了。 谁知刚进到帐子里,一抬眼就见到了本该在前方参宴的谢惊澜出现在了这里,还霸占了她最喜欢的软垫。 小环极有眼力见的退下,还算空旷的帐子里顿时就只剩了扶玉和谢惊澜二人。 “沅沅喝酒了?” 谢惊澜见扶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於是起身走到她面前牵过了她的手。 刚才离得不算近,又烛火昏黄,这才没发现她脸上泛著一阵薄红,身上也带著隱隱的酒香。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扶玉此刻有点迟钝,乖乖的跟在谢惊澜身后被他带著往里走。 扶玉被按在软垫上坐好,他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 “你为什么这样看著我?”扶玉疑惑的看著谢惊澜,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就这样嘴角温柔含笑的看著自己。 “因为我很高兴,沅沅。” 他情难自抑一下一下的啄吻著扶玉的额头,眼睛和鼻尖,直至最后在她的唇瓣上流连难捨。 真的好爱她,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扶玉偏了偏头躲过他的亲吻,“嗯……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表妹说与我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惊澜內心喜悦得一阵战慄,又急急去追她的唇,“表妹別躲我,別躲,好喜欢……” 谢惊澜將扶玉一把压到了身前的桌案上,动作急切得碰掉了边上的书册和香炉却无法顾及。 守在帐子外的小环听到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要掀开门帘进去,却被福禄拦下。 还不待小环开口问,里面就传来一阵令人浮想联翩的喘息声。 小环一僵,默默的又退回了原处,和福禄抬头数著星星。 — “快醒来了,宿主!要出事了!” 第137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39 扶玉被系统的声音吵得不行,皱著眉抱著被子葱床上坐起身,“要出什么什么事儿了?” 009划拉光屏的速度飞快,“谢言昭要准备给邵明珩下药了!” “……?!!” 扶玉原本还有些困顿的神情一下子精神了,边下床收拾自己边问:“不是说是在一场宴会上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动手了?” “不知道啊,我这里就是显示任务节点到了,你快去,晚了就赶不上了!” 扶玉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掀开了门匆匆跑出去。 还好昨日谢惊澜觉得她喝了点酒第二天早上会有点醒不来,不然这个时候她应该再梨树林里摘梨子。 等回来的时候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守在外面的小环看见扶玉神色匆匆,连忙跟了上去,“小姐,您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扶玉赶路的身形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迈步快速往前走,倒也没拦住小环,一主一仆就这样行色匆匆。 早晨的营地內除了守在四周的侍卫,其实人很少,今日大多都去打猎或是去了那片梨树林。 扶玉按照009指路的方向走,终於在谢言昭帐子后的一片小树林里偷听到了她和卢氏的说话。 “噤声。” 她低声示意小环,而后放缓了脚步靠近,隱藏在帐篷后。 “沈容玉今日不在,等会儿你趁著明珩从皇兄那儿回来的时候,把这个药下到他的茶水里。”谢言昭將一包东西塞到了卢氏的手里。 “这,这会不会不太好?”卢氏有点犹豫,明珩虽然总是向著沈容玉,但到底是她的儿子,“我们这样算计他,明珩会生气的。” 谢言昭看著卢氏这副懦弱欺软怕硬的样子,冷笑一声,“你算计他算计得还少么?况且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明珩哥哥好,你看他都被沈容玉迷成什么样子了。” “本宫是这大楚尊贵的公主,而沈容玉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公府的小姐,谁更尊贵你看不出来吗?”谢言昭神情高傲,“只要此事成功了,沈容玉这么骄傲的人一定会与明珩哥哥和离。” “届时只要明珩哥哥娶了本公主,有我母家的助力他在朝堂之上定能平步青云。” 卢氏在邵太傅和邵明珩有官职前只是一个寻常的妇人,自然不懂谢言昭说的这些弯弯绕绕。 更不懂谢言昭的母家在先皇薨逝之后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只不过凭著上头还有个静太妃,才能在上京城的贵族圈里苟延残喘。 卢氏只认一个名头,皇室公主和国公府的小姐,她自然认为公主更能给他们邵家带来助益。 她握紧了手里的那包粉末,“臣妇知道了,公主且等著臣妇的好消息吧。” 谢言昭满意得点点头。 帐篷后的小环听到贵人的此等阴私,一张脸早就被嚇白了。 她颤抖著低声道:“小姐……” 扶玉淡淡的从她们身上收回视线,谢惊澜的营地在前方,此刻要去那里只能通过谢言昭她们。 快速思索了一番,吩咐小环:“你去林子里將大公子和二小姐找回来,儘量要快。” 邵明珩对卢氏没有防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给自己下那种药,所以在剧情里他是喝下了那杯带著药的茶水的。 扶玉並不能干预剧情的走向,她要做的只是在邵明珩中招之后,想办法阻止谢言昭不能得逞。 这什么鬼任务,死系统惯会给她出难题。 扶玉忍不住皱眉暗骂了一声。 “……”009闭嘴装作自己没听见。 小环听了扶玉的话之后有些犹豫,“小姐,那你呢?” “我在这里盯著,你快去快回。” 交扶玉一脸严肃態度坚决,小环点了点头转身就想走,没想到没注意到脚下有几根枯树枝,一脚就踩了上去,发出一道清脆明显的声音来。 “谁?!” 小环顿时僵住,还是扶玉紧急推了她一把,“快走。” 等谢言昭带著人快步往这边走的时候,小环的已经消失在眾多的营地帐篷中。 “沈扶玉,又是你,”谢言昭眯著眼看向对面的扶玉,“你听到刚刚的事了?” 扶玉转回身来,直直对上谢言昭的打量的视线,神情疑惑,“什么事?” “公主方才……是在与人谈话?,”她皱著眉坦然,“我才刚走到这儿,公主就带著人过来了,我能听到什么?” “是吗?” “无半句虚言。” 谢言昭静静地看著她半晌,忽然红唇一勾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今日碰见也圈缘分,我帐中新得了一罐好茶味道很是不错,还请沈三小姐到本公主那儿坐一坐了。” “……不忍夺公主所爱,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扶玉沉默了一瞬转身就想走。 可哪有这么容易,谢言昭给身边带著的人递去了个眼神,三人纷纷將扶玉围了起来。 有个侍女朝扶玉迎面洒了一把粉末,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扶玉闭眼之前还听到谢言昭冷笑一声,“真当本公主好糊弄?” “將她带到本公主那儿去,成事之前给我看好了,要是坏了我的好事要你们好看!” “是。” “……” — “啪!” 邵明珩一把拂落桌面上的那杯茶水,身体深处涌上一股股热潮。 他坐在椅子上忍著衝动,双手紧紧的握住两边扶手咬牙切齿的看向对面的卢氏,“母亲,你算计我?” “不,不是的,明珩,”卢氏也没想到他那么快就能察觉,才刚喝下去两口就打翻了茶杯,“母亲这是为了你好,你乖乖的听话不好吗?” “为我好?听话?” 邵明珩冷笑,口口声声为他好,就是无外人联合起来,枉顾他的意愿给他下药? 他看著面前担忧紧张的面容,一时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怨恨。 “还请母亲出去。”他闭了闭眼,冷声道,“我在外置办的宅子已收拾妥当,待此次秋猎结束后我会带著容玉搬离邵府。” “今后还请母亲不要再来寻我,从之前到往后,您一直都是我的母亲,血缘关係无可改变,但也仅仅只是母亲了。” 第138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40 邵明珩闷哼一声,脸色潮红,运起內力死死的咬著牙克制,“我会向父亲与明城去信,將此事一字不假的告知他们。父亲明理,自会看著您,若今后您再有出格的举动或来打扰我与容玉,休妻书自会送到您的手上。” “不,不,明珩你怎能如此对我?我可是你的生身母亲!”卢氏如遭雷击,上前一步想抓住邵明珩的衣袖,却被他挥手拂开。 卢氏眼眶顿时红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一双手抵住,她抬眼就见一身轻薄纱衣的谢言昭,正弯著红唇。 “明珩哥哥,你怎能如此对待你的母亲?” — 被隨意放在床上的扶玉睁开了眼,帐篷內没有人,但外面却守了两个。 她从床上下了地,转了转自己左手上的那枚翠玉手鐲,低声嘟囔,“谢惊澜给的东西果真不赖。” 这一次给谢惊澜记大功! “你能把外面那两个守门的侍女弄晕吗?” 009表示不行:“是你做任务还是我做任务,要不我以后全帮你代劳了唄?” “也不是不行。” 009一噎,顿时闭嘴不再多说。 扶玉也就是隨口说说,边逗系统边在谢言昭的屋內翻翻找找。 她营帐內东西很多,大都是一些华贵的首饰,甚至连屏风都搬来了。 心下有点著急,谢言昭刚走有一会儿了,希望邵明珩能撑住等小环去报信回来,或是等她解决了外面这两个再去救他,可千万別被谢言昭得逞了。 扶玉翻箱倒柜了一会儿,终於在看见屏风底下压的东西时手下动作一顿,拉出来看清后缓缓勾起一抹笑,“我们九公主怎么这么不小心,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这东西她可太熟了,前不久谢言昭的侍女还往她脸上洒这东西。 扶玉拿著那药粉来到门边站好,外面的两个侍女还在討论等事成之后公主会怎么赏赐她们。 扶玉想了想拽下腰间有些重量的荷包掂了掂,而后用力朝桌上的一盏玉瓶砸去。 “砰!” “你干什……” 这声动静很快就惊起了外面守著的那两个侍女,她们一掀门帘急急走进,就被守在门边的扶玉眼疾手快的往她们洒去粉末,顿时倒地不起。 “……这谢言昭到底配的什么药啊这么猛烈。” 顾不上要怎么处理这两个,扶玉提起裙摆就想离开,可是又一道沉稳急促的脚步声自外边响起,越来越近,已经快要掀开门帘进来了! 谢言昭还有狼狈为奸的帮手? 没来得及细想那人的手就已经搭上门帘,他踏进得那一刻扶玉抬手就想迷倒他,却被来人一双温热的大手制住了手腕。 “谢惊澜?!” 与此同时扶玉也看清了来人,正是一身气势凛然的谢惊澜。 她一下扔开了手上的迷药,满眼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你身边的那丫头倒也聪明,让执玉身边的小廝来找朕,她自己则去找了沈容玉和沈执玉。” 谢惊澜拿出帕子垂著眼细细的替她擦去手上残留的迷药粉末。 虽面上没什么波澜,实则心底已经憋著股怒火。 谢言昭她倒是真敢,看在静太妃的面上,往日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他眯了眯眼,心里盘算著要如何与谢言昭算算这笔帐。 忽然被扶玉推了一把,听她急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时间紧迫,快要来不及!” 她挣脱开谢惊澜的手就想往外跑,才没走几步又被谢惊澜捞回来。 “……?” “你拉我做什么?” 谢惊澜抬眼瞥了她一眼,“急什么,不会出事的,朕已经派人去了。” 他看向扶玉的手腕处,那抹青翠衬得她的手腕更加纤细白皙,夸她,“表妹好乖,有乖乖听我的话隨时將它戴在手上。” 扶玉:“?” 推开他俯首吻在她手腕处的脑袋,“真不和你说了,我得去看看。” “那走吧,我们去看看朕的这位九妹是如何的胆大包天。”谢惊澜无奈,只好牢牢的牵过她的手带著她走出了帐篷。 只是走到邵明珩的营帐门口就看见了小环和邵明珩的小廝,“小环?我二姐和大哥他们都在里面了?” 小环和两人向一边安静站在扶玉身边的谢惊澜行了个礼后才回答,“是,奴婢按照您说的去將二小姐和大公子找了回来,眼下才刚刚进去。” 她又焦急的问:“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扶玉笑著摇了摇头,“你们两个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二人放心下来,应了一声是便回去了。 “滚开!你敢碰本公主!” 扶玉和谢惊澜进来的时候,就听见谢言昭厉声喊的这一句。 场面比扶玉想的还更要混乱一些,邵明珩喘著粗气坐在椅子上,身前是个为他诊脉的老太医。 而谢言昭此刻正被曾与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侍卫控著双手,奋力的挣扎著,卢氏则跌坐在地双目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来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吧。 沈容玉和沈执玉则背对著扶玉他们,一前一后站在谢言昭面前。 眾人听见门口这边的动静,纷纷扭头来看,见到谢惊澜的一瞬,纷纷俯身行礼,就连中了药的邵明珩也挣扎著要起身。 扶玉:大可不必。 “你身体不適,就不必多礼了,”谢惊澜旁若无人的牵著扶玉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而后看向邵明珩身前的太医,“秦太医,邵大人如何了?” “回陛下,此药虽凶猛,但好在邵大人入口不多,容微臣施完这几针后在辅以汤药,药效便可尽数去除。” 谢惊澜淡淡的嗯了一声。 扶玉走到沈容玉身边,后者对上她的视线浅笑著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一旁的谢言昭看见了姐妹俩的互动,刚安分下来没多久又故態萌发,恶狠狠盯著扶玉。 “是你,是你对不对沈扶玉!” 她叫囂著要扑过来又被侍卫牢牢控住,“一定是你和他们通风报信,要不然我怎么会败露!”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成功了,我早就成为明恆哥哥的妻子了!” “闭嘴!” 第139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41 谢惊澜眼神冰冷,说话的声音虽不大,却让有些癲狂的谢言昭安静了下来。 “谢言昭,事到如今你还如此冥顽不灵,莫要以为你姓谢就断定朕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薄唇轻启,没什么表情的盯著谢言昭。 谢言昭无疑是有些怕谢惊澜的,她的这位皇兄向来冷漠威严,母妃也曾一度告诫她无事不要在他面前乱晃,所以谢言昭很少出现在谢惊澜面前。 可如今她又怎么能甘心? “皇兄,皇兄!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怎能帮他人如此对付我?”她双眼紧紧的盯著面前坐著的谢惊澜,“只要你下旨就好了……对,下旨!” “皇兄只要你下旨,他们就什么都不敢说了,明珩哥哥也会娶了我的。” 扶玉:“……” 谢言昭是不是误食自己下的迷药了,怎么能疯成这样,难道忘了邵明珩已经拒过一次旨了吗。 看她已经听不进半分別人的话,谢惊澜懒得再看,“来人,將九公主即刻带回宫中严令看守,待一月后送往净月山。” 净月山是谢家歷代犯了错的女眷最终归地,进去之后除非帝王下旨,否则终生不得出也不容许他人看望。 “不要,我不要去!”谢言昭后知后觉感到后悔,她不应该这么急於求成,要是再稳妥一些就好了。“我错了皇兄,再给我一次机会!” “滚开!別碰本公主!我不要去!”谢言昭挣扎著想要摆脱开压住她的侍卫,“邵明珩救我——” 邵明珩都快气乐了,他不对她下手都不错了,还救她? 没一个人搭理她,谢言昭就这么被拖下去了。 扶玉看著被拉走的谢言昭,再看看还跌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的卢氏,轻嘆了一口气,內心唏嘘。 明明就是世上联繫最紧密的亲人,卢氏偏经受不住他人的挑拨,白白离间了母子关係。 这裂痕要想修復,只怕是很难了。 沈执玉察觉到她的情绪,走上前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別难过。” 扶玉眨了眨眼,她並不是难过,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谢惊澜瞥了一眼沈执玉落到扶玉肩上迟迟还不移开的手,对沈执玉很是不悦。 拍完就完了,还一直放在表妹肩上做什么。他能理解沈执玉是扶玉的兄长,但不代表他能一直把手搭在表妹的肩上! 谢惊澜又扫了几眼,发现沈执玉还是没有要把手拿开的意思,忍不住站起身走过去借著给扶玉整理披风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把扶玉拉到自己身边来。 “天气凉,沅沅离朕近一些。”说著还眼色淡淡的看了沈执玉一眼。 沈执玉落空的手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垂放下去。 陛下怎么连他的醋都要吃? 扶玉还有点不太习惯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和谢惊澜举止亲昵,动了动想要从十指紧扣中脱出手来。 可谢惊澜像是没察觉到似的,还低头问她一句:“怎么了?” 感受到他的大手丝毫没有要鬆开的跡象,扶玉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由著他去了。 “……没什么,先处理眼前的事吧。” 谢惊澜弯眼朝扶玉笑了笑,转头面无表情的下令將参与此事的人全部下狱,帐中顿时响起求饶声,哀嚎一片。 但其实没什么用,被侍卫全拖了出去。场面又安静了下来,现在就只剩一个卢氏没有处理了。 扶玉扯了扯谢惊澜的衣袖,后者意会,朝被太医扎成刺蝟的邵明珩淡声道:“此是明珩家事,朕便不过多插手,便交於你来处理。” 好了许多的邵明珩先是拍了拍不自觉攥紧他衣袖的沈容玉的手背,而后朝谢惊澜拱手,“谢过陛下,微臣明白。” “嗯。” 这到底算是別人家事,扶玉和沈容玉对视了一眼,接收到对方让她宽心的眼神,便跟著谢惊澜和沈执玉一同离开了。 — “真累啊。” 沈执玉前面还有点事先离开了,扶玉就被谢惊澜名正言顺得带回了自己的营帐里。 谢惊澜看著一进来就伏在桌上的扶玉,好笑道,“桌上凉,別趴太久了。” 扶玉翻了个面,没理他。 谢惊澜挑了挑眉,走过去將她的脑袋抬起来,將一件柔软的外衣垫在桌上,“好了,你继续趴吧。” “……” 扶玉不想趴了,坐在桌前看谢惊澜先是倒了杯茶送进她手里,再將她脱下的披风整理好走到一边掛好。 谢惊澜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半分不耐,他对扶玉的事情向来亲力亲为,一般情况下不会让下人接手。 扶玉就这样一只手撑著下巴看谢惊澜为她忙上忙下得背影,忽有种两人老夫老妻的感觉。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谢惊澜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就看见她捧著脸颊朝他眉眼弯弯的笑。 谢惊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悸动的一颗心,只是心尖软的厉害,让他也忍不住跟著她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 他走过去亲亲她的眼睛,扶玉也没躲,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说道:“没笑什么,只是觉得我们最尊贵的陛下,如今像为妻子洗手作羹汤的寻常夫君。” 扶玉不知道自己这隨意的一番话落到谢惊澜心里,是怎样的滔天巨浪。 他一把握住扶玉的双肩,眼神欣喜渴望的紧紧盯著她,眼尾因紧张都泛起了浅浅的薄红,“表妹,沅沅,你说什么?你答应与我成亲了?” 扶玉:“……?” “我方才说什么了?” 谢惊澜喉间咽了咽,再出口的声音都有些低哑,“沅沅方才……叫我夫君,我都听到了,沅沅不可以反悔。” “好想让表妹做我的妻子。”这近两年来,他想的快要疯掉了。 扶玉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谢惊澜这喜欢掐头去尾只捡自己想听的毛病一点都没改。 险些被气笑,伸手去挤此刻弯著腰站在她面前谢惊澜的脸颊,“谁说了,我可没答应。” “不,表妹答应了的。” “你可別忽悠我。” 扶玉狐疑的瞅著他,她说没说过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我又不是喝酒喝醉了不记……” 她动作忽然一顿,等等,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第140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42 “表妹记起来了?” 谢惊澜一只手覆上她捧住他脸颊的手背,轻蹭了蹭,抬起眼睫看向扶玉,“当时表妹就坐在那张桌案上,勾著我的……” “你不许说了谢惊澜!” 扶玉扑过去双手捂住他的嘴,脸上泛起了红意,连带著那双眼眸都带著羞恼的水意。 她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被谢惊澜抱起坐到了那张桌案上,还不等她说些什么他的吻就疾风暴雨的落了下来,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扶玉本就喝了点酒,被他这样按压著亲了一通很快人就有些晕晕乎乎的。 趁著谢惊澜鬆开她的间隙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埋在他的颈窝里,可怜兮兮的求饶,“我不要了谢惊澜,你好凶。” “呜,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谢惊澜,阿澜表兄,你不心疼我了吗?” 谢惊澜侧过脸看著她委屈的表情,酒意上头的沅沅看著很是可爱,他虽心疼但更多的是渴望。 “怎么不心疼沅沅呢,心疼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伸手將扶玉的脑袋从自己颈边挖出来,她的手还死死的抱住他的脖颈不放,“沅沅也心疼心疼我,再喜欢我多一点好不好?” 扶玉不懂,还要再怎么喜欢他多一点? “要怎么喜欢?” 见怀里的人神情茫然,谢惊澜唇角勾起了点笑,声音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到什么,“表妹与我成亲好不好?等此次回宫我就向母后和舅父舅母言明,要表妹嫁於我,成为我的皇后与我並肩。” 谢惊澜实在等不及了,即便是用这种诱哄的方法也在所不惜。 他只是想与她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能够时时刻刻的看见她。 扶玉还沉浸在自己嘴角破了一个小口的悲伤中,那是方才谢惊澜险些失控时干的好事。 也因此没有把谢惊澜的话过多听进耳朵里,更没有看见他眼中翻涌著的浓重墨色。 “沅沅。” “什么?” “答应我与我成亲,好不好?” 扶玉没有回答,只是就那样抱著他的脖子直直的看著他,“成亲?” “对,”谢惊澜垂颈又亲了亲她的唇瓣,在她唇角的那道细小伤口温柔舔吻,“成亲,表妹只要与我成亲今后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的就是表妹的,我也会听表妹的话。” 他抓住推抵住他唇瓣的扶玉的手,在掌心亲吻了一下,“只要表妹答应我,我今日就不亲你了好不好?” 扶玉推拒的动作一顿,很明显谢惊澜前面说了那么多句话还不如这最后一句有用,“今日不亲?” “是,只要表妹点头应允。” 扶玉偏头想了一下,很快就乾脆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和你成亲,谢惊澜你不能再亲了。”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但谢惊澜不敢表现半分,生怕將扶玉的醉意惊得散去,她恢復清醒后又要反悔。 这是他绝对承受不住的。 只好死死的压住想要將她抱死的举动,手指都兴奋的发著颤。 谢惊澜承认他很卑劣,但这和得到扶玉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最终只是將扶玉抱进怀里,下頜抵在她发上,埋头闭著眼落下一吻,“沅沅,醒来后不许你反悔。” 扶玉对他语气里的偏执一无所知,因为酒意和困意齐齐上头,早就窝在谢惊澜温热的怀抱里舒服得睡过去了。 如今经谢惊澜提起,死去的记忆忽然攻击她,扶玉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彻底断片,好过现在想要装作不知道都觉得心虚。 “我可以反悔吗?” 谢惊澜拉下她捂住自己嘴的,笑眯眯的说道:“不可以哦,沅沅。” “应了他人的事就要做到,”他勾唇一笑,端的是温润如玉,“何况我不是他人,是表妹的未婚夫,更是表妹今后的夫君。” 扶玉:“……” 他是惯会给自己套上身份的。 她自暴自弃的埋进谢惊澜怀里,耳根红了一大半,“好吧 ,那你负责回去和太后姑母还有我阿爹阿娘他们说清楚。” “好,全都交给我。” 如愿以偿等到扶玉鬆口的谢惊澜从这一天开始,每日都在焦急的等待回去的那一天。 眼下才过去了三天他就已经迫不及待,乾脆想著下令打道回府算了。反正秋猎每隔一年都有,不急於这一次。 扶玉把他的急切看在眼里,谢惊澜甚至除了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之外,他每日都要守在她身侧才能觉得安心。扶玉看他每日寸步不离跟在她身边,连她去陪爹和阿娘他们都要守在她的帐篷里。 对此她很是疑惑,“你每日寸步不离的都跟著我做什么。” 谢惊澜瞥了她一眼,淡然道:“朕害怕表妹出尔反尔,翻脸不想嫁给我了。” 所以要时时刻刻见到她,及时察觉到她的情绪他才能安心。 后面的几日总算被谢惊澜度日如年的度过了,一回到皇宫甚至还来不及歇下,他就让福禄公公立马將御史大夫,工部兵部尚书和丞相等重臣召进宫来。 谢惊澜坐在龙椅之上,看著下方的几个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朕要迎娶皇后。” 眾人一愣,还是丞相上前一步试探著问,“陛下,不知这皇后人选是哪家的千金 ?” “自然是沈国公府的沈三小姐,沈扶玉。”谢惊澜淡淡的瞥了丞相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这还用问”? 心里猜测得到验证,眾人也算是鬆了一口气,因为这国公府的千金无论是从家世还是品行样貌来说,都与陛下很是般配。 他们已经看开了,也不逼著谢惊澜选秀纳妃了,毕竟他们陛下的这臭脾气他们是真惹不起,前两年被派出去的那个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大臣们打起了精神,在殿中面红耳赤的商討迎娶皇后的流程和细节来。等到武英殿的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天边已是残阳暮日,几位臣子离开皇宫前还在爭辩几日后的纳彩与大征,到底该派谁去才好。 按理说原本该是礼部尚书前去才对,但谁让沈铭好巧不巧就是礼部尚书,哪有人替別人到自己的家里向自己女儿提亲的道理? 所以沈铭自然而然的就被踢除之外,连商討之事都不带著他。 第141章 心机深沉帝王×世家病弱表妹43(完) 扶玉以为谢惊澜回来后最少要几月后才能准备妥当。 可当几日后一早还没等她从床上爬起来,小环就著里著急的跑进,“小姐快醒醒!陛下派人来提亲了!” “?” 扶玉一下就睁开了眼,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谁来提亲了?” “哎呀小姐,就是陛下啊,两位使臣就在前方等著呢!” 扶玉咬牙匆匆下了床梳妆,谢惊澜真是好样的。 等她准备妥当来到正厅的时候,就见沈铭坐在上方,充当使臣的太尉和宗正也分別坐在下首。 就连沈容玉和邵明珩听到了消息,早早的就赶过来了。 “……” 扶玉脚步一顿,而后面色如常的一一给各位长辈行礼。 沈铭开口道:“沅沅来了,去你母亲身边先坐下吧,也好好听听。” “是。” 正主到了,两位使臣便照著流程走了一遍,那好话时一茬接一茬的冒。 当眾人看见下人如流水般抬进聘礼的时候,饶是见过场面的沈铭也不由得惊愕,“这是不是不大符合祖制?” 按大楚歷任皇帝迎娶皇后的规格,该是黄金二百两,白银一万两,金银茶筒各两对,绸缎千匹等等。 可是如今看著仅仅只是送进府离正厅都快要装不下的沉重木箱来看,光是黄金白银,珠宝玉帛都不止这些规格。 更不必说府外还有没抬进来的。 “不多不多,”太尉笑眯眯道,“多的这些都是陛下从自己的私库里给三小姐添的聘礼。” 沈铭放心了,还以为谢惊澜要当个昏君,从国库里拿这么多东西。 一旁的沈夫人母子三人看得也很是开心满意,这又何尝不是谢惊澜看重珍惜扶玉的另一种表现。 使臣询问了扶玉的生辰八字,带回皇宫与谢惊澜的放在一起让钦天监占卜,以兆凶吉。 毫无疑问那当然是大吉,就算不是谢惊澜也会让它是。 谁也不能阻止他想要娶表妹的决心。 总之一整个流程下来沈铭一家很是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婚期有点过於早了。 “什么,你说什么时候?”扶玉睁大了眼睛,“下个月十九?” “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沈铭沈夫人也是这么想的,但谢惊澜坐在位置上朝他们頷首,“这是钦天监选定的吉日,但舅父舅母不必担忧,此次迎娶沅沅该有的礼节绝不会少,朕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事实上,此次婚礼他早就在当初扶玉答应他的时候就有所准备了,谢惊澜已经准备了两年,根本不需担忧时间仓促而怠慢了扶玉。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铭和沈夫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下这个婚期了。 “等等,我呢?有听我说话吗?” 谢惊澜转头双眼含著纵容笑意的看向扶玉,“嗯,那沅沅想要什么样的婚服?” “是想要鮫綾纱製成的,还是想要鸞鸟凤棲样式的?”他循循善诱,“或是要织金缀玉的?” “可以选的吗?” “当然。” 扶玉不自觉被谢惊澜带跑偏,“那就要织金缀玉的吧,应该会很好看。” “好,听表妹的。” 沈执玉和沈容玉看了一眼对面旁若无人亲昵的一对,对视一眼后又默契的移开视线。 小妹说的不错,陛下果然很有心机。 邵明珩还是第一次看见谢惊澜这番模样,颇有些无措的垂著头给沈容玉剥坚果吃。 成亲的前一个月新人不能见面,但沈执玉有时候会在去汀兰阁的时候隱约感觉到有人守著。 扶玉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婚前倒数第一天,婚期越来越近她后知后觉的感到紧张。 晚上睡不著觉自己披了件披风推开汀兰阁的门,想去外面看一会儿月亮。 谁知她才刚走出几步,不知道从哪翻下来一个高大人影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扶玉还没来得及惊叫,对方就说话了,“表妹想去哪儿?” 惊叫梗在喉咙里,好半天她才出声,“谢惊澜?”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表妹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借著月色和宫灯,扶玉看清了谢惊澜脸上皱著眉隱约得紧张,“再有一日我们就要成亲了,表妹想去哪儿?” 其实扶玉觉得他是想问自己是不是要逃跑。 她欲哭无泪,说道:“你在想什么,我要是想跑早就跑了,何须在最后一天。” “真的?” “我何时骗过我们阿澜表兄?”扶玉哄起谢惊澜来越发得心应手了。 他看上去像是信了,但想了想还是说:“表妹別想著跑,汀兰阁里我让暗卫守著了,大婚前他们不会离开。” 扶玉:“……” 时间转眼间就过了一天,婚礼当天非常的忙,忙到扶玉都顾不及紧张。从国公府离开之后跟著谢惊澜祭告天地和皇家宗庙,並且接受金册金宝之后一系列的流程,回到承乾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谢惊澜並不想和扶玉分开,总之后宫中不会再有別人,索性帝后刘一同居住在承乾宫中。 臣子们不想拦他,也根本拦不住他,有些还找上太后希望她能阻拦一二,谁知太后更是称病闭门不见。 扶玉对此一概不知。 和谢惊澜饮下合卺酒后今日得婚礼流程便已全部结束。 没有人敢闹皇上的洞房,待其余人全部退下去,谢惊澜刚替扶玉卸下沉重的凤冠霞帔之后,便將她抱了起来放到了那张龙床上。 “沅沅好漂亮,是我的……” 他迫不及待的俯身下去,不停的啄吻她脸上的每一寸。 扶玉偏开头,“等等谢惊澜,还没有沐浴!” “不用,一会儿我抱沅沅去。” 谢惊澜头都没抬得继续著,吃了一会儿后他开始亲吻,亲吻一样顺著扶玉细腻的大腿吃到脚踝。 扶玉瑟缩著,感到一片痒意。希望他不要太过分。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谢惊澜抬头看了她一眼,在扶玉祈求的眼神下还是没有继续往下亲。 而是滑到……分开,让她踩到两侧。 “呜。” 扶玉对这种感觉感到陌生,她下意识得动了动,却被一双炽热的大掌握住,贴在她的肌肤上烧的她快要融化。 “不舒服吗?” 谢惊澜摩挲著亲到她的耳后,低哑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扶玉只能用那一双盈满了水雾的眼眸就那样看著他,“很饱了……” “乖,再等等好不好?”谢惊澜低头亲亲她的眼睛,“一会儿就不会了,还可以更舒服。” 一阵窸窣声过后,是不可言喻的声音响起,直至深夜仍久久不息。 许久之后谢惊澜剥开扶玉脸上被汗湿的髮丝,在她额头上爱怜的落下一吻,而后用一边的薄被包裹住她,將她抱起来走到后殿的浴池。 不多时又响起一阵水花声。 (完) 第142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 “宿主请准备好,马上前往下一个小世界。”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类型的?” “电竞。” 扶玉眨了眨眼,觉得有点新鲜,她还没试过当电竞选手是什么感觉。 009听到她的心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冰冷的说道:“你想岔了,你下个世界的身份並不是电竞选手,你只是一个为电竞游戏设计皮肤的原画师。” “……” 好嘛,那也行吧。 “那我的任务是?” “去了再说,”临走前扶玉还听它补上一句,“別忘了你是个社恐,別ooc啊。” — 扶玉来到这里已经已经快有一个星期了,刚大学毕业半年,前不久才刚在她小舅舅的公司转正,正式成为一名原画设计师。 但她小舅舅知道她是个社恐,准许她可以居家办公。为此公司有极少部分人对她心生不满,背地里说她是个关係后。特別是看她每次设计出来的皮肤每回都能登顶热销总榜第一,更是恨得牙痒痒。 扶玉对此不多作辩驳,全凭实力说话堵住他们的嘴,况且还是她一毕业,她小舅舅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挖进自家公司,还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 “呼——” 扶玉呼出了一口气,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倾泻进来,照进客厅中央被铺了厚厚一层的软垫子上,电脑还在上面隨意的摆放著。 她熬了一晚上才终於在早晨七点把画稿完成,但九点还约了人要见面。 看了一眼镜子里黑眼圈明显的自己拍了拍脸简单的画了个淡妆,捡起手机扔进包包下了楼,打算到公司时,在附近的那家咖啡店买杯咖啡。 “迟哥,说好了这回你请的啊,那我可要喝两杯了。” “是,我请,”被叫做“迟哥”的那人笑了一声,“只要你喝得下,几杯都可以。” 扶玉低头玩著手机,本来没怎么在意到身后又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但是有个人自身后走上前,她下意识的把脸再往围巾里埋了埋。 那人和同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说话的声音清冽温润很是好听,不是声控的她也不自觉的就竖起了耳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是还没等她再多听几句,店员就提醒她的咖啡做好了。 “……谢谢。” 扶玉虽然有点可惜,但她有点赶时间,接过咖啡后就想离开。 可是当她转身的那一刻,那个声音的主人突然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扶玉身上,她手里拿著的咖啡就这样洒出来倒了她一身。 “啊!”扶玉看著自己身上褐色的一片,只觉得好倒霉。 咖啡没喝成,反倒餵给了自己新衣服。 迟溯一愣,而后快速反应过来,抱歉的看著前面垂著头颇有些狼狈的女孩儿,“抱歉,你没事吧?” “这是我新买的衣服……”扶玉有点委屈,抬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这还是她最喜欢的一件,才刚穿出来第一天就弄成这样。而且这衣服面料,一看就是洗不掉了。 迟溯猝不及防对上扶玉的视线,她一双眼清澈水润,就那样带著些微的恼意瞪著他。他竟不觉得她凶,反而觉得她…… 不自觉就这样盯著扶玉看了一会儿。 “迟哥,这,咱们,小姐姐对不起啊,都怪我们粗手粗脚的。”贺深也深觉不好意思,明知道迟哥不喜欢別人的触碰还要故意去招他。 “咳,是我的错,”心底忽然像是有电流划过,迟溯咳了一声后匆匆移开视线,“你这衣服不能再穿了,要不我们加个联繫方式,我赔你一件吧?” 贺深:“?” 哥你怎么就要上联繫方式了,一般不是直接扫码转帐吗? “不用了,也不值多少钱。”扶玉皱眉,並不是很想加陌生人的联繫方式,而且此刻咖啡店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她本能觉得不舒服只想快点离开,她本就是趁著时间还早人还没这么多才来的。 拿出手机快速编了条信息发给小舅舅说明情况,看能不能把约的时间改到明天。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扶玉把手机塞回包里后就想离开,可是迟曜一著急就握住了她的手腕,“要的,怎么不用呢,再怎么样也是一笔钱,或者我再给你点一杯咖啡好吗?”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紧张的时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还是只出於愧疚,只知道自己不想就这样让她离开。迟溯一双眼就那样紧盯著面前的女孩儿,生怕她会拒绝。 “你先鬆手。” 看著越来越多的人,扶玉恨不得將自己埋进围巾里,觉得他们好像都在看著自己,连说话时都带了些颤音,“你先鬆手,我得先拿出手机。” 比起待在这里等上店员做好一杯咖啡的时间,扶玉更愿意给他联繫方式,大不了等他转完钱自己再马上把他刪掉! 迟溯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还握著她的手腕,跟被火烫到一样的把手收回来,也打开了手机,“抱歉,我扫你吧。” 一旁的贺深已经没话说了,看著迟溯通红的耳根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是被冻到的还是害羞的,但是他现在这副反应真的很反常啊! 扶玉举著手机快速的抬起眼睛睨了他一眼,这人这么喜欢道歉呢? 然后发现这人有一副优越的骨相,还长的很高。不过让扶玉第一眼就注意到的还是他的眼睛,像雪后初晴的第一缕微风,温柔有分寸。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她被手机的震动唤回神,不再多留转身就推开玻璃门离开了咖啡店。 迟溯原本还想再问问她的名字,谁知她收起手机就走,不给他半点说话的机会。 贺深看著还在望著那姑娘离开的方向,深吸了一口 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迟哥,人都走远了。” 见他不动,挑了挑眉还玩笑的隨口问了一句,“这么盯著人做什么,难道还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 迟溯抿唇没有说话,这下到贺深坐不住了,他瞪大眼睛,“不会吧迟哥?!你这才见人家第一次面,第一次!” 就算那姑娘即使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看不清全部一张脸,也能看出她大概很是好看,但他迟哥也不至於就这么喜欢上了吧? 迟溯没理会他的话,直到视线里再看不到扶玉的身影,这才收回视线,“走吧,等会儿还有训练赛。” 第143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 回到了自己家的扶玉全身心都放鬆下来,换下了那身泼了咖啡液的新衣服心里一阵心痛。 她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定製款呢,哪里不值几个钱了。 电话铃声忽然在背后响起,扶玉走过去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起,“喂,小舅舅。” “小玉啊,你没事儿吧?”电话那边沈明朗的声音传来,“怎么好端端的被人泼了一身咖啡呢?对方道歉没有?那里人多不多有没有不舒服?” 沈明朗语气藏著担忧,扶玉有社恐的毛病他是知道的,这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和熟人寻常交流还行,但如果是在周围人多,她就会觉得所有人都在看著她,会莫名感到心慌发闷,以至於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想立刻逃走。 唉,这丫头命苦,说起来还是跟她以往的经歷有关。 他姐姐是个出了名的女强人,平时忙的到处飞,她把她唯一的女儿交给他看顾,他怎么能不紧张她。 “我没事小舅舅,他已经道过歉了,还说要给我赔偿。”扶玉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临时变约,让你白跑一趟了。”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事就好,”沈明朗不甚在意,“这事儿不急,过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 他顿了下,“小玉你知道嘉诚集团吧?” 嘉诚吗?那个什么都涉及一点的国內规模最大的集团?扶玉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还时常从她妈妈沈女士那里听到过许多次。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想起他们在打电话沈明朗看不见,於是说道:“知道的,怎么了吗小舅舅?” “其实我约你今天见面就是和这个有关,他们看了你最近的原画设计,觉得很不错,想外聘你成为他们的设计师。” “为这一次的总决赛冠军队伍全员设计专属皮肤。” “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明天见面的时候我再和你仔细说说。” 这样啊。 扶玉掛了电话,鬆懈下来之后熬了大夜的疲惫忽然席捲上来,她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把所有的灯和窗帘关上,让整个屋子都暗下来之后, 她才心满意足安安心心的躺到床上补觉。 床头柜上的闹钟分针转了好几个圈,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窝在被子里只留出一个乌黑髮顶的扶玉还没有起床的动静。 手机也震动了几下,她也对此一无所觉。 is俱乐部训练室里迟溯刚摘下耳机,动了动有些酸涩的脖颈,就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手机。 他打开vx看著最上面的那个暴躁兔子头像,想起当时女孩儿大半张脸都埋进了那条红围巾里。 点了点手机屏幕,唇边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笑,“一点都不像。”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对方没有半点动静,点进去看只有他几个小时前发的那两条条信息,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迟溯,看什么呢?” 一旁的中单小杰滑著椅子凑到他身边,“你今天看了好多遍手机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迟溯熄灭手机,“只是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这话说的贺深可不相信,“迟哥你是不是在等那个小……” “贺深。” 迟溯忽然打断出声打断,笑意浅然的看著他,“你能解释一下,刚才那波龙团你为什么会率先掉点吗?” “……” 贺深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张了张嘴,“我,我那一波就是想拉扯逼团来著。” 没想到误算敌方技能秒数,反被对面中单辅助配合闪现突脸,一套技能就给带走。 而对面中单丝血逃走,优势毫无疑问自然是属於对面的了。 贺深不怕迟溯冷脸的样子,也不怕他面无表情的盯著人时的样子,他怕的是像现在这样轻飘飘的对著你笑,却莫名让你感觉要大难临头的样子。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迟溯说道,“那就是练的还不够,等晚上復盘结束,再多打几场个人练习赛吧。” 说完他站起身捡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拍了拍贺深身后的椅背率先走了出去。 其余队友面面相覷,看向欲哭无泪的贺深,“你怎么惹到迟溯了?晚上有的你练了。” 贺深苦笑著摇了摇头,在嘴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再也不敢说迟哥的閒话了。 - is战队基地是在一处別墅区里,占地算是全海市面积最大的一个电竞基地。 迟溯训练了一天在里面待久了觉得有点闷,就想出来透透气。 可是在外面待著待著,又觉得心底莫名烦躁,直到手机提示音响起称得上是有些急切的点开了vx。 在看见顶上那个暴躁小兔头像后面带了个红色的数字时,烦躁又莫名的散去了。 不要焦玉:“没事的,你今天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 迟溯没注意到自己脸上不自觉已经带了笑意,一段话刪刪减减才发了出去。 “叮——” 扶玉坐在地板上,头髮隨意拿了抓夹抓起来,正在拆著外卖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隨意的瞄了一眼,是那个在咖啡厅弄脏她新衣服的那个人回信了。 今天她睡醒后已经是五点了,习惯的摸起手机看一了眼有没有工作上的事找她。不过工作信息没有,倒是有个备註cs的发了信息过来。 她点进去一看,对方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cs:“今天真的很抱歉” cs:“不知道你那条裙子多少钱,你看这些够吗?” 紧接著就是一条50000块的转帐,备註则是“对不起”。 多了。 这是扶玉的第一反应,第二就是这人怎么这么喜欢道歉呢。 她先是点了收下,然后再把多的那一万多给他转回去。 不要焦玉:“没事的,你之前已经道过歉了” 不要焦玉:“而且衣服没有这么贵,多的还请你收回” 扶玉以为话题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她放下手机专心的拆著自己的外卖。 然后一边吃一边想今天沈明朗说的那些话。 给电竞选手的本命设计专属皮肤么?她还挺感兴趣的。 饭吃到一半时手机又响了,扶玉划开一看,往嘴里塞米饭的手都顿住了。 第144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 cs:“没关係,你收下吧,多的算是我的赔礼道歉” cs:“我很过意不去,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扶玉还能多说什么,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毕竟这可不算是一笔小数目。 指尖落在屏幕上迟迟无法下手,愁得她有点抓耳挠腮。 那边的迟溯见她迟迟不回,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或者你收下这笔钱,改天找时间请我吃顿饭可以吗?” 扶玉:“……” 她刚打出“不用了”三个字正打算发出去的时候,页面下忽然跳出来一小段文字:对方已退回。 扶玉沉默住,忽有种对面这人倒反天罡,迫切想要赔罪的感觉。 cs:“那说好了,等我改天订好餐厅再告诉你可以吗,或者你有什么想去的也可以告诉我” cs:“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迟溯,溯洄从之的溯” 扶玉很想说她是认字的,还有到底谁问你的名字了?他们很熟吗,怎么就约上饭了?? 扶玉看著手机上对方自报姓名的那一段话,抿了抿唇,她不想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乾脆熄灭了手机扣在桌上,眼不见心不烦,打开电脑看了一下今天要处理的工作。 那边的迟溯看发完那一段话之后对面久久不回,缩了缩手指一时有点怪自己太过心急,毕竟他们不过才见了一次面,万一把人嚇到就不好了。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想和她多说几句,迟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別人说这么多话,它还是主动的那一方。 不过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她的名字,“不要焦玉”,她的名字带个“玉”字吗? 又想起她像是含了一汪清水的明净眼眸,低声自言自语,“很適合你。” 他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就那么寥寥几段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直到身后有人叫他,他才收起手机转身回去。 第二天一早扶玉按照和沈明朗约定的时间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被秘书引著进门后背对著她坐在老板椅上的沈明朗听到声音转了过来。 “小舅舅。” “小玉来了啊,快坐。”他也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吃早餐了吗?一会儿我让李秘书带点蛋糕上来。” 扶玉看著对面的沈明朗,男人不过才三十,只比她大了七岁,长相是儒雅隨和那一掛的,“小舅舅,是你自己想吃小蛋糕吧?你又拿我当藉口。” 每回她来他的办公室,沈明朗总会让李秘书给她买回来好多甜品。但是……不是扶玉不爱吃,只是那么多的分量她一个人怎么能吃的下,而且吃多了难免会觉得有些齁。 这时候沈明朗总会適时出声,“哎呀,我们小玉吃不下啦?还剩这么多可不能浪费,既然如此小舅舅只能勉为其难的替你解决掉了。” 刚开始扶玉还很单纯,天真的以为沈明朗只是想帮助她。直到后来次数多了她才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是真的不想浪费还是单纯的想吃? 小舅舅只是怕自己喜欢吃小蛋糕的事情传出去,有碍他这个总裁的威严形象吧? “还是小玉懂我。”当即拨了一个內线,让李秘书给扶玉买蛋糕去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办公室內只有她和沈明朗二人,扶玉不像之前走进公司那样身体紧绷著,多了几分自在,“好了小舅舅,该说正是了。” “哦,是这样的,”沈明朗坐直,“前面我已经大概解释过了,嘉诚集团看了你这一年出的原画设计,觉得很符合他们的理念,想邀请你成为他们的外聘设计师。” “他们旗下不是有个叫不朽奇蹟的电竞游戏吗,嘉诚那边说的是想让你给他们这次决赛冠军队伍每人设计一个专属皮肤。所以他们找到了我让我率先问问你的意见,若同意他们则会派人来和你详谈后续。” 扶玉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但没说同不同意。承认,嘉诚是整个海市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华国称得上顶尖的集团,况且给的薪酬很高,她没有不心动的道理。 但是她社恐见著人多就犯病的毛病…… 沈明朗看著扶玉蹙起的眉,他自然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只是一直逃避著不肯面对远离人群,永远只待在自己的一方寸小天地里,对她真的好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仍是不捨得逼迫扶玉,拍拍她的肩膀道:“没事的小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去我们就不去,辛辛苦苦打那两份工做什么?” “小舅舅,你这样不像只比我大了七岁,像比我大了十几二十岁的长辈。”扶玉被他的话逗笑,弯起漂亮的眼眸笑的开心,越发显得眉目娟秀动人。 “没大没小了,”沈明朗睨她一眼,“怎么能这么说你小舅舅,你难道忘了是谁从小接你上……” 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的话忽然止住,气氛顿时沉默下来。 半晌还是扶玉率先打破沉默,笑了笑,“小舅舅,我想同意嘉诚的邀请成为他们的外聘设计师。” 沈明朗一愣,“小玉,不用勉强的。” “没有勉强,况且只是外聘而已,”她摇摇头,“或许我早该听医生的话,不要再逃避,逐步適应与他人接触。” 她抿了抿唇,抬眼认真的看向沈明朗,“我想好起来,我不想让妈妈和你这么辛苦。” “……” 沈明朗眼眶一酸,匆匆撇过头拭去快要涌出来的眼泪。缓了一会儿后才转回来浅笑著拍拍扶玉的头,哑声道:“好,我和你妈妈都陪著你。” “嗯。” 沈明朗效率极高,扶玉离开后他就联繫了嘉诚集团的人,双方商议过后决定在三日后到嘉诚详谈签订协议。 当沈明朗把这件事在电话里告诉扶玉的时候她很是淡然的应下了,但他仍是有点不放心,“真的可以吗,小玉?” “……可以的小舅舅,不要担心。”开弓没有回头箭,况且他们都已经应下了,哪里能不讲信用隨隨便便放別人鸽子。 可是掛断电话之后,扶玉还是觉得有点太高看自己了,只要一想到三天后要与嘉诚集团的人会面谈事,她就忍不住一阵紧张。 甚至忽然一阵反胃,匆匆跑到卫生间里扶著马桶乾呕了起来。 第145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4 “小玉,我已经到了,就在楼下等你。”八点半,沈明朗的电话准时响起。 扶玉早就已经收拾好了,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心跳如擂鼓,“好的小舅舅,我马上下来。” 三天转瞬即过,但扶玉这三天来却没睡过一个好觉,总是半夜惊醒,坐在床上恍惚好一会儿。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不就算了吧,等下次,她下次一定会努力。但又想起医生的话,和妈妈小舅舅担忧的眼神,就这样反覆著,直到下楼坐上沈明朗开往嘉诚的车。 “別担心,小舅舅会一直都陪著你直到签约结束。” “……嗯。” 嘉诚不愧是国內最顶尖的集团,坐落在海市的金融中心,扶玉站在这座68层的摩天大楼之下,觉得自己渺小的不能再渺小。 大厅里有许多活动和休閒区域,一眼望去都是穿著精英装的各色男女。 扶玉却没工夫欣赏这国美最顶级豪华的建筑,只感觉那种熟悉的发冷一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没忍住一把死死的攥住了沈明朗的手臂。 “小玉,没事吧?!”一直注意著她的沈明朗察觉到她的状態担忧的问道。 扶玉今天画了个淡妆,看不出她的神色如何。 她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想要掉头就跑的衝动,努力的朝沈明朗笑了笑,“我没事,小舅舅。” “我们快走吧,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沈明朗心下嘆了一口气,见她坚持遂点头但,“67层是总裁办,人应该不会那么多了。” 说著便到前台说明了预约时间,前台小姐姐在询问过他们的名字之后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有个人下来接了他们。 “两位久等了,请跟我这边走。” 进到电梯之后齐秘书看扶玉像是有点紧张,便宽慰道,“扶玉小姐別紧张,我们迟总人很好。” 扶玉朝他扯出了点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点了点头。 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腕,用力得都在上面留下了点痕跡。 67层果然没有那么多人,且大部分都在低头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无暇顾及他们这边。 这倒让扶玉鬆了一口气,跟著齐秘书进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齐秘书让人送来点心和咖啡,“两位稍等片刻,迟总在开会,还有三分钟就结束。” 他离开后,沈明朗见到扶玉的肩膀很明显的松垮了下来,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又心疼,“这么紧张啊?要不我们不签了马上回去?” 扶玉沉默了一下,“……小舅舅,你这样喜欢放鸽子跑了不少单吧。” “……”沈明朗一噎,正想给她一点教训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儒雅隨和,脸上带著笑的中年男子,还带著一副金框眼镜,扶玉保证这是她见过最有气场的老板。 她偷偷的瞥了一眼旁边的沈明朗,哦,比她小舅舅看著更像总裁多一点。 沈明朗没注意到她的眼神,率先上前了一步伸出手,“迟总好。” “沈总好,”他也淡笑著伸出手握了握,又看向扶玉,“这位就是扶玉小姐吧?” 扶玉赶忙上前,“迟总好,我是扶玉。” 面对一个人总比面对一群好几个人好得多的多,虽然说话的声音细听之下还有点发涩。 “嗯,” 迟述视线好似不经意间从她手腕上掠过,“请坐吧,不必那么拘束。” “我看过扶玉小姐之前在校期间所参与赛事的作品,以及这工作一年来的作品与成就。” 迟述坐在沙发上进入正题,“毫无疑问扶玉小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必你也知道除了想邀请你成为我们的外聘设计师外,再有就是为去年夺冠的is战队选手设计出专属於他们的游戏皮肤。” is? 她在网上了解背景资料时粗略瞥到过几眼,好像是这几年势头最猛的一家战队。 扶玉正襟危坐,暗暗吐了口气,“是,这些我都知道。” “扶玉小姐对不朽奇蹟这个游戏了解吗?” “不是很了解,”扶玉对电竞的了解可以说是知之甚少,大部分都是从沈明朗那里知道的,她选择实话实说,“但一直都有关注过它的系列皮肤。” 这些都是真的,虽然她不玩这游戏,但关於原画方面的东西她一直都有留意,毕竟这也算是她专业的一种。 迟述了解的点了点头,而后他们又谈了许多,直到最后齐秘书拿了份文件过来。 迟述:“扶玉小姐看一下合约,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扶玉脸上终於有了点发自內心的微笑,这对於她来说不仅仅只是成功签了合约这么简单,更多的是在为自己这么多年终於踏出第一步而感到开心。 “没问题了,迟总。” 扶玉將签好的合约递给齐助理,然而就听见迟述说道,“扶玉小姐……是不是有哪里不太舒服?” 扶玉嘴角的笑意一顿,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被抓伤的手腕,抬眼就见迟述镜片后好似洞察一切的温和目光。 “我……” “没关係,我並非想要窥探你的隱私。”迟述朝她伸手,“扶玉小姐,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她暂时还是没那勇气告诉別人她的病情,曾经被人指著鼻子或恶意围困的事情歷歷在目。 她还需要点时间。 下到一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这时候大多都已经下班没那么多人,只有前台仍旧站在那里。 “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好。” 沈明朗让扶玉在出口等著,自己则去把车开过来。 与此同时67层总裁办公室,迟述坐在办公椅上疲惫的捏著眉心,而后看向面前沙发上坐著的人,“你今年到底能不能早点回去过年,你妈妈一直在念著你。” “再说吧,我还没有想好。”迟溯拿起桌上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迟溯抬起那双和他爹如出一辙的双眼,弯了弯,“宋女士让我来看看你为什么这么多天没有回家,是不是真的在忙。” 第146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5 “不过你看起来是真的在忙。” 迟溯又瞥了眼他手边放著的一份文件,凭藉自己优越的视力,能看出大概是在聘请设计师为他们设计专属皮肤的事。 他毫不客气的拿过来一看隨意翻了翻,视线落到签名处,“扶玉?” 好稀有的姓氏。 字跡娟秀,不难看出是个女孩子。 迟述其实很难有这么无语的时刻,但偏偏面前这个人是他的儿子,亲生的,还是唯一的亲生的孩子。 他暗暗的吸了一口气,“我和你妈妈又不是不同意你打电竞,况且都在海市,怎么一年到头不著家?而且回家没几天又要走了。” “爸,”迟溯很无奈,“赛程很密集,而且平常训练赛也很忙。” 况且哪有他说的这么夸张,明明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回家。 他又说,“不过怎么忽然换设计师了。” 谈起正事迟述一向很认真,“这小姑娘的资料我看过,去年刚从f国的斯顿大学毕业,在校期间拿了不少奖项。不过工作一年在行业內虽谈不上出名,但未来必定有所成就。” 迟溯点头,他爹一向注重人才挖掘。他屈指在落款处的“扶玉”那两个字上点了点,莫名想起“不要焦玉”来。 临走前迟述和他说,“你们经理应该会和设计师率先见面沟通,然后再安排你们见面。” 要给选手设计专属皮肤,自然应该了解或听取选手的喜好或意见。 “知道了。”迟溯应了一声后站起身推门就要出去,临了回头朝迟溯说道,“对了,记得今天早点回家,否则宋女士就不止派我来这么简单了。” 最后他笑了笑,出门离去。 “……”迟述第一次觉得有一个方方面面像自己,但某一方面又青出於蓝的儿子是一件很气人的事。 比如腹黑笑面虎/.这一块儿。 迟溯下了电梯来到大厅,刚想摸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信息,不经意间却瞥见大门处的阶梯上站著一个人。 那女孩儿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但更令迟溯在意的是她也围著一条红色的围巾。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迟溯总觉得她的背影越看越熟悉。 他眯著眼注视著,可还不待他仔细分辨,女孩儿就坐上了开到她面前的一辆车,而后扬长而去。 迟溯收回视线看著手机屏幕上点开的页面,无奈的笑了笑,真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隨即颇有些埋怨的戳了戳暴躁小兔的头像,“不理我……” 然而下一秒看见最底下那一行小字时,笑意忽然顿在嘴角。 “你拍了拍不要焦玉的木鱼,功德+1” “……” 迟溯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怎么这么可爱啊? 出去办事回来的齐助理老远看见前边熟悉的身影,不是他们家老板的儿子是谁。 正走上前想打个招呼,就见他盯著手机笑出了声。 齐助理脚步顿住,少爷可从来没有在大庭广眾下这么失態过,“……少爷。” “啊,是齐助理回来了啊。”迟溯抬眼,脸上又掛上那副惯常的神情。 “是,少爷来找迟总的?” “不,我来窃取商业机密的。” 齐助理:“?” “……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许久不见,齐助理好像又聪明了。” “哈哈,少爷过奖,过奖了。”齐助理擦了擦汗,有时候人甚至无法共情前一分钟的自己。 他为什么要多事问那一嘴,打完招呼走不就好了,又不是不知道迟总的儿子是出了名的难搞。 比起迟总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连他老爹都搞不定他。 “我还有事,先走了。”迟溯好似没看见齐助理僵硬的笑脸,若无其事的收起手机离开了大楼。 他现在还有要紧的事要办。 — 扶玉是和沈明朗吃完午餐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才发现有人给她发了条信息的。 她打开一看,是那个叫“迟溯”的人发来的信息:“我在泊月那儿定了位子,你看可以吗” 泊月扶玉知道,是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人均2000,她和小舅舅之前去过。 接著视线往下移,看见了她拍一拍的设置,顿时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扶玉想了想那时候她应该在和沈明朗吃午饭。 她思考著要怎么回復,忽然发现无从下手,多拿了別人一万拿人手短,拒绝不是答应也不是。 不由得恼起这个叫迟溯的人来,这人这么自来熟的吗? 正腹誹著,手机震动了起来,垂眼低头一看,好嘛,又是他。 cs:“或者你不喜欢吃西餐?我知道有家中餐厅味道也很不错” 又等了一会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对面没给她一点打字的机会,下一秒就给出了地址和时间。 cs:“望湖大道137號,后天上午十一点” 扶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打了两个字过去,然后熄灭手机塞进了被子里。 午休时间的is基地很是安静,迟溯睡不著锻炼了一会儿够冲完澡下来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不要焦玉”发来的那几个字瞬间跳进了他的视线。 不知焦玉:“你是土匪吗?” 迟溯轻笑出声,能想像得出她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是有多憋闷了。 不过总算是愿意回他了。 cs:“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毕竟我打翻了你的咖啡……” 不要焦玉:“那你转我钱” cs:“不是给你买衣服的钱还多了一万吗” 不要焦玉:“那我把那一万多减去咖啡的钱转你” 迟溯单手用毛巾擦著头髮的动作停下,无声勾唇。 这怎么行?他在意的是咖啡不咖啡,吃饭不吃饭的事吗? 迟溯只是想找个正当的理由再见她一面罢了。 cs:“不用这么麻烦,你请我吃一顿饭就行” 对方不回了。 “迟溯,你没睡啊?”战队经理冯俊的声音响起,“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迟溯关掉了手机。 知道他不想说冯军业內追问,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正好你在,有件事想和你说。” “存舟打完明年的春季赛之后就要退役了,之后你怎么看?” 第147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6 迟溯沉默,他知道冯俊问的是什么。他问的是射手退役后,空出的位子该让谁填补空缺。 最优解不外乎两种,一种是从青训队或二队中提拔最有潜力的新人。 另一种则是转会期间签约其他战队的自由人或新人来补强阵容。 迟溯默了一瞬,说道:“我不太认同从青训里面找人。” 不是他不认同他们的实力或努力,只是团队游戏並非仅仅是看个人技术,还得看是都能融入队伍得战术体系和队员之间的相互配合,这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磨合出来。 况且春季赛以后就是夏季赛,如果他们在春季赛上失利,后续的比赛中团队磨合得不好,別说年总了,季后赛说不定都难拿到好的名次。 时间其实非常紧迫,那些老牌战队的实力真不是说著玩的。 说实话,冯俊和他想的差不多,“那就只能从外面签约退役的选手了。” 如果说有谁能除你之外更了解你自己的,那就只能是你的对手了。 迟溯点头。 “你有人选了?”冯俊看他神情出声问道,“哪家战队?退役的还是替补?” “或是你要挖墙脚?” 迟溯拿过冯俊面前的那一叠资料,上面都是他看好的一些人选,青训或其他战队的都有。 他隨意的翻了翻,终於在倒数几页上停了下来。冯俊凑过去一看,“周远青?time俱乐部的?” “嗯。” 冯俊张张嘴有些欲言又止,他一向相信迟溯的眼光和决定,因为当初贺深就是他举荐的。他的实力有目共睹,年总的时候打出了几个高光。 只是这timt战队,他们去確实和他们对上过,不过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是些十八九岁的小年轻,技术是有的,但配合得不太好打法很激进。 去年就止步於夏季赛无缘年总,在许多支强力的战队面前,timt真的有点排不上號。 迟溯知道冯俊想说什么,但他並非是盲目的选择,“这周远青我注意过,比起他其他的队友更能沉得住气,技术方面也没得说。” “在队內调整转去打射手之前还待过中单和打野位,適应得还很不错。” 有经验有技术,还能快速適应新的战术体系,迟溯老早就盯上他了。 他放鬆了下来,看了一眼没有收到回復的页面,往后靠在了沙发上,“他是个很不错的人选,他明年合约到期,待在原俱乐部想想都没有什么发展的余地。” 迟溯觉得如果是个聪明人都不会继续待在下去。 “有没有別家愿不愿意签他另说,只是来了is就是首发。” 相信没有人能够拒绝。 “行了,先暂定这样。”冯俊拍了拍手站起身,“晚点找大家开个会,再来仔细说说这个事。” 他忙得很,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明天还得去见见上面给安排合作的设计师呢。 迟溯頷首,顺口问了一句,“你穿这么正式是要干什么去?” 这话冯俊听得奇怪,“我哪天不是这么正式?我在內替你们操心这操心那的,完了还要在外面替你们跑来跑去谈商业合作和赞助。” “怎么,牛马就不能穿得好一点了吗?” 迟溯:“……” 他就是隨便问了一句。 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矿泉水塞冯俊手里,微笑道,“冯大牛马辛苦,多喝点水,快去吧。” 冯俊捏了捏手里的水瓶,转身故意踏出响亮得脚步声离开了。 他要让迟溯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可迟溯根本就没在意,拿起手机就上了楼。 — 扶玉发誓她原本是真的不想理迟溯的,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坚持不懈”的人。 到后面还是没忍住回了一句,谁知一发不可收拾,说著说著又被他绕进去了。 从他要请她吃饭,变成她请他吃饭,总之就是一个轮迴,要吃饭就对了。 现在扶玉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那一句嘴。 看著他发来的地址和时间,还有那句“我等你”,指尖落在屏幕上久久无从下手。 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趴在床上,“宋女士说得对,我应该好好学习该怎么拒绝別人。” 否则也不会像这样束手无策。 扶玉不知道的是,不是她不懂拒绝,而是拒绝了也没用,因为对面非常狡猾,是他亲爹本人亲自认证的难搞。 正自暴自弃著忽然进来一个电话,扶玉拿起来一看见是个陌生的本地號码,抿了抿唇还是划开了接听。 “……餵?” 冯俊听到那边小声的声音时愣了一下,而后说道,“请问是扶玉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is战队的战队经理,冯俊。关於专属皮肤的事,我想我们能不能约个时间当面谈一下?” 冯俊? 扶玉在脑里风暴搜索了一下,確认过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一个人还好,但如果是战队的队员都要过去那她可能要多花点时间做好心理建设,说服自己。 但冯俊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啊,是……但如果老师有要求的话我可以让is战队也一起去。” “不,不用了!”扶玉抓紧了手机壳,急忙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您来就可以了。” 冯俊翻了一下后续安排表,“那老师你看明天中午可以吗,到时候地址会发给你。” 对方应了一声好。 通话结束之后冯俊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髮,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凶吗?刚才交流的时候全程也很有礼貌啊。 为什么总感觉对面的小姑娘听上去这么紧张呢。 扶玉掛断电话后又给沈明朗打去了一个,但他没接电话自动掛断了。猜想他应该在忙也就没继续再打过去,想著之后再给他说这件事。 她来到客厅的地毯上坐好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翻看了一下不朽奇蹟往年的皮肤。 不得不说这游戏往年的系列皮都很有特色,比如上一年是瑞兽系列,分別是青鸟,九色鹿,夺宝龙,还有翼马和玉狐。 扶玉挺喜欢这个系列的,文化,美学,故事,效果各方面都很优秀,整体配色也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她点开下面的评论区就沉默住了。 加强塔维亚:“设计师已经江郎才尽了吗,怎么会想到这样的配色?” 扶我起来还能扛:“只有我觉得没那么好看吗……” 你不偷塔会亖吗:“射手的就算了,还看得过去,但是其他的……好丑,像网红脸,鼻子像做多了整不回来的那种” 第148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7 扶玉:“……?” 她不信邪的再往下翻了翻。 小黑:“嘿嘿,反正我全要,嘿嘿……” 三月二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搞懂,设计师只负责设计外形,你们说的那些特效海报动作,和设计师都没关係” 三月二十:“反正我就觉得很好看” 骂我就演:“好看,想要,嘿嘿嘿……” 扶玉刷了一个多小时的评论和往年设计,反正只要是出了皮肤底下总会有微词。 她其实是接受人们对於一个作品的褒贬的,只要不是故意挑刺就好。从另一个程度上来说,他们提的这些意见又何尝不是推动设计师进步的原因呢。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扶玉也不知道自己以往的设计有没有遭受过別人的差评,不过想来也应该是有的。 只是她很少打开wb后台,这些一直都是沈明朗在给她处理。 看久了眼睛有点酸涩,她仰头眨了眨眼睛缓解一下疲劳,沈明朗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小玉,我刚刚在开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小舅舅,is战队的经理约我明天见面。” 这事的確是应该的,他想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只有早上一个例行会议,不算什么特別要紧的事,“那等明天中午我去接你。” “不用,小舅舅。”扶玉说道,“明天我想自己去。” 沈明朗没想到她会拒绝,好一会儿才说,“真的可以吗?我们一步一步来,不用这么逼迫自己。” 扶玉唇角浅浅勾了下,“没事,我觉得我可以。” 上次去嘉诚已经是踏出了第一步,只要踏出了第一步往后就容易多了。 见她坚持沈明朗也不再多劝,何必打击外甥女的自信心。 只是说要结束的时候告诉他一声,他去接她顺便吃个午饭。 — 第二天十一点,冯俊推开咖啡厅门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了背对著他坐著的扶玉。 她坐的很端正,也没有在玩手机,只是在很认认真真的等人。 光是看背影和气质,都觉得这姑娘是个很討人喜欢的人。 “扶玉老师好,我是冯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扶玉惊了一下,前面坐下了一个人,穿著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装,看起来刚刚三十出头,还很年轻,很符合扶玉心里战队经理的形象。 扶玉和他对视一眼,而后又垂下眼睫,“冯先生好。您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是我来得太早了。” 冯俊礼貌的笑了笑,虽然面前的人垂著眼可能看不对,“要喝点什么吗,他们家新出的咖啡味道还不错?” “美式就可以。” 冯俊说一句她就回答一句,很客套又很有距离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冯俊觉得这姑娘应该很紧张。 除了说话时会抬头看他眼睛,但又很快移开,其余时间都在虚盯著他面前放著的一份资料 。 “那扶玉老师,我们就长话短说了。”冯俊推了推眼镜,“上面是要求我们尽力配合你的工作,並且要求你尽力听取队员们的意见並且了去对他们有一定的了解。” “因为这毕竟是为他们设计的专属皮肤,队员们的喜好还是很重要的。” 他喝了一口咖啡,“听说您平时不怎么接触这个游戏,如果可以还是希望您对这个游戏也去了解一些,相信这会对您很有启发和帮助。” “您觉得呢?” 扶玉认同他说的话,不去做了解只一味埋头苦画,不用心的作品,別说其他人,就是连她自己也无法买帐。 但是这也意味著她需要和其他is的战队成员接触,意味著她將需要去到is基地,因为不可能让五个人去迁就他一个人。 这才是让她觉得比较困难的。 那种眩晕想要呕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扶玉放在桌底下的手死死的交握著,拼命压下反胃。 “扶玉老师?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冯俊看她微垂著头不说话呼吸还有点急促,担心的问了一句,“这件事不急,我们可以改天在谈。只要最终成品在下一次年度总决赛前完成就好。” 这个时间是相当宽裕了。 扶玉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试图缓和一下,她很庆幸自己今天画了淡妆,否则对方一定会看见自己嘴唇苍白得不成样子。 她实在很厌倦自己的这副样子,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谢,我没事,”抬头朝冯俊笑了笑,“冯先生说的这些都很合理,我会配合。” “那请问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三可以吗?先带你和战队成员认识一下。” 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了。 扶玉点了点头,“没问题,下周三早上九点我会准时到is基地。”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冯俊是真的忙,和扶玉商定之后都没有多留一会儿,告辞过后就匆匆赶往了下一场。 咖啡厅內顿时只剩下扶玉一个客人,她先是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趴在桌上,闭著眼缓过心底的那股不適。 直到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这张桌子,一道清润的男声响起,“好巧,在这里见到你。” 很熟悉的一道声音,之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扶玉抬头,撞进来人垂头含笑的眼眸里,她眼睛微微睁大,“是你。” “迟溯,”她还记得他的名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迟溯很开心她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在她对面坐下,“路过来买杯咖啡,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有人趴在了桌子上。” “我们两次见面都和咖啡有关,说明很有缘不是吗?”他故意没说是和咖啡有缘还是他们两人有缘。 这个答案当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来了。 扶玉:“……” 她一向很难招架得住这种过分主动的人。 迟溯其实不是进来买咖啡的,只是他开著车从他爸那里回来时 ,路过这家咖啡店的时候偶然一瞥,从透明的玻璃墙里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仅仅一个侧脸就能让他立马认出是她,有些急切的下了车之后却在推门进去时,脚下又缓慢下来故作从容不迫。好像真的就是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偶然遇见而已。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当面问才显得正式真诚。 “我叫迟溯,溯洄从之的溯,”迟溯看著前面有些拘谨的扶玉,唇角浅笑温声认真道,“第二次见面,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吗?” 第149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8 扶玉其实很少看见这样专注的眼睛,更別说这种专注还是放在她的身上。 略显慌乱的移开视线,双手握著咖啡掩饰性的喝了一口。 迟溯偏头,“不愿意吗?可是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又来了,他这种敛下眉眼故作失落的样子。 “没关係,如果你为难的话不说也没关係的。” “……” 算了,一个名字而已。 “扶玉。” “……?” 迟溯脸上难得出现茫然的表情,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是他想的那个“扶玉”吗?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眨了眨眼,“是扶苏的扶,不要焦玉的玉吗?” 自己的网名自己看著不觉得有什么,但从別人嘴里听起来就觉得莫名羞耻。 扶玉耳朵都红了一片,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迟溯忽然笑了起来,眉目清朗得像雨后天晴的湖光山色,“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迟溯。”他已经多次强调过他的名字了,扶玉觉得只要不是失忆都不会忘记。 “那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扶玉有点没忍住,“你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迟溯弯了弯眼,没有再往下说。 他不说扶玉也不说,只低著头用银匙搅弄手里的咖啡,给他盯自己的发旋总好过盯著自己的脸。 可是坐了一会儿他还没有要走的跡象,扶玉又不能走,她和沈明朗说了自己在这家咖啡店里等他。 扶玉怕沈明朗来了会和他撞见,还是抬眼看向他,“你不走吗?” “你想让我走吗?” 这还是扶玉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得看著他,上回她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就凭一双眼睛迟溯都觉得她乖得不得了。 更何况如今见她抬起一整张小脸就那样的看著自己,双眼清澈如林间幼鹿,眼尾却又天然微扬上挑。 “扶玉,”他也是第一次喊她名字,出口却像喊了几百千万遍一样熟练,“和我说话时,不用这么紧绷。” 扶玉:“……我没有。” “好,没有,”迟溯说,“那不要忘了明天中午我们还有一顿饭。” 他站起来,刚好有店员拿著打包好的纸袋过来,迟溯接过放在扶玉面前,“上次洒了你的一杯咖啡,这次赔你” 见她刚才一直时不时的看手机,想到过一会儿应该是会有人要来找她。 但她不说,迟溯就想再贪心的多留一点时间。 眼前修长的手指一晃而过,扶玉盯著面前桌上的纸袋沉默,心想赔都赔了就不用吃饭了吧。 “不行哦,赔付是应该的,但吃饭又是另外一回事。” 扶玉这才发觉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想说话,装做听不到垂眼不看他。 忽然听到头顶一声轻笑,而后是他清润的嗓音,“好了,我就先走了。” “扶玉,明天见。” 其实扶玉一直都觉得他的声音很有质感,否则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她就不会被吸引得驻足了一会儿。 迟溯离开没多久沈明朗就到了,打电话说在外面等她。 扶玉拿起纸袋走了出去,拎在手里感觉分量十足,也不知道他到底买了多少。 “哟,我们小玉出去谈事还不忘给我这个小舅舅买甜品吃呢。” 沈明朗降下车窗看著外面怀里抱著纸袋的扶玉调侃道,“我果然没白疼你。” 扶玉无奈,沈明朗的性格温润的长相严重不符。如果是刚认识他的人一定会觉得非常割裂,但是扶玉和他相处快要十三年,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舅舅你要吃吗?一会儿我分你一半。”刚才她粗略的看了一眼,迟溯应该是把店里的甜品麵包全都各买了一个。 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正好有小舅舅在,根本不怕浪费。 和沈明朗吃完午饭分手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去查关於is战队的资料。 immortal stars:强调“不朽”的概念,常用於文学或艺术作品中,带有庄重和崇高的意味。 “eternal stars,成立於20xx年,是一支新兴战队,发展迅猛,以强势的团队和灵活战术著称,曾在20xx年打破twin的四连冠,连续拿下后两年的总冠军……”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还有后面的一长段介绍和发展歷史。 扶玉一目十行大概的看了下,接著往下翻到is战队现任首发队员。 打野:night(贺深) 中单:mingyi(林一鸣) 下路:sail(何存舟) 辅助:alba(黎明) 后面各自写著他们打出的高光或是个人优点。 但这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is的上单。 扶玉刚开始还抱著严谨的態度想要了解一下,但是看见上单那一栏介绍时,握著滑鼠的手顿住,许久没有动作。 上单:cyrus(迟溯),is战队队长,经验丰富,上路的定海神针,曾打出的“审判光庭”操作至今仍然是不朽奇蹟的经典。 后面的扶玉看不见了,满眼就只有迟溯,迟溯,迟溯…… 是她想的那个迟溯吗?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的对吧? 但是想起之前迟溯在咖啡厅里问她的那句“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扶玉就知道这个“迟溯”就是“迟溯”了。 “……” 扶玉推开笔记本趴到了灼烧感,冰凉凉的准面让她有些温热的脸颊迅速降温了下来。 “好烦。” 稍微发泄了一会儿后她又爬起来重新翻找资料。在敬业这方面,扶玉一向很敬业。 — is基地。 “迟溯,等会儿七点半和au战队的训练赛,我和你换下唄。”何存舟忽然划过来凑近。 迟溯正在调试耳机,闻言抬头抽空看了他一眼,“也行。” 他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何存舟还有些不太习惯,而且这几天除了训练他好像也很少在基地里面待著。 何存舟余光又瞥见迟溯放在桌上还亮著屏幕的手机,隱约看见聊天界面上对方的头像好像是个毛茸茸的白色小兔? 第150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9 这么可爱的头像一看就知道是个女生,顿时心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但又矜持的收回视线,故作不经意的问道,“迟溯你这几天好像很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什么,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迟溯瞥他一眼,“有什么事直问,你这样贼眉鼠眼的心虚样子真的很明显。” 何存舟:“……” 对味儿了,这才是迟溯。 早就在一旁偷听的贺深坐不住了,朝他挤眉弄眼,示意何存舟去问聊天界面的那个白色小兔头像是谁。 何存舟比了ok,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迟溯啊,我们家打野night想问你那个暴躁小兔的头像,是不是就是你最近的那个心动女生?” “?” “何存舟你不要胡说八道!”贺深人都傻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想问的。” “不是你说迟溯在咖啡厅主动要了一个女生的vx吗?” 贺深:“那我不还说了和你们说了之后要保密的吗?” 两人说著说著就快互相把老底都揭完了,贺深还压在何存舟背后扼住他命运的脖颈。 迟溯也不阻止,他倚靠在电竞椅好整以暇的看著,唇边还掛著清润的笑意,然而却没有半点想要上前阻止的意思。 直到贺深和何存舟底裤都被扒乾净了,其他三个人也听过癮了,迟溯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膀,“好了,一点小事,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他微微一笑,“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对面已经上线了。” 中单小杰看的是瞠目结舌,迟哥早不阻止晚不阻止,偏要等人把底透完了脖子掐过了才慢腾腾的去阻止。 对面五人这时候也进了房间,正开著语音嘰里呱啦的好一通说:“快点快点,怎么还不开始,我的手感已经很火热了!” au战队的下路枫叶,是个很活泼的男生,没进au之前曾经把迟溯当成偶像,势必要在赛场上继迟溯之后成为第二个打出“审判光庭”的人。 他其实原本也想进入is来著,但那时is都已经饱和得不能再饱和,然后枫叶就被au挖走了,成了au的首发下路选手。 今年的总决赛他们还是季军战队来著。 枫叶很激动:“迟溯在吗在吗?我和我们队长换了上单,嘿嘿嘿。” au其他和is战队互动的成员齐齐沉默下来,顿时所有人的耳边都是他那魔性的“嘿嘿嘿”。 迟溯:“……” 迟溯没理,手指搭在滑鼠上隨意点了点,语气无波:“抓紧时间,快开始吧,晚点还有事。” “嗯?这么晚了cyrus还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外面有人了?” 这场交流训练赛其实是有开了直播的,视角在对方au战队那儿,此时游戏还没开,十个人都还在房间內,迟溯的声音就这样响在直播间十万观眾的耳朵里。 吃葡萄你吐不吐皮:“楼上的偷听我和cyrus打电话了吧,连他晚上约了我吃饭这种事都知道” 今天早睡了吗:“……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 你是我的神:“救命救命!难道就没有人觉得cyrus的手真的很好看吗!!这长度,这青筋,还有这泛著淡粉的指尖!” 青云:“嘿嘿嘿……听说指尖粉的……嘿嘿嘿……” 老实且人机:“停停停,別把直播给弄封了” 保护我方长得帅的上单:“真搞不懂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看就点出去別吵行吗” 钱来:“好了好了,嘘,安静,对局开始了。” is和au没有因为是交流训练赛就有放水的意思,在bp环节就已经有所体现,都把对手所擅长的都送上了ban位。 枫叶还以选代办拿走了迟溯最强势的圣维娜,谁知到最后发现迟溯换到了下路位。 “……” 队友看他都要哭出来了,强忍著笑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还有机会,迟溯很早之前本来就是下路转上单来著。” 这样说著又想到is的何存舟就春季赛结束后就要退役了,那么迟溯站现在换到下路,是代表他们有了分路调整的打算。 au打野忽然看向一边的下路,“银河,注意一下迟溯的打法。” “好。” 对局刚开始时双方都在互相试探,银河其实还原本有些游刃有余,但后来越来越烦,因为对面打野老是时不时的从草丛里跳出来骚扰一下。 他也不执著於一定要拿下他的人头,就真是来骚扰一下就走。 而au这把的辅助是一个更適合全图游走的辅助,这会儿还在上路试图越塔收下对方人头。 所以导致银河被迟溯和贺深这两个恶霸故意卡线,只能龟缩在塔底下捡垃圾吃。 “快来啊,这两个都卡了我两波线了,还时不时跳出来嚇我两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中单看了一眼地图,发现对方辅助和中单的视野在往上路的方向走,“你小心一下,我现在来,你勾引一下。” 谁知刚走到草丛就被跳出来的一个彪形大汉一掌拍晕,小杰一套技能输出打过去,三分半顺利收下第一血。 而剩了半管血的银河因为在边缘疯狂试勾引,没想到不仅没等来自家中单,反而被对方连吃带拿,买一送一。 紧接著au的上路和辅助也越塔收下了人头,並且丝血逃生。 银河:“……” 中单:“……” “咳,那什么,对方给了个假视野。” 能看得出来is这把一直在养射手了,前期迟溯发育得很好,到了中后期基本几个平a就能让对面去掉大半管血。 “我去我去,迟溯这么猛的吗,刚才的三进三出你们看见没有?我决定回去就练这个!” “建议楼上的兄弟不要轻易尝试,因为你玩这个可能不是三进三出,更可能是三进三躺” “……” 迟溯不管是训练还是比赛的时候,脸上一般没什么表情,他不说话不笑的时候其实整个人都显得很冷峻。 他手指快速的敲击著键盘,看了一眼对方打野的位置,“过来,逼一波龙团。” 第151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0 au无奈被迫接团,在第21分钟的时候团灭,is拿下了第一场胜利。 扶玉关上了笔记本,眨了眨被满屏幕特效刺得有些花的眼睛,拿起笔在一旁的本子上记著什么。 这场直播还是沈明朗分享给她的,“今晚is和au有场训练赛,正好你可以看看了解一下。” 扶玉答应下来,等忙完手上的事打开直播之后,满眼的特效堪比过年时候的烟花。不过那时候战局已经快要结束了,进来没多久就看见水晶爆炸了。 扶玉:“……” 算了算了,还有待適应。 她正打算摸出草稿本將现有的几个想法和主题记下来,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这时候就想了起来。 她还以为是沈明朗想来问问她的观后感,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迟溯。 “在做什么?明天你不会放我鸽子的对吧?” 这人不是在训练吗,怎么还能这时候给她发消息? 扶玉不信邪的打开电脑,虽然是au的视角,但还是能看见迟溯的id確確实实在上面。 他们又开了一局,正在bp环节。 cs:“扶玉,你真不会不来吧,你来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怎么样” 看著屏幕上面的倒数他不紧张扶玉都替他紧张。 而且不用猜扶玉都知道他要告诉她什么事。 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敲字,“你不是在训练吗” 言下之意就是少来烦我。 那边的迟溯正等著倒计时结束,一低头见扶玉发来的消息忽然笑出了声。 旁边的四个队友被他这一笑有莫名其妙到,转过头来一看发现他在盯著手机。 “迟哥?” 迟溯快速打字发过去,隨后带著一惯的温柔浅笑看向其他队友,“好了,快开始了。” 他看向林一鸣,“如果有谁再像上一把那样不看地图被先手开团,晚上自己再加练。” 林一鸣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迟哥,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样不笑的样子。” cyrus死忠粉:“哈哈哈,我们mingyi也好可爱” 是啊是啊我是神经病:“楼上的你不是cyrus死忠粉吗” 早在第一场结束后冯俊也开了直播,没办法,谁让这几个祖宗这个月的直播时长还剩这么多,能多一点是一点吧。 你有猫饼吗:“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cyrus在和谁聊天吗,笑的这么温柔好看” 不知道:“难道他平时不都是样笑的吗” 是你偷了我的头髮吗:“虽然但是,其实是有很明显的差別的吧,你懂我的意思的吧?” 不知道:“不是很懂,虚心求问” 火鸡面梦女:“这个我懂,抢答!就是c虽然平时很温柔,和別人说话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眾所周知眯眯眼的都是怪物啊我的朋友” 性格古怪or实力强悍or反差萌。 以上三个必占一个。 加强塔维亚:“不是吧不是吧,还有人真的会以为我们c是什么温柔男大掛的吗,温柔只是我们c的保护色” “眯眯眼都是笑面虎,都是大手子级別,还非常之腹黑。遇到这样的人大家小心了,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那种,小心內裤被骗走了还要替对方数钱” “难道还有谁不知道我们c的温柔是要加双引號的那种吗” “喂喂喂!所以cyrus到底是在跟谁聊天啊,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这一条很快被淹没在弹幕大军里,翻不出一点水花。 黎明操纵这游戏角色占视野抽空看了一眼弹幕,快被那一句“温柔只是我们c的保护色”笑死了。 他发现这届网友是真有才,搞得它憋笑憋得脸色都有些扭曲了。 迟溯瞥了他一眼,“alba。” “啊?啊,在的在的,我有在占视野。” “我知道,”迟溯操纵的英雄从他身边路过,“你蹲草外了。” 黎明:“……” 灰溜溜的跟著迟溯转中去了。 扶玉看著弹幕对迟溯的解析,深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 直播里迟溯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果然下一秒自己的手机就亮起来。 cs:“你在看直播?你知道我是谁了?” cs:“那我们小玉设计师可要好好看我打的好不好” 然后其他人就发现,第二把迟溯的打法和上一把的打法完全不一样。 上一把打的比较求稳,这一把跟点了狂暴一样,给他打辅助的黎明还有和他对线的枫叶最能感受得到。 最后还得和打野中单配合,才能拿下他的人头。 枫叶吐了口气:“好险,差点让他超神了。” 弹幕一片“哈哈哈”飘过。 小狗捏捏:“嘶,cryus这手速,你们看得清吗?” 喝一口可乐:“不知道啊,我一直在看sail和星辰是怎样互相打了一套之后,发现对面只是刮掉了一层皮然后又开始疯狂试探的” 大海:“只是训练赛而已,有必要打的这么凶吗” “训练赛就不是赛了?认真对待才是对对方的尊重好吧” “就是,你去看消消乐直播吧,那个不凶,还能夸你unbelievable” 弹幕又吵起来了,迟溯却没在意,敲击键盘的手速飞快,第二场不到二十分钟就拿下了胜利。 “呼,”林一鸣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迟哥,你这把真是c爆了。” 看著手机的迟溯闻言抬头,笑著说道,“这把主要还是看黎明,如果不是他辅助到位,对方突脸英雄这么多,我也难有输出空间。” “是啊,我们小明可是有被提名到的专业辅助。”何存舟走过来把手搭在了黎明肩膀上。 “不过你打的是真猛,银河刚都给我发了消息说能不能让我回来下路。” 贺深在那里“哈哈哈”的笑著,“迟哥你刚才有点像开屏的孔雀。” “咋,你刚才是在和暴躁小兔聊天吗?” “暴躁小兔??谁是暴躁小兔?” 请赐我一个全能搭子:“我们c真有心动女生了吗?是谁是谁是谁??” 林一鸣瞥到电脑屏幕,“咳,直播没关。” 贺深一下子捂住了嘴,这在上万个网友观眾看来是心虚的表现。 一时间都对“暴躁小兔”这个人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第152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1 “cyrus不要哇,谈了恋爱你还能打游戏吗” “管这么宽呢,反正我是来看电竞的,管他谈恋爱还是女朋友还是谈未婚妻的” 迟溯瞥了一眼弹幕,无视清一水都在问“暴躁小兔”到底是谁的,弯了弯眼睛,只是语气没有半点温度。:“我只是来打比赛的,不是来卖给俱乐部的。” “不管我谈没谈,你们不是更应该关注我的状態,我打得怎么样吗?” “別捕风捉影隨意去猜测打扰別人,”他笑意淡了下来,“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我直播就先关了,想看的去其他队友那里吧。” 迟溯隨手就將直播给关了,脸上还掛著的淡笑平了下来,眼神漆黑的看向贺深。 贺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垂下了头自知说错话,“对不起迟哥,我不应该这么口无遮拦。” 还好他不知道“暴躁小兔”的网名和名字,要不然刚才脱口而出的恐怕就不是“暴躁小兔”了。 千万不要小瞧这一届网友的行动力和实力。 迟溯没什么表情,“那就按照基地规矩来,晚上復盘结束的时候回去写一份三千字检討。” 贺深对此没有异议,应了一声好。 “行了,继续训练赛吧,还有一场。” 五人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这一回迟溯没开直播。 “这下好了,叫你们喜欢胡乱说些有的没的,人家就是和朋友聊个天也被你们说这说那质疑实力,换我我也不高兴” “但凡刚要说个真名,恐怕你们转眼就把人找出来了” “我刚就问了一句电竞选手让谈恋爱吗……” “管的真宽呢,c刚才说的真对,人一不是明星二又没卖给基地,那些刷反对的不要太魔怔” …… 直播说的这些扶玉都不知道,迟溯发给她邀请她看直播的信息被她拒绝了,理由是她很忙。 扶玉没有骗人,她是真的很忙,关上手机后在草稿本上把刚才突如其来的灵感记下来,等到结束后抬头电脑上已显示直播已结束。 她没太在意,肚子刚好饿了。走进厨房隨便煮了一碗麵,就端出来坐在毛毯上边追剧边解决著晚餐。 一时看得入迷,因此没太注意到一边的手机弹出了一条又一条的信息。 临睡前扶玉的妈妈沈女士给她打来电话,“小玉,最近几天怎么样?在你舅舅那里还好吧,有没有按时吃饭?” “妈妈我在小舅舅这里很好,他很照顾我,我也有按时吃饭。”扶玉趴在床上抱著被子,虽然无奈但还是一一的回答著她的话,“那妈妈你呢,事情忙完了吗,別一忙起来就忘了要吃饭。” 沈今沈女士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经常世界各地飞,有时忙起来一天才吃一顿饭。 “放心,妈妈有记得我们小玉的叮嘱,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再走一格血妈妈就能回来。你……” “怎么了妈妈?” 沈今忽然顿了下,那边的风应该刮的很大,吹得他忍不住收紧了身上的风衣,“没事,妈妈还有一个月就回去了,有事的话你隨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找你小舅舅。” 扶玉乖乖应下,“我知道了,妈妈。” 掛断电话后扶玉才看见迟溯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最近的一条是半个小时前:“你明天回去的对吧?” 扶玉一脸茫然,又网上翻了翻,最早一条是在两个小时前,那时候她应该在吃晚饭。 20:07 cs:“抱歉,我会处理好” cs:“我下次一定会注意,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20:27 cs:“你生气了吗?没有的话理我一下可以吗?” 20:57 cs:“那等明天我给你带件礼物好不好?你別生我气” 还有就是刚才的那一条问她明天会不会赴约的事。 扶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怎么就给她道歉了? 不要焦玉:“我刚才有事没看手机,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她发过去刚要放下手机,下一秒对方就发了信息过来,好像时时刻刻在盯著手机一样。 cs:“你终於回我了,我还以为你在生气以后都不会搭理我了” 扶玉莫名从他这一句话看出委屈的意味来。还不等她仔细辨认,对面又发了消息过来。 那一长串的文字,照得扶玉的脸都有些发绿。 看完了迟溯发过来的完整经过,扶玉觉得还好,只是形容了一下她的头像,又不是把她的名字和网名暴露出去了,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不要焦玉:“没关係,我相信他只是无心之失,下次注意就好了” cs:“你明天会去的吧” 这人是有多怕自己不去? 早想好的扶玉回了信息:“……我会去的” 明明也没说什么,可就是这简单的四个字让一整晚心情都有些不好的迟溯脸上立马就有了笑意。 刚才一群人復盘结束后坐在沙发上吃夜宵,就他一个人抱著手机坐在单独对的那一张沙发上低头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脸上也没个表情。 好在他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手机一响,坐在他对面的林一鸣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迟溯打开手机看的那一瞬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认识几年,他们还从没见过迟溯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迟哥,暴躁小兔没有生气吧?” 贺深迟疑的问了一句,毕竟之前她有让迟溯替他和暴躁小兔道歉。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迟溯发了个“晚安”过去后收起了手机,拿过桌上的一罐可乐打开,笑的很是清润好看,“嗯,她说没有关係。” 贺深鬆了一口气。 黎明见迟溯心情还算好,凑过来將一碟烤串推到他面前,壮著胆子问:“哥,我们是你亲队友,別这么见外,你就给我们透个底唄?” “这暴躁小兔到底是谁啊?” 其余三个啃串的人一瞬间都转过来看向迟溯,竖起耳朵准备听他说。知道內幕的贺深因为刚刚犯了错,他倒是想说,但迟溯没有说话他不敢开口,坐在一边急得有点抓耳挠腮。 第153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2 迟溯看了一眼被推到面前的烤串,勾唇一笑,“想知道啊?” 另外三人齐齐点头,“想想想!” 迟溯轻笑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手边的烤串烤鱼之类的,其他人意会,忍痛把自己的口粮全都推到他面前。 毕竟虽然他们表面虽然平静,但心里实在已经好奇很久,这个暴躁小兔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他们is的传奇上单不对劲成这样。 等迟溯慢悠悠的吃饱喝足之后,他双手环胸双腿交叠,“贺深,你说吧。” 贺深眼睛一亮,跟解了禁令一样张口就说:“就是几天前我不是和迟哥去对面的成华路的那家咖啡厅给你们买咖啡吗?然后迟哥不小心打翻了一姑娘的咖啡,弄得人家衣服上都是,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 何存舟:“就这?说点不知道的。” 黎明“啊”了一声,抱过抱枕靠在了沙发背上,看起来大失所望,“就这啊?听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啊?” “呵呵,”贺深朝他们冷笑,转头问另一个,“老林你怎么看?” 林一鸣:“……” 这怎么跟老师上课挑人回答问题一样的呢,这个回答不对就挑那个,迟溯就坐在那边看著,浅笑著不说话。 他还能怎么看,就那样看唄。 “嗯……他俩加上联繫方式了,暴躁小兔?” “bingo!老林就你是个聪明人!” 贺深兴奋,“不过你们一定想不到的是,是迟哥主动提出要加人女孩儿的联繫方式的。暴躁小兔当时看著好像有点赶时间还是怎么的,看起来不是很愿意给,还是迟哥拦著人,暴躁小兔出於无奈才加上的哈哈哈!” “真的啊?” 黎明垂死病中惊坐起,求证的看向迟溯,“迟哥真这么主动?” 迟溯不说话,只哼笑一声。 那这就是默认了。 “我堂姐上次来基地看我,觉得迟哥长得好看又温柔,没想到去找他要vx的时候比写论文还难,说是被冯哥知道擅自给陌生人联繫方式的话要扣钱。” 当时黎明堂姐向他求证这件事的时候,他又不能拆迟溯的台,只好面目狰狞的点了点头。 “还有还有,我没说完!” 大家又看向贺深,“当时暴躁小兔离开之后迟哥一直在盯著人家的背影看,直到消失了才肯回头。” “我当时问迟哥是不是对她一见钟倩,你们猜他说什么了?!” 何存舟刚张嘴想说话,贺深等不及的就说了出来,“他什么也没说!” 其余三人:“……” “贺深你是不是有毛病?” “好了,我明天还有事要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迟溯看够了,放下长腿站起身,笑眯眯的和他们说了一声就上了楼。 事不关己得好像他们在谈论的不是他的事一样。 林一鸣把抱枕扔向贺深,“你敢耍我们,你的烤翅没收!” “住嘴!”贺深虎口夺食,及时把烤翅从他手上抢回来,“没回答不就等於是回答了吗?” 他啃著鸡翅说话声含含糊糊的,“按照迟哥这性格,要是不喜欢早就否认说不喜欢了。而且赔偿衣服的钱一笔转帐道歉就完事,哪里还需要有什么別的交流吗?” “还有你没发现,这几天迟哥看手机的频率越来越多了,就刚刚不久前还在和暴躁小兔发信息呢。” 迟溯可不像是会网恋的人。 “好了好了,散了吧。” 迟溯和扶玉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但迟溯早早的就醒来了。去基地的健身房大汗淋漓了一场,冲完澡出来一看时间才九点半,脸上瞬间就不怎么开心了。 迟溯抿著嘴,好慢,为什么这么慢,怎么还不到十一点? 他又回到房间去检查自己给扶玉准备的礼物,待了一会后总算是到十点了,这才拿起一边的车钥匙下了楼。 “迟哥,你要出去啊?” 楼下黎明正在吃早餐,见他脸上带著笑,心情看起来明显不错的样子隨口问了一句,“你是要出去和暴躁小兔见面吗?” 基地眾人对扶玉的称呼已经默认为暴躁小兔。 “嗯。” “咳咳……” 黎明没想到还真是,等他缓过来想再多问几句的时候,迟溯早就没影儿了。 — 到迟溯发给她的地址之后,扶玉才发现这家私房菜馆比起泊月不相上下。 她提前到了半个小时左右,来得很早,她不太习惯让別人等她。 说实话扶玉还挺喜欢这个私房菜馆的氛围,每一个卡位都有一面精致的屏风隔开,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环境。周围还有造景隔流水,让人觉得心绪寧静。 这对她这个有点社恐的人士非常友好,原本还很紧张的心神渐渐缓和了下来。 “在想什么?” 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响起,而后扶玉就叫迟溯在她面前的座位坐了下来,“你怎么来这么早,也不给我发个信息,我都迟到了害你久等。” 他这话说的很是熟稔,仿佛眼下不是他们约的第一顿饭。 “没有……是我来得比较早。”扶玉垂下眼睫不太敢和他灼热的视线对视,放在桌上握著水杯的手收紧。 果然,之前的放鬆什么的都是错觉,她还不太能和陌生人自然寻常的交流。 迟溯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就猜到她也许有些靦腆,不太习惯生人的靠近,后来在手机上也逐渐验证了这个想法。 他淡笑了下,脸上温和的神情很能让人放鬆下来,“有什么想吃的吗?他们家的这道招牌很不错,尝尝吗?” 迟溯的长相很有迷惑性,很容易就能让紧绷的扶玉鬆缓下来。 而且如果他有心圆场想和你交谈,不论如何都永远不会冷场永远不会没话题聊。 他从侍者那接过菜单递给扶玉,“不用担心会让我破费,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是我朋友,不行的话就让他给我们吃一顿霸王餐。” 扶玉被他这话逗笑,嘴角微微弯起,迟溯这才发现她脸颊上有两颗小小的梨涡。 “不用的迟先生,”她抬眼看他,双眼带了点弧度,“而且不是说好了这顿饭是我请你的吗?” 第154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3 迟溯:“……” 差点忘了这顿饭是他好说歹说,才找到让她请吃饭抵消那一万多块的见面藉口。 他有点不太开心,“你之前还叫我迟溯的,今天怎么就成迟先生了?” “你果然还是在生我昨天的气对不对?” “不,不是的,我真没有生气。”扶玉见他有点失落难过,有点手足无措,她不太懂该怎么安慰別人。 也不知道就一个称呼而已,他怎么会想到这么多。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不会骗人。” 迟溯眼底笑意浅浅,“那我们別这么生疏可以吗,就互相称呼对方姓名就可以了。” “……好。”扶玉犹疑的点了点头,忽觉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没有头绪。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扶玉还发现迟溯还给她多点了一道饭前小甜品。 她猜想他应该是一个教养很好的人,在饭桌上话不是很多,但偶尔会问她一些事情,不会让场面尷尬。进退有度,也很会照顾人。 但扶玉不太习惯有人为她忙上忙下。 所以当迟溯理所当然的將一只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时,扶玉忍不住叫了他一声,“迟溯。” “怎么了?”他抬头神情不解,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一只虾进来,“这虾不好吃吗?” 他为什么会做的这么理所当然? 扶玉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没什么,你不用只顾著帮我做这些,你自己也吃点吧。” 他碗里的菜都没吃过几口,几乎都在为她夹菜剥虾了。 “没关係,別担心我,看你吃饭我也很开心。”迟溯抬眼朝她笑了笑。 好吧,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扶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埋著头专注著小口小口的吃著迟溯不断为她夹过来的菜。 饭吃的半饱,迟溯见扶玉满足得微微弯起的眼眸也无声笑了一下,將一直放在左手边的一个白色礼袋推到她面前。 扶玉一愣:“这是什么?” “我们小玉设计师记性这么差的吗?我昨天说了会给你带礼物的。” 他抬了抬下巴含笑道,“拆开看看?我们小玉设计师一定会喜欢。” 扶玉耳朵有点红,被他一口一个“我们小玉设计师”喊得稍微有点不自在。 无他,就是感觉有点太过熟稔亲密。但扶玉没有和朋友相处过的经歷,不知道这对於寻常朋友来说是不是很正常的一个称呼。 她拆开了礼盒,看见里面毛茸茸的一团时眨了眨眼,“这是……我的头像?” “是啊,很像对不对?”迟溯也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那只有些炸毛的玩偶小兔,“我让人一比一还原了,喜欢吗?” “谢谢,我很喜欢!”说不喜欢是假的,谁能拒绝一个专属於自己的可爱玩偶。 她捏了捏小兔毛绒绒的肚子,脸上不自觉带上了欣喜的笑意。 其实早在之前,迟溯就很想送她这一份礼物了。 和她好像好像,看起来软乎乎的,让人觉得心软又可爱。 迟溯没见过她炸毛的样子,但见过她在咖啡厅被他不小心弄脏了一身时,明明很想发脾气,但最终只是拧了拧秀气的眉毛,暗戳戳的瞪了他一小下。 这一眼没什么攻击力,但对迟溯杀伤力极大,一下就让他有些慌乱无措。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奇异的感觉,明明只是弄脏一件衣服而已。 后来他才知道,不是担心衣服本身如何,而是担心第一次见面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自己会不会给她留下了一个不太好的印象,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毛躁没有礼貌的人。 但好在她没有这么想,她好乖。 还不懂得怎么拒绝別人,只好乖乖的答应了和他的约会。 “扶玉。” “嗯?” “好可爱。” 扶玉以为他是在说玩偶小兔,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恩,很可爱。” 迟溯见此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算了,不必急於这一时。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在他这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够比得上她万分之一的可爱。 迟溯看著面前戳著小兔爱不释手的扶玉,问道,“你昨天晚上有看见我直播吗?打的怎么样?” 扶玉动作一顿,没想过他会忽然开问“观后感”,硬著头皮道,“嗯……很厉害,特效很好看,就是有点太过繁乱,如果元素没那么堆叠的话一定会更好。” 迟溯差点没笑出声来,明明是在问她游戏打的怎么样,她却一本正经的在和他说建模特效的问题。 谈到专业问题扶玉就有很多话要说了,只是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迟溯半天没有说话。 抬头就见他双手放鬆的放在桌面上,微微倾身,摆出一副认真倾听得姿態。 只是为什么他看著她的眼睛里总是含著笑意? 扶玉抿唇,刚才的从容又变回小心翼翼,“是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为什么这样看著我?” “没有,我们小玉设计师说的很对,”迟溯说,“听你夸我厉害一时有点听得入迷,实在没忍住。” 扶玉:“……” 迟溯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在他有意的引导下扶玉和他说了许多话题,对他的態度也没有刚开始时的那么拘谨陌生了。 结束后迟溯提出送她回家,扶玉原本要拒绝,但无奈道行太浅又不会拒绝,被迟溯三言两语说的不知道怎么就忽然答应了。 两人並肩一起走向停车的地方,中间还隔著一定的安全距离,“冯哥说让你了解一下这个游戏,你有打算怎么做吗?” 扶玉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想好。” “你今晚上有空吗?” “嗯?”坐在副驾驶上握著安全带的扶玉一愣,看向一边的迟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迟溯抽空看她一眼,笑道,“不是说要了解游戏吗,不如我带你感受一下?” “不了吧……这样会不会浪费你的训练时间?” “不会。”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扶玉也不好再拒绝,毕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会和他们有交流。 扶玉正襟危坐,“那我该怎么做?” 迟溯一愣,而后眉眼舒朗笑出声来,她怎么这么可爱? “不需要你怎么做,晚上等我。” 第155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4 晚上七点半扶玉刚吃完晚餐,迟溯就给她发了消息。她刚打字回復,还没放下手机刘震动起来,低头一看发现是迟溯给她打了电话。 扶玉犹豫了半晌,才决定接起,“……餵?迟溯。” 那边沉默了一瞬,开口时声音有些低沉,“嗯,吃过晚饭了吗?” “嗯。” “那准备一下,我把我小號的帐號密码发给你,你就用我的小號登录。” “好。” 迟溯说一句她应一句,乖乖的样子听得迟溯心尖忍不住发软。 他先开了游戏房间等待扶玉那边一上线就把她拉进来。 两人开著组队麦,扶玉的声音从耳机清晰立体的传进迟溯的耳朵里,让他有一瞬头皮发麻。 “听得到吗迟溯?” “……咳,听得到的。” 扶玉听起来有点紧张,“我不太会玩这个游戏。” “没关係,玩的不好也不要紧,我们就是来体验感受一下。” 迟溯的声音很温和,很有信服力,让扶玉渐渐放鬆下来。 刚到bp环节扶玉看著满眼花花绿绿的角色就觉得难以下手,她向迟溯求助,“这么多,我该选哪一个才好?” “选第二排第三个怎么样?手长又很好操作。” 扶玉毫不犹豫的选定了迟溯说的那个头上长了两只龙角的英雄角色。 当操纵著人物行走时扶玉觉得很新鲜,边听著耳机里迟溯耐心的给她讲解著游戏规则,边敲动著键盘躲在塔底下將兵线全部收下。 好像也不是很难嘛? 扶玉看了一眼迟溯所在的方向,正打算去找他,没想刚路过草丛边时突然跳出来三个人影,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阵炫目华丽的特效之后,扶玉只看见屏幕黑了下来,自己的“尸体”整躺在地上。 “……” 扶玉目瞪口呆,“人好多?” 迟溯大概能想像到她现在是怎样茫然的一个表情。 可怜的小玉设计师第一次来到不朽奇蹟,就被狠狠的给了一个下马威。 他忍著笑宽慰道,“没事,等我给我们小玉报仇回来。” 復活之后迟溯让她如常清线,只是扶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龟缩在塔底下不管对面中单怎么在她面前挑衅回城就是不为所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对面中单气的开了麦:“我从来没有见过玩桑尼亚的这么怕死过” “你是练过吗这么能忍?我都这样挑衅和残血了这都不出来?” 扶玉不懂,虚心向迟溯求教,“原来他那样时不时的像抽搐一样是在挑衅我吗?” 迟溯被她逗笑,收下面前两只小怪后来到离她最近的草丛,语气里是他都没察觉到的纵容,“別理他,来,出来些往我这边靠。” “別怕,有我在这里。” 扶玉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这么说就是觉得很安心,当即操纵人物大摇大摆的往迟溯所在的草丛走去。 耳机里迟溯温润好听的声音传来,“一会儿我挑起他的时候你把三技能往他身上放,再接著一技能和二技能记住了吗?” “別著急。” 对面中单见扶玉往塔外走,眼睛当即一亮给埋伏在草丛里的另一个队友发了信號。 只不过他才刚靠近就被在草丛里等著的迟溯一套组合技能拳控的死死的,队友见状连忙上前往迟溯身上丟技能。 这时扶玉按照迟溯先前说的,等草里的那个人出来后用技能一起將他们套住。 手忙脚乱的再扔个一二技能,完美拿下双杀。 而迟溯操纵的守护骑士塔雅图凭藉被动完美免伤,轻轻鬆鬆的回到了扶玉的身后。 “走,我带你去找刚才另外两个偷袭我们小玉的。” 刚拿下双杀的扶玉很兴奋,因此没有注意到迟溯已经把对她的称呼换成了小玉。 就操纵著那个长著龙角的可爱小男孩跟在颯爽御姐的塔雅图身后。 两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迟溯將所有的资源都餵给了扶玉,带著扶玉从上路跑到下路一路拿人头。 “这两个人是土匪吗” “別再偷我的野猪了两位活爹,开局到现在我只拿了两次!” “下路值钱,你去抓下路行吗?” 到最后迟溯把扶玉养的肥肥的,成了这一场里最值钱的那一个,反倒是迟溯比辅助助攻还多。 他们当然毫无疑问的取得了胜利,之后二人又开了几把,扶玉总算是体会到了玩游戏的乐趣。 墙上的时钟转了两个圈,迟溯忽然听到对面传来女孩子小小声打哈欠的声音,“累了?” “有点,”扶玉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今天醒的比较早。” “好。” 迟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扶玉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打法变了,不再执著於和对方拉扯增加游戏体验,打法变得凌厉直白,不到五分钟就拿下了这一场游戏的胜利。 “好睏,我先走了,下次再玩。” 迟溯听著那边明显带了困意的软乎乎的声音,语气轻的不得了,“好,你好好休息。” 扶玉真的很困了,甚至等不及回到组队房间,在结算页面的时候和迟溯说了一声就匆匆下线,洗脸刷牙后就上床睡觉。 那边的迟溯看著暗下去的头像,摘下耳机拿过一旁的手机悄悄点点打了一行字发出去,还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倒是先被后面的动静吸引。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黎明何存舟四人,见他发现他们偷看也不紧张,林一鸣还夹著嗓子道,“好~你好好休息~” 贺深没憋住笑,“哈哈哈,你要死啊林一鸣!” 最稳重的何存舟也有点没忍住,偏过头握拳抵唇咳了几声。 迟溯也不恼,坐在电竞椅上转了一圈面对他们,双腿交叠眯眼笑的温柔,“各位最近看起来很閒?有没有兴趣听一下我的加练计划?” 贺深:“……” 林一鸣:“……” 何存舟:“……” “咳,那什么,”何存舟挠了挠脸颊,一手一个揽住旁边两人,“他们太不懂事了,我这就回去好好说说他们。” 黎明矮身夺过何存舟伸过来的手臂,双眼亮晶晶的看著迟溯,“迟哥迟哥!是暴躁小兔吗?你是在和暴躁小兔双排吗?” 第156 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5 黎明是整个队伍里面年纪最小的,才十八岁,正是活泼好动爱八卦的好年纪。 迟溯挑眉看了他一眼,“你这不是知道吗,还问?” “那迟哥迟哥,下次可以带我和你们一起玩吗?”黎明实在是很好奇暴躁小兔,逮住机会也想认识认识这个传说中的“迟溯杀手”。 “再说吧,她比较害羞,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流。” 迟溯低头看了一眼扶玉发来的“晚安”两个字,心情极好,唇边溢出了点点笑意。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想了想扶玉之前有提到过想了解一下is的其他成员。想了想开口道,“等下次我问问她,如果她同意我再喊上你。” “好好好!” 其他人也有点想,何存舟推了推贺深。贺深被推的烦了只好小心翼翼的举手,“迟哥,何存舟说他其实也有点想。” “?” 何存舟瞪大了眼,“你小子心眼是真多。” 贺深:“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你网文小说看多了给看魔怔了吧?看点有用的行吗?不然到时候和別人对骂,人家限制级词汇都说了好几轮了,你还在那里河东河西阿巴阿巴。” 贺深羞愤欲死,“何存舟我和你拼了!” 傻逼。 迟溯一向很少说脏话,但这两个字最是能表达此刻他心里的想法,简直没眼看。 懒得再看小学生掐架,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起身出去,走到门前看著前面揪著对方耳朵不放手的两人说道,“麻烦让一下,我想出去。” “哦。” 两人就这么掐著也不放手,颇有默契的往一边让开了。 “唉,你们……嘶,这……”黎明想拦这个又想拉住那个,但后来发现无从下手,被搞得焦头烂额脱口而出,“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林一鸣:“……” 他看了一眼窗外明明是个难得的大晴夜,为什么总感觉此刻应该下一场大雨才对呢? - 转眼很快就来到了下周三,挥手送別晚点要出差的沈明朗后,扶玉一个人站到了基地门口。 儘管在此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眼下握著手机的手还是有些轻微颤抖。 好几次鼓起勇气想拨打冯俊的电话说她已经到了,但手中轻巧的手机在此刻宛如千斤重,压的她抬不起来。 扶玉走到花坛旁边坐下打算先缓缓状態,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划开一看,是迟溯。 cs:“你快到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cs:“冯哥他现在有点急事在外面处理,可能要晚一点才回来” 扶玉指尖落在屏幕上敲敲点点,最终还是把那句“你可以出来接我吗”给刪掉。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麻烦? 她垂头丧气的熄灭了手机,决定还是先缓一会儿再进去吧。 谁知下一秒迟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扶玉手忙脚乱的按下接听,“……喂,迟溯。” “嗯,你到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去接你好不好?” “不,不用了,我已经到了。” “嗯,是在门口吗?”迟溯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出来,隱约间还能听到窸窸窣窣起身的动静,“那麻烦我们小玉设计师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好。” 扶玉握著手机后壳鬆了一口气,不可否认听见迟溯的声音时会有种安心的感觉。 因为好像在这里,他是她唯一认识的人。 “迟哥,你去哪里?” 黎明见迟溯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冯哥说让我们不要乱跑,等会儿原画师就到了。” “我去接个人。”迟溯说完匆匆的就走出了门外。 黎明疑惑,接人?接什么人? 迟溯到大门外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了坐在花坛边的那个身影,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衬衫裙,外面搭著一件风衣,很专业的打扮。 只是那时不时捏著掛在包上的暴躁小兔玩偶的动作,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乖巧可爱。 他眼底柔和,本不想那么快打扰,可是外面毕竟天冷,待久了怕她生病,放轻脚步走过去。 “扶玉。” 被叫名字的扶玉下意识抬头,看见站在前面不远处的迟溯眼睛一亮,站起身惊喜道,“迟溯,你来了!” “嗯。” 迟溯没等她走过来率先向她走去,站在背风处替她遮挡吹来的冷风。 看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髮丝和泛著粉意的脸颊,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克制著没抬起。 只是眉眼柔和的询问她有没有被冻到。 扶玉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我穿的很厚。” “那我们走吧,进去里面给你煮点热的喝。” 两人並排走著,只是离基地越来越近扶玉就越是紧张,手上也不自觉的捏著那只小兔。 “怎么了?”一直有在注意她的迟溯见状问道,“是不是紧张?” “……嗯,我有点……”扶玉张了张嘴还是没勇气把自己有点社恐的事告诉迟溯。 “没关係,你別怕也別紧张。” 他握住了扶玉的手腕带著她正式跨进基地大门,“他们人很好,虽然话有点多。” “但是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让他们少说话少来打扰你好不好?” 扶玉被他的玩笑话惹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脸颊边两个浅浅得梨涡让她看起来更为温软灵动。 “这样真的可以吗,他们会不会在背后偷偷说你的坏话?” “偷偷说就偷偷说吧,我也听不到。” 迟溯就这样松松的握著扶玉的手腕,她没发现它也就不提醒。 然后等在客厅沙发上的其余四人见他们家上单出去之后还牵了个女孩子回来,纷纷都睁大了眼睛。 贺深在见到被迟溯牵著的那个女生的脸时,眼睛睁的比他们还要大。 手上用来拋著玩的苹果“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你,是你!暴躁小兔?!暴躁小兔就是设计师!”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將视线放到扶玉身上。 扶玉被他们看的不自在,有些紧张的下意识往后一躲,躲在了迟溯身后。 第157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6 感受到身后有些不自在的扶玉,迟溯看向面前的贺深等人。 “好了,都注意些別一直盯著人看,” 他唇边勾著笑,但眼底笑意危险,“別乱说些有的没的。” 他背对著扶玉所以扶玉看不到,但何存舟贺深等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迟溯眼底的威胁冷意简直如有实质。 贺深立马老实,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沙发,去挤黎明,“听到没有往边上让让,嘿嘿嘿暴躁小兔你坐。” 扶玉:“……” “別管他,来这边坐。”迟溯带著她到一边坐下,又给她倒来了一杯温水暖手。 “我……” 要先开口吗?该怎么说才比较得体合適?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小家子气? 扶玉看著坐在眼前满目好奇的几个人,总觉得自己应该先说些什么或是介绍自己,只是光是坐在这里没有逃跑已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说不出话来。 迟溯朝贺深递去了个眼神,后者意会,朝扶玉说道,“你好,我叫贺深,是is的打野位。你还记得我吗?我上次和迟哥在咖啡厅碰到的你。” 扶玉靦腆的笑笑,对方先开口她也没那么无措了,“我记得的。我叫扶玉,这次来是想和你们认识一下做个背调,好为你们做出专属皮肤。” “啊,原来你就是请来给我们设计皮肤的原画师啊?” “这么巧的吗,暴躁小兔就是设计师,还和迟哥认识。”黎明又和扶玉介绍自己,“嘿嘿,我叫黎明,是辅助位。我喜欢蓝色!老师画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给我多添点蓝色元素的吗?” 这不是什么难事,本来就是要参考他们的意见,扶玉点了点头,“好,我会记得的。” 何存舟和林一鸣又分別做了自我介绍,聊了一会后他们发现新来的原画师好像有点靦腆害羞? 而且他们看迟溯对於照顾扶玉得这件事来说简直得心应手,担心室內空调开的太高她会热,便垂下头温声询问过后,自然的接过扶玉的围巾叠好放在他身边沙发的空位上。 这还不够,还要问,“想喝点热的吗?冯哥还有点时间才能回来,我去给你煮杯热饮好不好?” 扶玉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可迟溯只是轻笑一声说他也想喝,扶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等迟溯离开,林一鸣抱了个抱枕在怀里往前挪了一下,好奇的看向扶玉,“扶玉老师,就是,嗯……” 他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来,扶玉面露不解,“林先生叫我扶玉就好,是有什么话想问吗?” 林一鸣看了一眼迟溯在不远处煮东西的背影,偷偷摸摸道,“就是,迟哥他平时都是这样跟你说话相处的吗?不是那种笑眯眯让人看了背后发凉的样子?” 这都从里到外温柔成什么样了?怎么平时也不见迟哥也对他们这么表里如一呢? 扶玉一愣,“没有,迟溯人很好也很温柔,也很会照顾別人。” 她回想了一下这一个多星期和迟溯的相处,確实没有林一鸣说的那种让人背后发凉的感觉。 “哈?温柔这个先不说,但你確定迟溯很会照顾人?”黎明凑近不可置信的看向扶玉。 她说的真的是他们认识的迟溯吗?如果是,生而为人迟溯怎么能双標成这样! “……有什么问题吗?” 何存舟开口正要说什么,瞥见迟溯端著杯热饮过来,话到嘴边转了个口,“呵呵,没有没有,就挺好。” 迟溯將杯子放到扶玉面前,自然的在她左手边坐下,“当心烫,等一会儿再喝。” 抬眼又似笑非笑的看著林一鸣,“再说什么?” 林一鸣连忙摆摆手。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一会儿后冯俊回来了,见到坐在迟溯身边的扶玉面露抱歉。 “抱歉啊扶玉老师,临时有点事情急需去处理,没让你久等吧?” 扶玉坐端正,“没有的冯先生。” 之后冯俊又带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基地和队员们的日常,虽然迟溯很想陪著扶玉一起,但无奈训练时间確实快到了。 当扶玉见到安排表上排的满满的行程不由得感到震惊。 她眨眨眼,“我之前还以为你们就和上下学一样,到点了就去训练,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活动。” 冯俊推了推眼镜不置可否,问她,“不知道老师现在有具体想法了吗?” “有想到个主题,”扶玉如实说,“不过具体的还需要时间。” “没关係这不著急,训练时间快到了,老师要不要看看?” 扶玉没理由拒绝,就跟著冯俊来到了is战队的训练室。 “注意对面上单绕后了,往后拉一点,等我大招cd。” “別堵了,过来拿龙。” 扶玉一时没听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缓过神来后脑里才自动匹配到迟溯那张骨相优越的脸。 她朝迟溯看去,他很认真没有发现他们进来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迟溯训练的样子,和平时总是以温润面貌示人的模样有所不同。 看上去很专注以至於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他其实很淡漠不好接近的感觉。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反正扶玉是看不清的。 看得出冯俊很忙,接了个电话和扶玉知会过后就先去处理其他的事了。 他们训练了多久,扶玉就在沙发上坐著等了他们多久,边看边把自己想到的一些想法和细节记录下来。 见到他们摘下耳机眉眼间难掩疲惫的样子,才真正认识到其实电竞也不是像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轻鬆。 迟溯捏了捏有些酸涩的后脖颈,想著不知道扶玉回去了没有,下次该怎么找藉口约她出来一起吃饭。要不然送她个礼物吧,上次去过一家饰品店,玻璃柜檯里的那个苹果项炼看起来就很適合她。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想著,余光好像瞥见一边有个人影? 他漫不经心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却在下一秒看清那个人时眼睛驀然一亮,欣喜毫不掩饰。 他走过去忽然就那样蹲在扶玉面前,“我还以为你走了,都没有给我发个消息。” 扶玉拿著画本的手一顿,“……” 又来了,这种委屈的感觉。 她有时候总觉得迟溯好像一只毛绒绒的大狗,特別是当他用那一双黑亮的眼眸看著她时,专注又认真,好像在乞求什么安慰或奖励。 第158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7 “……我没有要走,”扶玉低头看他,“迟溯,我这样算早退。” 迟溯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可爱得不行,笑道,“好,我们小玉非常有职业操守,绝不会早退。” 扶玉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觉得有点脸颊发热,偏开头不敢看他灼热的视线,“迟溯,你先起来。” “蹲太久了腿有点发麻,”他盯著她发红的耳根,“我们小玉行行好,拉我一把?” 不远处还没走的何存舟四人已经在悄摸摸的往这边看了,真是活久见,要不是暴躁小兔,他们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看见迟溯这个模样。 被他们这样看著扶玉生出了害羞的情绪,搭上迟溯抬起的手一握,反手用力將他拉了起来。 迟溯顺势坐在他身边,抬起眼睫淡淡的扫了前面那四人一眼,而后低声温和的询问扶玉,“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在此之前,我们可以一起吃顿午饭吗?” “留下吧留下吧,基地阿姨做的饭可好吃了,或者让迟哥给我们做点吃的也行。”扶玉还没说话,黎明就先迫不及待的出声挽留了。 只是那算盘珠子都快打到当事人的脸上了。 黎明对上迟溯的微笑有点心虚,当即往何存舟身后缩了缩。没办法,迟哥做饭真的太好吃了,他惦记这一口已经很久了。 扶玉惊讶的看向身边的迟溯,“你还会做菜?” “是啊,有学过一点,如果我们小玉设计师愿意留下的话,我就大展身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迟溯其实爱好很广泛,大到攀岩赛车,小到烤瓷,只要他有兴趣都会花时间去学去做,而且做的都特別好,但往往这份感兴趣都很难维持太长时间。 做菜刚好就是他广大兴趣爱好的其中之一,不过迟溯对做饭感兴趣,但不代表他会喜欢一直做饭。 只有偶尔高兴的时候才会做几道菜让贺深等人饱饱口福。 说起来当初也是因为对电竞感兴趣才有了现在的cryus。 “嗯……”扶玉实在不忍拒绝黎明看向她时那祈求的目光,“好吧,那我等会儿可以吃到糖醋排骨吗吗?” “当然可以,小玉想吃什么都可以有。” 基地里阿姨每天都有置办新鲜的食材,所以他们不用再特地出门一趟。扶玉看著在厨房忙碌的迟溯有些拘谨想要过去帮忙,没想到被当事人拒绝了。 “不用你做这些,觉得无聊的话就玩玩手机听他们几个说话,”迟溯想了想,“如果觉得和那么多人待在一起紧张或不自在,就坐在这里陪著我一起怎么样?” 扶玉一愣,对上他含著温柔笑意的眼睛,有那么一瞬觉得迟溯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毛病。 “怎么了,不愿意吗?”还不等她多想,又听见他略带些委屈的声音,“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小玉就发发慈悲陪陪我好不好?” 此男简直魅魔来著。 扶玉耳根又有点热了,从小到大她还从没有遇到过会这样跟她说话撒娇的人。 她一向心软不懂得拒绝,点了点头答应在这里陪著他。 等一个小时后扶玉看著面前桌上的五菜一汤,愣愣的看著迟溯,“这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不多不多。”贺深说,“咱们几个人吃刚刚好。” 迟溯夹了道菜放进她碗里,“没事,这些恐怕还不够他们吃的。” “谢谢。” 扶玉將那道菜吃进嘴里,登时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迟溯,“好吃!” 迟溯轻笑出声,眉眼柔和得不成样子,“喜欢就多吃一些,要是喜欢以后我隨时都能给你做。” “……” 林一鸣四人夹菜吃饭的动作一顿,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得眼睛里看出了复杂和不可置信。 “嘶,我怎么觉得就这么牙酸呢?” 回来得很巧的冯俊也察觉出点不对劲的苗头,在扶玉和迟溯身上快速的逡巡了几眼。 果然看见这小子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落到扶玉身上,眼底的欢喜和情意不加掩饰,或者说迟溯根本没想过掩饰半分。 他又看了一眼无知无觉的扶玉,挑了挑眉。他们这些旁人看的是清清楚楚,偏生人小姑娘当局者迷。 扶玉一个星期有三天会去is基地,敲定线稿之后会询问他们的喜好和想法,比如什么顏色或有想添加的元素,在此基础上酌情设计。 贺深:“我不太懂这些,你按著自己的感觉来设计就行。” 其余人也点头。 她又看向迟溯,迟溯也笑著对她微摇了摇头。 扶玉嘆了一口气,按照她自己的来设计怎么能行?但他们又一问三不知。 “这样吧,”经过两周的相处扶玉在他们面前也没那么拘谨了,“我回去做一份问捲髮给你们可以吗?” 她又连忙补充:“很简单的就几道题,不会影响到你们平常训练。” 眾人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 迟溯他们打训练赛的时候她有时也会跟著去看看,但大多时候都呆在会议室里安静的画画。 扶玉看著笔下的线条轮廓,正当卡顿无法下手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 “迟溯,你们训练完了?” 会议室的门没关,一转头就看见了倚靠在玻璃门上偏著头看她的迟溯。 迟溯其实已经站在门外有一会儿了,原本看见她画的正在状態里不想打扰,直到她停笔皱眉才敲了敲门。 “是啊,刚训练完,”他走过来自然的將扶玉散落在桌面上的东西一一收拾好,“辛苦我们小玉了,走,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扶玉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有个小毛病,就是画稿的时候习惯把东西全都摆出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可是看迟溯垂著眉眼帮她收拾这些时,她又觉得果然真的好乱。 迟溯收完东西抬眼就看见扶玉盯著自己的手发呆,克制著想在他头上揉一把的衝动,只温声笑道,“发什么呆?觉得我的手好看?” “啊?没有,不是,我……”扶玉越说越乱,垂头丧气,“好吧,你的手確实很好看。” 指尖粉粉的,一看就气血充足。 第159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8 迟溯很满意扶玉对它的夸奖,夸他的手指怎么就不能算是夸他了呢? 垂眸看见小姑娘一片通红的耳根,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將她的笔记本提在手里,“我们走吧,我在外面订了家特別好吃的菜馆,吃完了再送你回去。” 扶玉点点头,跟在他身边走了出去。 这一顿饭扶玉吃的很开心,如果后来没有碰见那个人的话。 “扶玉?” 饭吃到尾声的时候迟溯让她在这等一会儿,他先去结帐。 扶玉正想著等下回和迟溯一起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轮到自己结帐,没想到忽然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回头,而是条件反射的身体一僵,浑身发冷。 齐扬老远就瞧见了扶玉的背影,刚开始只是觉得有点熟悉,后来看见她转过来的侧脸,才发现自己没有认错人。 当即走上前,毫不客气的在她面前的位置上坐下,“还真是你啊扶玉,老同学这么多年不见,看见了不主动打一声招呼的吗!” 虚偽,简直噁心! 扶玉按住自己桌底下轻颤的手,直直的盯著眼前齐扬那张虚偽的笑脸。他其实长得不算好看勉强称得上普通,不过脸上又戴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看上去就很斯文绅士。 然而扶玉最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齐扬看著扶玉有些苍白的唇瓣,担忧的推了推眼镜,“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没变,你的病还……” “齐扬。” 他估计是没料到扶玉会打断他的话,怔了一瞬听见她说,“齐扬,你也是一点都没变。” 扶玉抬起那双眼眸没什么情绪的看著他,“和以前一样,虚偽,噁心,懦弱又自卑。” 齐王青筋暴起,但又很快强压下火气,“原来你竟然是一直这样看我的,真让我伤心。” “那时候除了我,可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你这个生了病的小可怜。” 扶玉真的快吐了,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她强压下反胃的感觉,死死的抓著手边的包,皮质的面料都被她掐出几道月牙印来。 偏偏齐扬见她不说话还在那里说个不停。 “还记得吗,当时你刚转学到我们班,是我带著你帮你融入到他们的。” “那时候我们的关係可真好,你还经常送我们一些小礼物。” “你不是最喜欢画画吗?给你送的那些动物標本还没来得及问你喜不喜欢,怎么就走了呢?” “你喜欢吗扶玉?” 你喜欢吗?你喜欢吗?你喜欢吗?齐扬噁心的声音不停的迴荡在耳边。 “呕……” 扶玉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刚吃的那些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全部餵给了齐扬的鞋面和西装裤。 “你!” 齐扬脸色一变一下站起身来,脸上那副虚偽故作绅士的模样荡然无存,红温的样子像一只熟透了的癩蛤蟆。 “你是不是有病!你知道我这件西装多少钱吗?” 扶玉忽然很想笑,也確实笑出声了,“你果然和以前一样。” 她一点都没冤枉他,从小就是这副德性,装也不装得像一些。 齐扬见扶玉嘲笑他,脑袋里“轰”得一声,不顾此刻还是在公共场合,已经听见动静的客人隱隱约约的在往这边看,上前一步就想去抓扶玉的头髮。 没想到还没碰到她分毫,就被不知道从哪伸出来的一只大手死死控住,反手將齐扬的手轻轻鬆鬆的剪到背后。 “啊!” 左手钻心的痛意袭来,齐扬痛苦的叫了一声,面目狰狞的转过头看向制住他手的那个男人,“你是谁还不快放开我?!鬆手!你是不是有病!” 迟溯没理,反而手上的动作又加重了几分,齐扬能清晰的听见自己胳膊断了的声音。 他疼的齜牙咧嘴,“断,断了,报警!我要报警!” 迟溯唇边掛著点浅笑,只是那双眼没什么温度,就那样看著手底下大喊著的齐扬,“报警?这时候知道报警了?” 他把他往前一推,齐扬踉蹌的往前走了几步停住,转回身看见那个拧著他胳膊的男人扶著扶玉,毫不介意她刚吐过,让她漱口后拿纸巾替她擦拭乾净水渍。 齐扬:“哼,我说呢,原来是替扶玉出头来了。” 他捂著手臂疼的大喊,“快来人!你们餐厅的人呢,都死了吗,这里有人打人没看见吗!” 听到动静的服务生匆匆赶过来。 对於齐扬的大吵大闹迟溯不予理会,只专注著自己手上的事。 “迟溯,我可以自己来……” 迟溯手底下温热的肌肤消失,原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加雪上添霜。 谁知道他结完帐回来,远远的就看见了有个戴眼镜的四眼男人坐在他的位置上和扶玉说著话。 扶玉背对著他,所以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走得近了能看见她竟有些隱隱发颤的身躯。 还不等他靠近就见扶玉忽然扶著桌子吐了出来,而那个男人还想伸手去抓扶玉的头髮。 迟溯缓缓收回手,对著扶玉时一如既往的温柔,“好,不过先换个位置等我好不好?” 扶玉点了点头,拿过包起身跟著他换到了个旁边的座位。 迟溯將刚才打包好想让她带回去吃的甜品放到扶玉面前,“刚才把午饭都吐完了,先吃一些填填肚子。” 扶玉看著面前已经拆开被他摆好的甜品,看上去很好吃,只是她现在完全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但不想他担心,抬头勉强的对他笑了笑,“嗯。” 迟溯也不戳破,眼下那边那个人还需要他去处理,最后看了一眼乖巧安静坐著的扶玉,转身的同时眼底的笑意顿时消失得一乾二净。 齐扬对著站在他面前的餐厅经理和几名服务员破口大骂,一点都瞧不出来他之前斯文绅士的模样。 “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我在你们餐厅里面出了这样的事,必须赔偿!” “让他过来给我道歉再赔偿我医药费,不然我就报警!” 经理已经和他沟通过无数遍了,“这位先生,监控里有记录到是您率先想对那位女士出手,这……” “我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让他过来给我道歉个赔偿,我跟你们没完!” 第160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19 餐厅经理心里已经把齐扬从头到脚吐槽了无数遍,但面上还是掛著职业微笑,正待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有声音传来。 “报警是吗?”迟溯挑眉,示意他拿在手上的手机,“那你打吧,需不需要我帮你代劳?” 齐扬本来就是装腔作势只想讹点钱,根本没想真的要报警,“你,只要你赔我点医药费这件事咱们就可以私了。” 迟溯轻笑一声,私了啊?也行。 不紧不慢的走到还捂著手臂的齐扬面前站定,迟溯身高190,比175的齐扬整整高出了一大截。 迟溯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双眼笑著微微弯起。 “你,你想干什么。”齐扬被他身上的压迫气势逼得退后了一步,语气还是丝毫不收敛很是囂张,“果然和扶玉在一起玩的都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迟溯迎面一拳砸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那副架在他脸上的金框眼镜摔落在地,碎了好几片。 “啊!” “迟溯!” 一边的几个女侍者没想到迟溯看上去这么温和的人会出手得这么利落又狠厉,一时被嚇得惊叫出声。 扶玉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顾不上那边人多站起来就往他那边走去,“迟溯,你別动手,別被他缠上。” 她的声音还微微颤著抖,但还在强忍著拉住他的手臂。 “別这样,他,他很难缠,我之前就是,我……” 那段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回首的往事,扶玉眼眶泛著红有点语无伦次。 迟溯看她状態不对,把她带出了人群之外,在一个相对隔绝的位置坐下,俯身轻轻的拥抱住她,“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等我回来马上就带你走。” 她心软胆小,她可以算了,但迟溯不行,他不会让她受了委屈还不能还回去。 他有仇一向当场报。 当即冷著脸转身回去又给被人扶起来的齐扬一脚踹回去,然后蹲在地上笑眯眯的看著他,“你刚刚和她说什么了?也说给我听听唄?” “我……” “算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很好听的话,”迟溯打断他的话,从皮夹里抽出了好几张动作缓慢却狠厉的塞进他嘴里,“不是想要医药费吗?吶,就这么多,再多的可就是买命钱了。” “呜呜——”齐扬惊恐的看著面前这个脸上还掛著笑的男人,第一次感觉怎么会有人笑的这么让人脊背发凉。 迟溯没理拼命往嘴里扣钱的齐扬,站起身朝一边的餐厅经理等人不好意思的頷首,“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天这里所有的损失我来赔偿,至於地上那位……” 他温和一笑,“你们就按照流程处理,报警也没关係。这是我的名片,后续有事可以隨时联繫我。” 说完之后迟溯不再多留,转身带著扶玉离开了餐厅。 侍者看向那边地上狼狈的齐扬,凑近经理小小声问,“经理这怎么办?我们要报警吗?” 经理恨自己今天出门上班时没看黄历,否则他打死都要请假不来。 没好气的將迟溯给的那张名片塞进侍者手里,“报什么报,你也不看看他是谁再说。” 那人低头看向那张黑金名片。 “……” 隨后面无表情的塞进口袋里,算了算了,嘉诚集团的太子爷他们这种小卡拉米实在惹不起。 冤有头债有主,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当即拨打120叫了辆救护车过来。 — 扶玉从坐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看著窗外,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的到了扶玉公寓楼下。 迟溯看著面前垂著头看不清神情的扶玉,伸手替她整理好围巾,也没多问她什么,只温声道,“回去什么也別多想,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 扶玉盯著自己的鞋面,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那你想告诉我吗?” 扶玉还是垂著头没说话。 “好了,我们小玉想说就说,不说也没关係,”迟溯轻笑著拍了拍她的头顶,“等你以后想告诉我了也一点都不晚。” “快回去吧,外面天冷。” 扶玉转身往走向公寓,在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回过头来。迟溯还站在车前,就那样美顏温柔的注视著她。 见她回头还有些微微怔愣,“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没有。” 扶玉摇了摇头,和他隔著几步的距离对视,“迟溯。” “我在的。” “你是不是……我……” 有些话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在唇齿间卷了好几遍还是没能问出口,反而把自己弄得脸颊泛红。 她嘆了一口气自暴自弃,“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路上开车小心,到家报平安。” 迟溯眼底划过一抹失落转瞬即逝,笑著对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扶玉最后看他一眼转身上楼。 迟溯又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就收到扶玉给他发了条已经回到家的信息。 不要焦玉:“我已经到了,快回去吧” 他回復过后抬眼看了一眼扶玉所在的楼层,好可惜,只要刚才她一问出口迟溯就会毫不保留的將自己的心意全部告诉她,再顺势向她乞求一个名分。 只是……迟溯嘆了一口气,前不久才刚在餐厅发生那样的事,她的心情肯定特別混乱不安,此刻確实还不是时候。 晚上迟溯打完训练赛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点进置顶,发现那只白色的暴躁小兔头像从上午分开后就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 最新一条还是他两个小时前发过去的,至今没得到回覆。 迟溯唇角渐渐扯平,盯著扶玉的头像不受控制的想,她为什么还不回我的信息?还在为今天上午的事难过吗?是不想理他了还是生病了? 越想越慌张,路过拿可乐的黎明见他难得皱著眉头神情严峻的样子不由得调侃了一句,“迟哥,就算刚才的训练赛咱们三比二输给了ldz,你也不用这样冷脸嚇我吧?毕竟人家之前可是四连冠的老牌战队呢。” 迟溯现在没心情搭理他,只顾著埋头打字。 cs:“怎么不见你回信息,是在忙吗?” 第161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0 扶玉没有在忙,也不是故意不回迟溯的信息。 她上午和迟溯分开回到家里赶了一下其余的画稿,但后来脑袋越来越重没撑住就回了床上睡觉。 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九点多,睁眼就感觉自己四肢酸软浑身无力,用体温计一量果然是发烧了。 下床给自己冲了杯药剂,刚喝完就看见了迟溯给自己发的消息。 不要焦玉:“没有在忙,我刚醒没看到消息” 往上看见他邀请自己去吃烤肉的信息。 不要焦玉:“明天去吗?好啊。” 脑袋晕晕沉沉的回覆完信息就想回到床上躺好休息,没想到下一秒迟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扶玉看著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接听,“喂,迟溯。” 她习惯接听电话时先喊一声他的名字。 迟溯听到她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的声音眉心不自觉轻拧,“嗯,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就是刚醒。” “扶玉,”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严肃,“你是不是感冒了。” 她根本不会撒谎,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有多心虚。 撒谎被人当场拆穿扶玉本就有些红的脸又深了几分,“我就是有点小发烧,等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那边一时没说话,倒是从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像是穿衣服的声音,还有钥匙被人拿起的声音。 而后迟溯的声音响起,“你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发烧让扶玉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迟钝,听到他的话她先是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连忙阻止,“不用了迟溯,发烧而已吃药睡一觉很快就会好的,你不用特意赶过来。” “晚了,我已经在路上了。”这还是扶玉第一次见他態度这么强硬的时候,“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就到。” “……好。” 迟溯想了想又说,“不要提前下来等我,晚上风大乖乖在楼上等著,我给你打电话你再下来。” “……” 她没有回答,迟溯很耐心的又问了一遍,“知道了吗扶玉。” 被预判了。 “……知道了,”扶玉有些气恼的揪了揪那只暴躁小兔的毛毛,“迟溯,你是有读心术吗?” 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听筒里传来他的一声轻笑,接著是他温柔如常,又沉又稳的嗓音,“是啊,只读我们小玉一个人的心。” “嘟嘟嘟——” 听到忙音声迟溯拿过手机一看见通话已结束,低低的笑了声。 他將车速又提了些,唇边掛著浅浅的笑意。城市夜晚的霓虹灯打在他的眉眼上,衬得越发他温柔清疏。 说是三十分钟其实才不过二十多分,扶玉被迟溯的一通电话喊下楼,“好了,下来吧。穿厚一些,围巾也要戴。” 等扶玉坐到车上被迟溯带走的时候她还有点懵,“你之前有说过要带我去医院吗?” “嗯?没有吗?” 迟溯见她表情茫然觉得实在可爱得不行,忍著笑,“那我补上好不好?” 扶玉难得生出些无语的情绪,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去看车窗外倒流的景象。 到了医院后迟溯让她乖乖坐好,自己去给她掛號拿药,全程都在为她跑上跑下。 扶玉看著去给她接水的迟溯的背影,眼眶驀然一酸。 沈女士不在,小舅舅又出差。扶玉本来以为生病发烧这种小事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应付,这其实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不是吗? 可是不可否认在看到迟溯为她忙上忙下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很开心,但又止不住想哭。 连忙低下头来不想让其他人发现,免得別人觉得她这么大个人了上医院打针还哭。 “我们小玉怎么哭了?” 手上忽然被塞进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耳边是他刻意放轻的声音,“那等打完针我带你去吃火锅?” “……?” 扶玉都顾不得伤心,抬起雾蒙蒙的双眼,“发烧了还可以吃火锅吗?” “能啊,怎么不能,”迟溯在她身边坐下,顺手理了理扶玉有些散开的围巾,“可以给你点一碗白粥。” “你的意思是你带我去吃火锅,你吃肉我去喝粥?” 迟溯淡笑著点点头。 扶玉心想这人好狠的心。 吊完针水不过刚刚十点出头,当然迟溯不可能真这么没良心他吃肉让扶玉阁白粥。 两人最后找了一家乾净的小店,点了两碗牛肉麵,扶玉的那碗是加肉加面不要葱花的那种。 扶玉本来以为自己生病了会没有胃口,谁知道胃口出奇得好,能把这一碗全部吃光光。 迟溯將扶玉送到公寓楼底下,“明天请假休息一天,等好了再过去。” “明天有个商业活动,等结束的时候刚好中午,刚好可以接你去吃午饭。” 倒是难得听见迟溯这么嘮叨的时候,但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厌烦。 扶玉没有拒绝他的提议,她的上班时间相对来说非常自由。她点了点头,和迟溯告別之后就回到了公寓。 — 冯俊给他们接了个gg,虽然迟溯心底一万个不愿意,但谁让他也是is战队的其中一个,最终还是配合的完成了拍摄。 “迟哥,等会儿去吃饭吗?” 迟溯正在低头髮消息,听见声音头也没抬,“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就行,到时候帐单发我,我报销。” 贺深就等他这句话呢,知道他大概要去和暴躁小兔一起吃,当即嘿嘿一笑,“那我们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迟溯听到这话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们什么时候客气过?” 贺深当即一噎,何存舟走过来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就是,这么虚偽。” 他又看向迟溯,“ 听说扶玉病了,记得帮我们跟她问声好,要快点好起来。” 听到扶玉的名字迟溯脸上的笑总算真了几分,矜贵的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跟她说的,谢谢。” 何存舟:“……” 贺深挣扎的动作都停下了:“?” 他到底在谢谢什么? 那边黎明这个大嗓门在喊他们,“快走了,冯哥在外面等我们。” 第162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1 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粉丝,is全员只能在保安的“护送”下艰难行走。 “迟溯迟溯!看这里!加油” “何存舟加油!” “黎明!” “……” 全员保持礼貌微笑,並表示在今后的比赛中一定会好好加油。 是非常官方的回答了。 好不容易坐上车子离开,贺深都觉得自己热出了一身汗。 他看向旁边不动声色离他一段距离的迟溯沉默了瞬,“……迟哥,虽然但是,我只是出了一点点汗而已。” 迟溯不说话,只朝他微笑。 “……”算了,贺深问他,“你要先和我们回基地吗还是找个地方停下。” 迟溯想了想,让冯俊在前面的商场停下车,那里离扶玉的公寓不算远,十分钟左右大概就能到。 他下车之后给扶玉发了信息,“醒了吗?我们现在去吃饭?” 已经上午十点半,今天天气很好,扶玉早上醒来时觉得好得差不多了,忽然来了兴致想要收拾一下屋子,刚最后一个摆件摆好就收到了迟溯的信息。 现在还早其实她还不是很饿,並且她不是很想在外面吃。 想了想,指尖在手机上面敲敲打打不知道怎么措辞,下一秒迟溯的电话直接打进来。 “迟溯。” “嗯,怎么了?是不想在外面吃?” 扶玉更加確信他有读心术,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又想起来他看不见,“不知道想吃什么。” “那这样吧,”他又低缓又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我们自己在家里做菜吃?” 扶玉:“去你家里吗?” 迟溯听出她的紧张,“在你公寓里也可以。” 那还是在她公寓里吃吧,去到別的地方她可能或许会有点紧张。 “冰箱里还有菜吗,不然我顺便从外面买一些回去?” “你想吃什么我们就买什么?”迟溯行动力一绝,和扶玉通话的同时人已经在了负一楼的超市里。 “嗯……”扶玉想了想,“那我想吃菠萝咕嚕肉可以吗?” “可以。”迟溯挑了一颗新鲜的菠萝放进推车里。 “那翡翠豆腐呢?” “当然也可以。” “油燜大虾?” 迟溯听她那边略带兴奋的声音,嘴角勾起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可是,“这个可能不太行,你病才刚好要吃清淡一些。” “那好吧。”扶玉没有很失望,正想说其他的他自己看著选就好,就听见那边好像有人在喊迟溯。 迟溯转头去看,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很是兴奋,儘管有在努力的压低声音还是掩盖不住,“cyrus!你是cyrus吗?!” “cyrus!我们是is的粉丝,你们的比赛我们每一场都有看!可以合个影吗!” 迟溯放下手机,温和有礼的朝她们礼貌的笑笑,“谢谢你们的喜欢,只是现在不太方便,抱歉。” 长头髮的那个女生有点失望,但是她另一个同伴眼尖的看见了迟溯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看备註……是什么玉?是个女生? 她的眼睛一下亮起来,扯了扯长发女生的袖子,又说,“那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这个倒是可以,两个笔画的事儿。迟溯当即二话不说,乾脆利落的给她们签了名。 等他走远后那个长发女生对著她的同伴说,“你刚才捏我做什么,你知道你力气有多大吗?” “你真的没看懂我的暗示吗,我眼睛都要抽搐了你都没反应过来,你看他手机上的备註啊!”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现成的八卦摆在你面前都不知道珍惜,不上道。” “?所以备註是什么?” “嗯……好像是37.2c小玉。” 长发女生一脸懵,“啊?什么意思?” 她的同伴摇了摇头,越过她走向了收银台,“叫你平时多上点网不听。” - “你回来了?” 门铃一响扶玉就去开了门,见迟溯双手提著满满的袋子有点不好意思,想伸手去接,“我帮你分担一点。” “不用,没几步路了。”迟溯侧身躲过,跟著她走进了公寓一一將东西放好,这才有时间打量这间公寓。 公寓不算大却很温馨,整体是由黄白二色为主色调。客厅的沙发前铺了一层柔软的毛毯,上面摆了一张不规则的奶白色小矮桌,地上周围还隨意的散乱著几只抱枕,看得出公寓的主人时常在这里待著。 扶玉:“嗯……我经常在那里坐著画画或办公,想著会乱就没有收拾。” 迟溯大概的看了几眼后就有分寸的收回了视线,看著扶玉的眼里带著笑意,“很温馨,和你的风格很適配。” 扶玉开心的弯眼笑了笑,露出脸颊边两颗小小的梨涡。直甜进迟溯的心里,让他险些移不开目光。 “咳,”他咳了声移开视线,耳根红了一片,“借下厨房可以吗?” 扶玉点点头,带著他去了厨房。 迟溯在厨房处理食材的时候扶玉不好意思白坐著等吃,就跟在他身后打下手。见到他在水池里处理东西时凑过去看了眼,“咦,你不是说不买虾的吗?” “没说不买,只是说不能做油燜大虾而已,可以做白灼虾。”他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回,很耐心的在挑著虾线,“你病刚好还是暂时先別碰凉水,刚才从商场回来的的时候买了一些盲盒,你先出去拆著玩好不好?” 扶玉有些犹豫,让一个客人自己做饭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她的表情实在太好猜,迟溯轻笑一声哄道:“就当帮帮我?那么多盲盒呢。不过在这之前小玉先帮我摆摆碗筷和挑一些好看的餐具出来?” 扶玉只是不想別人在忙碌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无所事事,听见有事可做她当即愉快的点了点头。 迟溯买了很多盲盒,等她把它们全部拆完並且摆好之后,迟溯的菜也全部做完了。 两个人四菜一汤,很是丰盛了,都是扶玉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不过多了一样小青菜。 “吃吧,尝尝这道白灼虾怎么样。”迟溯將一只剥好的白灼虾放进她碗里,“等过几天完全好了再给你做油燜大虾。” “好吃!” 扶玉非常捧场,將每道菜都夸了一遍。 第163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2 快要结束的时候迟溯给她端来了碗大良牛乳,吃这个可以清热降火,有助於她的病情恢復。 不得不说迟溯的手艺真的很好,这大良牛乳甜而不腻扶玉尝了一口就很喜欢。如果以后迟溯退役了或许还可以开一家餐厅,以他的手艺肯定能养活自己。 她吃东西一向很秀气,看著面前垂著眼连吃饭都很乖巧的扶玉,迟溯在此时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扶玉。” “嗯?”扶玉正舀了一勺牛乳送进嘴里,听见迟溯叫她略显茫然的抬眼看过去。 只见他一只手撑著下巴,就那样用含笑的双眼略带繾綣的的看著她。 扶玉一怔,繾綣…… “扶玉,”他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扶玉心跳如擂鼓,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只能怔怔的看著他来到她身边坐下。 “我脾气好,不抽菸,会做饭,只偶尔应酬的时候要喝点酒,无不良嗜好。” 迟溯认真的看向她,寻常的温柔笑容之下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紧张,“我好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小玉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想永远陪著你,保护你。”他试探著抬手用手背触碰她的脸颊,“小玉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啪嗒”一下眼泪落在了迟溯的手背上,扶玉慌乱的抬手抹去,偏过脸强忍哭腔,“我没有。” “没有的话我们小玉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迟溯將她的脸轻掰回来,温柔的给她擦去眼泪,“嗯……是有什么我做的不好的地方吗?或者是小玉有什么顾虑?” “说出来我来解决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低又缓,很容易的就让人安心下来。 扶玉低著头捏著手指上装饰用的戒指,沉默了许久还是鬆了口,“……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餐厅里见到的那个人吗?” 迟溯当然记得,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记得。” “他叫齐扬,”她轻声开口,“是我的小学同学,也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迟溯眼底惊愕,他虽让人去查过齐扬的事,但还真不知道扶玉和他以前还有这层关係在。 可是发生了什么才…… “很奇怪是吧?” 扶玉抬眼看向迟溯,“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要听我说完不要打断我。” 否则下一次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勇气重新提起了。 “你说,我陪著你。” 迟溯温柔神情不变,听得扶玉又想哭了,回忆以往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我爸爸是入赘到我们家的。” 第一句话就把迟溯干懵了,但他还记得扶玉的话忍著没出声打断她。 “我妈妈姓沈,是苏市沈家唯一的一个女儿,我外公外婆包括我妈妈都是很强势的人,向来说一不二。” 周明洋或许一开始和沈寧筠是有真感情在的,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聚少离多再加上两人性格的原因,时常吵架。 后来在扶玉七岁那年两人就离婚了,但无论是沈寧筠还是周明洋都没有一个人提前问过她的想法和意见。 扶玉被判给了沈家,周明洋离婚的当天就搬离了沈家,而沈寧筠第二天就飞到了国外谈项目。 他们好像根本就记不起他们还有一个女儿,说离就离说走就走,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 还是当时刚上初中的沈明朗听说了这件事特意从学校请假回来,带著扶玉去外面玩了一圈,才暂时勉强不让她想起那些伤心事。 所以扶玉从小就很懂事,也很害怕和其他人相处,因为害怕自己会不会不討人喜欢被別人拋弃。 后来因为沈寧筠总是很忙,沈明朗还只是个初中生,沈父沈母对扶玉的感情又很平淡,一时竟没有人照看还在上小学的扶玉,因此只能暂时把她送到周明洋那里。 后来扶玉就发现她有一个只比她小四岁的弟弟。 那时她已经小学六年级,早就懂了出轨这两个字的含义。 “我从小就很內向,从那以后就更不喜欢说话了。” 扶玉又捏了捏手上得暴躁小兔玩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已经成了她倾泻內心情绪的习惯,“我就是在那时候转学认识到齐扬的。” “他从一开始就很热情,见到我课间时常自己一个人在座位上,就主动来和我说话,还带著我一起融入到他的小伙伴当中。” 虽然扶玉缠绵还是很靦腆安静,但其实她心底很开心交到了朋友,所以拿出了自己的零花钱给自己新认识到的小伙伴分別都送了一份礼物。 扶玉皱著眉开始回想起齐扬为什么会这么討厌她,竟然可笑的发现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到来抢走了他常年第一的名次。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谬的程度。 “快走吧,我们去玩叫她做什么,没看见人家在学习吗,別耽误到人家拿第一。” “哼,早知道当初就不带她一起了,白眼狼,怪不得每次都见她一个人回家,她爸爸妈妈都不要她了。” “平常穿这么好的衣服和鞋子,送我们的礼物都这么小气,就该让她一个人自己玩!” 他们就这样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说著话,像是生怕她听不见一样。 扶玉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不是的,那些礼物都是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虽然不贵,但……” 齐扬站在那群人面前,还稚嫩的脸上满是恶意,伸手推了她一把,“谁稀罕你的礼物,要不是看你可怜谁愿意和你一起玩。” “就是,总是摆出那一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扶玉被推得跌坐在位置上,被周围一群人围著毫不掩饰的散发恶意。 之后扶玉的课桌里总会多出些小动物的尸体,有时候是死掉的壁虎,有时候是冰凉一片的小鸟。 至今回想起来仍能清晰记得他们当幸灾乐祸的嘴脸,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有些泛红的双眼看向面前拧著眉的迟溯,“迟溯,我生病了,从那时候开始。” “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待著,也害怕见到陌生的人,更害怕听到別人大声说话。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想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我看过医生,但我自己知道好起来或许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也或许永远都不会好。” “这样,你还喜欢我吗?” 第164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3 人是群居动物,没有人能忍受长时间不和別人交流来往的孤独日子。 扶玉不想迟溯在今后日復一日的生活里感到后悔厌倦,还不如从没开始的好。 “这样而已吗?” 扶玉一怔,茫然的看向迟溯,什么叫这样而已? 迟溯几乎是强忍著心底的揪心疼痛才好不容易听她把话说完。 他不觉得她跟常人不同,她只不过是安静了一些,乖巧了一些,哪里就是生病了? 他双手捧住扶玉的脸颊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如果是这件事让你有顾虑的话,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不觉得这是什么生病。” 迟溯在面对她时总是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而且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扶玉不懂,“你怎么知道的?”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其实如果有心的话就能从她平常状態就能看出来。 “这的確是一部分,因为刚开始我想靠近你的时候你总是很拘谨。” “那另一部分呢?”扶玉成功的被他带跑偏,忘记了那股难过。 迟溯偏了一下头,“你猜?” “如果猜对了我当你男朋友,如果猜错了那就只能委屈我们小玉做我的女朋友了。” “……”这到底有什么区別。 不过扶玉怎么能猜得出来,好奇的晃了晃他的手臂,“为什么呀?另一部分是什么?” 谁能受得了喜欢的女孩儿在自己身边用这样软软的声音和自己说话?迟溯心尖都酥麻了一大片。 “嗯……大概是因为我那天在送你回去之后,又返回餐厅调了一下监控吧。” 其实这也只是一部分,他还去了一趟医院见了齐扬。 当时齐扬躺在病床上满眼惊恐的看著迟溯一步步走近,脸上那温润的笑比不笑时更令人胆寒。 “你,你想干什么,你別过来!这里是医院!”齐扬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拼命的往后缩,不过不管他如何喊叫就是没有人进来。 他这才恍然发觉自己似乎惹了一个不该惹的男人,“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道歉行吗?我去给扶玉道歉,跪下也行。” 迟溯隨手从旁边拿了把椅子坐下,看著面前痛哭流涕的齐扬眼底划过一抹厌色,倦懒道,“道歉就不必了,你还是別出现在她面前,省得叫她看了倒胃口。” 齐扬眼底难堪又不能怎么样,只能屈辱应下。 后来迟溯在病房里待了整整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守候在门外的保鏢往里看了一眼,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齐扬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像是死了一样,身上还盖著医院统一的白色被子。 保鏢:“……” 少爷人还怪好的,还不忘给人盖上被子。 扶玉不知道这些,听了迟溯的话后眨眨眼很快反应过来,知道他说的是见到齐扬的那天。 “好了该回归原本话题了,”迟溯注视她的眼睛,“小玉可以答应我了吗?让我做你的男朋友或者你当我的女朋友?” “二选一,给你三秒钟考虑。” 扶玉难得被他气笑,“迟溯,你耍无赖。” “小玉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好不好?”迟溯知道她对自己的眼睛没有抵抗力,就那样眨也不眨的看著扶玉,“难道你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吗?” 扶玉真的真的无法抗拒这样的迟溯,只得脸颊发烫的轻点了点头,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我答应就是了,迟溯,你別再这样看著我了。” 真的很犯规。 一朝得偿所愿迟溯高兴得都顾不上拿下扶玉遮在他眼睛上的手,一把將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半举在空中。 “你答应我了!暴躁小兔终於是我的女朋友了!” “迟溯!” 扶玉惊呼出声抱住了他的脖颈,本想小小的呵斥他几句却在对上他满眼的欣喜和满足时则心软得厉害。 將自己埋在他的颈间蹭了蹭,声音有些闷闷的,“迟溯,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迟溯低头闔眼在她发间轻吻,“是,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连第一次拿了总决赛的冠军都没有现在这样让他欣喜至极。 “我真的很高兴,也真的好喜欢你。” 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很用力,扶玉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也弯眼笑了笑,“其实我也很高兴。”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而迟溯一直有在做到无时无刻对她的偏爱。 - “哟,我们迟哥回来了?”贺深坐在沙发上抱著一桶爆米花在吃,见到眉眼间儘是喜悦的迟溯忍不住嘴欠调侃,“发生什么好事儿了,也说给我们几个听听唄?” 迟溯將身上的外套脱下隨手扔到沙发一边,嘴角弧度不变,“想听?” 贺深:“……” 坏了得意忘形了,怎么脑子一热就开起这个腹黑鬼的玩笑来了。 当即笑呵呵的凑过去將手上的爆米花送到迟溯面前,“哥你吃,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拿一些过来。” “可乐要不要?要的吧,我这就去给你拿!”刚说完人一下就跑没影儿了。 何存舟看著跑不见影的贺深哼了一声,“哼,出息。” 其他人坐在一边玩小游戏练练手速,边打边乐得看热闹。正在这时冯俊走进来,看见坐在那里的迟溯眼睛亮了一下,“迟溯啊你终於回来了。” 迟溯拿起手机疑惑的看了一眼,他是去了很久吗,现在才刚下午三点,他才离开基地五个小时不到。 “冯哥你有话直说。” “咳,是这样的,”冯俊也意识到自己演的有点夸张了,咳了一声正色道,“我们之前不是说过春季赛之后要把time的周远青招进来吗,只是现在出了一点情况。” 这下眾人都没心思玩游戏了,纷纷坐正,“什么情况?” 冯俊推了推眼睛,“內部消息,內部发生了矛盾,周远青在和time闹解约,不惜搭上这些年赚的所有身家也要离开time。通告这几天应该就会出来了。” 电竞圈內眾所周知,time的风评算不得什么好,不仅压榨选手奖金抽成占比过分,规矩还又多又长,福利还少。 林一鸣目瞪口呆:“这哥们儿是个狠人,不过他是真能忍啊,如果换做我早就受不了了。” 其他人不置可否。 冯俊又看向那边神色淡然疏离的男人,“迟溯你怎么想的?” 第165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4 迟溯还能怎么想,既然time都这么配合了,那他们还能有错过的道理? “等文件出来之后约谈一下周远青,如果他同意,春季赛之前就让他替补吧。” 其他人没有异议。 冯俊收回视线,“那行,也就这两天了。” 迟溯頷首,说了声后就拿起手机上楼了。 “散了吧散了吧,晚上还有直播,该回去休息休息,该去锻炼锻炼。” 眾人一鬨而散。 — “你说什么?任务就完成了?” 009推推眼镜,“是这样的,本来你的任务是要想办法揭穿齐扬偽善的真面目,让他这辈子都穷困潦倒的度过一生,他之前可做了不少腌臢事。” ”上学的时候带头孤立霸凌同学,在职场的时候潜规则別人。” 扶玉脸上划过一抹厌恶,真的是很噁心的人了。 她倒是想动手,但她还什么都没做啊? 009睨她一眼,“是啊,你是什么都没做。但你男朋友也不是吃素的啊,嘉诚集团太子爷呢。前脚刚送你回公寓,后脚就去找了齐扬。” “不过一天的事,齐扬的黑脸就给抖得满天飞,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连住院费都已经交不起了,每天还有记者在外面堵他。” “……” 扶玉忽然眉眼弯弯的拿起手机给迟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我男朋友真厉害” 迟溯这时候正在直播,没办法,这个月拖欠的时长太多。 看到扶玉发来的笑意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就勾出了点点的笑意。 “来人啊,快告诉我cyrus到底在笑什么,我发了十多条冷笑话弹幕都没见他笑” “三分钟,我要对面那人的所有资料” “cyrus別傻愣著了,你快被对面中单打死了” 迟溯回完扶玉的信息抽空看了一眼,千钧一髮之际丝血反杀对面中单而后扬长而去。 对面中单看著瞬间黑下来的屏幕,气得狂敲键盘:“你卑鄙小人,故意装做掉线勾引我” “你给我等著,等我装备” 迟溯看了一眼没理,抽空看了一眼屏幕,倦懒些声音回答,“是啊,之前本来心情不好,现在好了。” “说话礼貌些,別在我直播间隨地大小便,管理员来管一下。” 弹幕又飘过一条“刚才是在和自己喜欢的人发消息吗”,消息很多这一条很快被刷上去。 但迟溯眼尖的就捕捉到了,看著底下显示的“不要焦玉进已入直播间”,迟溯忽然一笑,“不明显么?刚才是在回女朋友的消息啊。” “!!” 弹幕先是默契的沉默了一瞬而后齐齐整整的发起了感嘆號大军。 “他说什么?” “楼上的尔多隆了吗,他说他在和女朋友消息” “啥?我不过半个月没打开直播就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不要哇不要哇,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迟溯没理弹幕上乱七八糟的在说些什么,只是让管理员禁言拉黑那些出口成脏没礼貌的。 迟溯:“她吗?她很可爱很漂亮,不管是生气还是害羞的时候都是。” “不过她很温柔很乖,一般不会轻易生气。” 迟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覆著弹幕,脸上笑意温柔,但手下键盘敲击飞快,可一点都没留情,不过几句话间就拿下了三杀带著队友推翻了对面水晶。 还在看著直播的扶玉:“……” 当即有些羞恼的给他发了信息:“迟溯,你不许再说了” 迟溯看见后哂然一笑,瞥了眼一闪而过问是不是一见钟情的弹幕。 “问这么多做什么,她不让我说。” “哇” “哥们儿其实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吧” 扶玉看著直播里眼尾眉梢都掩饰不住得意的迟溯,顿觉自己错的离谱。 错了,她真错了。她到底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迟溯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这分明是一只得意了会开屏的孔雀! 后续不想听到那些会让自己脸红的回答,乾脆关了直播的声音坐在地毯上安静的画著画,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迟溯认真比赛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扶玉已经困得不行了,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还是迟溯直播结束了给她发信息没收到回復,一个电话打过来把她喊醒的。 “乖乖睡吧,晚安。” 扶玉爬回床上闭上了眼,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迷迷糊糊的回了句晚安就不省人事了。 等第二天起床刷牙放空时,忽然记起来昨天迟溯喊了她一声“乖乖”的事,他当时温柔好听的声线好似就縈绕在她耳畔。 “呜。” 扶玉忽然捧起一把凉水泼向自己,企图让自己有些灼热的脸颊能消退些温度,但可惜无济於事。 她抬眼看向镜子里羞涩的自己,有些气恼的抓起手机敲敲点点,最终心满意足。 — 年前的一个星期,常年“流浪”在国外的沈女士终於要回国了。 一大早沈明朗就给扶玉发了消息,“快走快走,我在楼下等你。” 扶玉有时候还是不太能跟得上沈明朗的思维的,坐上车转头看向他不解的问,“小舅舅我们要去哪儿?” “傻了吧,你妈妈她今天回来,当然是去接机然后吃饭啊。” “嗯?不是要下周吗?” “提前回来想给你个惊喜嘛,”沈明朗看向扶玉,“嘶,说起来最近怎么很少见你来公司找我了。” 以前扶玉都是经常来他办公室等他然后一起去吃午饭的,前段时间他出差忙她不来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我都回来了你还不来找我一起吃午饭!” 沈明朗还不知道自己外甥女兼饭搭子已经被人拐走了。 “你知道我这几天都是让李助理去食堂帮我打包饭菜上来,还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吃的吗?” 这很可怜了。 “对不起小舅舅,那我以后注意一点行吗?” 扶玉给他顺毛,顺便发消息给迟溯和他说一声今天中午不陪他一起吃饭了。 沈明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见她抱著手机在那里玩,脸上带了笑还犹不自知,眯著眼问,“你在和谁发消息?” 第166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5 扶玉一僵,顿时有些心虚的放下手机,乖乖的把手放到腿上,“没有啊,我在和朋友聊天。” “是吗?”沈明朗瞥她一眼,“小玉啊,你知不知道你从小就有个毛病?” 扶玉点头,“我知道啊。” 沈明朗一噎,意识到她想错了,“不是这个!” 扶玉双眼茫然的看著他,那还能是什么?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就心虚,还会下意识的坐正双手像小学生一样放在腿上坐好,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撒谎一样。” “所以,”沈明朗推了推眼镜,“你是不是瞒著你小舅舅我什么了?” “……” — “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一个臭著脸一个垂著头的?”沈寧筠放下手包,等待上菜的间隙问沈明朗和扶玉。 这两个从在机场看到他们时就怪怪的,这舅甥两个从小就感情好,从不会吵架。而且他们看起来也不像吵架的样子,沈寧筠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倒反而像他在单方面生闷气。 “没什么的,妈妈路上辛苦了,你吃。”扶玉朝沈寧筠乖巧的笑笑,又夹了沈明朗最喜欢的一道菜放在他碗里,“小舅舅你也吃,他们家的这道菜可好吃了,我上次就吃……” 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赶紧停住,抬眼果然见沈明朗忽然转过头来瞪她。 扶玉:“……” 沈寧筠看这一大一小觉得有些好笑,“好了,先吃饭,有什么之后再说?” 家里女王发话了,两个小的不敢不从。 三人边吃饭边说著话,自从那件事之后沈寧筠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確实很冷待自己的女儿,所以她后来每次出差不论有多忙都会打电话关心扶玉。 所以她自然也知道扶玉现在已经是嘉诚的外聘设计师这件事,“妈妈就知道我们小玉最厉害,不过会觉得难受吗?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不用强忍著,即便你什么都不做我和你舅舅足够养得起你一辈子。” 想起扶玉11岁那年她处理完事情回国,当时的扶玉状態很不好,就只愿意跟在沈明朗身后他去哪她就去哪。 见到她时她就躲在沈明朗身后抓著他的衣服后摆,怯生生又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妈妈。” 几乎是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沈寧筠的眼眶就红了起来,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有多不称职有多离谱。 扶玉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怎么会不爱她心疼的她。 自那过后沈寧筠不再像以往那样常年不在家中,调整了工作重心將一大半时间都留出来陪伴扶玉,直到她很长的一段应激创伤中脱身出来。 扶玉听到她和沈明朗当初如出一辙的话也觉得眼眶酸涩,她眨了眨眼笑道,“妈妈,我现在很好,也没有勉强。” “哼,她好的很呢!”沈明朗头也不抬的在那里“咯吱咯吱”切牛排,“每天吃好喝好,还交了新、朋、友,都快忘了还有一个小舅舅天天在公司里吃食堂。” 他特地咬重了“新朋友”三个字,语气中怨念颇深。 但沈寧筠不在意,看向扶玉惊喜道,“真的啊,我们小玉交新朋友了?” 沈明朗:“朋友?呵呵。” “……” 扶玉眼睛一闭,再睁开时表情很是郑重严肃,“妈妈,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沈寧筠见到女儿这么严肃还有点怔,“哦哦,你说,妈妈在听。” 扶玉深吸一口气,“我交男朋友了。” 沈寧筠:“……?!” 沈明朗:“呵呵,朋友!” 第三天当迟溯將最后一道菜放到桌子上解下围裙时,转头就看见扶玉闷闷不乐的拿筷子扒拉著米饭,连平时她最喜欢的额那道可乐鸡翅也没动几筷子。 “怎么了,前两天不是见到妈妈了吗,不开心吗?”迟溯將最大最好看的一块鸡翅夹进她碗里,语气带哄的说道。 “唔,也不是不开心,”扶玉礼尚往来也给他夹了一块,“我把我们的事跟我妈妈还有小舅舅说了。” 迟溯又开心又有点紧张,“真的吗?那妈……那阿姨和舅舅说什么了?” “嗯……” 扶玉回想了一下沈寧筠的表情,她暂时看不出来什么,但沈明朗的却很明显,想到这她试探的问了一下,“如果,我说如果啊,如果要是有人威逼利诱让你分手,你会分手吗?” “……” 迟溯脸上的开心和紧张顿时退得一乾二净,他將手上的筷子放下发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响声,不大却让扶玉心里一跳。 公寓內一时有些安静无声。 迟溯就那样静静的凝视著扶玉,扶玉不知为何被他盯的一时有些心虚,正想著自己是不是措辞不够严谨以至於让他误会了什么,张口正待出声,忽而见他咧嘴轻笑出声。 仍旧是如往常那般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乖张和冷意,“小玉是想和我说分手?” “不是,我……” “是我不够好吗?还是我不够让小玉喜欢?”他忽然连人带椅子一起拉进,圈到他的怀抱中,“你出去见了一次妈妈和舅舅,回来就想说分手,不想要我了?” “这怎么可以?” 他抚摸著扶玉的脸倏尔一笑,“分手?这辈子你想都別想。” 扶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著侧坐在他大腿上,迟溯的手覆在她的后背让她不能退开,只能抬头用那一双水光瀲灩的眼睛看他。 她有些欲哭无泪,今天总算是见到贺深他们说的迟溯笑里藏刀的样子了。 “我不是想要分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推不开那就將自己投进他的怀抱,扶玉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颈间,颇有些委屈,“我今天和他们说了我们的事,妈妈没有表示反对,但小舅舅对於你在他眼皮子底下抢走他饭搭子的事感到很生气。” “我是怕他到时套麻袋打你威胁你让你和我分手,才想提前和你打预防针防患於未然的。” 扶玉又直起身认真的看向神色不辨的迟溯,晃了晃他的脖子,“你別不信,我小舅舅当时就干过这样的事。” 那时扶玉在苏市上高三,有段时间隔壁班的体育生经常缠在她身后,但扶玉又不敢找他和他明说。还是沈明朗下班过来接她放学见她情绪不对问了一嘴,扶玉才將事情告诉了沈明朗。 第167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6 后来扶玉就再没看见过那体育生,偶尔有时候碰到他也是一见著她立马掉头就走。 扶玉好奇的跑去问沈明朗,沈明朗特大爷似的长手长脚摊在沙发上,还指使扶玉给他削苹果。 等他慢悠悠的吃完一整个,这才咧嘴笑道,“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学他跟在他身后几天,趁他最害怕的时候用麻袋套头拖到小巷子里揍了一顿,警告他以后最好別出现在你面前。” 他当时的邪恶笑容让扶玉至今记忆深刻。 年轻时候的沈明朗虽然长著一张很无害的面容,但实际上是个刺头来著。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一点点,脾气也稍微收敛了那么一点点,但不敢保证她会不会麻袋套头打迟溯。 “我这是在提醒你呢,你小心一些別惹到我小舅舅听到了吗?”扶玉还坐在迟溯的腿上晃著他的脑袋。 迟溯就那样垂眸盯著她的脸,双手还护在她的身后。见扶玉有些担忧的神情,他心里的阴鬱尽数褪去。 他轻嘆了一口气,手掌从她的腰间抚上后背再到她的后脑揉了揉,一个轻吻落在扶玉的唇瓣上。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后悔了想和我分开。”他鬆开一些,抚摸著她有些红粉的脸颊喟嘆,“你嚇死我了。” 吻再次落下,呢喃间渐渐加深,迟溯半闔著眼添吮她的唇瓣,还犹不满足。抱著她的手臂用力收紧,扶玉有点呼吸不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膀却被迟溯扣住手腕,带著她抱住自己的腰。 “小玉补偿我,就一会儿好吗,我保证一会儿就够了。” “迟溯等……呜……” 还不等扶玉把话说完他就急切的扣住她的后脑將所有未竟之语包括所有都吞吃入腹。 如果从后面看,只能看见男人即使坐在椅子上也难掩高大的背影,他將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儿极尽占有的全部收揽在怀中,只能偶尔听见女孩儿的几声呜咽。 — 扶玉坐在地毯上埋头沉默的画著一幅小人画,从她下手的力道就知道她此刻心情一定很不平静。 迟溯洗好碗后走到她身边坐下,支著脑袋看她画画。 看著她笔下已经画出形的人物,他眉间一挑指了指其中一个,“这个活泼可爱,聪明漂亮的小红帽叫小玉我没意见。”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但是这个牙齿尖尖一看就很可恶的大灰狼为什么叫小溯?” 扶玉没理他,將被他手臂压住一角的画本抽出来,转到一边。 迟溯见她一连串的动作忽然低低的笑出声,她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啊? 趴到桌子上就那样盯著她抿唇画画的样子,伸手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小玉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不该亲的这么用力,还把……” “迟溯!”扶玉忽然丟开手中的笔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不许说了!” 她脸颊緋红,一双眼睛因为羞意而泛著瀲灩水光。 迟溯伸手接住她扑过来的身躯,被捂著嘴不能说话也不勉强,只用一双温柔含笑又纵容的眼睛紧盯著扶玉不放。 “你怎么可以那样呢,我都让你停下了你还不听。” 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唇瓣热热的,不用看镜子都知道一定肿了。 扶玉被他抱在身上居高临下,“你,你还亲我那里,我明早还要去结果,被他们看见了怎么办?” 迟溯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往下,她的脖颈很漂亮,只是锁骨往上一点明晃晃的印著一道红痕,那是他刚才情不自禁咬吮出来的。 迟溯喉结滚了滚,抓住扶玉的手腕將捂在他嘴上的手移开。 指尖在手腕上轻轻的摩挲了几下,隨后埋首在她的手腕处落下轻轻一吻,彼此间灼热的温度让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迟溯抬眼看著扶玉,他眉宇间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目光里还藏著什么更浓厚的情绪,扶玉没能看懂。 “看见就看见了,让他们都知道小玉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他带著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真的好喜欢你,带我去见妈妈和舅舅好不好?” “……” 扶玉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迟溯蛊惑到,答应年后带他去见妈妈和小舅舅。 第二天到is基地的时候冯俊和迟溯都不在,林一鸣见她四处看了一下,以为她在找迟溯开口解释,“冯哥和迟哥出去谈事去了,可能会晚点回来。” “小兔老师你坐,我去给你倒杯喝的来。” 扶玉现在已经习惯他们喊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称呼,接过咖啡道了一声谢谢。 这时楼上传来动静,黎明刚醒下来找吃的了,一屁股坐到林一鸣旁边,朝对面的扶玉咧嘴笑笑,“扶玉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 “冯哥他们还没回来吗,怎么接个人要这么久?” 林一鸣:“你以为像菜市场买菜那么简单吗,听说那边钱还差一点不肯放人,还是迟哥帮垫付了一部分违约金来著。” “啊?那人还能接回来吗?” “能啊,怎么不能,钱都给了。” 扶玉竖著耳朵听他们说话听得好奇,但没开口问,这毕竟是is战队的的事。 还是黎明见她满脸好奇捧著咖啡出神,坐出来一点双眼放光的问道,“小兔老师,你知不知道我们战队要有新成员进来啊?” 扶玉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好巧,那现在知道了,”他话锋一转,“那你是怎么同意和迟哥在一起的啊?” “噗,咳咳……”林一鸣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溅到裤子上的水跡,“黎明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是一出的,你想问这个的话其实前面那句话没必要铺垫!” 扶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和迟溯在一起已经好几天了,但每次来基地大家都表现得很如常,好像对这件事没有多少兴趣。 何存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那是因为迟溯不让我们去烦你,有他天天在你身边盯著我们哪里敢问。” 扶玉只是靦腆的笑笑没多说什么,顺著黎明刚才的话问下去,“你们战队新来的替补队员叫什么?” 第168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7 “哦,好像是叫什么周……” 大门处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坐在沙发上的扶玉眾人纷纷看过去。 冯俊和迟溯走在前面,扶玉的视线被沙发遮挡看不清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直到三人走近之后,那人的面容才清晰的印进她的眼底。 迟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扶玉,走过去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到了多久了,怎么没发信息给我。” 却在低头看见她略带苍白的脸色时不禁皱起了眉,抬手摸上她的额头,附身轻问,“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还是昨晚没睡好?” 扶玉没说话,只是看著冯俊的方向怔怔的摇了摇头。 迟溯一顿,抬眼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冯俊往旁边挪了一下,露出后面那个冷著眉眼的19岁少年:“来来来,大家都过来认识一下你们的新队友。” “周远青,time的前首发打野,今后就是我们is的队员了。” “你们好,周远青。” 大家都看出来,这大概是个酷哥。 黎明这人很自来熟,“酷哥你好,你平时在time也是这样说话的吗?” “闭嘴吧你,不会说话就安安静静听別人说?”何存舟听了两眼一黑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他这句话或许没有恶意,但听起来就很像是在阴阳怪气。 然而周远青没把他放在眼里,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没看他,几人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毫不遮掩的在看迟溯……身边的扶玉? “誒?酷哥你和暴躁小兔认识?” “我……” “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周远青刚踏出一步就被扶玉打断,拿起沙发上的手包就转身快步离开这里。 贺深:“啊,这……” 迟溯收敛了脸上的神情,眯著眼打量少年垂著头的周远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拿起扶玉落在沙发上的那条红色围巾追了出去。 扶玉出到基地外面被冷风一吹就有点冷静下来了,不由得有点懊恼,刚才不应该这么衝动的,不就是看见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吗有什么好跑的,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唉。” “我们小玉一个人在这里偷偷嘆什么气呢?”身后熟悉的温和声音响起,下一秒一条柔软的红色围巾就出现在视线里,“外面这么冷,以后不管再怎么样著急,也要记得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迟溯转到她面前替她整理好围巾,她不想说他就什么都不问,只默默的包容纵容。 扶玉被他这样弄得有点想哭,赶紧垂下头盯著自己的鞋面,“对不起。” 迟溯神情不变,“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过就算是,我们小玉想什么时候早退就什么时候早退。” “你说的什么呀。”扶玉被他逗笑,终於又抬起弯弯的眼看他。 笑过后又沉默下来,“你先回去吧。” “那你想到哪儿去?”迟溯抬起黑沉沉的眼看她。 扶玉想了想,“去公司找我小舅舅吧,正好等会儿找他吃午饭。” 说起来她已经“遗忘”沈明朗这个饭搭子好久了。 正好车来了,“你快回去吧,我先走啦,哎?” 扶玉被他推著坐到车里,自己也跟著坐进去。 他从善如流的和司机报过尾號之后,转头对上扶玉茫然的神情,笑眯眯道,“正好,今天就和你先去见小舅舅。” “我还没准备好!”扶玉震惊的睁大双眼,“而且你们应该还有事要说吧,你这样离开冯哥不会生气吗?” 想起这件事扶玉又鬱闷下来。 迟溯双手掰过她的脸,“不回去了,今天和暴躁小兔一起早退。” 扶玉说不过他,到最后只能任由他去了。 不过迟溯也没真的打算什么准备都没做就两手空空的去见沈明朗,只不过带著扶玉在沈明朗公司附近的商场逛了几圈,直到快到中午才送她到公司楼下。 “快上去吧,回去的时候记得给我发消息。”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迟溯知道他是在问今天上午在基地的事,轻笑一声,“这个问题我想我有回答过,等你想说了我再听,也永远不会晚。” “好了,別想这么多,”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將另一只手上拿著的给她买的小玩偶盲盒之类的东西交给她,“先上去吧,等你上去了我再走。” 扶玉点点头,这里確实不是什么说事的好地方,和迟溯告別之后就上去找沈明朗了。 “哟,我们家小玉总算是想起我这个天天吃公司食堂的小舅舅了。” 沈明朗看著提著一大袋东西东西进来的扶玉戏謔道:“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瞧你来就来吧,还带了这么多东西,”他从老板椅上站起走过去扒拉了一眼,“哟,还是盲盒呢,你男朋友拿这个就想来收买我?还挺別出心裁的呢。” 扶玉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只是她默默的量被沈明朗拨乱的东西放回去,“这是我男朋友给我买著玩的,不是要给你……” “咳咳咳,谁稀罕了?”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推著扶玉的肩膀刘往外走,“走走走赶紧去吃饭,你小舅舅我还饿著呢,回来再捣鼓这些。” “哦。” 扶玉看破不说破,有时候还是要维护一下小舅舅的面子的,否则恼羞成怒真要去偷袭迟溯了怎么办。 — 迟溯送完女朋友回到基地的时候贺深何存舟几人刚吃完午饭,见到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也没敢问话,只喊了声“迟哥”。 “嗯。” 迟溯的应了声径直往楼梯处走去,只是在错过周远青之时淡淡的说了声,“上来。” 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去了二楼的露台处。 还没等迟溯说话,反倒是周远青开了口。两人相对而立,周远青黑沉著一双眼盯著面前的迟溯,“你和她什么关係?”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扶玉。 “和你有关係么?” 迟溯嘴边勾著点笑,但目光寒凉一片,“你是凭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不管你们什么关係。但是……” “以后別缠著她,离扶玉远点。” 第169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8 周远青看著离开的背影紧紧的攥住了拳头,隨后浑身又像是卸了力气,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可怜兮兮的垂著头站在原地。 凭什么? 那明明就是他的姐姐! 大年三十前一天扶玉和沈寧筠沈明朗三人就驱车回了苏城过年,到扶玉有点忐忑,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周明洋的原因,她外公外婆好像不是很喜欢她,所以每次见到两位老人家她都有点紧张。 “我昨天晚上就已经回到家啦,只是有点晚就没给你发消息。”扶玉趴在床上在和迟溯视频,“你刚洗完澡吗?头髮有点湿湿的。” 基地给队员们放了两个星期的假,迟溯在扶玉回家的后一天乾脆也回家了。 他此时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有水珠从他额前的碎发滴落下来,说著他白皙的胸膛隱没到更深处。 这场面著实有点蛊惑人心,扶玉眨眨眼,一不小心就看得出了神。 还是迟溯的一声轻笑才把她拉回神,抬眼就见他弯眼笑的好看,“好看吗?该想不想看的更多?” “我们小玉想看,我这个做男朋友的怎么能不满足?” 说著他就单手一个个的將纽扣解开,扶玉就那样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著,直到迟溯的手触上最后一颗扣子要將衬衫全部脱下来时,她才红著脸连忙阻止,“別別別,我不看了你快穿上!” 迟溯还有点委屈,“小玉不喜欢吗?我每天都有好好锻炼的呢。” 这让扶玉怎么回答,说不喜欢怕他难过,说喜欢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只好匆匆转移了话题,“你一大早就起来洗澡,是一会儿有事要出去吗?” “咳,”这回换迟溯有些难以启齿了,他稍微避开扶玉的视线,“做了个梦出了一身汗,正好天亮了就乾脆冲个澡。” “是吗?” 扶玉忽然凑近屏幕,学著他平时的样子眯著眼,“你的耳朵有点红红的,迟溯,你很热吗?” 本来不热的,但现在很热了。 昨天和扶玉分开的第一晚迟溯不知道为什么就很焦灼,尤其是扶玉还不回他的消息。 知道她不会有事,但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直到凌晨才睡过去。却没想到朦朦朧朧间在旖旎梦境中如了愿,不管她如何睁著一双水雾迷濛的双眸可怜委屈的求饶,也不管她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曖昧划痕,仍是和失了理智的野兽一般不知疲惫的求索。 直到她最后一声呜咽被吞入腹中,那种极致的感觉让迟溯硬生生的从梦境中醒过来,还有点悵然若失。 而后低头视线触及——之时,只手覆盖在脸上昂起了头,双耳耳尖泛起了一阵可疑的薄红。 窗帘阻隔了外面的光线,此刻臥室內一片黑暗,只听闻男人一声自暴自弃低哑的嘆气声。 就这迟溯怎么可能会和扶玉说,只能顺著她的话往下找理由,“咳,昨晚空调调高了。” 扶玉怀疑的眯著眼打量他,显然对迟溯的这番话不是很相信。 “你……” “扣扣——” 敲门声响起扶玉的话被打断,家里阿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小姐,老夫人喊您下去吃早餐。” “……”扶玉沉默了一会儿,隨即很快回道,“我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下去。” 迟溯听见了她们的说话,也看见了扶玉刚才的沉默。 他没有多问,只是温声道:“先下去吃饭吧,晚点给我们小玉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啊?” 迟溯只是弯眼笑,“秘密。” 好吧。 扶玉掛了电话,將身上的睡衣换掉后就下了楼。 楼下的餐桌上只有沈老夫人和沈寧筠两个人,沈老爷子向来不习惯吃早餐,而沈明朗或许遗传了他,也不喜欢吃早餐。 “外婆,妈妈。” 沈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后淡淡的“嗯”的了一声。 沈寧筠:“小玉下来了,快来吃早餐,刘姨做了你爱吃的。” “好。” 扶玉坐下乖乖吃饭,有了沈寧筠在她就不必面对和外婆独处时的紧张尷尬。 “听你妈妈说你现在是嘉诚的外聘设计师?” 扶玉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沈老夫人,中规中矩,“是的外婆。” “嗯,”她话锋又转,“扶玉今年25了吧,有没有交男朋友?” “隔壁你林爷爷家的孙子我见过,我瞧著很是不错,和你年岁相仿,到时候你们两个相处看看。” 扶玉有点茫然还有点难过,因为她现在不是25而是23岁。 而且隔壁林爷爷家的孙子她也见过,虽然他的確很优秀,但是他现在都33快比她大一轮了…… 扶玉闷闷不乐的戳著碗里的虾饺,“……外婆,人家有女朋友了,我见过,是很漂亮温柔的一个女孩子。” “啪”的一声,沈老夫人拍下了手上的筷子,面色严肃的盯著扶玉,“这有什么,结婚之前交的个朋友而已,凭那个女孩子的家世能不能结婚还得看他爷爷和爸爸的意思。” “可是……” “没有可是,扶玉!等后天年初二你就跟著我们去林家走一趟,不能再由著你的小性子胡来了!” 又是这样。 每回和他们坐下来不到十分钟就会出现一些矛盾,以前不是说她画画不务正业,后来又说她性子温吞根本不像他们沈家的人,现在十余年对她不管不问,一开口就是要替她决定终身大事。 凭什么? 她妈妈都还没说话呢! “妈,孩子的事孩子们自有分寸,小玉现在已经大了,她能决定自己的事。” 沈寧筠也放下筷子,“况且隔壁那小子我碰见过几次,油嘴滑舌,看著就不是个好的。別说小玉,便是她愿意我也不同意他们有来往。” 沈老夫人重重一哼,“哼,你懂什么,你看人眼光很准吗?要是准的话当初就不会看上周明洋那个出轨的东西!” “妈!你……” “我不想去。” 沈寧筠皱眉想要反驳沈老夫人的话,就被扶玉打断,和沈老夫人齐齐朝扶玉看去。 第170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29 沈老夫人年轻时就是说一不二的女强人,即便现在老了身上的那股强势也仍然没有退去。 见扶玉一反平常的打断她的话,她登时眉眼凌厉,“你说什么?” 扶玉將手上的碗放下,规规矩矩的再將筷子放好,这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外婆。 一晃好多年过去,她头髮银白,眼尾已然有了岁月的痕跡,不復当年在商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只是不变的仍然是她看向扶玉的眼神,无视,淡然,冷漠。 她当年就很瞧不起她爸爸周明洋,所以连带著也不怎么喜欢她,更別说最后周明洋还出了轨…… 扶玉嘆了口气,不避不让的直视沈老夫人浑浊锐利的双眼,“我说我不想去,也不会去。” “林爷爷家的那个孙子我看不上,他还配不上我。” 沈老夫人大概是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扶玉会这样直白且毫不客气的反驳她。 她之前还说了林家那个是个好的,现在扶玉又说看不上,这不是在打她的脸是什么? 沈老夫人登时面色难看,狠狠的一拍桌子,“扶玉,你敢忤逆我?!” 扶玉看了一眼她手腕上被拍断的玉鐲不合时宜的想著,这个好像还挺值钱的,且她平时还很宝贝,不知道外婆现在心里有没有后悔。 但面上不动声色,垂著眼,“我没有忤逆您,我只是不想做我不喜欢做的事。” “你懂什么喜欢不喜欢!我要是不管你以后你要是后悔別来找我们哭!” “……外婆管过我吗?” 扶玉没別的意思,就只是很单纯的疑惑,“以前妈妈忙,是爸爸管著我。后来他们分开,是小舅舅每天坚持送我上下学。” “就连家长会还是小舅舅逃学去给我开的,你们一点都不管我,”扶玉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还有,我今年不是25岁,是23岁。” “外婆,你记错了。” 沈老夫人一愣,面色难看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沈寧筠原本见女儿能游刃有余的反驳沈老夫人,还放著心的作壁上观,只要她女儿不吃亏就好。 只是后来听到扶玉说的这些话之后,沈寧筠还掛著笑的唇角就抿直了,心里一阵阵抽痛。 她本以为这些年的陪伴已经做的足够好,现在才知道错的离谱,有些疤痕是永远都消失不了的。 “小玉,妈妈……” “我没事的,妈妈。”扶玉摇摇头,又看向一边的沈老夫人,“外婆想去就和外公一起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站住,我不准你出去!” “妈,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大动肝火的,您的声音我在楼上都听到了。” 扶玉往楼上看去,见是一身休閒服的沈明朗正扶梯而下,和她对上视线还搞怪的眨了眨眼。 沈老夫人冷哼一声,“要是没人气我,我能这么生气吗?” 惹老夫人生气的罪魁祸首扶玉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她觉得这里压抑得不得了,深吸一口气拿过手机就要出门。 “你出去了就不要回来!” 扶玉一顿,而后像是没有听到般走了出去。 “先等等。” 扶玉这回倒是回头了,见沈明朗几个大步上来左边口袋掏完掏右边口袋,將好几张皱巴巴的大洋塞进她手里,“过年了小舅舅先给你些压岁钱。” “……不是要明天才给吗。” 沈明朗很正经,“这是今天的,明天有明天的。別人家咱不管,反正我们小玉可以有两份。” 沈寧筠更是大手一挥给她转了五万过去,“好好玩,不够了在跟妈妈要。” 扶玉弯眼朝沈寧筠和沈明朗笑的双眼弯弯,脸颊边漾处两颗浅浅的梨涡,“谢谢妈妈,谢谢小舅舅。”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別墅大门。 沈明朗打了个哈欠,“困死了,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沈寧筠也擦擦嘴,“妈,我也吃饱了,我先回房间处理事情。” 两人走的一乾二净,留下沈老太太面色黑沉的坐在椅子上。 — 扶玉出来的时候没带包只带了个手机,但她並不是无处可去,沈寧筠和沈明朗都分別给她在苏城买了套房,都是市內最好的地段。 只是她有点忙闷得难受还不想回去,乾脆在附近走走。 她打车去了中央公园,平时很热闹的公园除夕这天人反而很少了。扶玉走了一圈有点累,隨便找了个长椅坐下面对著湖面。 只是周围安静得太过分,她心下忽然生出一点难过,点开手机看著聊天页面,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熄灭了屏幕。 迟溯现在应该也在陪著家人吧。 “这是谁家的小兔呀?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可怜。”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柔声音,扶玉迟钝的眨眨眼,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我可是给我们小玉带了礼物,不回头看看吗?” 扶玉回头,见到身后站著的迟溯这才相信真的是他。他的目光就那样柔和又静静的停注在她身上,唇边还噙著淡淡的笑意。 迟溯朝她张开手臂,“过来。” 扶玉不可控制得向他飞奔而去想要扑入他的怀抱,可迟溯等不急留在原地也大步向她走去,在扶玉身体刚腾起的瞬间就被他一把抱住。 胳膊收紧,彼此能听到对方鼓譟的心跳,却莫名觉得安心。 “迟溯!你怎么来了?!”扶玉抬头双眼亮晶晶的盯著他。 “不是说了么,晚点要给你个惊喜的。” 他低头亲亲她的眼睛,“怎么样,我这个惊喜小玉喜欢吗?” “喜欢,”扶玉偏过脑袋想了想,觉得有点敷衍,踮起脚尖轻吻在他下巴上,“我很喜欢。” “我也喜欢小玉。” 迟溯没问她为什么除夕会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扶玉也没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他无比熟稔自然的將自己的围巾解下替她戴好,牵起她的手离开,“嗯……今天除夕呢,我带我们小玉去买年货好不好?今年我们自己过。” 扶玉侧头看他,觉得他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垂下眼睫不自觉晃了晃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嗯?可是你不用和家人一起过年的吗?” 第171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0 “我爸妈除夕夜出去聚会了,只有我一个人。” 迟先生和宋女士过年一向是不著家的。 “你看我这么可怜,要不要收留我?” 扶玉故作为难的想了想,“那好吧,看在你那么可怜无家可归的份儿上,我就勉强的收留你吧。” 迟溯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手。 他是自己开车来的,好在两地並不算远,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 他將扶玉塞进副驾驶,“走吧,带我们小玉去买好吃的。” 两人去了超市,迟溯推了辆推车跟在扶玉身后。有他跟在身边,扶玉总觉得很安心,也忘了先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兴致勃勃的挑选年货和春联之类的装点物品。 她拿了一个大大的“福”字转身问迟溯,“我们可以在你家里的门上贴这个吗?” 迟溯挑眉,“当然可以,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扶玉欣喜的將东西放进了推车里。 两人在车上的时候就商量过要去哪边过,最后一致决定去迟溯在苏城的房子。理由就是那里视野更好,而且都有阿姨定期打扫,过去就可以直接住下。 等两人买了满满一大车的东西正返回月澜庭,开车路过一条街边时,扶玉看见了有人在卖绿植,她一眼就看中了那两棵结满了黄澄澄小果的金橘树,车都开出去一段距离了还再恋恋不捨的扒著车窗往后看。 “哎?” 车子忽然掉头,扶玉疑惑的转头去看迟溯,“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买了吗?” 迟溯头也没转,单手打著方向盘將车停在路边,“不是想要那两棵金橘树吗?去给我们小玉乖乖买。” 下了车寒风呼呼的直往脸上吹,扶玉把脸埋进围巾里,呼吸间都是他清冽乾净的味道,“可是那两棵树不算小,我们车里塞不下了呀。” “没事,”迟溯一边牵著她的手,一边利落的付了钱,“我们小玉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至於其他都是我该操心解决的事。” 一旁的老板在这里蹲了半天了才卖出去几单,开心得都快见不著眼了。听见迟溯的话后开口,“小姑娘你这男朋友交的好哇,这么疼你。叔眼尖著呢,一看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真把你放心上疼著呢。” “谢谢叔叔。”扶玉有点脸红红,埋在围巾里声音有些闷,但听著就让迟溯觉得心软。 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將这两棵金橘树搬回月澜庭。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再往左边挪一点,对,就是这样。” “右下角再低一些。” “好了好了,可以了。” 迟溯贴好门联从椅子上下来,扶玉掰开他的手一瞧,两只手被染的红彤彤的一片。想了想拿出手机一连拍了好几张,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 迟溯就那样垂著头目光温柔的看著她,耐心纵容的任由她摆弄著自己。 直到她拍够了这才將她像抱小孩儿一样一把抱起,“走吧,我们回去做好吃的。” 扶玉已经习惯了他动不动就要把自己抱起来的举动,双手捧著他的脸居高临下的和他对视,“我要吃话梅排骨还有口菇魷鱼!” “好,给我们小玉做。” “唔,再给我们小玉做两道橙子布丁和黑松露抹茶,过年就要吃点甜的。” “可是我今天不想吃抹茶,可以换成巧克力吗?” “当然可以,那就换成巧克力布朗尼。” 扶玉买的那两棵金橘树就一左一右的摆在大门两边,看著,迟溯还在树枝上掛了几个小灯笼,看著特別喜庆。 迟溯稳稳的拖著她走进门內,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冷风雪,屋內是一片暖意融融。 “迟溯,快来吃饭了,不许玩手机!” “好,这就来陪我们乖乖吃饭。” — 不同於月澜庭这边的温馨,沈家別墅这边安静冷清得不像话,一家四口坐在饭桌上,面前山珍海味却无一人有胃口。 沈老爷子对上午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看了一眼沈寧筠:“扶玉呢,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事,还要让家里人等她吃饭吗?” 沈明朗夹了只大闸蟹在那里拆,听到他的话笑出声,“爸,扶玉早上都被妈赶跑了,谁还回来看您俩脸色吃饭呀?” 沈老夫人脸色难看不吭一声。 “怎么回事?”沈老爷子皱眉。 “哦,还能怎么回事,妈要让扶玉嫁给隔壁那个36岁的花心大萝卜,”沈明朗笑嘻嘻的,“爸,您很快就要有一个不是人的孙女婿了,开不开心?”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还开心?他开心个锤子。隔壁老林那个孙子他有所耳闻,交到他手上的三个分公司全黄了,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兰英,你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给扶玉介绍人做什么,介绍就介绍了,还给她介绍隔壁林家的那个。” 沈老夫人:“她都这么大了我让她走动走动交个朋友怎么了,整天待在屋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就是隨便说说谁知道她当真了,脾气还这么大说走就走,还敢顶嘴。” 沈寧筠放下筷子,平静的看著沈老夫人,“妈,您也说小玉都这么大了,她想去不想去的自己还不能决定吗?以往没怎么管过她,怎么如今又要管了?” “妈,这话我只说一次,”沈寧筠扫了一圈人,见到埋著头在那吭哧吭哧啃螃蟹的沈明朗差点没绷住严肃的表情,“不管你们有多厌恶周明洋连带著都有些不喜欢小玉,这都没关係,那么就当我们家小玉只有妈妈和小舅舅就好了,別的不需要。” “小玉和我还有沈明朗今后是一家的人。” 沈老夫人睁大眼睛,“沈寧筠!你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吗!” 沈寧筠微笑,给她夹了一道她从前最爱吃的菜,“吃吧,今天年夜饭呢。” “……”一拳打在棉花上,梗得沈老夫人胸口疼。 沈家的年夜饭在一阵沉默中匆匆而过,沈寧筠推开二楼露台的门走到前边正抽著烟的沈明朗身旁,“小玉怎么样了?” 第172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1 沈明朗点开手机给她看,“好著呢,迟溯那小子在陪著小玉,算他上道。” 沈寧筠接过手机翻了翻,发现他从上个月开始竟零星和迟溯有过信息来往,虽然几乎全部是关於扶玉的。 最近一条是早上的时候。 日月:“速来” cs:“?” cs:“小舅舅,小玉怎么了?” 沈明朗当时心想谁是你小舅舅,但听著楼下的说话声打算暂时不和他计较。 日月:“现在没事,可能一会儿有事” cs:“?” 迟溯抓起车钥匙就来了,他原本打算是晚点再去找扶玉,不过现在提前了一点也没关係。 沈寧筠將手机还给沈明朗,问他,“你和他见过?” “唔,见过几次吧,”沈明朗摸著下巴回想,“之前参加商业晚宴的时候见过,嘉诚集团就是他们家的。” 当时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他就是自家宝贝外甥女的男朋友,见迟溯端著酒杯过来和他打招呼还觉得纳闷,没想到那小子一张口就是小舅舅,把沈明朗当场就给干傻眼了。 “哼,你別看迟溯这小子表面跟你笑眯眯的,其实心黑著呢。” 沈明朗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不过也正好,我看他很喜欢我们小玉,有他护著,我们小玉今后必不会受委屈。” 听他这么说沈寧筠忽然很想见见迟溯。 “等著吧,那小子说过几天要上门见家长呢。” 沈寧筠弯唇一笑,从沈明朗手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姐弟两个就这么站在露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月澜庭顶层的公寓內,扶玉和迟溯两人吃过年夜饭后就猫在阳台里小酌几杯,用投影仪播放著最近新出的一部奇幻电影。 扶玉窝在迟溯怀里脸颊有点红,她酒量不太行,才刚喝了几杯就有点醉了。 此刻倾诉欲爆棚,她起身摸摸迟溯那双她最喜欢的眼睛,“你想不想听?” 她说话没头没尾,但迟溯就是知道她想说什么。 抬手將她的手抓下来送到唇边轻吻,“你说,我就听。” “事情是这样的,”扶玉酒意上头人有点迟钝,皱著眉在想措辞,“周远青是我爸爸的私……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只比我小了四岁,可是那时候妈妈和爸爸还没有离婚。” 所以当初在周明洋那第一次见到周远青时给她的打击很大,所以当时她就很討厌他,理所当然的也以为周远青也是一样的。 “可是他为什么不討厌我?”扶玉露出疑惑的神情,“我爸爸开了家公司,那段时间在忙著上市的事,根本就没空管我。” 周远青的妈妈就更不可能了,她本来就对周明洋前妻的这个女儿有意见。 “我刚开始被接去爸爸家的时候很拘谨,吃饭只吃前面的几道菜,有时候晚上肚子会很饿,下楼找吃的时候总会在冰箱里找到块小蛋糕。” 每回她晚上下楼找吃的都会有,有时候是巧克力千层,有时候是芒果慕斯,有时又是草莓的。 “可是爸爸不喜欢吃蛋糕,周远青妈妈奶油过敏,后来我才知道是周远青怕我会饿,每天上学回来都会买一块小蛋糕放在冰箱里。” “当时齐扬他们往我的桌里丟死老鼠时,周远青知道后一个人就和他们几个打起来了。” 那天放学时扶玉一个默默的在收拾自己的书桌,齐扬等人就在边上冷嘲热讽。 周远青每回放学都会特意先路过扶玉的教室看她有没有回去,好巧不巧就撞见了那一幕。 从他们的话里听了个完整,当即书包一甩二话不说就衝进去就照著齐扬笑嘻嘻的脸砸了下去,“你他妈的敢往我姐桌里扔东西?” “你什么东西敢欺负我姐?!”又是一拳砸下去。 其余人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出嚇得惊叫出声,反应过来后一拥而上拉扯著周远青。 扶玉抱著书包愣在原地,她和周远青总共说不到几句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叫她姐姐。 她颤抖著给周明洋打去电话,但是他没接想来在忙,於是扶玉又给周远青的妈妈打去了电话这才结束这场闹剧。 回去的路上周远青的妈妈对她骂骂咧咧,扶玉那时候根本就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觉得她好吵,乾脆转头看车窗外倒退的景象。 周远青妈妈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像顿了一下,紧接著又开始吵起来。 扶玉没把她放在心上,专心的在想著自己的事。 周远青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会喊自己姐姐?凭他们这样尷尬的关係,不该是相看两生厌的吗? 很可惜她当时她想了许久仍然没能想清楚。 后来,后来扶玉就生了病离开周家,自此一连十一年都没再见过周远青。 而自己似乎还欠他一句谢谢。 想起以前扶玉有点伤心,抱著迟溯的脖子將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脖颈间,“可是那天在is基地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我明明很討厌他的不是吗?” “你其实討厌的不是周远青,而是对你爸爸的不忠贞和他妈妈的有心插足心存怨恨。”只是那时候心智还不够成熟,无法去辨別自己这份情绪的真正来源。 迟溯低头用唇瓣轻抵著她的发顶,温声安慰,“不过这些都没关係,反正我们小玉討厌谁我就討厌谁,我和小玉才是一家的。” “迟溯,你是幼稚鬼吗?”扶玉被他的话惹笑出声,蓄在眼眶里的眼泪隨著她眼睛一弯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脖颈间。 直烫进他的心里。 迟溯这才发现自己是不喜欢她的眼泪的,低嘆了一口气吻去她眼睫上还掛著的泪珠,“別哭了,你再哭我就要回去打一顿周远青了。” “不许因为他哭,你都还没为我哭过。”迟溯有点委屈,滚烫繾綣的吻先后落在她的鼻尖脸颊,再是唇瓣上。 而后將自己埋在她的颈窝间,细细密密的亲吻著。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扶玉的肌肤上,惹得她一阵颤慄。 第173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2 “迟溯你先起来……” 扶玉抓著他的头髮想让他离开一些,但又不太敢用力。 所以他有恃无恐一下一下的亲著吻著,而后越来越过分,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串串红痕。 “不起来,我吃醋了,”他说这话时面不改色,“要你补偿我哄哄我。” 扶玉哭笑不得,摸著他头髮的手从后脑顺道他的后脖颈上捏著,“迟溯,你这么霸道啊,连周远青的醋都要吃。” 迟溯的声音有些委屈,“小玉是我的,他只是个十多年没见过的外人。” “好了好了,快起来,你压的我好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扶玉就被他抱著压在藤椅上了。 虽然迟溯收了大部分的力气,但藤椅空间狭小,被他身上的气息包裹得密不透风,扶玉仍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 一听她说不舒服,迟溯也顾不上卖可怜了,將她抱起来乾脆在铺了毛绒绒的地毯上坐下,將她圈在怀里一起看著外面的千万家灯火。 扶玉忽然觉得很神奇,“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和妈妈和小舅舅之外的人在一起过节。” “我不是小玉的外人,从今年开始,到往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和你一起过。” 她弯了弯双眼没说话,离十二点还剩最后几分钟,正巧这时放在小桌上的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是沈明朗打来的视频电话。 扶玉手一抖正犹豫著要不要接,谁知坐在她身后的迟溯眉宇一挑,修长的手指伸到她面前一划,沈明朗那张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扶玉:“……?!!” 她震惊的回头看向迟溯。 迟溯没看她,反而是看著视频里的沈明朗,神情自若的挥了挥手和他打招呼,“小舅舅过年好。” 一只手还牢牢的扒在扶玉腰间不放,占有意味毫不遮掩。 沈明朗也没想到会看见迟溯,更没想到他脸皮会这么厚。 他噎了半晌,口中的话憋了又憋才咬牙切齿的开口,“迟,溯!” “把你爪子拿开,还有你上边儿待著去,喊小舅舅也没红包给你。” 迟溯轻哼一声没说话也没动,还变本加厉的在沈明朗面前將扶玉抱的更紧,还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 扶玉还疑惑於迟溯和小舅舅是怎么认识的这个事情当中,手机对面忽然传来沈寧筠的声音。 “迟溯?是我们小玉的那个男朋友吗?拿来给我看看。” “姐,你別抢別抢!我前天刚买的新手机!” 扶玉感觉到迟溯抱著自己的手明显一僵然后鬆了开来,连黏黏糊糊的紧贴著自己后背的身躯也直了起来。 扶玉心下忽然觉得柔软又好笑,原来在她面前无所不能的迟溯也会紧张的呀? 对面视角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沈寧筠那张脸就出现在了视频里。 “寧姨新年快乐。”迟溯礼貌的朝沈寧筠頷首打招呼。 他唇边噙著抹淡淡的笑意,言行举止无可挑剔,端的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清雋贵公子模样。 沈明朗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不懂某些人变脸的速度怎能如此之快。 沈寧筠不动声色的打量著迟溯,见他端正沉稳,有分寸礼貌,心下很是满意。更別说还对方还特意来陪自家女儿过年。 她眉眼柔和下来,“你就是迟溯吧,你也新年快乐,有时间让小玉带你回来坐坐。” 迟溯心里其实很激动,但面上仍是不显,矜持的朝沈寧筠点头应下,“谢谢寧姨,年后我一定会上门拜访。” 之后四个人两部手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直到屋內还开著的电视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说到一的瞬间,迟溯俯身贴在扶玉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他想成为第一个和她说这句的人。 紧接著电话那边是沈寧筠和沈明朗含著笑意的异口同声,“新年快乐。” 手机一阵震动,是她妈妈和小舅舅给她发来的红包。 沈寧筠:“希望我们小玉永远开心平安,万事顺意。” 沈明朗:“转帐限额了,我给你发了好多,回去记得领啊。別到时候故意不点,我又要一直重发。” 扶玉点点头鼻尖酸涩,一下就红了眼眶,她唇边弯出弧度语带哽咽,“新年快乐。” “砰”得一声,烟花炸开在半空中散落,照亮了半边天,隨后又是一朵接著一朵,將寂静的苏城变得热闹起来。 视频已经掛断,迟溯將扶玉圈抱在怀里看著外面漫天的火树银花,低头在她耳尖轻咬一口。 “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迟溯將扶玉转过来將唇了落到她的唇瓣上,说话声含糊繾綣,“我想年年都像这样无论日升日落都陪伴在小玉身边,小玉准不准?” 可是话落下的瞬间倒是他自己等不及,扶著她的脸侧就纠缠上来。 这人怎么这样? 问人问题还要堵著人的嘴,不给说话的机会。 扶玉艰难的偏过头从他极尽占有的深吻里脱身出来,微喘著气用那双被他亲得水雾迷濛的双眼略带委屈的看著他,“迟溯,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迟溯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著她不停开合的唇瓣,因为他的亲吻而显得有些红润。 他拇指轻轻的按压著,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说,我听的。” 他此刻的眼神不像平时看她那般纵容温柔,如今一双眼漆黑如浓墨,极具侵略性。 扶玉一点都不怕,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倾身而上將一个浅浅的吻印在他的嘴脸上,“我准的啊,迟溯。我也想和你年年復年年。” 迟溯呼吸急促,按住要退开的扶玉,压得她反抗不得,跌倒在他怀里被他双臂死死得圈住在腰间。 “不够,不够,小玉,再给我多一些……” 突如其来的急切亲吻如疾风暴雨般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湿滑在舌尖缠绕摩挲。 扶玉被他吻得全身发麻,晕乎乎的忘记抵抗回应著他的深吻。 “好不好,答应我了吗?” 答应什么? 扶玉脑中一片混沌,本能的回答著他的话,“好,答应你。” 第174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3 迟溯的动作忽然停下,扶玉抬起迷濛的眼疑惑的看著他。然而他什么都没说,抱起扶玉就往屋內走去。 窝在他颈间的扶玉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究竟答应了他什么,登时晃著脚想从他身上下去。 “不行哦,小玉,”迟溯不放,还將她往上顛了顛,仰视她笑眼弯弯,“答应了就要做到,不能耍赖。” 扶玉被他说的有点羞耻,抓了把他的头髮想稳住身形,“我,我还没有洗澡。” “没关係,我也没有洗,待会儿我帮你。” “我还有点饱!” “也没关係,正好有助於消化。” “我,我……” 扶玉“我”了半天也找不出別的藉口,迟溯看得好笑,眉间一挑颇有些肆意风流,“小玉还有什么藉口一併说出来吧,等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停在臥室门前“好心”的等了几秒,也就几秒,就抱著扶玉走进去关上了门。 扶玉刚被放到床上,人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细碎的吻就落了下来。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间,一只手控著她的双手手腕压在床单上。 迟溯的吻越来越炽热,开始从她的唇吻到下巴,脸颊,脖颈,她的锁骨。 扶玉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抱住他,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被迟溯吻得全身软绵无力。 整个人被他嵌在怀抱中,被他身上的气息包围,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只能任他肆意欺负疼爱。 迟溯不再满足於这样的浅尝輒止,顺著锁骨往下,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痕跡。 “呜,迟溯,你別亲那里。”扶玉眼里蓄满了水雾快要看不清,陌生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 只好无助的抓著身前迟溯的头髮,希望他能不要那么过分。 “別这样看著我,”扶玉眼前忽然一片黑暗,被一双大手覆在了眼前,耳边是迟溯低哑喘息的声音,“我会心软。” “我……迟溯,我有点害怕。” “別怕。”他低头亲她嫣红的唇瓣,“小玉乖。” “呜。” 窗外烟花绚烂热闹,却吵不进一室旖旎的月澜庭顶层。 臥室厚重的窗帘被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令人遐想的呜咽和动静才休止。 折腾了太久迟溯不得不停下,隨手从地上捡起了件衣服给扶玉披上,就著这个姿势將她抱起来走向浴室。 扶玉有点难受,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想摆脱掉什么。 “嘶——別动,”迟溯闷哼一声將她抱得更紧,不捨得和她分开,“你乖一些,等到了浴室就好了。” “之后我就放小乖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他温热的大掌抚在她光洁的后背,扶玉登时条件反射的轻微颤慄,抱住他的脖子委屈巴巴,“你別再骗我了,我真的好睏。” “好,不骗小玉。”迟溯低笑出声,抱著扶玉径直走进了浴室。 不多时里面又传出一阵水花声和女孩儿气恼的声音。 “迟溯!你又骗我!呜——” 大年初一的一整个上午扶玉是在床上度过的,不是她不想起来,是她的小腿肚实在是酸软。 刚醒来的那时候臥室內只有她一个人,门大开著,可以听见迟溯在外面走来走去忙碌的声音,还有阵阵勾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扶玉顿时就打算原谅迟溯昨天的不加节制了。 可是当她觉得有点口渴想要下床找水喝,脚落在地上想站起来的瞬间,小腿酸软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还顺手扯下了床上的被子。 扶玉整个人都是懵的。 迟溯听到声音过来时就见到她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模样,就觉得她好可爱。 轻笑一声走过去將她抱起来坐在床沿,拿过床边地上毛绒绒的拖鞋给她穿上,“摔疼了没有?醒了怎么不叫我?” “迟溯,你过分!”扶玉终於从被摔疼中回过神来,气恼的扯住了他的两边脸颊,“我走不了路了,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 迟溯纵容的顺著让她像揉捏麵团一样揉捏自己的脸颊出气,伸出手替她揉揉她发酸的小腿肚。 “昨天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太喜欢小玉了,没忍住时间久了一些,用力大了一些,我保证下次一定……” “你还敢说!”扶玉扑过去耳朵红红的捂住他的嘴,恨不得乾脆找个胶布粘起来算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迟溯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而后站起身將她抱起来,“我们小玉走不了就不用走了,我来当我们小玉的腿。” “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好不好?” “哼,算你识相,我现在要去喝水。” “好嘞,遵命。” - 初六那天迟溯买了一辆车的礼品以扶玉男朋友的身份去了沈家拜访,圈子里的人没一个不认识这位嘉诚集团的太子爷,即便他很露面出现在眾人眼前。 沈家別墅大厅內,沈老爷子坐在主位,身旁是沈老夫人,旁边的沙发上坐著沈寧筠和沈明朗,对面则坐著扶玉和迟溯。 身老妇人面色有些不好看,当初沈寧筠和她说扶玉有男朋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扶玉搪塞她的藉口。没想到还真有,而且是迟家的小子。 她的神情其他人只当没看到,这还是扶玉从除夕当天离开起第一次回到沈家別墅,看著面前的两位老人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礼貌乖巧的喊了一声,“外公,外婆。” “嗯,”沈老爷子应了一声,“这回就算了,下次有什么事就好好说,大过年的跑出去做什么。” 扶玉頷首笑笑不说话。 一阵寒暄过后,沈老爷子又看向坐在扶玉身边身姿端正的迟溯,说起来了正事,“听说你现在在打什么电竞?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这番措辞就很耐人寻味了。 迟溯神色自若,“电竞只是我现在短时期內的追求,这只是我的一小部分经歷,它並不妨碍我今后的打算,也和我的未来没有任何衝突。” “如果您是担心我未来无法给扶玉提供一个优越的生活保障,这点您可以完全放心。事实上我已经逐渐接手集团事务,等今年决赛结束我就会退役。” 第175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4 沈老爷子点头:“你有自己的计划就好。” 他视线扫过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边不说话的扶玉,停顿了一下又说,“虽说我们很忙从小没怎么关心小玉,但她总归是我们沈家的女儿。” “我们沈氏虽比不得嘉诚这座庞然大物,但也不是没有能力拼个重创。”沈老爷子锐利的眼眸看向迟溯,“我这话说的难听,但你务必放在心上。” “应该的,沈爷爷说的话我都记下了。”迟溯没有生气反而还一脸认真,他是真的將沈老爷子说的话记下了。 扶玉听著他们的对话心情复杂,她一直以为外公当她是沈家可有可无的人,现在听到他这样说没有触动都是假的,也看得出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但他们这些年的冷待却也同样是真的,扶玉曾经还会为此而伤心,不过现在她想,以后大抵是不会了。 不期待不埋怨,或许真的是最好的结果了。 一屋子人坐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沈明朗不想说话,因为他被迟溯的一声声小舅舅喊烦了。 他喊得比扶玉一天喊得还多!沈明朗乾脆坐在那里专心选苹果削苹果吃苹果,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给迟溯叫他的机会。 “你和小玉的事,你爸爸妈妈知道吗?”沈寧筠忽然问道。 扶玉也好奇的看著他。 迟溯顶著扶玉好奇亮晶晶的眼睛,放在一边和她偷偷牵著手的手指动了动。 好可爱,好想捏。 终究还是极力忍住了,“咳,我爸妈都知道。出发来苏城的时候和他们沟通过,许多礼品还是他们帮忙准备的。” “还说等他们忙完之后,会亲自打电话问候,也是想顺便商討一下两家聚在一起吃个饭的事。” 沈寧筠和沈老爷子满意了。 扶玉有点茫然,不就是简单来拜个年见家长吗,怎么就发展成两家要见面吃饭了? 这是拜访还是要定亲? 两人吃过午饭后就离开了沈家,期间沈老夫人没说过一句话,但扶玉已经释怀,不会再因此而伤心。 迟家夫妇早在初六的时候来了电话,两家商定好元宵的时候在苏城一家有名的餐厅一起吃个饭。 宋女士第一眼见到扶玉就很喜欢,將包里特意带过来的一对手鐲想要给扶玉戴上。 扶玉觉得太贵重本想拒绝,宋女士就拉著她的手,“这是迟溯他奶奶传给我的,现在它就是你的了。” “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看看小姑娘戴的多好看,小溯你说是吧?” “当然,我们小玉戴什么都好看。” 迟溯拿过那对鐲子给扶玉戴上,放在眼前打量了一下,“好看,等回去我再给你买多一些,让我们小玉每天换著玩儿好不好?” 扶玉看著他没忍住笑了。 一旁的迟家夫妇看的惊奇,他们可从来没见过儿子有这样温声哄著人的时候。 往年那些商业伙伴世交朋友带著儿子女儿过来,他哪一次不是不动声色的就把人呛个半死。 偏他神情礼貌温润,一派清风霽月,叫人分不清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想生气都不知道该不该发,就那样哑巴吃了个黄连。 — 元宵过后迟溯的假期结束要开始春季赛的训练,於是就跟著迟父迟母一起回去了。 而扶玉的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自由,真正的顶头上司又是沈明朗他都没回去她著什么急。 难得今年沈寧筠不怎么忙,姐弟两个怕扶玉一个人住在外面会孤单,又怕她回来老宅过得不自在。 所以两人一合计打算带著扶玉出去自驾游一圈。 第二天沈明朗全副武装站在扶玉面前叉著腰居高临下,“走,带你去草原摸小羊去不去?” 扶玉:“……?” 之后什么都没准备的扶玉就这样被沈明朗和沈寧筠打包带走了。 等她摸完不止小羊还有小牛回来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迟溯他们的春季赛也快要进入尾声。 “这么多天了你一点都不想我,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从机场接到扶玉之后迟溯就立刻马不停蹄的把她拐回了自己的公寓里。 进门后甚至等不及换鞋子就將她一把抱起来放在门边的鞋柜上,抓著她的腰仰头就急切的吻了上去。 这么久不见扶玉也有点想他就没拒绝,可是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仍然没有要结束的跡象,不由得推了推他的肩膀,偏过头去喘著气。 “迟溯,先等等,先进去再说。”他门都还没关,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亲在一起,她的行李箱就那样隨意的放在空地上。 “別躲我,小玉。” 迟溯听不进她在说什么,两个多月见不到扶玉简直快要把他逼疯,要不是还有比赛早在她离开的第一天,自己就追著她过去了。 直到现在牢牢地將她抱在怀里才稍微安心,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离不开扶玉。 迟溯急切的去追她的唇,“为什么要躲我,你不喜欢我了吗,我轻一点好不好?小玉乖乖,別躲我……” 最后扶玉被他抱著坐在鞋柜上硬是亲了十多分钟,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嘴唇的存在了。 她摸摸自己热热麻麻的唇瓣,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一定是肿了…… 扶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被迟溯摆满了各种各样她喜欢吃的零食水果。怕她无聊,还放了盲盒给她拆著玩儿。这是迟溯先前就准备好的,都是最新出的系列还没上市,就等著她回来拆了。 可她现在嘴唇发麻,完全没有想吃的欲望想玩的欲望。 她有一点生迟溯的气。 抬眼看向厨房里的迟溯,他正围著围裙给她做她最喜欢吃的酒酿圆子。 他看起来很开心,嘴角一直勾著浅浅的弧度,动作轻快,垂下来的眉眼柔和耐心得不像话,是扶玉惯常见到的样子。 她忽然就不怎么生气了。 晚餐结束过后迟溯將扶玉扣在了公寓里不放人,“你的公寓两个月没人打扫了,今晚先暂时住我这不好吗?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基地。” 第176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5 扶玉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对,於是和他约法三章,“第一,你不许动手动脚。” “第二,我们各睡各的房间,你晚上不许来撬门。” “第三……第三暂时没有想到,就这些吧。” 说完扶玉看向迟溯,发现他倚在墙上笑眯眯的看著她,扶玉顿时觉得有点不妙。 “小玉还有什么別的要求吗?” 扶玉警惕的看著他,摇了摇头,“没有了,暂时就先这么多吧。” “那行,”迟溯朝她走过来一把抱起她朝主臥的方向走去,“那我们该休息了。” “?!” 扶玉气得捶他肩膀,“我们约法三章了!” 迟溯朝她咧嘴笑,“我不同意,我决定撕毁条约。而且我们都是未婚夫妻了,怎么可以分房睡呢?让爸爸妈妈舅舅知道肯定会觉得我不爱你了。” “所以小玉乖一点,心疼心疼我好不好,难道你捨得爸爸妈妈还有小舅舅冤枉我吗?” 扶玉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被他放到臥室的床上才回过神,茫然的看著,“我们什么时候是未婚夫妻了?” “小玉想耍赖?”他低头亲昵的用鼻尖蹭蹭她的,“我们双方家长都见过面一起吃饭了,结婚是早晚的事,所以我们不是未婚夫妻是什么?” “……还能这样说的?” 迟溯被她惹得心尖软软,不禁埋头在她颈窝间闷笑出声。 后面扶玉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怎么不见的,只知道他落在自己身上的大手温度炽热,鬢间都汗湿了一层。 扶玉哭著挠他后背,听著很是委屈,“迟溯,还没有洗澡。” “没关係,一会儿我帮小玉洗。” “呜,还,还要洗头髮。” “好,帮小玉洗头髮,保证洗的香香的。” …… 第二天迟溯牵著扶玉溯基地上班的时候,基地的其他人都在。 见到久违的扶玉和迟溯牵著手一起走进来纷纷上前將他们两个围成了一个圈。 黎明:“小兔老师好久不见,听说你去了草原摸小羊,好玩儿吗?臭不臭?” “去去去,”贺深將他赶去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扶玉,“別听他的,小玉老师,听说你和迟溯见家长了,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扶玉一噎,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一旁的何存舟看她神情疑惑,好心的为她指了路,“之前元宵的时候迟溯发了一条你们在餐厅吃饭的朋友圈,我们都看见了。” 有这件事? 她转头看向迟溯,后者笑著捏了捏她藏在围巾下的脸颊,语气宠溺温柔,“你平时都不看朋友圈,连赞都没有给我点。” 扶玉觉得有点抱歉,勾了勾他的手指,抬头朝他弯眼笑笑,“我回去就给你补上。” 林一鸣何存舟等人:“……” 他们怎么就觉得这么牙酸呢。 黎明被扶玉的围巾吸引,“小兔老师室內温度很高,你不热吗。” 扶玉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围巾,下面有被掩盖的迟溯昨晚弄出来的痕跡,密密麻麻的一片,根本不能看。 迟溯微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黎明:“啊?” “咳咳,”冯俊连忙控场,“好了好了都別杵在这,后天就是决赛了,还不赶紧去训练。” 说完他率先走开了,还顺手拍了拍黎明的肩膀。 扶玉觉得脸有点烧,催促迟溯赶紧离开去训练。 迟溯笑了笑,用手背碰碰她的脸颊,“那你在会议室先画稿,要是无聊了可以外面走走,等我结束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 扶玉听著这两个心底一暖,笑眼弯弯的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等他们一行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看见一直站在后面的周远青。他刚才就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所以扶玉没有看到他。 现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敢喊扶玉,“……姐,新年快乐。” 周远青的声音有点低,低得扶玉差点没听到。他站在原地看样子有点踌躇,看著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眼前的周远青和以前那个总不爱说话,但会拦在她面前的小周远青重合,现在扶玉才觉得或许迟溯之前说的那番话是对的。 她並不討厌周远青,或者之前討厌过,但当她发现他每天都会给她在冰箱里放好小蛋糕时,拦在她面前帮她教训出言不逊的齐扬等人时,她早就不討厌他了。 她只是恨周明洋的背叛和作为第三者的徐婷。 周远青站在离扶玉好几步远的距离,看她一直盯著虚空出神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以为她还是不想看见自己。喉间忽然一阵酸涩,漆黑好看的双眼黯淡下来,转身就想离开。 “小远。” 身后忽然响起扶玉的声音,听见了扶玉在叫他眼睛一亮,脚步顿住却不敢回头。 “小远,谢谢,还有新年快乐。”迟了十一年的那声谢谢终於说出口,扶玉感觉全身轻快,脸上也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嗯。” 周远青背对著扶玉声音哽咽,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但他每次去问徐婷的时候她总是表现得很不耐烦很厌恶,有次他问得多了徐婷就发了大火將他推倒在地。 “问什么问!你这么喜欢扶玉人家就会喜欢你吗?人家恨著我呢,说不定连带著你也一块討厌上了。” 徐婷说完也不顾还跌坐在地的小周远青就摔门进了臥室。 小周远青坐在地上缓慢的眨了眨眼,这天他知道了两件事,一件是他的姐姐叫扶玉,很好听的名字,他弯了弯眼睛。一件是他的妈妈好像不喜欢姐姐,姐姐也不喜欢他。 小周远青忽然就不笑了,手上的痛感后知后觉的传来,他抱著自己的腿將头埋在手臂里小心的啜泣起来。 可是怎么办?他很喜欢姐姐的。 后来周远青没再问过徐婷扶玉的事情,直到扶玉那一年来到他们家里,他心里真的快要开心坏了,可是不敢表现出来。见她每次吃饭都吃这么一点点,他很担心姐姐真的不会肚子饿吗? 然后有天晚上他起来上厕所,站在楼梯上就看见了厨房里亮著灯,扶玉就在那里找能吃的东西。 但是周明洋喜欢吃新鲜的东西,所以晚上家里一般很少有吃的, 於是周远青每天放学回家,都会用自己的零花钱特意买一块小蛋糕放在冰箱里,就这样持续了一年,直到扶玉离开。 第177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6 周远青发誓他真的不想哭的,可是听到扶玉叫他“小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眶湿湿的。 不想被扶玉看到在她面前丟脸,只低低的应了一声“嗯”就慌不择路的离开了。 扶玉偏了偏头,嗯?她刚才怎么好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是哭了吧? 周远青还不知道自己偷偷哭的事已经被扶玉知道了,等他擦掉眼泪推门进到训练室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朝他看过来。 周远青:“……” 他握著门把的手顿了顿,而后若无其事的关上门走到自己的位置,“久等。” 何存舟瞧了他一眼,他后天打完最后一场就要退役了,所以这几日在磨炼周远青和团队的配合,先前的比赛周远青也作为替补上场过。 他和周远青的关係还算不错,凑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碍事,就是我说哥们儿,你和扶玉之前是不是认识啊?” 说著他摸摸下巴,暗戳戳的瞥向一边正在调试设备的迟溯,別是什么两男爭一女,他爱她,他也爱她,但是她不爱他的狗血戏码吧? 再看看周远青这小子明显哭过的双眼,心下越发確定了。 这可使不得,这会影响他们队內团结友好的氛围的。 迟溯忽然抬了眼睫,笑吟吟的看向他,“你想像力好像很丰富?” “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迟溯只笑笑不说话,那副神情看得何存舟背后凉凉直发怵。 林一鸣翻了个眼,“哥们儿你想的什么齷齪东西全写在脸上了。” “……”真有这么明显吗? 周远青没回答何存舟之前的话,只淡淡的將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快速的看了迟溯一眼,然后戴上耳机,“训练快开始了。” 见他这样其他人也没有非要刨根问底询问別人秘密的爱好,纷纷各回各位打开了训练赛。 照旧是周远青补射手位。 不得不说周远青是个很有天赋有技术的选手,唯一不足的就是他打法凌厉直来直往,这或许和他在time是打野位的原因,有时候打著打著就和队友脱节,落得个一换一或一换零的结果。 和他配合的辅助黎明也不太能適应他的节奏,通常就是周远青已经顾不上残血的辅助而一个人在前面火拼了。 “这样不行,”一盘结束后迟溯摘下耳机看向周远青,“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下路位,而不是打野。” “不需要你主动入侵野区,节奏把控,”迟溯给他调出对局录像,“还有你开打之前能不能留意一下辅助的状態,你上了辅助只有不到一半的血条又不得不跟著你帮你挡伤害。” “你最后是走了,但辅助留那儿了。” 周远青下意识看向黎明,只见对方睁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盯著他。 “……” 迟溯没理会他们的眉眼官司,又调出一段,“这里,六分十六秒,你这里明明可以杀掉他,手里也捏著二技能但是为什么没能收下,你在等什么?” 周远青唇瓣几次开合,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结来说不过是他还没从打野的思路转换过来,再有就是他对自己太过於自信。 酷哥难得的垂下了他骄傲的头颅,眼里满是懊恼。 迟溯淡淡的收回视线,情绪没有多少起伏,“回去和黎明开麦打路人局,每波团战说清打谁,保谁,撤哪儿。” 他当务之急並非要苦练技术,如今相互配合和协作力才是周远青和is更需要的。 “还有你,贺深。”迟溯又把视线投向安安静静不说话,生怕下一刻就找上他的贺深。 迟溯往后靠在椅背上,“你说说你都犯了些什么毛病吧。” 贺深有种上课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感觉,他挠了挠头,“太贪了,看见残血有点上头,追得太深以至於被对面反杀,丟失十分钟龙团。” 任何类moba游戏一向是资源高於推塔高於人头。 迟溯点点头,“你也回去打人机局,只拆塔不杀人,杀一个追加两局。” “……知道了。” 其他人暗暗鬆了口气,认真起来且不苟言笑的迟溯给人心理上的压迫是很强大的,不过好在一般情况下他不这样,否则他们的抗压能力一定强的可怕。 临近中午要吃午饭的时间,训练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迟溯和周远青两个人在训练室里。 迟溯不是不想走,只是看周远青明显有话要跟他说,只是人都走光了,他站在这里也快有三分钟了,这人一直盯著他就是不说话。 “……” 迟溯真的很想爆点粗口什么的,但多年的礼貌和教养不允许他做出这种失礼的举动。他硬生生的给忍住了,捡起电竞椅上的外套没再管他就想转身出门。 管不了,就算他是姐夫也管不了。 “你等等。” 迟溯握著门把的手一顿,这小子在遛他玩儿? 他强忍著火气转回身,面上仍然保持著和以往別无二致的微笑,“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吗?在这里拦著我快五分钟了,你姐还在等著我吃饭。” 说著他拿起手机点了点,很快周远青就收到了两条转帐信息。 “?” 迟溯:“刚才扶玉让我给你的压岁钱,还有一条是我这个姐夫给的。” 没办法,妇唱夫隨,扶玉承认了他这个弟弟那他也就认好了。 “所以弟弟可以乖一点,有事快说不要拦住我去找你姐姐了吗?” 周远青觉得他在占自己便宜,但没有证据。 他也不想让扶玉等太久,连忙从一边自己的柜子里摸出了一个礼袋塞进迟溯手里,“帮我给我……姐,这是送她的礼物,里面还有她以前的东西。” 迟溯看著手里的东西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今天不是特別的忙,下午两人也没有別的安排,於是扶玉和迟溯打算在外面的餐厅吃点再回去。 迟溯將一颗西兰花放进她碗里,“下午想做什么?” “打算睡觉。” 扶玉一点都没犹豫,昨晚两人闹得太晚,她到现在都还是有点没精神。 第178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7 明明昨晚出力得是他,怎么反而是她无精打采,他却精神奕奕的样子。 想到这里扶玉不由得幽怨的看了对面的迟溯一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迟溯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乾脆从对面坐到了她旁边替她捏捏有些酸软的手臂还有后腰。 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尖,语带心疼愧疚,“对不起,下次我要是没控制住你就打我或者掐我,用多大力都没关係。” 她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一碰到她迟溯就很难有理智。 只想和她抱抱亲亲贴贴,恨不得永远不分开才好。 扶玉和沈寧筠还有沈明朗自驾游的那两个月根本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天都在想她会不会受伤出了事,会不会人生地不熟的迷了路又和沈寧筠他们走散,虽然她的社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好了许多,但迟溯还是忍不住会想在人多的地方她会不会紧张害怕。 迟溯每天想著这些都有些寢食难安,整个人都有些焦虑,那段时间的状態显然不是很好,身上的低气压让平时很跳脱的黎明和贺深都不敢招惹他。 他知道自己这样或许不对劲,哪里有人谈恋爱这么离不开对方的。但是他没有告诉扶玉,她好不容易有和家人相处游玩的机会,他不想打扰阻止,让她遗憾难过。 最后还是靠著扶玉发的朋友圈和每天晚上的视频才能让迟溯忍著没有飞去找她。 扶玉不知道迟溯想了这么多,听了迟溯的话略微震惊的看著他,“……难道我没有这样做吗?” 他哪次停下来过了?现在还要倒打一耙说她没阻止他。 轮到迟溯无语凝噎了,而后没忍住弯唇笑出声,她眼里的控诉委屈太明显,偏一双黑亮澄澈的双眸还震惊茫然的看著他。 这副神情在迟溯看来实在太过可爱,他喉间一滚又有点想亲她了,但现在还在外面到底不太好,只能克制著捏了捏她的脸颊。 “是我的错,那这样吧,”他想了想,“等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逛逛商场,有什么想要的喜欢的都给我们小玉买好不好?” “还有你喜欢的那家盲盒出新系列了,正好买回家拆。” 迟溯发现扶玉对盲盒有种说不清的喜爱,每回送她一些珠宝包包,还不如送她一套盲盒更能討她欢心,因此他在家里专门腾出了一面墙给她置放。 扶玉听后开心了,吃完后迫不及待的就和迟溯去了商场。 迟溯跟在她身后,但凡她驻足停过五秒的,无论是项炼包包还是手錶配饰,他都付了钱並让人送到月澜庭里。 扶玉没阻止他,只是有时候在看见適合他的手錶或领带之类的东西会给他买下同样让人送回月澜庭。 回去的时候只有迟溯手里提了一大袋的新系列盲盒。 回到公寓看著扶玉坐在地毯上拆礼盒的时候迟溯才记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出门去了车库將周远青给的礼袋拿上来交给扶玉。 “周远青给的,说是送你的礼物,里面还有你以前的东西。” 扶玉拆著带子的手一顿,接过来打开,里面有一只虽然看起来陈旧但保存得很好的玲娜贝儿掛件。 那是她被送去周明洋那里的前一天,沈寧筠难得有空陪她一起去选的书包掛件。 她一直很珍惜,只是那天在周远青和齐扬他们打起来的那天回到家里时才发现不见的。 想来是上去阻拦他们的时候被扯掉在教室里了,没想到是被周远青捡到了。 它被人爱惜得很好。 扶玉仅剩的那一点点心结也在此刻彻底放下了。 她又翻开礼盒袋里周远青送她的全套玩偶掛件,呈一排摆开在地上,兴致勃勃的筛选明天要哪一个来搭配迟溯今天给她新买的包包。 正考虑著忽然失重感传来,她忽然被人抱著腾空而起,嚇得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迟溯的脖子,“迟溯!” “午睡时间到了,你该睡觉了,等你睡醒了再说。”迟溯抱起扶玉就往臥室走,路过那一排掛件时还淡淡的瞥了一眼。 然后等扶玉醒来的时候地毯上的其他东西还在,就那一排玩偶不见了踪跡。 她疑惑的去了书房找到正在抽空处理集团事务的迟溯,听到扶玉的话头也没抬,“哦,我把它们放在展柜里了,你想看的时候可以抽空看一眼。” 又將桌上放著的一个蓝色礼盒推给她,“这是我先前让人定製的,今天刚到,你掛著玩儿。” 扶玉:“……” “迟溯。” 迟溯抬眼看她,“嗯?” “你幼稚。” “……” 扶玉说完就抱起桌上的礼盒转身离开了书房。 迟溯眨了眨眼,又重新埋头於文件上,只是那耳根泛著一层薄薄的緋红。 - 不朽奇蹟的春季赛决赛如期而至,冠军即將在今天產生。 扶玉当然不会错过这场比赛,但迟溯考虑到人多的原因没有把她安排在观眾席 內,而是让她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跟在冯俊身边,但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她额外做些什么。 说实话和迟溯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还是不算怎么了解电竞,但是当她站在场內听著观眾席激情的讲解和现场观眾的欢呼吶喊混在一起,也觉得热血震撼。 看著台上平静神情的迟溯,扶玉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的冯俊,“冯哥,你觉得这场比赛谁会贏?” 冯俊也在看著超大的屏幕没有回头,想了想说,“这很难说,论实力我们is 和ldz当然不相上下,但他们毕竟是老牌战队了,运营和协作力方面我们虽然也不差,和他们相比还是差了一筹的。” 冯俊和她分析著现在的局势,“ldz这局拿的是强开团的阵容,中单打法很激进,可能想通过换血打开局面。但中单一向很靠经验,一鸣的反应也很迅速,现在就看他们两个谁的支援比较及时有效果了。” “其实如果tdz这局没ban掉希提亚的话,迟溯拿到了这把会好打的多。”但是他先前拿著这个打出的“审判光庭”很难不让人忌惮,所以只要迟溯在场上一般拿不到希提亚。 第179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8 扶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台上的迟溯。 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他此刻的神情,和以往温和的他不大相同,脸上神情沉著严肃,手上飞快的操作著。 他唇瓣启合应该是在和队友交流著什么,前面大屏幕上清晰的放大了他们的每一个细节。 迟溯忽然皱眉,抬头见是is打野被对面中单拖住,错失了抢龙的好时机。 第一局比赛因为ldz拿下关键的一只龙魂逼团之后,一路推掉is高地成功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第二局is中辅联动,提高整体节奏,支援迅速到位,以何存舟在第十七分钟的时候拿下四杀宣告本局比赛胜利。 至此双方来到了1:1的局面。 说不紧张是假的,扶玉的手都没忍住捏著掛在腰裤上充当装饰的玩偶。 这是今早迟溯出发前亲自给她掛上的胜利熊。 第三局is走的是上野联动的思路,似乎有意要从ldz的上单寻找破绽,中单跟著辅助全图游走,紧盯著对面打野打断他的节奏。就这样双方拉扯了二十三分钟,is拿下了第三场比赛的胜利。 然而这样轻鬆的局面並没有一直维持下去,ldz发现is的重心似乎在中上这两条路上,主要是靠中单支援迅速打开局面,他们迅速改变了策略著重关注林一鸣,导致他这局寸步难行,將比分拉回了2:2的局面。 解说椰子:“嘶,ldz不愧是老牌战队,这决策判断和节奏规划都非常的出色老辣,bp对mingyi的针对性很强了。” 解说南山:“是,ldz虽然前期走上野联动被cyrus打出零换二,但中期稳住了阵脚没有被滚起雪球。” “其实现在双方经济相差是不大的,现在就看哪边运营的更好,能不能抓住对方的的失误了。” 扶玉听著台上的解说越听越紧张,因为看起来is的局面不太好,她没忍住又问了旁边的冯俊,“冯哥,你觉得他们这一局会贏吗。 “有点难说,”冯俊给她解释,“对面的中单很稳,你別看他战绩虽然没怎么出色,但他的控制和伤害其实已经打满了,多次打出关键群控,给ldz建立优势。” “而且他们执行力强,团队配合也很默契,即便前期被迟溯打出了零换二,也能很快稳住心態调整策略,打法保守了很多看起来是要拖后期,而到后期的话ldz射手发育成型,又有辅助抗伤保护,我们这个阵容其实是无力抵抗他的爆炸输出的。” 果不其然,is越到后期就越吃力,is被强开团后仅剩cyrus和sail,两个人寡不敌中勉力带走对方两个人后,身后的水晶还是被推掉了。 双方比分胶著紧咬著不放,但对is来说压力无疑是巨大的,因为决赛是採用bo5的赛制,如果下一局ldz再贏下一把的话,is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回到休息室中场休息的is战队状態明显很不好,就连一向爱说话的黎明都沉默著不说话。 贺深烦躁的捋了捋头髮,“刚才最后一波是我的问题,不应该出去偷塔的,留迟哥和老何两个人守不住家。” 林一鸣上山拍了拍他的肩,“这把主要还是我的问题,被对面牵制没办法及时支援。” 迟溯坐在沙发上,从刚进门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听见他们互相包揽责任,没忍住皱了眉。 “现在不是揽责任的时候,现在只不过是2:3还没输,最要紧的是赶紧调整状態和分析,找出应对策略。” 电竞比赛输贏其实很正常,迟溯不是输不起。只是別还没到最后时刻率先气馁颓靡不战而败,那才是迟溯不能接受的。 扶玉和冯俊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调整战术,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不算很宽裕,所以迟溯只来得及朝扶玉安慰的笑笑又很快的回到討论中去。 她在沙发上坐下没打扰他们,出神的看著迟溯认真略显凌厉的侧脸。 迟溯忽然看向一边的周远青,“下一场你上吧。” 周远青下意识看向何存舟,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顾虑什么,你也看见了ldz明显有备而来,五局里有三局都在针对我,他们很了解我的打法,你这个时候换下我上场最合適不过。” 他开玩笑的说,“你这个大杀器藏了这么久,是时候出来亮个相了。” 迟溯点头,“正好给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们不是喜欢拉扯吗,你就扯给他们看。” 没人比周远青更懂得如何制裁各种花里胡哨。 十五分钟很快就要过去,商討完之后迟溯走到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扶玉面前,不顾休息室还有其他人在蹲下抱住了她的腰,將脑袋埋在扶玉腰间蹭了蹭。 扶玉心软大过於被其他人注视的羞耻,伸手摸了摸他有些扎手的头髮,“累不累?等比赛结束我送你一件礼物好不好?” 迟溯摇了摇头说不累,他对她说的那件礼物比较期待,抬眼的时候满眼都是她,“好啊,不过没拿奖也可以有吗。” 扶玉笑著点了点头。 “骗你的,”迟溯也跟著她弯了弯眼睛,“等我拿冠军给你看。” “好,迟溯,你要加油。” 其他人在后面看著又羡慕又牙酸,周远青更是眼热得直接转过头去不想看到。 没想到扶玉在一行人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周远青经过扶玉时看见她浅浅的笑著也和他说了一声,“小远,你也要加油。” “!” 周远青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盯著扶玉漆黑的双眼亮晶晶。 他瞬间觉得他一个人就可以和ldz一挑五! 还是迟溯看不下去冷哼了一声,將他推出了休息室门口,“没出息。” 转头又和扶玉说,“小玉再和我说一遍加油吧?” 周远青一遍,他要两遍! 扶玉无奈,还是顺著他一连和他说了好几遍,连带著和贺深黎明林一鸣何存舟等人也说了一遍。 第180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39 正如迟溯想的那样,ldz或许知道有周远青这个替补,但他们確实没想到在这一场关键的对局中is会换掉何存舟这个首发,选而会让周远青这个替补上场。 以至於一时间没清楚他的打法无论是bp方面还是打法方面都比较保守,前期有些畏首畏尾,虽然后面很快就有调整,但资源经济拉开过多,最终以双方3:3的成绩来到了赛点。 听著整个体育场內观眾的隨著选手击杀而兴奋的吶喊声,扶玉也跟著有点紧张。 她目光紧紧的追隨著台上的迟溯,看他手下键盘灵活的敲击,操纵著曾经和她第一次玩游戏时使用过的塔图雅,英雄穿的皮肤也是她去年设计的胜利女神皮肤,在二十分钟龙团后极限一换二,带走对方射手和上单,给队伍爭取到了优势和机会,一路推到高地直取水晶。 “让我们恭喜is战队!” 水晶破碎的那一瞬间,现场顿时响起了is战队粉丝激动的欢呼吶喊声,扶玉甚至还能听见有人带著哭腔的声音。 “冠军!is冠军!is牛逼!” “is!is!” “迟溯贺深黎明何存舟林一鸣周远青!” 扶玉听见了所有人的名字,看著台上在金色雨下高举著奖盃的那五个人,她很少见到迟溯有这么意气风发的时候。 现场的氛围催泪,扶玉扬起了头,搞得她也想哭了。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转头看见冯俊同样难掩激动的神情,“小玉啊,想哭就哭吧,想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夺冠的时候我也没忍住,哭的可丟人了。” 扶玉被他的话惹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抬手轻拭去眼眶的眼泪,眼睛笑的弯弯,“怎么会丟人呢,一点都不丟人,冯哥这也是真情流露呀。” 冯俊嘿嘿一笑,“走吧,我们先去后台等他们,过会儿应该还有採访,我们先回去好好想想今晚的庆功宴该定在哪里。” “好。”扶玉笑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之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台上。 没想到台上正接受主持人现场提问的迟溯像是和她心有灵犀一般,也正好抬头向她看去,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在一起。 迟溯眼底的温和真切了些。 主持人:“cyrus今天的操作还是和以往一般令人大开眼界,也是打出了很多高光啊,最后那一波极限一换二更是定下胜局的关键。” “同样战局中也有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策略,最后两场更是让qing换下了sail,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你觉得这次夺冠最主要的因素是什么呢?” “团队之间的信任,配合和努力。”迟溯不假思索,“is的每个队员都为今天付出了很多的时间和努力,夺冠不止在我,更多的也要靠他们。” 台下的欢呼声更大声了。 主持人点点头,正要换下一个问题,又听到迟溯说,“还有就是,嗯……我觉得皮肤的使用手感也是取胜的一个小关键,所以这次夺冠也是要感谢一下设计老师的。” 扶玉听得一怔,看见迟溯对著她弯眼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心跳声比现场粉丝的欢呼声还要大而清晰。 也朝他笑了笑,跟著冯俊离开回了休息室。 一行六人嘻嘻哈哈的回了休息室,黎明又恢復了他的大嗓门,路过的工作人员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他一把勾住旁边周远青的肩膀,“酷哥,我刚才那波大放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很及时?” 按照以往周远青早就拿开他的手了,毕竟“酷哥”这个名头不是白叫的,而现在他看起来也很高兴,只是表情不怎么外露,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却没拿开黎明的手。 他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配合的好。” “酷哥理我了,迟哥你听见没哈哈哈!” 迟溯没理他,反倒是一边的林一鸣没眼看,翻了个白眼,“傻子,这人开心坏了,老何快点捂住他的嘴別让他丟我们的人。” 休息室的门没关就虚掩著,老远扶玉就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快快快,准备好!”冯俊將一个礼炮塞进扶玉手里,拉著他走到门边,“待会儿我数一二三,他们进门了就放啊。” 扶玉盯著手里的礼炮沉默,最终拗不过激动的冯俊,等迟溯他们进门时洒了他们一身的礼花。 “砰!” “哈哈哈恭喜夺冠!” “恭喜夺冠。” 走在最前面措不及防被喷了一脸的迟溯闭了闭眼,笑吟吟的看向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冯俊,“冯哥,我能理解你激动的心情,但你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別把礼花炮口对准我的脸吗?” 冯俊根本不怕他,往旁边挪开,让出身后的扶玉,嘿嘿一笑,“有你女朋友的一份,小玉也这么干了。” 扶玉没想到冯俊会拉她下水,还拿著礼花炮筒的手顿时心虚得不知往哪放,只能藏在身后。 而后朝迟溯乖巧的笑了笑,“迟溯,恭喜夺冠。还有,我不是故意的。” 他们进来的太快,她还没准备好,下意识的就照著冯俊做了。 然后冯俊等人再一次看见了迟溯明晃晃的双標,他走过去將扶玉手上的礼花炮筒接过,嗓音温柔眼神纵容,“谢谢小玉这么贴心的给我们准备惊喜,放的很好我很喜欢。” 冯俊嘴角一僵:“……” “好了好了,为了庆祝你们夺冠,今晚你们选个地儿敞开了吃,今晚我请客。” “真的啊,”林一鸣早就想宰冯俊这个铁公鸡一把了,“那我可就往贵的点了?鲍鱼澳龙上一满一桌的那种?” “滚。” “嘿嘿。” 扶玉站在一边看他们斗嘴玩笑的样子唇边也忍不住勾了点笑意,恍然间后知后觉的想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变得开朗了许多,和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不像初时那样紧张拘谨,甚至平常没有迟溯在身边陪著也能很自然的打招呼。 “笑什么呢?” 耳边忽然很近的响起迟溯温柔的声音,他站在她身后双臂松松的环抱著她的肩膀,下頜慵懒的抵在她的发顶上,“你为什么看著他们笑的这么开心,他们比我还能让小玉更开心吗?” 第181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40 他语气里满满都是醋意,但扶玉知道他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並没有真的生气。 “我只是觉得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那我呢?” 这下迟溯真的有那么点吃醋了,因为她夸別人没夸他。 扶玉从他的手臂下钻出来,改为抱住他的手臂,抬头朝他笑意盈盈,“在我这里,我们迟溯当然是最好的人啦。” 她哄迟溯一向有一套,果不其然听见这话迟溯顿时就开心了,笑眼弯弯的翘起了嘴角,根本没直下来过。 “那边那一对背著我们悄摸摸的说什么悄悄话呢?”冯俊喊他们,“快过来投票,看下今晚是要去吃烤肉还是吃火锅。” 投票最终以烤肉5:3的好成绩战胜了火锅,冯俊动作很迅速利落,当即就拿起了手机去联繫打算定个包厢。 一行人离开体育馆的路上,扶玉和迟溯坠在眾人身后,扶玉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和他小小声的说,“你选的是火锅还是烤肉?” “你呢?” 扶玉选的是火锅,因为那家火锅店新出了个活动,消费到一定金额就会送一个限定的蒸汽朋克蝴蝶。 这个机械蝴蝶很符合她的审美,扶玉有点心动。 迟溯也学著她的声音小小声的说,“我也选的火锅。” 扶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打算还是等之后再和迟溯一起去吧,就是希望那蝴蝶別被人捷足先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迟溯若有所思,趁著扶玉和周远青说话的时候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 冯俊今天豪气了一回,定了个最好的烤肉店,选的也是最豪华的包厢。 一行八人坐在圆桌上热闹的说著话,扶玉就在一边弯眼安静的在听,有时也会搭上几句。 “今天过后我们is的传奇下路sail就要完美退役了,还真是有点让人难过,”冯俊站起来,“来来来都举杯,感谢我们sail在is的5年里为我们拿下了7个重要冠军头衔,夺冠快乐退役快乐!” “夺冠快乐退役快乐!” 扶玉跟著他们举杯,她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聚会场面。迟溯没拦著她,反正有他在身边看著,即便喝醉了也没关係,在他这里,扶玉开心最重要。 “煽情了啊,是想看我怎么哭吗?” 何存舟被他们说得也有了点伤感的情绪,他十九岁成为is的首发下路,24岁退役。人生中最美好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全都奉献给了电子竞技,可他心甘情愿为此付出,因为他也很热爱。 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想今后他很难再有体会到。 贺深:“老何,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等回基地给你拿啊。”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自己也给他准备了礼物。 轮到黎明的时候,他有点支支吾吾,“舟哥,这么多年了我得和你坦白一件事。” 何存舟警惕的看著他,“有事钟无艷,无事夏迎春,你干什么了?” “那什么……咳,就是,你第一次拿到的单人奖盃上面有个牙印你记得吗?” “……”何存舟沉默一瞬,“你乾的?” 黎明点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就想看看它是不是金的,没想到他这么不禁咬……” 看他渐渐没了表情,黎明连忙出声,“別別別,哥,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 “呵,年纪小?不懂事?”何存舟挽了挽袖子,“黎明你死定了!” 包厢內一阵鸡飞狗跳,好在定的是豪华包厢,有的是地方让他们追打。 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看著热闹,没有想上去阻止的意思。 扶玉目瞪口呆的看著何存舟將黎明单手锁脖,转头看向事不关己,正在为她烤肉的迟溯,“他们这样……真的不用管吗?” 黎明脸都红了。 “不用,坐过来点別让这两个伤到你,”迟溯將扶玉连人带椅子往他这边拉进了点,“吃这个怎么样,我上次吃过味道很不错。” 扶玉被他投餵得也顾不上还在小学鸡掐架的两个人了。 饭局结束已经是九点过后了,迟溯没喝酒,安排著人將何存舟他们送回基地,等好不容易把他们逗塞进车里了,数了数人头发现好像还差了个人,转身就看见周远青还愣愣的站在他们身后盯著扶玉。 迟溯:“……” 扶玉走过去,“你怎么不跟著回基地,一会儿是还有事吗?” 周远青是喝了酒的,那双黑色碎发下的眼睛有点湿漉漉,“……姐,你都没有夸过我。” 扶玉一愣,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像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里见到的小土狗。 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周远青也乖乖的低下头,“小远,夺冠快乐。” 不用迟溯动手塞,周远青自己就咧著嘴高兴的爬上车了。 迟溯拍了拍车,示意司机,“赶紧走。” 周远青这小子平日不声不响的,原来这么有心机! 春天的晚风吹得人很舒服,扶玉和迟溯两人没打算就回去,在江边慢悠悠的散起了步。 “小玉先前说过要给我的礼物怎么还不拿给我?” 迟溯牵著她的手晃了晃,“你是不是想赖帐?” “我哪有,迟溯,你不要乱冤枉別人。” 迟溯眉间一挑,將他们交握的举起来,亲了一下她的手指,“小玉不是別人,是我的……” “好了好了,不许说了,”扶玉连忙耳朵红红的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我的包里。” 还威胁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敢说些有的没的,我可就要反悔不给你了。” 迟溯被捂住了嘴不能说话,只用那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眨了眨。 没想到在扶玉鬆开手之后,他快速的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害羞的小玉,真可爱。” 扶玉没想到他会突然偷袭,下意识的抬手神情有些懵然的捂住了自己被他亲的地方。 还不等她发做,迟溯轻咳一声先发制人,“我的礼物呢,我现在就要,小玉快给我。” 扶玉看了他一眼,暂时不打算和他计较,从他手上拿过自己的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迟溯一怔,猛然看向扶玉,眼里满是惊喜。 第182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41 扶玉手上的红丝绒盒子不大,但这个尺寸很难不让迟溯想多。 “是我想的那样吗小玉?你……我……真是给我的?”他看上快高兴疯了,难得有些语无伦次。 不是给他还能给谁? 扶玉心下嘆了口气,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逗逗他,但他这个样子又不怎么忍心了,没有人喜欢期待落空时的心情。 今天他夺冠呢,应该让他开心才是。 这样想著,在迟溯的注视下打开了红丝绒盒子,正中央安安静静的躺著两枚一大一小的素圈。 那天她和迟溯在商场逛街的时候碰见过一对情侣在选戒指,她不以为意看过就罢,可她身边的迟溯缺上了心。 盯著那边出神了好几秒,回去的晚上抱著她睡觉时还不自觉的用手去丈量她手指的尺寸,有一下没一下的捏著。 好半晌才用著诱哄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我们乖乖的手指很好看,我们买对戒指好不好?” “小玉喜欢蓝宝石还是红宝石?或者不喜欢太繁琐的话,我们买简易一点的好不好,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他们当时刚结束完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人运动,扶玉整个人累的快睁不开眼了。 迟溯在耳边嘰里呱啦的说著什么她有点不想听,还有他抓著自己的手,时不时在她指尖落下的亲吻也有点烦人。 她很困又被他扰得睡不著,都快被他气哭了。当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起身一整个將他压在身下,“好了好了,我好睏,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等明天,明天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迟溯低头一看,发现她已经趴在他的胸膛上睡著了。 迟溯没忍心吵醒她,低低的嘆了一口气在她发顶轻轻一吻,收紧手臂感受著他们紧紧相贴的肌肤,也闭上了眼和她一起睡去。 可是第二天一早扶玉在沈明朗公司还有点事,吃过早餐只来得及匆忙和迟溯说几句话就离开了,自然而然的也就忘了昨晚的那件事。 “原来你记得,我以为小玉忘记了。”迟溯盯著盒子里的两枚戒指,眉眼柔和得不像话。 “没忘,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扶玉说,“你那天晚上抱著我一直在我耳边不停的说,我都能背下了。” “某人还偷偷嘆气了对不对,好可怜的样子。” 迟溯佯装生气的捏了捏她的耳朵,“所以那几天你就这样忍心的眼睁睁看著我失落难过?” “惊喜,都是为了惊喜!” “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迟溯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只是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期待,“这个礼物,我想要小玉帮我戴上。” “小玉答不答应?” 扶玉笑著点了点头,从盒子里將那枚比较大的戒指取出来缓缓的套进了迟溯的中指。 尺寸完美匹配。 迟溯也取出了戒指帮扶玉戴上,他看著两人牵著手时手指上那明显是一对的素戒,开心的弯了弯眼睛。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怕自己在她面前落泪,抬起她的手垂颈在那枚戴著戒指的手指上轻吻。 “谢谢,我好喜欢。” 扶玉假装自己没有看见他借著低头时掉落的那滴眼泪,也学著他的样子在他手指上轻吻,“谢谢,我也喜欢。” — 回到月澜庭,扶玉第一眼就见到放在客厅桌上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蒸汽朋克蝴蝶。 “迟溯,迟溯!”没有什么比你前一秒还在心心念念的东西,下一秒就出现在你面前更幸福。 她惊喜的喊著迟溯的名字,虽然不知道此刻喊他做什么,但是这很能表达扶玉此刻內心惊喜的情绪。 “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不然呢,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迟溯换好鞋走过来,蹲下將手上的粉色拖鞋放到她脚边,“先穿鞋,等会儿再看,是你的它跑不了。” 扶玉“嗯嗯”的敷衍了一声,爱不释手的看著相框里被裱好的机械蝴蝶。 忽然想起什么,她问道,“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迟溯给她洗了盘水果端回来,“火锅店的全场消费我给买单了。” 这样谁还能比他消费得多? 扶玉没有说这样值不值什么的,有钱难买人高兴,她开心的忽然在迟溯的唇上亲了一口,一触即离,快得迟溯还没反应过来想將她抓进怀里,她就跑进臥室了。 她要把它摆在床头柜上,每天醒来都能看到! 迟溯坐在沙发上看著跑没影的扶玉哭笑不得,低头看了一眼…… 苦笑著转身去了另一间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去臥室找扶玉时,她已经不在里面了。 迟溯想了想去了画室找她,那是在扶玉搬进月澜庭的第二天,他让人打出来的,里面都是扶玉喜欢的风格和元素。 在画室里果然找到了扶玉,她背对著他,面前的画布上可隱约窥得一隅,是他去年在年总决赛使用过的“希提亚”。 “怎么忽然想起来要画画了?” 扶玉被他忽如其来的声音嚇到,手上一抖险些把她得画给毁了。 但她没有生气,反而转过身来兴致勃勃的说,“忽然来了点灵感,等不及明天就先过来记下了。” 她又问,“之前我让你们填问卷的时候,问你喜欢什么顏色你填了『隨便』,那我可以给你选金色和黑色吗?” is五个人的专属皮肤原画设计稿其实她都已经完成了雏形,只是一直在纠结这个配色问题。 就像黎明想要蓝色,但为了不视觉和审美疲劳,又不能是只单一的顏色,还要儘量避免和往年的设计雷同。 留给她的顏色已经不多了,更別说五个人里面除了迟溯还有另外两个在期望的顏色一栏里填的也是“隨便”。 还有锚点之类的后续还有待考虑优化和修改。 “当然可以,小玉喜欢我就喜欢,我听你的。” “真的?你不要敷衍我。” 迟溯就差没举手发誓了,“天地可鑑,我对我们家宝贝从来没有过半点敷衍。” 扶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第183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42 见她脸上沾了点顏料迟溯抬手想替她擦去,没想到越擦越脏,看著扶玉脸上被抹得染了一大片的顏料,迟溯逐渐沉默下来。 “……” 他收回手錶情严肃,“书房里好像还有份文件没有处理,我先去看看。” 扶玉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下一秒还没走远的迟溯就听见了画室里传来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迟!溯!” 迟溯走得更快了。 春季赛结束过后,is的队员们有相对比较宽鬆的一个假期。 这段时间里迟溯带著扶玉回了一趟他家里见了他的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家都很慈祥温和,尤其是迟溯的奶奶很有气质,让她觉得很亲切。 吃饭的时候迟爷爷忽然问了一句,“小玉和小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扶玉拿著筷子的手一顿,她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下意识的看向了迟溯。 迟溯正在戴著手套帮她剥虾,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他爷爷,“这个还太早了,小玉也还小,我们暂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等之后再慢慢考虑。” 迟奶奶看了眼嫩生生的小姑娘,才23呢,不过才刚大学毕业的年纪,拿起公筷给扶玉碗里夹了块肉,“结婚確实也还早,不过倒是可以先订婚,小玉和小溯觉得呢?” 订婚? 扶玉和迟溯对视了一眼,她可以从迟溯的眼底那隱隱的欣喜和期待。 她缓慢的眨了眨眼,一瞬间里想了很多,想他们两个第一次在咖啡厅相遇时的场景,想他们刚加上联繫当时那会儿他每天都在找些话题想和她说上几句话,即便被冷落但只要她回消息迟溯总是会秒回。 还想起他为自己围上的围巾,为自己挡住的冷风,生病时为自己煮的热粥和给她买的盲盒。 看起来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些细节和耐心总是最能体现一个人到底有多在意你,也最能让人动心。 扶玉认真的想了想如果今后要永远和迟溯在一起生活,她心里到底会不会愿意。 又忽然想起除夕那天她一个人从家里跑出来,坐在公园长椅上看著不远处喜庆热闹的场景,唯独她周身一片清冷单调。 她才刚想著迟溯要是能在就好了,下一秒他就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一刻的心动和欣喜做不了假,扶玉想,也许从那时候起她就愿意永远的和迟溯在一起了。 扶玉敛下了长睫,收敛起眼中的神色。伸出手在桌下勾了勾迟溯的手指,抬眼又看向迟奶奶。 双眼弯起笑意盈盈,“我没问题啊,不过还是要和我妈妈和小舅舅先商量过才行,他们这几天有点忙。” “吱——” 四位长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这道动静打断。眾人纷纷朝迟溯看去,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见他面前的碗筷倒了一片,刚才那道声音就是椅子在地上划拉出来的声音。 “迟溯?” 迟溯低头对上扶玉疑惑担忧的神情,猛然回神,极力收敛住快要喷薄而出的情绪,丟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间。” 在眾人的目光下身形略显僵硬紧绷的就离开了。 扶玉面色茫然,“宋阿姨,迟溯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宋曼微笑道,“小溯高兴著呢,他从小就这副德行,別管他一会儿就好了。” “来,我们继续说订婚的事。” 饭桌上又恢復了热闹,迟溯站在镜子前看著发梢还滴著水的自己,晶莹的水珠顺著那张英挺的轮廓缓慢流下。 如果忽略掉他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扭曲的眼底深处,这完全就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人图。 他忽然轻笑一声,想起扶玉刚才亲口答应要和他订婚的话,眼底的炽热和繾綣隱藏不住,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他其实想和她结婚想到快要疯了。 迟溯不想让扶玉看见这样失控的自己,自己在她的心里要永远是最完美无缺的温柔样子。 他最后洗了一把脸,对著镜子缓缓勾出一抹扶玉最喜欢的温柔笑意,这才转身离开了浴室。 好了,他现在要和他的小玉去谈什么时候订婚的事了。 扶玉在客厅里正在听四个长辈说一以前发生过的一些小趣事,眾人听见动静转头就看见换了一身衣服的迟溯走了过来。 他无比自然的走到扶玉身边坐下,捏了捏她的手,“对不起,说到哪里了?” 扶玉知道他说对不起是对於刚才他忽然失態离席的事,扶玉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存心想要逗他,“没谈到哪里,我看你刚才忽然离开是还没准备好,忽略了你的感受,所以……” “不是,我没有不愿意,”迟溯握著她手的力道忽然加重,声音有些急切,“我不是故意离开,我只是……” “好了好了,”扶玉到底还是不忍心看他这么惊慌无措的样子,笑眼弯弯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逗你的,总要问过你的意见,再等你出来呢。” 迟溯重重鬆了一口气,眼尾有些红红的看了一眼笑的开心的扶玉,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后颈,“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扶玉睁大了眼睛,这是能说的吗?现在还有长辈在! 想到这里,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四位长辈的说话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扶玉一时只顾著和迟溯说悄悄话没注意。 转头一看,发现大家都在看著她和迟溯这边。 “……” 扶玉有点羞耻,也不知道他们刚刚有没有听见迟溯说的话,在长辈面前亲昵对她来说果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咳,我刚刚在和迟溯说什么时候回苏城的事。” 迟溯淡然自若,还用手碰了碰她有些温热的脸颊,笑著看向迟奶奶,“奶奶,刚才你们商量好了吗,什么时候去苏城?” 迟奶奶:“刚才你爸爸已经联繫过小玉的妈妈和舅舅了,下周六两家都刚好有时间。到时候我和你爷爷也去,这样诚意比较足够。” 迟溯頷首,面上仍是一副淡然温和的模样,只有扶玉知道他抓著自己的手有多炽热紧张,甚至因为极度欣喜都在微微的发著颤。 第184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43 扶玉也回握住了他的手,还晃了晃。 两个人回到月澜庭的时候,迟溯还牵著她不捨得鬆手。 “迟溯,这么开心啊?” “是啊,”他很乾脆的承认,脸上带著舒朗的笑意,“很高兴,等下个星期我就是小玉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了。” 扶玉不得不打断他的美好想像,“下个星期只是商討订婚的时间,不是订婚。” 迟溯抱著她的手一僵,忽然將她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我不管,你就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好想快点和你在一起。” 他在他颈间的肌肤上亲了一口,犹觉不够,用牙齿咬起一小片轻轻的磨咬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扶玉颈间让她觉得有点痒,她推了推迟溯,“你先起来。” “我不。” 他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迟溯已经不满足於那一小片地方,亲吻开始顺著她的脖颈往下,先是流连於她的下巴,锁骨,再忍不住的在她胸前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红痕。 “真的好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扶玉睁开眼睛看他,那一双眼睛早已经被他亲的水雾迷濛,眼里满是他的倒影。她眨了眨眼,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滑落,迟溯喉间一滚,低头將滑落在她脸上的泪珠一点点吻去。 他滚烫的吻在她脸颊上游移,扶玉忽然觉得他好像有一点变態了…… 她挣扎著想起身中场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被迟溯牢牢的压在身下,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他急切的堵住了口舌。 从客厅到臥室再到浴室,扶玉发誓她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她抱著迟溯看向对面墙上的钟表,已经凌晨三点半了,他为什么还这么有精神?! 扶玉呜呜咽咽的抱住了迟溯的脖子,带著哭腔的声音满是委屈控诉,“迟溯,迟溯!” “你不喜欢我了吗?我好睏,腿,腿好酸手也好酸,我们等下次,下次再……好不好?” “好可怜,宝宝,”迟溯喘息著去吻她泪蒙蒙的眼睛,“很快了,我保证,辛苦我们小玉再忍一下好不好?” “……” 扶玉不懂他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反正自己后面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 迟溯日盼夜盼的周六终於如期而至,让扶玉感到意外的是,这次她外婆也来了,也很认真的在和对方谈论订婚的事。 双方谈的都很愉快融洽,最后双方一致认为下个月的初十是个不错的日子,订婚的日子就確定在了那天。 订婚那天天气不错,微风不燥,吹在人的身上让人感觉暖融融的。 扶玉没打算把订婚礼办的太隆重,迟溯自然一切都是以她为准。 双方只邀请了亲戚朋友和一些来往密切商业伙伴,is基地的冯俊何存舟等人也来了。 贺深看著前面和长辈敬酒的迟溯和扶玉一阵感嘆,“想当初在去那家咖啡店的路上时我还问过迟哥,相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然后呢?”林一鸣给自己倒了杯可乐,因为冯俊不让喝酒,“迟哥说的什么?” 那会儿正是黎明堂姐来基地探班,看见迟溯后说对他一见钟情,找他要联繫方式並被他拒绝的过后几天。 迟溯当时听了神情不变,还笑吟吟的说,“一见钟情?那是什么东西?” 然后就在推门进去咖啡厅的那一瞬间,他清晰的看见了迟溯的动作一顿。 “迟哥?” “没事。” 下一秒贺深就看见他迈步朝前面那个戴著红色围巾的女孩儿走去,他还以为他们认识,没想到迟溯就只在她身边停下和店员確定订单。 贺深有点无语,什么啊,明明那边有一大片空地,吃个为什么偏偏要往人姑娘那边挤。 没看见人家都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下吗? 后来,后来他就见证了迟哥是如何打脸的,並且这打脸还来得非常之快。 由此可得,人真的不要轻易立下flag。 听完贺深的讲述,一桌的人再看向那边笑得春风得意的迟溯时,面上表情总是有些一言难尽。 “好累,为什么订婚礼也这么累?” 订婚礼结束后扶玉和迟溯將沈寧筠送去机场后就回了月澜庭。 扶玉觉得她这一天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感觉这么疲惫呢?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洗完澡扑到了床上。 迟溯也从另一间的浴室洗完澡了,见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走过去將她拉起来趴到自己身上,替她捏了捏后颈缓解疲惫。 “別那样趴在床上,会闷坏。” 扶玉哼哼了两声没反驳他的话,闭眼享受著他的按摩。 见她不说话迟溯也没在意,就这样耐心专注的替她按摩,难得的享受著静謐的时光。 也许是因为今天太累的缘故,再加上迟溯按的很舒服,扶玉没多久就睡著了。 看著她安静乖巧睡著时的样子,一缕甜意和柔软渐渐滋生而出。 他摸摸她的头髮,声音又低又繾綣,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真好,从今天开始,大家都知道我们是未婚夫妻了,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又低头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晚安,我的小玉。” 臥室的灯光熄灭,迟溯將她收进怀里,学著她呼吸的频率也渐渐睡了过去。 — 扶玉订婚之后就和迟溯名正言顺的同吃同住了起来,每天都和他一起去is基地,他训练的时候她就画稿。 is战队在夏季赛和季后赛都取得了不错得成绩,成功入围年度总决赛。在赛前的一个月,战队成员的专属皮肤设计也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不愧是小兔老师,这蓝色和黄色搭配的真不错,我喜欢这个扇子的设计!” 林一鸣拨开黎明的脑袋抢走他手上的平板,“去去去,到我看了。” “看见我凯兰盘旋在身后的这条龙了吗,这是真的帅!” 贺深和现在已经成为助理教练的何存舟也要去抢,只有迟溯和周远青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后者是因为没他的份,他有点羡慕嫉妒。 前者当然是因为他早就看过了,而且还是第一个! 第185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44 等他们都看过了之后,扶玉说道,“如果大家都觉得满意没有问题了,那么这就是最终方案了?” “没问题!”四人异口同声。 扶玉抱著平板看向坐在沙发上和周远青有意无意的展示著订婚戒指的迟溯。 “……迟溯?” 迟溯咳了一声,“我也没问题。” 周远青:“呵,装货。” 扶玉不想理他们这两个幼稚鬼,“那这就是最终版本了,明天我就提交上去。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在你们决赛前能够上线。” 眾人都很兴奋。 迟溯勾勾扶玉的手指,偷偷的和她低声咬耳朵,“那我要用小玉给我设计的皮肤拿下冠军,让他们看看我们小玉有多优秀。” 扶玉有被他哄到,也勾了勾他的手指晃了晃。 后面的一段时间可以说是is战队最忙的时候,年总决赛在即他们每天不是忙著训练就是训练。 扶玉结束设计任务之后就很少去is基地了,一般都在沈明朗的公司给他打工,做著之前的事,不过有时候偶尔会和迟溯去基地。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决赛那天沈明朗这个老板亲自带著扶玉这个员工翘了班,来看迟溯他们打比赛。 坐在vip前排上扶玉还没怎么著呢,沈明朗倒先紧张了,“怎么还没开始,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你说他们能贏吗?” 扶玉张了张嘴,可还不等她回答,沈明朗又在自言自语,“看迟溯那小子平时那么气定神閒的样子,他们应该没问题的吧?” “小舅舅,你先別紧张,你再说我就要跟著紧张了。”扶玉忍了又忍,还是及时打住了他的碎碎念。 解说在上面调动气氛,他在下面也跟著各说各的,扶玉耳朵里都是他和解说的声音。 见他张嘴还要说什么,连忙掰过他的脑袋,“好了好了安静,bp环节快开始了。” 解说已经热场完毕:“今天跟我们见面的两支队伍是曾经拿下过不朽奇蹟四连冠的老牌战队ldz,以及我们实力超群,一鸣惊人的黑马is战队!” 解说小可:“ldz和is也是时常交手的老朋友了,果然高手都是在顶峰相见的。那就让我们看看今年的奖盃到底会花落谁家呢,元梦你怎么看?” 解说元梦:“嗯……毫无疑问两支战队都非常有实力,ldz有被提名过的金牌打野花枝,is的上单cyrus也是出了名的有操作,他的『审判光庭』至今没人能超越,就是不知道今天这最后一场比赛我们能不能看见了。” “还有sail退役后,is的首发下路已经由qing顶上,在此之前他曾是time的首发打野,是一名非常有实力的选手,很期待他今天的比赛。” 扶玉看著前面的超大屏幕,bp结束后对方果然没想让迟溯拿到希提亚,一上来就给ban掉了。 还有他经常使用的塔图雅,天照这些强势的英雄都是或ban或选总之就是针对意图明显。 但迟溯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小小的挑了一下眉,显然早就有此预料,很是淡定的拿下了並不算很强势但是很有坦度的英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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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溯的希提亚给人得压迫感无疑是极强的,但ldz也不是什么没见过大场面的战队。 他们迅速改变了战略,一直限制著迟溯的发育,他在上路一打二一打三,还要防止被蹲草。 总之他这把很明显的被重点关注了,可他面色不变,只让贺深和林一鸣收割资源,配合下路推进。 第186章 社恐画师×温柔电竞选手45(完) 双方鏖战了快23分钟,终於在ldz辅助率先掉点之后,is快速拿了一波龙逼对方接团。 扶玉视线紧紧的跟隨著迟溯操作的希提亚,紧张得攥著一旁沈明朗的衣袖。 沈明朗:“……” 其实他也有点紧张的好不好。 解说小可还在上面激情解说:“这波团战贏了is很有希望能一波拿下比赛!qing还在不停的去逼对面高地,倒了一座!” “alba顶在前面,但是直接被倾听开启一波先手,alba瞬间倒地,但最后一秒给队友极限套了个盾,night绕后拿下对面中单的人头。” “凯里斯要復活了,注意他的全体技能,復活三秒內阵亡的队友!” 迟溯数著秒数,最后一秒结束的时候直接去闪现开凯里斯,他的復活技能施展需要时间。ldz想去拦,被林一鸣技能拖住。 然而迟溯还是被对方三人围堵,迟溯面上不慌,但手下的键盘快速的敲击著。 在血条將尽的时候,希提亚高举巨剑,短暂吟唱一秒后在指定区域降下一道神圣光庭。 场內的粉丝顿时一片沸腾,“审判光庭!” “是审判光庭!”坐在扶玉另一边的冯俊比身后的观眾还要激动,“光庭落地之后形成持续领悟的审判场,场內敌人每秒受到持续伤害,敌方英雄移动速度降低30%。” 何存舟接过话,“而且如果敌方英雄在领域內死亡,光庭將短暂强化,为友方提供移速加成和伤害减免,一共持续三秒,最適合在敌方集结时释放。” 但因为这个技能机制太逆天,所以打出它的条件很苛刻,迄今为止打出的不过只有两个人。 扶玉一边听他们解释一边紧盯著战局,见迟溯极力换下对方上单和辅助后阵亡,然而ldz仅剩的两人顶不住三个人,只能无力抵抗眼睁睁的看著自家的水晶炸开。 解说:“让我们恭喜is战队夺得年度总决赛的冠军!” 黎明一把摘下耳机从椅子上蹦起来给了旁边的周远青一个大大的拥抱,“酷哥酷哥!我们贏了!我们是冠军哈哈哈!” 周远青难得的没有扒开他,反而浅笑著点了一下头,“嗯,我们是冠军。” 这是他的第一个冠军,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而且比赛前他姐姐答应他了,等他们夺冠后她会申请也给他设计一个专属皮肤。 想到这,他眼里的笑意更加深了。 贺深也很激动,抱完了林一鸣就去抱黎明和周远青,转头也想去抱迟溯的时候就见他淡定的坐在那儿,看见他伸过来的手还笑吟吟的挑了挑眉。 “……”这个他不敢造次。 迟溯忽然笑出声,站起来和他抱了一下然后鬆开,“恭喜,夺冠快乐。” 贺深嘿嘿的笑,“迟哥,夺冠快乐!” 台下的扶玉看著他们一起捧起那座金色奖盃,在漫天的金色雨下他们意气风发,她想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们都不会忘记夺冠的这一幕。 扶玉隔著金色雨和迟溯遥遥对望,他的双眼再看向她时总是满眼的温柔。 他看著她忽然吻了一下手指,扶玉一怔,很快就意识到那是她亲手给他戴上订婚戒指的位置。 扶玉笑眼弯弯又热泪盈眶。 谁会忘呢?反正她忘不掉。 — 继何存舟退役之后,is的迟溯在年总决赛过后也要退役了。 一只咸鱼:“別啊,我今年就是看了他的比赛才入坑的,怎么我刚来就要走” 不吃秋葵:“楼上的那你很惨了,不过你可以回去翻翻之前的比赛回放” 討厌倒刺:“虽然但是,cyrus已经24了,这个年纪確实不太適合继续下去了” “不过说真的,希提亚的那个“神照冠冕”是真的很好看啊!其他人的也很不错,这五个定製皮肤什么时候上线啊,我要all in!” 小王不摆烂:“我知道一手內部消息,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直播爆出来的那个暴躁小兔?” 哭:“我我我!我记得!” 小王不摆烂:“我之前和我闺蜜在超市碰见过cyrus,那时候他在买菜一整个温柔人夫!他当时在和人聊天,不过他当时那么温柔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对面是他女朋友” “我偷瞄了一眼,看见cyrus给她的备註是37.2c小玉,不懂是什么意思的自己去网上查哈” 有网友不懂:“这和暴躁小兔有什么关係?” “然后前几天不是刚爆出新皮肤吗,我就去查了一下,找到那个原画师的vb,原画老师的微博叫“不要焦玉”,重点来了,她的头像是一只炸了毛看上去很暴躁的小兔!” “各位还不懂吗?设计老师就是暴躁小兔,暴躁小兔就是cyrus的女朋友!cyrus用他女朋友设计出来的皮肤打比赛还拿下了冠军!” “诸位道友,我先嗑为敬!!” 你还有几天开学:“啊,细思极恐!但是我也先磕为敬!” 网友顿时沸腾起来,纷纷@迟溯要他出来给句话。 彼时迟溯正陪著扶玉和沈明朗在家里一起吃饭,沈明朗吃饭的时候喜欢玩手机,自然也第一时间就刷到了这些。 他把手机举到刚给扶玉洗完一碟水果过来的迟溯,“喊你呢,托你的福,小玉的帐號已经涨了好几万的粉丝了。” 扶玉不怎么上网,闻言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迟溯擦了擦手只看了一眼,就拿出手机乾脆利落的发了一条vb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把手机扔到一边,不理会网上又掀起的一层浪潮,坐回扶玉身边牵过她的手捏了捏,“没什么,一点小事。” “你喜欢吃的草莓家里没有了,等晚点我们再一起出去买一些好不好?然后顺便再买些抹茶回来,给你做抹茶蛋糕。” 扶玉当然忙不迭的点头说好。 沈明朗看著无视他公然黏黏糊糊的小情侣轻哼了声,打开手机上网一看,发现迟溯一分钟前发布过一条vb。 “不是女朋友,是见过家长的未婚妻。” 配图是一张男女拥抱的图片,只不过照片里的女主人背对著镜头,只能看见迟溯占有欲极强的环住她肩膀的双手,以及埋在女人颈窝里,只露出上半张脸,用宣告意味的眼神一错不错的盯著镜头。 迟溯退役的第二年就向扶玉求了婚,没有別人只有他们两个。 哦,或许周围还有许多她拆盲盒拆出来的那些小手办。 “迟溯,你幼不幼稚。”扶玉原本还很感动,但一看到周围的那些小手办一瞬间又没忍住破涕为笑。 迟溯还在单膝跪地,见扶玉这样说也等不及她回答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不由分说的牢牢套进她的无名指。 他站起来亲了扶玉一口,笑眼弯弯的说,“我幼稚,所以我不讲理,小玉戴上了戒指就是答应嫁给我了,不能反悔。” 扶玉伸手捏他的脸颊,“迟溯,你是土匪吗?” “只要能让小玉嫁给我,土匪就土匪吧。” “迟溯。”她弯著眼睛喊了他一声。 “嗯。” “你真的好爱我哦。” “是啊,原来你才发现吗?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小玉,不管是上辈子,这辈子,还是下辈子。” “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不想分开。” 迟溯这一辈子真的做到了永远和扶玉在一起不分开,对她的爱意每过一天就浓郁一分。 扶玉离开后他有条不紊的处理著她的后事,脸上没有一点悲伤。 朋友怕他是悲伤过度,劝他想开些。 迟溯听后只是淡淡一笑,神情温柔,“悲伤?我为什么要悲伤?” “她不在了,我跟著去找她就好了,这样我们还是能永远的在一起。” 眾人以为他在说笑,然而第二天听到迟溯逝世的消息时,他们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想好这一天了。 (完) 第187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 “扶玉姑娘,你这是要去山上採药啊?”刚从山上下来的雾隱山村民见到前方背著个背篓的女子打了声招呼。 “嗯,药材不够用了。” 村民看了一眼天色,有些担忧,“可是我看这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了,扶玉姑娘你一个人会不会有点太危险?” “没关係,”扶玉朝他微微的摇了下头,“一时半会儿下不了,用不了多久。” “可是……” 村民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就见扶玉和他微微頷首错过他就上山去了。 他转身看去,女子一身青衫,纤薄脊背挺若青竹,一头青丝仅用青色髮带松松挽起。村民看著她的背影渐渐出神,恍惚间竟还以为是山林间的精怪下了山。 扶玉姑娘是半年前来到他们雾隱村的,平时就住在雾隱山下的那座小木屋里。她的医术很好,也不收取报酬,只是会让前来看病的村民支付几株上山采的药材,或是让他们帮她搬些东西或捣药之类的。 前些时间二牛家的小娃娃发热出了红点,村里的赤脚大夫都束手无策,二牛夫妇看著孩子的哭声渐渐衰弱下去都觉得没救了,但死马当活马医一咬牙就带著孩子跑去找了扶玉姑娘。 谁知扶玉姑娘只是站在门前看了一眼木屋下被抱在怀里的孩子,就开了口,“没事,还有得救,先带孩子进来吧。” 小娃娃不过在扶玉姑娘那里扎了几天针喝了几副药,身上的红点就全都消下去了。 二牛夫妇当即激动得就要给扶玉姑娘跪下,可扶玉姑娘却让到一侧避开了他们的跪礼。 只平静道:“不必谢我,也不必给我银子。只是如果家中还有剩余的龙鬚的话,可否匀我一些?便当做诊费了。” 二牛夫妇磕头的动作一顿,隨后忙不迭应下,“这是自然,应该的,应该的。” 自此,每当雾隱村的村民生了病什么的都会去山下的小木屋找扶玉姑娘看病,每个人都会带些米麵和山上摘到的蘑菇当做诊金。 扶玉姑娘也在雾隱村的村民心中有了很高的一个地位。 “你说为什么要找他们要龙鬚?” 扶玉蹲下身手里拿著个小锄头,一边小心翼翼的挖著赤绒草,一边还能分心和009说话,“那当然是因为我想吃了啊,来到雾隱村都半年了,这里什么好吃的都没有,要银子也花不出去,我吃野菜都吃腻了,就想换点吃的换个口味。” 009有点抱歉,“对不起啊宿主,都怪我操作失误给你传早了半年。” 扶玉不甚在意,隨手將挖好的草药扔进背篓里,“没事,早来晚来都一样,反正都是要挖野菜吃的。” “……”009一噎,宿主总是有能把话聊死的能力,它果断按下关机键任由宿主自由发挥。 扶玉见它不说话也没管,继续找著她的草药,虽然这雾隱山与世隔绝了一点,但胜在草药多啊,什么都有,隨便一株拿出去卖都能卖到一个好价钱的那种。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觉得再继续待会儿下了雨,今天可能就走不了了,於是拍了拍手转身准备下山。 天边乌云滚滚,风吹得草木都在“哗哗”响动,这样的氛围其实让人会有一点压抑恐惧,更別说是在没有一个人的山林里。 但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下,扶玉面色平静,步履不慌不忙的走著。 忽然她脚步一顿,她的身份让她对各种气味格外敏感,这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甜腥味…… 她皱了皱眉,疑虑是不是有村民上山受了,但又想起村里也没人说过有人失踪了的事。 万一是野兽也说不定,扶玉不想节外生枝自找麻烦,便加快了步伐下山。 “啊——” 走到杂草茂密之处时,她忽然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只是缓过来后觉得手下支撑著的触感不太对。 有点硬还有点软,总之手感还不错。 除此之外还摸到了一手温热黏腻。 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扑鼻而来,扶玉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从地上起身,拨开快有她膝盖高的杂草,果然看见有个人昏迷在地上。 是个很俊美的男子,观他身形,即便此刻昏迷在地,也能看出很是高挑出眾,玄色常服衬得他肩宽腰窄。 只是如果忽略掉他胸前破了个伤口大洞,形容狼狈的话。 扶玉在救与不救间思考了几秒,脑海里009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机在那里吱哇乱叫,“救啊救啊!这个不是別人,是你要救的北靖摄政王,燕衡!” 扶玉清冷的眉眼微挑,她这半年每隔三天雷打不动的上山除了找药材挖竹笋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找到外出被奸细背叛,导致暴露行踪被刺客刺杀不幸掉落山崖的燕衡。 这半年她少说也在山上捡了好几个,今天总算是捡到了。 根据系统给出的独家资料来说,这燕衡是北靖权倾朝野,將皇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摄政王。 当年手段狠厉的將举兵逼宫的安王一党全部清剿乾净之后,他並没有顺势登基为帝,而是坐在那龙椅上慢条斯理的擦拭著染血的长剑,从满殿的尸体中找出了被太监死死护在身下的的十三皇子。 淡漠凌厉的眉眼睥睨,“就你吧,本王的小侄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北靖的君主了。” “別怕,皇叔定会尽心辅佐陛下。” 於是年仅七岁的十三皇子成了北靖的第34代君主,而燕衡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而如今当年的小皇帝已经长大,不再甘心成为燕衡手里傀儡皇帝。这次的刺杀,其中也有小皇帝的手笔。 而扶玉的任务就是將重伤掉落到雾隱山的燕衡捡回小木屋治癒,等他离开后被找来的刺客杀人灭口。 扶玉蹲在他面前微微嘆了口气,他伤势太重如果再不及时止血,不用等她救他自己就可以再重开一局了。 拿过一边的背篓找了找,她记得有挖到过止血的草药。 找到后简易的处理了一下,手搭上他胸前衣袍正要扯开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遏住。 第188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 扶玉抬眼去看,就见燕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黑沉沉面色冰冷的盯著她看。 “你是谁?” 燕衡声音寒凉,抓著她手腕的力度极大,但扶玉神色平静一点都不怕他。因为细看之下他眼底涣散,明显就是强撑著清醒。 就他现在身受重伤的情况,都不需要扶玉怎么样他,只要把他一个人丟在这里任他自生自灭,他绝活不过明天。 她不多做解释,只说道:“不想活命就继续抓著,你的血快流干了。” 燕衡眼前一片发黑,他自然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有些失血过多。 他手下鬆了力道,威胁的盯著扯开他衣袍的这个女子,“姑娘懂医?” 扶玉专注著手上的事没说话。 失血过多已经让燕衡有些虚弱,但他不肯显示半分,又说,“若姑娘真能將我医治好,那便是在下的救命恩人。” “待某归家便当以厚礼重谢,”他眯起双眼,眼底幽深,“若反之……” 扶玉对他话里的威胁不为所动,手上动作一重,只听燕衡闷哼一声,转眼便疼晕了过去。 呵,不过色厉內荏。 她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他之后收回视线,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有没有东西能把他拖下山。 而后视线在落到一块被雷劈掉的一大片树皮之后停顿下来…… 刚回到到小竹屋门前的时候雨刚好落下来,扶玉不可避免的还是被淋湿了一身。 费了些力气將还在昏迷的燕衡拖进屋里后,她这才去另一间屋子沐浴。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来也没穿鞋,就这么赤著脚走到躺在地上的燕衡面前,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半晌后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等回来时手上拿著一个药箱。 在山上的时候条件有限,伤势处理得粗糙了些,现在回了小竹屋倒是方便了许多。 扶玉扯开他衣袍用浸了温水的將他已经乾涸的血跡拭去,看了一下伤口好在没有在剑上抹毒,快速简单的就他上了药包扎。 原本是还需要喝药的,但是她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燕衡…… 即便是这样他的戒备心还是很强,灌药肯定是灌不进去的。 算了,今天也晚了些,而且將他从山里带下来已经让她有些筋疲力尽,所以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將他换到另一间屋子的床上了。 所以今晚委屈一下他睡一晚地上,剩下的事的明天再说吧。 將一条被子给他盖上確保他不会体温失衡之后,扶玉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躺在地上的燕衡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眼睛猛的睁开从地上坐起,手下意识的摸到了腰后,眼神冰冷警惕的转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扶玉姑娘,扶玉姑娘你在吗?!求您救救春生,他发了急热快不行了!” 扶玉姑娘? 燕衡墨眉一皱,才想起昨天自己似乎被一个医女给救了的事,就听见身后一道轻盈的脚步声响起,隨后是女子如击玉石的泠泠嗓音,清冽好听。 “来了,您先別著急。” 他侧头一看,就见女子的白色素裙从他身边经过,路过他时停都没停,眼神也不曾分给一个。 她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好像屋里没有另一个人存在一般。 “……呵。” 燕衡看著木门在他眼前合上,好半晌冷笑出声,眼底冰凉一片。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无视过他,上一个敢这样的,现在还被关在暗狱里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不过……他低头看著垂落在身前带著清浅药香的薄被,这医女怎么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虽说他燕衡的確是心狠手辣,但也不是恩將仇报之辈,看在她的確救了他的份上,便不与她计较。 如今自己伤势未愈,这几日还需她的医治。 他又看从门间缝隙看向屋外正垂著眼给人诊脉的扶玉,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清冷如月的侧脸,她耐心至极,即便那妇人情急之下用力的扯著她的手臂。 她也只是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很快又恢復了之前那副不食烟火的清淡模样。 燕衡忽然收回视线。 罢了,等陵光带人找来之后,再多支付她些银子便是。 趁著扶玉在屋外给人看诊的时间,燕衡从地上勉强站起,只不过他现在实在还是太过虚弱,堪堪起身不过片刻支撑不住就要再次倒地,若非扶住一旁的屏才能站稳。 屋內的动静引起了屋外人的动静,石婶一愣,看向面前正给春生扎针的扶玉,“扶玉姑娘,您屋里有客人?” 扶玉眼也不抬,“昨日在山上捡了只受伤的狸奴,见他可怜便带回来了。只他顽劣,受了重伤还不肯安分。” 石婶:“哦哦,扶玉姑娘心善。不过您可得当心些,这山上捡回来的都带著野性,可要小心它反咬您一口才是。” “嗯。” 见扶玉如此冷淡石婶並没有生气,因为他们都知道扶玉的性子本就很冷清也不怎么喜欢说话。 她不生气但屋內的燕衡却被气笑了,习武之人耳清目明自然能將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叫扶玉的医女竟將他隱喻成野猫,还说他可怜顽劣? 燕衡幽寒的双眼微眯,隔著屏风看向外面看不清神情的女子,眼里满是审视。 不仅烂好心,还胆子大得很。 “实在太感谢你了扶玉姑娘,您简直就是神医,”石婶看著精神已经好了许多的春生连忙和扶玉道谢,她从挎著的筐子里拿出一块肉和几根排骨,“这是我们家今天刚杀的猪,算是给扶玉姑娘的诊金了。” 扶玉点点头没有拒绝,道了一声谢看他们离开后,这才提著猪肉和排骨进了屋內。 真好,今天有口福了。 她唇边不自觉带了点浅浅的笑意。 “不过一块肉,便能让扶玉姑娘这般高兴?也能叫他们这般轻易的就抵了救命的钱?” 扶玉停住脚步,看向坐在桌边的燕衡。他神態气定神閒,跟在自己里一样还有心思给自己倒一杯热茶。如果忽略掉他还略显苍白的脸色,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一个身受重伤,昨晚还昏迷不醒的人。 这人果然强悍。 第189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 她收回心绪,看著燕衡的眼神无任何波澜,“与公子无关。” 又看了一眼他拿在手上把玩的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还有,公子受了伤,如今还是少饮茶为妙。” 自己明明是好心,她却太过冷淡,燕衡只觉心下一阵不悦,黑沉著脸盯著面前的扶玉。她刚起床便被人喊了出去,眼下只著一身宽鬆的素裙,头髮也没有挽起就这样散在身后。 更显她肩颈线条如寒枝,身形孤峭,眉眼儘是清冷疏离。 忽然他目光不经意间往下一瞥,顿住一瞬后又很快移开视线。 她没穿鞋。 不过就是隨意一瞥很快的收回了视线,但女子那莹润白皙的一双脚还是在燕衡的脑海中浮现。 他侧过头不再看她,皱眉冷声道,“神医一个姑娘家,不知在人前不可轻易这般衣衫不整吗?” 他停顿了下,“女子的脚,只能给夫君看。” 扶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管得真宽。 懒得理他,转身就去另一间放置手上的肉和排骨了。 见扶玉不理他,燕衡脸色瞬间冷沉,“不识好歹。” 他试探著想起身出去看看周围,只是才刚走几步身上的伤势疼得让他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胸前也逐渐渗出些血跡。 只能扶著门框不让自己倒下。 “你在干什么。” 燕衡转头去看,就见扶玉拿著一个药箱站在身后不远处。 他没回答,扶玉也不恼,走到一边將药箱放在桌上,自己则在椅子上坐下,抬起一双清泠的眼看向他。 她唇色略显浅淡,坐在那里安静的看向他时,眉眼自由寧静清气,“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燕衡不动,瞳仁墨黑不见底色,就那样危险的看著她。 这是第几次了?从未有人敢用这般命令的语气同他说话。 说他像野猫便罢,说他顽劣看在她救了他的份上尚且可以不取她性命,可他燕衡自问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好人。 纵然他对她確实有那么几分不同,但……不可久留,以免日后成患。 黑眸渐渐爬上一层冰冷戾气,另一边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他腰间还藏了把匕首,最是削骨如泥。 然而在摸到腰间后,燕衡手下忽然一顿。 “你可是在找这个?” 他抬眼看过去,就见扶玉手上把玩著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不是他的那把是什么? 扶玉不避不让的对上燕衡的视线,“不必急著杀我,你的匕首我也不感兴趣。” “我既费了功夫將你从山上带下来,你这条命现在便由我说了算。” “若你的伤势再不及时处理,等感染恶化之后,你便亲自动手剜肉吧。” “呵,”燕衡半晌冷笑出声,走回扶玉面前坐下,紧紧盯著她的脸,“神医姑娘真是医者仁心,胆气也非常人可比。” 扶玉头也不抬,將他的手抓过来把脉,淡声道,“过奖。” “別动。” 燕衡被她触碰时下意识动了一下,就被她抬眼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止住。 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她一个字就安分的听话时,心下很是恼怒不悦,当即就想发作。 但看著扶玉低垂著眉眼认真诊脉配药的动作时,又只好憋著气按捺不发。 乾脆皱眉闭上了眼。 忽然胸前搭上一双手,他一把攥住扶玉的手腕猛然睁开了眼睛。 幽冷的黑眸眯起,“神医想做什么?” “上药而已,你以为我解你的衣裳是要做什么?” 扶玉轻拧著眉看他,“况且昨日我也见过了,你如今再说是不是有些迟了?” 她一副“你怎么这么矫情”的表情。 燕衡眉心隱隱作痛,险些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有別!即便这里与世隔绝少有世俗框架,可你既为神医,难道你也半分都不懂吗?” 扶玉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略显疑惑的看著他,“你也说了我是神医,在医者眼里病人都是不分男女。” “你……罢了。” 杀又不能杀,偏还拿她无奈没有办法。燕衡深感一阵无奈,鬆开了她的手偏过头去。 扶玉看他抿著唇轮廓冰冷的侧脸,缓慢的眨了眨眼。 这是放弃抵抗,隨她去的意思了? 她放下手上的药瓶,对上燕衡又转回来不解的视线,淡声道,“罢了,你既不愿他人触碰,我也不做勉强。” 扶玉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这是药粉,將之厚敷在伤处梦快速止血,生肌和消炎,之后再用这乾净的布条包扎。” 说完后拿起桌上的药箱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燕衡面前。 燕衡沉默的看著桌上乾净的布条和药瓶,忽然抬手覆上刚才她搭在自己胸前的衣襟处,不知怎么就觉得有点悵然若失。 坐在原处片刻,长睫敛下,拿起桌上的药瓶起身,强忍著疼痛跟著扶玉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扶玉正在另一边屋子里將昨天挖好的草药处理好装盒,她坐在一张桌前,面前整整齐齐,从大到小的摆放著装药的盒子,连那些草药都整理摆放得一丝不苟。 她有一点强迫的小毛病,如果不这样摆放好总觉得心里过不去。 燕衡就这样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她將被风吹乱了一点的草药一丝不苟的挪回原位,。 她背对著他一身白衣曳地,头上也是素净一片不簪首饰,看起来淡泊又寧静。 还见她提笔记下药名和用途,手指骨节微微凸起。 燕衡不自觉就轻蹙起了眉,第一反应就是她实在是太瘦了。 原本扶玉在很专心的做著自己的事,但燕衡的视线如有实质,很难让人忽视。 手上动作不停,连头也没抬,“外伤敷好了?隔壁热著药,你自己去端了喝吧。” “我没上药。” “嗯……嗯?”扶玉以为自自己听错了,停下动作转头拧著眉看他,“为何不上药?”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还不遵医嘱的病人。 燕衡径直走过来在她面前的空椅子上坐下,將那瓶药放到桌上,“我一人多有不便,还劳请神医。” 第190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4 扶玉看著他不说话,“你既不喜他人触碰就不必勉强,我不会为此不高兴从而不为你医治。” 她是以为他在担心这个? 不过燕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遂不多做解释,只说,“神医多虑,我確不方便。” 扶玉静静的看著他似在辨別他话中真偽,见他面色如常镇定才开口说话,“那你过来。” 燕衡起身走到她面前,被站起身的扶玉按著坐在刚才她的位置。 他皱著眉还有些不適应这样被人摆布,刚想动作就被她按著肩膀,“別动,伤口若是再裂开,我便不再多管你了。” 一句话成功让燕衡安静下来,虽然他面上还是冷沉著不说话。 扶玉看了浑身僵硬的燕衡一眼,“是要你自己解开还是我来?” “我来就好。”燕衡抿著唇將腰间的腰带解开,他宽厚有力量的胸膛就这样展现在扶玉面前。 扶玉对他身前的几道伤痕视若无睹,不多看也不多问,拿起药瓶细致的將药粉洒到伤口之上。 怕手上不稳,另一只手还隔著瓶子抵在他胸前以此来稳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扶玉因为此刻离他极近,呼吸虽轻浅,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喷洒在他的身上。 燕衡身躯一僵,胸膛忽然起伏。 一低头,就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和她细腻的脸颊,甚至连上面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见。 太近了。 近得他呼吸间满是她身上浅淡的药香。 燕衡扬起头,极力遏制住自己的呼吸。 “觉得疼可以喊出来,不必忍著。”扶玉感觉到他的动作,以为他被药性刺激,手下的动作特意放轻了一点,“这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扶玉並非是在哄他,哪个上山摔断了腿或是被野兽咬伤得村民每回自己给他们上药,哪一个不是疼得吱哇乱叫的? 燕衡的呼吸有些急促,说话时的声音带了些嘶哑,笑道:“神医不必有顾虑,儘管下手就是。” 他先前受过的伤比这疼得多的都有,这么一点小伤哪里就能让他这般失態喊痛? 待他回去抓到那些躲在背地里的老鼠,他自会让他们比他疼上千倍百倍,没道理再有人胆敢对他下手后,还能全须全尾的活在这世上。 哦,不对。 燕衡又低头看了一眼身前心无旁騖给他上药的扶玉。 这还有个例外。 扶玉听见他的话之后抬头瞥了他一眼,正好和他满含戾气的双眼对上视线。 但他很快就掩藏了下去,她也就当做看不见。 且他额上明明疼的都冒出了冷汗,还要嘴硬。 扶玉是一个很尊重病人想法的医者,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又何必再多说些什么。 “好了,这几日不能碰水,若是想早点好离开这里,每日给你煮的药就不能不喝。” 扶玉动作利落的给他缠好布条,没听见他回应又抬头问了一遍,“听见了?” “……听见了。” 扶玉摆摆手:“嗯,自己去喝药吧。” 燕衡真就自己走去隔壁喝药了,他这辈子也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被命令的这一天。 而且自己还照做了…… 他走到隔壁將那碗黑乎乎冒著热气,一看就知道很苦的药一口喝了个乾净后,才开始四处打量这座小竹屋。 不大,但是很乾净,也很有女子的风格。 窗边的那个小桌上还用一只瓷瓶插著朵黄色的野花,旁边还摆放著几本医书和病人伤情记录。 他走过去隨意的翻了翻,唇边勾了点笑,但眼底毫无半分笑意。 真是尽职尽责啊,神医。 燕衡又返回他今早起来的间房,这里的女儿家气息更为明显,装饰也多了起来。 前面摆了一面屏风,上面还搭著女子的一件青色衣衫,他早上盖著的那条薄被还被搭在一边。 隔著若隱若现的屏风,还隱约可见那边摆了一张床。 燕衡一怔,所以他昨日是和她在她的闺房中待了一晚? 在原地沉默的站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出去。 燕衡身体很强悍,明明昨日还重伤昏迷,不过才一天就可以下地行走。 他在小竹屋附近走了片刻,回到屋里找扶玉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原处了,燕衡是在外面的一处亭子里找到她的。 扶玉正在捣药,晚点会有村民来取。 见到燕衡过来自然的在她面前坐下,看著她手上的动作。 “神医不收银子,那平日吃穿如何保障?” “不必叫我神医,叫我名字便好,”扶玉说,“自然是以物换取,在这山林间银子再多花不出去又有何用,又不能果腹。” 燕衡:“你没想过要出去?” 扶玉眉眼浅淡,“不曾也不想。” “我瞧你年岁不算大,怎就甘心一辈子留在这山林间,”燕衡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儼然已带上不赞同,“外面繁华盛世,神医不亲眼看看岂不可惜?” 扶玉对他的诱惑无动於衷,手上不停的捣著药。 雾隱村除了一个赤脚大夫就只有她一人懂医,但那赤脚大夫品行不行,在她没来之前仗著村里就他一个大夫,收取高额药费不说,还经常到村民家里蹭吃蹭喝。 大家敢怒不敢言,不敢得罪他。因为十里八乡就这一个大夫,镇上又离他们很远,坐牛车要走上一天一夜的路程,万一生了急病,怕是没赶到镇上人就已经走了。 所以自从扶玉半年前来到雾隱山后,村民生病了就来找她。 以至於她每天都很忙,现在她捣药捣的手都酸了,偏燕衡还要和她说话。 扶玉停下了动作,神情清冷淡漠,“你叫什么?” 燕衡顿了下,“晏行。” “好,晏行,”她点点头,轻抬了抬下巴,“將你面前的药捣了,这是替你医治的诊金。” 燕衡顿觉荒谬,“你让本……你竟让我做这捣药的琐事?” 虽说他不是那些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紈絝,但那是因为他不喜有人触碰。他堂堂北靖金尊玉贵,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何时做过这些琐事? “为何做不得?” 扶玉將另一套杵臼放在他面前,“你如今身无长物,便只好替我做些事。” “我……” “噤声。” 第191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5 “我如今还受著伤。” 扶玉语气无波,“不妨事,我是医者。” 燕衡脸沉得都要滴出水来,眼神冰冷的盯著面前的扶玉。 乾脆杀了算了,竟敢这般使唤他! “愣著做什么,再晚点村民就要来拿了。”扶玉见他半天没有动静,抬起眼皱著眉看他。 “……” 燕衡垂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握紧成了拳头,再对上她催促的双眼后又忽然鬆开,重重的嘆出一口气。 拿过桌上的杵臼,也不拘是什么药材,抓过一把就往里扔,“知道了。” 他这一声满是不情不愿,要多冷有多冷,但手上却在老老实实的捣著药。 扶玉本来不想管的,能干活就好。只是听著对面那“篤篤篤”的响声,她都怕燕衡把她的杵臼给捣坏。 “晏行。” “做什么?”燕衡掀起眼帘眼神幽黑的看了她一眼。 扶玉:“你轻一些,杵臼坏了没地方买。” “……” 燕衡觉得自己现在脾气好的不行,按照之前要是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他不让他把杵臼生吞下去都算他善良。 他冷嗤一声,“莫说捣坏了这一个,便是十个晏某都能赔给你。” 扶玉没心思搭理他,只隨意的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快捣吧。” 她又在敷衍他! 燕衡很想把面前的东西全部都扫落在地,但抬眼看向扶玉的瞬间,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重复著捣药的动作,却一点也不觉得烦躁,很是耐心。 她总是有种让人心绪寧静的能力,只一眼,燕衡又觉得不想杀她了。 他垂下眼老老实实的干著活,还下意识的收了力。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屋外的小亭子里捣著药,他们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玄衣,置身於这苍翠的竹林里,风吹叶落髮出萧萧声响,竟让燕衡诡异的生出一股岁月静好之感。 他猛然回神,立刻便蹙起了眉,这简直荒谬。 “扶玉姑娘,我来给我家天生取药。”一道声音让亭子里的两人齐齐转头看去。 见是一位穿著粗布麻衣的妇人。 扶玉放下手上的东西起身走过去,“梁婶,还劳烦您再稍等片刻,我去给你们包好。” “哎,哎。”梁婶跟著扶玉身后进来,“我不急,扶玉姑娘您……” 她话还未说完,在看见前面不远处站著的玄衣男人时忽然就止了声。 那男人身形高大,一身玄衣气质挺阔的站在亭下,正静静的在看著这边。 他不必说话,光是站在那就让梁婶顿觉压迫,不敢和他对上视线。 这浑身气势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人,也绝非他们雾隱山的人,他们这片地何时出现了这么个人? 她转头看向扶玉,“扶玉姑娘,这,这位公子是?” 扶玉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跟出来的燕衡,收回视线淡声道,“梁婶不必害怕,他是我前几日在山上救下的。” “他失了忆记不起以往,我瞧他可怜便留下当个帮手。” “哦哦,原是这样。”梁婶还是不敢看燕衡。 燕衡听了她说的话又觉得头隱隱作痛,不想再听,乾脆冷哼一声转身进了竹屋。 扶玉没理,去亭子里把他们刚才包好的药拿过来,“这里还有二牛和春生家的,麻烦梁婶多走几步路送过去了。” “誒,没事,”等燕衡走了梁婶才放鬆下来,拿过扶玉递过来的药包之后凑近她压低声音道,“扶玉姑娘,不是婶子多嘴,我瞧你这个救下来的人可不像是个好人吶。” 她往屋內小心的看了一眼,手挡在嘴边,“看著可凶,老一辈的人都说生了丹凤眼的男人大多薄情狠厉,您可得小心他。万一……” 扶玉瞥了一眼竹屋的方向,打断梁婶的话,朝她微微頷首,“您快回去吧,药要按时喝下才好。” “瞧我,我这就回去,”梁婶一拍脑袋,“扶玉姑娘你要记住婶子的话。” 扶玉点头,目送她离开之后这才转身回去。 刚踏进屋內,就听见一声冷哼,“失忆看我可怜?薄情狠厉,不是好人?” “呵,她倒是比你更了解晏某。” 他眼底一片冰凉,然后手腕一翻转扶玉就看见他手上拿著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在把玩,“你说,晏某该如何感激她的这份关心?” 扶玉毫不意外他听见了自己和梁婶的对话,但是她看向他手里灵巧翻转的匕首,“你翻我衣裳了?” 她到底会不会听重点? 燕衡脸上冷戾的表情一顿,皱眉看著门口处遮挡去光线的扶玉,“我翻你衣裳做什么?” “那你怎么找到这把匕首的。” 还能怎么找到的,他又不至於为了一把匕首去翻女儿家的衣物。她就那么明晃晃的放在床边的木桌上,生怕他看不到。 扶玉也想起来了,刚才换衣裳的时候顺手放在桌上忘了拿。 她也不多想,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眉目清绝,“给我,我待会儿还有用处。” “?” 燕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让我把我的匕首给你。” “我的”两个字说得特別重和缓慢。 扶玉没说话,直直的看著他。她不说话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映衬她自身的清冷如月的气质,其实很容易给人一种很疏离的感觉。 京邑绝色的女子很多,但燕衡从未见过像扶玉这般清尘脱俗的人。 但这位清尘脱俗宛若仙子的人,此刻竟想抢拿他的匕首。 燕衡下意识將手腕一转让刀锋对著自己,冷声道:“你就这样上手夺,可有想过若是我手上不稳,你这双手就別想要了。” 扶玉哪里是想抢了,她还没这么蠢,只不过是想去稳住他手腕再拿过来而已。 不过她没有多作解释,只说,“那你便给我,家里的刀有些钝了,不够锋利。” 燕衡还是把匕首放到了她手上,“你要做什么。” “切排骨。” “?” 扶玉抬眼看他,“你不是说它削骨如泥吗?正好试试。” 说完她拿著匕首就离开要去准备晚饭,燕衡站在原地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也跟在她身后出去。 第192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6 燕衡到的时候扶玉已经在上手砍排骨了,只不过他看著被砍得有点七零八落的骨头,有点一言难尽。 终於在不知道第几次见她用力过度將排骨砍飞的时候,燕衡终於看不下去走上前拿过了她手里的匕首。 冷著声音,“匕首不是这么用的。” 身后高大的身影覆压上来,扶玉往边上一挪给他留出了个空位,“既然晏公子都这么说了,那你来给做个示范。” 燕衡没反驳,瞥她一眼后收回视线,看著面前的东西思考了一瞬。 不过就是排骨,虽然自己没做过屠夫,但想来和在暗牢里处理那些硬骨头差不多。 这个他倒是在行。 扶玉在一边看著他利落的手起刀落,到底是匕首的主人,这称手程度不过三两下就让他將剩余的排骨就切割得乾净完整。 和她刚才砍得七零八落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燕衡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同样落在那些个不堪入目的排骨上,唇边勾了点笑,“如何?”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藏了点得意的意味,扶玉將他切好的排骨装好,“嗯,做得不错。” 停了下,又说,“过来帮我抬水,缸里的水不够用了。” 燕衡的脸瞬间又沉了下来,她凭什么敢这般理所当然的使唤自己! 他冷嗤一声扭过头去,小发雷霆了一下发现扶玉根本没理他,最后还是冷著脸跟她走出去抬水了。 燕衡在院里抬水的时候,扶玉已经把肉燉上,然后坐在院里的石桌前喝著茶了。 他忍著怒气走到扶玉面前,“我如今还有伤在身,神医就是这般对待自己的病人的?” 谁知扶玉头也没抬,还閒適的將自己手里的医书翻了一页,“以你身量力气,抬水並不算费力。” “况且屋里还有许多金创药,若你当真叫伤口崩开,我再替你上药便是。” 见燕衡还站著不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你坐,喝杯茶降降火气。” “呵。” 燕衡一撩衣袍坐下,抬手报复式的將扶玉刚倒好,正要送进嘴里的茶抢走饮下。 “……” 扶玉一顿,没和他计较,拿过一边的空杯给又重新给自己添上了茶。 两人的晚饭是一小碟野菜和石婶给的猪肉和排骨,分量不算多,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人的分量。 但燕衡看著这一桌菜有点难以下口,尤其是在尝过了扶玉的手艺之后。 在吃下一块肉后他面不改色的拿起了一边的茶喝了一口,极力想將嘴里的那股怪味去掉。 见对面的扶玉神情自若,犹豫著开了口,“你不觉得这菜有点……” 难吃吗? 他一时有点难以形容这种味道,总之就是很复杂。 燕衡换了个说法,“你觉得这些菜的味道如何?” “尚可,”扶玉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我觉得还行。” 以为燕衡是看不上这些,將一块肉夹进了他碗里,“吃吧,你如今该补身子才是。今日不吃,后面想吃也吃不到了。” 燕衡蹙眉,“什么意思?那你平时吃的什么?” 扶玉奇怪的看他一眼,“自然是上山挖些野菜,偶尔运气不错或许能捡到几只撞死的兔子?” 怪不得她这么瘦。 燕衡看了眼她清瘦的身形和手臂,垂眼將碗里那块味道怪异的肉吃了下去。 屋內沉默片刻后,扶玉忽然听他说道:“等过几日我伤好了些,便上山猎些野味来。” 扶玉不置可否,缓慢的眨了眨眼,应了声,“嗯。” 小竹屋並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以屏风为界,扶玉將多余的被褥翻出来塞到燕衡手里,让他自己去打地铺。 沐浴过后的扶玉只穿了一身宽鬆的青衣,她已经有些困了,眼尾带著红意,“隔壁有烧好的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简单擦拭,但不可让伤口沾水。” 她摆摆手,“我有些困了,你自便吧。” 还不等燕衡说话,她就绕过了屏风。燕衡甚至能隔著屏风隱约看见她將床幔放下,躺回床上的身影。 没过一会儿便就听到他轻浅的呼吸声。 燕衡:“……” 她果然是真不懂男女大防,倘若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別的男子,她知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薄怒,但燕衡也觉得这股火来得莫名。 又盯著屏风后有些起伏的床上看了一会儿,才离开去了另一间屋子沐浴。 不过等他回来后在屏风的另一边躺下时,听著扶玉缓慢的呼吸声无论如何都睡不著。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耳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就这样睁著眼看著窗外的一轮月明快到天明才迟迟睡去。 这两天燕衡就帮著扶玉捣药抬水外加劈点柴火,有时候村民过来找她看病,燕衡没事可做就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给人诊脉写药方。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耐心,就算碰到有些急上头不讲理的病人,她的眉眼总是淡淡的,好似对什么都不曾上心一般。 这种时候,扶玉只会淡淡的叫一声“宴行”,身后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燕衡只需要抬起一双冷戾的双眼,村民就不敢造次。 等人被赶走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这么听她的话? 但做都做了已经无济於事,他又觉得下不来面子,只好冷著一张脸转身进屋。 几日过后燕衡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虽还不太能使用內力和大幅度的动作,但上山打猎完全绰绰有余。 於是扶玉早上醒来在院子里就看见一身装扮利落,手上还拿著一柄简易弓箭的燕衡。 “你这是要上山?” “嗯。”燕衡应了一声,看著正在朝他走过来的扶玉。 她还是穿著一身青衣,一头乌髮还是简简单单的用一根髮带將一部分系在脑后。她似乎很偏爱浅色的衣裙,燕衡来到这里几天,每回见她不是穿白色的衣裳就是青色的衣裳。 但无一例外都很衬她。 燕衡眼神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等她走过来后將那把匕首放到她手上,“我很快回来,这个留著防身,你自己在家要小心。” 第193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7 匕首有点分量,扶玉握在手里有点沉。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燕衡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会有危险,但她一向不会多问。 默默將自己想要一同上山的话吞回去,將匕首收下,“嗯,你记得给我挖几株紫芯花回来,快没有了。” “……知道了。” 燕衡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对於野外生存和抓捕猎物格外有一手。 不过他上山的第一时间就先去了他从山崖上掉下来的地方,抬头往上看树木高大遮天蔽日,看不到一点悬崖的影子。 陵光他们不管是顺著山崖而下,还是另寻他路来找他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燕衡用箭矢在树上刻了印记,只要陵光的人找过来就一定能顺著此印记找到他。 届时待他回到京邑,他保证那些老东西一定会后悔当时没能杀了他。 唇边勾出了点嗜血的笑意,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扶玉那张面若凝霜的脸,心下似乎漏跳了一拍,快得让他只觉得是错觉。 思虑无果,重新拿起弓箭转身。 她喜欢吃什么呢?兔子?野猪又或是鹿? 算了,燕衡觉得烦躁,索性將看到的能吃的全都猎了回去。 让她想吃什么就慢慢挑,得让她多吃些。想起扶玉那纤瘦的腕骨和略显单薄的脊背,燕衡就没忍住一阵皱眉。 当然回去的时候也没忘了扶玉让他采的紫芯花。 可是当他回到那座小竹屋的时候,院里的木椅和放在石桌上晒的草药全部被人掀翻在地,乱糟糟的一片。 木门大开著,也没见到扶玉的身影。 燕衡看著满地狼藉脑里“轰”的一声顿在原地,忽然他丟下手里的东西不顾胸前伤口的撕裂迅速直奔屋子里。 房间没有,厨房没有,就连她喜欢待著的那座小亭子里也没有! 燕衡剧烈的喘息著,眼里赤红一片,第一反应就是那些刺杀他的人追来了,没有见到他在,就杀了扶玉灭口。 “章间煦!” 他咬牙一字一顿,扶著石桌的手猛然用力,手底下的桌面便寸寸龟裂,片刻间就在他的脚下变成一地廉粉。 忽然身后一道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燕衡戾气凛然的微侧过头,却在看见来人时怔愣住。 扶玉视线先是落到满地的狼藉上,在落到他脚下的石桌碎片,最后再落到燕衡身上。 她顿觉一阵头疼,捏了捏眉心,用那双淡漠清冷的双眼看著他,“晏行,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她不过就是去了一趟村里给腿脚不便的病人做针灸,怎么一回来家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些草药都是她前几日辛辛苦苦上山采的! 扶玉还正要说些什么,一阵风带过她就被人一把抱进怀里。燕衡的手紧紧的箍著她的腰,力道大得让扶玉毫不怀疑只要他想,他就能把她的腰折断。 “你没事,你去哪儿了扶玉?” 她被燕衡抱在怀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从他低哑严肃的语气中听出些不对劲。 伸手到身后將燕衡箍著她腰的手掰开,后退一步面无表情的看著他,“我去村里给病人扎针了。” 扶玉停顿了下,又皱眉,“我不过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把家里弄成这样。” “……这些都不是我做的。” “行,”她点点头,又指了指地上四分五裂的石桌,“那这个呢?这个总该是你做的了吧?” 燕衡张了张嘴无话可说,第一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我明日给你重新做一个。” 扶玉点点头,好吧,暂时原谅他。 燕衡握住扶玉的手往屋里走,“你在雾隱村可有得罪什么人?” 刚才他太过情急,下意识就认定是章间煦派出的刺客找了过来。现在回想,才发现满院都没有刀剑的痕跡。 来人只是將东西破坏打翻,明显只是单纯的泄愤。 “得罪?”扶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不曾……” 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改口说出一个名字,“张一百。” “张一百?” 扶玉頷首,这正是雾隱村那个无赖的赤脚大夫。扶玉没来之前他可以说的上是在雾隱村吃香喝辣,但扶玉来了之后他的地位就跌落谷底,再也没有村民乐意去找他看病。 她之前见过张一百几次,他看他的眼神噁心又带著恨意,每次见到扶玉时他都要骂上几句。 不过扶玉一般都懒得搭理他,每次路过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路边的一条狗那么简单,把张一百无视得非常彻底。 后来他更是处处给她使绊子,比如说在村里散布谣言说她治死了人,又或者说她人面兽心给人乱吃药试药。 但村民早就知道张一百是个什么德行,自然没有人上当。 总之他对扶玉是有一定的怀恨在心的。 “所以,他经常来骚扰你?”燕衡听后皱起了眉心,看著扶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就这般让他欺负?” 扶玉觉得奇怪,她什么时候叫他欺负了。 她有点表情全写在脸上,燕衡冷哼一声看著屋外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打翻的药材,“这还不叫欺负?” 扶玉抿唇,还是解释道,“像今天这样的还是第一次,往常他顶多就是知道我第二日要上山,提前一天將山上的草药摘个乾净。” 这种报復手段在她看来简直小儿科,所以她一般都懒得搭理他。 但燕衡不行,他一向睚眥必报,当即攥著扶玉的手起身往屋外走去,“走。” 扶玉被迫的和她走,面带疑惑,“做什么去?” 燕衡侧过头来朝她阴惻惻的一笑,“带你去杀了他。” “?” 扶玉想拒绝,因为她才刚从那边回来没力再跑一趟。但无奈燕衡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看上去怒极,她拗不过他只好说,“先等等,我还有包药要拿去给周大娘。” 燕衡鬆了手,站在门外等她去將东西拿上,半晌见她不疾不徐的步伐,迎上去重新握住她的手腕,带著人离开了小竹屋。 — 雾隱村,张一百的家里坐了两个人,面前桌上摆了两坛酒,两人喝得正上头。 “老马,多亏你替我想了这个办法,才能让我好好的出这一口恶气。” 第194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8 张一百黑老马添了一碗酒,“我早就看那个扶玉不顺眼好久了,屁的神医,敢断我赚钱的路子我就要她好看!” “嘿嘿,”那个叫老马的得意一笑,“听说她前几天不是在山上捡了个野男人回来吗,说什么收留,我看啊他们八成是好上了!” “整天待在屋子里不知道……” “砰——” 木门被一阵大力给踹开,本就岌岌可危的破旧老门瞬间就倒在了地上。两人被这声响惊得朝那边看去,就见一个面貌冷峻的男人率先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站在门口都可以將身后的光线全都遮挡住。 这人气势极其凌盛,老马不小心和他那双漆黑的双眼对上,一时没敢吭声。 张一百回过神来够见到自己倒地的木门,瞬时拍桌而起,指著那人大声说道,“你是什么人,闯进我家是想做什么?!” 燕衡拂了拂身上掉落的木屑,抬眼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我是何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你!” 张一百还没说完又被燕衡漫不经心的打断,“不过,我倒是可以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我闯进你家自然是为了……找你算帐。” 他诡异的停顿了一下,在来的路上燕衡原本想直接取了张一百的性命,但扶玉不同意,说以后还留著他有用。 但具体有什么作用她又不肯说了,燕衡心里很烦躁,但又不能真的不听她的杀了张一百,担心之后会对她的计划有影响。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能杀掉,心里憋著一股火抬脚就將他们面前的那张桌子给踹翻在地,“是你们做的吧?” 张一百和老马就是欺软怕硬,见燕衡说踹就踹,浑身冷戾的样子,早就不敢说话了。 “我我我,我们什么都没干啊,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张一百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当即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什么都没干?”燕衡冷笑一声,俯身五指成爪去掐他的脖子,“你要不再仔细想想?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咳咳,我真的没有……咳,放手……”张一百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个可怕的男人。 他掐著他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张一百剧烈的挣扎著去掰男人的手,但犹如蚍蜉撼树他力道大的可怕,竟撼动不了半分。 “晏行,鬆手。”又忽然疾步进来一个人,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张一百就感觉掐著自己脖子的手一松,整个人就摔落在地。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张一百捂著脖子撕心裂肺的咳著嗽,边抬起眼看向来人,“咳咳,是你!” “扶玉! 是你找来的人对付我!” 扶玉冷眼看著一见到她就变了个脸的张一百,真不明白他对她哪里来的这么大恨意。 若他做人不这么无赖贪得无厌,凭他全村唯一一个大夫,何愁在这雾隱村过不下去? 她总归是要走的。 扶玉敛下眸中情绪,“张一百,是你到我家中搞的破坏吧?” “是我又怎么样,”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谁让你抢我生意!” 因为动静闹得有点大,外面已经围了不少想要看热闹的雾隱山村民。 见人这么多张一百也不觉得怕了,“还有你旁边的这个野男人,你们两人孤男寡女的待在一间屋子里,还不知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你简直就是不知羞耻,你就该被抓去沉塘!” 外面看热闹的村民已经在窃窃私语,更有的父母捂住自家孩子的耳朵,“咱不听啊,可脏的嘞。” 扶玉眸色疏淡眼波无澜,即便被这么多人注视也不躲不避,似如月悬空,明明近在眼前却让人觉得不可触及。 燕衡现在就是此般感受,看著这样的扶玉他忽然生出一股心慌,迫不及待想要打破这样的壁垒。 將还要出言不逊的张一百踹翻在地,“与他多费什么口舌,直接杀了便是,上一个敢与我这般说话的,坟头草都不知几尺高了。” 张一百面色瞬间惨白,刚才濒临死亡的感觉他可没忘,当即又后悔起来,跪下求饶变了个脸色,“好汉饶命,是我口无遮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燕衡不说话,只用那双像是在看死人一般的眼睛看著他,手上不知从哪儿拿出了把匕首在把玩。 看出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了他,张一百又慌慌张张的去求扶玉,毕竟刚才他可是看见了扶玉如何仅用一句话就让他收了手,“求求你饶了我吧,扶玉姑娘,扶玉神医?” “让他別杀我,我今后再不敢了。是他!都是老马出的主意!不然我无论如何都没这个胆子啊!”他毫不犹豫的的就出卖了刚才还和他称兄道弟的老马。 可是说完半天不见身后有任何回应,他一回头,就见老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嚇晕过去了。 张一百:“……” 可恶,他也好想晕! 扶玉对此无动於衷,这人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扶玉存心想给他一个教训,“宴行,將他的房子也砸一遍。” 想到刚才他说的沉塘,淡声道:“还有既然他这么喜欢叫別人沉塘,也该让他亲自去感受一番才是,过会儿將他丟到前面的那条河里去,日落前不许上来。” 把玩著匕首,正思考等会儿该如何从哪个地方下手不会嚇到扶玉的燕衡闻声一顿,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廝使唤了。 他眼神幽黑的看向扶玉,用沉默表示拒绝。他一般是能动手杀人乾脆就杀了一了百了,从没做过砸房子这种事。 扶玉等了半天还不见他动手,只是那样静静的看著她,她有点不解的皱了下眉,疑问出声,“宴行?” 燕衡抿唇,冷著脸道了声:“麻烦”。 抬脚又將一边的椅子给踹翻在地,接著就是柜子,烛台……多的也没別的什么东西了,也幸好没有更多了。 燕衡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玩弄皇权的摄政王,有天居然会被人命令著去像市井泼妇一般砸人屋子。 而他偏偏还真的听话去做了! 第195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9 燕衡阴沉著脸看向一边乾乾净净站著,衣裙都不沾染到一点灰的扶玉,暗自咬了咬牙,一边想著自己下次绝不再听她的摆布,一边又不受控制的想为什么陵光不和他一起掉下来,要不然这种事就是他来做! 此刻刚带著人下到雾隱山的陵光打了个喷嚏,转头吩咐暗卫,“那些人也派了人在找主子,我们分头行动,必须要先他们一步找到主子。” “是!” 再说扶玉他们这边,她说到做到,真的让燕衡把张一百和老马扔进了河里。 並將衣袍上的金丝挑了出来给了一个看起来身强力壮兵器坊憨厚老实的年轻人,作为帮他们看著张一百两人,在日落前不许他们上来。 燕衡在一边看著自己左边衣袖上缺了大半的金丝,冷著脸不高兴。 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就安安静静的站在扶玉身后看著她和那个看起来有点傻的村民说话。 “嘿嘿,扶玉姑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看著他们。”年轻人高兴坏了,这金丝足够顶他们家一年的嚼用。 “还有您放心,明天我就上山砍树,之后再给您送木头过去。” 扶玉頷首,“多谢。” 回去的时候燕衡问她,“你让那人给你根木头做什么?” 前面走著的人忽然停下转过来面对他,多亏燕衡下盘稳才不至於撞上去让两人跌倒。 “竹屋里的东西都被砸乾净了,得用来做几把椅子。” 燕衡略显震惊的看著她,“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手艺?” “没有。” 燕衡不解。 扶玉走在前面很是淡然的解释,“我说我不会。” “……所以?” “所以你来做。” 燕衡驀的停下脚步,看向前面头都不回一个的扶玉:“……?” 难道他就会了吗? 整个北靖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尊贵的摄政王,又再一次被一个深山老林里的医女给使唤了。 他咬牙切齿,“扶!玉!” 见她无动於衷还越走越远,燕衡一甩衣袖冷脸又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 转眼燕衡已经在这雾隱山待了一月有余,扶玉坐在重新修缮好的小亭子里喝著茶看向院子里垂首编织木椅的燕衡。 他目光平静,很耐心的重复著手上的动作,不说话专心做事的时候侧脸轮廓冷淡清雋,即便是穿著面料极差的粗布简衫,也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燕衡原本是不会做这些的,但那天在院子里看著不知道第几根报废的木头,和扶玉两人大眼对小眼了半天,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嘆了一口气,而后每日都去雾隱村找人学如何成功的製作一把木椅。 他学东西很快,如今不止是木椅家具,就连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他也能做出来。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她去吧? 她看起来那么瘦,根本就不適合做这些粗活,甚至就连做饭如今也是燕衡一手操劳。 扶玉收回视线盯著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出神,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按理说燕衡的手下早就该找到他將他接走了才是。 可是为什么至今还没什么动静。虽然雾隱山確实有点大,但这么多天了,他们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了吧。 除非…… 有片细叶正好飘落进茶杯里,盪起一阵涟漪,扰得她看不清自己此刻的神情。 “你在想什么?” 燕衡的声音一向偏冷,很容易的就將她唤回神。 扶玉不动声色的敛下眉,两杯中早就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没什么,只是最近这段时日总是觉得夜里有动静,没睡好有些精神不济。” 燕衡给她重新倒茶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復如常,將茶杯放到她面前,“是吗?想来应该是山上的一些小型兽类跑了下来,我晚上出去看看。” 扶玉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著他,她不信他听不懂。 燕衡的確读懂了了她话中的另一个意思,只是他撇开眼避开那双如秋水清冽的眼睛。 將一直拿在手中的的东西推放到她面前。 扶玉垂眼一看,是一只用沉香木製成的梅花簪,中间花蕊部分镶嵌了颗红玉珠,一下就让这做工不算好的木簪变得价值连城了起来。 她立即就认出来这颗珠子是燕衡从匕首上抠下来的那颗。 “这是你做的?”其实扶玉想问的是他为何要无缘无故的送她簪子。 燕衡以为她不喜欢,另一只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攥起,“你不喜欢?做的箱奩剩余了一些材料,刚好用来练手。” 他顿了下,又故作平淡,“倘若你不喜欢,隨手扔了便是,下次……再给你换个好的。” 扶玉满脸茫然,自己就问了一句,他是怎么从这简单的一句往外扩展联想到这么多的? “……倒也不是。”她抿唇,还是说道,“你也瞧见了,我平时很少挽发。我並非不想,只是不会而已。” 她之前也曾下定决心要学会,只是平时柔顺的青丝到了她手里就变得极其难缠。 扶玉捣鼓了半天手都酸了,好不容易挽起的髮髻又松松垮垮的,一动就要散开。 无奈被整得没脾气,只好放弃,反正她在山里也不常出去。 “……” 燕衡之前见她总是日日总是散著头髮,还以为是她不喜挽发,没想到居然是不会。 一时间他觉得总是很冷清的扶玉忽然有些……可爱? “你在笑话我?” 燕衡没忍住笑出声,却在扶玉皱著眉不悦的看向他时又立马敛住笑意,“咳,不敢笑话神医,不过我还以为神医无所不能,没想到竟被此事难住手脚。” 扶玉脸上难得生出了些恼意,瞪了燕衡一眼。她一张清冷似謫仙的脸做出这一番神情,竟叫燕衡心下一阵失序跳动。 不敢再和她对视,故作镇定的喝了一口茶才稍稍压下。 他又抬眼看她被风吹动的长髮,手指动了动,不知是什么原因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带哑,“我先前学过一些,若不嫌弃,我替你……挽一次头髮可否?” 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扶玉稍显惊讶的看向他。 不过这回燕衡倒是没有再避开视线,反而是双眼黑沉一眨不眨的注视著她。 第196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0 两人也是真倔,就这样互相盯著对方,最后还是燕衡后知后觉这样有点幼稚,不符他威严冷厉的形象,率先移开了视线。 扶玉眼睁睁的看著他站起来拿过桌上的那只木簪,而后握住她的手腕將她从位置拉起来,不由分说的走向前方的小竹屋。 “晏行,我还没有答应,你鬆手。”她动了动手腕试图挣脱,但手腕上的那只手看上去松松垮垮的握著没用多大力,却怎么也挣不开。 燕衡头也不回,“不松。” 扶玉见他態度坚决,便由著他去了。不过挽个头髮而已,他喜欢就隨他去好了。 不过若是他若是胆敢公报私仇给她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髮髻出来,她一定会將他扫地出门。 她如此想著,面上也是一派严肃,直到被燕衡按著坐在镜子前轻拧的眉心还是没有鬆开。 “你不必如此如临大敌,等著看便是。” 燕衡见此觉得有点好笑,下意识的伸手触上扶玉眉心,想要替她抚平。 可是待属於她的温热从指尖传来时,燕衡忽然一怔,指尖蜷缩起来,在扶玉看不到的地方耳尖渐渐染上了緋红,脸上却还是那副冷淡无波的模样。 扶玉就更神情淡然了,还疑惑的和铜镜里的他对上视线,“出什么神?你莫不是骗我的,其实你根本就不会挽什么髮髻,只是想报復我平日里总爱使唤你。” “?” 她就是这样想他的?小没良心,他这一个多月白给她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燕衡咬牙,方才那股悸动被她这一句话给打的烟消云散。 黑著脸伸手固定住她的脑袋,冷笑,“別动,落在我手上算你倒霉,你且等著看吧。” “……”扶玉抿唇,叫了他一声,“晏行。” “说。” “你一向都是这样记仇的吗。” 燕衡闭了闭眼不想理她,一言不发的替她梳起了长发。 屋內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仅剩下木梳梳动长发的声音。 若是有人此刻从远处望向这座竹林小屋,定能从窗外见到一气质清寒的青衫女子坐在梳妆檯前,而她身后站著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虽他面容冷淡,但眉宇间的繾綣温柔却是不难发现。 “主子是不是不想走了?” 守在暗处的陵光也见到了这一幕,他瞥了一眼刚才出声的暗卫,“乱说什么,主子不走自然是有他的打算。” 他停顿了下,“况且这位扶玉姑娘是主子的救命恩人,主子想久留一些……报恩,也是无可厚非。” 暗卫又看了一眼竹屋的方向,还是觉得不信,他持保留意见。 陵光其实也不信,但他怎么可能说出来,主子的事又岂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他眼神复杂,想起一个月前找到主子时候,他正和这位扶玉姑娘坐在小亭子里捣药,还给对方倒了杯茶放到她手边,仿佛做过了许多遍一般自然。 陵光当时很是震惊。 他家主子在京邑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向来养尊处优,何时做过这样给別人端茶倒水的事? 当晚他就去见了主子將京邑如今的形势上报,“主子,京邑那边看您迟迟未归,一些小动作是越发频繁了,我们何时归京?” 燕衡久久没有发声,陵光壮著胆抬头看了一眼,屋內没有点灯,他只能借著从窗外透进来的隱隱月光,看见坐在前面木椅上的男人。 在月光之下他的面容更显凉薄淡漠,燕衡单手支著脑袋,慵懒的把玩著手上的匕首。 陵光记得这把匕首,这是主子年少时,容妃娘娘赠与他的生辰礼。 “看够了吗?”陵光瞬间回神,垂下眼去不敢再冒犯。 燕衡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著扶玉从山上带回来的见月草,“回京邑的事么,倒是不著急。本王眼下还有其他事,且先让那群老东西再蹦躂几天。” 说这话的时候陵光瞧他明显的看了一眼那扇禁闭的房门,他当即就明白主子说的“有事”是与扶玉姑娘有关。 刚开始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主子可不像是会心悦他人的人。 然而隨著一日日过去,儘管主子被扶玉姑娘使唤时面色冷沉不愿,但没有哪一次是不做的。 陵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自家主子沦陷,他自己或许也有所察觉但仍是放任不管。 既如此,陵光又如何能插手多管主子的事? 忽然察觉有道凌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陵光脊背一寒,回神抬头就和竹屋那边的燕衡对上了视线。 “……”他只好打了个手势,带著人又隱下去。 那边的扶玉感知到燕衡停了动作,忽然出声问道,“晏行,你在看什么?” 燕衡抬眼对上扶玉那双清冷寧静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已经知道了他所隱瞒的事。 他垂眼藏下眼底翻滚的暗色,再次抬头时又恢復了以往的神色。 “没什么,髮髻挽好了,扶玉神医看看满不满意?”说著他抬手替她拂去遮住眉眼的碎发,动作亲昵自然。 扶玉抬眼,镜中的自己头顶系一侧的头髮被盘城一个饱满,纹理清晰的髮髻,剩余的一缕头髮垂落在一侧肩头,用一条青色的髮带点缀在其中。 最后他將那支木簪稳稳插入她发中。 清冷绰约,燕衡手艺不错。 不过她有点好奇,他是如何会这女子的髮髻的。 燕衡沉默了瞬,“……见我母亲梳过。” 扶玉頷首,她没有追问別人私事的喜好。只是…… 她定定的和镜中的燕衡对视,朱唇轻启,“晏行,你是不是该走了?” 燕衡骤然掀起眼帘看她,眉骨下压得他一双丹凤眼显得更为冷戾,“你知道了?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 “何须有人与我说什么,”扶玉不惧他,淡声道,“我虽不会武,但身为医者我嗅觉格外的好。” “你为什么会以为,除你我之外竹屋周围多了那么多陌生的气味,我会感知不到?” 燕衡听过后面无表情不发一语,半晌才忽然轻笑出声,“真厉害。” 他修长的手指从她额角起描摹著她清冷如月的轮廓,而后渐渐俯身自身后环过她的双肩,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渴望。 “和我走,扶玉。” 第197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1 果然是这样。 扶玉心里暗嘆了一口气,没有急著挣扎摆脱他的怀抱,只平淡的说了一声,“不。” 燕衡早有预料,凭她这般无欲无求的性子一定不会跟他走。 但见她如此平静的拒绝后,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隱隱的闷痛,他眼尾因情绪压抑太过而泛著红,笑道,“你说什么?是担心离开雾隱山无处可以去吗?扶玉,我还没有告诉你我……” “够了晏行,我说不,”话还没说完就被扶玉打断,她抬眼看向镜中脸上带著笑,但眼底一片阴沉的燕衡,“之前我应该早就与你说过,我不会也不想离开雾隱山,不管你是谁无论你手里握著多大的权柄。” “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燕衡脸上故作的笑顏逐渐消失,“只要你和我离开,今后需要什么草药你应有尽有。” “我还可以帮你捣药,替你挽发,我还会命人在你喜欢的竹林里建造一间与这里分毫不差的小木屋。” 他声音渐渐低哑下来,落到扶玉耳边却越来越清晰,他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尖轻轻磨咬,“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就你和我两个人。” “跟我走吧,扶玉。” 扶玉被耳朵上酥麻的痒意惹得微皱起了眉,下意识偏头一躲就被燕衡更紧的抱在怀里。 “……” 这个姿势有点有点危险,而且也不是那么的好说话。 她抿了抿唇,说道,“晏行,你先鬆开我,换个地方我们再好好谈。” “不,你先答应和我一起走。” 这她当然不可能答应,行啊,比倔是吧? 扶玉不再多说,就这样沉默的看著镜子里纠缠在一处的两人。就连燕衡存心想要惹她说句话,伸手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她仍是无动於衷。 只睁著一双盈盈若秋水的清泠眼眸静静和他对视,燕衡呼吸微滯,她都还没说任何一句话,他就想要什么都依了她。 他甚至怀疑扶玉先前救下他的时候,是不是偷偷给他身上种了蛊,让自己一日比一日更不愿离开她身边。 “扶玉,不能这样看我,”他抬手覆上她的眼,“我是一定要带你走的。” 扶玉被遮挡了视线眼前一片漆黑,隨著燕衡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敏锐的察觉到危险。 刚要动作避开唇上忽然压下来一片柔软,伴隨而来的是属於燕衡清冽气息。 她一怔后生出了些羞恼,开口就想要说点什么,谁曾想扶玉还是低估了燕衡的厚脸皮程度,趁著她启唇的间隙,他竟探进来勾著迅速的吮吸了一下她的舌尖,才肯退开。 燕衡感觉到掌心被她的长睫颳得有些痒,而后下一刻果然被她用力推开,“晏行!你无耻!” “无耻么,这如何能算?”他被刚才的亲吻安抚,不再是那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神情,竟也顺从的被她推开。 “你乖乖的,等后日我们就一起回摄政王府。” 扶玉冷笑,他果然真是不装了。 她站起身將头上的桃花簪拿下来,轻放在桌面上,长发瞬间倾泻在她身后。 她弯起唇角,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比以往更要疏离淡漠,“我说了,我不会和你离开。倘若你到时强迫於我,你且试试。” 大不了不用等到那些刺客过来,她自己配一包药下去死了一了百了,也算是完成任务。 她在生气。 说起来这还是燕衡第一次见她笑,很好看,如月华凝练,再一次牵动他的心。 可惜,她如今这般却是在生气,却是在拒绝自己。 燕衡看清她眼底的决然,心下生出一股薄怒,但也再不敢真的不顾她意愿强行將她带走。 他清楚她清淡性子下藏著的执拗,真怕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让他痛苦万分的事。 再一次向她低头妥协,將她抱进怀里下頜抵上她光洁的额头,嘆息一声,“不去就不去吧,扶玉,你別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 冷漠得好像他们不曾认识一般。 “还有,不管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將之付诸行动。” 燕衡鬆开了她一点,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抬起了一点,垂眼和她对视,漆黑眼眸深处藏著狠厉,“不然若是有朝一日你死了,离我而去,让我遍寻你不得。” “你且试试……本王会做些什么?” 扶玉:“晏行。” “我还不曾与你说过,我名唤燕衡。” 扶玉从善如流的改口,“燕衡。” “在的,想说什么。” 扶玉不避不退,直直的盯著他,朱唇清晰的吐出两个字,“疯子。” “呵。”燕衡没生气,轻笑了一声。 手上温柔的替她整理鬢角的髮丝,捏了捏扶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清冷脸颊,唇边勾了一点笑,“是啊,我就是疯子。” “所以你乖乖的待在这雾隱山,等我处理完那群老东西,很快回来找你。” 又忽然想起什么,他盯著雾隱村的方向双眼微眯,“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需要去做。” 然后他淡声启唇,“陵光。” 陵光忽然一下跳出来,“主子。” 停顿了一下半跪著的身躯又稍稍偏转向扶玉,“神医。” 扶玉:“……” “嗯,”燕衡淡淡的应了一声,对他的做法表示默许,“你去一趟雾隱村,將张一百和马为带过来。” 陵光:“是。” 站在他旁边被他嘮嘮牵著手的扶玉闻言,眼底微微一闪,没有出声询问阻止。 待陵光领命走了之后,燕衡牵著扶玉到椅子上坐下,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垂颈在她手腕处浅浅一吻,“陵光是我手下最得力的暗卫,我走了之后將他留在你身边跟著你好不好?” 扶玉还是不太能適应这样得亲密,蜷缩了下手指想將手收回来,又被他一个灼热的亲吻落在掌心。 “答应我,这是我退步的唯一要求。” 这怎么行? 扶玉眉心微皱,面上却也没有表露,只頷首说道:“可以,不过换个人吧。” “他既然是你的得力手下,想来你回去后有更重要的事需他去做。雾隱村都是一些普通的村民,不必大材小用。” 第198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2 燕衡定定的看著她,似乎要分辨扶玉说的这话是真心话还是別有用心。 扶玉缓慢的眨了下眼,“不行么?” “可以,”他说,“那我让墨江和墨河跟著你。” 这怎么还从一个变成两个了,扶玉还要再说,却被燕衡捂住下半张脸,隔著一个他的手背落下一吻,“这是我的底线,扶玉,別让我担心。”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容拒绝,扶玉心知转变不了他的想法,於是点头答应,“好。” 燕衡眼底的阴翳这才退去不少,脸上的笑意变得真心实意。 “好乖,扶玉。” 扶玉不置可否,拿起桌上的茶杯垂眸饮了一口。 陵光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一手一个將张一百和老马扔到扶玉和燕衡面前。 再见到扶玉坐在主位的时候他还惊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垂首,“主子,神医,两人已带到。” 扶玉不是没看到陵光的反应,但她没管,只朝他微微頷首算是回应,接下来就是看燕衡想要做什么了。 燕衡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地上面色惊恐的两人,“张一百,马为,好久不见。” 张一百和马为慌死了,谁想和他好久不见,一见到燕衡他们就想起那天被他扔下水险些淹死的事。 男人不復当时的粗布麻衣,如今一身鸦青暗纹锦袍,非富即贵,端坐上位一眼就让他遍体生寒。 张一百一向识时务,当即跪下,“贵人饶命,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扶玉神医和您,我再不敢了。” 燕衡没说话,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张一百冷汗直冒,一直不停的给旁边瑟瑟发抖的马为使眼色让他说点什么。 听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张一百怕他又像上次一样晕过去独留他一个人面对面前这个可怕的煞星,当即一个大力拍向他的背,“老马!你说句话呀!” 马为被他拍的差点往前栽倒在地,但是很见效的不想晕了。 看向一旁安静喝茶纯看戏的扶玉,颤颤巍巍的喊道,“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贵人若是不相信,我,我马为对天发誓,今后一定將神医当成我娘一样孝敬!” 扶玉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张一百同样是满眼震惊的转头看向发誓的马为,而后露出了一个醍醐灌顶的表情,当即也对天发誓,“我张一百今后也把神医当成我娘一样孝敬!” 扶玉重重的搁下了茶杯,发出“砰”的一声,本来就很清冷脸如今直接变得冷若冰霜。 谁想当他们的娘,两个人的岁数加起来都快是她的两倍了! “混帐!”燕衡比她更生气,寒凉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想当本王的儿子,你们还不够资格。” 陵光:“……” 陵光在一旁憋笑憋得实在是辛苦,但又怕被主子发现没他好果子吃,快速的看了一眼同样一脸“觉得荒谬”神情的神医,默默垂下头独自承受。 扶玉忍无可忍的看向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的燕衡,“燕衡,你说不说正事?” 燕衡瞥了她一眼,才转过头居高临下睥睨底下二人,“我如今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最好安分一些,少来竹屋这边找麻烦。” “否则……”他未竟话语让人心生恐惧,冷呵一声,“或许你们想试试本王的手段?” “不敢不敢,草民不敢!今后一定对神医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早在燕衡自称“本王”的时候,即便之前张一百和马为心里確实还藏了那么一点点怨恨的心理,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他们又不是不想要命啦!敢和一个王爷作对! 扶玉这死丫头命真好,上山隨隨便便一捡,就捡到了一个王爷,成为了王爷的救命恩人。 张一百只恨自己没有这个命!但也確实是歇了心思。 儘管燕衡一拖再拖,再不想走,三日后还是在扶玉和陵光的催促下准备启程离开。 他黑著脸看上去就心情不好,伸手替扶玉稳了稳头上的桃花簪,再检查检查刚才亲手给扶玉掛在腰间上的那枚身份玉佩。 “若是有人欺负你不必忍著,也不要不当回事,让墨江和墨河去处理。” “还有那把匕首你要隨时带在身上,可做防身用,我前几日有教过你刺哪里可以一击毙命。” 燕衡抿唇,越说眉心皱的越紧,越来越不放心,有点想反悔直接將她带走算了,“不然,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 “燕衡!” 扶玉捏了捏眉心,刚开始她原本还很有耐心听他嘱咐絮叨,毕竟是他一片心意,她不想辜负。 可隨著时间慢慢往后推移,外边等著的陵光都探出头焦急的看著好几遍了,燕衡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徵兆。 她很轻易的就洞察到了燕衡的意图,“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根本就没想走?” 燕衡:“……没有。” 扶玉毫不留情的揭穿他,“你迟疑了一会儿。” “……”他这下乾脆什么都不说了,就用那双漆黑好看的丹凤眼凝视著她。 “雾隱山的路不好走,趁著天还早赶紧走吧,”知道他想听什么,扶玉抿了抿唇,说道,“你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吗,在此之前有墨江墨河在,不必担心我会出什么事。” 燕衡嘆了一口气,俯身將她揽进怀里,低声道:“等我,最迟三月,我一定回来见你。” 扶玉闭眼,“好。” 然而她知道,这辈子他们兴许是不会再见了,三月之期,她註定要失约。 心底忽然涌出一阵愧疚,以至於在燕衡俯身试探著亲吻下来的时候扶玉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伸出手去第一次主动拥抱住他。 “燕衡,再见。” 眾有万般不舍,最后看扶玉一眼后燕衡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回一次头,他挺括高大的背影在扶玉眼里最终逐渐变成 一个黑点,直至再也看不见。 半晌后她转身往屋內走去,“墨江,去將张一百带来见我。”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墨江抱拳称是,快速的扫过她腰间的那枚玉佩,领命去办。 第199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3 ,张一百再一次站在小竹屋里人其实已经有点麻木了,不是很理解扶玉和燕衡为什么要隔几天就要让人过来把他抓走带到这里。 难道他看起来像是很閒的人吗? “张一百,你近日在做什么?”此时扶玉正背对著他在窗前浇花。 女子一身青衫脊背如青竹挺立,晨光打下让她髮丝上蒙上了一层金光。 张一百看得有些出神,这死丫头以前也是这样好看的吗? 自己以往只顾著和她对著干了,倒是忽略了其他。 扶玉见他半天没有回应,放下花壶转身就见他站在原地双眼茫然的盯著她发呆。 “……” 她走到位置上坐下,手指指尖轻敲了敲桌子,抬起下巴示意张一百,“张大夫,请坐。” 张一百顿时有些惶恐,说起来他差点都忘了自己原先是个大夫来著。 他看向站在扶玉一侧抱著剑面色冰冷的两个黑衣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知扶玉神医找我是有何事要吩咐?” “吩咐谈不上,”扶玉轻呷了一口茶,“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重操旧业的打算?” “嗯?” 张一百以为扶玉在试探他,当即一脸认真的保证,“神医放心,我张一百如今把你当成我……” 在扶玉危险的眼神下,他把那个“娘”字吞回口中,“总之我是不会和您抢生意的!” 扶玉一阵语塞,她哪里在意他和不和她抢生意! 看著面前双眼坚定的张一百,扶玉倒是能理解到燕衡当时想杀了他的衝动了。 浅笑著看向张一百,“我劝张大夫,再好好思考一番重新回答。” “张大夫”三字说的又缓又重,扶玉相信只要不是笨蛋,一定能听懂她的言下之意。 还好张一百不是真的笨蛋,听后他安静了一下,犹疑著看向扶玉,“……我有这个打算?” “很好,”扶玉假装没有听到他语气里的疑问,一锤定音,“既如此,从明日起你每日都来我这竹屋一趟。” 张一百下意识问道:“做什么?” “自然是……教你如何成为雾隱山的神医啊。” 张一百双眼一亮,当即欣喜的满口应下。 於是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扶玉每天都在教张一百如何对症下药,如何针灸,如何製作药膏。 还让他往日少做那些混吃混喝,收取高额药费的缺德事。 已经改邪归正张一百听后有些无言当即保证今后不会再犯。 扶玉頷了頷首,让他先回去,並且今后也不必再过来了。张一百原先虽然是个赤脚大夫,但只会一些普通的小病,如今教给他的这些未来足够对付雾隱村村民的一些急症了。 晚间的时候扶玉没有睡著,站在窗前看了一眼似被薄纱蒙住的朦朧月色,心知快到时候了。 她正思考到时如何避开墨江和墨河两人,没想到真真巧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两日后清晨,扶玉坐在亭子里喝茶,边看著周围萧萧落下的竹叶一片寧静淡然。 墨河忽然出现在她眼前,將一封信递给她,“扶玉姑娘,主子给您来了信件。” 这还是燕衡自回去后第一次给来信,墨江和墨河也没瞒著她,说是他此次是秘密返京,所以一切最好小心些,以免暴露行踪。 扶玉点了点头,打开了信件。然而在看到第一行的时候,指尖差点没把信纸边缘戳破。 他第一句话是:“我已於十五之前回到京邑,司马炎狡诈多疑,將其斩首之后才与卿卿去信,还望卿卿莫怪……” 扶玉强忍著牙酸看完,这封信总结来说大概是燕衡自己的日常匯报。 比如说杀了多少人,比如说將那些胆敢忤逆他的老东西全部下狱,再比如说如何进到小皇帝寢宫里堂而皇之的找他喝茶谈心。 光是看信件,扶玉都能想像得出燕衡有多囂张。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信纸上满眼的“卿卿”二字险些让扶玉脸上的淡然消失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信重新塞回信封里,然而她拿起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垂眼看去,是一支很漂亮的月曇簪,清冷灵动,燕衡的品味一向很是不错。 扶玉拿起簪子看著,唇边忽然勾出了点浅浅的笑意。 女子置身於一片苍翠竹林之中,眉目似含黛秋水,一身素雅长裙仿若画中美人。红唇微扬,即便是一个很浅淡的笑,看起来也足够勾人心魄。 许阿三趴在篱笆上偷摸往里看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这一幕,他早就看呆了眼。见扶玉起身就要离开进屋,急切的跑上前阻止。 “神医!” 扶玉脚下停住,站在亭下转头看他。疑惑的皱起了眉,这人她不认识,“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许阿三第一次被人叫做“公子”,他强压下內心的激动面上一派正经,“是,是有事。” “我今日醒来后就一直犯头疼,想让神医给我看看。” “是吗?”他可不像是头疼的样子,扶玉淡淡的收回视线,“不过可惜了,我近日身子不適拿不稳针,公子还是去找赵一百为你医治吧。” “不,不要他!我就要你!神医,神医,你来给我看吧好不好?!”许阿三面狰狞,盯著扶玉的眼睛一刻也不肯挪开。 他往前踏出几步,“我叫许阿三,是雾隱村的人,我钦慕神医已经很久了,你,你就和我在一起吧?” 他眼底的那股癲狂和垂涎简直让扶玉噁心,知晓他是何心思之后扶玉不肯再搭理。 转身语气漠然,“请回。” “站住,我允许你走了?!” 许阿三忽然大声叫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尖利,“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一个大夫!” “我都看到了,你几月前与那姓晏的同吃同住,或许早就滚到一起去了,”他本来面目显露无疑,姦淫的笑著搓手慢慢上前逼近,“还好意思拒绝我,你跟了他跟我也是一样的,神医,我会对你好的。” 有病。 扶玉乾脆站住不动,看著许阿三慢慢靠近,伸出手就要触碰到她。 第200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4 许阿三见扶玉不避不躲,以为她是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话。 当即得意一笑,抬手就摸向他惦念已久的如玉脸颊。 可下一瞬还没等他触及,和扶玉近在眼前的手忽然停住,他缓慢迟钝的低头看向胸前。 那里有一把自身后贯穿到身前的剑尖,上面还染著他的血,而后只听他闷哼一声顿时躺倒在地。 “属下来迟。” 他身后的墨江收起长剑,“属下来迟,扶玉姑娘受惊。” 墨河扫了眼地上还喘著粗气的许阿三,淡然的收回视线,也向扶玉抱拳。 主子临走前吩咐过,一切都要听从扶玉神医的命令。还说过,若是有人胆敢冒犯扶玉神医,直接杀了便是。 “无碍,不算迟,你们做的很好。” 扶玉走过去蹲在许阿三身旁,眉眼淡漠的看著他,“许阿三是吗?我听过你的名字。” “梁婶家的阿月和林叔家的儿子,一个是被你玷污,另一个是被你活活打死的吧。” 许阿三已经说不了话了,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惊恐的看向面前这个面若仙子的女子,她竟让他觉得脊背生寒。 “你何必找来特意送上性命,不过,”她微微笑起,俯身再靠近了一些,轻声道,“我是要谢谢你的,帮了我个大忙。” 喉间溢出的血充满了许阿三的整个口腔,他伸出手胡乱的想要去抓扶玉的衣角,对方却避开站起身,连一眼都没再看他。 许阿三咽了气,死前无数遍后悔自己今日为什么要鬼迷心窍来这一遭,若是那两个人没在不知道该有多好。 “墨江。”扶玉喊了一声,“你出去了一趟可有找到铁心铃?” 许阿三为何能这么轻易的进到竹屋里,原因就是她今早让墨江墨河去给她找草药去了。 “不曾。” 扶玉若有所思,“这样吗,那你们可有去崖底下那边找,那里应当有。” 墨江是个很老实的人,当即就说,“属下这就去办!” 等墨江走了之后,扶玉又让墨河去一趟雾隱村处理许阿三的事。 墨河抿著唇原本不是很同意,因为他和墨江两人,总得要有一个人留下来保护扶玉。 扶玉看穿了他的想法,说道:“不必担忧我,这里寻常不会有人过来,你与墨江快些回来便是。” 墨河不能抗令,无奈只能应下,扛起许阿三的尸体就想快去快回,没想到扶玉叫住了他。 “墨河,”墨河回头,见扶玉站在原地,“我写了一封信给燕衡,就在我屋中的妆奩里,你回来的时候替我走一趟吧。” “是。” 他们走了之后扶玉没有进屋,在亭子里坐下閒適的煮著茶。 片刻后忽然一阵风起,竹林摇曳,竹叶也跟著爭相落下,此刻周围安静得太过诡异。 院里忽然出现了几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脊背有些佝僂的中年男子。 扶玉对此无动於衷,平静淡然的饮了一口刚煮好的热茶,仿佛早就知道一般,“阁下请回,我这里不过一间小小竹屋,没有阁下要找的人。” “无妨,”中年男子笑道,“我知他不在这里,不过找你也是不错的。” “你说,倘若我杀了你將你的人头送到燕衡面前,他会不会发疯?” 扶玉浅笑,“请。” — 京邑。 燕衡从皇宫里出来后径直就去了一趟暗牢,手下在他面前带著路一路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正中央被血跡浸染成一片暗红色的十字架上用铁链绑著一个人,铁链上特意做出来的倒刺深深扎进那人的皮肉里。 暗卫给燕衡拿开了一把椅子,他掀开衣袍坐下,一张脸完全隱在阴影里,“章间煦,章大人。” 他支著脑袋眼神冰冷的看向奄奄一息的章间煦,“你倒是块难啃的老骨头,若是平日本王或许会好高看你一筹,陪你好好玩儿。” “不过本王如今还有急事要办,没耐心再与你玩这无聊的把戏。” 他做了个手势,很快就有暗卫將两个人带了进来。 燕衡微微俯身前压,双手交扣置於膝上。天窗的一缕光线打在他冷厉的眉眼上,更显凉薄无情。 “听闻章大人被抓下狱后,您的这位爱妾和您的儿子,卷了家里的钱財珠宝逃跑。” “本王心善,特意將他们抓了回来带到章大人面前,”燕衡唇边勾起了一点笑,“你说,该如何处置他们比较好呢?” 暗卫拿下塞在母子二人嘴里的布团,花娘顿时哭喊出声,“大人,大人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救救我和我们的孩子!” 躲在花娘身后惨白著脸的小胖子也跟著哭出声,“爹救我,你快杀了他们救我啊!” “他们推我,还把我绑起来,爹!你快把他们的头都砍下来给我当蹴鞠踢!” 早就听闻章太尉的这个小儿子最是蛮横跋扈,小小年纪就曾把人的一只眼睛弄瞎。 暗卫瞧不上他,也不惯著他,当即一巴掌下去给他掌嘴,再重新將布团塞进小胖子嘴里。 燕衡垂眼慵懒的把玩著腰间的玉佩,“吵死了,章大人没教他如何说话吗?要舌头不会说话有何用,不若本王代劳,替章大人先割了他的舌头吧?” 章间续剧烈的挣扎起来,扎进皮肉里的倒刺让他每动一次就疼的撕心裂肺一次,他听著自己妾侍和儿子的哭喊声双眼猩红,死死的瞪著铁栏外的燕衡。 “燕衡!你就是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嘖,”这样的话燕衡早就听腻了,他没了耐心,“章间煦,你若是再不肯说也无妨,那就在你身死之前让你的爱妾和这个满嘴恶臭的小胖子,先下去给你探探路吧。” 他淡漠著摆了摆手,“动手。” “唰”的一声,暗卫拔尖而出就要抹向两人的脖颈。 章间煦双眼瞪大,“住手!我说,我说!” 长剑距离母子二人的仅仅只剩半分距离时停了下来,只听二人尖叫一声之后,眼睛向上一翻纷纷晕了过去。 “早这样不就行了。”燕衡神色不变,好似早就知道这番结果,“说吧,你手底下的那条好狗,偷了本王的东西跑到哪里去了?” 第201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5 燕衡走出暗牢的时候天不知从什么时候阴蒙蒙得下起了小雨,和他阴沉的脸色一样。 他大步走出门去,等不及侍卫將他的马牵过来,伸手就去夺旁边人的马韁,利落的翻身上马,一个人就疾驰而出。 — 摄政王府。 忠伯站在檐下抬头看著雾蒙的天空,嘆声道:“这天气叫人见了可觉沉闷得很,也不知会有什么事会发生呢。” 一旁將花盆移进廊下的小廝听后直起身擦了擦头上的汗,“忠伯,您就是想太多了,能出什么事呢。如今王爷已经归府,那些人哪儿还好闯进摄政王府中翻东西呢?” “你不懂。” 老管家只是摇了摇头,他该怎么说每逢这样的天气,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先前是容妃娘娘薨逝,后是王爷的祖父老將军去世,再是几个月前摄政王出城办事遭遇伏杀生死未卜,摄政王府里的所有人险些被人针对毙命。 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天气。 “但愿这次没什么事发生才好,”忠伯嘆了口气,摆摆手,“快搬吧,这些都是王爷近日来最喜欢的植株。” “是。” 这时忽然有个小廝跑过来,“忠管家,王爷回来了!” 忠伯一怔,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吩咐人下去煮碗去寒的薑汤后连忙去往府门处。 天上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著,燕衡没撑伞也没穿戴什么任何防雨的蓑衣,细雨落在他的黑髮和长睫上,像是笼了一寒白霜,却比不上他此刻如寒潭一般的眼底,一点涟漪都没有。 看得王府眾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王爷,当心染了风寒。” 忠伯拿著雨具欲上前替他撑伞,不料他满脸寒霜,看都未曾看一眼。 燕衡翻身下马,甚至还来不及换下身上被雨淋得湿透的长袍,大步迈向书房,“忠伯,即刻去叫卫凌云来见我。” “……是。”忠伯顿了一下,立马退下。 卫凌云是伯安侯府的世子,与燕衡自小相识,是京邑中为数不多敢与燕衡呛声的人。 虽然两人时常拳脚相向,但自小情分非同一般。 如今看燕衡府上的管家火急火燎的来找他,卫凌云二话不说就跟著忠伯去了摄政王府。 “这般急著找我为何,你也知我伯安侯府向来是不站队的,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被那些老东西见到我出入你府上,下一个刺杀的恐怕就是我了。”卫凌云隨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唰”的一声打开了扇子。 燕衡此刻没工夫和他贫嘴,双眸黑沉沉的盯著他,启唇道:“卫凌云,我要离开京邑一趟,回雾隱山。” “为何?”卫凌云瞬间坐端正,脸上神情抄的严肃认真,他皱眉,“你不是才刚从那里回来?” “雾隱山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燕衡有点烦躁,他现在一刻都等不得,只想快点去到那里,只有在亲眼见到她才能安心。 他宽大锦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皱著眉道,“章间煦身边养的那条狗去了雾隱山,扶玉还在那里,本王必须……” 他话音戛然而止,敏锐的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正往这边而来,视线凌厉的扫向门口处。 不多时,门外就响起了暗卫的稟告声,“主子……墨江和墨河,回来了。” 然后坐在椅子上还在思考这个“扶玉”是何人的卫凌云,就见燕衡倏然就站起了身,几步到门前一把將门打开。 字句几乎是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你说什么?!” 他双眼猩红,脖颈间因怒极而导致青筋暴起,“让墨江和墨河滚过来见我!” 卫凌云从未见过燕衡有这般失態的时候,这个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的“扶玉”,观他神情態度,显然已经成为他的软肋。 可惜…… 他暗暗的摇了摇头嘆气,心知肚明落在罗九手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希望燕衡他,不要疯了才好。 墨江和墨河进来直接就跪到地上,他们一身形容狼狈,衣袍上还染著血跡。 “主子,属下办事不利,扶玉神医她……” 两人將前因后果说了个遍,“罗九手底下的人拦住了我们,等我们回到竹屋的时候神医已经不见了,但是在亭下发现了大量血跡。” “看上去像,像……”墨河垂下头说不下去,只弯下腰深深跪伏在地。 他这话中的意思让燕衡怒不可遏,情绪已经游走在暴怒的边缘。 大步走到墨河面前,一把用力的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將他从地上硬生生提起来,目眥欲裂。 “本王不是让你们两个时时刻刻都要守在她身边吗?为什么她会不见?为什么她会出事?!” 燕衡只觉头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锐利的东西一下一下敲击著他。 逼得他快要疯掉,他面目狰狞,恨恨的將墨河甩开,“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扶玉会出事?!” “我不该离开她的!我就不应该因心软答应將她独自一人留在雾隱山!” 墨江墨河不多作辩驳,因为此事確確实实是他们失职离开神医身边,才让罗九趁虚而入。 导致神医如今生死未卜。 墨江將一个小巧的妆奩取出,以头抢地,“属下愿以死谢罪,这是临走前,神医让我们交给主子的。” 燕衡將那个妆奩拿了过来,双眼空洞怔然的细细抚摸著上面雕刻得有些粗糙的白色山茶。 这是他亲手做的,上面的小机关还是扶玉要求他加上的。 有些颤抖著將机关打开,不算大的妆奩里放的东西不算多。 一根青色的髮带,一支沉香木做的簪子,还有一封写好的信。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看到此处燕衡眼睛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自嘲一笑,他当时还说今后要给她买许多许多的首饰珠宝,直至如今给过的不过只有一支粗陋的木簪。 他將信展开,只不过一眼,原本就有些沉重的眼眶瞬间就落下泪来,“啪嗒”一声轻响在信纸上溅出了水花。 第202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6 “燕衡,展信安。 开头应是这般写的吧,我不常与人写信,若有不周到之处,还请你多有包涵指出。 收到你的信件,得知你已回到京邑,虽你在信中未有提及,但我也能料想到一二,定然是杀机四伏,凶险万分。 不过你能平安回到京邑,我很欢喜。不过有一事或许要与你说明,你往日打理的那些花草近来好像有些许不好,看著应该是等不到你回来了。我不大擅长此事,还望你莫怪。 梁婶过来送东西时我才得知,你临走前给了她许多银子,让他们家每天都给我送一块肉过来。 可是燕衡,为何我总觉得我煮出来的不比你做的好吃呢? 还有今日张一百喊马为过来帮忙,他二人险些將你养的紫芯花摘去泡茶喝,好在被墨江发现及时,才让你剩下的唯一一株紫芯花倖免於难,也救下了他们一条命。 张一百太过愚钝,常许多草药分辨不清,但墨江墨河天分尚可,我將针灸之术教与他们,倒也能时常替我分忧。 这几日天气不知为何又冷了些,天寒露深,莫忘添衣。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扶玉。” 她的名字落款处还画了一只小小的青竹,这是她平日无聊时喜欢画的东西。 扶玉信中並没有说些什么思念他的话,更没有如他一般,信中满篇都是怕她不知他心意的“卿卿”,提及的都是一些平常的琐事。 但她肯与他说这些,就已经珍贵万分。燕衡甚至能想像出,她端正的坐在房中,或是她最常待的小亭子里,耐心一笔一划的提笔写下这封回信。 娟秀的字跡在眼前逐渐变得模糊重叠起来,燕衡快要看不清。 小心的拭去信纸上的水跡,生怕墨跡被晕染开。 他神情平静空洞的抬手抹了一把脸,看向还在地上跪著不起的墨江墨河二人,“本王不想让她的心血白费。” “本王不杀你们,自行去暗牢吧。” 墨江墨河沉默一瞬,叩首过后起身离开了书房中。 “陵光。” “属下在。” 燕衡眼底风雨欲来,眼底一片冷戾,“你去一趟暗牢,章间煦活得太久,已经足够了。不过在此之前,当著他的面,先送他妻儿上路。” 陵光:“是。” “你疯了!”卫凌云忽然说道,“你想杀章间煦杀了便是,他死不足惜!可你又何必牵连他妾室,稚子又何辜?” 他先前从未对妇孺孩童下过手。 “无辜?” 毫无预兆的笑声响起,隱约能窥出他其中濒临崩溃的疯狂。 笑够后燕衡直起身,眼神空洞的看向卫凌云,“他妾室无辜,他稚儿无辜,难道我妻,我的扶玉就不无辜了吗?”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也不知道,那么乖的在雾隱山等我,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他忽然恍然大悟,“啊,那本王改主意了。章天泽不过才六岁,便喜將婢女的头砍下来当成蹴鞠踢。还趁著本王不在时,虐杀摄政王府里的人。” 燕衡笑意嗜血寒凉,“那就將章间煦的头摘下来给他踢吧,想来他一定会喜欢。” “……” 卫凌云哑口无言。 离开前燕衡瞥了他一眼,“我要离京一段时日,你帮我看著摄政王府。” 说完也不管卫凌云同不同意,转身大步就离开了王府。 卫凌云看著他逐渐消失在雨幕里的身影一阵沉默,而后忽然暴起在原地走来走去,“疯了,燕衡你是真疯了!” — 京邑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失踪多月的摄政王忽然回京,第一件事便是亲自下令带人围困太尉府,以及李家,陈家等这几个和太尉章间煦一党的士族。 除章间煦已被斩首身亡之外,士族中参与刺杀摄政王一事的相关者全部被统统下狱。 有不少臣子上諫弹劾摄政王,无奈庆昭帝称病不上朝,默认了燕衡的做法。 一时间,整个京邑都处在一阵紧张肃杀的氛围间,整个京邑的势力布局也將重新洗牌。 唯一不变的是,燕衡仍旧是整个京邑一手遮天的摄政王。 而这个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如今正在千里之外的雾隱山中。 燕衡亲自走了一趟,那座寧静的竹林小屋此刻遍地狼藉,晒乾的草药全部倾洒在地上,晒药的竹匾被人一刀从中间切断,上面还有著些许脚印。 院中他亲手做的那些小板凳木桌也被人掀翻在地。 燕衡强忍著怒火走到小亭里,上面的茶具还完好无损,桌上相对而放著两盏茶杯。 一杯茶尽,一杯还留有著一半清茶。 剩余一半清茶的那边地上,残留著著一地褐色血跡。 他拿起那一杯茶放到鼻下细闻,在闻到熟悉的花香味时胸前剧烈起伏,他猛的转身走向竹屋內扶玉的寢房,果然见原本应该在窗前的那株紫色小花消失不见 。 狂喜顿时涌上心头,燕衡捂著脸弯腰,有低低的闷笑声从他手掌间溢出来,而后逐渐演变成大笑。 陵光原先守在院子里,见主子拿起桌上的茶杯之后忽然像疯了一般疾步走进竹屋,他不敢僭越进到扶玉神医的寢室,但在听到屋內主子的放声大笑后顾不得其他,提剑就冲了进去,只不过仍是站在门外。 却也很清晰的看见主子一只手捂著脸另一只手撑著桌子笑的癲狂,陵光侧对著他,能看见他眼尾染了一抹红意,眼角甚至还滑落著泪星。 “主子……” “陵光。” 燕衡忽然止了笑意,盖在脸上的手放下,微侧过脸盯著他,唇边勾出一个不知是笑是哭的弧度,“她还活著,我的扶玉还活著,她没有被罗九抓走。” 陵光顿时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不太可能。扶玉神医不过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即便身上有匕首防身,如何能敌得过对方十几个武艺高强的人呢? 他现在有点担心主子是不是因为悲伤过度,不肯相信这个事实生了魔障,他犹豫著开口,“主子,可是墨江墨河……” “闭嘴!”燕衡厉声呵斥,“本王说她还活著她就活著,你下去即刻命人从雾隱山附近的城池向外扩展寻找,若有可疑之人立刻向本王回稟。” “是。” 陵光走了之后,燕衡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想著那人垂首,淡然给紫芯花浇水的模样。 他满目温柔,“扶玉,好聪明啊,可是为什么不肯来找我呢?” 第203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7 这紫芯花先前是他仔细浇水照料,除了扶玉没人比他更懂得紫芯花的药性和味道。 取花瓣生吃內服,可缓解內伤引起的淤血闷滯,促进受损筋脉轻微修復。 不过要是以花瓣煎汁辅以峨眉雪芽,將是封喉的毒药,不出一刻便会毙命。 这还是扶玉告诉他的。 忽然有冰凉水珠落在窗前的叶片上,燕衡伸出手去接,唇边缓缓绽出一抹笑,眼里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扶玉,下雨了。好好藏起来,等我去找你。” — “你怎么知道燕衡不会杀了墨江墨河?” “我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上虽没有特意提及要燕衡留他们一命,但他若以为我死了,我教给墨江墨河的针灸之术,应该也许能让燕衡手下留情。” 只是,皮肉之苦恐怕是免受不了了。 扶玉敛眉看向茶汤上自己的倒影,轻轻嘆了一口气。 她那日在茶杯沿提前抹好了紫芯花的花汁,罗九看她独身一人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果然没有防备之心。 院里也提前点上了药香,吸入者可昏睡半个时辰,倒是他们一觉醒来发现罗九身死定然群龙无首方寸大乱,这点时间早就够系统带她远走高飞了。 只是不知道燕衡这样偏执,竟亲自又回了一趟竹屋,还发现了紫芯花的真相。 这事也怪她,走得太匆忙,忘了把东西毁尸灭跡。 扶玉不用听009说,都能知道燕衡此刻一定在四处找她。 009安慰她,“別急,你如今离雾隱山十万八千里,离京邑也有一段距离,找你可不容易。” 她如今在一座虽然小但是很繁华的边陲小城,来到这里已经快有四个月了。 扶玉每日喜欢做的,就是坐在酒楼二楼靠窗的厢房看街上的人流如水。她不缺银子,当初燕衡给她留下的,送过来的还有很多。 但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开个小摊替人看病,又喜提了“神医”的称號。 “扶玉神医,您又来喜满楼啦?” 扶玉下了楼就看见手挎著篮子刚买完菜就准备回家的林婶。 扶玉浅笑頷首,“是,这里的菜和我家乡的味道差不多,这里景色也不错。” 林婶:“是嘞,我们滨阳城啊虽然远是远了些,但景色不错啊。” “神医要是喜欢热闹,明日正好是庆阳节,到时可有不少好看的好玩儿的,神医一定要来啊。” “庆阳节?” “哦,瞧我,”林婶拍拍脑门,“就是我们滨阳城是个边境小城,城外不远处就有军士们驻守,多亏了他们,我们这城里的百姓才能免受那些胡人的侵扰抢掠呢。” “所以我们百姓为了感谢这些將士,特地將每年的今日定为庆阳节,这一日军民同乐,杀猪吃肉,可热闹哩。” 扶玉点点头,“原是这样,明日我定要看看。” “好嘞好嘞,婶子家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啊。” 扶玉笑著和她道別。 第二日一早扶玉还没睁眼,就听到即便隔了有一段距离的街上传来了很是热闹的说话声。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在镜子前想了想又返进去换了一身丁香紫的留仙裙,发上仅用一支月曇簪用作装饰。 街上人多,扶玉乾脆找了个酒楼在高处一边品茶一边看著底下军民齐乐的景象。 她看见有母亲抱著个岁数不算大的孩子,那孩子手里举著一个花环正为前面的一个小士兵戴上。 百姓大抵也是知道他们不收东西,於是將自家酿的好酒倒了一杯,请將士们品尝。 扶玉看著底下这一切,心道这支军队很受百姓爱戴欢迎,也不知道管辖著这支军队的到底是何人。 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眼睛有点累。被这热闹的氛围影响到,今日忽然想在一楼大厅吃饭。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桌的人,军队的也有,百姓也有,外来交易的商贾也有。 扶玉找了桌边缘的位置坐下,等菜上桌的间隙忽然有察觉到旁边一桌有个人那视线若有似无的在盯著她看。 她看过去,问道,“这位將军,请问是有何不妥之处吗?” 被称作將军的那人也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愣了一瞬,隨后似不经意的快速在她发间扫了一眼,而后说道,“並无。” “只是我瞧著姑娘面生,说话也不似些边的口音,”他不动声色的试探道,“姑娘是外地人吧?这地偏远,到这边来是探亲?” “並非,”扶玉淡声道,她没有往別的事情多想,只是认为这人是不是怀疑她是什么细作,“我不过一个云游的医者,下个月便要离开此地。” “如此么……” 那络腮鬍將军若有所思,又朝她拱手,“冒犯姑娘了,作为赔罪,姑娘今日的这桌酒菜钱,范某承包了。” 扶玉不喜与人爭让,頷了頷首,“多谢。” 只不过等范无虑吃完后去结帐时,酒楼算帐的伙计解释,“扶玉姑娘吗?她离开时就已经结帐了。” 范无虑沉默了一瞬,问他,“她真叫扶玉,你没认错?” “哪里能认错呢將军,扶玉姑娘好几个月前来的我们滨阳城,几乎是日日都要来我们酒楼坐一会儿。” “我不会认错的。” 范无路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留下一锭银子,说是下次扶玉姑娘再来这边吃饭,钱从这边出。 离开酒楼之后,身边跟著的人副將,“將军,您为何会对这医女如此上心关注?” “您莫不是对人一见倾心了,”他摸摸下巴,“不过也难怪,这般容顏清绝的女子,我倒还真是第一回见呢。” 范无虑原本在想著事,冷不防听到副將这样说,登时瞪大眼睛,“满嘴胡咧咧什么?!” “对其倾心的並非是我,而是另有他人。” “谁啊?” 范无虑边走边说,“你可还记得五个月前那位下的那条密令以及画像?” 副將脑中一阵电光火石,停下了脚步,震惊得音量都有些没控制好,“您是说……” “噤声!”范无虑凌厉的目光扫过,“如今要做的是快些回到军营,给京邑那位去信才是。” 第204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8 京邑,摄政王府。 燕衡正站在寢屋窗前给那些紫色的小花浇著水,神態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他身穿一席墨蓝色广袖锦袍,墨发半束,有部分髮丝垂落肩头。偶尔抬手之间,隱约可见他宽大衣袍下的手腕处好像缠著一条青色的髮带。 他安静的垂著眉眼,像是谁家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如果忽略掉他身上极具压迫的气势的话。 忽然远处一道脚步声传来,燕衡神色未变,连眼都没有抬,只是专注著手上的动作,“何事?” 陵光递上一封信,“主子,范將军来了一封信,说是扶玉神医找到了。” 几乎是话都没说完,“扶玉”二字出口的瞬间,陵光只觉得一阵风在自己面前刮过,手上的信件就已经不见了,抬头就见在主子手中。 燕衡呼吸有些不稳,手下几乎是有些颤抖的拆开了那封信,再见到信上“偶然见扶玉姑娘在滨阳城中,不日將要离开”这一句话时,他脸上原本平淡的神情已经维持不住。 只觉得双眼眼眶发热,死死的盯著“扶玉”这两个字,“扶,玉!好狠的心。” 他咬牙一字一顿,自己找了她快要整整半年,也有过那么一瞬间怀疑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了,一切只是他自己的臆想。 但下一瞬就被他否决,燕衡不愿相信,总归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这一辈子穷极一生也要找到她。 忽然一甩衣袖转身,眼底寒霜覆盖,冷声道,“备马,本王要亲自去一趟滨阳城……” 他顿了下,“迎摄政王妃归府,待我与王妃归来之后,即刻大婚。” “是。”陵光一愣,隨即而来的是一阵激动,这半年来他跟在主子身边,最是知道主子有多煎熬。 寢房內夜深之时常常还亮著灯,起先他还以为主子在忙著政事,但时间长了他才觉出不对劲。 他大著胆子去看了一眼,发现主一袭单薄寢衣坐在桌案前埋首提笔画著什么,他手边离他最近的地方放著一条青色的髮带,一只沉香木做的簪子,还有就是一封信。 无一例外都是扶玉姑娘留下的那三样东西。 如今陵光只希望主子能早点找到扶玉姑娘,否则主子离疯就只差一步了。 扶玉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照旧每隔几日就在街前支摊给人看病。 但是今日稍微有点不同,她刚写好方子,抬头就看到一个身形有些壮实的中年男子坐在了面前。 这人有点面熟,扶玉认不出来但没多问,只说道,“请问您是有何处不適?” 虽然她疑惑的表情只有一瞬,但还是被来人捕捉到,“扶玉姑娘不认得我了,我们前几日还在酒楼里见过。” 扶玉抿唇看著他想了想,这才有点眉目,頷首道,“原来是將军,多日不见,您……愈发威武了。” “哈哈,谈不上,”范无虑今日换了身常衣,习惯性的想摸摸自己的鬍子,才发现已经没有了,“也不怪扶玉姑娘认不出,天气热了还蓄著鬍子难免有些不爽利,莫说是你,便是我也不大习惯的。” 如今已是秋日,滨阳城与四季分明的別处不一样,这里除了冬季和春季,夏秋总要热一些。 扶玉不置可否,笑了笑,又问了一遍,“您是有何处不適?” “都是老毛病了,前些年和胡人打仗,中了埋伏伤了手臂,每到雨天总会疼痛难忍,於是就想来试试姑娘有没有什么法子?” 扶玉给他把了一下脉,抬头看了他一眼,收手,“將军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去前面不远处的医铺找老师傅扎几针,再好生將养,便可痊癒。” “这……姑娘可否给我开张药方?” “不必,”扶玉垂眼翻翻刚才的患者记录,淡声说道,“將军这病,用不著喝药。若定要喝,那便是累赘了。” 范无虑:“……” 她的表情就差没直接说他在装病了。 后面还有很多人在等,一个个都在伸长脖子往这边看,范无虑觉得有点尷尬,挠了挠脖子只好站起身离开了。 走远后士兵往后面看了一眼,问道,“將军,你的胳膊早就好了,为何一定要她开方子啊。” “你以为我想吗?”范无虑瞪他一眼,搓了搓脸,“那位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大概三日后就能到。” “他给我来了信,让我想办法拿一张她的药方,还要尽力拖住她不让人走。” 范无虑就觉得这不是人干的事,想让手底下的兵去干,但又怕他们不懂其中原由露了馅儿,唯二知晓此事的副將又不在,便只好他亲自上场了。 扶玉是在范无虑第三天来找她的时候察觉出不对劲儿的。 她今日没摆摊,閒来无聊在家中练字作画,见到范无虑不请自来也没生气。 搁下笔看向他,“范將军,前日是旧疾復发,昨日是腹痛,今日又是为何?” “我,我……” 范无虑一生戎马,有个武將都有的通病,为人直来直去老实的很。 如今一连对一个比自己小了二十余岁的小姑娘撒谎,不禁有点心虚。 还有就是她的眼神太过平淡坦然,让范无虑觉得自己所有的心事都无处遁形。 “我那个什么,我今日有点头疼。” 扶玉在心里暗暗的嘆了一口气,还是提笔给他写了一张药方,末尾添画上了一支青竹,“这张药方你去药铺里让大夫给你抓药,隔两日一喝,至多不过七次便能好全。” “嗯嗯,好。” 扶玉继续说,“还有你明日不必再来了。” “呵呵,好的好的。”范无虑出神的想,她说她的,他做他的,难不成他明日来都来了,扶玉还能把他给撵出去不成。 “你回去吧,”扶玉一看便知他在想什么,长睫敛下,“不必替他再看著我,我不会跑。” “燕衡此刻到哪儿了?” “哦哦,好……嗯?” 恍然听到燕衡的名字范无虑一惊,瞪大眼睛看向前面又重新提笔作画的女子,“……姑娘是如何得知?” 这很难吗? 扶玉轻挑了下眉,实在是范无虑太过无厘头也太不会撒谎。 她只稍微一诈,他便自己和盘托出。 第205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19 扶玉没回答他的话,嘆了一声说道,“早在当日酒楼,你就已经怀疑了吧?” 只是她有点不太明白,“你是凭什么认出我的?” 自己每出门都用胭脂水粉在自己脸上改动了一些,她自问这门手艺虽不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若非熟悉之人,否则不会有人能轻易认出她。 “我並非靠面容认出您,”都到这份儿上了,也没什么再遮掩的必要。 范无虑眨了眨眼,將事情说开,“几月前摄政王的確是给了手底下的人一张画像,下暗令让我们寻到此人后即刻上稟。” “我一开始也没能认出您,因为我实在没想到您会一个人出现在远离京邑的这座边陲小城。” “起初我只是有点怀疑,后来借著与您搭话的机会再见到您发上的那只月曇簪时,才肯定您就是摄政王要找的人。” “月曇簪?” 扶玉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头髮,发现上面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来簪子被她收进妆奩里放好了。 “嗯,”范无虑摸摸鼻子解释道,“这簪子上的月曇是从摄政王的玉佩上切割下来雕刻而成的。” 別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当时就在旁边,那人还问他们几个部下雕刻成什么样的才会討女子欢喜。 “……” 扶玉一阵沉默,最后才摆了摆手让范无虑先离开,临走前又忽然叫住他,“將我院子外的那些人都撤了吧,我不会跑。” “不行啊,扶玉姑娘,”范无虑有口难言,“这些都是摄政王的人,我无权插手的。” 她嘆了口气不再多说。 即便知道燕衡就要找来,扶玉一点紧张心虚的情绪都没有,如常在院子里专心的侍弄她心爱的草药,或是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前,替自己煮上一壶清茶。 院子的墙上跑上一只白猫,就趴在墙头好奇的盯著她手上的动作。 墙外有小女孩儿稚嫩的声音响起,“阿花快下来,晚了就不给你小鱼乾吃了!” 白猫阿花无动於衷,趴在墙头上慵懒的晃著尾巴看都不看一眼自己的小主人,最后竟还纵身一跃,轻巧的跳落进院子里。 墙那边低呼了一声后就没了动静,扶玉瞥了一眼跑到自己脚边趴下的白猫没再管。正抬手將要把茶杯送到唇边,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 扶玉敛眉又倒了一杯茶,放到对面,“门没锁,请进。” 门边忽然探进来一个扎著花苞双髻的脑袋,再看到坐在桂花树下的扶玉时眼睛一亮,“扶玉姐姐,你有看到我的阿花吗?是一只白色的小猫。” “它太脏了我想给它洗澡……”话说到一半,就看见窝在扶玉脚边的那只白猫,当即欢喜的跑过去將它抱起来。 扶玉弯了弯唇笑道,“是小今朝啊,过来坐。” 她两一碟形状好看的梅花糕点推到今朝面前,看她一边小口小口的啃著点心一边问,“你前几日可有见到你阿爹了?” “嗯嗯,见到了!”小今朝双眼亮晶晶的,“那日阿爹还带著我骑马了,好高!” 小今朝的父亲是在前方驻守的一名士兵,经常不在家中。 他们家就在扶玉的院子隔壁,当初她初来乍到,今朝他们一家帮了她许多。 “是吗?”扶玉將茶推到她面前,“慢点吃,先喝点水。等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將这些都拿回去给你阿娘尝尝。” 今朝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擦了擦嘴,“不用拿那么多的,扶玉姐姐也不够吃。我拿一个就够了,和阿娘分著吃。” “没关係,我还有许多,一个人吃不完的,小今朝就当帮姐姐这个忙如何?” “好!” 今朝果然很爽快的应下了,双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仰头喝得一乾二净,觉得有点苦,咂了咂嘴眉头皱在了一处。 扶玉好笑,敛眉喝了一口茶,却在不经意抬眼时手上动作一顿。放下茶杯隔著衣袖去抓小今朝的手臂,“今朝,你小臂上的这些是何时出现的?” “这个吗?”今朝低头看著自己白嫩胖胖的一截手臂上零星的几个红点,伸手挠了挠,“好几日前就有了,明胜说这应该是阿花身上的小虫子跑出来咬我了。” 不对,这不是跳蚤咬出来的。 扶玉皱著眉,认真的看向今朝的眼睛,“好几日是几日,除你之外可还有人身上长了这些?” “明胜,小灵还有叶哥都有的。” 扶玉再仔细问了几句,越到后面心底越发沉重。 追溯其源头,得知这四个孩子前几日觉得天热,便背著家中大人去了芦苇盪那边的小河里玩水去了。 今朝揪著自己的衣摆扭扭捏捏,“扶玉姐姐……这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阿娘。” “不可以。”扶玉认真的看向她,“这件事你先別告诉其他人,我和你回去见一趟你阿娘。” 今朝怔怔的点了点了头,扶玉姐姐平时虽然很安静不怎么喜欢说话,但一直都和天上的仙子一般温柔好看。 她还从没有见过扶玉姐姐这般严肃的样子,下意识觉得这是件很严重的事,当即就点了点头,“好,我不告诉別人。” 扶玉浅笑著摸摸她的头,“乖,你先回去,姐姐先拿点东西。” 小今朝抱著白猫就跑回去了。 扶玉看著她消失在门前的身影,唇边掛著的浅笑渐渐淡了下来。 她从石凳上站起身,先是转身回房拿了个面纱戴上,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份用药熏过的信件。 来到院中后站定,思考了会儿,还是说,“……我有急事要告知你们主子,可否替我送封信。” 没等一会儿跳出来和身穿黑色劲装的暗卫,朝她抱拳,“属下墨云,听从姑娘吩咐。” “你寻个人务必在燕衡进城之前將此信送到他手中,”扶玉语速很快,“你帮我去將范无虑范大人请过来,说我有件急事找他。” “是。” 嘱咐完过后,扶玉出门左转走了没多少距离就到了小今朝他们家。 才刚敲了两声门,门就被人从里往外打开,今朝阿娘那张脸就出现在眼前。 第206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0 “扶玉神医你来了,快进来坐。” 扶玉頷首,想来是小今朝提前与她说过。跟在她身后走进去,刚坐到椅子上连水都顾不上喝,开口就说,“柳夫人,有件事需得跟您说一声。” “什么事啊?” 她想了想,开门见山的问,“您近日身上可起了什么红点,並且夜间最是瘙痒难止?” 柳月一怔,“这……神医如何知晓?確实是从前两日开始我身上忽然出现了红点,刚开始是腹部有一些,再是腿上,今日一早醒来手背上也长出了几个。” 说著说著就恍然察觉面前的扶玉今日戴了层被药香熏过的面纱,且离她保持著一段距离。 柳月唇色一白,面色顿时有些慌张,“神,神医,我们这,莫不是……得了瘟疫?” 虽然很希望它不是,但听了小今朝和柳月的症状,扶玉还是点了点头,“准確来说是枯骨疫。” “此病症在早期除了会起些不显眼的红点外,並没有其他的症状。但十余日过后,双眼会渐渐变得血红,全身骨骼疼痛难忍,染此病者直到最后身形渐隱。” 结果便是全身逐渐腐烂,倒时若有风一吹,这座边陲小城难逃一劫。 最后一句实在有些残忍,扶玉不说也罢,“我听今朝说,他们几日前去了一趟河边回来后才这样的。” “今朝,我的今朝怎么办啊!”柳月闻言顿时有些崩溃,“神医,求您,你救救我们今朝,她还这么小。” 她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关係,可是她的孩子还这么小,离家最远的地方不过是街道处的那棵大榕树下。 扶玉沉默。 009:“宿主,任务完成之后您是不会受任何事情包括瘟疫影响到寿命的,除非是寿终正寢或您有意离开任务位面。” 系统停顿了一下,又说,“这场瘟疫不好解决,说实话其实您没有义务去找办法救他们。” 系统说的其实说的很客观,扶玉嘆了口气,:“我来这里已经有足足半年,既承了他们口中的『神医』之名这般久,不求別的什么,但尽一份力总是应该的。” 况且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著今朝这么小的孩子最后是全身腐烂,痛苦而死的下场。 她朝柳月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了墨云的声音,“姑娘,范大人已带到。” 两人就要走进来,扶玉眉眼一凌,隔著没完全合上的门缝和他们对视,双眼漆黑冷厉,“先別进来,退后,回院子里等我。” 墨云一怔,有一瞬间竟从姑娘身上恍惚间见到了主子的影子。 不敢违逆,道了一声是,老老实实的带著范无虑先返回去了。 和柳月交代了一些事宜之后扶玉才回到小院中。 没想到一推开门,就见到一个身穿玄色锦袍,面容俊美无儔的男子坐在方才她的位置上悠閒的饮著茶,而且那茶杯还是她用过的。 而看上去无比壮实的范无虑和面无表情的墨云,就一左一右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侧。 扶玉脚下的动作一顿,沉默著没说话。 燕衡耳清目明,听到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心臟一阵失序跳动,但面上仍是一派平静淡然。 坐在石桌前隔著被风吹落的朵朵桂花,抬眼和她对视,唇边勾著点浅淡的弧度,“好久不见,扶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外面玩了这么久,本王的摄政王妃,我们是否该回家了?” 扶玉没有被他这副似笑非笑阴惻惻的样子嚇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臂,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你让开,这是我的位置。” “……?” 燕衡脸上的神情差点没维持住,他险些被气笑,坐在位置上一动不肯动,冷声呵笑,“扶,玉!” “你知不知道本王如今在生气?” 扶玉也很生气,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那双轻浅眼眸看著他,“我不是给你去信,让你別带著人进来。” “燕衡,你想如何解释?为什么你如今会坐在这里?” 燕衡不说话,半晌才掀起眼皮看向她,“我如何不能来,你还在这这里。” “……” 扶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垂著眼默不作答。又忽然感觉眼前被一道高大阴影覆盖,抬眼见是燕衡。 “扶玉,你真是好狠。”他站起来双眼有些猩红,抬手捏住她白皙的下巴逼近,“我当初差点就以为你死了,后来我杀光了那些拦著我的人。” “我只是想找你而已,为什么他们要说我疯了?” 墨云和范无虑察觉到不对,早就退出去和陵光守门了。 落满黄色小花的院子里,此刻只剩燕衡和扶玉二人。 燕衡看著面前这个眉目清绝的女子,他本该是有些恨她的,毕竟自己將所有身心全部寄於她身上,可到头来换她消失得无影无踪,让自己苦苦找寻了六个月之久,一刻都不敢停下。 可如今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仍旧是那张出尘清冷的面容姿態。看著那张他在梦中见到了无数遍的脸,燕衡又忽然觉得,她能够平平安安,再次回到他身边时他又不是那么恨了。 想到此处他犹觉不甘心,凭什么扶玉什么都没做就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后退一步? 燕衡低下头恨恨的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又很快鬆开,伸手摩挲著“莫说是瘟疫,便是天上下刀子,我也要过来把你带回去。 “今后我绝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脱离开我的视线。” 看著被揉得越来越红的唇瓣,燕衡眼底幽深,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去和她唇瓣相贴,边吮吸著刚被他咬出来的细小伤口,边低声喃喃,“等回到京邑我们就成婚,今后你我就是生同衾死同槨的夫妻,再不会分开……” 扶玉被唇瓣上燕衡细细密密的舔吻弄得有点不太习惯,推了推他的胸前偏过脑袋,皱眉道,“燕衡,有点痒。” “忍著,这都是你该承受的,”他也不急著去追,只控著她的腰,埋头顺著她玉白的脖颈一路亲吻到脸颊上,再重新辗转回嫣红的唇瓣,“谁让你骗了我这么久,你要补偿我,扶玉。” 第207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1 扶玉能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的急切,他缠著她不放,有时候扶玉想往后退开一点喘会儿气,才刚有动作,又被他急急的追寻过来,贪婪汲取她的气息。 直至扶玉气息告尽燕衡才肯鬆开,他稳稳的拖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避免她因为腿软而站不住。 燕衡低头看著面前还在轻微喘著气,双眼水雾迷濛的扶玉,抬手抚摸上她玉白的颈间,那片肌肤上印著一小片红色的痕跡,明眼人一瞧便能知道这是什么。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他又低下头亲亲她的眼睛,“但又怕你生气,不过现在你也惹我生气了,算是扯平。” 谁和他扯平? 已经平復好气息的扶玉推开他站稳,还特別注重仪態的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裙领口,做完这一切后又恢復以往那般清冷疏淡的模样,瞥了燕衡一眼,“扯平?” 扶玉淡淡的勾了抹笑,“燕衡,我还没与你算帐。” 燕衡觉得荒谬,认为这人在倒反天罡,他皱眉,“本王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没在与你说笑,这可是枯骨疫,一个不防便是连我也没把握应对。” “原是这事么?”燕衡点点头,“我在进城前已让人快马加鞭回京邑让皇帝派些太医和物资过来,还有许多应付瘟疫的药材。” “滨阳城外驻扎的將士是本王麾下,这滨阳城我早些年征战时也住过。” 燕衡用手背轻轻碰了下扶玉的脸颊,“没道理明知我北靖的百姓正处於水深火热之中,你也在这里,本王身为摄政王却还要置身事外。” 扶玉嘆了口气,不再多劝。 这场枯骨疫恐怕瞒不了多久,到时肯定人心惶惶,有不少动乱闹事发生,燕衡这个摄政王在此地坐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將门外偷听墙角的三个人喊了进来,陵光和墨云两个面无表情,倒是老实人范无虑双眼飘浮不定,一脸心虚。 “范大人,你可知城中出现了枯骨疫?”扶玉开门见山。 “枯骨疫?!”范无虑原本还心虚不敢看扶玉和燕衡,如今听到这三个字便什么也顾不上了,正色道,“怎会?如此无缘无故的,滨阳城中如何会有?” “范將军知道枯骨疫?” “早些年在与胡人打仗时见过,”范无虑回忆,“虽不是很想承认,但那场战事是我们打过最轻易的一场,只因第三日敌方营帐中忽然爆发了枯骨疫,潜入其中的探子回报时,我军当天便举兵夜袭,成功取下了乎律齐的人头。” “如今对面领头的,就是乎律齐的弟弟,乎律布。” 扶玉点点头,她忽然有一个想法,“芦苇盪那边有条河,小今朝与我说他们身上的红点就是那日从河里回来后才有的。” “那条河可有什么特別之处?” “没有,”范无虑说,“不过城中的百姓多有去那边取水洗菜浇菜还有浣衣。” 扶玉敛眉,心下已有答案。 芦苇盪的那条河完完全全就是滨阳城的內流河,没有胡人在城外源头做手脚之说。城里也应有尽有,这段时日正值单向闭城之期,只进不出。城中应有尽有,百姓无故绝不会轻易出城。 唯一可能的,便是有探子混进了城中。 “范將军,”她神情认真严肃的喊了一声,“滨阳城,许是混进胡人的奸细了。” 范无咎:“!” 陵光墨云:“……!” 他们说话的时候燕衡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由扶玉来主导话权。 见扶玉这般心思机敏,聪慧无双,燕衡心下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情动得厉害。 在人前不好太过,怕她会生气,只好伸出手凭藉著宽大袖袍的遮掩去勾勾她的手指。 在扶玉投过来淡然警告的一瞥时,他还勾唇一笑,毫不吝嗇的夸奖,“神医果真聪慧。” “……”扶玉不看他,从燕衡手里抽出手又说,“若我猜的不错,待滨阳城枯骨疫爆发之日,就是胡人举兵攻城之时。” 她一双黑眸澄澈,盯著范无虑,“范將军,你该做准备了。” “这……我这就回去部署!”范无虑正襟危坐,不知为何他对扶玉的话丝毫都不怀疑。 或许是她身上那份淡然从容,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从燕衡那儿得到允许和指示过后,范无虑一刻都等不得的立马起身就回去了。 等安静下来之后,扶玉这才发现身边这个男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黏黏糊糊的牵住她的手了。 扶玉一顿,也不急著挣脱,抬眼看向她,“燕衡,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哦?那是怎样。”燕衡听后没什么反应,神情慵懒的拿过她的手指指尖交叉,强迫她打开,然后再和她掌心相贴比大小。 幼稚。 扶玉直勾勾的盯著她,顏色有些浅淡的唇轻启,“你说男女授受不亲。” “说我一个姑娘家,不可在人前这般衣衫不整。” “说我不识好歹。” “你还说,”扶玉抽回手,认真的替他拂去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墨发,吐气如兰,“杀了我算了。” “……” 燕衡每听她说一句,唇边勾著的笑意就每少一分,直至最后笑容全无。 他一僵,偏过头去以拳掩唇轻咳了一声,“咳,本王当时言不由衷,你莫要与本王计较。” 扶玉发现了,这人生气或者心虚的时候,喜欢自称本王。 “是吗?” 她垂下眼轻呷了一口茶水,表情平静,“若我偏要与你计较呢。” 燕衡脸色冷沉下来,“你认真的?” 扶玉眼睫都未抬,“为何不真?” “好,既如此……”他站起来,身影居高临下,神情淡漠,“那本王只好用些手段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一把俯下身掐住扶玉的腰將她高高的举起来。 还是用那副严肃又冷漠的脸仰视著她,威胁道,“说,你今后绝不会再旧事重提,这件事彻底翻篇,本王就放你下来。” 扶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高惊到,回过神来后震惊於他臂力的强大又难得的生出一阵羞恼。 她咬牙切齿的瞪著燕衡,“燕衡!你幼稚!” 第208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2 纵然扶玉再有多淡然,现在也禁不住一阵脸颊发烫,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緋红。 往日如烟霞笼罩的清绝眼眸因羞恼而有些水雾迷濛,她恨不得揪住燕衡的耳朵。 好在陵光和墨云先前就已经下去了,否则要是被人看到,她定要拧断燕衡的耳朵! “你先放我下去,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燕衡不以为然,看著板著一张脸的扶玉还觉得颇为可爱。 无论哪一个样子的她,看一眼他便觉得心悦一次。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此事翻篇,往后不许再拿这个来堵本王的话。” “行行行,你快鬆手。”扶玉敷衍的点头应允。 燕衡又说,“还有待此间事了,你同我回京邑成婚。” “燕衡你莫要得寸进尺。”扶玉甚至都懒得再挣扎,他喜欢举著便举著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你有能耐便別將我放下来,一辈子举著抱著才好。至於回京邑与你成婚……”扶玉停顿了一下,朝他微笑道,“你想都不要想。” 举了太久刚有些手酸的燕衡:“……” 泄力后將扶玉重新揽回怀里狠狠的揉了揉,“行,扶玉,你且等著。” 他没看到的是他胸前的扶玉唇边浅浅的勾了点笑意,“好,我且等著。” 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该到办正事的时间了。 扶玉轻推开燕衡,抬眼问他,“此事你有何想法?” “本王自然是一切都听神医的命令安排,您可隨意使唤,”燕衡拿出一支桃花簪给她簪上,看著她素极的模样,忽然沉默下来,抬手摸摸她的头髮,“等回到京邑,我带你去玲瓏阁,想要什么都给你买下来。” 又来了。 扶玉嘆气,自动忽略掉他的后半句话,頷首,“好,那你便听我的。” 不紧接著跟上,不给燕衡说话的机会,“我猜测至多五日后枯骨疫的事就瞒不住了,在此之前得去见一趟知府,之后需要他的事情很多。” 她看了一眼燕衡,“你和我一起去。” 起一个威慑作用,倒也算他来的巧。 说完后听不到他说话,扶玉抬眼轻皱起了眉,催促,“听见了?” 似曾相识的问话,当初在雾隱山催他喝药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问的。 “……听见了。”燕衡闭了闭眼,“扶玉。” “嗯,你是还想到了什么?” 扶玉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安排要补充,没想到这人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著她,面无表情,“你就是块木头。” “……” 燕衡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率先进了屋。离开前还不忘扯下扶玉用来固定头髮的髮带,这样她就不会不跟进来了。 扶玉站在原地垂眼看自己散落在肩头的长髮,缓慢的眨了眨眼,隨后也跟著进屋去了。 燕衡,好幼稚,好有心机。 — 第二日一早扶玉还没梳洗完,房门就適时被人敲响。扶玉不用猜,就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她走过去开了门,果然见是燕衡,“恐怕你还需等我片刻,先进来吧,桌上有刚煮好的茶。” 燕衡看著扶玉柔顺的散在身后的长髮,抬步进了屋牵起她的手一言不发的往里屋走去,將她按在梳妆檯前拿起梳子熟练又沉默的为她梳起了长发。 扶玉一顿,察觉到燕衡情绪不对,也安静的没有说话全由著他去。 等时间过去半晌,再看到燕衡手下逐渐成型的綰月髻时,她不由得惊讶出声,“燕衡,士別三日果当刮目相待。” “何止?” 他从妆奩里拿出珠花替她耐心的簪上,生怕动作大了点会扯到她的头髮,隨后又替她理了理鬢髮。 燕衡俯下身垂眸珍重万分的轻吻在扶玉发顶,直起身抬眼定定的看著铜镜里样貌同样出色艷绝的两张脸,“整整半年,我每日都在重复做著替你梳发挽髻的梦。” 因为离开她的那一天早上,是他亲手为她挽的发。 扶玉在心底暗暗的嘆了口气,沉默了半晌,开口道:“燕衡,你弯下腰来。” 燕衡皱眉不解,但还是照做,“做……” 话音戛然而止,唇角处一道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他愕然的看向镜中女子的一双手温柔的捧著他的脸颊,闭著眼在他唇上轻浅的落下一吻。 天地瞬间失色,燕衡都忘了原本要说什么,只一错不错的看著眼前的这个人。 “燕衡,如今可有欢喜一些了?”她眼波柔软,似小潭里倒映著一弯新月,叫燕衡移不开目光。 “是。”他哑著声又將她揽进怀抱,让她埋在自己的腹部,目光温柔的控住扶玉的后颈,“我很欢喜。” 不想管她是不是因为心软,即便是他也卑劣的认下了。 情到深处燕衡作势就要俯身吻下来,却被扶玉无情的一推,“时辰不早了,该做正事了。” “我要换件衣裳,还请燕某人先出去喝杯茶。” 说完也不管燕衡黑沉著的脸,转身就要去换衣裳了。 燕衡不懂扶玉为什么能变脸变得这么快,明明上一刻两人气氛还正浓,下一刻她就能毫不留情的推开自己。 “呵,从没人敢这般对本王。”话虽是这般说,但身体却老实得很,一甩衣袖就转身离开了。 出门前还不忘把门严严实实的给带上。 - “站住,这可是府衙,无关紧要的人不得进入。” 两人刚走到府衙大门,就被门前的捕快拦下了。扶玉理解他们的职能,正要开口说明来意,就听到身后侧一阵拔剑出鞘的剑鸣声,一个晃眼陵光就已经將长剑架在了刚才说话的那个捕快脖子上。 再接著就是从门內传出许多道跑步声,以及更多拔刀出鞘的声音,顿时扶玉燕衡还有陵光三人就被十几个捕快围了起来。 事情发生得太过迅速,以至於扶玉整个人现在都还有些茫然。 “大胆,敢在府衙门前闹事,想蹲几年牢啊如此猖狂?!” 燕衡原本站在扶玉身侧,早在双方拔剑的时候他就已经跨出一步將扶玉挡在了身后。 即便被这么多人用剑指著他仍旧面不改色,只抬起那双漆黑的眼,“让李述棠滚出来见本王。” 第209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3 李述棠正是滨阳城的知府。 燕衡这么囂张的一句话,別说是那些捕头,就是连扶玉也都有这沉默住了。 不是说好了他们此番要低调行事的吗?唯一觉得没什么的应该就只有陵光了。 捕快听见燕衡自称本王也犹豫了一瞬,但想想他们这么个偏僻的小城已经整整五年没来过那些富庶地方的人了,更何况是那些京邑的大人物,又遑论是王爷。 “大胆!想要擅闯府衙也就罢了,竟还敢冒充王爷!” 说话间忽然觉得身后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他没理,又继续说,“今日不把你……嘖,你老扯我做什么,没看见在做正事呢吗?” 他身后的一个小捕快討好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头儿,我有个亲戚在京邑当差,那人身上的赤阳坠好像全京邑就那么一个人可以佩戴……” “你说的可真?” 小捕快点点头。 捕头思索了一瞬,“那你速去告知知府大人。” 万一真的是,他们就只有一个脑袋,掉了可就没了。 小捕快二话不说撒开脚就跑了进去。 捕头抬眼狐疑的抬头看向那边的三个人,前面那个拿著剑出头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侍卫。他摇了摇头,再看向那个身穿烟紫长裙的女子,刚才一瞥就觉得她仪態气质皆是非凡,气度从容,很显然是这三人中心,可惜她被那个玄衣男人牢牢的护在身后,倒看不清原貌。 他点点头,这倒是像个京邑来的贵人,若说这个女子是王爷,他也是信的。 捕头信服了几分。 “若你再管不住你的眼,本王便替你挖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捕头莫名脊背一凉,不敢再多看扶玉,这才將目光落到这个戴著赤阳佩的男人身上。 这人玄衣黑髮,一双凤目漆黑凛冽,面容淡漠,在他们的包围圈中清雋身影仍是卓然而立,矜贵从容。 捕头又信了。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人撤开,“这都是误会,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 “哎哟!摄政王,微臣不知您驾临滨阳城,还请摄政王恕罪。” 扶玉从燕衡手臂处站出来了一点,见一个身形称得上是圆润,头戴官帽的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心知这便是当地知府无疑。 府衙的一眾人见此纷纷行礼。 燕衡看了一眼知府那圆滚滚的肚子,冷笑道,“李述棠,看来將你下派到此地,倒是让你过得愈发舒坦如鱼得水了。” 李述棠尷尬的笑了一声,下意识的抬手用宽大的官袍遮住肚子,“呵呵,微臣不敢,不敢。” 扶玉听不下去,伸手在燕衡的后腰上拧了一把。 然后李述棠就见燕衡面色一变,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话又惹他生气了。毕竟在早几年前,就是因为说错了话才被燕衡丟到这滨阳城来的。 他小心的问道,“……可是微臣又说错了话?” 燕衡没理,只是转头盯著扶玉。扶玉也没理他,只朝李述棠道:“李大人,我们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谈,可否请我们进府一敘?” “哦哦,瞧我,两位贵人快请进!”李述棠是个人精,见这姑娘对燕衡是这般態度,且燕衡你还对她如此纵容,边走边问,“不知姑娘何名?” “唤我扶玉便是。” 李述棠恍然大悟,“哦,神医啊!” 扶玉:“……” 燕衡:“……” 扶玉脚下一顿,视线投向一旁的燕衡,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没告诉她知府是这个性子。 燕衡挑了挑眉,牵著她的手腕径直来到大堂前將她按著坐在主位上,自己则落座在一边。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在他这里,扶玉占主权。 李述棠眼睛溜了一圈,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扶玉,“神医,不知是有何要紧的事需你和摄政王亲自跑这一趟啊?” 她开门见山:“城中出现了几起枯骨疫。” 扶玉没时间绕弯子,还没等李述棠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接著说,“今日来此是希望大人严令关闭城门,无论何人都不得进出。派人区分出染病和没染病的人,防护方法倒时我会教与他们。” “並让人在城东处儘快修建出通风性良好,每一个至多可以容纳五十人的大棚,再將全城的大夫召集起来。” 扶玉想了想,又说,“一定要严令禁止隱瞒,若有隱瞒者……” 她忽而停顿下来,燕衡將一杯茶放进她手中,撑著脑袋慵懒的接过她的话,“若有隱瞒者无论何人,就地格杀。知情不报者,关进地牢生死由天。” “这,大人,这是否过於……” 无情了些? 李述棠没敢说出口,求救似的看向一边的扶玉。 然而这次扶玉也没有阻止,她垂下眼看著茶汤上自己的倒影,淡声道,“李大人,非常之期取非常手段。” 她抬眸看向李述棠,眼底漆黑疏冷,“你可有想过,因你不合时宜的心软仁善,而让全城百姓全军覆没,这后果你可愿看到?” 况且若是真有,不过是先拿第一人开刀杀鸡儆猴。 老老实实上报或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要是故意瞒著不报,以一己私心而连累他人。 那么这人死了也不足为惜。 李述棠立马瞪大眼睛,连忙摇头,“不愿的不愿的!是微臣狭隘了,一切都听神医和摄政王吩咐。” “我这就即刻去办!”他站起来迫不及待的就想走,“那……事情紧急,府上只有昨日百姓送来的咸菜,微臣就不留摄政王和神医用饭了?” 扶玉:“……” 他们来是为了那一口饭吃的吗? 燕衡也很无语,刚还想著要是这件事结束后就把李述棠调回去,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就他这愚钝蠢笨的样子,在京邑万一哪天说错了话不懂看人脸色行事,都得被人暗杀而死,他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滨阳城吧。 他黑著脸压抑著火气,“李述棠,还不赶紧滚。” 李述棠扶著帽子跑走了。 燕衡看著他慌慌忙忙得背影,两杯中剩余得茶水一饮而尽,冷笑一声,“呵,如此言行无状,哪里有知府的样子?也难为当地百姓爱戴,送他咸菜了。” 扶玉不置可否。 第210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4 夜凉如水。 藏春巷的一处小院子里,庭院正中央栽种了一棵满树金黄的桂花树。日暮的时候刚下了一场缠绵的小雨,满地的小花就淌在还未乾透的水面上,却比不及主人屋中昏黄的烛火更令人心动。 燕衡站在扶玉房门前拂去肩上落下的零星桂花,抬手敲了敲门,等到屋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应答声后,这才推门进去。 刚掀开帘子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扶玉。 她刚洗完澡,正拿著帕子在擦拭著长发。见到他进来,看了他一眼,“你来了。” 紧接著又去折腾她的头髮去了。 扶玉的头髮又黑又长,每回沐浴的时候都很烦恼,因为要等头髮干透实在要费好一番的时间和功夫。 “嗯。” 燕衡见她只穿著单薄的一身,湿著头髮还坐在窗边吹风。 眉间微皱了一下,走过去將大开的两扇窗关了起来只余一条小缝,然后再自然的接过扶玉手上的帕子,为她耐心轻柔的绞著长发。 “秋日晚间风大,你还湿著头髮,还是少吹风为好。” “可是燕衡,我想看。” 燕衡点点头,又抬手將窗打开了一点点,“好了,看吧。” 扶玉:“……” 这能看什么?这开了条小缝的样子,活脱脱像在偷窥。 索性伸手將窗户全部闭合,等明日再看也是一样的。 燕衡站在身后看不见她的神情,看见她的动作还以为生气了。 沉默了下,皱眉无声在心里找著话题,想让扶玉与他多说点话,哪怕是瞥他一眼也是好的,“……今日在府衙,你为何不告诉李述棠滨阳城进了奸细的事?” “我原先没见过他时,的確是想与他说的,”扶玉嘆了一口气,將落在窗台的那朵小花捡起来放在掌心,“你应当同李述棠认识,也知道他为人性子如何。” “他比较……纯粹,很容易藏不住事。还是待有眉目之后再告诉他也无妨,以防打草惊蛇。” 燕衡鬆了一口气,听扶玉语气心知她没有在生气,动作也就愈发不规矩了起来。 將头髮擦了个半干,为她梳顺长发之后,手上一个用力就將扶玉抱起坐在他手臂上,“好了,时辰不早了。扶玉神医今日已经劳累了一天,我们该去休息了。” 扶玉冷不防被他抱起嚇得惊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轻浅的双眸里染著一层恼意,抬手就掐住了燕衡的下巴將之抬起,居高临下的盯著他的眼睛,“燕衡,我何时说过要与你同睡一屋了。” 他倒是想得美。 这个动作挑逗意味明显,但燕衡却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反而还凑过去亲了亲扶玉的锁骨,“可是你我先前在小竹屋时不就是同居一室的吗,为何今日就不行了?” “燕衡,你莫要说这般引人误会的话,”她鬆开他的下頜,“否则我就让你一辈子都睡地上。” 他还真有点怕这个。 燕衡停住去往床边的脚步,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著她看。 好半晌才阴沉著脸,转身直直的向屋中的一张贵妃椅上走去,“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对待本王。” 他面无表情,“既然神医不愿让本王上榻,那本王与神医同睡在贵妃椅上也是一样的。” 这人又“本王”上了。 扶玉被放到椅上,就见燕衡解了玉带衣袍,躺下来牢牢的抱住她的腰闭上眼睡觉。 贵妃椅空间不大,扶玉一个人正好,但若是再加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燕衡,实在过於勉强。 她视线往下看了一眼燕衡无处安放的长腿:“……” 嘆了口气,“你不……” 难受吗? 话音被院门外一阵用力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燕衡在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眼神黑黑沉沉的隔著一层若隱若现的窗户纸盯著外面的院门看。 女人崩溃的哭声响起,“扶玉姑娘!扶玉姑娘!快开开门啊,求求你救救我的今朝,她,她快要不行了!” 是柳月。 扶玉坐起身下地穿鞋,燕衡也从她身后慢慢的坐起来。见她穿好衣裳就要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他双眼深沉的盯著她看,其实燕衡不是很愿意让扶玉以身涉险去接触那些病人。但他了解她,虽然她平时看上去很清冷淡漠,像一个不食烟火的仙子。 可其实她是一个很好也很有自己主见的人,从来不会因为旁人说什么就改变自己的想法,如今在这件事上也是一样的。 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做她认为觉得对的事。 所以燕衡即便再不情愿,也不会阻拦她。 只默默地去拿过屏风上的披风给她仔细的系好,再握住扶玉的手臂往下滑牵住她的手,“外面天凉,我和你一起去。” 扶玉有点担心燕衡,但他看上去格外坚定,心知劝阻不了。再加上门外的柳月还在不停的敲著门,事態紧急,扶玉想了想从自己的腰间扯下一个一个泛著药香的香囊,低头给他繫上。 神情严肃,语气快速,“等会儿到了小今朝他们家,你不必进去就在门外等著我,我不会有事的。听见了吗?” 燕衡眉头一皱,就想要拒绝。谁知扶玉抬起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若是不同意便罢,你就在家中待著等我回来,不许偷偷跟去。” “……听见了。”燕衡闭了闭眼,觉得憋屈,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二人快速的收拾妥当后就到了院外將门打开,这一切总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天上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雨,当柳月就要崩溃的时候,院门忽然在她门前打开,她一眼就看见了头髮还未挽起只隨意散在身后,身上也只披了一件披风的扶玉。 她身后站著一个矜贵挺拔的男人,沉默的替她撑著伞,半张脸都隱藏在伞下的阴影里,叫人看不清切。 这个世道对女子的规矩虽不如从前的多,但扶玉这副样子在外人看来也许是很失礼的。 然而这在濒临崩溃的柳月面前,再没有人比此刻的扶玉更耀眼,更加让她铭记於心。 “求求扶玉姑娘,救救我的今朝。” 第211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5 被雨淋湿的髮丝黏在柳月脸上,她哽咽的踏前一步就要给扶玉跪下。 谁知膝盖才刚弯下,臂弯处就被人扶住,她抬头怔怔的看向面前的扶玉。 扶玉托著她的手臂让她直起身,清清淡淡的看著柳月,“柳夫人,不必行此大礼。小今朝还在等著,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对对对,我的小今朝……”柳月恍恍惚惚的直起身,“扶玉姑娘,请这边跟我走。” 扶玉頷首,跟著柳月去到了他们家中。 把不情不愿的燕衡留在门外,再三叮嘱后这才走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见了被软布条捆起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今朝。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转过头来,平日里那一双又大又圆又清澈的眼眸已经全部染上通红。 看见柳月和扶玉进来,气若游丝的小小声说,“阿娘,扶玉姐姐,我好疼。” 柳月的眼泪就没停下来过,听见自己的女儿这样说哪里还能忍得住,顾不上会有被传染的可能,立即来到她的身边將她抱进了怀里。 扶玉走上前给小今朝把脉,看了一眼她身上被软布条的勒出来的红痕。 柳月抹了一把眼泪解释,“今日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她坐在凳子上也一直不安分,但问她她什么都没说。” “我以为她是不想吃饭而闹脾气,便再没多管。” 直到夜里她正做完针线活要吹灯睡觉,忽然听到旁边今朝的屋子里传来有什么东西撞击木板的声音,还一下比一下响。 柳月放心不下匆匆到女儿的房间一看,就见到女儿跟疯了似的用头往床板上撞。她忙过去一把拦住,却在看见女儿那一双跟染了血一样的眼睛时呆怔在原地。 “怕她还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我这才將她绑了起来。” “嗯” 扶玉淡淡的应了一声,观察了一下小今朝的眼睛,眼白就快要被血红色完全占满,到时可就无力回天了。 她打开针灸包,取了针分別於风池,內关,委中三处穴位下针,先让今朝缓解疼痛才好。 期间今朝应当很是痛苦难忍,一双粉润的唇瓣都快被她咬得出了血,但还是很乖的没有发出声音,怕打扰到扶玉。 扶玉又施了几针,隨后从药箱里拿出一盒药膏,拨开今朝额前的头髮给她撞红的地方抹了点药。 “小今朝很坚强,”她动作轻柔的给今朝上著药,虽然还是那副清冷的神情,但今朝就是觉得她很温柔,“能告诉我你是如何疼的吗?” 今朝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一点,虽然还是有点疼,但比起之前动一下就疼痛入骨的感觉来说,实在是好太多了。 她乖乖的说道,“很疼,骨头里面像有很多小虫子在咬,我一动它们好像就要钻出来一样。” 她又停顿了一下,垂著眼睛不敢抬头看向扶玉,盯著阿娘给她裙子上锈的蝴蝶,“扶玉姐姐……我会死吗?” “可是我下个月还约了爹爹见面,他说还要带我和阿娘骑大马去城外的河谷里看落日,我还没瞧见过。” “还有也不知道明胜,小灵和叶哥他们怎么样了,我们已经好多日都没见过了。他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疼?” “扶玉姐姐,你和阿娘这样靠近我,会不会被我传了病?” 她一句一句的轻声说著,柳月早就听不下去,怕孩子听到哭声难过多想,强顏欢笑的连忙藉口去隔壁煮药了。 “別多想,”扶玉抬手替她解开布条,又给她掖了掖被角,眉眼清淡从容,“都会好的,现在先乖乖睡一觉。” “等过几日好了,你就又可以和明胜,小灵还有叶哥一起去玩了,”她说,“只是不可以再像这次一般,瞒著阿娘偷偷去河边玩水了。” “河谷的落日也会看到的。” “好哦,我相信扶玉姐姐,姐姐是世上最厉害最厉害的大夫……” 困意席捲而来,今朝昏睡过去前略显苍白的唇边还带著浅浅的微笑。 扶玉垂著眼又在床边坐了许久,半晌才起身出门。 隔壁的屋中亮著灯,她还没走进去看就见柳月坐在熬著药的小泥炉前,背对著她微垂著头肩膀一颤一颤。 故意发出了点动静,柳月听见后急忙抹了抹脸,这才站起身转过来。 面对扶玉的时候脸上勉强扯著笑,只是那双眼睛满是哭过后的通红,一眼就能瞧出来。 “扶玉姑娘,我家今朝怎么样,没事了吧?” 扶玉淡淡收回视线,只当做全然看不见。頷了頷首,说道,“暂时已无大碍,她现在已经睡著了。夜里应该会在醒一次,届时你將熬的药给她餵下,疼痛许会缓解一二。” “但若要彻底好全,如今我也没找到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扶玉与她实话实说。 “这就已经很好了,多谢扶玉姑娘。” 扶玉点点头,“我原本想劝你莫要离她太近,以免传染。” 但是看柳月这般,她定然不会听。况且今朝还这么小,確实离不得人。 果然见柳月摇了摇头,“我知晓姑娘是一片好心,但今朝是我的孩子,哪儿有当母亲的捨得丟下自己生了病的孩子呢。” “也罢,你意如此我不再多劝。” 扶玉將配好大黄和苍朮的药包给她,“这个隨身佩戴,可以防著一些。” “她每日吃食当以清淡为主,每日换下的衣裳需以沸水煮过,在日下晾晒,方能再穿。” 扶玉顿了下,还是说,“这几日不能外出,若平日有人来也別开门不能与他们接触。等过几日会有府衙的人来接你们去城东,你们跟著便是。” “是,我知晓了。” “嗯。” 离开今朝他们家时已近深夜,扶玉略感疲惫的嘆了一口气,抬头时就见到站在不远处的燕衡,手里提著灯笼迈步就往她这边走来。 扶玉唇边勾了点不易察觉的笑,也不知道他手里的灯笼是从何处得来的。 忽然想起什么她敛住了笑意,在燕衡距离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开口,“站住。” 燕衡虽然不解,但还是很听话的停住了脚步。 “?” 第216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6 燕衡对扶玉的话总是下意识听从,虽不太愿意离她这么远,但还是停住问道,“怎么了?” “我刚给今朝扎过针,你先別靠近我。”虽然009说过她不受影响,但她不確定自己身上会不会沾染到从而传染给燕衡。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离自己远一些才好。 思及此,扶玉朝著燕衡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回去,“你先走,等后面我再跟上。” “不行。”燕衡不同意,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大晚上的走在街上,皱著眉道,“你先走,我跟在你后面。” “你不愿意我靠太近,我离远些便是。”他將灯笼放在原地退后了几步,眼神漆黑的看著她,“路上黑,你拿著灯。” 顿了下,又说,“別怕,我就跟在你身后。” 扶玉知道燕衡和她一样倔,认定的事情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好,但你必须离我至少百米远。回到家后你先等在屋外,我说可以进来你再进来。” 燕衡自然同意说好。 於是扶玉拿起了灯笼,率先转身走在了前面,燕衡就按她说的保持著百米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 下过了一场雨的夜晚,明月清亮如水。月色之下,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在归家的路上。 扶玉提著灯笼走在前面,听著身后燕衡故意发出来的脚步声,唇畔不禁勾起了轻浅的弧度。 燕衡走路时一向是不发出声音的,她知道如今他这般,是想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她身后。 扶玉方才再见过小今朝时就有些沉重的心绪如今倒是寧静下来。 一路无话,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燕衡站在院外大概半个时辰,等扶玉处理好身上的衣裳,在用药香里里外外熏过一遍小院之后,他这才被扶玉放进来。 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扶玉,不停的啄吻著她的额头,脸颊,下巴,再是唇瓣。 让自己里里外外都沾染上她的气味。 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在扶玉从柳月他们家里出来的时候。 看著扶玉自己一个人进去,说不害怕是假的,她永远都不知道当时他自己一个人在院子外等她的时候,心里有多煎熬难忍。 燕衡甚至做过最坏的打算,就算扶玉最后真的被传染到了枯骨疫,那他就和她一起。 他没有办法代她受过,那就陪著她一起。倘若扶玉死了,那他也就死了好了。 总之他不会再放任两人分开。 谁说都没有用,说他是疯子他也认了。 扶玉不懂燕衡又再发什么疯,皱著眉推开他的脸,摸了摸自己被他亲得都沾到了这些水痕的脸颊。 抬眼没什么表情的看向他,“燕衡,我才刚沐浴完。” “沐浴完就沐浴完吧,”燕衡不顾她的冷脸將她抱起来,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去,“等会儿我再端盆水来给你擦脸。” 扶玉抱著他的脖子闭上眼,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燕衡,你敢踹门?” 燕衡的脚步忽然顿住,空气也寂静了一瞬。他抿著唇默默的將扶玉改为单手抱起坐在手臂上,转回身动作很轻的將房门关上,和方才霸气利落將房门踹开的他天差地別。 这样可以了吧? 做完这一切后他低头看向扶玉,扶玉竟也诡异的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询问。 算了。 她嘆了一口气,“不早了,等擦完脸就快点睡吧,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 燕衡把她放到床上后端了一盆水过来,挽起了衣袖看上去真要替她擦脸。 扶玉看他不甚熟练的动作,微偏了偏头,一缕乌髮垂落肩头,“你可还记得你从前在小竹屋时说过的话?” 燕衡拧著帕子的动作一顿,听她说起小竹屋就心知不好。沉默了下,问道:“……什么话?” “你竟敢让本……我做这些琐事?!”扶玉记性好,將他当时不乐意捣药时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学了出来。 “扶玉。”他冷沉著声音喊了她一声。 “嗯,你待如何?” “我们先前说好了不允许翻旧帐,你就等著回到京邑后与我成婚吧。”燕衡恶狠狠的將帕子盖在扶玉脸上,冷笑著说道。 但是替扶玉擦拭著脸颊的手却没用上几分力气,生怕用力一点就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有句话,扶玉很早之前便想说了,她一眨不眨的抬眼盯著燕衡故作冷漠的神情,“呵,色厉內荏。” “你说什么?”燕衡不可置信,“可从未有人敢这般说过本王!” 扶玉闭上眼不肯再看他,还偏过一边还没有擦过的脸颊对著他。这番模样气的燕衡胸膛好一阵起伏,但又不能真的拿她怎么样。 只好在扶玉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留下一点轻微红痕,这才憋著气將帕子重新浸好温水细致的替她擦一边脸颊。 做完这一切后抱起扶玉躺到床上 ,將她密不可分的抱进怀里,拿过一旁的锦被给两人盖上,冷著声说道,“睡觉。” 他大手一挥,床帐无风自动,烛火被一道劲风颳灭,屋內顿时就暗了下来。 扶玉眨了眨眼適应这忽然而来的黑暗,她被燕衡抱在怀里,抬眼只能看见他轮廓利落的下頜。 她好像没有同意燕衡与他同居一榻吧? 眼前又黑了下来,一双大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在黑暗中燕衡低沉暗哑,带著些许心疼的的声音恍若响起在耳畔,“睡吧,你今天很累了。待明日,我陪著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嗯。” 燕衡的手还没有拿开,扶玉也没管,就著这样的姿势闭上了眼等待困意袭来。 屋內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燕衡忽然郑重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扶玉。” 察觉到属於她的长睫颤动轻扫过掌心时的痒意,心下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也知道她没睡。 “我说,我陪著你去。” “陪”字说的又缓又重,扶玉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她没有应答,一声不吭。 燕衡抿唇,另一只放在她脑后的手微微蜷缩了起来。就在他以为扶玉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敞开的锁骨处传来极柔软的触感,接著就听见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第217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7 因为还有事情要做,两人第二天就起了一个大早。 自从燕衡来了之后,都是他替扶玉挽的发。连她的梳妆檯上,妆奩里,都放著许多胭脂水粉还有珠宝首饰。 儘管扶玉上妆或佩戴的时候不多,但燕衡每一次回来都会习惯性的带回一支髮簪或耳饰。 扶玉坐在铜镜前,看著燕衡伸手去拿了黛笔,作势要给她额头画个花鈿。 她连忙按住他的手,“不必这么麻烦,这样就可以了。” 燕衡皱眉,“为何?我们昨日回来的路上,我瞧见你盯著那女子额前的花鈿许久了。” 他抿唇,盯著扶玉问道:“你是担心本王画的不好,会让你丟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神情大有一种“你敢承认试试”的威胁意味。 扶玉静静的和镜子里的他对视了半晌,最终闭上眼睛,“快些吧,晚点时辰不够了。” 燕衡这才满足,提起黛笔小心翼翼的给她额前画了一个翠鈿。 搭配上她清冷如云遮冷月的气质,最能撩动燕衡的心弦。 他默默的放下了笔,拿过帕子就要往她额前擦。扶玉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抬眼问,“做什么?” “……这次画的不好,下回再给你画。” 燕衡怎么可能会告诉她自己在吃还未发生的,莫须有的醋,他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这样的扶玉。 扶玉浅笑一声,推开他的手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瞥他一眼,她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方才是你要画,如今画都画了,我倒不觉得不好看,就这样留著吧。” “走吧,先去一趟明胜他们家。” 燕衡眼光沉沉的看著扶玉率先跨出房门的背影,她了解他,他又何尝不知道她? 她这分明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故意惹他呢。 大步追上去面无表情的牵住了她的手,察觉到扶玉的视线,他头也不转,冷漠的说道:“看什么?” “本王如今在生气,在气消之前,神医最好暂时莫要与我搭话。” 扶玉低头看了一眼他牢牢的牵著自己不肯放的手,浅浅的挑了下眉。 “好,我记得了。” 燕衡听后沉默了下,又真怕她这性子说到做到,真不与他说话了。 咳了声,目光直视前方,“……罢了,那就出这条小巷前为止吧。” 扶玉看了一眼还有几步路就要到出口的小巷:“……” — 陵光上前敲响了一座院门。 扶玉等人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来开门,正想著要转身离开去下一家的时候,院门忽然被打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妇人透过门缝打量著他们,她不认识燕衡和陵光两人,但是她认得扶玉。 “……扶玉姑娘,您来可是有事?” “张嫂,”扶玉喊了妇人一声,“明胜他在家吗?” 昨日晚上在见过提前发作的今朝之后,她就猜想与她最早传染到的明胜他们是不是也提前发作了。 这样的话,如果不及时干预,恐活不过两日。 “没有!我们明胜不在家!”提起明胜,张嫂忽然紧张激动起来,“你们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不要再来了!” 说完张嫂就要把门关上,她动作之间扶玉看见了她露出的一节手臂上有星星点点的红点。 扶玉眉间一凛,情急之下伸手就要去拦即將要关上的门。 眼看著她的手就要被夹到,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燕衡心惊肉跳,迅速上前將她整个人往后拉回来,快速打量她有没有事后才彻底安心。 想起刚才的事燕衡就一阵后怕,他皱著眉厉声说道,“你可知她方才用了多大的力道?!倘若我没有及时將你带回来,你的手指就废了!扶玉你……” 燕衡即便在气头上也仍是不捨得对她说多重的话,但不代表他对旁人也是如此。 他眼底冷戾,盯著关上的门,“陵光,踹开。” “是。” 陵光声音有些激动,抬腿就要去踹,但报导被扶玉急急喊停。 “等等。” 扶玉嘆了一口气,看向沉著脸明显心情不佳的燕衡。 探手过去主动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此事是我鲁莽,一时情急没注意到危险,倒也不必踹门。” 燕衡眉间一皱正要说些什么,就见扶玉忽然一顿,又说,“陵光,你翻过去將院门打开吧。” “……”他还以为她想说此事就这么算了。 陵光得了命令翻过院墙那边,没等多久门就被他从里面打开了。 三人就这么明目张胆毫不心虚的进了別人家的院子,张晓云见状眼睛瞪得老大,拿起一边的扫把就要过来撵他们。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说让你们赶紧走吗?!” “张嫂止步。”扶玉担心她靠得太近他们,会传染到燕衡和陵光。 虽然说出发之前她已经给他们两个人配好防疫的药包,也做了些別的防范,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哪里能让张晓云停下来。 快速的给燕衡递去个眼神,后者见状摘下了颗衣袍上装饰的珠子,朝张晓云腿部关节打去,她腿下一软整个人就趴倒在地。 “哎哟!” 在屋里看著明胜的明胜父亲听到声音跑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摔倒在地上的张晓云,她面前还站著三个无动於衷,看起来像始作俑者的人。 他表情一狠,顺手抄起旁边的木棍,“你们敢到我们家里欺负人?!我和你们拼了!” 这回不用扶玉说,燕衡眼神都不眨一下的又摘下了颗珠子朝明胜他爹打去。 “哎哟!” 扶玉:“……”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燕衡两人站在此地不要动,她自己则上去將张晓云扶起来坐到一边的石凳上。 “张嫂,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明胜如今的情况。” 张嫂的情绪已经平復下来,只是听见扶玉的话还是低头默不作声,抗拒回答。 扶玉嘆了一口气,说明来意和昨晚今朝的事,“府衙应当有派人来过与你们说明枯骨疫的事,我就不再多说。” “明胜他们四人不同,是最早一批传染的,倘若……活不过两天。” 提及死亡,张晓云神色略有动容,但还是无措的攥紧衣服布料不吭声。 第218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8 扶玉见状,不动声色的加了码,“不过若你还是执意阻拦著不愿放我进去,那我也不多做勉强。” 她站起身作势就要离去,不过才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张晓云颤抖著的嗓音,“扶玉姑娘,我,我们是信你的。” “你是不会把我,我的明胜,带走烧死的吧?” 扶玉眼神微动,没有多问,只微笑著頷首,“绝不会,我向你保证。” 张晓云低头想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带路。 张家夫妇已经明显被传染,扶玉原本不想让燕衡跟进去,但忽然想起昨晚她答应过,再有他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边看著就不像是会听她的话离开的样子。 嘆了一口气,让张家夫妇先进去,这才转身看向燕衡。 “低头。”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燕衡还是下意识的低头。 见扶玉拿出了不知道何时准备的面纱,抬手就要给他戴上。 燕衡眉心一拧,头往后仰了些,“我不需要这个东西。” 扶玉没理会他的抗拒,拉著他的脖子往下压,专心著手上的动作,淡声道:“別动。” “不想带可以,那你就和陵光一起帮我去查查,是不是有人同张家夫妇说了什么,他们才会有此反应。” 燕衡当然不可能答应,他黑沉著脸不再拒绝,“……让陵光去,本王陪著你。” “嗯。” 没一会儿看著燕衡戴了张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扶玉看著不知为何,只觉得他身上的气势更显得凌厉具有压迫了。 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句,“等会儿收敛些,別乱说话。” 燕衡冷哼了声,表示知道了。 明胜的情况比今朝还要糟糕。 扶玉一踏进屋,嗅到屋里浓重的血腥味就知道了。 躺在床上的小男孩闭著眼,眉间因难忍的蚀骨痛意而紧紧皱起。手臂上,腿上都是泛著血跡的抓痕和咬痕。 张父一个男人此刻也忍不住在人前泪目,“前天早上天还没亮,明胜就一直在哭喊著说骨头疼。我们当时以为孩子在长身体就没多管,没想到等出去卖完包子回来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用衣袖抹了抹眼泪。 “那为何不去找大夫?”燕衡忽然出声。 张晓云快速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跟在扶玉身边这人的气势太强不大敢和他对视,“我们当时就抱著明胜要去街上找大夫的,不过刚到门前就碰上了老李。” 老李是街上东边那家医馆的大夫,两年前刚搬到滨阳城来开馆做生意的。 “那日再看过明胜后就说孩子得了血疫,但是还好不算太严重,只要每日喝他给准备的药不到几天就能彻底根除。” “还说最好不要外面的人知道,否则要是上报官府,官府可不会管严重不严重的,只会拉出去火烧。” 张家夫妇一听就怕了,再加上昨日的確有府衙的人来询问过情况,並且不允许他们隨意出门,他们更信了老李的话。 这也是刚才再见到扶玉他们时这么牴触抗拒的原因。 张晓云说:“可是喝了老李的药之后,明胜就越来越疼,昏过去好几次了,我们就再没敢给他喝。” “呵,蠢……” 燕衡听后发出嘲讽一笑,但再接到扶玉淡淡的一瞥时又闭上了嘴。 扶玉收回视线,看向张家夫妇点点头表示理解。 明胜身上的这些伤口应当是太过疼痛难忍自己咬出来的。 她走上前给他把脉,让燕衡將她药箱里的针灸包拿过来给明胜施针,足等了半个多时辰才结束。 扶玉忙了多久另外三人就看了多久,张家夫妇见她停手忙上前,“扶玉姑娘,我们明胜如何?还有救吗?” 扶玉垂著眼,不动声色的將从血海穴里拔出来的针收回包里,“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晚些会有人將配好的草药放在你们院前,拿到后每日让明胜泡上至少两个时辰,一日都不能停。” “好,好,我们记下了。” 扶玉又一一嘱咐过后,这才和燕衡离开张家。 两人又在去了其他两个孩子的家,情况差不多。 走在去城东去看大棚进程如何的路上,燕衡替扶玉拿著药箱,见她蹙眉在想著事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从怀里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有些出汗的鬢角。 “不太对。” 燕衡耐心的应答,“嗯,哪里不太对。” 扶玉边走边说,“方才张家夫妇说老李是在城东开的医馆,可他们家在城西,虽说滨阳城不大,但这两个方位也隔著一定的距离,这个老李怎么会这么巧一大早就出现在张家门口?” “况且,”她想到给名胜施完针后,针尖上那隱隱的黑色,“明胜的情况比令三人情况要坏得多,他是被人下了毒催促体內的枯骨疫提前爆发的。” “这个老李有问题。” 燕衡点头,“若非这张家夫妇还算不上真的蠢,见张明胜情况不对心疼儿子。不敢再冒然餵药,否则你我今天恐就白跑一趟了。” 扶玉:“……” 话糙理不糙,虽然但是,確实是这样的。 “好了別多想,”燕衡摸摸她被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脸,“等陵光回来再做打算。” “嗯。” - “別偷懒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今日午膳本官可是让厨房给你们做了红烧鸡腿和咸菜,偷懒的要是被我抓到可没份儿的啊。” 刚走到地方就看见李述棠侧对著他们,手背在身后官威十足的指挥著手下的人在干活。 从扶玉和燕衡这个角度来看,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他的神气,而是他特別突出明显的肚子。 看得出来李述棠很喜欢吃咸菜了,可是吃咸菜也能给人吃得这么圆润吗?其实李述棠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看他轮廓就可以得知他年轻的时候一定长得很討人喜欢。 扶玉有些不合时宜的看向一旁看著李述棠冷笑的燕衡,沉默了下,说道:“若是你今后上了年纪与李述棠一般……管不住嘴,那我也许会回雾隱山。” 第219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29 “扶玉你敢?!” 燕衡对於扶玉要离开他的事很敏感,当即眼神凌厉的看向她。 但反应过来后,他觉得很是荒谬,硬生生被她气笑,“你拿本王与李述棠比?” “他昔日在京邑不是吃就是打听哪家有宴会,想他当年一个堂堂的探花郎,如今这副模样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本王十四就隨祖父上阵杀敌,多年来从无懈怠,李述棠如何能与本王比较?” 燕衡对扶玉质疑他身材体魄的话气得不行,抓起她的手就塞进自己的衣袍中,“你若是不信,大可亲自上手摸摸看。” “本王今后绝不会像他一般,也绝不会让你找到任何藉口丟下本王。” 扶玉垂著眼,手掌之下他的肌肤温热且壁垒分明。有点暖手,她倒是不捨得鬆开了。 至於燕衡说了什么? 但现在还在外面,他们这样属实有点不太合適。 於是扶玉把手抽回来,轻轻的点了下头,“是这样么?原来李述棠年轻的时候是个探花郎?” 燕衡:“?” 燕衡发誓自从认识扶玉之后,他这一年的情绪起伏比之以往还要多的多。 他闭了闭眼憋著闷气,將药箱重新塞回她手里,“本王不拿了,除非你与本王道歉。” 扶玉缓慢的眨了眨眼,眼底有轻轻浅浅的笑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在一边老早就看见了他们的李述棠跑上前。 “莫要吵架莫要吵架,本官皮糙肉厚,我来替神医拿药箱!” 燕衡眉间当即一皱,李述棠还没碰到药箱就被他重新拿走,冷声道:“这有你什么份儿?下去!” 李述棠收回了手,不禁在心底吐槽这人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他脸上的神情太明显,也藏不住,燕衡一眼就看的分明,微眯起了一双凤目,“李述棠,滨阳城知府的位置你也坐够了是么?” “不敢不敢,下官没有那个意思。” “好了,”扶玉打断他们,先是朝燕衡摇了摇头,再看向李述棠,“大棚进度如何,百姓那边通告的又如何?” 李述棠擦了擦汗,“大棚这边照您的要求不过才建了一半,再有两日一定能够完成。” “只是……百姓那边我已名人出了通告,但是没影儿的事,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 “但是那些身上出现了症状的人,我已经下令派人看守不允许他们隨意出门走动,只待这边大棚完成,就可以將他们全部迁往这边。” “嗯,可有什么隱瞒可疑的人?” “啊她这,这没有吧?”李述棠挠了挠头,“我没看出来。” 扶玉嘆了一口气,心道最好是没有 她想了想,说:“將那天我们说的关於隱瞒者,知情不报者的处理方式发一遍通告。这样效果应当会好的多。” 李述棠点点头,道过別后就匆匆回府去办了。 扶玉看他跑走的背影一阵沉默,这时听燕衡在旁边说道:“李述棠虽说是头脑简单,不懂变通,不会看人脸色说话了些,但好在听话,做事也很利落。” “所以他当初被那群老东西当枪使,在朝堂上斥骂本王,说本王为人狠厉无情,妄图一手揽夺皇权时,也没杀了他,只是將他下派到此地。” “是吗?”扶玉没有看他,仍在注视前方刚搭好的一个大棚,淡声道,“难道不是因为他说的都是对的么?” 不论是狠厉无情,还是一手揽夺皇权。 她转头看他,神情平静无澜,“燕衡,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虽狠厉无情却不会对寻常百姓下手,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至於揽夺皇权,只能说能者居之。 若是燕衡实力不济,真的不敌小皇帝或是那些他口中的老东西落败,以至於手上权柄被分走,那她也无话可说。 大不了她將他带回雾隱山,替她上山採药打猎,做木椅煮饭。养精蓄锐,等时机一到,反扑回去也不是未尝不可。 扶玉出神的想著,没注意到燕衡此刻看她的眼神幽深黑沉,眼底还藏著隱隱的炽热。 “怎么了?” 待扶玉看过来时又完美隱藏,勾唇,“卿卿果然最是了解我。” “不过你放心,凭他们的手段,不过小打小闹,尚且还不能奈本王何。” 是真的不会让她跟著自己回雾隱山挖一辈子野菜的。 “……” 梦回第一次收到他信件的时候,扶玉默默的移开了视线,用行动拒绝听到这个让人牙酸的称呼。 然后燕衡就看见女子洁白的脖颈渐渐攀上一层浅淡緋红,很是好看。 他无声勾了勾唇角,没有拆穿,只是手臂一用力將她抱起坐在了手臂上。 等扶玉带著有些恼怒的目光看过来时,仰头朝她笑,“走吧,快到午时了,带神医回家用午膳。” “燕衡,这还在外面,叫人看见成何体统?你放我下来。” 燕衡从善如流,“等前面人多了再放你下来。” 这里最近因为建大棚,地上不免泥泞,她裙摆长会沾到。 他都这般说了,扶玉也就隨著他去,只是告诉他到前面人多的地方的时候一定要放她下来。 这里不比其他地方,扶玉在滨阳城还算小有名气,她虽然没有刻意营造,但认识她的人还真不少。 要是被人看见燕衡抱著她这么一路招摇过市,扶玉,扶玉丟不起这个人。 两人就这么走了一段路,好在临到前面街上燕衡就把她放下来了。 看著俯下身给她耐心整理衣裙的燕衡,她忽然想到一件事,“燕衡?” “嗯。” “墨江墨河怎么样了?” “……” 燕衡动作一顿,直起身双眼晦暗的看著她,薄唇轻启,“死了。” “早在当日他们护不住你,独自回京邑的时候。” 扶玉不避不让,同样与他对视,听见他的话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嗯,写信让他们赶紧过来,之后这边人手或许不够,正好让他们来帮忙。” 气的燕衡转身大步就走,扶玉走的不快,很快就与他落下一大截,她也不急著去追。 第220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0 燕衡起先是真的有些生气,但听到身后没有扶玉的脚步声又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了一会儿还是发现她没有跟上。 拧著眉有些担心的回头去找,发现她站在一处卖糖人的摊子前,眉眼浅淡的和老板在说著些什么。 “姑娘,看看我这糖人吗?或者您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以给您捏出来。” “什么都能捏出来么?” “当然,我这手艺也有十几年的功夫了。” 扶玉点点头,指了指刚好返回来找她的燕衡,“那麻烦师傅帮我照著他的样子捏一个吧。” 老板眼睛一亮,“好嘞,姑娘您稍等!” 没一会儿糖人到手,扶玉拿出银子付了钱,和燕衡一起往前走。 他冷著脸看上去还在生气,也没有和扶玉说话,只是在人多的时候会下意识將扶玉护在身侧。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晃著的糖人,燕衡目光微抬,撞进扶玉带著轻浅笑意的眼底。 “吃吧,买来送给你的。” 燕衡早就不生气了,见状目光一软,拿过那个照著他样子捏的糖人,偏嘴还硬的很,“真丑,不及本王万一。” “是,不及摄政王大人万分之一。”扶玉顺著他的话说,“所以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午饭还没吃。” 燕衡牵过她的手,一只手拿著糖人没捨得吃,“走吧,我已经让墨云去买你喜欢吃的那家酒楼的饭菜了。” 扶玉弯眼笑了笑。 燕衡是真的很好哄。 — 陵光是第二日傍晚的时候回来的,彼时扶玉和燕衡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一人在翻看医书,一人在看从京邑来的信件。 “主子,扶玉姑娘。” “嗯,事情查的如何?”燕衡淡淡的应了一声,將一杯茶水放到扶玉面前,这才抬眼看向陵光。 “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去查了一番,发现这老李虽然自小在京邑长大,但其生母却是胡人。” “属下跟踪了他一天,他上午的时候照常在医馆给人看诊抓药,但下午就早早关了门回家闭门不出。” 陵光有点没耐心,就翻进了老李家中,摸到了他寢室的屋顶上。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面容年轻,有一头捲曲的头髮,和之前佝僂著身躯的老李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但陵光还是从他左手虎口处的伤疤认出了他就是老李。 陵光拿出一封信呈给燕衡,“属下进去的时候她正要往外传递消息,属下没敢打草惊蛇,只截了他的信件带回。” 燕衡將信件看完,眸光微敛,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著桌面,让人听了徒生紧张。 “你继续去盯著他,这城中恐怕非只有他一个胡人奸细。” “若是有见到可疑之人与他来往碰头,或是他有再次往外传递消息的举动,即刻拿下。” “是。”陵光领命,转身就要退下。 “再有,”燕衡忽然冷声叫住他,“京邑派来的人,还有墨江墨河他们,如今到何处了?” “墨江墨河等人后期就能到,只是朝廷派下来的人多是些文臣御医,还带著物资,恐还需要些时日。” 燕衡頷首,让陵光先下去了。 扶玉自从看了那封信后就再没说过话,微蹙著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燕衡不太喜欢见到她为事情烦扰的模样,摸了摸她有些微凉的脸颊,“在想什么?” 扶玉垂眸看了一眼信上写的“事已具备,可趁东风”。 嘆口气,抬眼目光沉沉的看向燕衡,“只怕是等不及他们到了。” 燕衡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周身气息骤然一沉,而后又若无其事的埋首亲了亲她的额头,“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嗯。” 扶玉闭眼,抬手同样环住燕衡劲瘦的腰身,享受片刻风雨欲来前的寧静。 — 第二日的滨阳城还是如往常一般平静寻常,只是到后半夜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一家先亮起了灯,咳嗽声不停的传来,惊醒了屋檐上趴著睡觉的狸花猫。 紧接著是越来越多的烛光亮起,一声比一声更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此起彼伏,扰得人不得安静。 不过短短一夜之间,整座繁华热闹像是被抽走了生机,即便天光早已大亮,往日人声鼎沸的街道上只零星见到几个支起的早点铺子。 反倒是之前较为冷清的医馆外排起来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滨阳城里的医馆总共就只有四家,即便忙的焦头烂额一刻都不敢停下也没办法看得过来。 医馆的伙计见到排队的人一个个身上都长满了红疹子,更有些人的一双眼睛已经开始泛红,看上去非常的可怖。 他慌慌张张的跑去问,“师傅,你看他们这样,像,像不像是染了瘟疫了?!” 医馆的大夫听后当即凌厉的扫了他一眼,“噤声!” 可是为时已晚,馆里还有许多人在,那伙计说这话的时候因为过於慌张 害怕,一时忘了遮掩声音,这下倒是被人听的一清二楚。 有个身上起了红点的中年男子,痒的一直在挠,手臂上都被他抓出了血痕,血淋淋的一片还不肯收手。本就有点烦躁和对於未知病情的恐慌,听伙计这么一说当即就暴起顺手抄过旁边的砚台笔架一股脑砸向他。 “你个老子的,胡说八道什么?!敢咒我得了瘟疫,你再敢胡咧咧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伙计一身都被墨水泼到,黑糊糊的一片好不狼狈,他也有些恼了,本来就怀疑是瘟疫会被传给自己,当即面红耳赤的大骂回去,“本来就是!我学医多年,至少比你懂的多!” “况且府衙的人好几天前就到处挨家挨户的上门问,有些人家还不允许出门!前日更是贴了通告,说是发现要是有人身上莫名起了红点,得了红眼症还有全身骨痛的人要即刻上报,不得隱瞒。” 伙计指了指面前这个男人又指了指外面排队时不时咳嗽的眾人,有些尖锐的声音响彻在眾人耳畔,清晰可闻,“上面说的那些症状,和你们的一模一样!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我要离开这里!” 说著就推开身后怔怔站著的师兄师姐,一下就跑了没影儿。 第221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1 人群寂静一瞬,就连方才那个一脸暴怒的男人也愣怔的站在原地。 忽然有个牵著妇人的手的小女童,抓挠著脖子上泛著痒意的红点,抬头语气懵懂天真,“娘亲,什么是瘟疫呀?是唯唯现在生的这个病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是瘟疫!是瘟疫啊!” “我们都会没命的!” “我要离开这里!” 不知是谁找起了个头,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阵杂乱,惊慌失措的喊声。 “都別急啊,別急!”医馆的大夫见到慌乱不已,挣扎著想要拨开队伍跑出去的眾人,不由得急忙想要安抚。 这样乱跑只会让事情变得愈发严重。 可是生死面前谁还能听得进他的话? “別推了,有人摔倒了!” “我让你別挤我你他妈的没听见吗?!” “唯唯呢?我的孩子,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 场面一时乱了起来,这条街巷本就有些窄小,人挤著人,人推著人,有的摔倒在了地上却因为人流过多很难站起,只能在地上抱著头承受著时不时落到他身上的那些踩踏。 忽然前方有铁骑声响起,沉重又有秩序,不多时眾多身穿铁甲手持长缨的士兵將这些人全都围了起来。 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带著面巾,腰佩药包。 “是城外的驻扎军!” 有人认出了他们,“为什么要拦著我们?这里有了瘟疫啊,会死人的!” “放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等死!” 有人扑过去想要衝出包围,却在靠近之时被士兵以一支长缨抵上咽喉。 前方忽然让出一条道来,范无虑身骑红鬃马缓缓现於眾人眼前,身边跟著的一个士兵手上还抓著刚才那个逃跑出去的医馆伙计。 “知府已下令关闭城门,不得进出。若有违令者,擅自出逃者,”范无虑的声音沉稳大声,清晰缓慢道,“动乱人心者,当斩不让!” “那我们呢?知府大人是要让我们死在这里吗?!” 范无虑:“各位放心,此事早已上报朝廷,几日后便有御医及物资送进城。至於已经染上瘟疫的人,將迁往城东处接受看治。” “不论是我还是知府大人,定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滨阳城的百姓。” 眾人安静下来,面上已经有些许相信之色。 “別听他们的! 这些当官的最会说这些好话!” “就是,说的好听,他们又没染病,到时候把我们关在城东一把火烧了,直接一了百了!” 范无虑眼神一厉,鹰目追寻著刚才说话的那两个人,但人群太多一时倒找不出来。 “我范无虑守城守边境近二十余年,即便当初只剩不到五百人也能拼死守城不退,直至援兵到来,保整个滨阳免受胡人侵扰屠城。” 他目光巡视底下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眾人,“如今不过区区一场枯骨疫,又並非一定不能治,也配让我等退缩弃城而去?” “若诸位还不信,那我范无虑在此立下军令状,”他抽出腰间长剑,握剑一划,鲜血顿时汹涌而出,“倘若我做出那等临阵退逃,弃滨阳百姓不顾得事,我范无虑便自刎於城门之下。” “……”眾人皆纷纷垂著头。 “我相信范將军,”一个妇人抱著那个叫唯唯的小姑娘,“当初要不是范將军和他手底下的那些兵士,我和我的孩子早就死在胡人的刀下了。” “我也相信!” “我也信!” “我们都相信范將军!” 范无虑看著底下一个个眼神坚决的人,神色略有动容。戍边近二十载,这就是他从未有过一刻退却的原因。 这时满头是汗的李述棠拨开包围圈,“城东已经都准备完毕,大家都自觉点跟著一起走啊!都划分好了,到那里会有人大夫安排的!” 李述棠看著大家听话的乖乖跟著队伍一起走,鬆了口气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他昨晚忙著整理好那些染了病和没染病的人的名单,很晚才睡下。 刚歇了不过两个时辰,又被燕衡身边那个叫墨云的找上门,让他带人即刻去將那些未感染者找出来带到城西去,还要仔细筛查有没有疑似感染者。 这可把他忙的够呛,直到这会儿才匆匆赶来这边,早膳都还未来得及吃。 李述棠想他今天最起码能够瘦一圈。 — “范无虑是你叫过来的?” “是,这种时候,范无虑这个戍边將军比起李述棠,更能压得住场面。” 不远处的廊桥之上站著两个人,女子一身青色衫裙,男人一席墨蓝色衣袍,皆是居高临下看著底下的场面。 扶玉听见燕衡的话,认同的頷了頷首,“只是,你方才可看清那几个挑拨之人的脸了?” “当然,”燕衡唇角一勾,“几只小老鼠么,我已经让陵光去办了。” 扶玉想了想,“那这里交给你,我先去看看那些城西的百姓。” 万一其中有浑水摸鱼的,可就真坏事了。 燕衡虽不愿与扶玉分开,但知道此刻情况不同,还是点头让他们离去。 抿唇盯著她认真说道:“我让墨云墨北跟著你,若有什么事让他们其中一个守著你,一个回来找我。” “我即刻便到。” 扶玉没有拒绝,应下后二人分道扬鑣。 临近城东的一处小巷子里,有三个人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身穿灰色布衣的矮小男人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他老子的!范无虑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城中,坏了我们的大事!” “別急,”同伴正抬手擦掉手臂上用硃砂点出来的红点,“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到时他们缺水少粮,我们再从中鼓动一番,我就不信这滨阳城还不乱。” “届时,就是三王子举兵攻打之时。” 三人已经幻想出到时三王子对他们进行加官封赏的场景,脸上的喜悦期待掩饰不住。 “好了,现在还是小心一些,苍鹰已经好久没与我们碰面了,也不……” “咕碌碌——” 有块石头忽然滚落到灰衣男人脚下,打断了他的说话。 他抽出藏在脚腕处的弯刀,压低声音警惕道:“是谁?!” “自然是来带你们去和那什么苍鹰见面的人。” 三人顿时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坐在墙上,正看著他们这边。 第222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2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三人相互交换了一眼后,为首两个举著弯刀刘朝陵光衝去,剩下一个转头就跑。 这两人功夫不高,就是招式有些怪异。陵光没工夫和他们玩闹,在他们再一次扑过来之时反手握著剑柄在他们脑后重重一敲,等晕过去后这才去追跑走的那个人。 只是还没等追出巷子,前面拐弯处又传来一阵短暂的打斗声,只听有人闷哼一声,就见刚才跑走的那个人被踹到了他面前。 陵光抬眼去看,见到来人时震惊了一瞬,而后抱拳,“伯安世子,您怎么在这?” 卫凌云摇了摇扇子,“刚好路过瞧见了这人鬼鬼祟祟,本世子便顺手帮了个忙。” “陵光啊,走吧,带我去见你主子。” 燕衡对卫凌云的到来没有感到一点震惊,见他跟著陵光进来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就看向被按压著跪到地上的三个人。 “本王如今没有多少耐心,说吧,乎律布派了几个人混进了滨阳城中。” 大门被关上,屋內光线昏暗。燕衡坐於上首慵懒的支撑著脑袋,凤目半闔,没什么表情的居高临下看著地上的三人。 “哼,你是何人?也配提我们三王子的名字?” “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陵光闻言当即就抬脚狠狠的將说话的那人踹倒在地。 “你倒是好骨气,”燕衡倒是没有生气,站起身顺著台阶一步一步的往下走,“但是不知道你的同伴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的硬骨头?” 灰衣男人身旁的那两人垂下头,目光闪烁不定。 他见状怒目圆瞪,“难道你们想背叛三王子,背叛大月氏国?” 二人不吭声。 灰衣男人气的要死,对方还没使出手段,这两个废物倒是不打自招了! 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就听见那男人说,“至於本王是谁?或许你应该问问你的那个三王子,还记不记得,当年取了他大哥项上人头的人长什么样子?” 燕衡站定在他面前,唇边带著一抹笑,但眼底笑意全无,只余一片冷厉,“不过很可惜,你骨头太硬了,怕是不能活著回去亲口去问了。” “陵光。” 灰衣男人脊背驀的升腾起一股寒意,“你是燕——” 剑光一闪,他话还未说完就睁大了眼睛倒在地上,不多时身下就缓缓的渗出了一大片鲜红的血跡。 站在边上的卫凌云往边上挪了挪,颇为嫌弃,“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差点弄脏我鞋底了。” 燕衡没理他,长身玉立站在殿堂中央,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那两个人,“现在,轮到你们了。” “不不不,別杀我!我说,我都说!” — 扶玉看了一眼后面排队等候筛查的队伍,也没剩几个人了。走到一边愁眉苦脸,拿著笔在记录人数的李述棠旁边,“怎么,是有何处不妥?” 李述棠舔了舔唇,伸出册子给她看,“咱们滨阳城一共两万一千四百五十三个人口,如今就有近乎一半的人染了枯骨疫,还多是一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 “水倒是不成问题,咱们滨阳城就不差芦苇盪那条河的水,但是这粮食米麵,无人下地耕作,如今还不能与外地商人往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凭城中仅剩的那些,恐怕是撑不起全城两万多人口的口粮啊。” 更別说药材那些了。 扶玉垂眼看著圈出来的那个数字,“別急,朝廷的人就在路上,应该是快到了。” 虽是这么说,但她心底总隱隱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得了吧,”没燕衡在,李述棠胆子大了些,“那些人我还不知道吗?不急不赶的,若是真放在心上就算是连滚带爬早就爬到了。不至於现在连个影儿都没见著。” “那些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怕死得很,只怕是不愿来,能拖一天是一天呢。” 他边说边分著心去记人名,还能抽空嘱咐一句过去的人,“最近看著点孩子,別让他乱吃不该吃的东西,也別到处去串门了啊,在家好好待著。” 接著再吐槽京邑里那些当官手握重权的到底有多虚偽。 然后骂著骂著,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连燕衡也给骂进去了,还是当著扶玉的面。 久没有听见扶玉说话,李述棠咽了咽口水,略带心虚,“神医,我不是在骂摄政王,我就是说朝廷派过来的那些人心眼儿多得很,我们还是得多做些打算才是。” 扶玉淡淡的应了一声,瞥他一眼,“李大人不必这么紧张,我方才只是在想別的事。”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扶玉没骗他,她刚才只是觉得李述棠说的对,最近事情忙得很,竟然也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小皇帝派过来的人乾乾净净不会动什么手脚,要知道那小皇帝巴不得燕衡死在这场瘟疫里才好。 看了一眼城东的方向,燕衡那里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了,回去的时候要和他谈一谈这件事。扶玉不相信就连李述棠能想到的事,燕衡会想不到。 刚要收回视线交代李述棠善后的事,余光一瞥忽然看见后面队伍中有个抱著个布包的人神色心虚,旁人与他搭话也只是笑容僵硬的点了点头。 在察觉到扶玉的视线抬头看与她对视时,也很快的垂下了脑袋不敢多看,抓著布包的手指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的用著力。 他自己还没撑到一会儿,忽然转身撞开身后的人拔腿就跑。 “哎哟,你做什么?!路这么宽呢非得撞人吗?” 那人不听,埋头就是跑。 扶玉眼睛一眯,当即冷声快速道,“墨云,把他抓回来,小心他手上的布包。” “是。” 墨云提剑,借著墙面几个纵身,眨眼就来到了逃跑的那人面前,拿著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 那人脸色一白当即就对著墨云跪下,“我不敢了大人,再不敢了,饶我这一条命吧,我都是被逼的。” “是吗?” 身后一道淡然如月的声音响起,那人回头,见一眉目清绝的青衫女子缓步走来,身后还跟著个手持长剑的冷麵侍卫。 扶玉在他面前站定,视线冷淡的扫过的怀中紧抱著的布包,再移到他的脸上,“那你说说看,是何人逼的你,又是如何逼的你?” 第223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3 “小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他长得有点矮,经常穿一身灰色的衣裳。” “他让我帮他把这件染,染了病人咳血的衣服扔进井中,我,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膝行著趴跪在扶玉面前,“姑娘饶了我吧,若非那人与我家人性命胁迫,我定然是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的。” “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大家子人等著我去养,姑娘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扶玉神情不变,眸色淡淡的低垂著眉眼看向地上声泪涕下,后悔万分的男人。 给墨云递去了个眼神,后者意会,用剑將他怀中的布包挑开,里面藏著鼓鼓囊囊的金条银锭一股脑的掉落下来。 扶玉冷声,“怎么,这一包的金子就是你的妻儿老小吗?” 见钱眼开就见钱眼开,扯什么拿亲人性命相胁迫。 那人见事情败露,眼中厉光一闪,抱起地上的金子转身就跑。 扶玉冷眼看著,身边一道劲风划过,吹得扶玉髮丝微动动。 再眨眼之时,前面跑的鞋子都掉了一只的男人驀的停住不动,一把锋利的长剑自他身后穿胸而出。 他不可置信的缓慢回头,只能看见墨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人到最后仍死不悔改,那就死了也不足为惜。 扶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將这些他用命换来的钱拿去给他的妻儿老小吧。” 倒也算是成全他了。 墨北抽出长剑:“是。” 扶玉让人將这人拿过来的衣服通通都拿去烧了,又回到城西跟城中仅剩的几个大夫打算商討了一下该配用哪一种药方。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算不上早了,便让墨云去告诉燕衡说她今日不回去了。 “让他別担心,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她顿了顿又说,“你將今日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他,包括李述棠说的那些。” 墨云点点头,和墨北交换了个眼神之后,便立马朝另一边去了。 彼时燕衡刚处理完老李和那两个奸细,还命人將他们透露出来的那些奸细照著名单一个个去清理。 不过这都是些小嘍囉,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想来乎律布也不会把什么重要的部署告诉他们,除非他是个蠢货。 “没想到这小小的滨阳城竟然藏了这么多胡人的细作。” 卫凌云摇了摇扇子,看著站在窗前拿著湿布慢条斯理的在擦拭长剑的燕衡。 他面容冷淡,没什么情绪,侧脸轮廓清雋锐利。 听见卫凌云的话也只是抬头轻轻一瞥,双指併拢在雪白的剑身敲了一下,之后利落回鞘,“卫凌云,我不是让你路上看著那群不安分的老东西么?” “你也知道那些人到底有多难搞,我也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卫凌云坐直身子,“路上总是有许多个藉口停下休息整顿,原本不过最多五日的路程被他们硬生生拖到现在。” “所以你就自己跑来了?” “哪能呢?”卫凌云说,“他们现在已经在城外的那处驛站了。只是同行的有卓文杰那个老东西,听闻前边对面就是胡人的驻扎地,怕这么明晃晃的一大车物资过去会遭抢。” “说什么都不肯进来,说是要等一个合適的机会才行。” “合適的机会?” 燕衡冷笑,这个机会是不是他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 只管他自己高兴,城里这些人便是多等一些,死了一些那又何妨? “本王不过短短两月未曾回京,卓文杰便忘了本王是何脾性?” 燕衡將长剑换到左手,转身大步往门外走去,冷声道:“陵光。” “属下在。” “备马,出城!” “哎哎哎!你真要去啊?”卫凌云急忙起身跟上他。 燕衡没理他,只在翻身上马时吩咐陵光,“你不必跟著去,你去一趟城西,告诉她本王有事出城一趟,今日应该赶不回来了,让她莫要忧心。” 陵光一怔,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这个“她”说的是扶玉姑娘。 “是,属下知道了。” 然后他就在路上碰见了同样找过来的墨云。 墨云:“我现在去还赶得上吗?” 陵光:“主子现在怕是已经快出城了。” “……” 二人沉默了一下,意见统一的登时就打算回去跟著扶玉。 扶玉这边忙的很,一一在帮著排查那些百姓之后,又听著几个大夫的用药之策。 几人爭执不休,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见解。 扶玉在一边听著他们说话不吭声,只是时不时的会埋头在纸上记录著些什么。 “你这个不行,病人中有大多数都是孩子,你这副方子药性太强,几碗药喝下去他们哪里受得住。” “那你说说,这个不行,那也不行,束手束脚的还能怎么办?” 林大夫看了一眼不说话提笔在纸上写著什么的扶玉,“扶玉姑娘,依你看应当如何?” “各位开的都各有各的裨益,但现在到底是纸上谈兵。” 扶玉將刚才刚才记下来的东西推到他们面前,“不若分开试上一试。” “土茯苓,有解毒利尿之效,贯纵、大青叶、马兰等均有抑制瘟疫毒性的作用。” “止痢茶以水煎沸,代茶饮,或有奇效。” 其他人听后觉得可行,“好好好!就这么办!”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吧?” 几个小老头走了个乾净。 扶玉坐在临时搭建的木棚下饮著茶水,眉眼低垂出著神。 刚才说的那些都不算是很难得的药材,难就难在要找到足够上万人用的份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说到头来,还是要等京邑的人送物资进来。 扶玉嘆了口气,看来得等明日回去再和燕衡说说这件事了。 还不等她起身,身前忽然出现两个身影,是陵光和墨云。 陵光抱拳,“扶玉姑娘,主子他有急事出城一趟,今日应该是赶不及回来了,让我告诉您一声,让您不要担心。” 扶玉頷首,顿了下又问,“京邑那边派来的人出了状况? ” 燕衡一向是有什么事都不瞒著扶玉,这点身为他下属的陵光等人也知晓,遂一五一十的回答,“是,那些人死拖著不肯进城,主子出城去处理了。” 第224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4 那些人果然不是什么很安分的人。 她想了想,趁离落日还有段时辰,打算去一趟城东那边看看,“你们到时就在外面等著我,不用跟著。” 陵光三人不同意,“主子吩咐不论如何,都至少得留一个人在您身边跟著。” “城东不比这里,你们被传染得风险很高。”扶玉態度坚决,“我去看看今朝和明胜他们,很快就出来。” “若你们不放心,半个时辰后没见到我出来,再进去找我。” 陵光等人不敢违逆,只好按她说的做了。 今朝和明胜等五个人被分在了同一个帐篷,这是扶玉和李述棠要求的。 作为最早一批感染到枯骨疫的人,这四个孩子其实已经都坐不起来了,每日只能靠著扶玉开出的药缓解疼痛。 他们双眼血红,看人都已经看不太清,模糊视线中看见大棚的帘子被人掀开走进,今朝只觉得来人的身影很熟悉,试探著开口问了一句,“是扶玉姐姐吗?” “是我。” 大棚內还有別的病人和大夫在,为了不惹人怀疑,扶玉也总面纱覆面,身上还佩戴著驱疫用的药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走过去俯下身伸手探了探今朝的头,有些热,“有好些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害不害怕?” 今朝有些虚弱,闻言还是摇了摇头,“还有一点点疼,但是我一点都不怕,这里还有明胜,小灵和叶哥他们,我只是有一点担心阿娘和阿爹。” “你阿爹阿娘都很好,等好了你们就可以见到了。” 扶玉照例给他们四人施了针,等他们疲累的睡过去后,这才走向对面正在给其他病人餵药的言听许,“言大夫,他们情况如何。” 言听许嘆了口气,“扶玉姑娘也是医者,你自己也看出来了,情况是不大好的。” “这枯骨疫也就十年前在胡人那里爆发过一次,我们对此毫无头绪。” “如今只能找来许多冰块放在大缸子里,化成冰水后让病人儘量多喝。冰水有厉而下渗的作用,可將体內的癘疾迅速排出体外,晚上再让他们喝药。” 扶玉点点头,“林大夫他们已经去忙著配药的事了,辛苦您和陈大夫在这看著。” 言听许摆摆手,“这种时候还谈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应该的。” 说完之后他又去忙了,扶玉算著还有点时间,便跟著帮忙给一些病人施针止痛,停下来就跟在言听许一侧,边听边拿著笔记录这些病人相同或不同的症状。 等放下笔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之时,一看外面天色才发现已经快要落山了,於是便和言听许告別。 出去和陵光墨云和墨北三人匯合之后,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城东。 这样一忙就是五天。 — 此时的燕衡正策著马,带著身后的十几车物资正一刻不停的赶著路,不多时在前方隱隱的就瞧见城门口的影子。 卫凌云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这老东西,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也不知道城里现在怎么样了,瘟疫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他一顿,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顿了下连忙找补,“这,我是说,你別担心啊,你不说她很聪明吗,又是神医,定然不会有事的。” 燕衡此刻脸色难看,或者说从出城起就没什么好脸色过。 男人俊美的脸上冰冷无温,薄唇紧抿著,浑身都散发著寒意,一看便知他心情极为不好。 原本是用不著拖到这么长时间的,但卓文杰这个蠢货,私下耍点小手段也就罢了,竟敢与胡人勾结,想要將物资转手卖给他们。 这点钱都贪? 燕衡冷笑了一声。 他先前与扶玉说好最多不过一天就回,眼下已经过了三天了,不知道她那边情况如何。 她忙起来一向不管不顾,有没有好好喝水吃饭?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感染到? 不论哪一种都不是燕衡希望发生的,他烦躁的想杀人。 所以昨日卓文君那蠢货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当朝贵妃娘娘的父亲,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又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燕衡不能拿他怎么怎么样时,他抽出卫凌云的佩剑,一剑就结果了他。 燕衡甩掉长剑上黏腻的血液,半闔著眼睥睨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的卓文杰,“聒噪。” “正一品大臣么?本王不是没杀过。” “北靖国法第一则便写了,叛国者,无论是何缘由,当诛不误。” 这一出嚇得其他人不敢吭声,对於燕衡这个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再次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守城的守卫军远远的就看见了有支队伍在向这边走来,“怎么这时候还有人过来,会不会是胡人?得赶紧去告诉知府大人。” 旁边那个一把拉住他,“你傻啊,前边范將军守著呢,真有点动静咱们会不知道?” “要不你再仔细瞧瞧呢,你不觉得骑在最前面的有点眼熟吗?” 守卫军眯著眼仔细看了看,直到在看清那个人时惊喜出声,“是摄政王!是摄政王回来了!快开城门!” 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滨阳城。 “卫凌云,我把墨江墨河留给你,之后的你来安排。” 卫凌云瞪大眼睛,“不是,你这就丟给我了?虽然我理解你的急切,但……” “驾!” 刚进到城门燕衡就一刻不停的交代卫凌云事宜,说完来不及听卫凌云的嘮叨,一夹马腹,胯下的行云便疾驰而出,眨眼间就消失在卫凌云眼前。 “……” 他嘆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墨江和墨河,“唉,走吧,你们主子如今相思成疾,只怕多等一刻都不行。” 他摸摸下巴,真的很想见见这位扶玉神医到底是何模样,竟能叫燕衡如此思恋成狂。 扶玉很忙,在城东五天就忙了五天。但在第二天的时候枯骨疫彻底爆发,比她预想得早了太多。每一日都有人死去,且一日多过一日。 原本很热闹繁华的小城,如今街道上冷冷清清,空索萧条。 得了瘟疫死去的人是不能埋在土里的,只能堆叠在一起用火烧。 但偏偏这座小城里的人,最信奉土葬。 滔天的火光映得扶玉脸颊发烫,心底涌出一股沉闷,但只能沉默转身继续回去做该做的事。 她就这样白日跟著几位大夫分管著城东上万个病人,李述棠也派了人来帮忙。按照之前和林之堂他们说的,不同药方进行不同人群的小范围治疗试验,再记录他们喝下药之后的反应。 晚上几个人再彻夜掌灯,整理討论病情。 一连五天,即便身体再强悍的人都有些吃不消。 第225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5 “扶玉姑娘,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你有好几天都没怎么合过眼了。” 扶玉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心知確实已经快到极限了,也就不再推辞,“那就辛苦各位先生了。” “这有什么,哪有你辛苦呢,快回去吧,这有我们看著。” 扶玉笑著点点头,说了一句“都是大家的功劳”,告辞后便出了城东。 刚出了街口,鬆懈下来之后多日的疲乏涌上,直让扶玉眼前一黑,手疾眼快的扶住一边的墙面才不让自己倒在地上。 缓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刚抬脚迈出一步,又是熟悉的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软软的栽去。 失去意识前扶玉隱约听到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疾,再接著就是落入了一个熟悉炽热的怀抱。 她忽然放下心来,放任自己陷入了昏迷。 “扶玉?扶玉?!”燕衡心臟剧烈的鼓跳著,一双接住她身躯的大手还带著些微微的颤抖。 从暗卫那得知扶玉在城东之后,他便直往这边赶来。快要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前面的街口处走出来一个身穿烟紫长裙的女子。 正是他这几日心心念念,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扶玉。 可还不待他出声,就见到她有些清瘦的身影晃了一下,燕衡內心一急,甚至都来不及等马彻底停下,便一个翻身往她那边跑去。 好在在她摔倒在地时,及时的將她接在了怀里。 燕衡看著扶玉闭上眼睛有些苍白的脸色,连带著眉间也在轻拧著。 他伸手替她去一一抚平,低头在额前落下轻吻,但说话时咬牙切齿,“扶玉,我不在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吗?” “你且等著,看你醒来后,该如何与本王解释。” 不再多说,抱著扶玉上马,將她裹好进自己的披风里,赶回了他们的小院子里。 — “这位姑娘身体微恙,应是劳累过度,加之外感风寒,方才病倒。待我开些药给她饮下,再静养几日便能恢復,万不可再劳心劳力。” 大夫收回搭替扶玉把脉的手,边提笔写下药方,边和坐在床边替扶玉掖被角的燕衡说道。 燕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吩咐陵光带大夫出去结银子。 等人走了之后,燕衡伸手摸了摸扶玉有些苍白的嘴唇和脸颊,眸色沉沉不辨喜怒。只是眼底的心疼分明,满的快要溢出来。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褪下身上的衣袍躺到她身侧,小心翼翼的侧身环抱住她。 燕衡这五日也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只想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好赶回扶玉身边。 此刻回到她身边,嗅到她身上熟悉的令他心安的清浅气息,疲惫和困意如潮水席捲而来,燕衡低头在她发间上蹭了蹭,很快就拥著扶玉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扶玉是被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 透过半开的窗户往外看,见到那雨水一颗颗砸落在院子里的青砖上,迸开一片片细小水珠。 秋雨连绵迷濛,扶玉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忍不住闭上了眼,往抱著她的人的怀里又埋进了几分。 “醒了?” 头顶的声音带著刚睡醒时的沙哑,燕衡低下头去寻她的眼睛,抬手摸摸扶玉的脸,“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还累,我再陪你睡一会儿?” “没有,我好多了,”扶玉摇了摇头,“燕衡,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到这个燕衡就生气,他坐起来靠坐在床头,將扶玉抱著坐到他腿上,沉著脸说:“本王若是不回来,你就能这么一直忙著,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 “扶玉,你知不知道那天看见你昏倒在我面前,我有多——” 多么害怕? 燕衡抿了抿唇,撇过头去,不是很想让扶玉看见自己眼底的软弱。在她面前,他只想永远都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燕衡,会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抱歉,没顾虑到你的感受。”脸颊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他转过头来,唇上落下极轻的一吻。 扶玉认真的盯著他同样漆黑的双眼,“我保证,今后再不会这样。” “你別难过,燕衡。” 她总是这样,说话的时候总会习惯的叫一声他的名字。 明明是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人无缘由的想要去相信。 这大概是她生来就有的能力,总之燕衡无法拒绝这样的扶玉,也不捨得拒绝。 他嘆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轻轻扯了扯她的头髮,“没下次了,扶玉。” 扶玉弯唇浅浅的勾了一抹笑。 燕衡瞥了她一眼,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见她这样也没忍住跟著笑了起来。 屋內的温情脉脉被一道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主子,扶玉姑娘,药熬好了。” “进来。” 墨北端著药走进,一不小心抬眼就见到了朦朧床帐內的两个身影,姿势曖昧亲昵,让他不敢多看,急忙垂下了眼睫。 燕衡的声音自床帐內传出,“放桌上吧。” 他又说,“你去城外找一趟范无虑,让他明日一早来见本王。” 墨北道了一声“是”,放下后非礼勿视的迅速出了门,还不忘把门紧紧关上。 扶玉拿开燕衡握在她腰间的手,转身就要出去喝药。 燕衡拿了件披风跟在她身后,正要说那碗药很苦,刚吐出一个字就见扶玉端起来眼都没眨的一口喝了乾净。 “你……” 扶玉转头,略带疑惑的看向他,“嗯?你要说什么?” “……没事了。” 燕衡摇了摇头,默默的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 睡了一觉的扶玉感觉精神极好,多日的疲惫也都消失不见。 她坐在桌前看向对面淡然的饮著茶的燕衡,“你们在城外可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拖了这么久才回来?” 提起这件事燕衡仍然留有余怒,將事情原委和扶玉说了一遍之后,忽而抬眼看向她,“过几日恐不太平,我也许会到前方。” 扶玉沉默了一下,她自然知道到前方是什么意思。 竟这么早就要打仗了么?和她预想的时间有点出入。 “滨阳城里的细作全都已经被拔除,乎律步那边迟迟收不到消息自然心急。” 第226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6 见扶玉皱眉不说话以为她是在害怕,便牵住她的手,“別怕,不会有事的。我就在城外,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胡人进到身后的滨阳城。” 扶玉没向他过多解释,只点了点头,说“好”。 第二日一早范无虑就过来见了燕衡,两人在书房里聊了许久,出来后正好碰到收拾好看样子是要出去的扶玉。 范无虑一愣,想起燕衡刚刚好像也是从这个房间里出来的。 虽內心想了许多,但面上不显朝扶玉打了个招呼,“扶玉姑娘,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范將军。”她又看向燕衡,“我去一趟城东,看看言大夫他们將药方整理得如何了。” 燕衡当即就皱了眉,“你昨日才刚病倒,那边人这么多,你休息一日又何妨?” 他抿唇,认真的看向她,“扶玉,別忘了你昨日刚答应过的。” 范无虑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有点想走,但是又忍不住想留下来看。 抓心挠肝的犹疑不定了半天,下一瞬就接受到了燕衡冰冷的眼神,“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外面没有其他事可忙了是么?还要本王教你?” 范无虑一僵,再不敢多留下看小两口吵架,急忙告退出了小院子。 扶玉略感无奈,朝他招了招手,“你低下来一些。” “做什么?” 燕衡皱眉不解,但还是听话的俯下身靠近她。 她双手忽然揽住了他的脖子,仰头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吻,燕衡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柔软离开之后,睁著那双漆黑的眼睛有些怔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那边就差一点了,我午膳前就回来,到时你来接我。” 等了许久不见他说话,扶玉又问了一声,“燕衡,听见了?” “……听见了。”燕衡喉结滚了滚,闭上眼睛,“但是不够,扶玉,这么一点別想著打发我。”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一盏茶过后扶玉才带著面纱出了门,而燕衡则被勒令在家中不被允许送她出门。 燕衡站在院子里看著扶玉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方才被她气急咬破的唇角,无声的笑了笑。 — 扶玉来到城东的时候,就见到墨江墨河正在帮言大夫等人分拣刚送到的药材。 两人见到她后立即上前朝她抱拳行礼,“扶玉姑娘,主子让我们过来给您搭把手。还有从京邑来的总共十一名御医,如今都在这里了。” 扶玉眨了眨眼,心里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当初在信中那般写,是为了能够救下他们一命。没想到燕衡却当了真,真给他们捎过来了。 不过见他们没事心底也总算是鬆口一口气,“知道了,先去忙吧。” 等他们走后扶玉环视一圈,果然见周围多了许多人。都在忙著给病人扎针餵药,暂时没看出有什么包藏祸心的举动。 扶玉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早在进城前就被燕衡杀鸡儆猴了一番,自然不敢再惹出些什么么蛾子,只得老老实实的做事。 “言大夫,药方整理得如何了?” “是扶玉啊,”言听许正埋首在一堆药方中,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我就快好了,就只差一点,你先隨便找个地方坐坐,我马上就好了,真的就只差一点。” “在哪儿呢,到底差了什么……” 他又埋头喃喃自语的说些什么,有些斑白的头髮有些凌乱,应是他烦乱,百思不得解时抓出来的。 扶玉走近一些看了眼桌上铺著的药方和病情记录,都是他们这几日整理出来的。有的上面还用硃砂圈起了患者的反馈,但每一种都不重样,难怪这小老头看起来要疯。 没打扰他,掀了帘子去另一边看今朝他们。到的时候,有位御医刚给明胜施完针。 扶玉没出声,站在身后看了一会儿,叫他收手擦了擦额上冒出来的汗,这才出声问道,“大人为何嘆气?” 御医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转头见是一位风姿绰约,绿衫罗裙的女子。 他本以为是城中的哪家的姑娘过来帮忙,但视线往下却在看见她腰间別著的匕首时怔了一下。 整个京邑谁不识得摄政王的这把昆吾刀。 连忙起身作揖行礼,“这位姑娘,我嘆气是因为若是三日內再找不到合適的药,这个孩子怕是撑不过了。” 他的声音说的极小,想来也是担忧身后的明胜会听到。 “我替他把脉的时候,发现他体內的枯骨疫並非是自然发作,而是以另一种毒催发,他才这般年纪,何人能如此狠心?!” 御医家中也有个年龄相仿的孙子,见明胜这样也忍不住生出疼惜。 扶玉不置可否,看了一眼他身后躺在地上,四肢被纱布包裹住的明胜。 他身上的部分皮肤已经开始出现了溃烂,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 “不过这毒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来著,挺常见的。”旁边另一个御医听见他们对话,盯著明胜裸露在外泛黑的手指,插进来说了一嘴。 扶玉二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我就是觉得眼熟,常御医和这位姑娘不必这么看著我。” 常坤怒瞪了他一眼,经他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点眼熟,他眯著眼想了一会儿,“是不是三月前在昭仪娘娘那见过?” 察觉到扶玉疑惑的视线,便解释道,“宫里的李昭仪娘娘素来喜爱侍弄花草,三月前从岭南得来了一株形似兔耳的植株,放在寢殿窗前日日侍奉。” 另一个御医接过话,“你这么说我倒记起来了,没过几天李昭仪娘娘便忽然腹痛不止,连手指,脖颈,还有关节处都出现了一片黑色,后来更是全身都疼痛难忍。” 扶玉目光一凛,追问道,“后来如何?” 两个御医对视了一眼,才小声说,“宫里已经没有李昭仪娘娘这个人啦。” 扶玉心下一沉,只差临门一脚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不过好在总算有了点眉目,形似兔耳的植株么? 扶玉忽然发现,他们一直以来是不是都找错了方向。倘若滨阳城中的枯骨疫,是用来掩饰他们体內的另一种毒粉呢? 否则,这场疫病为什么比她当初预想的还要早爆发了这么多。 她眉眼一冷,抬眼问向前面的两个御医,“两位大人,不知道关於李昭仪娘娘三月前患病的医案如今可有带来?” “啊?有的有的,我这就去让人取来!” 第227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7 燕衡处理完事情来东城接扶玉的时候,就看见她和陵光墨云墨北几人手上都抱了许多卷医案。 抱在怀里压得她纤细的手腕都出了几条印子,燕衡看得一阵阵脑仁发疼。 沉著脸走过去將东西接过来,“东西多就让他们再去找些人过来。我燕衡手底下如何缺人了?需你亲自做这些琐事?” 扶玉捏了捏被压得有些酸涩的手腕,解释道,“巷子外喊了车来的,只是过道有些小,进不来。” 燕衡不听,看见她泛著红痕的手腕就生气。乾脆撇过头去不理她,昨日才刚刚病好,就这般折腾。 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扶玉气死了。 一路上他都故意冷著脸不说话,只等上了马车后从暗格底下取出一个药瓶,抓过扶玉的手垂著眼默不作声的替她抹药。 扶玉动了动手指,就遭遇燕衡抬眼淡淡的投来一瞥,“別动。” 其实她觉得这並没有什么,这些红痕就是看著有些严重,其实很快就能消失。 只是自从和燕衡重逢以后,她发现他对她看得太过重要,一点风吹草动都很警惕,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在她身边。 扶玉暗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纵容,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全凭他去好了。 她没看到的是燕衡给她上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敛在长睫之下的眼眸漆黑晦暗。抿了抿唇,又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一车无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上属於燕衡温热的触感消失,刚睁眼就被人轻轻的拢抱在怀內。 头顶上压下重量,燕衡脸颊贴在她的发顶上没忍住微微的蹭了蹭,“……我没有真的在生你的气,你別生气,也不要不理我。” 扶玉抬眼只能看见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所以这人刚才以为她闭上眼睛不说话,其实是在生他的气? “嗯,”她声音浅淡的应了一声,但其间难掩温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燕衡,我没有在生气,方才不过是在想事情。” “嗯。”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的越来越紧了。 也不知道他信还是没信。 — 晚上沐浴过后扶玉就坐在了桌案前,翻看著桌上摆放的那些从御医那处取回来的医案。 燕衡披著一头半乾的墨发出来时,就见到她在烛灯下凝眉的身影。她周遭清冷如雪覆红梅,只耐心做著眼前的事,好似无人能入她眼中半分。 这样独一份的清冷书卷气他只在扶玉身上见到过,一时不察竟出神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站在那里不说话?” 燕衡被这一声唤回神,抬眼见扶玉眼睫都未曾抬一下。 “……”他走过去与她坐到一处,开口时声音低哑,“不想打扰。” 不想打扰? 这人改性儿了? 扶玉没多问什么,只把一边的医案推给他,“你来的正好,帮我找找三年前李昭仪薨逝的医案。” 她使唤燕衡使唤的得心应手,燕衡也被她使唤的习以为常,接过来隨手先翻了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这么多?” 扶玉嘆了一口气,原本不应该是这么多的,但是太医院的那些人觉得此行可能会需要到以往治疗些疑难杂症的医案,索性一股脑將近五年的都带来了。 就是分类分的有点不太好,就这些还都是今早她和言大夫他们分出来的。 “这些都是近三年的,找找吧,我要李昭仪的那份。” 李昭仪? 燕衡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不过进宫两年就早早殞命。於是边翻边问,“为何好端端的找起她的医案来?与枯骨疫有关?” 他皱眉,倘若李昭仪当年染的是枯骨疫他绝不可能不知。 “並非,”扶玉將看完的放到一边,“应当是中了某种草药的毒,症状与如今百姓中的枯骨疫很是相似。” “我怀疑他们体內如今不仅有枯骨疫还有另一种毒。” 扶玉將今早和御医说的话告诉了燕衡。 前两日他们经过小范围试验已经找出了能够治癒枯骨疫的药方,但几贴药下去骨痛虽有所好转,但皮肤溃烂,指尖和骨节发黑的症状仍没有消退。 其中以明胜尤为明显。 燕衡沉吟,“所以,只需找到这草的来歷或记载,便能有把握配置出解药么?” 扶玉頷首,“或可一试。” 两人翻了大半个晚上才终於在一卷里找到。 燕衡:“乌啼青,又名兔儿草,生长於岭南万丈山崖顶上的一种草,因为形似兔耳得其名。喜阴,与小松叶相辅相剋,以酒送下,可解。” 扶玉从他手里拿过,“全株有毒,果实毒性最大,触碰者自手指起至全身关节不同程度发黑,误食者引发皮肤溃败,呕血,昏迷。” “就是它!找到了!”扶玉难得有这样情绪外泄的时候,一双清澈好看的眼笑得弯起,眼底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燕衡也跟著她笑起,纵容温柔的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一把抱起,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找到便好,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等明日一早,我陪你去城东。” 扶玉唇角一勾,回抱住他的脖子,“好。” — 不过第二天燕衡並没有能陪扶玉一起去,因为一大早天还没亮范无虑就派了副官前来请他去一趟城外军营。 观他神情严肃著急,眉心紧拧,儼然是十万火急之事。 扶玉当即便开了口说自己一人去城东就可以,让燕衡去忙该忙的事。 “你去吧,不必担心我。” 燕衡点了点头,陵光牵来一匹马,他翻身上马,沉沉的看扶玉一眼,“让墨云墨北跟著你,我很快回来。” 扶玉頷首,目送他骑马离去。 来到城东之后,她迫不及待的就去见了言听许和御医他们,將人聚在一起將兔耳草的事说给他们。 扶玉抿了抿唇,“可是滨阳城並不適合松树生长,所以城內並没有小松叶。” 眾人听后沉默,忽然见言听许反应极大的撞开人跑到那张他日夜伏案的桌子前翻找,“在哪里,在哪里?昨日我还放在这。” “哈哈!找到了!扶玉你快来看看,是不是这个!” 扶玉疾步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那张药方,是前几日他们整理出来能有效治疗的那张药方。 但总差临门一脚,缺了一味药。 第228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8 这味药想来定然就是小松叶。 扶玉看著上面被言听许圈出来的几株药材沉思,听言听许在一旁说道,“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这几味药的药性衝突,才让药效发挥不出来,一直在想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將它们替代。” 但发现病人的很多症状都离不开这其中任何的一种。 扶玉一听这话如醍醐灌顶,“滨阳城中可有秋心叶?” “有,有的!”言听许一听就知道她的想法,当即也是双眼一亮,“滨阳城里没有小松叶,但是秋心叶多的很!” “如果城中不够,还有从京邑那边送来的物资里也有!足够整个滨阳城的分量!” 扶玉点点头,心里也有点欣喜。先前是她有点想的理所当然,也被李昭仪的医案误导了。小松叶並非是这张药方里最重要的一味,重要的是言听许圈出来的那些。 倘若换成其他与小松叶药性一致的秋心叶,能够中和这几味药的药性衝突,也不是不可能。 时间紧迫,扶玉和言听许当即將加了秋心叶的改良药方与其他人商量,统一得到认可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让人去熬製了。 熬製还需要一段时间,扶玉想了想打算去大棚里看看。 刚走近就听见今朝的哭喊声,“走开,別碰他,明胜还没有死!不准你们带走他!” “扶玉姐姐,我要见扶玉姐姐!” 棚內又传来几道孩子哭喊的声音。 扶玉眉心一皱,当即加快了脚步。他掀开帘子,看见几个戴著面纱的衙役架著已经没多少力气的明胜,看样子是要把他带走。 她语气漠然,“你们要做什么?” 今朝转头看见扶玉,跑到她身后抓著她的裙子,擦著眼泪告状,“扶玉姐姐,他们要把明胜还有小灵带走烧掉。” 府衙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扶玉和燕衡,见到扶玉此刻神情冰冷,害怕惹她不悦,便解释道,“这孩子从三日前咳血咳的就越来越严重了,也没多少清醒的时候。” “另一个更是,身上溃烂的皮肤就算是隔著一层纱布也能闻到味儿。” “我们看著他们应当是熬不过这两天了,便想著將他们赶紧拉走,以免再害了其他孩子。” 这一个大棚里都是些年岁不大的孩子,清醒著的一个个都在看著这边,眼里的恐慌明显,害怕他们有一天也会被这样带走烧掉。 扶玉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怒火,“谁允许你们这般自作主张?” “我,我们……” “他们还没死,哪怕就只剩一口气那也是没死,”她眼神冷厉的看著那三个人,“你们是想將他们带走活活烧死?” 那三人脸色都白了,“不,不是,我们没有这样想。” 扶玉懒得再与他们多说,“倘若你们是自作主张,自去找李述棠认罪领罚。若是李述棠的主意——” 她抬眼,“且让他等著,待摄政王回来之后,自有他的罪去领。” 三人听后面色剧变,哪里能想到自己的自作主张能发展成如今这番地步,当即朝扶玉跪下,“此事与知府大人无关,一切是我们自作主张,这就回去领罚。” 扶玉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呜呜,明胜,我把我阿爹给我做的那把小木剑给你,你快点好起来。” “我今后再也不骗你的糖吃了。” “还有我,你要是好起来,我一定再不会和你打架了。” 三个小伙伴早就围坐在明胜身边擦著眼泪哭喊,扶玉看了觉得好笑又有点心酸。 走过去摸摸今朝他们的脑袋,“……別哭,会没事的。” 让他们都让开后取出银针给昏迷著的明胜施了一遍针,一刻钟后他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扶玉那张清绝寧静的脸在他面前逐渐清晰,还有些红的眼睛一下就淌出了泪,“扶玉姐姐,我没有死吗?” “笨蛋明胜!你当然没有死!” 明胜偏过头,就看见他的三个小伙伴,今朝小灵还有叶哥,齐整整的跪坐在他身侧,眼睛红红的,看上去跟他死了一样难过。 扶玉浅笑出声,收回他身上的针,“放心吧,你刚才和小灵要被带走去火烧,可是今朝和叶哥死死拦著的。” 明胜和小灵一阵感动,四个人眼睛红红的抱在了一起。 扶玉唇角一勾,四个小苦瓜。 不过,她脸上的神情一收,该说正事了,“明胜。” 明胜几人鬆开,回过头看她,乖乖的喊了一声,“扶玉姐姐。” “嗯,”她说,“我们刚配出来了一张药方,正在熬製,但具体药效因为没人试过也无从得知。” 她顿了下,还是说出口,“你现在的身体你自己应该能感觉得到,我只能暂时替你压制並不能完全疗愈。所以……” 所以刚才那三个其实说的不错,明胜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再等不到解药,他恐怕活不过明日。 扶玉蹲下来注视著明胜的眼睛,“所以你愿意放手试一试吗?” 明胜垂著脑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脑袋语带坚决,“我愿意的!扶玉姐姐。” 一边的小灵举起手,“我也愿意,小玉姐姐。” “还有我!” “我也是。” 扶玉笑了笑没说话,只让墨江去看看药熬好了没,好了就端过来一碗。 墨江回来的时候手上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身后还跟著言听许等人。 明胜端著药碗,被这么多人盯著有点紧张,还是今朝三人在一侧陪著他才让他放鬆下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將碗里的药一口气喝了个乾净,嘴巴里除了有点怪味和苦,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感觉。 眾人等了片刻钟,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言听许等不及凑近问道,“明胜娃娃,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明胜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將感受说了。 扶玉给他把了脉,再看了一下他的眼睛,“没什么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晚间再服用一次,等著看看效果便知。” 眾人点了点头,留下一个胡御医在这里看著,扶玉等人就先离开了。 回到城西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有个身穿紫衣的风流公子在帮著府衙的人给百姓布粥,只看一眼扶玉就知道这就是燕衡跟她提过的伯安侯世子卫凌云。 忽然一阵略带急促的步伐声响起,眾人纷纷让道,扶玉这才看清是滨阳城的守卫军。 “誒?他们怎么看起来这么急?看这方向,好像是去往了城门?” “不知道,”一个妇人摇了摇头,“城东也在那个方向,许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唉,真希望滨阳城的这场劫难能够早点结束。” 听著前面两位妇人的交谈,扶玉想到今早燕衡离去时的神情,沉默著转身离去。 並非城东出了什么事,只怕是城外那边要开战了。 第229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39 天气越来越冷了。 扶玉来到滨阳城的时候不过才入夏没多久,如今一转眼便已是深秋。 她站在院子里那棵逐渐落叶的桂花树下,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燕衡自从白日离去,便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扶玉没等到他回来,却是等到了卫凌云。 门打开后甫一见到一容顏清丽的女子,卫凌云眼底惊艷一瞬而过,而后朝她作揖,“你便是扶玉姑娘吧,在下卫凌云,是燕衡让我来找你的。” “卫公子请进。”扶玉朝他礼貌頷首,侧身让他进门。 卫凌云也不客气,腿一迈就进了院子,四处打量著。 怪不得燕衡不愿住在知府府上呢,这座院子小是小了些,但胜在温馨別致,也別有一番风味。 院中一棵桂花树,不远处的藤架上攀爬著葡萄藤,结著紫莹莹的果。檐下还种著许多芙蓉山茶,白白粉粉的一片,煞是好看。 燕衡如今倒是会生活。 要是换做他,他也不愿住在知府府上,天天被李述棠这个没眼力的追问要不要吃咸菜。 卫凌云这几天真的是受够了。 他看向对面垂著眼给他添了一杯茶后,便安静的品著茶不说话的扶玉,“你刚才见到我为何不好奇?” 扶玉眼皮都没有抬起,反问道,“我为何要好奇?”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 “你难道不会自己说么?” “……” 不是很懂燕衡平常是如何与她相处的,凭燕衡的脾气真的不会被她气死吗? 不过这都是他们小两口的事了,卫凌云眨了眨眼不再多想,乾脆说起正事。 “扶玉姑娘可知,如今城外发生了何事?” “乎律布等不及率先动手了是么?” 扶玉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细呷一口,“卫公子,烦请有话直说。城东那边急需人手,我等会儿还要过去。” 卫凌云深吸了一口气,“唰”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摇著。前边是他说错话了,这两人性子分明一模一样,惯是会让人无话可说的。 “扶玉姑娘说的不错,前日晚范无虑抓到了试图越过边线,进入到后方的滨阳城里的一队胡人。” “乎律布近日来小动作频繁,一直在边缘试探,所以昨日一早范无虑便请燕衡到营帐中想要商討一下对策。” “可他刚到不久,乎律布便领著军队压境而来。事態紧急,燕衡脱不了身,便让我亲自上门登访告知与你。“ 让你莫要担心他,也不必害怕。他就在前方,儘管安心忙城中的事。” 他昨日其实也出了一趟城,彼时晨光熹微,燕衡一身银白战甲,寒意凛冽。却在看向手腕处缠的青色丝带时,唇角不自觉带了点笑意,眼底是如浓墨一般化不开的柔情。 他一一嘱託著要他亲自去与扶玉说明,卫凌云不是很明白这种事隨便派个人去送信就可以,为何偏要让他亲自前去。 燕衡將手腕处属於扶玉的髮带结下,放进衣裳內衬里紧贴著自己心口,顿了片刻,还是回答,“本王不想隨意对待,怕她觉得我不够看重她珍视她,隨隨便便派个人就將她敷衍。” 卫凌云当时无言以对,摇头嘆气,直言,“燕衡啊燕衡,你当初可有想过你也有今日?” 燕衡瞥他一眼,对方当即闭了嘴不敢再调侃。 於是卫凌云回到滨阳城第一时间就是来找扶玉,他连衣袍都没来得及换呢。 扶玉听后敛眉看著茶麵上的自己,儘管面容平常寧静,但眼底一抹而过的担心她自己看的分明。 战场残酷,稍有不慎便是死路,扶玉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事,但不可能毫髮无损,“我知道了,燕衡他可有受伤?” “放心吧,”卫凌云摇著扇子,“大月氏號称最驍勇善战的乎律齐都被斩於燕衡手底下,莫说这位处处不如他兄长的乎律布了。” 扶玉頷首,二人再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要告辞。 卫凌云还要去城西那边忙著开仓賑济,其中趁乱作乱的人不少,没他看著不行。还要派人著手清理街道,疏通沟渠。 总之忙的不行,这也是为什么来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机会来见扶玉的原因。 “我就先走了,若是有什么急事,你让陵光或者是墨云墨北墨江墨河,姓墨的那几个来找我都行。” 扶玉礼貌頷首,目送卫凌云离开后,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城东。 她到的时候言听许等人已经在那儿了,十几个人围在那里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还是胡御医眼光不经意一瞥才发现了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她,他眼睛一亮,“扶玉姑娘你来了!” “嗯,你们聚在一处是在做什么?明胜怎么样了?” 言听许挤出来衝到她面前,面带红光,笑的见牙不见眼,和前几日那个头髮乱糟糟,满是暴躁的老头判若两人。 “扶玉啊!你来的正好,成了,我们成了哈哈!”他激动的拉过扶玉拨开人群,“你快来看看明胜小娃娃,他指尖的乌痕有消退的跡象了!” 扶玉跟著他上前,这才发现他们中间坐著的明胜,他一脸无措,显然被这么多人看著很不习惯。 但还是乖乖的回答著大夫们的话。 “没有,还是有点痛,但比起之前好多了。” “没有哪里难受,就是头有点晕,手也有点软软的。” 扶玉看著精神好了许多的明胜,无声的笑了笑,还好將小松叶替换成秋心草是有效,明胜总算是抢回了一条命。 她不再多此一举上前替她把脉,不必想言听许等人已经亲自看过。 於是抽身出来和其他人商量了一番,让人照著药方下去抓药煎熬,分配给城东上万染了枯骨疫的百姓。 喝下药之后並非朝夕间就能病癒,连著喝了三天,病人身上的症状才消退得不是那么明显。 直至五天之后,扶玉等人再三確认枯骨疫已经彻底治癒,与人接触不会传染的时候,便让李述棠下了通告,即刻起所有人便可归家。 大家听后欣喜若狂,其实满打满算这场瘟疫不过仅有一个多月,但被痛苦折磨的他们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第230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40 眾人看著大棚被一点点拆卸,里面所有用过的东西全部都被火烧,盯著滚滚而上的浓烟,湿润爬上眼眶,语带哽咽,“我不敢想我居然还活著。” “我可以回家了,我还活著。” “可是我爹和我娘……” 有人拍拍他的肩,“兄弟,別难过。日子总还是要过的,咱两家连在一处,往后常到我这来喝酒啊。” 扶玉披著一件披风站在一旁的空地上,默默的听著他们或兴奋或哽咽失落的话。 即便她已经提早发现並尽力將伤亡损失降到最低,但仍是有不少人死去。 站在一旁的李述棠见状宽慰道,“扶玉姑娘不要多想,您为滨阳城做的已经足够了。” 扶玉不置可否,“城內百废待兴,之后便交给李大人了。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哎哎,好的好的。” 告辞过后,她就回到了小院中。 一连五日,燕衡都没有回来。 “陵光。” 陵光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跳出来,出现在了院子中,“扶玉姑娘。” “你可知燕衡如今如何了?” 陵光摇摇头,主子离开前给他的命令就是时刻守在姑娘身边。主子那边他也无从知晓。 “姑娘放心,主子身边有其他人跟著,不会有事的。” 扶玉点了点头,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依照燕衡的性子,不可能去了这么多日一封信都没有写给她。 其实她比较是怀疑燕衡那边出事了。 她想了想,站起来重新披上披风打算去找卫凌云,没想到才刚打开门就正好见到要敲门的卫凌云。 他一怔,“你要出去?” “打算去找你。” “先进来再说。” 小院的门重新被关上,卫凌云表情凝重,扶玉直觉不好。果然刚进到屋內,他甚至来不及喝口水,开口便说,“燕衡出事了!” 扶玉眉间顿时轻拢,“怎么回事?” 卫凌云烦躁得在屋內走来走去,“我先前便与你说了乎律布那些人根本不足为惧,不过才打了六日就已经节节败退。” “原本只要等明日一早乘胜追击,取下乎律布的首级后我们便可大胜而归,却不想在这关键时候出了叛徒。” “叛徒?”扶玉一怔,可是以燕衡的警惕心即便是军中出了叛徒,也很难伤他分毫。 “这叛徒非常人,竟是跟在范无虑身边六年之久的副將!” 扶玉一下就想起和范无虑第一次在酒楼见面时,坐在他身边那个看上去同样浓眉,一脸正气的人。 没想到他竟会是叛徒。 不过这时候扶玉没心思去想他为什么会是叛徒,只问道,“燕衡怎么受的伤?如今可严重?” 卫凌云便一一回答了,那副將原本想要刺杀的是范无虑,好让军心溃散,好为乎律布爭取反扑机会。 可惜虽范无虑对自己的副將没有防备,但燕衡警惕心很强。 明明那剑尖就离范无虑心口只剩一寸,燕衡愣是硬生生的握住剑身,逼得他硬生生进不了一步,抬脚將他踹翻在地上。 这一脚极重,他爬都爬不起来。副將张了张嘴,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嘴巴张张合合眼神祈求,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燕衡居高临下,冷眼睥睨著趴在地上的副將,“本王不想听你有何苦衷,凡背叛本王背叛北靖者,下场便只有一个死字。” 话音刚落下,身后的墨齐便提剑上前一剑封了他的喉。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没想到那剑上抹了毒。燕衡这小子也是能忍,一声不吭的愣是回到帐中才撑不住晕了过去。” 军营里不是没有医者,但医术高超的都被留在了滨阳城帮忙,剩下的都是一些刚学会不久只会医治些寻常剑伤风寒的学徒。 扶玉嘆了一口气,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担忧。让卫凌云等她一会儿,进屋没过多久再出来时手上就提了一个药箱。 卫凌云才刚喝进口的茶吐了出来,他瞪大眼睛,“你要去军营?!” 扶玉平静的看著他,反问,“不可以么?” “……也行。” 在路上的时候卫凌云在想,等燕衡醒来后知道他把扶玉带出城,一定会杀了他的。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生无可恋,扶玉眨了眨眼,“放心,我会与他说明。此事是我胁迫,他不会怪你。” 卫凌云乾笑,“呵呵,但愿如此。” 在京邑的半年和来到这后的几个月,卫凌云可太清楚燕衡到底有多宝贝扶玉了。 燕衡的营帐在正中心,扶玉和卫凌云进去的时候,几个人正站在一处愁眉苦脸,看著好像燕衡就要不好了。 “……” 还是范无虑听到动静回头,见到扶玉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惊讶出声,“扶玉姑娘?你怎会在此处?!” 扶玉身后的卫凌云摸摸鼻子,默不吭声。 想起扶玉和燕衡的关係,范无虑竟一时不敢看扶玉的眼睛,愧疚沉声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若非是为了救我,摄政王如今也不会……” “与將军无关,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燕衡怎么样了?”扶玉摇头打断他自责的话,说著就走向床边。 除了范无虑和燕衡的人,其他人虽不知她是什么人,但见范无虑几人对她很是恭敬,便一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来。 扶玉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燕衡此刻双眼紧闭面色略微苍白,即便是昏迷著也轻皱著眉头。 扶玉定定的瞧著他,发现他好像瘦了一些。她嘆了一口气,不由得轻声说道,“不过才几日不见,燕衡,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还很可怜。 她从被子里拿出他的手,竟发现他手腕处缠著一根青色的髮带。她眯起眼盯著看了一会儿,想起这好像是她当初留在雾隱山的那根髮带。 他藏的倒是好,她竟从未发现过。 视线触及他掌心处那道泛著黑色血跡的伤口,敛了敛心神专心替他把脉。 “如何?燕衡他没事吧?” 扶玉收回手,边给燕衡施针替他把毒逼出来,边淡声回答案卫凌云的话,“不是什么要紧的毒,等施完针后我再开一副药,过两日便能醒。” 几人如释重负,得知燕衡没事之后便放下心来,纷纷找藉口离开把时间留给二人独处。 人都离开了之后,扶玉站在床边盯著燕衡看了一会儿,然后解下披风掛到屏风上与他的玄色大氅靠在一处,便回到床边躺在他身侧,很快营帐內男人与女子清浅的呼吸声就交叠在一处。 几日忙碌,她也很累了。 第231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41 说是过两天就能醒,但燕衡身体强悍,第二日便清醒了。 此时天色不过蒙蒙亮,营帐內没有掌灯还有些黑,一室药香瀰漫。 他睁眼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想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不过刚动手便察觉自己的手臂沉沉的一片,后知后觉身侧贴著一具柔软温热的身躯。 燕衡眉眼顿时冷厉下来,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从哪里弄了个女人过来放到他床上。 正想將身侧的人甩开,不过刚抬手就被身侧的人將手抓回去塞到被子里,“別动,手不想要了?” 女子的声音轻轻浅浅,还带著些困意,这样没有任何威慑力的一句话,却让燕衡的动作驀的停住,手也乖乖巧巧的待在被子下。 这道声音燕衡早已刻入骨髓,不可能认不出来。他身体一僵,下一刻便不可置信的扭过头去看。 见他朝思暮想的扶玉此刻正闭著眼睛,她侧睡著,额头抵著他的手臂,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边。 燕衡原本冷戾的神色瞬间温柔了下来,他总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去覆上扶玉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你怎么会在这里?城里都忙完了吗?” 扶玉很困,只“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可燕衡实在是太久没见到她,就只想与她说说话,听听她的声音。即便二人分开只有七八日,但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有七八年那么久。 “我不是不想给你写信,只是我怕一见到你的信就想回去找你。” 他勾勾她的手指,不停的在她的眼皮,额头,嘴角,脸颊处啄吻,“我好想你,扶玉。”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以身相许如何?” “不对,上回便已经以身相许过了,”也不管扶玉有没有睡著,有没有听到,燕衡轻声的自顾自的说著话,“那便留著下一辈子以身相许吧,好不好?” “神医为何不说话,那本王便当你应允了?” 虽是这般说,他的手却轻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即便是想要说话也出不了声。 “你同意了,那等回到京邑我们就成婚。” 扶玉困得很,偏他受了伤跟没受伤的一样,精神十足的一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她被燕衡吵得有些烦了,睁开眼扯下他的手,睁著一双清泠的眸子看他,“燕衡,你不睡觉就自己出去找墨影拿药喝。” 燕衡觉得这人真的就是根木头,还是根倒反天罡的木头,自己与她情不自禁的说了那么多话,她竟赶他自己出去找药喝。 他觉得有点委屈又有点生气,但对上扶玉那双眼睛,本来想大发脾气的想法刚起了个头就被浇得透透的,一点儿烟都冒不出来。 “……这是本王的营帐。”燕衡憋了半天只得憋出这么一句。 扶玉定定的看著他,燕衡都被看得有点头皮发麻了就见她忽然坐起来,坐到床沿处去寻鞋子。 燕衡眼底划过一抹慌色,扑过去將她拦腰重新放回床上,“你要去哪儿?我不过是与你说笑,又不是要赶你走。” 扶玉被他忽然撂倒在床上还有点发懵,见上方的燕衡虽墨眉紧蹙,难掩慌张,但此刻他长发未束,大半部分都披散在身后,只余一两缕不甚听话的垂落下来。 不同他以往的威严冷酷,此刻倒还真有种病美人的风味。 只不过她现在无暇欣赏这些,她淡淡的喊了他一声,“燕衡。” “嗯,”燕衡怕她真生了气要走,抿著唇,“还困是不是,我不吵你了,我陪著你一起睡。” 扶玉没搭理他的话,推开他坐起身,拿过他那只受了伤缠了纱布的手。 因为刚才动作过大的,白布上已渗出了一片嫣红血跡。 这伤口因为中了毒的原因一直很难止血,好不容易才止住,又被他这一闹又崩裂开来。 扶玉觉得自己的额头跳的厉害,她抬手揉了揉,“你还是昏迷过去,等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再醒来才好。” 燕衡低头看了一眼扶玉被自己的血染到的裙摆:“……” 他抿了抿唇,看著垂著眼没什么表情的替他重新包扎伤口的扶玉,不敢说在看到她身上沾染到自己的血跡时,內心涌上了一股隱秘的喜悦跟满足。 燕衡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他不敢叫她发现。只能在她抬眼看过来时,极力收敛眼中的的情绪。 扶玉没发现,只淡声说,“下回若是再崩开,你便去寻卫凌云或是范无虑,让他们替你包扎吧。” 燕衡黑著脸没有反驳。 等喝下药后,他才仔细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扶玉便一一说了,但想起什么,顿了下,又说,“此事与卫凌云无关,是我要来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燕衡更生气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若是来的路上有乎律布的埋伏,让扶玉被抓了去或是受了伤,只要一想想燕衡就想发疯。 而且他不过离家几日,卫凌云便能哄得扶玉替他说好话了? 这姓卫的好手段! 当即眯了眯眼,嘴上答应著不会找卫凌云麻烦,其实心底已经在琢磨著给他找点活干了。 正巧这时范无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燕衡淡淡的应了声让他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个卫凌云。 卫凌云自一进来就察觉到燕衡落到他身上的目光阴惻惻的,当即求助似的朝一边的扶玉看去。 “听闻本王昏迷时期,是伯安世子將神医接进营里来替本王诊治的。” 燕衡的声音阴惻惻的响起,卫凌云挠了挠后颈,这人一旦叫他伯安世子定然没好事。 果然,见他搭在椅子上的手指“篤篤”的敲了两声,隨后便说,“本王万分感谢,听闻世子在京邑时酷爱收集好马,此番军营里也收回了不少。” “不若就让墨影带你去马厩里多挑选几日如何?”燕衡说,“慢慢挑,仔细些才能知道其中好坏呢。” 卫凌云一脸菜色,燕衡这是要让他去当几日的马夫餵马。 范无虑装聋作哑大气不敢喘,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 “好了,”扶玉嘆了一口气,將倒好茶的茶杯塞进燕衡手里,“你方才是如何答应我的,此事便不提了罢?” 第232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42 燕衡瞪了卫凌云一眼,冷哼一声牵过扶玉的手將茶一饮而尽,“范无虑,前线如何了?” 这就是揭过的意思了。 卫凌云悄悄给扶玉递去一个大拇指,被燕衡抓到咳了一声后,变得老实面色正经起来。 — 燕衡身体属实强悍,不过几日便已好了大半。 这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扶玉还躺在床上睡觉。模模糊糊间总觉得有人在盯著自己,她睁眼一看便瞧见燕衡正穿著一身银甲,也不说话叫醒她,就这么站在床边看著她。 “……” 其实扶玉有时候是不太懂燕衡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的。 她无奈的闭了闭眼,“有什么话你不妨將我叫醒直说,何苦你杵在床边扮鬼將我嚇醒?” 这话燕衡听了不高兴皱眉,“本王样貌在京邑当数一数二的俊美,哪只鬼有本王这般?” 扶玉抱著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见他穿戴齐整,心下瞭然,“今日便要去逼进对方敌营了?” “是,”燕衡唇角一勾,“今日过后就都结束了。待我拿下乎律布的人头,我们便回京成婚。” 他俯身在扶玉仰起的脸颊上亲了亲,“时辰还早,等你醒来之后就能看见我回来。” 扶玉摆了摆手,“知道了,早去早回。” 燕衡:“……” 就不该指望能从这个冷心冷情的人嘴里听到什么捨不得他的话! 燕衡气的表情狰狞了一瞬,最后深深的看她一眼后转身走了。 扶玉定定的看著他离开时的背影,勾唇无声的笑了笑。 乎律布比起他兄长乎律齐实在是逊色了许多,用计计谋不精,用武武艺不敌,若非手底下良將不少,根本就扛不住燕衡快半个月的攻势。 燕衡將人从马上挑下来的时候,跨坐在高大的行云上威风凛凛。泛著冷光的银月枪直指乎律布咽喉,眼神睥睨,“想当年你兄长便是与本王也能过上两招,怎么到你这便不行了呢?” 他表情平静,但眼底讥讽乎律布看得分明,“没这本事也敢扰我北靖边界,做些摸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乎律布,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果真不及你兄长万一。” “燕衡!” 乎律布现在就算没被他杀死也快要被气死了。这人一口一个你兄长,一口一个你不行,他怎么不知道这人的嘴竟是这般恶毒。 乎律布恨恨的抹了一把唇角的血,“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否则我要是此番不死,定要拼了命也要將你软肋拿捏在手!” 燕衡脸色沉了下来,乎律布见此觉得扳回一局,得意的笑了笑,“听说你那心上人还是个神医,容貌清绝,叫什么来著?好像是叫呃……” 他的话忽然止住,怔怔的抬手捂住自己脖子,不多时便有大片鲜红血跡从他指缝里爭先恐后的流出。 燕衡漠然的收回长枪,眼底是一片冰寒,面上再不復先前那般慵懒从容,“你便是拼了命能值几个钱?从你的嘴里也配提本王心肝儿的名讳?” 说罢不再看他一眼,扯著韁绳策马离去。 留下范无虑和卫凌云大眼瞪小眼,“怎么办?要给他收尸吗?” “你敢收你就收,没看见燕衡刚才的样子么?”卫凌云看著地上没了舌头,已经咽了气的乎律布,摇了摇头,“你说这人也真是的,做什么要扯上那人的宝贝,不然也不至於死的这般难看。” 没再多说,也转身回去了。留下的范无虑后知后觉,他好像被卫凌云甩了个烂摊子…… 扶玉的回笼觉是被外面一阵阵兴奋的欢呼吶喊声吵醒的,她刚从床上坐起来穿好鞋,营帐的门帘就被人掀起。 来人逆著光,扶玉微眯著眼仔细辨认了一下。 “醒了?外面猎了几头野味,出去看看?” 是燕衡。 果然和他说的那样,自己睁眼醒来时就能看见他回来。 “贏了?” 扶玉刚醒,说话的声音还有点沙哑。燕衡听后低笑一声,倒了杯水给她,“是,打贏了。往后至少近十年,滨阳城再不会受胡人侵扰。” 这是个好消息,扶玉听后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她一笑燕衡就更忍不住了,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夺过她手上的茶杯將她抱起迫不及待就往屏风后的床边走去,迫不及待的將她压到床上俯身覆上去。 扶玉不懂不过就说了几句话,他怎么又要发疯。 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起来,这里隨时会有人过来。” “不会,没本王吩咐,他们绝不敢进来,”燕衡已经忍不住將吻落到她脸上,含著她的唇瓣说话声含含糊糊,还带著轻微的喘息,“好久没有亲你了,我轻一些,不会再將你咬伤。” 边说边往下。 “燕衡你——!” 这疯子在亲哪里?! 扶玉低头看著埋在她胸前的脑袋,被他一阵磨咬便是连一向清冷的眼底也带了几分恼,抬手捏住他的后颈,“燕衡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咬人?” 燕衡鬆开了嘴,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她,此刻笑著的模样竟还带了点邪气,“是啊,我便是小狗那也是只咬你一人的狗。” 扶玉闭眼,心道这人真是疯了。 - 卫凌云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气氛怪怪的,扶玉如寻常一般的清冷神情坐在桌岸边安静看著医术,燕衡则在她一侧给她斟茶或是说著什么好像存心要惹她说话。 但不论是他倒的茶或是他说的话,扶玉全都没理,只当他不存在一般。卫凌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眼花了,竟然从燕衡此刻的神情中看出了点点委屈可怜 的意味。 “看够了吗?眼睛不想要了?” 燕衡的確有点鬱闷,因为刚才的事扶玉没理他已经一个时辰了。但他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的滋味儿,觉得就算再来一次他也忍不住。只懊恼自己力道太重,惹得扶玉不悦。 卫凌云在外面兢兢业业的清点战利品,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个喜怒不定的人了,想他堂堂伯安侯世子,何必怕他个如今有软肋的燕衡? 他“唰”的一下打开扇子,说道,“便是你惹扶玉生气她不搭理你,你也別有气就往我这撒啊是不是?” 燕衡冰冷的视线看过来,卫凌云后颈一凉,忽然又有点怂了。忙將扇子挡住下半张脸,快速的说,“我来就是想说之后这边的事就用不上咱们了,咱们也应该回滨阳城收拾收拾,然后回京邑去了。” 说完他一刻也不多待,转身就飞快的逃走了。 真不懂扶玉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第233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43 扶玉和燕衡等人回了一趟滨阳城。 已经过去几日,原本有些萧条的城內景象在逐渐恢復昔日的繁华热闹。 街道上到处都是百姓,有的在忙著抬水搬木头,有的在晾晒衣裳被子。面前时不时的有孩童嬉闹著跑过,偶尔一两声犬吠。 “扶玉姐姐你回来了!” 刚要推开院门,从隔壁就探出几个小脑袋。 “是你们啊。”扶玉停下动作,在原地浅笑著看他们朝这边跑过来。 明胜抬著脑袋看她,將怀里不知道从哪里采的几朵粉色小花递给她,“扶玉姐姐,这个送给你。我们前几日原本做了一个更好看的,但你一直没有回来,它就有点坏了。”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阿娘说你们是我们滨阳城的大英雄,如果没有你和那些大夫还有那些京邑来的大官们,我们怕是就活不成啦。” 扶玉笑著摸摸他的脑袋,“谢谢明胜,现在送的这个我也很喜欢。” “还有我,小玉姐姐,我也要摸头!” “还有我还有我!” 今朝几个在一旁挤来挤去,都很想亲近虽然话不多但是很温柔好看的小玉姐姐,一致忽略了站在扶玉身后的那个黑著脸的男人。 燕衡虽然不是那么喜欢这四个小鬼头黏著扶玉的样子,但见她唇角带著笑的模样还是没有拒绝,便按捺著心底的那点占有欲,沉著脸色站在身后。 直到那个叫今朝的说能不能抱抱她,燕衡顿时警铃大作,原本慵懒的倚靠在墙上的身躯立马站直,在那四个小鬼头要扑上来的时候一把將扶玉抱走藏到身后。 他俊脸微沉,一脸严肃,“看看就行了,抱就免谈,男女授受不亲。” 叶哥不满,“那大哥哥为什么能抱?大哥哥不是男的么?” 扶玉没忍住,偏过了脑袋。 燕衡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扶玉的腰,冷笑一声,“我与你们不一样,我是她的未来夫君。” “哦,那我知道了,”小灵恍然大悟,“那我们都做小玉姐姐的夫君是不是就可以抱抱了?” “那我们明天,后天,大后天还可以来见扶玉姐姐!” “不可以!”气得燕衡想乾脆直接把扶玉抱回去锁上门好了。 扶玉拍了拍他的手臂以做宽慰,而后朝仰著脑袋认真的盯著她的四个小萝卜头,想了想说,“明天还可以见到,但是后天,大后天就不可以了。” “为什么,是这个大哥哥小气不想让我们见到你吗?” 燕衡冷哼一声,告诉自己不要和这群矮冬瓜一般见识。还是小屁孩儿呢,什么都不懂。 “不是,”扶玉说,“因为我要离开这里去京邑了。” 今朝第一个捨不得,抓住扶玉的裙角,“为什么?是滨阳城不好吗?河谷里可以看落日,春日还可以到长寧街看桐花,很好看的。” “是很好看,”扶玉弯了弯眼睛,“可是有人和我说,他在京邑的院子里给我种了许多我喜欢的草药和紫芯花,还有在和雾隱山一样的青竹林里给我建了座竹屋。” “我很喜欢。” 燕衡目光幽深沉沉的注视著扶玉,她此刻侧对著她正耐心的和那些小鬼头说著话,几缕青丝被风吹著散落在她清绝出尘的脸颊上。 滨阳城冬日早上的日光还很柔和,落在她的身上给她周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影,犹如天上謫仙不可褻瀆。 燕衡喉结滚动,不自觉的抚上了胸前的衣襟处,他清晰的感知到衣袍包裹之下,胸腔里的那颗心臟正在急切的跳动。 甚至就连呼吸都有一瞬失了控,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对她心动。 燕衡从没有听过扶玉说心悦他或是爱他,但他知道她性格本就清冷如此,此刻说的这一番话比她直言的一句“心悦”,更令他欣喜满足。 她如何不算心悦他的呢? 等將那四个哭兮兮的小鬼头打发走了之后,燕衡迫不及待的就將扶玉抱起快步走进院子里。 等不及回到房中,拖了身上的大氅铺到石桌面將扶玉放上去,俯身捧起她的脸迫不及待的就吻下去。 唇瓣在她的嫣红之上辗转,一下一下的碾著,直想探到底仍觉不满足。 燕衡鬆开了些许,指腹轻轻的摩挲著扶玉嫣红还泛著水光的唇瓣,说话间还轻微的喘著气,“你也是心悦我的对不对,你是心悦我的。” 扶玉眼里还沁著朦朧水意,听见他这话抬手捏了捏他后颈,“心悦如何?不心悦又如何?假使是第二者,你便能放我回雾隱山么?” “你休想。”燕衡装作恶狠狠的要咬她脸颊,低头不过是繾綣小心翼翼的啄吻,“我断不会放任你离去,要是一定要离开只能我跟著。” 扶玉浅浅一笑,再未多说些什么。 燕衡却是气息紊乱,等不及的將她从桌上抱起转身大步的回了房中。 直至晌午,这房门才被打开。 回京邑的日程又往后挪了一天,扶玉等人好不容易同哭哭啼啼的李述棠道別脱身之后,终於踏上了归程。 卫凌云骑在高头大马上,將手里提著的两罐咸菜交给一旁的侍卫,回头看了一眼城门,“这李述棠果真就这么爱吃咸菜,自己吃了不行还要给我们送。” 他又看向一边守在扶玉马车旁的燕衡,“不过你都亲自开口说要將他调回京邑述职了,他怎的还要拒绝?” 坐在马车里闭眼小憩的扶玉听闻睁开了眼,想起了前段时间瘟疫过后,挽著袖子亲自和百姓搬木头重物,又被百姓围在中心的李述棠。 顿了下,说道,“人各有志,朝堂或许不適合他,但他適合在滨阳城里。” 卫凌云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算了,也是我想岔了。” 他们一行人倒也不急著回京邑,那些个不安分的老东西早就被燕衡下手除掉,剩下的不过是一些翻不出水花的。 至於那没什么能力小心思却很多的小皇帝? 早在一月前燕衡便得了消息,说是在连续好几日在一个妃嬪那留寢,不想有一日起床要去上早朝时,眼前一黑,竟是直愣愣的摔下了床,可把妃嬪嚇得不轻。 第234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44(完) 后来御医诊断,说是小皇帝年岁尚且不大,却日日留宿后宫,早已被掏空了身子,伤了根基。 小皇帝听后大发雷霆,但也安分了许多,他生怕燕衡凭著此事將他拉下帝位。 毕竟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人,是不適合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不过燕衡如今懒得理他。 总之这些也都不关扶玉的事。 他们几人一路走走停停,路上见了罗云洲难得一见的云海,看了云川郡颇有盛名的万灯节。 扶玉將一盏莲花灯推入水中,看著它隨著风和江水缓缓向前而去,和別的花灯碰撞在一处由匯入前方万千灯流中。 站在她身后的燕衡见她眉眼清淡的神色,不知想到了什么哼笑了一声,“先前在雾隱山我明哄暗诱,哄你出去那么多次你都拒绝。那时我便想著,你还这般年岁若是一辈子隱在那大山里该有多可惜,到时我伤好全要走时,无论如何你愿不愿意,就是绑的也是要將你带走的。” 扶玉站起身淡淡的瞥他一眼,“那现在呢?” “现在?”燕衡抬手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低头在她的眼睛上落下轻吻,“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捨得了。” “你要是想在雾隱山,我便陪著你,若是你想出去,不管去哪儿,我都跟著就是了。” 扶玉勾唇笑了笑,也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蹲在一边不远处树下的卫凌云看的齜牙咧嘴,狂摇扇子,转头看向一边的陵光和几个姓墨的,“你们家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陵光等人摇摇头,並且对此表示习以为常。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闷葫芦,卫凌云气急,扇子都快扇得冒出烟了,“咱们都快走了三月了,怎么还没回到京邑?” 陵光等人还是摇摇头。 卫凌云:“……” 看著那边花前月下的一对,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露出阴惻惻的一笑,“我知道用什么办法让你主子想要迫不及待的回京了。” …… 在外流浪两个多月,一行人终於才回到了京邑。 因为燕衡急著回来和扶玉成婚。 他早在一年前命人筹备的成婚事宜也已全部筹备完毕,只要想就能立马成婚。 刚一回京便迫不及待的就昭告了整个京邑他与扶玉的婚事。 虽没多少人反对,但这件事在京邑可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那大魔头要成婚了?你说的可真?!” “千真万確!那日我亲眼瞧见摄政王与那姑娘同乘一匹马回的摄政王府。” “那姑娘瞧著如何?” “摄政王护得紧呢,瞧得不太清。但那身姿仪態,是一等一的好。” “听说伯安侯府的那位世子也是知晓的,前几日还带著贺礼去了摄政王府呢!” “嘶,”那人摸摸下巴,“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这般有魄力,竟捨身嫁与这煞星。” “嘘,嘘!噤声!要他听见你不要命了?!” 那人冷哼一声,说的更大声了,“我是他舅父!如何说不得了这小子了!” “出去一年多没个信儿便算了,不声不响的要娶亲成家我这个做舅父的还要从別人口中知道!哼!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燕衡確实忘了他这个老舅舅,这几日正忙著给扶玉挑选好看的首饰和挑选聘礼。 扶玉对此很是无奈,但见他兴致极高,乐此不疲也不好打断,只得隨著他去。 按照京邑的规矩,要成婚的男女一月前是不允许见面的。 但燕衡霸道囂张惯了,不听別人的,死活不肯和扶玉分开。若是胆敢有嚼舌根的,全都抓拿下狱。 不过也没人敢嚼这煞星的舌根就是了。 儘管燕衡已经让人寻了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那也是在一个月后了。 燕衡很不满意,皱著眉看向前方的钦天监,“一月不行,最晚半月之后。” 钦天监眼睛一闭,“摄政王,可这是微臣等人算出最近最合適的日子了,往前恐怕不太吉利。” 燕衡眉头皱的更深了。 “一月便一月吧,”一旁的扶玉放下茶杯,“多谢孙大人了,您先回去吧。” 等人走了乾净,扶玉这才看向桌案前抿著唇一看就很不开心的燕衡。 “这么久都等了,怎么这才不过一个月便等不得了?” “不一样。”燕衡坐在椅子上抱住扶玉,將脸埋在她的腰身,闭著眼蹭了蹭。 扶玉摸了摸他隨意披散在身后未曾束起的长髮,“如何不一样?” 燕衡想了想,张口却发现无法形容这种感觉。越是临近越是等不及,总怕夜长梦多有所变故。 只好默然无声的將抱住她的手臂收紧,好似这样就能抵消他的心慌和患得患失。 见他拢著眉实在不安,便说,“那便不管什么钦天监黄道吉日了,半月后便成婚如何?” 扶玉本以为燕衡会很高兴的应下,没想到他沉默了一下,居然摇了摇头,拒绝了,“不行……一月便一月吧,我等得起。” 那姓孙的老头说其他日子不吉利,燕衡虽不信这些,但事关扶玉他不能容忍有万一。 “好。”扶玉很轻巧的应下了。 燕衡见她点头得这么快,掐著她的腰让她坐到自己身上仰头恶狠狠的望著她,“你怎能妥协得如此轻巧?我早就知道你是不肯嫁与本王的对不对,扶玉?!” 这人又犯病了。 昨日闹得有些晚,扶玉这会儿还没什么精神,遂顺著他的话隨意的点了点头敷衍,“是,我是不唔……” 话说到一半就被燕衡大手死死的捂住嘴,他气急,“不许说!你还真敢应下?!” “想来是我昨日还不够努力,让神医不满意才说出这等糊涂话。” 说罢就抱起扶玉转身回到內室里,不多时就听见扶玉带著恼意的声音,“燕衡!你敢!” “我有何不敢?我先前也是这般帮过你的,记得吗?” 一阵令人遐想的水声和吞咽声之后,屏风之后就传来男人沉重的喘息声。 一室春光,久久不得散。 燕衡千盼万盼的婚礼总算如约举行,宴席上坐了好些人,就连远在滨阳城的范无虑和李述棠也来赴了宴。 这场婚礼是京邑有史以来最为盛大繁华的一场,十里红绸,百抬聘礼。比起先前祖皇帝迎娶贞元皇后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厅的热闹吵不进这里,饮下合卺酒后燕衡才算是如释重负般鬆了一口气。 情不自禁的亲吻著扶玉的额头,细看之下眼眶竟是泛了红,“终於娶到你了,扶玉。” “你可欢喜?” “欢喜至极。” “是吗?” 扶玉唇角勾了勾,捏著他的后颈往下压,抬唇压上他的,“燕衡,我也很欢喜。” (完) 第235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 “叮咚——” 別墅大门的铃声响起,尤月放下手里的杯子去开门,低头就瞧见一个小男孩站在自家门外。 “是小琢啊,快进来。”尤月侧过身让人进来,带著他到沙发上坐下,“小琢是来找妹妹的吧?” 四岁的卫琢眉眼已有了几分他父亲的模样,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回答著尤月的话,“是的月姨,我刚放学回到家,小玉妹妹在家吗?” 虽然已经极力克制住不能隨便乱看,但卫琢还是忍不住的往楼上看。 今天开学,他已经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小玉妹妹了,他很想她。 尤月將一块蛋糕放到他面前,温柔的说,“小玉妹妹生病了,还在睡觉,今天不能和你一起玩儿了。” “生病了?”卫琢眼里满是急切,“是妹妹晚上睡觉又踢被子了吗?她会不会很难受?” 尤月看著方才还学著他父亲故作沉稳的卫琢,听到自家女儿生病时一秒破功,忍不住笑起来,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別担心,就是普通感冒,睡一会儿就好了。” 又见他白嫩嫩的一张脸皱起,紧抿著嘴巴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对尤月说,“那我可以去看小玉妹妹吗?我不会吵醒她的。” “当然可以。”尤月很欣然的同意了。 他们一家是两年前刚搬来澜江城的,觉得这地段不错,便在这买了栋別墅和隔壁的卫家成了邻居。 那时候尤月刚怀著孕,丈夫又忙,隔壁卫家的女主人宋知秋为人很是热情,听说后对尤月就很是照顾,二人时常互相登门做客。 这一来二去两人发现她们的性子很是合得来,如今儼然已经成为了关係很是不错的挚友,两家时常往来。 卫家的儿子卫琢从小就隨了他爸爸,是个不爱说话的酷盖,虽说是个酷盖但也是个冷脸萌的酷盖。 尤月坐完月子回到家里的时候,宋知秋带著他去见了一次刚出生的小妹妹。 “小琢还没见过妹妹吧?她叫扶玉,快来看看。” 卫琢鬆开了妈妈的手走过去,见到躺在婴儿床里闭著眼安静睡觉的扶玉。 她小小一个,他有点想摸,“月姨,我可以摸摸她吗?” “当然可以,只是要轻些,不要吵醒妹妹睡觉。” 卫琢点了点头,有点紧张。他说是要摸,其实只不过是伸手轻轻的戳了戳她的手。 正要收回手的时候,手指忽然被一股大力抓住。低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已经醒了,也不哭闹,就那样睁著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见他看过来还开心的笑了笑。 卫琢忽然弯眼笑起来,“妹妹可爱,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她玩么?” 宋知秋和尤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小小的惊讶。 自从那日过后,卫琢每日跟著父亲学习完,雷打不动的就要跑去隔壁看软乎乎,又漂亮又可爱的小玉妹妹。 一跑就是三年。 这一年,扶玉三岁,卫琢五岁。 扶玉的房间是很温馨的公主风,整体以黄色和白色为主调,都是她很喜欢的顏色。 卫琢熟门熟路的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那个小鼓包。 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儿闭著眼睛,因为生了病脸颊有点粉扑扑的。 卫琢伸手探了探扶玉的额头,感觉没有发热这才鬆了一口气。 看著床上没有多少精气神的小玉妹妹,卫琢觉得有点难过,他不喜欢小玉妹妹生病。 她最怕喝那些苦兮兮的药了。 “小琢哥哥?” 一道小小的声音响起,坐在一边低垂著脑袋的卫琢立马抬起头,见到扶玉从床上爬起来,头髮凌乱的看著他,“小琢哥哥,你上学回来了呀?” “好玩吗?是不是有很多小朋友?” 扶玉才两岁,还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对此很是好奇。 “嗯,我回来了,不好玩,有很多小朋友。” 卫琢一一的回答了她的话,见她挪到床边想要下床忙站起来挡住她,“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月姨说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 扶玉只是有点口渴想拿水喝,听见他这么说了便指了指一边桌上的水,让他帮自己拿过来。 等一口气喝掉了一整杯,放下杯子的时候就看见卫琢坐在一边抿著唇看起来心情有点不太好的样子。 扶玉想了想,朝他伸出了手,“小琢哥哥,你来和我一起坐。” 卫琢一向不会拒绝扶玉,何况是在病中的扶玉。 和她並排坐在床边后,还不等他说什么么,扶玉就探过脸来看他,“小琢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 卫琢跟她乌黑圆亮的眼睛对视,伸手替她顺了顺凌乱的头髮,“小玉妹妹,你不要再生病了。” 扶玉一愣,眨了眨眼睛微微弯起,“这次是不小心的嘛,下次一定注意不踢被子了。小琢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卫琢闷著不说话,只拿过一旁的小被子给她盖在腿上。 扶玉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没想到他忽然低低的“嗯”了一声。 抬头认真的盯著她,“我很担心小玉妹妹的。” 怕她生病了会难受,还要喝那些不喜欢喝的苦兮兮的药。 扶玉听后当即扑过去抱住卫琢的脖子,还有些烫的脸颊和他白皙的脸贴在一起蹭了蹭,“嘻嘻,小琢哥哥真好,我也担心小琢哥哥。” 卫琢脸有点红红的回抱住她,“你先坐好,要摔下去了。” “哦。”扶玉听话的从他身上爬起来,牵著他的手来到房间的沙发上坐下,“哥哥你饿吗?” “陈姨今天做的小蛋糕可好吃了,我让她拿过来你吃一点好不好?” 卫琢见她渴望的神情,默了默,没有拆穿其实是她想吃的事实。 扶玉很喜欢吃甜食,但她年纪小,江家夫妇怕她吃坏了牙齿便规定她一天只能吃半块,多的不行。 而今天的那份她早上就已经吃完了。 事关她身体健康,卫琢在这方面其实是和江家父母站统一战线的。但小玉妹妹今天生病了,他不捨得拒绝看她难过,就点了点头。 第236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 “好,我一会儿就去和陈姨说,但是你不能吃太多,牙齿会坏。” 扶玉连忙点点头,乖乖巧巧的和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多吃,“小琢哥哥说吃多少就吃多少,我绝对不骗人!” 门外的尤月看著两小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笑了笑,没有打扰,转身下楼让陈姨去给他们做点吃的。 卫琢陪著扶玉吃了一点,又陪她玩了一会儿游戏,等她困了睡过去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小琢下来了啊,今天要留在月姨家里吃饭吗?” 卫琢有点心动,他也很想和小玉妹妹一起吃饭。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谢谢月姨和江叔叔,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我,明天我再来看小玉妹妹。” 尤月也不强求,只笑著应下,让佣人带著卫琢回家了。 虽说两家隔的不远,但卫琢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她是万不可能放心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卫琢熟门熟路的回了家,进到客厅的时候卫承衍正坐在沙发上看財经栏目,听见动静看见是自家儿子回来,“去看你小玉妹妹了?” 一回到家扔下书包就往外面跑,他不用猜都知道他是去找隔壁的扶玉了。 “嗯,她生病了,我陪她玩一会儿。” 卫承衍早就知道自家儿子很喜欢隔壁的那个小女孩儿,之前刚上幼儿园的时候还问他们能不能让小玉妹妹和他一起去。 现在也是,一回来就往隔壁跑,有时候在隔壁待的时间都比自己家里多。 不过隔壁的那小姑娘確实生的玉雪可爱,很討人喜欢就是了。 回答完卫承衍的话卫琢就转头去找宋知秋了,“妈妈,你可以教我做小蛋糕吗?” 宋知秋觉得诧异,“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要学做小蛋糕了。” 她记得卫琢对这个一向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不都是一些什么机器人拼图之类的吗? 和他爹年轻时候的爱好一模一样,要不怎么说是亲父子呢。 卫承衍听后头都没回,“这还用问么,十有八九是和小玉有关。” 卫琢没有否认,很是诚实的说,“小玉妹妹喜欢吃蛋糕,但是外面做的都太甜了,我怕她牙齿坏掉,想要自己学做给她吃。” “……” 宋知秋听后有点哭笑不得,觉得他儿子今后可能有成为妻奴的潜质,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过几日不忙后再教他。 — 小孩子恢復得快,扶玉不过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两天,很快又活蹦乱跳的了。 一大早她吃完早餐就让尤月带著她去送卫琢上学。 彼时卫琢还端坐在饭桌上吃早餐,动作规矩有礼,儼然已经有了贵家公子的仪態。 “小琢哥哥!” 熟悉的声音忽然闯进耳朵里,卫琢转过去看,就见扶玉从门外跑了进来,一把扑过来黏糊糊的贴著他,“小琢哥哥,我病好啦!” 卫琢见到扶玉很是惊喜,原本很是平静的眼睛亮了一瞬,“小玉妹妹,你和月姨来的吗?这么长的路,有没有很累?” 將她推开了一点下意识的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感觉到正常的温度也开心得唇边弯出了点笑,“好了就好,不用再喝那些你不喜欢喝的药了。” “嗯嗯,”扶玉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我和妈妈一起来的,她现在和宋姨在外面说话,妈妈让我自己进来找你。” “嗯。” 卫琢应了一声,將扶玉抱起来坐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把放在桌上还没喝过的温牛奶放到她手里,“这个哥哥放了一点糖,是甜的,你会喜欢。” “谢谢小琢哥哥!” 虽然来之前她已经在家里吃过早餐了,但扶玉对甜的东西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坐在一边喝一边陪著卫琢吃早餐,时不时的还会问他一些在幼儿园的事。 “小琢哥哥在幼儿园有交到新朋友吗?” 卫琢想到了前几天吃午饭时,盯著他碗里的番茄问他要不要吃的人,“有的,我前几天把我不喜欢吃的番茄给了一个姓陆的小朋友,他说他以后可以为我上刀山下火海。” “这样啊。”扶玉还不太懂上刀山下火海的意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牛奶早就已经被扶玉这个嗜甜如命的喝完了,她趴在桌上偏过脑袋看向坐的笔直的卫琢,“那小琢哥哥有了新朋友以后,我还是小琢哥哥最好的朋友吗?” 扶玉眼底满是好奇,“因为我上次听见妈妈打电话,她说朋友可以有很多,但最好的朋友只能有一个。” “那我还是小琢哥哥最好的朋友吗?” 卫琢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看向旁边托著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的扶玉。他不知道小玉妹妹为什么会问他这种问题,因为在他这里小玉妹妹是非常重要的。 他漆黑好看的眼睛看著她,还带著点稚气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认真,“没有別人比得过小玉妹妹,小玉妹妹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扶玉开心了,將另一杯牛奶推到卫琢面前,“小琢哥哥你喝,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门外走进来的宋知秋和尤月正好听见两人这对话,对视一眼后都从双方眼里看见了笑意。 宋知秋:“小琢吃好了吗,该去学校了。” 卫琢从来没有一刻不想这么去学校过,坐上车后看著窗外被妈妈抱在怀里,正眉开眼笑的和她挥手告別的扶玉,没死心再次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宋知秋,“妈妈,我真的不能带小玉妹妹一起去上学吗?” 怕她不同意,还追加保证了一句,“我会看好小玉妹妹的,而且她很乖。” “……”宋知秋无奈,他还没放弃这件事呢,“不可以,小琢,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偷偷把妹妹带走我就让你爸没收你的那些机器人!” 这事儿卫琢不是没干过,就在前年他刚上幼儿园的时候。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轻车熟路的跑到隔壁將扶玉抱走,扶玉也不吵不闹,就这么乖乖的跟他走了。江家聘请的佣人不多,也就两三个,这会儿正在忙著在楼上或者在厨房打扫卫生或做饭,竟也没一个人发现他们。 卫琢將人提前带到了车后座坐好,还贴心的拿出玩具摆在扶玉周围。 现在只要等送他上学的司机过来,他就能和小妹妹一起去上学了。 第237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 然而他的计划没能得逞。 司机一上车就看见了卫琢怀里抱著一个小女孩,两人都睁著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接著就听见自家少爷和往常一样,用那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朝自己说,“开车,送我们去学校。” 司机沉默了一瞬,果断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先生,出了一点状况。”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听见司机说道:“不是,是少爷他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了一个孩子,说要带她一起去学校。” 卫琢:“……” 卫琢默默的將怀里的小玉妹妹抱紧了些。 两家人闻讯匆匆赶来,就见卫琢冷萌著一张脸紧紧的抱著怀里的扶玉,而被他抱著的扶玉也睁著一眼睛好奇的看向围住他们的四个人。 卫承衍觉得颇为头疼,“卫琢,还不快把妹妹还给你江叔和月姨!谁让你偷偷摸摸进去把妹妹带走的。” “没有偷偷摸摸。” 卫琢眉头皱著,很是认真的反驳,“我进妹妹房间前有敲过门的。” 江家夫妇和卫家夫妇:“……” 敲过门就能把人带走了吗? 看著车后座散落著几样扶玉平时喜欢玩的玩具,尤月哭笑不得,“我知道小琢是捨不得妹妹对不对?” 卫琢点点头,低下头和扶玉脸贴脸的蹭了蹭。 上学就这一点不好,要一天都看不见小玉妹妹。 “外面人太多了,妹妹还很小,不小心就会受伤的,”尤月温柔的解释,“而且小琢回来就能看见妹妹了,等再长大一些,就让妹妹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吧。 卫琢勉强同意了。 比起把小玉妹妹带出去会让她受伤,卫琢愿意自己再等得久一些也没关係。 他恋恋不捨的把扶玉还给了尤月,“小玉妹妹再见,我回来在找你。” 扶玉彼时还不太会说很长的句子,只弯著眼睛笑,学著他的样子,“哥哥,见。” 这件事之后,卫承衍和宋知秋就明令禁止他再偷偷的將扶玉带走。 但是他一直没有死心,听见宋知秋的话,卫琢垂下了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那……没收机器人就可以让妹妹和我一起去上学了吗?” “……” “不可以!”宋知秋觉得这小子油盐不进,咬牙切齿道,“李唯,现在马上送他过去!” 扶玉在一旁笑眯眯的,“小琢哥哥再见,等你回来哦!” 这样的日子卫琢又熬了一年,总算是等到扶玉能和他一起上幼儿园的时候。不过这样开心的日子也仅仅只过了一年,扶玉还在上中班,他却已经要上小学了。 卫琢:“……” 卫琢看著手底下父亲给布置的其他作业,越看越烦躁,越想越觉得鬱闷。 忽然房间门的门把手往下压了一下,门打开一条小缝,卫琢轻拧著的眉就鬆了下来。 他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有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头髮上还別著几颗黄色的发卡,很是活泼俏皮。 这是他今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专门找人定製的,扶玉很喜欢。 “小玉妹妹为什么要躲在门外偷看,不进来?” 卫琢虽然年龄还不算大,但自小就被当做卫家將来得掌权者来培养,已经比同年人沉稳內敛了一些,只有在见到扶玉时才会下意识的展露出属於这个年纪最真实的那一面。 扶玉发誓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当即也不再扭捏,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跟进自己的房间一样。 她弯著眼睛笑,“卫叔叔说你在楼上看书,我怕打扰小琢哥哥嘛。” 卫琢也跟著她浅浅的弯了下眼睛,朝她伸出手,“过来。” 扶玉不明所以,还是来到他面前站定,歪了歪脑袋。 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嘴里忽然就被塞进了一块甜滋滋的东西。 她眼睛一亮,“唔,是巧克力!” “小声些,不要被月姨他们发现了。” 扶玉连忙点点头,她最近被禁止多吃甜的东西,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巧克力了。 当即黏糊糊的抱住卫琢的手臂,“小琢哥哥真好,喜欢小琢哥哥。” 卫琢耳朵有点红,但脸上还是那副神色,他点了点头小声的应了一声,“嗯。” 扶玉陪著卫琢在他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说是陪著,实际上是她在一旁玩拼图吃东西,卫琢在一旁认认真真的完成著卫承衍交代的学习任务。 她玩累了有时会在他床上躺一会儿,没一会儿又趴在他房间的沙发上摆弄著他的机器人。 见到她觉得机器人惊奇的举动,还会小小的“哇哦”一声。卫琢也不觉得吵,反而觉得很是寧静。 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里洒进来,照在屋內温馨的一片。 光线照得扶玉的头髮金绒绒的,也照得窗边翻著书页的小少年眉眼安静温柔。 “小玉妹妹,不要趴在地上玩拼图,肚子会痛。” “啊?好哦,我马上就起来。”扶玉拼图拼得正起劲儿,头都没回的应了他一声。但还是没动作,趴在地上想著拼完这一角再起来。 “哪儿呢?好像是这块儿?”她捡起一块对比著,刚要放上去就觉得自己离地面变远了,“哎?” 她回头一看,见是卫琢將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还顺手给她整理有点乱了的裙子,“去桌上玩,等明天我在让管家叔叔给房间里铺上毛毯。” “嗯嗯。” 扶玉隨口应了一声,睁著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看,“小琢哥哥你忙完了吗?” “嗯,”卫琢牵著扶玉的手走出房间,“忙完了,可以陪小玉妹妹一起玩。” “妈妈昨天刚给我买了很多漂亮的裙子,那哥哥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卫琢:“想。” 扶玉开心的晃了了晃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那我一会儿还想去捡些好看的叶子做標本,小琢哥哥想和我一起吗?” “也想的。” 卫琢边回答著她的话边小心的带她下楼梯。 还在客厅没有离开的卫承衍和宋知秋听见他们的对话,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让他们不要跑远了。 两人之后就在外面的院子里捡了小半桶扶玉认为觉得好看的叶子,再回到卫琢房间的阳台上製作標本。 第238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 不过这大半都是卫琢在动手就是了,扶玉则负责在一边挑选出自己喜欢的,再给卫琢提供情绪价值。 “小琢哥哥好厉害!连这个都会!” “我的標本一定是小朋友中最好看的!” “小琢哥哥世界第一厉害!” 卫琢垂著眼默不吭声的做著手上的標本,被扶玉一口一个“小琢哥哥”夸得耳朵红了一片。 儘管被扶玉夸的有点羞涩,但也没有让她不要说了,反而是眼睛浅浅的弯了弯,“嗯。” 扶玉趴在手背上,看著卫琢手下熟练的动作,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小琢哥哥,妈妈说我们过两天要去参加林爷爷的生日晚宴,你和宋姨还有卫叔叔也会去吗?” “去的,林家和卫家是多年世交了。” 其实这种宴会他已经去了很多次,卫承衍每回总会带著卫琢一起去,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开始培养他社交和独自应对问题的能力。 因此卫琢远比同龄孩子沉稳许多。 扶玉听后很是开心,“那小琢哥哥帮我选选看我那天穿哪件裙子去好不好?衣帽间里的裙子太多了,我有点选不过来。” 卫琢自然点头应好,他是知道扶玉是有点小小的选择困难的。 扶玉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说完后就坐不住了。不过还是耐心的等卫琢做完手上的这一份標本后,就迫不及待的拉著他跑回了家里。 “哥哥你看,是这件粉色的好看,还是这件米白色的,或者是蓝色的?” 这是她最喜欢的三件,不过她还是很难从中选出一件,因为都很漂亮。 不过有卫琢在,这种烦恼的事小琢哥哥会替她解决的啦。 “这件吧,”他指了指中间那套层叠,每层网纱边缘都带著立体花朵的浅米色蓬蓬公主裙,没有敷衍,很是认真的和她说,“小玉妹妹穿这件会很好看。” “真的吗?我也很喜欢这件!” 扶玉又欢天喜地的抱出她用来装各种漂亮发卡和装饰品的盒子,邀请卫琢给她选择搭配的饰品,里面有一部分是卫琢用自己的钱给她买的。 卫琢看了一眼后挑出一个同色系的发箍给她戴上,“这个最好看。” “真的吗?” 扶玉看著满盒子马卡龙色系的髮夹陷入犹豫,其实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些顏色鲜艷好看的的髮夹。 卫琢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快就改了口,“不过这些发卡也很好看,小玉妹妹喜欢戴哪个就戴哪个。” 说著就拿起几个,给扶玉左边脑袋右边脑袋各来两个。 上楼给他们送东西吃的尤月看见扶玉一脑门的花花绿绿,有些话一时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自家女儿別的都好,就这点怪毛病,就喜欢这些马卡龙色系的发卡,也不管和衣服搭不搭。 好在她长得足够可爱,倒也显出一种別样的俏皮来。 她无奈的嘆了口气,“好了,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晚点再挑也不迟,去洗手过来吃点东西吧。” 卫琢点了点头,很是礼貌的说,“谢谢月姨。” “谢谢妈妈!” 两个人乖乖的就去洗了手。 — 林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是在周六这一天,別墅大门外停著许多辆豪车,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林家和卫家一样,都是澜江城里的顶级权门了。 江家不一样,江家的根基在云港,是当地有名的百年名门望族,只是近几年才有来內陆发展的趋势。 扶玉穿了那件卫琢给她选的蓬蓬公主裙,只是饰品就选了自己喜欢的马卡龙发卡。 造型师给她做了个猫耳公主头的髮型,再搭配上粉色的发卡,一整个搭配相得益彰。 “江先生江夫人好久不见啊,要不是林老先生寿宴,只怕是还见不到你们呢。”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一个身穿藏蓝色西装的男人,江行舟礼貌的頷首,也没多说什么,只拍拍女儿的头,“陆先生也好久不见,小玉和你陆叔叔问好。” “陆叔叔好。” 扶玉礼貌的喊了一声,但她觉得爸爸是有点不太喜欢这个叔叔的。 陆宇应了一声,笑著微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这就是扶玉吧,长得真可爱。” “叔叔家里也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哥哥,有空到叔叔家来玩儿好不好?” 扶玉点点头应下。 他还要说些什么,江行舟忽然开口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先去见林老爷子,陆总,往后有机会再聊。” “那行,”陆宇哪里不懂江行舟是不懂他的客套话,当即直起身笑道,“也是该先去见过林老爷子,往后有机会定要找个时间前去江家拜访。” 江行舟礼貌的笑笑,带著妻女率先进了门。 他们身后的陆宇站著久久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扶玉先是和江行舟和尤月去见了一趟林老爷子,回去宴会厅的途中扶玉有点没忍住,抬头小小声的问江行舟,“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刚才那个叔叔啊?” 江行舟有点讶异於女儿的敏锐,“宝贝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爸爸刚才笑的和平时不一样。” 江行舟摸了摸她的头,还是不太想让女儿这么小就接触这种腌臢事,便说,“没有,爸爸只是和他不太熟而已。” 扶玉点点头,尤月怕她再问就指了指前面,“你不是要找你小琢哥哥吗?他就在前面,让你小琢哥哥带你去交朋友好不好?” 今天来的人大多数都是带了自己孩子的,因为同处於一个圈子,有些关係人脉从小积累也是很重要的。 但江家夫妇从没有在这方面要求过自家女儿,他们说的交朋友就真的只是单纯让扶玉交朋友而已。 他们一会儿还要谈商业上的事,自然不会把女儿拘在身边,况且她也坐不住。 小琢从小沉稳懂事,让扶玉暂时跟著他,他们还是很放心的。况且此次宴会防备森严,很是安全,绝不会出现什么走丟失踪的情况。 另一边跟在父母身边的卫琢也看到了她,实际上他从进到宴会厅开始就在找扶玉的身影。 见到扶玉的时候他眼底欣喜情绪明显,索幸跟著卫承衍和商业上伙伴寒暄的任务已经完成,和他们说过之后迫不及待的就去找扶玉了。 第239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5 卫承衍点点头,“去吧,要好好看著妹妹,多带她交些朋友。” 家长对於让孩子交朋友这件事似乎格外有执念,卫琢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直往扶玉那边而去。 宴会上摆了许多顏色好看的各种小甜品,扶玉对这种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和大人说过后就拉著卫琢往那边走,卫琢也乖乖的跟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一个碟子,扶玉指哪儿捡哪儿。 “这个,我要这个,黄色的好看!” “小琢哥哥,巧克力的我也要!” “咦,这个上面的蝴蝶翅膀亮晶晶的,我也要这个!” “好,你过来些。”卫琢耐心的一一应下,一边往盘里夹东西,一边分出心神看她,怕她被来往的人撞到。 “不过拿了这么多,小玉妹妹吃得完吗?別吃的太多,等会儿会难受。” 卫琢带著扶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看著她的肚子有点担忧。 “小琢哥哥放心,”扶玉几口解决只有她掌心那般大的蛋糕,“我吃得完的,绝对不会浪费。” 卫琢见她吃得开心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坐在她身边陪她吃东西。 只心想著到时候自己看著她一点,別让她吃撑就好了。 “我说了我不想吃,你別再给我拿了!” “可是我拿都拿了,你就吃一个。” “我不吃!我说我牙疼你听不懂吗顾墨凌,你走开!” “所以我只让你吃一个啊。” 听到爭吵声,扶玉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耳朵顿时竖了起来,转头去看前面不远处。 长桌旁站著两个和卫琢差不多大的小孩儿。 女孩子一身浅蓝色的公主裙,满脸怒气,而他面前穿著黑色西装的男孩子端著一盘子的糕点,看起来也有点不太高兴。 “好好吃东西,不要分心。”卫琢抬眼往那边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好哦,”扶玉“嗯嗯”两声,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偷偷往那边看,又小小声的和旁边的卫琢咬耳朵,“那个姐姐都说牙疼了不想吃,他还偏要让人吃。” “如果是小琢哥哥才不会这样呢。” 卫琢浅浅的勾了勾唇,“如果是这样,我一点奶油都不会给小玉妹妹吃的。” 扶玉登时震惊的转过头来看他,“一点点也不可以吗?就一点点?” 她拇指和食指捏起来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放在左眼前,另一眼睛闭著。 “是,一点点都不可以。”卫琢虽然有被她的动作可爱到,但还是没鬆口,“牙疼了你会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才不会!” 扶玉暂时不太想和他討论这个话题,因为再说她恐怕连其他甜的东西都不能吃了。 她很聪明的闭上了嘴,见到前面不远处的那两个人又换了个地方吵,问了一句。“他们看起来好像和小琢哥哥一样大呢,小琢哥哥认识他们吗?”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我们同班同学呢!” 旁边忽然插进来一句话,扶玉和卫琢齐齐转头去看,见是一个看起来也和卫琢差不多大,有点胖胖的男孩。 他语气里是很明显的兴奋,指了指对面的那两个人,“那个女生叫林语菲,是林爷爷的孙女儿。那个男的叫顾墨凌,是我们班上最近新转来的转校生。” “哦,”扶玉咽下蛋糕,“那你叫什么?” 这人莫名其妙跑过来和他们说话,好奇怪。 “陆与白,往边上站一些,”卫琢忽然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挡住她了。” “哦哦,”小胖子陆与白往边上挪了一点,“我过来的时候早就看到你了江琢,这是你妹妹吗?” “叫什么名字?” “好可爱。” 卫琢虽然很烦这人话为什么这么多,但自小严格培养的礼貌和教养使然,还是回答,“她叫江扶玉,嗯,很可爱。” 扶玉听他们两人说话,这才说,“小琢哥哥原来和他认识吗?” “班上的同学,”卫琢想了想补充道,“就是之前问我要不要吃番茄的那个。” “哦,原来是他。说是要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那个朋友。” 这两人从之前到现在居然一直都是同班同学。 陆与白听见他们的话很是惊喜,“你和扶玉妹妹说过我呀?我就知道虽然你平时不怎么和我说话,但心里还是把我当朋友的。” “扶玉妹妹,我可以也叫你妹妹吗?你长得真可爱,卫琢经常和你提起过我吗?他都说了什么啊?” 扶玉难得有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她大概知道小琢哥哥为什么不想和他说话了。 因为怕他一张嘴就停不下来。 看出扶玉的无措,卫琢牵住了她的手,“陆与白,老师布置的作业你写完了吗?” 陆与白冷不防被他这么一问懵了一瞬,下意识回答,“还没有,怎么了,你要抄吗?” 不能吧,平常就只有他抄卫琢作业的份儿。 虽然卫琢平时在班上话少了些,但找他抄作业的时候他很轻易的就答应了,唯一的条件就是让自己安静两个小时。 卫琢弯眼笑了一下,说,“没有就好,如果你现在能安静两个小时,回去我就把答案给你。” “不然以后的作业你就自己写吧。” 陆与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难道他们不是好兄弟了吗? 但陆与白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还是没敢问出口,他犹犹豫豫,“那行吧,我不说话了,你到时可別忘了回家把答案给我。” 卫琢頷首。 扶玉:“……” 卫琢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头问她,“怎么了?是想喝水了还是不想吃了?” “都不是,”扶玉摇摇头,弯了弯眼睛,笑起来很甜,“就是觉得小琢哥哥刚才和卫叔叔好像哦。” 看她笑卫琢也忍不住跟著她笑,牵著她的手两个人坐的更近了一些。 陆与白觉得自己有点被无视了,想说话但又记著刚才答应过的。只能坐在他们旁边的沙发上,闷声吃著东西。 “小语,你先別走,我都不让你吃蛋糕了你为什么还要生气?” 面前一道身影快速走过带起了一阵风,坐在沙发上的扶玉三人下意识抬头去看,只来得及看见正好追到他们面前的顾墨凌。 第240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6 被三双黑白分明眼睛注视的感觉实在太强烈,尤其是扶玉和陆与白的眼底满是好奇,顾墨凌想不注意到都难。 本来被林语菲甩脸色心情就极度不好的顾墨凌停了下来,连林雨菲都不去追了。 转过头瞪向扶玉等人,“看什么看,一群就只会躲著吃东西的小屁孩儿。” “没吃点好的。” 他先是指了指旁边的路与白,“你,看什么看,吃那么多怪不得这么胖,劝你少吃点。” 然后再一转,对上卫琢漆黑,平静无波的双眼,“你,装什么大人,以为你不说话冷冰冰的样子我就怕了吗?” “还有你,你……”顾墨凌又对上扶玉跟黑葡萄似的眼睛,一时想不起来要说点什么,看见她面前空了一大半的盘子,“人看起来小小的,吃的也挺多,劝你也少吃点,小心牙齿会坏掉!” 这真的是很恶毒的诅咒了。 扶玉扭过头和卫琢说,“小琢哥哥,你同学嘴巴好坏,怪不得刚才那个姐姐不理他。” “你敢骂我?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顾墨凌气的脸红,他从小被哄著捧著长大,哪里有人敢这么说过他。 而且一想到自己刚刚被林语菲甩脸色的丟脸样子被这三个人看到,他觉得快丟脸死了。 当即恶声恶气的说,“你最好立马给我道歉,看在你年纪小的份儿我就不和你计较。” 扶玉觉得这人真的很没有礼貌,当即就觉得没意思,“小琢哥哥说不让我和没礼貌的人说话。” 又埋下头去吃还没吃完的蛋糕。 “你!” 卫琢將顾墨凌指著扶玉的手拍开,抬眼没什么情绪的看著他,“別拿你的手指著她。” 陆与白在一边憋笑憋的齜牙咧嘴,他记著自己还不能说话,只能往嘴里不停的塞著东西。 顾墨凌鼻子都快气歪了,从林雨菲那受了气就算了,现在还要受这三个人的气! 关键是看著面前的卫琢,虽然他此刻是坐著的,脸上表情也很淡,但顾墨凌就是莫名的怵他。 他当即扭头就走,还不忘撂下狠话,“哼,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你们给我等著!” 扶玉弯著眼睛朝他挥了挥手。 手忽然被卫琢拉下来,他拿著帕子帮她擦掉手上不小心沾到的奶油,“以后见到他不许和他说话,他要是烦你就过来找我知道吗?” 扶玉点了点头,甜甜的应了一声,“我记得了,小琢哥哥。” “妹妹好乖。” 卫琢其实是很想亲一口扶玉的脸的,但是现在在外面,小玉妹妹会觉得不好意思。 坐在一边的路与白一下看看扶玉,一下看看卫琢。 卫琢坐在小女孩儿身边,和在学校时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人的他不一样,眉眼间带著浅浅的温柔笑意,很是耐心的照顾著扶玉妹妹,会吃掉她尝了一口觉得不好吃,就递给他的蛋糕。 还会认真的回答扶玉,类似於“抹茶蛋糕为什么要是绿色,而不是粉红色的”这种无厘头又很莫名奇妙的问题。 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这还是路与白第一次见到卫琢这种模样。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要是他也有一个像扶玉这样可爱漂亮,笑起来又甜甜的妹妹,他也一定会很有耐心很宝贝。 可惜他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弟弟。而且这个弟弟…… 路与白垂下眼,吃进嘴里本该是甜甜的小蛋糕,忽然变得有些味同嚼蜡了起来。 “路与白。” “啊?”路与白被卫琢喊回神,茫然的抬起眼,就见到卫琢和扶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笑起来了,“你叫我吗?不对,我可以说话了?也不对,你们要走了?” 卫琢点了点头,没有问他刚才在想什么,怎么自己叫了他这么多遍都没有听到。 “宴会快开始了,我和小琢哥哥要去找爸爸妈妈,先和你说一声。”扶玉牵著卫琢的手,从他手臂后探出半个身子来。 “哦哦,那你们先走吧,扶玉妹妹再见,”路与白和他们道別,临了想到什么,急忙补充,“卫琢,你回去后是会把作业发给我的对吧?” 刚才可是他先和自己说话的。 卫琢点头,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回去就给你,走了。” 陆与白看著他们走远,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又乾脆坐回原位慢慢的吃著盘子里的东西。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那老爷子带你来的吗?” 裤脚忽然被踢了一下,他抬头就看见了他经常两三天不著家,在外面鬼混的父亲。顿了一下,转过去不想理。 陆宇见陆与白无视他,感觉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挑衅,“我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这就是你对待自己父亲的態度?!” 说完还觉得不够,抬手又打掉他手里的蛋糕,“天天就知道吃吃吃,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就不能学学你弟弟?” 陆与白刚才再见到扶玉和卫琢的好心情瞬间就没有了,又听到陆宇说起那个人,没忍住出声反驳,“我妈妈就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弟弟。” “你说外面的那个是我弟弟,爷爷承认了吗?” “混帐!你敢这么和你父亲说话!都怪以前你妈把你惯坏了!” 陆与白原本还有些唯唯诺诺,一听见这人还敢提他妈妈,登时就炸了,“你还敢提我妈妈!我妈妈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这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宴会上都聚满了人,虽然这个地方有点偏角落,但还是有不少人听见,有意无意的在往这边看了。 “那边好像是陆家的两父子。” “陆家?陆宇?”有人和身边的朋友说,“就是被抓到在老婆孕期出轨小明星的那个陆宇?” “是他,这人真是个东西呢,老婆怀孕了还在外面偷吃。” 扶玉听著旁边两位贵妇人的说话,好像有点明白爸爸为什么不喜欢这个陆宇了。 那两个贵夫人还在说,扶玉听了一耳朵,说是陆与白的妈妈姓白,是澜江城白家的大小姐,年轻时和陆宇是自由恋爱,到了年纪就领了结婚证。 婚后两年顺理成章的生下了陆与白,两人一度很恩爱,从陆与白的名字里就能看出。 第241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7 但后来到底还是敌不过时间的推敲,在白大小姐怀二胎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简讯。 她半信半疑的去了手机上的地址,房间门没锁,白芷怡很轻易的就能听见房间里属於她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陆宇被抓姦在床。 然而事实上这並非是他第一次在外面和別的女人有牵扯,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一直没叫白芷怡发现而已。 白芷怡做为澜江城里製药企业的白家千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回去后当即让律师擬了一份协议甩在陆宇脸上,但陆宇是个不要脸的,说她要想离婚可以,但陆与白她不能带走。 白芷怡自从那时候开始,就知道了这人脸皮底下的虚偽面目。 陆与白交给他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为了儿子,白芷怡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但就在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有个女人牵著一个两岁的孩子上门来,“我自己怎么样无所谓,苦了我也不能苦了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宇哥的孩子啊,求求陆老爷子让希儿认祖归宗。” 白芷怡因为陆宇的事本就心情抑鬱,又看见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找上门来,当即情绪崩溃晕了过去,到了医院之后孩子就保不住了。 从那以后她的身子就垮了下来,撑了一年多以强势手段为自己儿子铺好后路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从此澜江陆家和白家算是彻底结了仇,生意场上抢夺资源更是常有的事。 陆老爷子对於自己的混帐儿子恨铁不成钢,出自於对白芷怡的愧疚和对陆宇的疼爱,便亲自將陆与白带在身边教养。 还撂下了话,“有我活著的一天,你养在外面的那些人就休想进我陆家的门!否则,你就自己出去另立门户,和他们成为一家吧。” 更是越过陆宇,决定將陆家的继承权交给陆与白。 这件事在圈里不是什么秘密,许多和路与白同龄的孩子被耳提面命,最好少与他往来,毕竟有这么一个爹说不定他也不是什么好的。 但毕竟陆与白姓陆,身后是陆家,这样的话他们当然也不会当著面说出来。 “是这样么……” 扶玉听完她们的谈话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耳朵上落下来温热,是卫琢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仰头看向卫琢,卫琢低头和她对视,唇瓣启合。 因为被捂住了耳朵的原因,扶玉並不是很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通过嘴型只大概能看出一些,他说,“小玉妹妹,不能听。” 扶玉弯了弯眼睛,伸手牵住他的衣摆晃了晃,“已经听完了,小琢哥哥快鬆手吧。” 卫琢:“……” 確认旁边的人已经没有再说了,他这才略带懊恼的鬆开了手。 但很快两人又被前面的声音吸引注意,陆与白手上的盘子被打翻,蛋糕掉在他衣服上,被奶油糊了一片。 “平时他们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事都不懂,还敢和你父亲大呼小叫!” 陆宇说著扬起手就要狠狠的扇下一巴掌。 扶玉看得皱起了眉,抓著卫琢手指的手下意识的攥紧,“小琢哥哥。” 卫琢回牵住了她的手,也是看著前面。就在巴掌要落下来的一瞬间,他忽然开口,“陆与白。” 一旁围观的人都朝扶玉和卫琢的这个方向看来,但即便被这么多人注视著,他仍是没什么情绪起伏,好像早就习以为常。 陆宇也停下了手,下意识的往那边看去。 扶玉在一边牵著卫琢的手,甜甜的笑道,“小陆哥哥,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很好吃的蛋糕你快来。让小琢哥哥给我们去拿。” 陆与白眼底微动,他刚才已经做好了挨下陆宇那一巴掌的准备。 但他没等来巴掌,等来的是卫琢和扶玉的声音。 卫琢从始至终没看他旁边的陆宇一眼,看向陆与白,“跟上。” “好,这就来!”陆与白抬手迅速的抹了一把有些湿润的眼眶,重新扬起笑大步跟上了扶玉和卫琢两个人。 身后很多人在窃窃私语,“刚刚那是谁家的小姐少爷,这么有气势还不怯场。” “好像是江家千金和卫家少爷,来头还不小。” “走了走了,这几家的浑水还是少蹚为妙,省的惹火烧身。” 眾人很快就散了,只余下站在沙发前,盯著扶玉他们远去背影的陆宇。 他眼睛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笑起来,“不声不响就搭上了卫家和江家,也是真有你的。” — 这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在楼上喝茶的林,陆两位老爷子,除了他们之外还坐著卫家和江家夫妇。 陆老爷子听后气得冷哼一声,“这个混帐,真是丟尽了我陆家的脸!与白是他的孩子,倒也捨得去下这么重的手!” 在场其余人没说话,陆老爷子骂自家儿子可以,他们却不行,这会有伤陆老爷子的脸面。 “不过你们家的这两个孩子倒是有气魄也很机灵,及时把人喊走了。”林老爷子呵呵笑著。 那边的两对父母也很无奈,不过还是很为自家的孩子感到骄傲。 陆老爷子嘆口气,“与白这孩子虽然平日不说,但我大抵也知道他身边是没几个朋友的。” “现在有小琢和小玉能和他一起,即便之后……我也能放心了。” “作为感谢,御景湾的那个项目就送给你们两家了。” 眾人沉默不语,陆老爷子从去年开始身子骨愈发不好,能否撑到陆与白成年將陆氏交给他,这確实有点说不好。 他们心知陆宇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要是陆氏交到他手上不必说一定是会往下走下坡路的。 成年人总是会看得远些,如今陆与白和江家卫家的两个成了朋友,等往后出了什么事,出於情分或许会帮衬他一把。 再不济也不至於被陆宇养在外面的那个私生子压上一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得陆老爷子为陆与白的用心良苦。 他们这边的事,扶玉几个人是不懂的,三个人来到了別墅的后花园里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第242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8 扶玉歪著头看陆与白捧著手里的蛋糕,一点一点的挖著吃。 他眼睛有点红红的,扶玉觉得他可能是要哭了。但陆与白低著头,一看就不想让他们知道。 “这个蛋糕好吃吗,我还没尝过呢。” 陆与白眨眨眼,“好吃的,是我吃过最甜蛋糕。可是这个你刚才不是说很好吃的吗?” 扶玉弯眼笑笑,没有说那只是她隨意找的藉口。 “我刚才吃的是其他味道的,这个还没有来得及尝。因为小琢哥哥说我今天吃的太多,就不让我吃了。” 陆与白震惊,“卫琢他连你吃蛋糕都要管吗?” 卫琢听见这话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把扶玉往他这边拉过来了一点。 扶玉想了想摇头,“小琢哥哥不是故意不让我吃的,我有颗牙齿坏了,医生不让我多吃。” 陆与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情绪又忽然低落下来。 他把最后一口蛋糕吃掉,“谢谢你们刚才帮我,我都知道的。” “其他人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玩,只有你们会和我说话。” 他来宴会很久了,別的小朋友都几个几个的聚在一起,就只剩下他一个被排除在外。 直到他看见卫琢和扶玉。 他们不会嫌弃他胖,也不会因为他的父亲是陆宇,更不会因为他背后有爷爷就当面和他笑嘻嘻,背后有多远就离多远。 陆与白又有点想哭了,他憋住,然后眼神坚定的看向扶玉和卫琢,“我决定了,你们从今天开始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愿意为你们上刀山下火海!” “……” 扶玉现在已经懂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意思,不禁感嘆陆与白对刀山火海的执念真的不是一般的深。 她拍了拍他的肩,“小陆哥哥,我们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那是电视里古惑仔才会干的事。” “小琢哥哥说,说这些话的人一般都是在吹牛。” “那,那我以后不说了。” 他脸有点红。 在这个年纪的陆与白看来,被人说吹牛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好了,时间差不多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卫琢忽然开口,“我们要回去了,你去找你爷爷吧。” “啊?哦哦,好的,”陆与白反应过来,和他们挥挥手,“扶玉妹妹再见,卫琢再见。” 卫琢应了一声,牵著扶玉的手转身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卫琢一直没有说话,扶玉对他的情绪一向很敏感,一眼就知道他在不开心。 她停了下来,晃晃两人牵著的手。 卫琢也跟著停下来,即便不开心也很是耐心的询问,“怎么了?” “小玉妹妹是不是走不动了,我背你。” 说著作势就要在她面前蹲下,动作是做了许多遍的熟练。 不过扶玉將他拉了起来,抬头看他,“小琢哥哥是不是不开心?” “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刚才你一直都没有和我说话,你平时不会这样。” “还有,你的眉毛是这样的。”扶玉学著他的样子做了个皱眉的动作,又很快鬆开,“小琢哥哥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会这样。” “小琢哥哥为什么不高兴呀?” 卫琢抿著唇,低头见扶玉眼巴巴的看著他,在等著他的回答。 挣扎了一会儿他终於低声开口,“小玉妹妹刚才一直在和他说话,都没有看我……” “嗯?” 说的是陆与白吗? “还有你叫他小陆哥哥了,小玉妹妹以前明明说过只有我一个哥哥的。”卫琢越说越觉得心里酸酸的很难受。 她叫陆与白小陆哥哥,叫他小琢哥哥,那么在小玉妹妹心里,他和陆与白是一样重要的吗? 可是他想当小玉妹妹最好最重要的哥哥。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占有欲很强,卫琢也不例外,更不必说此事是关於扶玉。 扶玉眨眨眼,“原来小琢哥哥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吗?” “是。”卫琢也很爽快的就承认了。 扶玉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他,凭她身高如今只能拍拍卫琢的腰,安慰他,“小琢哥哥不要难过,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喊小陆哥哥了,大不了就喊与白哥或者喊他名字好不好?” 卫琢有些失落的眼底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真的,比小琢哥哥送我的珍珠还真!” 卫琢开心了,刚才有些低落的情绪消失不见,又恢復了扶玉时常见到的温柔从容模样,“那说好了,小玉妹妹以后就只能喊我一个人小琢哥哥。” “什么別的小陆,小白,小墨哥哥都不行的。” “好哦,我听小琢哥哥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卫琢还是背起了扶玉,她今天已经走了很多路了,再走会累。 扶玉则趴在卫琢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著脚,心想著小琢哥哥好黏人哦,只准让自己喊他哥哥。不过没关係,谁让他是自己的小琢哥哥呢,就宠他这一次吧。 - 卫琢总算如愿以偿的和扶玉一起去上学校了,然后这几年下来卫琢的同学都知道他有一个特別可爱嘴巴又很甜的妹妹,就是连老师都知道他每回放学这么早走是为了去接扶玉回家。 走的时候还顺带带走了陆与白,自从那天晚宴过后,陆与白总是喜欢有事没事就去找他们玩,周末有时还会到卫琢家里去找他们。 虽然卫琢很不懂到底有什么好玩儿的,张了张嘴有点想拒绝,他只想和小玉妹妹一起。但每回见了有点胖胖的陆与白笑的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又忽然觉得拒绝的话好像会有点罪恶感,於是便闭上了嘴巴,默许他跟著了。 “卫琢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果然是我的好兄弟!”陆与白激动,“还有扶玉妹妹!以后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只管和哥说!” 今天周末,扶玉和卫琢和家里人知会过他们今天自己回家,不用让家里的司机来接。 三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还有许多人,身旁咋咋呼呼好一番中二发言的陆与白让和他走在一起的扶玉有点羞耻,她已经察觉到有很多人在往这边看了! 第243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9 扶玉抓著卫琢的袖子故意慢了一步,好躲在他身后,“小琢哥哥你可以和你的好兄弟说一下,让他不要说这些奇怪的话了吗?” “我同学会笑话我的。” 真的好羞耻啊,陆与白为什么这么中二?! 卫琢也觉得有点丟脸,默了默,然后转头,“陆与白,你可以往边上走一些吗?” “啊?为什么?”陆与白看了一眼过道,恍然大悟道,“哦,挤到你们了是不是?” 他说著就往旁边退开了一点,继续著他直抒胸臆的发言。 扶玉和卫琢对视了一眼,抿了抿唇不再吭声,祈祷回家的这条路再快一些。 “扶玉妹妹你放心,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和卫琢定会毁他整片天堂。” “都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有我们在看谁敢动你?” “有事和我们说,动你等於动他,动他等於动我,你掉一滴泪我们便屠一座城。” “你感动不扶玉妹妹?” 扶玉不敢动,手抓著的书包带子都快拧成麻花了,她尷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也不知道陆与白是从哪里看来这么多非主流的! “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走了,你们在后面慢慢跟上啊!”说完她再也受不了的拔腿就跑。 卫琢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抓住她,扶玉就跑走了,只能看见她乌黑的脑后一晃一晃的马尾。 陆与白挠挠头,“哎?扶玉妹妹这么急的吗?” “陆与白。” “啊?” 卫琢瞥他一眼,“你以后要是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就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家吧。” 说完收回视线,也不管陆与白震惊委屈的眼神,长腿一迈就去追扶玉了。 离开后卫琢也鬆了口气,其实他也有点忍不住了。 这边扶玉逃离原生非主流朋友后就慢悠悠的走著,见到路边卖关东煮的小摊有点走不动道儿,家里人和卫琢在吃的这方面看她看得很严,不太让她吃这些路边的小吃摊。 刚好卫琢不在,她停下来和老板买了一份儿。 她偷偷吃,小琢哥哥不会发现的对吧? “我帮她付。” 正准备付钱,身边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扶玉再见到卫琢之后,慌里慌张的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小琢哥哥你怎么追上来了,你的非主流好兄弟呢?” “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后面反省。” 卫琢看她一眼,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关东煮拿出一串给她,“吃吧,只此一次,这个月不能再吃了。” “那好吧。” 听见陆与白没有追上来扶玉就放心了,也不计较卫琢將她18块钱的关东煮吃掉一大半,虽然这18块钱是他付的。 她手里拿著串鱼豆腐边吃边和卫琢往前走,和他吐槽陆与白,“与白哥太恐怖了,也不知道和谁学的这么多非主流发言。” 卫琢想到了平时在班上动不动就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还有“呵,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顾墨凌,心底大概有了答案。 但看了看说的正上头的扶玉,抿了抿唇,还是选择什么的都没说。 “小琢哥哥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几个我的同班同学都在偷偷的往这边看我,他们一定在笑我。” “我尷尬得脚趾都在抠地了,小琢哥哥你以后可不能学他,否则我就不和你走在一起了。” 试想了一下卫琢一本正经的说出“你要是敢伤小玉妹妹,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陪葬”,画面太美丽,光是想想她都一阵激灵。 “不行。”卫琢忽然低低的吐出两个字。 “嗯?什么不行?”扶玉咬下一口萝卜,抬眼不解的看向他。 “我不会和陆与白一样说那些话,”卫琢去牵扶玉的手,认真的看著她,“所以不能不和我走在一起。” 扶玉笑出声来,只觉得小琢哥哥在某方面认真执著得可爱,“我开玩笑的啊,就算小琢哥哥真的要说那些酸掉牙的话,我也不会不和你一起的。” 她眨眨眼,笑得甜甜的又很俏皮,“大不了我忍一忍,戴上口罩就是了,別人一定认不出我。” 卫琢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眉眼间儘是温柔和纵容,“嗯。” 小琢哥哥是真好哄啊。 扶玉趁他正开心,又从他手里拿出了一串鱼籽烧,吃的非常满足。 一路欢欢喜喜的和卫琢说著今天发生的事,而卫琢则跟在她身边耐心的听她说话,时不时的会应和几句。 夕阳之下,两个人的影子都被拉的很长很长。 而被他们忘记在后面的陆与白真的有在反省自己。 难道他说的那些都太落伍了? “唉,早知道就多学几个了。” “噗,还多学呢?” 一道声音插进来,陆与白转头去看,发现马路边上停了一辆低调內敛的豪车。 车窗降下来,露出来的赫然是林语菲那张带著娇纵的脸,“陆与白,让你平时少听顾墨凌说话你不听,我要是卫琢和扶玉,也要离得远远的,真是丟脸死了!” “要你管!” 陆与白脸涨得通红,“这是我们之间的羈绊,你懂什么?!” 林语菲还是没能忍住翻了个白眼,说了句,“没救了。” 升上车窗让司机赶紧走。 陆与白绷著一张胖胖的脸往前走,这正想著腿有点走累了要不要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时,手臂忽然被人一股牛劲儿往后拽。 “可恶!刚才语菲和你说什么了?” “顾墨凌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这么大力扯我干什么?” 陆与白抽回自己的手,“没说什么,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顾墨凌显然不信,“怎么可能,她不像是会无缘无故和你打招呼的人!” “我警告你,你最好別对她有什么想法,她不是你可以沾染的人。否则哥就算拼尽所有,也要让你后悔。” “……” 陆与白抖了一下。 不是怕的,是被噁心到的。 他总算知道卫琢和扶玉为什么会跑掉他了,原来这些话从人的嘴里说出来是这样的让人无语尷尬吗。 他摸了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她说我学你这样说话简直有病。” 顾墨凌不可置信,“然后呢?” “然后我现在也觉得自己確实有病。” 陆与白说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拦了辆车就坐上去了。 第244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0 “宿主,我不是故意这么多年不出现的,只是临时回去升级了一下系统,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扶玉隨意的“嗯嗯”了两声,头也不抬的在忙著收拾手上的东西,“我没有怪你,只是有什么事可以之后在说,我今天开学!” 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房门被人敲响,尤月的声音传来,“小玉,还没收拾好吗?小琢已经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我马上下来!”扶玉抬头应了一声,將最后一样东西放进书包里拉链一拉,“噔噔噔”的就下了楼。 刚下到楼梯处,扶玉就看见客厅沙发上背对著她坐著的清瘦身影。 他坐的很端正,但並非是故意凹出来的造型,一言一行都是都是顶级权门里从小养出来的矜贵气质。 卫琢正在和江行舟说话,听见动静回头,再对上扶玉的视线时,平淡带著疏离的神情忽然就柔和了下来,“別跑,很危险。不用著急,时间还来得及的。” 扶玉下楼的动作慢了下来,来到卫琢面前绕著他转了一圈,“咦,怎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卫琢早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自然而然的去接过她手上的书包,纵容的站在那儿任由她绕著圈打量。 “哪儿不一样了?”觉得差不多了就拉住她的手,让她停下来,“好了,再转该头晕了。” “小琢哥哥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几个月前我好像才到你这里。” 扶玉仰头盯著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他肩膀的位置。 五六年过去,卫琢如今已经十八岁了。少年人长得快,他穿了一身明盛的蓝白校服,身姿清瘦笔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活脱脱一个矜贵內敛的世家贵公子。 扶玉目测这个贵公子现在大概有一米八八,“你要多吃一些,爭取暑假的时候看能不能长到一米九。” 卫琢微弯起眼浅笑出声,“好,我多吃一些,小玉监督我。” “那是当然。” 看著扶玉和卫琢旁若无人的说著话,一旁的江行舟感觉自己这个老父亲被他们无视得彻底。 他咳了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开学再晚要来不及了。” 扶玉这才又急起来,拉著卫琢的手就往外走,“对对,我今天要值日的,我们快走!爸爸再见!” “江叔再见。” 卫琢无奈的被她拉著手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走,见她著急得被石头绊得趔趄了一下,忍不住说,“不用著急,学生会九点才会去检查,晚一点去也没关係的。” 扶玉脚步慢了下来,忽然目光灼灼的看向身边的卫琢,“我怎么就忘了,我们小琢哥哥可是明盛大名鼎鼎的学生会长呢。” 卫琢勾了勾唇,没有说话,只反客为主的牵著她的手往前走。 扶玉还在喋喋不休,“那小琢哥哥可不可以让人今天先不用查我们班?” “我不是想偷懒的意思,但是刚开学嘛,通融一下啦。” “小琢会长人这么好,一定会答应我的对吧?” 卫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唇边掛著浅淡的温柔笑意,明显对扶玉一口一个的“小琢哥哥”很是受用。 扶玉还以为他答应了,兴高采烈的掏出自己的零花钱给自己买早餐的同时还不忘给他买了一瓶温牛奶。 卫琢盯著手里的温牛奶轻笑出声,这怎么不算贿赂呢? 小玉妹妹果然很可爱。 开学第一天,交给学生的时间相对要宽鬆一些。扶玉刚做完值日,这会儿正在位置上和同学聊寒假去了哪儿玩。 “唔,我们家和卫叔叔他们一家去了榕城,那里景色不错,还有很多好吃的。” “卫叔叔他们一家?”同桌好奇,“是卫琢?” 扶玉点点头,她和卫琢的关係大家都清楚,用不著隱瞒,也没想隱瞒。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有人从门口进来,她抬眼去看,却在见到卫琢那张脸时僵在原地。 卫琢和扶玉对上视线又很快移开,偏头和身边的人说,“检查仔细些。” 语气疏冷平淡,仿佛在和扶玉对视时的轻浅笑意直是一个错觉。 扶玉憋的脸都红了,在他路过自己身边瞪了他一眼。 还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你个骗子,赔我三块钱牛奶!” 卫琢唇角微勾不吭声,只趁別人不注意的时候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很快又面不改色的离去。 只是那张记录著班级卫生情况的方框后面,全部被人打上了红勾。 他们来的快去的也快,纪检部的人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卫琢,低著声音和旁边的人咬耳朵,“会长今天怎么突发奇想要亲自来检查卫生了,这本来也不用他来。” “你没看见吗?”那人努了努嘴,“抬头看看这是哪个班?” 那人恍然大悟,“哦!会长的妹妹就在这个班是吧?听说可厉害,高一的时候就直接跳级了。” “虽然是这样没错,”那人说,“但是你迟钝死了,干啥都慢半拍。快走別聊了,脱队了。” - 中午放学的时候卫琢和陆与白来找扶玉吃饭,然而扶玉还记得上午卫琢骗他的事。 “你怎么能这样欺骗我的感情呢?我还给你买了牛奶感谢,你太坏了卫琢,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那好吧,小玉要怎样才能消气,才能相信我原谅我呢?” 扶玉偏过头,“我不知道,这你还要问我,一点诚意都没有。” 卫琢点点头,浅笑道,“那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扶玉好奇的竖起耳朵去听,但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卫琢再继续往下说。她偷偷的转头去看他,不期然对上他含笑著的温柔眼眸。 “……” 她“哼”了 一声又转过头去了。 然后夹在他们中间的陆与白就听见卫琢轻笑出声,低语了一句,“真可爱。” 陆与白:“……” 换做平时他都不会有被这两人夹在中间c位的待遇。 - 三人去了外面的一家私房菜馆,至於为什么不在食堂吃? 眾所周知,明盛食堂阿姨致力於研发新的菜品,比如什么辣椒炒西红柿啦,土豆泥拌萝卜丁啦。 这是每一个明盛学子的噩梦。 第245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1 之前刚来的扶玉年轻气盛非不信邪,偏要拉著卫琢和陆与白去尝尝咸淡。嚇得陆与白连忙找藉口逃回家,最后还是卫琢捨命陪君子和她一起去的。 扶玉才刚吃第一口脸色瞬间就变了,东西含在嘴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快吐出来。”卫琢早就做好了准备,见她这样觉得好笑又可爱,伸出手放在了她嘴巴下面。 扶玉张嘴吐了出来,“真的好难吃,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味道!” “我下次再也不要来了,你为什么不拦著我?都怪你,呕——” 那股奇奇怪怪的味道还在嘴巴里没有消散,她现在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偏不信邪的要过来,“这个爆炒妙脆角,呕,我以后也再也不吃妙脆角了!” 扶玉眼泪都快呕出来了。 卫琢擦了擦手,听见这话挑了挑眉。他一向会尽力满足扶玉的好奇心,所以她想来吃饭他就带著她来,没有阻拦。 把桌上提前买好的饮料插好吸管送进她嘴里,“好,都怪我,都是小琢哥哥的错。” “那我以后每天都请小玉吃饭作为赔罪好不好?” 扶玉喝著水不想说话,一张口就有股奇怪的味道直衝天灵盖。她摆摆手,“哼”了一声。 那就勉强的答应你吧。 卫琢失笑,大概能想像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扶玉是万分抗拒再去食堂吃饭的。 “扶玉妹妹?扶玉!” 扶玉被人从回忆里拉出来,抬眼茫然的看向对面的陆与白,“啊,怎么了?” “没有,”陆与白说,“就是说你真厉害啊,刚上来没多久就跳了级,现在谁不知道你江扶玉的鼎鼎大名啊?” “你这放在小说里绝对是天运之子!” 扶玉訕訕的笑了下,略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旁边默不作声替她用热水烫碗碟的卫琢。 后者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照旧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著她,“怎么了?饿了?” 扶玉摇摇头,甜甜的笑道,“没有,看小琢哥哥好看。” 卫琢又转回头去耐心的做著手上的事,唇角渐渐的小幅度弯了起来。 “喂喂,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这样无视我这个大活人好不好,我还在这里啊,”陆与白敲了敲桌子,“我真是受够你们两个,也只有我才愿意和你们一起玩。” 扶玉笑了笑不置可否,將面前的那份糖醋里脊放到他面前,“与白哥吃,別减肥了,你活的开心点才最重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卫琢见此顿了一下,抬眼目不转睛的看著扶玉,让扶玉都莫名的觉得有点心虚。 夹起一只大虾剥了皮放进他碗里,笑眯眯的道,“哥哥吃,我亲手剥的呢,別的人还没有。” 这个別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卫琢低低的“嗯”了一声,夹起碗里的那只虾,安静满足的吃了起来。 小玉妹妹给他亲手剥的虾,只有他一个人有。 这样想著还漫不经心的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陆与白,眼底的炫耀的都快漫到他脸上了! “……” 陆与白:“幼稚!” 卫琢没理,戴上手套给扶玉剥虾。 扶玉吃著碗里的饭,一时看看身边的卫琢,一时看看对面的陆与白。 两人前者温润內敛君子端方,后者阳光开朗少年意气。 但是谁能想到这两人原走向里一个是男主,一个则是反派呢? 且男主和反派还成了朋友。 这件事其实扶玉也才刚得知不久,今早系统升级完回来才告诉的她原来的剧情走向。 “按理说,卫琢和陆与白小时候交集不多,是没可能成为朋友的。” 009翻翻看了这几年的事,“但是因为宿主你的缘故,可能出现了一点点偏差。但是关係不大,反正我们的任务也就是阻止陆与白未来黑化,杀了陆宇后又想要平等的创死所有人。” “不过他当然没能成功,被卫琢反手关进了监狱踩缝纫机去了。” 扶玉:“……真是好复杂的关係。” 009听后当即冷笑一声,说还有更复杂的呢。 陆与白小时候因为母亲的缘故从而非常厌恨他父亲陆宇,更不必说他还带著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登堂入室住进了他们以前一家三口的屋子里。 继失去了母亲之后他也失去了父亲,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只剩下了陆老爷子。 “陆与白小时候是不胖的,只是白芷怡过世以后他有一段时间很是消沉,一度有抑鬱的倾向,且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他只能用暴饮暴食来缓解心里的压抑。” 后来还是陆老爷子发现不对,及时將陆与白从陆宇那里接走带回老宅亲自教养,还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来开导。 “原本已经算是风平浪静了,但陆与白大二的那年,陆宇带著他的那个私生子回了老宅,要求陆老爷子把集团的股份分一些给私生子。” 后来的发展扶玉大概也能猜到,在原本的那条故事线中,陆与白和卫琢並没有成为朋友,他唯一的牵绊就是陆老爷子。 能够让陆与白黑化的,那无非就是陆宇害死了陆老爷子。 009打了个响指,“宿主猜的不错!陆老爷子年纪大了心臟本来就不好,被陆宇这么一气喘不过气来就晕了过去,刚好被周末回家的陆与白撞见。” 然后陆与白就黑化了。 掌权之后更是以雷霆手段针对陆宇和他那个私生子,觉得活够了就先去解决了他们,还无差別和每一家公司作对使绊子,最后被卫琢送了进去。 009:“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你看著点別让人黑化了啊。” “唉。” 扶玉完全部嘆了口气,看了一眼对面快快乐乐,最近闹著减肥,还有点圆润的陆与白,心里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陆与白不明所以,“扶玉妹妹你看著我嘆气做什么?” “不是你说我今天暂时不减肥也可以的吗?” 卫琢看了眼他面前碗里快要满出来的可乐鸡翅和排骨,默了下,说:“陆与白,让你吃,没让你吃这么多。” “你吃的这些比你这一个月减的还要多。” 第246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2 扶玉捂嘴偷笑,拿过一旁的可乐喝了起来。 冰冰冻冻的,好喝! 不过她还没幸灾乐祸多久,就见卫琢把目光转向了她,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妙。 果然下一刻就见卫琢把剥好的一碗虾肉放到她面前,再往她碗里夹了几块肉。 他表情平淡,说,“还有你,什么时候偷偷买的可乐?我记得你这个月喝汽水的次数已经超过了是不是?” “……好吧,给你。”扶玉十分不舍的將可乐推到卫琢面前。 看他三两口的解决完,只觉得万分心痛,趴在桌上偏过头看他,垂头丧气的,“小琢哥哥其实是你自己想喝吧?” “……” 卫琢看著扶玉毛茸茸的脑袋,一时无奈又有点心疼不忍心。 她只是贪凉想喝冰的而已,有什么不能满足她的呢? 对上扶玉乌黑圆亮的眼睛,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叫来服务员,“再上瓶橙汁,要冰的。” “!” 扶玉立马振作起来,惊喜的看向卫琢,“是给我的吗?是给我的吧?!小琢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心软的小琢哥哥!” 世界上最好最心软的小琢哥哥唇边微微勾了点笑,看向她的眼里满是纵容宠溺。 陆与白再一次觉得自己被攻击了,但他已经习以为常,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又继续埋著头啃著他的可乐鸡翅了。 “哟,你们三个都在呢?” 三人正吃著,旁边忽然插进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扶玉等人抬头去看,见到是头顶著一头冰蓝色头髮的顾墨凌。 他下半身穿著明盛的校裤,上半身没好好穿外套,就那样甩在肩上,一只手掐著腰正以一副桀驁不驯的姿態看著他们。 “……” 扶玉差点被他的头髮顏色晃到了眼,要不怎么说明盛在尊重学生这一块,比其他学校来说还是相当包容的呢。 卫琢看了一眼后又垂下头给扶玉收拾东西,把她的手机,镜子还有充电宝之类的都装回书包里,把顾墨凌无视得很彻底。 而陆与白嘴里还有东西没咽下,只能睁著一双眼睛边嚼边看著他。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態度?”顾墨凌见他们这样快气死了,“小爷我好心好意来和你们打招呼你们就是这样无视我的?!” 扶玉差点忘了这人的中二时期还有点长,至今还处於人嫌狗憎的叛逆时期。 “顾墨凌,你有什么事吗?” 顾墨凌脸色缓了下来,给了扶玉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哦,是这样的。这个周末不是我……” “顾墨凌你好了没有,几句话的功夫怎么磨磨蹭蹭的?” 扶玉伸头往他身后一看,果然见是林语菲正往这边走来。 “语菲姐,你们也来这吃饭啊?”她打了声招呼。 他们和林语菲是认识的,也算是熟。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学校一个圈子,有些宴会之类的也会碰到,见了面也会互相打声招呼。 “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校食堂做的菜太难吃了,我吃不了一口就想吐。”林语菲先是瞪了顾墨凌一眼,这才笑著说。 顾墨凌被瞪了有点委屈还觉得丟脸,但又不敢像对小弟一样大声对林语菲说话,只能憋著气,“我哪有磨磨蹭蹭。” “明明是卫琢装高冷不搭理人还无视我,还有这个胖子,眼里只有吃的,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卫琢已经收好东西了,正往扶玉头上给她別她的马卡龙发卡,刚才不小心滑下来了。 听到顾墨凌的话也只是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说,“你想多了,没有那么多閒工夫。” “就是这个表情!” 扶玉有点想笑,但顾虑到顾大少爷的面子硬生生的忍下了。 只扯了扯卫琢的衣服,偏过头和他小声说,“哥哥你別逗他了,我看他都要炸毛了。” 卫琢学著她的样子低著头和她凑在一起,也小声说,“好,听你的。” 然后又抬头一本正经的和顾墨凌说,“你真的想多了,我们真的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 陆与白:“噗!” 扶玉:“……” 这还不如不说呢,总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羞辱,这绝对是羞辱!” 顾墨凌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看向坐在那平静得若无其事的卫琢。 林语菲嘆了一口气,拉住顾墨凌,“好了,你先別吵,安静些。” 又说起正事,“这个周末是顾墨凌十八岁生日,到时他家里会办生日派对,想邀请同学朋友去玩。” 顾大少爷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那句话那个字,耳朵竟然泛起了红。 他伸手挠挠后脖颈,看天看地就是没看他们,用很是无谓的语气说,“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就认识,算是朋友吧。不请你们別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呢,不过你们要是不想来就算了。” “生日派对啊?” 扶玉眼睛一亮,当即转过头去看卫琢,见他微笑著点了点头之后转回头 ,兴致勃勃的说,“我和小琢哥哥到时候会去的!” 林语菲笑著点点头,“行。” “还有我还有我!”陆与白也连忙举手,“我也会去!” “呵,要来就来吧,说的好像我能拦住你们一样。走了!”顾墨凌转身就走,还酷酷的背对著他们挥挥手。 扶玉心想他一定觉得自己特別帅气洒脱,但认识得久了他们只觉得他好装。 回去的路上扶玉在为送顾墨凌什么礼物而烦恼,“顾墨凌的生日在周日上午,那我们周六的时候出去给他选礼物好不好小琢哥哥?送什么好呢?” “手錶?机器人?还是送试题卷子?” 扶玉实在没有这个经验,所以没有发觉她下意识说的这些其实都是卫琢喜欢的。 卫琢自然意识到了,这如何能让他不高兴?愉悦从心底蔓延出来,眉眼儘是温柔的笑意,“礼物重在心意,不管送什么 ,心意到了就可以。” 扶玉觉得也是,转过头问陆与白,“你呢与白哥,你送什么?” 陆与白早就想好了,“送他一辆车吧,十八岁了,可以开车了。” 他想起了当时卫琢开著车带他们去隔壁市玩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走在路上的顾墨凌。 第247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3 当时天已经晚了,在前不久刚被扶玉夸过是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卫琢难得想要多管閒事,就好心询问用不用搭他一程,顾墨凌假装矜持的拒绝了。 但如果卫琢问第二遍的话,那他就上车好了。 可惜卫琢是除了扶玉外一向懒得多管他人的人,他很尊重別人的选择。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说道:“行。” 然后摇上了车窗在他面前扬长而去。 顾墨凌当时都傻眼了,只来得及伸出尔康手,张嘴就吃了一嘴的车屁股灰,“可恶!会开车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句话车上三人当然没有听到,但扶玉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对著空气拳打脚踢的迷惑行为。 陆与白嘆了口气,“唉,我至今无法忘记他当时渴望的眼神。所以我早就想好了要在他十八岁这一天送他辆车。” 扶玉:“……” 不愧是未来陆氏的继承者,一出手就是阔绰。 相比起来自己刚才想的礼物就逊色多了,不过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陆与白,“不过你確定他那时候真的是渴望的眼神吗?” 凭顾墨凌的性子,他会不会以为陆与白在羞辱他。 “好了,不想这么多了。”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扶玉教室门口,卫琢拿过她的水杯再將书包递给她,“你先进去坐一会儿,教室里有空调,我去帮你接水。” 天有些热,扶玉脸上都被热气氳红了一片。 她点点头没有拒绝,弯弯眼朝他摆手,“那小琢哥哥快去快回,我要喝温的哦。” 卫琢笑了下,看她进去后才朝楼层的饮水机那里走去。 陆与白跟在他身边,手里拿著包路上买的薯片在吃,隨意的说,“你对扶玉妹妹可真的是任劳任怨,说是养妹妹还不如说是养祖宗。” 卫琢记得扶玉喝开水只喝温的喜好,先是往杯里接了一些热水,再换到接凉水。 他眉眼低垂,做这些的时候总是很耐心。 听见陆与白隨口一提的话虽然没有抬头,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我愿意。” “不过是一些小事,我替她做也是一样的。” “况且帮她做这些,不都是我应该的吗?” 卫琢从小是这样的,恨不得事事都替扶玉解决摆平。 两家父母很忙,时常出差不在家。所以从很早之前起,照顾扶玉的任务就被卫琢很自然的接过。 大到考试签名,小到选第二天要戴什么顏色的发卡,卫琢都能替扶玉完成,或是给她一个合乎心意的答案。 多年下来两人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要是有一天扶玉拒绝或是和他疏远,不用別人说,卫琢都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受不了。 不要看平时好像是扶玉要依赖卫琢多一些,实则是卫琢更依赖扶玉要多的多。 卫琢深知这一点。 陆与白没注意到他的神色,点点头又说,“你说的也是,我要是有扶玉这么活泼可爱的妹妹,说不定我也和你一样是个好哥哥呢。” “哥哥么?”卫琢盯著手里他和扶玉一起去选的杯子,轻声问了一句。 陆与白有点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走吧。” 卫琢收敛了神色,往回走去。 只是路上的时候一直在想,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叫过她小玉妹妹了呢? 回去的时候,隔著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就看见扶玉正站在门口,背对著他们,面前站了个高高壮壮,但是看起来有点靦腆的男生。 他手里拿著什么东西好像要塞给扶玉,但小姑娘连连摆手拒绝。男生失落了一瞬,拿出一盒巧克力要让他收下。 陆与白偷偷瞥了一眼卫琢,见他面无表情的盯著前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哎呀,这小子是不是喜欢我们扶玉妹妹啊?” “怎么这年头还有人送情书啊,现在可不兴这个。不过也说不定……” 还没说完,就感觉身边好像刮过一阵风,眨了眨眼看过去时,卫琢正迈著大长腿快步往那边走去。 “江扶玉,你都拒绝了我的这封信,还要拒绝这盒巧克力吗?” “不用了李同学,我最近减肥不吃巧克力的。”扶玉还是拒绝。 她当时刚坐下来没多久,就被人告知外面有人找她。 她还以为是卫琢回来了,还纳闷著他怎么这么快,难道是飞毛腿不成? 没想到出来之后就见到了全然陌生的一张脸,二话不说就要给她手里塞情书。 扶玉大惊失色,她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然后就发生了以上那一幕。 那人不肯收回手,“也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就当做是朋友之间的礼物。还是说你看不上我的礼物?” 扶玉是江家千金的这件事在明盛不是什么秘密,但她平时很低调,和同学相处也没什么架子。 林穆已经喜欢她很久了,他来告白的事他的朋友都知道,他自认为自己长相不错,也和朋友们打过包票,一定会拿下这个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的豪门小姐。 要是回去的时候他们知道人家一样东西都没收他的,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你就收下吧,这是d家买的,虽然比不上江大小姐的零花钱,但也是我的心意。” 扶玉皱眉,这人的话让人听了非常不舒服,这是在道德绑架她吗? 她对这种人一向不会给留什么情面,当即笑眯眯的说道,“同学,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要。而且你都知道我零花钱这么多了,怎么还敢拿这种拿不出手的东西丟人现眼?” “还有,我认识你吗?” “你!你別不识好歹!有几个钱很了不起吗?”那人恼羞成怒,脸都涨红了一片。 扶玉都懒得跟他多说,丟下一句“就是了不起”,转身就想回教室。 林穆气不过,见她要走就上前一步想拽住她,“你站住,我还没说完啊——” 扶玉听到动静回头,见到那个挺拔清瘦的身影时眼睛一亮,“小琢哥哥!” “嗯。” 卫琢应了她一声,他抓著林穆的手腕,看上去松松的控著没用多大的力,但只有林穆知道这人力道大得简直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第248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4 “你快鬆手,鬆手啊!”林穆疼的面色都有些扭曲了,另一只手不断的去掰卫琢握著他手腕的手。 卫琢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低垂著眼没什么情绪的看著他挣扎,“她刚才说不用了你没听见吗?” “你刚才是想要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林穆怎么可能承认他刚才是气不过想要推扶玉呢,“我只是想要她收下我的礼物而已!” “是么?” 林穆顶著他冷沉的目光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心里万分后悔为什么刚才不早点走。 他们几个人站在门口,有些人已经吃完饭回来了,扶玉察觉到已经有些人隱隱的在往这边看。 她上前去拉住卫琢的手臂,“哥哥算了,不必为了这种人动手。” 卫琢睨了她一眼,“他刚才有没有推到你?” 从他刚才的角度看不清楚,扶玉那时候已经进了门里,他不知道刚才这人到底有没有碰到她。 “没有哦,”扶玉弯弯眼睛笑得很甜,攀著卫琢的手臂毫不吝嗇的夸奖,“小琢哥哥来的很及时,要不然我现在肯定被他推倒受伤了。” “小琢哥哥怎么这么厉害啊,居然一只手就能制住他。” “就会说些好听的话哄我。”卫琢唇边勾了点点笑意。 他总算肯鬆开林穆的手,后者捂著自己红了一大片的手腕没敢吭声,也不管掉在地上得那盒巧克力,转眼就跑没了影儿。 赶上来的陆与白看见这一幕嗤笑一声,“呵,没点出息。” 扶玉笑嘻嘻的接过卫琢手上的水杯,“哪有,我说的这些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小琢哥哥怎么能这样冤枉人呢?” 卫琢满眼无奈,目光触及脚下的那盒巧克力时,目光顿了一下,说道:“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要和我说” 卫琢眉眼温柔笑著不说话,最后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一下,两下,“好了,快进去吧,下午放学我来接你。” “好哦。” 陆与白將最后一口薯片倒进嘴里,“扶玉妹妹再见。” 扶玉:“……再见。可是与白哥,你是不是忘了你说你要减肥?” 卫琢看了面色僵硬的陆与白一眼,难得的哼笑一声,“减肥?他这都说第几次了,小玉竟然也信吗?” 扶玉和陆与白齐齐沉默一瞬,忽然动作同步的扭头,一个进了教室一个往反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卫琢看著扶玉一甩一甩的马尾,无声失笑,也转身离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午的课不算多,在度过格外漫长的两节物理课之后就彻底放学了。 扶玉一一告別同学,留在教室里等卫琢。 可是她两道大题都解决完了还没看见卫琢过来。 她想了想,收拾东西打算去找楼上找卫琢。他们教室在最靠近楼梯楼梯口的第一间,没想到刚上去就看见了躲在门外墙边,鬼鬼祟祟伸头往里偷看的陆与白。 “你做什么呢,小琢哥哥在里面吗?” 陆与白冷不防的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嚇了一跳,转过头来看见是扶玉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 忙拉过扶玉躲起来,“快来看看你小琢哥哥被人表白。” “你说你们俩也真是神奇,上午你才刚被送情书,下午他就被人表白。” 说完他还特別失落的嘆了一口气,“唉,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呢?咱们三个就只剩我没有过了。” 扶玉:“……” 这有什么好失落的? 没搭理陆与白的话,她往教室里看去。是很似曾相识的一面,卫琢修长落拓的身影背对著他们,面前站著一个短头髮看起来很是漂亮可爱的女生。 她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低垂著头不敢看卫琢,“卫琢,我,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能不能收下这个?” 扶玉又听陆与白吐槽,“怎么这年头还总是有人送情书啊?我很早以前都不这么干了。” 他都是给买发卡项炼的。 扶玉在心里吐槽他,果然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知人间疾苦的豪门富二代。 陆与白还想再说什么,里面的卫琢就说话了。 卫琢看了一眼女生递过来的信封,没有接下,只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我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学业上,其他的暂时没有想法和打算。” “我,我知道!现在是很重要的时候,我也没有想打扰你的意思。”女生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而且我可以等你的,等大学以后我们在……” “抱歉。现在,大学,大学毕业之后也没有想法。”卫琢眼底已经隱隱有些不耐,但教养使然还是保持著礼貌。 “你还有事吗?我还要去接人。” 他已经被耽误太久了,不知道到时候小玉会不会等得不耐烦而生他的气。 卫琢已经在出神的想著到时要让人定製一套新的发卡送给她,作为他迟到的赔罪礼物了。 女生哪里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已经拒绝的很彻底了。她苦笑著收回手,说了一声“我知道了”后,就从后门离开了。 卫琢没什么情绪,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就想去找扶玉。不过没想到刚一转头,就对上了扶玉乌黑的双眸。她似乎是没反应过来,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后知后觉的猛然缩回头去。 然后他就听见陆与白的声音,“哎哟!扶玉妹妹你踩到我的脚了,我新买的鞋!” “好了好了,嘘,嘘,我回去陪你双新的,小点儿声!” 扶玉哪里还管不管他的新鞋还是旧鞋,只想捂住他的嘴,陆与白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在偷听啊?! “……” 卫琢都要被气笑了,几步走过去將他们拎出来,两个人就跟小鸡仔一样垂著头心虚的站在卫琢面前。 卫琢先是睨了陆与白一眼,而后视线落到扶玉黑乎乎的发顶上,“躲什么?都听到什么了?” 扶玉睁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很是真诚的看向卫琢,“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我刚来的,不信你问与白哥。” “嗯嗯,她刚来,扶玉妹妹绝对什么都没有听到,都只是我一个人听到了全部,还看见有女生跟你表白而已。” “!” 第249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5 什么叫不打自招,这就是! 扶玉一噎,当即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陆与白,却对上了他特別单纯的眼神,“怎么了嘛?我有哪里说错了?” 扶玉狠狠闭眼,陆与白到底是怎么能当上反派的?! “是吗?” 卫琢眼神漆黑定定的看向扶玉,“那小玉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扶玉疑惑,这是想让她自己承认错误的意思? 她试探著说,“我错了?我不该和陆与白同流合污偷听你和別人说话。” 卫琢不说话。 “那,那我不应该偷看,被抓到了之后还想跑?” 卫琢还是不说话。 扶玉泄气,抓了抓脑袋,她是真想不出来了,“小琢哥哥你就直说吧,我想不出来了。” 卫琢抿唇,“小玉……就没有感到生气或不舒服吗?” 陆与白原本还在一边站著乐的看戏,听见卫琢这话登时瞪大了眼睛扭头看他。 “你……” 他想说些什么,被卫琢隨意的轻飘飘一瞥,下一秒就闭上了嘴。 卫琢盯著扶玉又问了一遍,“一点都没有吗?” 扶玉还以为他是在说他迟到没有来得及去找她的事,当即摇了摇头,还宽慰道:“没有啊,一点都没有。小琢哥哥不要放在心上,你也是有事要忙嘛,我都理解的。”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各说各的。 “……” 卫琢定定的看著她,直到扶玉都被看得发毛了才嘆了一口气,接过她手上的书包后拍了拍扶玉的头,“快走吧,还要去超市。你不是说今晚想吃荔枝鱼?” 两家父母最近很忙都不在,这段时间就只剩他和扶玉相依为命。 家里虽然请了保姆,但有时候扶玉想吃卫琢做的菜,卫琢也会亲自下厨。 扶玉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走,听见这话高兴的去揽他的手臂,“小琢哥哥给我做?” “你要是想自己试著做也可以。” “算了算了,”扶玉脸颊边两颗小小的梨涡又甜又可爱,“还是小琢哥哥做吧,我做的就只有清汤麵才能吃。” “你上回做的清汤麵其实有点咸了。” 扶玉震惊,“那你怎么不早点说,还全部吃光了。” 卫琢牵过她的手腕,她下楼梯太跳脱不老实,以防她摔倒,“不是小玉说的吗?这是你第一次下厨,要全部吃光光。” “不然就是不给你面子,看不起你。”卫琢说,“为了小玉的面子,小琢哥哥当然要全部吃光光。” 扶玉挠了挠脸颊,尷尬的笑笑,“我就是隨口说说,要是知道这么咸,我肯定就不让你吃了。” 卫琢弯眼笑,轻声的应了一句“好”。 两个人就这么欢欢快快又温馨的走了,留在原地的陆与白目瞪口呆。 就这样轻飘飘的过去了? 扶玉妹妹在这方面钝感力是真强,不过他也差不多。这么多年了,竟然也没发觉卫琢对扶玉有那样的心思。 卫琢对扶玉从小就很好,他还以为他对她就是普通的哥哥对妹妹的情感。 要不是卫琢今天说的这些话,陆与白还真意识不到。 陆与白盯著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摸了摸下巴,“別说,还真挺配。” 况且卫琢是他见过除了扶玉父母外,对扶玉最好最纵容的人了。 眼前的身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他终於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拔腿追上去,“誒!不是,等等我啊!我还没跟上啊!” — 转眼间就到周末。 床边的闹钟八点半准时响起,一只手从床上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来关掉了闹钟。 扶玉眼睛都没睁开,一个翻身又睡了过去。 告诉自己再睡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又睡过去没多久房门忽然被敲响,“小玉,醒了吗?” 卫琢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房里的人回答。顿了下,又说,“再晚点起,你昨天说想吃的那家灌汤包就要卖完了。” 扶玉总算记起她昨天放下豪言壮志,说今天要早起去吃周记的那家灌汤包。 那家很火热,通常去晚了连边角料都吃不到。 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顶著睡得乱糟糟的长髮朝门外喊了一声,“我知道了小琢哥哥,我已经起来了。” 卫琢听著她还带著睏倦的声音无声笑了笑,知道她爬起来后还要再发一会儿呆,於是就没打扰,告诉她自己在楼下等她。 卫琢果然是很了解扶玉的,坐在床上放空了三分钟钟后这才下床去洗脸刷牙。 等换完衣服下楼之后,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 卫琢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等她,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做別的。 面前只放著一杯茶水,是家里的阿姨刚给他倒的。他其实不太喜欢喝茶,只礼貌性的浅浅抿了一口就没有再动。 “我好了小琢哥哥,我们快走吧!” 卫琢听到动静回头,见扶玉人还在下楼梯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出声。 小姑娘今天穿的很夏天,上身是粉色的t恤,前面映著毛茸茸的小狗图案,下身穿的是印花宽鬆七分裤,还背著一个同色系的挎包。 “小玉,说过很多次了,下楼梯不要跑,很危险。”卫琢眉眼温柔,看著扶玉又很是无奈。 扶玉放慢了脚步,几个跨步就下了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快走吧,晚了就真吃不到了!” 今天出门是卫琢开车,扶玉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他。眼神从他握著方向盘的修长漂亮手指挪到他轮廓精致淡冷的的侧脸上。 他不说话安安静静的时候是这样的,总给人一种矜贵疏离的感觉。 “在看什么?” 扶玉正盯著他出神,卫琢忽然问了一句,显然是知道自己在看他。 她也没有被抓到偷看的尷尬,还大大方方的看得更仔细了,笑眯眯的说,“我在看小琢哥哥啊。” “还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小琢哥哥这么好看又温柔又聪明的人,真的就是小说里的男主顶配!” “又帅气又有钱还会开车,还有像我这样聪明可爱漂亮脾气超级好的邻家青梅,我可真的是太羡慕了。” 卫琢知道她嘴一向很甜,但每一次都被她夸得眼底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他唇角一点点扬起,“那聪明可爱漂亮脾气超级好的小青梅,今天你可以多喝一瓶冰汽水。” 第250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6 “真的!”扶玉眼睛一亮,她就知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心软的人,那我们快走吧。” 卫琢心尖软的不行,“好了坐稳吧,小马屁精。” 扶玉和卫琢虽然出身於云港和澜江的顶级权门之家,但身上却毫无有钱人的架子。 扶玉会贪嘴想吃路边的炸串和喝汽水,卫琢不想让她多吃,每次都会帮她吃走一大半。 有时周末恰逢阿姨不在家,两人又不想做饭,卫琢就会驱车带她到小餐馆里吃早餐。 所以两人到了那家灌汤包的店里后,很是隨意自然的找了个位子坐下。 已经九点多了,他们来的算晚,但很幸运的,店里还剩下最后三份灌汤包。 扶玉如愿以偿的尝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灌汤包,满足的微微眯起眼睛,“要不怎么说这么多人排队呢,果然好吃。” 卫琢没有说话,只默默的將自己碗里的夹了几个给她。 “……” 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而且她看起来像是能吃这么多的人吗? 扶玉鬱闷,含恨的將卫琢夹过来的那几只两三下解决了。 卫琢神情不变,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还跟老板再要了杯豆浆,插好吸管放到她面前,“慢点吃,不够哥哥的都给你。” 这一顿早餐扶玉吃的是心满意足,总算想起来正事,“小琢哥哥你给顾墨凌准备了什么礼物?” “一套他喜欢的动漫手办。” “好主意,我怎么没有想到!”扶玉咬牙,“可恶,被你提前抢先了。” 卫琢顺从的点点头,“对,我真是可恶,居然提前剽窃了你的主意。” “那我把这个让给小玉好了,我再去选別的。” 扶玉连忙摇头,她就是隨意说说,“不用了小琢哥哥,我已经想好要送什么了。” 然后她拉著卫琢转了个弯,十几分钟后提著礼盒就出来了。 她拍了拍盒子,朝卫琢笑,“放心,他一定会喜欢的。” 这种中二小男孩的心思最好猜了。 周日上午十点,顾墨凌的生日派对如期而至。 顾家在澜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顾家少爷顾墨凌十八岁的生日,办的是相当隆重。 扶玉和卫琢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了,还不仅仅只有和他们同龄的人,就是连和尤月江行舟一般年纪的,甚至是林老爷子陆老爷子都来了。 嗯?顾墨凌不就是办一个生日宴会,面子这么大的吗? 刚走进別墅门口,差点就没认出来顾墨凌。 平常见他不是校服就是桀驁不驯的棒球外套和破洞牛仔裤,完全就是一个拽哥的形象。 但今天他倒是穿上了一身裁剪合宜的西装,倒是有些人模狗样了。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那一头重新染回黑色的头髮。 “呵,等你们很久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不敢来了。”顾墨凌见到他们,插兜昂著脑袋,“今儿隨便吃隨便玩啊,別说我亏待你们。” 很好,果然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味道。 扶玉弯弯眼睛微笑,“果然是十八岁了,长大了,不仅头髮染回去,连说话都特別有气度了。” 顾墨凌哪里听不出来这丫头片子在內涵他,“嘿,你怎么说话的?卫琢要是管不了你,那我来替他管!” 说著伸出手作势就要去打她,扶玉连忙將准备好的礼物塞进他怀里,“顾墨凌,生日快乐!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还有今天是你生日,可不能动手打人。” 说完就快步绕过他,一溜烟跑进去找林语菲她们了。 留下卫琢和顾墨凌沉默对视。 “生日快乐,”卫琢先开了口,想了想觉得有些过於平淡,就学著扶玉说了一句,“礼物我让人提前先拿过去了,希望你喜欢。” 说完微微頷首,也绕过他进去了。 顾墨凌无语,这人一板一眼,跟机器人走程序似的,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学著说,“还希望你喜欢~” 不过他还真挺好奇卫琢会送他什么的。但要是像陆与白那个死胖子一样送一辆车羞辱他,他之后的两个月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扶玉被人告知林语菲在二楼的一间休息室內,找到位置敲了敲门,“语菲姐,你在吗?” 很快林语菲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我在的,扶玉你直接进来吧。” 扶玉拧开门把手进去,就见到林语菲正坐在梳妆镜前整理头髮。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礼服,很好看 ,但也有点隆重。看她裙子上面的花纹样式,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就是想不起来。 林语菲从镜子里看见了扶玉拧著眉思索的样子,站起身来对著她小幅度的转了半圈,展示自己身上的这件礼裙,“好看吗?这件礼服从两个月前就让设计师在做了,就等著今天穿上。” “好看的,这很衬你语菲姐,”扶玉点点头,这件礼服根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做,把少女的优点很好的展现出来。好看是好看,“但是,是不是,今天是……” 扶玉欲言又止,她想提醒林语菲今天是顾墨凌的生日,是他的主场,她这样会不会有点喧宾夺主了。 这其实是一件很忌讳的事情。 林语菲当然知道她欲言又止的是什么,“扑哧”一声笑出来,“我当然知道今天是顾墨凌的十八岁生日。” 她又问,“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爷爷我爸妈,还有顾墨凌的爷爷奶奶,爸妈都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扶玉好像知道了什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语菲姐,你今天不会是……” “是啊,”林语菲笑著点了点头,“今天不仅是顾墨凌的生日,也是两家长辈们宣布我们林家和顾家联姻的事。” 扶玉:“!” 扶玉总算是记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她礼服上的花纹眼熟了,因为就在不久前她在顾墨凌那见到过同系列的胸针! 林语菲捏捏扶玉的脸,“这么震惊做什么?这不是大家从小就知道的事吗?” “卫琢知道,万婷知道,还有陆与白……也知道。” 提到陆与白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寻常,扶玉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没有发觉。 第251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7 “所以小琢哥哥和陆与白都知道,就我自己不知道?!”扶玉指指自己,“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怪不得今天出门前卫琢让她换一件正式场合穿的礼裙,她当时还以为这是顾墨凌要求的。还想著就是一个生日派对,怎么还要穿礼裙呢? 不过她还是听了卫琢的话,去换了一身衣服。 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 林语菲比她还疑惑,“这不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吗?我以为你知道。” 根本不是好吗! “咦,怎么成这样了?”009忽然出声,“林语菲这时候喜欢的应该是陆与白才对,原剧情顾家和林家宣布订婚那也是他们大二的时候才对啊。” 扶玉一顿,眼里微微震惊。 林语菲喜欢陆与白? 她看了一眼面前笑著看不出有任何不情愿的林语菲,可是这一点都不像啊? 这样疑惑著她也就问了,“语菲姐,就这样宣布联姻会不会太早了,你不会……不愿意吗?” “这有什么早的,”林语菲很坦然,“像我们这样的,成年后两家联姻的一抓一大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可以很肯定自己没有不愿意。” 以前还小的时候她確实朦朧间对陆与白有过好感,他以前虽然胖了些,但长得其实不差,白白净净的一个很討人喜欢。 那时候她放学回家的路上经常看到陆与白扶玉还有卫琢三人走在路上打打闹闹,当然具体打闹的就只有扶玉和陆与白两人。 卫琢就站在一边,替扶玉拎著书包,面带无奈又纵容的看著他们。 当时扶玉背对著她,她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林语菲能看见陆与白的。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陆与白弯著眼睛笑了起来,双眼又黑又亮,像含著星光,自有一派天然的少年意气。 彼时林语菲坐在车上看著他们那边出神,陆与白眼睛一亮看见了她,当即高兴的朝她挥了挥手,“林语菲!” 林语菲被这一喊喊的有点慌乱,脸颊也有些发烫,匆匆的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升起车窗后就让司机开快点走了。 离开前还能听到扶玉的声音,“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语菲姐都被你嚇跑了!” 林语菲唇边不自觉的扬起了点笑意,原本这几天因为外婆去世的沉重心情莫名的好了些。 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像今天这样,放学时坐在车上等著开到那条街道上,和他们遇上又错过。 她有时候也很不明白,按理说她应该喜欢的是卫琢才对,但为什么放著卫琢不喜欢反而对陆与白这个缺心眼儿,还特別迟钝的生了点朦朧情感? “那时候还太小,我自己都还弄不清。”所以她当时悸动的也並非只有陆与白的笑,还有他们当时那种欢快又好像无人能插足的氛围。 她曾经一度很羡慕。 扶玉稍稍的鬆了一口气,林语菲现在不喜欢陆与白就好,否则这样不管是对它自己还是对顾墨凌都不是很公平。 而且陆与白这小子是真的迟钝,她能看得出来他是拿林语菲当朋友的,真的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语菲姐,你自己愿意就好。顾墨凌他,嗯……很不错的。” 林语菲抿唇笑了起来,想起经常追在她身后跑的顾墨凌,因为自己的一句喜欢冰蓝色,一声不吭的就跑去將自己的头髮染成了冰蓝色。 想到这里她笑的更好看了,“是啊,他很好的。” “……” 果然是好女怕不要脸皮的缠,还是顾墨凌从小就有先见之明,缠著林语菲到现在,总算是等到人鬆口了。 扶玉喟嘆,“顾墨凌这小子命是真好啊。” “我大老远就听到你们说人坏话的声音了,扶玉你又在小语面前说我什么坏话!”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扶玉和林语菲扭头看去,见顾墨凌昂著脑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来了。 后面还站著卫琢和陆与白。 扶玉没理他瞪著自己气急败坏的神情,见到卫琢的时候下意识眼睛一亮,喊了一声,“小琢哥哥!” “嗯,”卫琢走过来摸摸她穿著礼裙裸露在外的手臂,摸到一手冰凉的时候没忍住轻皱起了眉,“这里的空调开的有点低,先把外套穿上。” 扶玉这才发现他手上搭了一件女士西装外套,她觉得有点眼熟,“这不是我的衣服吗?哥哥你又回去拿了?” 江家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卫琢当然不可能再跑回去一趟。 他神情自若的给她穿上外套,再將她藏进衣领里的头髮拿出来整理好,“出发的时候就带上了,你一路上都很兴奋,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陆与白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又是这种旁若无人的感觉。” “喂喂!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理理我可以吗?”顾墨凌不满道,“我刚才可听见了,你和小语说我坏话!” 说起这个扶玉想起来,当即扭头瞪身后的卫琢,“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语菲姐和顾墨凌他们俩以后要订婚的事?” 卫琢垂著头看她,眨眨眼看起来竟有几分无辜茫然,“嗯?小玉竟然不知道吗?” 陆与白还接上一句,“啊?原来扶玉妹妹不知道吗?” 顾墨凌更是发出嘲讽一笑。 “……” 扶玉木然著一张小脸转回去,可恶,她要和这些人拼了,就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她环视一圈,冷艷的哼笑一声,“呵,我平时才不注意这些,我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的。” 卫琢无奈的笑笑,站在她身后抬手压上了她有些翘起的头髮。 林语菲“扑哧”一声笑出来,“行,你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而不是每天都在想著怎么样才能对卫琢瞒天过海,背著他和陆与白去偷吃学校旁边的炸串路边摊。” 说实话,她已经在路边看见过好几次了,扶玉总是趁卫琢有事的时候骗他先和家里的司机回家,实则和她的同桌还有陆与白去路边买炸串吃。 卫琢听后眼睛一眯,浅笑著看向眼神躲闪有些心虚的扶玉,“是这样吗?” “怪不得晚饭总吃不下几口,原来是背著我在外面偷偷吃这些东西去了?” 第252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8 “小琢哥哥你听我解释,”扶玉一本正经,“是这样的,与白哥说他没吃过这样的东西,所以死活要带上我一起去。” “我说了我不去我不去,多次拒绝他还不听。我没办法,你也知道我是个很善良的人,哪里受得住从小看著长大的哥哥如此苦苦哀求,出於心软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陆与白和顾墨凌听得一愣一愣的,陆与白更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说我死活要带上你去?” “还说你多次拒绝我不听?” “你倒反天罡啊?”明明是她引诱自己出去吃路边摊,还很大方的说要请客。 原来就等著这一天呢,他说她怎么那么好心呢。 扶玉眨眨眼看向卫琢装无辜,“小琢哥哥你信他还是信我?” 卫琢垂眼看她,小姑娘一身俏皮的蓝色抹胸礼裙,外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正抬著一双很是无辜乖巧的眼睛看著自己。 他一向是拿这副模样的扶玉没办法的。 嘆了一口气,抬手搭在扶玉的脑袋上,想狠下心揉搓一把,但一想到弄乱她髮型的话她会不高兴。 只好轻轻拍了两下,“下不为例,要是真想吃下次和我说,家里做的总比外面的健康许多。” 扶玉连连点头。 “就这样吗?”顾墨凌茫然的转过头去和林语菲咬耳朵,“我还以为卫琢至少会揍这死丫头片子一顿。” 林语菲不太满意他说的“死丫头片子”,瞥了他一眼,“乱说什么?” 她又道,“你哪回见卫琢真的揍她骂她过了?就是连初三那回趁著卫琢去参加竞赛,瞒著家里人和同学偷偷跑去爬山迷路失踪那会儿,也没真的捨得骂她。” 她这么说顾墨凌倒是记起来了,他觉得那会儿扶玉可能是叛逆期到了,不过是看了部纪录片,就背著他们和几个同学计划偷偷到隔壁市去爬山。 山里蚂蟥多,扶玉当时没太注意,走了一段路只觉得小腿上痒痒的,掀起裤脚一看就看见一只软趴趴的蚂蟥紧紧的吸附在她的小腿上。 她当时先是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才嚇得惊叫出声,想把腿上的东西甩下去。但蚂蟥口盘吸附得太紧,怎么甩都甩不掉。 扶玉不怕蜘蛛不怕老鼠不怕蟑螂,就怕这种软趴趴的东西,更別说它还就这样贴在她腿上。 她当时眼泪都要飆出来了。 同行的伙伴也有点著急,她同桌是个短髮女生,“我听说这玩意儿要用盐刺激就能掉下来,不然试试?” 扶玉有点想哭,“谁出来爬山还带盐啊,要带也是带盐水。” “盐水也行啊。” “我们也没盐水啊,”扶玉更想哭了,“你忘了吗,小婷带的是雪碧,你带的橙汁,万坤带的是气泡水,我带的可乐。” 一行四人,没一个人带盐水就算了,还全都是不同样的饮料。 “……” 最后四人打算兵分两路,万坤和小婷先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卖水卖盐的小摊之类的,上来之前好像有在哪里看到过。而扶玉腿有点软,就和她同桌在后面慢慢走了。 但可能是四个人方向感都不太好,前面两人走了半天小摊都没看见一个,后面两个紧走慢走,走了半天也没看见万坤和小婷的身影。 扶玉给他们打电话,“你们走到哪里去了,我和苏念在后面追都追不到你们。” “我们就在前面啊,没找到小摊。” “先別管小摊不小摊了,先集合再说,”扶玉抬头看了眼有些阴沉的天,“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下雨,你们在哪儿,或者附近有什么標誌物吗?” “这里有大树,不是普通的树,就是很大的那一种。”对面停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说,“你懂吗?” 扶玉:“……不是很懂,但我知道我们可能是迷路了。” 扶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她的小腿痒得很,有点想挠。 但又怕碰到那软趴趴的东西,又极力忍下了。 苏念想了想,“要不我们还是给家里人打电话吧?万一待会儿要是下雨,情况可能会不太好。” 扶玉觉得天气预报果然不能太信,明明说今天是大晴天的! 她嘆了口气拿起手机想著要给爸妈打电话还是给卫琢打电话,正犹豫著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一看,是卫琢打进来了。 忽然有点心虚,接通电话后小小声的喊了一句,“小琢哥哥。” “嗯,”对面属於卫琢的声音有点冷淡,和平时的他一点都不一样,“在哪儿?” 扶玉手指下意识的绕著手机壳的链子,“小琢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了……” “在万阳山,我们可能,也许有点迷路了。” 那边久久没有说话,扶玉觉得卫琢应该是有点生气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这么久不搭理她过。 她听见那边很有很急促的呼吸声,扶玉还以为他下一秒就会骂她,没想到卫琢开口就是说,“站在原地不要动,不要掛电话,我马上就到。” 扶玉听见那边车门打开的声音,有点惊讶,“哥哥你说什么?你到哪里了?” 不会是到万阳山了吧,这么快! “我就在山脚下,正在上山,”他嗓音清冷平静,“你周围有什么標誌物吗?” 好熟悉的一句话。 扶玉看了一眼前面那棵需要几人合抱的大树,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想起刚才万坤说的那句话,脱口就说,“有树,不是普通的树,是大树。” 卫琢:“……” 扶玉:“……” 扶玉真想给自己嘴来一下子,但她看了一眼附近,的確都是长势茂盛喜人的树木,忽然就有点理解刚才的万坤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点,视线稍稍开阔,发现前面忽然有座亭子,“小琢哥哥,我们这里有一座小凉亭,上面还写著xxx到此一游。” 旁边的苏念在一边小声说,“扶玉,这个可以不用说。” “……”好吧,这个不重要,“唉,小琢哥哥。我们还有两个同学走散了,你来的路上如果见到两个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人的话,记得带上一下他们。” 扶玉刚说完,卫琢就看见迎面走来一男一女,手里各自拿著一瓶雪碧和气泡水,正茫然又警惕的看著他。 第253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19 卫琢顿了一下,看著前面的小婷和万坤,缓缓开口,“找到了。” 他並非一个人来,还跟著几个有爬山经验救援经验的几个人。 他们一行人就这样直直的盯著前面的万坤和小婷。 “……” 谁知道爬山迎面碰上几个陌生男人,並且对方还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说了句“找到了”是一件多么让人惊悚的事吗? 万坤和小婷脑里飞快闪过数条“有人爬山失踪,至今未归”的新闻,当场转头就想跑。 “等等,”卫琢及时喊住了他们,看出他们的警惕和害怕,將手机伸出来面对他们,“扶玉的电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想起扶玉確实有一个哥哥来著,半信半疑的接过。 “你们两个到底跑哪里去了,怎么往前走还能把自己走丟呢?!” 扶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这是我小琢哥哥,不是要拐卖你们的人贩子。先跟著他啊,快过来找我们。” “对了你们找到盐没有,我真的觉得我的腿不能要了。” 万坤和小婷听到她的声音鬆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卫琢就忽然把手机收了回去。 他眉骨压著,“你腿怎么了?受伤了?” 得知扶玉可能受伤了他一刻也停不住的往前走,回头用眼神示意后面的万坤和小婷跟上。 那边的扶玉看天看地看树看摘野花的苏念就是不敢看自己的小腿,还嫌弃的把那只腿往前伸了一点。 听见卫琢的话挠了挠被蚊子咬得肿起了一个包的手臂,“小琢哥哥,有蚂蟥爬上了我的小腿。” 她声音隱隱带著委屈哽咽,卫琢听后眉皱的更深了。 扶玉从小就害怕这种东西,她能面无表情的踩死一只蟑螂但看见那种绿油油的小肥虫就要绕路走。 “別怕,小琢哥哥很快就到。”心疼终归抵过了她瞒著自己偷偷跑出来爬山生出的怒气。 找到她们是在半个小时后了,两个小姑娘一个在外面举著手机不停地拍拍拍,另一个人坐在凉亭里,托著下巴在出神,一边腿伸出去老远姿势看著彆扭又怪异。 扶玉正天马行空的想著她腿上的那只蚂蟥是吃饱了会自己掉下来,还是吃饱了就先缓一会儿饿了再吃。 余光忽然瞥见走过来几个人,她抬眼去看看见走在最前面那个穿著黑色衝锋衣的人时眼睛一亮,“小琢哥哥!” “蹭”的一下站起来,拔腿想跑过去但又想到什么硬生生的止住了。 卫琢听到她还很有活力的声音鬆了一口气,没那么多顾忌大步走过去压著扶玉的脑袋將她按在了自己胸前。 “扶玉,再不允许有下次了,”他第一次这样喊她名字,声音是难得的严厉,“一声不吭瞒著家里人和同学跑出来爬山,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旁边又重新聚在一起的三个小伙伴看著这一幕眨眨眼不敢说话。 扶玉把自己埋在他胸前装死不吭声,好半晌才伸出手去勾勾他的手指,小小声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她也觉得自己真有问题,几个人当时看了个纪录片头脑一热,二话不说瞒著家里人就来爬山了。 “但是,”扶玉没忍住又去挠了挠自己的腿,“小琢哥哥你先等会儿再生气行吗,再晚点我可能就要贫血了。” 卫琢:“……” 他好气又好笑,掀开扶玉的小腿將那只已经有些圆鼓鼓的蚂蟥给弄下来了。 之后是卫琢背著她下山的。 得知此事后的江行舟和我尤月罚了扶玉暑假禁足两个星期。卫琢应该也是在生气,没有帮她求情,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喝他的茶,边看著扶玉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老老实实的挨著父母的训。 这件事顾墨凌记忆犹新,因为那时候得知扶玉被禁足,他拉上林语菲还有陆与白就来看她了。 说是看但不如说是来幸灾乐祸的,气的扶玉当时没把他赶出家门。 “那大概就是卫琢有生以来对扶玉最凶的一次了。” 顾墨凌咂咂嘴,“这算啥吧,雷声大雨点小的。那丫头片子没说几句话,卫琢就冷不下脸了。” 那边和卫琢说话的扶玉忽然把头转过来,“你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可听见了顾墨凌。” 顾墨凌瞥了一眼她身后正给她整理头髮的卫琢,“嘁,我说你人个头不大,能耐大著呢。” “哦,”扶玉应了一声没和他计较,“今天你是寿星,你先等著看明天呢?” 顾墨凌“臥槽”了一声,刚想说她怎么这么记仇的时候,门被人敲响,顾家管家的声音响起,“几位少爷和小姐,宴会快开始了,先生让你们下去。” 顾墨凌朝门外喊了一声,紧接著看向屋里的几个人,“行了行了,散了吧啊,该去干正事儿了。” 陆与白早就坐不住了,第一个起身率先往门外走。 扶玉和卫琢坠在最后,她看著顾墨凌和林语菲的背影,还是有点无法想像。 卫琢注意到她轻蹙著眉,盯著前面两个的背影,时不时的发出“嘶”的声音。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让扶玉的嘴像金鱼一样嘟起,“这是做什么呢,怎么拧著眉嘶声嘶气的。” 扶玉甩开他的手,“没什么,只是很难想像他们居然在一起,而且还要联姻了。” “这有什么。”卫琢並不觉得这有什么,“联姻对於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是很寻常的一件事。” “如果不是和顾墨凌的话,也还会有陈墨凌,张墨凌,”他顿了下,虽然觉得这样说有点不好,“两人都应该庆幸是对方,而不是没见过几次面毫无感情基础的陌生人。” 至少顾墨凌是喜欢林语菲的,这不是什么秘密。但至於林语菲……应当也是对顾墨凌有好感的吧。 扶玉居然觉得卫琢说的很有道理,忽然抬头问他,“那小琢哥哥呢?小琢哥哥以后也会和只见过几次面的人联姻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卫琢听见自己说,“那小玉希望我和別人联姻吗?” “想到就问了。” 扶玉不是很懂他的意思,“小琢哥哥你这话问的,难道我说希望或是不希望就能左右你了吗?” 第254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0 “如果我说可以呢?” “那我还是希望小琢哥哥不要联姻。”扶玉没把他的话当真,不过她这个希望是真的。 她还是希望卫琢有选择自己婚姻另一半的权利,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对方也喜欢他的伴侣。 总的来说,扶玉希望卫琢幸福。 卫琢心尖悸动,低头和扶玉对视,但就像她说的那样,只看见她眼底的那份好奇,旁的什么都没有。 一时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高兴。 他转回头去,拉著扶玉的手紧了几分,“不会。” “嗯?” 什么不会? 是不会联姻? 又想到凭卫家如今在澜江的权利地位,卫琢確实不需要用联姻来锦上添花。 扶玉眼睛微弯,心情有些好的晃了晃和卫琢牵著的手。 卫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看上去很开心,脸颊上两颗小小的梨涡任谁看了都觉得很甜。 他暗嘆了一口气,忽然抬手轻轻戳了戳她左边脸颊的梨涡。 算了,这丫头的確还小,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確实有点难为她了。 他也不差这一年两年。 “你干嘛要戳我脸!”扶玉鬆开他的手去压住被戳得地方,“经常戳会变大的!” 她对自己的这个梨涡很满意,暂时没有把它变成酒窝的打算。 卫琢弯弯眼睛笑,又去戳她另一边没挡住的梨涡。 扶玉又抬手去挡,瞪向使坏的某人,“你还戳,卫琢你变坏了!” “你再也不是那个又心软又善良还勇敢的卫琢了!” 卫琢把她的手拉下来稳稳牵住,顺著问了一句,“那现在是什么?” 扶玉看他一眼也没挣脱,慢悠悠的说,“现在是又邪恶又幼稚还坏心眼儿的黑化版卫琢。” 卫琢被骂了也不生气,只抬手揉搓了一把她的后脑勺,“那你以后乖一些,別再背著我偷偷去吃垃圾食品和做一些危险的事,毕竟我已经黑化了,很难保证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哪有人黑化了还说出来的?跟开大招时喊技能名字一样令人尷尬。 扶玉揉揉脸颊有点心虚,“这事儿我们不是说翻篇了吗,你怎么还提呢?” “翻篇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卫琢睨她一眼,“晚点再和你算帐。” “卫琢你怎么能这样,我那时候是年纪小还不懂事!” “我想想,你最近去偷吃应该是上个星期的事吧?怎么,只隔了一个星期你就长大懂事了?” “……”扶玉一噎,“那好吧好吧,要我写检討给你吗?” “上面就写著『江扶玉今日在此向卫琢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被陆与白牵著鼻子走忽悠去吃路边摊,还有不会再背著家里人偷偷去做爬山这种危险的事』。” “60个字不能再多了,这些都是我的诚意。” 扶玉抬头看他,“好了,你满意了吧。” 卫琢眉骨微抬,不置可否。 “你们两个在后面又说什么悄悄话呢,走快点,走前面,”陆与白返回来到他们身后,伸手推著两人往前走,“我刚才好像听见我名字了,是不是又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 “你们两个走到我前面去,我看你们还说不说!” 扶玉:“誒誒誒,別推!你踩到我裙子了!” “我最喜欢的一条,坏了我就让你赔!” “赔赔赔!一百条都赔!” “真的吗?一条得这个数。” “……那算了吧,你小琢哥哥会给你买一条新的。” “呵。” 卫琢发出嘲讽一笑。 — 几人下楼的时候,空阔的大厅內已经站了许多人,都在跟身边的人交谈著。直到顾墨凌还有他父亲出现,眾人才渐渐歇了声音。 扶玉卫琢和陆与白乾脆就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站著听顾墨凌的父亲说话。 这还是扶玉第三次见到顾庭,顾墨凌和他很像,都是浓眉大眼高鼻樑的帅哥,但比起顾墨凌这个桀驁不驯的,他父亲身上更多的是岁月多年来的沉淀。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儿子的十八岁成年礼,”顾庭说,“但今天除了顾墨凌的成年礼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外告知。” 顾庭忽然看向等候在一旁的林语菲,声音温和,“语菲,你来。” 林语菲体態优雅从容不迫的走到前面,站在了顾墨凌身边。顾墨凌不可抑制的扬起了唇,偷偷的去牵起了她的手,耳朵都红成了一片。 “咦,顾墨凌平时看著拽得跟二五万八似的,居然还会脸红呢?”扶玉觉得惊奇,“我还以为他只有在生气或者骂人的时候才会脸红脖子红。” “他是不是害羞啊?脸红的都快和语菲姐有色差了。” 卫琢低头看她了倚靠在自己手臂上的扶玉一眼,她今天穿的高跟鞋,前面走的多了有点累,於是到后面耍赖让他充当人形垫子给她靠。 卫琢当然纵著她,只不过拍了拍她的头,“不许说脏话。” 哪有说脏话了?是拽还是二五万八? 扶玉茫然的看向陆与白,后者也一脸茫然的看著她摇了摇头。 顾墨凌和林语菲的动作大家都看到了,很多人心里都已经有了底。 “墨凌和语菲青梅竹马,从小情投意合,因此顾林两家结成联姻。这不仅是他们双方感情的延续,更是两家的缘分延续。特选在今日,邀请各位做个见证。” 顾庭说完下面就响起了一阵掌声,顾林两家本就是澜江排名靠前五的家族,此次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扶玉在听到“青梅竹马,从小情投意合”的时候眼神怪异了一瞬,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卫琢。 卫琢本就一直在注意著她,见她看著自己出神,微微低下头来问,“怎么了,是不是脚很累了?” “再等一会儿林老爷子说完话,和主人家道別后,我们就回去休息好不好?” 两家父母这几天在外面参加一个很重要商业晚会,没在家。所以扶玉和卫琢今天来还代表的是江家和卫家。 扶玉眨了眨眼,这么久下来,確实感觉到脚有些酸了。她不常穿高跟鞋,通常只有出席一些宴会和重要场合的时候才会穿。 “好,回去要小琢哥哥给我捏腿。” 卫琢无奈的笑了声,“是,我哪次没有答应你?” 第255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1 日子很如常很平静的度过了,转眼就到了六月夏季。 “小琢哥哥,准考证带了吗?橡皮呢?铅笔和身份证?” 扶玉和两家父母站在明盛校门前,不放心的一一叮嘱了一遍。 明盛做为今年高考的考场之一,校门外多都是像他们这样送孩子进考场的家长亲人。 “放心吧,都带了。”卫琢抬手去抹她热得出了些薄汗的鬢边,有些心疼,“天气太热了,考试还要几个小时,不用站在门外等我。” “旁边有家奶茶店,你去那里坐著等我好不好?” 扶玉乖乖点头,她当然不会傻到一直站在外面晒著太阳等卫琢考完出来,“小琢哥哥你加油,希望你会的全对,蒙的全对!” “不过我相信那些一定难不倒你。” 卫琢轻笑,抬手又用手背碰了碰她有些泛红的脸颊,“好,借小玉吉言,全都难不倒我。” “卫琢,我们快进去吧,一会儿来不及了!”那边陆与白刚和一大把年纪了还亲自来送他的陆老爷子告別完,就朝这边提醒了一声。 卫琢朝他点点头,知道扶玉他们是要看著自己进去才会走,朝两家父母说,“我走了。” 卫承衍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细心些。等你考完,我们去两家去吃个饭。” 他的性子决定了他不太会说什么类似於扶玉那样鼓励的话,落在肩膀上那颇有分量的两下,已经足够代表了许多。 卫琢自然明白,最后看了一眼扶玉转身就进了考场。 “小玉,我们还有事情要忙,你是要回去还是在这里等著?” 两家都各自都掌管著一个大集团,每天都很忙,今早能挤压出时间来送卫琢进考场已经是很不容易,当然不可能再在这里等著卫琢考完出来。 扶玉刚才已经答应过卫琢了,就说,“我在旁边的奶茶店里坐著等小琢哥哥吧,两个小时而已,很快的。” 要不然等卫琢出来,看见別的人都有家长接就他一个人没有,那得多可怜啊。 “那行,”尤月和宋知秋相视一笑,摸了摸扶玉的头,“那小玉就在这里等你小琢哥哥出来,等吃完饭后再回家好好休息准备下午的考试。” 尤月大手一挥,划了两千转给扶玉,扶玉眼睛一亮抱著尤月不停的说“妈妈你真好”,“妈妈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嘴巴甜的不行,把尤月说的是心花怒放。 宋知秋在一旁看的很是羡慕,她也很想要一个像扶玉这样可爱又善良还很甜的女儿! — 澜江的六月很是炎热,地面上升腾著模糊的热气,直到推开店门吹到空调的冷气,扶玉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在奶茶店里点了杯奶茶,边吹著空调玩手机边等著卫琢,倒也不会觉得很无聊。 店门口掛的风铃响起,有人推门而进,扶玉没有在意,低头看著自己的游戏界面。 赛季末了,她想衝刺一下百星。 “你也玩这个游戏吗?” 身边有人在靠近,扶玉抬眼见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很陌生,但隱隱觉得有点眼熟。 她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往,不动声色的移开了一些,疏离又礼貌的应了一声,“嗯。” 男生像是看不懂她的意思一样鍥而不捨的往下追问,“我也玩这个游戏,我巔峰一千六,你一般玩什么位置啊,我可以带带你。” 扶玉听见这话看了一眼自己的主页,上面“1965”四个数字格外明显。 她沉默了下,拒绝:“……不用,我喜欢自己玩。” 男生见她回答眼睛一亮,毫不客气的在她面前的位置上坐下,“別啊,就当交个朋友。” “我们认识一下,说不定下次有机会还能一起玩。”他伸出手,“我叫程希,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程希? 扶玉神色一动,抬眼看向他掛著很是真诚笑容的脸上,再落到他伸出来的那只手,而后移开视线,“不好意思,我没有和陌生人交朋友的习惯。” 程希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復寻常,“那你……” “你还有事吗?”扶玉打断他的话,指了指外面的一片绿荫,笑起来很甜,“你坐在这里有点碍眼了,我想看点风景。” 陆希放在桌下握著手机的手不断用力收紧,面上却还是那副神色,他歉意的笑了笑,“那好,我奶茶也做好了,我们下次再见。” 他转身的一瞬间变了个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江家小姐倒是不好接近,装什么清高。果然和那个人玩在一起的,都是同样一种货色。 不过没关係,这才刚刚开始,他和他妈不一样,他一向很有耐心。 — 十一点四十分,扶玉准时站在明盛门口,怀里还抱著一束刚才特意去买的花正踮著脚越过重重人影往校门口看。 一眼就在人群间看见了鹤立鸡群的卫琢。 男生个头高,穿著明盛蓝白相间的校服,五官深峻好看。正午的阳光落到他身上,恰好中和了他身上那份疏离的气质。 在卫琢一眼望向站在门口的扶玉时,眼底就只剩了一片温润。 “小琢哥哥!”扶玉朝他挥挥手,二人碰面后扶玉迫不及待的就把怀里抱著的花塞进卫琢怀里,“小琢哥哥,送你的!” 卫琢接过低头看了看,向日葵,洋桔梗,康乃馨,尤加利,紫罗兰应有尽有,整个顏色搭配明媚灿烂,很是好看。 “怎么现在就送,不应该是等考完试最后一天吗?”卫琢一只手抱著花一只手牵著她往前走。 扶玉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別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我们小琢哥哥不一样。那当然是考前要有,考完后也要有啦。” “我以后考试的时候,你也要像这样考前考后都给我买,知道了吗?” 卫琢听后短促的笑了一声,“礼尚往来吗?我知道了。” 扶玉皱眉,有些不满,“怎么能说是礼尚往来么?凭咱们的关係需要这样生分吗?” 她甩开他的手,状作不高兴的样子想要去拿回他手上的花,“那你还给我,我不要送给你了,我去给陆与白。” 第256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2 说到陆与白,扶玉总算记起来还有这么个人,转头四处看了下,“陆与白呢?他昨天不是还说中午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的吗?” “他爷爷派人来接他回去了,说是让家里的厨师给他燉了补脑的汤。” 卫琢趁她不注意不动声色的將花抢了回来,“还有这花是小玉送我的,怎么还能反悔想要给別人?” “算了算了,我和你一个高考生计较什么?”扶玉哼了一声,打算不和他计较。刚好点肚子饿了,当即大手一挥,“走吧,刚才妈妈和宋姨都给我转了钱,让我带你去吃点好的补补脑子。” 卫琢失笑,顺著她的话往下说,“那今天就的午餐就麻烦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还大方的江小玉破费了。” “好说好说。” 扶玉被他拍马屁拍的心情愉悦都快合不拢嘴,眼睛笑眯眯的,和他牵著手去了一家最近特別想去吃的法餐厅。 扶玉吃了一口鹅肝,看向对面切牛排都切得赏心悦目的黑髮男生,“小琢哥哥,你今天发挥的怎么样?试题难吗?” 卫琢头也没抬,將切好的那份放在她面前,“还行,不是很难。” 扶玉点点头,那她懂了。鑑於卫琢低调的作风,还行就是很行,不是很难就是没有任何难度。 她也很想要有卫琢这样的一个脑袋瓜,扶玉偏科有点严重,而且数学英语都能稳稳的处於140以上,偏偏语文好像就跟她在作对一样,死活上不了110。 別说她受不了,就是连卫琢也对此十分头疼。时常在放学回家或者是周末的时候帮她补习。 卫琢在这方面还是挺严格的,倒不是说他凶,但就是又温润又强势。 搞得扶玉每次倒在床上想耍赖,只要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总会觉得背后毛毛的,心想他一定再憋著什么坏,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收拾自己。 没过一会儿,扶玉就老老实实的爬起来逼迫自己去看题了。 卫琢这时候总会笑著说,“小玉好乖,等把这份卷子做完,我一会儿就给julian发消息,让他把最新设计的系列发卡给小玉寄回来。” 扶玉:“……” 这人是深諳打一巴掌在给一颗糖的策略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扶玉的確很心动,她很喜欢julian的设计,不管是发卡还是配饰首饰,每一期她都没有错过。 有的是两家父母送的,也有的是卫琢送的。 卫琢真的很懂她! 终於在她见缝插针就想耍赖和卫琢坚持不懈见招拆招的努力下,扶玉的语文成绩终於不再在110上下徘徊,而是一路飞跃直上到130。 兴奋得扶玉都想给他拜一个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当时扶玉拿著月考卷子回家就迫不及待的去隔壁,找到卫琢抽出卷子拍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时,那叫一个得意,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卫琢特別喜欢看她这种生动的模样,不管是傲娇还是得意,他都觉得喜欢的不行。 她的事无论大小他都记得,此刻见到扶玉听了他的话后出神,自然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伸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算作宽慰,“別担心,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很好了,考澜江城任何一所大学都完全没有问题。” 扶玉將牛排送入嘴里,入口肉汁饱满让她好吃得眯起了眼睛,隨口问了句,“那小琢哥哥呢?你是要去外面上大学还是留在澜江城里。” “我之前听卫叔说,好像是想让你出国,最好是去斯坦福。是很顶尖的学府了,不过小琢哥哥一定能行。” 卫琢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有些晦暗的双眼和她对视,问道,“那你呢,小玉想去哪里?” “我吗?都可以吧。”扶玉没发觉他有些不对劲的情绪,“不过大概率应该是会留在澜江吧,我不太捨得离家太远。” 扶玉是个比较恋家的人,况且澜江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顶尖城市,虽然不是首都,但作为经济中心,地位无可撼动。 相对的这里也有很多国內外有名的高校,一点都不比国外的差。 卫琢忽然觉得嘴巴发苦,心里闷得有点让他快维持不住表面的温和。 再次抬眼时,眼尾都沁出了一抹红,“那我呢?小玉不捨得离开家,就捨得离开我,很久都见不到我了吗?”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小琢哥哥。” 扶玉看著他眼尾的红意有点慌,连忙起身坐到他身边,从包里拿出纸巾手忙脚乱的去擦拭他眼眶里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你,你別哭啊!” “我真没有这样想,”她捧住卫琢的脸,和他对视,安慰道,“而且我怎么会捨得小琢哥哥呢,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要是忽然分开,我还觉得不习惯呢!” 扶玉毫不客气的將锅推给卫承衍,“我就是听卫叔提过一嘴然后就是隨口说说,都怪卫叔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太坏了!”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卫琢,他此刻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很可怜。 卫琢抬手覆盖住她捧著自己脸颊的手,看著扶玉的眼神漆黑又执拗,“真的?小玉也会捨不得我?不会和我分开?” “真的真的,”扶玉连忙点头应下,“小琢哥哥想在哪念书就在哪念书,不想去国外就不去国外。” “嗯。” 卫琢终於满足的笑了起来,眷恋的微闔上双眼贴著扶玉的手心蹭了蹭,“我不会出国的,我也捨不得和小玉分开。” “不管小玉去哪儿,小琢哥哥就跟著你去哪儿,好不好?” 扶玉点点头说“好”。 但她看著已经恢復如常,只余眼眶一点薄红的卫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就是想不出来。 她晃了晃脑袋没有继续往下多想,將面前的那道红酒燉牛肉往他面前推了推,“小琢哥哥你多吃一点,刚才哭这么久也不知道下午考试的时候会不会影响脑子。” “……” 卫琢顿住,生平第一次觉得有点尷尬。自己刚才是不是在扶玉面前丟脸了? 第257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3 卫琢默默的挖了一勺甜品送到她嘴里,“好了快吃吧,没吃完不许说话。” “唔。”扶玉嘴里被甜品塞满说不了话,但瞥见卫琢泛红的耳朵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破不说破,要给小琢哥哥留一点面子。 下午三点考试,要回別墅的话一来一回有点麻烦。於是扶玉和卫琢两人打算去学校旁边的书店休息一会儿,也好方便卫琢复习。 不过刚一开始扶玉还能边看书边陪著卫琢,但到后面书店里的空调吹得她有点昏昏欲睡,就趴在他手边盯著他飞快写下解题的手,一会儿没忍住眨了眨眼就睡过去了。 书店里並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学生,偶尔有一两声书页翻页的声音,再加上写字的沙沙声更是助眠。 卫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笔,偏过头看著枕在自己手臂上睡得很香的扶玉。她脸颊肉被压出一圈,卫琢觉得手有点痒,伸手去戳了戳。 “唔。” 扶玉皱眉,不满被人打搅清梦,將自己的脸更深的往下埋了几分。 “这里也能睡著。”卫琢唇边勾著笑。 书店里的空调还是有点低了,怕她会觉得冷,拿过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扶玉身上。 做完之后还有点捨不得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就这样静静的盯了她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低头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又轻又慢的亲了一口。 摸了摸她的头,眼底笑意温柔,“好乖。” — 卫琢考了三天,扶玉就陪了他三天。但这三天同样鍥而不捨的还有那个叫程希的。 自从第一天在奶茶店里遇见他之后,这三天里程希就跟npc一样定时定点在她面前刷新。 扶玉都有点烦了,偏她每次冷著脸毫不留情的拒绝他的各种示好和邀请,他都跟没听见一样,下一回还会出现。 “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是有病吧?” “他就是有病!” 这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她都换到另一家店里去了他还能找来。 扶玉原本不想和卫琢说让他考试分心的,但最后一天中午和卫琢陆与白三人去店里去吃饭时,卫琢看见她皱著眉心不在焉的戳著碗里的鰻鱼面。 “怎么了,在想什么?还是没胃口不想吃饭?” “没有,”扶玉摇摇头,吸溜了一口麵条,“就是,就是……” 她看了一眼对面盯著她碗里最后一块鰻鱼的陆与白,“没什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牙忽然有点疼而已。” 陆与白听后当即说,“妹妹你牙疼啊?那你是不是吃不下你碗里的这块鰻鱼了?” 他皱著眉,“那真是太可惜了,可是不能浪费粮食啊,不然我帮你吃吧?” 扶玉:“……” “给你给你,想吃就直说。”扶玉把最后一块用公筷夹到他碗里。 想吃就直说,她都看见他盯好久了,还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陆与白:“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卫琢看看她,又看看陆与白。眉心轻拧,在沉思著什么。 他並不是在吃扶玉和陆与白得醋,他知道他们两个都没有那份心思。 只是刚才扶玉的小动作卫琢看见了,她刚才为难的事是和陆与白有关係吗。 卫琢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 扶玉看见他低著头玩手机不说话,问道:“小琢哥哥你在看什么,怎么不理我们?” “没什么,查个资料,”卫琢不动声色的熄灭手机,再找服务员点了一份番茄滑肉汤放到她面前,“再吃一些,这个比较合你胃口。刚才那碗面你没吃几口,很快就会饿的。” 扶玉没再拒绝,因为面前这份顏色浓郁的番茄滑肉汤確实让她有点馋,“谢谢小琢哥哥!” 卫琢弯眼笑了笑,动作自然的取下她头上的发卡,將她遮挡在眼前的碎发重新別好,“吃吧,吃完了给你买瓶可乐。” “!”小琢哥哥今天是什么小天使! 扶玉扭头看他,“今天是什么日子?小琢哥哥你中奖啦?还是捡到钱了?” 她这个月喝汽水的分量早在上个星期就已经超出分量了。 要喝还得背著他偷偷和陆与白在外面买,喝完毁尸灭跡了才回家。 “没什么,就是想哄小玉开心。”她刚才皱著眉的样子一直映在他心里,“小玉现在开心了?” 扶玉连忙点头。 开心啊,怎么不开心。 光明正大总比偷偷摸摸好。 陆与白吃完最后一口鰻鱼擦了擦嘴,“还喝啊,你昨——” 他脸色骤然一变,话戛然而止没再往下说。 扶玉在桌子踢了一脚他的小腿,托著下巴笑眯眯的看向陆与白,“与白哥你想说什么呀?我们都整整一个星期没喝过了,难道你不想喝吗?” 陆与白忍著那一下,齜牙咧嘴,“想的想的,给孩子买吧,孩子都一个星期没喝了。” 两人“一个星期”这四个字咬的特別重。 卫琢抬头分別瞥了他们两人一眼,没揭穿他们,对他们的小动作也故作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人照旧去了书店休息复习。 一张桌上,卫琢端坐在中间翻时不时的翻看著书,他左手边埋头趴著一个扶玉睡的正香,右手边侧头睡著一个陆与白也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一亮,提示有信息过来。卫琢看了一眼后拿起来解锁,点开了那人发来的监控。 看见视频里扶玉乖乖的坐在店里玩手机或是安静看外面的风景时眼底满是温柔,而往后再看见死皮赖脸缠在扶玉身边的程希时,眼神一下就黑沉了下来。 “小琢哥哥你在看什么?” 扶玉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爬起来看见卫琢看著手机皱眉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凑过去想要和他一起看,“也让我看看。” 卫琢眼疾手快的切了个页面,扶玉看了眼,“小琢哥哥,你盯著我们的聊天界面做什么。” 扶玉划了返回,“哇哦,置顶哦。” “怎么,”卫琢瞥她一眼,“小玉难道没有给我设置置顶吗?” 第258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4 扶玉嘻嘻一笑,拿出手机划开微信给他看,“那当然……是啦!” 用肩膀撞了撞他的,“咱们俩什么关係。” 卫琢只觉得她这一撞直撞进他心里,软乎乎的一片。 没忍住掐了掐她的脸颊,嘴巴像金鱼嘴一样鼓起,“就会说些好听的话哄我。” 扶玉不置可否,和他手臂贴著手臂黏糊糊的挤在一起。 另一边的陆与白睁眼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他翻了个面,乾脆眼不见为净,闭眼又睡了过去。 这和谈了有什么区別? 卫琢这小子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偷笑呢吧。 — 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仿佛就只是一眨眼的事。 扶玉抱著花和两家父母站在校门口等著考完最后一科的卫琢出来,看见已经有不少的学生考完或兴奋或淡定的跑了出来。 明盛作为澜江数一数二的中学,校门口已经有记者在等著採访了。 扶玉看著他们兴奋的样子也有点被感染到,一年后她也会从这里出来。 正想著,视线里忽然出现一个高高瘦瘦挺拔的身影,就算隔著一定的距离也可以隱约看出男生优越的轮廓。 扶玉看见卫琢直直的向他们走来,刚走一半就被记者拦住了去路。 隔太远听不清也看不出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他忽然笑起来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说了几句话后就结束了。 等他靠近扶玉將大大一束花塞进他怀抱里,“小琢哥哥毕业快乐!” “从今天开始你就自由了,再也不用被堆成山的卷子和作业折磨。” 卫琢抱著怀里巨大的花束有些无奈,这都快挡住他的视线了。 但他没有抱怨,还很开心,“谢谢小玉。” 宋知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问他考得好还是考得不好,“走吧,你爸爸定了云樵记那边的餐厅。” “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和你江叔月姨他们一家一起去吃个饭。” 卫琢点点头,说好。 两人各坐各的车回了家,卫承衍替宋知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坐进去之后,回头一看自家儿子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著江家他们的车远去。 他走上前拍了拍卫琢的肩,“別看了,一会儿又不是看不到。”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这么捨不得小玉,刚才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卫琢的心思卫承衍和宋知秋都清清楚楚,就是连江行舟和尤月也察觉出了一点苗头。 但他们一向尊重孩子们的想法,也不会过多干涉他们。 况且在江家父母看来,卫琢是从看著长大的,为人品行和能力在同辈之中那是一顶一的好。最重要的一点是,除了他们之外,再没有谁比卫琢对扶玉更细致更上心。 如果未来扶玉真的选择和他在一起,他们也乐见其成。 卫琢没理会自家父亲的调侃,丟下一句“快走吧,晚点迟到不好”,转身打开车门就上了车。 卫承衍站在原地从车窗里和卫琢对视,“你是爹还是我是爹?” 卫琢頷首礼貌微笑,“当然您是爹。” 宋知秋等得不耐烦,“別磨蹭,赶紧上车走。” 卫承衍朝卫琢冷哼一声上了车。 — 晚上七点,两家人如约坐在云樵记十八楼包厢共进晚餐。 江行舟和尤月各自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卫琢,“小琢毕业快乐,从今以后就是脱离中学生的身份,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谢谢江叔月姨。”卫琢没有推辞,礼貌的道谢收了起来。 扶玉见此佯装吃醋,“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准备的,难道我没有吗?” 尤月哼笑一声,拿出另一封拍进她手里,“放心吧,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现在不许拆,等回去再拆啊。” 宋知秋看扶玉这么活泼俏皮越看越喜欢,將准备好的礼物也拿了出来,“小玉,这是宋姨国外的一个设计师朋友寄回来的,我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別合適你。” 是一个很漂亮的耳饰,没有耳洞也能戴。她摸了摸自己光洁完整没有耳洞的耳垂,她一直很喜欢这些精致又小巧的东西。 即使没有耳洞衣帽间里也收集了各式各样的耳环耳饰,。 就算不能戴,看著心情也很好啊。 扶玉也没有推辞,很高兴的收下了,嘴巴还很甜,“谢谢宋姨!宋姨眼光好好,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 情绪价值拉满,宋知秋笑的眼角细纹都快出来了。 卫琢在一边纵容的看著,將橙汁放到她面前,“好了小马屁精,先喝点水。” 扶玉嘻嘻一笑,確实有点渴了接过来喝下。之后的饭桌上,两家大人忆完往昔又聊了聊商场上的事,偶尔也会提到扶玉和卫琢。 这时候两人就会应上了两声,然后又埋头自己吃自己的,不过具体来说是扶玉埋头吃,卫琢埋头给她拆螃蟹。 扶玉刚吃完自己碗里的,抬头又有一份放在自己面前。 她看了看卫琢面前堆了一堆的螃蟹尸体,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小琢哥哥,你不用帮我拆了,你先吃自己的吧。” 卫琢闻言,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抬头问了她一句,“吃够了吗?” 扶玉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再拆就吃不完了。” 卫琢这才脱下手套自己吃自己的。 两家父母看著不动声色的注意著这边,不禁再一次在心底感嘆,卫琢这样真的有点在养祖宗的架势。 尤月说,“小琢,你不用这么惯著她,到时候不知道得把她惯成什么无法无天的样子。” “没事的月姨,小玉很乖,不会变成你说的那样。”而且扶玉会不会变得无法无天不说,在卫琢心里,扶玉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真的做了什么捅破天的大事,他也可以替她顶著解决摆平。 她只要永远像现在这样,开心快乐,除了类似於今天穿什么吃什么的烦恼,没有其他的困扰就好。 “就是,妈妈,听听人家小琢哥哥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变得无法无天呢?要变早就变了。” 扶玉悄悄的给卫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江行舟和尤月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也隨著他们去了。 快到尾声的时候,江行舟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小琢有想好要去哪个学校吗?” 卫琢和卫承衍的动作纷纷一顿。 第259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5 卫承衍看了卫琢一眼,“原本是打算让他出国的,但这小子前两天回来和我说他不打算出去留学,就在澜大读。”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扶玉就觉得有点心虚,埋下头一声不吭的扒著碗里的饭。 小琢哥哥不会是因为他们那天说的那些才不出国的吧?! 做贼心虚似的偷偷看一眼卫琢,想看一下他是什么表情,却没想到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 扶玉移开视线,装作很忙的打量著桌上放著摆饰。 “澜大也是国內顶尖的高校之一了,没必要一定出国。”卫琢收回视线,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尤月是赞同的,“小琢说的也对,出国留学也不是什么必定的章程。” “他已经成年了,自己的事他能自己做决定,也一定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还是少插手,应该支持才是。” 卫琢朝尤月露出一抹浅笑,“谢谢月姨。” 宋知秋对於自己儿子的选择一向是支持的,“阿月说的对,留在国內有什么不好,不比国外差到哪儿去。” “好好好,”卫承衍无奈苦笑,“你们倒是全都来討伐我了。” 他又看向乖乖吃饭一反常態不吭声的扶玉,“小玉你觉得呢?你是觉得你小琢哥哥出国好还是不出国好?” “……” 好一个送命题。 卫叔你这皮球踢得挺好,受批斗还不忘拉一个垫背的。 扶玉看了一眼卫琢,对方也正直勾勾的盯著她,好似在等她的回答。 扶玉咽下嘴里的东西,看向卫承衍,“卫叔,小琢哥哥想去哪儿是他自己的选择和自由,我说了不算吧?” 卫琢听了眉心微皱,他不太喜欢她的回答,不喜欢她和他分的这么清。 她还是没能记住自己的话,他的所有选择,她都有插手的权利。 “算啊,怎么不算呢?”卫承衍笑道,“我们投票呢,你妈妈和你宋姨投反对,你爸爸弃权,卫琢不算。” “如果你和我都投反对,我们就算扯平了。” 扶玉好奇,“扯平结果是什么?” “扯平结果当然是按照最开始的打算,送你小琢哥哥出国。” “卫叔你好无赖。” 卫承衍抿了一口红酒,但笑不语。 扶玉看看卫承衍又看看卫琢,一旁的三个人也不说话再等著她做选择。 她挠了挠头,想起当时卫琢红著眼睛的样子,说道:“那,那我还是选让小琢哥哥留在国內吧。” “澜大挺好的,离家里也很近。” 几人笑出声,卫承衍也很爽快,“行,你卫叔我说话算话,卫琢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事实上,就算他不同意,卫琢也还是会留在国內。 从很早的时候起,卫承衍已经不太能插手卫琢的事了,他一向很有自己的主见和章程。 卫琢也很开心,看著扶玉的眼里满是温柔。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希望自己留下来的不是吗? 他有点没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她藏在桌底下的手腕。 卫琢为人一向端方清润,尤其是在长辈面前。如果不是心里悸动的厉害,是绝不会在这场合之下做出这样的小动作的。 — 卫琢是毕业解放了,但扶玉可还没有,每天都要顶著炎热的天气上学下学。 她有点无精打采的从校门口出来,来到路旁停著的一辆低调內敛的黑车旁,熟门熟路的打开副驾驶车门爬了进去。 车內的空调凉丝丝的,总算把热气吹散了些。 卫琢俯身过去给她系好安全带,再摸摸她的额头,“怎么这么没精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澜江的夏天很热,碰巧扶玉又是个不耐热的,卫琢十分担心她会中暑。 “没有。”扶玉摇摇头,结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就是有点热,现在好多了。” 她又问,“小琢哥哥,你的同学还有朋友都去了毕业旅行,就连语菲姐和顾墨凌刚考完第二天就跑没影儿了,难道你不想去吗?而且还要这么辛苦,每天从公司下班就要来接我。” 卫琢考完试休息三天过后,第四天就跟著卫承衍进集团上班了。 她之前也有提过一次,说他这么忙就不用每天来接她放学了。 但卫琢没答应,还说不是很忙,接她的时间完全是绰绰有余。 扶玉当时听后在心里撇了撇嘴,还说不忙?这人嘴硬呢。 別以为她不知道卫承衍最近交给了他一个项目,时间还挺紧迫的。 “旅行不差这么一次两次,”卫琢確认她没事后启动车子,“而且接你有什么辛苦的。” 那好吧。 扶玉不再多劝,安心的吹著空调冷风。 车內一时间静謐下来,卫琢想到刚才扶玉出校门前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的人,他记得自己有让人去找过他。 卫琢顿了下,开口问,“小玉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扶玉扭头看他。 “刚才你出来的时候,后面好像跟著个人,一直不停的在和你说话。” 扶玉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来他说的是程希。 真是见鬼了,程希前几天转到了他们隔壁班,老是有事没事且不分场合的来缠著她。 不过自己懒得理他就是了。 “哦,就见过几次面,我不认识他。” 卫琢听后沉默了一下,等红灯的间隙,指尖轻敲在方向盘上,“小玉有没有事情瞒著我?” 扶玉往嘴巴里塞零食的动作停住,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卫琢,不答反问,“小琢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让人查了那三天奶茶店的监控。”卫琢很乾脆的承认了,“你那天不想说是在顾及陆与白?” 扶玉点头。 “那之后陆与白不在,有很多个机会可以和我说,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卫琢转头漆黑的双眸和她对视,“小玉,我们是不是说好了,有事你可以瞒著其他人,但不能瞒著小琢哥哥。” 这是很早以前扶玉答应过他的。 但是,扶玉挠了挠头,“哥哥,我没有故意要瞒著你啊。” “我没有说,完全是因为后面的事情太多我给忘了有这么个人。” 还是前几天程希转到隔壁班她才记起来的。 第260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6 她眼神清澈真诚,卫琢盯了一会儿后收回视线,咳了一声,“……是吗。” 卫琢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胡搅蛮缠,对老实丈夫疑神疑鬼的妻子。 “是啊,”扶玉探头去看他,“不然你觉得是什么?” “哦,小琢哥哥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瞒著你,不相信你吧?” “……” 全对。 卫琢把她得脑袋推回去,又拆了一包薯片塞进她怀里,“坐好,危险。”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扶玉打算暂时放过耳朵红红,难得有些心虚的卫琢了。 这场谈话到最后不了了之。 期末考的前一周周末,扶玉对著数学模擬卷最后一道大题抓耳挠腮,思索半天无果之后很自觉的拿上自己的复习资料跑到隔壁去找卫琢。 卫家別墅的大门密码扶玉知道,熟练的输入之后就进到了別墅里。 宋知秋和卫承衍都不在,只有一个阿姨在往冰箱里填补东西。 见到扶玉进来,和她打了声招呼,“扶玉小姐是来找卫琢少爷的吗?” 扶玉一顿,很少有听到卫琢被人喊少爷,还怪有些不习惯,“嗯,我来问他道题。” “小琢哥哥在房间吗?” 阿姨关上了冰箱门,“在的在的,扶玉小姐要不要吃点甜品之类的,我一会儿给你们送上去。” 扶玉当然点头说好,打完招呼后就三步並作两步的跑上了楼。 但是去到二楼卫琢房间的时候並没有找到人,她想了想转身朝另一边的书房走去。 刚一走近就听见卫琢稍显疏冷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最晚后天早上,我要看见改好的方案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又说了什么扶玉没听清,扒著门框探出个脑袋往里看,卫琢正在开视频会议。他穿著一身正装,但没穿外套,脸上还戴著一副细边框眼镜。 看起来斯文又禁慾。 扶玉一时不察竟看的有些出神。 “在发什么呆,怎么不进来?” 卫琢早就发现她了,但刚才正开会暂时没空余管她。还以为她会自己进来找地方坐下,没想到倒是站在外面不知道想著什么出神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外牵著她进来,瞥了一眼她手上抱著的卷子和资料,“遇到不会的题了?” 扶玉点点头,还是盯著他不说话。 卫琢有点无奈又好笑,將她按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好,在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怎么了,怎么一直这样盯著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 扶玉放下手上的东西,双手捧起他的脸左右转了转,眼睛亮亮的,“小琢哥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戴眼镜。你近视了吗?” “没想到你戴眼镜也这么好看,我以前一直都觉得戴眼镜是会影响人的顏值的。” 没想到是她狭隘了,事实证明,好看的人不管戴什么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卫琢好脾气的任由她掰著脸打量,见她实在好奇,不由得失笑。 “没有近视,”他將眼镜摘下来反手给扶玉戴上,“防蓝光的,刚才再看电脑开会就戴上了。” 扶玉点头,戴了一会儿后有点不习惯觉得有点痒,伸手就摘了下来。 她还没忘记正事,將卷子翻出来向他请教,“这道题我想了都快半个小时了,试了好几种方法但每次都不对。” “求求澜江市的状元大人帮我看看,指点指点迷津吧。” 高考成绩早就出来了,卫琢是澜江理科高考状元,在好几家知名学府拋出的橄欖枝后,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早就说好的澜大。 所以他现在是个准大学生了。 卫琢从她手中接过笔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少拍马屁。” 看了一下试题,脑中大概有了解题思路。先问过扶玉刚才的思路,听了后拿过一旁的草稿纸仔细的给她讲解,“你刚才的思路没有问题,只是这里有个陷阱,你没有注意到……” 经他一点拨,扶玉顿时茅塞顿开。基本他刚写完上一步,下一步她就知道该怎么写了。 原本还想认真听完,但看著看著就不自觉被卫琢的手吸引住。 他手指乾净漂亮,五指修长,看著极为养眼且有力气。稍微用些力的时候,可以看见白皙的皮肤之下,藏著蓬勃虬起的青筋。 扶玉眨眨眼,忽然觉得有些热,匆忙移开眼不敢再看。 卫琢將她的小动作全看进眼里,唇角勾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装作不知的问道,“怎么了,小玉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还很坏的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扶玉往后一仰连忙躲开,“没有!就是,就是房间里太热了,都怪你没有开空调!” 卫琢挑眉没有拆穿她,也怕逗得太过,小姑娘恼羞成怒跑走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好,我一会儿就让人打开。不闹了,赶紧过来复习,下个星期就要考试了。” 刚好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阿姨的声音,是来给他们送些吃的喝的。扶玉如蒙大赦,站起来连忙跑过去打开门。 阿姨简直就是她的救星!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各做各的,扶玉复习考试的內容,卫琢则处理公司的文件。 扶玉不太老实,写作业或复习的时候桌上总喜欢摆的满满的。所以一整张宽大的实木桌上,扶玉占了三分之二,摆著卷子资料还有甜品果汁,卫琢只占了小小的一片,手边只摆了文件和签字要用的钢笔。 扶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有点坐不住,看一会儿书就要摸摸这摸摸那,还无聊到去看自己的发尾有没有分叉。 终於在她第三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卫琢看不下去了,手伸过去將她的手机拿走,“没收,等你什么时候看完这一半什么时候可以玩手机。” 扶玉皱眉,“抗议!我只是想拿起来看一下时间而已!” “对面墙上有钟,你可以看那个。” “那我看一下是不是没电了。” “我会帮你看著,没电了我帮你充。” “你確定你真的不给我吗?” “不给。” “那如果我说『算我求你』呢?” “那也不行。”卫琢忍住笑,不为所动,“还有,你不许撒娇。” 第261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7 扶玉表示她没有撒娇,只是还在酝酿当中没有实施就被制裁。 “那好吧,一会儿记得帮我充电。”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分心。 將手机交给卫琢保管之后,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复习著期末考试。 看扶玉总算老实下来,並且旁若无人的沉迷其中的样子,卫琢盯了一会儿她的侧脸,这才转头继续著自己手上的事。 两人认真起来书房里都寂静了许多,但两人都不会觉得尷尬或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卫琢手边的手机一响,他抬头看了一眼没有注意到的扶玉,垂眼看了一下手机屏幕。 是一条陌生简讯,但看见上面写了什么之后卫琢眼神一暗,抬手指尖轻点了一下將信息刪掉。 做完后他將手机放进抽屉里,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终於写完了,我快饿死了,我们快去吃饭!” 好不容易將今天的复习计划全部完成,扶玉摸了摸有些瘪瘪的肚子,就开始骚扰旁边的卫琢,“去吃饭吧去吃饭吧,都已经十一点半了。”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包子喝豆浆。” “我早餐就只吃了包子和豆浆,现在真的快饿扁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吃,你真的忍心吗?” “去吃饭吧去吃饭吧,”她晃著卫琢的手,“我今天想吃番茄燉牛腩,阿姨会做吗?” 卫琢摘下眼镜,略带无奈的看著身边的扶玉,“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倒是自己说的起劲儿。”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吃饭过,不是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拿起手机给阿姨发了条信息过去,让她做扶玉想吃的西红柿燉牛腩。 然后起身將扶玉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吧,先去洗手洗脸,一会儿就准备吃饭。” 扶玉虽然不太懂吃饭为什么要洗脸,但还是站了起来跟著他去洗手洗脸。 坐在饭桌上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如愿以偿的吃到番茄燉牛腩,扶玉幸福的眯起了双眼。 饭吃到一半,卫琢说,“明天我早上会不在家,要出去一趟,你別空跑。” “哦。”扶玉点点头,隨意的问了一句,“你要去做什么?” “……去见一个人。” “行吧,那小琢哥哥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买份关东煮吗?” 卫琢沉默了一下,问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觉得不可以。” 这是什么绕口令? 扶玉也没真的觉得他会答应,她就是趁机问一下,得到类似於否认的答案也不失落。 但是她还要嘴硬一下,“哦,你以为我想吃吗?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吃。” “只有陆与白才喜欢吃这种东西。” 在陆家吹空调吃西瓜的陆与白凭空背锅。 卫琢失笑,明明是她每次出去吃这些路边摊都要拉上的陆与白。 嘆了一口气,轻拍了拍她的头,“知道了,明天回来给你买一份。” “!” 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 扶玉变脸变得一个神速,刚才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消失的一乾二净,转头黏糊糊的抱著卫琢的手臂,嘴巴甜甜的说道,“今天的小琢哥哥是小天使小琢哥哥。” “我就知道你这么大方善良一定会答应的。所以我要鱼丸鱼饼魷鱼卷,福袋虾球芝士星。” “当然如果还有章鱼烧串,黄金蛋烧,鱼籽烧和牛筋丸就更好了!” 卫琢听她异想天开的说完,没忍住笑出声,“报菜名儿呢?” “哪有,离报菜名还远著呢。” “好了,先吃饭吧。”卫琢没说好还是不好。 儘管天气有点热,但也没让还黏糊糊靠著他手臂的扶玉坐开一点。他很喜欢扶玉和他这么亲近,唇边掛著满足的浅笑。只默默让人把別墅里的空调调低了些。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 程希坐在咖啡厅里,面前放了杯咖啡。他今天穿的一身白t恤和宽鬆牛仔裤,是很乾净又无害的气质。 他时不时的看向手錶又看看门外,好像在等著什么人。 五分钟后掛在咖啡店门前的风铃响起,有人推门而进。程希刚抬眼,面前就压下了一道高大挺括的阴影。 “需要我自我介绍吗?”来人掀起眼帘,“你好,我是卫琢。” 程希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很快又压下来,重新扬起笑,“我知道你,扶玉的邻居哥哥。” 最后四个字咬的有点重。 他面露不解,“可是我今天约的好像是扶玉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琢没把他的小心思放在心上,只说,“你不是说有事要和她说么?你既然知道我是她哥哥,那么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程希脸色难看,“你这样做不好吧?” “虽然你是扶玉的哥哥,但也无权过多插手她的事?难道你就不怕被她知道后,她会怨怪你吗?” “这就不劳程……公子?费心了,”卫琢扯出点笑,“好了,还请说正事。” “我记得我之前有让人提醒过你,別缠著她也別出现在她面前。” 卫琢盯著他的目光凉薄,“我不管你藏的是什么心思,是想报復陆家还是想带著你母亲进陆家。” “这些完全都没问题,只要你有能耐。只一点,”卫琢无视他捏紧的拳头,“如果你敢利用扶玉一丝一毫,我敢保证,別说是进陆家,就是整个澜江都没有你和你母亲的容身之所。” “你要是不信,儘管可以一试。” 程希面色惨白,卫琢说这些话的时候面容平静,神情自若。明明没有什么狠话,但就是无端让人无法不信服。 他身上矜贵从容的气质是从小培养,程希忍不住嫉恨的想,如果他从小也是在陆家长大,会不会也和卫琢一样。 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想多了,我没有这样想过。” 卫琢不置可否,他不管他怎么想,只管他怎么做。 他言尽於此,总之他说到做到。 “既然程公子没什么话要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卫琢站起身居高临下,转身临走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偏头说道,“这身穿搭看起来不太合適你,程公子也喜欢东施效顰吗?” 第262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8 程希额角青筋暴起,面色难看得不行。他知道卫琢是什么意思,他今天也的確在模仿陆与白的风格。 他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但被人拆穿又是另外一回事。 卫琢没理会程希青红交加的脸色,迈步走出了咖啡厅。 从他进来到离开,也总不过花了十分钟而已。 还行,时间在预算之中,又多了些时间回去陪扶玉。 “小伙子,你要辣不要?” “不要的。” “好嘞。” 卖关东煮的老板抽空多看了卫琢几眼,他长得好看是另一回事,但老板怎么看也不觉他像是那种会吃这些东西的人。 老板想著问了一句,“小伙子,给女朋友买啊?” “……” “还不是,”卫琢顿了一下,“她喜欢吃。” 老板乐呵呵的一笑,“懂了懂了,就是还在曖昧期是的伐?” “哎呀,年轻就是好嘞,你可得加把劲儿的呀。叔看你有缘,给你再多送两串白萝卜。” “谢谢。” “哦哟,客气的嘞。” 老板操著一腔带著口音的普通话絮絮叨叨的说著,卫琢没有反驳什么,只垂著眉眼听他说著话。 扶玉就是在这时候打来电话的,然后老板就看见卫琢原本没什么情绪的清浅眉眼,一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小琢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卫琢付了钱拿上东西往回走,“怎么了?” 扶玉有点鬱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陆与白他一过来就把我洗好的草莓还有零食全都吃光了!还说带我上分,我都已经五连跪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回来的时候能再多买一些草莓吗?还有薯片和零食也要买一些。” 卫琢耐心的听她说完,这才开口,“我现在就回去了,草莓一会儿路上就买,再多买一些蓝莓回去给你做蓝莓蛋糕吃好不好?” “那零食呢?” “好,都买,”卫琢无奈,“你先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去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掛上电话。 卫琢回去的时候没有回卫家別墅,而是直接去了江家。 等他一手一大袋提著东西进门时,就见到扶玉和陆与白背对著他坐在沙发上,两人拉拉扯扯好像在抢著什么东西。 “你给我看一下,不是说好了给你打辅助你就给我看一眼的吗?” 陆与白手里拿著封信纸伸得老远,躲来躲去扭得跟一只蛆一样,“那我刚才不是给你看了吗?” 扶玉瞪大眼睛,“说看一眼你就真给看一眼啊?三秒钟都还不到!” “我不管,反正我是给了。” 扶玉气的伸手就要去打他了。 卫琢放下手上的东西换好鞋,走过去一手一个顶著他们两个的脑袋,“好了,怎么就要打起来了?” 他手一伸,陆与白还没回过神手里的信纸就被拿了去。 卫琢一目十行的看完,久久没有说话。扶玉过去伸头一看,差点被酸的牙齿要全部掉光光。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升旗仪式上,当时金色的晨光洒在你身上,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属於自己的神明降临在我眼前。” “还有还有,”扶玉忍著笑,“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笑很甜,我路过你窗边时不经意的一瞥,就能直甜进我的心里,再也无法忘记。” 陆与白脸色通红,伸手就要去抓扶玉,“扶玉,你这不是看一眼,是已经看了好几眼了!” 扶玉往卫琢身后一躲,两人就这样跟秦王绕柱一样绕著卫琢不停的转。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心肝甜蜜饯儿!” 信纸被抢走之前扶玉看见了这么一句,可惜没看见陆与白要送的这封情书的对象是谁。 扶玉抱著卫琢的手臂笑著看陆与白,“你之前不还说送情书这种事已经过时了,狗都不干了吗?” 陆与白:“狗不干我干!” 他脸红的不行,將情书放进口袋里。泄愤似的眼疾手快將桌上扶玉的最后一份麻辣鸡翅抢走吃掉。 害得扶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伸手又要去打他。 卫琢捏捏眉心,顿感无奈。拉住扶玉哄她,“好了好了,彆气,我买了很多回来。” 他又看向陆与白,“去,帮忙提东西。” 陆与白:“……双標。” 骂过一声后觉得舒坦了许多,跟卫琢走到门口处將两大袋东西提了进来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扶玉早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卫琢买回来的关东煮一口一个吃的正香,边吃边看他们放东西。 她拿出一串不怎么喜欢吃的白萝卜送到正忙把东西摆出来的卫琢嘴边,“哥哥,你出去忙什么了啊?这么快回来。” 卫琢看了一眼老板送的免费白萝卜,张嘴吃下,“没什么,就是见了个人而已,事情说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扶玉“哦”可一声,没有追根究底,又看向一边拆了薯片迫不及待就吃的陆与白。 这些年下来他早就已经褪去了小时候的圆胖,虽然距离拥有腹肌身材还差了很大一截。 但他长得白白净净,面容清秀,笑起来还有一双小虎牙,是很乾净的邻家少年的感觉。 开学他和卫琢就大一了,到时候在大学生活里他和卫琢一定是很受欢迎的两种类型。 她想了想,“与白哥,陆爷爷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陆老爷子已经八十多了,虽然看上去还很健朗,但身上已经出现了些小毛病。前不久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刚从医院回来,当时他们还去看过。 陆与白坐在沙发上眨了眨眼,“没什么事了,医生说他年纪有些大了,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一些不要摔倒。” 扶玉点点头,嚼著嘴里的东西,不动声色的试探著问,“那你们家最近没什么事吧?” 洗好草莓回来的卫琢正红听见这一句,抬眼看了扶玉一眼,对方无知无觉还等著陆与白的回答。 “没有啊,”陆与白顿了下,做出疑惑奇怪的样子看向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扶玉赶忙摇摇头,怕他多想还大方的分出另一串白萝卜给他,“没什么,我就是隨口问问。我和小琢哥哥前两天还说过,等过几天去看望一下陆爷爷呢。” 第263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29 卫琢听后挑了挑眉,朝她投去一眼,就见她暗示性的朝自己眨了眨眼。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陆与白没注意到他们的眉眼官司,只看著电视上的赛车比赛,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句,“行啊,那就去唄。等我回去和我爷爷说一声,那天再让李叔给我们做小龙虾吃。” 说著他舔了舔唇,他是个十足的吃货,在这方面扶玉自愧不如。 扶玉事情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定下了,等几天后他被卫琢从床上叫醒刷牙洗脸,带著尤月给陆与白做的糕点站到陆家大门时,整个人还是有点茫然的。 又看见同样拎著东西过来的顾墨凌和林语菲,四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你们俩不是去度蜜月去了吗?” 林语菲脸爆红,顾墨凌也好不到哪去,脸都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了还梗著脖子吼,“什么度蜜月,那叫毕业旅行好不好?江扶玉你是不是文盲?” “算了,”他又挥挥手,“我跟你一个没有毕业的高中生说不清楚。” 扶玉:“……” 毕业了了不起哦? 卫琢看著她一脸无语的表情,笑著摸了摸她的后脑,“好了,先进去吧,陆爷爷再等著了。” 四人这才短暂的放下“私人恩怨”走进了陆家別墅。 “哎呀,小玉小琢小飞小凌啊,人来了就来了,怎么还给陆爷爷带礼物呢?”他扭头又朝身后喊,“小白,小琢他们到了,快过来,別再在厨房偷吃你那个什么小龙虾了!” 扶玉:“……” 卫琢:“……” 林语菲:“……” 顾墨凌:“……偷吃小龙虾?” 陆老爷子把每个人都给喊了一遍,乐呵呵的让管家如帮他们拿下手上的礼物。 扶玉看了几眼,老爷子精神矍鑠看不太出前几天刚从医院里出来。 陆与白这时踢踏著拖鞋从楼上下来,边下边抱怨,“我没在厨房偷吃,爷爷您想吃直说,冤枉我干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咳,”陆老爷子咳嗽了一声,“那什么么,小玉啊你们快来坐。” 六个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放著许多零食甜品和应季的水果,还有陆与白心心念念的小龙虾。 几人熟得很,根本就不需要客气,除了对这些东西没有口腹之慾的卫琢坐在沙发上和陆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其余人都带上了手套吃著麻辣小龙虾。 顾墨凌更是直接坐在地板上,扶玉还从来没有过臭屁的顾少爷这么接地气过。 “陆爷爷,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扶玉转头问。 陆老爷子笑道,“还能怎么样,人老了都这样。不过现在好很多了,除了耳朵时不时出些毛病之外,其他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扶玉点点头,“那您要多注意身体,以后有时间我们就来看您。”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陆老爷子笑的眼角皱纹明显起来,他年纪大了现在就喜欢看见小辈热热闹闹的。 几人陪著他说了一会儿话后,陆老爷子就觉得有点累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就自己玩自己的吧,都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啊,爷爷就先上去休息了。” 他走后剩下的四个年轻人放的更开了,陆与白甚至还让人拿些啤酒来,“夏天嘛,当然就应该小龙虾配啤酒啦。” 就连卫琢都跟著他们开了几罐,並且也没拦著扶玉不让她喝。她还有两个月就满十八,偶尔纵容她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总之有他在身后看著。 扶玉拉开易拉罐,“卡兹”很治癒的一声,她举起啤酒,“毕业快乐,升学快乐!” 几个人也同样举起啤酒在半空中相碰,“毕业快乐,升学快乐!” 林语菲喝了口啤酒,突然有些感慨,“咱们上次像这样聚在一起也差不多是好几个月前了吧。” “到时候上了大学,天南海北的,等下次再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扶玉这才想起来要问,“语菲姐,你和顾墨凌去了哪所大学?” 林语菲还没答话,顾墨凌就抢答,“不是吧,都过了这么久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要问。江扶玉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那不是你们一毕业就跑没影儿了吗,我上哪里去问?” 也没特意想过在手机上问。 顾墨凌,“藉口,我不说,你猜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后沙发上的卫琢,他正拿著皮筋在替她把散著的头髮扎起来。 不然她吃东西的时候头髮总会散落下来,吃到一嘴。 卫琢见扶玉看过来,只一个眼神就明白她的意思,“他们两个都去了苏城大学,一个管理专业,一个金融专业。” “苏城啊?也不算远啊。” 林语菲笑道,“比起留在澜江的卫琢和陆与白,这算远的了。” “你呢,小玉打算大学考哪里?” “她也留在澜江。”扶玉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边的卫琢就接过话。 好像生怕慢一秒,她就会悔约去到另一座城市,和他分开。 林语菲一愣,转头看向卫琢。他没有看她,只是垂著眼看著坐在他身前地上的扶玉,眼底一片柔和。 林语菲心惊,电光火石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从前大家在一块儿玩,卫琢对扶玉的照顾纵容和与眾不同他们都有目共睹。 但也许是从小玩到大的关係,他们没有往那方面想,反而有时还会感嘆卫琢对扶玉真的是把她当做眼珠子在疼了。 但是现在卫琢明显是喜欢扶玉的,但是扶玉她喜欢卫琢吗,或者是她到底知不知道卫琢喜欢她? 林语菲抿唇,看向心安理得伸手接过卫琢给她剥好虾肉的扶玉,再看看一脸看著表面像个酷盖实则嘬虾头嘬得满头大汗的顾墨凌。 她心底暗暗嘆了一口气,刚想感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一转头就看见对面的陆与白朝她挤眉弄眼,还努了努嘴。 这倒还有个长了眼睛的。 扶玉瞥见陆与白的动作,“与白哥你干嘛呢,龙虾爪子咬你脸啦?” 第264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0 眾人齐齐往那边看去,陆与白脸上动作停住,“没有,我就是活动一下以防面瘫。” “哦。” 很牵强离谱的藉口,但扶玉没有兴趣追根究底,就不再多问。 几人之后聊的正起劲儿,忽然別墅大门处有动静传来,似乎是有人进门,接著他们就听见別墅阿姨的声音,“先生,您今天怎么回来了?” 眾人顿时安静下来,扭头往门口处看去,果然见是陆宇回来了,“怎么,我家我还不能回了?我爸呢?” 阿姨尷尬的笑笑,“不是,我就是问问。老爷在楼上,正在午休。” 陆宇没理她,换了鞋后走进正厅,一进去就和无双漆黑的眼睛对上视线。 他勾唇一笑,“哟,都在呢,今儿这么热闹。” 陆宇长得不差劲儿,以前在学生时代是痞帅那类型的。儘管现在过了许多年,年纪上来了些,比起当年也差不到哪儿去。 否则当初陆与白的妈妈白芷怡也不会看上他。 这一屋子的人其实都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林语菲为了顾及几家的面子关係,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声,“陆叔好,我们今天是来看陆爷爷的。” 陆宇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他显然是个脸皮厚的,这么多人没理他他也不在意。反而看著桌上的零食酒瓶,很是淡然的扔下了一句。 “年轻人多聚聚是好事,陆叔叔改日带个新朋友过来跟你们认识认识,你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 扶玉早就从地上换到了沙发上坐好,听见这句话,转头不动声色的和卫琢对视了一眼。 显然他们知道陆宇口中的这个“新朋友”,指的到底是谁。 略显担忧的看向陆与白,只见他面色一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垂眼死死的捏著拳头不吭声。 陆宇这举动完全都不顾及陆与白的感受,堂而皇之的將程希这个私生子在身为陆与白朋友的他们面前提及,並且想让他们与之交好。 而且,这样的事,看起来好像已经不止发生过一次两次了。 “你想带那个私生子回来,你做梦,”陆与白盯著陆宇,“爷爷和陆家绝不会同意。” “你就跟著你养在外面的那个情妇和情妇生的私生子,做一辈子和和美美的家人吧。” 卫琢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扶玉的耳朵,还瞥了陆与白一眼。 “你放肆!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陆宇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情暴怒,“別以为老爷子把股份给了你你就可以这样跟我说话,集团怎么能让你这么一个不尊重长辈的白眼狼接手!” “最后管理权到底在谁手上还说不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扶玉听后心底微微一惊,真觉得陆宇真的不是个东西。又没能力又爱放狠话,陆老爷子还没怎么样就已经在想著之后的事了。 陆与白没有半分露怯,“你儘管可以试试。如果你是来找爷爷说这些事情的,那你就可以离开了,老宅不欢迎你。” 陆宇被当眾下了面子,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不欲在人前说这么多私事,调整好表情看向扶玉,“小玉啊,陆叔叔的另一个儿子叫程希,和你年纪一样大,改天叔叔带他来和你认识认识。” “你们就交个朋友,一定很容易就能玩到一起去。” 扶玉对陆宇没好感,平淡著脸,“不好意思陆叔叔,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朋友。” 和她当初拒绝程希的託辞一模一样。 “是吗?哈哈,”陆宇没想到扶玉会拒绝,尷尬的笑了笑,又看向其余人,“那……” “抱歉,”这回是卫琢,他垂著眼在给扶玉擦手,更是头都没抬的回了一句,“没兴趣。” 他清冷著眉眼,差点就没把“我看不上他”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顾墨凌虽然平时喜欢喊陆与白小胖子,但这么多年的情分可不是隨便说著玩。 他挑了下眉,有团就跟,声音懒懒的,“对方什么身份?少爷我可不会跟什么隨隨便便的人交朋友。” 林语菲端庄礼貌的笑笑,没有说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然后陆宇就这样被他们气走了,连自己来是为了见陆老爷子都忘记了,走的时候脸都还是黑的。 陆与白感动的看著他们,“你,你们……” “誒誒誒,打住!”扶玉连忙伸手制止,“別说那些什么酸掉牙的肉麻话,说这些还不如来点实在的,以后我要是想干什么你得帮我打掩护。” 她说这话还忘了卫琢就站在身边,闻言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似笑非笑,“嗯?小玉想做什么?” “没什么!” 扶玉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我是说以后要互相帮助。” 林语菲和顾墨凌两人笑起来。 陆与白已经眼泪汪汪,“你放心,我陆与白今后愿意为你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 扶玉:“……” 卫琢:“……” 林语菲:“……” 顾墨凌:“……” 好似曾相识的一句,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扶玉抱住卫琢的手臂缓解一下头皮发麻的尷尬感,“小琢哥哥我们快走快走,再晚点我鸡皮疙瘩就要掉一地了!” 陆与白不煽情了,红著脸吼了一句,“江扶玉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扶玉茫然,扭头看向浅笑的一脸纵容宠溺的卫琢,“小琢哥哥,浪漫是这么用的吗?” “別听他的,他是文盲。”卫琢说,“他语文阅读理解是全班最低分。” 顾墨凌“噗嗤”一声毫不留情的笑出来,“我还比你高两分。” 林语菲,“高两分是什么很骄傲的事吗?” “呃……” 这下轮到扶玉笑出声了。 陆与白生气,手指指著大门,说话都快有些破音,“你们全都给我拱粗去!” 扶玉拉著卫琢率先跑开了。 离开陆家后扶玉和卫琢暂时没打算回家,正好听路过的两个人说这个时间点有漫展在附近的会展中心举行。 扶玉顿时来了兴趣,想去看看,就问卫琢能不能陪她一起去。 “当然好,”卫琢对於她的事情无有不应,“我陪你一起,我记得车上还放著相机,到时候可以给你拍照。” 第265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1 这场漫展办的还挺大,扶玉在会场里看见了许多自己喜欢的角色,上前询问过徵得同意之后,就让卫琢给他们拍照。 卫琢学过摄影,原因还是因为有一年暑假两家约著去海边度假,扶玉嫌弃他给拍的照太过板板正正。扶玉当时也就是隨口一说,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卫琢回去之后二话不说的就去学了摄影,从那以后每回出去,他就自动包揽下了替扶玉拍照的工作。 “哇!拍的真好看,你这是学过的吧?”穿著一身粉白短裙,黄色头髮的小姐姐凑过来和扶玉一起看,“哈哈,这是我今天为止拍的最好看的一张。” 她转头问扶玉,“一会儿可以加个联繫方式,方便把照片发给我吗?” 扶玉点点头,调出二维码,“当然可以,等回去导出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发给你。” “谢谢,这是我准备的一些小东西送给你,”小姐姐视线又在卫琢和扶玉身上来回扫著,“姐妹,这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帅,拍照技术也很厉害。” “不,不是,你误会了,他是我哥哥。” 卫琢没有说话,没否认也没承认,抬眼看了身边的扶玉一眼。 “兄妹?”小姐姐摸著下巴打量著她和卫琢,“不像啊。” “哎呀,不用害羞。你们俩长得都这么好看,看起来就很般配啊。”都配她一脸了。 “而且刚才我都注意到你们了,你男朋友对你可是真好,而且他看你的眼神特別温柔特別宠溺,”她一连用了两个“特別”,生怕扶玉不信,“我虽然没有男朋友,但我没吃过猪肉但过猪跑啊。” “姐妹害羞啥,他要是不喜欢你,你俩要不是男女朋友,我直接吃。” 扶玉:“……” 要是她计较一点,小姐姐你就真的要吃了。 扶玉脸颊红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怎么说她就是不信。她求助似的扭头看向一直不吭声的卫琢,希望他能开口解释一点。 谁想他只是眨了眨眼,对她弯著眼睛笑了笑,牵著她的手和那位小姐姐告別之后就离开了。 等到出去之后,两人之间有点沉默,或者说是扶玉有点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卫琢见她低著头愁眉苦脸的样子,抬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在她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语调温柔,“怎么了?刚才玩的不开心吗,为什么是这副皱著眉的样子。” “……” “没什么,我就是……”她张张嘴有点欲言又止,疑惑茫然的抬头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低下脑袋,“小琢哥哥你,你是不是……算了。” 她想问的是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听了刚才那小姐姐的话,之后边玩边想了许多。想起平时和卫琢相处的点点滴滴,湖人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分开最久的一次就是卫琢去参加数学竞赛的那一年,两人的感情毫无疑问是很深厚的。 而且卫琢对她是真的好,甚至已经到了可以说是溺爱的地步。以前年纪还小一些的时候扶玉有回將江行舟以三千万拍卖回来,要送给尤月的生日礼物失手打破。 卫琢当时很是镇定的將她抱到一边的椅子上坐好,让她乖乖的暂时不要下地,然后自己將那些有些锋利的碎片处理好了。 “好了,小玉妹妹不哭。” 他站起来俯身抱住坐在椅子上的扶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在抬手抹掉她掛在腮上的泪珠,“没关係的,不哭。这玉瓶是哥哥打碎的,和小玉妹妹一点关係都没有。” “江叔和月姨要怪也是怪哥哥,不会骂小玉妹妹的。” 扶玉似懂非懂,还不太能理解。卫琢当时也没多解释,只是牵著她回了楼上哄她睡觉,直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听妈妈说小琢哥哥被他爸爸妈妈批评了,原因是因为他打坏了尤月的玉瓶。 扶玉当时跳下饭桌就跑去了隔壁,江行舟和尤月没想到她忽然有这么一出,想拦都拦不住。 等她熟门熟路的上到卫家二楼书房的时候,就看见卫琢站在桌前,而卫承衍则沉著脸坐在卓后,桌上还放著有她手臂这么宽长的直尺。 扶玉当时眼泪就下来了,还以为卫琢替她背了黑锅被卫承衍打了,当即跑进去抱住卫琢,挡在他面前用后背背对著卫承衍,“卫叔你不要打小琢哥哥,和他没有关係,妈妈的玉瓶是我打碎的。” 小小一个哭的很可怜,卫琢看了皱著眉,心疼的將她护在自己怀里,抬眼看向自己卫承衍,“爸爸,小玉妹妹不是故意的,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卫承衍:“……” 他看著面前一大一小,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把他说的像是什么欺负小孩儿的怪人一样。 他闭眼挥了挥手,“出去出去,少在这里惹我生气。” 卫琢抿了抿唇,带著扶玉离开了书房。 扶玉还在伤心卫琢因为她挨打了的事,抽抽搭搭的牵著他的衣角回了卫琢在二楼的房间。 卫琢从冰箱里拿了冰激凌出来哄她,两个人就坐在房间的阳台上,手臂靠著手臂,边看外面时不时飞过的一两只小鸟,一边吃著冰激凌。 在今后的十几年里,诸如此类的事並不少见,卫琢就这样护著她为她解决一些或大或小的事。 陆与白之前说卫琢把扶玉当小祖宗来养,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並不夸张。 而且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別人眼里更是密不可分。 扶玉想,他们这样真的是兄妹之间正常的行为和相处模式吗? 但她莫名的有点不敢问,因为她总觉得好像自己只要开口问了就会打破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 卫琢却不想就这样让事情翻过去,“小玉是在想刚才那个人说的话?” 扶玉移开视线,轻点了下头,“嗯。” “刚才小琢哥哥为什么不和她解释?” “小玉以为呢?” 卫琢忽然停了下来,扶玉往前走比他多出了半步回头看他,对上他一双漆黑又温柔的眼眸。 第266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2 他眼底藏著许多很深的东西,但唯一不变的是看向自己时独有的温柔。 卫琢已经等了很久,其实也不在乎这一年还是几个月,但既然她有先提起的苗头,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她退回去。 更不能让她找到理由逃避和躲避自己。 他的等待忽然到达了閾值,再等不下去片刻,双手轻柔的捧起扶玉的脸颊,“看著我,小玉。” “你觉得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和她解释。” 扶玉慌张的避开视线,脸颊染上一层浅薄的红,“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小玉。”卫琢嘆了一口气,捧著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很轻的一吻。 一触即离,但扶玉却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不是错觉,瞬间睁大眼睛怔怔的看著他。 卫琢轻笑,“小玉已经知道,我喜欢你的是吗?” 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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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琢考了一天试的疲惫感顿时消失不见,心尖软得不行。仿佛在字里行间,都能看见扶玉写下这段话时生动的表情。 小玉妹妹好可爱,她怎么能可爱,就连生气放话威胁人都这么可爱。 卫琢將纸条小心的折好,然后拿出放在桌柜里的一个小盒子把纸条放进了里面。 盒子里杂七杂八的放了很多东西,几张五彩的糖纸,几个马卡龙色系的发卡,一个玩具小鱼,还有扶玉玩射击游戏贏下的一个兔子玩偶。 无一例外,都是扶玉的东西。 卫琢爱惜的捏了捏兔子玩偶的手臂,轻声说道,“这些才都是我的宝贝。”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啊,因为你我本来在外面玩的好好的,就忽然被妈妈抓回来还批评了我一顿。” 扶玉回想,“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扛著那么一大袋东西都快要重死了。” 卫琢问她,“那你是怎么拿回去的?” 总不能是一路拖回去的吧,他试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小小一个的小姑娘,拖著一个一个大麻袋往家里走,又可怜又好笑。 “哦,”扶玉理所当然,“我拖著那大袋子东西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卫叔回来,我让他帮我一起抬回去的。” “……” 卫琢转回头,怪不得那时候他爸看他的眼神总有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原因总算找到了。 两人就这样走在回家的路上,谁也没提起刚才说过的话,好像暂时忘记了他们刚才还在谈论“喜欢不喜欢”这件事。 他们相处如常,但之间的氛围好像又有点变了。 反正陆与白说不上来,他看著面前安安静静给扶玉下肉捞菜,还抽空告诫般的掐了掐在一旁不吃虾肉只嘬虾头的扶玉,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几千瓦的大灯泡,不应该坐在这里。 他们俩平时经常黏在一起,基本上扶玉在哪儿卫琢就在哪儿,但陆与白就是觉得哪哪儿不对劲儿呢? “誒,我说,”陆与白敲了敲桌子,扶玉和卫琢同时看向他,“哥哥姐姐麻烦你们收敛一点,我还坐在这里呢,稍微理我一下好不好?” “嘿嘿,与白哥你吃。”扶玉夹菜的动作一转,將原本要送进自己碗里的肥牛送进了他的碗里。 “我没有不理你啊,我刚才不还问你们宿舍舍友的情况了吗?” 今天卫琢和陆与白大学开学,这俩又在同一个学校,但是是不同专业不同寢室。 扶玉刚和他们去学校报到完出来,就在澜打附近找了家火锅店吃午饭。 陆与白,“还行,不过才第一天,也看不出什么来的吧?” 卫琢也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要好好和舍友相处,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陆与白:“?” 第267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3 “虽然你给我夹肉我很受宠若惊,但你这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对,”陆与白吃掉了碗里的肉,“你这话的口吻怎么那么像我爷爷的呢?” 卫琢大发慈悲的睨他一眼,“也不是不行。” “……” 扶玉捂嘴偷笑,“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吃饭吃饭。与白哥你多吃一点,否则到了学校说不定就吃不上了。” “真的吗?” “假的。” 谁不知道澜大的食堂饭菜是整个澜江城的大学中最好吃的饭菜,还很便宜实惠。 扶玉逗完陆与白,转头又和卫琢说,“小琢哥哥,你们是不是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 “嗯。” “那你们学校周末的时候可以让人进去吗?”扶玉有点兴奋,她有点想看大学军训是什么样子的。 或者说,她有点想看卫琢军训时什么样子的。 扶玉一脱裤子卫琢就知道她放的什么屁,他太了解她了。卫琢垂眼看著扶玉亮晶晶的眼睛,“军训有什么好看的,高中的时候不也有过军训吗?到时候天热,你不一定会受得了。” 扶玉不耐热,严重的一次是直接中暑进了医院。从那以后卫琢就不让她在大热天的跑来跑去了,若无必要,更是陪著她待在家里吹空调哪儿也不去。 “受得了受得了,而且这不一样!高中不过是小吵小闹,哪儿有大学来的正式,”扶玉手抓著卫琢的手臂,下巴也搭在他的手臂上,睁著一双黑亮有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盯著卫琢,“求求你了,让我去吧小琢哥哥,到时候等你们训练完,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吃饭。” “难道你不想见到我,不想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 这样子的扶玉让卫琢怎么能拒绝,况且他一向拒绝不了她。 而且別说是卫琢了,就连对面的陆与白也看不下去了,“就答应她吧,明盛离澜大也不远,到时候让她躲在阴凉处待著就是了,吃过饭之后再把她送回明盛。” 面前两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盯著他,卫琢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就像一个老父亲。 老父亲卫琢嘆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到时候你就待在阴凉的地方看著就行,不能乱走不能乱跑。要是有感觉到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和我说,知道了吗?” 扶玉表情严肃,端正坐姿,竖起了三根手指跟他保证自己一定会严格遵守他的话。 卫琢无奈,捏了捏她的丸子头,“吃吧,吃完我先送你回去。” 饭吃完后卫琢和陆与白送扶玉回家,扶玉和他们道別过后就欢快的转身跑进了別墅大门,在车上目送著她离开回家背影的两人甚至还能听见她欢快的问尤月今晚做什么小甜品的声音。 离开后卫琢有点悵然若失,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周遭没有扶玉的声音一切都变得很安静,其实他早该习惯每回升学和扶玉暂时分別的这一段时间。 但事实就是卫琢永远都习惯不了。 陆与白开著车抽空瞥了他一眼,“澜大就在澜江,又不是在外地。而且澜大离明盛也不是很远,你要是想扶玉了,隨时可以开车去找她,不过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而已。” 卫琢淡淡的“嗯”了一声,兴致还不是很高的 样子。 车內沉默了一瞬,陆与白想到这几天卫琢和扶玉的氛围,隨意的问了一句,“你和扶玉在一起了?” “还没有,”提到这件事,卫琢脸上总有了点情绪,是很浅的微笑,“但是,她知道我喜欢她了。” “小玉没有拒绝我。” “臥槽!” 陆与白平时不常说脏话,因为卫琢不让,怕他会带坏扶玉,然而现在是真的控制不住了,“哥们儿,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啊?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又在偷偷背著我做一些事情,我是不是被你们孤立了?” 卫琢没和他计较,因为他的心情忽然好起来了,颇带了些炫耀的口吻,“小玉说等到高考结束,她就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陆与白:“……”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他只能说卫琢实在是太狗太阴险了,早早的就將扶玉看著保护著,不允许他人的靠近。只等到珍宝成熟之际,自己再徐徐图之。 “阴险,实在是太阴险了。” “呵,过奖。”卫琢很欣然的接下了他的夸奖。 他喜欢扶玉这件事並且为此付出的心思从不惧怕被人发现也从未想要过隱藏,卫承衍从小就告诉过他,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想办法得到。不管是將来卫氏的继承权,还是小玉妹妹的喜欢。 所以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一直在为此做著努力。 卫氏其实唾手可得,卫琢更在乎的是怎样才能让小玉妹妹一直喜欢自己。好在这十多年里,他一直都做的很好,自己始终是小玉妹妹心里最在乎的那一个。 想到这,卫琢瞥了驾驶位的陆与白一眼,那一眼总给陆与白一种很得意的意味。 他很无语,从来没有见我卫琢这样过,他咬了咬牙,哼笑一声,“卫琢,你幼稚。” 扶玉这都还没答应呢就这副德行,要是到时候真答应了那不还得得意的开出朵花来? - “扶玉,明天放假出去玩儿吗?隔壁市有座寺庙,听说许愿特別灵。”苏念说,“就是有点费劲儿,它在山上呢,咱还得爬山。” 万坤听后转过头来,“真的啊,那我可得去瞧瞧了。要考试了,我得许愿明天能中个五百几千万的。” 小婷:“……考试和中大奖有什么联繫吗?” 万坤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別管,中大奖就行。” 现在已经是下午放学的时间,明天就是周末,教室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几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乱七八糟的聊了许多,转头一看发现扶玉收著书包没有说话,问道,“扶玉,去不去啊,明天放假誒。” “我就不去了,我明天还有事。” 第268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4 她想了想,鑑於几人初中时爬山迷路的黑歷史,还是说了句,“嗯,你们去的话要注意安全。” “还有要记得买份地图还有指南针,不要再迷路了。要带盐水开水或者矿泉水y也行,就是不要带碳酸饮料了,那个紧急时刻救不了命。” 扶玉站起来背上书包,还特意叮嘱苏念,“念念,你最稳重,到时候你记得看好这俩二货,別让他们在山上乱学神农尝百草了。” 苏念:“……” 万坤:“……” 小婷:“……” “咱们不是说好再也不提这件黑歷史了吗?” “……我俩不是二货,扶玉你怎么可以骂人呢?” 扶玉没理会万坤的怨念,眨眨眼说道,“是吗,我可能忘记了。那我收回吧。” 她笑眯眯的朝他们挥了挥手,“我哥哥还在外面等我,那我就先走咯。我明天真的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个纪念品啥的啊。” 说完转身就一溜烟跑了,留下教室里的三人面面相覷,“她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小婷摇摇头,“不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坤:“难不成是背著我们谈恋爱会情郎去了?” “乱说话,小心我周一的时候告诉扶玉,你看她揍不揍你。” 万坤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乞求苏念,“別別別,女侠饶命,千万別告诉那个女魔头,她揍人可疼。” “哼,出息。”苏念也备齐书包,“咱们也赶紧走吧,趁扶玉不在,咱们先背著她去偷吃炸串先。” 几个人走出了教室,小婷说,“扶玉还说你最稳重,说我和坤儿是二货,我看你才最不老实。” 苏念只当做没听到,在前面走的飞快。 三人是万万没想到说会在外面碰上说有事的扶玉的。 彼时三人出校门左转正要去平时常去的那家吃炸串,刚走近就看见扶玉和他她那个姓卫的哥哥也在摊前买炸串。 “小姑娘你又来了,还带了人来,这是你哥哥吗?阿叔再给你送两串白萝卜,你一定要尝尝,可好吃了。” “……” 扶玉並不喜欢吃白萝卜,但没有拒绝老板的好意,笑著道谢,“谢谢老板,老板生意兴隆。” “誒,谢谢啊。” 扶玉付过钱之后走远了一点,悄摸摸的回头看向在忙的小摊老板,將他送的那两串白萝卜递给卫琢,“小琢哥哥你吃,这个白萝卜最好吃了。” 卫琢挑了一下眉,看破不说破,低下头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这样的姿態动作很是亲密,此时还在校园门口,还有不少人,扶玉忽然就红了脸,下意识慌张的四处转头看有没有人再往他们这边看。 然后这一转头就看见了一边蹲在墙下阴影处,面无表情的看著她的三个人。 扶玉动作一顿,四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对视,沉默在四人间流淌。 “怎么了?”卫琢察觉到她的反应,顺著她的视线转头去看,也看见了蹲在墙下阴影处的三个人。 他自然认出了他们几个,是当初和她一起去爬山的那三个好朋友,“是小玉的朋友吧,要过去和他们说说话吗?” 扶玉面无表情,“不用。” “嗯?” “他们已经要过来了。” 果不其然,三个人一瞬就站起了身,雄赳赳气昂昂的跟三只公鸡一样往这边走。停在扶玉面前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一股好强的热风。 “好啊你,我说你怎么跑的这么快!”万坤指著扶玉手里的炸串,“原来是背著我们吃独食!” 小婷:“就是!我们不是说好了,每周只有二四六才能吃的吗?看你这熟练且不知悔改的样子,恐怕不是第一次这样背著我们偷偷来了。” 苏念没吭声。 卫琢听的有点想笑,捏了捏扶玉的后脖颈,“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约定呢?” 扶玉尷尬的笑了笑,被他们一句接一句的说的有些心虚,都想直接把手藏到身后了。 “好吧,这都是我的错,”她无奈,“那我请你们吃炸串好了吧,求求三位大人有大量,別討伐我了。” 小婷,“行吧,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万坤:“看在你认错態度还不错的份儿上,那我就答应了吧。” 苏念还是不吭声,鬼鬼祟祟的站在万坤身后抹著嘴巴。 “好嘞好嘞。今天吃什么隨便选,我请客,他买单。”扶玉弯著眼睛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卫琢,半点儿都没跟他客气。 卫琢好笑道,“怎么就成我买单了?” 虽是这样说著人已经拿出了钱包,作势就要带著这群小孩儿去给他们付钱。 “嘻嘻,因为我和小琢哥哥是一起的啊,我付和你付有什么区別呢?”扶玉哄人很有一套,就这么一句就把卫琢哄得心花怒放。原本应该是温润疏离的眉眼,都掛上了清浅的笑意。 忽然余光瞥到苏念,扶玉这才发觉到不对劲儿,眯著眼睛问,“念念,你怎么不说话啊?” “还有,”她忽然看向了一边的万坤和小婷,“我忽然记起来,你们回家的方向好像不是在这边吧?” 苏念不敢说话,因为她嘴里还嚼著年糕。今天的年糕不知道为什么特別难咽,要是开口肯定能被扶玉发现其实他们也是背著她出来偷吃的。 那他们今天还能忽悠到扶玉的请客吗? 结果还是被扶玉知道了。 卫琢站在扶玉背后,看著小姑娘站在三人面前面色严肃的训著话,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觉得差不多了,怕她说太多话回家喉咙会痛,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你的朋友应该知道错了,就原谅他们?” 对面垂著脑袋排排站的三人听见卫琢替他们说话,登时抬起头眼睛跟发光一样亮亮的盯著他。 万坤:“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苏念和小婷连连点头。 不太习惯除了扶玉以外被其他人叫哥哥的卫琢:“……” “那好吧,小琢哥哥都这么说了我就原谅你们吧。” 最后由他们三人每人请她吃一顿饭作为补偿,不过卫琢还是带著四个人又返回炸串老板那里,请苏念三人吃了一顿非常满满当当的炸串。 第269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5 卫琢把扶玉送回家没有进去,將车上给她买的各种好吃的送到她手上,“我就不进去了,帮我和江叔还有许多姨问声好。” “等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再来接你,记得要先吃过早餐,”他一一叮嘱,“还有给你买的这些蛋糕零食,不能一次性全部吃完。” “放在冰箱里,一天最多只能吃两个,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扶玉心不在焉的连连点头,她头一次发现卫琢这么嘮叨。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 看出小姑娘的敷衍,卫琢无奈的嘆了口气,总算是放了人离开,“好了,进去吧。” “小琢哥哥再见!” 然后卫琢就看见扶玉拎著一大袋子东西跑的飞快,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这臂力……很可以。 扶玉回到家的时候江行舟和尤月都在,江行舟在看財经节目,尤月在做曲奇饼乾,这是她最近的一个爱好。 见到扶玉回来,江行舟问道,“回来了,是小琢送你回来的?” “嗯。”扶玉將一大袋东西放到桌子上,自己脱了书包摊在沙发上,“还是家里舒服。” 尤月听到动静,端著她刚做好的曲奇出来,“上学哪有舒服的?” “这些也都是小琢给你买的?”尤月伸手拨了拨,都是一些女儿喜欢吃的,“怎么不让他进来坐坐再走呢?刚好尝尝我新学做的曲奇。” 扶玉盯著那卖相一言难尽的曲奇,在心底替卫琢庆幸他刚才没进来。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顿晚饭,出去散了一会儿步之后就回家各回各房间睡觉去了。 扶玉洗完澡出来,正准备上床睡觉,门外忽然一道敲门声,尤月的声音传来,“小玉,睡了吗?妈妈给你热了杯牛奶。” 扶玉走过去將门打开,侧身让尤月进来。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將牛奶放在桌上,“睡前喝杯牛奶有助於睡眠,喝了在睡。” “谢谢妈妈。”扶玉也没拒绝,拿起来一口乾了。 扶玉见到尤月没打算要走的意思,猜到她可能是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说。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她开口,“小玉,你和小琢是不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扶玉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妈妈,我现在暂时还没有和小琢哥哥在一起。” 尤月一愣,“现在暂时?什么意思?” 扶玉也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抱过旁边卫琢给她买的一只独角兽玩偶,捏些它的尖尖角,“就是开学前小琢哥哥跟我表白了,但是他说我可以暂时先不回答他,让我先安安心心的考完试。” 开学前? “那是你们去看陆老爷子的那天?” 扶玉点头。 尤月瞭然,怪不得那天女儿回来之后脸红红的。问起她和卫琢之后去哪玩儿了也支吾说了个答案,就匆忙的跑上楼去了。 当时她还以为是她出去玩累了想休息,也没多想,没想到那天竟然是被小琢表白肯吗? 尤月看著扶玉揪著独角兽绒毛的小动作,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髮,声音温柔,“那我们小玉呢,是怎么想的?你喜欢小琢吗?” 扶玉垂著眼想了想,“喜欢的,妈妈。” 她又抬头看了一圈自己的房间,书桌上的瓷花瓶,是她有一年和卫琢去景德镇时一起做的。 墙上掛著的拼豆时钟,是她想要,卫琢亲手给她做的。 扶玉喜欢各种各样的手办潮玩,所以留了一面墙出来做了个展示柜,上面摆放著许多稀奇古怪,可可爱爱的手办娃娃。 卫琢知道她喜欢,每次有事出去回来总会给她带回一些放进她的展示柜里。 许多年下来,一面墙的展示柜里已经快要装不下了。 扶玉视线又移到床头柜上,那里放著两张相框。一张是她和江行舟还有尤月的合照,还有一张是她和卫琢的合照。 照片大概是在卫琢十六岁生日那天拍的,扶玉穿著一件层叠的白色裙子趴在他背上,脸颊亲昵的贴在他肩膀上,双手伸展著比了一个“耶”,笑的很是开心灿烂。 而少年眉眼温润,看著镜头唇畔微扬,满眼纵容,露出了一个轻浅的笑。 扶玉说,“为什么会不喜欢呢?从小到大,除了你和爸爸,再没有人比小琢哥哥对我更好。” 她会喜欢上卫琢,是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 尤月听后笑著说,“就这样?对你好你就喜欢了?” “当然不是,”扶玉俏皮的眨眨眼,“因为小琢哥哥还很偏心我啊,无条件不分缘由的护著我,站在我这边。” “就像小时候我和安静打架,明明看起来是我把她打的更惨一些,但是小琢哥哥来了之后一句话也没多问,就把我拉在了身后。”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想像不出以后会和卫琢分开各过各的生活。 她会有一点难过。 尤月听她这么一说,想起这些年卫琢为自家女儿做的,不禁生出诸多感嘆。 扶玉见她发呆,挪到她身边挨著她,抬头略带好奇的问,“妈妈,我这样说,你不会阻止我,不会不同意吗?” “这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尤月慈爱的看向她,“我们小玉就快要十八岁了,在青春时期,喜欢上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不要因为这些情感而感到羞耻和內疚。” “我知道你和小琢都是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同样也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又是不应该做。” “妈妈相信你,也愿意尊重你的想法和决定,你爸爸也一样。” 尤月一直是个很温柔的妈妈,扶玉很爱她,当然也很爱江行舟。 “而且,”她笑道,“你爸爸也是在你这个年纪对妈妈死缠烂打的。” “哇哦。”扶玉惊奇的发出一声小小的感嘆,“没看出来呢,爸爸看起来这么温和的一个人,也会做出死缠烂打这样的举动吗?” “哼,你想不到的多著呢。” 尤月想起以往,眼里流露出追忆,“你爸爸他啊,年轻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扶玉被拉起兴趣,眼睛亮晶晶的缠著尤月想听她讲和江行舟以前的故事。 尤月睨她一眼,“改天问你爸爸去,现在已经快要十一点半了,早点上床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和你小琢哥哥一起去澜大吗?” 第270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6 第二天一早扶玉还在楼上刷牙的时候,卫琢就已经准备好过来接她了。 换了件衣服就匆匆跑下楼,因为害怕卫琢迟到,被教练罚在大太阳底下站军姿,所以拿过桌上阿姨准备的三明治,告別江行舟和尤月之后就拉著卫琢跑了出去。 “急什么,现在才七点刚过一点,完全来得及。”卫琢给她系好安全带之后,又给她拧开了牛奶盖子,“慢点吃,你这样会噎到。” “嗯嗯。” 扶玉一连咬了两口三明治,左边脸颊鼓起,“小琢哥哥我们快走吧,你们军训八点准时集合,从这里到澜大怎么说也要半个小时,迟到了被罚晒太阳,我可是不会管你的。” “这么狠心啊?” 卫琢驱车前往,对於自己可能要迟到的事完全不慌,还有心思和扶玉开玩笑,“我要是迟到了乾脆就不去了,正好带你去逛逛学校,要是导员问起来就说完全都是因为你。” 扶玉嘴里喝著牛奶把有些乾涩的三明治咽下去,听见他这话,朝他无所谓的眨了眨眼。 隨便啊,说就说吧,反正他和他们的导员又不认识,要丟脸也是他丟脸。 卫琢听她破罐破摔的语气笑了笑,转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今天穿的好看,头上扎著一个很圆润饱满的丸子头,还扎著她喜欢的发卡,一整个青春洋溢。 卫琢觉得手有点痒,时不时的要偏过头来快速的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扶玉挠挠脸颊,一脸疑惑,“哥哥你在看什么,我头髮乱了吗?” “没有。” 扶玉更茫然了,拿他一直看著自己做什么? 卫琢神色淡然,终於还是忍不住抬手过去捏了捏她的丸子头髮,触到一手毛绒绒后终於心满意足,心情极好的勾起了一抹浅笑。 扶玉:“……” 看著他这副模样,扶玉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阴险的坏笑,“小琢哥哥。” “嗯?” “我昨天和妈妈说我们的事了。” “……” - 扶玉被卫琢安排到了一条很长的花廊之下,坐在长石椅上,旁边放满了喝的吃的,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前面不远处卫琢他们班的训练方阵。 卫琢长得很高,气质又很出眾,站在人群堆里,扶玉一眼就能认出来。他穿著合身的军训服,因为帽檐压的有点低的缘故,扶玉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 但想起下车的时候,他皱著眉一脸愁思还不忘牵著她的手的样子,大抵能猜到他现在一定还在想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扶玉偷笑,坐在阴凉的画廊处边欣赏大学校园边时不时的举起拍立得给卫琢拍照。 嘻嘻,小琢哥哥就算是面无表情,流著汗的样子也很好看呢。 卫琢现在的確没什么心思军训,满脑子都是在想扶玉刚才在车上说已经把他们的事告诉尤月的事。 事关扶玉,他不得不多想,月姨会同意吗?会不会觉得不能接受,毕竟在她看来,自己一直都是扶玉的哥哥。 哥哥喜欢妹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不会答应让扶玉和自己在一起,甚至从今以后还不让扶玉在靠近自己,让扶玉离开自己。 如果自己去求月姨的话,她会不会同意让自己和小玉在一起?不行的话他就去找卫承衍和宋知秋,让他们去帮自己求求情。 卫琢越想越觉得难受,心臟像被一双大手狠狠揪住,眉心也越皱越紧。他难得有这样出神的时候,以至於教官在下达指令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四排最后一个,你在想什么呢?!” 班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往后看向他,金融一班的人都知道他们班上的卫琢是个容貌出眾的帅哥。別说班上的人,就连隔壁军训法学专业的人,有时也会寻著机会时不时的往这里看上几眼。 没办法,帅哥太帅了,到底有谁不爱看帅哥啊?更何况帅哥还离自己这么近。 但只有经济一班的同学知道,卫琢虽然看著有点温润端方,但很有距离感,一般很少主动和別人说话。 帅哥虽然帅,但奈何是个很有距离的帅哥。 卫琢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这一个多星期军训下来,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现在看见这个军训標杆被教官点名批评,一时说不出是在看好戏还是在好奇。 “我都喊了几个口令了,你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教官说,“干嘛呢,搁那靠斯普雷什么木头桩子呢是吧?” 队伍里有男生喊道,“教官,那叫cosplay,不是什么靠斯普雷。” 有人笑点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发现自己这一声又太过明显,赶忙捂住了嘴。 教官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群小鸡崽子树立自己的威严,故意沉下脸训斥,“笑什么笑,我当教官这么多年,你们是我带过最没有纪律的一届!” 他存心想要杀鸡儆猴,看向神色淡淡,没有一点慌然的卫琢,“四排右一,出列!” 卫琢站了出来。 “很好,小伙子身子板倒硬挺,”教官绕著他转了一圈,用了些力道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叫什么名字?” “卫琢。” “很好,卫琢。” 教官立马收敛了笑,“卫琢,三十个伏地挺身准备!” 卫琢眉眼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就俯身下去。 扶玉在对面刚开始看见卫琢出神一动不动的时候就心知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到他被教官点名站出来了,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故意在他面前说那句话叫他分心。 她原本还在担心教官会罚他在太阳底下站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军姿,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这么热的天站在大太阳底下,不中暑也要脱层皮。 正著急著想要不打电话给江行舟开个后门算了,但到底也只是想想,毕竟这种法子还是不可取的。 扶玉都打算去前面的商业街找家奶茶店多买些冰块,到时候给卫琢消消暑,刚拿著包要起身就听见教官只是罚他做了三十个伏地挺身。 扶玉:“?” 三十个?这不闹呢吗? 三十个伏地挺身对每天都有健身的小琢哥哥来说根本就是洒洒水的事。 第271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7 果然,三十个伏地挺身卫琢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完成了。还特別的標准,教官想找茬都找不出来。 只能沉著脸故作威严,摆摆手让他回去,“归队,下不为例啊。” 卫琢点点头回了队伍,不期然间又收穫了眾多迷弟迷妹。 军训无非来来回回就那几样,扶玉也不觉得无聊,看大学生们跟萝卜一样,一个接一个得起来自我介绍和表演才艺,就觉得特別有意思。 卫琢他们班被允许休息十分钟的时候,有的人不去立马找水喝要不然就是去上厕所。 只有卫琢跟教官打过招呼后,教官往扶玉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就放卫琢过去了。 “我早就注意到花廊那边坐著的那个女生了,真的好好看。我之前就是计划长成这样的!” “原来他们俩认识吗?是来等卫琢的?” “是女朋友吗?” “不过那女生看起来有点小,应该是妹妹吧?” 有人反驳,“不能吧,你哥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会像那样去摸你的脸吗?” “……不会。” 女生死心,在心底祭奠了三秒钟她还没开始就已经逝去的爱情。 他们想的什么这边的扶玉一概不知,就那样趴在背椅,將下巴垫在交叠起来的手背上,笑盈盈得看向正在朝她走来的卫琢。 看见她笑,卫琢也跟著笑,站定在她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石椅背,卫琢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但是下一瞬在触及到她有些温热的脸颊,有些心疼的皱起了眉,“热不热?不然我还是打电话让刘叔来接你回去吧?” 刘叔是卫家干了十几年的司机。 “不热,我不回去。”扶玉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另一边的军训班级,“我刚才可是看小琢哥哥出了一把风头,好多人都在偷偷看你呢。” 卫琢轻笑,“小玉吃醋了?” “我哪有?” 扶玉佯装被他说中的样子,有些生气的转过去用黑乎乎的后脑勺对著他,“我哪里敢吃哥哥的醋呢?” “我可不敢再多说话了,如此说来这般倒是我的不是了,显得我斤斤计较,越发不如別的妹妹了。” 卫琢没忍住笑出声,绕过去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还留著一段距离。 这小姑娘爱乾净,自己刚才晒太阳站军姿出了点汗,怕靠近遭她嫌弃。 只好上手捏了捏她的丸子头,“从哪儿学来的这些阴阳怪气,又是陆与白教你的?” “无师自通,这可能是天赋吧,”扶玉赶紧抬手护住自己的丸子头,“別乱捏,我今天好不容易才绑出来的这么一个完美的丸子头。” “要是捏坏了,我就让你赔我!” “好好好,不捏。” 卫琢鬆了手,拿过一边的被子给她打开,“先喝点水,天气太热了。” 卫琢是真的挺怕她中暑的,毕竟这人有过前车之鑑,还不止一次,而是整整两次,每次都把卫琢嚇得不行。 他又忍不住嘮叨,“要是有一点不舒服就要马上喊我,不用担心哥哥会被惩罚。还有要多喝水,觉得热了就自己先去那边的奶茶店里待一会儿吹吹空调,等结束了哥哥就来找你。” 越说越担心,他皱著眉拿出手机,“算了,我还是打电话让刘叔来接你吧。” 刚点下去第一个数字就被扶玉按下他的手阻止,只好哄著他说,“小琢哥哥真不用,我一会儿就去那边的奶茶店坐著吹空调等你。” “我——” 他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十分钟已经到了,教官正在那边吹著哨子。 扶玉笑眯眯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十分钟到了,小琢哥哥先回去吧。” 卫琢皱眉,心下不满,十分钟怎么这么快。 但到底还是无奈的鬆了口,让扶玉赶紧去奶茶店坐著吹空调等他。 卫琢很执著,回到队伍之后还盯著她,无声的催促她赶紧去。 扶玉无奈,收好了东西,慢吞吞的走去商业街那边的奶茶店。 这奶茶店不去不要紧,但这一去就让她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奶茶店不算大,只零星坐了几个人,所以在这么几个人当中,穿著军训服的人刘格外显眼。 扶玉见到那人时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与白哥,你怎么在这?!” 正在吃著甜筒玩手机的陆与白冷不到听见有人喊他名字,还茫然了一瞬,在转过头看见扶玉时眼睛一亮,往里面挪了个位子出来给她。 “是扶玉妹妹!快来坐,”他很兴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个要军训的大一新生,彼时到底该不该出现在这里,“我刚还想给你发消息问你在哪儿呢,没想到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他手机划了个页面点开小程序,“你想吃什么?圣代还是小甜水儿?” “要不然还是和我一样吃这个甜筒吧,我和你说他们家的这个甜筒不错,但就是小甜水儿有点差强人意。” 这里的小甜水儿代指奶茶,陆与白从小带大將所有带甜味得饮料统一称呼为小甜水儿,从没有变过。 但这个不要紧,要紧的是陆与白说这话的时候因为看见了扶玉有点兴奋,没有收声。 扶玉现在已经看见做奶茶的同学用很邪恶的眼神在盯著他们了,她很担心自己的那份甜筒会不会被他做手脚…… “啊,这个,”扶玉挠挠脸颊试图转移话题,“与白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要军训的吗?” “是啊,我训到一半忽然就觉得头晕的不行,教官看了之后连忙让我请假回去躺著。” 陆与白舔了一口快要化掉的甜筒,“然后我走到一半忽然就觉得自己好了,想了想待会儿还要和你们去吃午饭,乾脆就找了个凉快的地待著了。” “……” 扶玉看著他天真无邪的样子,默默的竖起了个大拇指,“与白哥,你牛。” “嘿嘿,过奖过奖。” 於是两人就躲在这有空调吹的奶茶店里等卫琢回来带他们去吃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忽然陆与白凑近,“誒,扶玉妹妹,你和卫琢到底在一起了没啊?” 第272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8 扶玉瞥他一眼,“与白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这说的什么话?”陆与白一本正经,“我这不是在关心你们吗?” “哦,那没呢。我不相信小琢哥哥没和你说过。” “卫琢可受欢迎著呢,你再不先下手为强,到时候他被其他人先下手为强,你可別哭。” “小琢哥哥才不会,”扶玉摆摆手,吸溜这奶茶里的椰果,“而且我也不会哭。” 陆与白訕笑著挠了挠头,没有多问。之后两人就坐在奶茶店里,边打游戏边等卫琢。 几个小时后,陆陆续续的有穿著军训服的大一新生走进来。 “快点快点说好了你请客,热死了,我急需一杯奶茶解解暑!” “还奶茶?四块钱块钱柠檬水要不要?” “……那得要两杯。” 店內一时嘰嘰喳喳得热闹了起来,扶玉和陆与白被挤在角落,因此卫琢进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看见他们。 他走进来的时候店里很多人都在偷偷看他,卫琢没太在意,目光在店里逡巡想要找到扶玉。 但人太多,遮挡住了视线,卫琢不由得轻皱起了眉。 有几个和他同班的女生见到他,鼓起勇气上前问,“卫琢,你也来买奶茶的吗?” “我知道这里有个新品不错,我请你喝怎么样?” 女生俏皮得眨了眨眼,脸颊红红的一片。不知道是军训热的,还是別的什么。 卫琢礼貌拒绝,“不用了,我不喜欢喝。” “这样啊,”女生有些失落,有很快整理好心情,“那晚上班长他们组织了一次聚会大家都已经一起军训一个星期了,还没有好好认识过,你要去吗?” “谢谢,我晚上还有事。” 一连被拒绝,女生失落的不行,黯然的垂著头。 卫琢没在意他的情绪,视线一直再找寻著扶玉,终於在被人遮挡的角落那一桌,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眉目温和下来,抬脚就往那边走去。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同班女生见到他这反应,愣了一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转过头去就见到她直直的在往角落里的那一桌走,那里坐著两个人。男生她不认识,但那个女孩子,是刚才在军训的时候和卫琢一起来的那个。 女生见卫琢过去第一时间就是亲昵的捏了捏那女孩子的脸颊,不知道卫琢说了什么,那女孩子將自己手上的奶茶递到他面前,而卫琢没什么犹豫和芥蒂的喝了一大口,很快就见了底。 耳边传来女孩子清脆恼怒的声音,“卫琢你恩將仇报!你赔我一杯新的!” 卫琢按住她要扑上来得动作,好笑道,“这本来也就剩最后一口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让给我,我们小玉这如意算盘打得挺响的。” 陆与白接话,“就是就是,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扶玉没想到自己的计谋被人看穿了,她挠了挠脸颊,装傻到底,“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管,反正就是你喝光的,卫琢你要赔我!” “好,赔你。” 卫琢也不和她计较到底,拉著不情不愿的扶玉站起身,又拿过凳子上她的小包很自然的拿在手里,“带你去汀兰府吃饭,再让人给你准备一杯冰冻西瓜汁怎么样?” 扶玉乖乖的跟著他走,一脸不信,“別以为我没去汀兰府,那里根本就没有西瓜汁。” 陆与白:“就是就是,没有西瓜汁。” 三人就这么边说边走出奶茶店,路过先前那女生身边时,她听到了卫琢低低的一声轻笑。 接著就是他温柔的声音,“有,我们小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喝西瓜汁就有西瓜汁。” 几人走远,女生看著他们远走的背影,觉得好像谁也无法融入进去。 “桑桑,想什么呢?回神啦。”脸颊上被贴上一杯冰意十足的奶茶,女生瞬间回过神。 “卫琢他说不去应该是会去的,他应该要陪他女朋友。我刚还听说了一耳朵,他这女朋友是和他从小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两人向来形影不离,好著呢。” 桑桑没好气的从她手里接过奶茶,拿著吸管狠狠地戳了一个洞大喝一口,“在我面前说这些,你这不是故意往我身上戳刀子吗?” “嘿嘿,”她朋友撞了一下她肩膀,“我那不是怕你黑化吗?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桑桑翻了个白眼,“想多了,还黑化呢?赶紧走吧去吃饭,晚点咱们就要吃剩菜了。” “那还说什么?!” — 吃过午饭后卫琢又陪著扶玉逛了会儿,距离军训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就打电话让刘叔来接扶玉回去了。 “下午没事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去给你补习。” “好哦。” 卫琢想了想,又说,“外面热,別在乱跑了,更不要和你的那三个朋友出去找別人算帐了。” “?你怎么知道!”扶玉原本还卫琢说一句,她就“嗯嗯嗯”点头隨意的答应一句。 听见他这么说,扶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偷听我讲话!” 卫琢没好气,又捏了一把她的丸子头过过手癮,“用得著偷听吗?昨天帮你复习的时候,你接电话根本就没想著避开我。” 电话那边小婷的声音又那么大,他不想听到都难。 就算之后她偷偷摸摸的看了他一眼走去一边说话,卫琢大概也能听出了大半。 “好吧。” 扶玉泄气,想到这件事很快又义愤填膺起来,“谁让那死渣男脚踏两条船,还敢拿別人的照片骗小婷网恋啊!骗感情就算了就当餵狗了,但他还骗钱!” “被揭穿后还敢人身攻击小婷,说她长得矮!这忍不了一点,我们小婷明明就很可爱好不好,什么眼神儿啊这么差劲!” “我们都已经打听好那渣男平时的活动轨跡了,要让他还钱!还要道歉!小琢哥哥你不让我去是想让我之后的每一天都茶饭不思睡不好觉吗?” 卫琢嘆了一口气,按住炸毛得快要从车窗里爬出来的小姑娘,“坐好了,危险。” 第273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39 “那你去就去吧,到时候我让几个保鏢跟著你一起去就是了。” “但是有一点,不允许和別人动手。” 说完睨她一眼,“满意了?” “嘻嘻,满意满意!小琢哥哥最好!” 扶玉忽然抱住卫琢的脖子迅速的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趁卫琢怔愣的时候跟司机说,“刘叔,我们快走快走!” 车子跑的飞快,很快就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 卫琢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她亲过的脸颊,弯眼无声的笑了笑,“小混蛋,亲了就跑。” — 下午四点,扶玉在自己的衣帽间里挑挑拣拣,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很有气场不好惹,特地挑出了一件黑色的美式坎肩背心,还有一条鬆弛感很强的牛仔裤换上。 刚换完万坤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我说小姐姐你好了没有啊,再晚点丁辰刘要打完球走了。” “就来了就来了,別催,很快的。” 扶玉匆匆拿了包关上房门就要下楼,走出几步犹豫了一下又返回去,出来时脸上就带了个墨镜。 江家得司机已经等候在大门处了,见到扶玉这身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装扮,沉默了下,“小姐,您真的是要去见朋友的吗?” “昂,是啊。” 扶玉抬了抬下巴,这墨镜有点大了,老是想滑下来,“陈叔我们快走吧,晚点我就要迟到了。” “行,小姐坐好。” 扶玉想起来一件事,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后面跟著一辆低调的黑车,顿时放心下来。 “嘖,江小玉怎么还不来?” “不知道啊,她说快了。” “可是她分別在十分钟前,半个小时前都是这样说的。” “……” 苏眠万坤还有小婷三人蹲在撞球馆对面的一棵树荫下躲太阳,忽然一阵剎车声,一辆黑色卡宴停在他们面前。 三人齐齐抬头,就见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搭很潮流的人,身后还跟著四个穿著黑色西装的肌肉猛男。 苏念等人面露茫然。 扶玉摘下墨镜,很是得意,“怎么,认不出来我了吧?” 万坤“蹭”得一下站起来,因为速度太快还有点头晕,扶住了一边的小婷站稳后才说,“大小姐你可算来了,今天这身……嘖,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还带了保鏢,不错不错。” 苏念无语,“有毛病,谁教你女大十八变是这么用的。” 扶玉没理他们,在他们面前转了转,“怎么样,我今天这身很不错,很有气场吧?” 万坤竖起两个大拇指,“非常之有!” 扶玉回道,“你也不错啊,穿的跟那黑什么的一样。” 苏念言简意賅,“不错,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说,站在那里丁辰就要给你跪下了。” “夸张了夸张了,我的朋友们。”扶玉无奈。 “可是……”小婷在一边默默举手,“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抓到告诉学校吗?” 扶玉三人闻言顿时扭头看向她。 “好吧,当我没说,”小婷又放下了手,拿过扶玉手上的墨镜戴上,瞬间一脸冷酷,“走吧,乾死他丫的。” 几个人默默跟了上去。 撞球馆三楼。 一个染著黄毛的男生嘴里叼著根烟一桿进洞,“辰哥,今天发达了呀?又是请哥们儿几个吃饭又是来打桌球的。” “不值几个钱,吃好玩儿好就行。”桌旁站了个个子挺高的男生,正神態慵懒的擦拭著球桿。 对面一个带眼镜的男生听后抬了抬眼镜,笑道,“听说辰哥不是谈了个小女朋友吗,怎么今天不带出来和大家玩玩儿?” “嘁,她太粘人了,老是烦著时时刻刻都要和我在一起,”丁辰试著打了一下,“我觉得她太烦人,就分了。” 黄毛和眼镜男恭维,“果然我们辰哥就是魅力大。” “不过没先尝过味儿就分了,属实有点可惜啊。” “我可惜你爷爷家的二舅姥姥!”包间门口被人踹开。 扶玉四人还有四个保鏢走了进来,本来不算小的包间瞬间感觉就变得狭窄了起来。 万坤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们几个在那里说这么下流的话,没忍住就率先踹门了。 扶玉当时都惊了一瞬,下意识往旁边退开一步,生怕他气头上没理智误伤到自己。 黄毛回过神来,將球桿用力的扔到地上,“妈的,你们谁啊,敢来我们这里惹事!活腻歪了是吧?!” 扶玉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她没被嚇到,毕竟她还带了四个肌肉猛男,安全感十足。 “几个妈呀敢这么和我说话,吃了几个蒜啊口气这么大?你最好离我远点,一会儿別熏到我。” 她脸上嫌弃的表情明显,黄毛觉得被她在朋友面前骂了觉得没面子,身子一动就想衝上去。 但被丁辰拉住了,“刚子,別衝动。” 他还算稳重,並没有无视他们身后站著那几个黑西装保鏢。 丁辰眯著眼盯著前面几个人之中带著墨镜,身形有些矮的人,觉得有点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或是之间有什么误会?” “哈,哈!误会?”万坤嘲讽,“你不仅人不怎么样,眼睛也不好使,记性还差。” “最近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出来消费了?” 扶玉就直接多了,“丁辰,你都二十一了,还是个大学生,连一个小姑娘的钱你都骗,这么活不起,你还要不要脸啊?” 苏念一脸冷漠,“江大原来还有你这种人渣吗?不知道你们辅导员管不管?” 这几人一唱一和的,说的丁辰脸色难看。就算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人是来替周婷出头的了。 他目光冷冷的看向那个带著墨镜,有点矮的女生,“小婷,你今天真的要让你的朋友们来找事吗?” “你们现在都还是高中生吧?”丁辰笑著,语带威胁,“要是被你们学校知道你们带著人来堵人闹事,会不会受处分?” “嚇唬我们呢?” 扶玉笑的甜甜的,“我告诉你我们不仅是高中生,还是高三生知不知道。” 黄毛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就算今天我们把你揍得青一块紫一块,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274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0 丁辰脸色更难看了,或许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死猪不怕开水烫。 要不是忌惮扶玉身后站著的那四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丁晨早就不拦著黄毛让他动手了。 他喊了一声,“小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婷摘下墨镜,“我哪样?我就这样了你怎么著吧?死东西还敢道德绑架我?” “以前就当我年纪小不懂事还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两条腿的蛤蟆!” “现在想想,都想扇几个月前的我两巴掌,有你这么个黑歷史我真的难以抬头做人。” 扶玉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都想给小婷拍手鼓掌。就像他们当初刚听到小婷和別人网恋一样时的震惊。 小婷一直都是他们之中最胆小,最脾气好的。 没想到老实人被惹急了一开口就是王炸。 扶玉抱著手臂,抬著下巴,“少说废话,快还钱,否则我找人弄你。” 苏念,“快还我们小婷血汗钱。” 万坤,“血汗钱血汗钱!” 几个人跟个老农民集体討伐拖欠工资的地主一样,但这些老农民比这地主看起来还要囂张多了。 黄毛烦躁得搓了一把头髮,“辰哥,要不你还钱吧,你也不缺这点钱。否则他们真要动手或者告诉导员,咱们真吃不了兜著走。” 眼镜男也怂,“辰哥,反正你家里有钱,还个钱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刚才可没吃多少啊,都是你们俩吃的。” 家里有钱?家里有钱个屁! 丁辰在心里狠狠的骂了扶玉他们一顿,“2000是吧,等著,我手机现在没电关机了,回去我就转给你。” “2000?”扶玉“哈”了一声,“你打法叫花子呢,真当我们高中生不会算数啊?” “小婷,帐单拿来,他欠你多少来著?” 小婷特別上到,从背著的包里摸出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认认真真的念著,“2026年3月3日,丁辰说他出去吃饭忘了带手机,借了我568块钱请舍友吃了顿海底捞。” “3月10起,同样的理由,我帮他垫付了他和他朋友在酒吧一晚上的消费,总共1896块。” “4月18日,他送了我一张手作的贺卡,並向我主动要了一份回礼,是一双a家的限量版球鞋,价格是7……” “闭嘴!” 丁辰听不下去了,脸红的都快要熟了,“不就那么一点钱吗?值得你斤斤计较还要特地记下来!” 小婷抬眼直视他,“可这些除了那双球鞋是我主动赠与,其他的都是你说是你借的,但是至今仍然没有还给我。” 扶玉伸头看了一眼笔记本,“这可不是一点钱,除去那双球鞋,丁少爷你可一共借了7863块呢,这都快一万了。” 小婷家条件並不算多好,她借给丁辰的这些钱都是她这些年自己一点一点存下来的。 “手机没电啊,我有办法啊,”万坤从包里拿出个充电宝,“吶,充吧,充上电了开机给我们小婷把钱还上。” “不然找人弄你!” “艹你*的!真以为老子还真怕你们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了是吧?!” 丁辰只是个爱在別人面前装有钱富二代的普通学生,实际上现在连700块钱都拿不出,在等父母打生活费过来。 他被扶玉他们当面拆穿,感觉自己在人前丟了面子,怒气上头也没管那么多,举著拳头衝上去就想打人。 可扶玉身后那四个肌肉型保鏢可不是吃素的,伸手就將丁辰的拳头轻轻鬆鬆的挡下,顺势再反手一扭,丁辰顿时疼的面色惨白。 “我要报警,报警!你们欺负人!”他转头瞪向黄毛他们,“愣著干什么,没看到吗,快点报警啊!” 扶玉:“……” 好没出息的一个人。 亭湖区派出所。 “你们有这种替朋友抱不平的想法是好事,但这方法不对,几个小姑娘小男生的,怎么能跟个黑社会一样的带人去堵人呢?还动手打人了?” 扶玉和万坤苏念小婷三个人正排排站,边听著帽子叔叔教育边垂头抠抠手指甲。 听见他这话抬起头,不满的说道,“什么叫黑社会呢,我们家阿大阿展阿鸿阿图都是有正式文件,被卫家聘请的保鏢的。” 帽子叔叔:“……重点是这个吗?” “那也是丁辰先动手要打我们的,撞球室是有监控的,去查查就知道了。” 在一边青一块紫一块涂药的丁辰怒了,“想打你们又怎么了,这不是没动到手吗?” 帽子叔叔脸色黑沉,“都安静,不管怎么说,动手总归是不对的。” “这件事你们都有错,你们每人写一份1000字的检討並且给双方道歉,你欠她的那7863块钱限你在一个星期內还回去。” 扶玉皱眉,检討没问题,大不了上网问问ai,但对於丁辰这种脸皮极厚的人渣,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正她不想道歉,也觉得没必要道歉。 “我……” “我们拒绝道歉。”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白色休閒装的卫琢气场很是强大的走了进来。 他还微微喘著气,一看就知道从某个地方赶过来的。 扶玉眼睛一亮,手指甲都不扣了,跑过去指著一边齜牙咧嘴的丁辰告状,“小琢哥哥就是他,他不仅骗感情骗钱,刚才还想动手,现在更是想讹我们两万块钱医药费。” 丁辰头都要气炸了,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用得著讹的?你看看我的脸!” 这个扶玉可不认,“那不是你自己绊到桌子腿摔的吗?” “你!” “好了安静!”警官看向卫琢,“这位先生你是?” “我是扶玉家长,刚才陈警官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来之前我也看过监控了。” “是这位丁先生动手在先,我妹妹他们也只是正当防卫。” 卫琢牵过扶玉的手捏了捏,无声宽慰,表情淡漠的看向陈警官,“而且丁先生虚构事实,隱瞒真相,谎称手机没电,家人生病等,一共骗取周婷7836元……” 扶玉晃了晃卫琢的手,忍不住提醒,“是8635,还有给他买鞋的799。” 第275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1 “……”卫琢顿了一下,“一共骗取周婷8635元,且没有归还的意思,数额之大已经构成了诈骗罪。完全可以判罚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不认为我们是需要道歉的一方,如果陈警官坚持,那么我也不再多做解释,之后请和我们的律师谈。” 丁辰:“!” 陈警官:“……!” 怎么就到要跟律师谈的必要了?! 丁辰早就傻眼了,要是知道扶玉身份背景后台这么硬,他先前別说是手机没电,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那七千块给还了。 现在好了,不仅要还八千块,说不好还要进去吃牢饭。 扶玉被卫琢拉著往外面走,回头看见丁辰跟便秘一样的表情就觉得大快人心。於是她一边被卫琢拉著走,一遍回头边丁辰做了和抹脖子得动作,特別囂张。 丁辰快气死了,但偏偏又不能做什么。 警局外,卫琢上上下下把扶玉打量了个遍,见她精神十足,这才鬆了口气,“都没事吧?有没有动手?” “没有没有,小琢哥哥你今天真帅!”扶玉下意识的往后藏了一下自己的手,拍马屁非常的熟练,而且嘴巴甜一点或许能让自己避免一场批评。 苏念和小婷鬆了一口气,她们原本还以为难逃要叫家长这一劫,於是很真诚的和卫琢道谢,並表示下次一定会请卫琢吃饭。 卫琢点点头,没有拒绝。 万坤就不同了,他是真觉得卫琢帅,“琢哥,你刚才那句『请跟我的律师谈』简直帅炸了!你能教教我怎么样才能这么霸气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卫琢:“……”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略过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腕錶,“走吧,我让人在汀兰阁定了位置,先去吃饭再送你们回家。” 几个人和家里父母报备得到同意之后,就欢欢快快的上车走了。 一个两个都吃的肚皮圆圆,心满意足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车辆驶进了別墅区,扶玉坐在副驾驶上回头往后看了一眼,疑惑道,“哥哥,这不是回我家的方向啊。” “我知道,”卫琢控著方向盘头也不转,“先去一趟我那,我有点事要问你。” “……” 扶玉攥紧了安全带,尷尬的笑了笑,“今天有点晚了,有什么事不然我们明天再说吧?” 卫琢瞥他一眼,端的是冷酷无情,“不晚,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就几步路的事。而且如果你懒得再走的话,那今晚就先在卫家睡下。” 反正从小到大,扶玉在卫家都留有一个房间,就在卫琢臥室隔壁。 “好吧⊙︿⊙” 扶玉看他表情,蔫蔫儿的垂下脑袋,心知自己逃不过这一劫。 二楼卫琢书房,卫琢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而扶玉则站在他面前,据理力爭自己今天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 “丁辰他是死渣男啊,我原来没想让几个保鏢大哥打他的,是他自己被说急眼了想上手打人。” “要不是保鏢大哥反应快,万坤刚才都要顶著俩熊猫眼一块儿和你去吃饭了!” “反正我没有错,你不能批评我更不能骂我!” 卫琢见她小嘴“嘚啵嘚啵”说个不停,都要被气笑了,將她拉到书桌后站在他面前,捏了捏她的小脸,变成一个金鱼嘴。 “没说不让你正当防卫,但是我是不是说过,不管你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让自己受伤?” 扶玉心虚,挠了挠脸颊,“什么受伤,没有呀,你在说些什么呀?” “还嘴硬骗我?” 卫琢眼睛微眯,迅速的抓过她微微往后藏的手腕,將手举了起来,“那小玉告诉哥哥,你手腕上的这个是什么?” 扶玉垂眼一看,自己左手的手腕处有著几道抓痕,上面还有著血丝,红彤彤的一片。 她一惊,怎么这才一会儿,就这么严重了? 这是她趁乱踢了几下丁辰,然后被他身边的黄毛小弟趁机拽住,不小心刮到的。 唉,真是失策了。 又偷偷得抬头瞄了一眼卫琢,见他神情冰冷,看上去很是生气的样子,挠了挠头,“这个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黄毛指甲留这么长,看上去明明就是一个很阳气十足的人呢。” 卫琢简直看不了那个伤口,一边听扶玉小嘴不停的说,一边拉开抽屉拿出药膏,沉默的给她上著药。 “嘶,好痛。”药膏刺激著伤口,扶玉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忍著。”卫琢声音冷漠,控住她的手不让她退回去。 虽是这么说,但再次下手的力度明显轻了许多。 “哦。”扶玉瘪瘪嘴,又说,“你不知道之前黄毛他们说的话有多过分,要不是时法治社会,我都要让保鏢大哥抽烂他们的嘴,小姑娘的黄谣都要造,真不要脸!” “还有那个眼镜男,就是个怂蛋!他啊……!” 扶玉忽然惊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屁股,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这个一脸平静,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始作俑者,“卫琢!你敢打我屁股!” “你,你不要脸!摸一个小姑娘的屁股!”扶玉脸颊红红,眼睛水盈盈的,满是羞恼。 摸小姑娘屁股,这她也说的出来? 卫琢耳朵有点红,又拍了一下,“乱说什么,再乱说话今天就要罚你写两千字检討了。” “你还拍!” 扶玉气狠了扑过去坐到卫琢腿上,“我不写我不写!我咬死你个老流氓!” 她抱住卫琢脑袋,一连好几口下去给他额头上,脸颊上都留下了牙印。 卫琢虽然被她咬的有点疼,但没阻止。还伸手虚虚的拢在她腰后,怕她动作太大坐不稳掉下去。 他哭笑不得,心里那点气早就消失了,说不定还要哄哄这个炸毛的小狮子。 等到扶玉咬了他一脸口水,总算是觉得够了鬆了口,卫琢这才捏了捏她的脸,“这下消气了?” “等会儿九点哥哥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小玉说怎么办?” 视频会议? 想像了一下卫琢顶著一脸牙印出现在眾人面前,背地里说不定还要遭下属嘀嘀咕咕,扶玉就觉得有点心虚。 第276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2 但她嘴硬,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那没办法了,小琢哥哥你就只能这样和大家视频会议了。” “放心,他们顶多就是在背后偷偷笑话你,不会当你面说的。” 扶玉拍了拍卫琢的肩膀,就想从他腿上下来。不料卫琢却不肯鬆开,一只手抱住她的腰按稳,另一只手利落得打开了电脑进入会议。 “小卫总。” “小卫总晚上好。” 好几个陌生的声音从背后的电脑里传出来,扶玉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卫琢,他却没有看她,只盯著前面,“嗯,准备一下,十分钟后会议开始。” “……!” 扶玉內心尖叫,抬手想去掐卫琢的脖子晃晃,想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她压低声音,“我不玩儿了,你快放我下去,我不想和你一起丟脸。” 卫琢关掉了声音,这才低头对上她的眼睛,“知道错了没?” “错了错了,我保证下次一定还敢。”不知道他说的哪件事,但先应下没错。 “下次一定还敢?”卫琢险些被气笑,又伸手拍了她一下,“下次你要再像这次一样出去找人麻烦,但反让自己受伤,我就罚你写两千字的检討,还要站在墙角念给我听。” 扶玉瞪大眼睛,“两千字?!你乾脆杀了我算了,以前明明就只需要写60字的!” “乱说什么呢?” 卫琢皱眉,不喜欢听她说这个,“写个检討怎么还扯上命不命的了?” 他捏捏眉心,“好了,那下次再犯写一千字好了吧,不能再少了。” 扶玉还是不满意:“八百。” “你还討价还价?你再说我就把跟著你的那四个保鏢解僱,四个人还护不住你。” 想到这个卫琢就来气。 “不行,阿大阿展阿鸿阿图不是故意的,他们兢兢业业跟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忍心说不要就不要?!” 这什么跟什么?说的这么有歧义? 卫琢唧唧呜呜的装哭觉得好笑,拍了拍她的头,无奈妥协,“好了,嚎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有,当心一会儿嗓子疼。” 鬆开手让她从自己腿上下去,扶玉这才发现原来这人根本就没打开摄像头! “卫琢你心肝怎么那么黑!” 卫琢拉过她的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心肝儿哪里黑了?明明就是又白又香的。”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扶玉脸都有些红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捏紧了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好了,”卫琢拿开她的手,“今天是想回家还是留在这里,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 扶玉想也不想,“当然是回家啊,你今天太坏了。” 卫琢笑了笑没再劝,“那你先自己去玩一会儿,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送上来。等哥哥开完会,马上就送你回去。” 扶玉傲娇的“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將卫琢桌上的平板抱起来,离开房间出去追剧去了。 — 扶玉十八岁生日那天,宴会办的特別隆重,澜江城和云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赴宴了。 陆与白几人站在一起,看著身穿高定礼服的扶玉挽著江行舟的手臂缓缓从旋转楼梯走下。 “以前我就知道扶玉妹妹好看,但今天格外的好看。咱们扶玉妹妹,今天终於是长大成人了。”陆与白感嘆,“你说是吧,卫琢。” 没人吭声。 “人家根本就没功夫搭理你,正沉迷不可自拔著呢。”顾墨凌和林语菲也请假回来了,“少在这里说那些酸掉牙的话,陆与白。” 陆与白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卫琢,这人正微抬著头,看向旋转楼梯处的扶玉。 眼神漆黑温柔,好像全世界里他就只看得见前面那个灵动,笑容明媚好看的小姑娘。 卫琢心跳得厉害,喉间滚了滚,在扶玉转过来和他对视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嗯,好看。” 林语菲视线在互相对视的卫琢和扶玉二人身上来回逡巡,半晌后瞭然的笑了笑。 顾墨凌见此问道,“小语,你在笑什么,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吧。” 林语菲收起笑,瞥了他一眼,“道上的事少打听,对你没好处。” 顾墨凌震惊,语气中还隱隱有些兴奋,“老婆,你什么时候混道上的了?!” 林语菲:“……” 不想和呆子说话。 扶玉十八岁生日,卫琢送了她一座她心心念念的小岛。 “真的吗?可以种菜种花,可以和海龟玩儿,还有城堡的那种童话小岛?!” “是真的,”卫琢將文件给她,让她签↓名字,“你喜欢的东西,不论是花还是小丑鱼还是城堡海水,小岛里都有。” 扶玉二话不说的签下了名字,兴奋得都想原地蹦起给卫琢一个大大的亲吻。 小岛对於江家来说並不是什么很难得的东西,但卫琢送的这座童话小岛却是很难得,扶玉知道他一定是费了许多金钱时间和精力,才为她创造出了这么一个处处都很合她心意的小岛。 这是她七岁那年许的生日愿望,她当时说想在十八岁那天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漂亮小岛。上面要有鲜花,要有海龟要有小丑鱼,还有城堡。 还可以自己想种菜就种菜,想种果树就种果树。 扶玉眼睛有点酸酸的,“十一年前的事了,小琢哥哥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呢。”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两人站在江家別墅二楼露天阳台上,天幕上掛著一颗清冷孤寒的圆月。月光洒照下,似朦朧覆上了一层轻纱,照得人很温柔很温柔。 卫琢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枚戒指,牵起她的手就要给她戴上。 扶玉一惊,手指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你这不对吧,怎么就突然跳到求婚啦?” “躲什么,”卫琢不允许她退缩,牢牢得將那枚戒指戴进她的中指,“不是求婚,是表白。” “我想请求江扶玉小姐,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永远做你的小琢哥哥,也可以是你的男朋友,未来更是你永远的丈夫。”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一直见到你,陪著你,和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事。我会永远遵守我们之间的『三个一守则』。” “卫琢一定听江扶玉的话。” “卫琢一定无条件偏心江扶玉,永远跟她是一伙的。” “卫琢一定最喜欢最喜欢江扶玉,永远不会让她难过伤心。” 第277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3 扶玉笑的眼睛弯弯,眼里像是和此刻天上的星星一样亮,“小琢哥哥,你好肉麻哦。” 卫琢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握紧了扶玉的手,直白的盯著她的眼睛,“肉麻就肉麻了,小玉的回答呢?你愿不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 “当然不——”扶玉拖长了尾音,见到卫琢眉心轻拧著很不安的样子,到底还是有点不忍心,“当然不可能不愿意啦!” 她俏皮的眨眨眼,举起自己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而且如果我说不答应的话,小琢哥哥会不会把我的小岛收回去,还立马让我把这枚鸽子蛋大的戒指还回去。” 卫琢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听见她应允,心里是不可言状的开心。 他伸手一揽,终於可以名正言顺的以男朋友的身份將扶玉紧紧的抱在怀中。 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扶玉看不见的地方,眼底满是眷恋和得到之后再不愿放手的偏执,“不会收回去的。” “给小玉的永远都是小玉的,我的也永远都是你的。”卫琢语气温柔,“但是如果小玉不肯答应我,最后还是不愿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就带你去到小岛上,只有小琢哥哥和小玉妹妹。” “谁也別想找到我们。”卫琢闔眼,埋首在她柔软的发顶轻嗅。 扶玉没看见他眼底神色,只当他是在说笑嚇唬她。 环住他的腰,將下巴垫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我们小琢哥哥这么霸道呀,都比顾墨凌还要霸总了。” “小玉不喜欢吗?你手机上面全都是《拒驾豪门,陆少第99次追妻》,还有什么《偏执京少的落跑甜心》,唔——” 扶玉耳朵红红的捏住他的嘴巴,“好了,你说得够多了,不准再说了。” 再说她就想杀人灭口了。 她是小土狗,书架里都是这种偏执又霸道的古早小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 卫琢低头亲了亲她发红的耳尖,没忍住又轻咬了一下,”我说的都是真的,小玉,你不能离开小琢哥哥。” “好啦好啦,我说到做到的嘛。” “嗯。” 卫琢看著她弯著眼睛俏皮的样子,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涂了口红,有点水润好看的嘴唇上。 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挲著她细嫩得脸颊,眸色暗沉了下来,只觉得喉间乾涩的厉害。 “给哥哥亲亲好么?” “什么?”他声音有点低,扶玉没有听清。 他没回答,扶玉正疑惑著还要问,忽然眼前压下一片阴影,唇上覆上一道触感,温热,柔软。 扶玉怔住,卫琢趁著她发愣得间隙,含著她下唇轻轻的吮吸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袭满了她全身。 卫琢直起身,摸了摸小姑娘红透了得脸颊,再次將她抱进怀里,“抱歉,小琢哥哥没忍住。” 扶玉回过神来,报復性的抓起他的手笔在上面咬了一口。卫琢没反抗,就这么纵容的看著。 等到两人在阳台待够了下楼,就看见陆与白顾墨凌还有林语菲三人,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堵在了他们面前。 陆与白摇晃著香檳,看了眼卫琢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神情,又看了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挑了挑眉,“哟,这是在一起了?” “这么快啊,我们扶玉妹妹这才刚成年呢吧,你小子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扶玉挠了挠眼皮,难得有点心虚没有说话。 林语菲说,“总算是在一起了,我可憋了好久,我之前和顾墨凌说你俩有问题他还不信。” “那他们从小就是这样黏糊的啊,我把他们这样当成兄妹之间的感情有问题吗?” 顾墨凌从不內耗,“要怪就怪他们,偷偷摸摸的好上了也不告诉我们。” 扶玉脸黑,“什么叫偷偷摸摸,顾墨凌你都上大学了语文怎么还这么差劲儿呢,小心你掛科!” “真是很恶毒的诅咒了,”他又得意的说,“不过我不用考语文,反弹反弹反弹!通通反弹!” 扶玉气的看向一边愜意的看著他们的林语菲,“语菲姐,你真的不管管这个人吗?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真不知道语菲姐看上你什么了?” 顾墨凌炸了,他不允许有人说他幼稚,损害他在林语菲面前高大靠谱的形象,“你这人说不过怎么造谣呢,卫琢你管不管她!” 卫琢眨了下眼,淡漠吐出一句,“我跟小玉是站在一边的。” 扶玉一听顿时头都得意的昂起来了,顾墨凌气的不行。 陆与白眼见这两个小学鸡又要吵起来,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还有正事儿,刚才我见江叔还有月姨好像在找扶玉,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顾墨凌这才偏过头,“呵,我不和你计较。” 扶玉“哼”了一声,傲娇的转身就去找人了。她今天礼服的裙摆有点长,卫琢就跟在她身边小心的替她扶著裙摆,避免她不小心踩到摔倒。 顾墨凌抱臂盯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半晌才吐出一句,“別说,倒还挺般配。” “那还用说?”陆与白上前勾住他的脖子,“我们小玉和小琢金童玉女,天仙配,顶配!” 顾墨凌无语,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重死了陆与白。” 他说,“那你呢,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我们都有著落了,就你一个还没有一点消息。” “在说吧,我不急啊,而且……我现在暂时没这心思。”陆与白想起陆宇前几天提起想要带著程希认祖归宗的脸面,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但很快又恢復如常,“还有,什么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不懂就不要乱用歇后语啊,你个文盲。” 顾墨凌不甘示弱,“什么歇后语,这是谚语!陆与白你才是文盲!” “……” 林语菲沉默,这俩货声音太大,已经有人被吸引往这边看来。 她自觉丟脸,忍住想要翻白眼破坏她端庄淑女的举动,转身就走,“两个笨蛋。” 第278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4 “啊,终於考完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卫琢跟进来將手上的书包放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进门就躺倒在沙发上的扶玉,“你觉得应该会有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浑身轻鬆,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啊。”扶玉想了想说,“但是有点悵然若失是真的,我都不敢信自己高中三年就这样结束了。” 卫琢好笑,“都说让你不要跟顾墨凌学他乱用成语的坏毛病。” 他对江家別墅的布局了如指掌,从冰箱里拿出了昨天刚买回来的草莓,去到厨房清洗过后放到扶玉面前。 看她有点懨懨的,知道他应该是捨不得她的那几个朋友,她最重感情。 “你的那些朋友家里都在澜江本地,即便是你们上了大学之后各奔东西,假期仍然有机会聚在一起。” 卫琢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別难过,人与人的离別是必然,但小琢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嗯。” 扶玉鼻尖有点酸酸的,她觉得肯定时例假要来了,不然不会这么多愁善感。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换好衣服准备和江行舟尤月出门赴约吃饭时,小腹一阵坠痛,去到洗手间一看,心道果然如此。 每逢孩子高考完,孩子考试得了满分,孩子出门比赛得了奖牌,江卫江家都会出门约个饭,这是多年来两家心照不宣的庆祝方式了。 扶玉和卫琢谈恋爱的事两家家长早就知晓,对此也乐见其成。毕竟双方知根知底的,也是从小看著两人长大的。 扶玉作为今天饭桌上的主角,礼物自然是收了一大堆,笑的见牙不见眼。 嘴巴也甜的很,哄得在场长辈嘴角掛著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坐在她对面的卫琢也是一脸温柔纵容的看著她。 宋知秋见到自家儿子这不值钱的样子,和卫承衍对视了一眼,对方微微頷首后,笑著对江行舟和尤月说,“小玉这个孩子我们是从小看著长大的,一直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 “两个孩子感情从小就很好,从来没分开过。一转眼两人都长大了,都在一起了。” 宋知秋问道,“我和承衍两人商量了下,想著还是得找个时间和你们商討一下,是不是应该给两个孩子准备个订婚仪式?” 卫琢给扶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 这件事他是知道的,父亲和母亲找他说过这件事,询问他的意向。 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但不管他再怎么想,想的骨头都在隱隱作痛,也要先问过扶玉的想法。 想到此处,卫琢抬起眉眼看向扶玉,见她怔愣的睁著一双漂亮的眼睛,似乎是对这件事感觉到有些措不及防。 她不愿意吗? 卫琢又垂下眉眼,垂在桌下的左手不停的转动著自己食指上的一枚素戒,而这样的戒指,扶玉的脖子上也掛著一枚。 这是之前他们出去约会的时候,各自用自己的钱买下的一对情侣对戒。 扶玉说她总是丟三落四,戴在手指上怕哪一天脱下就会弄丟,所以她脖子上得那枚,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尤月跟自家丈夫对视了一眼,而后说道,“这件事我们当然乐见其成,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到底还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总要问过小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愿意,我们是完全支持的。” “这当然,”宋知秋又转头问扶玉,“小玉呢,是什么想法?你愿意的话,明天暑假就给你和小琢先办一场订婚宴,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係,反正你们时间还长著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 扶玉张嘴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是不愿意吗?好像不是,她並没有那么排斥。 但是要说愿意,她现在也没有很强烈的愿望。 所以扶玉遵从自己內心的答案,老老实实的说,“我不知道。” 卫琢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涌出失落。 起码她没有拒绝不是吗? 扶玉自然將卫琢的所有神情都看进了眼里,看著她敛著眉眼不说话的样子也有点难过。 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伸出去,握住了对面不自觉握著的手。將其打开,坚决又温柔的和他十指相扣。 卫琢顿了下,抬眼和她对视。 但小姑娘並没有看她,脸上掛著灵动的笑,“我很喜欢小琢哥哥的,但是我才刚毕业,没有想这么多。” 眾人一愣,就连卫琢,也直愣愣的看著她。耳根一点点染上薄红,刚才的那点失落被她乾乾净净的抹去。 这还是小玉第一次这样直白的在长辈面前表明对他的喜欢。 为了这一句喜欢,就算是她暂时不想订婚,那他再等两年三年又有什么关係? 反正小玉说了喜欢他,他也好爱好爱小玉,他不会让任何事任何人任何因素將他们分开。 宋知秋看著扶玉表情慈爱,“也是,我们小玉还小呢,那就再让你小琢哥哥再等两年。”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点头了,我们再办。” 扶玉甜甜的笑道,“谢谢知秋姨。” 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 晚饭结束后天还有些早,两家父母先回去了,留扶玉和卫琢这对小情侣在外边散步。 两人牵著手在江边走著吹著凉风,澜江这条江边的夜景很好看,城市的灯火和天上燃放的烟花像被揉皱,细碎的铺洒在波动的江面。 星星点点,很是好看。 扶玉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卫琢,他没在看风景,反而在看她。 “小琢哥哥,你不生气吗?” “什么?”卫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明白她是在说订婚那件事之后,温柔的笑开,“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他很诚实的解释,“刚开始的確是有些失落难过,但后来你说你喜欢我,当著我父母亲,江叔月姨的面说喜欢我,我又觉得不难过了。” “得你一句和所有人坦白的喜欢,我很开心,订不订婚又有什么关係呢?” 又不是不结婚。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著扶玉,贴著她的脸颊亲了亲,再眷恋的蹭了蹭她的发顶,和她一起看江对面天上燃放的烟火,“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就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第279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5 扶玉坐在地上,无聊的看著头顶上飞过的飞机。 旁边坐著的,同样身穿一身军训服的室友手肘撞了撞她,“誒,扶玉,你也是澜江本地的吗?” 扶玉回神,转头看她,“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想问问军训后紧接著就是十一了,想问你回不回去来著。” 他们班没被抽到走方阵,所以今天军训结束后,大概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扶玉瞭然,他们寢室一共四个人,只有她这个室友是从外地考过来的。 “要回去的,”她想了想,觉得室友一个人待在寢室里有点可怜,就说,“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呜呜,谢谢小天使。” 叶青緹又说,“不过小可也不回去,我不是孤家寡人。” 扶玉弯眼睛笑了笑没有说话,忽然就见叶青緹眼睛一亮,疯狂的摇晃著她的手臂,“扶玉扶玉,你快看,一点钟方向两个大帅哥!两个!真想拐来做男朋友!” 扶玉被她晃的有点头晕,正想转头去看,不巧教官的哨子吹响,意味著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结束。 她动作迅速的站起来,扶玉个子算高,站在队伍里第二排倒数第二个,余光稍稍一转,很容易就能看见前面叶青緹说的那两个帅哥。 “……” 老熟人了。 前面树荫底下,卫琢手里拿著她的书包,什么也没做,就这样看著他们军训。 而他脚边还蹲著个拿著小风扇在吹的陆与白,见到她望过来,还咧著一口小白牙,露出他那对小虎牙朝她笑。 这会儿离五点也没有多久了,二十分钟后教官宣布解散,眾人跟麵条一样顿时瘫软了下来。 叶青緹在一边捶捶胳膊捶捶腿,注意到那两个帅哥在往这边走来。 而且看上去疏离不好接近的那个,手手里拿著的那个包,怎么那么眼熟呢? 她眯著眼看了一会儿,“扶玉,帅哥拿著的那个包,怎么那么像你的呢?” 扶玉很乾脆的就承认了,“是啊,是我的。” “!” 说话间卫琢和陆与白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陆与白笑嘻嘻的將她垂在肩膀前的麻花辫捏起来,“你別说,你这打扮真有那味儿了。” 卫琢不客气的拍下他的手,“做什么,我还在这呢。” “小气。” 陆与白撇了撇嘴,也没和他计较,因为他知道卫琢不可能吃他和扶玉的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叶青緹目瞪口呆,帅哥和她室友认识?还非常熟? 那她刚才在扶玉面前大放什么厥词? 扶玉没放在心上,跟她还有几个收好东西过来的另两个室友做介绍,先把她们的名字一一向卫琢和陆与白说过。 “他叫陆与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她先指了指陆与白,再指了指卫琢,很坦然的说,“他叫卫琢,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男朋友。” “哇哦,青梅竹马啊?!” “请吃饭请吃饭,我不贪,我就想喝一杯四块钱的柠檬水。” “那扶玉你等会儿是不是就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扶玉笑著一一回答前面的两个问题,之后说,“对,今天我就要回去了,早就说好啦。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卫琢非常上道,朝她们礼貌頷首,“我刚才定了明月轩的甜品和饮料,等会儿会有人送到你们寢室。” “明月轩,他们家的甜品特別好吃!就是有点贵和难买。” 叶青緹是小康家庭,也吃过那么几次明月轩,知道明月轩的点心到底有多难买到。 “会不会太破费了?” 陆与白摆摆手,“別和他客气,这人钱多的没地方使,就应该好好宰他一顿。” 卫琢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看著时间不早,卫琢牵过扶玉的手,“小玉,和你室友们说再见。” 扶玉乖乖的和室友三人道別过后,和卫琢陆与白两人往校门走去。 坐到车后座,扶玉第一时间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可乐拧开喝了一口,暑气瞬间消退。 卫琢抽空从內后视镜离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刚军训完,脸颊红扑扑的,有几缕头髮黏在脸颊上。 怕她感冒,將空调调高了几度,“先等一会儿再喝冰的,小心肚子会痛。” “知道了。” 扶玉就是贪那第一口解个暑,听见卫琢这话乖乖的將可乐放到一边。 又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陆与白,“与白哥,后天陆爷爷的七十七大寿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与白正在看手机,有些出神,一时没听到扶玉说的话。 直到扶玉再喊了他一遍。 “啊?啊,都准备好了,”陆与白回过神,“后天你只管敞开肚皮去吃就行,寿宴上有很多你喜欢吃的。” 扶玉从后视镜里和卫琢迅速的对上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好似没有发觉陆与白刚才的心不在焉。 她拍了拍陆与白的肩膀,“真的吗?那我想吃炒饭也可以有吗?” 陆与白没忍住笑骂,“我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儿,正经寿宴上你放著那么多好吃的你不吃,我上哪儿给你找炒饭过来?” “啊——”扶玉拖长尾音,状作失望的澜会车后背,“可是上回小琢哥哥升学宴,我想吃炒饭,他也给我弄来了啊。” 卫琢轻笑出声。 “还笑!” 陆与白瞪他一眼,“都是你给惯的!” 卫琢没有反驳,唇角勾起,“是,都是我惯的。” “真没救了。” 扶玉坐在后座,看著这个看著那个,笑嘻嘻的。 但是心里又有著另一份沉重,她属实是没有想到,陆宇这个大孝子,明知道陆老爷子不待见他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和私生子,偏偏还要在陆老爷子生日这一天,把他们两个带回来。 系统上线,“可不是大孝子嘛?明知道自己老爹心臟不好,还要选在这么个日子把人带回来,这不存心惹人生气让陆家丟脸吗?” 扶玉对陆宇和程希实在是看不上眼,也不知道他们会选在什么时候去找陆老爷子,寿宴那天她得注意著才行。 要不然,乾脆直接让人守著大门,不让他们进来算了。 第280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6 陆老爷子这次寿宴办的很大,扶玉和江行舟还有尤月到的时候,作为陆家长孙的陆与白正站在宴会厅门口,替陆老爷子招待那些千里迢迢来赴宴的重要商业合作伙伴。 “与白哥,你今天这身,別说,还挺帅。” 陆与白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系的高定西装,头髮往后抓起,一张乾净阳光的眉眼全部露出来。 他先是跟江行舟和尤月问了声好,这才和扶玉说,“那是,妹妹你终於有眼光了一回,哥什么时候不帅过。” 扶玉掩嘴笑。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陆与白说,“我还要帮爷爷招待客人,江叔和月姨快先请进吧,我爷爷就在二楼休息室休息。” 江行舟点点头,看著能够独当一面的陆与白眼底有些欣慰,“也好,那我们就先进去见你爷爷了。” 等三人走进大厅门口几步远后,扶玉回头看了一眼。陆与白一身灰色西装,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一切都无可挑剔。 “怎么了?”尤月发现自家女儿的走神,顺著她的视线也回头看了一眼,不禁感嘆,“小白这孩子,也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 “以前胖墩墩的,看著很可爱很实诚没有心眼儿。但现在一晃十几年过去啦,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一个的都已经可以开始独当一面了。” 江行舟在一边接话,“只是陆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听说他前几天又……” “江行舟,在孩子面前別乱说话!” 尤月瞪他一眼,江行舟自知说错话,及时的闭上了嘴。 扶玉知道她爸要说的什么,陆宇就是个不安分的,別以为他对养在外面的那个有多深情。前几天被一个女人找上门来,说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陆宇是个人渣来的,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女人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当即让人拖著带下去流掉了。 眼睛是半点没眨,这些年对於找上门的女人他都是这样处理的。 系统当时说的时候扶玉还觉得震惊,问道,“那这么多就只有程希一个私生子了?他这么看重程希的?” 系统嘲讽,“哪能呢,只不过是因为当时程希母亲聪明,等孩子先生出来才找的陆家。而且这么多年,孩子都是程希母亲养的,陆宇只不过是给点钱,兴致上来想散发一下父爱的时候才会去找他们。” 扶玉:“……” 好噁心的人渣。 扶玉收回视线和父母一起往前走,她抿了抿唇。 这么多年下来,她和卫琢和陆与白之间的感情不是假的,就算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也会想办法阻止这件悲剧的发生。 陆与白从小就已经很苦了,在他心里就只剩陆老爷子这么一个亲人。 “陆爷爷好,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扶玉和父母先去见了一趟陆老爷子,將自己选的一套茶具交到一边的管家手上,“听说陆爷爷最近喜欢喝茶,这可是我跑了好几个拍卖场才找到的呢。” 陆老爷子从管家手里拿过,將那套茶具摆出来,成色难得,他一看就很喜欢。 “好,好,小玉丫头真是送到陆爷爷心坎儿上了,比你爸爸妈妈送的还要让陆爷爷喜欢,那爷爷就不跟你客气了。” 扶玉嘴巴很甜,“陆爷爷喜欢就好。” 几人又陪著陆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陆老爷子就说,“小玉啊,刚才小琢他们已经来过了,现在应该就在楼下宴会厅里找你。” “算算时间,小白那里应该也忙完了,你下去找他们吧。年轻人就应该和年轻人一起玩,哪里用一直陪著我们这些大人呢?” 扶玉没有推辞,和他们道別之后就下楼去找卫琢他们了。 只是宴会厅有点太大,走了一圈没有都没有看见卫琢或者陆与白。正想著去外面花园看看的时候,转身就碰到了一个人。 看著面前那张脸,扶玉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是你啊,小玉。” 扶玉没给他面子,“程希,『小玉』是你配叫的吗?” “还有,我记得陆家好像没给你或者你的母亲发过请帖,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们毕竟是朋友不是吗?” 程希做出一副委屈难过的模样,“我爷爷生日,当然是爸爸带我来的啊。” 扶玉听了只想作呕,她確实没忍住,捂著胸口偏头乾呕了一声。 程希脸色瞬间变了,面上难堪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扶玉摆摆手,“只是你说话太噁心太不要脸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人,你谅解一下。” “你!” 程希早就恨死他们了,一个陆与白,一个卫琢,一个扶玉!统统都瞧不起他! 不就是家里有钱了一点吗?有什么可得意的?! 那个卫琢更是过分,自从那天在咖啡厅见过之后,他本还想不信邪,又给扶玉发了条信息过去。 大概意思是卫琢不尊重她,偷窥她的隱私,擅自看她手机刪她信息。 【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一直在掌控你,他根本就是在剥夺你的自由!】 扶玉当时洗完头出来正擦著头髮,就听见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划开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號码。她一目十行的看完,骂了一句,“神经病。” 转手就发给了卫琢,“小琢哥哥,这人说你坏话” 那边很快回復:“乖,別理他,哥哥来处理” 然后,然后程希第二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就被人拐进了一条巷子里,人脸都没看清几个就被劈头盖脸的揍了一顿。 等忍著疼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他妈正打著电话歇斯底里,程希从中听出了几句,他妈妈的几个代言全部被换人,连前几天刚谈好的一部戏也被告知换掉。 程希脑海里一瞬间就想起了昨天在咖啡厅时,卫琢临走前那抹笑意未达眼底的微笑。 眼下见扶玉一个人出现在宴会厅里,旁边没有卫琢。他们站的这个地方离花园口很近,宴会厅上也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心里憋了很久怨气的程希恶从胆边生,伸手就去攥住扶玉的手。 第281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7 他压低身子,也不再偽装,满含恶意的说,“你们就等著看吧,今天过后,我就会是陆家名正言顺二少爷。” “不论是你,陆与白还是卫琢,都別想再欺负我们母子。” “鬆手!你有病吧?!” 谁有那精力欺负他们母子,不都是他们自己凑上来找存在感的吗? 扶玉反感,挣扎著想要甩开他的手。程希用力极大,没一会儿她的手腕就有些红了起来。 程希没松,盯著扶玉因气愤而有些泛红的脸怔了一瞬,一时有些心猿意马,“我陆家二少爷的身份,配你江家千金,也不是不可以……” 扶玉长得很漂亮,这点毫无疑问。程希当时见到她的第一眼也有被惊艷到。 但那时她身边站著卫琢,彼时他们之间还没坦白心意,但那种氛围却是他人都无法融入插足进去的。 他不顾扶玉的挣扎抬手就想去碰她的脸,距离那张脸颊还剩一点距离的时候,被一股大力硬生生的止住,再前进不了半分。 程希抬头,对上那双寒意凛冽的漆黑的漆黑双眸,“我有没有说过,让你最好別再出现在她面前?” 扶玉得到自由,看见来人惊喜的叫出声,“小琢哥哥!” “嗯。” 卫琢淡淡的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她捂著手腕上的泛红指痕。 戾气在胸腔间翻涌,忍了忍没压住脾气,不想管前面脸色惨白的程希到底是被谁带进来的,抬腿用了几乎是九成得力,將她踹飞出去。 “啊!” 程希后背重重的撞到墙面又反弹回来,整个人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边动静太大,已经有不少人在往这边看来。 “嗯?那边怎么了?” “好像是打起来了?” “不能吧,那不是卫家少爷吗,澜江巨头,整个澜江到底还有谁敢和卫家作对啊?” “倒在地上的那个是谁,好像没怎么见过?是澜江哪个新贵的公子?” 眾人窃窃私语在一边看著好戏,叶语菲站在长桌旁,喝了一口香檳,漫不经心的说,“嘁,什么哪家新贵?” “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罢了,人家今儿是带著母亲过来陆家逼要名分的呢。” “!” 客人震惊的看向她,“语菲,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语菲没有回答,有人替她答了。 顾墨凌走上前伸手虚揽著她的腰,“这还能有假?陆宇是什么德性还用人多说。到处在外面留种,真是辛苦他了。” “呃,这……” 眾人面面相覷,他们在陆家的地界还是不太敢说主人家的坏话的。这顾家少爷,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敢说啊。 虽然但是,他话糙理不糙。一时之间,眾人看向那边跪倒在卫琢面前的程希,眼里都是鄙夷。 豪门里,最忌讳的就是私生子。 那边卫琢站在程希面前居高临下,眼神淡漠冰冷的看著他,“看来我上次的话,程少爷没放在心里。又或者是我太仁慈,给的教训还不够?” 程希痛到说不出话,也有些对面前这个人的恐惧,“我,我……” “好了,我一向对旁的人没什么耐心。”卫琢打断他的话,“你要是想道歉的话就不必了,要是感到后悔,那也没什么必要了。” 他抬脚又踹倒了想要爬起来的程希,没给他站起来的机会,唇边勾了点笑,“我说到做到。你和你母亲可以回去收拾收拾,滚出澜江了。” 扶玉在后边看得目瞪口呆,看向一边神色同样冰冷的陆与白,“我小琢哥哥他,这是黑化了?” 该黑化的,难道不应该是面前这位吗? “放心,你小琢哥哥好著呢。这蠢货,就算是混进来也是只有丟脸的份儿。” 陆与白没转头看她,视线一直盯著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程希看,眼底满是讥讽。 “……” 扶玉还是第一次见到陆与白这样嘴巴毒,不过稍微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生在这圈子里,又有谁能真正的没心没肺,天真不諳世事? 扶玉不想被人看热闹,走过去拉住卫琢的手臂,“小琢哥哥你先踩了,別和他一般见识,找安保把他丟出大门就好了。” 她说这话时看了地上的程希一眼,说是让人別踩,自己还趁机踹上了几脚。 “你们在干什么!” 扶玉被这声音一惊,转头看见陆宇一脸怒气冲冲的大步走过来,他身边还跟著个穿著一身银色鱼尾裙,满脸心疼焦急的女人。 扶玉心想,哦,这个人应该就是程希的母亲了。 有点做了坏事被当事人抓包的感觉,她有些心虚的收回了脚。后来觉得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又给再添上了一脚。 然后程希黑色西服的后背上,又多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 卫琢看著她的小动作,心里因为她受了欺负的戾气消散了一些。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我的儿子?”程见雪哭著將自己的儿子扶起来。 程希喘著气,“妈……” 程见雪眼睛都红了,“没事的啊,找希,你爸爸在呢,会给你出气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嗤笑了一声,好似在嘲笑她的天真和不知所谓。 陆宇脸色也不好看,觉得很没面子。 看了卫琢一眼,又看向一旁没什么表情的陆与白,“与白,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欺负你弟弟?” 扶玉:“……” 她没忍住,“大哥你没事儿吧?人是小琢哥哥打的,我也踹了。” “陆与白还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迫不及待的往他身上扣黑锅了呢?” “还有,我怎么不记得陆与白有弟弟?”她撇了下嘴,“他算哪根葱,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打他就打他了,还需要挑日子的吗?” “哈哈哈!扶玉你这嘴真是绝了!”顾墨凌看热闹不嫌事大,抱臂站在一边,整个宴会厅里就他一个人笑的大声。 扶玉看他这么上道,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陆宇更丟脸了,也不管什么卫家江家得了,他还是陆家的呢! 当即沉下声,“卫琢,这件事你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 第282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8 卫琢对於他的气愤无动於衷,接过侍者拿过来的药挤出一些细细得给扶玉抹上。 见扶玉不老实的想把手收回去,抬头看了她一眼,“別动,不上药等明天该肿了。” “可是我有点痒。”扶玉伸出手在附近又挠了挠。 卫琢看了一眼,就她刚才挠的那个地方,很快又有几条泛红的抓痕。 他嘆了一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两人自程一派小世界,把一旁的陆宇无视得彻彻底底。 他脸黑的不行,大胜又喊了一遍,“卫琢!” “嘖。” 卫琢不耐烦,他本就心情不好,也不太想再和他维持体面,“交代?” “什么交代,他一个被偷摸养在外面,得不到家族承认的私生子,配我给他一个交代么?” 扶玉小小的“哇哦”可一声,觉得今天的卫琢超级有攻击性,勾了勾他的食指,低声说,“哥哥,你今天好帅。” “……” 卫琢瞥她一眼,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陆与白也不可能完全隱身,这会儿上前,看了眼那边半死不活倚著程见雪的程希,“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带著小三和小三生的儿子不要脸的登堂入室,陆宇,你果然是澜江世家圈里的一朵奇葩。” “陆与白,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程见雪在一旁哭哭啼啼,“与白,我知道你討厌我。但是,但是小希他是无辜的,他毕竟是你的弟弟啊。”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这些外人欺负你弟弟?” 陆与白神情变幻莫测,像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人夺去话头。 “哈?您没事儿吧这位阿姨?” 扶玉这话就听不下去了,挣脱开卫琢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出来,“谁欺负谁啊,你看看我的手,这可都是他干的好事。” “你这儿子不太行,公眾场合公然骚扰女孩儿。当然,你也不太行,子不教父母之过,你得好好反省一下。” 扶玉微抬著下巴,神情略有矜傲,“还有,您还是別说他是陆与白弟弟这种话了。眾所周知,陆叔叔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有一个,是白家大小姐白芷怡。” “这位阿姨,您姓白吗?” “还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骗骗自己得了。而且你都知道主人家討厌你了,你还没眼力见儿的凑上来,您是真的有这么贱吗?” 顾墨凌在一旁茫然的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林语菲,“她攻击力一向这么强的吗?” 林语菲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呢?以前那都是跟你闹著玩呢。” “……” 那他还得感谢这祖宗跟他闹著玩了。 扶玉说话的时候,卫琢就安安静静的现站在她身后,呈一个保护姿態。 直到確认她说完,卫琢才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小玉,不许说脏话。” 还微笑的向眾人礼貌頷首,“不好意思,她年纪小了些不懂事,大家別见怪。” 眾人:“……” “哦。” 扶玉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反正她已经说完了。 一句接著一句,程见雪想反驳都没机会插嘴。 她顿觉难堪,这些年因为陆宇的缘故,虽然没得到陆家的承认,也没有名分,但也算是如鱼得水。 在外面工作的时候,那些导演,投资商知道她和陆宇的关係,哪一个不是对她好言好语,客客气气的。 她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丟脸过! 程见雪满面怒容的瞪向扶玉,“你这小姑娘,嘴巴怎么那么坏呢?” “我儿子不过见你是同学,和你小打小闹了一下,哪里就成你说的这样不堪了?” “我看啊,说不定就是你知道了小希的身份,故意存著心思招惹他的,现在还倒打一耙,你父母没教过你吗?” 扶玉还没怎么,倒是卫琢眼神忽然一冷,直直的看向程见雪,声音平静却风雨欲来,“你说什么?” “我,我说错了嘛,本来就是。”程见雪慌张,视线躲闪不敢和卫琢对视。 这个人身上气势太冷太强势,虽比她小了许多岁,但她莫名怕他。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是上不得什么台面的,陆宇什么眼神儿啊?” “就她今天这句话,就算是陆宇也不好使吧?” 陆宇脸色也不好看,狠狠的瞪了程见雪一眼,“够了!” 程见雪有点慌,“宇哥……” 陆与白听够眾人的嘲讽,这才说,“你也倒是会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別的不会,就会胡乱造谣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我,包括你身后的这位相好,”陆与白朝陆宇抬了抬下巴,“都不敢这么和她说话,你几个哥还是几个妈啊,敢这么说话?” 陆宇,“你给我放尊重点!” “嗤。” 这里的事早就有人跑去告诉陆老爷子了,几人下楼梯的时候刚好就听见最后那几句。 “陆宇,带著你的人给我滚出去!” 陆老爷子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眾人纷纷让出一条路,让几人通过。 他板著脸,目光带著慍色的一一扫过程见雪和程希,两人避开视线,不太敢和他对视。 陆老爷子见程希那畏畏缩缩,出了事屁都不敢吭一声,只会躲在人身后的模样,冷哼了一声,最后把目光落到陆宇身上,“我先前就说过,你在外面怎么样我都不会管。但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都和我陆家没有半点关係。” “既然你执意如此,听不进我的话,今天趁著这个机会,你就把文件签了吧。” 陆宇一怔,“什么文件?” 老爷子挥挥手立即就有人拿过来了一份文件。 陆宇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觉得有点心慌,接过来翻看没几页,就彻底变了脸色,面前满是不可置信。 扶玉看著都有点好奇,陆爷爷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慌。 她看了眼旁边抱胸站著,一脸冷笑的陆与白,再看看一脸平静,好似什么都知道的卫琢。 心里跟猫爪抓过一样难受,怎么他们好像都知道,就她一个不知道。 她凑过去拉了拉卫琢的手,卫琢朝她微俯下耳朵,“怎么了?” “小琢哥哥,陆爷爷给的那份文件里,到底写了什么啊?” 第283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49 “財產分割,给他划了陆氏集团下的几个公司,还有1%的股份。” 这代表他只拥有股东大会的入场券,其余的没什么多余的权利。 扶玉挑了下眉,虽然这话有些不太好,但是之后的遗產分割就没陆宇的份了?陆氏的继承权也就和他完全没关係了。 陆爷爷给的这些,比起陆氏这个庞然大物,简直根本不值一提。 难怪陆宇脸色这么不好看。 但是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扶玉合理怀疑这事儿和卫琢有关。 这么想,她也就这么问了,“小琢哥哥,你老实说,这事儿是不是和你有关係?” “聪明女孩儿。” 卫琢很爽快的承认了,“前几天和与白找过一趟陆爷爷。” 这段时间陆宇手脚不太安稳,连带著程希也蠢蠢欲动,不止一次试图找过扶玉。 卫琢说过的话向来说到做到,且他买耐心有限,自认为上次给予的警告已经很全面,但这人偏不知死活犯到他面前。 况且陆宇竟还存著让程希多和扶玉来往,试图两家联姻的打算。 卫琢看著那边听著陆老爷子训陆宇,不敢吭声的程希,冷笑一声,这鬼迷日眼的东西也配? 所以他就找上陆与白一起,去拜访了一趟陆老爷子。 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好在陆老爷子也是懂这个道理的,思虑了整整三天之后,找来律师修改了遗嘱。 这也是这些天陆与白经常走神的缘故。 陆宇在那边眼睛红红的看著他爸,“爸,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吗?” “我是你儿子啊,亲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哼!”陆老爷子手中的权限重重的敲了敲地面,看著面前这个儿子失望不已,“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要不是你是我儿子,你以为你还会分得到这些?” “陆宇,这些年你天天在外面鬼混,回过几次家?小白得家长会,小学毕业,初中,高中毕业甚至高考,你去过吗,甚至问都没问过一句。” “反倒是对外面这两个嘘寒问暖,一家人和和乐乐的。” 陆老爷子狠下心来,“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成全你,和他们在外面好好过你的,从今以后没事別再回到陆家来。这些钱和分红,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程见雪还搞不清,但是听起来就觉得有点严重,“怎,怎么回事?宇哥你……” “闭嘴!” 陆宇眼睛通红,回头暴怒的吼了她一声。 程希不是他妈,听出了点门道来。纵使陆老爷子给的那些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这比起陆家少爷的身份这算得了什么? 他不仅想要钱,更想要权和势。 要是陆宇真的被赶出了陆家,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还会被陆与白永远的压在脚底下。 他忍著疼说,“爷,爷爷,您別赶爸爸走,都是我不懂事,明知道哥他不喜欢我,还要出现在他面前,我今天就不应该来这,我立马就给扶玉道歉。”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別生气。” 他言辞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个大孝子。 但陆老爷子和卫江两家父母,还有在场的每一位,哪个不是浸淫商场多年的老油条? 程希这种手段,在他们眼里实在是不够看的。 有的贵夫人最不得这种嘴脸,精致的小扇子挡著下半张脸,眼露鄙夷,“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就会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当我们是什么人?真是丟死人了。” 她这话声音不算小,足够眾人听得清清楚楚,有人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 程希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难看,拳头死死攥著。 扶玉也觉得这人没脑子,偷偷在一边和卫琢说悄悄话,“他是怎么敢这样耍心眼的呀?当我们都是笨蛋吗?” “陆与白从小学六年级开始,犯错的时候都不这样和陆爷爷卖乖了。” “喂喂,我听见了啊。”陆与白瞥他们一眼,没好气的出声。 扶玉被当事人抓包在背后说人坏话也没有感到半点心虚,还咧著一口小白牙眼睛弯弯的朝他笑。 卫琢看了好笑,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过过手癮,“他才是笨蛋,我们小玉最聪明。” “那是。” 卫琢心尖软成一片,心想她怎么会这么可爱。 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趁著眾人没注意到这边,低头在她乌黑毛茸茸的发心上快速的轻吻了一口。 汲取著她发间独一份的香气,眉眼柔和下来。 陆宇死活不肯签那份文件,老爷子耐心告罄,摆了摆手说给他七天时间考虑。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等会宴席正式开始时我再下来,各位请便。” 老爷子上楼前让陆与白善一下后,扶玉有注意观察了下他的状態,想来是因为陆与白和卫琢提前找他谈过,所以陆老爷子现在看上去没那么不能接受。 情绪也没多大起伏,还挺稳定,就是看起来很失望而已。 她鬆了一口气,正想询问系统任务算不算完成了时,脑海里恰好响起了【本位面任务完成】的提示。 扶玉瞬间精神了起来,一旁一直注意著她的卫琢察觉,问了一句,“想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扶玉眼睛弯弯的,捧著卫琢的脸快速的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没什么,想开心就开心了。” 卫琢没想到她会有这一举动,怔了一下后欣喜蔓延上身心,“是吗,那小玉要一直这么开心才好。” 之后陆与白让安保把陆宇,程见雪和程希三人赶出了宴会厅,程见雪嘰嘰喳喳的挣扎著还不肯走,说要和陆老爷子討个说法,凭什么这么对他们。 扶玉几人在一边看著热闹,都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正说著呢,就听陆宇喊了一声“闭嘴”,然后在大门前当著许多人的面甩了程见雪一巴掌,“哭哭哭,就知道哭!” 程希上前拦住他,“爸!” “爸什么爸!”陆宇甩开了他的手,扯了扯领带,“都是你们两个害的!安分点不行吗!” 要不是程希自以为是去找扶玉麻烦,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接下来的那么多事! “都是你害的!和你妈滚回去,別出现在我面前!” 第284章 元气俏皮青梅×沉稳耐心竹马50(完) 这一出让扶玉唏嘘不语,看著狼狈离开的几人,她没有感到任何可怜。 陆宇能在妻子怀二胎的情况下出去和別人鬼混,难道还能真的以为他能浪子收心,安安稳稳的和你度过一辈子吗? 浪子就是浪子,就算是回头那也是浪子。 卫琢收回视线,牵著扶玉的手往回走,“好了,我们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 扶玉点点头,跟著他走了进去。没过一会儿,寿宴准时开始,宴会厅里又热闹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老爷子在寿宴上正式宣布陆与白为陆氏下一任家族继承人,看著台上较之以往沉稳了许多的陆与白,扶玉发自內心的替他感到开心。 她跟著眾人在台下鼓掌,卫琢无奈的看著她,“这么开心?” “开心啊,以后出去我就和別人吹牛说我有三个霸总朋友,这多有面子?” 他一个,陆与白一个,还有顾墨凌一个。 卫琢不满,“朋友?我也是朋友吗?” 扶玉不假思索,“男朋友也是朋友啊。” “……” 卫琢勉强接受这个说法,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还用得著和別人吹牛吗?你以后也会继承江氏,自己就是霸总了。” “不不不,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重点是霸总吗,重点是和別人吹牛时的那种爽感。” 卫琢不理解自家女朋友的想法,但他尊重且包容。 卫琢说到做到,程希程见雪两人被赶出了澜江,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过得怎么样。不管是穷困潦倒的过日子还是忽然暴富过上大鱼大肉的生活,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了。 反倒是陆宇这个难缠的,天天跟个小孩儿似的想找陆老爷子说他后悔了。 不过老爷子没见就是了,退休后天天和几个老友在家里喝茶听戏。 自从解决掉陆宇和程希这几个“心腹大患”之后,扶玉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愜意。 转眼又过了一年,扶玉大二,卫琢大三。 扶玉平时没课的时候就和室友出去聚聚餐,不过更多的是被卫琢强制开机,和他一起去上课。 扶玉和他学的不是同一个专业,老师说的她没太听得懂,一般都是坐在他旁边充当吉祥物,无聊的时候就玩手机,玩完自己的就玩他的。 顺便监督卫琢上课认真听课,虽然他很省心,並不需要人监督就是了。 这一来二去,卫琢班上的人都很眼熟扶玉了。 有时看见她来还会跟她打声招呼,“扶玉,今天又来陪琢哥上课啊?” “没办法,谁让小琢哥哥太粘人了呢?我不来,他还不高兴了。” 彼时卫琢去给她打水了,所以扶玉胡说八道了一通,反正他不在,“唉,我也不知道他这么离不开我,不过理解,毕竟我这么优秀的嘛。” 扶玉趴在桌子上拿著卫琢的平板在画画,看见面前的几个在偷笑,顿觉不好,她直起身,“你们笑什么?” 几人没说话。 “小玉说的对,”身后温和熟悉的声音响起,“哥哥很黏小玉,离不开小玉,一想到要和小玉分开就很不高兴。” 卫琢声音配合著他走路的步调,缓慢又清晰,砸在扶玉的心尖上,让她生出点心虚。 她回头站起身,去拉住卫琢的手,“哎呀,我们小琢哥哥回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和他们说著玩儿呢,不当真的。” 边说边给前面的那几个人丟去眼神,眾人受到威胁,忍著笑,“是是,当不得真。” 卫琢张嘴想要说话,正好上课铃声响起,扶玉捏住他的嘴巴,“好了上课了,老师快来了。” 又替他把课本之类的给他摊开放在面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上课要认真听讲,別隨隨便便开小差。” 说完就伏趴在桌上,还特意扭过头背对著卫琢,一连串动作熟练的不行。 卫琢盯著她乌黑的后脑勺,眼底满是笑意。 扶玉等了好一会儿,卫琢都没什么动静,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想鬆口气。 一阵乾净清爽的气息將她包裹,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到他发顶,接著是卫琢含著笑意的声音低声响在扶玉耳边。 “小玉说的一点都没错,哥哥就是离不开小玉。” “等晚上回去,我们再好好的黏在一起好不好?” “……!” 什么虎狼之词! 扶玉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红意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脸颊,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著他,“你,你……” 讲台上老师有些催眠的声音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在最后一排的两人。 卫琢攥住扶玉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吻了一口,又抬手碰了一下她泛著緋红的脸颊,“真可爱。” 卫琢说到做到,晚上吃过晚饭之后,扶玉刚洗完澡从臥室里出来,就被人一把抱起几步被压到了床上。 臥室里只亮了一盏温暖的床头灯,这是去年他们订婚礼结束后,去商场给他们的新家挑选一些小摆件时买回来的,扶玉很喜欢。 冷不防被放到床上,她还有点懵,抬眼对上卫琢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就感觉有点腰酸。 “哥,哥哥,我们休息几天好么?今天早上出门前才有过。” “不行哦,”卫琢轻笑出声,双手挤开她攥著的手,强势的和她十指交握,“今天小玉在別人面前说哥哥坏话,不听话的小玉妹妹,该罚。” 扶玉还想要辩解垂死挣扎一下,唇上忽然压下柔软触感。 她启唇的瞬间,属於他的气息毫不客气的渡进来。 在这方面卫琢一向很强势,扶玉忍不住想要推开他一点。 或许意识到自己太过分,卫琢收敛了些,稍微鬆开她,唇舌爱怜的xi吮著,又时不时退开,一下又一下的亲吻著她的唇角,脸颊,额头和鼻尖。 扶玉晕晕乎乎,眼里水意朦朧,知道躲不过,可怜兮兮的说,“一次。” “明天和与白哥他们说好了,要去烧烤。” 卫琢解开完自己的,又去帮她,很快地上就落了一地。 滚烫炽热的吻落在身前,像一朵朵红梅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卫琢嘴里咬著东西,吐字有些不清,“两次,小玉妹妹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哥哥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你,你不能太过分。” “好,我保证。” 卫琢倾身,扶玉只觉得一阵异物感传来,还不等她低呼出声,就被他以吻封缄,只能趁他偶尔鬆开的间隙,逸出一两声破碎呻吟。 扶玉趴在枕头上喘著气,身后滚烫的吻一下一下落在她光洁的背上,逐渐有往下的趋势。 她惊觉不对,睁开眼往后看,见他扶著抵上,睁大了眼睛。 男人察觉到她视线,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她,眼底满是yv色渴望。 “你,卫琢你说话不算话,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唔!” 卫琢俯身覆下来,在小天鹅仰起的后脖颈上亲吻著,“乖女孩儿,明天任你处置……” 新一轮挞伐又重新开始,直到凌晨那叶被暴雨击打的飘摇小舟才堪堪停下。 结束后卫琢將扶玉抱起去浴室快速的清洗了一下,然后两人去了另一间臥室。 卫琢侧身把人收进怀里,亲了亲她还有些红著的脸颊,“晚安,好好休息,明天让我们小玉欺负回来。” …… <完> 第285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 扶玉快速的收拾了下自己桌面上的东西,將要带走的东西塞进包包里往肩上一挎,转身就要走出寢室门。 “扶玉,你这是要上哪儿去?今晚不回来睡了吗?” 室友林位见这位大小姐装备齐全,不由得出声问了一句。 “我爷爷今天喊我们回家一起吃饭啦,我还要顺路去接一趟我弟弟。” 扶玉说,“如果碰上查寢的,你就说我去上厕所了哦。” “等我回来,给你带c家那天新出的手炼哦。” 林薇眼睛一亮,“这还多说什么,你只管去,这里一切有老奴!” 林薇从来不质疑扶玉说出口的话,他们班谁不知道扶玉是百年世家大族,闻家的大小姐。 虽然有时候娇纵了点,喜欢一言不合就翻脸了点,还特別爱乾净忍受不了一点脏乱了点。 但是这些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无伤大雅,因为这大小姐高兴了就喜欢撒钱给他们送礼物啊! 就凭这一点,她林薇誓死效忠大小姐! 幼儿园大门前,扶玉穿著一身白色衬衫裙,腰间搭配一条同色系垂款腰带,脚踩一双黑色气质高筒鞋。 脸上戴著一副黑色墨镜,倚在身后的黑色布加迪上,整个人的气势慵懒又利落。 排排队跟著小朋友一起出来的闻宥丞一眼就看见了他姐,鬆开老师的手就想往那边跑,“姐!姐姐!我在这里!” 小男孩力气和小牛犊一样,老师差点没抓住。 扶玉摘下墨镜走过去给了他一下,“好喊这么大声干嘛,你姐我耳朵没有聋,听得见啦。” 闻宥丞摸了下自己被打的脑门,瘪起了嘴,但又忽然觉得不怎么痛,眨了眨眼,抱住扶玉的腿抬头看扶玉笑了起来。 “姐姐,你今天怎么过来接我了,我们今天是要回爷爷家吃饭吗?” 等坐上车后,闻宥丞迫不及待的就问起了扶玉。 因为扶玉经常不怎么回家,一般都是住在弯月湖她那边的房子里。 “坐好,”扶玉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爸今天回来了,爷爷喊我俩回家吃饭呢。” 要不然她才不想回去呢,到时候肯定会看见她討厌的那几个人。 想到这里扶玉撇了撇嘴。 闻宥丞“哦”了一声,乖乖坐好,又说,“那不是咱爸吗?” 扶玉无所谓,“也可以不是。” “……” 等回到闻家老宅,管家见到他们上前迎接,“大小姐和小少爷回来了?” “晚餐快准备好了,您坐一会儿差不多就可以开饭了。” 扶玉点了点头,边走边问,“我爸到了?” “先生半个小时前就到了。” “哦,那陈茹她们母女两个呢?” 管家嘴角笑容一僵,“也,也到了,正在里面陪著老爷说话呢。” 说完生怕这位大小姐生气,连忙说,“老爷他一直念著您呢,从中午就开始盼著您回来了。” 扶玉“嗯”了一声,迈著步伐气势十足的走了进去。 闻宥丞乖乖牵著自家姐姐的手,差点没跟上她那双走起路来带风的大长腿,“姐,姐姐,我们慢点可以吗,我都被你拖著走啦!” 扶玉头也不回,“不行,你姐我现在有点生气。” 果然一听到那两个人的名字,心里就有一把火在烧。 会客厅里,闻老爷子闻政齐坐在主位,一旁的沙发上坐著陈茹和陈欣莹母女俩,他们对面则坐著闻礼。 “小欣上个星期参加了网际网路创业大赛,拿了个不错的名次。”陈茹拍了拍陈鑫莹的手背,笑盈盈的,“这不,迫不及待的就想回来和爸你分享这个好消息呢。” 闻礼一声不发,只坐著喝茶,但脸上也是带著在她看来也是很满意的笑。 扶玉看著这一幕冷笑,闻礼倒是喜欢给別人养孩子。 长筒靴带了点跟,踩在地面发出“嗒嗒嗒”的声音特別明显,眾人往那边一看,看见是扶玉的那一刻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 她看向神色明显有些僵硬的母女俩,抬了抬下巴,“网际网路创业大赛?我记得你在的那一组不是早在第一轮就被其他下来了吗?” 陈欣莹脸色僵硬了一瞬,很快又调整好。她攥著手上的包包,抬头又是满脸委屈,“扶玉你是不是记错了,说不定你看到的是同名同姓呢?” 陈茹帮腔,“是啊,同名同姓的那么多一个学校有重名的也不是什么难见的事。欣莹她们对可是拿了银奖呢。” “哦,是吗?” 扶玉將手里的班隨手扔到沙发上,隨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双腿交叠手撑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们,“那21级计算机一班,陈欣莹也是重名吗?” “那我可能也许真的看错了吧。” “这,我……” “够了,扶玉,”闻礼这回倒是没再自顾自的喝著他的那杯茶了,看了一眼对面神色略带慌张的陈欣莹,“今天一家人难得吃个饭,別说这些不相关的话题。” 扶玉“哼”了一声,没意思,两个陈欣莹都不够她拆穿的。 闻老爷子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热闹,见到自家孙女儿玩够了这才朝她招招手,“小玉和小丞来,让爷爷看看,最近有没有长高长胖了点。” 扶玉亲亲密密的坐到他旁边,闻政齐上上下下看了她几眼,欣慰的点点头,“长高了长高了,就是瘦了一点。” “別学外面的,瞎减什么肥啊,白白胖胖的才最好看。” 这个扶玉不同意,“爷爷,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还能长高呀。而且我才没有减肥,也没有瘦啊。” 闻宥丞从他爸那里跑过来站到闻政齐面前,“爷爷我每天都有吃很多的饭,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 “好好好,爷爷的宝贝孙女儿孙子怎么样都好,”闻政齐慈爱的笑著,“爷爷让刘姨做的都是你们喜欢吃的,一会儿一定要多吃两碗大米饭。” 闻宥丞积极响应,“好!” 扶玉倒是不吭声,拿手卷著自己的长髮玩儿。因为她吃不下两大碗米饭,她可没答应哦。 这边祖孙三人其乐融融,凭实力孤立对面的闻礼和陈茹母女二人。 第286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 陈欣莹暗自咬牙,心里觉得老爷偏心,陈茹面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们来这里半个小时,半个小时都在陪著闻政司说话,但他总是冷冷淡淡,说的最多的一句不过就是,“知道了。” 现在扶玉和闻宥丞一来,笑的跟个什么似的。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佣人在,让她们母女俩的面子往哪里搁? 她幽怨的朝闻礼那边看了一眼,希望他能给她们母女俩说几句话。 但闻礼很无所谓,跟没看到似的,只说,“好了,都去洗手吧,快吃饭了。” 扶玉哼了一声,带著闻宥丞这个小屁孩洗手去了。 闻家没有什么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饭桌上明显分成了两派,涇渭分明。一边的扶玉,闻政齐和闻宥丞其乐融融,另一边的闻礼和陈茹母女安安静静。 闻礼是不想说,他无所谓,陈欣莹和陈茹是插不进去。 “爷爷,我最近看上了辆游艇,想办个派对和朋友一起玩,”扶玉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闻政齐碗里,討好道,“爷爷,你想帮我买一下吗?” 闻政齐看了一眼碗里的白菜,“哼,你就是拿这几片白菜就想换我一艘游艇?” 扶玉笑嘻嘻的弯著眼睛,正想在和老爷子撒撒娇让他鬆口,就听到对面的陈欣莹说,“小玉,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找爷爷要钱呢?” “买游艇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陈欣怡皱著眉,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样子,“而且你名下已经有三辆了吧?都没用过几次。” “要你管。” 扶玉也不惯著她,“这是我的东西,我想用就用不用就不用,和你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我让我爷爷给我买东西又不是让你爷爷买。”扶玉冷笑,“有本事你也让你爷爷给你买啊。” 埋头扒饭的闻宥丞触发关键词,从碗里抬起脸来,“姐姐,原来她也有爷爷的吗?” “那她为什么要和我们抢爷爷?” 陈欣莹脸色顿时难堪不已,桌底下的手攥紧了自己的裙子布料,委屈的看了一眼陈茹。 后者叫了一声,“闻礼……” 闻礼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眉眼间难言烦躁,“你们吃饭就好好吃饭。她要买游艇就买游艇了,你跟著瞎掺一脚做什么?惹她干嘛,被骂你就开心了?” 陈欣莹:“我,我没有……” 不管她有没有,反正扶玉是爽了。算闻礼干了一件好事,她决定这几天给他一点好脸色看看。 闻政齐出来打圆场,“好了,不就一艘游艇吗?等会儿爷爷让小李往你帐户里打一笔钱,不够再和爷爷要。” “谢谢爷爷!” 扶玉好看的桃花眼弯起,又给闻政齐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不过这回倒是鱼肉了。 那辆游艇她看上好久了,前几天云娇娇到处炫耀她爹给她送了一辆帕加尼风神,对著那辆车全方位无死角的拍,在她朋友圈里面一天发八百遍。 还评论回復了一句,扶玉没有对面好友,只能看见云娇娇回復的,【也没有啦,没有特意想给谁看,人家只是想和大家分享而已】 扶玉当时看了冷笑一声,她当然知道云娇娇是故意发来给她看的。 因为前几天名媛聚会的时候,她和几个小姐妹刚好聊到了这辆车,扶玉当时说她还挺想要的。 不过没几天这辆车就到了云娇娇手里,说不故意的谁信啊? 扶玉和云娇娇是十几年的死对头了,两人同在一个大院,是从幼儿园开始就结下的仇了。 双方互相看不对眼,云娇娇觉得扶玉大小姐脾气,又作脾气又坏,一言不合就和人翻脸。 而扶玉觉得云娇娇更作更爱装白莲花,明明私底下菸酒都来的,在长辈面前偏要装什么可爱无害。 她这边出神的想著,手底下拿著刀叉切在餐盘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闻礼看了一眼,皱眉,“吃饭就好好吃。还有,你怎么突然就想买游艇了?你都那么多艘了,你长了几只手啊开的过来吗?” 扶玉將牛排扔进自己嘴里,看也不看她爹,“我乐意。” “而且,这是云娇娇看中的,一直犹豫捨不得买,”她阴惻惻的笑著,“等我买下来,我就立马办场游艇派对,特意邀请她过来,开三天!不待满她別想走,气不死她。” 她已经能想像到云娇娇到时的表情了,心里一阵愉悦。 “爷爷慢慢吃,爸爸慢慢吃,闻宥丞慢慢吃,你俩爱吃不吃。” 扶玉三两下解决完自己面前的食物,和几人打过招呼后,心情极好的哼著歌一路回了楼上房间。 闻礼:“……” 闻政齐:“……” 陈茹母女:“……” 魔丸来的。 “咳,吃饭吧。小女孩儿嘛,活泼点正常的。” 即將得到一艘游艇並成功反击云娇娇的扶玉心情大好,舒舒服服的泡了个香香的澡。 趴到床上翻了一会儿朋友圈,顺手还击了一下云娇娇,无视对方发来的三条六十秒语音,这才心满意足的打开了游戏。 刚一上线,就有个网名叫“本少第一帅”的游戏好友给她发了信息过来,【开黑否?就差你一个了。】 这个游戏扶玉刚接触没多久,技术不太行,每次打的都挺抓耳挠腮的。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每回对局前都先把队友给屏蔽了。 至於为什么她现在段位这么高,那当然是因为她有钱啊。大小姐別的不多,钱倒是多的不行。 就是找人带上去的,不过不是这个叫“本少第一帅的”,这个人和她一样玩的烂。 所以两人颇有点一见如故,互相加了好友好经常在一起组队上分。两人旗鼓相当,一时分不清谁在坑谁。 扶玉想了想,发了条信息过去。 真的要玉玉啦:【都是你朋友?靠谱吗?別害我掉分。好不容易打上来的呢。】 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对於这位大小姐的嫌弃很是无语,【靠谱,咱俩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个。】 真的要玉玉啦:【那行。】 扶玉点下同意,进到了组队房间。 一进去就是杂七杂八的声音,“谁啊谁啊,是你朋友吗?” “小姐姐你好,你玩什么位置啊,我都玩的。” “……”扶玉缓了一会儿,才说,“都可以,我哪个位置都玩。” 第287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 本少第一帅:“?” 他忍了下,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捏著脸颊拍了拍,无所谓,反正今天有人来带他们上分。 坐在他旁边的朋友见到他这动作,问了句,“江城,你齜牙咧嘴的干嘛呢?长智齿啦?” “没什么,没什么。” 江城摆了摆手,冷笑一声,心想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眼见“真的要玉玉啦”选了个输出位置,他又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敛著眉神色慵懒的男人,“阿珩,你玩什么?” ”隨便。”沙发和茶几的之间的位置太狭窄,男人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只好搭在了茶几上。 “那行,那我玩儿辅助吧,我去跟著她。” 有人起鬨,“哟,咱们江少这是要当护花使者,为爱甘愿打辅助了?” “去去去,你懂什么,”江城拿开他搭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一会儿你就知道到底是为了爱还是为了贏了。” 这话说的戏謔,就连谢司珩唇边也勾了点笑。 將嘴里咬著的烟拿下来按在菸灰缸里,长指一点隨意选了个角色。 这场游戏前五分钟打的好好的,只是到后面眾人就有点沉默住了。 原因没什么,就是这个叫“玉玉”的和她对位的槓上了。 因为对面趁她阵亡等待覆活的时候偷吃了她的血包,还挑衅她。 本少第一帅,“忍忍,忍忍好吗,你不要衝动啊。” 扶玉哪里忍得了,然后四人就听见组队麦里女生气急又带著点委屈的声音,“忍不了,偷了一次就算了,还偷了两次!整整两次!”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 扶玉的声音还在传来,“你去帮我按住他,我要当著他的面把他的塔给拔了,看他还吃不吃!” “我吗?”江城不可置信,操纵的人物转了一个圈,“你是说我?” 扶玉哼了一声。 “我是一个辅助啊姐姐?你让我按住对面?我不活了?” “那怎么办?” 然后扶玉把目光投向了那个默默无闻,一声不吭只管收割兵线野怪,走过路过寸草不生的打野,“那就你去帮我按住他。” 谢司珩:“……?” 这还有他的事? 扶玉不管,“我就当你答应了,等事情成了之后我会给你点好处的。” 谢司珩本不想理,但对方好像默认了自己会和她“狼狈为奸”,一直操纵著人物跟在他后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听筒里她的声音又兴奋又疑惑,“为什么要蹲在这,是什么策略吗?” “哦,我知道了,埋伏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蓝了,谢谢你,我就不客气啦!” 谢司珩稍微顿了那么一下,然后就被对方一个普攻拿下了野怪。 他看著对方脚底下那一红一蓝的两个圈,第一次感受到了头疼且无语的滋味。 江城抬眼看向对面抿著唇神色明显有些头疼的男人,憋著笑说,“阿珩,这大小姐很难缠,你还是听她的赶紧把对面的按住让她出出气吧。” 其余人也在偷笑,总算知道江城之前为什么这么说了,“江城,你哪里来认识的这么有意思的网友。” “你都说了是网友,多余问。” 那边扶玉还在纳闷眼前这人为什么停住不动了,就在她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道冷淡好听的声音响起,“跟上。” 扶玉回过神来,“哦哦,好的。” 最终大小姐如愿以偿的报復了回去,当著对方的面抢走了他的血包,拆了他的塔,还推了他的水晶。 扶玉心满意足的开了下一把,然而这一把江城说什么都不愿给她打辅助了,输出位也被其他人抢走,她只好选了个辅助位。 然而拿到了输出位,看著挡在他面前悠哉悠哉的吃著兵线的扶玉,又陷入了沉默。 “吃啊,你怎么不吃呢?” 谢司珩吸了一口气,只好跟在她屁股后面加快了手速,生怕慢一点就被这人全给补完了。 托扶玉的福,他这把以全队经济倒数第二的位置,勉勉强强推掉了对面,拿下第二把胜利。 扶玉不想玩了,她本来就对游戏没多大兴趣,也就是有时候无聊用来打发打发时间。 退出去后加了对方网名就单独一个字母“x”的人,对方同意后手指一点很大方的给他送了好几个皮肤过去。 这才戳开和“天下第一帅”的对话框,【你这朋友不行,输出位置怎么拿了个倒数第二呢,还不如我上一把玩的时候呢。】 发过去后也没管他回没回,退了游戏去想买了游艇后该请哪些人去玩了。 当然了,云娇娇是一定要请的。 玉庭湖別墅里,江城看著手机上发来的信息被硬控了下,心说上一把“玉玉”拿到了全队经济断层第一,那是因为她就跟土匪一样,吃完你的吃你的,所过之处一个不留。 他看了眼对面转著手机玩的人,有点心疼他几秒。 谢司珩察觉到他视线,“怎么?” 段易安凑过来一看,乐了,“司珩,她说你不行。” “?” 谢司珩很快意识到他说的“她”指的是谁,顿时被气笑了,“她倒是敢说,资源全给她吃了。” 都不知道她是辅助,还是自己是,他只能在后面捡垃圾吃。 江城上哪里来认识的这么个脾气又大又菜的大小姐。 谢司珩已经很久没对人这么没脾气过了。 隨意的看了一眼手机,上面还停留在游戏页面上。 右上角有个小红点,他忍不住皱眉点开,下一秒看见那铺天盖地的送礼记录,再一次无语住。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一条信息发了过去,然而对方头像已经灰下来。 谢司珩没再等,把手机隨意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拿起桌上的啤酒拉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下去。 江城也拿起一罐和他对碰了一下,又问旁边的人,“段易安,听说你表妹新买了一辆车,她又没有驾照也不会开,买来吃灰啊?” “这你有所不知。” 段易安无奈的说,“她和闻家的那位大小姐是十几年的死对头了,这车是她听闻家那位说过一嘴想要,特意买回来气她的。” “……” 第288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4 闻家大小姐他们知道,但是不太熟。因为不是年纪差的有点多,是属於妹妹那一辈的。 他们几个上高中的时候,人家才不过才小学。 不过大抵听说过这位大小姐骄矜得很,还很霸道,看这十几年来她和云娇娇的斗智斗勇就知道了。 主打一个,你让我不满意,我让你更不满意。 江城几人在这边边喝啤酒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著话,另一边的谢司珩没参与他们的话题。 一只手閒適的搭在沙发扶手上,还拎著罐啤酒,不需要怎么用力手背青筋迭起。光是一张手,禁慾感力量感十足。 谢司珩此时正无聊的翻看著手机,指尖不经意一点就点进了“真的要玉玉啦”的主页。 花里胡哨的主页布置和那亮闪闪的贵族標誌差点晃到他的眼睛。 他又点开了下战绩,一水下来的红色让他沉默住。 她倒是有耐心,受了这么多遍毒打还不肯放弃,倒是执拗的有些可爱。 谢司珩忽然想起刚才女孩围绕在她耳边,嘰嘰喳喳充满活力的说话声,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江城和段易安等人很敏锐,说话声顿时止住,齐刷刷的朝他这边看来,“司珩,看什么呢这么好笑?” “也让我看看,”江城更是不怕死的凑过去,“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我们谢大少爷千金一笑?” 谢司珩一秒收敛了笑意,扣下手机屏幕,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江城,“想死?” “得得得,我不看成了吧。” 江城举起手,“你最好不是在和网恋对象,不然到时候小心被骗的內裤都不剩。” “网恋?” 谢司珩挑眉嗤笑了一声,“那是什么东西,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段易安:“嘶……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 江城秒接,“不要隨意乱立flag,不然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谢司珩没理会他俩,但是两人下场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过一会儿就被谢司珩扫地出门,站在公馆大门大眼瞪小眼。 — 扶玉第二天早上起来一打开手机,看见信息上面的那一串零,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谢谢爷爷!”抱著手机狠狠的亲了一口后,就联繫人准备去买游艇的事宜。 办完后迫不及待的就给云娇娇打了个电话。 响了五秒对面才接通,“喂,干嘛啦,这么早打电话你是想借我的车去开吗?” 对面矫揉造作的声音差点让扶玉掛掉电话,她忍住,“云娇娇,我最近要办个派对你来不来?” 对面警惕,“什么派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人家不信你这么好心的啦。” 扶玉强压下兴奋,“这你別管,你到底来不来?” 云娇娇扭扭捏捏了一会儿,才听见她说,“那好啦,人家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算了。” 得到回答,扶玉再也忍受不了她做作的声音,反手就把电话给掛上了。 根本不管对面的云娇娇在心里到底骂了她多少遍。 扶玉刷牙洗脸完,心情极好的下了楼。发现除了陈欣莹,其余人都不在。 看见她下来,陈欣莹优雅的放下手上的咖啡,笑道,“扶玉醒来了?” “桌上还放著刘姨刚做的早餐,快去吃吧。” 扶玉最看不起她这种言辞中,暗戳戳把自己当成闻家主人的姿態。 只当没听见她的话,叫来了刘姨让她重新再取一份,“你让我吃她剩下的?” “她是闻家大小姐还是我是?” 扶玉瞥了眼桌上的早餐,都是陈欣莹爱吃的,“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吃煎蛋和培根,你就只记得陈欣莹的,倒忘了我的?” 刘姨神色尷尬,搓了搓手,“大小姐,这,这我给忙忘了,我看欣莹小姐喜欢吃,,所以……” “行了,不用说了。”扶玉打断。 这刘姨是半年前被招进来的,陈欣莹蛊惑人心有一套,所以她很快的就笼络了刘姨的心。 以至於在刘姨这里,陈欣莹的地位一向高过扶玉。 扶玉瞬间倒了胃口。 她视线轻飘飘扫过神情藏不住得意的陈欣莹,看向刘姨,“你自己去找金叔结了这个月的工资吧?” 刘姨一愣,“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被解僱了,很难懂吗?” “小姐,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绝对会注意的,您別解僱我。” 扶玉不为所动,她还是不懂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懒得再说,给管家发了条信息过后,拿上自己的包就要出去,谁想忽然被刘姨一把攥住手臂。 她力气还有些大,扯得扶玉一个趔趄,“嘶。” “不,不不,我是闻先生聘进来的,你不能解僱我。”刘姨说,“欣莹小姐,您帮帮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辰欣莹本不想理,但余光瞥见楼梯上的一片黑色裤脚,有换上了京一副表情迅速改口,“扶玉,你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的就把刘姨给解僱呢?” “刘姨给我们做了这么久的早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只是犯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错误,我相信她会改的。扶玉,爸爸一直教导我们要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为难刘姨了好不好?” 陈欣莹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感动到扶玉。 但扶玉软硬不吃,她哈了一声,“我为难她?是她自己失职,那我就能炒了她。” “而且別说为难她了,你要是愿意那我为难你也行。你现在就可以收拾收拾离开我家了,”扶玉一点也没留情,“鳩占鹊巢的还摆起主人的谱来了,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你,我不是……”陈欣莹泪眼蒙蒙。 扶玉最烦她这副好像全世界都欺负她一样的样子,懒得和她掰扯,还没吃早饭呢没那力气。 正想转身离开去外面吃早饭时,就听见陈欣莹委屈的喊了一句,“闻叔……” 扶玉回头一看,见到闻礼的那一瞬,眉间轻微一挑。 她说陈欣莹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呢,刚刚还是得意洋洋的样子,现在就变成一副人善可欺的模样了。 第289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5 不过陈欣莹算是打错算盘了,她根本就一点都不怕闻礼。 闻礼走下来,看著楼下分三足鼎立的几人。 扶玉穿著一身简约的黑色无袖短裙,长发披散在脑后,红唇乌髮,看起来气势十足。 而她不远处的陈欣莹泫然欲泣,气质无辜,扶玉面前还站了个眼眶红红的刘姨。 这一幕无论怎么看,扶玉都像是欺负人的那一方。 闻礼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又怎么了?” “没,没有,不关扶……” “老闻你来的正好,”扶玉打断陈欣莹的话,“对,没错,都是我乾的。” “我要把刘佳丽给开了!她给我的早餐里面放了培根,你让她去找管家结工资去吧。” “我回来之后,不想再见到她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之后,也不管闻礼应没应,挎上包包,踩著高跟鞋趾噔噔噔的就离开了。 路过闻礼的时候还哼了一声。 都怪他,討了两个麻烦回来。 扶玉隨意找了家餐厅吃饭,难得享受没有闻宥丞嘰嘰喳喳,和陈茹这俩大小白莲花骚扰的美好时光。 期间收到助理髮来的购买游艇的进度匯报,非常满意她的做事效率,一甩手就发了个五位数的红包过去。 小助理:“谢谢大小姐!大小姐人美心善,有事您隨时找我!” 这样的话扶玉从小听得多了,她没回,反而是隨手一划,就打开了游戏。 最近有个任务来著,她很喜欢那个套件。但很可恶的是这玩意儿还不能靠氪金,儘管大小姐很不耐烦,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每天都上线做任务。 一上线先把所有小红点给点完,花了点时间做完任务,扶玉才点开昨天刚加上的那个人的对话框。 对面发过来的很简单。 x:【?】 x:【都有,不用】 好囂张,她说话都没有这样过! 扶玉当即埋下头噼里啪啦的打字。 真的要玉玉啦:【哦】 真的要玉玉啦:【那你把钱还我!】 对面头像是灰的,並没有在线。於是扶玉无聊就开了一把,然后快要结束的时候,对方上线了,又发来一个问號。 真的要玉玉啦:【什么意思,你不想还钱?】 对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扶玉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回。 她有了点想法,或许让对面还钱还不如让对面“卖身抵债”。 真的要玉玉啦:【你不还也行,我今天心情还行,那就允许你用另一种方法偿还吧。】 真的要玉玉啦:【最近这个活动你知道吧,我想要那套小黄鸭套装。】 【我已经做了三分之一了,剩下的你来帮我,就算是还债了。】 【怎么样,算是很有良心很不错了吧?】 【那说好了,从明天起记得帮我做任务,我会检查的。】 扶玉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相信对方一定会答应自己。 而对面的谢司珩坐在客厅沙发上,脚底下趴著一只边牧,他一只手正敷衍的摸著它的脑袋,另一只在翻看著手机。 谢司珩在对面说还钱的时候,就退出去看了看对方有没有什么缺的皮肤或物品,答案当然是没有。 毕竟早之前点进她主页,看见如此奢华闪眼的布局的时候,知道这女孩大概也是不差钱的主。 她什么都有了。 不过让谢司珩没想到是,自己不过是短短几十秒没回她信息,她的信息就轰天炸地,一条接一条的进来了。 他点进去看著那几条,难得生出了点无语的情绪。 江城到底是从哪来认识的这么个思绪跳脱的人? x:【我没有答应。】 真的要玉玉啦:【你想反悔?!】 x:【……】 x:【微信发来。】 扶玉看见这四个字,眨了眨眼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真的要玉玉啦:【干嘛?】 x:【还钱。】 扶玉撇撇嘴,心想这人好装,每次都几个字几个字的说。 真的要玉玉啦:【大哥,你要联繫方式的法子简直太土老帽了,我爸上初中的时候都不这么干了。】 “呵。” 谢司珩被气笑出声,手上一时没注意力道,擼著边牧的力气都大了些,惹得它不满的哼叫出声。 “汪汪!”边牧拿鼻子去拱他的手,又朝他另一只手拿著的手机抬了抬爪子。 谢司珩揉了把它脑袋,“路易,抱歉。你先自己去玩玩具可以吗?” 路易低哼哼两声,咬起自己身下的仙人掌玩具离开了客厅。 扶玉当然没给他联繫方式,这年头网络骗子这么多,万一真让她给遇上了怎么办? 而且她看重的是钱吗,她看重的明明是能帮她做这烦人任务的“苦力”。 她没耐心,谢司珩也没耐心做那些任务。 x:【没时间,联繫方式发来,转完帐后可以刪掉】 扶玉不缺钱,当然不可能同意,到最后掰扯来掰扯去,谁也搞不定谁。 到最后折中了一下,不帮做任务,但是可以帮她上分。 真的要玉玉啦:【我不想打,你可以帮我打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缓缓打出来一个问號。 x:【?】 x:【你找免费代打?】 谢司珩想对面一定很心虚,不然为什么不回他消息。 她之前不是几秒钟连发出好几条信息轰炸的吗? 他心里正冷笑的时候,对面回话了,【我不管,反正说好了带我上分】 x:【你明白带你上分和帮你上分的区別吗?】 真的要玉玉啦:【明白,一个欠我钱一个不欠我钱。】 扶玉这回很利落的把自己的游戏帐號给了出去。 谢司珩气笑了,他发现对面这姑娘是真的很双標。 x:【不怕我是什么骗子了?】 x:【发过去了,同意一下。】 扶玉坐在餐厅的落地窗前,看见x发来的好友申请撇了撇嘴。 指尖在“拒绝”上面犹豫了一下,手指一转还是点了同意。 算了,万一他被拒绝恼羞成怒,害她故意掉分怎么办。 这人微信网名和他游戏名字一样,都是一个大写的“x”,说来也巧,扶玉微信名是她最后一个字的大写首字母“y”。 扶玉不合时宜的想了一下,这怎么越看越像情侣名呢? 第290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6 她赶紧摇了摇头,拍拍自己的脸,想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记得帮我上分哦,我看明天就不错。】 【也不用太多,勉勉强强帮我升个十颗八颗的就行。】 x:【?你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y:【会吗?可是小帅说你很厉害啊,一个能打我们两个的那种。】 就在谢司珩以为她要拍马屁来实行她那为难人的目的之时,手机振动了一下。 y:【啊,你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吧?】 就算她发的不是语音,谢司珩都可以想像出她那句“啊”,后面肯定拖著又长又失望的尾音。 闭了闭眼,把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不想再看。 她总是有办法能气到他的。 谢司珩本想打定主意不再回她,但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就连在一旁带著路易出来玩的管家听到,都忍不住提醒,“少爷,您手机一直在响,不回不要紧吗?” “……没事,你先带路易去外面玩吧。” 等一人一狗走了出去之后,他才重新拿起手机一目十行的看过那些信息,重重的打下了几个字。 x:【知道了。】 y:【哦。】 谢司珩:“……”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出门外,看著远处草坪上玩扔飞盘玩的一人一狗,“路易。” 小狗路易听见主人在喊他,飞盘都不追了,急剎车转头兴奋的直往谢司珩那里跑去。 “汪汪!”路易一直绕著他不停的拱。 它还以为主人终於要陪他一起玩了,又跑回管家那里去把盘子咬过来。 没想到谢司珩只是看了一眼,就疯狂的揉了几下路易毛茸茸的脑袋。 隨后站起身,居高临下,踢踢它的屁股,“好了,继续去玩吧。” “汪汪?”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它和主人,到底谁才是狗。 — 扶玉才不管那边到底怎么想,从餐厅离开后她不想回老宅看见那两个膈应人的母女,就和闻政齐打电话说了一声,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別墅里窝著了。 “宿主,你这次的任务就是防止陈茹陈欣莹母女夺走闻家家產,成功阻止闻家走向灭亡。” 扶玉挖了一勺酸奶,“猜到了,我一看那两个姓陈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我有个疑问。” 009正襟危坐,“宿主请说。” “我爸真的喜欢陈茹吗,怎么我这两天都欺负她们欺负成那样了,他怎么什么都没说呢?” “就算说,那也是不痛不痒的两句。” 扶玉回想了一下,发现闻礼是真的没怎么管,就连昨天晚上他也只是因为烦躁她们吵闹才开口说话的。 009:“这你別管,咱们完成任务就行。” “哦。” 系统不管,那她也不管。 催促小助理儘快替她把游艇的事办妥,得知大概半个月后就能搞定之后,於是扶玉又去骚扰云娇娇。 y:【最近怎么样,你过得还好吗?】 对面很快恢復,但就是让她有点不爱听。 桃嘰奶泡:【闻扶玉你最近是不是脑子进水啦?前几天邀请我参加派对,今天又发这种让人误会的信息。】 桃嘰奶泡:【虽然人家確实很可爱也很有魅力,但是人家只喜欢八块腹肌的帅哥,不喜欢女的啦。】 她后面还跟了个可可爱爱的害羞表情。 但扶玉看了只有一脸嫌弃。 她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也只喜欢帅哥,也不喜欢女的。】 【尤其是那种明明私底下菸酒都来的,但还故意扮可爱,捏著嗓子说话的女的。】 对面安静了一下,然后扶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有人打电话。 扶玉也不担心对面会掛,等了好几秒才慢悠悠的划开接听键,慵懒道:“餵?” “闻扶玉你要死啦,什么叫人家私底下菸酒都来,扮可爱。人家天生就是这样可爱的好不好,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可爱说话好听!不像你一样脾气坏,大小姐脾气!” “我看你就是记恨人家有帕加尼风神而你没有,企图在言语上攻击人家,好达成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娇娇的声音跟滚珠似的,一刻不停的从听筒里传出来。 扶玉听的直皱起眉心,她承认云娇娇的声音是天生的嗲。 但是她一口一个人家,几句话下来扶玉別的没听见,就只听见这两个字了。而且她现在可能是因为情绪有点激动,声音又嗲又尖。 扶玉缓了好一会儿,趁她说那么多话偷偷喘气的的功夫说道,“行行行,你最嗲你最甜可以了吧?” “踩到炮仗了啊云娇娇,怎么说话这么炸。还有你能不能改改你的口头禪和网名,”扶玉忍了很久了,“我就算小学没开智也不会取这种肉麻兮兮的网名!” “我乐意!”云娇娇傲娇的哼了一声。 她自动过滤掉那些她不想听的,只听到扶玉夸她嗲夸她可爱,“那行吧,勉强原谅你好了。那你突然找我什么事嘛?你平常都不给人家打电话的。” 扶玉心底暗暗骂了句“有病”。 “哦,没什么。”问到正事,她忽然不怀好意的勾唇笑了一下,“就是听说你上个学期好像有门专业课掛科了,想来关心你一下。” 云娇娇:“……” 云娇娇是萌妹子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幸灾乐祸。 “闻扶玉,人家再也不要接你电话啦!” “嘟——” 电话被掛上,扶玉揉了揉耳朵,“还说我脾气坏,明明云娇娇脾气更坏。” 她气恼的捶了一下沙发,“可恶!被云娇娇抢先了,还从来没有人敢掛断我的电话!” - 扶玉晚上就回了寢室住,因为明天早上有早八。为了能多睡几十分钟,她愿意放弃自己温暖舒適的別墅大床。 今早上两节都是专业课,她本来立志这两节课一定会好好认真听讲,不过才过去了四十分钟,人看上去还是在听老师讲课的,但实际上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出哪里去了。 课本上前面几页还工工整整的记著笔记,越到后面字跡越来越扭曲,直到最后连汉字都不是了,全是一水的小乌龟。 室友凑过来一看,“芜湖,你这小乌龟画的真是越来越像了,平时课上没少画吧?” 第291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7 扶玉:“……” 默默的將书页翻了一页,很不想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 板著脸推开室友凑过来的脑袋,“別闹,上课呢,老师在看这边了。” “哦。”室友应了一声,又退回去欣赏自己昨天刚做的美甲了。 扶玉无语,看了眼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林薇,她正玩著自己的头髮,执著於从发尾中找到分叉的头髮。 “唉。” 没一个认真听的,听了四十多分钟就已经是极限了。 扶玉果断从包里摸出了手机,想了想,本来想去骚扰一下云娇娇,到经过昨天那件事她应该暂时不会想搭理她。 於是一转头,她就打算去骚扰一下她的新网友。 y:【怎么样,今天帮我上分了吗?】 x:【截图】 对面回的很快,发来一张截图。扶玉点开一看,瞬间要炸了。 要不是因为还有点理智知道在上课,否则她早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看著截图上那惨不忍睹的战绩,扶玉戳著屏幕的手都有些用力。 y:【你为什么会玩成这个鬼样子!】 y:【我就知道小帅是骗人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行!】 y:【你赔我!再顺便帮我做任务,我要那个小黄鸭套装,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谢司珩看著那一条接一条的信息,多次都找不到间隙,无从下手的机会。 直到看见最后一条,他忽然有点懂了,【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x:【你还是没死了这条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x:【还有,要不你再仔细看看,这些战绩你难道不觉得眼熟吗?】 见他这么说,扶玉眯著眼仔细看了下,发现的確是越看越有点眼熟。 最顶上的那一条,好像是昨天她有点无聊开的那一把…… 扶玉有点心虚,但她不可能表现出来,她比较习惯倒打一耙。 y:【什么?!你的意思是这都快过半天了,你还一颗星都没帮我上,你这简直是太过分太不称职了!】 x:【?】 x:【你难道不会觉得心虚吗?】 心虚当然心虚,但闻大小姐除了钱多背景实力硬,还有就是嘴硬。 y:【呵,我心虚什么?这难道不都是你的错吗?都怪你,快赔我一套小黄鸭套装!】 谢司珩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 旁边的江城看见,打趣道,“咱们谢大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无可奈何,被气到但不得不从的样子?” 对方没理,只闭著眼靠在沙发上,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人的心累模样。 段易安好笑道,“看你这两天都在拿著个手机回信息。对面何方神圣,让你这么有耐心。” “不会真让我们说中了,你真在网恋吧?” “呵,何方神圣?”谢司珩睁开眼,冷笑了一声,“你倒不如说是魔丸,你会和魔丸网恋吗?” 微信提示音还在响,谢司珩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对面没看见他回消息,又说什么“他是不是想赖帐”之类的。 他不知道怀著怎样的心理,见到对方最底下发来的那句“你为什么不理人,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可以了吧”的时候,竟诡异的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手机又忽然震动了一下,但这回不是文字,而是一条语音。 谢司珩一下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就已经有了想法给先点开了。 女孩子有些骄矜又有些嫌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哼,小气鬼。” 手机声音开的有些大,江城和段易安自然也听到了,在听到这道女声的时候,二人第一时间齐齐朝谢司珩这边看来,目光震惊又好奇。 “……” 谢司珩手指顿住,场面一时有些沉默。 他若无其事的收了手机,拿过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酒,想要装作无视发生。 虽然他自觉这没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是感到有点心虚尷尬。 隨后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点好笑,原本想要提前离开的打算作废,重新靠坐回沙发上。 看著对面两人亮晶晶的眼神,神態慵懒言简意賅,“放。” 江城按耐不住,“谁啊,你在和谁聊天?你手机里面什么时候有女生了?不对,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和女生聊天了?” 刚才那一句“小气鬼”他们可是听的真真切切的,语气里的熟稔做不了假,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凭谢司珩的性子也不会有这耐心,在对方骂了这一句之后,还能没把对方拉黑刪掉。 “所以你这几天,该不会就是在和这姑娘聊天吧?”段易安摸摸下巴,“嘶,怎么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是你家亲戚那边的哪位妹妹?” 谢司珩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瞥过江城,冷笑一声,“这么熟悉,不然你们再好好想想呢?” 江城被他这眼神冻到,喊道,“喂喂,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是那姑娘骂你又不是我骂你。” “冤有头债有主,你也去骂她好了。別不敢说她,把气撒到我身上啊。” “呵。” 谢司珩又是一声冷笑,他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因为江城,他也不会认识这个“玉玉”,不会被迫欠她钱,更不会现在还要帮她上分。 手机这时又是一声震动,他低头一看,面无表情。 哦,还要帮她做那该死的任务,得到那什么该死的小黄鸭套装! 他转头阴惻惻的看向江城,露出了一个很核善的笑容,“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呢,你真的不觉得耳熟吗?” “你应该比我们都更熟悉才对。” “行行行,我想,我想还不行吗。”江城真是怕了他的眼神,“你直说不就是了,还要我去猜。” 他絮絮叨叨,“而且我家这边的没几个你认识到这种地步的啊。难不成是我们最近认识的?” 谢司珩只管微笑不语。 江城:“……” “可是我们最近也没认识什么女生吧?” 段易安听到他这一句,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动,直起身拍了下他的背后,“等等,我好像有点知道是谁了。” 江城皱眉,“谁啊?” “你还记不记得前天我们开了几把游戏?” 第292章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8 “跟你说多少遍了,说话文明……”江城原本还很嫌弃的“嘖”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停住,忽然瞪大眼睛,“玉玉?!” 他看向坐在那边的谢司珩,“你是说,你手机上的这个人是玉玉?!” 谢司珩撑著头,挑著眉打了个响指。虽没说话,到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江城不可置信,“不是,你俩什么时候背著我偷偷谈上了?” “滚。” 谢司珩踢了他一脚,他不太喜欢將自己的事和別人说。但江城和段易安实在太烦人,他被烦的不行,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的和他们简单说了。 江城,“不是,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笑呢哈哈哈。” 段易安也想笑,但瞥了眼脸色黑沉下来的谢司珩,到底没敢。只好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尝试物理止笑。 “不行,哈哈哈,”但江城忍不了一点,“我早之前就说了,这位是个魔丸祖宗来的,你不顺著她心意她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点头答应。” 他无视谢司珩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你忍一忍,帮她做完那个任务就好了哈哈哈。” 谢司珩拂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好笑吗?” “不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行,”谢司珩点点头,“听说你爸把望鹿湾那块地的餐饮项目交给你了是吧?” 他点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了,你好好干。” 江城笑容消失,“不是,咱们有什么好好商量,你这怎么还恼羞成怒威胁人呢?” 他转头,还不忘拉上个垫背的,“你说是吧,易安?” 谢司珩冷笑:“呵。” 段易安连忙摆摆手,“別,我可不掺和你们两个,別把我扯进去。” 不过有件事他是真的有点好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阿珩,你是不是,就是……” “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江城看不下去,一脸嫌弃,“段易安他就是想问,司珩你是不是在和玉玉网恋?” “想知道?”谢司珩扬了下眉。 两人连连点头。 在二人好奇的目光下,谢司珩將桌上杯中剩余的酒一口饮尽,低笑了一声,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在二人坐直身躯靠近后,被酒浸染沾了些湿意的薄唇轻启,“滚。” 江城:“……” 段易安:“……” “你他妈是真狗!” 谢司珩不置可否,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哼笑,“网恋?那是什么玩意儿?” 见他要走,江城下意识看了眼墙上掛著的时钟,“还早,你这就要回去了?” “昂。” “做什么去?” 谢司珩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咧嘴笑了下,“还能做什么,回去做任务去。”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江城和段易安面面相覷。 江城抖了下,搓了搓手臂,“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谁说不是呢?”段易安看著谢司珩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他怎么总觉得事情在往一种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呢。 他们这边的谈话扶玉一无所知,剩下的课程时间在扶玉一半骚扰谢司珩,一半骚扰云娇娇的无聊举动中熬过。 下课铃声一响,她利落的將书塞进包里,和三个室友准备去食堂吃饭。 “我们今天吃什么?” 大学生就是这样,每天都要问吃什么。 扶玉没想法,摇了摇头,“隨便,听你们的。” 林薇想了想,“重庆小面?” 扶玉摇摇头,“不好,前天才刚吃过。” “那麻辣烫?” “不行,都不知道那些放了多久了。” 林薇哦了一声,忽然想起这位是个大小姐来著,平时只吃新鲜的。 又有个室友说,“那不然吃螺螄粉吧?” “不要,我刚洗的头髮呢。” “炒饭?” 扶玉皱眉,“可是这个好乾巴巴的。” 三个室友:“……” “那你想吃什么?” 扶玉想了想,“隨便。” 几人无语,最后还是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去吃了自助。 扶玉:“……” 这几天都有课,扶玉就在学校宿舍住下没有回自己別墅也没回老宅。 当然也不知道在这期间陈欣莹和陈茹去弯月湖找了她几次。 “妈!扶玉她根本就没回弯月湖,她又拉黑了我们电话,这要怎么办啊!” 再一次去弯月湖等不到人的陈欣莹,一回来就把手提包扔到沙发上发脾气,“你就不能让爸爸和她说一声,让她到时候把游艇派对的邀请函给我一张吗!” 陈欣莹背著闻家人在私底下和外人面前,一般都称呼闻礼为爸爸,在闻家人面前一直都叫的是“闻叔”。 陈茹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客厅,看著发脾气的女儿心里也些著急和心疼,“欣莹,你別著急,等你闻叔回来我就和他说一声,保证能让你进到那个游艇派对里面。” 凭扶玉的背景,不用想这次派对一定会有很多上流圈子的名媛和公子,只要她的女儿能参加这次派对,凭欣莹的实力,一定能和那些名媛交好,或者在那些公子哥面前露个脸也很不错。 陈欣莹对自己也很有信心,豪门圈里的那些公子哥,不就是喜欢自己这种清清纯纯,看起来柔弱可怜,看上去就很有保护欲的小白花吗? 只要一想到能借著扶玉的手往上爬,她內心就无比畅快。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世,陈欣莹就忍不住埋怨陈茹。 “妈,都怪你!如果我的亲生爸爸是闻叔就好了,这样我也就是闻家名正言顺的小姐,再也不用看闻扶玉的脸色!” 一想到那天在老宅吃饭,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的陪闻政齐说话,那老东西就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直到闻扶玉和闻宥丞过来,他笑的比什么都开心,双標的明明显显。 陈欣莹咬牙,“那老东西就是偏心!” “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和闻叔说一声,让我改姓啊?!” “啊,这……”陈茹有口难言,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之前和你闻叔说过,他说这事不急。” “说你是有亲生爸爸的,这么做对你爸爸不公平。” “啊!他怎么这样,死了还要拖累我!”陈欣莹將沙发上的包包拿起来砸到了地上,包的拉链没关好,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欣莹……” “什么拖累?” 楼上一道男声响起,母女俩身体一僵,一时竟不敢抬头。 第293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9 闻礼今天难得在家没有去公司,这会儿穿著一身休閒的家居服,缓缓的从楼上拾级而下。 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儒雅,但说出的话却让陈茹和陈欣莹遍体生寒。 “欣莹,我刚才好像听到你提到了你爸爸,还说什么拖累?” 闻礼目光温和平静的看向她们,“好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亲生爸爸呢?” “下次別这样说了,嗯?” 陈欣莹脸上一下就没了血色,“不,不是这样的闻叔。我没有,我就是今天有点太累了,对,就是太累了。” “是吗?”闻礼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都没看她一眼。 陈欣莹其实还是有些怕闻礼这副模样的,求助似的看了一眼陈茹。 陈茹接收到她的眼神,连忙上前,“欣莹她没別的意思,她向来最懂事最孝顺,这点你还不清楚吗?” 闻礼不置可否。 “她有事没事经常都会回去看老爷子,有事回来还给你带些补品礼物,”说到这里,陈茹趁机借题发挥,嗔怪道,“就是老爷子偏心自己的亲孙女亲孙子,一直忽视我们欣莹。” “但好在我们欣莹懂事多了,就算扶玉不待见她,没给过我们什么好脸色也不会哭闹著要什么。她都这么委屈了,你回来还要冤枉她委屈她。” 闻礼对於陈茹暗戳戳上眼药的行为视而不见,他放下茶杯,面露不解,“老爷子偏心自己亲孙女亲孙子有什么错吗?” “而且那小混蛋连我都不待见,没给过什么好脸色,就你们还想让她笑脸相迎,亲亲热热?” 闻礼,“你们不觉得这很诡异吗?” 陈茹:“……” 陈欣莹:“……” “这,这当然没什么错,”陈茹尷尬,对於他的后一句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捡这前面的回答,“但就是,嗯,孩子看了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平衡。” 闻礼摆摆手,都懒得理她们,“你们安分一点,没事少去惹她就行。” “还有,”他目光终於转向一边站著的那陈欣莹,“你父亲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们,他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和丈夫,我下次不想从你们嘴里听到类似於刚才的话,知道了?” 陈欣莹垂著脑袋,憋屈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只能囁嚅这说,“我知道了,闻叔。” 闻礼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好孩子。” 陈茹也很心疼自己的女儿,但她知道闻礼的脾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趁此机会向他索要点赔偿。 “唉,也是这孩子最近课业忙,压力有点大的缘故。” 她嘆了一口气,装作不经意间提起,“哎,听说扶玉不是要举办那什么游艇派对吗?能不能也给欣莹一张邀请函,年轻人多聚在一起玩玩,散散心,多交几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陈欣莹听到这话目光亮了起来,手指不自觉的捏著捡起来的包包,有些期待紧张的看向闻礼。 “行,”闻礼点点头,“这件事我会和扶玉说的。” 陈欣莹鬆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扬起笑意,“谢谢闻叔,也谢谢扶玉。” “嗯。” 闻礼摆了摆手,让她们先上去了。这才摸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那个不省心,惯会气他的打去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得时候,扶玉正在抓耳挠腮的做小组作业。不是有多么难,就是有点烦。 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划开接听键,“餵?爹啊,您有什么事吗?” 闻礼沉默了一下,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確认是自己女儿没错,今天这么乖的吗? 不过显然是他想早了,扶玉见他许久不答,原本就被小组作业搞得有点烦,现在就更没耐心了。 她哼了一声,把对方当做绑匪处理,“你要是想要赎金建议去找我爷爷,哦,就是他手机上备註爸爸的这个人。” “我现在有点忙,没空。” “……”闻礼捏了捏眉心,“我是你爸!整天满嘴都是胡话,有事回家一趟。” “哦,对不起哦,我真的以为你遭绑匪绑架了。”扶玉一点隨口接了一句,眼睛还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屏幕。 她差一点都要被认真学习的自己感动了。 “今晚回家一趟,我有事和你说。”闻礼有点被她的敷衍气到,但还是忍了忍。 “没空,在做作业。” “那明天。” “明天也要做作业。” “后天。” “也。” 闻礼捏了捏眉心,“你是不是在耍我玩?” 电话里传来扶玉做作的声音,又一点都不掩饰的声音,“哎呀,竟然被你发现了!” “那我更不能回了,我怕没有爷爷在,你会家暴。” 闻礼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回不回?” “不,”扶玉想了想,隨口说了一句,“除非你把陈欣莹和陈茹赶出去。” “换一个。” 闻礼皱眉,“小玉,她们是你陈叔叔的孩子和妻子。” 扶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时倒也谈不上失望,毕竟这么多年了,早就攒够了,顶多就是不理解。 不明白闻礼为什么执著於给別人养老婆孩子。 但她没多问,因为这些年下来她问了不止一次,每回都没能得到答案。 她已经懒得再问了。 扶玉只“哦”了一声,不管对面什么反应,隨手就给掛断了电话。 闻礼一向不怎么给她打电话,现在一反常態,用脚趾头猜肯定是陈茹陈欣莹那母女俩有事要作妖。 她才懒得管他们,继续心无旁騖的继续做她的ppt。 一个多小时过后,扶玉敲下最后一个字,如释重负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趴在桌子上。 看了眼时间,刚好是下午三点整。 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有件事没做,摸过手机点开对话框,懒得打字,发了条语音过去,“怎么样了,我的任务你完成了吗?” 对方没回,扶玉也不著急,心满意足的划出去开始刷起了短视频。 大概半小时后,她刷的正起劲,顶上弹出了信息。 x:【每天准时准点,你在打卡?】 第294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0 扶玉发了条语音过去,因为趴著,说话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这叫督促,我要是不这样做你肯定不会按时做任务。这个缺一天都不行的,你坚持坚持。” 谢司珩正站在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机就放在一边,看见是语音想也没想的就点开,也不觉得突兀,毕竟早在之前组队打游戏的时候就有开过麦。 但是手机声音开的有点大,女孩子带著些慵懒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盈满整个客厅,落到他耳边如有实质,不知像被什么东西轻柔划过。 谢司珩拿著玻璃杯的手顿了顿,又抬起喝了一口,忽略掉心里的那一点酥酥麻麻。 x:【知道了,一会儿就去做。】 “嗯?” 收到回復的扶玉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人今天改性儿了,这么好说话?” “说实话,我都有点不习惯了,我还是比较习惯你之前那高冷不近人情的样子。” x:【……】 隨后他发来了一条语音,扶玉挑了下眉,兴致勃勃又有点好奇的点开。 就听见一道懒散清润的声音,“没事儿干了吗?不然任务你自己做?” 扶玉抓了抓自己的长捲髮,別说,声音还有点挺好听? 但一码归一码,让她自己做那无聊且枯燥透顶的任务,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y:【怎么就没事儿干了,我要忙的多著呢。】 x:【比如?】 x:【天天催我做任务?】 扶玉理直气壮,“这只是我忙碌日子里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就比如现在,我才刚忙完小组作业。” 提到这个,扶玉就有话讲了,也不管对面只是她刚认识的一个网友,因为她此刻想吐槽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峰。 “我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两个班上课,少说八十个人,组队做小组作业一组最少八个人,还是隨机分配。” “我们组有的人要么是什么也不想干,总想著躺平等组员去完成,要么就是碰到一点难题就想甩锅。” 扶玉越想越有点生气,“反正我不管了,我只做完我的这一部分。” 谢司珩看著手机里不断跳出来的信息,每一条都是长达十几秒的语音。 他就是下楼倒杯水,原本还有事要回书房处理。 但不知道出於怎样的心思,心念一动间竟也没急著上楼了,反倒倚在岛台边,点开了她发来的语音。 听著她一句一句,带著些小脾气的吐槽,眉眼鬆缓,一只手习惯性的轻轻晃动杯里的水,儼然是一副很放鬆的姿態。 一一听完了她发过来的语音,轻笑一声,“你们有明確分工吗?” “当然,抽籤决定的,我抽到了做ppt,剩下的我才不管,他们有的不满意被分配到的,想拖就拖,大不了大家一起掛科,下学期重修好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扶玉还是一点都不想掛科的。 “嗯,你做好你的就可以了,”谢司珩神態慵懒,给她想解决办法,“但是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去和老师申请,换到另一个小组去呢?” 说实话,谢司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有耐心且有閒工夫,不去处理楼上的文件,反而在这里给一个明明刚认识半个月,还“威胁”自己给她做任务的女孩想解决办法。 “你说的很有道理!”趴在桌上的扶玉瞬间坐直,茅塞顿开,“我明天就去和老师说!” “我暂时原谅你刚才对我口出狂言的这件事了。” 谢司珩:“?” 他无奈打字,【我什么时候对你口出狂言了?】 扶玉不假思索,【你刚才说我没事干。】 x:【……】 谢司珩看著她发来的信息皱著眉,一时陷入了沉默。 她……这么记仇的吗? 这也叫口出狂言? 聊天到此结束,扶玉没再回復。去图书馆的室友回来正好听见她这几句话,好奇的问道,“扶玉你要和老师说什么?你刚才是在和谁聊天呢?” “没谁,就一个网友,和他吐槽了几句这个小组作业。”这没什么好瞒的,扶玉非常乾脆的说了出来。 正在换鞋的林薇一顿,这事扶玉之前和她提过一嘴,“网友?扶玉,你小心一些,网上骗子多,他没骗你钱吧?” “没有。” 扶玉回想了一下,“他应该不是骗子,我看他也不像缺钱的,他多次转帐都被我拒收了。” 是的,x这些天一直没放弃给她转帐,试图抵消要给她做任务的这笔债,金额还不小,当然每次都被自己毅然决然的拒收了而已。 哼,她像是什么很缺钱的人吗? 而且他朋友圈没对她设置权限,所以扶玉翻他朋友圈都能看见这人不是去国外潜水滑雪,要不就是去赛车这些有点烧钱的活动。 如果他要是什么骗钱的骗子的话,扶玉想,那这年头的骗子也太不好当了。 林薇点点头,“那行,他叫什么名字啊?男的女的?帅吗?好看吗?” “男的,没问过名字,但是声音还挺好听?” 至于帅不帅,扶玉也没见过,他朋友圈里的那些照片不是背影照就是戴著头盔眼眼镜,顶多露出一双眼睛。 但想起照片里他为数不多露出的一双,眼窝深陷,盯著镜头时锐利又冷峻的漆黑眼眸,“不过,应当是好看的吧。” 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又能不好看到哪里去。 第二天扶玉费了点时间找好新的小组后,就迫不及待的收拾好火速去找了老师。 当她把要申请换小组的事说了之后,老师很好说话,也没说別的,“你自己去和別的小组沟通,如果有愿意接纳你的,后面给我发个信息登记就行。” “谢谢老师!不过我已经找到新的小组了,並且组內成员全都同意。”她可不是空手“跳槽”的,还带著一份新鲜出炉的ppt呢。 “那行,我同意了,你先回去吧。” 扶玉心情极好的走出了办公室,回去的路上还顺路给自己买了块千层奖励一下自己。 今天没课,回到自己弯月湖的別墅后她迫不及待的就给x发去了信息。 y:【老师答应了!】 字里行间的欢欣雀跃掩藏不住,谢司珩被她喜悦的情绪感染到,眉眼和嘴角都不自觉爬上了笑意。 第295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1 x:【嗯,恭喜。】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了一笔转帐过去。 不多,3000块,还备註了自愿赠与。 x:【庆祝你成功转组。】 扶玉看见这一行字,原本想点退回的动作一顿,她还以为他又想暗戳戳骗自己收下这钱。 谢司珩无语又无奈,心想她不提自己都要忘了。 这快一个月了,除了她每天跟打卡一样催自己做那什么破任务之外,他们还会说些別的。 大多数是扶玉吐槽学校食堂暗戳戳涨价,或者她睡前又忘记护肤,再是记错课程表没来得及赶上早八这些日常小事。 谢司珩起初还觉得无所谓持敷衍態度,但后来渐渐习惯,到后来竟然诡异的感同身受,有时还特意提醒她睡前別忘记定闹钟,明天有早八这件事。 再比如这会儿她正跟她吐槽她的烦人继姐。 “你是不知道她多烦,我都把她拉黑了她还要换个號码给我打电话,前几天还找我爸试图说情。” 她冷哼一声,“算她找错人了,还敢找我爸,我不衝过去把他俩手机扬了都算我宽容大度脾气好。” “你说她俩母女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非要来我这找不痛快?非要我折腾她们一下才开心?” “那行,我今晚就回去满足她们。” 女孩的娇纵烦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谢司珩不厌其烦的一一听著。 等她发泄完这才说,“对面人多,你小心一些別吃了亏。” 谢司珩从这些天和她的聊天中,大概也得知她那继母和继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总以弱势博取同情。 再者这姑娘性子直,做事风风火火,全凭自己心意,怎么高兴怎么来,谢司珩还真怕她这一回去是赴了场鸿门宴,要吃亏的。 他正出神想著,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低头一看怔愣了一瞬,隨后还是接了起来。 不自觉捻了捻手指,“餵?” 扶玉听他刚才那句话就有点忍不住了,当即拨了语音电话过去,“哈,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能吃了她们的亏?” “我要是回去,还指不定谁吃亏呢!” 女孩的声音跟连珠炮似的,“好好的日子不过,敢来骚扰我。哼,算他们踢到铁板了。” 扶玉说完,这才发现对面除了刚开始那一声“餵”后,就安安静静没再说过话。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还害羞吗?”他们游戏麦也开过了,平时语音发的也不少,怎么这会儿又害上羞了? 扶玉忽然想起她爷爷训斥手下人说的话,没忍住学了一句,“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小家子气。” “……” 谢司珩捏了捏眉心,她总是有办法气到他的。 不打算和她计较,否则凭她性子,她能和他掰扯到明天,“没有,只是你明天要回去別和她们硬碰软,不然你再怎么有理,在你父亲面前也是她们有理,还会让你父亲对你生气。” “哦。”扶玉眼睫垂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卷著自己的捲髮玩。 听见对面明显失落下来的声音,谢司珩顿了下,改了口,“不过硬碰软也没关係,你可以把见面地点约到你爷爷那里去。” 老人疼爱孙女,自然是要护著的,不会让她被继母继姐欺负到哪里去。制裁儿子,那还不是隨隨便便。 扶玉啊了一声,眨了眨眼说道,“我没怕我爸生气啊,他不高兴我才高兴呢。” “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收拾她们还能顺带惹我爸生气,那这简直是一箭双鵰啊!” “哦,不对,是一箭三雕啊!” “……”担心早了。 她语气里难掩兴奋,就是连手机对面的谢司珩都能感受到。 算了,隨她去,她应该也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今天难得周末,无事轻鬆,谢司珩这会儿正在一家俱乐部里,江城和段易安几个朋友正在前面打著桌球,一回头见谢司珩一个人坐在那边的沙发上,敛著眉手里拿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谢哥在看什么呢,好不容易约出来,怎么一个坐在那里孤立我们?” 段易安盯著面前的黑球一桿进洞,隨后直起身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他这几天可在忙著事儿呢。” 那人挠了挠脸,疑惑,“什么事啊,难得周末也要忙?” 一边的看著那边翘著长腿,神態慵懒的玩著手机的谢司珩,哼笑道,“当然是大事了。” 大事两字咬的颇为之重。 终身大事怎么不能算是大事呢? 江城心里幸灾乐祸,他已经有点想迫不及待看见谢司珩被打脸的场面了。 正不怀好意的笑著,抬眼就对上了谢司珩那双似笑非笑的漆黑双眼,“在说什么?” 他转著手机,“笑的这么开心,也说出来让我听听?” 江城连忙摆摆手,上次见他这么笑还是在上次。 望鹿湖那块地的项目,可著实让他费了好大一把劲儿才搞到手。 他再不敢当面蛐蛐他了,当即指了指一旁的段易安,“我没说什么啊,都是段易安和赵朝阳,他俩说你在忙终身大事。” 赵朝阳猛的扭头,“江哥?!”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他真的服了。 江城笑嘻嘻的,一点都不愧疚,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或许谢司珩这个黑心肝的能看在小阳年纪小的份儿上,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呢。 就见谢司珩朝赵朝阳勾了勾手,赵朝阳不明所以,但他一向很听他哥的话还是走了过去。 然后谢司珩手一扬,照著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嘶。” 赵朝阳有点委屈,谢司珩睨了他一眼,“让你长点记性,他们两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以后上点心吧省得以后再被他们坑。” 赵朝阳回头就见段易安和江城在那里闷声笑。 但他也顾不得说什么,心里满是好奇,“哥,你刚跟谁聊天呢?” 他刚才看著,倒是难得见他这表哥难得柔和的模样。 谢司珩没搭理他,將手边的酒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倒是段易安走过来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反正现在没事儿,咱们来玩儿几局游戏?” 第296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2 江城眼睛一亮,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凑过来,“行啊,反正没事,玩玩唄。” “好啊好啊,”赵朝阳也很久没玩了,被他们这一体手痒的厉害,“但是我们这里才四个人,是不是还要再找一个?” 江城看向谢司珩笑了笑,“確实还要再找一个,不过不用我们费心,你说是吧?司珩?” “呵。” 谢司珩哼笑一声,早在段易安开口第一个字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想起那人今天没课,也没拒绝,扬了扬眉,“好啊。” 隨即打开手机给对方发了条消息过去。 x:【有时间吗?四缺一,来不来?】 扶玉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很快就回復,【是和小帅他们一起吗?】 见到她发来的这一条信息,谢司珩莫名有点不爽,抬眼沉沉的瞥了江城一眼。 “?” 江城满脸疑惑,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个黑心肝的了。 x:【嗯,和上次的一样,只不过换了一个人。】 y:【哦,那我不要。】 x:【?】 对面直接发来一条语音,谢司珩想也没想的点开。 女孩子那娇脆嫌弃的声音顿时闯入眾人耳中,“小帅好坑,每次给我打辅助从来都保不住我,还只会躲在我后面。” “喂喂喂!”江城大叫,“什么叫我坑,她自己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难保啊?” 看见人就上,横衝直撞,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段易安噗嗤一声笑出来,还不等他嘲笑江城,谢司珩又点开了下一条语音,“还有上回那个叫什么『一段距离』的,只会跑下来蹭我经济,都不知道帮我抓人!” 他笑意僵在嘴角,迎上谢司珩戏謔的目光,尷尬的咳了一声。 其实还有第三条语音,但谢司珩直觉这条对她来说没什么好话,还是不点开为妙。 x:【那我给你打辅助?保证这回让你满意。】 扶玉思考了一下,反正自己这会儿没事,还是点头应下了。 几人商量好开了组队房间,等“真的要玉玉啦”上线的时间,江城忍不住吐槽,“明明是我的网友,怎么现在变成你的了?” 谢司珩睨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当然没有,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想到什么他忽然阴阳怪气的捏著嗓子说了句,“网恋,那是什么东西?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噗嗤,哈哈哈,江城你要死啊哈哈哈哈。”段易安还是没能忍住笑出声。 谢司珩皱眉,不轻不重的踹了江城一脚,“別乱说话,没那回事,別给人乱造谣惹人不高兴。” “知道了。”江城訕訕的摸了下鼻子,他就是想调侃下谢司珩,但也知道分寸,定然是不会在人家姑娘面前乱说话的。 谢司珩知道他不是坏心,低“嗯”了一声。 他们这边各说各的,只有赵朝阳还没有理清楚,“等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没听懂?” “小孩子別多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段易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朝阳正想反驳说自己已经十九岁成年了,可还没开口组队房间里就进入了一个人。 开口他一听,就知道是他哥手机里的的那个女生。 “小谢,说好了你给我打辅助,你別说话不算话。” 眾人沉默一瞬,谢司珩在三双震惊的目光中无奈开口,“不是说好了別叫我小谢的吗?”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虽然扶玉嘴上说著抱歉的话,但语气是半点没有悔改的意思,还倒打一耙,“但是你只跟我说你姓谢啊,不叫你小谢的话,那我只能喊谢谢或者谢先生了。” 然后她从善如流的改口,“谢先生,快点开始吧。” 不是没有人这么叫过谢司珩,但从她嘴里喊出来怎么听怎么彆扭。 “……”扶玉听见他嘆了一口气,然后说,“我叫谢司珩。” “那行,谢司珩。快点开始,你给我打辅助。” 谢司珩:“……” 江城“嘶”了一声,问她,“玉啊,你就不觉得他这名字有点耳熟吗?” 不该啊,就凭谢司珩这个名號,整个海市很少有人没听说过。 扶玉確实觉得有点耳熟,但死活想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说过。她又一向不会难为自己,想不起的事就不想了。 她无所谓的说,“不知道,可能在哪里听过同名同姓的吧。” “要不你再仔细想想呢?” 见他没完没了还要再问,扶玉烦他,“快ban啦,少说废话。待会儿你要是再拖后腿,我就让你小帅变小丑。” 江城一噎,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还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明明你也和我一样拖后腿。” “哈?”扶玉不可置信,“你居然说我拖后腿?!” “谢司珩,快点给我堵住他的嘴!” “来了。”谢司珩慵懒的应了一声,从桌上拿了个橘子塞进江城的嘴里。 扶玉听到听筒里传来江城“唔唔唔”的声音,这才心满意足,傲娇的哼了一声,“看你还敢乱说话。” 赵朝阳目瞪口呆,缓缓的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段易安想求证些什么。后者没说话,只朝他勾唇点了点头。 对,没错,大胆猜大胆想,就是你认为的那样。 只是这两人还在曖昧期,偏生两人都无知无觉。段易安看了眼垂眼在和玉玉商量到底要选什么装备的谢司珩,这人也是个嘴硬的。 谢司珩总算能体会到为什么江城说给她打辅助是一件技术和反应活儿了,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她打了一半野怪没打完,是要去收兵线还是去蹲人。 往往谢司珩一个没注意,这人能以各种离奇角度阵亡,包括但不限於为了爭一口气,去抢对面血包被赶来支援的敌方队友打死。 看著黑下来的屏幕,扶玉得意,“没亏,我也抢到他血包了。” 谢司珩,“……” 其实亏大了,但他没有说,因为一说保准这祖宗会炸毛。 大小姐不在乎输贏,大小姐只在乎高不高兴。 但是被对面抓到的次数多了,大小姐还是有点不开心的。 回头一看见到满血的谢司珩站在自己的“尸体”旁边不动,更不满了,“谢司珩都怪你!你要帮我挡伤害的呀!” 谢司珩茫然,“我……没有挡吗?” 第297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3 谢司珩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怎么记得自己殫精竭虑的想要保住她,但身后的人总是一股脑的跳出自己的保护圈內,看见对面人头就跟磕了药一样的往前冲呢? 但此时面对她的怨恼,谢司珩很聪明的没有反驳,抿了抿唇,“是,都怪我,我去给你抓回来?” 扶玉对此嗤之以鼻,“你一个辅助呢,要怎么抓。还是算了吧,还是別给对面买一送一了。” 谢司珩:“……” 其他三人:“……” 江城揉了揉自己憋笑憋的快要僵掉的脸,自告奋勇,“我来我来,等著我去给你抓回来。” 然后一分钟后,他看著屏幕上方的倒计时,陷入了沉默。 听筒里传来扶玉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接下来的对局谢司珩学聪明了,选了个比较粘人的辅助,从不离开扶玉三步远,把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扶玉在他的保护和队友有意无意的餵给资源下,这把她玩的可是舒舒服服。 没玩几局很快就到了中午,扶玉玩的有点累了,和谢司珩几人说过之后就下了线。 x:“你也是海市人?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送过去?” 扶玉刚想关掉手机去看阿姨做了什么午餐就看见了这句,她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意外谢司珩会知道自己是海市人这件事。 因为当初她和小帅就是因为同城匹配加的游戏好友。 接著手机就是一个震动,又是一条语音,“或者,我们要见上一面吗吃个饭吗?在淮远阁,另外几个人都在,我去接你?” 扶玉眨了眨眼,她现在还没有想和网友面基的打算。虽然她相信谢司珩不是什么坏人和骗子。 y:“不用啦,阿姨已经给我做好晚餐了。而且外面好晒,我懒得涂防晒霜呢,会晒黑的。” 女孩子娇脆的声音传出来,即便是谢司珩早有准备是这个答案,但听到她的拒绝还是没忍住生出一点失落的情绪。 这感觉很轻,谢司珩下意识想忽略,“好。” 指尖摩挲著手机的金属边框,又打下一行字,【还没问你叫什么?】 谢司珩坐在沙发上没动,但等了好一会儿对面都没回。 已经站起来快走到门口的段易安等人没见到他跟上,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走了,信息什么时候不能回不能看?” “先吃饭去,哥们儿几个真的快要饿死了。” 谢司珩没理会他话中的揶揄,收起了手机站起身神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走出门外,“走吧。” 扶玉大老远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她放下手机寻过去,“静姨,今天中午做了什么啊?好香!” “可乐鸡翅,小姐昨天不是说想吃吗?”静姨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著说,“还有一会儿就好了,小姐先出去等著,厨房油烟重。” 静姨是闻政齐从老宅里派过来负责平时给扶玉做饭的,老爷子心疼孙女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怕她不会做菜天天点外卖吃不卫生。 扶玉点了点头,“好,静姨快一点,你煮的太香了,原本不怎么饿的,现在被勾的快饿死了。” “好,马上。” 做完饭静姨就要走了,扶玉想起什么忽然叫住她,“陈茹和陈欣莹母女俩这几天有去老宅吗?” 静姨愣了一下,“有的,昨天刚去过。但好像在等什么,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扶玉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让静姨先回去了。 她自己一个人坐在饭桌上边吃著饭边想陈茹母女俩到底做的什么妖,平时躲她还来不及,现在倒是主动找上自己了。 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两条信息,一条是谢司珩的刚才没看到,另一条是小助理刚发来的,说是游艇的事已经全部办妥当。 小助理:“扶玉姐,都已经处理好了,派对隨时都可以开。” “那就后天吧,后天周末,”扶玉激动,“你去准备请帖,云娇娇的那一份单独给我!” “……” 小助理无语,但她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性,她和云家那位小姐像这样斗来斗去已经十几年了,不过每回都是无伤大雅的手段。今天你占一头,明天我占一头,多年来竟也没打破这种诡异的局面。 小助理收敛好情绪,恭敬的说,“好的,请帖明天一早准时送到弯月湖。” 扶玉心满意足的退出了和小助理的对话框,又去骚扰了一波云娇娇。云娇娇这会儿正在跟新交的男朋友的甜蜜约会,你一勺我一勺的餵著冰激凌,气氛烘托到,眼看著就要亲上了,桌面上的手机忽然想起来嚇了云娇娇一跳,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更气了。 “闻扶玉,你最好是有什么正经的事!” “哎呀,干嘛这么大火气呀,我只是想来诚挚的邀请你参加我的派对呀。” 云娇娇听她学自己说话,咬牙切齿,“闻扶玉你有病啦,干嘛学人家说话。而且这件事你不是早八百年就跟我说过了吗,你健忘啊?” 扶玉摸摸鼻子,心说云娇娇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正想开口问她今天午餐吃的是不是炸药时,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声。 “姐姐,是谁啊?敢这么和你说话?” 扶玉立马坐直,眼里闪著亮晶晶的八卦之光,“云娇娇你谈恋爱了啊?!” “谁啊?我认识吗?是咱们圈子里的人吗?”扶玉兴奋,“你可不要再像上次一样,跟人谈恋爱去到外省看什么海,回来的时候被骗到身上几百块钱都不剩啦!” “!闻扶玉你要死啦!” 扶玉拿远了手机,电话那边的云娇娇声音又尖又嗲,“你不是答应过这件事再也不提了吗?你还收下了我的那个限量版包包当封口费!” 云娇娇现在想立马钻到手机里面,把扶玉抓出来暴打一顿的心都有了。並且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为了和扶玉炫耀,把自己交了男朋友並且还要和他出去玩的这件事发在朋友圈。 扶玉窝在沙发上笑的都快要坐不起来,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哎呀,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 “闻扶玉人家以后再也不要理你啦!” “嘟——” 云娇娇恼羞成怒的掛断电话。 第298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4 扶玉没当回事,因为这也是云娇娇的口头禪之一。十几年下来她都已经听腻了,但是下次给她打电话她还接。 骚扰完云娇娇后没事可干,刚吃饱饭也还没打算那么快睡午觉,乾脆抱著零食去了影音室看电影去。 电影看到一半隱约想起来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又被电影勾去注意力,很快就忘掉了脑后。 “闻扶玉就是有病,她吃饱了没事干啦,一直提人家的黑歷史!”这边云娇娇气呼呼的掛掉电话,一叠声的骂著扶玉。 坐在她面前新交的男朋友见此眼神闪了闪,皱著眉面上一副为她抱不平的神色,“她这人说话怎么这样,什么身份也敢这样和你说话。”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宝贝以后少搭理她为妙 。想来也是个恶毒的人,拿了你的限量版包包还不知足,太贪心了。” “宝贝你別被啊——!你干什么?!” 冰凉液体扑面而来,男生狼狈的站起来抽纸巾去擦自己脸上身上的水跡。 云娇娇安之若素的坐在他对面,环著胸看他狼狈的模样,“闻扶玉怎么样轮得到你说吗?” “人家说可以,但是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你的身份也配?”云娇娇撑著脑袋拿著勺子搅著杯里已经融化掉了的冰激凌,“她贪心就贪心了,她有那个资格。” “但是你嘛,这几天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得到的好处也不少,还想著要更多,才是真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男生脸色难看,“云娇娇,我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食懵你啊,bb。” 云娇娇摆摆手,“玩玩而已啦,你怎么这么天真?人家向来分手很快的,前几天才刚分过一个呢。你很快就不是了。” 男生气的攥紧了拳头,但碍於云娇娇的身份到底没敢多说什么,憋著一股窝囊气转身就离开了餐厅。 云娇娇撇撇嘴,“又是人家买单,都怪闻扶玉,一定要让她给人家报销啦。” - 扶玉是在下午的时候才记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的,彼时她正请了人过来学插花,插到一半见教插花的小姐姐出去接了个电话,猛然记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回谢司珩的微信。 回了楼上拿到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点开微信果然见那张雪山头像上孤零零的掛著个红数字。 除去前面那条询问她名字的信息,还有最近几条是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 13:15 x:【不方便透露吗?】 13:59 x:【在忙吗?】 14:21 x:【……】 扶玉挠了挠脸颊,有点心虚,她明明觉得自己回復了啊,怎么就没回呢? 扒了扒自己的长捲髮,没在拖沓回復了过去。 y:【之前有別的事忙忘了,不是故意不回。】 y:“没有不方便,我叫扶玉,就是我游戏id里面的那个玉。” 扶玉本来以为谢司珩要一会儿才能回,刚把手机息屏想转身下楼,不料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是谢司珩的回覆。 她讶异一瞬,心想这么快的吗?这人难道是一直在看手机? 谢司珩当然没有一直在看手机,但是也差不离了。自从今天上午给扶玉发的的那条信息之后,他有意无意的都在一直注意著手机。 但每一次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都不是她的回覆。他又估算著时间发了几条信息过去,对面仍是没有回覆。 就这样一整个中午下午,谢司珩即使在忙著其他的事,也会注意著放在一边的手机。期间有人发过信息,即使不是谢司珩想要等的那个,但每回手机震动,他都会不厌其烦的拿起来看。 赵朝阳都看不下去了,今天晚上家宴,他很早就到了。已经看见过无数次他哥拿起手机又放下手机,从期待又到失望的整个情绪转变。 虽然这点他哥自己是没有发觉到的。 他没忍住开口,“哥,你在等那个玉玉的信息吗?” 谢司珩没理他,刚处理完文件有点疲惫,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捏著眉心,即便如此,一只手上还拿著手机。 “对面说不定是真的有事在忙,今天周末呢,没看手机那也是正常的。” 谢司珩睁开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呃,我是想说,”赵朝阳挠挠头,“哥你不用这么一直看著手机,她看到了会回的,你……” 话还没说完,谢司珩手上的手机一响,然后赵朝阳就看见他哥欣喜的眼神,拿著手机就上楼去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 洛月笙走过来,刚好看见儿子上楼的背影,就问一边的赵朝阳,“小阳,你哥他做什么去?公司的事不是处理完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急。” “没,”赵朝阳搓了搓脸,他总不能说他哥在和人网恋吧,“还有一点,很快就能处理好。” 洛月笙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那行,一会儿忙完了记得和他去前面陪你外公他们聊聊天。” “我知道了,小姨。”赵朝阳乖乖的点点头。 楼上的谢司珩完全没对被他扔在楼下的赵朝阳感到心虚愧疚,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对方发来的那条语音。 听到对方说说名字的时候,谢司珩觉得有点耳熟,但是没想太多,更没往扶玉其实是闻家那位大小姐的方面想。 因为扶玉发的语音,也没有说姓氏,所以谢司珩理所当然的以为扶玉姓“fu” 。 “没事,现在回也不要,正事要紧。” 想了想又问,“那你的事都忙忘了吗,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隨时找我。” 谢司珩盯著手机看了一会儿,对面的信息才姍姍来迟,不过这次是一张图片。 背景是客厅奶白色的墙面,这是一张插花的图片,以粉色系玫瑰为主,点缀著淡紫色的飞燕草和白色小苍兰。 主人没有露面,只露出一双纤长白皙的手看著像在整理著花瓣。 扶玉,“当然忙完了,请了人来教我插花。好看吗?你也觉得很好看是不是?” 扶玉心想,如果谢司珩敢说不好看,她就把之前的信息全部撤回,一天不回他信息。 第299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5 “好看的,和你很合適。” 好在谢司珩上道。 扶玉开心了,“算你嘴巴甜,这也就是我隨隨便便做的吧,根本不值一提。” 谢司珩轻笑出声,甚至能想像到它说这句话时,是如何傲娇的模样。 两人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几句,但扶玉在忙著插花,没那么多时间拿著手机不放回他信息。 正想和他说不聊的时候,对面发来了一句,“打语音通话吗?” 扶玉琢磨了一下,整个別墅就只有她和教插花的小姐姐两个人,但这小姐姐明显很敬业,除了工作上的事会主动和她说话之外,其他的还得她问一句她才回答一句。 氛围太安静了,扶玉是个喜欢热闹的,有点不喜欢。 “行啊,刚好在插花,真腾不出手来回覆你了。” 刚发出去的下一秒,语音通话就打进来了。扶玉没什么犹豫的点了接听,將手机放在一边。 “你回家了吗?见到你爸爸他们了?” 扶玉在正修剪著一只剑兰,闻言表情都没变一下,“没啊,我还在自己的別墅里。” “不想那么快回去,晚一点吧。她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求我,最好让她们抓心挠肝的等久一点才好。” 女孩子带著些娇横小脾气的声音传进谢司珩耳朵里,他非但没有觉得她脾气坏,反而觉得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顶多就是娇气一些,也没什么坏心思。能让她这样对待的,一定是她继母和继姐的错。 谢司珩放鬆下来,“一个人太晚回去也不好,不如等到明天?反正是他们有事求你,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扶玉拿著剪刀的手一顿,“谢司珩。” “嗯?”男人慵懒的应了一声。 “我发现你这人心眼儿是真坏。” “彼此彼此,大小姐你也不赖。”谢司珩眉眼柔和,这声大小姐在別人听来是何等的温柔繾綣。 房间的门没关,赵朝阳站在门口,看著他哥这副模样,心想真是人活久了什么都能见著。 谢司珩倒是见到他了,瞥了一眼后也没理,自顾自的和对面说著话。赵朝阳见此,知道他这是同意的意思,就走进房间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扶玉那边的声音窸窸窣窣,还有剪刀修剪花枝的声音,隨意道,“我心眼儿怎么能说坏呢,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报復而已。哪里比得过陈欣莹之前陷害我的多呢?” 这还是谢司珩第一次听她说他继姐的名字,他稍微坐直起身,眉心微拧,不过倒也不是认得陈欣莹。 “她们陷害你了?” “昂,”扶玉声音没什么所谓的样子,“那都是以前了,以前还小嘛不懂事,任由他们顛倒黑白吃了哑巴亏。” “现在想都別想,”扶玉把剑兰摆了摆位置,“就算我做的是黑的,我也要让他们生生咽下。” “如果我那喜欢给別人当便宜爹的爹敢他替他们出头拦我,我就去告诉我爷爷,让他把他们一家三口赶出去在桥洞底下捡破烂。” 谢司珩听了眉间这才鬆快了几分,唇边重新掛上浅笑。 他还真担心她被欺负。 “行,”他吐了口烟圈,慵懒的模样在烟雾繚绕之下有些失真,“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负责把他们赶出去,我负责让人把桥洞底下的垃圾全都捡光,让他们没东西可捡。” “谢司珩你真幼稚。” 男人轻笑一声没反驳。 插花师小姐姐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在一旁默默做著本职工作不敢吭声,生怕自己听多了豪门秘辛会被杀人灭口。 扶玉兴许没看见谢司珩此刻的表情,但坐他对面的赵朝阳看的一清二楚。 他哥虽然神情慵懒,唇边甚至带著点浅淡的笑意,但眼底的冷厉让他知道他此刻说的话到底有多认真。 这都不是捡不捡垃圾的事了,这分明就是想让人在海市待不下去的意思。 就这,他哥还嘴硬说没跟人网恋呢? 赵朝阳撇了撇嘴,摸出手机在几个人的小群里和江城还有段易安吐槽。 “谢司珩,你抽菸?”扶玉听到那边清脆的一声咔噠声,隨口问了一句。 谢司珩把玩著打火机的动作一顿,默默默把手指间的那点猩红按灭在菸灰缸里,“嗯,但只是偶尔,平时很少。” “哦。”扶玉没有在意,本来也就是隨口一问。 谢司珩转了个话题,“既然回家的事不急,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对方还没说什么呢,谢司珩竟觉得自己有点紧张。 扶玉,“不要,今天好累,不是很想出去。” 这人彆扭死了,想见她直说,还要找藉口说什么出去吃饭。 “不过你想请我吃饭也不是不行,改天吧,我这几天有点忙呢。”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高兴多一点,好在她没有全然拒绝自己不是吗? 谢司珩失笑,“没关係,但下个周末大小姐总有空了吧?我去订汀兰楼的位子?” 他这话虽然听著隨意,但扶玉还是能从其中分辨出一些他的小心试探。 “好啊,”扶玉唇边勾了点笑,手指拨弄著已经插好的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在你这么多天来勤勤恳恳帮我做任务的份儿上,那我就答应你吧。”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通话掛断后,扶玉发了一张图过去,那是刚才插花师小姐姐给她拍的。 不过发过去后,什么也没说。 谢司珩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半晌,轻笑一声后,指尖长按,最终点了保存。 和上一张不一样的是,这回的照片里多出了露著一张侧脸的女生。 不过说是侧脸照也不算,大半部分被女生散著的头髮遮挡住,只露出一点轮廓。还是远景照,有点背光看不太清切,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他拍。 “咳咳。” 思绪被打断,谢司珩这才想起臥室里还有第二人的存在。 他敛起笑,放下手机抬眼看向赵朝阳,“有事说。” 赵朝阳挠挠后脖颈,“有客人来了,小姨上来让我喊你一起下去,和外公一起待客。” 谢司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凭踢嘞他一脚,“那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走?” 说完也不等他,率先下楼去了。 第300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6 扶玉放了他爹和姓陈那母女俩的鸽子,舒舒服服的在弯月湖一觉睡了个大天光之后,才不紧不慢的收拾好,隨便从地下车库里选了辆玛莎拉蒂才回到闻家別墅。 “你还有脸回来?” 闻礼三人坐在客厅里,听见门口的声音扭头看见扶玉踩著那双小细跟走进来,忍著火气,“我们昨天在客厅里等你等到十点,你不来就算了,信息都不会发一个吗?” “不好意思哦,”扶玉將手上的包甩到沙发上,自己在隨意的坐下,“昨天忙著跟小姐姐学插花给忙忘了,但是你们不会打电话问我吗?” “还要傻傻的等著,这可不怨我。”扶玉摊了摊手,语气里一点不好意思的意味都没有。 说到这个闻礼更生气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我们的电话都拉黑了怎么给你打?!” “有吗?”扶玉神情疑惑,她倒是忘了这茬。 但这事儿不赖她,她看了一眼规规矩矩坐在一边的陈茹和陈欣莹,手慵懒的撑著下巴,“哦,想起来。因为这几天陈阿姨和她女儿一天能给我打八百个电话,我看了实在烦,索性顺手把你们三个全给拉黑了。” 扶玉又笑眯眯的转过头来看著她老爹,“不好意思哦,误伤你了。” “……” 闻礼捏了捏眉心,心想生了这么个混蛋出来是来討债的。但还不能真的凶她,你和她大声,她能比你还大声。 搞不好她气性上来,没什么不敢做的。 他忍著火气,说,“算了,回来就好,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儿啊?你的事还是陈茹,或者是你这个便宜女儿的事?” “闻扶玉!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 扶玉忍住想要拿包扔到她爹头上的衝动,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陈欣莹一看就著急了,连忙扯了扯陈茹,“妈!” 扶玉一走,她还怎么拿到派对的邀请函,而且就算最后闻礼有那办法有能力让她去,但没得到扶玉的同意,凭她不管不顾的脾气,到时候是能直接让人把她轰下游艇的。 陈茹也有点著急,连忙朝闻礼说,“闻礼,孩子想怎么喊就怎么喊,隨她高兴就好,我们没有关係的。” 这话听的扶玉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给她,她说陈欣莹平时那一副欠打的白莲花样子从哪学来的呢,搞了半天敢情母胎学来的。 她停住转回身,抱著手臂下巴略微往上抬,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们,“听到了没,你第二位老婆说了我怎么做都行,看我高兴呢。” 她又说,“你们滚出去我就开心了,怎么样,你们滚不滚?” “这……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陈茹神色尷尬,眼睛飘移著不敢和扶玉对上视线。 她一直都知道扶玉难搞,但不知道她这么难搞,一点表面功夫都不愿维持,什么脸面都不顾的。 陈欣莹这回倒也不只是躲在后面装死了,“扶玉,你別生气,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可以吗?” “谁和你们一家人?”扶玉冷嗤一声,“陈欣莹,你少在我面前扯什么亲情姐妹的,下回我要是再从你嘴巴里听到这种噁心的话,我就让你滚出闻家。” 陈欣莹脸色难堪,但到底还是不敢再说话了。 闻礼也拿她没办法,扶玉从小就被她妈妈和爷爷宠惯了,养成了这样娇纵无法无天的性子。 他嘆了一口气,“行了,是她们说话不过脑子,你先坐下来吧,真的有事要和你说。” 扶玉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陈茹,哼了一声,这才走过来坐下。她翘著一双长腿,漫不经心的卷著自己的长髮,“说吧,什么事啊?值得她们天天跟狗皮膏药似的堵我,烦死了。” 闻礼就直说了,“你过两天不是要举办那什么游艇派对吗,能不能给欣莹一张邀请函,她也想去。” 扶玉觉得莫名其妙,“我请的都是我的朋友,她又不认识,跟著去干嘛?当服务生啊?兼职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要她说陈欣莹就是脑袋有毛病,其实有时候她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的。明明每天背著奢牌包包,但在学校里还要营造什么坚韧不屈,出淤泥而不染,身兼数职的初恋白月光形象。 她都懒得拆穿。 陈欣莹听了也不生气,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生气还是忍耐力这么强,“没关係,就是因为不认识才想著要多交几个朋友啊。” 扶玉看著她难掩急切的样子,突然福至心灵,瞬间就想明白了她这一出的意图。 说来也好笑,虽然闻礼有向外界透露出他已经再娶的消息,但从来没有真正把陈茹和陈欣莹正式介绍给外界。 陈欣莹正是想借著这次机会,或许有意无意的和別人透露她是闻家人的身份呢。 “想……当然行啊。”扶玉冷笑一声原本想要拒绝,但临了想到什么忽然又改了主意,“小事而已,邀请函稍后会让我助理送来,你等著就行。” “真的?!” 陈欣莹大喜过望,没想到扶玉还这么容易就鬆了口,但她也有点怀疑她怎么就这么好说话了。 试探著问,“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或者有什么条件?” 或者是给了她一张假的邀请函,然后到时候被保安拆穿扔下游艇,好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丟脸。 扶玉真的是佩服她的想像力,虽然她之前的確有过那么一点点这个想法,但这么做实在太掉价了,不符合她闻大小姐的身份。 “你以为我是你?只会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扶玉拿起手包站起来,“我说给你就是给你,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別来。” “別,我不是这个意思。” 扶玉才不管她哪个意思,说完之后半点都不想待就想离开。 闻礼喊住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不吃过饭再走?” “还是別了吧,你们一家三口吃著就行。”扶玉摆摆手头都没回,踩著那双小细跟“噠噠噠”的就走了。 闻礼坐在主位沙发上,沉著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01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7 扶玉从闻家別墅出来后又顺路去了一趟老宅打算陪老爷子吃个晚饭。 车子刚在大门前停下,闻宥丞就跟个猴子似的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扶玉,“姐姐,你好久没来看我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我这么个弟弟?” 闻宥丞原本是和闻礼一起住在闻家別墅的,但后来扶玉从闻家搬出去到弯月湖长住,总是担心闻宥丞会被陈茹母女两人欺负,就和他还有老爷子商量了一下,把闻宥丞接到老宅住下。 三人全程都没问过闻礼的意见,即便他最后知道的时候气愤不满,但老爷子都发话了,他也没办法只好应允。 “少来,”扶玉伸出一根手指抵著他的额头往后推,“前两天星期四,我还特意带你去吃了kfc。” 闻宥丞尷尬的抱著她的腿嘿嘿一笑。 扶玉拍了下他的头,“机器人在副驾驶上,自己去拿吧。” 闻宥丞当即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后朝著那辆玛莎拉蒂跑去,因为人小的缘故,哼哧哼哧的爬上副驾驶將自己心心念念的机器人抱了下来。 跟在身后的老宅管家想多次上手帮忙,都被闻宥丞拒绝了,满足得弯起了一双眼睛,还有些肉肉的脸颊因为欣喜而有些红扑扑的。 扶玉没忍住上手掐了一把,这才对管家说,“莫叔,爷爷在家吗?別不是又和钓友出去钓鱼去了吧?” 管家心想大小姐还真说对了,“老爷已经去了有一段时间了,按照习惯马上就能回来。” “大小姐今晚要在老宅吃饭吗?我让人去准备您爱吃的。” 扶玉点点头,让他去了。让人把车开去车库停好,这才走进老宅里。 而闻宥丞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怀里抱著一个有他半个人那么高的机器人欢天喜地的也走进了家里。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闻政齐就拎著个小桶回来了。 一进门就见到自己的两个孙女孙子,瘫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影,面前的茶几上还切了个大西瓜,一人一半。 扶玉听见动静回头见她家老爷子回来,走过去低头一看,“哟,爷爷,您今儿又空军啦?” 闻政齐脸上原本慈爱的表情瞬间消失了个乾乾净净,沉著脸,“去去去,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爷爷我只是一时失意罢了。” 坐在沙发上往嘴里塞薯片的闻宥程眼睛就没离开过电视,“爷爷你已经失意好多次啦,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也是这样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闻政齐被孙子拆穿觉得很没有面子,咳了一声故意沉下声音,“闻宥丞我是不是说过吃饭前不能吃零食,还有你作业写完了吗?!” 闻宥丞恋恋不捨的放下了手里的乐事薯片,“好吧,爷爷我再也不说你没有钓到鱼了。” 扶玉扑哧一声笑出来。 闻政齐:“……” 这俩混蛋就是討债来的。 他摆了摆手,“莫林啊,中午多做一份鱼汤吧。” 管家忍著笑,下去让人准备去了。 吃过午饭够爷孙三人又在客厅说了一会话儿,扶玉自然也提到了她今天回了闻家的事。 之后闻政齐不动声色的赶了闻宥丞回楼上去睡觉,扶玉在一边啃著个苹果没吭声,她猜想老爷子一定是有话要和自己讲。 果不其然,等闻宥丞回到楼上之后,闻政齐说道,“扶玉啊,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爸爸要替別人养老婆孩子?” “咔嚓。” 扶玉咬了一口苹果,沉默。 闻政齐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嘆了一口气,“你也知道你爸爸和你陈叔叔是大学同学,后来是因为陈家做了生意失败,你爸爸看在往日情分上招他做了助理。” “后来有回公司要开会,有份文件落在了別墅里忘了取回,你爸爸就让陈立回去取。就是这一回,陈立路上发生了车祸。” “当场死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闻礼一直认为是自己的缘故,才害得陈立这样的结果。 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尽力补偿,毕竟陈立无父无母只剩下陈茹和陈欣莹这两个亲人。 “我不否认这件事的確让人很痛心。”扶玉说,“但这不是闻礼这两年忽视我和闻宥丞,纵容陈欣莹和陈茹的藉口。” 她抬起眼直视闻政齐,“弥补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工作,金钱或者房子都可以,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偏偏要娶她。” “我是没关係,起码我有过一段时间妈妈的陪伴,但是闻宥丞呢?他还这么小,不记事的时候妈妈就不在了,没享受过多少母爱,现在倒好,诚然闻礼也是爱他的,但应付陈茹陈欣莹之后,留给他的时间和注意力还剩多少?” 扶玉开诚布公,“我或许可以理解他不恨他,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彻底释然,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心眼向来不大,恐怕是没有办法了。 现在这样不打扰就挺好。 闻政齐嘴巴囁嚅,看出他还想在说什么,扶玉难得打断,“你知道我的脾气的,爷爷,不要逼我。” 扶玉又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撒娇般的晃了晃,“今天好不容易回来陪您吃饭呢,我们就不谈这些让人糟心的事儿了好不好,爷爷?” “唉,算了,”闻政齐嘆了一口气,確实不太忍心逼迫孙女做她不愿意做的事,“现在这样也挺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就知道爷爷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油嘴滑舌,都是从小惯的!”老爷子哼了一声,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去去去,把我书房里的那副棋拿出来,让我看看你这么些天棋艺落下了没有。” 扶玉笑嘻嘻的,“那当然不能,今儿我就让您大开眼界,先让您两颗子儿吧。” “少跟我贫嘴,以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厉害的才能管住你这个顽劣脾性。” 扶玉落下一子,很不在意的说,“您这就小瞧我了,我得找一个能让我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的。” 第302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8 “闻扶玉你就是故意的!”云娇娇拿到邀请函后才知道扶玉这些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的人,“我就说你这些天怎么这么奇怪,老是一直给人家打电话!” 她早该听出她话里的不怀好意! 扶玉端庄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怎么,不就是一场派对而已吗?云大小姐不会是不敢去吧?” 云娇娇从小到大不是什么都吃,但一定吃激將法,“谁说我不敢去了,我也不是很想要那艘游艇的好吗,已经过时啦!” 扶玉憋著笑,“行,哎呀,那到时候你可得好好看看,这游艇可真不赖呢。” 她欣赏著自己昨天刚做的美甲,“就是贵了些,比你的那辆帕加尼风神还贵了些。” “不过也没什么,毕竟是我爷爷给我买的。” 云娇娇看著她那副暗戳戳炫耀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挠她的脸。 她不懂花她爷爷的钱,难道是什么很骄傲很值得炫耀的事吗? 扶玉看出了她的想法,说道,“没办法,我爷爷说他就可以给我啃老,说他赚的钱都是用来给我花的。” “好啦,你不要再说了啦!人家一点都不想听!”云娇娇恨恨的咬著手指甲,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心里快要嫉妒死了。 为什么她的爷爷和自己的爷爷好像不一样。 “誒,易安,那不是你表妹吗?” 此时的汀兰楼二楼,谢司珩几人约了来吃饭。等著上菜的间隙,江城和段易安两人菸癮犯了坐不住,到了外面打算抽支烟再进去。 谢司珩也出来了,不过倒不是菸癮犯了,纯粹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毕竟作为海市数一数二的顶尖食府,这汀兰楼里的布局景象,也有点看头。 段易安瞥了眼,那满身的奢侈品牌,还有她那標誌性的公主风裙子,不是他那表妹是谁,“还真是,她今天不是有课吗,这是逃课出来的?” 谢司珩也看过去,见云娇娇对面的位置上还坐了一个人,因为背对著他们还有室內装饰绿植遮挡的缘故,没能看见她的脸,只能看见那人一头柔顺的黑长捲髮。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忽然想起扶玉来,她也有这样一头漂亮的捲髮。 江城注意到他在看著扶玉,笑著说道,“那云娇娇对面坐的那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闻大小姐了,毕竟只有她能这样面不改色的说出要啃爷爷老这样的话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她们俩不是圈里出了名的死对头吗,怎么还能坐在一起吃饭,”江城担忧的看了一眼楼下,“她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段易安毫不担心,“要打的话早十几年前就打起来了,小姑娘间闹著玩儿而已,她俩没当真,你倒是当真了。” “……” 江城戏謔吐出一口烟雾,看向段易安,“你说的倒也是,不过这要是生在以前,你这表妹和闻大小姐,真的完全可以说是世家贵族里的紈絝子弟了。” 段易安勉强扯了一下嘴角,一点都不好笑。 江城见他摸出手机埋头打字,好奇的凑过去,“你在干什么?” 段易安面不改色,“告诉我姑云娇娇又逃课了。” “……” 江城无语,但转过头发现谢司珩也在低头髮信息,“他打小报告我理解,毕竟他是真小人,司珩你又在干什么?” 谢司珩没理,发完信息后快速的收起手机,不给江城任何一点想偷看的机会,淡声道,“没什么。” “少来,我都看见了,你明明在给玉玉发信息是吧?” 江城凑进去好奇的问,“你俩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成没成啊你给哥们儿透个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谢司珩推开江城的脑袋转身往包间走,“走了,在这里听人小姑娘讲话做什么?年纪都一大把了,还没脸没皮的。” “誒誒誒,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了,才二十四呢怎么就一大把年纪了,”江城追著谢司珩进去,“你不也是二十四吗,我告诉你,人家玉玉可才二十,你这叫老牛吃嫩草知道吧?” 谢司珩进了门的脚步顿了一瞬,“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的?” 江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色得意,“怎么说我和她认识也这么久了,她之前才是我的网友好吧。” 不过得意的神色没维持多久,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瞬间坐直震惊的看向谢司珩,“你没反驳?!” 他之前说谢司珩和玉玉网恋的事就是隨口说说,调侃谢司珩的而已,真的没有当真的意思啊! 谢司珩移开视线,径直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没否认也没承认,伸出长腿轻踢了江城一下,“饿了,你去催一下。” 江城:“……我看你也是个祖宗来的。” 一楼大厅已经吃饱了,撑著脑袋听著云娇娇吐槽她前几天刚分手的第二十八任男朋友,出於礼貌,有时会敷衍的附和几句。 “啊,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什么?他居然想骗你去酒店!” “对,他简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泼的好泼的好,简直是我辈楷模。” 扶玉想,自己这情绪价值给的真是到位,算云娇娇有福了。要是换成別人,她还不一定有这样的耐心呢。 但听著听著,她好像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扶玉顺著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二楼凭栏上倚著一个人,还有另两个刚好转身回了包间,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 上面那人吞云吐雾的,扶玉皱眉,还没等她怎么样,她对面的云娇娇倒先惊呼了一声,然后蹲下身躲在桌椅下了。 扶玉一脸懵,“怎么了,有狗仔偷拍?” 她四处看了一下,“我可没有耍大牌欺负服务生和拿钱羞辱別人啊。” 蹲著的云娇娇都无语了,“你有病啦,我们只是有钱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扶玉比她更无语,“那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都要以为你瞒著我们偷偷去参加海选当什么明星了。” “二楼在看著我们那个是我表哥啦,”云娇娇没好气的说,“我今天是逃了课跑出来的,要是被他看见肯定要找我妈妈告状。” 第303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19 “你表哥?” 扶玉又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人还朝她摆了摆手。 她没理,看著地上装鵪鶉的云娇娇,“你又不是第一次逃课,大不了被骂一顿打一顿,还有就是零花钱减半,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云娇娇瞪大眼睛,忽然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头也不回的走了,“此地不宜久留,人家先走啦,你记得买单!” 扶玉忙提醒,“记得派对,你別不敢来!” 云娇娇踩著高跟的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没崴脚。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闻扶玉这人怎么这么烦人。 “知道了啦!” 扶玉这才放鬆的靠回座椅上,还叫来服务生又上了一份甜品,自己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段易安回到包间,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同寻常。他走到空著的沙发上隨意坐下,看了眼冷淡面无表情的谢司珩一眼,又看了看笑的奸诈的江城一眼。 问道,“我就晚进来了一点,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 江城贱兮兮的,“你猜?” “刚有人可说了他就是老……”面前突然一个苹果飞来,江城手忙脚乱的接住,看向始作俑,“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老牛吃嫩草就吃吧,能吃是福,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说完他还特意去找段易安,企图將他拉下水,“你说是吧,老段。” “可別,你自己要找死可別扯上我。” 段易安连忙摆摆手,又扭头去看已经在找下一个合適的东西往江城脸上去砸的谢司珩,“不过什么老牛吃嫩草?玉玉吗?你们在一起了?” “她多大?你们俩什么时候见过的?她高还是矮,胖还是瘦啊?” “……” 谢司珩忍无可忍,眼神寒凉的扫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和赵朝阳一样嘴碎了?” “这说的什么话?兄弟几个不是在关心你吗?你这话说的真是让人寒心。” 江城接嘴,“虽然但是,我和她是认识两年的网友了,但说实话不是很清楚她的底细。” 毕竟有谁会大费周章的去查一个游戏上面认识的网友,这说出去不被人骂有病呢吗。 “我隔壁家的那个林家小子知道吧?” 谢司珩抬起眼看他,江城才说,“前两年在网上认识了个姑娘,两人没处多久就谈上了。” “后来林家这小子也是单纯的有点过了头,给人买包买项炼又是转帐的,被人一口一个哥哥哄得都快找不著北了。” “但是只要他一提起要见面的事,对方那姑娘就百般推脱,后来更是直接拉黑,找不到人。” 江城拍拍谢司珩的肩膀,“林佳那小子可缓了好久,去年才刚走出失恋的阴影呢。” 段易安也难得赞同江成的话,点点头,“到底隔著网线么,摸不著看不见的,网恋还是有些不靠谱的,司珩你到时候別被骗的裤子都不剩了。” 谢司珩嫌弃的两他们一左一右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甩下去,“粗鲁。” 想起昨天和扶玉的聊天,他语气里又带著些得意和炫耀,只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就不劳你们担心了,我们已经约好下周在汀兰楼吃饭了。” 江城:“……” 段易安:“……?” “不是,你们动作这么快的?我能跟著去看看不?” 谢司珩冷笑,“滚。” — 第二天晚上七点,收到了扶玉递邀请函的,都准时去赴了这场游艇派对。 来的人都是海市豪门圈里和扶玉玩的好的小姐和公子哥。隨便单手拎出来一个,背景和財力都是能够让陈欣莹眼睛一亮又忍不住嫉恨的程度。 闻扶玉怎么那么好命,生来就是闻家最受宠爱的大小姐不说,身边还有这么多有钱人家的朋友。 “你这继姐可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什么算盘都写脸上了,还真以为別人看不出呢?” 二楼栏杆处,云娇娇看著下面一身白色长裙,正在和一个男人搭话的陈欣莹撇了撇嘴说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干嘛要把她放上来,她可是做梦都在想著怎么把你拉下来,自己坐在闻家大小姐的位置上呢。” 在她身边的扶玉抿了口手里拿著的红酒,卫低头往下一看,没什么所谓的说,“手段能力配不上她的野心罢了。” “她想来就让她来了,不是所有人都吃她那小白花一套的。免得老是缠著我哭哭啼啼,没兴趣看她表演。” “誒,对了,”扶玉突然想到什么,“你昨天又找我拿了几张请帖,给谁的?” 她皱眉上下看了云娇娇一眼,“你不会是又交了男朋友吧,还一次带了三个来,你真不怕他们打起来啊?” “你是真有毛病,”云娇娇无语,“人家就算再坏,也不会一次性交三个男朋友好吧。” “人家可是有原则的,对每一任男朋友都有最基本的忠诚。” 扶玉挠挠头,“不懂,那你给谁了?世上除了我居然还有人能忍受你的做作,不计前嫌的和你玩?” “闻扶玉!你倒反天罡!” 云娇娇快气死了,果然从她嘴里出来的没超过三句好话,“我才是最能忍受你的那个,你这个坏脾气除了我才没有人愿意和你玩!” “……” 甲板上的人听到她这音量大的一声,已经有些在往这边看了。 扶玉面不改色,但高跟鞋里的脚趾已经有些抓地了。 果然近墨者黑,她真是脑抽了才会和云娇娇在这里討论什么,我和你玩不玩的小学生幼稚问题。 她朝著那些人举了红酒杯,轻抿一口以作示意。 云娇娇在一旁偷笑,被扶玉瞪了一眼,“还不快说,邀请函你拿去给谁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哥还有他的那两个朋友了。” “哦,好吧。”扶玉没有兴趣,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饿,在旁边云娇娇嘰嘰喳喳的吐槽声中,犹豫著要不要进去吃点东西。 “你还真別说,这闻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笔。” 第304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0 “些艘游艇比司珩的那艘崑崙號豪气多了吧?”江城手臂搭在段易安肩膀上,“咱们这次还是沾了你表妹的光,才能来凑这热闹。” 谢司珩没理会江城的话,平静的看著前面的夜景。 几人刚在里面打了一会儿撞球,待够了就想出来吹吹风。 谢司珩原本是不想来的,今天难得没事,出来玩还不如在家和扶玉聊天打电话。但架不住江城和段易安两人一左一右在他旁边说个没完,最后还是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一个小时前发出的那条信息至今还没有得到回覆。 盯著看了一会儿,又发了条信息过去,还是没得到回覆,抿了抿唇,垂著眼將手机收了回去。 江城都要受不了他了,“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盯著手机看好几次了大哥,说不定人家在忙呢,不要看的这么紧好不好。” 谢司珩一个眼光都没有给他,淡淡道,“哦。” 从路过的服务生那里隨手拿了杯酒,正想喝下,不经意间却瞥到二楼栏杆处穿著银色抹胸长裙,正转身想要进去的女人。 她同样有著一头漂亮的长捲髮,但让谢司珩心神一悸的是那人一晃而过,他没能看清却很是熟悉的侧脸。 心跳鼓譟,谢司珩听的分明。 脑子还没做出决策,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谢司珩身形一动,把手里的酒杯塞进旁边的江城手里就想去追。 “誒,你干什么去,看见什么了这么急?” 江城猝不及防被塞了东西,好悬没被杯里的酒洒了一身,“我刚定製的西装呢,还没穿两天差点没给我毁了。” 谢司珩没走成,才刚走没两步就被人迎面给撞到,他皱眉看向湿了一片的衣服,眼底隱隱有些不耐。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抱歉,我,我会赔偿你的。”陈欣莹咬著唇满脸歉意,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但无人注意的地方,她唇边迅速的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又迅速收起。 她来这里晃荡了一个多小时,一直找著机会和这些公子小姐交谈。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和自己才不过简短的聊了几句,就找藉口离开,根本不愿意跟她再多说几句。 她连发力的机会都没有。 陈欣莹恨恨的想,这些人都是闻扶玉请来的朋友,肯定是她提前说过什么,才让他们这样对待自己。 都怪闻扶玉!她就是不想让自己发展人脉! 想到这里,心里越恨扶玉面上更是无害无辜,“不然先生你留个联繫方式,我把钱转给你?” 像是怕他会误会,连忙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是闻家的人,绝对不会骗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司珩现在不想管她是闻家的还是什么家的,只想去確认一下刚才在二楼看见的那个是不是她,“不用了。” 错过她就要离开。 “要的,不然我会很愧疚。”可陈欣莹哪里肯愿意,上前一步就要去拉他的手臂。 谢司珩眼神一冷,反应迅速的避开。眼神淡漠的盯著面前的这个人,她眼底的野心和算计藏的不是很好,这样的他见的太多,一眼就能看穿这人打的什么算盘。 没耐心也没功夫和她纠缠,回头叫了一声江城和段易安。 江城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来了来了!” 陈欣莹一脸懵,“这是?” 谁想刚说完旁边刮过一道风,转头哪里还有谢司珩的影子,跟没看见她似的径直路过走进里面去了。 她下意识想去追,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拦住了。 “这位小姐,谈赔偿的事和我们说也是一样的。他那件衣服纯手工,可不便宜。但看在你是女士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只需要赔付35万就可以了。” 段易安表面上笑眯眯的,但实则心里已经骂了谢司珩几百遍了,他们是他的秘书吗?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懒得处理就把他们推出来。 “35万?!”陈欣莹瞪大眼睛,“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 江城:“我们看上去那么老实,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甲板上站了些看热闹的豪门公子小姐,有人热心肠的给她解释,“你刚才撞的可是谢家的那位,说实话,他穿的那件纯手工西装只找你要35个真的是很大方了。” “你刚不说你是闻家的吗?虽然我没听过扶玉有什么別的姐姐妹妹,但你是说你是闻家的,想来35万也不是很难拿的出手吧?” “我,我……”陈欣莹攥紧手里的包包,觉得难堪死了。 不是很难拿的出手?根本就是拿不出来!她一个月加上陈茹和闻礼给的,也不过才十五万,哪里付得起。 看著围成一圈看热闹的人,只觉得他们都在背地里看她笑话。 陈欣莹心里万分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换个方法接近谢司珩了。现在不仅没攀谈上不说,还损失35万,气的她直想乾脆倒地板上装晕算了。 段易安听到周围人的话稍稍挑了挑眉毛,询问,“闻小姐?” 这声“闻小姐”像个巴掌一样狠狠的落到了陈欣莹的脸上,她脸颊通红,“这,我今天晚上出来玩没带那么多钱,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到时我一定把钱还上。” 段易安和江城对视一眼,然后递给她一张名片,“也行吧,到时候你直接联繫我助理就行。” “但是,”还没等陈欣莹松下一口气,他又说,“到时候如果闻小姐不讲信用,那我们可能就只能打个电话和闻先生问声好了。” “……!” 这绝对不可以,闻礼一向不喜她打著闻家的称號,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赶出闻家。 思及此,她勉强扯出了个笑,“你放心,三天內我一定会联繫你们的。” 段易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回到休息室,江城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司珩也真是的,看见什么了跑这么快,一下就没影儿了。” 段易安挖了勺蛋糕送进嘴里,隨口说了句,“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见到他那网恋对象了,要不然还有什么能让他这么失態。” 刚才差一点就要跑起来了呢。 第305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1 游艇內部人很多,再加上刚才被陈欣莹拖住了一小段时间,已经很难找到刚才瞥见的那抹身影。 谢司珩心下不由得生出些许烦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扶玉还是没有回信息。他没再犹豫,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等待的间隙里他莫名的有些紧张,万一刚才只是自己认错人了呢?不会这么巧她今晚也在这艘游艇上。 但万一刚才真的是她,他又该怎么和她说?又要不要顺势见面呢? 虽这样想,但他心里的期待一点都没少。他还是很想见到她的。 短短几秒里谢司珩想了许多,然而下一秒他神情微怔,目不转睛的看著不远处端著一碟点心,身穿银色抹胸长裙的女生朝他这边走来。 他看见她拿起了手机,与此同时,举在耳边的手机里传来她的声音,“餵?谢司珩吗?” “我刚才没时间看手机,你找我有什么事嘛?” 眼前的人错身而过,甚至只来得及匆匆分给他一个眼神。谢司珩只能来得及捕捉她路过时,她遗留下来的一缕香甜气味。 “你怎么不说话?你再不说话我真要掛电话了。” 女孩子娇俏略带些不满的声音传进谢司珩耳中,他回过神转身,看著那抹银白色身影在前面的沙发上落座。 忽而低笑一声,眉眼舒展,视线牢牢的盯著那人,“別掛,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做什么?” 扶玉挖了一大勺蛋糕送进嘴里,满足的眯起双眼,“哦,在参加派对啊。” “我还是第一次举办这种类型的派对,別说还真挺不错,风景也很好。” “是吗?那怎么不邀请我?难道说我在你心里,还不够资格被邀请?”谢司珩声音低落,听上去好像被伤透了心。 扶玉冷哼一声,“打住,谢司珩。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你崩人设啦,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话有多么囂张吗?” 说话只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高冷死了,她都差点要认为和他多说几个字是不是要收费。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高冷酷盖的样子。” 谢司珩目光穿过前面遮挡的人群,直落到扶玉身上。 她大概是已经吃饱了,边数著她端来的甜品还剩几个,边跟自己说著话,“唉,早知道就不夹那么多了。我还以为我可以吃完的,好浪费。” 谢司珩她又听见她小声说,“或者要是你在也好啊,这些你一定都能吃完。” 甜品有很多种口味,扶玉因为都想试一下,所以每个都夹了一份,而且每份都被她挖了一勺。 这一段时间来,谢司珩帮她解决了很多让她烦恼的事,比如小组作业,比如帮她制定学习计划,再比如当她得狗头军师,出谋策划怎么应付陈茹和陈欣莹母女俩。 所以扶玉最近说的最多的就是,“谢司珩你快来”,“谢司珩教我做作业”,“谢司珩你到底帮不帮我”,现在还要再加上一句,“谢司珩如果你在就好了”。 扶玉的这句话直直落进了谢司珩心里,虽然知道她这句话或许没別的意思,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心动。 没打算再忍耐,脚下一动抬腿就直往她那边走去,电话里她还在喋喋不休,谢司珩却一点都不觉得烦躁,心想怎么会有人连抱怨都会这么可爱。 “给谁吃呢,要不给云娇娇吧,到时候我就说这是专门这么设计的,凭她的智商一定会相信。”扶玉说完觉得可行,还询问谢司珩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身前忽然笼罩下一道阴影,扶玉抬头去看,就见来人耳边举著手机,含笑启唇,“不怎么样,我还没来得及吃饭,或许可以帮帮我们闻大小姐。” 闻大小姐四个字被他咬的又缓又重。 扶玉睁大眼睛,看了看放在桌上开了免提的手机,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 “……谢司珩?” 谢司珩扬了下眉,“是我,闻大小姐还不相信的话要我给你详细复述,我给你制定的学习计划么?” “你真是谢司珩?” 她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绕著他转了一圈打量,“我刚就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和你朋友圈里的侧脸和背影都很像。” 扶玉这才记起来“谢司珩”这三个字当初听起来时为什么这么耳熟,海市谢家的独生子,能不耳熟吗。 说完她“嘖”了一声,“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不过我记得我好像没有给你发过邀请函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 “算了算了,都无所谓。” 谢司珩刚开口想要解释就被扶玉打断,將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把那些装著顏色好看的糕点推到他面前,托著下巴欣喜的看著他,“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这些都解决掉。” 谢司珩预想过扶玉认出他的各种反应,但唯独没想到是这一种。 没有他想像中初见的朦朧羞涩,只有“太好了终於有人解决麻烦”的欣喜。 略显无奈,但还是顺著她接过她手里递过来的叉子,“刚见到面就迫不及待的使唤我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 扶玉拧眉,哼了一声要去把他面前的甜品端回来,“我拿去给云娇娇吃。” 谢司珩按住她的手,“我哪有说不吃,闻大小姐別乱冤枉我。” 说著重新拿回叉子,顺著被她刚挖了一个小角的蛋糕挖了一勺,神色自然的送进嘴里,“很甜。”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含笑著抬头看了她一眼。 扶玉耳根通红,难得生出些不好意思的情绪。但大小姐怎么可能表现出来,面上强做镇定,傲娇的哼了一声,“那是当然,这些甜品我可是让小助理千挑百选,味道保证让人满意。” 两人坐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扶玉忽然说,“那周末我们还去吃饭吗?” 谢司珩替扶玉解决甜品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眼睛漆黑的盯著她,“你想反悔?” “不是,”被他说中,扶玉有些心虚的挠挠脸,“就是,那天是周末,就想多睡会儿,要不我们改天再约?” 谢司珩眼都不眨,“驳回,说好了那天就是那天,我们可以改约成晚餐。我到时候开车来接你。” 第306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2 也行吧,晚餐也行。扶玉点点头,应下了。 谢司珩问她,“那你现在住哪儿?” “弯月湖那一片最大的別墅就是我的,”扶玉撑著下巴看他吃东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小骄傲,“这是我妈妈给我准备的,外面花园里还种了一棵特別大的樱桃树,你一过来就能看见。” 谢司珩也勾唇朝她笑了笑,见她一直盯著自己,就问,“怎么这样一直盯著我,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扶玉没什么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就是看你吃东西觉得很香,没忍住多看了会儿。” 谢司珩:“……” 他们这边举止亲昵,落到旁人眼中男俊女美,是很养眼的一幕。 但落到后面跟进来的江城段易安,云娇娇和陈欣莹四人眼中,不啻於惊天巨雷。 “人家知道啦,你很烦啊,好好说不行嘛每回都要和我妈妈告状!” 云娇娇踩著高跟鞋负气般的走在段易安和江城前面,她本来在外面吹著晚风,正想进去找扶玉的时候,刚好撞见了段易安和江城两人,然后她就一路念叨。 “我最看不起告状的小人了,你这样当心没朋友!” 段易安懒懒的跟在她后面,“这个你放心,你哥我朋友多的是。说起小人,谢司珩这个……嗯?” 他话音一顿,见到那边沙发处和闻大小姐坐在一起,还替她去拿饮料的谢司珩时,不可置信的扯了扯江城的手臂,“你快帮我看看,我刚才是不是在外面吹风吹坏眼睛了,我怎么看见司珩在替闻家那位理了下头髮呢?” 江城和云娇娇听到他的话,扭头往那边看去,也是一脸懵。互相对视一眼后,隨即气势汹汹的抬脚往那边走去。 一直注意他们这边的陈欣莹自然也看见扶玉和谢司珩,他们怎么会坐在一起?看上去还很熟稔的样子。 一瞬间她好似想通了什么,恨恨的咬了咬牙。 今天的这一切一定是闻扶玉给自己设的一场局!包括刚才的35万和那些少爷小姐的冷待,目的就是为了看她出丑让她难堪! 自己只不过是想融入这个圈子而已,她用得著这么费尽心思的阻挠自己,见不得自己好过吗? 闻扶玉真的好恶毒的心思! 委屈悲愤一时涌上心头,陈欣莹咬著唇瓣也走了过去。 “明天你有早八,今晚你不回学校的话,明早上能起得来不会迟到吗?” 因为之前有帮扶玉制定过学习计划,谢司珩对於她的课表是一清二楚。 更明白她是个喜欢睡懒觉的,有时候如果忘了定闹钟,能一觉睡到早八结束还没醒。 说起这个扶玉也有点纠结,她苦恼的卷了卷自己的发尾,“我也没想好呢,想回学校又不想回的。” 她回去肯定是要洗澡刷牙之类的,太晚回去会吵到室友她们。但是弯月湖离学校有一点距离,她早上又实在是想多睡一会儿。 这会正在纠结当中。 谢司珩看著她苦恼也很可爱的模样,没忍住伸手替她顺了顺被她弄得有些乱的长捲髮,失笑,“那我明天七点多一点来接你去学校,我开车路上你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真的吗?!谢司珩你太好了吧!”她眼睛亮晶晶的,拿过手机就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谢司珩见状问道,“做什么?” “转帐啊,毕竟天底下没有白费的午餐。”扶玉头都没有抬,利落的转了一笔钱过去。 很快谢司珩手机上就收到了一笔5000块钱的转帐。 还挺大的手笔。 谢司珩扯了扯唇,但无奈实在笑不出来。乾脆放弃,收敛了神情,认真的看向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笑的时候眉眼有些冷冽凌厉,但扶玉一点都没怕。 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她忽然凑近到他面前,纤长素白的手指把玩著他的领带夹,吐气如兰,“那是什么意思?你不说,我可不知道。” 扶玉一头黑色长髮发尾扫过谢司珩手臂,一时也分不清是哪里泛起了痒意。他低头和那双明显藏了逗弄意味的乌黑眼眸对视,伸手放在她脑后抚了抚,“故意的?” 扶玉弯了弯眼睛没吱声,谢司珩被她蛊惑到,低下头想去碰碰她的鼻尖,不想身后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著就是一道娇嗲的嗓音,“闻扶玉!你果然背著我交男朋友了!” 段易安心尖一跳,连忙上前捂住云娇娇的嘴,没看见司珩脸色都黑了吗? 扶玉听到云娇娇这又尖又嗲的声音就耳朵疼,她推开谢司珩揉了揉耳朵,“云娇娇我说了多少遍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说话,再来几次我就要聋了。” 云娇娇一噎,自知理亏,声音夹了些,“对不起啦,人家下次会注意的。还不是你害的,交了男朋友还要遮遮掩掩的,人家这不是激动吗?” 原本被打扰到,脸色有些黑沉的谢司珩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神情瞬间缓和了下来。 虽然段易安这表妹看起来是不太聪明,但说话还算是有点好听。 云娇娇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打上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標籤,她来之前凭著一腔孤勇已经在心底演算好了该如何刁难扶玉的男朋雨,但这会儿冷静下来,对上谢司珩一双淡淡瞥来的眼睛,瞬间又不敢吭声了。 “男朋友?” 扶玉眨眨眼转过头,“你是我男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 谢司珩顺势去牵过她的手,目不转睛,“很快就是了。” 他原本也是打算在周末向她表白的,虽然这一个多月默认他们之间已经是情侣的关係,但到底还是缺了正式的步骤。 江城瞪大眼睛,不懂他怎么忽然就和闻家大小姐发展上了,刚来之前不还和玉玉发过消息吗? 司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难道他想脚踏两头船?那不成,玉玉好歹是他快两年的网友了。 “嘶。”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疯狂朝谢司珩挤眉弄眼。 扶玉注意到,记起自己身为这次派对的发起人,问道,“游艇上有医务人员,要我给你打电话叫来吗?” “……” 第307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3 “闻扶玉!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沉默之中,一道愤怒的声音插了进来。 扶玉抬眼去看,就见陈欣莹踩著她那双恨天高往自己这边快速走过来,“就是你故意使的计,让我赔那35万,还让这些人孤立我不和我说话!” 扶玉知道陈欣莹喜欢幻想,但不知道她想的这么离谱,自己脑补出这么一场大戏。 她哈了一声,“陈欣莹你没毛病吧?我故意使计?你倒是真敢想。” “是你自己找我要的邀请函,是你自己要找他们攀谈。我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指使他们什么了?” “別说什么35万的事我不知道,就看看你这副样子,全身上下素白的一片,”扶玉无语,“这是派对,不是什么你表演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吃你这纯洁小白花的一套的好吗?” 扶玉停顿了下,忽然转过头好奇的问谢司珩,“什么35万,我怎么不知道?” 谢司珩没忍住笑了一声,“刚在外面甲板上,她不小心把饮料洒我衣服上了。” 扶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衣服下摆有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眉头一挑,陈欣莹什么德行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到底是不是不小心,还有待考证。 江城这会儿恍然大悟,“啊,原来你姓陈啊,刚才喊你闻小姐你怎么不说呢。” “闭上你的嘴,没人把你当哑巴,”段易安抬手去勒他脖子,然后笑眯眯的看向陈欣莹,“闻小,哦不,陈小姐他这人就是话多性子直,你別介意。” 装模作样! 要是想拦早就拦了!哪里还用等他把话说完了再假惺惺的去阻止! 陈欣莹气的浑身发抖,恨恨的看向扶玉,“这下你满意了?看我出丑难堪你一定很得意吧?闻扶玉你给我等著!” 说完推开人群就跑出去了。 “……” 扶玉一脸懵,“陈欣莹没毛病吧?凭什么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乱七八糟急头白脸的说了一大堆话就想跑?”扶玉也很生气,当即站起来就要去把陈欣莹抓回来,“她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跟她没完!” 好心情全被她给破坏了,陈欣莹就是有毛病! 但陈欣莹早就跑没影儿了。 谢司珩给她倒了杯果汁,哄她,“好了我们不气了,不值得为了她生气。” “我刚才看见后面放了些钓具,我带你去钓鱼?” “夜钓啊?”扶玉抬头看他,“那能钓的上来吗?我可不想在那里餵蚊子。” “不试试怎么知道。” 扶玉被他说的有点心动,她还真没有试过在游艇上钓鱼,“那行吧,说不定还能捞点水母上来。” “……” 谢司珩沉默,到底还是没开口打破他的幻想。 见他这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扶玉觉得好笑,“我就是隨口一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又理直气壮的指使他,“那你快去把钓具拿过来呀。” 一边的云娇娇三人不甘被冷落,连忙举手,“还有我们还有我们,我们也要去!” “……” 之后几个人放著豪华游艇的各种娱乐项目不去享受,坐在板上一字排开开始了海钓。 扶玉戴著墨镜吹著晚风,好不愜意。谢司珩怕她风吹多了会著凉,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了她肩上。 但坐了没一会儿扶玉就没什么耐心了,不是抠抠自己刚做的美甲,要不然就是去骚扰认真钓鱼的云娇娇。 时不时的把她的鱼竿拎上来看一下鱼饵有没有被吃掉。 “哎呀,你干嘛呀,我都快钓到了都被你嚇跑了!” 扶玉毫不客气的拆穿,“没钓到就是没钓到,还说什么被我嚇跑。” “你真烦!”云娇娇烦她,拎著自己的小桶去另一边找位置去了。 扶玉也朝她哼了一声,“云娇娇果然跟我不对付,她才烦人。” 谢司珩听了低低的笑出声,让靠著他和他手臂贴著手臂的扶玉听的极为清楚。 扭过头瞪了他一眼,“谢司珩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你说的很对。” 江城和段易安听后露出了个嫌弃的表情,也拎起小桶走开去找了其他的位置。 扶玉没管其他人听后是什么表情,反正她听的很顺耳就是了。 当即摸出手机,指尖在上面点了点,下一秒谢司珩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转帐的信息。 谢司珩:“……?” 刚想说她这一言不合就转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扶玉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有钱难买我高兴,不过周末吃饭你请客哦。” 谢司珩没招儿了。 云娇娇被烦走后,扶玉没事干了,索性就把鱼竿支在那,摸出手机刷起了视频,声音大的一点都不担心鱼被嚇跑。 这时候的蚊子还是有点多的,因为自己的身上还披著谢司珩的外套以至於倖免於难,反倒是谢司珩手臂上被咬出了两个包。 看在他把外套让给自己的份上,扶玉抓过他的手臂,在蚊子包上面掐了个十字尝试魔法止痒。 还抬头问他,“怎么样,这方法有用吗?” 谢司珩低头看了一眼她掐出来的痕跡,忽视上面火辣辣的痛觉,沉默了一回,摇头,“……不痛。” 扶玉信了,並在手机上好心的和云娇娇分享了这个方法。 几人坐了快一个半小时,回去的时候当然是全无所获,只有一个人例外。 云娇娇指著扶玉的小桶,声音又尖又嗲,“闻扶玉你作弊能不能走点心,你怎么可能钓到帝王鮭!” “咳,”扶玉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这个你別管,只能说我实力如此。” 刚才她临时去了后厨一趟,挑了了一条鱼拿过来。谁能想到他们这么背,居然一条鱼都没钓到。 谢司珩眼底含笑,伸手去接过了她拎著的小桶。 “你这是作弊!作弊!” 扶玉才不管,大手一挥,“我就当你是眼红了吧。走吧,去找后厨,等会儿请你们吃新鲜的三文鱼。” 谢司珩挑了挑眉,替她把有些滑下来的外套重新重新拢好,“那就先谢谢我们闻大小姐了?” “好说好说,”扶玉笑眯眯的,“第一份先端给你。” 第308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4 第二天一大早,弯月湖二楼主臥窗帘还没拉开,还是昏黑的一片,静謐中只能隱约听见主人轻浅的呼吸声,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跡象。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扶玉闭著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胡乱摸了一通,赶在电话快要掛断的前几秒终於划开了接听。 “餵?” 女孩子还带著睡意的声音有点软,听起来很像是在撒娇。 谢司珩坐在驾驶位上转头看了一眼別墅二楼的方向,甫一听到她的声音心臟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他眉眼柔和,“是我,还没有醒来吗?我就在门外,给你带了早餐。” “啊!” 扶玉立马清醒,一个起身瞬间从床上坐起来,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长髮。一边向床沿挪去一双脚在地上找著拖鞋,一边和谢司珩说话。 “我起来了我起来了,刚不小心把闹钟给关了,我这就下来。”之前闹钟已经响过一次了,但她那时候很困,没什么意识的隨手就把闹钟给关了。 原本是想再睡五分钟,没想到醒来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 谢司珩听著那边“咚咚咚”的声音,猜想她应该是在下楼,“不用著急,时间还很多。” 扶玉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时钟,心说这人睁眼说瞎话的实力果真是一流的。 下楼后走过去把大门打开,就看见一身正装的谢司珩提了满满两手的早餐站在门外。 扶玉侧身让他进来,睁著眼睛指了指他手上的这些,“霸道总裁也会亲自去早餐店买早餐吗?” “当然,”谢司珩走进去把早餐放到桌上,“不止会亲自买早餐,一会儿还会给人当司机,送大小姐去学校上课。” 扶玉撇了撇嘴,站在他身后看他把早餐都取出来摆好,“你也没吃饭吗?咱们就两个人,你买的这些再来十个云娇娇都吃不完。” 当然云娇娇的胃很小就是了。 “没关係,吃你想吃的,剩下的我来解决。” 谢司珩转头看没倚在岛台旁的扶玉,发现她还穿著睡衣,只不过隨意穿了件外套,头髮还有点乱糟糟的,看起来有点像炸毛小的狮子。 倒是和她平时作威作福的性子很像,这样想著谢司珩差点没笑出声来。 “咳咳,”他伸出手按著她的肩膀將她转了个身,轻轻的往楼梯的方向推了推,“快去刷牙洗脸下来吃早餐,不然一会儿真要迟到了。” “谢司珩这是我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人呢!”扶玉皱起眉语气不满,但还是快步的走上楼去刷牙换衣服了。 因为这个月她已经迟到了好几个早八了,再来真的要掛科了! 等她以毕生最快的速度收拾完后下楼的,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也不知道谢司珩从哪摸出来的几个蘑菇小碗,扶玉当时出去玩的时候觉得好看,买回来吃饭一定能多吃几碗。 不过后来就连她自己都忘了放哪儿了。谢司珩这么能找呢。 “发什么呆?”谢司珩见扶玉一直盯著自己,就把勺子塞进了她手里,“你要是想看等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但是你现在再不吃,等会儿我们就只能闯红灯了。” 扶玉瞪了他一眼后舀了舀粥,想到什么说什么,“那我可不要坐你的车了,我一生遵纪守法,可不能因为你有了闯红灯这个污点。” “会影响我以后找工作的。” 谢司珩闻言挑眉,將一个剥好皮的茶叶蛋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大小姐还需要找工作?” “昂,”扶玉喝了一口粥,隨口说,“凭我家老爹那昏了头的样子,指不定以后集团和別墅都被姓陈的那母女俩骗走了,我和闻宥丞这个小屁孩说不定连遗產都分不到,到时候要被赶出家门去桥洞底下捡破烂。” 这是原本闻扶玉该有的结局,但关她扶玉什么事? 闻家的东西陈欣莹和陈茹別想分到一丝一毫。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司珩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神情也是一片晦涩,“你爸爸偏心?纵容她们欺负你和你弟弟了?” 扶玉点点头又摇摇头,把碗里的两个鸡蛋分了一个给他,这才说,“是有点偏心吧。” “但谁欺负谁这还真说不准,闻礼的偏心只是在言语上的偏心而已。” 扶玉一点都不避讳自己的骄横,“他要是敢把言语上的偏心付诸行动,或者真惹我生气,我就把他们別墅给砸了,其他的我才懒得理他。” 听她一副已经完全无所谓不在意的口吻,谢司珩知道这肯定是已经有过无数次失望攒成的。 他沉默著去给她热了杯牛奶回来,“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保证。” 扶玉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两人安安静静的吃著早餐。 过了一会儿,她又突然抬起头来,“对了,陈欣莹欠你的那35万记得催她还啊,別想著来赖帐。” 谢司珩:“……”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 谢司珩把扶玉送到学校就回去集团上班了,走去教学楼的路上她觉得好像很多人都在看著她。 “就是她吧,闻家那位大小姐?” “就是她啊,我们学校哪里还有第二个叫闻扶玉的?”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就会带头孤立欺负自己的別人,真是没见过这么坏的。” “就是就是,看她长得那样,私底下一定玩的很花吧?” 这些人说话时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说这么大声还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反正扶玉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脚步一顿,早八都不想上了,当即上前拦住那几人的去路,勾唇笑道,“同学,请你话说的清楚一些,你刚才说的那个孤立別人,私下玩的很花的是我吗?” 站在中间的那个女生刚才说的最凶现在也是最怂,“我,我们就是隨便说说的。而且又不止我们一个这么说,大家都在说啊,你凭什么只找我们。” “別人说没说的我先不管,但谁让我听见你说的了。”扶玉虽然笑著,但眼底满是冷意,“张嘴闭嘴上下嘴唇一碰,就说別人玩的花,造谣全凭一张嘴。” “你倒是说说我长得哪样啊?我带头孤立霸凌你了?” 第309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5 周围吃瓜的人越来越多,被扶玉拦住份別人脸色涨得通红,觉得被她这样质问很没有面子。 当即破罐破摔梗著脖子喊道:“我又没有说错,网上都是这么传的。” “你就是娇纵跋扈,仗著自己有钱,还看不惯自己的姐姐比你优秀,就带头孤立霸凌她!” 扶玉闻言眉头一挑,拿出手机隨手翻了翻,果然找到了那条热度最高的帖子,下面评论的楼层已经堆了很高。 发帖者是个新號,写了一篇义愤填膺的八百字作文控诉批判扶玉的各种行为,配图有两张。 一张是昨天派对上,陈欣莹一身白色裙子,神色委屈的站在那里,衣服上还沾了片酒渍。 另一张是她的,照片中的自己坐在那张沙发上仰著脸,神色高傲,面前站著陈欣莹,看起来就很像恶毒大小姐在欺负单纯无辜小白花女主。 看角度都是他拍,但扶玉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事肯定和陈欣莹脱不了关係。 扶玉红唇一勾,“姐姐?我上哪儿来的姐姐,陈欣莹告诉你的吗?” “后妈带过来的孩子而已,和我们闻家没有半点关係,倒是敢在外面自称是闻家的小姐了。” 叶佩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是啊,”扶玉点点头,“你还是准备准备,找个好点的律师吧。” 扶玉还是没能去上早八,给自己的律师打了个电话,几人就这么去了叶佩辅导员的办公室。 陈欣莹被辅导员一个电话喊过来的时候,推开门就看见扶玉慵懒的翘著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而她面前站著正垂头抹眼泪的叶佩。 陈欣莹强忍著慌张,“老师,您找我?” 辅导员脸色也有点难看,开门见山,“今天网上有篇关於闻同学霸凌孤立你的帖子,你知道吗?” 陈欣莹呼吸有一瞬急促,又很快收敛,“什么帖子?我不知道啊?我有点不太舒服,从昨天晚上躺到现在,没看过手机。” 辅导员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转头看向扶玉,“闻同学,你也听到了,这会不会是一场误会?要不这样,这件事先这样,我一会儿就联繫人將帖子下掉,保证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痕跡。”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老师,你这是在和稀泥还有捂嘴吗?”扶玉眼神冰冷,“没有道歉也没有澄清,你是想让我就这么被人谩骂吞下苦水,影响我的名声?” 扶玉保证,他要是敢说是,她就立马把他办公桌给掀了。 见他脸色难堪,又转头看向咬著唇瓣不吭声的陈欣莹,让律师拿了电脑过来,推到他们前面,“我早知道你要赖帐,这是刚才集团技术人员发来的ip定位,三期304,陈欣莹,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 陈欣莹也是倔,一句话不说。 扶玉还真奇了怪了,问她,“你做出这副可怜无辜的样子给谁看?我按著你头逼你写这篇帖子了?” “算了,”她摆摆手,“打电话叫你妈过来。” 陈欣莹这才抬起通红的眼睛瞪向她,“闻扶玉你有必要做这么绝吗?只是一篇帖子而已,我马上刪了还不行吗,这不是还没有对你造成什么损失吗?!” “……?” 別说时扶玉了,就连一边的辅导员和叶佩都觉得她这句话有点不要脸了。 扶玉懒得和她废话,拿起手机二话不说的就给闻礼打了个电话,顺便让他把陈茹给一併带过来。 闻礼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扶玉难得给他打电话还觉得稀奇,“这倒是难得,你又惹什么事了?” 扶玉在电话那边冷笑,“这回可不是我,赶紧来就对了。否则迟点我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忍得住朝陈欣莹动手。” 说完不给闻礼询问的机会,一把就掛断了电话。 闻礼听著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打电话让秘书去查了一下,得到反馈的时候,闻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陈欣莹听见扶玉给闻礼打电话,顾不得还有其他人在,尖叫一声扑上去就要抢她的手机,“谁让你给他打电话了!谁让你给他打电话了!” 要是被闻礼知道她背地里抹黑扶玉,那她平时在他面前苦心孤诣塑造的听话乖巧的模样,全都作废了! 她会被闻家赶出去的! 想到这里,动作又大了几分,扶玉一时不察被她的美甲刮到了手背。 站在一边的律师上前把她隔开,扶玉抽空瞅了眼,看上去有点保鏢那味儿了。 她又看向陈欣莹,“让你给你妈打电话你不打,那你不打我打,我让我爸叫你妈来。” “你不准叫!”陈欣莹是真的有点慌了,“扶玉,我错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给你道歉,澄清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別叫闻叔叔来。” 扶玉没错过她眼底的不甘,本来也没想就这么轻易就放过她,说不定下次还憋著什么样招儿呢。 她不为所动,“你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吗?你只是怕闻礼知道你虚偽的真面目,担心自己被赶出闻家而已。” 一语中的,陈欣莹没什么好说的。 半个小时过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著一身旗袍手挎d家新款包包的陈茹一进来就直奔陈欣莹,“哎哟,我可怜的欣莹,没事吧?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陈欣莹一见到陈茹好像就有了主心骨一样,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希望往下掉,“妈妈……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妈妈在呢,你闻叔叔也在。”陈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路上问了闻礼闻礼也没说,只是冷著脸说欣莹这边出了事。 然后她就自然而然的认为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了她的女儿。 陈欣莹听见“闻叔叔”三个字,抓著陈茹的手一僵。 扶玉真是懒得看她们母女情深,出声打断,“她一个加害者能受什么委屈?阿姨,她不愧是你养出来的,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和你一模一样。” 第310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6 “而且你当著我的面,就想让我爸替她出头,你觉得合適吗?” 陈茹这会儿才想来旁边还坐著个扶玉,陪著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看欣莹受了委屈心疼。” “哦,”扶玉抬了抬下巴,一脸骄矜,“那可真是巧了,你宝贝女儿的委屈,还真是我给受的。” 她把电脑推到她面前,让她能够看清楚她女儿做了什么好事。 待看清上面的帖子后,陈茹一愣。 闻礼这才看向辅导员和叶佩,“事情我都清楚了,对於这位同学公然造谣我女儿,我闻氏一定会追究到底。至於后续会交於律师处理,叶同学如果还有什么要说的,就请和律师谈吧。” 叶佩脸色瞬间苍白,这可是海市上流圈层里的闻家,她能落到什么好处,“我,我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们不能怎么样……” 扶玉今天这种话听多了,当即摆了摆手让律师带她出去找个地方谈。 等人走了之后,她才看向闻礼,“怎么样,事情就摆在这了,你是想包庇她还是怎么样?” “但我可先说好,结果要是让我不满意,你们一个都別想好过。”她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晃著长腿,但在场几人都深知她的脾气。 知道她向来说到做到,从不让自己受委屈,有什么不高兴的当场就可以发作。 陈茹见状小心的说道,“扶玉啊,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而且你也知道你姐姐是最善良的,她都说她不是故意的了。” 知道扶玉一向厌恶別人说陈欣莹是她姐姐,所以陈茹故意这么说好让扶玉情绪失控,这样就算是她女儿的问题,扶玉咄咄逼人也落不得什么好。 谁知扶玉只是哼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陈茹两人面前。她身高有一米七,站在一米六五左右的母女二人面前,压迫性极强。 “啪!” 扶玉当著闻礼陈茹还有辅导员的面,二话不说的朝陈欣莹甩了个巴掌下去。 她眼睛微眯,“我早说过八百回了,你们是真没长耳朵啊。不是爱当姐姐吗,让我打一个巴掌就让你当一次姐姐怎么样?” 陈欣莹被打了一巴掌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捂著脸,“这都是我该受的,只要你能消气。闻叔叔你不要怪扶玉,虽然她平时脾气很娇纵,但今天都是因为我做错了事。” “呕——”扶玉捂住胸口,她都快要吐了。 “欣莹!”陈茹心疼的抱住女儿,“闻礼,你就让你女儿这么欺负我们母女俩吗?!你还记得陈——” “闭嘴!”闻礼不耐的吼出声。 陈茹的哭声一下就止住了。 他捏了捏眉心,瞪了一眼用眼神警告天不怕地不怕的扶玉之后,瞥向委屈的缩在陈茹怀里的陈欣莹。 “帖子毫无悬念是你发的吧。”他语气平淡,这句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陈欣莹不敢看他,“是,是我发的。但是闻叔叔,我只是昏了头了,我,我发出去之后刚想刪掉它,就被辅导员叫来办公室了。” 扶玉抱著胸嗤笑一声没有说话,她刚还说自己一觉睡到现在呢,这不纯左右脑互博吗? 而且这句话漏洞百出,帖子什么时候都能刪,要真像她说的那样,也不会被自己刷到了。 她就看闻礼想怎么样,他要是打算和稀泥,她现在就打电话给保鏢,回去把陈茹母女俩人的东西全都扔出別墅,再去酒室里把闻礼珍藏的那些酒全给砸的稀巴烂。 他一口都別想喝到! 好在闻礼没让她失望,“我不想听什么藉口,做了就是做了,哪里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么心理发布这篇帖子,嫉妒也好还是单纯出於气愤,”闻礼不顾陈欣莹委屈哀求的眼神,说道,“但是这很没有理由,我记得我说过你的父亲是陈立不是我,也不要在外面和別人说你的父亲是我。” “我……” 陈欣莹脸色苍白,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像是又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闻礼说,“我已经让阿姨帮你收拾好东西了,今天你就搬出去吧。再向全校面前一五一十的澄清这件事,做错了就得道歉。” 陈欣莹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闻礼!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女儿,这么对待我的?!” 闻礼漆黑的眼神看向他,神情淡淡,“你要是愿意,可以搬出去陪她一起住。” “我,我……”陈茹眼神躲闪,又不敢吭声了。 过惯了贵太太的生活,要很要真让她搬出去她也是不愿意的。 闻礼收回视线,临走前看了扶玉一眼,“你收敛些。昨天你爷爷给我打电话说想你了,找时间回去看看他。” 扶玉鼻子里哼出一声嗯,算做是回应了。 等陈茹追著闻礼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了辅导员,扶玉和陈欣莹三人。 辅导员根本不敢吱声,平时在学校里也就是听说过这位闻家大小姐的脾气不太好,但没想到这么不好啊,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硬著头皮说,“咳,今天的事就这样吧,有错就改,有话也要好好说,你们先回去吧。” 但不管是陈欣莹还是扶玉,都没有一个人理他。 辅导员:“……” 陈欣莹:“你满意了吧?闻扶玉?” “满意啊,怎么不满意?”扶玉奇怪,“你为什么会做出一副自己很无辜的样子呢?这件事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如果你和你妈能安分一点,少来挑衅我,也不会落到这样的结果。说到底,还是你太贪心。” “你先前说你只想有一个容身之所,后来又说想过上富足的生活,再后来更是直接想要闻家小姐的身份给你带来的权势地位,以至於这两年来一直不留余力的在外面抹黑我抬高你自己,”扶玉撑著下巴看她,“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的手段还配不上你的野心。” 陈欣莹盯著她,攥紧了自己手上的包包,好半天丟下一句,“你给我等著。” “……?” 扶玉一脸茫然,陈欣莹到底听进她的话没有? 好心累,果断掏出手机给谢司珩发去信息,恶狠狠的和他吐槽著这件事。 第311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7 谢司珩彼时刚开完一场例行会议,正在办公室听陈秘书匯报。 “嗯,知道了,后续你去跟进。” “是。” 陈秘书应了一声后还站在原地没有走,谢司珩將钢笔笔盖盖上,抬眼看他,“还有事?” “老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陈秘书表情纠结,推了推眼镜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他说一声闻小姐的事。 毕竟这些天他也看出了自家老板对闻小姐的不同。 谢司珩言简意賅,“有事就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了?” 然后陈秘书就把帖子的事告诉了他,“但是帖子已经被刪掉了,网上跟风造谣的也都被发了律师函,应该是闻家那边出了手。” 谢司珩皱眉,“为什么这件事不早点告诉我?” 陈秘书很冤枉,因为那时候他也在跟著开会。但拿钱办事,他还是说,“是我失职。” 谢司珩没说什么,只是拿过笔记本电脑上网看了一下,虽然闻氏办事效率很高,但並不是能把所有的都给刪掉,他看著零零碎碎的几张帖子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他冷冽著眉眼,跟陈秘书说,“你去查一下这个陈欣莹。” 陈秘书一愣,他知道这个陈欣莹,据说是闻小姐的继姐。他不太懂老板让他查一个女大学生做什么。 但还是那句话,他一个资深打工人,只拿钱办事,老板说什么做什么,指哪打哪儿。 “好的老板,我会儘快整理好跟您匯报。” 谢司珩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想拿起手机问扶玉怎么样了,巧的是手机这时候也震动起来。他划开手机一看,原本拧著眉有些严肃的眉目瞬间鬆缓下来。 大小姐:【我和你说,你绝对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 谢司珩摩挲著手机的金属边框,垂眸看著这句话,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扶玉此刻定然是一副气愤但在他看来很可爱的神情。 他就也装作不知道,配合她:【发生了什么?早八还是迟到了?】 扶玉那边低头走路玩手机的动作忽然停住,她说她怎么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忘了还有早八要上! 还是专业课!这堂课的老师最喜欢点名了!都怪陈欣莹陈茹叶佩闻礼! 她泄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打著字,【这个一点都不重要,真的。只不过是忘记上早八,並且没有成功签到而已。】 大小姐:【不碍事的,真的(^v^) 】 言不由衷大抵就是她这样的。 谢司珩看她反覆强调,没忍住笑出声来,“可爱。” 才刚和她分开没几个小时,怎么又想她了。谢司珩嘆了一口气。 大小姐:【你还没有猜我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 x:【猜不出来,还请闻大小姐告知答案。】 这条信息几乎是刚发出去的下一秒,扶玉的信息便迫不及待的发过来,【陈欣莹今天居然敢在网上造我的谣,说我囂张跋扈,是个仗势欺人的富二代!就喜欢欺负像她这样单纯无辜的小白花!】 【还说我看不惯我老爹娶二婚妻子,经常为难我后妈和后妈带过来的女儿。】 对面沉默了一下,谢司珩慵懒的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著桌面,他知道对方没有说完。 果然,下一秒就见聊天页面上弹出一条信息,【好吧,我承认她第二条说的是没有错啦,但第一条完全就是污衊!】 扶玉懒得打字,乾脆给谢司珩拨了电话,边走边和他吐槽,“我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也是个好的富二代。她们平常要是不挑衅我暗戳戳说我坏话,我才懒得理她们。” “陈欣莹已经自作自受,被闻礼赶出闻家了。哼,算他干了一件顺眼的事。”扶玉低头踢开挡在路前的一颗小石头,拿它当闻礼来著。 “是,你是个好的富二代,”谢司珩忍著笑,声音低醇好听,“你没有错,完全是她们咎由自取。” 扶玉停在原地,眯起一双眼睛,“谢司珩,你在笑什么?” “……没有。” “哼,你最好是。” 谢司珩收敛了神情,隱约听见她那边有说话声,就问道:“那既然不上早八的话,你现在是要回去吗?我让陈秘书去接你?” 陈秘书:…… 跑腿的命。 “嗯……不是很想回去,但是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而且下午还有课呢,懒得再跑一趟了。” “那要不要来找我?”谢司珩循循善诱,“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或者如果你不想去外面吃的话,公司里也有食堂,厨师都是高价聘请回来的,做的菜味道都很不错。” 扶玉考虑了一会儿,觉得可行,就点点头,“也行,那你让陈秘书来接我。” “好,那你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坐一会儿,陈秘书马上就到。” 扶玉应了一声好。 陈秘书效率很快,不愧是年薪上百万的顶级董事长秘书。她见过他很多次了,在谢司珩忙的时候,都是陈秘书替他老板来送好吃的。 坐在驾驶位的陈秘书顶著身后扶玉灼热的视线,咽了咽口水,“闻小姐,我们老板有个重要的合作伙伴要见,实在脱不开身,所以让我来接您。” “这个不重要,”扶玉摆了摆手,兴致勃勃的问他,“陈秘书,谢司珩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 陈秘书虽然不懂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位极大概率是他未来的老板娘呢。 老板娘问话能不回答吗?答案当然是不能,毕竟老板的钱以后都是老板娘的。 “不算其他的话,有小百万了。” “这样啊……那我给你加一百万,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助理!” 不是说她现在的小助理不好,但多多益善嘛。 陈助理差点没急剎车,他一脸严肃,“谢谢闻小姐的看重,但我们老板对我有栽培之恩,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忘恩负义。” “那好吧,”扶玉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那你们公司食堂的饭菜好吃吗?” 陈秘书:“……” 反正他是不懂为什么有人的话题跳跃得这么大的。 第312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8 云娇娇最近不沉迷男色,但是沉迷起了看小说,並且还很喜欢绘声绘色的给扶玉讲述剧情。 扶玉其实还挺想试一下小说里女主被前台拦下,然后男主霸气下楼接人,然后前台大吃一惊,连声道有眼不识泰山的的爽文剧情。 但也终归只是想想,这样的事情绝无可能发生在谢氏或者温氏这样规模庞大的集团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陈秘书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车开到地下停车库之后就乘坐专用电梯,直接到达谢司珩所在楼层了。 好吧,扶玉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还想著回去和云娇娇描述一下的。 “闻小姐您先请坐一会儿,谢总还在和人谈事,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忙完。”陈秘书让人送来了些甜品和水果,“谢总说您不用拘束,这里的平板您也可以隨意使用,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玩玩游戏或追剧。” “知道了,陈秘书辛苦。” 扶玉点点头,看著面面俱到的陈助理心里又萌生出了想把他挖到自己这边的想法。 等人都走了以后,扶玉也没客气,站起来四处走了一下打量著谢司珩的办公室,反正他自己都说了不用拘谨。 他的办公室和他人一样,给人一种简约大气又很沉稳的感觉。 办公桌后是超大的落地窗,扶玉站在这可以俯瞰这座繁华的城市。 糟糕,又看上他的办公室了。 正想著谢司珩这人命怎么这么好时,身后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扶玉回过身,和走进来的谢司珩对上视线。 “在看什么?”谢司珩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刚才看的方向。 扶玉指了指对面,即便是离得很远也能在一眾建筑中脱颖而出的写字楼,“我才发现,从这里也可以看见我家的楼。” 谢司珩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饿了吗?我还有份文件需要处理,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看完我们就去吃饭?” 想了想,怕她坐不住觉得无聊,又补充,“或者我让陈秘书带你去参观一下公司,如果你感兴趣想在食堂吃的话,可以顺便调研一下哪些饭菜最受人欢迎。” “这个不著急,”扶玉摆摆手,听他提起陈秘书,她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是上哪儿招来的陈秘书,他好全面!” “例如?” 然后扶玉就跟他说了,“就是很全面啊,每次都能精准猜中我的喜好。” “大小姐这是想挖人?” 谢司珩好整以暇的坐在老板椅上,挑了挑眉,和她说,“为什么你会觉得是陈秘书贴心全面而不是我贴心全面呢?毕竟他是听了我的话去执行的。” 扶玉拧眉,这个她当然清楚,“那我总不能把你一个公司老总挖过来给我做助理吧?开不起这个工资。” 谢司珩弯眼笑,“我也不是不可以给闻大小姐做兼职助理。” 扶玉双手环胸,往后靠在沙发上昂了昂下巴看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只要闻大小姐以后的每一天都和我见面就好。” 谢司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带笑,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等待她回答的这一点短短时间,没人比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紧张。 这句话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明示了,谢司珩原本想要等到后天周末时机合適的时候才想正式確认身份,但他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已经等不及了,还是试探著问出了口。 扶玉没有回答,盯著他看默不作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开来,谢司珩率先妥协移开视线。將苦涩强压在心底,勉强扯出一个笑,“没关係,毕竟你还要上课。你先自己玩一会儿,我先处理事情。” 要是以前有人告诉他,自己会因为得不到一个人的回答黯然神伤,他一定会觉得那人是不是疯了。 然而现在的確是如此。 “谢司珩,你笑的好丑,不想笑就別笑了。还有,”扶玉没有抬头,视线放在平板上,手指一划一划的在玩著小游戏,“想让我每天都陪你吃饭,那你就每天都过来接我。” 峰迴路转,柳暗花明。 谢司珩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扶玉,而扶玉像是感知不到一般,只专注著自己的通关小游戏。 “怎么?谢大少爷不愿意?不愿意就……” “好,”谢司珩生怕她会反悔,语气低哑带著些急促,“我愿意的,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这样不似平常稳重的谢司珩有点稀奇,扶玉多看了两眼,然后越看越觉得他好看,也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谢司珩心尖微动,眉眼柔和得不成样子,“在看什么?” “看你啊,”扶玉歪了下脑袋,“不行吗?” “行,当然可以。” 谢司珩笑著语带认真,“我女朋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扶玉傲娇的哼了一声,转回头去继续划拉著平板,倒也没反驳他的话。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一个窝在沙发上吃著水果玩小游戏,一个坐在那张肃穆的办公桌前处理著公务。 办公室里时不时传来扶玉通关的游戏音效,但谢司珩一点都没觉得打扰,反而觉得很安心。 半个小时后,谢司珩终於从文件中抬起头来,隨手盖上了钢笔帽。抬头就见扶玉窝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是睡著了。 他进了休息室拿了条薄被出来,俯身刚想给她盖上,却忽然被她握住了手腕。 扶玉没睁开眼睛,“没有睡著,就是眼睛有点累闭目养神一下。” “好,”谢司珩还是给她盖上了被子,“办公室开了空调,这样躺著会冷,盖个肚子也是好的。” 说著就在沙发另一端贴著她坐下,顺手拿过上面的平板帮她把没通关的游戏给通关了。 “谢司珩。”扶玉忽然叫了他一声。 “我在的。” “你和我奶奶一样嘮叨。” 谢司珩:“……” 扶玉说完自己倒是也忍不住先笑了,睁开眼坐起身。像是怕他不信,还说,“真的,以前我小时候睡觉不喜欢盖被子,我奶奶也说再怎么样也要盖好肚子,不然会生病。” 谢司珩放下平板,伸手顺了顺她披散在身后有些凌乱的长髮,语气无奈,“好了,还请闻大小姐別打趣我了。休息好了我们去吃饭?” 第313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29 扶玉发誓她是真的想去食堂的,但走到半道有很不习惯员工暗戳戳看过来的视线,虽然知道他们没有什么坏心思,但她还是改变了主意,打算去外面吃个漂亮饭。 谢司珩当然听她的,“附近有家法餐厅,我们去那儿吃?” “不了吧,”扶玉低头摸了下肚子,“有点不管饱,我们还是去吃中餐吧。” 然后扶玉如愿以偿的吃到了大白米饭和可乐鸡翅。 谢司珩口腹欲不是很强,本来是不怎么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但看扶玉吃的很那么香,也没忍住夹了一块。 扶玉看不过去,又夹了些放进他碗里,“吃啊,怎么不吃呢?” “別这么矜持不好意思,我们既然都是男女朋友了,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 谢司珩哭笑不得,一时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但也没拒绝女朋友的投喂,乖乖拿起筷子將扶玉夹进他碗里的东西吃了个乾净。 別说是这些高热量的东西,谢司珩觉得就算是让他吃砒霜他也能高兴的吃下去。 午饭过后两人又回到了办公室,谢司珩从秘书手上接过一个纸袋交到扶玉手里,“办公室里面有休息室,累了的话一会儿可以到里面午睡一会儿。” “下午的课別担心会迟到,我定了闹钟,醒了我送你去学校。” 扶玉接过纸袋一看,是一套中规中矩的女士睡衣。 也没跟谢司珩客气,早上起这么早这时候也有些困了,再三和他確认,“那你一定要记得叫我,別忘记了。如果我没醒说要再睡五分钟之类的话,你一定別听我的,强制把我拉起来知道了吗。” 早八没去上,下午的课再不去那就真的很过分了。 “好,我知道了,”谢司珩忍俊不禁,抚了抚她的长髮,手感毛茸茸的很是好摸,“一定不会让你迟到的,如果我没做到任凭大小姐处置如何?” “再说吧,我现在困死了,真的没精力跟你说这么多话了谢司珩。” 扶玉打了个哈欠,转身朝里面的休息室走去,和谢司珩摆了摆手以后,门很快就在他的面前关上。 谢司珩一般不会午睡,又回到了办公桌继续处理著文件。 办公室內安静的一片,但他一点都没觉得孤寂冷清。只因一旁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的后面,睡著一个能够让他觉得很安心的人。 今天实在是让人很高兴的一天,谢司珩仰躺在老板椅上,盯著天花板唇边又勾起一抹笑来,这足以窥见他此刻的好心情。 半晌后想起什么,拿过手机解锁点进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群里。 x:【我有女朋友了。】 adam:【事已至此,恭喜。】 我看你没我帅:【谁啊?闻家那位还是网上那位?】 我看你没我帅:【哥们儿虽然我知道你长得帅,而且我们也很有钱,但是这样脚踏两条船,吃著锅里看著碗里的缺德事咱可不能干的啊。】 我看你没我帅:【咱们这样是要被人唾弃的,兄弟我就得劝劝你了,別误入歧途啊。】 我看你没我帅:【你別不吱声啊,老段你快劝劝他。】 adam:【+1】 我看你没我帅:【……】 真是神他妈的+1。 江城是真好奇,但他等了半天,人谢司珩只发了这一句让人抓心挠肝的话后就完美隱身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身反手给谢司珩打了个电话过去。 “餵?”那边谢司珩的声音有点低沉。 电话秒被接的江城愣了一下,这还是谢司珩第一次这么快接他电话,他还有点不適应。 谢司珩见江城不说话,皱了下眉,“你不说话我掛了。” “等等等,你別。”江城回过神,连忙阻止,“你这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呢,而且你今天嗓子是不舒服?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低?” 谢司珩顿了一下,“你有事?” “有啊,怎么没有。” 江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昨天我早就想问你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你是怎么想的,真脚踏两条船啊?” “你女朋友是哪个?闻扶玉还是玉玉?如果是闻扶玉的话,劝你最好趁早和玉玉少联繫。” 毕竟闻家那位大小姐的娇纵的脾气可是海市豪门圈里公认的,要是让她知道谢司珩两手抓,到时候指不定要闹翻半边天。 “……” 谢司珩捏了捏眉心,真不知道江城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你难道不觉得她很熟悉吗?” 江城瞪大眼睛,更震惊了,“你玩替身梗啊?玩这么大?这可是要追妻火葬场的!” “……你能不能少看周阿姨的那些小说?” “你別扯开话题行吗,”江城痛心疾首,“重要的是小说不小说的事吗?” 谢司珩无语,闭了闭眼,“玉玉就是扶玉。” “那也不行,管他是什么玉……嗯?你再说一遍?” 江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质疑他,“你別不是骗人的吧?还能这么巧的?你就算是想要骗我,好歹也编个可信度高一点的吧。” 谢司珩真没话说了,反手就把电话给掛断了。 放下电话后他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去看了一下扶玉,刚打开门就被满室的凉意沉默到了。 他看向那张宽大的床上,扶玉不见踪影,只有床上一个鼓鼓囊囊的被子包。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一点头髮尖尖露在外面。 谢司珩走过去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再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俯下身摸摸她的发顶,触手冰凉凉的一片。无奈低声纵容,“空调开这么低,也不怕吹著凉?” 扶玉不知道是谢司珩,只觉得耳边有只烦人的蚊子“嗡嗡嗡”的在吵。她被扰了梦很是不高兴,不耐的哼了声翻了个身背对著谢司珩,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 她也不怕喘不过气? 谢司珩又不厌其烦的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坐在床边待了一会儿见她不会再把自己捂住以后,这才离开休息室轻声把门带上。 第314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0 半个小时后谢司珩又进了一趟休息室,坐在床边拍了拍被子,“醒来了,要去上课了。” “唔,知道了。” 扶玉翻了个身,眼睛都没有睁开,迷迷糊糊的的说道,“我再睡五分钟。” 谢司珩忽然就想到了她睡觉前跟他说,不论她说要睡几分钟都不要听,立马把她叫醒的话。 谢司珩失笑出声,眼底满是柔和的笑意。看来她对自己很是了解,都能预判未来的自己能说出。什么话了。 於是他狠下心,把被子拿开一点,“不行,真要迟到了,你早八都没上记得吗?” 扶玉睡觉的时候喜欢把空调开的特別低,然后再把自己埋在温暖的被窝里,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但是空调即便被谢司珩调高了几度,这会儿还是有点冷的。被子才刚被掀开没多久,扶玉裸露在外的肌肤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被冷醒,顶著一头凌乱的长髮从床上坐起来,不耐烦的看向始作俑者,“谢司珩你干嘛呀!让我再睡五分钟不行吗?五分钟而已!” 谢司珩看著有些暴躁的女朋友,扬了扬眉骨。懂了,女朋友好像有点起床气。 他伸过手將扶玉连人带被子团好抱起来放到了腿上,拍拍她的背宽慰,到底还是不捨得,“好吧,那就再休息五分钟好不好?” 扶玉想也没想的拒绝,瞪他,“不行,我不是说了不管我说什么都要把我叫醒的吗?” “……” 谢司珩抚著她后背的手一顿,很快又去捏了捏她的后颈,没好似,“那快起床,真要迟到了没骗你。” 万一真迟到了,不用猜谢司珩都能知道,扶玉一定会把这个黑锅扣到他头上。 这黑锅他可不能背,万一扶玉真不理他了怎么办? 扶玉不知道自己在谢司珩心里的形象是这样如此的蛮不讲理,她看了一眼墙边上掛著的表,已经两点十五了。 於是“哦”了一声,慢吞吞的从谢司珩腿上爬下来,然后看向他理直气壮的指指门口,“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谢司珩绅士的頷了頷首,抬腿离开了休息室。 车子在距离下午第一堂课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准时的停在了学校门口。 扶玉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刚要下车,就被谢司珩握住了手腕。 她回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谢司珩眼神漆黑深邃,一错不错的看著她,“我们真的是男女朋友了对吗?不是什么玩笑或者衝动之下的结果。” “是啊。”扶玉不懂他为什么要反覆强调確认,但既然他安全感不够,自己索性就大方承认。 她皱眉,“我都默许你亲我了,我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人。” 谢司珩听了她的话笑出声,成功被她带跑偏,“默许我亲你了?什么时候?” 扶玉睁大眼睛,用一副看渣男的眼神看著他,“当然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中间偷偷进来了几次,还偷亲我!” 她只是睡著了,不是死了,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只是那会儿她確实有点困,懒得睁开眼睛而已。 谢司珩没想到自己偷亲会被抓包,尷尬的咳了一声后移开视线,只是握著她手腕的手还没有鬆开。 扶玉动了动,“谢司珩,我要是迟到了我就和你没完。” 谢司珩眨了眨眼,没鬆开反而还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你亲我一下。” “?” 他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但眼见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扶玉想著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况且这人还是她男朋友。 於是探过身去,另一只手按著谢司珩得后颈往自己这边压,仰头在他唇角处快速映下了一个吻。 “啪嗒”一声,扶玉趁著谢司珩怔愣的瞬间开门下了车,回头见他还是怔怔的模样笑出了声。 狡黠的朝他摆了摆手,“再见哦。” 说完也不等谢司珩说什么,转身就急匆匆的进了学校。 真要迟到啦!一教离这里还有点远,都怪谢司珩非要拉住她要什么亲亲! 谢司珩坐在车里看著扶玉逐渐消失的背影回过神来,抬起手摸了摸刚才她亲吻过的地方。 那柔软湿润的触感仿佛未曾消失,他敛下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车內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片刻后,停在学校门口那辆黑色的昂贵车子终於驶离,没入了来往的车流之中。 下午的时候陈律师进来了,他办事的效率很高,不过一天就將陈欣莹查的七七八八。 不过也是陈欣莹有点不太高明,到底还只是个没步入到社会的大学生,即便想藏也藏不了多深。 “陈欣莹和陈茹母女俩早在四年前,也就是陈立还没死的时候,就和製药企业的吴总有扯不清的关係。” “不过中间两年很少联繫,只是在最近这一年又走动频繁了起来,每个月固定月底三人都会约在餐厅见面吃饭。” 闻礼和陈立是大学同学,他因为出於愧疚和弥补娶了陈茹替陈立照顾母女两人这个算不得什么让人稀奇的事,但製药企业的吴总和陈茹是对方的初恋,並且男方是有家室还每个月和陈茹母女俩人见面的这个事就很耐人寻味了。 到底是陈茹在和陈立婚约期间出了轨,还是吴总因为爱屋及乌,对陈欣莹竟然比对自己的子女还要好。 这件事经不起深挖,一挖什么陈年老瓜惊天大瓜都出来了。 不过陈秘书吃的津津有味就是了。 陈秘书说这件事的时候一直在偷偷注意著谢司珩,见他忽然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眼底有些微微的惊讶。虽然很浅,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陈秘书有些得意,心说惊讶就对了,他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不管心里如何腹誹,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很专业,“老板,这件事要告诉闻小姐吗?” 谢司珩坐在老板椅上把玩著那只钢笔,闻言抬眼淡淡的看了眼陈秘书,“先不用,我晚点会和她说。” 扶玉最近在准备英语六级,还是暂时先別让这件事打扰到她。 第315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1 很快就到了周五下午,谢司珩如约到校门口来接扶玉,一会儿直接到汀兰楼吃饭,他早就订好了位置。 谢司珩对扶玉的课表了如指掌,没等一会儿就看见扶玉背著一个书包,慢吞吞的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黑色布加迪在校门口很是显眼,扶玉一眼就看见了。没什么犹豫的就往那里走去,原本还有些无精打采的神情在打开车门,见到副驾驶上一大束的朱丽叶玫瑰时,表情惊喜。 將花束抱了个满怀坐上车,转头欣喜的问,“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算是其中一个吧。” 谢司珩伸出手自然的替她把书包解下放到车后座,他掂了掂,还有点沉,“今天不高兴?怎么刚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闻大小姐不高兴的时候还真不多,一般都是有什么当场就还回去了,绝不会让自己气到这么久。 说起这个扶玉就头疼,“还有不到一个个月就要考试了,但我还没开始练习呢。” 按照扶玉的性子来说,六级考不考的也不重要,反正有个四级够用了,她又用不著出国生活。到时候真要出国,大不了她还可以请个翻译。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出国一定要去说英语的国家吗,就不能去法国吗?虽然她不会英语,但她会法语呀。 扶玉苦恼的扒了扒自己的长捲髮,“但是我家老头下了死命令,非要让我过了这六级。不然等暑假就不放我出去玩,要把我押进公司帮闻礼干苦力。” 那这怎么行,她都和云娇娇约好暑假的时候去国外滑雪了。 放不放云娇娇鸽子什么的无所谓,反正她俩就经常鸽对方。主要是听说帅哥如云啊,人均一米九。虽然全副武装看不见脸,但看不见脸默认就是帅哥。 扶玉没什么隱瞒的就一股脑和谢司珩说了,完了还吐槽闻政齐狠心,为什么暑假不把闻宥丞抓在家里写作业。 “哼,等会回去我就给闻宥丞带几本小学生练习册,让他感受下什么是姐姐的关心。” “……”替闻宥丞宥这么个魔丸姐姐同情一秒。 谢司珩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很高兴扶玉这么信任他,有什么话都会和他分享。但是…… 等红灯的间隙他抽空看向坐在副驾驶数著有几朵玫瑰的人,“你这么当著男朋友的面说要去看別的帅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啊,可是我这不是信任你吗?”扶玉抬眼看他,眼底真诚,“我都实话实说告诉你了,一点心虚都没有,我要是不跟你说支支吾吾的,那才有大问题呢。” “再说了,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啊,咱俩大大方方的看行吗?” “行,行啊,怎么不行?”谢司珩气笑了,伸手去掐她的脸颊,在她鼓起的金鱼嘴上亲了一口,发出很响的一声,“一米九大帅哥吗,不是什么难事。男朋友满足你。慢慢看,保证让你满意。” 绿灯亮起,谢司珩鬆开她重新披启动车子匯入车流。 扶玉看了两眼他的侧脸,莫名觉得他刚才那个笑容有点危险。 大小姐能屈能伸,特別识时务的抱著一大捧花坐好,並且决定很大方的原谅谢司珩刚才没经过她同意掐她脸的行为。 这顿饭扶玉吃的很满意,如果中途谢司珩没有忽然从她刚才一直抱著的花里面拿出一条项炼,並且和她再一次告白的话,扶玉想,她一定还可以再多吃两份甜品。 感受著身后谢司珩撩起她的长髮,把那条红锦鲤项炼给她戴上的动作,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把项炼放进花里的,我怎么没看到?” 谢司珩也很无奈,“我也觉得奇怪,明明有些人抱著花数了一圈,为什么就是看不到藏在中间的项炼。” 扶玉倒打一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都怪你藏的太深了。” “是,都怪我。”谢司珩把她头髮整理好,坐回原位,“我原计划是定在这一天和你正式表白的。” 扶玉摸了摸红锦鲤上的那颗红宝石,“那为什么又变了?” “因为我发现一见到你我根本忍不住,想要快点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能够时刻见到你,拥抱你的身份。” 扶玉不是第一次听到別人的告白,但从来没有哪一个能让她这么高兴。她相信谢司珩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眼里的情绪做不了假。 她开心的从那束朱丽叶玫瑰里小心的选了一支开的饱满的出来,递给谢司珩,扬了扬下巴,“礼尚往来,我也送你一支开的最好的玫瑰吧。” 谢司珩笑著接过,眉眼温柔,“谢谢,我很喜欢,我会好好保存。” 扶玉很想说这花虽然漂亮,但就可惜在不能留存太久,但看他很开心很珍视的样子,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她不知道的是,谢司珩把这朵她亲手送给他的第一支花,在它开的最好的时候亲手把它製成了一朵永不会凋败的永生花。 就掛在自己的臥室內,每天一睁眼醒来就可以见到。 回去的路上路过书店的时候,扶玉让谢司珩停了一下,上去精挑细选的给闻宥丞选了练习题。 谢司珩见她神情很是认真的在挑选,沉默了一下,他还以为她就是说说的而已。 扶玉听了皱眉,“怎么可能是说说的而已,我向来说到做到。” 闻宥丞这小子口算能力一塌糊涂,肯定是闻礼的基因问题。 谢司珩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反正不管怎样他都是永远支持自家女朋友的。 於是他顺手也选了一本,拿过去一起结帐。 可怜的闻宥丞从此以后有了姐姐和姐夫双份的爱。 周末的时候谢司珩以监督扶玉复习为由把她接到了公司,扶玉本想睡懒觉的,没想到谢司珩搬出了这个她难以拒绝的理由。 於是陈秘书进来匯报工作进度的时候,就见到他老板放著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不用,和闻小姐一起坐在沙发上,文件和电脑都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闻小姐还在那边埋头做题,但看起来也不太专心就是。一会儿抠抠美甲摸摸头髮,一会儿又凑上去好奇的和谢总看笔记本电脑上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 第316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2 谢司珩倒是很有耐心,一点都没有不耐烦,主打一个有问必回,扶玉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扶玉看够了就老老实实的回去啃书,但就是人有点不安分,在沙发上坐著坐著,整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坐到地毯上了。 谢司珩忙完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见到坐在地上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扶玉时,陷入了沉默。 扶玉听见身后一声嘆息,她回头一看谢司珩就已经俯身压下来,虚虚的覆到了她的身后,“嗯,虽然正確率不是很高,但我们大小姐画的不错。” 扶玉眉毛一拧刚想生气,又听到他说,“不过今天比昨天还多做了十几道题,还对了大半以上,好棒。” 一股气梗住要发不发的,扶玉拍了谢司珩一下,恼道,“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全部说完,好让我决定我到底要不要和你发火。” 谢司珩闷笑出声,扶玉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从他胸膛处传来的震动。 “那好,我下次一定一次性全部说完。”谢司珩低头將自己埋在她的肩窝处,汲取著她身上的馨香,极轻的在她脖颈处的肌肤上亲了一口。 扶玉缩了缩肩膀,去推他的脑袋,“我痒。” 谢司珩不听,耍无赖似的又用力亲了一口,声音大的整个办公室都可以听到。 扶玉本来复习就復的有点烦,“你还打扰我!明明就是你说帮我复习的,你倒好,往那一坐就自己处理事情去了,剩下我一个在这里苦苦煎熬。” “你知道听力有多折磨人吗?你知道它有多催眠人吗?要不是我意志力坚强,早就趴下睡著了!” “谢司珩,都怪你!”扶玉丟开笔,扭过身来抱著胸抬起下巴看他,“我要是没考过,我就告诉我爷爷都是你的错。” “……”他记得他在处理事情之前,已经有和她讲过一遍,且练过两遍口语了。 她倒打一耙,倒反天罡的本事谢司珩早就有所领教,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点点头,很从善如流的应下,“好,都怪我,是我的问题,没有给你复习的很到位。如果爷爷要怪罪,那就让他来怪我好了。” 他这样说扶玉都觉得有点心虚了,“谢司珩,你怎么那么好欺负啊?你这样搞得我很像仗势欺人的紈絝子弟了。” 谢司珩故作惊讶,“嗯?难道不是吗?闻大小姐的名声,整个海市谁不知道?” 扶玉:“……?” “谢司珩你死定了!” 她朝谢司珩扑过去,谢司珩没想著躲,反而张开手臂去接住她?他被大力扑倒在地,扶玉还坐在他身上抓著他肩膀使劲摇晃,“你敢骂我是紈絝?!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紈絝啊,云娇娇那样的才算你懂不懂!” “你快跟我道歉!不然我真要你好看了!” 谢司珩原本还在笑,但扶玉不太安分动来动去,他瞬间脸色就变了。 漆黑的弯眸讳莫如深,他双手拢住身上扶玉的腰肢,眼神也紧紧的盯著她。 扶玉去捏他脸的动作一顿,本能察觉到危险,但她怎么可能退缩,故作凶狠的道,“你道不道歉?不道歉我就把陈秘书喊进来,破坏你平时威严的老板形象,让你丟脸!” 谢司珩从扶玉昳丽的面容缓缓移到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上面。 她今天涂的是什么色號的口红,水润润的,看起来有点好亲,他想亲。 喉结上下滚动,谢司珩眸色暗了下来, 在扶玉开口吐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按捺不住的抬手按著她的后颈往下压,自己再迎身而上。 两相贴合,谢司珩从喉间溢出一声喟嘆,“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能勾引我呢?” 扶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我什么……” 时候勾引你了? 话说不完整,他太急切,每一寸都不肯放过。扶玉甚至在想谢司珩是不是想把她吃掉,是字面意思上的那种吃掉。 谢司珩抬手去遮住她的眼睛,在她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闭上眼睛,好好感受。玉玉不是说,想看一米九的帅哥腹肌吗?男朋友这就满足你好不好?” 说完就抱起她一个翻身,將扶玉放到了沙发上。只是她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谢司珩覆在她眼睛上的手还没有拿下来。 眼睛看不到一切感觉都很敏感,扶玉能感觉到谢司珩温热的吐息从她的侧脸缓缓移到了她的脖领处,隨温热呼吸一起传来的,还有他炽热的亲吻。 肌肤上传来一点点刺痛,不用看脖子上面肯定已经被他吮出了痕跡。但谢司珩仍不满足,还在试探著往下。 扶玉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上衣,排扣被一双手指修长的大手缓慢的解开。 谢司珩眼底墨色浓重,低头在扶玉心口处落下轻吻。 听到身下的人一声急促的呼吸,它唇边扬起了一抹危险的笑。 “別怕,男朋友会很轻,不会疼的,”顿了一下,觉得话不能说的太满,“如果一会儿我实在没忍住,把玉玉咬疼的话……” “就忍一忍好不好?” 他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你可以打我,咬我分散注意力,我保证很快就好……” 扶玉被他亲的晕晕乎乎,根本就听不清谢司珩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什么“有点疼”,“忍一下”还有“打他”之类的。 刚试图想把这些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察觉到什么,低头只能看见乌黑的发顶。 “谢司珩你……” 扶玉抓著他的头髮,白皙的脖颈向后一扬。被他大手捂住的眼睛也蒙上一层薄雾,水雾迷濛。 “我怎么了,宝宝?”谢司珩鬆开,嘴唇红艷艷的一片,安慰般的又去亲她的嘴唇,“不喜欢吗?忍忍好不好?” “我们不能偏心对不对?不能顾此薄彼。” 什么偏心不偏心的,分明就是他找的藉口! 扶玉气的抬腿溯踹他,被他硬生生的挨下。 谢司珩笑了一声,“乖。” 再是没话可说又低下头去,办公室整一个小时没人再出去过。 第317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3 “扶玉,周末了,晚上出去玩吗?” 周五下午最后一堂课下课铃声响起,扶玉正在收著书,抬头见是班长和几个同班同学。 她虽然很心动也很想出去玩,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在拒绝,“不了,就要考试了,我今天的学习计划还没有完成。” “……” 班长几人有些无语也有些不可置信,有个男生更是没什么心眼的脱口而出,“啊?闻扶玉你怎么这么爱学习了?” 扶玉脸一黑,她什么时候不爱学习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扶玉怎么就不爱学习了?”还是班长意识到他说错了话,连忙捂住男生的嘴,朝扶玉訕訕的笑,“嘿嘿,你別听他的,他就是昨天晚上通宵打游戏,这时候脑子还有点不太清醒。” “那你先忙,我们就先走了。”几个男生推推搡搡的就离开了。 林薇收拾好了东西过来,调侃道,“大家都不敢相信你是真的想要洗心革面,好好学习了。” 扶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把书包拉链一拉和林薇一起走出了教室。 另外两个室友选的课和她们不是同一门,所以没在一个教室。 两人走在路上,聊著聊著很自然的就又聊到了“今晚吃什么”的这个话题,在做了很多个排除法之后,两人一致决定等另两个室友回来,在一起去吃火锅。 “不过你今天倒是反常,周末了不回家吗?”林薇问道。 因为按照扶玉以往的惯例,放假的时候,不管是放一天还是两天,她都会回去的。 扶玉正在一边走一边埋头打字拒绝谢司珩想要过来接她的提议,听见林薇的话头也不抬,但听声音明显是有些负了气的,“不回,最近忙著躲人呢。” 林薇疑惑也有些惊奇,“躲人?还有你闻大小姐怕的人呢?” “我哪有怕他,明明是谢司珩烦人!”一提到这个扶玉就忍不住又要批斗他了。 重新从包里拿出刚放好的手机,划开屏幕从某个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就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 y:【林薇居然说我怕你,这怎么可能?!】 y:【我不回去难道是因为怕见到你吗?不,根本不是!】 y:【你太可恶了谢司珩!居然敢那样对我!】 y:【在我没有消气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理你的!】 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字,狠狠的发泄了一下之后,又反手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她心情好了许多,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林薇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忽然一言不合就停下来,表情恶狠狠的点开手机一顿操作,真想给她伸出一个大拇指。 闻扶玉不愧是闻扶玉,一切只凭自己的想法做事。 而且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前一秒恨不得把对面从手机里拖出来打一顿,后一秒就能欢欢快快的询问她另外两个室友什么时候下课,她迫不及待的想吃火锅了。 “快了吧,和我们速度应该差不多。” 林薇时不时的瞥了眼她,张嘴欲言又止。这么明显扶玉当然不可能注意不到,当即哼道,“想问什么就问吧,今天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林薇眼睛一亮,也不和她客气,问道,“谢司珩谁啊?和你什么关係,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当然是我男朋友了。”还没等林薇震惊扶玉什么时候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交了男朋友时,又听见她丟出更重磅的一句,“至於为什么会听著耳熟,那可能是因为你们在很多地方都听过他的名字吧?” “谢家谢司珩嘛,经常在电视上或財经杂誌上可以看到的。” 林薇:“!!!” 直接误闯天家了不是。 不过,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位连每一根头髮上都透著金贵的的大小姐,倒也不觉得有多震惊了。 面前这位也是海市和谢家那位旗鼓相当的闻家大小姐。 - 谢司珩的月华公馆里,几个男人正聚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江城抱了个抱枕,仰躺在单人沙发上,“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啊,都饿了一个下午了。” “你是猪吗?喊了多少遍开饭了?”段易安嫌弃的踢了踢他的一只腿。 “嘿嘿,哥们儿这不是惦记著这一口很久了吗,”江城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起身,“司珩可不轻易下厨,我从去年馋到现在,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个机会,念叨几句怎么了。” 谢司珩平时除了赛车攀岩这些极限运动外,什么都愿意学一些。但由於天赋太好悟性也高,这些“学一些”隨便单拎一个拿出来,都是可以去拿奖得程度。 就比如说是厨艺,之前是因为独自一人在国外留学,又觉得国外的饭菜实在太难吃,所以才专门去学的厨艺。 在国外上学期间江城和段易安飞过去找他玩,就有幸尝过一回他的手艺,之后江城便念念不忘。 不过谢司珩不会轻易给他做就是了。 听见江城这话,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谢司珩掀起眼皮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想吃饭找厨子,我看起来像是做饭的吗?” 江城瞪大眼睛,“不是,刚刚不说好了你一会儿要下厨的吗?” “哦,我反悔了。”他反悔反的理直气壮。 江城气得不行,直骂他说话不算话,欺骗他的感情。 对於他前面说的那些谢司珩左耳听右耳出根本懒得搭理他,直到江城说到最后一句,他才皱眉,“別乱说,让我女朋友听到了要误会。” “我和你清清白白,乾乾净净,別造谣我。” 江城:“……” 段易安:“……” 还是赵朝阳问他,“哥,你女朋友呢?” 谢司珩一下就没有表情了,视线又落回到手机上面。看著扶玉发来的好几条信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还是那天在办公室惹她生气后,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多。 x:【是男朋友的错,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我去接你好不好,今天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番茄煮牛肉给和白兰地烤香桃。】 第318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4 扶玉看著谢司珩发来的信息陷入了沉思,她可耻的有点心动了。 这人真是阴险,知道她就馋这一口白兰地烤香桃就拿来引诱她!而且谢司珩的厨艺该说不说,那是真的好。 y:【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被你勾引到吗?】 x:【那我再给宝宝做一份布丁?】 扶玉:“……” 她就说谢司珩这人很狡猾很可恶。 但她已经和林薇她们约好一起去吃火锅了,於是拒绝:【今天不行,我和室友说好了要去外面吃火锅,你別带坏我让我做一个不讲诚信的小人。带著你的番茄煮牛肉和布丁离开。】 谢司珩看著女朋友发来的信息眨了眨眼,刚想打字让她在外面注意安全,结束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去接她。 不料才刚打到一半,对面又发了信息过来。 大小姐:【不过白兰地烤香桃可以单独留下,晚上当做夜宵吃(?′?`?)】 谢司珩被她后面这个顏文字可爱到笑出了声,当然回復她说好。 待在一边的几人说话声忽然止住,转头看向那边笑的很是没眼看的谢司珩,“怎么了这是,扶玉终於理你啦?” 江城只在乎自己等会儿能不能填饱肚子,“那我们一会儿是不是能吃到你做的菜了?” 谢司珩心情好了,那就很好说话了。 他抬了抬下巴,“想吃什么,说吧。” 段易安江城和赵朝阳也不和他客气,三人报了一大堆菜名,双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谢司珩看著他们嗷嗷待哺的样子,呵笑一声,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猪吗?吃这么多?” 堪比国宴了。 最后谢司珩还是做了六菜一汤,勉强满足了猪妞转世的三人。 — 晚上九点,谢司珩开车到商场大门等扶玉。 扶玉接到电话后和几个室友一起走了出去,刚出了门口就看见推开车门下车正大步往这边走来的谢司珩。 他自然而然的接过了她提在手上的购物袋,还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遮挡在额前得头髮。 略微俯下身,声音极为温柔好听,“今天穿了高跟鞋,有没有走累?”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一字肩上衣搭配浅蓝牛仔裤,是很乾净知性的风格,当然要搭配高跟鞋了。 扶玉动了动脚,確实有点,於是很诚实的点点头,“我想回去泡脚。” “好,”谢司珩笑了笑,“等回去我再给你捏捏腿。” 他们这边亲昵又寻常的交流,不难看出他们平时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林薇几个室友不是第一次听说谢司珩,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司珩。 还是以扶玉男朋友的身份出现的。 网上关於他的传闻很多,无非就是高冷,薄情冷戾,不近人情且对待下属要求严苛,但谁能想到其实他私底下,和女朋友相处是这个样子呢? 说话的声音就很夹。 扶玉扯了谢司珩的手臂一下,给他介绍,“她们都是我的室友,林微,张琪悦,宋静怡。” 她又指了指谢司珩,“你们应该知道他,谢司珩,我男朋友。” 扶玉没有藏著掖著,听见她大方爽快的和朋友介绍他,谢司珩心跳鼓譟,愉悦盈满四肢百骸。 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绅士的和林微几人道谢,“谢谢你们平时对扶玉的照顾,我准备了一点小谢礼,一会儿会有人送到你们寢室。” “等改日有时间,我和扶玉请你们吃饭。” 扶玉安安静静的听他说著,但到后面还是没忍住看了他两眼。 谢司珩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斯斯文文的?她挠了挠脸,忍住了想拆穿他的衝动。 谢司珩:“我让人开车过来,送你们回学校。” “不用了不用了,学校就在商场对面。过个红绿灯走几步路就到了。” 扶玉和谢司珩也没勉强,双方又客气了一会儿,谢司珩牵著扶玉的手捏了捏,“宝贝,和你室友们说再见,我们该回家了。” 扶玉和林薇几人告了別,然后和谢司珩上了车扬长而去。 林薇看著逐渐远去的豪车屁股嘆了一口气,“我要是出去说谢司珩私底下是个对女朋友言听计从的人,谁敢信?” 张琪悦:“別说其他人了,就说我,要之前我也是不信的。” “要不怎么说谈恋爱还是得看別人谈才有意思呢,特別是像大小姐和大少爷这样势均力敌的。” 宋静怡“嘶”了一声,她摸摸下巴,“都怪扶玉,搞得我都想网恋了。” 刚说完,“唰”的一下就收到了来自两位室友的视线。 宋静怡被她们的眼神看的发毛,问道,“干嘛这样看我?” “嘖,虽然但是,”林薇拍了拍她的肩膀,“网络有风险,网恋需谨慎,你小心別网到转帐只捨得转5.20,13.14的河童了。” “……” 宋静怡的心“啪”的一下就死在那了。 回到月华公馆以后,扶玉受不了自己身上的火锅味,去衣帽间拿了衣服就一头扎进了浴室里。 谢司珩跟在她身后进门,看见她风风火火的走进衣帽间又走出来,不由得无声失笑。 自从她第一次来到月华公馆后,谢司珩就让人单独给她开闢了一间衣帽间出来,並让人每个季度都把扶玉平时喜欢穿的戴的背的都送过来。 其实不仅是月华公馆,他的每一处平时会去的住址,都有一间单独属於扶玉的衣帽间。 力求她不管在哪儿,都能舒舒服服的住下。 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他也去了另一间客房洗澡去了。 扶玉擦著头髮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在开放式厨房背对著她在做饭的谢司珩。 她走过去从他身边探头一看,“好香的酒味,你在做什么?” “往后退一点,油烟大。”谢司珩没有回头看她,好像早就知道她站在身后,伸手推了推她的脑袋,“白兰地烤香桃,你不是说想吃夜宵吗?” 他又往一边抬了抬下巴,扶玉顺著看过去,这才发现那里放著一碗分量不大的芒果布丁,“布丁也有,先拿著出去吃,我马上就好。” 第319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5 扶玉没和他客气,欢欢喜喜的端著布丁就出去了。吃到一半的时候,谢司珩带著喷香的白兰地烤香桃出来了。 酒香浓郁,即便前不久才吃过火锅,也被这味道勾起了馋虫。 “吃吧,眼睛都快掉进盘里了。”这司珩把盘子放在她面前,还贴心的给她递上了叉子。 看在他辛辛苦苦给自己做夜宵的份儿上,扶玉选择先不和他计较。 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后,白兰地柔和顺滑的口感和桃子的香甜顿时盈满了整个口腔,过癮得扶玉眯起了双眼。 见扶玉吃的满足,谢司珩比她更满足,唇边掛著浅笑。拿过被她隨手放到一边的毛巾,小心轻柔的替她擦拭起了一头长捲髮。 扶玉回头看他,“你不坐下来一起吃吗?” 谢司珩摇了摇头,“你吃吧,这些都是给你做的。” 扶玉也没勉强他,但想了想,还是挖了一勺转身送到他的嘴边。见他没有拒绝弯眼吃下,她这才满意的转回头去自己解决这一碟香喷喷的夜宵。 “你手艺真好,以后可以经常给我做吗?” 吃完后两人窝在沙发上,一个玩著通关小游戏一个在看著对方玩。 谢司珩手指插进扶浓密的黑髮中一下一下顺著,不止她,其实他也很喜欢她的这一头乌黑浓密的头髮。 他低下头亲了亲扶玉的发顶,闻言故作惊讶,“什么时候我们大小姐这么客气了,一般不是有事就直接吩咐的吗?” 一听这话扶玉就不乐意了,靠著谢司珩手臂的身躯瞬间直起来,转身恶狠狠的捶了他肩膀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时很不客气,很蛮不讲理了?” “没有,闻大小姐冤枉我。”谢司珩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扶玉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在逗她。 当即扑过去掐住谢司珩的脸,让他也变成金鱼嘴,“谢司珩你死定了!居然敢取笑我!” 作势要去掐他脖子,他倒也配合著哼哼几声,做出一副难受快要喘不过气的表情。 扶玉目瞪口呆的鬆开手,“我根本就没有用力!谢司珩你要不要这么装!” 刚才还难受的男人瞬间笑了起来,眉眼都是清朗的笑意。 “没有装,是我们宝贝太厉害了。我……” 扶玉忍无可忍的捏住他的嘴,强制性给他闭麦,“你好油啊谢司珩。” 谢司珩笑的更开心了,抬手抓过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忽然抱著扶玉从沙发上站起来。 忽然失重感让扶玉惊呼一声,手被他带著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也下意识的盘住他的腰。 “你干什么?” 谢司珩见扶玉挣扎,把她往上託了托,还伸手拍拍她的腰臀,声音晦暗低哑,“別动,天晚了,我们大小姐该睡觉了。” 边说著边抬腿朝臥室里走去。 “……” 扶玉本能觉得有点危险,双手揪住他耳朵,“我还没有原谅你,你上次咬的我很疼!” 谢司珩也不挣扎,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耳朵,步伐沉稳的朝那张大床走去。 从善如流的哄她,“这件事是我的错,但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更应该多加练习好好摸索適应不是吗?” “这都是藉口,你想要就直说!”扶玉抬腿踢他。 “是,是我想要,”谢司珩把她放到床上,按住她踢来的腿,很是大方的承认。他低头亲了亲扶玉因挣扎而有些泛红的脸颊,低笑著说,“而且,宝宝上次也很喜欢不是吗?” “哭的好厉害,怕你脱水,老公都要算著时间时不时的给你餵一口水……” “谢司珩你脸皮厚!”扶玉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再说你就死定了!” “好,我不说了,我做。” 谢司珩拿开扶玉的手,俯下身去堵住她的惊呼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拿刀白兰地烤香桃带了些酒精的缘故,扶玉这会儿觉得人有点轻飘飘的,也没推开谢司珩的肆意妄为。 气温一层层往上叠加,听著宽大臥室里那若有似无的水声,扶玉神情恍惚。 脸颊忽然被亲了一下,回过神来就见谢司珩起身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了一个小方片,用牙齿缓慢的撕咬开。 臥室厚重的窗帘被拉上,整间室內只余床边那一盏昏黄的暖灯。谢司珩的黑色短髮有几缕隨意的垂落在了额前,为那张精致的脸庞添了几分不羈。 咬开的时候,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眼眸深邃如浓墨,但眼尾处是一片淡淡的緋红,又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风情。 “呜。” 扶玉承认自己有被蛊惑到,但又觉得他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大小姐气性上来发了脾气,抬腿踢了他大腿一下,声音娇纵不讲理,“谢司珩你动作怎么这么慢,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不行!” 谢司珩抬手及时握住她踢过来的长腿,卸了些力道。还没说什么呢,就听见扶玉这劈头盖脸的一句,当即气笑了。 他微眯著眼,语气危险,“宝贝嫌老公慢?等著,一会儿保证让宝贝满意。” 扶玉觉得有点危险,蹬开他抓著自己脚腕的手转身就想跑。谁知道才刚转了个身,身后就好像有个小山似的重量压下来。 肌肤相贴,两人皆是一阵颤慄。 “宝贝跑什么?现在就让宝贝知道老公到底行不行。”男人低沉危险的声音亲昵的响在耳畔。 扶玉只来得及哼一声,就被他捂住了嘴。 …… 空气灼热,两人都生了些汗意。 谢司珩低头啄吻著扶玉光滑的薄背,宽厚的大手往前覆盖住她的小腹,按了按,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宝贝太瘦了,以后要多吃饭才行。” “嗯——” 扶玉抓住他做乱的手,气的只想踹他。 谢司珩坐起来就著姿势把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这一连串动作下来,別说是扶玉,就是他自己也有点难过。 缓过一会儿之后,他拍了拍她的腰臀,“走,带我们宝贝去洗澡睡觉。” 第320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6 第二天扶玉比谢司珩还早睁眼。窗帘没拉紧时,有阳光透过缝隙照进臥室里,暖融融的一片。 扶玉抱著被子从床上坐起身,看著赤裸著上身躺在旁边的男人。睡著的谢司珩比清醒的时候,眉眼少了看人时的锐利和冷沉,碎发乖乖巧巧的搭在前额上,倒是有些柔软温和。 帅是帅了点,但扶玉记著昨天的仇,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美貌之后,抬起巴掌毫不犹豫的就往下落。 “啪——” 谢司珩睁开眼睛,人躺在床上还有点懵。他捂著额头,转头看向扶玉,“半辈子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他撑著就要起来去做早餐。 扶玉听了这话面色爆红,瞬间想到昨晚他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下流的话。 抬腿就去蹬他,“谢司珩你要是在耍流氓我就把你踢下床!” 谢司珩很冤枉,“我哪有耍流氓了,我就是问宝贝有没有饿了而已。” 他顿了下,“毕竟昨晚耗费了这么多体力,你……”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扶玉忍无可忍,还是把口出狂言的谢司珩给踢下了床。 “你去给我做饭。”扶玉趴在床边看他,骄矜的抬了抬下巴,指使去干活。 谢司珩也没生气,就著这个姿势揽过扶玉的脖子抬头狠狠的亲了一嘴,发出响亮的一声。 在她要生气动手打人之前,利落从地上站起拿过一旁的裤子穿上,“等著,老公这就去给我们大小姐做好吃的。” 扶玉已经不打算跟他计较了,偏他还不知死活的最后加上一句,“大小姐昨晚辛苦了,是该好好补补。” “谢司珩!” 抱起一个枕头朝人扔过去,谢司珩灵活一躲,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面前。 扶玉恨恨的捶了捶床,“算你跑的快!” 由於谢司珩嘴贱,所以失去了女朋友陪著去上班的福利。 吃过早餐后,扶玉擦了擦嘴,让谢司珩送她回闻家老宅。 “也好多天没回过老宅了,得回去看看我家老头和闻宥丞,不知道上回送他的练习题做完了没有。” 谢司珩还想再爭取一下,“宝贝,今天真的不能陪我去公司吗?” 扶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头,冷笑道,“呵,你想得美,今早逗我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出。” “……” 谢司珩此刻恨不得穿回一个小时前抽早上嘴贱的自己一巴掌。 他想了想,又说,“那我送你回去,顺便再挑些礼物给爷爷和弟弟,两家相识多年,合作的项目也不少,怎么说也是该拜访一下长辈。” “那你不上班了?” “今天事情不多,没有见长辈重要。” 扶玉听他冠冕堂皇的说辞,摸了摸昨天刚抽的盲盒包掛,头也不抬的拆穿,“想见家长就直说,还要扯什么两家相识多年。” “先前那么多时候,怎么不见你记起来要拜访呢?”扶玉睨他一眼。 被她拆穿谢司珩乾脆破罐破摔,抱著她的腰黏糊糊的去亲她的脸颊,鼻尖,嘴角,“同意吗?同意吧,好不好?”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是时候去见见爷爷了对不对?” “还是说大小姐就是想玩玩而已?等到腻了就想把我甩开踢掉。” 谢司珩手搂抱著扶玉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绕著她一缕捲髮在玩,语气神情虽然是委屈慵懒的姿態,但背对著他的扶玉没有看见他眼底的阴翳和偏执。 他张嘴轻咬了咬扶玉的耳朵,“怎么不说话?难道真被我说对了,宝贝真的有想离开我的想法?嗯?” 这一声疑问低沉又繾綣,耳边酥酥麻麻,扶玉揉了揉耳朵,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桎梏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什么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半天,搞不好一会儿还要莫名奇妙的黑化。” “……”抱著她的谢司珩抿唇不语。 见他久不说话,扶玉震惊的转过身看他,“也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她捏捏男人的脸颊,“这不行啊,这可千万不行。” “你要是敢学小说里金屋藏娇,囚禁piay那一套,我真要打你的知不知道?” “放心吧,”谢司珩笑著將她的手拿下来,放到唇边亲了亲,“我怎么可能会把大小姐锁起来呢?” 扶玉觉得他说这句话时阴森森的,但看他神情语气又很正常,只觉得是自己被云娇娇最近发来的那些小说影响到了,看哪个霸总都觉得要黑化。 於是她改为搂著谢司珩的脖子,想了想,说,“那也行,就吃个饭而已嘛。我相信我爷爷深明大义,才不像闻礼一样不讲理,眼神不好,像个笨蛋被人骗,应该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谢司珩笑眯眯的看著她数落暗贬她父亲,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这一段话里完全藏了私心。 亲昵的用鼻子碰碰她的,“好,如果爷爷真要拿扫把把我赶出去,宝贝要护著我,我们私奔好不好?” “想得美你,自己想办法去,我才不和你私奔。” 谢司珩笑笑没有说话,他原也没有真的想让扶玉跟他私奔的打算。她父亲虽然不怎么样,但她有爱她的爷爷和弟弟,不管怎么样,得到他家人的认可,本该就是他想方设法应该做到的。 没道理让扶玉为了他拋弃自己的地位財富和家庭,就为了和他在一起。 他顺了顺扶玉披散在身后的一头浓密长发,亲亲了她的发顶,“好喜欢你。” — “老闻啊,你家那孙女儿好久没有见过了,最近在忙什么呢?” 闻政齐在和钓友钓鱼閒聊的时候,关於问了这么一句。 闻政齐瞥他一眼,“少来啊,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可是清清楚楚。你家在国外上学的那个回来了吧?” “他都32岁了,我们小玉才刚20,你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钓友不同意,“32怎么就老了,我看32刚刚好呢,男人三十一枝花,年纪大更会疼人。” 闻政齐瞬间就不乐意了,二话不说的就收起了自己的工具,不顾钓友在一边劝,拿上自己的小板凳转身就走。 哼,32岁的老男人还想娶自己如花似玉的孙女儿?他也有脸提? 刚回到家把手上的钓具交给管家,就接到了扶玉的电话,“餵?小玉啊,你今天要回来?” “好好好,爷爷这就让人准备你爱吃的菜。” 管家在一边看著,不知道对面大小姐说了什么,老爷脸上的笑一下就消失了,“什么?你说你要带谁回来吃饭?” 第321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7 闻宥丞今天放假,今早一吃完早餐就跑去隔壁找阿圆妹妹玩了。和阿圆妹妹在他家玩了一会儿乐高积木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拍拍屁股站起身打算回家吃饭。 阿圆將零件拼好,抬头看他,“嗯?不是说一会儿还要去我们家后院看看刚出生的小猫吗?” “是小橘猫哦,很可爱的。” 闻宥丞也很想去看,但还是摇了摇头拒绝,“还是下次吧,要吃午饭了。也不知道我姐姐今天回不回来,她之前给我买的两本练习册还没有做完,我得赶紧回去补补。” “万一她要检查,被发现我说写完了是在骗她的话,我以后周末就不能出来找你玩啦!” 他还说,“我姐姐很凶的,我爸爸都不敢说她。” 阿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怕闻宥丞真的会被他姐姐骂,就让他赶紧回去了。 看著闻宥丞跑的飞快的背影,心想闻宥丞的姐姐好厉害呀,就连在学校当老大的闻宥丞也要听他姐姐的话,而且闻姐姐还不怕自己的爸爸。 不像她,每次爸爸大声凶她,她就有点想哭。 闻家老宅和阿圆家离得不算远,闻宥丞走了一会儿就要走到自己家时,一个转弯就看见了一个人站在外面远远的看著自己家的方向。 他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那人听到脚步声也缓缓回头。 见到是闻宥丞,她温温柔柔的站起来,“是小丞啊,好久不见。” — 谢司珩带了满满一整个后备箱的礼物来到了闻家老宅,有给闻政齐的补品,茶叶还有孤品棋盘之类的,还有送给闻宥丞的玩具。 “爷爷,我是谢司珩,现在在和扶玉交往,您叫我司珩就好。”谢司珩礼数周全,行为举止都挑不出错处。 这样的谢司珩可不多见,惹得扶玉还多看了他几眼。 闻政齐端著脸,明显还在处於得知孙女儿忽然有个男朋友,並且已经要上门见家长的不满彆扭中。 之前本想打定主意不会搭理他,也不会给这人有任何好脸色看。但看著那满地的礼品,尤其是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孤品棋盘,瞬间又有些不確定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闻政齐点点头,“人来了就进去坐吧,午饭一会儿就做好了。” 说完人就率先走了进去。 身后的扶玉和谢司珩对视一眼,她伸手去勾了勾谢司珩的手指,凑近他小小声说,“我就说我家老头很心软吧。” 谢司珩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握,唇边勾出一抹笑,“是,和我们大小姐一样,都是嘴硬心软。” 扶玉抡起拳头还不等她去捶谢司珩,走在前面的闻政齐忽然回过头来,“还愣在后面做什么,在罚站吗?” 扶玉:“……” 谢司珩:“……” 懂了,这一家都是嘴巴毒的。 三人在客厅落座,闻政齐喝著茶,问道:“说吧,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谢司珩是谁闻政齐当然知道,两家有过合作往来,在某些商业场合也见过几次,诚然他是一个很优秀,超越同龄人的后辈,但作为伴侣闻政齐不是很看好。 商人重利,且自家孙女儿是什么性格脾气他很清楚,谢司珩又不像是个会低头的。他见过太多豪门里的兰因絮果,隔壁那家就是现成的例子。 扶玉不知道自己就是带男朋友回来吃个饭,自家爷爷就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啦。 她刚想说话,就被谢司珩抢了先,“我和扶玉是通过朋友在一次交流活动中偶然认识的,在一起已经快五个月了。” 扶玉暗戳戳心想,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网恋就网恋,到他嘴里就成了交流活动了。 不过她也没拆穿就是了,拿过桌上的苹果“咔哧咔哧”的啃著,一边听著他们的对话。 但闻政齐说她啃苹果的声音太大,吵到他的耳朵了。於是把她赶出去啃,顺便再让她去隔壁把闻宥丞接回来。 扶玉:“……” 等扶玉走了以后,闻政齐语气认真严肃起来,“说实话,你和小玉的交往我是不太认可的。” 谢司珩眼神一黯,顿了一下,面色沉稳冷静的开口,“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爷爷觉得我对扶玉不是真心的?” “是也不是,”闻政齐说,“要说身份,我们闻家不比你差,这也就意味著在未来两家很有可能存在某种利益对立。” “你们现在处於热恋期,当然是看对方觉得哪哪儿都好。但是时间长了以后呢?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性子,但知道小玉是什么样的脾气吗?” “在未来热情退却以后,两家万一又有利益衝突,你能確保你能够始终如一的迁就她,不伤害到她,不会因为一件事就放大自己的不耐烦,觉得无法忍受她的脾气吗?” 闻政齐知道自己这话有点杞人忧天也有点偏心,但没办法,人心是肉长的,他当然无条件偏心自家孙女。 谢司珩能够理解闻政齐,倘若自己和扶玉有个女儿,他可能会比闻政齐想的更多更偏心。 “我理解您,”他不避不退的认真看向闻政齐,“但我能够保证,我在位谢氏期间,闻家和谢家会一直是利益共同体,不会有您说的对立情况发生。” 这句话如果是別人说出来,闻政齐可能会觉得这人是自大,初生牛犊不知深浅。但如果说这话的是谢司珩,那就另当別论了。 他一直都不否认谢司珩的手段和能力,现在的谢氏明面上虽然仍是由谢均坐镇,但其实掌权的早已是谢司珩。 期间他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比他老子在位时做的还要好,谢氏在他的引领下,只会蒸蒸日上,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至於您说的……担心我未来会伤害她,不耐烦她,”谢司珩不卑不亢,但提起扶玉时眉眼总是不自觉的柔和起来,“我不想向您保证什么,言语承诺的未来到底太过苍白。” “但我很確定,我很爱她。” “接下来您可以看我怎么做,做了什么,我不惧怕您的任何考验。”说著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用轻鬆的口吻说,“扶玉的脾气我当然清楚,再来之前因为我偷喝了她的一瓶酸奶,还打了我额头一巴掌呢。” 第322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8 闻政齐听了这话严肃的表情也散开来,“哼,这丫头就是这脾气,从小被我惯坏了。” 虽是怨怪的口吻,但不难听出语气里的纵容。气氛鬆快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严肃的像是在谈一桩公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发现扶玉还没有回来。闻政齐看了一眼外面,有些奇怪,“徐家和我们家也不算太远,扶玉就算是去接小丞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谢司珩从沙发上站起身,和闻政齐说,“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事,我去接接他们。” “也好,快去快回,”闻政齐摆摆手,“接到人了赶紧回来,快吃午饭了。” 谢司珩点头,转身抬起大长腿就往门外走去。刚没走几步,就看见扶玉冷著一张脸进来了,她身后还跟著个低垂著脑袋,身上脏脏的,亦步亦趋的跟著的闻宥丞。 见姐弟俩这模样,谢司珩眉心一紧,连忙上前拉过她的手,“怎么了?为什么这副表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又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手臂,见没什么明显的伤处才放下心来。 扶玉摇头,“我没事,就是刚才在外面碰见了陈欣莹。” 这名字一出,闻政齐和谢司珩齐齐的看向她。老头连茶都不喝了,皱眉问道,“她们母女不是被你爸赶出去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又看了一眼矮萝卜一个的闻宥丞,“还有小丞这是怎么回事,浑身脏兮兮的,跟小猪滚泥潭一样。” 闻宥丞本来不打算说话的,但是听见有人骂他是小猪,瞬间不乐意了,“我才不是小猪,都怪姓陈的,她想要抓我我才摔的!” 扶玉没有说话,这就默认了闻宥丞没有说谎。 谢司珩眉眼一凛,“她要抓你?” “是啊,我从阿圆家出来,转个弯就见到她站在我们家前面远远的看著了。” “姐姐说让我以后看见她別理她,我就想直接走开了,但是她看见我了。”闻宥丞没见过谢司珩,但他知道这个是姐姐的男朋友。 因为姐姐送他两本练习题的那天晚上,他因为想要抗议给姐姐打过电话,是面前这个人接听的。 闻宥丞当时觉得他接通电话的那一声冷冰冰的,比他在肯德基吃的冰激凌还要冰! 他当时还以为打错电话了,道完歉刚要掛断电话,那人不知道为什么说话就突然不冰了,“是小丞吧?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你姐姐现在在洗澡,一会儿出来我让她再给你打回去可以吗?” 闻宥丞很礼貌的应了声好,但掛断电话后就在想姐姐这交的什么男朋友,奇奇怪怪的。 他听出了谢司珩的声音,所以很乖巧的回答了他的话。 闻政齐皱眉追问,“然后呢?” “然后她就和我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闻宥丞眉毛拧著,很认真的在回想,“她说爸爸不关心我,爷爷也只偏心姐姐,还说以后整个闻家都是我姐姐的,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还让我去和爷爷还有爸爸说,我想欣莹姐姐了,问爸爸她什么时候能回家。但是不能说是她让我说的。” 扶玉抽出桌上的湿巾,给他擦拭脸上还有手上。见到他摔破了皮的手掌心,抿了抿唇,没什么表情的问,“还有呢?” 她並不知道陈欣莹和闻宥丞说了什么,她到的时候刚好接住朝她跑过来抱住她小腿的王子异的闻宥程,而陈欣莹看动作原本是要追小丞得,但抬眼看见她的时候转身就急匆匆走了,上了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小车。 “我没有答应她,说要回家吃饭了。但是她拦住我,说她要带我去吃好吃的,我也没同意,因为我只想吃星期四那天的肯德基。” “……” 虽然时机可能不对,但谢司珩有点无语。不愧是亲姐弟,肯德基只在星期四吃。 接下来的话就有点不太適合小孩子听了,扶玉叫来管家让他带问宥程上去。 她拍了拍闻宥丞的头,“你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医生到了给你做完检查在下来吃饭。” “那你们要先等我,不能自己偷偷吃饭哦。” 得到几人的答应后,闻宥丞牵著管家的手欢天喜地的回到楼上房间去了。 楼下几个大人可就没他这么开心了。扶玉憋著火气,“我以为陈欣莹是个长脑子的,况且就算她再怎么贪心,也不至於把主意打到一个小孩子的身上。” 也不知道她盯上闻宥丞多久了,还好平时闻宥丞上下学都是专车接送。 闻政齐沉著脸,“都是你爸惹出来的债,现在却要落到你们两个头上。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立马给我滚过来!” 一旁的佣人见老爷子发火,连忙下去打电话了。 谢司珩看不了扶玉皱眉的样子,趁闻政齐那边接过电话痛骂闻礼的机会,抬手替她抚平眉心。牵过她的手捏了捏,宽慰,“没事的,再怎么样陈茹和陈欣莹也不会公然绑架小丞。她们还没有走到穷途末路这种地步,想要的无非就是钱而已。” “我知道,”扶玉当然知道陈欣莹不可能这么蠢,“但我就是忍受不了有人把心思打到我家人身上。” 谢司珩顿了顿,忽然开口,“宝贝,或许有件事我应该和你说一下。” 他一五一十的把陈茹陈欣莹和製造企业的吴展鹏每月都有联繫的事告诉了她。 谢司珩的声音不算大,但足够扶玉和闻政齐听的清清楚楚,两人震惊得齐齐的转过头来盯著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司珩:“那天她在网上发布谣言的时候让陈秘书去查过。” 扶玉眨了眨眼,努力消化这个消息,“吴展鹏对陈欣莹都比对亲子女好,你的意思是说?” “还不確定,但一做鑑定就能知道。” 扶玉挠了挠脸,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说这个闻礼知不知道?” 他本来就是因为陈立才娶的陈茹和把陈欣莹接回家,要是知道陈茹早就出轨吴展鹏,並且陈欣莹很有可能也不是陈立的孩子,不知道闻礼会不会被气死。 说实话,扶玉是有点幸灾乐祸的。 第323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39 “我知道什么?” 谢司珩刚想说话,一道声音就从外面响起,客厅內的三人看去,就见闻礼西装革履的大步走进来,一看就是刚从生意场上赶过来的,后面还跟著一个陈茹。 扶玉幸灾乐祸的神情瞬间就变了,她是不会给陈茹或者陈欣莹任何好脸色看的。 闻礼看了不待见他的扶玉一眼,走到闻政齐右手边的沙发上坐下,陈茹紧挨著坐下。 他捏了捏眉心,“爸,你这么急著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公司那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完。” “哼,还公司公司的,”闻政齐冷哼一声,同样也没给他任何好脸色看,“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差点就被人拐跑了。” “什么意思?爸你说清楚点。” 陈茹一副惊讶担忧的样子,捂住了嘴,“小丞没事吧?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扶玉冷嗤了一声装模作样,拿了个苹果在手里上下拋著玩儿,慵懒的说,“啊,我们陈姨原来不知道啊?那你怎么不打电话问问,我们家的另一个闻小姐发生了什么呢?” 这讽刺意味很明显了,陈茹面色难堪,一时也没仔细分辨扶玉话里的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倒是闻礼听出来了,“小丞的事和欣莹有关?” 扶玉冷哼了一声,並不想搭理他。 还是坐在一边的谢司珩为了缓解尷尬的气氛,开口,“闻总,刚才陈小姐堵在了小丞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遭到小丞拒绝后,又想强制性把小丞带走。” “如果不是扶玉去的及时,谁也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谢司珩说的很客气了,但扶玉就没什么顾忌,她没有给闻礼或者陈茹面子的义务,“你二婚妻子带来的女儿让小丞跟你说,让你快点把她接回闻家。还说爷爷和你根本就不在乎他,以后的財產都只会是我的。” “对一个小孩子耍这种挑拨离间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陈欣莹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她视线隨意的瞥过两人,眼底嘲讽半点都没想隱藏。 闻礼和陈茹面色一变,这样的话对小孩子来说是很恶毒的了。如果真让小丞听进去,对他的心理健康来说 陈茹慌张的看向闻礼,“我,我不知道啊,欣莹她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会不会是扶玉你弄错了,万一欣莹只是好久没见到小丞想他了,想带他出去吃点东西呢?” “少来了,你要是说陈欣莹想我我还信一点,你说她想小丞?”扶玉拍桌子,“你自己听著觉得好笑吗?” “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完全数得过来,平时也没见她怎么问过小丞。这会儿特意堵在老宅入口处,不顾她的意愿就想强制上手把人带走。” “陈茹,你是傻子就別以为大家都是傻子行吗?”扶玉越说越觉得生气,事情发展成这样都是闻礼的错! 她又看向闻礼,“都是你惹出来的因果债,养大了她们母女两人的胃口。我会找好律师,你要是有心要给陈欣莹擦屁股,我跟你没完。” 扶玉的脾气在座眾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见她发火別说是其他人了,就是老爷子也只是低头喝茶不吭声。 笑话,这从小魔丸来的。也是怪他从小对扶玉纵容的不行,要一不给二的。 总之,孙女大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相信她会处理好。反正有的是人在后面给她兜底。 谢司珩更是全程不说话,一直坐在她旁边牵著她的手把玩。 只是在她忽然气性上来,怒极拍桌子的时候皱了下眉,拿过她的那只手反覆捏著,心疼的抿了抿唇。 抬眼极快的看向了闻礼和陈茹这两个惹她生气的罪魁祸首,眼底快速的划过了一抹不满。 闻礼脸色黑的不行,他捏了捏眉心,“你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我是你爸?这就你跟我说话的態度?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要给陈欣莹善后了?” 陈茹急得不行,听他这意思是不会管欣莹了?这怎么行?! 她拉住闻礼的手臂,“闻礼,你真不管欣莹了?她可是陈立唯一的孩子啊!你真的忍心吗?” “你闭嘴,回去我再找你算帐。” 扶玉真的是很討厌陈茹的这副样子,之前她还没从闻家搬出来的时候,她就是凭著这副委屈泫然欲泣的样子,让她吃了不少哑巴亏。 她哼笑一声,抠自己的刚做的美甲,漫不经心的说,“唯一的孩子?嘖。” 陈茹头皮发麻,闻扶玉为什么会这样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这件事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別说是闻礼了,就是连陈立都不知道,她不应该会知道的。 说不定她只是凑巧说的这句话而已,他还是不要自乱阵脚以免真的要惹人怀疑。 为了以防万一,回去还是要和吴展鹏说一声最近最好不要见面不要联繫。 陈茹心里慌张的不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甲狠狠的掐进掌心,留下十个月牙印。 偏面上还要强忍慌乱,故作镇静。 扶玉良她的所有神情收进眼底,原本只是有些猜测的事也有了几分底。 她托著下巴,说,“总之呢,这件事我不会轻易就揭过。你也最好说到做到不要试图你的便宜女儿擦屁股,不过你要是真想插手也完全没关係。” “那就看看是你狠一些,还是我更狠一些了。”扶玉笑著看向闻礼,眼底却没多少笑意,“爸爸,你是知道我的,从小我想做的事,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定要做到的。” 闻礼张张嘴欲言又止,但看著女儿笑眯眯但眼底冷厉的模样到底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 心底生出些苦涩,他们父女两人的关係到如今这个地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无力的嘆了口气,重新收拾好情绪,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闻总,“我知道了,小丞是我的儿子,这件事我也不会姑息。” 扶玉才不管他会不会姑息,反正她会出手。 敷衍的摆了摆手,“那就好,我们快要吃午饭了,就不留两位了哦。” 第324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40 闻礼深呼吸了一口气,“闻扶玉,我是你爸!” “我知道啊,怎么了嘛?”扶玉一脸无辜,“可是我不太喜欢和姓陈的人坐在一起同桌吃饭,这会让我没有胃口。” “所以为了我,还请爸爸带著你的二婚妻子赶紧离开哦。” 陈茹屈辱地咬著唇,但她不敢再多说什么。扶玉跋扈不是一天两天了,连老爷子和闻礼都拿她没什么办法,她又能怎么样? 而且刚才她似是而非说的那句话,到现在仍令她心有不安。反正她现在暂时是不敢再惹她了,只能死死憋著这股火气。 闻礼气的不行,转头看向闻政齐,“爸,你看看她这脾气,你也不管管她!” 闻政齐也很无奈,他喝了一口茶水,“管不了啊,而且我孙女儿明明就很好,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呢?” 闻礼:“……” 扶玉见他吃瘪,“嘁”了一声没理,转头和谢司珩咬耳朵吐槽,“说不过就只会叫爸爸,真丟人。” 谢司珩忍俊不禁,从桌上拿了个橘子將一瓣塞到她嘴里,“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怎么喝过水,先吃点水果。” 扶玉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谢司珩的投喂,完全忽视闻礼和陈茹。 闻礼盯著坐在扶玉身边,低敛著眉眼耐心的给扶玉剥水果的谢司珩,他们之间的亲昵不加掩藏。 他刚才就已经注意到谢司珩了,刚开始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刚才的时机不太適合询问。 现在看见他和扶玉之间旁若无无人的亲密,还有什么不懂的。 闻礼顿了下,明知故问,“谢总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剥橘子白络的谢司珩闻言,抬起眼睛和他对视。然后闻礼看见他眼睛弯了下,“伯父叫我司珩就可以了,我现在和扶玉正在交往,和她回来一起见爷爷陪爷爷吃饭。” 闻礼眼睛瞪大,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 扶玉很满意闻礼的表现,得意的昂著下巴,刚要说些什么再给他一次暴击,又听见他说,“是个人物,你这臭脾气竟也有人能受得了和你谈恋爱。” 闻礼眼神欣赏又复杂的打量著谢司珩。 谢司珩:“……” 懂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闻礼!”扶玉炸毛,“你什么意思,我脾气怎么了?我谈恋爱怎么了?” “我告诉你我脾气好著呢,我们要吃饭了,来人送客!” 闻礼挑了挑眉,和坐在一边乐得看热闹的闻政齐对上视线,用眼神交流:你看,这脾气我可没冤枉她。 “咳咳。”闻政齐咳了两声没有说话,移开视线。 两个討债的吵架,別来牵扯到他这个已经年过七十的老人家。 整个客厅內並没有其余下人,好半天没有动静,谢司珩左右看了看,顿了下,“……谁来送客?” 扶玉一双乌黑的眼睛平静的盯著他。 谢司珩:“……” 这多少有点倒反天罡了,再怎么说闻礼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也只是个客人。 他俯身靠近扶玉,无奈又宠溺的说,“谢谢宝贝没有拿我当外人,但是赶未来岳丈这件事,我是真怕他扣下你的户口本。” 扶玉也没真想让他这么做,骄矜的哼了一声,算是话题到此结束。 正巧楼梯上传来一道急促的下楼声,闻宥丞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爷爷,姐姐!管家爷爷说今天有做麻辣小龙虾!” 跑到楼下后,闻宥丞径直跑向扶玉抱住她的小腿,仰著头双眼亮晶晶的说,“姐姐,我一会儿可以多吃一点吗?我现在已经不怕辣了!” 扶玉轻拍了两下他的头,“行啊,只要你不像上次那样再把自己辣哭了就行。” 他们一家人很喜欢吃辣也很能吃辣,属於无辣不欢。但到闻宥丞这里可能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偏差,他倒是也喜欢吃辣,但就是不太能吃。 每回扶玉没课去接他出来吃火锅或者麻辣小龙虾之类的,他都能把自己辣哭,还一边哭一边带著手套剥虾吃,看得扶玉笑的不行。 闻宥丞听见扶玉在这么多人面前揭他的底,脸红红的,有些害羞彆扭。 余光瞥见扶玉旁边的谢司珩,连忙转移话题,也確实带了几分好奇,“你就是我姐夫吗?” “咳咳……”闻政齐被茶水呛到,瞪了孙子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他是你姐夫了?” “我就是知道,姐姐的男朋友不就是姐夫吗?” 他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是小,不是笨蛋。” 稚嫩的童言童语总是能很轻易的將人的心情鬆快下来。 谢司珩蹲下来和他平视,摸了摸他的脑袋,很是温和,“是,小丞很聪明,记得之前在电话里和你说话的声音。” 闻宥丞骄傲的昂起了脑袋,和扶玉原本有四分像的模样因为这个动作又像了几分。 谢司珩看著这和扶玉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傲娇模样,眉眼更柔和了,“我来的时候给小丞买了礼物,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闻宥丞眼睛一亮,欣喜的看向谢司珩,“真的吗?!是不是遥控飞机?” 这下谁都能看出来他想要遥控飞机了。 谢司珩却不说,卖了个关子,“一会儿小丞可以自己去看看,一定会让你满意。” 闻宥丞小小的“哇”了一声,更期待了,对谢司珩的好感那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扶玉看著面前很快打成一片的一大一小,心想谢司珩果然是最懂拿捏人心的,小朋友也不例外。 忽然她看见了什么,眼皮一跳,“闻宥丞你坐到我的包了!你难道不会觉得屁股硌得慌的吗?!” “哦哦,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一定注意。”正在缠著谢司珩问东问西的闻宥丞赶紧挪了两下屁股,把扶玉的包扶好小心的放到一边。 姐姐最喜欢她的这些包了,要是弄坏她会发火的。 这边其乐融融,看得一边的闻礼分外眼红,都想找藉口让陈茹先回去,自己再厚著脸皮留下来吃饭了。 第325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41 不过忽然接到了秘书的电话,说有个紧急文件需要他亲自处理,闻礼无奈,只好打消想法。 和闻政齐打过招呼后,走过去摸摸儿子毛茸茸的脑袋,“小丞在家里要好好吃饭,乖乖听爷爷和姐姐的话,等会儿爸爸让林叔叔给你送遥控飞机过来。” 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扶玉也没想让让他知道这些齟齬,只想让闻宥丞开开心心的长大。 闻宥丞一听有遥控飞机玩,开开心心的点点头,“好,谢谢爸爸,谢谢林叔叔!” “乖。” 闻礼站起来和扶玉对视,沉默片刻张张口想说些什么,但那些关心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最后只得说,“你老实一些別惹事,別再和云家的那个丫头带头去堵人了,跟个混黑社会的一样。” 扶玉没听出他话里彆扭的关心,她关心的另有其事。 听见闻礼说的话,瞬间扭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和云娇娇带人去堵人了?谢司珩都不知道,你跟踪我?!” 这件事说来话长,事情的起因是云娇娇见扶玉交了个男朋友而自己没有,自觉被她落下,二话不说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同城网恋了个隔壁大学的帅哥。 但帅哥帅是有点帅,但就是人有点渣。在和云娇娇网恋的同时,现实中还有个同校的女朋友。 要说云娇娇是怎么发现的,是因为对方现实里的女朋友联繫上她的,言辞委婉的表达出这个男的脚踏两条船,云娇娇被迫小三了。 从小被捧著哄著,和扶玉在海市豪门圈中同样是出了名的娇纵的云家小公主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当即叫上扶玉,两人又带上了几个保鏢,气势汹汹的找到人家学校宿舍里面去了。 结果就是那男生在眾人面前丟了脸败了名声不说,还被学校给予了处分。 扶玉当然不可能白白去帮云娇娇撑场子,条件是让她把她的那辆帕加尼风神给她,当做出场费。 谢司珩:“……” 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说而已,况且他那时候还多派了几个人跟著以防她们吃什么亏,还在后面给她们摆平善后。 不然她怎么以为她们这么大摇大摆的带著保鏢,跟黑社会一样到別人学校去堵人,凭什么在网上一点水花都看不到。 闻礼忍无可忍,“什么跟踪你,你一个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而且用得著跟踪你吗?就你长的那两条腿跟上躥下跳的猴子一样每天都不消停,我哪有那精力和閒工夫找人跟踪你。” 他像什么是什么很閒的人吗? 扶玉对此持保留態度,她怀疑的看向闻礼,“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云娇娇找你告我的状了?” 她第一个毫不犹豫的怀疑云娇娇,难道是因为她拿了她帕加尼这件事? 谢司珩一看她一会皱眉一会儿愤怒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太可爱了,本来想亲亲她的,但长辈在场只能克制著抚了抚她的长髮,说,“你们找的那位是周家的小公子,他父母当然不可能看自己的儿子白白挨打,应该是找上伯父了。” “是这样?” 闻礼了冷哼一声,表示默认。 “总之你注意点,別又让人找到机会到我办公室门口哭哭啼啼的了,烦人。”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扶玉锤了谢司珩的手臂一下,“这人怎么还告状呢,玩不起。都怪云娇娇没有处理好!” 云娇娇无妄之灾,躺在臥室公主床上看小说莫名其妙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一顿饭几人是吃的心满意足,谢司珩第一次上门凭本事和手段成功得到了闻政齐和闻宥丞的认可。 午饭后两人陪著闻政齐说了一会儿话,其间谢司珩又带著闻宥丞去取了给他买的礼物,是一个谢氏集团研发的小机器人。 闻宥丞很喜欢,一直“姐夫姐夫”的叫个不停,直听得谢司珩身心愉悦,並且承诺他下次见面时会给他送一个遥控汽车。 扶玉倚在房间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臥室里老狐狸谢司珩是怎样诱哄小绵羊闻宥丞喊他姐夫的。 “姐夫姐夫,你真的会开直升机吗?好厉害!” “当然会,以后小丞长大了姐夫送你一架。” “姐夫,那你下周四可以带我去吃肯德基吗?姐姐说她不想每个星期都吃肯德基,下周她不想去了。” 谢司珩思考了一下,“嗯……这个可能要问一下你姐姐,她同意了我们才能去。” “好吧,”闻宥丞很实诚的说,“原来姐夫你也要听姐姐的话。” 谢司珩挑了挑眉,没有否认,“是啊,你姐姐的话姐夫当然要听。” 扶玉听的都快烦了,偏谢司珩听不够似的乐此不疲。 听不下去,她敲了敲门,“背著我说我什么坏话呢?” 两人眨了眨眼睛,同时摇了摇头。 谢司珩问她,“要回去了?” 扶玉点了点头,又觉得他们的反应有点好笑,走进去弯腰捏了一把闻宥丞的脸蛋,满足的弯起眼睛,这手感简直好到爆炸。 “你该睡午觉了,”扶玉说,“下午要是想去找阿圆玩的话,记得先告诉爷爷或者管家爷爷,让他们找人送你去知道吗。” “这么近也要叫管家爷爷他们送我吗?” 扶玉知道闻宥丞在想什么,“我知道你不想麻烦別人,但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闻宥丞皱著一张小脸思考了一下,还是听话的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我不会让爷爷和姐姐担心的。” 谢司珩在一旁幽幽的出声,“那我呢?” 闻宥丞从善如流的改口,“哦,我不会让爷爷和姐姐姐夫担心的。” “真乖。”谢司珩心满意足。 扶玉红唇微勾,拍了拍他的脑袋,“真乖,等下个星期四我同意你们去吃肯德基了。” 闻宥丞眼睛一亮,当即扭过头看向谢司珩,后者则是对他弯了弯眼睛。 从闻家老宅离开后,扶玉人还坐在车上,就已经在电话联繫闻氏集团的律师,“对,现在就开始准备材料,先別管闻礼,这件事他也知道你们只管去做。” 第326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42 “……” 对面接电话的人对於自家大小姐直呼老板的姓名已经见怪不怪,询问了些细节后,保证会给扶玉一个满意的结果。 掛断电话后谢司珩问她,“有什么需要男朋友帮忙的吗?谢氏的律师团隨时可以待命?” “不用了,”扶玉转头看向车窗,百无聊赖的轻点著,“陈欣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用得著闻氏和谢氏两大律师团出手,对付她一个胃口大又没脑子的,完全绰绰有余。” 谢司珩尊重她的想法和决定,“好,不论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扶玉点点头。 已经是快下午两点了,扶玉没课,但谢司珩已经逃了一上午的班,下午再不去扶玉觉得陈秘书可能真的要哭了。 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在打电话暗戳戳的询问谢司珩什么时候可以回公司。 “陈秘书听上去真的快哭了,你把我放到前面吧,我再自己打车回去。” 谁料谢司珩是个冷漠的上司,不慌不忙的,“不急,不差这一点时间,我先把你送回弯月湖再去也是一样的。” “……” 行吧,皇帝不急她个太监急什么,就是可怜背留守在公司的陈秘书了。 扶玉说,“你应该给陈秘书多发点工资,要是换做是我早就跑不见影儿了。” “放心,工资只会多不会少,”谢司珩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尖敲了敲,“我给陈秘书的工资远比其他公司给出的多得多,他要是想跑我也没办法,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扶玉略微转过身,“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怪怪的呢,好像在哪里听过?” 谢司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两人一路说著话好像一晃眼的功夫,月湾湖別墅就近在眼前了。 谢司珩將车后座里的东西都递给她,有路上买的吃的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昨天晚上你没怎么休息好,今早起的又早。回去別玩太久手机了,好好睡一觉,下班了我马上回来。” “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回来路上顺便去商场买。”他抬手替扶玉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髮,一句一句的说著。 “我今天想吃垃圾食品。” “……嗯?”谢司珩的动作一顿,显然是没料到她的这个答案。 扶玉眼睛有点亮,“刚才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吃泡麵,我上次吃的时候还是在上次,有点馋了。” “你下班回来的时候给我买几桶吧?顺便再买些食材,想吃个豪华版的。” 谢司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暗暗琢磨著怎样做泡麵才会更健康,或者如果找別的面来替代怎样才能以假乱真不被她发现。 见他发呆,扶玉拍了他一下,“听见没有,你可別忘了。” 谢司珩点点头,说知道了。 两人分开后扶玉回到別墅,第一件事就是甩开包包,先躺到沙发上玩一会儿手机再说。 刷了会儿视频手有点痒於是就打开了游戏,碰巧江城在线两人乾脆就组队了。 “听说司珩和你回家见家长了?” 扶玉听他那边“咔哧咔哧”的,还有塑胶袋的声音,应该是在啃薯片。 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瞒的,她乾脆很大方的承认了,“是啊,不过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也就才今天的事,他们早上去中午吃完饭回来,狗仔就算很多,也不至於消息传播的这么快吧? “哼,”江城锁定了人物,哼笑,“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如问问你家那位,一大早就在群里骚扰我们,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回去见家长了。” 扶玉试想了一下谢司珩是如何超绝不经意间,並且神情傲娇的和江城还有段易安提起见家长这件事的,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司珩,好幼稚。” 这句话江城十分认同,正巧由於他太贪心追敌深入导致屏幕黑了下来,乾脆和服务说起了了一件事。 他语气贱嗖嗖的,“嘿嘿,你知不知道刚和你认识那会儿司珩说过什么?” “什么?” “他说网恋是什么东西,他是不会和你网恋的。”怕她不信也怕事后被谢司珩知道没人跟他一起扛,於是拉段易安下水,“不信你问老段,老段当时也在旁边。” “是不是啊老段。” “是是是,你別扯我,我看到人来了。”扶玉听见对面那边传来段易安的声音,才发现原来他也在。 扶玉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哪里亮了点哪里,看著像是没把江城的话放在心上,“是吗?” “是啊是……” 江城的声音戛然而止,扶玉皱眉看著卡住了的游戏人物,想也不想的把电话给掛断。 但对面那人不依不饶又再次打了进来,扶玉又给掛断,就这样一打一掛了整整好几回。 最后一次她直接把那电话號码拉进黑名单,世界总算清净了许多。 扶玉都没了玩游戏的兴致,刚好对局结束,和江城说了一声后就下线了。 將手机关了静音扔在沙发上,转身回了二楼臥室睡觉。 而江城那边,段易安游戏通关后隨手亮游戏手柄扔到一边,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被江城拖下了水,“你活腻歪了?你就不怕司珩找你算帐?” 江城嘿嘿一笑,將一块西瓜送进嘴里,“这有什么,我这是给他们增添点情趣,让让他们感情更上一层楼。再说了,我刚才就已经买好了去国外的机票,明天一早就走。” 敢情这人早有预谋。 段易博咬牙切齿,“你把我拖下水自己一个人拍拍屁股走了,那我怎么办?” “那就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段易安冷著脸给助理打去电话,“给我订一张去国外的机票。” “隨便,只要是国外都行。” “对,越早越好,有急事,大事。” 江城抱著抱枕在一边人仰马翻,倒在沙发上笑的不行。 - 扶玉睡醒后下楼,找到手机划开,十几条未接电话爭先恐后的就跳了出来。 这十几条电话来自於两个人,一个是谢司珩,还有一个是陌生號码。扶玉猜想是她拉黑掉陈欣莹后,这人又换了一个號码来给她打电话。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把手机放到了楼下。 就是好像忘记告诉了谢司珩。 看著微信里他发过来的十多条信息,扶玉挠挠脸难得有点心虚。 第327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43 刚想给他回信息,谢司珩的电话刚好就打进来了。 “餵?” 谢司珩听起来像是鬆了一口气,“我下班了,正准备去超市。宝宝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我手机放在楼下了没有听到,”扶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光尚且还亮著,“再买一些海鲜吧,突然想吃了,你回来给我做海鲜面。” “好,给我们大小姐做。”听见扶玉声音的谢司珩身心放鬆下来。 等著红灯的间隙,手臂搭在车窗上,慵懒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聊著天,“宝贝,我们可以不吃泡麵吗?晚餐我们吃点健康的,想吃泡麵的话改天我让厨师研究出更健康一点的?” “好啊,那你再给我多做一份可乐鸡翅吧。”扶玉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因为她总想一出是一出,她上午的时候或许会因为嘴馋想吃泡麵,但一觉醒来后或许会没了兴致而改变想法。 她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谢司珩,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呀?我该有好多事要跟你说。” 这种无意识的撒娇更能让谢司珩心尖发软,像是泡在一池春水里,眉眼柔和的不成样子。 他温声道:“快了,我保证一买完就马上回家。” “好哦。”扶玉利落的掛断了电话。 谢司珩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无奈的笑了笑,恨不得现在就买完回到她身边。 天黑的很快,谢司珩回到弯月湖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一进到客厅就见到扶玉裹著个毯子坐在地上玩拼豆。 他先把菜放到厨房里,这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抱了抱她,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这么认真,连我回来了都不知道。” “没啊,我听见了,”扶玉专心致志,推了推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谢司珩,好痒,你不许再闻了,也不许亲!” “谢司珩你是小狗吗?小狗都没有你这么粘人!” 扶玉推搡他的脑袋,但谢司珩不听,还变本加厉的这里亲亲那里嗅嗅。 他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但过后看著上面留下的齿印,又心疼的不行,低头在上面安抚的亲了亲,“是小狗就是小狗吧,如果喜欢亲宝贝就是小狗的话。” 扶玉:“……” 谢司珩好肉麻,真想让江城和段易安他们看看,他们的好兄弟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 “咳咳,”她拍了拍谢司珩的后背,“你先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宝宝有什么话要问我,这样问也是一样的。” 扶玉也不勉强,就任由他去了,直接进去问题,“我听说你之前好像说过,不想和我网恋啊?还说什么这辈子都不可能。” 谢司珩抱著扶玉的动作一僵,“……宝宝是听谁说的?” 扶玉不理,敛著眉继续著手底下的拼豆。 谢司珩一见她不说话不理自己就特別慌,强压著心慌抱紧她不肯鬆手,不停的去啄吻著她的脸颊,“宝宝听我解释,我们那时候刚认识还不太熟悉,所以就……我,你也知道我以前是什么臭脾气,但后来我再也没说过了。” “宝贝相信我,求你。”他捧起她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是哪个坏人在挑拨我们的关係?宝宝这么聪明不会相信的对不对?” “宝宝理理老公,和我说句话好不好?”如果时间能倒退,谢司珩一定会狠狠的扇之前的自己几巴掌。 乱立什么flag,真是閒的。 扶玉本来就没在生气,只是想报復一下他咬疼自己这件事。这会儿见他薄薄的眼皮泛著红,连眼尾也急出一抹赤色,看得出来谢司珩是真的有点心慌了。 还是有点不捨得,抬手摸了摸他的眼尾,然后在他怀里直起身,抱著他的脑袋亲了一口他的眼睛,“我没有生气,都是骗你的。” “这些都是江城告诉我的,我看出来了,他想看我们的热闹。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上他的当。” 亲完左边眼睛,右边眼睛也亲了一下,不偏心不厚此薄彼,“你要去找他算帐,他好恶毒。” “嗯。” 猝不及防被扶玉亲了两口的谢司珩有点怔愣,回过神来后手臂收紧,更紧的將她收在自己怀中。 闭著眼將脸埋在她小腹处依赖的蹭了蹭,“宝贝嚇到我了,以后再怎么样都不能不理我。有什么事情我们沟通解决好不好?” 扶玉当然说好。 谢司珩眷恋的贴了贴她的脸颊,又在上面亲了一口,“中午在爷爷家你没吃多少,饿了没有?老公现在去给你做吃的。” 这人真是越来越脸皮厚了,她捏住谢司珩的嘴,一脸严肃,“少说话,我饿了要吃豪华海鲜面。” 谢司珩一把將她从地上抱起,手臂上因用力肌肉賁起,“好嘞,这就去给我们大小姐做饭去。” 扶玉被他突然抱起来嚇了一跳,“你去做饭抱著我去做什么?你知道的,我不会做饭,只会炸厨房。” 谢司珩笑出声,边抱著她走边说,“当然不是让宝宝做饭,是让你陪陪我。” “……”扶玉沉默了一瞬,“谢司珩你是不是有渴肤症?” 他很爽快的承认,“是啊,只针对问扶玉一个人的渴肤症。” 扶玉冷著脸,“啪”的一声拍在了他脑门上,这人没救了。 晚上两人自然而然的进行了一番酣畅淋漓的双人运动。 凌晨两点,弯月湖二楼別墅主臥內,床头柜上亮著一盏暖光的灯。 不多时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赤裸著上身,下面用一件浴巾隨意围著得谢司珩葱几秒走出来,他怀里还抱著用浴巾裹著,已经累得睡过去的扶玉。 谢司珩动作轻缓的將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她泛著红晕的脸颊,惹的扶玉轻颤了一下。 男人轻笑了一下,饜足过后的声音显得低哑又慵懒,“好了,老公不碰宝宝了,睡吧。” 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后,谢司珩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轻声出了臥室。 第328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44 谢司珩拨通了江城的电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夜晚的弯月湖。 手机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对面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然后是江城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餵?司珩啊,这么晚了不睡觉,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呵,”谢司珩冷笑一声,“找你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哈哈,我知道什么啊,你说话呀你怎么听不懂呢?” 江城打著马虎眼,“那什么天太晚了我好睏,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行吗?別打扰到扶玉睡觉了。” 他早猜到谢司珩肯定会找他算帐,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急著就找上来,甚至等不到明天天亮。 江城如意算盘打的叮噹响,等明天天亮他早就飞到国外去了,就算谢司珩想找他算帐,那也没办法,除非他真的閒得慌坐飞机来抓他。 正在为自己的完美计划讚嘆,就听见电话那边属於谢司珩的慵懒嗓音传来,“行啊,那等明天,你和段易安乖乖洗好脖子等著。”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江城听著电话忙音背后一阵发凉,搓了搓手臂,但是管他呢,他明天就跑了。 刚想躺下继续睡觉,手机又一阵震动,看著上面显示的助理来电,他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少爷,您今天早上订的航班被取消了,需要给您重新定其他时间的吗?” “……不用了,不用了,挺好的。” 江城麻木的掛断电话,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中午,谢司珩到扶玉学校和她一起吃午饭。学校里开了很多家餐厅,扶玉选了一家造景环境和口碑都很不错的中餐厅。 吃到一半云娇娇忽然给她发来了一张图片,“你看我哥和江城这么大个人了走路都会摔跤,摔的好惨。人家以后要少穿高跟鞋了,不然摔破相了可不好,这张脸人家可废了不少功夫在上面呢。” 照片里的段易安脸上有些淤青,但比起齜牙咧嘴青一块紫一块的江城实在是好了太多。 她把手机伸到谢司珩面前,“他们明明是被人揍的,云娇娇居然看不出来,还说是摔跤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云娇娇这个笨蛋才会相信。” “你说他俩是被谁揍的呢?揍的好,就喜欢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嗯,”谢司珩看了一眼就没在看,敛著眉继续给扶玉拆螃蟹,“別看他们了,他们有什么好看的。宝宝下次別听他们瞎说了,他们俩嘴里没一个实话。” 扶玉接过谢司珩给她拆的满满一碗的蟹肉,边吃边狐疑的看著他他,“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和生气呢,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谢司珩拿过一旁的热毛巾擦乾净手,没有否认,微笑道:“一点小教训而已,宝贝放心,我有分寸。” “……” 这个有分寸扶玉持保留態度。 这一出小插曲没能影响两人的心情,愉快的用完午餐正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餐厅的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陈欣莹一推开门目的就极为明显的朝扶玉走过去,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怒气汹汹。 扶玉挑了挑眉,目测来者不善。但她一点都没在怕的就是了,反而还有点好奇她会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陈欣莹靠近,谢司珩就上前一步把扶玉遮挡在了身后,是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態。 “闻扶玉,你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给我发律师函还要起诉我?!”陈欣莹硬生生停下脚步,她对面前这个冷戾的男人心有忌惮。 但想起她当著同学的面被闻氏律师找上门来,和昨天被那个男人甩的那一巴掌的屈辱难堪瞬间压过了这种忌惮。 “我只是和闻宥丞说几句话而已,又没有怎么样!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就因为你家里有钱是吗?!” 扶玉从谢司珩身后站出来一点,无辜的眨了眨眼,“不是啊。” 陈欣莹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下意识的接过话,“那是为什么?” 扶玉弯眼笑眯眯的,“因为我不仅有钱,我还有权有势啊。” 谢司珩忍俊不禁,睨了扶玉一眼,她这要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见她不会落於下风,就放心的在一边默默充当著保鏢。 他女朋友比较喜欢自己动手解决事情。 “闻扶玉你敢耍我?!”陈欣莹都懵了,“你赶紧给我撤诉听见没有!” 扶玉被她声音刺到耳朵,不悦的皱了皱眉,语气略带些嫌弃,“你的声音比云娇娇的还要尖利,但是没云娇娇的嗲,也没云娇娇的好听。” “谁跟你什么云娇娇雾娇娇的,你不撤诉让我不好过的话,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昨天她去闻家老宅其实只是想去求一求闻政齐让她能够回到闻家,因为在外面没了闻家的身份总觉得所有的人都瞧不起她。 但是她看见闻扶玉回来了,就在她站在不远处盯著闻家大门不甘心时,转身就看见了闻宥丞。 她当时確实生出了想要带走闻宥丞的想法,想让她焦急慌张,毕竟闻扶玉有多在乎她这个弟弟她是知道的。 如果用闻宥丞威胁扶玉,將她名下的闻氏股份分一些给她的话…… 但没想到闻宥丞这小子像头牛一样那么难抓,而且又碰巧扶玉出来找他,陈欣莹只好慌慌张张的落荒而逃。 “把我逼成这样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闻扶玉,你別太过分!” “你不就是嫉妒我妈抢走了闻叔叔,所以才这么针对我的吗?你妈都去世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这么自私?!”陈欣莹捏紧掌心,目光恨恨的瞪著扶玉,“惹急了我,我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扶玉觉得很莫名奇妙,她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才能从一个加害者生生把自己说成什么很无辜可怜的受害者? 她从来不喜欢被人威胁,走近几步用只有他们三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你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勇气,凭你的亲生父亲吴展鹏给的吗?” “我……” “啪!” 陈欣莹的脸歪向一边,她抚著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扶玉,“你敢打我?” 第329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45 “闻扶玉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陈欣莹尖叫,扑过去要抓住扶玉。 谢司珩眼疾手快想把扶玉抱走,但扶玉比他更快,轻推开他,一把抓住了陈欣莹挥过来的手。 “让我付出代价?就凭你那在背后藏了这么多年畏首畏尾只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像小老鼠一样吱吱叫的亲生父亲吴展鹏吗?” 依旧是长难句起手,扶玉眯著眼冷笑,“我说你先前怎么这么囂张呢?就仗著背后有个老总爹啊?” “你说闻礼他知道你妈背叛陈立,就连你也不是陈立的孩子吗?”她拉长了语调,“你说,如果让他知道的话,凭闻礼的脾气和手段,你和你那爱好出轨的母亲会有什么下场?” 提起闻礼,陈欣莹总算生出了点害怕,她抽出手,色厉內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吴展鹏什么出轨,你別污衊我妈妈!这都是你们闻家欠我的!如果不是你爸爸,我爸爸根本不会死!” “都是你们欠我的,都是你们欠我的!”她歇斯底里,早就没了在外人面前维持的清纯形象。 餐厅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早在刚开始谢司珩就让人把餐厅里的其他人都请了出去,並且还给出了一笔可观的补偿。 空空旷旷的餐厅里响彻著陈欣莹的回声,扶玉冷静的看著她发疯,启唇,“骗人別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你真以为这几年你私底下和他见面或拿著闻氏的资料向他通风报信的事,真的没人能查到吗?” “好在你还没正式进入闻氏实习,拿到的也不过是边角料,要不然闻氏真是要改名成陈氏或者吴氏了。” “你说呢?陈欣莹或者吴欣莹?”扶玉身高比陈欣莹还要高出半个头,更別说今天还穿了双高跟鞋,“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母亲没有婚內出轨,你真的是陈立的孩子,那也是闻礼欠你们的。” “和我,和我妈妈还有闻宥丞,有什么关係呢?” 扶玉冷艷著一张脸居高临下,敛著精致的眉眼欣赏陈欣莹慌张惨白的一张脸。 忽然就觉得这个角度看人有点爽,就是我有点像云娇娇给她说的那什么恶毒女配。 不过无所谓了,恶毒女配就恶毒女配,她觉得爽就行了。而且陈欣莹分明就是自作自受,她顶多算是报復成功。 “我,我……你这是造谣!是污衊!我可以告你的!” 扶玉嗤笑了一声,真是好天真的想法。 顿觉得有些没意思,她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她就是想吵想和她有来有回,来一场智商上的对决也不能满足。 谢司珩一直在注意著扶玉,见她神情懨懨就知道她已经完全没了兴致。 牵过她的手安抚的捏了捏,扭头面对陈欣莹时走失另一种脸色,他淡声道,“陈小姐在做事之前就要想清楚后果,没人能替你兜底。” ”闻氏和谢氏的律师团隨时准备著,陈小姐还是抓紧时间回去找好律师吧。” 说完两人牵著手抬腿往门外的方向走,路过呆愣的陈欣莹旁边时,扶玉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说:“对了,早在刚才,我已经把你和陈茹这些年同吴展鹏的联繫发给了闻礼,顺带好心附送了一份亲子报告。” “想必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开完会下班並且看到了,”扶玉笑眯眯的转过头看向陈欣莹的侧脸,“那份亲子报告我也没看过不知道结果,陈小姐,要不然我们赌赌?” 说是要赌,也没设定好奖品和惩罚是什么。 她说完再也没看陈欣莹一眼,和谢司珩径直离开了餐厅。 空荡荡的餐厅只剩下陈欣莹一个人,悬在手上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吴”的人。 她接起电话,刚说一个字,对面震怒的声音的就传来,“你和你妈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丽华会知道?她现在要带著孩子和我离婚!” “徐家撤资了,你知不知道这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而且闻氏那边忽然就要起诉我们,你……” 陈欣莹掛断了电话,还没等她缓一口气陈茹的电话又打进来,“欣莹,你闻叔他,他要和我离婚,还知道了你不是陈立女儿的这件事,我们要怎么办啊,你爸爸那边也让我不要烦他呜呜呜。” “哭哭哭,就知道哭!如果你当年没有婚內出轨,会有这么多事吗?!”陈欣莹烦躁的掛断了电话,扬手重重的將手机摔在了地上。 她胸脯起伏著,把手机砸了个四分五裂后仍然觉得不够解气,快步上前將餐桌上客人还没来得及吃完就被请出去的盘子点心一股脑扫落在地,“闻扶玉!闻扶玉都是你害的!” 餐厅里一阵噼里啪啦摔盘子的声音,服务员站在门外扒著透明的门往里看,看著一地狼藉转头问旁边的经理,“经理,怎么办啊,盘子都快被她砸完了。” 餐厅经理此刻沧桑的想吸一口烟,“报警啊,还能怎么办!” 然后陈欣莹还有一大堆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就被警车呼啦呼啦的给拉走了。 回到学校附近公务得扶玉,一进门就甩开了脚上的高跟鞋,拿过谢司珩手上的包拿出手机,边往里走边迫不及待的给闻礼打去电话。 “喂,是我亲爱的爸爸吗?您工作顺利吗?今天过得怎么样?心情还好吗?”扶玉趴在沙发上五日幸灾乐祸,生怕气不死闻礼。 谢司珩跟在她身后把她脱下来的鞋子放回鞋柜里,见她趴在沙发上心情极好的打电话骚扰闻礼,无奈的笑了笑隨著她去,就去了厨房打算给她洗一些草莓。 闻礼刚开完会就看见了桌上放著的报告和厚厚的一张信封,打开看的时候脸都要气绿了。 仅用0.1秒就猜出这件事肯定是他这个逆女让人送来的。 他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这件事是不是你乾的?你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们以为自己瞒得多高明呢,”扶玉哼笑一声,一点都不隱瞒自己的恶劣,“而且您也是知道的啦,我一向非常討厌她们两个。陈欣莹还敢把心思动到闻宥丞头上,那也別怪我狠心啦。” 第330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46 闻礼饶是这些年被她捨得多了,这会儿还是有点忍不住上头。 他皱著眉,盯著那张亲子报告上的“支持陈欣莹与吴展鹏存在生物学关係”,一时间竟有些难言。 说不上什么伤心难过,毕竟他只是出於对陈立的愧疚才对陈茹和陈欣莹母女这么照顾。 然而这逆女忽然告诉他,陈茹在和陈立的婚约期间出了轨,还是经常处处和闻氏作对的吴氏製药企业? 这个闻礼就有点恼火了。 他捏了捏眉心,“我已经让人把离婚协议送去给陈茹了,吴展鹏那边也没放过。至於陈欣莹,听律师说你最近在准备起诉她?” “怎样都隨你便了,就是收敛一点,別闹出什么人命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像是那种法外狂徒吗?”扶玉不悦,“还有,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没有在准备起诉陈欣莹,而是已经起诉了。” 她伸手从盘子里拿过谢司珩刚洗好的草莓,咬了一口,声音含含糊糊,“就凭她这两年泄露闻氏的机密,再加上拐卖未成年未遂,我是要让她进去吃牢饭的。” “你这个便宜爸爸可別插手哦,不过插手了也没用,我会让你爸跟你好好探討一下活著的意义。” “……” 被威胁的闻礼忍无可忍,“什么你爸我爸的,我是你爸,那是你爷爷也是我爸!” “哦。”扶玉掛断了电话。 他再说她就要不认得“爸”这个字了。 谢司珩见她打完电话,走过来抚了抚她的的长髮,“刚吃饱饭先別趴著,坐一会儿再躺。” 扶玉翻了个身,伸出双手要他抱,“刚吃的有点多了,晕碳有点困,你抱我。” 刚才趁她打电话的功夫,谢司珩已经进去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见她伸著手要抱,二话不说的就將她抱了起来。 手托著她的臀部,一只手拍拍她的后背,扶玉像只考拉一样被他抱著,细嫩的脸蛋埋在他颈窝里。 热热的,扶玉更晕了,但很舒服,没忍住蹭了蹭埋得更深,双手抱著他的脖子安心的闭上了眼。 和陈欣莹这个已经有点破防了的人吵架讲道理,其实是很累人的一件事。 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谢司珩颈窝离,他扬了扬头,让扶玉能贴的更舒服些。 儘管此刻他难受的要命,但那也是痛並快乐著,只得克制著埋头在她脸颊和发顶上落下轻吻。 扶玉不常粘人,道粘人的时候是真的粘人。 比如这会儿她就不想老老实实的自己待著,非要让谢司珩抱著她。 扶玉蹭了蹭他颈间温热的肌肤,“你好暖,也好香,我喜欢这个味道。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居然比我还香?” “……” 谢司珩抱著她一直在公寓里到处走的脚步顿了一瞬,忽然就很怕她开口就是一句“有我妈妈的味道”。 好在她只是说,“回去把连结发我,我也要用这个。” 谢司珩无端鬆了一口气,托著她臀部的手往上拍了拍她的后腰,“这个是陈秘书置办的,一会儿我让他给你多送几瓶过来。” 扶玉抬起头看他,“陈秘书还有这业务?” 谢司珩淡淡的,“钱管够。” 好吧,扶玉又趴下了。 之后两人没在说话,谢司珩把客厅的灯光全给关了,就这样抱著扶玉在客厅里走了一会儿,等她睡著后才把她抱回臥室的床上。 眉眼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睡一会儿吧,睡醒后就什么都好了。” 他知道刚才的扶玉有点反常,也或许明白她反常的原因是什么,无非就是闻礼陈茹和陈欣莹这几个人有关。 这几年来闻礼因为想要补偿陈立將其唯二仅存於世的亲人接回家,为此疏忽了扶玉和闻宥丞姐弟两个,到头来真相却是陈茹早背叛了陈立,陈欣莹也不是陈立的孩子。 这补偿就成了笑话。 闻扶玉和闻宥丞就成了这场笑话里最无辜的受害者。 即便早就不在意,但委屈怎么可能不委屈。扶玉会打电话去嘲笑讥讽闻礼,但不会表现出自己的委屈。 她有自己那一点彆扭的骄傲,不想让別人知道,谢司珩也就不问不拆穿。配合著她,哄著她,她想要抱他就抱,还会亲亲她。 就算是让自己去给闻礼添一点小麻烦,他也只会纵容的说好。 总要让她出出气的,谁说大小姐脾气坏娇纵跋扈? 她分明就是脾气最好的人了,有坏脾气从来不对別人发,只会用自己的办法消化。 如果真对別人发了,那一定是那个人的问题,他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谢司珩心疼的又看了眼安安静静睡著的扶玉,这一次亲在了她的唇瓣上,“我们大小姐分明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全都是他们的错。” -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吴展鹏和徐丽华离婚,徐氏撤资,吴氏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再加上闻礼向警方提出了证据,起诉他们窃取商业机密,短短一段时间,吴氏製药企业便在整个海市彻底消失。 而陈欣莹也因为她的贪心和不满足,最终自食其果,被判罚七年有期徒刑。 至於陈茹,听谢司珩说是回了偏远县城的老家。扶玉没怎么在意,听听也就过了,她们还不值得她费出多少心神。 七年,足够陈欣莹在里面反省,磨平野心了。 这在整个海市上流圈里掀起的风波不算大也不算小,毕竟是闻家的八卦哪里有不爱听的,但没人敢真的去问到扶玉面前就是了。 要不然你即將体会到什么叫360度无死角全方位的语言攻击,还是不带任何一个脏字的那种。 “不过倒是有件事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事?”拿著香檳在那里晃晃晃的富家公子哥恍然大悟,“哦,你是说闻家和谢家要联姻那件事?” “什么联姻,人家那叫结亲。” 朋友不甚在意,“害,都一样嘛,听说下个月就要定亲了?” “海市两家顶级豪门订婚现场排面一定很大,不行,我得去让我爸去谢家或者闻家老爷子那里坐坐,多要张请帖不过分吧?” 第331章 网恋:骄矜大小姐×天之骄子大少爷47(完) “可恶,你怎么就忽然要订婚了啊,居然比人家还快。” 肯德基门店里,扶玉云娇娇还有闻宥丞围坐在小桌前,桌上摆了满了肯德基全家桶,闻宥丞一手蛋挞一手奥尔良烤翅,埋头吃的正香。 今天原本该是谢司珩带闻宥丞来吃的,但他前几天刚好有事,飞到国外出差去了,至今都没有回来。 所以扶玉就叫上了云娇娇一起过来吃油炸食品,不能她长胖了云娇娇还没有。 但云娇娇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的阴险用心,欢欢喜喜的拎著包就出来了。 她咬了一口原味吮指鸡,觉得还挺好吃,默默的將剩余的拿了过来,“你们订婚的事怎么这么忽然,是不是谢司珩强取豪夺你了?他禁錮你自由,关你小黑屋了?” “你能不能少看点那些小说?”扶玉真的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还有小孩子在呢,说话注意点。” 云娇娇这才记起她们这里还有个小萝卜头,“哦哦,小丞不好意思啦,你多吃点不要听姐姐胡说八道。” 闻宥丞抹抹嘴,好不容易从吃的仅剩一根骨头,快要反光的烤翅中抬起头,懵懂的看向扶玉,“姐姐,什么是强取豪夺和小黑屋啊?” “姐夫抢你好多东西了吗?还把你关进没有灯的黑色屋子里。”闻宥丞瘪瘪嘴放下了手里的蛋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要吃了,今天这一桌都是姐夫给钱请客的。今早还特意给他发了一个大红包,虽然后面的零没有给姐姐的多。 他皱著眉有点为难,“要不我把今天早上姐夫发给我的红包还给他吧,我们不能卖姐求荣。” “噗。”云娇娇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谁教你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谁敢卖了你姐姐啊。” 扶玉淡定的抽出纸巾给闻宥丞油汪汪的的手擦乾净,“有钱干嘛不拿,你姐夫他钱多著呢,咱们不拿才是笨蛋。” 好吧,闻宥丞眨了眨眼又低头去找汉堡吃了。 他平时上下学一直都是专车接送,司机叔叔非常之敬业,在路上从来不停车直接把他送回家里去。 所以他平时很难吃到这些垃圾食品,除非姐姐特意过来接他出去吃饭。但其实也並不是每次都能吃到肯德基的。 扶玉拍了拍他的脑袋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你怎么就对肯德基爱的这么深沉了?对帝王蟹鱼子酱鹅肝之类的不屑一顾。” 云娇娇不以为然,“孩儿爱吃就让他多吃唄,你就是一个星期吃八回都破產不了,別这么小气。” 扶玉真是对她无语,这人又在这里口出什么狂言。 懒得和她解释什么“小孩子吃太多垃圾食品会对身体不好”之类的话,拿过一边的包將东西拿出来递给了她。 抬了抬下巴,姿態矜贵傲娇,“吶,订婚邀请函,別说我不给你。你还是第一个我亲手给的,感动吗?” 云娇娇做作的“哇”了一声,“是邀请函誒,太感动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过,我保证在你订婚之前绝对不和你作对!” “……那我真是阿弥陀佛了,”扶玉抿了抿唇,“还有,你这样说话真的很噁心,我会怀疑其实你是在公报私仇。”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 闻扶玉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云娇娇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三人吃饱喝足后瘫坐在椅子上,扶玉捏了捏肚子上的软肉,“看来明天得去一趟健身房了。” 她又拍了拍闻宥丞圆鼓鼓的肚子,像拍西瓜一样拍出了响声。小萝卜头还会不好意思,別彆扭扭的用手挡住,脸上红了一片。 逗过癮后这才看向旁边拿著手机,边打字边乐呵呵傻笑的云娇娇,她眯起了眼睛,“你有情况?这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云娇娇收起手机,耳朵脸颊红了一大片,扭扭捏捏不敢看扶玉,“哎呀,人家最近新谈了一个男朋友嘛,他说他要过来接我,已经在路上了。” “男朋友?你这回眼睛擦亮了没有,要再被骗我可不想跟你去別的学校堵人了。” 云娇娇胸有成竹,“你放心,这回绝对不会在被骗了,他是我们家早些年资助过的学生,刚毕业现在开了一家小公司。他很乖很老实的,你见过就知道了。” 然后扶玉就拎著吃饱就困得不行的小猪闻宥丞一起在商场外,等著她口中说的那个很乖很老实的小奶狗。 “你好,你是闻小姐吧,我叫江澈,经常听娇娇说起过你。” 男人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確实有点乖也有点小帅,但老实和小奶狗什么的……恕她直言,云娇娇肯定玩不过他,还被他吃的死死的。 不过两人看起来明显是愿打愿挨,扶玉伸出手和他礼貌性的握了握,“你好,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她也要赶紧带著旁边这个抱著她小腿快要困晕过去得小猪回去了。 云娇娇脸颊红红的,牵著江澈得手和她挥了挥,“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去了哦。” 看著两人走远的背影,扶玉嘆了一口气。 “为什么嘆气?谁惹我们大小姐了?” 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响起,扶玉眨眨眼还沉浸再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身边的闻宥丞被这声音惊回神,“姐夫!你来接我们啦!” 谢司珩挪开和扶玉对视的视线,转而低头看向抱著扶玉小腿的闻宥丞,“是啊,別的人都有人来接,姐夫当然也要来接你姐姐和你啊。” 回答完小萝卜头的话以后,他很自然的脱下脖子上的围巾给扶玉戴上,把她围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又去牵她的手,“天气这么冷,出来怎么不戴围巾?” 扶玉没有回答,反而是双眼亮晶晶的看著他,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明天才能回来吗?”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想和你一起看初雪,等不及就先回来了。”他说著又有点委屈,“没想到刚赶过来,就看见你一直在盯著別的男人背影看。” “想什么呢?”扶玉锤了他肩膀一下,“我只是有点担心云娇娇而已,我能看出来江澈是喜欢她的,但他心思很深,云娇娇玩儿不过他。” 谢司珩眯著眼看向他们远去分別方向,其实已经有点看不清人了,只模糊的能看出个轮廓,“別担心,老段查过,他能力不浅野心也不小,未来或许能在海市站稳一片地,他是不会想要去利用云娇娇的。” 扶玉勉强放下心。 谢司珩看著她皱眉的模样,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別急著贷款还没有发生的未来。我们回去吧,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 旁边的闻宥丞一听,晃了晃谢司珩的衣角,“那我呢那我呢?我有礼物吗?姐夫不能偏心姐姐!” “嗯……可能没有你姐姐的多,你可以问问姐姐愿不愿意分给你一点。” 扶玉看著一大一小在说话的两个人,眼里是星星点点的笑意,她很喜欢现在的日子。 忽然她脚步停住,仰头看著天空不知何时飘起的雪花,她伸手接住。 在谢司珩转过身和她对视的那一刻,弯弯眼睛,“谢司珩你看,下雪了。” 他回来的刚刚好。 谢司珩心底一片悸动,周围好像都被模糊掉,世界里只有一个她。 没理会一旁闻宥丞嘰嘰喳喳见到初雪的欢欣声,走上前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亲完也没有退开,贴著她,声音繾綣低哑,“嗯,我看见了。” <完> 第332章 魔镜 很久以前,在一个白雪纷飞的日子里,洁白的雪花簌簌而下,很快就將整个王国笼罩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城堡里美丽的王后坐在窗边在缝著什么东西,门忽然被打开,王后被嚇了一跳针不小心扎进手指沁出血跡,滴落在了窗边的积雪之上。 白雪之中一抹鲜红,实在是美丽极了。 英俊的国王走进来,“你还怀著孕,不用做这些,交给僕人做也是一样的。” 王后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眼国王,“陛下觉得我肚子里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国王想了想,“男孩儿吧,不过只要是王后生的我都喜欢。” “我倒是想要生个公主呢,”王后看著外面纷飞的大雪,“可真好看啊,真希望我能有一个肌肤如雪莹白,头髮像乌木一样黑,嘴唇像血一样的公主啊!” 国王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王后很快就到了生產的日期,她生出来的孩子果然如她所愿,有如雪般洁白的肌肤,乌木一样黑而浓密的头髮,还有血一样的嘴唇。 这些都和王后想的一模一样,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不是一位公主而是一位王子。 因此人们都叫他为“白雪王子”。 而在白雪王子出生不到六个月的时间,王后就去世了。半年之后,国王很快又娶了一位妻子。 这位新王后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国王对她是无有不从,但她很高傲嫉妒心又强,所以对白雪王子总是很疏忽。 同时她也很在乎自己的容貌,而且不允许有人比她还要漂亮。她把城堡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僕人都赶了出去,留下来的只有胖的像球一样和瘦的像木桩一样,还有就是脸上长了痘或者麻子的人。 新王后还有一块魔镜,她每天都会站在魔镜前欣赏自己的美貌,屏气的还会问,“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每回听到这句话,扶玉就会嘆一口气,很快又打起精神,不厌其烦的说,“是的王后,你就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人。” 听到这话王后很是满意,因为魔镜是从来不会说谎的。她又问了魔镜三遍,每次都得到了同样的回答后,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魔镜里渐渐显出一个身形,扶玉盘著腿坐下,撑著半边脸颊嘆气,“你说这个王后她每天都问同样的问题难道不会觉得很烦吗?” 009拆穿她,“她应该是不烦,我看烦的是你才对吧。” “你知道就好,”扶玉愤怒,“你也不看看你给我找的什么身份,一个魔镜?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一个魔镜需要做什么任务?!” “而且我看这童话故事有点不太对劲,怎么白雪公主还变成了白雪王子呢?” “那七个小矮人应该变成什么?七个绿巨人?” 009:“咳,这个確实有点不太一样,如宿主所看到的,这是一个顛倒童话,有的可能和你平时读到的那个有所差別。小矮人也確实不像童话里说的那样,至於怎么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扶玉皱眉,刚想让系统有话直说,还跟她打什么谜语,又听见他说,“至於宿主的任务个剧情,回答王后的话不就是吗?” “我看你这些天做的不就挺好。” 见扶玉微笑,系统顿了一下,连忙改口,用那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好了,跟宿主开个玩笑,你只要达成王后最后一次询问时,说出『白雪王子比王后美丽千倍万倍』时,气急败坏的王后因为泄愤而把魔镜摔得稀巴烂,你的任务就到处结束了。” “记住,必须得是王后亲手摔烂的。” “……我知道了。” 要她说她是王后也想要摔烂这魔镜,说就说了,还说什么千倍万倍,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接下来的每一天,每当王后问出那句“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时,扶玉就跟个无情的复读机一样,自动触发回答,“是的,我美丽的王后,是您,就是您。” 但是有一天,王后从外面回来脸色阴沉沉的不太好看,一回来就直接来到扶玉面前,问,“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国家最美,最有权力的人?” 扶玉心想她忽然抽的什么风,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尊贵的王后,您当然是这个国家最美的人,但是国王才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利的人。” 往后走又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扶玉无辜的耸了下肩,这可不赖她,谁让她只能说实话呢? 扶玉下午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王后今天忽然回问这样的问题了。 王后很爱乾净,也很宝贝这个会夸她的魔镜。每天都要让僕人过来打扫房间和擦拭魔镜。 王后不在,人多的时候话也就密了起来,“誒,你们听说了吗?国王和王后昨天吵了一架呢?” “嗯?这是为什么?”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女僕左右看了一下,才凑进来小小声说,“是因为昨天邻国的国王前来拜访,有提到过说將来这个国家会是由王子来继承。” “王后听了很不高兴,所以就和国王吵了一架。但是今天很快又和好了,王后还亲自给国王陛下煮了一碗汤呢。” “啊,国王和王后感情真好!” 扶玉在她们背后听了个全过程,按照她对王后的了解程度,她垦丁没憋什么好事。 正出神想著,就听到一道有些尖利的声音,“你,就是你,你去擦那面镜子,別想偷懒!要不然等王后回来,有你好看的!” 说话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僕,正颐指气使的对著一个低著脑袋在擦拭花瓶的人。 扶玉这才发现,原来房间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他太安静,和僕人们也隔著一段距离,像是被刻意排挤疏忽。 那人身量比他们还高些,听到女僕的话,掀起眼睫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低,“好。” 女僕被这一眼有嚇到一瞬,但还是强撑著镇定,“哼,算你听话。” 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性格有些孤僻的下人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第333章 白雪王子 僕人们都不太敢动这面魔镜,怕王后怪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担心会触发什么黑魔法。 总之,把这烂摊子推给別人就是了。 扶玉就看著那人慢慢走近,这孩子大概有十五六岁,一头漆黑的头髮有点长,显得他整个人都有点阴鬱。 但他很漂亮,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美貌,以至於扶玉也有点分不清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少一分便阴柔,多一分留硬朗,且他很白,僕人中很少有像他这样的。 扶玉歪歪头,不明白以王后的性子,为什么没把这个人赶出皇宫去? 等人走光以后,他放下扫把走到魔镜前,將帕布浸水就要去擦拭魔镜。 扶玉抬眼,不期然的和他对上视线。心下一惊,以为他看见自己了。然而面前的人很快又移开视线,专注的做著手上的工作,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仿佛那一眼就只是她的错觉。 之后擦拭魔镜的工作,就自然而然的落到这个少年的身上。 女僕尖著嗓子指指点点,“让你擦拭魔镜这是天大的好运,你应该感恩戴德知道吗?” 可无论她说什么多尖酸刻薄的话,面前这少年只会说,“好的,我知道了。” 情绪淡的叫人觉得很没意思。 女僕们很快就走了,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干活。 魔镜里的扶玉抱著双腿,脸颊靠在膝盖上,看著低垂著眉眼安安静静擦拭魔镜的少年,仗著他听不见忍不住说,“她们这是在欺负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长得明明比她们还要高,为什么要怕她们?” 她絮絮叨叨,“如果换做是我,我就让她们尝尝黑魔法的滋味,最好让她们永远都说不出话才好。” 少年手上的动作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擦拭起来。 扶玉没有发觉,还沉浸在单方面和他举例用什么魔法最適合恶作剧,“我知道一种黑魔法,可以把人变成一只癩蛤蟆,说话也只能呱呱叫,只有在晚上才会变回来。是之前有个女巫想知道金色花长在哪里和我交换的。” “还有还有,是另一个黑女巫教给我的咒语,可以让人一说话嘴里就吐出很噁心的毛毛虫。” 说著说著,扶玉就很可惜,“当然了,你是学不会的。” “我不需要学。”一道还带著些许少年稚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你是男孩儿?!不对,”扶玉震惊的抬头,“你能听见我说话?!” 少年抬起那双幽绿的眼睛不避不闪的和她对视,轻点了一下头,那双红的如血一般的唇瓣轻启,“我还能看见你,还听见你前天说她很烦人,如果有机会要用黑魔法把她变成一只黑色的乌鸦,只能嘎嘎叫,再也说不了话。” “……”她就说不能在背后说別人坏话吧。 扶玉是真没想到面前这人不仅能看见她,还能看见她,还听完了她在背地里说尽了王后的坏话。 “那你这么多天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她有点生气,故意嚇唬他,“你信不信等王后回来,我就和她说你想偷走魔镜!” 少年没什么情绪,再次把镜面擦得光亮,“没关係,我也会告诉她你要把她变成黑乌鸦的事。” “……你威胁我?” “嗯。” “?” “你信不信我先把你变成癩蛤蟆?” “信。” 这人油盐不进,不按套路出牌,扶玉是真不想和他说话了。 两人安安静静的又待了一会儿,面前这人倒是如常,好像对魔镜里竟藏了个镜灵这件事一点都不感到惊奇。 扶玉被关在魔镜里这么久,除了每天回答王后那烦人的问题,就再没和別人说过话。 有点憋不住想和人说话,又说,“喂,你叫什么名字?她们为什么会欺负你?” 少年眉眼淡淡,听见扶玉的话头也没有抬,“我叫索恩希尔。” “索恩希尔?”扶玉皱眉,“嘶……你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呢?” 索恩希尔没有回答。 反倒是009在扶玉脑海里尖声大叫,“啊!他是白雪公主啊啊!!” 扶玉震惊的看向索恩希尔,也跟著说出声,“你是白雪公主?!” 索恩希尔抬头看了她一眼,很认真的纠正,“我是男孩儿。” “哦哦,你是白雪王子?!” 索恩希尔这次点了点头,“嗯。” 扶玉这会儿才明白他的皮肤为什么像雪一样洁白,头髮像乌木一样黑,嘴唇像血一样红。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王后没有把他赶出皇宫去,原来一切有跡可循。 只是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样想著扶玉就这样问了,“王后让你来的?为什么?” “她和父王吵架,父王为了討她开心,把我送过来的。” 那天王后得知这个国家未来是要交给索恩希尔的时候很生气,但这时候又不能真的和国王吵架。 趁著给他送汤哄他开心时,藉机把索恩希尔討要了过来,美其名曰要亲自教他各种礼仪。 然而实际上只是为了拿他出气让他干苦力,让索恩希尔和僕人们一起干活,还不告诉僕人他是王子的身份。 “哼,你倒是也能忍。” 看著面前安安静静,长得好看的索恩希尔,扶玉邪恶一笑,“你知道我和她是一伙儿的吧?我也只会欺负你。” 索恩希尔看了她一眼没理,把魔镜翻了个面继续拿浸了水的帕布擦拭背面。 “……” 奇耻大辱! 就在扶玉正准备把他变成一只癩蛤蟆小惩大诫之时,门外有脚步声渐渐靠近。 门一下被推开,索恩希尔抱著怀里的魔镜回头,逆光处王后那张美丽的脸庞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几分可怖,“索恩希尔你敢偷懒?” 不管怎么样,进来第一句话留给他定了罪,“你父王把你交给我,是让我给你立立规矩的。你这样没有一颗坚定毅力学习的心,將来还想继承王位?” 她语气里的不屑嘲弄扶玉听出来了,但不知道索恩希尔听出来没有。她被他抱在怀里,看不见他的表情。 第334 我想留在你这里 索恩希尔沉默没有说话,低著头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在失落难堪。 但扶玉和他相处了这么些天,自认为对他有几分了解,看他这样分明是没有把王后说的话听进耳里。 简单来说就是彻底无视。 见他没有说话,王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嫉妒又厌恶,“我可真討厌你漆黑的头髮和雪白的肌肤,还有血色一般的嘴唇,这些应该都是我的才对。” 这个世上所有最美丽,最好的东西都是属於她的!无论是美貌,金钱,权势和地位,都是! 她盯著面前还只有十五六岁的索恩希尔,她是绝对不会让给他的。 索恩希尔不知道王后想了些什么,她能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满是厌恶嫉恨,但他没放在心上。 只將手里魔镜的镜面偷偷的翻了个面,让扶玉直面著王后。 你不是说你会黑魔法,想要把她变成乌鸦吗?这就是个好机会,快变啊。 扶玉:“……” 索恩希尔一眨不眨的盯著王后,见她始终都没有变成乌鸦或者癩蛤蟆,小小的失落了一瞬。 抿著唇,又把魔镜翻转回去。 扶玉忍不住个009吐槽,“他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和王后其实才是一伙的?” “还期待我把王后变成乌鸦和癩蛤蟆,小王子在异想什么天开?” 系统装死不说话,它没有陪聊的义务。 王后或许是习惯了索恩希尔这样孤僻不爱说话的性子,也不管他接没接自己的话,摆了摆手,“出去,去厨房洗乾净今天的所有盘子,不洗完就不许吃饭。” “索恩希尔,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索恩希尔把魔镜小心的归回原位,“知道了,母亲。” 他这话说的平淡,將右手放至心臟处,向王后行了一个標准的绅士王子礼后,安静的离开了。 王后得意的翘起唇角,“哼,是王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乖乖的尊敬我,向我行礼。” “等著吧,这个国家只能是我的。” 还没走远的索恩希尔听到这句话脚下一顿,垂眼正思索著什么,房间里王后的声音又传来。 “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谁才是这个国家最美丽,最有权势的人?” 他听见魔镜的声音,“我亲爱的,尊贵的王后,您当然是这个国家最美丽的女人,但国王才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 王后不满意这个回答,抓著魔镜摇晃,“重新回答!我要你重新回答!” 扶玉被摇晃的都要吐了,但依旧有著职业操守,微笑著说道,“我亲爱的王后,您知道的,我不会撒谎。” “您是这个国家最美丽的女人,倒是国王才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 王后气死了,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一桶,然后骂骂咧咧的进到內室准备再给老国王煮一碗汤送过去。 扶玉算是懂了,这汤有毒。 索恩希尔在外面將对话听了个全部,尤其是扶玉最后故意气王后的那一句。他眨了眨眼,最终抬脚离开了这里,消失在走廊尽头。 扶玉是有自己的房间的。 一个魔镜也有属於自己的房间,並且还很奢华,房间里桌上,墙上都有著华丽的食饰品摆放,甚至见放置她的木架都用最昂贵的核桃木雕刻而成。 一整个房间金灿灿,亮晶晶的,扶玉很喜欢,这都要归功於什么都要最好且奢靡的王后。 扶玉盘腿坐在魔镜里,指尖亮著光,无聊的操纵著从某个女巫那里学来的黑魔法,给房间里的装饰品按照她的喜好来重新摆放。 她一点都不担心第二天王后来时会发现不对劲,因为天亮之前她会把所有东西全部归位。 系统:“你无不无聊?” 扶玉托著腮,“看不出来吗?不无聊我会这么干?” “……” 系统又不说话了,扶玉也没在意,自顾自说自己的。 “已经是晚上了,索恩希尔的碗不知道洗完了没有?皇宫那么大呢,这得有多少碗。” 估计等他洗完,別说剩饭剩菜了,就看平时那些佣人欺负他的劲儿,就是连一片菜叶都不会给他留。 “怪不得这么瘦。我……” 扶玉的声音忽然停下来,目光顿时瞥向紧闭的门外。 有脚步声逐渐靠近,虽然来人有意將脚步声放的很轻,但扶玉听得出来是谁。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屋外的月光爭先恐后的闯进来,照亮了半边屋子。 扶玉隱在黑暗处,眯著眼看向走进来的人,来人背著月色看不太清脸。 他径直走向那面魔镜,借著隱约光亮,映照出了镜子里他那张虽然有些瘦,但异常鲜明夺目的漂亮面容,还有一双像一潭幽绿湖水的绿色眼睛。 “索恩希尔,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来人正是索恩希尔,在如此月黑风高的夜晚,和王后勉强站在同一个阵营的扶玉不得不怀疑,“你是来偷走魔镜的?”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的?”扶玉说,“先说好,我可不会什么变出食物的魔法给你吃,就算会也不给你变。” “嗯。” “……” 索恩希尔一如既往的话少,他也没想多解释什么,在扶玉眼睁睁的注视下靠著放置魔镜的木架坐下,闭上了眼睛。 “?” 扶玉看著他一系列举动目瞪口呆,“你是没有属於自己的房间吗?为什么要来抢我的房间睡?” “索恩希尔?白雪公主?白雪王子?” 他呼吸清浅,闭著眼不说话的样子就像死掉了一样。 扶玉不会困,就想找人说话,“你今天被王后罚去洗盘子,生气吗?” “洗完的时候一定很晚了吧,厨房有没有给你留饭吃?” 索恩希尔漂亮的脸上皱起了眉,或许是觉得她有点吵,伸手把魔镜拿了下来。屈起双腿,將魔镜靠在双腿上,和魔镜里盘著腿的扶玉对视。 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答她的问题,“我没有要来偷你。” “我有属於自己的房间,但他们在我的床上洒上了漆树的汁液,会痒。” “没有吃饭,没有生气。” “我想留在你这里,可以睡一个好觉。” 第335章 没有任何人帮助他 扶玉没想到他这么乖,她之前问了什么,他都一个一个的回答了出来。 “行吧行吧,那你留吧。” 她忍著笑,“啊,那他们真是好坏啊,为什么你不把这件事告诉国王呢?” “没有用,父王不会管,他只会听王后的话。”索恩希尔看著魔镜里的扶玉,她和他一样有著一头世上最漆黑好看的头髮,没有挽起来任由著披散在身后。 “我之前有去和父王说过,她根本就没在教我任何东西,只是一直在让我和佣人们一起干活。” 扶玉好奇,“然后呢。” 索恩希尔抿了抿唇,神色平淡,“父王让我不要任性。” 所以自那一次后他再也没有去找过国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他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他。 他只能靠自己。 索恩希尔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著窗外的月光,神情平静的让扶玉觉得受委屈的人根本不是他。 虽然她是一面有点邪恶的魔镜,但看见他这样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然后索恩希尔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亮,面前的地上就出现了麵包,奶酪,还有几颗红色的小浆果。 索恩希尔低头看向魔镜,但扶玉並没有看他,反而在翻来翻去的看著自己的右手,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啊,那老巫婆骗我,居然只能变出这些。” “亏我还那么真诚的告诉她解咒要用的毒蘑菇长在哪里……” 说著说著就发觉索恩希尔一直没有说话,抬眼就对上索恩希尔的双眼。那双幽绿的眼眸在有些漆黑的房间內,显得有点危险深邃。 扶玉皱了皱眉,“怎么?嫌弃我变的这些很普通?没有丰富的牛排大餐让你感到满意?” “……没有嫌弃,”索恩希尔摇了摇头,“这些都很好,谢谢。” “最好是这样,吃吧。”扶玉抬了抬下巴,“只有这么一次,下次无论你再怎么样可怜,我都不会给你变了。” 她可是邪恶的魔镜,怎么能经常这样做好事呢? 索恩希尔確实很饿了,早上只吃了一点乾巴巴的麵包就被王后吩咐去打扫屋子,擦拭魔镜,之后就一直在洗盘子直到现在,別说晚餐了,就是午餐都没有吃。 他吃相一向很好,但再怎么好在饿肚子的情况下也不免吃的有些快。 扶玉看了一眼那乾巴巴的麵包,真怕给他噎死了,手一动,那几颗色泽诱人的小浆果就自动滚到索恩希尔面前。 在他抬眼看过来时,托著下巴用恶劣的语气说道,“哼,也不怕噎死。” 索恩希尔沉默了下,伸手从那几颗浆果中挑选了一颗最大最红的出来,递向扶玉,“你要吃吗?” 扶玉茫然了下,有点不太適应他的“以德报怨”。本来想拒绝的,但看著他摊开的掌心里那枚红色浆果,居然觉得可能还有点好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她舔了舔唇,从镜子里伸出一只手,“吃吧?” 索恩希尔却怔住了,他是没想到她或许是还可以从里面出来的。儘管他面色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扶玉还是从他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捕捉到了震惊。 她有些得意,一把从他掌心里抢过浆果扔进嘴里,“没想到吧,所以你最好老实一些,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就把你拖进魔镜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扶玉的错觉,她竟然觉得索恩希尔的眼睛亮了一瞬,他非但没有觉得害怕,还把剩余的浆果全都给了她。 还不是一次性全部给完,是一颗一颗的给。每次看到扶玉从魔镜里伸出手去拿他掌心里的浆果,索恩希尔的眼睛都是亮的。 扶玉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將浆果全部笑纳,浆果还挺甜的,反正她吃的很开心。 还觉得索恩希尔是故意的,他很有心机。但不是什么大事,他想看就让他看好了。 但扶玉还是警告他,“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就把你变成世界上最丑的癩蛤蟆,还要告诉王后你没有好好在自己的屋子里待著,跑过来这边睡觉!” 索恩希尔听她语气严肃认真,认为这件事传出去会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隨即郑重的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我会守护好这个秘密。” 他这总算是有点本该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模样了,扶玉也没过多解释,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天已经很晚了,你快睡觉吧。” 不用多想,等明天一大早王后又会让他去做很多的活。 应该是白天的时候太累了,索恩希尔很快就睡著了,他靠在木架上,怀里仍旧是抱著魔镜。 他清醒时总是很疏淡,不露丝毫情绪,仿佛对一切都没有兴趣,都没什么所谓。 睡著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下来,看上去居然还有点乖。 地上还剩下一块没有吃的奶酪,扶玉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它收起来,打算留给索恩希尔明天当早餐吃。 第二天一早,扶玉是被窗外照射进来的日光刺眼醒的。 屋內已经没有了索恩希尔身影,墨镜也被原封不动的放回了木架上。 扶玉瞥了一眼地上,发现那块奶酪也不见了,应该是被索恩希尔吃掉了。 真是个好孩子,起码知道不要浪费她变出来的食物,她不介意下次见面时慷慨的夸讚他一番。 很快走廊处就响起了王后那標誌性得傲慢脚步声,她还是像以往一样一进来就径直走到魔镜面前,询问著那个日復一日的相同问题。 “当然是您,我美丽又尊贵的王后。但是国王仍旧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人。” 王后十分生气,尖声喊道,“他为什么还没有死?!” “我每天都给他送了汤过去,还亲自盯著他全部喝下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为什么还没有死?!” “只要他死了,白雪王子又没有成年,那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代替他將整个国家的权利拿捏在手!为什么这个老东西还没有死!” 扶玉撇了撇嘴,她知道是谁,但是王后不问她就不说。 反正王后也不是在问她,不是吗? 第336章 宝石綬带 其实那小子也是蔫坏儿,是个白麵皮黑心芝麻馅的。 王后在汤里下慢性毒,他就在厨房里在国王吃的那些饭菜里面放解药。 老国王被他们这样一来一回的折腾,虽不至於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都没把老国王当回事。 老国王就这样每天喝著王后送去的药,虽然暂时没有死,但身体却越发提不起劲儿。时常坐在王位上,还没听多久大臣们说的话,就撑著脑袋疲惫得快要睁不开眼。 下了朝后,王后雷打不动的给国王又端上了药,“来,陛下,这是我今天做的汤,还特意给您换了个口味,您喝喝看。” “王后啊,今天是不是可以先不喝了?”国王看著面前的汤有点犹豫,他这些天来喝的实在是有点多了。 虽然王后每次都有给他换口味,但他还是有点不想喝。 “这是我亲手熬的呢,陛下真的要浪费我的心意吗?” 王后端著碗勉强保持微笑,恨不得直接给老国王灌进去,她发誓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老东西命这么硬呢? 国王最后还是被王后亲自一口一口的餵了下去,碗底乾乾净净一滴都没剩下。 缓过那点劲儿后,国王突然说,“过几天就是索恩希尔的十八岁生日了吧?到时候各国都会来人,他最近学的怎么样?” “陛下放心,宫廷礼仪虽然繁多,王子学的很慢也有点懈怠,但生日宴会事关重大,我一定会在那天之前好好督促王子完成所有礼仪,不在各国面前丟脸。” 国王对王后的话向来深信不疑,这话一出,他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挥挥手分度底下的宫廷侍卫长,“去,把王子喊过来。” 王后眼睛一瞪,这哪里能行? 索恩希尔这会儿应该还在厨房里,从一大木盆中將红豆和绿豆挑分开来,且身上穿的也是佣人们穿的粗布衣裳。 “先等等!”她赶紧出声打断,“还是我亲自去將王子带过来吧。” 国王同意了,並且还夸讚了王后一句。 此时的后厨中,索恩希尔並没有在挑豆子,或者说早就挑选完了,这会儿正背对著门口坐在小板凳上,低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你疯啦?大白天的就去把我偷出来?要是让王后知道,你今天又吃不上饭!”扶玉觉得可能是小王子天天擦魔镜擦出了感情,或者晚上被其他人恶作剧跑到他这里来躲清静,也躲出了感情。 反正自那夜以后,索恩希尔每天至少都跑到她这儿来一趟,近两年来都没有例外。 刚开始扶玉还赶他走,並且用不知道从哪个女巫那里学来的魔法,將他变成了一只夜鶯警示他,但他跟没事人一样接受性良好,直飞到木架上待著。 到后来扶玉就隨便他了,索恩希尔也不主动说话,一般是扶玉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有问必答。 偶尔还会趁王后不在偷偷跑过来找她,將不知道从哪摘来的浆果一个一个递给她。 现在更是过分,都敢直接把魔镜偷出来了。 索恩希尔的头髮有些长了,碎发略微遮挡住他那双幽绿的眼睛,他偏了偏头,“我没有疯,她今天去给父王餵汤了,不会过来。” “那你也不能把魔镜偷出来!我真的会告状的,真的会!” “好,”索恩希尔点点头,又说,“她把你关在里面,只能在屋子里。小镜不是说想出来看看吗?等看完了,我就带你回去。” “……”扶玉一下就不说话了,她永远吃真诚这一套。 原来索恩希尔是听到了她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重复回答王后的话,莫名的生出无聊厌倦时说出的话。 她火气发不出来了,想要把他变成毛毛虫的想法也给掐灭。 任由他把魔镜放在他双腿上,低垂著眼用一条奢华丝绸製成的綬带系在魔镜上。 可能觉得她会喜欢,还认认真真的绑了一个蝴蝶结样式。 “……你不觉得这很突兀,不適配吗?” 索恩希尔拿起魔镜看了看,微微笑起来,唇角勾出一点让人不易察觉的弧度,“可是我觉得很好看。” 扶玉不敢苟同,一面通体漆黑,神秘诡譎的魔镜上系了一条华丽的宝石綬带……等等,倒也有几分好看在的。 遂不再管,反而问他,“你是怎么把这些豆子分出来的?” 以至於空出了这么多时间能够去偷魔镜。 索恩希尔似乎很高兴,具体体现在他的话变长了一些,“这不是她第一次让我捡豆子,我之前確实是一颗一颗挑出来的,要挑到很晚,有时候甚至会到第二天早上。” “但有回菲力娜,嗯……就是之前脸上有麻雀的那个女佣。她想让我被罚,路过的时候故意將水倒进木桶里给我增加难度,然后我发现过一段时间红豆会沉底,绿豆会漂浮。所以我很快就將它们分出来了。” “哇哦,是吗?”扶玉不太走心,动了动手指,很快就有几颗浆果出现在索恩希尔的手上,“给聪明孩子的奖励。” “谢谢,我很喜欢。” 索恩希尔没看出扶玉的敷衍,反而很开心她给的奖励。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过几天是我的成年礼,小镜想来看吗?” 十八岁成年礼? 扶玉没有回答,看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复杂古怪。 索恩希尔的十八岁成年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后如果王后再问她同样问题的话,她的回答可能不会再像以往一样。 因为成年礼过后,国王將逐渐將权利交给索恩希尔,他这个唯一的儿子。 並且,除此之外,让王后最在意起了杀心的,还是关於容貌之事上。 她看著已经逐渐长开的索恩希尔,天生的黑色头髮有几缕柔软的自然垂落下来,遮挡住他浓密的睫毛。他眼窝深邃眉骨深刻,皮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 而且索恩希尔还有一双像宝石一样的幽绿眼睛。 和他母亲芙妮王后希望的一样,有著一副令人讚嘆的好样貌。 但这並非全然是一件好事,因为嫉妒心强的王后会给他送去一颗有毒的红苹果。 更糟糕的是,扶玉不能说谎。 第337章 都是很出色的公主 扶玉太久没说话,索恩希尔抿了抿唇,眼睫微垂,幽绿的眼里型男失落,“你不愿意?” “你不是说想看城堡里的点灯长什么样,还有好奇別的国家的王子公主是不是像我一样,也有一头黑色的头髮的吗?” 扶玉嘆了一口气,小王子看上去好可怜,看得出来索恩希尔是真的很想自己去。 因为国王的疏忽和王后有意针对的缘故,索恩希尔从小就很少和別人说话交往,在这座城堡里也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所以成为了如今话少对人情感淡漠的性子。 扶玉想,他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了他唯一的朋友。想要邀请她去参加自己的成年礼自是无可厚非。 “好吧。” 扶玉终於点头,索恩希尔眼睛驀的一讲,还不等他高兴出声,又听见扶玉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怎么跟著你去参加宴会呢?” 魔镜里的扶玉站了起来,忽然凑近镜面,一张脸忽然在索恩希尔面前放大,戏謔道:“难道是像现在这样把我偷出来?或者把魔镜变小掛在你的胸前,和你一起参加宴会?” 索恩希尔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瞥过头去不敢和她对视,耳朵还微微泛著红,“小镜可以变成胸针,掛在我的胸前,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参加受封礼了。” 扶玉拒绝了,索恩希尔以为她玩反悔,皱眉有些难过的盯著她,“为什么?可是你刚才答应过我了。” 怕她还是不同意,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让她发现你的。” 扶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神秘道:“我有我的打算,那天宴会开始前你来找我就是了。” 索恩希尔把腿上的魔镜举起来,“真的?你答应我了?!” 扶玉呵了一声,把王后平时高傲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你再问我就反悔了。”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索恩希尔把魔镜抱回怀里,脸贴著镜面蹭了蹭,缓解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轻声道,“小镜真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奇怪,脸颊和耳朵发烫不说,心跳的也有些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为是自己这些天太累了的缘故,也没太在意,等缓缓就好了。 扶玉嘆了一口气,他现在觉得她是好,等到宴会结束后,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让他被王后追杀,到那时只怕是恨她都来不及了。 “索恩希尔!你豆子挑好了吗又在这里偷懒!”木门忽然被人一下推开,菲力娜刺耳的声音直钻进耳朵里。 索恩希尔一顿,然后迅速的將魔镜藏到木桶后面,这才站起来转身面对门口。 王后站在门外,用扇子掩住口鼻,险恶的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索恩希尔,陛下要见你,还不快去换身衣服,脏死了。” “我知道了。”索恩希尔没有动,幽绿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门外的两个人。 王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一头小狼崽子而已,即便是再凶,也逃不出自己手里。 倒是菲力娜被他平静寡淡的眼神嚇了一跳,躲闪著不敢直视他。 “衣服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自己回去换吧。別想著在陛下面前说些什么,否则回来我就让你饿肚子。” 王后撂下威胁,不想再多留在这脏兮兮的厨房一秒,径直走开了。 菲力娜还对索恩希尔那没有温度的一眼心有余悸,也连忙追著王后离开了。 索恩希尔又等了一会儿,確定两人不会再返回真的离开了之后,这才把魔镜重新拿出来。 扶玉有点生气,“我就说不让你偷出来不让你偷出来,你看我都沾到灰尘了!” 索恩希尔翻出袖子內衬擦了擦魔镜被灰尘沾到的地方,愧疚道,“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保证不会在让她沾到灰尘,小镜喜欢乾净,他知道。 因为她每次吃浆果前,都会用水冲洗几遍。也不能忍受他不洗手就去碰魔镜,不然她会很生气,要把他变成一只灰扑扑的飞蛾才会解气。 索恩希尔在去见国王之前先把扶玉送了回去,至於国王有没有等的不耐烦,那不是他该关心的事。 他换上了一身华丽的王子服饰,身前那条宝石缎带正是刚才他给魔镜系上的那一条。殿门大开著,殿里的国王坐在宝座上,正神情威严的看著索恩希尔走进来。 通往王座的过道两旁站著身穿鎧甲的肃穆骑士,老国王观察著他,以为他会怯场。毕竟在王后的口中,他的这个儿子实在是有点胆小愚钝且不是很勤奋。 但此刻出乎他意料,索恩希尔目不斜视,不卑不亢的走到正中央,右手置於心臟处,微微俯身,行了一个很完美挑不出错处的王子礼,並且姿態很是赏心悦目。 但是为什么王后要说他学的不行?看来是王后要求太高了。 老国王盯著索恩希尔那双酷似他逝去的最爱的妻子的绿色眼眸,不由得微微出神。 原来索恩希尔都长这么大了啊。 察觉到老国王流露出来的怀念和愧疚,索恩希尔一点波动都没有,“父王,您找儿臣?” “啊,是,”老国王回过神,“过几天就是你的成年礼了,在那一天我將会亲自为你加冕,向人们正式宣布你未来会是这个国家的继承者领导者。” “索恩希尔,你的礼仪学习的怎么样?那天將会有许多邻国的国王和王子公主出席这次仪式,这对你非常重要。” 索恩希尔低敛著眉眼,礼仪得体,“请您放心,我会做好准备。” 老国王看著站在宫殿中央高大挺拔,绅士有礼的儿子,满意的点点头。想到这些年来因为妻子去世有些伤心迁怒的缘故,对他一直很是忽略。 他面容和蔼下来,“你快成年了,按理说是该为你寻找一名真正的公主作为你以后的妻子。你可以趁这次宴会好好看看,来的都是很优秀很出色的公主。” 索恩希尔没有回答,有一瞬间的出神想到了扶玉。 老国王还在上面喋喋不休,多半是在怀念已故的芙妮王后和讲述他们之间的过往。 说他们有多相爱,全国上下曾经都在讚嘆他们坚定不移的爱情。 第338章 小镜,我好像是生病了 他自说自话的感动著自己。 但索恩希尔不爱听,国王说国王的,他想他的。 反正要不了一会儿他就会自己累了。 果然没一会儿老国王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揉著眉心说道,“唉,你和你母亲是真的很像。” 索恩希尔不置可否,垂著眼没有说话。 老国王挥了挥手,“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是,儿臣先回去了。”一听可以离开,索恩希尔不想多留一秒,转身就大步离开了宫殿。 扶玉这两天很少见到索恩希尔,他只会在每天过来匆匆和她待了小半个时辰,又很快离开。 她大概知道他是在忙著成年礼那天的事,宴会上的每处细节都要注意到不能有些许差错。 他应该很累,每次来就算不怎么说话也会抱著魔镜,屈展著一双大长腿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闭眼休憩。 “你不用每天都来,有这时间你完全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索恩希尔已经搬回了他的宫殿。 不用在担心会有人在他的床铺上洒上漆树的汁液,他可以睡一个好觉。 索恩希尔蹭了蹭魔镜,没有睁开眼睛,“没有关係,这样也可以。” “我的宫殿离这里太远,我想每天都可以看见小镜。” 这扶玉还能说什么,於是她让索恩希尔鬆开点,至少让她能够不面向他,趁他闭眼小睡一会儿的时候还可以给房间重新换一下摆设,顺便练练魔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扶玉对此乐此不疲,將房间里的东西按照自己的喜好一一归纳,再变出各种可爱的小动物给自己解闷。 然后索恩希尔睡醒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房间里爬满了乌龟,变色龙还有扶玉时常掛在嘴边的毛毛虫和癩蛤蟆。 就连他头顶的木架上都站了一只夜鶯和黑乌鸦。 索恩希尔:“……” 扶玉正翻著黑魔法咒语书看,一抬眼就见到索恩希尔和他前面的那只乌龟大眼瞪小眼,“啊,你醒了?” “睡得怎么样?我刚才给你施了点能让人昏睡的小魔法,还不错吧?” 索恩希尔缓慢的眨了眨眼,怪不得他怎么莫名奇妙的睡了过去,还没被这满屋子的动静吵醒。 “……谢谢,我睡的很好。” 扶玉挥了挥手屋子里的小动物一下都消失不见,“好了,睡醒了就赶紧离开吧。前不久有佣人路过,一直在找你。” 索恩希尔点点头,但视线一直盯著扶玉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扶玉心里警铃大作,“你干什么,你不会又想把我偷出去吧?” “索恩希尔,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不然我绝对会把你变成青蛙。” 索恩希尔眼睛弯了弯,“我没有要把你偷出去,只是想再確认一遍,你会来参加我的加冠仪式的对不对?” 他到底是有多没有安全感,扶玉嘆了一口气。下一瞬,索恩希尔只觉得眼前白光大盛,刺眼得他下意识伸手去挡。 待那阵白光消失之后,他放下胳膊抬眼去看时,一眼就怔在了原地。 原本该是在魔镜里的人,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扶玉穿著一件裙摆较为宽鬆的黑色鱼尾长裙,披著一件轻薄的纱质大袖披肩,袖口宽大飘逸,很像女巫的法袍。 她轻飘飘像是没有重量的坐在那个放置著魔镜的核桃木架上,而那面黑色神秘的魔镜漂浮著悬空在她的左手掌心处。 索恩希尔一眨不眨的仰头盯著她,不肯移开半分视线。直到耳边响起扶玉轻笑的声音,“索恩希尔,你是看呆了吗?” 索恩希尔猛然回神,眼睫颤动著连忙將视线移开。 他捂住平时行礼时右手放置的地方,那里跳的好快,一点都不受他控制。 为什么会这样?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是因为小镜。 扶玉见他久不说话,又说,“你再不说话我就回去了,看来你也没有那么想看见我。” 说著她动了动手指就要回去,却被索恩希尔著急的打断。 “不要!没有,我没有不想看见你,”他上前一步,离扶玉近了一点,仍旧抬头望著她,“我只是觉得我有点奇怪。” “小镜,我好像是生病了。”索恩希尔手放在胸前,眉心轻拧著。 扶玉从木架上跳下来,落到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走到他面前,“生病了?生什么病?” 索恩希尔那双幽绿的眼眸满是不解和茫然,“我不知道,只是有时候心臟跳的很快,呼吸也变得很快。” 扶玉皱眉:“有时候是什么时候?” “每次见到你的时候。” “……” 扶玉抬眼看向他的眼睛,索恩希尔也在看著她。他眼里满是认真,但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说出了怎样的话。 也不知道这句话或者说他的“病”到底意味著什么。 芙妮王后早逝,国王又不管他,新的王后又一心只想磋磨他。索恩希尔与人来往甚少,所以没有人教过他此刻心跳加速到底是因为什么。 “……” 扶玉难得失语,默了默,移开视线只得说,“应该是你这几天忙著宴会的事太累了,回去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索恩希尔对扶玉的话深信不疑,他点了点头,“等忙完了这最后一点我就休息。” 他看起来好像又有点开心,眼睛亮亮的看著扶玉,“小镜,你原来是可以出来的,那明天你是不是就可以去参加我的加冕仪式了?” 索恩希尔很执著於扶玉去参加,这场成年礼对他很重要,而每场对他很重要的场合他都希望她能在场见证。 小镜已经成为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可是很快他又失落下来,“那小镜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见我?” 他垂著头,柔软黑色头髮垂在额前,很像一条失落小狗。 虽然扶玉知道他这副模样多半是装的,毕竟她之前通过魔镜见过索恩希尔是如何面无表情的以牙还牙,將漆树的汁液倒向那个手脚不乾净的女佣。 当时的他可不像现在这样。 但扶玉还是嘆了口气,抬手转了转悬浮在身边的魔镜,“索恩希尔,你靠近来一点。” 第339章 沉睡代价 索恩希尔不明所以,但还是听扶玉的话走近了一些。 又听她说,“你摸摸我的手。” 索恩希尔睁大了眼睛,冷白的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小,小镜,我,这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很冒犯。” 他慌张又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但不可否认的是心底升腾出一点高兴的情绪。 扶玉懒得和他多说,直接上前要去抓他的手。索恩希尔见她这样霸道,纠结著不知道该不该退开,一时停留在原地,就这样被她碰到手。 “嗯?” 索恩希尔脸上的温度还没有全然退去,就看见扶玉的手从他的手上穿了过去。 她碰不到他。 “我是可以出来,”扶玉给他展示过后退了一步,转身去看那些屋子里亮闪闪的装饰品,那面魔镜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侧,“但也是有限制的,比如我碰不到镜外世界的任何东西,再比如……” 她伸手虚空碰了碰墙上的浮雕壁画,语气隨意,“从镜子里出来一日,就要沉睡三日。我要是天天像这样出来,你是想我成为睡美人,永远沉睡下去吗?” “哼,我可不会做这种蠢事。” “不要,我不要你永远沉睡下去! 索恩希尔有点后悔这么任性的非要让扶玉去参加他的加冕仪式了,“我不让你去参加我的成年礼了,或者我就带著魔镜去也可以,我会想办法让王后不能参加这次典礼。” “你快回去,我不想那么多天都见不到你。” 扶玉看著索恩希尔有些红的眼尾,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有点兴奋? 果然是因为她是上一任巫师做出来的邪恶物品吗? 扶玉坐在桌上,翘著一双长腿,笑的非常恶劣,“不行哦,因为就算只是出来短短一个小时再回去的话,也是按照一天来算。” “索恩希尔,你还想我回去吗?” “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不对,”扶玉说,“索恩希尔,你知道我不会撒谎。” 索恩希尔眼睛更红了,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这个时候眼尾的那一抹艷丽顏色就尤为明显。 扶玉欣赏著他面前像是快要破碎的索恩希尔,心想她可是真坏啊,明知道他藏著的就连自己都懵懂不解的心意。 索恩希尔死死的攥著手心,看得出来內心无比煎熬。扶玉也不著急,坐在桌上撑著脸颊等他做最终决定。 沉默了好一会儿,索恩希尔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不想你回去。” 已经不可逆转,他只能极大程度的爭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能够多一些。 而不是该死的仅仅只有那一个小时。 “噠!” 扶余打了个响指,变出几颗顏色鲜艷的浆果递给他,“吶,给做出正確选择的小王子的奖励。” 索恩希尔总算是露出了点笑,虽然浅,但总好过刚才的一脸难过模样。 他捡起一颗浆果送进嘴里,藏在乌黑头髮里的耳朵红的快要发烫,他轻声反驳,“我已经不是什么小王子了,等过了明天我就会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可以保护自己最想保护的人。” 扶玉弯眼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发顶,“乖,那么我最英勇的骑士,你已经消失太久,城堡里还有许多事等著你去做,你是不是应该暂时离开了呢?” 虽然知道小镜碰不到他,但索恩希尔仿佛真的能感觉到她落在自己发上的温柔力度。 索恩希尔心跳又快了起来,但高兴的情绪很容易就让他能够遗忘这突如其来的“病状”。 “小镜可以把手交给我一下吗?” 扶玉不明所以,但还是將手伸了出去。 於是就见索恩希尔做出牵住她指尖的动作,略微俯下身以唇轻触她手背。是一个很標准很克制的吻手礼。 他很快直起身,“再见小镜,我很快回来。” 索恩希尔很快就离开了,房间里就只剩扶玉一个人盯著索恩希尔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本来不需要这样做,无论是这近两年和索恩希尔走的过近,还是现在答应他出席他的加冕仪式甚至进入为期六天的沉睡。 但扶玉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也早有打算。和索恩希尔相处这么多天,两年来几乎是天天都在见面。虽然大多时候她嘴上很不客气,经常把他变成各种小动物,但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她不想在他刚经过人生中最重要一天的一天之后,即刻就从天堂掉到地狱,开始他很长一段时间的被人追杀和东躲西藏。 但她又绝不可能因此放弃她该做的,沉睡六天將事情拖延到六天之后,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最大的程度。 或许今天是他们见到的倒数第二次面,等索恩希尔被迫从城堡离开之后,等再见面时,她就已经成为一地碎片。 还是因为王后因为泄愤把魔镜摔烂的! 这王后真是烦人! 刚说到王后,王后就来了。她穿著一身华丽的宫廷礼服,走到扶玉面前,“魔镜魔镜,告诉我,如果我明天穿这件裙子出现在明天的宴会上,我会是在所有来参加的夫人和公主之中,最耀眼夺目的存在吗?” “是的,我美丽的王后,您明天在所有来赴宴的夫人和公主当中,將是最美丽的存在,她们都不及您。您有世上最漂亮的金色长髮,像琥珀一样的棕色眼睛。” 她还是一如既往,扶玉甚至都有些佩服她的恆心。讚美的话滚瓜烂熟的说出口,王后很是满意,在魔镜前欣赏著自己让人用最昂贵华丽的布料和宝石製作的裙子。 但心底也鬆了一口气,还好王后问的是在夫人和公主之中,要是她问的是所有人,那扶玉就只能如实回答白雪王子才是明天最耀眼夺目的存在了。 如果她这么回答的话,扶玉完全相信凭王后的脾气,她今一定会马上去找索恩希尔的麻烦。比如在他吃的东西里下会让人脸上起疹子的药,比如在乾脆点,找人直接杀了他。 这个世界上王后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唯独只在乎自己的容貌,她绝不容许有人比她还要美丽。 绝不。 第340章 公主和骑士 典礼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城堡还没有打开大门迎接来往宾客,索恩希尔就来找了扶玉。 扶玉还是昨天那一身装扮,黑色看上去很適合她,神秘又华丽。 索恩希尔想,她天天说他长的很好看很漂亮,但是明明小镜才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他发呆的时候,扶玉政上下打量著他。索恩希尔的头髮早就已经修剪过,露出了他隨著年龄渐长,越发英俊深邃的眉眼轮廓。 索恩希尔今天身上穿的是庄重华丽的王子礼服,以高贵的纯白色为主,前襟是繁复的金色刺绣和宝石作为点缀。 但扶玉更喜欢他身后有著金色纹样的披风,因为这使索恩希尔看起来更有气势。 她不由得出神想了想,或许自己也应该换一换有著起风的裙子了。 “小镜在想什么?”她一直没告诉索恩希尔他的名字,他也就这么习惯的喊她。 扶玉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后面愣是硬生生的给听习惯了。 她看向身前安安静静的他,莫名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在想索恩希尔今天一定是所有人中最瞩目的存在。” 索恩希尔没有反驳,他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要小镜陪我一起。” “当然。”扶玉很爽快的应下,然后將悬浮在她身侧的那面魔镜缩小放到他手上,“別在你的衣服上,就当做是胸针了。” 索恩希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说的话,他就听。 他乖乖的將缩小的魔镜別在自己胸前后,扶玉伸出指尖轻点了点解释道:“我不能离开它太远,你注意一些,別把它弄丟了,典礼结束后记得还我。” “……”索恩希尔其实有点不想还的。 - 城堡的大厅里许多宾客已经到了,正三三两两的交谈著。扶玉隨意看了一眼,发现有好几个“老熟人”。 比如那边在和飞雪国公主交谈的是沼泽森林里有名的魔法师,他最喜欢收藏漂亮少女的头髮。 再比如那边眼睛灼热盯著国王王冠上那颗宝石的女人,是天生就对亮闪闪的宝物有极厚兴趣的木精灵族。 扶玉想,国王王冠上那颗显眼的红宝石,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当然不止这些换了偽装不请自来的“宾客”,还有受邀而来的林泽仙女和白女巫。 排场还是很大的。 大概等了没一会儿,眾人就被台阶上的国王吸引去了视线。 老国王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身上威仪不减当年,扶玉不喜欢听典礼开始前他那又臭又长的致辞发言,在想著此刻等在门外准备走红毯的索恩希尔会不会紧张? 不过应当是不会的吧,毕竟他情绪一向稳定得不行。 “天哪,你这裙子可真漂亮,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裙子,你是那个国家的公主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显然,同样也有人不耐烦老国王的话。扶玉瞥过头,就见一个穿著蓝色公主礼裙的少女正在端著酒杯朝她走近。 “亲爱的艾格薇公主,向您问好,”扶玉向她垂首,“我不是什么国的公主,只是王后一个远方的亲戚。” 出门在外身份总是自己给的。 “至於我身上的这条裙子……公主没见过也很正常,是我们国家的特有服饰。” “这样啊,没关係。”艾格薇也不在意,看上去还很亲热的想要上前去挽住她的手臂,“从刚开始我就见你自己一个人,怎么不去和夫人小姐们聊聊天?” 就在她即將要碰到她的时候,扶玉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艾格薇的手,朝她礼貌的笑笑,“抱歉,刚才王后有急事喊我。再见,艾格薇公主。”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她明明穿著一身很显眼的黑色长裙,但步入人群里很快就没了踪跡。 艾格薇苦恼的用视线追寻她离开的方向,怎么也找不到,“奇怪,怎么不见了?” “艾格薇。” 身后有人喊她,艾格薇回头,是她的母亲,“艾格薇,快跟我来,你父王找你有事。” “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桂维王后说,“当然是你和索恩希尔王子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妈妈!” 艾格薇皱著眉,“我不是说了我不愿意的吗?我和王子都没有见过。” “而且我说说过,艾德里安骑士……” “够了艾格薇!” 桂维王后严肃的打断她的话,“这件事不要再提,小心被你父王知道,否则你想艾德里安骑士因此丧命的话。” 艾格薇咬了咬下唇,不甘又不得不追著桂维王后离开。 她们离开后不久扶玉就站在了她们刚才站著的空地上,將母女两人的对话全部都听进耳朵里。 她將浆果送进嘴里,愜意的眯起眼睛,“嗯……看来是骑士和公主的爱情故事,好像没有索恩希尔的事了。” 刚提到索恩希尔,大门就被守在门边两侧的骑士给拉开。扶玉下意识回头去看,就见索恩从大厅门外踩著红毯走进来。 人群中发出小小的惊呼,或许是因为他像乌木一样黑的头髮,或者像雪一样洁白的皮肤。 “果然是芙妮王后的孩子,都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 “刚才见过王后就已经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她还要漂亮的人,但现在看到了索恩希尔殿下,才发现话说的太早了。” 扶玉微微一顿,下意识抬眼去看向站在最前面台阶右侧的王后。 果不其然,她黑著一张脸死死的盯著缓步走近的索恩希尔,眼里满是恨不得將他给毁去容貌的嫉恨。 很显然,她也听到了人们夸奖索恩希尔的话。 但索恩希尔神情平静,对周身所有讚美的话都无动於衷。他目不斜视的走到台阶下,老国王的面前。 单膝跪下,垂著头右手置於胸前。 有侍者用托盘捧著一顶金色王冠上前,老国王拿起郑重的给他戴上。 又拿起一把长剑以剑身轻点在索恩希尔的肩上,“索恩希尔·克利兰斯,从此刻起,你將肩负骑士和王子的崇高职责,以荣誉为盾,正义为剑,捍卫弱者,保护无辜,永不退缩。” 第341章 请您和我跳一支舞吧 老国王声音威严,“你將成为这个国家的与人民的守护者,不论將来发生什么,你应挺身而出,用自己手中的剑捍卫这片土地,挺身而出。” 索恩希尔神情严肃认真,“是,我將以生命起誓,永远忠诚於这片土地,忠诚於自己手上的剑,绝不违背此刻的誓言。” 老国王神情动容,將手中的宝剑递给了索恩希尔,而后將他从地上扶起来。 “索恩希尔,我的孩子,从今天起你就算真正的长大了。” 还记得十八年前第一次抱著他的时候,他还那么小,但很乖的睁著那双和他母亲一样的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当时的喜悦並非作假,但是后来因为自己的逃避而对他多有疏忽。好在他的孩子一直有在好好的长大,长成现在连他都要抬头看他的程度。 老国王像是放下了什么,看上去很是轻鬆的样子。他拍了拍索恩希尔的肩膀,“去吧,作为今天典礼的主人,你得邀请一位公主或者小姐跳一场开场舞。” “结束之后,你再来找我。”老国王离开了。 舞池里已经站满了许多人,都在看著索恩希尔,一半好奇他会选谁,一半期待他会选择自己作为跳开场舞的伴侣。 桂维王后推了推艾格薇的后腰,“快去,这是一个好机会,別惹你父王不开心。” 艾格薇很不情愿,但又担心父王会对艾德里安骑士下手,只好不情不愿的缓慢挪动步子朝索恩希尔走去。 然而索恩希尔並没有注意到她,他眼里只有站在人群之后,端著一杯银盏酒杯,在和一个红头髮女人交谈的扶玉。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她忽然笑了起来,即便是只看见她的一张侧脸,索恩希尔感觉自己又生病了。 心跳快的不合时宜,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这么直白的盯下去,因为这行为对於一名女士来说实在有点轻浮。 但这根本就不受他控制,目光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根本就移不开。 下一瞬他抬腿朝前面走去,艾格薇只感觉身边刮过了一道风,转头就看见索恩希尔直直的往刚才和她说过话的那个小姐走去。 艾格薇莫名鬆了一口气,这回可不是她不愿意,而是索恩希尔王子早有舞伴人选,父王和母亲这就不能怪到她头上了吧? “是吗?你现在就住在暮光森林里?你的邻居有点不好惹?喜欢抓过路的人当食物?” 红髮女巫穿著一身长长的袍子,肩膀上还站著一只猫头鹰,“是啊,他们是地精灵一族的,明明还没我半截腿高,但是非常难缠。” “上次路过时,我的提尔差点被它们留下了。” 提尔就是红髮女巫的那只猫头鹰。 扶玉眨眨眼沉思,还要多问些什么,察觉旁边过来了一个人。 是索恩希尔。 红髮女巫一眼就看见他了胸前的东西,挑著眉,“天哪,尊敬的王子殿下,您的这枚胸针可真不错。” 索恩希尔低头看了一下,没有否认,很认真的和她道谢,“谢谢,我也这样认为。” 红髮女巫和扶玉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离开去了別的地方。 扶玉发现索恩希尔现在跟以往很不一样,眼底明亮,原本是是幽绿的眼眸因为这一点变得有点澄澈。 她不明所以,“索恩希尔,你在来的路上捡到金幣了?怎么这么开心?” 索恩希尔开心当然不是因为捡到了金幣,是因为他总算是弄清楚了一件事,“小镜,原来我没有生病。” “……什么?” 索恩希尔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略微向前倾,左手放到身后,右手掌心向上。 看向扶玉的目光温和有专修,“这位美丽的女士,可以邀请您和我跳一支舞吗?” 舞池里所有人的目光毫不怀疑的落在了他们身上,扶玉没有表现出任何退怯,也没有回答,就站在那里看著索恩希尔。 她不说话,他也就没有起身,一直保持著请舞的姿势,就好像他有无限的耐心。 终於,扶玉到底还是心软,將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当然,索恩希尔殿下。” 索恩希尔欣喜,带著扶玉就踏进了舞池中,左手绅士的搭在她的腰间。但两个人都很清楚,他其实碰不到她。 乐声很快响起,眾人纷纷带著舞伴步入舞池之中。 扶玉借著舞蹈的动作和他靠近之时,低声取笑,“跳的真不错,起码没踩到我的脚。” 索恩希尔当然也听到了旁边的贵族小姐被舞伴踩到脚的抱怨,他耳朵有点红,但还是说,“小镜跳的最好。” “当然。”扶玉一点都不谦虚,骄傲的说道,“我无所不知,所有的事情我都会都知道。” “一个小小的舞蹈,这根本难不倒我。” 索恩希尔一直在看著她,见她开心他也跟著笑了起来。 开场舞结束后,索恩希尔去找了老国王,但他没有忘记扶玉不能离开魔镜太远这件事,於是带著她先去到了隔壁的房间。 他屈膝蹲在扶玉面前,扶玉面前的桌上摆放著许多亮晶晶的宝石,“我很快就会回来,小镜等等我。这些宝石都送给小镜,无聊的话把它们变成青蛙或者毛毛虫都可以。” “知道了,”扶玉嫌他话多,挥挥手赶他走,“你赶紧去赶紧回来,晚的话我可就不等你了。” 索恩希尔这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他走后,扶玉面前的沙发上忽然凭空变出来了一个人,是之前那个红色头髮的女巫。 “哎呀,我看这小王子可真痴情,一点都不愿意离开你,”她戏謔的看向面前端著杯子在喝果汁的扶玉,“我不相信你就什么也看不出来。” 扶玉当然看出来了,索恩希尔大概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而並非什么生病。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她听的清清楚楚,她又不是耳朵坏了,只是故意装作没听到而已。 扶玉百无聊赖的挑著桌上的宝石玩儿,“卡兰特,或许你应该要研究的是怎样能让人变成哑巴,而不是研究什么能够让哑巴说话的魔法药剂。” 第342章 你会喜欢她的 “好吧,”红髮女巫耸了耸肩,“你找我来什么事?” 提到正事,扶玉这才放下杯子抬眼看她。红唇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笑,“是这样的,我是想你之后,能多关照一下你的新邻居。” “新邻居?” 红髮女巫不解,暮光森林里没有刚搬来的人啊。 扶玉只是笑著摇了摇头,又不说话了。 …… 国王房间里,国王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索恩希尔,你坐。” “父王,您找我有事?”索恩希尔开门见山,急著想要回去。 也不知道小镜这时候会不会已经等的很无聊了,她一向很没有耐心。也不知道回去的时候会有多少只奇奇怪怪的小动物,房间里的那些宝石够不够她变的。 他皱著眉不禁有懊恼,早知道刚才就再拿多一些宝石给她了。 正出神想著,就听见国王沉声开口,“索恩希尔,我要死了。” “……?” 索恩希尔茫然的抬眼看向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王后每天总是一有时间就哄他喝汤,恨不得他快点去死,搞得索恩希尔也没有办法只能王后下毒,他就放能够稀释毒素的解药。 索恩希尔本以为国王至少还能活的再久一点,但看他面色越来越不好,看来是王后等不及偷偷加大剂量了。 听见他可能会死去,索恩希尔皱了下眉,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在伤心。因为在他看来,他出生后的这十八年里国王对他不管不问。 还把他丟给王后由她磋磨,儘管这件事国王可能並不知情。 但由於王后的磋磨和从小被疏忽的缘故,索恩希尔长成了一个情感较为淡漠的人。 所以此刻听到国王这句话,他沉默著一时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半晌只能淡淡的道一声,“嗯。” 见他这么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无动於衷,老国王並没有生气,“没关係,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认为你是该恨我的。” “这几天我也经常梦见你的母亲,你不知道吧,你和她一样都有一双特別漂亮的眼睛。”国王语气怀念,“芙妮当时就希望你有乌黑的头髮,雪白的肌肤,血一样的嘴唇,而你果然长成了她希望的那个样子。” 索恩希尔垂下眼,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其实说实话,他並不喜欢有人把她的意愿和希望强加到他身上。 但话又说来,如果那个人是他母亲的话,或许他愿意接受。 “你出生的时候我很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一直想要弥补……” “父王想说什么?”索恩希尔注视著他,打断了他的话。 国王见此也不和他兜圈子了,“我想让你和艾格薇公主结婚。她是个好女孩儿,等你见到了也会喜欢她的。” “我不想。” 索恩希尔拒绝。 老国王沉下脸,“康纳国王和桂维王后已经同意了,他们现在皇宫里。” 索恩希尔就知道他就他来准没什么好事,不为所动淡声道:“我同意了吗?还是艾格薇公主同意了?” 国王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还真被他一语中的了。这件事是他们两国领导者定下来的,確实没问过索恩希尔和艾格薇的意愿。 而且在此之前他见过艾格薇,她当时的態度告诉他,其实她也是不愿意的,只是碍於自己的身份和国家的脸面,没有表现得太过分就是了。 “哼,她会愿意的,这由不得她,”老国王刚才脸上的臂章和善消失不见,“只要你娶了她你就能得到罗根国的帮助,这在我去世后对你统治这个国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索恩希尔不置可否,见说不动国王他就乾脆不说了,总之他是不愿意的。 他说起另外一件事,“你是不是知道王后给你下毒的事了?” “怎么可能!王后很爱我,还每天都关心我的身体给我煮汤,她是不会害我的。”老国王很是震惊,並用很不赞同的眼光看著索恩希尔。 “……” 索恩希尔闭上了嘴,並且打算不想和他说话了。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死的? “原因很简单,”老国王说,“前天早上睡醒的时候我忽然晕了过去,医生都说束手无策,我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索恩希尔完全没想到这个答案,他寧愿是相信自己年纪大了都不肯怀疑王后给他下了毒。 这他还能说什么? 多说无益,反正他是不会和艾格薇公主结婚的。 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总是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裙,上面总是有亮晶晶的宝石作为点缀。 想起扶玉,索恩希尔脸上浮现了点点笑意,脚下生风一般离开,去见她的脚步更快了。 索恩希尔回到隔壁的时候红髮女巫已经走了,扶玉听见推门声头也没转,“你回来了?” “过来一下,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索恩希尔强压下因她那句熟稔的“你回来了”带来的悸动,抬步走过去,然后下一瞬他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扶玉面前的地上躺倒了一个女人,他刚才之所以没看到是被屋子里的桌子挡住了。 他大步走过去將扶玉遮挡在身后,皱眉盯著躺在地上昏倒了的人,“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一连三问,索恩希尔或许忘了她其实是会一些黑魔法的。 她从他身后走出来,手臂环著胸歪头笑著看他,“要不然你再仔细看看?你真的不认识她吗?” 索恩希尔对她语气里的戏謔感到不解,他又没见过她也不认识她,为什么小镜要这么问。 扶玉提醒道,“刚才你和老国王可是有提到过她。” 索恩希尔一下就知道是谁了,“艾格薇公主?” “是啊。”扶玉打了个响指。 “她为什么会在这,她找你麻烦了?” 艾格薇还找不了她的麻烦,她应该是瞒著她父母想要去找老国王和索恩希尔说说结婚的事,但走错了房间见到了正在谈话的扶玉和红髮女巫。 扶玉避重就轻,说道:“这倒不是,她迷路了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我打算给她施个失忆咒语的,但记错了个符號用力过猛,她就直接晕过去了。” 第343章 红宝石 “……” 扶玉做了个拍拍他肩膀的动作,“你来的正好,找人把她安排好吧,我也要回去了。” 索恩希尔听到她说要回去,下意识看了一眼胸前那枚缩小的精致魔镜。 他抿了抿唇,有点捨不得,“可以不还给王后吗?” 扶玉很想翻个白眼,並且送他一句他想得美。勾了勾手指,那枚魔镜就飞回了扶玉身边,恢復了往常大小。 “好吧。”索恩希尔没办法。 他让人找来几个靠谱的女佣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的艾格薇公主带回了客人的房间,这才跟扶玉走回去。 王后这会儿正在宴会厅里积极展示自己的美貌和漂亮的裙子,在一声声讚美声中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她喜欢听別人夸她。 所以她现在根本就没时间管魔镜或者索恩希尔到底在干嘛,她更不会猜到她的魔镜和她最討厌的索恩希尔早就“暗度陈仓”了。 “我这六天都不会在,这期间你不用来找我了,”扶玉不动声色,“你只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必要的话或许可以和骑士长再练练剑术。” 索恩希尔却不同意,“我从七岁开始每天都有在好好练习剑术,骑士长现在已经打不过我了。” “我只是想每天都来陪陪你,这样也不可以吗?”他语气急切,生怕扶玉不同意,“但是小镜放心,我不会懈怠的。” “等回去后我就去找骑士长,或者在来之前先训练也可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扶玉暗嘆了一口气,心说他这又是何必。但仍是不肯鬆口,只说,“不行,你每天都来肯定会被王后发现,到时候要连累我。” “可是我们之前不也……” “你要是不答应就算了,”扶玉故意冷著一张脸,转身作势就要回到魔镜离去,“下回我再也不见你了。” “不要!” 索恩希尔急的下意识想要拉住扶玉,但伸手只摸到一片虚无。 他没由来的感到心慌,快步走过去拦到她身前,“我答应!我都答应的!” “你別生气,也別不理我,我都听小镜的。”索恩希尔看起来又紧张又难过,眼尾都微微泛著红。 扶玉没有说话,抬眼看著他好半晌才微微点头。 索恩希尔见她还肯搭理自己,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唇边也勾出一点笑意,“只要小镜说的,我都愿意听,只要你一直理我。” “六天好长好长,这么多天不能和你说话,不能见到你,”他低声说著,又用那双好看的幽绿眼睛期待的看著她,“今天是我的生日,小镜能不能送我一件礼物?” 扶玉当即抬眼,“哪有人向人问礼物的?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居然没人给我们索恩希尔·克利兰斯王子殿下送礼物吗?” 不知道听到了哪句话,索恩希尔的耳朵有点红,“可我只想要小镜送给我的,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小镜送的。” 少年人的情意即便有在拼命抑制,但还是汹涌的快要从眼底溢出来。 但扶玉只能装作看不到感受不到,移开视线,隨手將魔镜上面的一颗红宝石取下来放到他手里,“就这个,別的没有。” 想了想,又说,“或者你想知道老国王什么时候死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 谁让她全知全闻呢,这天底下的事她都知道。 索恩希尔摇了摇头,將手的那颗红色宝石小心珍重的收起来,“我就要这一个就好了。” 至於老国王什么时候死? 索恩希尔垂眼神情平淡,他不相信他说的关於王后下毒害他的事,既然这样,那他也就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了。 “好了索恩希尔,天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扶玉下了逐客令。 “好吧。” 索恩希尔只能恋恋不捨的和她道別转身离开,却在打开门即將踏出去之时,他又忽然回头。 扶玉不解,“怎么?” 索恩希尔手指抓紧了门框,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心慌的厉害。 他弯眼,唇边牵出一点笑,“没什么,等六天后,我告诉小镜一件事好不好?” “……好。” 索恩希尔走了。 扶玉大概知道他想告诉她的是什么,但也许是不能了。 - 王后得知魔镜沉睡这件事感到生气並且很不可思议,“你没有告诉过我魔镜还需要沉睡啊!” “可是我尊贵的王后,这魔镜整个世上也就这么一面,还是很久以前的一位强大的黑魔法师製作出来的,世上並没有其他的魔镜可以用来参考。” 王后对面坐著一个身穿破旧巫师袍的巫师,他是今天一大早就收到王后的信赶过来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修好它!” 巫师只能无奈的拿出那本厚厚一大本的魔法全书翻了起来,整整一天之后他才终於找到了关於魔镜沉睡微乎其微的一条有用信息,“我最尊贵的王后,请您放心,魔镜並没有出任何问题。” “嗯……魔法书上说她只是力量透支过度,只要过几天就能好起来。” 王后不满意这个结果,“过几天是几天?费尼昂,我一天都不能离开它。” “这,这……”巫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您放心,大概八天后魔镜就会恢復了。” 巫师留了个心眼,给出了一个比较保守的答案,八天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如果到时候魔镜提前恢復,王后高兴的话,或许他还能让王后给他一些金幣。 是的,巫师也很需要金幣。那些製作珍贵魔法药剂的草药太过昂贵,他支付不起。 虽然他也完全可以去抢,但最好不要。毕竟那些什么人类的骑士和勇者很难缠,上回他不过是从一个商贩那里抢走了一块小小的龙的指甲,就被他们追得东躲西藏了好久。 哼,多管閒事。 果然王后听了皱著眉仍是有点不开心,但觉得也不算是太久,“好吧,费尼昂,希望最好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在魔镜恢復之前,你就住在皇宫里,”王后说,“顺便替我把新的毒药做出来,你之前给的那些根本就没用,国王到现在都没有死!” 第344章 魔法失灵了? 巫师:“……” 这怎么可能,她都已经从自己这里拿走了那么多次毒药,就算药效差了点,但是这么多包下去不死就说不过去了吧。 他绝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巫师咳了一声,“王后,或许是您出了点紕漏,又或者是让国王发现了呢?” “不可能,”王后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他绝对没有发现,昨天他还问我等一会儿要喝的是什么汤。” “那……可能是被其他人发现了?” “怎么会……” 王后忽然噤咳声,因为她忽然想起在昨天之前確实有个人每天都会去厨房里。 她眯起了眼睛,挥了挥手让巫师先回去,“会是你吗?我亲爱的索恩希尔王子。” 第二天一大早,王后就去找了老国王,身后还跟了个端著汤的佣人。 经过长廊时正巧和老国王刚谈完事出来的索恩希尔,王后走上前,“索恩希尔,你是来找你父王的?” 索恩希尔不动声色的扫过了佣人端著的那碗汤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嗯。” “是吗?”王后红唇扯著笑,“那国王他好些了吗?你是不知道他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咳嗽,所以我熬了碗汤过来给他。” 王后雪白好看的手指缓缓的拂过盛放著汤的托盘,虽然在笑著,但眼里没多少笑意,“索恩希尔,你觉得你父王到底生的是什么病呢。” “你说……他会好起来的,是不是?” 索恩希尔波澜不惊,等她说完后,这才抬起眼平静的和她对视,“也许吧。” “父王还在等著王后的这碗汤,我也还有事,王后请自便。” 话落连一个眼神都吝嗇於分给王后,转身就离开了这条长廊。 王后看著他消失在长廊尽头,气的一把將汤挥落在地。一向姣好美丽的面容此刻因怒气有些狰狞,“我就知道他从小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就应该把他给掐死!” “还让我自便,我可是王后!將来这整个城堡整个国家都是我的!” 就算索恩希尔知道是她下的毒又怎么样?反正老国王就算命再大,也活不了多久了。 后面战战兢兢的佣人听见这话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连忙跪倒在地不敢吭声,生怕听到了不该听的,被王后取了性命。 王后冷静下来后又连忙拿出镜子,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脸有没有生出细纹。 还抽空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佣人,“愣著做什么,没看见汤摔了吗?重新去取一份过来。” “是……是,我这就去。”佣人腿有些软,踉踉蹌蹌的离开。 她不明白王后看上去明明是很美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同的两副面孔。 王后拦著镜子里容貌一如既往美丽的自己,按了按眼角,轻嗤一声,“哼,没用的东西。” - 离开后的索恩希尔想要见到服务费心又达到了顶峰,这两天为了不让自己想起她控制住自己想要去找她的举动,一直在让自己忙的停不下来。 可是刚才见到王后,索恩希尔又不可避免的想起扶玉。儘管知道王后不会对魔镜做什么,但他还是会很担忧。 可是他答应过小镜的,不能去找她。 索恩希尔有些失落的垂下眼,嘆了一口气,正想出皇宫巡视一下领地。 却在路过花园时,碰到了一个人。 “索恩希尔殿下,请您等等。” 索恩希尔转过头,就见到远处的艾格薇提著裙子快走了过来。 他有点疑惑,都两天了她还没走吗? 艾格薇不知道他在想著什么,站到索恩希尔面前的时候因为走的太快有些喘著气,脸上也有些红。 看起来很像是害羞。 但索恩希尔想起昨天桌上近卫传回来的信,当然知道她不可能是在害羞。 艾格薇提起裙摆向他行了个礼,“王子殿下。” “艾格薇公主找我有事?” “这……”艾格薇四处看了一下,有点为难,“能不能请殿下跟我来,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索恩希尔停顿了下,頷了頷首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就近的去了图书室,图书室很大,平常没什么人会来。 索恩希尔站定,“你要跟我说什么?” 艾格薇手抓著自己的裙摆,看起来还是有点犹豫和紧张,“我,我……” 索恩希尔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说不出来,心说了一句“真没耐心”后,转身就想离开。 他还有许多事要忙,他房里的桌上现在或许已经堆满了文件和需要签署的法案。不仅如此,下午听取大臣们的匯报后还要去抓紧时间去上课。 总之,他非常的忙,忙到没有时间和这个艾格薇公主站在这里玩绿眼睛瞪蓝眼睛的无聊游戏。 “等等!你別走!” 艾格薇急得想要去抓索恩希尔的手,但被他轻巧的避开,“我很忙,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艾格薇公主请直说。” 艾格薇心底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这样冷冰冰,对待淑女一点都不的耐心,但也不敢再拖,於是说,“您应该知道我们两国有结亲的打算,能不能……请您和贵国的国王陛下说一声,推拒了这门婚事?” 说完怕索恩希尔拒绝,又连忙说,“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关於在那天宴会上和你跳开场舞的那名女孩儿的!” 索恩希尔一听见和扶玉有关,原本想告诉艾格薇自己早就已经拒绝,並且他们绝不会结婚的话吞入腹中,瞬间改了口,“什么?” “我昨天本来打算去找国王,但不小心迷路进错了隔壁房间,”艾格薇说,“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穿黑裙子的小姐,另一位是个红髮女巫。” “有些话我听的不太真切,但我听到她们提及了你的名字还有暮光森林和凶残的邻居。那个黑裙子的小姐还说……” “还说会给红髮女巫支付报酬。” 这段话无论怎样听起来都不太妙,艾格薇说完小心的看向索恩希尔,见他正皱著眉。 以为他在生气,毕竟听到有人要害自己谁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然而索恩希尔只是在想,她怎么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小镜的魔法失灵了? 第345章 想她 他没表现出来,只说了声,“我知道了。” 艾格薇见他要走,急忙追问,“那我们的婚事?” 索恩希尔离开的脚步顿住,微偏过头,“我们哪里有什么婚事?艾格薇公主离家多日,还是趁早回去才好。” “毕竟王宫里,还有人在等著公主。” 艾格薇一愣,脸有些红,他是怎么知道艾德里安骑士和她的关係的? 没功夫细想,反正目的是达到了她很高兴。索恩希尔·克利兰斯开了口,她父王和母亲总不会再逼著她嫁过去。 索恩希尔回到房间后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堆在桌上的那些刚送过来的庄园收成和商队贸易路线。 桌上的一个精致宝盒里放著一颗红色宝石,索恩希尔看著它出神,脑海里不止一次浮现出扶玉那张或冷艷或故作邪恶的一张脸。 他从没怀疑过扶玉会对他做些什么,如果他真的想杀了他,早在之前就有无数个机会对他下手。 她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索恩希尔坚信不疑。 他趴在桌子上盯著红宝石又看了一会儿,直到时间真的差不多了,才拿起来贴身放好。 “今天才第二天,离可以见到小镜还有四天。” 枕著手臂躺在宽敞窗台上的林微左恩控制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王子殿下又开始了,他这两天已经无数次从殿下嘴里听见“小镜”这两个字了。 索恩希尔就这样忙碌了起来,每天清晨忙政务学习,会和臣子们商討国家大事,包括领地管理和外交来往。 有时候甚至会涉及魔法和神权方面的事务。 而每天下午他都会跟著老师学习剑术,马术,还有参与骑士之间的对决比试。总之过的很充实。 自从上次和老国王態度明了的说过自己不会娶艾格薇公主后,这段时间来老国王也没再来烦过他。 倒是王后一如既往不安分,总想著给他找麻烦不痛快。包括企图在与別国使者交流的晚宴上试图让他出丑,再是企图插手皇宫的军事布防。 不过她手段差了些,没能得手。还遭到了国王的警告,小动作少了不少,但至於她有没有彻底安分下来,还有待考证。 距离扶玉甦醒的日子还剩最后两天,这天清晨索恩希尔坐在桌前看著眼前只多不少的文书,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只要一想到后天就能见到小镜,做什么都是神清气爽的。 “砰!” 房门口忽然被人用力推开,索恩希尔皱眉正想呵斥,就见左恩一脸严肃的匆匆走进来,“殿下,国王出事了。” “……” 索恩希尔一顿,羽毛笔笔尖在洁白的书面上留下了一点黑色墨水痕跡,逐渐晕染开。 索恩希尔和左恩赶到的时候,老国王看起来已经有点不太好了。他盖著被子躺在床上,盯著墙上的一幅芙妮王后的画像出神,床边围著王后和赶来的医者或者巫师。 老国王听见门边的动静回头,看见是索恩希尔的时候笑著和他招了招手,“是索恩希尔啊,快过来父王这。” 他这一笑看起来那种病入膏肓的感觉像是少了许多,但所有人都知道其实不是的,不过是弥留之际的最后一点迴光返照。 “咳咳,你们先出去吧,我和索恩希尔说说话。”包括王后在內,所有人都被国王赶了出去。 王后在即將踏出房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索恩希尔,眼里儘是恶意挑衅。 “索恩希尔,快过来坐。” 索恩希尔走到床边,但是没有坐下。他本来以为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国王担心的是这个国家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会因此嘱託他好好管理这个国家做一个好国王好君主。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是,国王一开口就是一句,“索恩希尔啊,在我死之后,你放过她吧。”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王后。 情绪向来稳定平淡的索恩希尔头一回,被人一句话无语至极的笑出了声,“你知道是她害的你,也知道这些年她都做了些什么了?” 否则他不会说出让他放过王后的这句话。 国王眼神躲闪的不敢再直视儿子那双酷似死去的妻子的那双幽绿眼眸,“她,她之前很善良的,她做的那些也不是什么特別大的事。” “而且你现在还好好的,也没有出什么事不是吗?” 老国王越说越觉得有理,“大不了之后你把她送到最大的那个庄园里,不让她出现在你眼前。” “但记得要给她多准备几个佣人,每隔十天还要给她送去昂贵华丽的新裙子,食物也要吃最新鲜的。你记得……算了,暂时就这些了。” 他为王后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面面俱到,但既然这么爱她,何必又在臥室里假惺惺的掛上他母亲的画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国王到底在噁心谁。 索恩希对国王这些很不知廉耻的要求感到可笑和荒谬,他也没打断国王的话,安安静静的等他说完。 末了,居高临下的看著床上老老垂危的国王,用很平淡的语气说,“父王的意思是说,让我放过一个处处和我作对,从小折磨我,毒死你还不够,未来很有可能还要害死我的人吗?” “你!” “抱歉父王,我做不到,”索恩希尔挥开老国王激动的想要抓住他的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他盖好,“王后未来必定不会安分,所以我也绝无可能放过她。” “我不想像你,我得对这个国家和人们负责。” 老国王咽气了,索恩希尔站在床边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打开门出去。 他站在门外看著来来往往的人,说实话他不是很伤心,他和老国王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十八岁之前的每次见面,国王只会例行公事一样简单的询问他有没有在认真的和王后学习礼仪,其余的话都没有。 这实在很难生出什么父子之情。 趴在国王床边伤心哭泣的王后这时候忽然看向门外和索恩希尔对上视线,她擦著眼泪,红唇却勾著无声说了一句话。 索恩希尔没理,垂下眼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真的很想很想小镜了。 第346章 我要你杀了他 索恩希尔没什么意识的往前走著,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扶玉所在的房门前。 他手搭在门上想要推开,但扶玉那天的话仍然言犹在耳。只要一想到扶玉可能会因为他没有遵守约定而生气,从而再也不搭理他,索恩希尔还是没能推开那扇门。 “还有一天,小镜快醒来吧。”索恩希尔的目光好像透过那道沉重的门落在了那面魔镜上,“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和你说。” 从来没有和她分开这么久过。 索恩希尔在门外短暂的驻足了一会儿,跟著找过来的左恩回去主持场面了。 左恩是索恩希尔身边的第一近卫,他走在索恩希尔右侧往后一点的位置,他看著王子殿下眉目冷淡的侧脸,脸上满是纠结。 他挠了挠脸,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您怎么会去王后的地盘?”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间房里放的应该是王后最宝贝的那面魔镜。虽然没有人看守,但那可是魔镜啊,殿下也是真的敢。 索恩希尔不说话,他又合理猜测,“难道您是想要偷走王后的魔镜,减少她的一大助力?” 听著熟悉的话,索恩希尔总算是分给了左恩一个眼神,“为什么你们总是认为我想要如同偷魔镜?” “嗯?难道不是吗?不是的话,您站在那里做什么?”左恩又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为什么是你们,除了我难道还有別人说过这样的话?” “……” 索恩希尔抿了抿唇,带了点赌气的委屈意味,小声说,“她不让我偷。” 左恩:“嗯?您说什么?” “没什么,”索恩希尔迅速变了个脸色,快步往前走,“这几天让宫廷侍卫严格看守进入城堡的大门,非我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出,尤其是王后那边的人。她结交了许多巫师,小心点別正面对上。” “还有,找人盯著点王后,未来几天她应该会有点动作。” 左恩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消失在走廊深处。 - 王后寢室中,她穿著一身华丽的宫廷长裙坐在长椅上,手里的酒杯盛著平民们刚送过来的葡萄酒。 她轻舔了舔唇瓣上沾到的红色酒液,眯著眼睛愜意的开口,“老国王总算是死了,熬了这么久花费掉我那么多的时间,这得让我白白错失多少养护我头髮的时间。” “这都要怪你,费尼昂,”王后目光危险的看向寢室里的另一个人,“如果不是你给的药水剂量不够,怎么可能会让他活到索恩希尔成年礼的这一天。” 以至於让该死的白雪王子逐渐从老国王手里接过了权柄,现在甚至都敢无视她,能踩到她的头上了! 费尼昂穿著一件破旧的巫师袍,头上戴了个大兜帽,把他有些乾瘦的身躯全部藏的严严实实。 他略微佝僂著腰,“可是我尊敬的王后,这一切不应该都是白雪王子的错吗?” “是他偷偷在老国王的食物里下了解药,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费尼昂绝不会承认是他的问题,“都是索恩希尔·克利兰斯的错,他实在是太坏了!” “哼,你说的不错。” 王后点了点放在手边的那面精致的镜子,“如果魔镜没有沉睡就好了,如果有她在,我一定能知道索恩希尔背著我都干了些什么。” 提前一天醒来的扶玉:“……” 其实並不能,她给出答案的前提是王后得先发觉,然后问她问题。 她一醒来费尼昂很敏锐的就发觉了,他忽然快步上前激动的盯著魔镜。 王后被他一惊一乍的动作嚇了一跳,有些生气的看向他,“费尼昂,你干什么?!” “抱歉王后,我只是有点太激动了,”他指了指魔镜,“魔镜好像是恢復了。” “真的?!” 王后高兴的拿起魔镜,迫不及待的就问了一句她往常最常问的一句,“魔镜魔镜请告诉我,谁是这个国家最美的人?” 扶玉嘆了一口气,心想这一天还是来了。 於是她开口,“您的確很美,我的王后。” 王后嘴边的笑意还没有完全展开,又听见她说,“但是在这个国家里,白雪王子比您美丽一千倍,他才是这个国家最美的人。” “……”费尼昂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退。 王后听了魔镜的回答感到很不可置信,她气的快要疯了!一把將手里的酒杯狠狠的摔到地上,连同手边能够到的东西一个不留的全部扫落在地。 “你说什么?”她面目狰狞,“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他怎么可能比我还要美还要漂亮?!” 但脑海里又浮现那天宴会上时,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索恩希尔的身上,都无视了她那天精心的打扮。 扶玉说,“你知道我不会说谎的,我亲爱的王后。” “啊!” 臥室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被扫落在地的声音。王后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费尼昂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只要不说话王后就不会注意到他。 不料下一秒,王后的目光直往他而来,“我要杀了他,费尼昂,我要你替我杀了他!” “……好吧,尊贵的王后,我乐意为您效劳。”费尼昂略微倾身,右手置於胸前。 好吧,谁让之前在他被人追杀快要没命的时候,是王后救了他呢。 “我要你將索恩希尔带到外面的森林里去杀死他,”王后为了以防万一,提出了要求,“还要把他的心和肝带回来见我。” “……好吧。”费尼昂仍旧是答应了。 等他离开后,王后站在一地狼藉的臥室里,举起魔镜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索恩希尔,这都要怪你自己。” “只要你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比得过我,王位也即將会是我的!” 扶玉直面王后那张明显已经有些陷入魔障的脸,面无起伏,一颗心也毫无波澜。 等著吧,还有王后崩溃的时候呢,都等不及將自己打扮成老婆婆,亲自跑去暮光森林给白雪王子送去有毒的红苹果了。 第347章 差一点就可以见到她 索恩希尔脚不沾的忙了一天老国王的事,回到臥室想闭一下眼睛休息,但没想到实在是太累了,这一闭眼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是被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还有鸟儿的啁啾声叫醒的。晨光有些刺眼,索恩希尔抬起手臂遮挡住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睡过头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兴奋的从床上坐起来,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洗漱打理一下自己。 匆匆换了件衣服后,索恩希尔脚步轻快的就朝那条他走了许多遍的路走去,脸上还带著欣喜的弧度,连髮丝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有几缕还往上翘著。 今天小镜就可以醒来了!他已经等不及想要见到她! 他要告诉她自己有在好好听她的话,每天都有在认真的和骑士们学习剑术和马术。也有在遵守他们的约定,就算是很想她也没有偷偷跑过去看她。 索恩希尔想,等会儿见到小镜的第一面,一定要告诉自己很想她,他离不开她。 还有,他喜欢她。 就算小镜到时不接受他也没关係,他会很努力变得更好,让她愿意接受自己。 这样想著,索恩希尔脸上的笑越发好看了。 然而就在过了一个转角处,见到前面一个穿著有些破烂的黑色长袍的高瘦人影时,索恩希尔的脚步缓慢了下来,直至停顿在原地。 索恩希尔神情平静的看著眼前的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她前几天带进王宫里的那个黑巫师,费尼昂.索提亚?” “啊,小王子果然真像魔镜说的那样,不仅长得好看,连聪明才智也是丝毫不逊色。”费尼昂拍了两下手,“你来的刚刚好,也让我省下不少去找你的时间。” “亲爱的小王子,实在是对不住了,请跟我走一趟吧。” 索恩希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费尼昂念了一句什么咒语,他周身被几道黑风包围,转眼间就到离开了皇宫,两人出现在了一片满是苍翠树叶的森林里。 索恩希尔脸上没有一点慌张害怕的情绪,他只在意一件事,“你刚才提到了魔镜,她醒了?她说什么了?” 费尼昂耸了耸肩,“就是你听到的那样,王后问了些问题,魔镜说你是这个国家最美也是最聪明的人。魔镜从来不撒谎,看来的確是。” 他停顿了一下,又怀疑的看向对面的索恩希尔,“你是怎么知道魔镜沉睡了的?” 索恩希尔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说,“所以你今天把我带到这里,是王后的吩咐,她让你杀了我?” “是啊,其实我也不太愿意做这些骯脏的事,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欠了她一份天大的事呢。”费尼昂不觉得索恩希尔能从他的手里逃走,也不在乎他知道多少。 “等你死了后,我会把你的心还有你的肝都挖出来,带回去向王后交差。然后她会对外宣布你已经失踪,到时王后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手整个国家。” “就算有些大臣们会反对那也完全不要紧,毕竟你再也回不去了。国王和王子都不在,除了王后,没有人比她更適合坐上那个位置。” “说完了吗?” 费尼昂皱眉,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什么?” 索恩希尔掀起眼皮,那双幽绿如湖水平静无波的眼眸晦暗,手搭在剑柄之上,缓缓拉开,“我说,你说完了吗?” “?!” 费尼昂都要被气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比王后还要囂张的人,还没等他骂几句,就见索恩希尔废话都不多说一句,提著剑就挥了过来。 费尼昂急急忙忙避开,按住了差点要往下掉的帽兜。 他虽然是会魔法的巫师,但纯论武力值的话他是半点都敌不过从小接受严格的骑士训练,剑术高超的索恩希尔的! “哼,只会挥剑的愚蠢人类,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黑魔法!” 费尼昂再一次手忙脚乱的避开索恩希尔凌厉的长剑时,喊了句不知道什么的咒语,就在剑尖就要刺进费尼昂的心臟时,旁边的大树像忽然活了一样,粗长的枝干用力的打在索恩希尔身上。 虽然索恩希尔躲闪及时,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伤到。尖利的树枝划伤了他的脸颊,在那张脸上留下了一道渗著血跡的伤痕。 索恩希尔用剑撑著地站起身,隨手抹了下脸上的血跡,重新握著剑再次挥上来,剑式快的费尼昂差点招架不住,只来得及念一些简单的防御魔法。 他都有点后悔答应王后替她做这一份差事了,搞不好要没命的! 费尼昂被索恩希尔一脚踹倒在地,“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 索恩希尔身上明明就有那么多伤口,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站起来就不要命似的再次衝上前。 费尼昂除了会些魔法,武力值和体力上根本就是索恩希尔的对手。他看了一眼旁边地上被索恩希尔一刀两断的魔杖,更別说现在施法道具都没有了。 剑尖直指著费尼昂的脖子,索恩希尔正想下手了结他的性命,费尼昂眼睛滑溜溜的一转,藏在黑袍子下的手驀然一扬,大片粉末就飞向了索恩希尔。 索恩希尔避开不及,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接著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哼,我就说你们人类怎么可能敌得过伟大的魔法呢?魔法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费尼昂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著前面索恩希尔的双眼已经逐渐变得无神,得意的说,“省省吧,这可是我熬製了整整四十九天才做出来的药粉,你已经瞎了!” 说著他捡起地上那断成两半的魔杖,扯下衣服布条捆了捆,还能用,隨即开始吟唱了咒语。 索恩希尔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但还是能感受到当那道巨大刺眼的光团朝他逼近。他没办法躲,因为他听见费尼昂念了不止一个咒语。 他一只手攥紧了手上的长剑,另一只手却捂住了胸前的位置,那里放著扶玉当初从魔镜上扣下来送他的那颗红宝石。 索恩希尔从来都不畏惧死亡,只是有点遗憾,明明就差一点他就可以见到小镜了。 第348章 善良的邪恶魔镜 那几道密不透风的巨大能量光团没能落到索恩希尔身上,只是到他身前的时候像是被被一道旋涡吸收,消失不见。 “!” 费尼昂震惊,他不可置信的指著虽然伤痕累累,但还完好无损站在地上的索恩希尔,“你干了什么?你怎么可能躲得过我的魔法!” “你身上一定藏著什么厉害的宝贝,快交出来!” 索恩希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冷然的看著前面骂骂咧咧的费尼昂。 “好了,游戏就到此结束吧。” 忽然从中插进来一道声音,索恩希尔和费尼尔一怔,顿时看向那道声音的来源。 只见刚才那棵像活了的大树的枝干上,站著一个红色头髮的女人。索恩希尔眼神微闪,虽然他看不清了,但还是一下就想到了那天艾格薇和他说过的红髮女巫。 她从树上跳下来,站到两人中间,“费尼昂,你用了魔法还弄成这个狼狈的模样,打不过也就算了,居然还偷袭,真是丟了我们巫师的脸。” 费尼昂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又来凑什么热闹,“卡兰特,这不关你的事。你不在森林里好好炼你的魔药,来插什么一脚。” “没办法,其实我也不想的,”卡兰特耸了耸肩,“但是谁让某个人……嗯……或者说善良的邪恶宝物给的报酬实在太丰盛了呢?” 这什么跟什么? 费尼昂没听懂,“所以你今天是一定要执意和我作对了?” “啊,当然,显而易见的事。除非我能拒绝一千块全属性都有的元素水晶。” “你给我等著!” 费尼昂咬牙切齿,很想將卡兰特扔进自己的大锅里把她熬成魔法药剂,但他深知自己打不过卡兰特,只好放下狠话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即便是知道费尼昂已经离开了,索恩希尔还是没有放鬆警惕,强撑著已经快要濒临极限的身躯,握著剑瞥过头去看向那个女人的方向。 “你是谁?”他不敢贸然提起扶玉,害怕为她带去祸患。 卡兰特走近,见他伤的不轻还强撑著不晕过去,心想扶玉看人的眼光果然不错。 完全没有要帮忙替他治疗的意思,好整以暇的看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卡兰特,是这暮光森林里的住民。” “至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刚好救了你……” 卡兰特拖长了尾音,轻笑一声,“聪明的白雪王子,你应该也知道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和这么喜欢多管閒事的巫师。那是因为有个善良的邪恶魔镜,用一千块元素宝石让我帮帮你。” “很丰厚的报酬,我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 苏恩希尔垂下眼,紧握著宝剑的手也鬆了几分力气。他確定了眼前这个叫卡兰特的红髮女巫,就是小镜找来帮她的。 “她不是什么邪恶的魔镜。” “……好吧,下回我保证注意不给她乱取绰號。” 卡兰特敷衍,这绰號她在外面都说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说不喊就不喊。 “你……” “砰!” 卡兰特刚转身想说让索恩希尔暂时跟她走,没想到下一瞬人就昏了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嘖,真是麻烦。” 卡兰特蹲下身看了一会儿,琢磨著有什么咒语可以把他轻鬆的带回去,眼一转就看见了索恩希尔手上似乎还拿著个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咦?”看清楚后她发出一声疑问,“扶玉倒是大方,竟然连这个东西也给你了。” …… “索恩希尔死了?” 王宫里,王后站在镜子前看著身上今天让人刚送过来的裙子。这可是由整整三十六个裁缝,和最昂贵的丝绸和宝石做出来的。 她身后不远处站著佝僂著身躯的费尼昂,“是的,我尊贵的王后。我还亲手砍下了他的头颅,但害怕带回来会弄脏你华贵的地毯,所以我只带回来了他的心和肝。” 他捧出一个木盒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就在这里面,王后请看。” “不用了,”王后只瞥了一眼,不用打开都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她嫌恶的说,“噁心的东西,是想脏了我的眼吗?费尼昂,我相信你没那个胆子敢骗我。” “……” “……” 知道真相的扶玉默不作声,那木盒里哪里是什么索恩希尔的心和肝,分明是费尼昂找了一头野猪的用来替代。 费尼昂也確实了解王后的为人,知道她这人极为自负,料想到她绝对不会去打开那个装著心肝的木盒。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料定费尼昂不会背叛她。 她挥了挥手,“好了,费尼昂你先回去吧。不过我今晚要在城堡里举办一个盛大的晚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留下来也可以留下来,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整个国家最美的存在。” “……很抱歉,王后,我想我明天晚上应该是没有时间了。我出来太久,木屋里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完成。”他是疯了吗怎么可能还会留在王宫里? 到时候索恩希尔没死的事情暴露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这个时候不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王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此刻心情极好,沉浸在明日宴会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艷的放在她身上的想像中。 等费尼昂走后她走到魔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红唇勾出一抹笑,“魔镜魔镜,请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这个国家最美的人?” 扶玉毫不犹豫:“当然,亲爱的往后,您现在就是这个国家里最美丽的人,没人能比得上你。” 索恩希尔现在脸划伤了,在伤没好之前王后確实是这个国家最美的人。 她从来不会说谎。 王后唇角咧的弧度更大了,她现在深信不疑索恩希尔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这个国家很快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哼著歌离开了房间,决定亲自去挑选明天要宴会上要穿的礼裙。 一天很快就这样过去。 此时暮光森林的一个小木屋中,索恩希尔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刚恢復意识就撑著地坐起身。 他眨了眨眼,眼前仍是有点模糊看不清东西。 第349章 蜥蜴的尾巴,长尾龙的指甲 周围黑茫茫的一片,只隱约看见前面有一簇正烧的正旺的火焰,还有个模糊的人影。 卡兰特听见动静转身,见到索恩希尔醒了,搅著一大锅汤的动作没有停,“呀,小王子你醒啦?汤马上就熬好,喝一口下去保准你药到命除!” 索恩希尔茫然的扭过头:“……?” “不对不对,是药到病除!”卡兰特拍了下自己的嘴巴,“不过其实还缺了两种材料,你想听吗?” “……什么?”索恩希尔沉默了一瞬,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 其实他不想怎么说话的,但是又想到这个红髮女巫和小镜认识,好像还是小镜的朋友。 如果自己不理她的话,她以后会不会找小镜告状? 索恩希尔不想让小镜认为自己是一个没礼貌且不绅士的人,短短一瞬他想了许多,最终还是决定理一理卡兰特吧。 卡兰特笑,“首先还缺一截蜥蜴的尾巴,还有就是长尾龙的第二个指甲。” 说完后她关注著索恩希尔的表情,还以为他会露出不適的神情,没想到他神情淡淡,那双幽绿的眼眸有些空洞,只没什么情绪的“哦”了一声。 卡特兰顿觉没什么意思。 她刚才说的不全是假话,这锅汤確实需要蜥蜴的尾巴和长尾龙的第二个指甲。但是她这里还有很多存货,根本就没有缺。 直接舀起一大勺的汤倒进碗里,递给索恩希尔,言简意賅,“喝!”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索恩希尔没多问,接过后仰头就是一口闷。 卡兰特都有些敬佩他了,这药她试过,又腥又难喝,她当时只喝了一口就再也不想喝了。 索恩希尔面不改色的喝完,还有些温度的药汤把他的唇瓣烫的更红,他丝毫不在意,他偏过头根据声音来判断红髮女巫的位置。 “小镜为什么会让你来帮我,她又为什么不来见我。”索恩希尔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药烫到脑子坏掉了,明知道这话很不讲道理,还是不可控制的说出了口。 “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了对吗?而且她前天就醒了,但是她没有告诉我,”索恩希尔有点难过,“她不想见我!” 所以才会有那什么八天不能见面的约定! “你说的小镜是那个善良的邪恶魔……” 索恩希尔垂著的眼睫立即掀起来看向她。 “……” “好吧,你说的小镜指的是扶玉对吧?” 索恩希尔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小镜的真正名字,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是无所谓还是觉得没有必要? 他抿了抿唇,看起来又有点难过了。 卡兰特根本就没在意索恩希尔的伤心难过,以及还需要从別人嘴里才能知道心上人名字的失落。 她手一挥,立刻就有个凳子飞到她身后。她掀开长袍坐下,撑著下巴,说,“好吧,虽然扶玉没说过儘量让我少说话多做事,但是呢我今天心情特別好又刚好没事。” “所以我决定少收她两百颗元素宝石,回答你这些看起来很莫名其妙还没有理由的问题。” 卡兰特说,“第一个问题,你也知道她是我们世上最善良的邪恶魔镜啊,世界上所有的事她都知道,当然也包括王后和费尼昂密谋要对你下杀手这件事。” 索恩希尔迫不及待的追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卡兰特瞥他一眼,心想扶玉到底是对这个白雪王子施了什么魔咒才让他这么喜欢她。 正常人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难道不应是觉得扶玉和王后是一伙的吗? “……我想你应该知道,而且她应该也不止一次说过,她和王后其实才是一伙的。” 索恩希尔一噎,顿时又不说话了。这句话扶玉確实说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王后之所以会想要杀你呢,其实是因为扶玉的一个回答,”卡兰特又继续说,“她问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扶玉说你比王后还要美一千倍。” “如此挑衅,王后不气疯了杀你才是怪事。” 卡兰特还以为索恩希尔听了真相后会生气,但没想到这小王子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反而还弯著嘴角笑了起来。 她不解,“你笑什么?你不该生气的吗?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那个回答,你也不至於变成现在这样。” “没关係,我不怪她。”索恩希尔那双空洞不能聚焦的幽绿双眼好看的弯起,“这件事和小镜没有关係,而且她不会说谎,不是吗?” 更重要的是,小镜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所以他可不可以认为小镜是喜欢他容貌的,也是喜欢他的? “……” 卡兰特简直无语至极,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挥了挥手,“真受不了,没意思极了。你那里是不是有颗扶玉给你的红宝石?算你运气好得了这么个宝贝。” “好好留著吧,这可是能救你三次命的宝贝。” 索恩希尔闻言顿了顿,下意识的握紧了从醒来时就一直攥紧在手里的那颗红宝石。 “这个木屋暂时就是给你住的了,我的木屋在前面,”卡兰特踏出木门时忽然停住回过头,“对了,在暮光森林里可別到处乱走,咱们的邻居可不是怎么好说话的。” 索恩希尔偏过头“看”向她,绅士的頷了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卡特兰走后,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红宝石,內心充满了欣喜,自言自语道:“你会喜欢我吗?再等等我,我马上就会回去见你。” - “我不是说让你少说话多做事吗,卡特兰。”城堡的某一间华丽房间里,扶玉看著坐在地上数元素水晶的红髮女人。 卡特兰头也没抬,“这有什么要紧的,我这不是少收你两百块水晶了吗?而且你知道我的,我这人最喜欢说话了,要不然怎么会想要研究能够让哑巴说话的魔法药水呢?” “……”扶玉哑口无言。 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红色浆果一颗一颗塞进嘴里,同样坐在了地上。嘆了一口气,模样忧愁,“你不知道他的脾气,你什么都不说他还能冷静点。你那样说,他只会更想要回到城堡里来见我。” 第350章 他的心上人一点都不在乎 “啊,是这样吗?”卡兰特有些心虚,“不过应该不会吧,我离开前还特意和他说过,让他眼睛好前不要隨便乱跑。” “暮光森林里的那七个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真的会把小王子的胳膊和腿卸下来。” 扶玉瞥了她一眼,对卡兰特故意嚇唬索恩希尔的行为感到不耻,“不过我猜索恩希尔並没有被你的话嚇到对不对?” “果然是无所不知的邪恶魔镜!” 卡兰特说起这个就想到索恩希尔的话,揶揄的说,“我当时在小王子面前也是这么喊你的,善良的邪恶魔镜,不过后来他不让我这样喊了,还说你一点都不邪恶,哈哈哈!” 这是她这十几年来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索恩希尔是不是喜欢你?” 扶玉敷衍,“不知道。” “少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卡兰特不满意,“他表现得已经非常的,十分的明显了。” “啊,可怜的索恩希尔王子,他可能不知道他的心上人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心意。” “卡兰特,你的表情很夸张。” 卡兰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是吗?不过没关係,我说的都是对的。因为可怜的索恩希尔殿下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会因为出来一次两次就陷入沉睡,除非是魔镜已经彻底失去了魔法。” “然而这並不可能,你说是吗?我们善良又邪恶的魔镜?” 扶玉一点都不奇怪卡兰特会知道这些,因为她们两个已经认识快有一百五十年了,有些事在她那里並不是什么秘密。 她有时候会每隔七天就会进王宫来找扶玉说说话,不过最近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找做出能够让哑巴能够重新开口说话的重要材料,一直在外面奔波。 所以这段时间卡兰特才没有和索恩希尔碰到过。 扶玉脸上一点被拆穿的心虚都没有,面无表情的夸讚,“哇哦,真厉害,你竟然猜对了。” “……谢谢,但是如果不是真心的话,下次可以请你不要说了吗?” 她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被夸奖的喜悦,只有被敷衍的愤怒。 扶玉点点头,特別诚挚的说,“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 还贴心的给卡特兰递上一枚顏色鲜艷的浆果,並且答应她那两百块元素水晶她不往回收了,都是她的。 再一次感受到被敷衍的卡特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浆果塞进嘴巴里,拍拍屁股愤怒的站起身,“我就知道我肯定会被你气到!” 扶玉知道她这是被哄好了,也拍拍屁股站起身,给她下逐客令,“好了天快黑了,你赶快回去吧,晚了暮光森林的路可不好走。” 卡兰特哼了一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担心那个傢伙独自在暮光森林里会出事。” “再加一百块元素水晶。”扶玉没有废话。 “我……” “两百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没问题,我这就回去!” 卡兰特立马想要念离开咒语,但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一身黑色长裙,静静站在那里的扶玉。 她抿了抿唇,脸上再不復刚才轻鬆玩笑的表情,卡兰特神態认真,“你真的確定不和我一起离开吗?你根本就不受那个王后的束缚。” 更別遑论她和王后是一伙的这件事。 扶玉笑著摇了摇头,婉拒卡兰特的好意,“我现在还不会离开,別担心。你也知道,我不会受任何人的束缚。” 好吧。 卡兰特见此也不再多说,念了句咒语后整个人变成了一缕烟消失在整个房间。 - 索恩希尔仅用一天就迅速適应好了自己现在看不清东西的状態,磕磕绊绊了一天,也差不多摸清了这个小木屋的大概布局。 木屋虽小,但所有东西都准备的很齐全。有桌子椅子,还有一些新鲜的浆果和食物。 索恩希尔的手指一一摸过木柜上的麵粉和蔬菜,面色晦暗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眾所周知,这片大陆上的所有巫师是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果腹的,他们只需要吸收自然水晶里的元素。 这间小木屋很显然早就有所准备了。 索恩希尔再一次想到扶玉,她寧愿绕一个大圈子找红髮女巫帮助他,但就是不直接告诉他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索恩希尔眼睫低垂,盖住眼底一片落寞。 “哎呀,看来你適应的非常快嘛。” 门边传来动静,索恩希尔往那边偏过头,听出是卡特兰的声音。 她走过去將一个袋子塞到他手里,索恩希尔掂了掂挺有分量的,疑惑道,“这是什么?” “啊,我出去见了个朋友,从她那里拿回来的一些红色浆果,你应该会很喜欢吃。” 索恩希尔听见她说的“朋友”呼吸急促了几分,又听见她说的红色浆果,一下就想到了她说的扶玉。 她最喜欢吃这种红色浆果,有时候他说了什么过做了什么让她高兴,她就会拿出好几个给他,说是什么奖励。 索恩希尔急切的追问,“你见到她了是吗?她怎么样?还好吗?我,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只要一会儿就好,我保证只要一会儿。” 卡特兰不得不承认扶玉说的是对的,索恩希尔·克利兰斯才是这个国家最美的人。倒不是说他缺少英气,是他实在太过精致,以至於让人们时常忽略他的轮廓其实和年轻的国王一样英俊,或者说更要青出於蓝。 尤其是他现在眼眸空洞,但眼周还泛著红。她是没有见过神明,但卡特兰想,神明一定是长他这样的。 正出神想著,又听见索恩希尔说,“我不会给你和小镜添麻烦,如果你不能带我进去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递两封信?” “这……” 卡特兰眼珠一转,扶玉只说不让她多说话,但没说不让她帮忙送信吧? 她觉得可行,就说,“当然可以,但是我可不会白白替你做事。” 索恩希尔听后鬆了一口气,脸上绽开一点笑,“当然,帮我將信送达后,会有人给你支付两百块宝石作为报酬。” 第351章 七个邻居 索恩希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扶玉,一封给左恩,写好后交给了在外面餵蚊子的卡特兰。 卡特兰迫不及待的就要走了,离开前特意再一遍叮嘱索恩希尔,“我去送完信后顺路就要去迪洛国找些东西,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屋子里的东西就算你是个胖子,也够你吃好久了。还有,不仅是我,还有扶玉也特別交代过,让你儘量別去惹森林里的那七个小矮人。” 索恩希尔前面虽然有些不耐烦听,但一听她说到扶玉,眼睛就很明显的亮了起来。前后两种態度特別明显,卡特兰想忽视都不行。 “喂,你和扶玉一样討厌,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 索恩希尔收敛了神情,一脸歉意,“抱歉,卡特兰女巫请说,这次我会认真听。” 卡特兰才不相信再说一遍,反正她可是什么都叮嘱过了。到时候回来见到小王子断胳膊断腿,扶玉也怪不了她! “走了。” 索恩希尔发誓,他真的不是不听小镜还有卡特兰女巫的话,故意去招惹住在森林里另一边的七个小矮人的。 只是在卡特兰离开暮光森林的第二天,索恩希尔不想一直待在小木屋里,而且因为每天都有喝药的缘故,眼睛已经能大概看清一些了。 所以他想到木屋周围看看,好摸清一下自己如今到底是什么境地,这么想著就摸索出了房门。 大概绕著小木屋走了两遍之后,就快要回到小木屋时,最左边的那丛灌木丛里忽然传来“沙沙”的动静。 索恩希尔脚步一顿,警惕的偏头往那边看去,手已经无声抚上剑柄。 “你別推我!踩到我的手了!” “你才是別踩我的头!不然等晚上的时候我一定要偷偷割下你的脚趾餵给邦尼吃!” “吵什么吵,闭嘴!不知道今天来是要做正事的吗?” 那道有些像吃多了蜂蜜嗓子有些齁坏的声音大声叫后,灌木丛里有些吵吵闹闹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只余下互相推搡的沙沙声。 索恩希尔本不想理,想早点回去才好,不料就在他刚动作的时候,有个穿著一身绿色皮毛比耗子还大一些的小人滚了出来,紧接著就是先后六个不同顏色的找人跳了出来。 他们长得有点奇怪,有的不是耳朵大,就是眼睛嘴巴大,还有头上额角处长了一只犄角的。 每个小人手上都不空著,有弓箭,有锯子,有钢叉,总之看起来锋利无比。 索恩希尔一瞬间就猜想到了,他们就是扶玉和卡特兰口中说的那七个邻居。 为首的那个小矮人手上拿著两把锯齿刀,豁口上还残留著斑斑的干透了的血跡。 他目不转睛的盯著索恩希尔,仿佛在盯著什么到手的可口美食一般,“哈哈,我就说那个红头髮女人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她一定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果然,自己在家里藏了个人类,想趁我们不注意自己偷偷吃独食!” 他身边一个灰色皮毛的小矮人说,“老大,我们已经嗯……有整整三十一天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人类了,上一个才被锯掉了一只胳膊就被他跑走了!真是该死的人类。” “嘿,这都怪谁,要不是你急著想要偷吃,那个可恶的人类会有机会跑走吗!都怪你!” 灰气恼生气了,大叫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用石头把你的牙齿全部敲碎!” “哼,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索恩希尔:“……” 又吵起来。 他们看起来很爱吵架,一点也不团结。一吵架也喜欢朝对方动手,绿色那个小矮人已经被灰色的那只用石头砸出了血。 但索恩希尔並没有放鬆警惕,仍旧左手搭在剑柄上静观其变。 “吵什么呢?!”为首那只红色的又说话了,“再吵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全部割下来餵给邦尼!” 灰,绿两个小矮人顿时歇声儿了,红皮毛这才看向索恩希尔,“喂,那边那个人类,你走近来一点,我要和你说话。” 索恩希尔没理,甚至转身就想走。 这可把那七个小矮人气坏了,纷纷气的跳起来大喊道,“大哥,这个愚蠢的人类竟然敢无视你!我们这就让他好看!等抓到他后一定把他的肉割下来,当著他的面一口一口吃掉!” “对对!还有心和肝,那个最好吃了!” 索恩希尔无动於衷,只管著往前走。然而就在下一刻,耳边一股尖唳破空声响起,他敏锐的侧头躲过。只来得及看清前方入木三分的银箭,身后一道沉重但很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他翻身一躲,刚稳住身形抬头,就只见他刚才站的那个地方烟尘四起,待烟雾散尽后,空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土坑。 而罪魁祸首赫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大了数千倍的绿色小矮人! “哼,该死的人类你竟然还敢躲?”他怪笑著,举著手里的那个大锤头朝索恩希尔走过去,“你长的真好看,是我见过所有的人类最好看的那一个。肉一定也很好吃,邦尼应该也会很喜欢吃你的骨头。”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有一件事实在是困扰索恩希尔很久了,“……邦尼是什么?” “邦尼……邦尼就是邦尼啊!他有两颗很圆很黑,像绿豆一样大的眼睛,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喜欢趴在床尾咬我们的脚。还会吱吱叫,哄我们睡觉。” 懂了,邦尼是一只老鼠。 索恩希尔满足了难得的好奇心,渐渐拔剑出鞘,眯著眼辨认了一下绿皮毛巨人脖子,二话不说就急速上前而去。 “你个蠢货!你就要死了!” 绿巨人还在喋喋不休的细数著邦尼的可爱,等听到同伴们的提示反应过来时,索恩希尔已经到了眼前向他粗壮站不直的大腿借力一跃而起。 那柄锋利的宝剑眼看就要砍断巨人的脖子,又是熟悉的破空声,飞射而来的箭矢和索恩希尔的宝剑撞击到,硬生生的把剑撞开了几寸,力道大的索恩希尔握著剑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索恩希尔落回地上,看向举著弓箭还没有收回的黑皮毛小矮人,幽绿眼眸一片沉沉。 第352章 老大救我! 黑皮毛小矮人收回弓箭,高傲的抬起下巴,“哼,人类,看什么看,等会儿抓到你后我要第一个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索恩希尔没说话,握著剑掉头一转剑身就往黑皮毛那里而去。他算是看出来了,要砍掉那个绿巨人的头颅,首先得把这个碍事的“黑老鼠”给解决掉。 黑皮毛见状一惊,完全没想过这个人类忽然放著绿皮毛不打,转而过来打他了。顿时弯弓搭箭,三只银箭像流星一般。又急又大力的直朝索恩希尔而去。 索恩希尔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跟著城堡里的格伦林骑士长学习剑术以及进行各种锻炼,虽然现在他的眼睛还並不能完全看清,但只要有耳朵那就完全足够了。 捕捉空气里的每一种声音,索恩希尔利落的挥剑將箭矢斩下,最后一只来不及就避身躲过,很快就要到黑皮毛面前。 “都怪绿皮毛!早点把他踩扁不就好了!还非要说什么邦尼!邦尼今晚都要没肉吃了!” 黑皮毛见状气到不行,眼见著那柄泛著冷光的剑就要到他眼前斩下他的头颅,骂骂咧咧的又急忙搭上四只箭,想把这个可恶的人类的四肢全部钉在树上。 他刚要鬆手,眼前剑光一闪,四支箭的箭头全部被齐齐砍断。他瞪大眼睛,抬头对上索恩希尔那双凌厉的眼睛,一把甩掉手上的弓箭抱头鼠窜。 尖叫道:“啊!老大救我!” 索恩希尔:“……” 被叫老大的红色小矮人也很生气,“没用的东西,都是没用的东西!” 他挥了挥手里锯齿刀,“听我的,都给我一起上,给我锯断他的腿!” 然后索恩希尔就眼睁睁的看著六个五顏六色像小老鼠一样大的东西挥舞著手里的各种武器朝他衝过来。 索恩希尔知道扶玉和卡特兰为什么让他儘量不要和这七个奇奇怪怪的小矮人对上了。或许他们武力值不算多高,但他们人多,全部跑过来就像“混虫怪”一样,会跳上来紧紧的扒著你的四肢不放,甩都甩不掉。 还会用手上刁钻的武器切割你的皮肤,那个红色的小矮人更是直接扒在索恩希尔渗著血的伤口上吸食血液。更別说前面那个绿巨人,正步伐沉重的的朝他走来。 索恩希尔咬牙忍著身上各处细密的啃噬疼痛,將气质上的几个小矮人甩下去了几个,却被绿巨人一个大手抓住迅速升空。 绿皮毛力气太大,被他抓在手里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断裂。 “哈哈,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跑得掉呢?我们可爱的邦尼今天晚上又可以吃到美味的肉了。”他那颗巨大的头颅凑近索恩希尔面前,像看见什么好吃的食物一般垂涎的上下打量著。 就在这时索恩希尔將握著剑的那只手挣脱出来,毫不犹豫的快狠准刺伤了他的一只眼睛。趁他吃痛鬆开手时,稳稳的落到绿色的手臂上,借力跳跃,狠狠的就砍下了他的头颅。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迅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绿皮毛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头就滚落到了地上。那双永远也合不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茫然。 “啊啊啊!你敢杀了绿皮毛!”红色的小矮人尖声怪叫,“都给我杀了这个可恶的人类!” 只听“砰砰”几声,剩余的六只小矮人瞬间就变成了和先前那个绿皮毛一般大的巨人。 “……” 索恩希尔这才知道,原来其他的六个也是可以变成巨人的。 他以剑撑地微微喘著气,儼然已经有力竭。如果还只有一个巨人的话,奋力一搏或许还可以有几分生机,但是六个…… 用手背狠狠的抹去了唇边溢出来的血跡,索恩希尔撑著剑站起身,剑尖直指为首的那个红色大耳朵巨人,“我还可以带走一个,就选你好了。” 他已经做好了和这个喜欢吃人肉的噁心红毛耗子同归於尽的打算。 “奇耻大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红毛巨人举著同样变大数千倍的锯齿刀,和其他巨人一起衝上前。他们的速度显然比刚才的那个绿毛巨人快多了,智商也有很大的区別。 至少知道不用多说废话,没有提那个什么可爱的老鼠邦尼。也知道索恩希尔不容小覷,乾脆一起上,想要把他给踩扁。 勉强戳瞎红巨人的一边眼睛之后,索恩希尔是彻底的体力殆尽,双手酸软很难再提起颇有些分量的长剑。 “哼哼,没力气了吧,”红巨人看著抬不起剑的索恩希尔,说,“我现在就要把你踩得稀巴烂!” 周围的其他巨人举著兵器欢呼,索恩希尔只觉得头顶上一片遮天蔽日,红毛巨人抬起的巨大脚掌就要落到他身上。 空间忽然扭曲一瞬,红毛巨人脚掌停在索恩希尔上方再踩不下去分毫。他用力得脸都憋红了,愣是踩不下去。 反倒是下一瞬他被猛然弹飞,摔倒在地周身烟尘四起。 “可以了,达里安,滚回你的森林深处去。” 中间的空地上出现了一面旋涡,索恩希尔死死的盯著,心跳的飞快。他哪里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强撑著早已脱力的身躯,不愿就此失去意识。然而天不遂人愿,他眼皮越来越沉重。 就在索恩希尔昏过去的前一秒,见到从旋涡里走出来一个穿著黑色长裙的女人,她和他一样,同样有著顏色漂亮的黑色头髮。 “小镜……” 可惜他只来得及看一眼她的背影,就失去了意识。 扶玉转过身快速瞥了索恩希尔一眼,“嘖”了一声。 脸上的伤痕没好,眼睛也没有彻底好全,现在身上又添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 不过才多久没见,怎么把自己弄得全身都是伤。 可怜的索恩希尔。 扶玉觉得自己有点生气,於是看向前面已经变回小矮人的红皮毛,或者叫达里安的眼神就格外的冷。 “或许我想说的是,你们大概是惹错人了?” 达里安当然不可能不认识扶玉,他皱眉,“这个人类是你的人?” “不明显吗?”扶玉说,“我不信你不知道他身上有我的红宝石。” 达里安不说话,他当然知道那个人类身上有一件宝物,他就是因为这个宝物才想杀掉他,好將之占为己有。 第353章 她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但红皮毛怎么可能会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杀了我们的一个同伴,我就要他偿命!” 扶玉见索恩希尔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渗著血,且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跡象。担心在拖下去到他没有被小矮人们打死,反倒是要因为血流干而死。 没耐心再和小矮人们多说话,瞥了一眼捂著自己受伤眼睛,还在嘰嘰喳喳吵闹著要赔偿的小矮人,“赔偿?还要什么赔偿?” “你们不是扯平了吗?”扶玉微笑,指了指身后的索恩希尔,在指了指达里安的眼睛,“你害他重伤昏迷,他戳伤了你一只眼睛和杀了你一个同伴。” 六个小矮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不可置信。 “他只是受了伤,但是绿皮毛可是已经死了!”小矮人愤怒,“你看看那边,他的头颅还在那儿呢!” 扶玉象徵性的转头看了一眼,“哦,看见了。” “!!!” “扶玉你不讲道理!” 扶玉冷笑,“你们见我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还不想走的话,待会儿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扶玉的视线平淡的一一扫过五顏六色的小矮人,“到时候要走,都得先把一根手指留下。” 六个小矮人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都藏到了后背,他们是不敢和扶玉真正对上的。毕竟她可是从这片大陆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么强大。 反正就是很厉害就是了。 红皮毛不敢瞪扶玉,只恨恨的瞪了一眼她后面昏倒在地上的索恩希尔,“可恶!我们走就是了!” 然后六个人从哪来的就从哪走,一个接一个的窜进灌木丛里,一下就全都不见了。 等他们全部都走完后,扶玉转身走到索恩希尔身边蹲下。看著他脸上新添的一道伤疤,坏心眼的往下按了按。 晕过去的索恩希尔还能感受到痛意,皱著眉哼了一声。 “哼,知道痛就好,”扶玉將手上的血跡擦到他的衣服上,“我看你打的这么厉害,还以为你不怕痛呢。” 索恩希尔和小矮人们碰上的时候扶玉就知道了,虽然比既定的时候早了些,但本来就会有这一遭的,无非早晚问题。 所以她也没怎么担心,乾脆一边啃著浆果一边通过镜子看著。不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脸上也愈发没什么笑容。 她怎么觉得,索恩希尔看上去好像真要死了?偏偏这时候卡特兰出了远门,来不及去帮索恩希尔。 眼见达里安的脚掌就要落下,她来不及多想,迅速念了句咒语传送到了暮光森林里。 传送也是需要些时间的,不过好在索恩希尔身上有隨时带著红宝石,替他撑了一会儿。 “唉。” 扶玉嘆了一口气,手一挥將索恩希尔塞进镜子里就给带回去了。 索恩希尔足足睡了一天才醒来,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小木屋里。 刚缓过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意,看到身上的伤处全部被包扎好的痕跡,第一件事就是挣扎著起身下床,眼里满是急切紧张。 她呢?失去意识前他好像看见小镜了?她离开了? 跌跌撞撞的想出去外面找,不小心碰倒了地上的陶罐也无心去理会。 他动静大的连在外面晒太阳的扶玉都能看见,拍了拍额头无声的嘆息了一声,刚回头,就撞进一双有些雾蒙蒙的幽绿眼眸里。 “小镜。” 他站在门里,一只手扶著门框。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也因为刚醒,声音有些嘶哑低沉。 索恩希尔叫了这么一声后就没再说话,就这么站在门框边上,一眨不眨执拗的看著她。 扶玉不太习惯这样,刚动了动,就听他带了些急切的声音,“你要去哪儿?又要扔下我吗?” “?” 扶玉有些茫然,这是在和她说话吗?怎么就用得上“扔”这个字了? 见她不说话,索恩希尔以为她是默认了。不顾身上的疼痛,强撑著走下来去到她身边。 他试探著去抓扶玉的手,见她没有甩开,又大胆的用自己有些苍白的脸颊去贴上她的手掌心。 扶玉的掌心因为晒了些太阳,有点温热,索恩希尔在上面舒服的蹭了蹭,“我们分开前,我说过等你醒后有些话要和你说。小镜还记得吗?” “……嗯。” 索恩希尔的脸贴著扶玉的掌心没有鬆开,抬起眼睫看著她,声音又轻又繾綣,“所以小镜是知道我想说什么的对不对?” 扶玉没有说话。 “没关係,”索恩希尔轻笑,眼睛弯起来,“我是想告诉你,之前那些天只要和小镜待在一起心就会跳的很快,原来那根本不是生了什么病。” “只是一见到你就会很开心,就很满足的表现,更是因为我喜欢小镜的表现。那小镜呢,小镜会不会也喜欢我?” 还不等扶玉回答,他高兴的又贴了贴扶玉的掌心,“小镜好坏,其实你早就只知道我喜欢你了吧,也听到了宴会那天我说的那句话。但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没听见,还要故意躲著不见我。” 说著说著他就落寞的垂下了眼,但仍是抓著扶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不放。 扶玉见他如此反差,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不生气?” “什么?” “是我和王后说了那些话才让你遭遇这些,险些把命给丟没了。”虽然卡特兰有告诉过她索恩希尔对这件事態度,但总是不一样的,总归要亲口问问。 “原来是这件事么?”索恩希尔看上去一点都无所谓,“这和你有什么关係,都是王后的错。你只是说了真话而已,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小镜永远都没有错。” “好吧。”扶玉也记得他说的很对。 见他还黏黏糊糊牵著自己的手不放,连自己身上处理好的伤口崩裂又开始渗出血跡,没忍住抽出手,“好了,先进去,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乖乖进去抹药。” “卡特兰不在,我可不会什么治癒的魔法和熬疗伤的汤,我只会让人受伤的黑魔法还有把人变成会唱歌的夜鶯。” 第354章 得寸进尺 “好。”索恩希尔非常听话的应下了。 现在无论扶玉说什么,只要不离开他的视线,他都能笑著点头应好。 药是扶玉去了卡特兰那里一趟给找回来的,抱著许多个瓶瓶罐罐放到桌上,“就这些了,你自己过来挑一个,喜欢哪个就抹哪个。” “……?” 索恩希尔看著那一桌的瓶瓶罐罐难得陷入了沉默,“这些……真的都可以吗?” 扶玉不高兴,拧眉看他,“你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索恩希尔连忙说,“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说完怕她不信,立马就挑了一个最近的。还试图扮可怜,“我手有点疼,小镜帮我上药好不好?” 扶玉微微一笑,“不行哦。” “好吧……”索恩希尔垂下了眼睫,抿著唇动作缓慢的去拆开自己另一只手上缠著的纱布。 似乎还扯到了自己的伤口,有些疼的蹙起了眉。但仍然沉默倔强的继续动作,拿过药罐要给自己上药。 扶玉就抱胸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著,他的演技太拙劣,动作也慢的不行,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在等谁心软。 索恩希尔真的彆扭死了。 “行了,”走过去將他手里的药拿过来,“把手伸出来。” 索恩希尔眼睛一亮,连忙把手伸到扶玉面前,动作快的哪里有刚才病懨懨的样子。 卡特兰的药有些刺激,涂抹在伤口处有些刺痛。但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眼睛一直盯著垂眼给他上药的扶玉。 她的睫毛好长,脸虽然有些白,但很健康的泛著红晕。 他越看越入迷,唇边甚至微微勾起了弧度。没忍住想伸手去轻拨她的羽睫,但还没碰到就被她用一只药罐给顶开。 扶玉抬眼看他,“做什么?” 索恩希尔一点也没有被抓到后的心虚,反而弯眼笑了起来,“小镜好看,比我的睫毛还要长。” “……我睫毛长你高兴什么。” “不知道,”索恩希尔说,“但就是很高兴。” 扶玉没再理,心说这人没救了。 见她又不说话了,索恩希尔有心想惹她多和自己说几句话,“你这样出来,王后不会发现吗?”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不会让她发现。” “什么办法?” “秘密。” 扶玉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自己把系统留在了那里,委屈一下它充当魔镜。 见索恩希尔张口似乎还想再问,扶玉眼疾手快將一枚浆果塞进他的嘴巴里,“闭嘴,病人就该安安静静的上药,严禁问问题。” “好吧,听小镜的。”索恩希尔嘴里吃著浆果,声音有点含糊。但眉眼弯弯的样子,任是谁都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真的好极了。 小甜豆。 扶玉心想。 然而她知道眼前这个笑起来像光明天使一样的白雪王子才不是什么小甜豆,他眨都不眨眼的砍下的巨人的头,此刻还留在小木屋的不远处。 儘管索恩希尔再有多不情愿,药都是要上完的。 扶玉给他重新给他包扎好伤口,还顺便念了句咒语,让索恩希尔即便三天都不洗澡,绷带仍然是乾乾净净的。 显然索恩希尔的重点找的不是很好,他藏在黑髮底下的耳朵有些红红的,“我没有三天不洗澡。小木屋后面不远处有个小湖泊,我很爱乾净,每天都有去那里洗。” “好吧好吧,王子殿下真棒。”扶玉隨口的敷衍道,“不过你不应该夸我的这个魔法很有用处吗?” 索恩希尔很真诚的发出疑问,“小镜的每个魔法不是都很有用处吗?” “算你会说话。”扶玉被他夸的很受用,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扶玉又在小木屋里待了一会儿,嘱咐索恩希尔一些事情之后就说要回去了。 索恩希尔急忙伸手去抓住她的披风,“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扶玉皱眉,“你应该知道我要回的是王宫,你现在浑身是伤,眼睛也没彻底好全。这时候回去被王后发现其实你没死,只会再次对你下手。” “我知道,我知道。”他哪里不知道他现在应该做的,其实是待在暮光森林里等伤好全,养精蓄锐。 他已经和左恩取得了联繫,到时候只需要等待时机和他里应外合。 只是理智告诉他应该如此,但好不容易再次见到扶玉,和她待了还没有一天就要分开,甚至下一次见面还要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索恩希尔的一颗心就像被被海水倒灌,压抑窒息得不行。 他艰难的开口,“那再陪我一会儿可以吗?我,我的眼睛还没有好,一会就可以了,真的。” 索恩希尔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快要了落日了,陪我吃完晚餐再走好不好?” 扶玉还能说什么,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瞬间笑开,之后就兴致勃勃的跟她说森林里长了许多漂亮的还可以吃的蘑菇,“我想你一定会喜欢,我去采一些回来给你煮汤喝好不好?” 他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可以吗”“好不好”,扶玉听了心里很是复杂。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於是只能抬了抬下巴,那眼神睨他,“这种小事不用特意问我,你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看你自己的就是了。” 索恩希尔一愣,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扶玉的意思。 笑著点了点头,说,“好,我想让扶玉陪我一起去。” “……” 什么叫打蛇隨棍上,得寸进尺?大抵就是索恩希尔这样的。 不过说实话,扶玉也確实很久很久没有出来走过了,以至於看见什么都想抓过来看看。 然后索恩希尔一回头就看见穿著黑色长裙的女人手背上停著一只翅膀顏色浓丽的蝴蝶,扶玉抬著手似乎还想去触碰它。 “等等!別碰它!这是幽蓝……” 话还没说完扶玉就已经摸到了蝴蝶的翅膀,听见索恩希尔有些急切的声音转过头疑惑的看向他,“嗯?怎么了?” 索恩希尔脸色不怎么好看,快步走过来拿过她碰到了蝴蝶的那只手仔细的翻看著,“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第355章 他一定是喜欢我 扶玉摇了摇头。 “那是幽蓝蝴蝶,翅膀上全都是剧毒粉末,尾翼锋利到足以割破人的喉咙。”索恩希尔边说边帮她小心的擦拭掉手上的粉末。 扶玉当然知道这个是幽蓝蝴蝶,只不过这对她也没什么威胁。 “我没什么事,世界上的任何毒对我来说都没什么作用,”她挣脱开索恩希尔的手,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蘑菇,“我们今晚还能喝到美味的蘑菇汤吗?” 听她不会有事,索恩希尔也放鬆下来,返回去將篮子和地上的蘑菇都捡起来,“当然,森林里还有很多。帮帮忙?” 扶玉很欣然的答应了。 不过她看著又在四处找蘑菇的索恩希尔,不合时宜的心想著白雪王子怎么忽然就变成了采蘑菇的小男孩了? 扶玉是有点懒得动的,乾脆念了句咒语,身边的篮子里就整整齐齐的摆满了新鲜的蘑菇。 她满意的点点头,叫来索恩希尔指给他看,“这么多,够你吃许多天了吗?” 索恩希尔:“……” 其实他没有打算每天都吃蘑菇。 - 扶玉说到做到,喝了整整三大碗索恩希尔煮的美味蘑菇汤后就离开了暮光森林。 临走前索恩希尔又提了一遍自己的心意,“小镜呢,你是喜欢我还是討厌我?” 她就说其实索恩希尔远不像他表面一样善良无害,其实是个心黑的。 自己要是回答不討厌那就是喜欢他,说不喜欢就是討厌他。 非黑即白的一个问题,她怎么回答都不是。 所以扶玉拒绝回答。 她冷艷的掀了掀眼皮,“这件事说起来还不是时候,等以后再说吧。” 说完不给索恩希尔反应的机会就走进了前面打开的旋涡里,转弯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整个小屋空空荡荡,索恩希尔恍惚的差点就要以为其实扶玉从来都没有来过。 太阳很快就落下山去,木屋里一片昏暗。索恩希尔没有点灯,就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扶玉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静。 他习惯性的拿出红宝石摩挲著,好半晌才听见他落寞著轻声说,“等以后是什么时候呢?小镜又在敷衍我。” “算了,”索恩希尔嘆了一声,转身回去,“小镜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他想要的。 等过段时间他的伤都好了以后,他会回去把原本该是他的都取回来。 至於王后? 索恩希尔先前並没有想要对王后怎么样,最多就是等他彻底掌权稳固之后,把他送到某座庄园里让其以普通平民的身份过完一生。 这对於什么都要问最好的王后来说,从天堂跌入到地狱,远比让她死了更难受。 早知道先前就顺从老国王的话把她送走了,到时候他都死了还管得著他有没有阳奉阴违吗? 不过现在索恩希尔改主意了,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 她既然那么想要他的命,为了自保,那么没办法,他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后死了最能一了百了,到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魔镜抢回来。 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觉得兴奋。以至於晚上躺在小木屋的那张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透过屋顶的一小块缝隙看著天上又圆又亮的月亮,想起今天和扶玉待在一起的一整天,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些满足感。 要是可以每天都可以这样和她在一起就好了,不过也快了。他告诉自己不要著急。 索恩希尔伸出手去抓从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从他的视线里他將整个月亮都牢牢的收进了掌心之中。 夜越来越深,索恩希尔拿出红宝石放在自己枕边,闻著上面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和扶玉身上很相近的气息,困意逐渐来袭,进入了梦乡。 “你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最少要十天半个月才捨得回来呢!” 扶玉一回到王宫就听见了系统阴阳怪气的声音,她没有生气,反倒是觉得稀奇,“你还会有阴阳怪气的时候呢,真难得。” “你都不知道短短的一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 说到这个009就来气,“今天那个女人又来了,还带了整整十几件裙子,每换一件就要问我一遍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整整问了十八遍,一个词都没改的那种!” 她不嫌换衣服累,它还嫌重复回答十八遍问题烦人呢。 扶玉笑的不行,擦了下眼角沁出来的泪珠,“知道了知道了,她不就是这样吗,我以为你早就看习惯了。” 系统不认同她说的话,“这怎么能一样,平时她烦的是你不是我,我当然是看习惯而不是回答习惯了。” “行吧。”扶玉敷衍的朝它点了点头,没力气和它掰扯了。 出去给索恩希尔当背景忙了一天了,她现在累得很,只想快点回到魔镜里休息去了。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轮到扶玉被“骚扰”了,“魔镜魔镜,今天隔壁的哈伦国国王送来了一车漂亮的裙子和珍贵的宝石,並邀请我过几天去参加他们城堡里的舞会。” “我认为他一定是喜欢上了我,毕竟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他没有道理见到我后没有爱上我,”王后看著镜子里容貌精致美丽的自己,“魔镜啊魔镜,你说我要答应哈伦国的国王吗?” 魔镜里盘腿坐在地上,边吃著浆果边听王后说话,猛然听到这一段话差点没把果核吞进肚子里,“咳咳,我亲爱的王后,您应该问问自己的意愿。” “好吧,”王后说,“我可不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力气跑到別人的城堡里去,只为跳一支舞,即使哈伦国国王喜欢我也不行。” 这……扶玉该怎么跟王后说呢?其实哈伦国国王只是想趁著老国王去世,邀请王后过去参加舞会是想趁机打听一些克洛里王国的一些政事。而且据她所知。这个哈伦国的国王也其实並不喜欢王后,他有恩爱的妻子和一双可爱的儿女。 然而扶玉只能公事公办的说,“是的我尊贵的王后,您不必亲自跑到別人的领土去,也不值得为一个陌生人这么做。” 第356章 不正常 王后觉得魔镜说的非常有道理,於是让人写信拒绝了哈伦国王。 她又在扶玉这里待了一会儿,没过一会儿就要问类似於“我的头髮有没有光泽”“我的皮肤是不是比昨日更好”的话。 扶玉从未见过对自己容貌这样在乎的人,已经可以称之为走火入魔的地步。 王后其实只在乎自己的容貌,所以自从压下臣子们对於白雪王子失踪的质疑,暂停代理国家事务之后,就没怎么真正管过。 大臣们每天的匯报她总是坐在椅子上敷衍的听听,就连前几日送过来的政务到今天仍然堆叠在桌子上。 有时候想起来了或者心情好了才会看上那么几分,剩下的就让她身旁跟著的佣人去看,“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他们不会自己拿主意拿主意吗?什么事都要我来决定,还用他们做什么。” “如果我每天都要操心这么多,到时候长皱纹了怎么办?” 佣人拿著笔的手有些抖,眼睛都不敢乱看文件上的那些事。这个在克洛里国来说,是要被杀死的重罪。 她还是不敢,紧张的跪在地上,“王后,我,我……” “怎么了?”正在欣赏著手上戒指的王后瞥了她一眼,“是觉得我没给你搬把椅子坐,站著处理不舒服?” “不敢不敢!” 佣人颤抖,头都要埋到地里去了,“我,佣人们是不被允许接触和看这些,要是被人知道,我是会被杀了的。王后,王后还是找其他人吧。” 王后听后冷哼一声,“哼,没用的东西。我让你看谁敢多说些什么,再说了又没其他人知道。” “不过算了,”她站起来走到佣人面前,长长的裙摆拖在身后,“你说这些话让我很不高兴很没有心情,你既然不想看那以后都不用看了。” “来人,把她拖走。” 佣人惊恐的瞪大眼睛,她甚至都说不了话,因为很快就有侍卫进来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走。 其余人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生怕下一个就是他。 好在王后没什么心情待在这儿了,“走吧,该去看看我昨天让人种的花有没有长出来了。” 扶玉看著这一切默默吐槽,“我发现了,其实王后是个只在乎自己的人,她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国家的兴衰。” “但同时又很贪心,不想管但又不想放手將权利分下去。这样要不了多久,克洛里迟早要完。” 009很赞同她的话,“其实周边地域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了,她的不作为和敷衍迟早要让那些不满的人打上来。” 扶玉无奈的嘆了口气,“不过才一个月不到,现在整个城堡上下都怨声载道的。我都怕没等王后动手,就有人偷偷潜进来拿我摔地上出气。” 她的担心不是无厘头的,因为前几日就有一个受不了王后对於整个王宫事务的安排而心生不满,压抑了许久过后打算將她所有最珍贵的东西全部给毁掉。 反正他天天被不合理的工作时间和其余人的压榨折磨得快要疯掉,不如也让王后跟鞋一起疯了算了。 不过他当然没能成功,就在他第六次试图將魔镜从木架上拿下来,却发现其沉重无比拿不下来之后直接崩溃,大发了一场脾气將屋子里所有得东西都砸了一通。 动静很快就吸引到了夜间巡逻的骑士团,那人很快就被带走了。 扶玉:“……” 这城堡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系统接话,“正常的那个现在还被流放在暮光森林,还回不来王宫。” 扶玉哼了一声,“这可说不准,那个也是个不正常的。” “……” 不正常的索恩希尔这会儿正在暮光森林里练剑术,还抽空翻看了扶玉走之前留下的一本魔法书,学会了几个简单的魔法。 比如怎么变出几颗顏色好看又好吃的浆果。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好了,只是身上还有些伤处没好全。 索恩希尔低头看著湖面上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脸颊上那道还有著淡淡粉色的伤痕。 “好丑。” “我这样去见扶玉,她会不喜欢的吧。” 他抿了抿唇,毅然起身回了小木屋擦药,一刻都等不及。 爭取回去见她之前一定要让自己恢復成之前的容貌。 而那一天应该不会太早了,他下午的时候去了托兰小镇上和左恩见了面,获取了一些他这这段时间离开王宫后的情报。 得知王后的所作所为已经引得所有人隱隱不满,就连王国最边缘地域已经开始出现问题。更是一连好几封民情反馈的信件都已经出现在了王后的桌上。 吟游诗人更是不加避讳,一路从別处唱到这里来。 索恩希尔很不理解,为什么能有人又蠢又坏到这种地步? “你带著人去一趟那些地方,”索恩希尔说,“按照王后的性子,恐怕那些信刚呈到王宫的时候,她就已经派人去下手了。” 左恩一愣,“这不至於吧?” 怎么不至於?王后才不会管这么多,她只知道如果有人让她不满意了直接除掉就是,人命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但索恩希尔没时间和他解释这么多,眼见著时间不早了,他得趁著落日之前回到暮光森林里,“你就按我说的去办,把人救下来后不要声张,带著他们一路回到这里来。” “大臣们对於王后的敷衍態度已经很是不满,到时再加上那些地方领主的指证,她辩无可辩。” 左恩应了声好,就转身出了小酒馆。索恩希尔等他走了好一会儿后,这才戴上披风兜帽后也离开了小酒馆。 扶玉看著镜子里面无表情的斩下拦路的几只地精,感嘆道,“被流放到暮光森林里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最起码剑术比之前强了许多。” “可不是,”卡特兰咔哧咔哧啃著手里的苹果,和她一起看,“他这些天又是杀巨人又是杀地精又是杀拦路强盗的,能不比之前在城堡里对著木桩挥剑强吗。”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扶玉转头看她,“所以你什么时候回去?一回来就往我这里跑,我这里可没有床给你睡。” 第357章 他还活著! “嘁,那你让我进到镜子里,分一半你的床给我。” “想得美,卡特兰。”扶玉说,“小心进去就出不来了。” 卡特兰一噎,一小块苹果卡在嗓子眼里让她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別想著嚇我,我虽然没进去过,但你不是可以隨意进出的吗。” “……”扶玉跟看个傻子似的看著她。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是在侮辱我吗?” 扶玉皱眉不解,“你身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女巫,居然会问出这句话。” “我和你能一样吗,我是能隨意进出,別人就不一定了,你也不怕被困死在里面。” “这可实在是太可怕了,”卡特兰听后抖了一下,离扶玉远了一点,指了指她旁边漂浮著变小了的魔镜,“你快让它离我远一点,要是我不小心点进去了怎么办?” 扶玉邪恶的咧嘴一笑,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轻纱长裙,屋子里又没有点灯。只有惨白的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显得有些阴惻惻的。 她手掌撑在地上,倾身故意逼近卡特兰,笑著低声说,“那就只能当你倒霉了啊,正巧我也离不开它,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卡特兰差点没尖叫出声。 她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我,我那什么,小王子的伤应该就快好了,我回去给他看看!” 扶玉看著如此不经嚇的卡特兰慌里慌张跑走的样子笑的不行,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泪回到魔镜里打算好好闭目养神一下。 而坐著飞天扫帚在天上飞的卡特兰飞到一半忽然锤了扫帚一下,“可恶!又被这该死的扶玉给骗到了!” “下次一定要狠狠的骗回来才行!”说著就加了速,飞天扫帚就跟一颗流星一样飞的极快,一下就在天空中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白色尾跡。 - 索恩希尔脸上的伤痕前脚刚好全,王后后脚就过来找魔镜了。 她先是大发雷霆了一顿,“那些大臣们是怎么回事,平民要闹就闹,要死就去死好了,管他们做什么!”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尤其是鲁伯特,还因此在那么多人面前指责我!要是索恩希尔,还未必没有我做得更好!” 扶玉心说要真是这样你就又要不高兴了。 但她沉默著一言不发,她觉得自从老国王死后,索恩希尔又被让巫师带出王宫秘密杀死,王后做事是越来越偏执了。 等她发泄过后,拿起魔镜如往常一般问了句,“魔镜魔镜请告诉我,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 “魔镜你哑巴了?快说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王后皱眉晃了晃魔镜。 扶玉都要被她晃晕了。 同时又有种诡异的心理,心想这一天总算是来了,“……尊贵的王后,你的確是这座王宫里最漂亮的人,但在远处的那片暮光森林里,白雪王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索恩希尔脸上的伤今天刚刚恢復如初,当然也就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人了。 王后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又再问了魔镜一遍,但不管她问多少遍,答案都是一样的,“您没听错,王宫里您最漂亮,但出了王宫,在暮光森林那边的白雪王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闭嘴闭嘴!”王后很不可置信,知道了索恩希尔其实並没有死后愤怒的睁大了眼睛,“他居然敢骗我?那他拿来的心和肝是谁的?!” 扶玉老老实实的回答,“那是野猪的,我尊贵的王后,那个巫师在骗你。” “费尼昂呢?!快把费尼昂给我找过来!” 等了一会儿,被派出去的人回来说,“王后,我们去了你说的那个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住了。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了,桌子上都是灰……” “该死!他到底去哪儿了!” 这个扶玉知道,“他早在那天从王宫离开后,因为害怕事情暴露被报復,就建业离开了克洛里国,去了离这里最远的奎尔特王国了。” 王后咬牙切齿,气的浑身发抖,“找!一定要给我找到他!居然敢这么骗我,他是忘了他那条命是谁救下的吗?!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要杀了他!” 但比起这个她更想索恩希尔去死,他本想派人再去一次暮光森林杀掉索恩希尔,但其实她手底下能用的最有能力的巫师就只有费尼昂一个而已。 可是费尼昂欺骗了她,背叛了她!还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让自己找不到他!王后想,等把他抓回来一定会要他好看! 还有就是让派骑士过去也很適合,但关键就在於索恩希尔和骑士长认识並且关係还很错。更重要的是,最近因为这些天在外面传的那些话,整个王宫上下包括大臣和骑士团已经对她颇有微词了。 他们都不肯听她的话,別以为她不知道他们还在等著索恩希尔回来!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派人去暮光森林是要杀了索恩希尔,他们是绝不会轻易的就善罢甘休的! 她怎么可能会把刚到手的权利让给索恩希尔?这绝无可能! 王后在屋子里焦躁的走来走去,忽然眼睛一亮大踏步走到魔镜面前將其举起来,“我刚才想了很久,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或许只有自己去办才能彻底放心。” “魔镜啊魔镜,你告诉我,”她表情阴森,“如果我扮成一个老奶奶,將一个有毒的红苹果卖给他,你觉得这个办法可不可行呢?” “……这样是可以的,我尊贵的王后。” “哈哈,我这就去办!” 王后是会一点魔法的,她用魔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佝僂著背,头髮花白並且看起来很慈祥的老奶奶。 就连扶玉看了都不得不说这变的是真像啊,谁见了能把这个慈祥的老奶奶和那个恶毒的王后联想在一起。 她又回去她的地下室捣鼓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挎了个篮子,里面装了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让人看上去只会觉得很好吃。 第358章 不愧是你,好狠的心 王后一刻也等不了了,她先是去到了暮光森林附近的一座小镇,想要先观察索恩希尔的外出习惯,再让他看见自己再卖苹果。 到时候他就不会怀疑自己一个老婆婆,为什么会出现在暮光森林里卖苹果。 来之前她想的好好的,但一连在小镇上装模作样的卖了几天苹果,就是见不到索恩希尔的人。 他根本就不出来! 正巧这时候有个男人想买苹果,但上前一看,发现篮子里的几颗果子都是瘦又小,还乾巴巴的。 出於好心和对年迈老人的善意,男人开口,“老婆婆,你这样的苹果是卖不出去的,別这么辛苦的再在街上走了。” “不然你明天摘几个卖相好的来,我给你全买了?” 男人明明是好心,但这听在王后耳朵里跟嘲笑以及教她做事没什么分別。 她最討厌別人这样对她。 本来没找到索恩希尔就烦,现在还要被一个平民嘲笑,王后当即一下就炸了,“卑贱的无知平民,竟然敢教我做事?!我用得著你买吗,我隨隨便便拿出一颗宝石就能买下你家的整座房子!” “就连我这个篮子都比你值钱多了!” 男人面色一变,没想到自己只是善心提个建议,就被这不讲理的老妇侮辱咒骂。 “你这人嘴巴真是恶毒,我只不过是想帮帮你,怪不得你这么老了家里人还让你出来卖苹果!”男人说,“诅咒你一辈子都卖不出去苹果!” 他气的脸都红了,但又不可能在街上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动手,只能憋著火气离开,並且发誓以后再也不要隨隨便便的发散善意! 王后气死了,看著男人离开的背影直想把一篮子的苹果扣在他的头上。 旁边的一家小酒馆里坐著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女人將这一幕收进眼底,宽大的兜帽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看不清全部神情,但能见到她精致的下半张脸上,红唇轻轻勾起,很快又敛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扶玉看著等了那么多天迟迟等不到索恩希尔出现,已经有些崩溃的王后心里都觉得有些好笑,她都有些佩服王后的毅力了。 在某些事情上面,她的恆心简直强得可怕。王后要是把这份心思放在正事上,做什么何愁不成功? 不过索恩希尔应该也快出现了,扶玉似有所觉的轻轻抬眼看向前面,远处同样穿著一个不算怎么显眼的披风的少年也在往这边走来。 扶玉视力极好,可以很轻易的就看见远处的东西。自然见到斗篷之下索恩希尔那张脸,伤势已经全然好全,恢復了先前的精致容貌。 说实话,十八岁的索恩希尔其实还很小,还没有全然长开就有如此惊人的容貌,不难想像再过几年,他该是如何碾压眾人。 扶玉心想,不过这眾人里面可不包括他。 索恩希尔今天出来是想听听最近的情报,这座小镇上从外地来往的人很多,有些消息都很及时。 他按照惯例本想拐进一家常去的小酒馆,察觉到好像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敏锐的抬起眼环视周围,但並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前面骂骂咧咧捡苹果的老婆婆,还有老婆婆斜后方的小酒馆里穿著黑色斗篷的神秘女人,她左腰间还別著一朵鲜艷欲滴的红玫瑰。 索恩希尔觉得很熟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虽然斗篷的布料很稀有昂贵,但在这个外来商人很多,很富庶的小镇来说,一件昂贵的斗篷虽然少但不算难见。 所以没什么奇怪的。 索恩希尔朝那个黑色斗篷的人匆匆一瞥后收回了视线,暗忖自己多心后拐弯踏进了常去的那家酒馆。 但不过一秒之后他又从酒馆里出来,一眼就落到了刚才黑色斗篷那个人的方向,但木桌前空空如也,人早就不见了。 索恩希尔行色匆匆的在人群里穿梭寻找,希望视线里能再出现那一抹黑色的身影。 但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许多,一眼看过去却没有他想要找的那个人。 他此刻万分懊悔,刚才怎么会没有第一眼就认出是小镜呢,明明她最喜欢穿这个面料的裙子。 为什么刚才明明心有怀疑,却没有上去確认一眼呢? 索恩希尔心急如焚,后悔的情绪浓的让他心臟顿疼。 扶玉是不是因为自己没认出她来,生气了不想见他?所以才躲著不肯出现。 某家公会的二楼上,脱去了斗篷的扶玉一身黑色的鱼尾长裙,宽大华丽的喇叭长袖袖口处是层叠的荷叶边与暗红蕾丝交织,衬得她整个人姿態纤细高挑,神秘非凡。 她看著楼下在人群中穿梭的索恩希尔抿了抿唇,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这看著做什么?为什么不下去和他见面?” 卡特兰忽然出现在身边,看了一眼在询问路人的索恩希尔,“他看起来好著急,我看著都有些不忍心了。” “扶玉不愧是扶玉,好狠的心。” 面对她的调侃,扶玉一点都不生气,只说,“现在也许可能不是时候见面,也不是什么合適的时机。” 她抬了抬白皙的下巴让卡特兰看那个提著篮子,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索恩希尔附近的老人,“王后在这里,让她看见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卡特兰翻个白眼,“得了吧,那个女人又没见过你,怎么可能认出魔镜背著她偷偷跑出王宫了。” “我发现你这人说话是真难听,”扶玉转过头,“怎么能说背著偷偷呢,我想出来难道还需要问过谁的意见吗?” “那你怕那个女人做什么,你又不是打不过她。” 卡特兰说,“隨便念句咒语的事,虽然你经常记错,但把人变成什么乌鸦青蛙之类的,你是擅长的吧?” “毕竟这么多年来,你不是看谁討厌就这样做的吗?应该很熟练了。” “你再说我现在就把你变成乌鸦。”扶玉要笑不笑的说,和卡特兰拌嘴都已经有些忘记要躲著些还在楼下找她的索恩希尔。 第359章 也喜欢我一点点吧 索恩希尔之前还在王宫里的时候,一直有在跟骑士长学习各种技能,所以他不光是眼力,听力也很好。 以至於能在周身那么多嘈杂的声音中,捕捉到一两声极为熟悉,无论怎样都不会忘掉的声音。 索恩希尔顺著声音来源猛的转身抬头向上看,正好这这时扶玉也被卡特兰说的话气到了,瞥过头暂时不想理她。 没想到就这么正正好,垂眼就和索恩希尔对上了视线。 “……” 扶玉看著楼下那双热切的幽绿眼眸,一时沉默。 卡特兰见到她的反应,也探过脑袋往下看了一眼,颇有些幸灾乐祸得意味,“哟,被小王子发现了,要跑吗?” 跑? 怎么不跑?扶玉当即二刷不说转身就想离开。 “別走!”索恩希尔见她这么决绝,顾不上难过委屈,快步走进酒馆里上楼就想去找扶玉。 扶玉当然可以隨时使用魔法离开,但王后此刻就在楼下观察著,旁边还有个倚著围栏好整以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卡特兰。 扶玉这会儿是真的想把他们都变成癩蛤蟆算了。 但也忽然就不打算走了,慢下了脚步。仅仅只过了一会儿,木质楼梯上就响起了来人有些急促匆忙的脚步声。 抬眼居高临下只来得及看见阶梯下方的索恩希尔一眼,他身形一动,扶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被人撞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为什么要躲著我,为什么见到我就要跑?”索恩希尔很没有安全感,抱著她的手不停的在往里收紧,“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了,难道小镜不想我吗?” “上次我向你表白心意后,你总是找藉口推脱说下次再说,其实你根本就不想答应我是不是?” 一个多月不见,少年好像又长高了。扶玉被他抱在怀里,都能听到他鼓譟的心跳。 她抬起手拍了拍他后背,“你先鬆开我,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有人在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卡特兰虽然很想看老朋友的热闹,但也是真怕她生气会缩减答应给自己的水晶。 所以她非常看得懂局面,下楼离开了这个地方。並且还非常贴心的施了个小小的魔法,任谁都上不了这二楼来。 索恩希尔脸颊贴著扶玉的颈窝处很是眷恋的蹭了蹭,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好,但还是控制不了的想和她亲近,“鬆开小镜,小镜会跑吗?” “……不会。”扶玉被他的头髮扎的有些痒,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脑袋。 但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索恩希尔显然会错了意,“你迟疑了!你就是想骗我鬆开你然后离开,就像刚才那样!”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你现在根本就不会跟我见面!”他眼睛有点红,呼吸沉重又急促,儼然是情绪要崩溃的模样。 “这次认不出你见不到你,等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別躲我了好不好,別再这样对我。”索恩希尔眼眶红红的又去蹭她的发顶,轻声低喃。 他不笨,不是没有感受到扶玉的若即若离,他知道自己或许不该这么任性,但扶玉的態度已经快要把他逼疯。 自从上次上次分別后扶玉说之后再提,她没有答应他,但至少也没有拒绝他不是吗?不拒绝就代表著其实小镜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这些都没关係,他可以等。 索恩希尔甚至可以这样说服自己。 但这一切在今天亲眼看见扶玉看见自己后第一反应就是想要离开,一直压抑著的不安还是没忍住决堤崩溃。 “我会受不了的,只要一想到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之前都是我在自我欺骗,心臟就好像要死了一样难受。” 索恩希尔终於捨得放开了她一点点,牵起扶玉的一只手,像之前邀请她跳舞时一样,做了个吻手礼。 他目光炽热期待的看著扶玉,嗓音有些压抑的说,“试著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就一点点。我以骑士之名起誓,我將用我的一生去珍视你,保护你,尊重你的一切决定,直到生命的尽头。” “扶玉,你知道我很爱你,对吗?” 哪里就到这样严重的地步了? 扶玉嘆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索恩希尔,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为什么不要喜欢你?”索恩希尔很诚实的回答,“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两年前,你以为我听不见你说话也看不见你,但其实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听见。” “那天我其实很累,和骑士长训练完之后还要被王后叫去做许多事,连晚饭都没有吃。晚上的时候回到住的地方也被人泼了漆树汁睡不了觉,我明明明可以去骑士长那里,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想到了你。” 扶玉不解,“就因为你白天听我说了那些话?” 索恩希尔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很喜欢看见你听你说话,听了之后就觉得没有那么累了。但如果你说的是喜欢你的原因,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两年来每次都很期待见到你,只要一想到见到你心跳的就会很快。” “和现在一样。” 扶玉哑口无言,她能感受到索恩希尔感情的浓烈,但是……她抬头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索恩希尔现在很敏感,仅仅就这一眼他能联想出许多不好的结果来。他紧张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扶玉,“你要拒绝我吗?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或者是你不喜欢的地方,你说出来,我都会去改並且毫无怨言。你说的都是对的,我都愿意去听。” “求求你了,也喜欢我一点点吧,可以吗?” “哭什么?”扶玉冷艷著一张脸擦掉他不受控落下的眼泪,“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认定我不会答应了?” 索恩希尔茫然的抬手去摸自己的脸颊触碰到一手湿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但他现在没其余心神管这些,听见扶玉的话后,狂喜砸在心头,他有些不可置信,“是我听到的那样吗?我没有会错意吧?小镜是答应我了对不对?!” 第360章 不喜欢我会拒绝 扶玉存心想要逗他,“如果我说不答应呢?” 索恩希尔的眼睛黯了下来,又重新抱住扶玉,嘴唇轻贴在她的髮丝上蹭了蹭,“那我就把小镜关起来,不让你走了。” 破罐破摔的一句话,扶玉以为他是乱说的在开玩笑。 但只有索恩希尔知道,他有多认真。没忍住又將头埋进扶玉的黑髮中,“我说的对是真的,答应我吧,好不好?” “好了,”扶玉推开他,“我答应你就是了。” “!” 索恩希尔眼睛一亮,激动的往前一步,“我……” “但我有一个条件。”扶玉打断他。 “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別说是一个了,就算十个一百个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你就答应了,你就不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索恩希尔现在都快要开心死了,眼睛弯起眼里只有她一个,“过分的要求我也不怕,只要小镜愿意和我在一起,还有就是不是让我离开你,让我离你远一点。” 他特別想让扶玉知道她他在的欣喜,直言道:“我现在很开心,开心到即便你把我变成癩蛤蟆乌鸦夜鶯毛毛虫过一天我也是开心的。” 扶玉:“……” 她就说索恩希尔也是个不怎么正常的。 她拧眉,“我没事把你变成这些做什么,只有你惹我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我虽然平时確实有点不讲道理,但我讲道理的时候其实是很讲道理的。” “好好好,讲道理,”索恩希尔现在其实高兴得有点晕乎乎的,“那小镜快说是什么条件。” 说起正事,扶玉推开他站远了一点,索恩希尔皱眉不愿意,又往前追了一步。还是有点不满意这个距离,正想在往前进时接收到了扶玉微眯起的警告眼神,这才不情不愿的站在原地。 见他老实,扶玉这才移开视线,“其实很简单,就是在你没有完成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前,不许偷偷跑回王宫见我。” 扶玉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索恩希尔了,索恩希尔確实是有这个想法。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根本不愿意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扶玉。 他艰难的咽了咽,“我不会被发现的。” “那也不行,”扶玉说,“如果你不愿意,那刚才我说的话你就当做……” “不要!” 索恩希尔慌张的打断她的话,“不要说出那句话,我答应,我答应的。” 扶玉点点头,见他这样又有点不忍心,怎么觉得好像是在欺负人,“你自己不是知道吗,又用不了多久。” “还是说你信不过自己?”扶玉有意调侃。 “我没有不信自己,”索恩希尔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很不想和你分开。” 扶玉眨眨眼,怎么之前没发现索恩希尔这么粘人呢? 正在她天马行空的出神时,对面的索恩希尔眼神克制又贪婪的落在她的脸上。 小镜怎么这么好看?她说的有一件事错了,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好的人。 眼睛像黑宝石一样又黑又透亮,头髮也是黑色的,还带著小弧度的弯卷散在身后。在索恩希尔眼里,她身上就没有哪一处不精致完美。 他幽绿眼瞳逐渐转身,然后扶玉听见他的声音微哑著说,“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 扶玉稍显惊讶的看向他,小王子怎么一下就开窍了? 索恩希尔被她看的很不好意思,脖子连带著脸颊耳朵都泛著一层薄红。但还是没有移开视线,渴望的看著扶玉,“可以吗?” 怎么会有人能做到这么纯情又涩气的? 她有点好笑,“这种问题怎么能问我呢?” “我不想你生气,”索恩希尔诚实的说,“但是我很想亲小镜,所以要问问你。” “……”扶玉觉得她可能需要时间组织一下语言。 但索恩希尔是很认真的在等著她的回答,眼睛又亮又期待的看著她。 在她面前的索恩希尔乖的好像现在就算她说不,即便自己很失落也会点点头的说“好吧”,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扶玉嘆了一口气,抬手去遮住他的双眼,“下次不要这么问我了。” 索恩希尔不明所以,没有挣开她的手,刚想点头说“好”,下一秒又听见扶玉说,“我说话算话,已经答应你了。你要是想亲不需要问我,我要是不喜欢会拒绝。” 掌心下的睫毛颤了颤,索恩希尔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甚至连遮挡在眼前的手都顾不得拿下,低头就吻了下去。 视线不清,刚开始亲到了唇角他也很满足,温柔珍视的轻吻著,最后才呼吸急促的落到那双他在心底覬覦了很久的唇瓣上。 眼睛一阵酸涩,莫名的情绪汹涌上来。 扶玉察觉到手心一阵濡湿,一愣,“怎么哭了?” 想移开手看看,但索恩希尔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不要看。” “……我只是太高兴了。” 不给扶玉反应的机会,又再次倾身覆上她的唇瓣。 他其实也不太懂,只能顺从自己的心意时不时的吮·咬著她的下唇不放,最过分的不过是试探著伸出来轻tian。 鬆开的时候两人的唇瓣皆是一片湿润艷红,索恩希尔头抵著扶玉的额头,听彼此凌乱的呼吸交融。他微闔下眼睫,眼里满是欢喜满足。 他抬起手碰了碰扶玉的脸颊,“真好,我的。” 扶玉偏过脸躲开,皱眉不高兴,“很热,你的手很烫。” 忽然摸了个空索恩希尔也不介意,反而眼睛还弯弯的笑著。不让他用手碰,他就用脸去贴著她洁白细腻的脸颊蹭了蹭,“小镜的脸凉,请小镜帮我降降温吧。” “我热的快要死掉了。” “……”扶玉抬起眼木然的看向他。 索恩希尔一脸无辜,“怎么了吗?” “再乱说话我就真的把你变成乌鸦了。” 索恩希尔没忍住,一把將扶玉紧紧的抱进怀里,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肩膀抖动著,无声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在这无人的小阁楼处安安静静的拥抱著。 第361章 「再多看我一点,每天都要看我」 好半晌,扶玉才拍了拍索恩希尔的肩,“好了,先鬆开我吧。” 也不知道楼下王后还在不在,等了这么久如果还没有走的话,扶玉是真的有点佩服她了。 她没打算告诉索恩希尔这件事,贸然介入的话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什么连锁反应。 索恩希尔有点不捨得,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之后,这才不情不愿的鬆开,“你要走了吗?” 扶玉点点头,变了个斗篷披在身上,是之前索恩希尔见到的那件,“嗯,我今天出来的时间算很久了。不知道王后回去了没有,我得在她之前回到王宫里。” “我知道了。”索恩希尔抿了抿唇,虽然很不想她走,但也同样不捨得勉强她留下来。 抬手细致的替扶玉整理著斗篷帽檐,“再等我一会儿,我保证很快就能回到你身边,到时候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嗯。” 扶玉有一瞬的停顿,索恩希尔很敏锐,怕他察觉又重新调整好状態,说,“记得我说的话,別自己一个人偷偷翻进王宫来找我。” 索恩希尔没有说话,看著她眨眨眼,点头。 “也別想著让你那个叫左恩的近卫去打听我的近况,”扶玉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他的想法打算,瞥他一眼,“瞒不过我的,我都能看见。” “……好吧。”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小镜真的什么都可以看见?” 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扶玉还是犹疑著点了点头,“可以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索恩希尔说,“那我在暮光森林里的一举一动你是不是也都知道?!” 扶玉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发现索恩希尔眉眼上扬著,看起来不像是不高兴得表情,反而看起来很兴奋。 扶玉沉默,怎么觉得孩子有点长歪了?正常人得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的注视下,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感到气愤和被冒犯吗? 索恩希尔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好像还巴不得自己时时刻刻看著他才好。 “……我想知道的时候就能知道,”扶玉打掉他抬起她一缕头髮亲吻的手,“你想说什么?” 索恩希尔兴奋得脸颊有点泛红,毫无疑问他有一张非常漂亮的皮囊,平时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情绪很淡,不好靠近。 但此刻他红唇扬著,微微的笑起来,一双幽绿的眼睛明亮又乾净,一派天然的少年意气。 完全是两副面孔。 不过也正常,才十八岁呢,魔镜从诞生到现在,都已经有几百年了。 但只有这一副是独属於扶玉一个人的,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这样的索恩希尔。 扶玉很喜欢独一份的东西。 索恩希尔又黏糊糊的去牵她的手,脸颊贴著她的掌心,“我之前还以为小镜一点都不关心,是我错怪你了,原来你都有在看我。” “我很开心,”他掀起眼睫眷恋的看著扶玉,眼尾有一抹因为兴奋而泛起的緋红,很是艷丽,“小镜再多看我一点好不好,每天都要看我。” 只要一想到自己每天都在扶玉的注视之下,索恩希尔从头到尾都升起一股愉悦的颤慄。 “好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又说,“不要怕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扶玉知道索恩希尔因为从小的生存环境,或许是有点偏执和扭曲在身上的。虽然她没有怕,但还是莫名的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任由索恩希尔黏黏糊糊的又抱又亲了一会儿,眼见著时间的確不多了,这才让他站好,“我真要走了。” 见人难过,扶玉顿了顿,回想了一下之前见到过的人类离別时是怎么叮嘱的,於是多说了几句,“嗯……你记得好好按时吃饭,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锁好门盖好被子。也不要隨便出去了,晚上的暮光森林还是很危险的,到时候我不一定来得及过来救你。” “遇到事情可以去找卡特兰,她刚从我这拿走了一大袋水晶,应该不会对你见死不救……” 扶玉想了想,確实没想到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就这些,我说完了。” 索恩希尔也不打断她,弯著眼睛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听她说话,等她说完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心里却在想,她为什么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好听,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他一定要变得更好,才能永远待在她身边。 …… 王后確实已经在不久前就返回王宫了,她本来就是没什么耐心的人。 她在楼下等了半天始终不见索恩希尔下来,在楼下等了没一会儿就很烦了。 算了,反正今天才刚发现索恩希尔,今天也还不能毒死他,那明天再来吧。 王后很乾脆的离开了。 “也不知道他在上面待那么久做什么,一个小破酒馆有什么好待的!”回到王宫里的王后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嵌满宝石的精致小扇在扇著风,“还害我在太阳底下等了这么久,真是该死!” “水呢?水在哪里?没看见我渴了吗,还不赶紧给我端过来!” 王后暴躁的不行,举著魔镜摸了摸自己的脸,仔仔细细的看著有没有被太阳晒伤晒黑了,別的什么都可以,但她这张脸可不能出什么问题。 见没什么事后,王后鬆了一口气,又问,“魔镜啊魔镜,你说,如果索恩希尔真的活著回来了,他会放过我吗?” 扶玉很讶异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但隨即转念一想,现在朝廷上下,大臣和百姓们对她的怨言是与日俱增,王后即便再不怎么在意这些,肯定也是听见了几句,说不担心害怕那才是不正常。 她不能撒谎,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是的王后,如果白雪王子回到王宫,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但是他不会杀了你,他只会把你关在庄园里,不会再有像王后一般的待遇。” “!” 王后瞪大眼睛,这可比杀了她还难受。没有漂亮的裙子穿,也没有金钱,没有佣人伺候养护她的容貌,她半点都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 她神情阴狠下来,索恩希尔必须得死! 第362章 有点不太聪明 但是她又很怕自己的计划不成功,要向魔镜询问才能放心,“魔镜啊魔镜,你说索恩希尔会吃下我的毒苹果吗?” “会的,王后。” 王后放下了心,她总是很相信魔镜的话。那张鲜红如血的唇缓缓勾了起来,“那就好。想把我送去庄园?索恩希尔想都別想!” - 索恩希尔一路上心情很好的回了小木屋,怀里还抱著从一个眼睛看不见的老奶奶那里买下了所有的铃兰花,就连回去得了上碰见了会拦路的精怪也不像以往一样会取谭东性命。 只用自己新学会的魔法轻飘飘的把他们掛在了树上,让它们说够一千遍“我错了”,魔法才会自动解除。 “不要哇,天要黑了,我瞎了眼睛的弟弟还在洞里等著我找吃的回去呢!” “还有我还有我!我弟弟也瞎了!” “我也是!” 索恩希尔今天心情特別好,不吝嗇於给见到的每一个人一点笑容。 他微笑的看向第四只树上挣扎的精怪,“你呢?你弟弟眼睛也瞎了吗?” 第四只小精怪,“呃……是,是的,我弟弟眼睛也瞎了,求求你放我们回去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拦你的路了抢你的宝贝了。” “你要是还不满意,我们可以给你磕头,认你当大哥!” 说著掛在树上的四个精怪一叠串儿的喊起了“大哥”,一声比一声慷慨激昂。 “……” 索恩希尔没兴趣当精怪的大哥,而且它们长得有点不好看,鼻子红红的。要是扶玉知道他当了它们的大哥,一定会笑自己的。 所以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哟,我们白雪王子今天心情真好,平时可不多见你笑著的样子呢。” 索恩希尔抬眼,就见到红髮女巫卡特兰站在木屋门框边上,手里逗著一只夜鶯在玩儿。 她抬眼见到小王子抱著一丛白紫色的铃兰站在前方,脊背挺拔,看起来和这个处处充满危险的暮光森林很是违和,但又很协调。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森林当中,怀抱著一丛铃兰,半张脸浸染在月色之下。 卡特兰见过索恩希尔在扶玉面前时的模样,欣喜,粘人,没有安全感,但无论哪种都绝不会是像现在一样,只要离开了他的心上人,无论对谁都是不疾不徐,安静疏离的模样。 就好像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和欲望,但他也会在別人和他说话的时候,礼貌绅士的回应,点到即止,分寸感一直很强烈。 卡特兰抚摸著夜鶯不禁心想,扶玉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看又只听她话的一个少年的,改天一定要找她问问去,她也想要一个这样的。 夜鶯不適的叫著,索恩希尔轻皱著眉,他觉得有点吵,不得不出声提醒盯著他出神的卡特兰,“卡特兰女巫,那只夜鶯的羽毛要被你拔光了。” “啊!” 卡特兰低呼一声,低头一看才发现脚底下躺著几根羽毛,“对不起对不起,贝林娜,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会原谅我的这个小问题的对不对。” 索恩希尔见他抱著那只夜鶯亲个不停,抿了抿唇,“可以让一下吗卡特兰女巫,我需要回去。” 他还没有吃晚饭,他答应过小镜,每一餐都要按时吃饭的。 他不想才刚刚答应她的一天就没有做到,小镜很讲道理,或许在知道是原因之后不会生他的气,但是索恩希尔不想这样,他会很生自己的气。 答应扶玉的,就一定要做到。 卡特兰:“……” 好吧,她侧身让开了路。 然后她就站在门口,看著索恩希尔找了个容器將那束铃兰摆放好,再拿出今天早上去採好的蘑菇拿出来煮汤。 等他做完一切后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前吃著自己迟来的晚饭,还礼貌的问了门外的卡特兰一句,“卡特兰女巫,或许你也想吃我的晚饭吗?” “……不用了,谢谢。” “哦,”索恩希尔说,“那你可以不用一直站在门口吗,我想看看外面的月色。” 其实假的,她一直在盯著他,而索恩希尔不喜欢。 卡特兰也不管他在想什么,走过来拉开了一边的椅子坐下,双眼很亮,里面满是对八卦的渴望。 “你……那什么,你和扶玉是不是……嘶,她答应你没?”卡特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以开口,可能是因为对面坐著的索恩希尔一张没有情绪的脸,看著就很不像会和別人说閒话的人吧? 不料索恩希尔听后手上的动作一顿,虽然面上还是那副安静疏离的神情,但卡特兰的眼睛一点都不瞎。 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小王子分明就是连脖子都红了。 卡特兰一下就懂了,就在她以为索恩希尔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垂著眼切著麵包,低低的“嗯”了一声。 “小镜说,她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少年唇角勾起,脸上掛著甜蜜的笑。 一想到心上人,胸腔里得那颗心又开始不安分的跳动了。 但索恩希尔没有试图轻浮,他喜欢扶玉或者是因为扶玉给他带来的所有感觉。 他喜欢这样。 卡特兰简直没眼看,她拍了拍衣服站起身,“好了,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其实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扶玉调侃她一下,毕竟这样的机会可难得。 索恩希尔根本不在意她是要走要留,頷了頷首,表示他知道了。 小木屋里很快又剩下索恩希尔一个人,屋里的灯也一直亮著。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如果有人站在屋外从窗户往里看去,就能见到索恩希尔只不过是趴在桌子上,认真又珍视的在看著放在眼前的一颗红宝石。 — 王后在街上蹲了几天又没有蹲到索恩希尔,太阳高掛在天上照得人很是心浮气躁,她真的很想把篮子里的苹果一股脑全部塞进索恩希尔的嘴里。 “我不想等了,我这就去暮光森林堵他!” 扶玉:“……” 其实她很想说,如果她是王后,早就这么做了,大热天的还一定要在外面蹲人。就算蹲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又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强迫人买苹果吃苹果还毒死人。 这个王后貌美是貌美,但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第363章 给心上人买一个红苹果吧 第二日一大早,王后就拿著上好药的苹果徘徊在在暮光森林的入口处了。 扶玉问她为什么不进去,王后说,“这可是暮光森林,我一个人怎么敢进去?!” “……可是尊贵的王后,如果索恩希尔不出来,你要一直等在这里吗?” 王后根本没想过这个发展方向,“这……我有预感,他今天一定会出来的。” 扶玉沉默了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王后生气的打断,“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你再说我回去就把你关进箱子里,整整三年不把你放出来!” “哦。”扶玉没什么所谓的应了一声。 老实说她是不信王后会把她真的放在箱子里,忍得住整整三年不问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的。 她现在一天不看就难受,更別吹牛说什么三年了。再说了,就算真把她放进箱子里又不是什么大事,那她就更自由更乐得轻鬆了。 还没有人每天在她面前重复的问同一个问题。 烦死人了。 不过扶玉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没再多说,因为王后看起来好像又有一点暴躁了。 王后是在思考魔镜的这一声“哦”,到底是敷衍她的意思还是顺从她的意思。但是她很不擅长思考,正要发火余光就瞥见从暮光森林的深处有个人影,正走出来。 王后一下就认出了是索恩希尔,因为世界上再没有让她看了一眼后就想刮花他那张脸的衝动。 她强忍住眼里的嫉恨,迅速调整好,手臂掛著篮子,佝僂著身躯装作很是孱弱的走了过去。 眼见著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王后扮做的老婆婆眼底闪过激动的光。 “先……”王后脸上和蔼的笑僵硬了一瞬,伸出去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因为索恩希尔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像没看见她这个人一样,错身一刻不停的走了过去。 “!”奇耻大辱,索恩希尔为什么不去死! 她强忍著怒火,再次叫住他,开口的声音颤颤巍巍,让自己听上去特別可怜,“先生,这位先生,请留步。” 这回索恩希尔倒是没有装作听不见了,停下脚步转身,“女士,您有什么事吗?” 他低头看著面前头髮花白,脊背佝僂,眼睛看上去还有些浑浊的老妇人。之前並不是没有看见她,儘管有些奇怪一个腿脚不便利的老人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不是一个喜欢多管別人閒事的人,所以没怎么在意。 当然了,他不喜欢多管閒事,不代表他看见別人被欺负受压迫会视而不见,他还是记得自己骑士的身份的。 但很明显,面前这个场景不在该他履行职责的范畴之下。 老人笑起来很是和蔼,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颤颤巍巍的递到索恩希尔面前,“先生,要买我的苹果吗?这是我和我丈夫一大早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我保证它一定很新鲜。” 索恩希尔的目光从那个苹果落到老人的手上,再移向她的脸庞,就这么注视了一小会儿。 他的目光里几乎不带任何情绪,但还是让旁人倍感压力。 王后很紧张,背后都出了一小层薄汗,心想索恩希尔会不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偽装? 可是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来之前自己仔细確认过確认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就连手上的老人斑和脸上的褶皱,为了能够骗过索恩希尔取得他的性命,她可是付出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用魔法变得逼真写的。 他绝对看不出来! 就在王后脸上和蔼的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索恩希尔终於移开了视线,“不用了女士,我不喜欢吃苹果。” 顿了一下,又说,“这里是暮光森林,您还是別往里走了,快点回去吧。” 说完索恩希尔抬脚就要转身离开。 他自认该尽的绅士风度已经尽到,至於面前这人听不听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他一向很尊重他人的命运选择。 “等等!”王后一听顿时急得不行,伸手要去抓索恩希尔的手臂,却被他避开,“你真的不买一个吗?很便宜的。” 她拿著苹果往他面前再递进了一些,“如果你担心它的味道,你可以先咬一口试试看甜不甜?我已经在小镇上卖了许多天了,但是没有人愿意买下我的苹果。” “你要是不喜欢吃的话,买回去给你的心上人或者朋友都可以,或许她们就喜欢吃这样又大又红的苹果呢?” 一个佝僂著身躯,风烛残年的老人家站在你面前,极力向你推销自己的物品以换取一些钱幣时,实在是让人很容易生起怜悯之心和心酸的情绪。 但索恩希尔很难对他人生出这种复杂的情绪,他停下脚步也並不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老人口中的那一句“心上人”,成功的绊住了他的脚步。 索恩希尔再一次盯著面前的那颗红苹果,小镜平时就很喜欢吃那些红色的小浆果,那这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她也一定会喜欢吃的吧。 他答应过她暂时不去找她,但他可以委託卡特兰女巫帮忙將苹果送到小镜手中。 他会支付卡特兰女士一些报酬的。 扶玉看著这一切,暗嘆一口气,早就在王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觉得要要完。果然剧情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王后这也能误打误撞的说到索恩希尔的心上。 在王后热切的目光下,索恩希尔最终还是接过了那颗又大又红的红苹果。只不过一秒,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立马把手上苹果扔掉,但还是没来得及,暗紫色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向上攀爬,没一会儿就侵袭到了他的整只手掌。 “哈哈哈!索恩希尔,你看看我是谁?” 索恩希尔冷沉沉的抬起眼,看著眼前这个头髮花白面容和蔼的老人恢復成了一个有著金色长髮,一身昂贵长裙的王后。 “没想到吧?”王后看著视线模糊,已经开始失去意识的索恩希尔,“我不仅在苹果里注射了毒药,还在表面抹了整整七个魔魘果的汁液,就算是碰一点也会中毒。” 第364章 以后陌生人给的东西別再吃了 “上回让你逃过一劫,你这次是真的要死了,我亲爱的白雪王子。到时候,这个王国就是真正属於我的了。” “你以为我死了,你在这个位置上就能坐的久了吗?”索恩希尔很平静的说,“你自己已经感觉到了吧,现在大臣们还有几个愿意听你的?” 他意识昏昏沉沉,左边那只手臂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即便是这样,脸上也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就是连皱一下眉都没有。 王后最討厌索恩希尔这个样子,就连以前他还小的时候,自己让他冬天用冷水洗衣服,不让他吃饱饭,还专门让他去干最脏最累的活,他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好像在他眼里,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很可笑一般! 现在更是,总是说些她不爱听的话。她冷哼了一声,看著因为毒素蔓延,最终难以抵抗的索恩希尔倒在了地上,“哼,不愿意听我的,那我就都杀了他们,总会愿意听话的。” 等了很久,確认索恩希尔不会再醒来后,王后才离开了暮光森林。 今天暮光森林里的天气很好,森林里安静一片。就是风有些大,吹得地上的那个篮子都滚了几个圈,最终停在一双脚前。 扶玉俯身將篮子捡起挎在手臂里,再將地上散落的又大又红的苹果一一捡好。 隨意从篮子里拿了个出来咬了一口,边吃边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索恩希尔那里去。 森林里一片寂静,就连平时常听见的鸟儿啁啾声也没有,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扶玉蹲在索恩希尔身边,目光落到他的脸上。他闭著眼安安静静的像是睡著了,像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睡美人,如果忽略掉他左手已经蔓延到整个手掌的毒素的话。 看了一会儿,扶玉从索恩希尔身上很轻易的就找出了那枚红色宝石。她知道这枚红宝石他从不离身,也知道他藏在哪儿,除了胸前最贴近他心臟处的地方,再没有其他地方了。 红宝石被放到了索恩希尔的左手掌心,接触的一瞬间,那深紫色的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退却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但是醒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扶玉伸手戳了戳索恩希尔的脸颊,“你的头髮好像又长长了些?不过还是挺好看的。” 说著她又没忍住说,“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隨便吃吗?这下好了,你差一点就要真的死了。” 扶玉乾脆坐下来,又絮絮叨叨自顾自的说了许多,比如其实暮光森林里的空气比外面好了太多太多,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小东西做邻居,诸取此类,想到什么说什么。 期间还转头瞥了躺在地上的索恩希尔一眼,“你会觉得我话很多吗?我相信你能理解的对吗?见谅一下,我实在是很多很多年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两人就这么一躺一坐的在深林里待了许久,扶玉闭眼感受著微风拂面的感觉,唇角勾了点笑。 半晌她睁开眼,轻声说了一句,“记住了,以后別再吃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了,拿也不可以。” 索恩希尔的眼睫颤了颤,挣扎著想要睁开眼睛。 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儘管再怎么著急也没办法醒来,只能再一次陷入沉睡。 鸟儿啁啾声响起,又是一阵微风拂过,只是这回空地上只留下了躺在地上的索恩希尔一人。 一会儿后,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叫你追个野猪都追不到!还害我们错过了兔子!” “可是……可是大哥,我们没有抓到兔子啊?” “你懂什么!上次我们抓到的那只兔子就是自己撞死在树桩上的,只要我们一直等在那里就一定能抓到!” 其余三个精怪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老大厉害!” 左边那个扛著掛满了野果的树枝的独角精怪正打算提议回去继续等兔子时,余光一瞥好像看见了什么,睁大眼睛指著前方,“老,老大!你看看前面躺著的那个是不是老大!” 中间的精怪老大很生气,“乱七八糟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在这里,什么时候躺在前面了!” 独角精怪嘴巴有点笨,很著急,脑袋看看前面又看看它们,“不是啊,就是那天晚上,把我们四个吊在树上不让我们回家吃饭的那个老大!” “哦——” 他这么一说精怪老大就记起来了,眯著眼往前面看去,见那里果然躺著个人。 四个精怪走过去把昏迷不醒的索恩希尔围了起来,发现他的那个拿著根树枝戳了戳他的手背,“老大看起来好像有一点死了,怎么办?要吃吗?” “吃什么吃!”精怪老大忍无可忍,暴起拍了一下它的头,“我们又不是那七个野蛮的小老鼠,我们不吃人肉的!我们只抢宝贝!” “哦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超级老大带回去了。” “哦哦,什么是超级老大?” “笨,都有一个老大了,又不能同时拥有两个,所以他就是超级老大啊。” “哦哦,原来是这样。” 独角精怪又挨了老大一巴掌,“你再『哦』一下看看,我忍很久了,还不过来抬人。” “哦……”紧急拐了个弯,“我来了!”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索恩希尔被这些吵吵嚷嚷的声音惹得忍不住皱眉。 好吵。 - 王后心情愉悦的回到王宫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佣人们给她准备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她这么多天一直都在忙著怎么杀死索恩希尔的事,根本就没管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外面有大臣情绪激动的说要见她,王后也只是隨意的挥了挥手,“我现在心情很好,不想见那些让人生气的傢伙,你们出去把人赶走吧。” 佣人们对视了一眼,虽然觉得这样很不好,但还是不敢违背王后的命令,只好出去找了个藉口把大臣劝走了。 等换上一身舒適又华丽的裙子后,王后拿来魔镜,“魔镜啊魔镜,告诉我,我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了吗?” 第365章 镜碎 扶玉有种诡异的解脱感,心想这一天终於来了。 她笑起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回答王后的问题,“我亲爱的王后,您也许是这个城堡里最美的人,但在暮光森林里,被独角精怪救下的白雪王子索恩希尔,比你漂亮一百倍一千倍,他才是这个世界最漂亮的人。” “你说什么!” 王后紧紧的抓著魔镜,歇斯底里,“索恩希尔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亲眼看著他接过苹果,亲眼看著他倒下去的!他怎么会没死?!” “你骗我你骗我!” 扶玉平静的说,“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啊!你闭嘴!”盛怒之下的王后高高的把手一扬,只听“啪”的一声,那面华丽神秘的魔镜就被摔成了一地碎片。 王后愣愣的看著地上的碎片,恍惚了好一阵,她没想过要把魔镜摔碎的,她只是太生气了。 她失神的喃喃著,“怎么会呢?为什么会没死呢?索恩希尔为什么还不死?” 王后怔怔的离开了这个屋子,一旁的佣人们面面相覷,没有王后的吩咐他们也不敢隨意將动这个房间。 只能把门锁上离开了,屋內的一地镜片就这样七零八散的散落在整个房间。 “小镜!” 床上的索恩希尔猛的睁开了双眼,白皙的额前满是细密的冷汗,眼底还有著散不开的惊惧。 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里扶玉明明前一秒还在抚著他的头髮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还亲吻了他。 可是下一秒再睁开眼睛时,扶玉就不见了,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中,慌乱著四处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呀,你终於醒来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索恩希尔转过头,见到是红髮女巫卡特兰正拿著一瓶罐子走进来。 “咦?”卡特兰奇怪的看著他,“怎么哭了呢?难道是我的药真的有这么难喝吗?” 索恩希尔一怔,他哭了吗?抬起手时果然触到一手冰凉。 可是,他为什么会哭呢?梦里都是假的不是吗? 卡特兰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在桌边坐下翻看魔法书边往罐子里扔兮兮的尾巴,打算改良一下药的口味,一边和索恩希尔说,“你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哦,不对,已经是死过了。” “还好你红宝石从不离身又救了你一命,还有那四个独角小精怪,如果不是他们找到我我还不知道你出事了呢,你到时候可得好好感谢它们,至少不要再把人掛树上了,知道……” “她在哪儿?” “什么?”卡特兰没听清。 索恩希尔红著眼睛低头看向左手紧紧握著的那枚暗淡的红色宝石,有温热滴落在上面迸开水花。 他嘶哑著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扶玉呢?扶玉在哪儿?她没事的对不对?” 卡特兰翻看魔法书的动作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將书又翻了一页,“她能有什么事,她好著呢,她能出什么事呢?” 索恩希尔忽然激动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就挣扎著下床要离开木屋,却被卡特兰拦下。 “你做什么?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你最好哪里都不要去!” 索恩希尔抬起眼看向她,卡特兰这才发现他眼眶红的厉害,幽绿的眼眸冷沉,像一潭沉静的湖水。 但越是这样才叫人越害怕,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沉静之下到底藏著什么样的危险。 她移开视线,“扶玉也说让你好好养病,等好了再说。” “你们还想骗我!” 索恩希尔崩溃,他拿出那枚一直攥在掌心里的红宝石,“小镜一定是出事了,我见到过她了,她说让我以后要好好吃饭,不要以后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以后要记得打理头髮,以后要按时睡觉。” 以后以后以后,索恩希尔都要疯了,昏迷过去的那点模糊记忆总算被他想起来了一点,“她说了那么多以后,可是她就是没有说以后她会怎么样,她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眼泪早就已淌下来,索恩希尔面无表情的抬手拭去,看也没看沉默的卡特兰一眼,拿起宝剑转身离开。 卡特兰没有拦他,看著索恩希尔离开的背影一阵出神。 扶玉摔碎的那一瞬她就知道了,彼时她正在屋外晒太阳,还想著这一次一定要大捞扶玉一笔,谁能想到才刚想要,她就出事了。 屋里又恰好索恩希尔惊醒,卡特兰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扶玉嘱託她看著点索恩希尔,在他醒来后最好不要让他回王宫去找她。 卡特兰苦笑一声,“你真是很可恶啊,把我也算计进去了。” 她嘆了一口气又自言自语的说,“可是你也是知道这小王子的脾气的啊,我拦不住的。” - 王后从来没想过她会遭受到整个国家上下的集体弹劾,她手里虽然握著权力,但多日来的对国家政事的不上心,显然已经让她失去了大臣和平民们的心。儘管臣子和士兵们明面上还听她的,但实际上他们是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以至於没死的索恩希尔带著那些人从王宫外进来的时候,士兵们听她的虽然有竭力阻止,但比起训练有素的骑士团来说根本就不堪一击。 左恩里应外合的將城堡大门从里面打开,还没等他叫人只见眼前一阵白影急速而过,面前哪里还有索恩希尔殿下的身影。 他回头一看,人早就骑著白马跑远了。 左恩挠挠脑袋,“殿下这么著急是做什么去呢?” 骑士长走近,“应该是去找王后吧,毕竟这么多天的糟心事都是她惹出来的。” “好了別发呆了,”他拍了拍左恩的肩膀,“过来搭把手,刚抓到了不少叛逃在外的黑巫师呢。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是在替王后做事呢。” “不行啊,我得时刻保护好殿下。”左恩拒绝,朝著索恩希尔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城堡里的吵吵嚷嚷王后无心顾及,城堡大门被打开的时候王后知道自己要完了,她不想一辈子被关在那个又小又什么都没有的庄园里。但可笑她第一件事不是想著怎么逃走,而是穿过长廊,下意识的去找魔镜。 第366章 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推开那扇门后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屋子里还是她最后一次离开时的模样,一地狼藉镜片。 哦,她忘了,魔镜早就被她摔碎了。 “你做了什么?”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而来得就是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这是很轻的一句话,王后刚回头转身,脖领就被一股大力扼住。 索恩希尔死死的扼著王后的脖子,手背上青筋隆起。他眼睛烧的通红,根本不敢屋子里面一眼。 他凶狠的又用了几分力气,大声吼道:“你做了什么?!我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咳咳,你,鬆开。”王后呼吸不上来,用力的去掰索恩希尔的手,“你放开我!” 索恩希尔听不进去,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推开门见到的那一幕。 魔镜摔碎在地上,镜片四分五裂,连镜框上漂亮的宝石也没能倖免,就那样孤零零的散落在地面。 他双目通红的看著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王后,可是他自己也觉得呼吸困难,好像有人在他心臟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攥住,又疼又难以呼吸。 索恩希尔快要被这种感觉逼疯。 只好疯狂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想让自己能好过一点。 “嗬嗬……”满屋子只有王后咳嗽挣扎的声音。 左恩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屋內一片狼藉,王子殿下背对著他掐著王后的脖子,大力得手背都隆著青筋。 垂在身侧的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微微的颤抖著。 王后的呜咽声把左恩唤回神,他连忙上前去捉住索恩希尔掐住王后的手,“殿下,殿下!快鬆手,她快要死了!” 索恩希尔不仅没听,反而又用力了。 “……” 左恩都快要晕厥过去了,第一次觉得自家殿下这么叛逆。 他只好说,“现在还不是杀了她的时候,虽然她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您这样私下杀了她是会被有心人用来做文章的!” “殿下!” 索恩希尔狠狠的甩开了她,王后死里逃生捂著自己的脖子趴在地上狠狠的咳嗽起来。 左恩鬆了一口气,以为他是听进自己的话了。不料下一秒索恩希尔抽出自己的宝剑,提著剑一步一步的走向王后。 左恩:“……!”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索恩希尔偏过头,眼底如死水一般平静无波,“她把小镜摔碎了,她杀了小镜。” 左恩不知道小镜是谁,但是王后现在的確是还不能死,他拦在了王后面前。 可他身后的王后却在这时候笑出了声,“哈哈哈,小镜?原来你说的是她呀?” 王后总算弄懂了索恩希尔说的是谁,她捂著脖子靠著墙面艰难的站起身。看著索恩希尔挑衅的说,“我当是谁呢?我们尊贵的索恩希尔·克利兰斯殿下,什么时候偷偷的惦记起了別人的东西?” “还是我的魔镜?”往后说,“原来你们早有牵扯。” 她看著索恩希尔左手一直握著的那枚红宝石,她怎么可能不眼熟? 那分明是魔镜镜框上的那一颗! 王后之前发现不见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也让人在屋內找了一遍。但到处都找不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我就说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死里逃生,原来都是魔镜搞的鬼。”她红唇勾起一抹笑,神情阴狠恶劣,“那她就该死,我早就应该摔碎她了!” 左恩听的云里雾里再到大吃一惊,殿下也没和他说过他和魔镜原来有牵扯啊。 “啊!” 冷不防被人用力推到一边,站稳身形还来不及回头,就听见王后惨叫一声。他匆匆转身,就见殿下背对著他,长剑上的血跡滑落在地,而王后已经闭著眼躺在地上,胸前染红了一大片。 左恩瞪大眼睛。 索恩希尔跟没见到他一样,將宝剑扔在一边,转身朝屋內的那一地碎片走去。 左恩见他蹲下身將那些镜片一片片的找回来想要拼凑好。镜片锋利,可他不管不顾,就连被划伤了也不在意。 只魔怔的盯著著眼前的镜片,除此之外再看不见其他。 屋內落针可闻,安静得可怕。 “殿下……” 左恩忽然顿住,因为他看见殿下垂著头,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滴落下来,砸在染了血的镜片上。 左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等不及他否认殿下哭了的时候,那眼泪先是一滴而后再到许多,接二连三的滑落下来,在镜面上盪起一片片小的水花。 “小镜,小镜,扶玉……” 索恩希尔眼里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东西,他急促的把镜片收起来想要重新装回去。 可是就算是拼好了,镜面上道道裂痕永远也恢復不了。 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你骗我,你不让我回来找你……”索恩希尔把魔镜抱在怀里,“我杀了她好不好?我杀了她给小镜报仇。” “你没有事的对不对?你理理我,扶玉你理理我,別这样对我。” “我很听你的话啊,没有偷偷来找你,有好好吃饭,头髮也剪过了,”他语气破碎咽不成声,“你一定是故意嚇唬我的,小镜好坏,就是想看我哭对不对不对?” “你应一应我,应一应我吧,求你了,我真的会死的。” 索恩希尔脸贴著镜面,闭著眼睛神情繾綣,眼睫湿透。手上,脸上,身上,都沾染到了被锋利镜片划出的血跡。 整个人就痴痴的跪坐在地板上,光线从大开的房门照射进来,却照不到索恩希尔的身上。 他就坐在阴影里,背影落寞,离那点光线仅有一厘距离。 左恩表情复杂,他从来没有见过殿下这么失態过,因为他从来都是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样子。 他不知道殿下和这面魔镜之间到底有渊源,但他知道殿下真的很爱重怀里的那面魔镜。 他看著索恩希尔空洞消沉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殿下,您先別难过,或许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天底下厉害的巫师这么多,总会有一个能修好的。” 索恩希尔垂眼抚摸著魔镜的动作一顿,死水一样空洞的双眸忽然有了波动,“对,你说得对,卡特兰女巫一定有办法救她!” 第367章 魔镜的心臟 索恩希尔带著魔镜去找了红髮女巫。 卡特兰看著面前抱著魔镜碎片,一身是血的索恩希尔,嘆了口气,“我没有办法救活她,她存在得比我们还要久,谁也不知道修復魔镜的方法。” “真的,不可以吗?”索恩希尔脸上的泪已经乾涸,只红著眼眶站在原地,“不管什么方法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去承受,只要有一点点能让小镜回来的机会,我都想试一试。” “求你了,只要你能救她,我愿意把我所有的水晶宝石都支付给你当做报酬。” 卡特兰狠狠的心动了,但是,“很抱歉,我的確……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索恩希尔低头一看,他手里拿的是扶玉曾经送给他的那块红宝石,是从镜子上抠下来的。 只是因为曾经救了他三次的缘故,宝石已经黯淡了下来,如今躺在索恩希尔的手中就像一块最普通,最不显眼的宝石。 普通到那天四只独角精怪捡到重伤昏迷的他时,都没有兴趣看这枚红宝石一眼。 索恩希尔轻轻的握了握,垂著眼,“是小镜送我的礼物。” “这个我当然知道!”卡特兰惊呼道,“先把它给我!” 索恩希尔抿了下唇,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把宝石放到了卡特兰手里。 卡特兰一拿到宝石就转身回到屋里,索恩希尔好奇的跟了上去,就看见她背对著他在那个破旧书架上翻翻找找,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忽然听见她惊喜的一声,“找到了!” 她拿下一本看上去有些旧的魔法书,封面上还布满了灰尘。卡特兰隨意的用手拍了拍,走到桌前坐下翻开,“这本魔法书还是扶玉之前莫名其妙送给我的,她这么诡计多端,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送我这本书。” 索恩希尔急切的上前走近,但又不敢出声打扰正在快速翻看查找的卡特兰,只能紧张焦急的安静站在一边。 “啪!”终於在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卡特兰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找到了!” 索恩希尔眼睛亮起来,连忙凑过去看,“魔镜之心……意思是我手上的这枚红宝石是魔镜的心臟吗?” “嗯……其实也不算吧。”卡特兰指著其中一段说,“你也知道,魔镜是很久以前这片大陆上第一个黑魔法师用龙鳞,独角兽的角还有星辰石製作而成的。” “其中最最重要的是,黑魔法师为了让魔镜坚不可摧,拥有很强大的魔力,特地去了颶风之谷取回一颗龙之心熔进了魔镜里。” 龙的心臟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没有什么能够破坏掉他们。 索恩希尔轻声低喃,“所以这颗红宝石就是龙之心,所以它的力量才这么强大,所以……是因为小镜把它给了我,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摔碎?” 所以他能够三次死里逃生,都是因为扶玉的原因。 “……” 卡特兰嘆了口气,她没有出声否认,因为现在看来,的確是这样的。 索恩希尔无法接受,他寧愿扶玉没有给他这颗红宝石,他寧愿早就死去。只要一想到这还是他向扶玉討要的生日礼物,索恩希尔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眼泪又毫无预兆的砸了下来,他看著手里暗淡的红宝石,张开手掌握了握,指尖却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想到那晚月光之下,一身黑色长裙的扶玉坐在木架上居高临下,不耐烦又很心软的將红宝石抠下来,隨意的扔给他,“行行行,给你了,拿去。” 索恩希尔当时捧著那颗红宝石仰头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身上,他觉得她就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好的,只属於他一个人的神明。 他那一晚就把红宝石放在枕边睡觉,根本就不捨得离开太远,至此从那以后,他就將红宝石贴身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因为这是小镜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 “为什么会这样?”索恩希尔心臟痛的厉害,胃里也一阵阵难受。 噁心直衝上来,他猛的弯下腰。但什么也吐不出来,漂亮的幽绿眼眸只余一片空洞,浑身上下透著浓浓的自厌。 “如果,如果……” 如果她没有把龙之心给他,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不会向她討要什么生日礼物。 如果…… 可惜,早就没有什么如果。 “把龙之心还回去的话,她会不会就会回来,回到我身边了?”索恩希尔眼神空洞的看向卡特兰,声音乾涩嘶哑,几乎是一字一句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卡特兰也在想这个问题,她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她的那一头红色长髮早就被她抓成了鸡窝头,“嗯……但是……书上並没有详细记载,只说了龙之心对魔镜至关重要,其余的,一概没说。” 索恩希尔沉默不语,將那面拼凑好满是裂痕的魔镜小心的放在了桌上,还翻出衣袖里衬將镜面的血跡擦乾净。 他拿出那枚红宝石也擦了擦,低头在上面落下轻吻,“求你了小镜,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只要你回来,我死了也愿意。” 说完將宝石往凹槽上轻轻一按,龙之心物归原主。 瞬间镜面上迸射出金光,卡特兰都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可索恩希尔像是没感觉一样,眼神灼热一眨不眨的盯著,半分视线都不捨得移开。 金光退却之后,桌面上原本裂痕遍布的魔镜如今焕然一新,索恩希尔手颤抖著扶住桌面,但不敢触碰魔镜分毫,生怕是一场梦境。 他猛的转过头看向卡特兰,“你看见了吗?我没有看错,也不是在做梦对不对?小镜她,就可以回来的对不对?” 卡特兰当然也看到了,她目瞪口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我就说她诡计多端,一定是早就料想到了今天,把所有后路都准备好了。” 虽然嘴里是埋怨的话,但她眼底也是一片湿润。扶玉能回来,她也很高兴,因为再没有比她出手还要大方的朋友了。 卡特兰唇角勾著一抹笑。 索恩希尔耐心的等了许久,可是除了镜面恢復如初,別的动静一点都没有。 他又开始惶恐焦躁起来,“为什么,小镜还没有回来?” 第368章 卡bug “嘶……”卡特兰又抓了把她又长又乱的红色头髮,“我也不知道啊。” 她想了想,抽出匕首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可魔镜安安静静无事发生。 索恩希尔皱眉擦掉血跡,问她“你做什么?” 卡特兰说,“我看都是这样写的,我的血不行,再试试你的呢?” 她又怂恿索恩希尔把他的血滴上去,“试试看,万一真的成功了呢,在我们巫师界有很多的奇蹟发生,都是以血为媒介的。” 索恩希尔一听,当即二话不说的也拿起了匕首划开肌肤,怕手指上的血不够,还是划的手臂。 殷红的血跡滴滴答答溅落在镜面上,开出一朵朵红色的小花。 卡特兰看看索恩希尔手上的伤口,再看看他的表情,忽然后知后觉这个小王子好像有一点疯了。 他下手也是真的狠,那么大个伤口说划就划,虽然脸上神情平静,但眼底明显情绪不对。好像如果扶玉醒不过来,就算是放干了血也无所谓。 眼见著时间一点点过去,血也越流越多,魔镜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卡特兰看不下去,皱著眉抓住他的手臂,“够了,別等扶玉还没醒,你自己就先撑不过死了。” “不行,还不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索恩希尔像是听不见她说的,眼里只有面前的魔镜。 他举起匕首想往胸膛刺下去,既然普通的血不行,那就试试看心头血可不可以。 “索恩希尔你疯了!” 卡特兰夺过匕首,厉声道:“扶玉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救下你的一条命,你就这么想让她的心血白费?!” “你要是敢这么做,要是扶玉醒过来,我敢保证,她一定会非常生你的气,並且再也不会理你!” 索恩希尔听后一怔,想抢回匕首的动作也顿住了。不得不说卡特兰这句话是拿捏住了他,一听到扶玉可能会生他的气,並且再也不愿意理他,索恩希尔就再也不敢了。 他收回手,哑著声音道:“可是那要怎么办?她要是再也不回来,那我怎么办?” 他知道其实归还龙之心后,魔镜的恢復或许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但是没人知道要多久,一天,一年,五年还是十年?但是万一,要等上数百年呢? 那时候他早就不在了,索恩希尔真正接受不了的不是等待,而是等待了一辈子还是不能见到她。 卡特兰很理解他的心情,她的心情也一样沉重,“嗯……或许只是我们找的方法或者时机不对?好在魔镜现在已经修復好了,时间还长,一直找总会找到方法的。” 索恩希尔垂头抱著怀里的魔镜,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卡特兰说了许多,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只是沉默的抱著魔镜站在那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样吧,你还有一大堆事要忙,你先回去处理,把魔镜放在我这,我找找魔法书,看看……誒?你要带她去哪儿?” 卡特兰还没说完,索恩希尔就抱著魔镜转身想要离开。 索恩希尔脚步都不曾停顿一下,“我想,或许有个人的血应该会有点作用。” “……”卡特兰,“谁?” “王后。” - 王后確实还没有死,索恩希尔即便在盛怒之下还存著几分理智,要刺进她心臟处的剑尖临了往右边偏了一寸,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他並不是害怕私自杀死王后会受到詬病,这个世上他在乎的只有小镜一个人,其他的根本不重要,哪里又会怕这些? 他真正怕的,是担心王后和魔镜之间会不会存在什么关係,杀了王后之后会不会牵扯到魔镜? 所以,如果万一血真的是什么媒介的话,他和卡特兰女巫的不行,那么王后的是不是可以? 无比庆幸当时没有真的杀了王后。 索恩希尔想到这一层,唇角扯了扯,幽绿的眼眸狂热,脚下的动作快了些。 左恩是跟著他一起来的,但是被留在了暮光森林出口没有跟著进去。 他正焦急的走来走去,忽然余光瞥见自森林深处走出一个人影,他眯著眼去看,等那人走近后才看清,那道人影赫然是索恩希尔殿下! 令他惊讶的是,殿下怀里抱著的是恢復得完好如初的魔镜,看不见之前一丝一毫的裂痕。 “!” 魔法好神奇!他也想学! “殿下……” 他垂首,还不等他打完招呼索恩希尔就牵过他手里的一匹白马翻身而上,眨眼间就跑出了很远。 “……” 吃了一嘴灰的左恩木著一张脸,也翻身上了一匹马追索恩希尔而去,“殿下,请您等我一下!” 索恩希尔满脑子都是“王后的血,王后的血,王后的血”,根本就没听见左恩在后面扯著嗓子喊他。 扶玉在魔镜空间里看著这一幕笑的不行,009瞥她一眼,“你倒是笑的开心,小王子在外面伤心得都快要死了。” “那我能怎么办?”扶玉擦了擦眼泪,摊开手,“我是真的出不去啊,又不是我故意不出的。” 说到这个009就来气,“我就说你怎么会送索恩希尔那颗红宝石,原来是等著復活用,你在这卡我bug呢?” 她不仅算计了卡特兰,算计了索恩希尔,还算计了它。 扶玉语气特別无辜,“你也没说死了之后不能復活啊,你就说王后摔没摔魔镜,任务完没完成吧?” 009咬牙切齿:“完成了,可是你卡我……” “完成不就好了,”扶玉给系统扔了枚浆果,“求求九子大人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009还能说什么,自己的宿主跪著也要宠下去。换一种方式想,会算计,走一步算一步的宿主怎么不算是很聪明呢? 它应该很高兴有这么聪明的宿主才是,虽然她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系统就这样把自己哄好了,吃著浆果嘟嘟囔囔,“下不为例。” 扶玉眯著眼睛笑,“放心。” “那你什么时候出去呢?”系统看著外面染著一身血跡还没来得及换,又风尘僕僕往城堡赶的索恩希尔,“他好像是真的有点要崩溃了。” 第369章 触手可及 这个问题其实扶玉也不知道,她嘆了一口气,“不知道,能出去的时候再出去吧。” “……” 这不说了句废话吗? 索恩希尔和左恩终於赶在落日之前,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城堡。 一进大门翻身下马,一刻不停的就往关著王后的房间走去,完全不管跟在后面累死累活的左恩。 “殿下,等我,等等我啊……”骑了一天的马,他的腿都有些软了,大腿內侧火辣辣的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磨破了。 他看著前方越走越快的身影,难道王子殿下真的没有感觉到腿疼吗? 还是说是他自己太弱了? 王后被关在了自己和老国王的房间里,索恩希尔推门进来的时候,室內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王后就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的发著呆,目光直愣愣的盯著前面墙上掛著的老国王年轻时候的照片。 听见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苍白著脸色咧嘴怪异的笑了一下,“我们白雪王子来啦?” 看上去像是已经疯了。 索恩希尔不管她真疯加假疯,开门见山,“我要你一滴血。” 王后没理,头又转回去,指著墙上的画像给索恩希尔看,“你看看你父王年轻的时候,可真好看啊。我最喜欢好看的东西了,所以他说要娶我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我知道他有一个儿子,”说到这里,王后皱眉,“我有点不太高兴,我的丈夫怎么能有別人的孩子呢?” “所以我答应嫁给他的条件就是,以后他的儿子就归我来管,他不许插手。我没想到他这么听我的话,居然就真的没再管了。” 王后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想娶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有那么一点点像他逝去的妻子,他可能也爱我,但是这些爱可能都是来源於芙妮王后。” “但是没关係,因为我也不爱他。”她长得这么漂亮,哪里会喜欢一个年纪这么大,还把她当做替身的男人,“我只是喜欢他的財富和权势,因为这样我才能有更多漂亮的裙子和能够维持我美貌的金钱。” “你知道吗,索恩希尔,”王后转过头来,“如果你安分一点,长得丑一点,我是不会想要杀你的。让你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个世上,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偏偏,偏偏你就长成了这个模样!” 她语气激动起来,“你凭什么比我还要漂亮!还有那个该死的魔镜!我早就应该把她摔烂!如果不是她,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索恩希尔听她之前说的那些还没什么情绪,直到她说到魔镜,幽绿的眼眸一凛,抽出腰侧的长剑二话不说的就抵上她的喉咙,“再敢提到她,我这就让你下去和他说这些没什么用的废话,我想他很乐意听。” 王后瞬间就不敢说话了,归根到底,她还是怕死。 见她终於老实没有再吵吵嚷嚷的说些他没耐心听的话,抽出匕首和一个金鎏瓶扔到她手边,再重复一遍,“我要你的血。” 索恩希尔不知道取血这件事需不需要被取血人的自愿,但他不敢赌,所以他才忍耐著听了那么久王后毫无厘头的絮絮叨叨。 王后恨恨的瞪向他,但没敢再多说些什么,因为她心知大势已去。她既怕死,又不敢且没能力反抗,只得拿过匕首往手臂上一划,鲜血就滴落进金鎏瓶里。 直到装了小半瓶索恩希尔才满意,拿著瓶子急匆匆的走了。 索恩希尔带著魔镜回到了他的宫殿里,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了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在试探著將一滴血滴在镜面上。 这次没有像上回一样没什么反应,王后的鲜血滴落在镜面上的时候,很快就被魔镜吸收了。 不知道是不是索恩希尔的错觉,他觉得有些暗淡的魔镜好像变得有光泽了一点? 有用! 索恩希尔心中狂喜,他按捺著激动乾脆把瓶子里的血全都倒在了魔镜上。然后蹲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不捨得错过一眼。 这一回魔镜吸收得有些慢,他没有一点不耐心,腿蹲酸了他乾脆就坐在地上,从傍晚看到月上中天。 终於最后一滴被完全吸收乾净,整面暗淡的魔镜恢復了以往的光泽。 繁复华丽的镜框缠绕著类似於藤蔓一般的纹路,线条好似流动了起来,就连中间那颗物归原主得红宝石也恢復了血色。 或许第一次见到这面镜子的人会觉得它诡异深邃,但在索恩希尔眼里,再没有比她更漂亮更完美的存在了。 索恩希尔急切的站起身,因为蹲了太久太久的缘故还有些踉蹌,膝盖重重的撞在了床的边沿。 但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手里又重新拿回了魔镜,这回他终於如愿以偿的在魔镜里看见了一个穿著黑色长裙的女人,儘管她侧躺在镜子里没有睁开眼睛看向他。 又有滚烫滴落在镜面上,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一颗接著一颗的落下。索恩希尔没想哭的,他极力抑制住,但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哽咽出声。 夜凉如水,一片只有月光照进的寂静宫殿內,时不时传出少年的低泣声。 守在门外的左恩靠在偏面上,低低的嘆了一口气。 索恩希尔殿下从小就情绪很淡,很少有大喜或者大悲的时候,不会哭也不会笑,根本就不像这个年龄正常的孩子。 有时候左恩是希望王子殿下能够有这种情绪的,但真到了这时候,他又觉得其实没有也行吧,至少没有什么能让他伤心难过的事。 这声音他听了也很难过,只希望魔镜能快点好起来,能让王子殿下早点见到他口中的那位小镜小姐。 索恩希尔晚上是抱著魔镜躺在床上睡觉的,虽然扶玉现在没有睁开眼睛,但只要能看见她,他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他总觉得,扶玉会醒来的。 就这样一天过了一天,索恩希尔每天总是和魔镜寸步不离。 面见大臣和处理政务的时候,魔镜就被摆在他左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只要略微一抬眼就可以看见安静睡著的扶玉。 第370章 王子和魔镜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完) 索恩希尔毫无悬念的成为了洛克里王国的新国王。 大臣们对这位新国王满意又不满意的,因为新国王虽然的確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君主,但是这位君主无论走到哪儿都要带著一面镜子。 还是上一任王后的那面魔镜。 虽然大臣们不是很赞同索恩希尔走哪儿带哪儿,就是连面见大臣都带著魔镜的这个行为,但是仔细一想这好像又没有妨碍到任何公务。 如果他们贸然去提的话,肯定会得来索恩希尔冷淡淡的一句“多管閒事”。 没人想去触这个看上去情绪很淡,却让人看了无端感到害怕的新国王的霉头,於是这件事情就这么让他们硬生生的给看习惯了。 但是过了不知道多久,几个月还是一年来著,索恩希尔身边好像就没再出现过那面魔镜了。 而且,他们发现,除了必要时间也很难再见到他们的国王陛下了。 “索恩希尔,你今天回来得又比上一次更早了,大臣们没说你吗?”暮光森林的小木屋外,一个穿著黑色长裙的女人闭著眼睛躺在带著软垫的长椅上,在晒著太阳。 索恩希尔从森林的里另一边走过来,手上还带著路上采的鲜花。 看见长椅上躺著的人,步伐快了起来一下就走女人身边蹲下,“不早,他们也不敢说我。” “我有听你的话把事情全都处理好了,才回来找小镜的。”他闭著眼睛埋头到女人的腹部眷恋的蹭了蹭。 扶玉刚才才喝过了蘑菇汤,这会儿还有点饱,被索恩希尔蹭著肚子她是真怕会不小心吐出来。 她摸了摸索恩希尔的头髮,又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先起来,我又没说不让你回来,这么委屈做什么?” 索恩希尔虽然有些不捨得从小镜温暖的怀抱,但还是听话的起身离开。 他將回来路上采的一簇小花送给她,诚实的说道:“没有委屈,只是想让小镜多夸我,多喜欢我一点。” 扶玉是在两个月前醒来的,当时索恩希尔正在面见大臣,刚习惯性的低头看了魔镜一眼,谁想下一秒就让他怔愣在原地。 只因魔镜之中本该闭著眼的扶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盘著腿坐在地上边吃著浆果边在翻看著一本厚厚的魔法书。 好像是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忽然停住,好奇的抬起头来看,见到索恩希尔直愣愣的看著自己时,还弯著眼睛。 竖起一根食指放在红唇上,笑著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处理眼前的事。 大臣们察觉到国王的不对劲,试探著问了一声,“陛下?” “……没事,继续。”索恩希尔面无表情的又转回视线,虽然面上情绪很淡,毫无起伏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桌底下的另一只手在不受控制的颤著抖。 他只好用力的握紧成拳,任凭指尖掐进肉里,极力克制住汹涌的情绪。 好不容易挨到事情谈完,索恩希尔一下就红了眼眶,扶玉见状也没什么犹豫,转念间人就已经出现在了索恩希尔面前。 还不等她说什么,整个人就被死死的箍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揽在她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头顶上是索恩希尔听起来嘶哑又难过的声音,“你终於醒来了,我好想你,別再丟下我了。” 扶玉眨了眨眼,虽然腰间的力度是大了点,但索恩希尔现在看上去极度缺乏安全感,她想,这个力度她不是不可以忍受。 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想去摸他的眼睛,“好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偷偷哭了?” 索恩希尔不给看,抬起扶玉的下巴低头不管不顾的就亲了上去。少年人没什么经验,刚开始磕磕绊绊的,很快嘴里就充斥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但无疑他是和很聪明的,没过多久就渐渐摸索出了方法,沉迷於唇齿交缠间。他吞咽著,空旷的屋里很快就响起了不可言说的细微水声。 直至分开后还藕断丝连的拉出一条银线。 扶玉不想待在城堡里,她住在了暮光森林里的那个小木屋。 索恩希尔从来不会违背她的想法主意,但他又不愿意和扶玉分开。所以他一般在忙完政务之后,就会回到暮光森林里和扶玉待在一起。 扶玉拗不过他,在他城堡的臥室里布置了一个魔法,只要推开门就能回到暮光森林里。 “你不累吗?”扶玉低头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累啊,只要每天都能陪在你身边。” “嗯……那你想要我怎么夸你?” 扶玉想了一下,觉得索恩希尔这些天的確很努力也很辛苦,还要王宫和暮光森林来来回回的跑。 蹲在长椅边仰头看著她的索恩希尔眼睛一亮,好像就在等著她的这句话一样,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就凑过去速度很快的在扶玉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那双幽绿的眼睛弯弯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像这样,想让小镜这样夸我。” 不是什么难事。 扶玉抬手揽住索恩希尔的脖子拉著他往下带,唇瓣在他唇上贴著,“像这样?” “不够,”索恩希尔呼吸急促,压下身去一只手撑在她身旁,另一只手扶著她脸颊,急切的去探寻。 舌头像是在嘴里融成一片,分不清到底是她的还是他的。 太亲密了。 可是索恩希尔喜欢这样。 风吹树叶一片哗哗声,阳光透过缝隙照到两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扶玉推了推索恩希尔,“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伸得这么……” 她木著脸,都没好意思说。 小王子长得这么漂漂亮亮的一个人,怎么在这方面就这么反差呢? 索恩希尔被推开了也不生气,吮了吮扶玉嫣红的唇瓣,又亲了亲她的脸颊,“那我也让小镜亲回来。” 他幽绿的眼底满是情|欲,灼热得不行,说著就要抱起扶玉往小木屋走去。 “我觉得你年纪还有点小,今天早上离开前才有过,”扶玉搂著他的脖子,斟酌著说,“嗯……我觉得你可以適当的休息一天。” 索恩希尔不听,“我不小的,难道小镜不喜欢,不舒服吗?” “我会让小镜很开心的。” 扶玉后背接触到了床上,在索恩希尔翻身上来的某一时刻,指甲在他身上划出了几道红痕。 扶玉哼了一声,催他,“我们,晚点还……还要去找卡特兰吃晚饭。” “知道了,”索恩希尔喘著气,“不过迟到一点也没关係,我会给她一些水晶作为补偿的。” 好吧。 扶玉的眼睛被一双大手捂住,注意力全集中在敏感的某一处。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叶影摇摇晃晃,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风浪才会停下来。 <完> 第371章 起初人们只是以为…… 扶玉睁眼的时候,只觉得小腿处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咬了一口。 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等再一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乱七八糟的別墅大厅中。 地上满是脏污,摆饰都倒在地上碎了一片,屋子里还漫无目的游走著几个衣衫破烂,皮肉青黑溃烂得透出森森白骨的几个……丧尸? 更重要的是,扶玉试探著动了动腿,她好像有点感受不到自己的腿了。 “系统,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009上线,“咳,是这样的,相信你也看出来,你现在已经变成丧尸啦!” “……这是什么很值得兴奋的事吗?”扶玉低头看了一眼在脚踝上方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看著还是有点渗人。 她试著张了张嘴,“啊……嗬嗬……” “……”其实別的还好,但她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好像变的不会说话了。 009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你刚变成丧尸,身体各项机能还没有完全適应。等时间久了以后,就可以重新说话了。” 它没敢说它又传早了,本该是要传到和男主碰见的前一晚的。 扶玉点点头,勉强接受这个事实,於是向系统询问了一下背景。 “最近这一年来,全国各地都发生了百年都罕见的自然灾害。包括不限於夏季气温飆升到快要五十度,十月初开始下雪。” “起初人们认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持续高温……” 等某一天有人在街上正常的走著,忽然全身开始抽搐颤抖起来。同行的朋友担心的凑近询问,不料下一秒他忽然抬起一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球,面目狰狞的朝著面前朋友的脖子咬去,硬生生的给撕扯下一大块肉来。 “啊!杀人了!” 变异了的那个男人还不肯罢休,见到人就扑上去咬,街道上混乱起来,一个个血脚印可怖得让人浑身发寒。 很快上面就下了通告,所有人非必要儘量不要外出,多在家里准备一些食物和水源,等待国家的下一步指示。 还有人觉得是小题大做,根本不听劝依旧我行我素的出去。 然而再眼睁睁的看见街道上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满身污垢和血跡的人,硬生生扯断自己的一边胳膊后,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还残喘挣扎的跑回小区里,引狼入室连累了一大片小区里的人。 这些人很快就要变成逐渐壮大的丧尸队伍中的一员。 扶玉听了之后很难评,她不打算发表任何看法,只说:“那我的任务是什么?总不能我是丧尸王,要儘自己最大的力爭取给拯救世界的男主路上添点堵,然后最后面被他一手捏爆晶核一命呜呼吧?” “……很有想法,”009都想给她鼓掌了,“然而你想多了,丧尸王就別想了,你顶多是丧尸王手下的小弟。” “在后面受丧尸王意念控制,去攻打人类基地的炮前卒其中之一的那种。不过在此之前,” “……好吧,我接受我平平无奇的炮灰身份。” 009又说,“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去咬男主一口,让他挨过去后拥有精神系异能。” 扶玉睁大眼睛,“那我还能活到当炮前卒的那一天吗?” “……理论上不可以?” 见她皱眉要恼火,009简歷补充连忙补充,“理论上不行但剧本上可以啊,別担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那行吧。”扶玉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她拽了拽身上有些破破烂烂的裙子,试探著从地上站起来。 但是很显然身体还没能適应丧尸话,她关节还有些僵硬,左脚绊右脚的差点又给摔倒了。 周围几只丧尸听到这边的动静,灰白浑浊的眼睛齐刷刷的朝这边看来。 扶玉的动作一顿,虽然它们没有攻击她这个同类,但是被这么多只形状恐怖的丧尸盯著,她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 好在没一会儿它们就移开了视线,继续在屋子里游荡著。 扶玉在这座別墅里走了走,楼梯边的墙上掛著一张全家福。 她这次的身份是个富商的独生女,父母生意繁忙,经常世界各地到处跑,经常留下十九岁的女儿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但是在末世降临的前一天,夫妻俩要赶著回来陪女儿过十九岁生日,因为途中飞机失事而双双殞命,剩下了刚满十九岁的扶玉一人独留在世上。 扶玉嘆了一声,重新把墙上歪掉的一家三口的照片扶正掛好,就回了楼上房间。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洗澡换衣服,身上的衣服脏死了,她不能接受。 好在现在还是末世初期,水电都还没有停,扶玉快速的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了件舒適的睡裙躺到了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个“假丧尸”的缘故,居然感受到了一点点困意。 扶玉在思考自己身为丧尸居然会感觉到困,是不是有点不正常的问题无果之后,果断盖上被子翻了个身,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她一向不太擅长为难自己,如果想不出的话,那就不用想了。 扶玉在別墅里又待了半个月,起初还不太习惯下楼就看见几只凸著眼球,皮肤青黑的丧尸,但时间久了之后也有些习惯了。 最起码不会像第一次那样被嚇了一跳。 在別墅里待了许多天,她今天想出去走走。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乾涸的血跡走几步路就能看见一摊。有些大开的商铺里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几只狰狞的丧尸摇摇晃晃的走著,还有些在爭先恐后的啃食著地上一具已经看不出面貌的新鲜尸体。 扶玉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著。她现在走路其实还有点僵硬,而且也有点慢,但比起至少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如果忽略掉这些,还有她有些尖利的指甲和银灰色的瞳孔的话,跟正常人类没什么两样。 “驍哥快来,这里有个超市!” 超市对面,站在玻璃缸前看著金鱼游来游去,觉得有点饿的扶玉听见这声音一顿。 第372章 躲起来 她站在一个水族店里,店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鱼缸,大的小的也有,造景也很多。 所以扶玉不算高的一个站在光线有些暗的水族店里,不仔细看的话就发现不了。 她慢吞吞的转过身去看,见到对面街道上站了四个人,三男一女。身上没见拿什么武器,只是后背都背了一个背包。 鼓鼓囊囊的,一定有很多好吃的。 扶玉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是真的有点饿了,可是別墅里吃的东西也有很多,但她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想吃的欲望,完全提不起兴趣。 即便很饿,也不想吃一口。 正想著呢,又听见那几个人开口喊了声“驍哥”,扶玉抬眼去看,就见到他们面前走来了个一身全黑,宽肩腿长,脚踩一双作战靴的男人。 男人侧对著她,扶玉有点看不清,但她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是真高啊,得有190了吧,吃什么长大的? “驍哥,怎么样,药都拿完了吗?” “嗯,”陆京驍頷首,淡声道,“消炎药感冒药能拿的都拿了。” “进去吧,动作快些,有用的全部都拿走。” 陆京驍刚去了一趟对面的药店搜颳了一下,就让陈淮颂几人先找找附近有没有超市便利店之类的。 別说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这里许多家超市差不多都被搬空了,他们面前这家还是因为里面被关了几只丧尸,其他人不敢冒险进入,物资才没被人拿走。 末世初始,人们还没到为了一口吃的就不管不顾的地步。 一个寸头男人说道:“还好晓哥觉醒了空间异能,要不然这么大个超市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物资不能带走。” 陆京驍没说话,脚步忽然停顿了下来,敏锐的朝对面街边看去。 队友们见状也纷纷警惕起来,“怎么了驍哥,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陆京驍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那家水族店柜檯后的那一节白色裙摆收回视线,“没什么,走吧。看天气要下雨了,动作快点然后找个地方住一晚。” 几人应下,以最快的速度將超市里的几只丧尸处理了之后,把东西洗劫一空,连瓶调料都没落下。 被陆京驍那道忽然扫过来的视线嚇到的扶玉缩在柜檯后面,不敢轻易露头。因为她现在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丧尸,虽然没吃过人肉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是丧尸和人类天生就站在对立面,搞不好她被发现了是要被爆头的。 她又耐心的抱著膝盖在后面等了一会儿,直到確认那五人小队已经进了超市,这才慢悠悠的从柜檯后爬出来,又慢悠悠的回到了家里。 不是她不怕故意走的这么慢,实在是她的腿现在还有点不听使唤,跑不起来。 回到家里的扶玉照常给那几只帮她“看家”的丧尸大哥打了招呼,然后回到楼上打算尝试著给自己泡桶泡麵吃。 她是真的很饿了,再不吃点什么,扶玉是真怕自己见人就咬。 光是想想她趴在长了蛆虫的尸体上大快朵颐,满嘴血的场景,她就无法接受。 “呕——” 可是闻著本该是香喷喷的泡麵,扶玉却觉得跟烂了几天的死鱼一样的味道没什么区別。 系统也有点心疼她,“你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当然不能吃人类的东西。要不你……” “拒绝,”扶玉把面前的泡麵推远了一点,“虽然我生理上是个丧尸,但心理是个人类。” 恕她不能接受。 “啊,这,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可以去找找丧尸脑袋里的晶核,这个你应该是能吃的。” 末世已经爆发了三个月,算算时间,许多丧尸应该已经进化了,脑袋里应该也出现了晶核。 扶玉:“真的?那楼下的那三只丧尸大哥脑袋里有晶核没?” “很遗憾,他们没怎么吃过人,到现在还只是普通的丧尸。” 扶玉没怎么遗憾,因为她也有点没力气折腾了。爬回床上盖好被子,决定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而且那几个人说不定还没离开呢,免得还没碰上男主就先被別人给爆头了。 迷迷糊糊间,扶玉问系统,“你说男主叫什么名字来著?” “陆京驍。” “陆京驍啊……驍……” 系统还以为她发现了先前在外面碰到的那个人就是男主,没想到这人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 扶玉是在被一道雷声惊醒的,转头看了眼窗外,景色在大雨的笼罩下雾蒙蒙的一片。 她从床上爬起来,连鞋子都懒得穿就想下楼去看看。谁知道刚走到一半,就听见別墅大门被人打开,“驍哥,这別墅里看起来好像没人,而且几只都只是普通丧尸,我来解决。” 透过楼梯转角的缝隙,扶玉只看见和她住了快一个月的三位丧尸大哥浑身燃起了火,它们叫囂著一卡一卡的想要往那几个人扑上去,但还没等走到眼前整个尸就已经倒地不起,葬身在火海中。 有个女生凑上去用手里的棍子隨便扒拉看了一眼,语含失望,“啊,真的是普通丧尸啊,一颗晶核都没有。” 寸头男人:“真要是碰到变异丧尸你又真不乐意了。” 女生抬手示意要打他。 忽然冷不丁又响起扶玉在不久前才刚听到过的一道声音,“行了。这大雨有古怪,小心別被淋到,今天晚上就先住在这吧。” “先检查一下屋子,”那人冷著声音,“我和淮颂去二楼,你们三个在一楼。” 四人明显很听这男人的话,刚才还打闹的那两人瞬间就正经了起来,四处分散开检查排除著隱患。 扶玉听著男人踏上楼梯的脚步声,身体比脑子还要快,拿出了这一个多月以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间。 关了房间的门后本来想趴到床底下躲著的,但是她关节现在暂时还有点硬蹲不下去。 听著外面走廊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扶玉都快急死了,余光忽然瞥到旁边的衣帽柜,惊喜得银灰色的眼睛好像都亮了起来。 在门把手拧动的那一瞬间,扶玉飞快的躲进了衣帽柜里。 第373章 像小鸡崽一样捏死 “咔噠——” 扶玉缩在满是衣服的衣柜里,抱著自己的膝盖全神贯注的注意著外面的动静,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她听见这人在她房间走来走去的声音,透过衣柜的缝隙看见他掀开了被子,就见床底下也没放过。 还好自己蹲不下来没躲床底下,不然早被发现了。 房间虽然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可以一目了然,一般丧尸又不会躲在衣柜里,所以这男人应该是不会打开衣柜检查的……吧? 扶玉祈祷上天让这人快点走,谁能想到下一秒这人检查完卫生间出来后,一刻都没犹豫的就往她藏身的衣柜走来。 他瞥向衣柜的那一眼,恍然间扶玉都觉得和他对上了视线,觉得他已经发现了自己。 “咔噠——”脚步声渐渐近了,男人停在衣柜前面。 高大的阴影从缝隙中压下来,將扶玉笼罩住。 可没多久,外面的光线隨著柜门的打开全部涌进来,扶玉没什么表情的抬头和陆京驍对视。 “……” “……” 扶玉发誓,她以后再也不相信老天了。 两人沉默的盯了对方半天,好半晌陆京驍看著扶玉那双明显不是人类的银灰色眼睛,缓缓启唇,“丧尸?” “还是会躲柜子的丧尸?”陆京驍顿了顿,“你还有意识?” 扶玉在思考如果自己承认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是被拉去抽血做研究还是被即刻爆头? 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想接受的。 又思考了一下如果趁他现在没有防备,扑上去咬他一口把他变成同类的可能性有多高。 但是看了看他像小山一样压下来的身高,和衣服下隱隱喷薄的肌肉线条,扶玉顿时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会被他当成小鸡崽一样捏死的吧? 扶玉仅用三秒就做出了决定,她看著陆京驍的眼睛歪了歪头,眼里满是茫然。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嘖。”陆京驍也没想到衣柜里还躲了个丧尸,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丧尸会躲进衣柜里。 她坐在堆叠著的衣服上,穿著一件棉麻布料的白色长裙。 头髮乖乖巧巧的散在脑后,没有像其他丧尸一样乱糟糟的满是血污。 就那样歪著脑袋看他,虽然看起来和其他的丧尸很不一样,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听不懂人话,可陆京驍还是没有放鬆警惕,隨时准备著释放异能。 “出来。”他用眼神示意她出来。 但扶玉装傻,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嗬?” 陆京驍敲了敲柜门,下巴往旁边扬了扬,“我说,出来。” 这个动作扶玉看懂了,手撑著衣服,慢吞吞的从衣柜里爬了出来,站到陆京驍刚才示意的那个方向,又抬头没什么表情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 “……” 陆京驍莫名有种幼师在带著小孩的感觉,让做什么做什么。 “这是你家?”眼前的丧尸少女看起来好像才刚刚成年,这个房间的装修很有少女心,一看就知道是她的房间。 陆京驍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啊……” 扶玉故作听不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陆京驍也跟著她的视线低头,就看见少女的脚踝上方有被丧尸咬出来的痕跡。 已经不再流血了,但也没有治癒,就这样留在她白皙的脚踝上方。 “嘖。”陆京驍看著觉得有点刺眼。 他本来应该杀了她的,虽然她现在完全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但她这样抬头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他转去哪里,她的视线就跟隨到哪里,乖巧的要命。 陆京驍就莫名的有点下不了手了。 他抿了抿唇,走到衣帽间翻了翻,拿过来一双袜子。 “把这个穿上,”他指了指袜子,又指了指扶玉的脚踝,“会穿吗?” 扶玉看见他的动作,抬起脚看了看脚踝上方的伤口。然后又放下来,继续抬著头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她当然听不懂啦。 “……” 陆京驍拧眉,思想斗爭了一番,嘆了一口气后蹲下,想要去抬起她的脚给她穿上袜子。 “驍哥!我这边检查完了,你这边……” 陈淮颂大嗓门的边喊边推开门,却在看见臥室里的场景时,剩余的话就那样卡在喉咙里。 吞不下去吐不上来的,憋的他脸都红了。 臥室里的一人一丧尸齐齐扭头看他,陈淮颂再见到扶玉眼睛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她是只丧尸。可他驍哥还蹲在地上握著这只丧尸的脚踝,一边手里拿著白色的袜子看上去是要替人穿上。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来了?”陆京驍淡淡的收回视线,抬了抬下巴示意,“去帮我把那边的椅子搬过来。” 这只小丧尸单著一只脚摇摇晃晃的,有点站不稳。 “……” 陈淮颂沉默著搬来了书桌前的椅子,然后蹲在一边看他们驍哥给人……哦不,是给丧尸穿袜子。 多稀奇的事。 陈淮颂挠挠脑袋,“驍哥,你知道她是个丧尸的吧?” “嗯。” “那你这是……?” 陈淮颂搓了搓脸,“你不会是想要带她一起走吧?” 他驍哥什么时候这么善良过了? 陆京驍把袜子拉高了点,刚好盖住小丧尸脚踝上方的伤口。抬眼看了扶玉一眼,就见她歪了歪脑袋,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看起来空荡荡的,看起来很纯也很……乖。 他不置可否,沉默了下,“她不会主动攻击人。” “可她到底是只丧尸啊,”陈淮颂说,“她虽然是有点不一样,现在也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后面谁知道她会不会忽然反咬你一口。” 陆京驍知道陈淮颂说的是对的,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乖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的扶玉。 “你想多了,我没想带她走,”顿了下,“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几天,暂时先这样吧。” 陈淮颂不懂,这样是哪样? 他视线挪向扶玉,不会带她走也不杀了她吗? 没等陈淮颂想清楚,就看见陆京驍朝扶玉伸出了手,“走,我们先下楼。” 扶玉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仍旧那样直直的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她刚才把他们的对话全都收进了耳朵里,才知道面前这个就是陆京驍。 第374章 能把人的心臟隨手掏出来 扶玉原本还想著等晚上趁他们不备偷偷逃走,但如果面前这个人是陆京驍的话,那她可能要改变一下想法了。 陆京驍见面前这个小丧尸直直的盯著自己看,以为她听不懂。没有去直接把她牵起来,而是抓起了她的一只手腕,放进了自己的掌中。 一把把她拉起来,教她,“下次像这样,知道了吗?” 扶玉:“啊……” 陈淮颂看著搭在陆京驍手里的那只手,忽略掉属於丧尸的青黑肤色,是很匀称漂亮的一双手。 但就是指甲有点尖尖的,看起来一戳就能隨隨便便把人的心臟掏出来。 “驍哥。” 陆京驍没有回头,“嗯?” 陈淮颂咽了咽口水,“把她带下去见尤倩他们之前,咱们是不是该把她的指甲给剪了?” 扶玉一听,手动了动,差点没控制住收回来。 转过头看向门边的陈淮颂,歪头朝他咧嘴笑了下。 好的,她记住这个人了。 陈淮颂是吧? 陆京驍低头看了一眼,確实觉得很有必要,这么长的指甲做什么都很不方便。 又重新把扶玉按坐在椅子上,凭空拿出了个匕首出来。扶玉一惊,下意识就想抽出手来掉头跑。 “別动。” 陆京驍头都没抬,控著她的小腿和手腕,“很快就能好。”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手很稳,不痛的。”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管你手稳不稳!! 没了长指甲的丧尸还算是合格的丧尸吗?! 但是没有用,陆京驍手起刀落,扶玉愣愣的弯了弯手指,抬起头看向把匕首收回空间的男人。 没想到这人情商是如此之低,还以为自己是在感谢他,“不用客气,隨手的事。” “……” 扶玉面无表情的咧了个笑。 虽然这个小丧尸长得有点可爱,但她这个没什么表情的笑其实有点瘮得慌。 陆京驍默了默,不太熟练的抬手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轻拍了拍,一下,两下,“好了,我知道你想感谢我,但下次不用这么笑了。” 这个有嚇到你吗?那她很荣幸。 扶玉咧嘴又笑了。 陈淮颂看著一人丧尸有些诡异的互动,“……咱们下去吧,右青他们该等急,坐不住要上来了。” 陆京驍点点头,带著扶玉走出了臥室。 上楼梯还行,但是下楼梯对扶玉现在来说,可能还有点困难,平时她都是扶著扶手一级一级慢吞吞的下楼的。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关节还有点不太好使。 陆京驍走在她后面,看她慢吞吞下楼梯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可刚溢出了点音节,面前的小丧尸就转过头来,也说不了话,就用那双银灰色的眼瞳盯著他看。 好像他这样做是一件很十恶不赦的事情。 “咳,”陆京驍收敛了表情,又恢復到之前那副冷漠沉稳的样子,“我没有在笑你,只是嗓子忽然有点痒。” “啊……” 扶玉很想朝他冷笑一声,但她还记得自己听不懂人说话的人设,只得又转回头去,慢吞吞的下了楼。 等著,之后她肯定会狠狠的咬他一口。 为了报他剪她指甲,取笑她的仇! 陈淮颂是个急性子,等不了他们这边慢吞吞的速度,早就三步並作两步一溜烟下了楼。 “等著,待会儿给你们个惊喜。” 楼下几个人已经把所有的安全隱患都排除好,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了。 听见陈淮颂这么说,队里唯一的一个女生,尤倩好奇的问道:“什么惊喜?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了,驍哥在上面做什么?” 陈淮颂呵呵两声,“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张右青皱眉,“別卖关子了,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麻烦?等著看吧。” 寸头男人贺万方已经擼起了袖子,准备揍他一顿了。 刚要下手,就听见楼梯上面传来一点动静。 是很缓慢的下楼声,在有些空旷的別墅里面显得有些诡异。 四人说话的声音齐齐顿住,目光不约而同朝楼梯口那边看去。 先入目的是穿了一双白色袜子的脚,再是一小节白色的裙摆,隨著主人缓慢僵硬的下楼动作轻轻飘动。 除了陈淮颂外,其余三人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別墅惊魂”这四个大字了。 虽然他们是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现在都已经出现丧尸末世了,鬼什么的话…… 陈淮颂老神在在的看著已经戒备起来,隨时准备释放异能的同伴,坏心眼儿的没有和他们解释说明。 尤倩等人紧紧的盯著那抹白色,先是从裙摆,再到有些纤瘦的手臂,再往上一张精致小巧的下巴出现在他们眼前。 扶玉缓缓转过了脸,看向在沙发上坐著的那几个人,眨了眨眼睛,停住没有再动了。 “!” “怎么这里还有个小姑娘!” “呵,”陈淮颂抱胸,“小姑娘?待会儿嚇死你们!” “怎么不走了?”楼上又有一道声音。 接著他们就看见从楼梯上又下来了一个人。 跟在扶玉身后的陆京驍见她停住不动,以为她是害怕,几步下到她身边,看都没看沙发那边目瞪口呆的几个人。 边带著扶玉慢慢往下走边说,“別怕,跟著我走。” 楼下的陈淮颂几人虽然是半道上和陆京驍组的队,但相处几个月以来,都看出了他平时大概是属於情绪很淡不好接近的那一类人。 但眼下看见他轻声细语还这么体贴的扶著一个小姑娘下楼,都有些微微的诧异 尤倩更是问,“驍哥,这姑娘是你家的亲戚?” 毕竟这申城是路京驍的外家。 陆京驍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 贺万方接话,“那这位是?” 路京驍没有回答。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下了楼梯,走到客厅里几人面前。 甫一接近,尤倩等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发现了路京驍身边这名少女的不对劲。少女皮肤略微泛著青白,走路的动作也有些僵硬,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双雾蒙蒙的银灰色眼睛。 这完全就不属於正常人类的生理表现。 “她是丧尸!” 三人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警惕的看著扶玉。扶玉无知无觉般,就那样站在原地睁著一双银灰色的眼睛看著他们,歪了下脑袋,好像不知道他们这么大的反应全是因为她。 第375章 他们这么恶毒的吗 尤倩几人严阵以待,神情严肃的盯著陆京驍身边的扶玉,“驍哥,快过来。你怎么会和她站在一起。” 陆京驍上前一步把扶玉挡在身后,“先把异能收起来,她不太一样,她不会攻击人。” “可是……” 陆京驍眼睛一抬,贺万方三人皱著眉的將异能收了回去。 尤倩:“她哪里不一样了,不就是比別的丧尸皮肤白了一点,眼睛好看了一点,还香了那么一点吗?” 除了这些以外,完全就是丧尸的模样啊。 “她確实有点不一样,但再怎么样她也是个丧尸,”张右青推了推眼镜,“到时候真要被咬了后悔都来不及,我们要做的就是杀了她。” 扶玉听后稍稍从陆京驍手臂旁探出了一点脑袋,看了眼带著眼镜的张右青。 第一感觉就是觉得这人极为不好相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戴著眼镜的原因,总给她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而且扶玉很恶意感知很明显,知道这个人不喜欢自己,极其不喜欢。 不过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係呢?她是个丧尸又不是晶核,也不是人人都要喜欢她。 扶玉撇开了视线,又继续盯著陆京驍的后背放空自己。 陆京驍眼神冷淡的看向张右青,“我会看好她,如果你们觉得不放心,我们可以分开住。” “我和她留在这里,你们出去另外找房子住。” 贺万方挠了挠自己的寸头,纯属是因为好奇的问了一嘴,“为什么是我们出去找房子住啊?” 这时候坐在沙发上乐得看好戏的陈淮颂慢悠悠的插了一嘴,“因为这是人家小姑娘的房子,你们不仅想把主人赶出去还想杀了主人?” 尤倩和贺万方:“……” 他们应该没这么恶毒吧? “先说好啊,”陈淮颂站了起来,走到陆京驍和扶玉那一边,“我是要跟著驍哥的,而且这丧尸是真不咬人。” 刚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驍哥把她的指甲都给剪了她都没想过要攻击人,顶多就是想跑,不过还是被驍哥压制住了。 尤倩和贺万方对视一眼,“好吧,我们也相信驍哥。” 不然能怎么办呢,陆京驍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悍的,拥有雷系和空间双异能,末世不过才几个月就已经达到了三阶。 离了这个大腿他们上哪儿还能再抱一个。 在末世,实力才是硬道理。 而且陆京驍人冷是冷了些,但是讲道理啊,而且物资分配得很合理公平,不会像其他小队一样,会暗暗私吞下一部分。 现在就剩下张右青一个人了,陆京驍看著他,“我不勉强,你自己决定去留。” 张右青暗暗的捏紧了拳头,又是这样,又是这副表情! 他最討厌的就是陆京驍这种上位者的姿態,自以为是,看谁都觉得不如他的神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挤出一点笑,“那大家都同意了难道我还能脱离队伍吗?我也相信驍哥,绝对会看好这只丧尸的。” 张右青看了一眼扶玉,这种怪物有什么好护著的,就应该去死才对。 不过在死之前,要是能咬陆京驍一口,那就更好了。 “隨你,”陆京驍从张右青脸上收回了视线,“先休息一会儿吧,吃个午饭。” 他从空间里拿出了几桶掛麵和做饭工具,陈淮颂自觉的拿著这些东西进了一一边的厨房做午饭去了。 他们早就分配好,一人负责一天做饭,今天刚好轮到陈淮颂。 没等多久,陈淮颂端著一锅麵就出来了,还很奢侈的放了六个鸡蛋。 陆京驍知道尤倩几人心里还有点芥蒂,就没和他们在餐厅吃饭,单独带著扶玉和他们分开,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他不太確定小丧尸能不能吃人类的食物,把麵条放在扶玉面前,怕她不会用筷子,还特意从空间里翻了个比较方便用的叉子出来,塞到她手里,“吃麵,你可以吃吗?” “可以的话,啊一声给我听听。” “……” 扶玉闭紧了嘴,决定一个音节都不会吐出来给他听。 这清汤麵卖相其实很不错,洒了点小葱花在汤麵上,还有个很完整的鸡蛋,在末世里已经很难得了。 “呕——” 但扶玉闻了只想吐,像死了三天的老鼠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她把碗推开,扭过头嫌弃得一眼都不想再看。 陆京驍一愣,没想到她这么抗拒,连忙把面拿得离他远了一点。 从空间里拿了几块巧克力出来,“那这个呢,能不能吃?” 当然是不能,扶玉嫌弃得身子往后仰了一点,银灰色的眼睛看向陆京驍,“啊……” 快点把这个闻起来像屎一样的东西拿走啊! 扶玉只恨自己还掌控不了自己的声带,现在说不了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京驍从小丧尸的眼睛里好像看见了控诉。 大概明白了小丧尸可能吃不了人类的食物,就把东西都收了起来,“好了好了,我收起来,別往后仰了。” 再仰都要摔了。 陆京驍及时扶住了她的背,让扶玉坐直回来。 也就不再逼迫她,拿过给扶玉的那碗面,埋头解决了起来。 扶玉就坐在那里,直直的盯著他吃东西。看他吃饭好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其实她也有点饿,但是她是绝对不会吃人肉的。 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被扶玉这样直白的盯著陆京驍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不自在,三两下解决完抬头就对上了一双银灰色的眼睛。 恍然间他忽然想起他还不知道小丧尸的名字,总不能一直小丧尸小丧尸的喊。以后要是被人听见了,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陆京驍还没有意识到,之前还跟陈淮颂说不会带她走,现在就已经下意识的说起了以后。 “小丧尸,你叫什么?” 扶玉当然不会回答,陆京驍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如果你已经忘记了的话,我给你起一个?” 他看著她身上穿的白裙子,想了想,“小白怎么样?和你衣服很搭。” “同意的话,就啊一声我听听。” 第376章 他有点香 扶玉动了动手,她觉得手指有点痒,很想上去挠烂陆京驍的嘴巴。 她一声不吭,用沉默拒绝“小白”这个一言难尽的称呼。 “不喜欢吗?”陆京驍见扶玉没反应,顿了下,又说,“你是觉得小白这个名字不够好听?那你自己说要叫你什么。” 扶玉觉得面前这个人在试探自己,於是她低下头,装作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只是这一低头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见到刚才才被陆京驍剪掉的长指甲好像又长出了一点。 她眨了眨眼,把手收起来,免得等会儿被发现了还要被捡掉。 陆京驍看著面前扶玉黑乎乎的发顶等了半天,见她確实没什么反应。难道自己猜错了,其实这小丧尸是真的听不懂人说话? 他收回放在她身上的视线,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她脖子上掛著的一块碧玉平安扣,“不喜欢小白,就叫你小玉吧,刚好很適合你。” 扶玉在盯著自己可以隨意收缩的指甲,听见他这么说有点微微的诧异,这误打误撞,倒是还真让他叫对名字了。 “驍哥。” 陈淮颂忽然走过来,手里还拿著两罐肉罐头,“我刚整理了下背包里的物资,发现有几罐罐头漏气快坏了,我们几个人分了几罐,这两罐留给你和这……” 陆京驍:“小玉,她叫小玉。” “哦哦,留给你和小玉分,”陈淮颂挠了挠头,“哥你咋知道她叫小玉的?她跟你说的?” “……啊。”扶玉扭头看了眼陈淮颂。 “你看她会说话么?”陆京驍接过了那两罐罐头,没什么表情的说,“我给她取的,在她想起来自己的名字前,她就叫小玉。” 陈淮颂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敏感了,为什么从驍哥这句话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炫耀和骄傲的意味呢? 陈淮颂把这个有点诡异的想法拋之脑后,在客厅这边留了下来,凑过去试探著问,“哥,你没生气吧?” 陆京驍也没抬头,在拆著手里的肉罐头,“什么?” “就刚那件事啊,小……小玉对吧,”陈淮颂转头看了一眼扶玉,发现她在目不转睛的盯著陆京驍拆罐头,“尤倩他们担忧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没生他们的气吧?” “就是张右青他不……” “没有,我理解他们的顾虑,末世中防备心强一些也是无可厚非。”陆京驍打断了他的话,边说边捣鼓著手上的罐头。 这罐头有点难拆,拉环他给拉断了。 正准备拿出匕首给它撬开,一抬眼就看见了旁边的扶玉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手上的的罐头。 他停顿了下,试探著问,“……想吃?” 扶玉从变成丧尸开始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了,闻到什么都觉得臭到不行,其实她真的已经很饿了。 虽然丧尸不吃东西可能不会死,但饿肚子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一辈子饿肚子的时候,从被撬开了一点缝隙的肉罐头里溢出了一阵香气。 扶玉惊喜,这个罐头她闻著好香! 可以吃! “啊……”她一时忘记了自己在装作听不懂人说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慢吞吞的移到了陆京驍身边坐下,用那双雾蒙蒙的银灰色眼睛盯著他看,无声的催促陆京驍快点把罐头打开。 陆京驍看见扶玉下意识点头的动作,唇角无声勾了一点笑,利落把手上的罐头拆好放到她面前,叉子也塞到了她手里,“吃吧,吃完了还有。” 扶玉惊喜的埋头,握著叉子不大熟练的吃了起来。 这才是丧尸应该吃的东西,尸间美味! 陈淮颂目瞪口呆,不止陆京驍看见了扶玉点头的动作,他也看见了。 所以这小丧尸装傻骗他们呢? 他扭头看向陆京驍,“驍哥,她……” “嗯。”陆京驍頷首,平日里冷漠如霜的眼底也有了点不明显的笑意。 陈淮颂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见陆京驍没有要拆穿的意思他也就闭上了嘴。 驍哥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把陈淮颂赶回去以后,陆京驍坐在沙发上看著前面坐在小板凳上吃著罐头的扶玉。她动作初始有点僵硬,握著叉子插不稳就会皱眉。 陆京驍安安静静的看著她脸上比起之前生动了许多的表情,眉骨一扬,“生什么气?这些都是你的,慢点吃没关係。” 扶玉根本就没功夫搭理他,好不容易適应了,或也许是饿得狠了,吃东西的速度飞快了起来,没一会儿罐头就乾乾净净的见了底。 但扶玉有点没吃饱,又抬起头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扶玉:“啊……” “想说什么?” “啊……” “说出来我才知道你先想要什么。” 扶玉闭嘴不说话了,把面前空了的罐头推到路京驍面前。 这下这么明显应该懂了吧,如果不是个傻子的话应该能看出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陆京驍看著推到他面前的空罐头失笑一声,“没了,今天就这么多。” 骗人,刚才他明明还说管够的。 但是扶玉也没有强求,毕竟这是別人的东西。而且这都末世了,食物都是极为珍贵的。 扶玉很容易满足,有了点东西下肚,她觉得她还可以再坚持坚持十天半个月。 所以吃饱喝足,没事干了的扶玉忽视掉了陆京驍,又重新低下头去看她又重新长出来,可以收缩自如的指甲。 指甲看上去很锋利,她试探著往自己的手背上一划,没用多大的力气手背上就划开了一道口子,有暗红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扶玉凝视著那流动的血液,莫名的生出一股兴奋,刚想抬手去触碰,下一秒就被人抓住了手。 抬眼就见到陆京驍皱著眉,“不给你吃怎么还生气划伤自己了?” 他没有不想给她吃,只是想逗逗她,想多看一些她的其他反应。 陆京驍没有去奇怪扶玉的指甲为什么这么快的就长了出来,从空间里取出了医药箱给扶玉止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已经不是人类的缘故,血不仅是暗红色的,还很难止住。 扶玉歪了歪头,看向蹲在她面前耐心给她处理伤口的陆京驍,舔了舔有些尖的犬牙。 啊,他好像有一点香。 第377章 在想什么齷齪的东西 因为要给她处理伤口的缘故,陆京驍离得很近。 扶玉坐在小板凳上,前面是蹲在地板上,埋著头的陆京驍。靠得近了他身上的香气就一股脑的直往她的鼻子里飘,香香的,比肉罐头还香。 咬一口下去,会好吃吗? 她眼里有暗红闪过,抬起手想去按按陆京驍颈间的皮肤。 还没碰到,陆京驍忽然就直起身离远了,他忽视扶玉伸过来的手,“好了,血算是止住了。下次生气,別划自己的手玩。” 说完他觉得没有威慑力,这小丧尸估计是不会听,於是又加了句,“如果再被我发现有下次,我就剪掉你的指甲。” “……” 扶玉慢吞吞的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又无所谓的移开视线。 哦,剪就剪唄,她还能再长。 想著,就挑衅似的朝陆京驍咧出了一个笑。 陆京驍好像看懂了她的想法,表情淡淡的,“长一次我就剪一次,不用担心会麻烦我。” 扶玉嘴角的弧度瞬间扯平,一下都不想笑了。 到底谁担心麻烦他了,用他剪了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管閒事的人!连丧尸的指甲长不长都要管! 扶玉不想让他再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偏过脑袋小小的“哼”了一声。 她还没什么反应,陆京驍就先愣住了,“小玉,你刚刚是不是……会哼声了?” 有吗? 扶玉一脸茫然,她也没意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试探著张了张嘴,“……啊?”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算了,她还是闭上嘴吧。她一个丧尸,也不急著学会说人话。 陆京驍也没觉得失望,揉了一下她的头髮,“没关係,別著急,下次总能说话的。” 扶玉觉得陆京驍可能是有点疯了,他凭什么篤定自己一个丧尸会说话。 正在心里偷偷摸摸的说他坏话,又忽然听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小玉其实是能听得懂我说话的吧。” 扶玉指甲挠著大理石桌面的动作一顿,而后缓缓的抬起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而后缓缓的咧出一点笑,“……啊。” 装作听不懂人话其实也是很辛苦的,没瞒住的话那就没瞒住吧。 只要陆京驍不是大嘴巴,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那也没什么问题。 陆京驍:“怎么不继续装听不懂了?” 扶玉没理,偏过头去不看他。 陆京驍也不生气,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罐头,“刚才没吃饱是吗,你点一下头我就帮你打开。” 这点小事何需旁人帮忙? 扶玉伸手拿过,伸出指甲一划,轻轻鬆鬆的就將罐头给划开了。 看都没看陆京驍一眼,拿过叉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 陆京驍一愣,看著扶玉嫻熟无比的一系列动作低低的笑了起来。 小丧尸现在也是装都不装了。 “没事儿吧,做什么了驍哥怎么就笑了?” 贺万方几人一直有在留意客厅那边的动静,扶玉背对著他们所以看不见她做了什么,但是他们倒是很清楚的见到陆京驍的神情。 从半路组队起来,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陆京驍除了冷漠以外的其他表情? 就是连愤怒都很少有见过,更別说是笑了。 尤倩摸不著头脑,“不懂一个丧尸有什么好笑的。” 贺万方:“驍哥以后不会要带她和我们一起走吧,养丧尸听起来不太像是好人会做的事。” “呵,你觉得他是好人吗?”张右青也在盯著客厅的方向。 察觉到眾人一瞬间投到他身上的视线,转过头来和他们对视,推了推眼镜,笑道,“我是说,末世里没有任何一个绝对的好人,不止是驍哥,我们也是。” 尤倩等人收回了视线,但没人说话,沉默著不知道在各自想著什么。 半晌陈淮颂懒洋洋调笑的声音响起,“別丧尸丧尸的喊人家,被別人听见了可不好,她有名字的。” 尤倩:“叫啥?” “小玉。” “你怎么知道?” “哦,因为这是驍哥刚给起的。” “……畜生。” 贺万方扭头:“?” 陈淮颂无语的看著她,“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哦,不好意思,”尤倩也有点尷尬,“是我齷齪了,我下次注意。” “习惯什么?” 几人回头,就见到陆京驍走了过来,身后还牵了个乖乖站著,一动不动的盯著他们看的扶玉。 尤倩目光落到陆京驍牵著扶玉的手上,匆匆移开视线,有些忙的摸了摸头髮,“没什么,我们在討论今天晚上守夜的问题。” “嗯,”陆京驍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昨天是贺万方和尤倩,今天陈淮颂守上半夜,下半夜我来守。” “好。”陈淮颂没什么问题,点了点头。 张右青,“那我呢?” 陆京驍瞥了他一眼,“轮著来,你和贺万守明天。”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安排,只是有人不这么想。 张右青觉得陆京驍看不起他,守夜的次数总体算起来他的还不如尤倩的次数多。 就因为他是水系异能吗?攻击力弱,平时就只负责用水,还有起辅助的作用。 是他想这样的吗?他也想拥有很厉害的火系和雷系异能。 就连尤倩都有治癒系和金系两种异能。 凭什么就给他一个没什么用的水系! 但心里再有多恨,张右青还是不能和他翻脸,“好的驍哥,我知道了。” “嗯。” 陆京驍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丧尸也不会隨便乱走。” “行,”贺万方点点头,又看向陆京驍身后,一身白裙看起来很无害的扶玉,“那驍哥,这个小……小玉,怎么安排?” 他觉得给一个丧尸起名字这教师有点诡异,喊的也不太习惯,“咱们要轮流看著她吗?” “不用,她和我一起住二楼,我会看著她。”陆京驍很乾脆,完全不管他的队友听见这句话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將事情都安排后,就牵著扶玉上了楼。 扶玉上楼梯可比下楼梯的速度快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慢,但陆京驍显然耐心十足,她走一级他就跟著跨一步,始终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 第378章 约法三章 別墅二楼是有其他房间的,原本陆京驍想带著扶玉去其他房间睡,但走到门口扶玉说什么都不肯进去。 一人一丧尸一个站在房间里一个站在房间外,中间隔著房门无声对视。 陆京驍看著扶玉抓著门框,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说,“你进不进来?” 扶玉没理,扭头看自己房间的方向。 她有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还要去別的房间。陆京驍想睡就自己睡,反正自己是要睡自己的床的。 陆京驍出来看了一眼她看的方向,一下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不行,”他说,“你要和我待在一个房间,免得你下去咬人。” 扶玉无语,她要是想咬人早就咬了,哪里还用等到他们住她的房子还防备她。 她抓著门框的手不放,扭过头去明明白白的表示著自己的房间。 陆京驍看了一会儿,有点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牵过她的手朝另一边走去,“那走吧,回你的房间。” 扶玉的房间布置得很鲜亮明媚,但陆京驍是有点彆扭的,他不太习惯进到女孩子的房间。 隨后走到沙发上坐下,决定中午和晚上就在这里休息。至於那张鹅黄色的公主床…… 他收回视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垂眼喝了一口,润润乾涸的嗓子。 扶玉懒得理他,进到房间后她明显放鬆了很多,趴在落地窗边看外面下著的大雨。 这都过了几个小时了,这场大雨一点变小的跡象都没有。 而且这场雨很诡异,雨水是黑色的,滴落在路上游荡的丧尸身上,竟能腐蚀掉它们的皮肤。 扶玉搭在窗上的手瞬间收了回来,害怕自己也沾染到这雨水被腐蚀掉。 “好了別看了,该睡觉了。”陆京驍看著扶玉的背影,顿了一下,想起丧尸好像是不用睡觉的。 顿了下,走过去把装作听不见的扶玉拉回来坐到沙发上,“这样吧,我们约法三章?” 真是有意思,和一个丧尸约法三章。 扶玉来了点兴趣,终於肯抬起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看向他,她有点好奇是怎么个约法三章。 陆京驍看懂了她的情绪,启唇说道:“我们应该还要相处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內,我不杀你,你也別想著咬我。” 扶玉歪了歪头,在这期间內? 那期间外呢?意思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他是可以杀了自己的意思吗? 那不行。 “你放心,之后也不会杀了你。”陆京驍好像有那个读心术,总是能適时的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啊。” 你继续说。 “第二条,你听话一些,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我每天给你提供肉罐头。” 提到肉罐头扶玉雾蒙蒙的眼睛有一瞬间亮了起来,陆京驍忍著笑,“怎么样?同意的话你就点点头。” “嗯!”扶玉重重的点了下头。 她忽然一怔,意识到自己发出了除了“啊”声之外的其他声音,扶玉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陆京驍寻找认同。 这下陆京驍是忍不住笑了,抚了抚她散在脑后的一头黑色长髮,“是,我也听见了。” 扶玉此刻的心情极好,戳了戳陆京驍的手背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一条了。 “最后一条就是我不锁著你,但你不能逃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內。” 扶玉缓慢的眨了眨眼,虽然她知道陆京驍这一句没有其他的意思,但这句话听起来特別奇怪。 总是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別的地方去。 不过这绝不可能,除非陆京驍真让尤倩给骂对了。 “……啊。” “那行,”陆京驍举起一只手掌,“现在按不了手印,我们击掌为誓,你要是反悔我真就把你锁起来了。” “击掌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陆京驍拿过扶玉的一只手把她的手指扳开,握著她的手腕带著她和自己击了一掌,“就是这样,下次要记住了。” 扶玉敷衍的点了点头,觉得这人和他的长相尤为不符,明明看著这么高冷话少的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嘮叨呢? 她偏过头又去看向窗外,她视力特別好,能看见对面別墅有丧尸在疯狂的砸著门,想来是发现了里面有人吧。 她被捏著脸蛋强行转回头来,抬眼就对上了陆京驍微眯著眼危险的表情,“又不听我说话,无视我?” 扶玉一动不动的看著他。 “算了,我和你一个丧尸计较什么?我现在要睡一会儿。”陆京驍没辙,嘆气,“房间我锁了,你困的话自己回床上睡,不睡觉的话就自己在房间里玩儿会。” 捏了捏她的脸,她两边脸颊肉被捏得鼓起。即使是这样她仍旧是面无表情,眼睛眨也不眨,很认真的在盯著他看。 陆京驍耳朵莫名有些热,咳了一声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扶玉的眼睛。 鬆开她躺回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的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样。 扶玉:“……” 莫名其妙。 陆京驍没一会儿是真的睡著了,这几天都在赶路,没怎么好好的睡过觉。以他的警惕性来说,在房间內有另一个人在的情况下,其实本不该睡的这么安心放鬆。 更不用说这还不是人,是一只丧尸。 但他偏偏就这么睡过去了,扶玉都不知道该说他心大呢还是心大呢?居然这么放心她这么一个丧尸和他同处一个屋檐下,也不怕直接在睡梦中就没了性命。 陆京驍的呼吸变得绵长,看起来睡的还很香,扶玉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的盯著睡著的他看了好一会儿。 舔了舔犬牙,要不现在就把他给咬了吧,要不然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她蹲下来张嘴试探著要去咬陆京驍伸出来的手臂,一边试探一边不住的抬眼看他,想看他是真的睡著了还是在装睡。 试探了半天还是没办法下口,怕他忽然睁开眼睛拧断她的脖子。扶玉烦躁得乾脆一屁股坐在沙发麵前的地板上,盯著外面黑色的大雨看,决定还是等下次再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 咬了陆京驍后,能不被他的队友们围攻。 於是陆京驍一觉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见了坐得离他很近的扶玉。 第379章 给你个奖励 扶玉听见动静缓缓回头,叫他醒来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两边有些尖尖的犬牙。 “……” 老实说,这一下是有点嚇人的,陆京驍承认自己被嚇到了那么一瞬。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抬手揉了揉扶玉黑乎乎的脑袋,无奈道:“你就这样一直坐在这里等我?腿不酸吗?” “啊……” 扶玉歪著脑袋看他,他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 面无表情的朝他伸出一只手掌。 陆京驍不解,“做什么?又饿了?我给你……” 说著就要打开空间拿罐头出来,不料下一秒就听见“咔”的一声,就见到扶玉没什么表情的把自己的手指硬生生的掰断。 “你干什么!”陆京驍怔愣,接著恼火的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这样?”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小丧尸是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他那句“腿会不会酸”的问题。 扶玉看著捧著自己手皱眉,一副如临大敌的陆京驍,没什么所谓的动了动,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这有什么的,她又感觉不到痛。而且她刚刚发现了,除了受伤血很难止住之外,其他的比如骨头断了之类的,没用多久就可以恢復。 而且恢復速度堪称恐怖,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扶玉弧度有些扭曲的手指已经恢復了正常。 “唉。” 她忽然嘆出了一口气,失落的看向陆京驍。 就是好可惜,她原本以为能嚇到他一跳。 陆京驍被她这失落的样子气笑了,“你还敢嘆气,手指不想要了直说,下次要想掰断和我说,我很乐意帮你代劳。” 扶玉嗖的一下把手收回去了。 “哼。” 陆京驍看她偏过去的侧脸,也学她,“哼。” 幼稚!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明明才是下午四点的时间,整个城市就黑压压的一片。 扶玉看向窗外,黑色的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停了下来,外面狂风大作,“呜呜”声听起来让人很是毛骨悚然。 “砰砰砰!驍哥你醒了吗?!”门外响起陈淮颂大嗓门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著急。 扶玉被这忽然的声音嚇得一个激灵,陆京驍看了一眼房门,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按坐到沙发上,这才走过去把门打开。 房门忽然被打开,陈淮颂手没收住差点敲在陆京驍脸上,“出事了,驍哥。” 陆京驍:“什么事?” “外面忽然多出了好多丧尸,有些长得还特別奇怪,更有几个长出了双头的。”陈淮颂语速很快,“整个別墅区快要被包围了,我们要是现在不早点走,恐怕晚点就来不及了!” 陆京驍大步走到窗边往外看,果然见到不远处游荡著十几体型怪异的丧尸。陈淮颂说的还是保守了,除了他提到的双头,还有变异丧尸,身上腐烂的地方长出了许多蠕动的触手,远远看上去很像是密密麻麻的小虫。 看了一眼后他就不想再看,刷的一声拉上了窗帘,“应该是那场黑雨有古怪,让尤倩和贺万方他们把东西收好,我们现在就走。” 陆京驍边说边走回去把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听他们说话的扶玉拉起来就往外边走。 陈淮颂跟在他们身后,“那驍哥你呢?” “车还放在外面,我先去把车开到门口。” 陈淮颂:“哥我和你一块儿去,现在外面肯定有不少丧尸,我帮你。”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楼下,尤倩几人看见不对劲早就已经把东西收好进入了戒备状態。 见到陆京驍下来,纷纷上前,“旁边別墅里有个倖存者,不知道做了什么引得大部分丧尸都往那边去了。” 贺万方道:“趁丧尸被引走,我们现在乾脆一起出去。” 陆京驍点头,立马就做了决断,“车就停在之前的地方,还是跟之前一样分组。贺万方尤倩和张右青上最前面那辆车,人齐了之后直接开车不用等,我和陈淮颂垫后。” “好。” 几人神色肃穆的点了点头,正要动作张右青忽然指向陆京驍身后一声不吭,安静当个背景板站著的扶玉,“那她呢?她也和我们一起走吗?” 空气有一瞬间凝结,陆京驍神色晦暗,还是牵著扶玉的手没有放,“她先和我们一起走,和我一辆车。” “……”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离开这里。” 下楼之前陆京驍已经把扶玉房间里能拿走的东西全给收进空间里了,拿出了件外套给她穿上。 边给她拉拉链边语速很快的说,“一会儿你跟紧我,不许鬆手,不许逃跑,听到了你就点点头。” “啊……” 扶玉一点都没被他们紧张的氛围感染,敷衍的应了一声后就去看外面的天色。 谁知道陆京驍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非得要她点头才行。 双手捧著她的脑袋强行让她点了点,眯微著眼说,“你乖一些,等离开了我给你个奖励。” 扶玉不耐烦他,对他的奖励也不感兴趣。 抓住他还放在自己脸颊边上的双手扯下来,指了指玻璃窗外。 还走不走了,再说都別走了,留下来和她一起当丧尸吧。 陆京驍看懂了她的意思,牵过她的手率先转身打开大门,“走。” 刚一踏出去,远远漫无目的游荡著的丧尸听见动静,灰白的眼瞳齐刷刷的看过来,爭先恐后嘶吼著朝他们狂奔过来。 “臥槽,速度怎么变这么快了?!” 陆京驍一只手牢牢的牵著扶玉的手不放,另一只空余的手释放著雷电,把率先扑过来挡路的几只丧尸给解决掉,“別说废话,快走。” 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周围更多的丧尸,尤倩和张右青跑在最前面,一人各自解决掉一边的丧尸。 陆京驍三人则在后面拦著一小波疯狂追赶的小型丧尸潮。 但张右青的水系异能还停留在一阶迟迟不突破,就很难抵挡住这些因为黑雨已经变异了的丧尸。 他能打得过吗? 他会死的吧? 这一迟疑让他下意识的收回异能想闪身躲逃,但他这一躲就忘了顾及背面的尤倩,脸上满是腐肉蛆虫的丧尸狰狞著朝她抓去。 “尤倩!” 第380章 偏心,给她不给我 尤倩听到声音猛的回头,丧尸那锋利的爪子就近在他眼前,在往前一分就能把她的脸皮硬生生给撕扯下来。 眼看就要来不及,丧尸忽然停顿了半秒左右,但这半秒足够眾人反应救下尤倩的命。 丧尸抓过来的手臂上缠绕著蓝色的雷电,使他动弹不得。雷电化成的锁链另一头在陆京驍手里,他用力一甩丧尸就被拉开。 陈淮颂抓住机会丟了个火球出去,丧尸嚎叫起来,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张右青!”贺万方升起土墙可以隔开丧尸一会儿,跑过来將尤倩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扭头怒火中烧的看向一边的张右青,“你在干什么?!你撤开异能之前没想到过替你看著后背的队友吗?!” 就差那么一点点,尤倩她…… 贺万方咬牙,不敢再想。 张右青脸色也有些惨白,无力的囁嚅,“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也怕死,这只是他下意识的求生本能而已,他又不是故意的,这怨不了他。 “你!” “行了,”陆京驍快速打断,看了张右青一眼,“先上车离开这里,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尤倩也心有余悸,面色有些苍白的拍了拍贺万方的手臂,“我没什么事,先走。” 贺万方闭眼强压著怒火,几人朝前面不远处的车子跑过去。三人齐了之后,跟之前说好的那样没有等陆京驍他们,发动车子驶离了別墅区。 尤倩三人所在车內一片沉默,开著车的贺万方更是因为存著一肚子火气,一路加著速遇见挡路的丧尸直接撞飞。 陆京驍这边的氛围倒是比他们的好,清理追过来的一些丧尸,留给贺万方他们足够的逃跑时间后,他们也不再恋战。 丧尸群中忽然爆开巨大的万钧雷电和火球,瞬间倒下一大片丧尸。 趁著这个机会,陆京驍和陈淮颂拔腿往车那边跑,过程中陆京驍还牵著扶玉的手不放。 扶玉倒也配合,他停她就停,他跑她就跑,其余时间就乖乖站著等他们收拾完丧尸。 只是她刚才费了点精神,有点累了就快要走不动了,还好车子就近在眼前。 陆京驍先把扶玉抱上车,自己在跟著坐进去,“开车!直接撞出去。” 几乎是刚坐进去,车子就跟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前面不要命狂奔过来的丧尸就跟保龄球一样被撞飞,陈淮颂兴奋的不行,“哟吼!真他妈过癮!” “別猴叫,专心开车,別撞树了。” “好嘞哥,”陈淮颂紧急的打了下方向盘,好悬没撞上前面的绿化带,“嘿嘿,我就是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有点控制不住。” “嗯。”陆京驍淡淡的应了一声。 扶玉坐在后座里陆京驍的身边,扭过头看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黑色景象。 右手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手背上传来一阵湿润,她扭头去看,就见陆京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包湿巾,垂著眼再替她擦拭不小心溅到她手背上的的血跡。 其实他身上或多或少也沾到了一点血污,他没来得及处理自己身上的,可以忍耐。 但是看见扶玉手背上沾染到的那一小片之时,眉心不悦的拧了拧,一刻都忍受不了的立马从空间里取出湿巾给她擦拭乾净。 直到看不到一点痕跡,他这才满意的鬆开手,眉宇也放鬆下来。 小丧尸穿著乾乾净净的一身白裙子,就不应该被沾染到一点点的脏污。 “小玉好乖,真的没有乱跑,有在好好的听话牵著我的手不放,”陆京驍摸了摸扶玉柔软的黑色长髮,唇边有了点弧度,“听话的小玉就应该得到一个奖励。” 扶玉银灰色的眼睛闭上,她对他说的奖励一点兴趣都没有。 而且就他这一段路牵著自己手的那个力度,她就算是想挣开都挣不了。 刚才紧急间无意识的透支了一些力量,她很累了,现在立刻马上就要睡觉! 她抬手“啪”的一下拍在了陆京驍的手臂上,让他不要说话了,安静一点可以吗,不然她真的要咬人了。 陆京驍被打了也不生气,反而还低低的笑出了声,手掌打开时里面多出了个红色的像水晶一样的东西,“原来小玉对这个不感兴趣吗?我还以为你们丧尸都喜欢呢。” 什么东西? 扶玉被他说的好奇睁开了眼睛,只一眼陆京驍就能很明显的看出她雾蒙蒙的银灰色眼睛亮了一下,她应该是高兴的。 “晶核!”这一声是陈淮颂的。 在把身后的丧尸甩开后,他就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的看著后视镜里的两人。 见到陆京驍给扶玉擦手背的时候他觉得没什么,轻声哄扶玉的时候虽然觉得很不可以思议,觉得驍哥双標,但这也还可以忍。 但是当陆京驍把那枚火系晶核拿出来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自己有点酸酸的,“还是二阶火系晶核,驍哥你偏心,你给这个丧尸都不给我。” 陆京驍一点愧疚都没有,淡淡的应了一声,“嗯,下次再给你。” 扶玉根本就不管他们再说什么,眼睛里只有陆京驍手里的那颗晶核。趁他们俩说话的功夫,伸出手把晶核拿走一把就扔进了嘴里。 扶玉:嚼嚼嚼。 这一系列动作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京驍甚至都没来得及拦。 “小玉张嘴!”他捏著扶玉的两边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往里面看了一眼,可別说是晶核了,就是连晶核的碎片都没有。 陈淮颂也是目瞪口呆,“她这……把晶核就给这么吃了啊?呵呵,牙口真好。” 陆京驍仔细观察了一下確认扶玉的牙齿没有咬坏,就连那两颗犬牙还是尖尖的,这才放心下来鬆开了手。 他知道不仅是异能者异能升级需要晶核,丧尸大概也是需要的,但他没想到的是扶玉会直接把它吃了。 他不知道是只扶玉这样,还是其他的丧尸也是这样。但陆京驍决定下次再给她晶核前,一定要仔仔细细的先把晶核清洗乾净。 从丧尸脑子里挖出来的,多脏啊。 第381章 早就死了 扶玉还是第一次吃晶核,放进嘴里没咬几口就碎了。火系晶核的味道吃起来有点像樱桃,有点好吃。 扶玉舔了舔上唇,她还有点想吃,於是朝旁边的的陆京驍伸出了手。 “……”陆京驍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心,差点没气笑,“没了,就这么一个。” 晶核只有高阶丧尸才有,过时候还並不是很容易扔到。 之前得到的那些都已经分配好总来升级了,就刚才给她的那块还是刚获得的。 好吧。 扶玉有些失望的垂下了脑袋,她还以为今天能够尝到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的晶核呢。 她扭头看向窗外,申城曾经是一个很繁华的一线城市,但末世到来后这里就变成了一片废墟,路上还隨处可见被乌鸦盘旋著的尸体。 城市的整个上方黑压压的,看的久了不免让人感到压抑。 看了好一会儿倦意慢慢席捲上来,扶玉眼睛眨了眨,沉重得快要睁不开。最后乾脆放弃抵抗,头一歪靠在车窗边上闭起了眼睛。 “张右青的事等匯合了再说,现在先赶到地方和他们集合。”陆京驍原本在和陈淮颂说张右青的事,但久未察觉到旁边的动静。 抽出心神来往旁边一瞥,就见到小丧尸已经靠在窗上闭著眼睛,安安静静的,看起来睡的正香。 陈淮颂也看见了,发出了一声疑惑,“咦?原来丧尸也会睡觉的啊。” 陆京驍知道其实並不是,想到之前电光火石见到的那一幕,低声说了一句,“小玉这么厉害啊……” 陈淮颂没听清:“驍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 视线又投放回扶玉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扶玉原本有些青白的肤色已经褪去了不少,肌肤白皙又透亮,看上去就是一个漂亮可爱的普通小女孩儿。 但哪个普通小女孩是没有呼吸的? “她没有呼吸。” 陈淮颂从后视镜看著陆京驍收回去探这扶玉鼻息的手指,颇为感到无语,“驍哥,你见过哪个丧尸是有呼吸的,小玉早就已经死了。” 听见陈淮颂说小玉已经死了时,陆京驍心底莫名划过一抹不悦,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他就是不想听到这个字打说到她身上。 “专心开车吧,別和他们拉开太远。”陆京驍不再多说什么,抬手扶著扶玉的一边脸颊,小心翼翼的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车子顛簸,靠在车窗上会碰到头,还是靠在他肩膀上能睡得舒服一些。 陈淮颂默默的將陆京驍的这些动作收进眼里,就连他唇角无意识的弧度也没有错过。 他抿了抿唇,敛下眼中一片复杂,直视前方专心的开著车。 驍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他们约定是出了申城再匯合,但夜晚寂静,开车引擎声会吸引来大批丧尸,不確定因素也很多。所以陆京驍和陈淮颂商量好后,决定就近找个丧尸相对来说较少的地方住一晚,等天一亮再走。 车子在一家小型超市的地下仓库停下,“驍哥,我先下去看看情况。” 陆京驍也推开了车门,“一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扶玉还没醒,將车门锁死后这才和陈淮颂一起进去。 捲帘门是坏的,两人有多费功夫很快就把门打开。陈淮颂手里举著火球,和陆京驍刚踏进一步就有一道风刃直朝他们打过来。 刚到眼前,陆京驍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扭曲著的黑洞,將风刃吞噬进去后消失不见,下一秒就出现在攻击他们那个人的身后。 那人只觉得身后凉嗖嗖的,一转身往后踉蹌了几步,那风刃就直直的打在距离他脚前一寸的地方。 再往前一点,他的脚可能就要废了。 “你,你们是谁?!” “別紧张啊,”陈淮颂手里的火球又大了些,足够照亮整个地下仓库,“我们就是路过,暂时在这里住一晚,没恶意的。” 陆京驍和陈淮颂这才看清仓库里瑟缩在角落里的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很像是大学生。 “社长,別听他们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引来丧尸!”说话的是一个短头髮的女生,她一只手抓著手臂,神情紧张的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男生。 宋州是他们围棋社的社长,也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拥有异能的。 他们是几个月前来申城参加比赛的,但没想到比完赛的第三天就爆发了丧尸病毒。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尝试著想要逃离申城,但一路上丧尸太多,他们当中觉醒异能的又少之又少,路上又死了不少同伴,最终活下来的就只剩宋州一个有异能的了。 他们刚从丧尸手里逃离出来,好不容易白捡回一条命,找到了这个地下仓库缓一口气。 刚死里逃生正是精神最紧绷的时候,又听到外面有人试图强行破门进来的声音,所以门外隱约出现人影轮廓的时候,宋州没有犹豫的就出手了。 陈淮颂笑嘻嘻的,“別啊,我们真是好人,刚从市中心逃出来的,身后绝对没有丧尸跟著,我们住一晚就离开。” 宋州是老好人了,闻言也放下了点戒备,“这样啊,那,那你们就先留下吧。” 短髮女生:“社长!” “没事的,”宋州转头朝她宽慰的笑了笑,“而且这里也不是我们的地方。” “烂好人!”那女生跺了跺脚走到一边靠著墙坐下了。 陆京驍和陈淮颂对视一眼后转身走了出去。 宋州疑惑,“你队友做什么去?” “哦,我们有个妹妹还在车上,怕有危险我们先过来探探路。” 扶玉一觉醒来的时候人都已经不在车子里了。 “……?” 这两个人丟下她自己逃命去了?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她试探著想要打开门,发现车门被锁死了她出不去。 伸出指甲正想要暴力破坏,不想下一瞬门被打开,陆京驍那张眉骨锋利,带著侵略性的一张脸就出现在眼前。 陆京驍垂眼看了眼她伸出来的指甲,眉骨一扬,“小玉这是想趁我不在逃跑?” 第382章 饕餮 哪有? 分明就是他们趁她睡觉偷跑出去,现在还要来倒打一耙。 扶玉收回了手,抬头用那双雾蒙蒙的银灰色眼睛,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但陆京驍却能看懂她的意思。 先是揉了一把她散在脑后的黑色长直发,再把手放到她面前,“我们今天先找个地方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走。” “淮颂还在前面等我们,”陆京驍看著一动不动的扶玉,说道,“还记得吗?上次我教过你的,要这样把手放上来。” 扶玉又不是笨蛋,把手放到了男人宽厚的大手里。 放上去的瞬间陆京驍的手掌就合拢起来,牵著扶玉下了车,“小玉好乖,真聪明。” “啊……”扶玉敷衍的应了一声。 头上忽然压下了点重量,扶玉抬眼,见是陆京驍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顶鸭舌帽戴在她的头上,她的上半张脸隱藏在了帽檐的阴影之下。 扶玉疑惑。 陆京驍又蹲下来给她把袜子往上拉高了一些,確保脚踝上方的伤口不会暴露出来。 扶玉又戳了戳他的肩膀,在他看过来时歪了歪脑袋。 干嘛这样偷偷摸摸的? 陆京驍冷不防被她这动作可爱到,怔了一下后撑著膝盖站起来,去寻她的眼睛,“嗯……仓库里不止我们,还有其他的人。” “避免被发现我们小玉是只丧尸,就辛苦你忍耐一下好不好?” 顿了下又说,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等下次碰到变异丧尸,给你两块晶核。” 扶玉不干,抓著他的手又掰出了一根手指头。 三块。 “行,”陆京驍笑出声,“三块就三块,火系的吃过了,下次就找金雷水系的好不好?” “啊……”这还差不多。 扶玉缓慢的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同意了。 乖乖的走在陆京驍后面,任由他牵著自己的手带著往前走。 她走路还不算快,陆京驍也配合她的步伐速度,没有催促很是耐心。 地下仓库的捲帘门再一次被打开,正和宋州说著话听到动静扭头,见到是陆京驍时手里异能消了下去,往前迎几步,“驍哥你回来了。” 探头过去又看了眼跟在陆京驍后面,穿著外套带著鸭舌帽全副武装的扶玉,也笑了下,“小玉睡醒了?” 原本垂著脑袋安安静静站著的扶玉闻言,抬起了头小幅度的朝陈淮颂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了。 啊,她可真是个有礼貌的丧尸。 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陈淮颂反应可就大了。 见到扶玉和他点头,虽然被帽子挡著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刚才是真真切切的对他点头了吧?他没看错吧? 这在陈淮颂看来,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毕竟如果你出去说,有个丧尸和你打招呼了,看你会不会被人当成失心疯。 他目瞪口呆又带著些诡异的兴奋看向陆京驍,“驍哥,她……” “嗯,”陆京驍也眼底带笑,摸了摸扶玉脑后的头髮,“我们小玉很乖。” 然后两人就听见戴著帽子,看不清神情的小姑娘哼了一声。 两人一丧尸朝著仓库的南面走去,早在陆京驍去接扶玉的时候陈淮颂早就找好了地方,將休息要用到的躺椅床垫或毯子之类的,拿出来准备好了。 围棋社当中的有些人在看见他们拿出这些的时候心里早就有些微微发酸了。 而且看那个男人带过来的妹妹,在这末世之中穿著一身长到脚踝处的白色裙子,身前还没有一点脏污的痕跡,裸露在外的肌肤在黑暗的环境中白的像是要发光,一看就被保护的很好。 多日来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逃命生活,已经让有的人心理逐渐变得扭曲,他自己过得这么差,就看不得別人过得比他舒服。 那群人中,有人哼了一声,“这都末世了还穿成这样,不觉得自己很累赘吗?” “……” 没有晶核,再给扶玉拆肉罐头的陆京驍动作一顿,视线准確的落到对面不远处缩在人群中的一个寸头男人身上。 他没理,淡淡的收回视线继续著手上的动作,好像根本就不屑与他多浪费口舌辩驳。 整个不算大的地下仓库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陆京驍拆罐头的声音和外面时不时传来的丧尸吼叫声。 扶玉当然也懒得搭理,连分一个眼神给他的时间都懒得,只不停的戳著陆京驍的手臂,示意他动作快点。 这么香,是存心勾引她的是不是?! 陆京驍真是可恶! “知道了,刚才在车上不是刚吃过吗?”陆京驍把打开好的肉罐头塞进她手里,“这么快就饿了,小玉其实是个饕餮吧?” 看在他任劳任怨给自己拆罐头份上,扶玉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给他一点好脸色看看。 扒著自热米饭的陈淮颂闻言也是“扑哧”一声笑出来。 寸头男人被对面三人无视得彻彻底底,哭的很没有面子,见他们吃得那么香也起了掉歪心思,“喂,对面的,我们把地方分出来一半给你们,你们不应该感谢感谢我们,有点表示吗?” 他贪婪的看了一眼陈淮颂旁边放著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一定有不少吃的吧? 寸头男人喉间等狂的分泌著口水,他已经很多天没吃上一口热乎的了,每天只能啃那些干噎得要死的压缩饼乾和麵包。 他已经快忘了自热米饭米饭是什么味道的了。 宋州有点尷尬,显然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同伴会说出这样的话,“周毅別说了,那是別人的东西,而且这个仓库也不是我们的……” “社长你就是太烂好人了,”之前那个短髮女生跟著说,“不过就是让他们分一点东西怎么了,我们把他们放进来,还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被丧尸咬过抓伤过呢?!” 这话一出,围棋社其他一直不吭声的其他人纷纷都变了脸色,被短髮女生说的有点动摇。 还真被丧尸咬过並且已经成为丧尸一员的扶玉坐在躺椅上,慢吞吞的吃完了罐头里的最后一口肉。 她舔了舔唇,凭她现在逆天的视力很容易就能看清黑暗中的每一个人。她目光落到短髮女生一直捂著的那只手臂上,扯了扯陆京驍的袖子。 “她……” 第383章 下次注意 刚吐出一个字,双颊就被人捧住,陆京驍那张脸凑近她面前,看起来很是兴奋,“小玉你刚才说话了?!” “?” 扶玉茫然,她不是早就会说了吗?只不过之前只会“哼”和“唉”,但不都一样的吗? 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拉下陆京驍的手,转过头看向对面的那个短髮女生,“她,手……我。” 陆京驍还沉浸在扶玉会说话了的欣喜中,眼里带著笑,揉了揉她的黑色长髮,“小玉真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等明天就给你出去找晶核。” 他当然听懂了扶玉的意思,早在之前刚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人一直捂著手臂很不对劲。 但他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一晚,明天早上就走。或许看在宋州善意收留的份儿上,离开前会告诉他这个女生可能被丧尸感染到,让他们早做决断。 但现在那短髮女生居然倒打一耙,攀扯到小玉身上来。 虽然小玉真的是丧尸,但陆京驍一向护短,抬眼沉沉的盯著她,“关你屁事?” 扶玉有些震惊,但也只是转过头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陆京驍原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已经收敛了很多。但被扶玉这么盯著,就觉得有些彆扭起来。 他抿了抿唇,抬手遮住扶玉直白的眼睛,“咳,別看我,也別听,下次我注意一点。” “哦。”谁管他了? 扶玉又转回头去。 陈淮颂也不太高兴,他放下了自热米饭,嗤笑一声,“吃相太难看了吧?就见不得別人比你好唄?” “想吃东西行啊,我们来的时候见到前面那条街有个便利店,看上去应该没人去过,想找吃的就自己去啊。” “怕死就直说,这副嘴脸可真噁心。” 陈淮颂的嘴跟机关枪一样不停输出,扶玉都不得不佩服他。 围棋社的那短髮女生和寸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面上一阵发红髮烫,又是被气的也是羞的。 寸头男梗著脖子,“你胡说什么?!我们收留你们还收留出错来了?找打是吧?!” 他应该是经常健身,看上去一身肌肉,特別是现在怒火衝天,手臂上的肌肉鼓起看上去特別嚇人。 扶玉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总觉得他一拳就可以砸倒陈淮颂。 “我好怕哦~”陈淮颂擦了擦嘴,朝他挑衅的笑了笑。 “你找死!” 寸头男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举著拳头就想往陈淮颂脸上砸。 拳头忽然被人挡住,他使了力气就是再也挪不动半分。 陆京驍那张淡漠的脸出现在眼前,跟甩开垃圾一样甩开他的手,长睫微敛,薄唇动了动,“废物。” “没异能还敢上啊?你也不是这么没用嘛,有这力气出去多打几个丧尸啊。” “啊……废……” 陈淮颂和扶玉双双从陆京驍身后探出头来,小嘴跟淬了毒一样甜。 陆京驍瞥了她一眼,就见到这小丧尸还咧嘴朝他笑。 还是面无表情的那种。 “別这样別这样,大家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宋州夹在两波人中间,很是为难,“黄远他们不是故意的,都別生气了。” 扶玉眨眨眼,能看的出来这宋州的確是善良心软过头了。 但在末世里,善良心软可不是件好事。 陆京驍收回视线,朝陈淮颂说,“收拾东西,我们另外找个地方住一晚。” “好嘞。”陈淮颂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去了,他早就看那两个傻逼不顺眼了。 他寧愿出去跟丧尸干一架。 “你们真的要走吗?不然还是等天亮了再离开吧,外面丧尸很危险。”东西很快就收拾好,陈州还想再挽留他们。 短髮女生撩了撩头髮,眼神不屑,“社长你拦他们做什么,一会儿就该哭著跑回来了。” “冬佳!你少说一句!” 短髮女生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用了,”陆京驍也不避讳的將背包收进空间里,牵过扶玉的手。踏出地下仓库大门前回头视线在冬佳身上游走了一瞬,然后看向陈州开口,“她叫冬佳?” 陈洲茫然的疑惑著点了点头,“啊,是。” 陆京驍頷首,“她被丧尸抓伤了,不想死最好趁早离开。” 整个地下室仓库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顿时朝冬佳看去。 冬佳面色惨白,眼里藏著慌张,大声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別乱污衊我!” 陆京驍再没说话,一个眼神都没分出去,牵著扶玉走了出去。 信不信的那是他们的事了。 扶玉边走边回头,看著冬佳的方向歪头咧嘴笑了笑,在围棋社所有人的目光下指了指她的左手手臂。 陈淮颂:“抓紧时间哟各位,我们就先走啦。” 所有人都看见了扶玉的动作,目光顺著她的指向朝冬佳手臂看去,冬佳被他们的眼神看得退后一步,“不是的,你们別听他乱说,我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被丧尸感染呢?” “你们是相信我的,你们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然而没有一个人出声,只用那种警惕又怪异的眼神看著他,有的人还偷偷的往后退了一步。 冬佳快要崩溃了,求助的看向陈州,“社长你是信我的对吧,你帮我说说话,和他们说我没有被丧尸感染到。” “我……” “社长,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让冬佳离开吧。” 冬佳震惊的看向寸头男人,不可置信的喊出声,“黄远!你敢这么对我?我刚才可是帮了你说话!” “帮我?別搞笑了,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嫉妒他们吗?” “黄远!” 有个女生缩在陈州后面,“社,社长,你看冬佳姐的眼睛和皮肤……” 这声音说大不大,刚好够所有都听得清楚。眾人的目光都落到冬佳身上,只见她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翦影,皮肤也变得有些溃烂青白,尤其是她一直捂著的左手,已经被她焦躁的划了好几道指痕。 有人捂住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冬佳被感染了,快把她赶出去!” 大家都怕死,很快就来了两个力气比较大的男生,架著挣扎的冬佳把她带出去地下仓库。 第384章 要不算了吧 她不住的回头哭喊求饶,“社长,不要……我不要出去!社长救救我!” 陈州犹犹豫豫,“我,这是不是……或许事情还没有坏到这种地步呢?” 然而其他人没有再理他的话,把冬佳强硬的带了出去。 后续扶玉几人就不知道了,只离开一段距离的时候隱约听见从地下仓库那边传来丧尸的吼叫以及人的惨叫声。 他们去了先前路过的那家便利店,店门锁著,里面只有几只丧尸。 “別动,先乖乖坐在里面等著。”陆京驍和陈淮颂打算先进去把那几只丧尸处理掉,见扶玉也想跟著下来。 反手把她伸出来的一只腿又给塞回车里,把门给锁上了。 “……” 扶玉没打算听他的话,確定他们进了便利店后伸手一推,锁上的车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她打开。 简直轻而易举。 扶玉很满意自己的力气。 远处听见动静的丧尸被吸引过来,在看见是扶玉的时候瞬间就没了兴趣,又晃晃荡盪的离开了。 她抬腿走向前面不远处的便利店,但走到一半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於是半道拐了个弯,朝另一边去了。 漆黑的马路上迎面奔跑过来几个人,黄远边跑边咒骂,“冬佳真他妈是疯了,自己被感染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丧尸引过来!” 陈州皱著眉,“本来就是你们把事情做的太绝,如果好好说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刚才才经歷过一场恶战,他们的同伴死了几个,现在就剩下他们三个了。好不容易从丧尸群里跑出来,他们的体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但现在身后还追著几只丧尸。 如果有人能暂时拖住这些它们…… 黄远看著身边停下来撑著膝盖喘息的陈州,眸中暗光一闪,身侧的手动了动。 面色狰狞刚要动手把他往后推,忽然听见他惊喜的一声,“快看,前面有人!” 黄远的手收了回来,眯著眼睛看向前面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站在马路中间的白色身影。 天色太黑有点看不清,但能看出是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女生,黑色的长髮没有扎起来,就这样散在脑后。 乍一看有点嚇人,但陈州和黄远越看越觉得眼熟。直到近了一点,才赫然发现这姑娘不是刚才那三人当中的那个妹妹吗? 陈州:“你怎么在这?你哥哥他们呢?!” “哎呀先跟著我们离开这,丧尸快追……” 陈州跑的动作慢了下来,就连话都停住说不出口了。他怔怔的看著前面一身白裙,没有戴那顶鸭舌帽的扶玉。 她的一双眼睛暴露在几人面前,银灰色的双眼异常明显。 扶玉看著面前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的几个人,嘴角缓缓咧出了一点弧度,“你……们,晚上……好?” 黄远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她……他妈的她是个丧尸啊!” 他脑海中出现陆京驍那张异常冷漠的脸,什么变態啊,这人身边居然养了一只丧尸! “完了,都完了!” 后面是满脸狰狞穷追不捨的几只变异丧尸,前面是一个看著就不简单的扶玉。 “吼吼——!” 身后追过来的丧尸群眼见就要扑过来,陈州咬牙突破极限打出几个风刃,但没什么用,只能解决掉两只普通的丧尸。 跑在最前面,速度最快的那只变异三头丧尸,这点异能打在它身上根本就是在挠痒痒。 它无视攻击靠近就要把他们撕碎,陈州和黄远几个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以为在劫难逃。 不过等了一会儿,疼痛迟迟没有发生,“咦?” 陈州睁开了眼睛,就见到原本在他们身后的扶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前面。 那只看起来比丧尸的头小的不知道多少倍的手五指成爪抓著变异丧尸的脸,就这么一用力,丧尸的头就被她捏……爆了。 几人瞪大眼睛,没想到扶玉看起来小小的一个居然这么强悍,居然能徒手捏爆丧尸的脑袋。 黄远等人后退了一步,觉得她可能比那只三头丧尸还要恐怖。 扶玉根本没心思管他们在想什么,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要晶核。 这变异的三头丧尸脑袋里一定有! “啊……” 捏爆了其中一个头发现里面並没有,扶玉有些遗憾,她还以为三个头能有三个晶核呢。 又捏爆了另外两个,但只有一枚掉了下来。绿色的,是二阶木系晶核。 也行吧,扶玉蹲下去將晶核捡了起来。 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同时陈州的声音响起,“黄远你要干什么!” 扶玉回头,抬手就將朝她恶狠狠挥舞过来的钢棍牢牢的握住了。黄远那张狰狞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我干什么?没看见她是丧尸吗?不杀了她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扶玉握著钢棍没动,歪了歪头看向黄远身后的几个人。她还挺好奇陈州他们会怎样选择的,如果真要听黄远的要对她下手…… 眼睛忽然弯起来,有点兴奋。 那她就先捏爆面前这个人的脑袋,再將其他人丟给丧尸。 “不……不行,她毕竟救了我们。”陈州果然是陈州,一如既往的心地善良。 扶玉不再多说,鬆开了抓著钢棍的手,黄远一得到自由还不死心的想再次动手。扶玉这下有点不耐烦了,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拖著走扔到了听见动静跑过来的丧尸群。 “社长救我,啊——!” 他只来得及惨叫几声,就被丧尸吞没,很快就没了声响。 陈州和另外的一个人被这场面嚇得瞪大了眼睛,还是另一个人率先反应过来拉著他就跑走,“快走!” “等等,还有她……” “她是丧尸!” “……” 很快公路上就只剩下扶玉还有另一边正在进食的丧尸,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突然才想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不小心把陆京驍他们给忘了,本来想速战速决拿到晶核就走的,没想到还多出这么多事来。 都怪寸头男! 扶玉转身,慢吞吞的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陆京驍確实快急疯了。 “驍哥,”陈淮颂看著陆京驍冷戾的侧脸,咽了下口水,试探著说,“要不就算了吧?不用找了。” 第385章 把你锁起来 陆京驍的动作一顿,眼眸沉沉的盯著陈淮颂。 陈淮颂被他盯得发怵,移开了视线不敢和他对视。搓了搓后脖颈,硬著头皮说,“哥,她是丧尸,难道你真的要一直带著她走吗?要是被別人发现会怎么想?” “既然她现在已经自己逃走了,不如就顺势这样吧,丧尸是不会伤害她的。” “……” 陆京驍垂眼不语,耳边是远处时不时传来的丧尸吼叫声。 他无法形容从便利店里返回,想要去接小玉,但发现车上空空如也,她不知道去了哪儿时的那种心情。 不想追究这种陌生的情绪,只知道自己想要找回她,是一定要找回的那种。 陈淮颂看著不说话的陆京驍,“驍哥,我们先回去吧,老贺他们还在等我们。” “……” 陆京驍抬眼看了看前方一望无际的浓墨夜色,“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她。” “如果天亮了我还没回来,你就先去找他们,不用等我。我会自己追上你们。” “驍哥你……” 陈淮颂一愣,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陆京驍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气,认命的跟上了陆京驍。 尤倩他们那里应该是安全的,但如果他离开了那驍哥这边就只有一个人。虽然他实力强悍,但身边多个人总归没有坏处。 扶玉有点迷路了。 她站在路边,抬头看著前面熟悉的gg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记得他刚才就是往这边走的啊,怎么转来转去的就是找不到回去便利店的路呢? 都过了这么久了,陆京驍一定发现她不见了,他不会是以为她故意要逃跑的吧? “唉。” 扶玉嘆了一口气,慢吞吞的转过身,想要去找个地方隨便待著,等天亮了再找路。 没想到一抬眼,就见到从对面马路边上朝她跑过来一个人,“陆……” 才刚看清是谁,下一瞬就被他死死的抱在怀中。 力气好大。 抱的也好紧,她都能听见自己骨头的“咔咔”声。 头顶是陆京驍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你去哪儿了?” 还不等扶玉回答,他自己就先等不及了。 握著扶玉的双肩將她从怀里拉出来,红著眼咬牙低头和她银灰色的眼睛对视,“我不是说过让你乖乖待在车上等我的吗?为什么要乱跑?!” “你是不是想要逃走?” 扶玉眨了眨眼睛,这可真是冤枉她了,“没……有,我……晶核。” 她把手伸出来,摊开的掌心上赫然躺著一枚绿色的木系晶核。 陆京驍这才发现她裙子上脏脏的,刚才太著急天色又有点暗,没来得及看清。 他眯著眼辨认,那些星星点点的不是血跡是什么。 “你偷偷跑走就是为了晶核?” “昂。”扶玉点了一下头。 不然呢?除了晶核还有什么值得她费了这么多时间力气的。 陆京驍被气笑,很想收拾她给她一点教训,但发现自己好像无从下手。 只好冷著脸,抬手大力抹了一把她沾到些血跡的小脸,“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跑走,就把你锁起来。” 怪自己晶核给的少了,才让她跑走自己去找。 扶玉:“……” 什么人啊这是。 这时马路对面的陈淮颂也跑了过来,上上下下的看著扶玉,惊奇道:“还真找回来了啊?” 同样看见了她手上的晶核,“这二阶晶核还是你自己拿到的?这也太强了吧。” 被夸了扶玉这才高兴起来。 但面上还是没什么情绪,陆京驍只看见她略微昂扬起了下巴,小小声的哼了一声,“……哼。” 陆京驍没忍住唇边弯了点弧度,抬手狠狠的揉了一把她的长髮,“还敢哼,再有下次真收拾你。” 耽误了好些时间,天已经开始有些蒙蒙亮了。他们原本是打算休息一个晚上再出发的,但没想到出了这点事,一眨眼就天亮了。 只好继续回到车上赶路,离开申城和尤倩他们几人匯合。 陆京驍一把抱起走路走得慢吞吞的扶玉,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走,先回去。” 扶玉坐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低头看他,他俊顏轮廓清晰,眼窝微深,鼻樑高挺利落,是很標准的浓顏系长相。 但从来没没有人因为他的长相而下意识小看他,因为他往那儿一站,就那强大的气场谁还敢轻视他? 扶玉有点不太习惯,挣扎著想要下去。可才动了一下,这男人就拍了拍她的后腰,掀著眼皮看她,“听话,你乖一些,坐稳了不要乱动。” “……” 那好吧。 扶玉就没再动了,既然有免费苦力愿意抱著她走,她干嘛还要一定要自己走。 累了一个晚上了,她也有点懒得再动了。 回去的路上並不算顺利,一路解决掉了十几个丧尸后才安全回到车旁。 陆京驍把扶玉塞进后座里,转身就去了驾驶座,陈淮颂留在最后解决掉追过来的尾巴,打开车门一屁股坐进车里,扭头就对上了扶玉没有波澜的一双银灰色眼睛。 扶玉缓慢眨了一下眼睛,忽然咧嘴朝他笑了一下,那两颗有些尖尖的犬牙特別明显。 “……” “哥啊,哥,” 陈淮颂往前凑扒著副驾驶的座椅,“不然我俩换一下吧,我来开车行不行?” “我最爱开车了,一点都不累,真的。” “坐好,”陆京驍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扶玉,“你別故意嚇他。” 前一句是对陈淮颂说的,后一句是对扶玉说的。 这小丧尸坏著呢,喜欢故意嚇唬人。 “哦。”扶玉收敛了笑,往后挪了挪靠在车靠背上,扭回头去看著车窗外。 这怎么能叫她故意嚇唬人呢,她只是想和陈淮颂友好交流一下,顺便练练他面对丧尸时的勇气。 陈淮颂:…… 不必,他已经很大胆了。 陆京驍嘆了一口气,从空间里拿了几颗新得到的晶核往后伸给她,“好了,別生气了,答应给你的。” 后座一人一丧尸眼睛一亮,纷纷往前坐直,盯著陆京驍手里的三枚晶核。 陈淮颂还没说话呢,眼前快速闪过一只手,扶玉就把晶核全部都收走了。 第386章 被电的 见到陈淮颂看过来,扶玉眯起眼睛又朝他笑了一下。 陈淮颂浑身一抖,立马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陆京驍,“驍哥,求你了,我也想要。” “拜託拜託。”他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 扶玉:“……” 陆京驍:“……” 陆京驍闭了闭眼,简直没眼看,又从空间里拿出了枚火系晶核丟给他,不耐道:“给你给你,闭嘴安静待一会儿。” 扶玉看看陈淮颂手上的,再看看自己手里的…… 嗯,比他的还要多,扶玉满足了。 挑挑选选选了一个紫色的雷系晶核,一把丟进嘴里咬了咬,口感丰富得扶玉眯起了眼睛。 陆京驍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她的模样,无奈的低笑了一声。 还好昨晚从丧尸脑袋里挖出晶核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已经全方位清洗过。 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对上后视镜里她的银灰色眼睛,“好吃吗?” “嗯!” “那你以后乖一些,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我每天都给你找来。” “……” 她就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乾脆就不说话了。 反正她现在还说不了长难句,任凭陆京驍自己脑补去吧,她可什么都没答应。 隨即偏过脑袋,小小的“哼”了一声,把剩下的两枚晶核全部一股脑丟进嘴里,喀嘣喀嘣的咬著。 陈淮颂也有点好奇,看著扶玉吃著晶核鼓鼓的侧脸,问道:“晶核好吃吗?是什么味道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嗯……”扶玉思考了一下,“麻……辣……” 陈淮颂懂了,“又麻又辣?” 扶玉点头。 听著他们对话的陆京驍好一阵无语,沉默了下才说,“真的不是被电的吗?” 扶玉咬著晶核的动作一顿:“!” — 路上又花费了两天的时间,三人是在第二天傍晚离开申城,沿著尤倩他们留下的记號和他们匯合的。 车辆在一片比较开阔的野外停了下来,平地上已经搭好了几个帐篷,此时这里只有尤倩一个人在架著简易铁锅的火堆前准备著今天的晚饭。 忽然车子的引擎声传来,抬眼就见到陈淮颂推开车门下来。 边揉著后脖颈边说,“坐了这么久的车真是累死人,我屁股都要震成两瓣了。” 后面被陆京驍牵著手走下车的扶玉闻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屁股不是两瓣难道还是四瓣的吗? 耳边一阵轻笑,扭头脸颊就被身边的男人轻捏了两下,陆京驍总是能很容易的就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別理他的话,他一直都不是很聪明。” 扶玉看向那边高兴的跑过去,和尤倩激动的抱在一起跳起来的陈淮颂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她表示了解的点了点头。 尤倩拍了拍快要把她勒死的陈淮颂,“先松一下等会儿再抱,让我缓缓,快喘不上气儿了。” “哦哦,不好意思哈,”陈淮颂连忙鬆开她,挠了挠眼皮,“有点太激动了。” 尤倩摆摆手,见到后面手牵著手走过来的扶玉和陆京驍,“驍哥,还有小……玉?你们都没事吧?” 她还有点不太习惯喊这个丧尸的名字,因为没听过丧尸还有名字的。 陆京驍点了点头,视线在帐篷周围扫了一圈,没看见其他人,“贺万方和张右青呢,怎么没见他们在?” “啊这……”提到这两个人尤倩眨了眨眼睛,有点尷尬,不敢和陆京驍对上视线,“他们,他们捡柴去了吧,哈哈,马上就回来了。” 有问题。 別说是扶玉这个还有些迟钝的丧尸,就连平时大大咧咧有些马虎眼的陈淮颂都发觉了不对劲,更別提心思縝密敏锐的陆京驍了。 他眯了眯眼睛,“出什么事了?” 见瞒不住尤倩肩膀垮了下来,嘆了一口气,“这事儿吧说来话长,还要从前几天咱们分开的那天说起。那天的天气黑……” 陆京驍忍了又忍,“长话短说,捡有用的说。” 扶玉跟上:“有用……说。” 她也有点忍不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有钱看上去是个帅气酷姐,但其实是个搞笑女来的。 陆京驍好笑的看向扶玉,习惯性的揉了一把她黑色的长髮。 尤倩震惊的看向扶玉,驍哥说她就算了,但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被一个丧尸嫌弃。 她颓败得垂下头,“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发生了那件事后,大家之间的氛围就不是很好。” “特別是万方,他心里一直憋著一股火,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摩擦就能爆发。” 从別墅区离开后一路上几人就很少说话,就连一向话多最会调节气氛的尤倩话也很少。 不是她不想说,是她实在调节不了。她找了好几个话头,贺万方和张右青两人不是“嗯”就是“哦”的。 她觉得这样不行,虽然她也对张右青心有隔阂,但再怎么说他们现在还是队友,有什么事还是等和驍哥他们匯合再摊开来好好处理这件事。 人的关係总有亲疏远近,很显然尤倩和贺万方更为亲近。 所以在今天一早她就特意找了贺万方谈话,“你先別和他置气,现在不是衝动內訌的时候” 贺万方冷哼一声:“嗯。” “等驍哥他们回来了再说。” 贺万方冷嗤:“哦。” 尤倩忍无可忍,拍了他头一下,“怎么,和我说话很爽吗,嗯嗯哦哦的?老娘一路上忍你们很久了!” 听到这里扶玉瞪大了眼睛:“……” 陆京驍面无表情的捂住了她的耳朵,“別听,这有害丧尸的身心健康发展。” 陈淮颂一脸无语的说,“所以你们就打起来了?然后老贺离家出走?” “哪能啊,”尤倩撇了撇嘴,用树枝戳了戳柴火堆,“是张右青和老贺打起来了。” 扶玉眼睛一亮,来了点兴趣。原本懒懒的靠在陆京驍手臂上的身体坐直了一些,扭过头银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尤倩看,“为……打?” 尤倩被她这双虽然好看但有点诡异的眼睛盯著有点不自在,也有点茫然,一脸懵的和她对视著。 陆京驍看了身边的扶玉一眼,眼睛里带著笑,“她是在问你他们两个为什么打起来。” 第387章 找麻烦 “哦哦是这样,她还挺聪明。”尤倩又转回头继续说,“就我们俩在外面说话的时候,可能后来声音是有点大,然后张右青从帐篷里出来就看见了我们。” “他以为我们……” 陈淮颂:“以为你们在背地里说他坏话,编排他?” 尤倩点头。 陆京驍:“所以你们就打起来了?” 尤倩艰难的又点了点头。 他们当时解释过,但张右青从申城离开后的一路上,直到现在都很敏感。总是以为他们会在背地里说他,用异样的目光看他。 而且这段时间贺万方对他的態度也不是很好,今天早上看见他们两人背著他凑一块儿,忍了一路终於爆发了。 他站在帐篷门口看著他们,“你们有什么话不如大大方方的当著我的面说?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不是,我们没有……” “你好意思说这话?” 尤倩摆了摆手,正要解释,但贺万方是个躁脾气,一听就炸了,“就你他妈做的这噁心事,你不该被说?” 张右青握著拳头,大喊:“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想要怎么样!她不是还没死吗,难道想要赔你一条命才满意是吗?!” 这话一出,就连焦急的想要劝阻两人吵架的尤倩也停住了。 这话是真难听啊,什么叫“她不是还没死吗”?那一定要出事了才能被追究是吗? 尤倩对於那天的事不是不生气,但是她比较理智,觉得这种时候还不適合追究问题。所以这些天一直都没怎么提过这件事。 “张右青我操你大爷!” 贺万方忍无可忍,举著拳头衝上去照著张右青的脸狠狠的砸了下去,很快他反应过来,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尤倩好不容易把他们分开,两人负著气各自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不会出事了吧?” 扶玉扯了扯身边垂著眼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男人。 “怎么了?”陆京驍朝她俯下了一边耳朵,“又饿了想吃罐头?” 扶玉无语,指了指一侧有些距离的草地上。距离有些远,陆京驍眯眼仔细辨认了会儿,才看清那东西是张右青的眼镜。 陈淮颂走过去把他捡起来,“还真是,小丧……小玉眼神还真好,这么远都能看见。” 说著说著,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张右青好像是重度近视吧?没眼镜……他真的不会自己撞到丧尸的嘴里吗?” 这里虽然是在野外,但附近的小村庄也有几个,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丧尸。 陆京驍面色一肃,从地上站起来,“我和淮颂分头去附近找找看,尤倩你在这里等著,避免他们两个回来找不到人。” “好。”两人齐齐点头。 他们虽然对张右青的事心有芥蒂,但现在再怎么样他们还是队友,事有轻重缓急,等把他们找回来再说。 扶玉也慢吞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还顺手拍了拍裙摆上沾到的草屑。 陆京驍看著她皱著眉纠结,想带著她一起去,但他们是找人到底不太方便。留在这里又不放心,总怕她又会像上次一样自己偷偷跑走。 这些天他都看出来了,小玉虽然是个丧尸,但心眼可多了。他们出申城的一路上,陈淮颂就总是上她的当,刚到手的那枚火系晶核一不留神,都不知道怎么就被忽悠到了小玉手里。 “唉。”陆京驍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扶玉抬头疑惑的看向他,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嘛?她又没做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无可奈何的眼神看著她,还对她嘆气? 尤倩何等人精,一眼就看出了陆京驍的纠结,上前一步,“驍哥你放心,小玉就留下吧,我会看著她的。” “你確定?” “確,確定吧?”尤倩被他这么一问就有点不自信了,“驍哥你这小丧尸,真不咬人的吧?” 扶玉听后转过头,朝著尤倩缓缓咧嘴一笑,“啊……” 才刚吐了个音,后脑勺就被人不轻不重的来了一下,她愤怒的转过头看向始作俑者,“你……打我?” 虽然她不会痛,但不妨碍她想找陆京驍麻烦。 “別嚇人,”陆京驍又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你听话,乖一些,等回来我给你带晶核。” “哦,” 扶玉被收买了,面无表情的抬著眼和陆京驍讲条件,“金……还有雷。” “嗯?雷系的话不怕被电到了?” “好吃。” 她喜欢吃辣的。 陆京驍笑出声,“好,给你找雷系的晶核回来。” 站在一边的尤倩看著一人一丧尸旁若无人的互动,胳膊肘捅了捅陈淮颂,“誒,你不觉得驍哥有点不太对吗?” “哪儿不对?”陈淮颂在打蚊子,“这不挺好的吗?能吃能睡能打丧尸,现在还能养丧尸,谁能比我驍哥牛逼?” “……” 很快就只剩下了扶玉和尤倩两个人,陆京驍离开前给了她一件白裙子,让她帮忙给小玉换上。 但尤倩还没有和丧尸相处的经验,看著坐在石头上安安静静不动,银灰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扶玉,抓了抓头髮,“那个……你衣服有点脏了,我帮你洗,不是,我帮你换一件?” 扶玉低头看了眼自己灰扑扑的裙子,点了点头,朝尤倩伸出手,“谢……谢,我自己。” “哦哦,”尤倩这回听懂她的意思了,把衣服递给她后,说,“你自己能行吗?看你好像有点脆脆的,胳膊到时候不会断了吧?驍哥要找我麻烦的。” “……” 扶玉自动过滤掉了尤倩的喋喋不休,转过身走进了其中一顶帐篷自己换了起来。 她换衣服的时候,尤倩还怕她跑了,就坐在门口边等她边说,“誒,刚才驍哥和我说了,那天其实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那只丧尸停顿的那一小下,我现在可能已经成为那些丑丑的丧尸了。” 扶玉套裙子的动作一顿,那天陆京驍看见是她在控制那只丧尸的了?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其实是拥有精神系异能的。 第388章 你好烦 “啊,哈哈,我不是说你丑哈,”尤倩的声音又传来,“驍哥说你应该是拥有精神系异能,这件事他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有多怕我会对你动手啊。” 尤倩小声的吐槽著,“我是那样的人吗?驍哥把你看的这么重,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手呢?他会剐了我的吧?” 帐篷的门被掀开,重新换了一身小白裙的扶玉走了出来,尤倩话音止住,立马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扶玉看著她默默退后的那一小步,只装做看不见,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她想洗手洗脸,有点脏脏的,她觉得很不舒服。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前面不远处有条小河,看起来还挺乾净。 “誒誒,你这是要去哪儿?”尤倩见她要走连忙拦住,“驍哥说不让你乱跑,要我时刻看著你。” 扶玉眨了眨眼,伸出手给她看,“想洗手……脏。” “我和你一起去吧,顺便看看河里的鱼能不能捞两条上来吃。” 那当然是不能吃的。 因为那场黑雨的缘故,地表上的很多动物都已经变异了。这条河水虽然清澈,但底下游的鱼显然已经不是正常的物种了。 肚子凹陷空壳鱼鳞一片片炸起,密密麻麻的叫人看了能起一手臂的鸡皮疙瘩。还有从肚子里延伸出黑色触手状的,上面满是小口吸盘,尤倩看得狂掉san值。 但扶玉就跟没看见似的,视若无睹的蹲在小河边把手伸进去仔仔细细的搓著。那些看起来很噁心狂躁的变异物种也没攻击她,从她手边游过,停顿一下都没有。 “洗好了吗小玉?我们快走吧,说不定驍哥和老贺他们都回来了。”尤倩有点想走了,这些东西看著就很诡异啊。 她不是害怕,就是看了纯觉得噁心。 扶玉正好也把手洗好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刚想站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视线慢吞吞的移到面前走来走去的一条变异小鱼上。 尤倩甚至没有看清她的动作,扶玉就已经抓著那条鱼站了起来举到她面前,“……吃。” “……啊!” 不远处刚回到帐篷地的陆京驍听见尤倩的惊叫声,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拔腿衝过去了。 贺万方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也追过去,边跑边说,“不是,驍哥他怎么比我还著急?” 陈淮颂:“你放心好了,他著急的另有其人,你和尤倩99好吧?” “……” 几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到尤倩坐到地板上手往后撑著地板,脸上满是惊恐。而扶玉站在她前面居高临下,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再配上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很冷漠。 而且她的手上还沾著血跡。 “你有没有事?”,贺万方是个急性子,当即衝过去把尤倩扶起来,看向扶玉,“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事,不是……” “你等会儿再说!”尤倩扯了他的手臂一下,还没说完就被贺万方打断。 在检查扶玉有没有受伤的陆京驍眉心一皱,侧身把扶玉挡在身后,冷著声音,“別用这种质问的声音跟她说话。尤倩没事,小玉手上的血是那条变异鲤鱼的。” 尤倩也皱眉,拍了贺万方的后背一下,“我都说了多少回了,有什么事好好说,改改你那急脾气。” 几人低头一看,才发现扶玉脚边不远处躺著一条模样怪诞诡异的鲤鱼。 “这……” 陈淮颂凑过来用脚踢了踢那条鲤鱼,嘖嘖两声,朝扶玉竖起一个大拇指,“硬生生捏爆的呀,不愧是小玉,你又牛了。” 又看向贺万方,“你这可真是冤枉人了。” 贺万方看向扶玉的方向,但她被高大的陆京驍严严实实的遮挡在身后,只能看见陆京驍冷峻的一张脸。 “驍哥我……” “道歉。” 陆京驍没看他,只转过身拿出了一瓶乾净的水,低头仔细的在给扶玉冲洗著手。 这水倒在手上有点凉凉的,扶玉摊开手心感受著水流流过指缝,还有点好玩。 贺万方虽然是个急性子,但好在人也是敢作敢当的。搓了搓后脖颈,爽快的朝扶玉道了歉,“不好意思啊,这位……丧尸朋友?” 陆京驍面无表情的打断,“她叫小玉。” “哦哦,看我给忘了,”贺万方从善如流的接过,“是我心急误会了,和你道歉,小玉別生气。” 扶玉摇了摇头,倒没放在心上。 反倒是陆京驍有些不高兴了,他发现“小玉”这两个从別人嘴里喊出来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听起来太亲近了。 明明该是小玉和他最亲近,只和他亲近才对。 衣服忽然被人扯了两下,他心绪抽出,低头和扶玉对上视线,声音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下来,“怎么了?” 扶玉朝他伸出了手。 陆京驍被气笑了,抬手拍了她的手心一下,没好气的说,“就心心念念著晶核了是吧?” “昂。” “你还敢『昂』,”陆京驍恶狠狠的揉了一把她的头髮,牵著她的手往帐篷那边回去,“少不了你的,先回去。” 几个人看著前面一高一矮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覷。陈淮颂摸了摸下巴,“怎么觉得驍哥和小玉莫名有点配呢?” 贺万方和尤倩齐齐扭头震惊的看向他,“这,这不好吧?可不敢乱说。要是让驍哥听见,咱们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陈淮颂哼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尤倩四处看了看,问道,“张右青呢?你们没找到他吗?” 提到张右青,贺万方脸色就沉了下来,没有笑了。他下巴抬了抬,“在帐篷那边待著呢,没跟过来。” 折腾了一天,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几个人坐在帐篷中间的火堆前,气氛沉默的解决著手里的晚饭。 “你別一次性把那么多晶核全扔到嘴巴里,牙齿不会崩坏吗?”陆京驍捏著扶玉的两边脸颊,让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看了看她的牙齿。 沉默的气氛没有感染到陆京驍和扶玉,扶玉觉得陆京驍管的太宽,连她怎么吃晶核,一次性吃多少个也要管。 烦的不行,拍开他的手往边上挪了几下,坐得离他远了些,“你管不著,陆京驍,你好烦。” 第389章 不跑 陆京驍没有生气,反而把她的脸转回来,惊喜的看著她说,“小玉,你能说这么长的句子了?!” “……” 扶玉觉得他现在很像第一次听见宝宝说话的妈妈,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真厉害,明天给你找晶核好不好?”陆京驍说,“三块吧,奖励我们小丧尸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 陆京驍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了,都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 其他人也很震惊,陈淮颂几人一边吃著自己的晚饭,一边暗戳戳的再偷看著他们那边。 “这只丧尸为什么还在?” 眾人乾饭的动作纷纷一顿。 张右青无知无觉,直直的看著扶玉,“就算不杀了她,难道不应该让她离开吗?別说我们要一直带著一只丧尸。” 扶玉抬眼看向他,张右青坐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眼镜已经重新带了回去。但镜片碎了一边,看不太清他的另一只眼,但能看清他映在火光下有些晦暗的神情。 “我从来没有让你或者其他人帮我照顾过她,”陆京驍给扶玉编头髮的手放下,转过头看向张右青,“我不会放她走,但既然你不同意我带著她一起,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是分开吧。” 本来最初开始的时候他就不想组队,他不是没有能力自己一个人。但后来路上先是救了陈淮颂,再是尤倩和贺万方,最后是张右青,不知道人怎么就越来越多了。 陈淮颂扭头,“驍哥!” 尤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小玉挺好的啊,虽然是……但不咬人啊。” 贺万方没有说话。 陆京驍没理他们,摸了摸扶玉被火烤的有点热的脸颊,轻声问,“热不热?” “別理他们说的那些不好的话,我不会赶你走的,”陆京驍看著扶玉那双眼睛,“你也乖乖的,跟著我不许跑,我给你找很多很多的晶核好不好?” 扶玉没有马上回答,就那样盯著他。 陆京驍扯出一点笑,“嗯?小玉不肯答应?” “……不跑。”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乖。” 陆京驍动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颊。他们靠的极近,扶玉看见他喉结刚才滚了一下,这人分明是想亲她! 抬手把他的脸推了出去,“困,要睡觉。” “好,带我们小玉去睡觉,”陆京驍牵著她站了起来,往自己的帐篷那边走,“你是小猪吗?路上都睡了这么久了还没睡够。” “我们小玉果然和別的丧尸不一样,別的丧尸都不需要睡觉的。” 扶玉被他絮絮叨叨烦死了,忍无可忍捂著耳朵快步走在了他前面。 陆京驍低笑出声,几个跨步追上她,“好好好,我不说了。” 陈淮颂看著前边两个渐渐走远的背影,直到进到帐篷里消失不见,烦躁的搓了把自己的头髮,“张右青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张右青指著帐篷那边,“你为什么不说是他发疯,你见过有哪个正常人身边带著一个丧尸的?” “是,你们是不怕死,不怕她哪天突然扑上来咬你一口,但我怕死!” 陈淮颂也被弄得起了点火气,他站起来,“先不说小玉要不咬人这件事,但你说怕死?呵,就你一个人怕?” “尤倩不怕?”说到这份上了他乾脆把事情全说清楚,“就差那么一点点尤倩他妈的就被你害死了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有脸提你怕死?” “就你那小肚鸡肠敏感得不行,又畏首畏尾的样子,没有驍哥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张右青梗著脖子,“那又怎么样,一码归一码,而且我不是道过歉了吗?还有我早就受够你们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总是在心里觉得我拖你们后腿,觉得我异能弱了是吧?” “我告诉你,老子不奉陪了!” 吼完这一句他猛的站起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陈淮颂气的捋了一把头髮,“哈!” 尤倩用小木棍戳了戳火堆,“这怎么办啊?驍哥是真生气了,咱们不会真要分道扬鑣了吧。” 她瞪了眼旁边的贺万方,“你刚才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不说话的意思往往就代表默认,代表他赞同张右青的话。 “怎么可能!”贺万方震惊的看向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巴笨,这种时候我容易卡壳,说不出来什么话。” “……唉。” 陈淮颂又暴躁了起来,“他大爷的,今晚上半夜是轮到张右青守著的。” 大家看了眼安安静静暗下来的帐篷,心知这夜他肯定是不想守了。 “算了,真叫他守我还不放心,我来守上半夜吧。”陈淮颂赶尤倩和贺万方赶紧回去休息。 “那行,我们就先去休息了,”尤倩拍拍手站起来,“等明天一早再和驍哥说清楚,我们没有那种想法。” 陈淮颂点了点头,把火堆熄灭,周围很快就暗了下来。 “坐在那边干什么?还不快过来。”陆京驍拿出了蓬鬆舒服的被子铺好,一抬眼就见到扶玉背对著他坐在帐篷门口。 扶玉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指了指外面,“他们。” “不用管。”陆京驍脸上没什么情绪,过去抱著她的腰放到蓬鬆柔软的被子上,“你不说困了吗,还不快点睡觉。” “等明天醒来,我就带著小玉走好不好?” 扶玉是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的,见状点了点头,躺下把被子一裹,翻了个身滚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后脑勺好像被人戳了一下,扶玉睁开眼睛转过头就看见陆京驍坐在她身边,“你再说一遍长句子行不行?我总觉得我是不是听错了。” 这人什么毛病? 扶玉不理,重新闭上眼睛。 但陆京驍很烦人啊,也不睡觉就那样坐在她旁边,还抓著她的头髮编辫子玩,“小玉的头髮又黑又直的真好看,也很香,一点都不像丧尸。” 她本来想忽视隨他去,但他这样他根本睡不了觉啊。 乾脆一整个转过来,把自己的头髮从他手里夺回来,用那双无波无澜的银灰色眼睛盯著男人看。 “陆京驍,睡觉,不然我真的要咬你了。 第390章 关键她很强啊 陆京驍眼尾眉梢都是笑意,“小玉这么凶啊,真要咬我?” 扶玉心底冷笑一声,可不真真的吗?到时候咬完了他可真要跑了,不然自己恐怕要完。 “我真要睡觉了,很困。”为了让她的话更可信一些,还揉了揉眼睛做出一副很困的样子。 但主要是她脸上没什么情绪,这个动作做出来就冷萌冷萌的。 陆京驍轻笑一声,也没想再闹她,拍了拍扶玉捲起来的被子,“好了睡吧,很晚了。” 这还用他说?如果不是他自己早睡著了。 扶玉哼了一声,裹著被子翻过身,將头埋起来只剩一点发尾尖尖,就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一边的陆京驍看著她这奇奇怪怪的睡觉姿势,“……把头露出来,这样会憋坏的。” 扶玉一动不动,被子里传来她有些闷闷的声音,“我是丧尸,没有呼吸。” 陆京驍抬手的动作一顿,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很快又恢復寻常,帮她把被子拉开一点,对上她独特善良的一双眼睛,“那就留一点缝隙。” “哦。” 帐篷里很快就彻底安静下来,陆京驍躺在一边看著顶上的帐篷,想起扶玉刚才的那一句“没有呼吸”,让他辗转许久毫无一点困意。 他侧过身面对扶玉,唇边又忽然勾出了点弧度。只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全部埋进被子里,依旧是露出了点头髮尖尖,像是一只白白胖胖的蚕宝宝。 陆京驍现在一点都不想放她走,小玉明明这么乖这么可爱,还不会主动咬人,他为什么不能把她带在身边?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如果她咬人的话,难道被咬的那个就没有问题吗? 反正他是不会让小玉离开他的。 就这样盯著扶玉的背影想著,视线慢慢开始变得模糊,不知道哪一时刻就已经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睡得不太安稳,眉心紧皱著,下半夜的时候陆京驍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睡著,没有呼吸像死了一样的扶玉。 陆京驍抿了抿唇,心底莫名一阵急促,竟伸手去探扶玉的鼻息。明明知道她是没有呼吸的,但真的没有感受到的时候,还是有一瞬的慌张,拉开被子想把她叫醒来,確认她是不是还好好的。 “我真的要咬人了陆京驍!”被吵醒的扶玉直接坐起来,瞪了一眼陆京驍,“你晚上为什么不睡觉?” 自己不睡就算了,还要吵醒別人。 扶玉:“你好恶毒。” 小发了一下脾气后又躺了回去,拉上被子蒙住头,根本不管陆京驍现在是什么反应。 陆京驍被骂了一点也没有不高兴。反而还鬆了一口气。 是他发疯,恍恍惚惚把梦带入了现实,还以为扶玉真的死了,不见了,离开他了。 戳了戳被子,声音有些无奈,几乎是用气音在说,“是我不对,不该吵醒小玉。別生气了,就原谅我这一回?” 扶玉早就已经再次睡过去,根本就听不见这男人又在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 陆京驍是彻底睡不著了。 坐著守了扶玉一会儿,才穿好衣服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陈淮颂守完上半夜正准备去见尤倩,刚转眼就看见了穿戴整齐的陆京驍迎面走来。 他一愣,“驍哥,你怎么出来了?” 陆京驍拍了拍陈淮颂的肩膀,“睡不著,回去的时候和尤倩说一声让她好好休息,下半夜换我来守。” 陈淮颂看著陆京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没说出口,只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尤倩。 可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走到早就熄灭了火堆前坐下,看著对面拿著根木棍在地上画著什么的陆京驍,“驍哥……” “想说什么?”陆京驍眼睛都没抬,只专注著自己手上的事。 “就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我都会永远跟著你。” 说完他或许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说这话有点肉麻,又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后脖颈,“就,我的意思是,我的命是驍哥你救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而且小玉是真的很乖很可爱啊,除了是丧尸这身份听起来有点嚇人,但其他都很好,”陈淮颂说,“上次她忽悠走了我的那枚火系晶核,觉得不好意思还还了我一枚风希晶核呢。” 虽然他一个火系异能者要这风系晶核没有用,但他还是狠狠的感动了一把。 陆京驍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那是因为她不喜欢吃风系晶核,她觉得没有味道。” “……那我还感动了这么久!” 想起自己帐篷里那个睡得天昏地暗的小丧尸,陆京驍无奈的呵笑出声,“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驍哥,我……” “你想跟著就跟著,”陆京驍神情严肃冷厉起来,“只是有一点我先提前和你说清楚,小玉不会离开我身边,我会一直带著她。” 陈淮颂先是一怔,而后快速反应过来,“害,就这事儿啊?我早就看出来了。驍哥你放心,我也觉得小玉挺好的又乖又可爱。关键是她很强啊,能徒手捏爆那些变异物种!” 陆京驍:“……” 陈淮颂被陆京驍赶回去了,他在火堆前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回了帐篷看一眼扶玉,確认她还好好的在睡著觉。 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也没打算再克制,俯身在她露出来的发顶上落下轻吻,“乖乖睡觉,等我回来。” 而后起身出了帐篷,离开了帐篷营地內。 一大早扶玉就睁开了眼睛,帐篷里没有陆京驍的身影,她从被子里坐起身,一转眼就看见放在她边上几枚晶莹剔透的晶核。 金木水火土雷冰,除了风系其他全都有了!扶玉惊喜,根本就不知道是先吃木系好还是雷系好? 正纠结著帐篷被人掀开,陆京驍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刚从被窝里出来,头髮乱糟糟的在背对著他的扶玉。 “开心吗?”他说,“周围就这么点丧尸,没拿风系的,这些喜欢吗?” 扶玉听见声音回头,第一次情绪外露的朝陆京驍弯了弯眼睛,点了下头,“喜欢!” 陆京驍一怔,同时清晰的听见了胸腔里自己飞快的心跳声。 很大声。 第391章 跑了 匆匆忙忙的移开视线,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喜欢就好。” 也不枉费他大晚上的出去,把周围的丧尸全找了个乾净。这里是野外,变异丧尸不多,勉勉强强才找到了那么几个。 扶玉挑挑选选,把其中一枚雷系晶核递给陆京驍,“给你,用。” 陆京驍看著递到眼前的那枚晶核,心里涨的满满的,很是感动。 摸了摸扶玉的脑袋,没有拒绝,“谢谢小玉,那我就收下了。” 扶玉眼睛弯弯的点头,隨即扔了个晶核进嘴里,喀嘣喀嘣的吃了起来。 有什么是能比一大早睁眼醒来,就看见枕头边上出现了几枚晶核更令人开心的呢? 陆京驍掌心里握著晶核,见她开心他也很开心。 视线挪到扶玉刚睡醒还有些乱糟糟的头髮,又觉得有些好笑,“我们小玉变成小狮子了,我帮你扎头髮?” 扶玉抬手摸了摸自己炸毛的头髮,想了想,点头,“谢谢。” 乖乖背过身去,让陆京驍给她梳头髮。 陆京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还是一只有礼貌的小丧尸。 从空间里拿出了梳子和头绳,这些都是从別墅里离开,他顺手把扶玉房间里的东西全都装进了自己的空间。 当时还不知道之后的自己已经不愿放她走,现在想起来倒是庆幸那会儿下意识的顺手举动。 陆京驍从来没有给女孩子梳过头,动作难免有些生疏。扶玉的头髮又黑又软,他拿在手里不知道为什么就紧张的不行。 儘管动作已经放的很轻,但还是有一两根头髮被扯了下来。但扶玉根本不会痛,乖乖的坐在前面看著地面上一字排开的晶核,思考著下一个先吃冰系好还是木系好。 陆京驍抿了抿唇,把扯下来的那两根头髮放进口袋里,动作更加轻柔起来。 他不会太复杂的髮型,只会编个侧麻花辫。 好不容易扎完,拿出个蓝色的小发卡在发尾上夹好,“好了,小玉看看喜不喜欢?” 扶玉拿过镜子刚看了一眼,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齐齐的朝门外看去,很快就听见了尤倩焦急的声音,“驍哥,不好了,张右青那小子跑了!” “……” 因为心里装著事,除了扶玉和陆京驍,其余几人都没怎么睡好,一大早就醒来了。 陈淮颂尤倩和贺万方三人坐在重新升起的熄灭的火堆前啃著麵包,一边啃一边盯著陆京驍的帐篷。 尤倩:“驍哥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趁我们没在偷偷和小玉先走了吧?” “哪能呢,”陈淮颂说,“我刚还看见他进去,不急,这也才刚六点吧。” 贺万方艰难的咽下有些乾巴巴的麵包,灌了一口水,隨口说了一句,“张右青呢?他怎么也没出来,不会是觉得没脸出来见我们了,要一直躲在帐篷里不出来了吧?” 尤倩和陈淮颂的动作齐齐一顿,陈淮颂忽然从地上坐起来,面色难看,“我去看看。” 尤倩拍了拍手也一起去了,贺万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虽然不明所以,但看他们俩面色严肃的样子也跟了上去。 “操!”陈淮颂没忍住踢了旁边的一根枯枝,“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走了也就算了,还把一半物资给带走了!” “早知道东西就不放他那儿了!” 陆京驍捂住扶玉的耳朵,看了一眼空空如也,乾净得仅剩一张被子的帐篷,眼底平静晦暗,“收拾东西,我们先离开这里。” “哥,我们就这么算了?”陈淮颂是真气不过,不想便宜了张右青这个道貌岸然的无耻小人。 陆京驍牵著扶玉的手率先离开,“不然呢?他现在或许早就跑远了,你要浪费这个时间到处去找他吗?” 几人垂头丧气,他们知道陆京驍说的对,但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放心。” 三人抬头,又听见陆京驍说,“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末世就这么几个基地,总是能碰见的。” 陆京驍眯了眯眼,“到时候让他怎么吃进去的,就让他怎么吐出来。” 手臂忽然被人戳了一下,陆京驍低头对上扶玉的视线,“怎么了?” “我可以。” 她可以帮他们找到张右青。 扶玉的精神系异能这些天强大了许多,当然这要感谢陆京驍大哥连续不断送来的晶核。 升阶过后的精神系异能让她可以轻轻鬆鬆可以共享生物体感官,只要张右青逃走的这一路上有生命体,她想知道就能知道。 只不过有点耗费精神就是了,毕竟刚升阶嘛,以后再让陆京驍给她小很多很多的晶核来弥补她。 尤倩茫然,“嗯?她说什么?” “没什么,”陆京驍神情淡漠,捏了捏扶玉的手,“你们先去收拾东西。” “哦。” 等人都离开陆京驍才捏了捏扶玉的两边脸颊,让她的嘴巴像金鱼嘴一样鼓起,“小玉刚才想说什么?” 还不等扶玉回答,他又微眯著眼睛说,“小玉是不是想说你的精神系异能能找到张右青?” “昂。” 陆京驍差点没被气笑,“先不说使用异能会让你像之前那样,需要用大量睡眠恢復。再说你会精神系异能这件事,如果暴露会给你带来多少隱患。” 精神系异能者虽然很少,但不是没有,可如果是一只丧尸拥有这类异能,那么被人发现的话,小玉她绝对会成为某些基地疯狂想要研究的对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京驍俯下身认真的盯著扶玉那双独特的银灰色眼睛,“所以小玉要藏好了,这件事不要轻易告诉其他人,就只有你和我知道,好不好?” 扶玉眨了眨眼睛,“……尤倩。” 陆京驍倒是忘了之前因为担心他不在,尤倩会伤害扶玉,所以把扶玉使用异能救了她的事告诉尤倩。 和尤倩相处了几个月,他知道她是一个特別看重恩情且比较心软正义的人,所以对她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陆京驍轻笑出声,“对,还有尤倩。那除了我和小玉还有尤倩,这件事不要轻易让別人知道好不好?” “好。” 扶玉当然说好,她也不想自找麻烦。 第392章 我不喜欢听 “好了,我们走吧,”陆京驍说,“我们得出发赶往最近的一个基地了。” “嗯嗯……嗯?”扶玉扭头,“去基地做什么?” 听到要去基地,扶玉嚇得都下意识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要是去了基地,那不是羊入虎口吗?那如果她咬了陆京驍,到时候不得被那些异能者的异能戳成筛子? 陆京驍把扶玉塞进车后座,自己也坐了上去。得多亏张右青携带物资逃跑的时候怕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才没把车开走。 现在四人一丧尸两辆车,位置宽敞得多了。依旧是俩小情侣一辆车,陆京驍和扶玉还有陈淮颂一辆车。 “当然是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暂时休息一下啊,顺便换掉物资。”说话的是陈淮颂,“咱们都在外面流浪这么多天了,身上都快要臭死了。” 臭? 扶玉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很好,没有味道,她一点都不臭。 看了一眼旁边一身黑色衝锋衣的男人,默默的挪了两下屁股,坐的离他远了一些。 陆京驍瞥了她一眼,把她嫌弃的小动作全部收进眼底,呵了一声把她拉回身边来,“嫌弃我啊?那这样小玉就和我一样臭了。” “……” 扶玉伸手揪了一把他的头髮,面无表情的发著脾气。 “不想去。” 陆京驍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扶玉扭过头看他,又重复了一遍,“不想去基地。” 陈淮颂接话,“对啊驍哥,小玉是丧尸,基地大门都有检测仪器的,她进的去吗?” “而且就算进去了,她的眼睛……基地人多眼杂的,到时候要是被有心人盯著,怕是会容易出事。” 陆京驍神情如常,捏著早上给扶玉编的麻花辫在玩,声音淡淡的,“没事,不用担心。” 这人软硬不吃。 “生气了?” 扶玉抽出自己的头髮,转头看向窗外发呆,没搭理陆京驍。 她倒不至於生气,只是在想计划可能要提前了。要不然到时候真进了基地,可就插翅难飞了。 不过这男人是一点都不安分,见她不说话不想搭理他,就喜欢戳她的脸颊,“你別害怕,我保证小玉不会被人发现抓走的。” “如果有人想要抓走小玉,我就带著你一起逃的远远的好不好?” “不好!”扶玉说,“不想躲来躲去,你现在就放我走。” 车內空气好像忽然安静下来,陆京驍唇边的笑逐渐消失,直至脸上再没了之前那样柔和纵容的笑意。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扶玉,“小玉在说什么?” 扶玉根本就不怕他,“我说,我要离……唔?” 嘴巴忽然被一只乾燥的大手捂住,剩余的话全部被堵在口中。 她抬眼看向陆京驍,他也垂眸看著她,眼眸黑黑沉沉的,深处藏著淡漠执拗,“乖,这些话我不喜欢听,小玉下次不许再说了。” “小玉怎么能离开我呢?我会给你找很多很多晶核,也会保护你,没有人会伤害到你。”他说,“我保证。” 扶玉:“……” 糟了,激发出陆京驍的偏执属性了。 他眼睛弯著,大手捧著她的一边脸,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小玉重新说一遍好不好?说你不会离开我身边。” 扶玉闭紧了嘴巴,银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无声对峙。 车子如常的往前行驶著,一路上安安静静,车內空间也寂静得可怕。 陈淮颂不停的瞄著后视镜,紧张尷尬得一直在脚趾抓地。 怎么说著说著就突然变成这样了?驍哥也真是的,小玉不想去基地本来就很正常啊。一只丧尸眼巴巴的直往有那么多异能者的人类基地去,这不闹呢吗? 驍哥对小玉的占有欲简直强到不正常,以往也没发现驍哥有偏执的属性啊,还是说只专门针对小玉一个人的? 陈淮颂抓了抓方向盘,“那个,我们……” “三块。” 扶玉和陈淮颂的声音同时响起,“你给我三块晶核我就说。” 陆京驍毫不犹豫的从空间里拿出了三枚晶核塞到扶玉手里,眼睛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离开。 扶玉一点都不客气的把晶核收起来,“好吧,我不离开你身边。” 陆京驍听见这话,眼底的笑意这才真实起来。也不顾车里还有第三人在场,低头克制的亲了亲扶玉的脸颊,“小玉好乖,我会保护好你,不会有人伤害到你,相信我。” 有些温度的亲吻落到扶玉微凉的脸颊上的时候,別说是前面开著车的陈淮颂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就连扶玉本人也有点懵。 她茫然的扭过头看向陆京驍,但始作俑者脸皮极厚,又俯身亲了一下她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这副表情?” 扶玉:“你……喜欢我?” 陆京驍:“是啊,我们小玉真聪明。” 陈淮颂:“!” 他忽然就想起昨天尤倩说驍哥不太对劲的那句话了,现在好了,驍哥不仅能吃能睡,能打丧尸养丧尸,以后估计还会有个当丧尸的女朋友。 他默默的咽了咽口水,无比后悔为什么刚才不和尤倩和贺万方他们同一辆车。 虽然可能会被小情侣无视夹塞狗粮,但这边也没差啊。 扶玉这会儿真没心思注意到內心正翻天覆地的陈淮颂,听见陆京驍这么直白的承认,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 还好她是丧尸,反正迟钝一些也是正常的,只要装作听不懂就没事了吧? 於是她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上去很是认真的在看著沿途的风景。 扶玉只听见身后传来陆京驍一声极轻的笑,之后就没见他有什么举动了。 — 最近一座基地在海市,虽然说是最近,但驱车前往还是需要大概三天的时间,更別说路上还会碰见丧尸拦路。 在好不容易从一小波丧尸群中衝出来的陆京驍几人一身疲惫,在进入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一致决定找个房子先住下来休整一下再出发。 “不行了,我真要死了,”一进门陈淮颂就瘫在沙发上,身上脏的不行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刚才就差一点我就要被那丧尸小鬼一爪穿心了,还得是小玉关键时候捏爆了它的手臂,不然你们真就要失去我了。” 第393章 生气 刚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他的腿到现在还有点软,一路上还是陆京驍开的车。 “不过小玉你动作怎么比那只丧尸还快的?我刚回头你就解决掉它了。”当时那只丧尸在他背后偷袭,只听见陆京驍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回头的时候就见到扶玉和另一只丧尸站在他身后。 丧尸离他很近,脸上还保持著狰狞的模样。只是手臂断了一只,就在扶玉的脸上。 扶玉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朝他咧嘴笑,“秘密。” 陈淮颂:“……” 又来了,这种人机的微笑。 尤倩抱著胸冷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轻敌,再有下次都不知道你有几条命的。” 陈淮颂苦笑,“驍哥说的对,是我太自负了。” 总以为自己拥有了攻击性排名前端的火系异能就一直没把丧尸放在眼里,驍哥拥有的还是排前三的雷系异能呢,无论什么时候都很警惕谨慎。 “行了行了,別垂头丧气的,”贺万方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小心就行,我去帮驍哥找东西抵住门窗。” 说到陆京驍,陈淮颂扭过头去看冷淡著脸,正在找东西抵住大门的男人。 刚才他就发现了,驍哥这一路上话少的可怜,就算平时也是这副冷淡的神情,但他很少真正生气。今天格外不一样,周身气势泛著冷,看上去像是真的生气了那种。 他挠挠头,有点想不出来驍哥是因为什么生气。余光又瞥见坐在餐厅的圆桌上,自己拆罐头自己吃的扶玉。 电光火石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驍哥好像只有在对小玉的事情上才会格外在乎。 扶玉长指轻轻一划,罐头轻轻鬆鬆就被打开了。她自己跑去厨房在橱柜里找了个勺子,坐在桌边旁若无人的吃著自己刚找到的罐头。 一点都不想管冷著脸的陆京驍。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不就是因为没听他的话好好在车上待著,偷跑下来了不说还在人前使用了异能。 刚才她叫他帮拆罐头都不帮,应该是气狠了,从刚才到现在两个小时了都没跟她说过话了呢。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等她吃饱了再说。 陆京驍一边检查大厅內各扇门窗的严实性,一边注意著在厨房里吃罐头的扶玉,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小丧尸是看不出来他在生气吗?还吃的这么香!一个破罐头有什么好吃的,有他给的好吃吗! 忍了两个小时没和她说话了,陆京驍心想惩罚就到这里吧,应该也够了。 於是走过去,冷著声音:“好吃吗?” 眼前忽然压下一大片阴影,吃得正高兴的扶玉抬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了丧尸的缘故,她吃东西喜欢把食物全塞进嘴巴里,感觉很充实很满足。 导致她的一边脸颊鼓起,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但陆京驍只觉得她又坏又气人,等她把东西全部咽下后,俯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去捏她的脸颊。 咬著牙道:“你倒是吃的高兴,我生气了小玉知不知道?” 扶玉眨眨眼:“嗯。” “还『嗯』?”陆京驍这下是真气笑了,“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没听你的,下了车。”还有用了异能。 但是再来一次的话,即便陆京驍生气,她也会这么做。 因为她想这么做,不是陆京驍说什么她就要听什么。 扶玉和陆京驍对视著,不退让分毫。她平时都是一副“怎么样都行”的咸鱼模样,这还是陆京驍第一回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认真的情绪。 他其实很高兴小玉能够拥有其他的情绪,但是他眉眼沉沉,“你知道要是暴露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陆京驍承认自己对她保护太过,但他改不了。只要一想到小玉可能因此被人盯上时刻覬覦,他就受不了,恨不得將那些该死的东西全部解决乾净。 “没有人会发现。”她已经提前观察过。 两个人都很执拗,一站一坐的就那样无声对视著。最后还是陆京驍率先移开视线,冷淡的丟下一句,“我去楼上看看。” 陈淮颂三人大气不敢出,等陆京驍的身影消失在楼上才敢说,“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就吵起来了?” 尤倩看了看那边跟无事发生,继续吃著罐头的扶玉,默了默,“也不算吵起来吧,都没大声呢。” 小玉情绪淡定得可怕。 “他们刚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贺万方扭头,“你们听懂了没?” 陈淮颂摇了摇头,“没有,我是文盲。” “……” 尤倩顿了一下,也摇头,“没有,我也没听懂。” 扶玉和陆京驍冷战了。 或者说是陆京驍单方面和扶玉冷战,因为扶玉根本就没意识到陆京驍在和她冷战。 吃完饭的时候大家围坐在餐厅的圆桌上,看著分开得很远的两人,不禁陷入了茫然,互相在桌子底下互相踢著腿使著顏色。 感觉到小腿上不知道被谁踢了第三脚,扶玉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你们踢到我了。” “……” 陈淮颂:“啊,那什么,我腿太长了没地方放,对不起啊。” 扶玉直直的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看的陈淮颂坐立难安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她慢吞吞的移开视线,“没关係。” 然后拿著自己的晶核站起身离开上楼,路过陆京驍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陆京驍神色如常的吃著晚饭,但尤倩分明看到他捏著筷子的手用力得指骨都泛著白。 扶玉走后没多久,陆京驍也站了起来。 心底暗嘆了一口气,明明一直在注意著小玉,很想和对方说话,怎么就是这么倔呢。 尤倩觉得自己操碎了心。 这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公寓,三室两厅,尤倩一间,陈淮颂和贺万方一间,扶玉和陆京驍一间。 陆京驍推门进去的时候,扶玉正站在臥室的窗前往下看,连听到他进来的声音也没有回头。 他眼睛幽黑,抿了抿唇,开口,“站在那里看什么?” 扶玉像是好半天才记起要回答他的话,声音没什么情绪,“没什么。” 第394章 变得和我一样 她甚至没转过来,依旧在看著外面的景象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在想逃跑路线吧? 陆京驍显然想多了,內心陡然生出一些慌张,他走到她身后,试探著问,“刚才看小玉没吃多少,我给你拆些罐头好不好?” 扶玉想了想,拒绝,“不用了,我自己也可以拆。而且我现在不想吃了。” “那晶核呢?我去给你找晶核。” 扶玉终於转过来,正要看他,“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我困了要睡觉。” 说完就走到床边躺了下去,还不忘用被子將自己裹起来,她比较习惯这样睡,不然会睡不著。 身后只听见一道脚步声,后来就是门被关上的声音。房间內久久没有动静,就在扶玉以为陆京驍已经离开了的时候,有人走到床边,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陆京驍在床边蹲了下来,仰头看著背对著他的扶玉,“別生气,我只是害怕你受伤。” 扶玉一动不动,其实背地里已经在咬著手指,心想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和她吵架,她怎么生气咬他? 陆京驍戳了戳她的黑乎乎的脑袋,“我和小玉道歉,別不和我说话,理理我吧好不好?” 她不理他,不看他,路过他的时候就跟不认识他一样陌生疏离,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陆京驍发现,他无法忍受扶玉的眼睛里没有自己。说是要惩罚她不和她说话,到最后竟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惩罚谁。 这小丧尸依旧该吃吃该睡睡,你生气故意不搭理她她也不在乎,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偷偷煎熬。 算了吧,陆京驍想,他认输。 他受不了小丧尸用那种陌生又无动於衷的眼神看他。 他一定会发疯的。 陆京驍很快就哄好了自己,在床边趴下看著自己今早上出发前给她编的辫子。比起刚开始时的歪歪扭扭,现在他的手手艺已经很好了。 “睡觉的时候不解开头髮吗?会不会扯到头皮?” 陆京驍用诱哄的语气,“明天醒来我再给小玉重新编另一种好不好,就像昨天你在杂誌上看到的那种。” “还有,如果小玉现在看看我理理我,”他声音低沉好听,“我保证明天天一亮,你一睁眼就会发现枕头边放著很多很多的晶核。” 扶玉终於踢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的看著他,“陆京驍,我不要你的罐头也不要你的晶核了。” 陆京驍唇边的浅笑僵硬了一瞬,而后从地上站起来坐到了床边。 抬手若无其事的將扶玉滑落的一缕头髮別到耳后,声音小温柔,“嗯,为什么呢?小玉是吃腻了吗,我再重新给你找其他的好不好?” “吃不了人类惯常吃的食物的话……牛肉刺身怎么样?或许你会喜欢吃。” “我不,”扶玉拉下他摩挲著她脸颊的手,看著他一字一顿,“我觉得我不適合跟你们一起走,我之前说过了,我不想去基地。” “原来是这件事吗?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陆京驍眼睛漆黑,深深的看著她,偏脸上又带著点笑意,“小玉说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扶玉又不吭声了,內心已经有点要面目狰狞了。 这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你快说你要去啊混蛋! 然后他们就会吵起来,她就会咬他,接著他就晕倒觉醒异能,最后她完美逃走加入丧尸王的召唤大军,达成完美任务。 “为什么不说话呢?小玉忘记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陆京驍声音有点危险,大手又重新抚上她的脸颊,俯身和她额头相抵,“为什么又要说离开我这样的话呢,我不会放你离开的。不管是生还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扶玉:“……” 她偏过头,“我不记得了,我没说过。” “这样啊,”陆京驍声音很轻,“没关係,我会帮小玉记起来的。” “什么……唔?” 唇瓣忽然被更为温热的覆上,辗转碾磨。扶玉茫然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想要推开他,“你不要发疯陆京驍!” “我就是疯了!”按压著她的后颈紧紧的贴向他,在她启唇的一瞬间终於找到缝隙,不管不顾的挤进去两相纠缠,“小玉怎么会想要离开我呢?” “我给小玉道歉,不该大声和你说话,不该不理你,不该不给你拆罐头。” 陆京驍边说边著迷的吮吸扶玉的唇瓣舌尖,“小玉也给我道歉,说再也不说要离开我的话了好不好?” “唔……” 扶玉觉得自己嘴里像是塞满了很多晶核,但是比晶核要柔软炽热得多的多,一点空余都没有,她都说不出话。 腰间被他强壮有力的大手揽抱著,后脖颈上也按压著他的手,扶玉整个人被牢牢的锁在男人的怀抱里。 还好她是丧尸没有呼吸,否则就陆京驍这个激烈程度,她早就窒息了。 扶玉抓著他的头髮逼迫他离开了一点,“你再不放开我,我真的要咬人了陆京驍。” 陆京驍像是感受不到头皮贝被撕扯的疼痛般,眼尾赤红,痴迷曖昧的用拇指抹去藕断丝连的那条银丝,“咬吧,咬了我就能变得和小玉一样,这样也很不错。” 他迫使扶玉仰起头,俯身又將她重新笼罩在怀內,扶玉合理怀疑他是真的想把自己吃掉。 没完没了的,陆京驍是真的疯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別说扶玉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平时是懒得发。 用了大力推开陆京驍,抓著他的手臂低头恶狠狠的就咬在了他的手臂上。陆京驍没有阻拦,还抬手抚了抚她散开的头髮,“这样,小玉消气了吗?” 扶玉:“……” 一把丟开他的手,“你完了,你很快就要变成和我一样了。” “是吗?”陆京驍看上去很平静,唇角甚至还带著点弧度,“那很好了,小玉要对我负责,再不能轻易说要离开我,不过趁我还有意识,我们要先离开这里才行。” 要是被陈淮颂他们发现小玉咬了他,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小玉。 扶玉站到地板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坐在床上的陆京驍,歪头朝他咧嘴笑,“不行哦,不能带你离开。” 正巧这时有人敲门,尤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驍哥,小玉,你们睡了吗?” 第395章 跳楼 尤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了很久,別人不知道陆京驍和扶玉刚才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啊,一定是小玉救陈淮颂时使用了异能。 就凭陆京驍对小玉的紧张程度,他是恨不得时刻把小玉保护起来,避免別人发现扶玉身为丧尸,不仅有自己的意识,还拥有强精神系异能。 就这两样,即便她不是丧尸王也是非常有研究价值的,基地里的那些研究疯子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驍哥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小玉也没有任何问题。 “唉。”尤倩轻嘆一口气,她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了。 一咬牙打开房门,打算去调节一下那一人一丧尸的问题。 但敲了敲门,里面好一会没有什么动静,尤倩又喊了一声,“驍哥?小玉?” 臥室里的扶玉和陆京驍一站一坐,谁都没有回答门外的尤倩。 丧尸病毒侵袭得很快,就一会儿的功夫,陆京驍就感觉自己全身发热像是进了蒸笼一样,並且意识逐渐开始不清晰起来。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意识看向扶玉,“让尤倩先离开,我醒来之前让他们都別进来。你別害怕,別趁机跑走。” 被丧尸病毒感染,无论是爆发或是觉醒异能通常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只要能拖过这一天不被其他人发现,小玉就不会有危险,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有能力护住小玉。 见扶玉没回答,声音驀的一厉,“听话,小玉!” 扶玉静静的看著他没有说话,门外尤倩的声音询问的声音一直在门外响起,莫名的让房间內的气氛紧张起来。 “你乖一点,听话好吗?”陆京驍额上冒著细汗,视线已经模糊只能隱约看见扶玉的轮廓,“別害怕,也別离开我,不会有事的……” 扶玉上前把自己的最后一枚三阶雷系晶核塞到陆京驍手里,这是她之前解决的那只丧尸得到的。 下一秒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房间里的玻璃忽然应声而裂,在门外的尤倩和楼下的陈淮颂和贺万方几人听见声音赶上楼,强行破门而入的一瞬间快步走到窗户旁。 扭头看向目眥欲裂的陆京驍,轻声说,“再见,陆京驍。” 说完就跃下了楼层,陈淮颂几步跨到窗前,只看见下面动作灵活的身影藉助著空调外机和延伸出来的树木枝干成功局內,越走越远,然后彻底消失在一片黑茫茫的夜色中。 那动作灵活的根本就不像她平时慢吞吞的性子。 “操!”陈淮颂狠狠的踢了一下墙壁,“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怎么就忽然跳楼了?!” “你先別管了,快过来!”尤倩发现了陆京驍的不对劲,第一时间就给他使用了治癒异能。 陈淮颂走上前,看清了陆京驍手臂上的咬痕,“驍哥!你,你被小玉咬了!” 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生扶玉的气不是不生也不是,毕竟扶玉才刚救回了他一条命。 贺万方倒是对扶玉没有多少交流,搓了搓自己的脸,暴躁道:“早说了当初让她离开不就好了,就根本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驍哥对她这么好,又是扎头髮拆罐头找晶核的,跟养女儿就没什么差別!现在倒好,还被反咬一口。” 贺万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怎么办,基地里倒是有抗丧尸病毒的血清,但从这里赶过去,最快也要一天的时间!” 到时候陆京驍不是死了就是变成丧尸了。 “好了!” 尤倩皱眉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在那里一直吵吵个没完,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贺万方指著陆京驍手臂上的痕跡,“铁板钉钉上的证据,还有什么理由藉口?” 尤倩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了。 陆京驍浑身就像被火烧了一样难受,再加上亲眼见到扶玉跳窗头也不回的离开的场面,本来心情就已经极度暴戾,偏生这几人一直在耳边吵个没完。 “够了!想出去!”他额角青筋鼓起,硬生生的忍耐著身体各处的疼痛。 “驍哥,我们……” “我说了先出去!”陆京驍喘著粗气,“把门锁上,你们重新换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不许打开这扇房门。” “如果两天后我还没出现,你们就自己先离开吧。” 陈淮颂变了脸色,“驍哥,我不走!我……” “陈淮颂!” 陈淮颂一僵,又听见陆京驍说,“就算……別找她的麻烦,是我先惹的她,都是我的问题,她一点错都没有。” 眾人纷纷沉默,就连贺万方也不再吭声。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只是没有想到事到如今陆京驍对扶玉还是如此维护。 三人被陆京驍赶了出去,按照他说的把房门锁了起来,尤倩还用异能把皱眉的器具给融了再加固一层。 但他们三人谁都没有离开,沉默的在客厅里坐著。 陈淮颂坐不住,没一会儿就站起来在屋子里到处走,一会儿唉声嘆气一会儿抓耳挠腮的。 尤倩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你能不能別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头都要晕了。” “不晃不行啊,不晃我紧张的要死。”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面看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你们说驍哥不会有事吧?咱们要去把小玉找回来吗,她自己在外面不会有事吧?” “找她回来做什么,再给你我他各咬一口吗?”贺万方环著胸脸色难看,“而且她是丧尸,在外面能有什么事?她不咬別人都不错了。” 尤倩皱眉,“你说换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驍哥都说了不是小玉的问题,他都没说什么呢,你比当事人还急什么?” “现在最要紧难道不是驍哥吗?如果驍哥真……”她嘆了口气,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房间里的陆京驍正承受著剧烈的痛苦意识已经模糊,皮肤开始浮现黑色血管脉络和大面积的斑点。 第396章 我哥哥 他清晰的听见自己过快的心率,好像就响在耳边,和之前面对扶玉时带著愉悦的那种完全不同。 陆京驍觉得他就快要死去。 “小玉,小玉……”他手上攥著一枚蓝色的发卡,是刚才扶玉挣扎时掉落在床上的。 巨大的疼痛让陆京驍有一瞬產生过放弃抵抗的念头,心想著要不就这样算了吧,就这样闭上眼睛,醒来后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或是无事发生或是成为丧尸,哪样都好,都无所谓。 可是一想起扶玉离开时的背影,心底又陡然生出一股偏执,死死的攥著手中的发卡。 锋利的稜角直扎进掌心渗出血跡也不肯鬆手,凭藉这份疼痛来勉强维持住清醒。 楼下坐著的陈淮颂三人根本没有心思想旁的,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外面传来一声丧尸的吼叫声,尤倩走过去一把將窗帘拉开,几人这才发觉,天已经亮了。 日出东方,一切无所遁形。 可是楼上仍是安安静静,连一点痛苦呻吟都没有。 陈淮颂站起来,看向楼上,“要不,我去看看吧?” — 枫林路上的一家水族店里,站著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头上戴著一顶黑色鸭舌帽的少女。 她看起来不太高,但身条匀称,裸露在外的一对手臂也是纤细雪白。少女整个人趴在一面巨大的鱼缸前,不知道在看著什么。 “大哥,你看那边,有个小姑娘。”街对面一支路过的末日小队中有个黄毛看见了这一幕,叫住了走在前边的队长。 “你疯了吧,末世呢大街上哪来的什么小姑娘……” 周庭边清点物资边骂骂咧咧的转过头,但再看看街对面站著的那个白色身影时,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还真有啊?这谁家妹妹自己跑出来和家里人走散了?” 黄毛试探著问:“那咱们要帮她吗?” “帮什么啊?”队伍里的另一个人走过来,瞧一眼对面,神情不太乐意,“你是嫌车子空间大没东西可放了是吧?” “路上碰见个什么都想带走,上次是瞎了眼的小猫,上上次是没了尾巴的土狗,这次倒好,直接捡人了。” 那人把找到的物资搬进车里,“我先说好,我不同意队伍收留她。” “对啊,孟新允,”队伍有人附和,“这都末世了,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发善心了,我们是被基地派出来找物资的,不是被派来拯救倖存者的。” 孟新允垂下头,“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问一句。队长你说是吧?” “行了行了,都別吵吵。”周庭眯眼盯著对面那个白色身影看了一会儿,“你们不觉得她一个人出现在街上有些诡异吗?” 而且明明身上穿著最容易脏的白色裙子,但在这处处可见尸体鲜血的末世里,却乾净得过了头。 周庭把嘴里叼著的烟扔到地板上用脚碾了碾,大步朝著对面走去,“你们先继续,我过去看看。” 扶玉跳窗离开后没有立刻离开海市,倒不是因为不想离开,是因为她不会开车还不认路。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已经走了一个晚上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地方哪条街。 还好她不会累,就算是走上一百天也不会死掉。 然后路过这条街的时候,看见了和申城那家特別相像的水族馆,正好有点不想走了就停下来看一下放鬆心情,也犹豫要不要抓一只当做宠物,饿了还可以吃。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在这里?你亲人或者你的队友呢?” 扶玉舔了舔唇,刚伸出手去抓最肥最好看的那一条,不料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怔了一下,到手的那条肥肥胖胖的鱼挣扎著就掉到了地上。 她静静的看向脚边不断扑腾的那只鱼没有说话,也没有搭理周庭。 周庭是个体型很大的壮汉,人是粗糙了点但却是个根正苗红的军人出身,见到小姑娘被自己嚇到,也有些不好意思,蹲下去把鱼抓了起来,递到扶玉面前。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声音大了些,其实没什么恶意的。” 扶玉看著伸过来的鱼,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点,终於抬头看向周庭,“脏了,不想要。” 其实她就是不想摸了,因为她忽然有点嫌弃这条鱼身上的鱼腥味。 周庭这下看清了这少女帽檐下的面容,长得很好看,头髮很黑,眼睛也很黑,睫毛也很长。 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情绪淡了些,总之是个长得很漂亮看起来很乖的小姑娘。 周庭不动声色的上上下下观察了她一下,发现她说话清晰,並且没有什么特別明显被丧尸咬伤或抓伤的痕跡,这才偏偏放下了点警惕心。 他开口又重复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或者队友呢?” 扶玉歪了歪头,觉得这人很奇怪,哪里有不认识的人一上来就问名字而且还问这么多的问题。 “啊,你看我,”周庭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意识到不妥,“我叫周庭,是方舟基地139小队的队长,是接了任务出来找物资的。” 他指了指对面,“我的队友都在对面,所以我不是什么坏人。” 方舟基地吗? 她记得丧尸王操控丧尸潮围攻的就是这家方舟基地吧? 扶玉眼睛闪了闪,正想找办法过去呢,不然仅凭她两条腿,不知道到方舟基地要走到猴年马月去?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当即抬头看向周庭,脸上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周队长好,我叫小玉是申城人,是两天前刚和哥哥到这里的。” “那你哥哥呢?” 扶玉垂下眼,脸上的神情伤心难过,“我哥哥……我哥哥他被丧尸咬到了,为了不伤害我他就让我离开了他身边。” “我本来想回申城的,但是我不认路也不会开车……” 这么乖的小姑娘没想到居然这么可怜,就连相依为命的哥哥都变成了丧尸,这下就是连周庭也有些不忍心了。 他皱著眉,有点犹豫要不要带扶玉回方舟基地,可是他带人的名额已经满了。 第397章 我哥比较厉害 这时扶玉忽然说,“我也想去方舟基地,您可以带我一段路吗?您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白帮忙,这是我给您的报酬。” 她把手伸出来,只见白嫩嫩的掌心躺著三枚二阶晶核。 饶是周庭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小,小姑娘,这些都是你自己拿到的?” “不是啊,”扶玉弯了弯眼睛,诚实的说,“我没有异能呢,这些都是我哥哥给我的。” 周庭一阵无言,相信了扶玉的话。心想她哥哥一定很爱她,在末世里还能穿著如此整洁乾净的白色长裙,且身上没有一点脏污。 晶核是末世的硬通幣,很多物资换取都需要这个,没有晶核在末世里就是寸步难行。 小玉哥哥临死前还把身上的晶核全都给了妹妹,生怕妹妹一个人无依无靠,希望多给一点晶核能够给她傍身。 啊,多好的一个哥哥啊,怎么就被丧尸咬了呢? 周庭仰头看了下天,眨了眨眼睛有点感动,然后抹了一把脸,“没问题,那这一路上你就跟著我们吧。” “但是事先说好,基地只接收异能者,如果普通人想要进去的话得上交一定量的物资和五枚晶核。”周庭顿了下,“我可能帮不了你。” 扶玉背著手笑眯眯的,“没关係,周队长只要带我一程,进基地的事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周庭点了点头,隨即带著她一起去见了他的队友们。 这是一个六人小队,算上周庭的话是四男两女。见到他们队长带著对面的那小姑娘一起过来,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扶玉想了下尤倩平时的相处方式,抬起手摆了摆,主动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叫小玉。” 不同於其他人的沉默,孟新允倒是很积极,也和扶玉打了声招呼,“你好你好,我叫孟新允。刚才是我第一个发现你在对面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走啊?现在外面可多丧失了,我们刚才才从一小波丧尸群里杀出来呢,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些血都是它们的。” 扶玉嘴角刻意维持的笑意一顿,差点没敛住。 这人话好多,他问这么多自己要不要回答?先回答哪一个呢?可恶,好像有点没记住。 所以扶玉打算保持微笑,礼貌的对他点了点头。 “行了,你问她这么多问题要她怎么回答,”周庭颇为无语的推开他,咳了一声后看向其他队员,“小玉他哥哥被丧尸感染了,从今天开始她会跟著我们一起回方舟基地。” “凭什么?她有什么异能吗?” “没有,”周庭尷尬的挠了挠眼皮,“但是她支付过报酬了。” 扶玉扭头,见是一个颯爽利落的短髮女生,和尤倩的风格很像,但性格却是相反。 尤倩是外冷內热,这个是外冷內热还是外冷內也冷的,扶玉现在暂时还看不出来。 不过这和她也没多少关係就是了,管她热还是冷的,她只是需要搭乘他们的车去往方舟基地。 扶玉又扭回了头。 也有其他队友不满意,黑著脸一副不屑的样子,“她一个没有异能的人能给到什么报酬啊?还要让她和我们一起上路,这不是累赘是什么?” “哎,別这样说吧,”孟新允皱眉,“只是搭一段路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呵,那她路上吃什么喝什么?不还是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一个穿著作战背心的男人双手抱胸,“而且要是遇上丧尸,她一个没异能的到时候没帮上忙就算了,也没指望她能够救我们,只要不要让我们反过来救她就行了。” 这些人和尤倩陈淮颂他们一点都不一样,嘴巴好刻薄。 扶玉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很像那种刚出社会就受到社会毒打的大学生。 她面上还是笑眯眯的,看向那几个人,“几位哥哥姐姐放心,我不会吃你们的,路上要是碰到丧尸……” “我绝对绝对不会麻烦各位哥哥姐姐救我。” 少女偏著头,脸上的笑容很甜。但无端的,总让139小队的成员感到一阵手臂发寒。 139小队一共有两辆车,扶玉被分到了和周庭还有孟新允一辆。其余四人因为对扶玉的同行还心有不满,所以都不怎么愿意和她同一辆车。 “那就这样吧,”周庭转头问扶玉,“小玉,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意见啊,周队长安排就好。”扶玉倒是无所谓,坐哪里不是坐呢。 坐上车前孟新允好奇的问了一嘴,“队长,小玉支付的报酬是什么啊?” “哦,是三枚两阶晶核,风火木的。” “哦……什么?!”拉开车门的孟新允震惊的扭头看向扶玉,“三枚两阶晶核你说给就给了?!” 像一枚一阶晶核,就能换到三袋麵包和两瓶水,隨著晶核等级的越高,能换取到的物资就可以更多更高级。 现在出现的最高等级的晶核是三阶,扶玉给的这三枚二阶晶核的价值可想而知,搭一段路那完全是绰绰有余。 “原来晶核这么好用么,”扶玉一向是把它当成食物吃的,她弯著眼笑,“啊,这些都是我哥哥给我的,我哥哥比较厉害。” 三阶晶核吗? 其实她也有的,只是她想留著吃,並不打算当做报酬给出去。 几人说话的声音並没有刻意压低,还没上车得小队成员自然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愕然的回头去看向扶玉。 但扶玉已经坐到了车上,他们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白色的裙摆。 谁能想到这个没有异能看上去还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出手竟然这么阔绰。 扶玉要是知道他们心底在想些什么,一定会冷笑一声,她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可不止出手阔绰,动手也很利落。 两辆改装过的车拉著满满一大车的物资,就这样离开了海市,去往了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但路上就是很多意外,才刚出海市没多久,139小队的两辆车就被截停了。 扶玉安安静静的待在车里,看著外面拿著一些铁棍武器浑身肌肉虬结,不像好人的人將他们的车辆包围起来逐渐靠近,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第398章 有点急 这年头,还有强盗的吗? “小玉先在车上待著。”周庭皱眉嘱了一句,打开车门就和孟新允下了车。 另一辆车的四名139小队队员也已经下车了,站在一起手里凝聚出异能,双方气氛剑拔弩张。 周庭站在人前,“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哎哟,你看不出来吗?”对方拿著棒球棍的背心男和周围的兄弟嗤笑了一声,“需要我念一遍经典台词吗?” 他迅速变了个脸色,“老子是专门打劫的看不出来吗?识相的就把你们车上的物资全部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条命,否则……” “呵,”他冷笑一声,面目狰狞,“你们今天全部都要给我死在这!” 孟新允自从加入方舟基地以来,就从没有碰见过这样的事。往常见到了他们车身上的標誌,有哪一个认不出他们是方舟基地的人?又有谁敢和方舟基地作对,不怕死的抢夺末世里规模最大的方舟基地的物资。 他气的脸红脖子粗,“我们是方舟基地的人,你敢抢我们的东西?!” “哈哈哈,兄弟们这小屁崽子说他是方舟基地的人你们听见了吗?” 其余人应和,“方舟基地?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吗?” “喂,小子你还没断奶吗?一碰上事就找妈妈,哈哈哈!” 为首的那个花臂男掏了掏耳朵,“听见没,方舟基地又怎么样?你以为老子是嚇大的?!” 孟新允:“你!” “那看来你们是给脸不要脸,不肯交出来了?”花臂男隨意的挥舞著手里的棒球棍,“给我上!”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小弟们跟出笼的牛羊一样一股脑往前冲,很快就和139小队的纠缠在一起。 各系异能满天飞,在空中碰撞后爆发出一阵阵火光烟雾,堪比大型烟花绽放现场。 扶玉坐在车里情绪淡漠,事不关己一般的看著。她就说花臂大哥怎么那么狂呢,原来也是有雷系异能傍身。 但比起某人,还是要差了一些。 周庭是金系异能,原本在和花臂大哥异能对轰,操纵著附近的金属物体,就连对方手上握著的金属武器全部都升空,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狠狠砸过去。 可惜对方有个火系异能的,將周庭操纵的金属都给融化了。 反正双方是打的不相上下,有来有回的。 扶玉眨了眨眼,老实说她有点困了。仰头打了个哈欠,余光忽然瞥到前面的那辆大货车,动作缓缓停了下来,眼神逐渐幽深。 “大哥!” 扶玉又被这一声惊呼拉回视线,只见花臂大哥捂著自己的那条花臂,不断有鲜红血跡不断流出来。 她视线极好,即便坐在车里隔了一些距离,仍是能很清楚的看见大哥的那条手臂已经是血肉模糊,浑身上下也都是伤痕。 139小队毕竟是方舟基地出来的,比起花臂大哥这些在外胡来拦路的混混多了几分战术和团结。 没消一会儿,轻轻鬆鬆就占据了胜利高地。 那个和尤倩很像的短髮女生恶狠狠的擦了一口唇边流出的血跡,“就这点儿能耐也敢拦路?输了就赶紧滚远点。” 扶玉一顿,果然是好颯爽脾气也很暴躁的一个姐姐。 但要说花臂大哥他们输了么? 扶玉学著陈淮颂的样子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到那辆隱隱有著动静的大货车,心想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呢? 但很快她又纠结的皱起了眉,可是之前他们就说了,让她安安分分的待著,別和他们拖后腿,並且最好不要试图插手他们小队的事。 “唉。”扶玉嘆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揪了揪垂在肩头的长髮。 “输?” 那边的花臂大哥推开搀扶著他的人,嘴角咧出了个笑,神情讳莫如深,“现在说这个还早了些,嘿嘿,我是不可能会输的!” “虎子!” “来嘞!快跑!” 那辆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大货车后备箱的锁被打开,然后周庭等人就看见十几只面目狰狞,皮肤溃烂且不停往下流著口涎的丧尸。看状態,还是被关著饿了许久的。 “吼!”刚一被放出来,就爭先恐后的跑出车厢扑向139小队眾人。 孟新允瞪大眼睛,“队长!他们竟然豢养丧尸!这简直丧心病狂!” “……” 扶玉想到了另一个人。 “別他妈叫了,先跑!” 眾人纷纷拔腿就跑,但就在一览无余的大马路上一切都无所遁形,跑能跑到哪里去,躲又能藏到哪里去呢? 139小队眾人只好硬著头皮迎战。 孟新允从地上生生拔起一块土盾挡住扑过来的一头二阶变异丧尸,额头都渗出了汗,大喊,“队长怎么办?我们不会真死在这吧?!” 那个短头髮的颯爽女生一脚踢开面前的丧尸,“你能別说这种丧气话吗,我听了是真想发火!” “他奶奶的都给我闭嘴,丧尸数量太多了先靠在一起!”周庭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他现在是真的很想骂娘,“那群畜生!” 队员们背靠著背地用异能抵抗著这些丧尸,但刚才和那些混混確实耗费了不少异能,“怎么办啊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人过来救我们!” 孟新允想到了什么,回头朝车子那边张望了一眼,“小玉呢?” “得了吧!”有人嗤笑,“她又没有异能,你还指望她能过来救我们?是过来救人的还是送人头的?” “誒嘿,老大!他们车上还有个妞儿!” 139小队闻声看过去,不知道那些早就已经离开的混混又返回来,正围在扶玉所在的那辆车前。 周庭火气上涨:“操!” 扶玉坐在车里,一双乌黑又质朴乾净的眼眸静静的看著围在车窗外不停敲打,撬著车门的几个人,眼里没有一点害怕,甚至在他们的注视下打开了门走下车。 “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少女一身长裙洁白如雪,眼眸澄澄澈澈。被围困在一群面色凶狠的混混之间,见他们怔住没有说话,略微偏了偏脑袋,语气平静,“没事的话可以让开了吗?我有点急。” “再晚些的话,就要被追上了。” 第399章 只是想出去玩 陈淮颂停在了那间臥室门口,手伸了出去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打开。 他有点紧张,但答案就在这扇门后。脸上神情变换纠结,还趴在了门上去听房间里面的动静。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音效果太好,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尤倩和贺万方两人位坐不住上来的时候,就看见陈淮颂撅著个屁股侧耳贴在门上。 “……” 尤倩拳头硬了,闭了闭眼走过去將他扒开,“干嘛呢,在外面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你是什么间谍吗?” “我不敢开啊,我有点紧张,”陈淮颂咽了咽口水,“你们知道什么叫近乡情怯吧?” 贺万方:“哦,我不懂,我是文盲。” “……” 尤倩推开这两人,走到房门面前,“我真没功夫和你们闹了,上一边儿玩去。” 她深吸了了一口气正要打开房门的时候,门把手忽然一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三人齐齐一嚇,立马退后了几步,警惕的盯著那扇门,陈淮颂手上更是凝结出了火焰。 臥室里被被拉上了窗帘,漆黑一片,尤倩几人紧张的吞咽著口水。在他们死死的注视下,房门被缓缓拉开,陆京驍那张没什么表情,依旧淡漠深邃的轮廓就那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有几缕碎发垂落下来,眼睫低敛著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看起来还有点正常,但无法判断他的危险。 陈淮颂试探著问,“驍,驍哥,你没事儿吧?没事儿的话吱个声唄?” 陆京驍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陈淮颂你有毛病?” “……!” 三人先是一愣,而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喜,“驍哥,驍哥!你真没事啊?!” “太好了,我都紧张得一天没睡觉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你这么强怎么可能被小玉轻轻咬了一口就被感染了呢!” 听到“小玉”两个字尤倩和贺万方的笑顿时僵在脸上,瞪了陈淮颂一眼暗说这人情商怎么这么低,哪壶不开提哪壶。 又偷偷的瞄了陆京驍一眼,发现男人神情如常,唇边竟还勾了点弧度。 小情侣抓了抓头对视一眼,怎么他们有点看不懂了,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啊? 天生神经粗的陈淮颂根本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也根本没发觉队友们的异常。 兴致勃勃的问陆京驍,“驍哥,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啊?是又觉醒了某样异能吗?” 被丧尸感染无非就两种发展结果,一是成为丧尸,一是大难不死从而觉醒某种异能。 陆京驍现在没变成丧尸,那就是又觉醒了异能。 “嗯……驍哥现在是雷系异能和空间异能,再来个什么好呢?”陈淮颂说,“要是再来个冰系就完美了,我们队伍还缺了个冰系的呢。” 贺万方无语,“你以为异能觉醒像超市挑选大白菜啊,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无奖竞猜一下啊,,又不损失什么。” 陆京驍一天没喝水了,路过他们率先下了楼梯打算下去喝点水。 在客厅坐下后,三人坐成一排,六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对面的陆京驍。 “……” 陆京驍终於开口:“精神系。” “嗯?”陈淮颂瞪大眼睛,“驍哥你是说,你觉醒了排名第一的那个精神系异能?” 陆京驍頷首。 尤倩一怔,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精神系异能啊,那不是和……” 陆京驍忽然抬眼瞥向她,视线凌厉得让尤倩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离尤倩最近的贺万方听见,追问,“和什么?” “没什么,我是想说这异能和驍哥挺適配的。”尤倩訕笑著摇了摇头。 客厅里几人又说了几句,半晌后陈淮颂忽然问,“驍哥,那小玉她……要去找她吗?” “你在说什么?”陆京驍还没说话,贺万方第一个不乐意了,他拧著眉,“她都咬了驍哥逃走了,你还想去把她找回来?!” “陈淮颂你是不是缺心眼儿?” 陈淮颂:“驍哥没事儿啊,还觉醒了异能呢,她这不算害驍哥吧?” “你这……强词夺理,我不和你说了!” 陈淮颂挠挠眼皮,“哦,我文盲,听不懂你说的这四字谚语。” “那他妈叫四字成语!” “那也行,四字成语就四字成语。” 尤倩不想再听这两个傻子说话,转头看向沉默了许多的陆京驍,“队长,你来决定,我们听你的。” 陆京驍张开左手掌心,里面赫然躺著一直被他紧攥著不放的那枚蓝色发卡。垂眼盯著它看了许久,忽然眼睛眼睛弯起来,“当然要啊。” “我们小玉只是想出去玩,时间到了怎么可以不回来呢?”男人神情温柔,语气也极尽缠绵繾綣,“没关係,我会找到她的,我保证。” 隨即陆京驍站起来,看向沙发上的三人,“你们一天都没休息了,吃过午餐就回去吧,明天一早就出发。今天晚上我守夜。”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率先上了楼。 客厅三人看著陆京驍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后,这才面面相覷。 “你们有没有觉得……驍哥好像比之前更嚇人了?” 尤倩搓了搓手臂,点头赞同,“我是真的比较喜欢他以前不爱笑的样子。” 陆京驍没管他们在楼下说什么,回了房间后站到扶玉离开的那扇窗前,俯瞰著外面空无一人,仅有几只丧尸游荡的街道。 因为被小玉咬了一口,所以有了和她相同的精神系异能。 只要他想知道,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附近生命体的视线,所以他知道扶玉离开后去往了哪里。 但因为异能刚刚觉醒,比起扶玉对异能的掌控和使用程度还差了许多。等扶玉离开异能所能覆盖的范围的范围后,他就捕捉不到她的行踪了。 虽然陆京驍面上很淡然不慌,但其实心底一点都不平静。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扶玉,迫切的想要她回到他的身边,这样他才能彻底心安。 第400章 人情世故 他一点都不怪小玉咬了他,她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永远也不能离开他。 “这一点都不难,小玉,”陆京驍把玩著手上的蓝色发卡,最终低头在上面落下亲吻,“你別害怕,我很快就能找到你。” 第二天五点整,天才刚刚亮的时候,陆京驍四人就从这片地方离开了。 陈淮颂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困顿的扒著副驾驶的背椅,“驍哥,海市这么大,你知道小玉去哪儿了吗?” “她不在海市。” “嗯?”陈淮颂惊讶,“她长翅膀啦?一个丧尸不会开车不认路,走路也慢吞吞的,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跑出海市了?” 陆京驍目不斜视的开著车,想起刚才从水族店里那条鱼身上获得的视线,握著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嗯,小玉碰上了方舟基地的人,和他们一起走了。” 尤倩拧眉,有点担心,“小玉不是被发现了吧,被基地的人抓走了?” 这倒没有,想起刚才听见小玉口中那一声声甜甜的“我哥哥”,心情倒是好了几分。 小丧尸倒也聪明,还知道找美瞳自己给自己戴上,就是怎么不见她平时也这么乖甜的喊他一声哥哥呢? 几人听见陆京驍这几日来的第一声轻笑,心情也鬆快了几分。驍哥还能笑的出来,就代表著小玉没事,要是没有被发现。 “小玉去方舟基地做什么,”陈淮颂摸著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开著车的陆京驍,“驍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开始就是从方舟基地来的吧。” 这话一出,尤倩和贺万方齐齐转头看向陆京驍。 他们和陆京驍认识的时间不比陈淮颂认识他的时间长,他们碰见陆京驍的时候,他身边就已经跟著陈淮颂了。 所以他们也是刚知道,陆京驍竟然是从第一大基地,方舟基地出来的。 贺万方:“听说所有最高的领导者,可都在方舟基地。” 陆京驍沉默不语,没有对他们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只默默提高了车速。 宽阔的大马路上有黑色的越野疾驰而过,只留下一连串的汽车尾气。 — 扶玉个子不算高,被包围在一眾个头高大,一身肌肉的混混里,显得特別像是入了残狼虎豹窝里的无助小白兔。 可哪只可怜小白兔像她这样镇定,还能神色如常的说出“请你让让”这样的话。 “哈?什么追上不追上的?请你搞清楚状態,”人群中忽然让出一条通道,花臂大哥又拎著他那根铁棒出现了,“你们现在是被打劫了,是落到我手里了,懂不懂啊小妹妹?” “还有你说让开就让开啊,我要是真听你的话让开了,我昆图的脸往哪儿搁?”昆图站定在扶玉面前,俯下身看向扶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扶玉抬起漆黑如墨的眼睛,“你的脸你不能自己做主吗?往哪儿搁还需要问別人?” 昆图:“……” 有小弟嘀咕:“嘿,这小妞儿是不是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而且她那双眼睛有点过於平静了,让人看了有点瘮得慌。 “你少管我往那儿搁,”昆图直起身,指了指不远处被丧尸包围的周庭等人,“你只要知道,你的队友们今天是走不了了。只要你……” “哦。” “嗯?”昆图话还没说完就被扶玉打断“什么意思?你不害怕?” 扶玉觉得很奇怪,皱眉,“为什么要害怕?”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不认识他们。” “啊,这,这……我不管,反正他们还有你,你们今天是死定了!谁都走不了!” “这样啊……”扶玉若有所思。 昆图见扶玉低垂著头,以为她是害怕了。 他又上前了一步,眯著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扶玉,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不怀好意的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跟了我,那我也许会大发慈悲的放你们一条命。” “怎么样……啊!” “啪”的一声,就在昆图的手要触碰到扶玉的那一刻,扶玉抬手就將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给挥挡开。 看起来像是没用多少力气,但昆图却是硬生生的退后了两步,捂著自己的左手,只觉得手臂一阵发疼发麻。 “你他妈的吃了什么力气这么大?!”昆图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废了。 扶玉笑眯眯的,“那这样吧,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带著你们的丧尸马上滚的远远的,要不然就全部去死好了。” “你是疯了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也敢这么和我们大哥这么说话!” “那好吧,看来你们是已经选好了要去死了。”扶玉漫不经心的压了压差点被风吹走的鸭舌帽,声音听上去还有点无奈。 昆图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你找死!” 异能催动,手里顿时凝结了紫色雷电朝扶玉打去。 扶玉站在原地偏了偏头,“雷电吗?你比起他实在是差太多了。” “而且……”她右手抬起,掌心逐渐凝聚出一个紫色的雷电球,越来越大。甚至引得他们这片天空上方乌云密集,打下了道道雷霆,“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为我也会啊!” 朝扶玉追过来的异能被吸收,周围小弟见状不对扭头就跑。 “妈的,一群没用的东西!”昆图气的破口大骂,手中再次聚起雷电形成一条长鞭,將跑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捆住然后收紧,没一会儿就没倒地不起,“谁敢跑,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他们面色痛苦,死了后身上还残留著紫色的雷电。 小弟们顿时不敢再往前跑,颤巍著走了回来。 昆图对著扶玉笑道:“好你个扮猪吃老虎,雷系异能是吧?我就不信你一个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都给我上!” 眾人不敢再犹豫,纷纷凝起手上的异能一股脑的朝扶玉涌入。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到了那边139小队的人,孟新允看著那么多异能攻向扶玉,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但他们这边自顾不暇,没办法去救下她。 活生生的一个小姑娘,就要这样死了吗? 第401章 我有个朋友也喜欢养丧尸 解决掉扑过来的一只丧尸,孟新允咬牙切齿,“队长怎么办?!小玉她一个人……这群混蛋!” “我他妈的就说她是个累……等等,”队员扭头的动作一顿,看著扶玉手上的异能,“她手上那个是异能?还是雷系异能!” “队长你不是说她没有异能吗?!” 周庭狠狠的踹开了面前的一只丧尸,面目狰狞,“我也不知道啊,她说她没有。” 短髮女生不可置信,“她说她没有你就信了?” “昂,不然呢,要不然我还一定要让她变出来给我看吗?” “……” 短髮女生很久都没有这么无语过了。 又听周庭大声吼了一句,“別废话了莫菲,这种时候適合聊天吗?赶紧想办法解决掉这些丧尸,回去帮小玉。” 孟新允听著下意识扭头看了一下那边,顿了下,说,“……可是队长,我觉得她好像不需要我们帮忙,而且她的雷系异能……好像比你的强。” “……” 扶玉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的看著所有人五花八门的异能朝自己袭来,抬手往下一压,有巨大的紫色电网极速的往下坠落,將所有人全部笼罩住。 “啊——!” 只听一阵齐齐哀嚎,被笼罩住的人被电流穿透,浑身麻痹顿时倒地不起。趴在地上时不时的抽搐著,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昆图还好些,毕竟他是雷系异能者,对雷电的抵抗比其他异能者要好些。 可被雷电轰击的滋味到底难以忍受,手脚有些麻痹,身体里的灼烧感异常难挨。 扶玉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蹲下一只手托著腮,声音很是苦恼,“你要是早点听我的让路,不就没这么多事呢?” 昆图恨恨的仰头盯著面前面容姣好,天真澄澈的扶玉,谁能知道看起来这么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其实是在扮猪吃老虎,实力居然这么强大。 这雷系异能估计是三阶了吧。 他不说话,扶玉也没介意,依旧蹲在他面前自顾自说自己的,“你也喜欢养丧尸吗,我有一个朋友……” 扶玉顿了下,认真的说,“是真的有一个朋友,他也和你一样喜欢养丧尸,还经常给这只丧尸扎头髮拆罐头找晶核。但是你猜,后来他们怎么样了呢?” 昆图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这样事无巨细的养著一只丧尸,他虽然也是豢养著丧尸,只不过他都是將它们抓起来然后全部关在改造后的货车里,一点食物都没有餵。 只不过偶尔会丟几个过路人扔进去,听他们撕心裂肺的绝望求救声和被丧尸撕碎,然后再渐渐没了生息。 並没有像她说的那个什么朋友一样,给丧尸扎头髮什么的,这不纯变態吗? 昆图下意识的开口问,“……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扶玉弯起眼睛,忽然咧出了一个大大笑容,“那他当然是,被自己养的丧尸咬了啊。” “所以你也应该要是这个结果才行,但是他和你不一样,”扶玉站起来,居高临下,神情天真,“因为你不会给丧尸扎头髮。” 话音落下,扶玉的眼睛忽然一闪而过了微弱的红光,在美瞳的遮掩下更是不易发现。 围困139小队的那些丧尸不知道为什么纷纷停下了疯狂的攻击,缓慢的朝另一边走去。 周庭等人得以喘息,孟新允收起异能,“它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不打了?” 等了一会儿他发现並没有任何人理他,都在看向另一边的方向,孟新允拍拍衣服也跟著转过头去看,却在下一瞬张大了嘴巴。 “她,这……小玉她这么强啊,一个人干趴了这么多人。” 昆图看著那么多只丧尸朝他走过来,眼底满是恐慌,强撑著想要站起来,“你……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扶玉不高兴了,“怎么能叫是我对它们做了什么呢?不是你对它们做了什么吗?” “疯子!你个疯子!” 昆图踉踉蹌蹌的边回头边跑,有几只速度很快的变异丧尸没几步就追上了他,抓著他的脑袋从地上提起来,张大了满是黏腻口涎的嘴巴就要去撕咬他的肉。 但身后又有其他丧尸赶来硬生生把昆图抢了过去,他就这样被扯来抢去,痛苦万分。 他眼睛血丝遍布,伸出手看向扶玉,“救我,救我!求求你!” 扶玉无动於衷,只是站在原地微笑的看著。 昆图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弱红光,他瞪大眼睛,“你是丧……啊!” 还没说完,就被十几只丧尸层层包围起来,浑身被撕扯的剧烈疼痛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痛苦的喊叫,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血肉被这群丧尸分食。 昆图已经没有力气再痛呼,挣扎著往上的手臂也垂落下来。透过一点点缝隙盯著顶上蔚蓝的天空,原来被他丟进车厢里当做食物餵给丧尸的那些人,是这样的感受吗? 惊慌,恐惧,痛苦,崩溃,绝望。 他也一样样尝遍,最后同样是在绝望中彻底闭上了眼睛。 身后有几道脚步声再往这里跑来,扶玉回头,眼睛弯弯的,“啊,你们回来了啊。怎么样,没受伤吧?” 她这句话並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孟新允觉得她这句好像只是在模仿面对这样的场合时,该说出什么样的话。 周庭倒没有注意这些,他复杂的看了看被丧尸包围的昆图,又看了看站在面前一身白裙的扶玉,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挠了挠头,最后只得说,“啊,小玉你不是说你没有异能的吗?” 扶玉完全没有说谎被发现的尷尬,把锅全丟给陆京驍,“我哥不让我说。” “这样啊……”周庭也表示理解。 扶玉点点头,注意到一边的视线,扭头看向莫菲,“怎么了莫姐姐,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看著我?” “我说到做到,没有给你们拖后腿啊?” 这哪里是没给他们拖后腿,这分明是他们还要靠她救命。虽然不知道这些丧尸最后为什么忽然停下了攻击,转而去围攻昆图。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之前明里暗里嫌弃看不起的小玉,到最后是救了他们命的人。 第402章 脆脆的 莫菲尷尬的移开视线,赶紧换了个话题,“这些丧尸怎么突然就去攻击他了。” “不知道啊,”扶玉摇摇头,耸了耸肩,“可能是不给丧尸饭吃,还把它们关起来,等这一天报仇等很久了吧。” 眾人嘴角一抽,谁不知道人变成丧尸后就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根本就没有什么报仇的概念。 扶玉跟没看见他们一言难尽的表情一样,催促道:“我们可以走了吗?在这里耽误太久了,离到方舟基地还有很久的路程呢。” 周庭嘆了口气,“走吧走吧,趁天黑之前,咱们得赶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扶玉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回了车上坐稳,车子发动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回头往后看,好像身后有人在追赶著她似的。 察觉到她动静的周庭奇怪,“小玉,后面有什么吗?怎么一直往后看?” 扶玉眨了眨眼,她现在已经能很好的做出微笑的表情了,朝周庭咧出了笑容,“没有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后面那些丧尸怎么样了?” 孟新允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扶玉只笑不语。 “驍哥,前面有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139小队走后两个小时,又有一辆车出现在了这条大马路上。 陈淮颂坐直了身躯,盯著前面马路中间黑乎乎的一个个东西,直到车开得近了,陆京驍才眯著眼,“是异能者。” 顿了顿,“还有十几只丧尸尸体。” “妈呀,这是发生了啥,怎么死了一大片啊?谁这么强!”车子停在一边,陈淮颂蹲在一具尸体前,想要去戳一戳。 同样蹲在一具尸体旁察看陆京驍闻言,立马扭头 喝止,“別碰!手不想要了?” “啊?为什么啊?”虽然嘴里在问著话,但身体已经诚实的站了起来,没再去触碰的想法。 尤倩指了指尸体,“你没看见吗?他们身体上还残留著雷电,你也不怕手被电焦?” 陈淮颂不太信,“不能吧,就残留的异能而已,还能电到我?” 尤倩不再多说,退后一步朝他做了“请”的手势,“您请您请。” 陈淮颂默默的离开,走到了陆京驍旁边,“驍哥,这人和你一样也是拥有雷系异能,但他一个就能把这么多人干掉,別不是和你一样也是升到了三阶吧?” 陆京驍原本再垂著眼看著地上明显被丧尸咬得面目全非得那具尸体,但盯著盯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別扯唇溢出了一声笑,“是啊,也是三阶。” 贺万方也震惊了,“真的?这么强?现在整个末世异能达到三阶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吧?” “是吧,我也不知道她居然会这么强,瞒得好辛苦。” 这说的什么? 尤倩三人面面相覷听得云里雾里,根本听不懂陆京驍在说什么。 陆京驍却没理他们,站起来走到马路边沿,弯腰捡起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黄色发卡。將上面的灰尘拍了拍乾净后,妥帖的收进口袋里和蓝色的那一枚放在一起。 往回走路过陈淮颂三人走回车旁,神情温柔声音里充满著期待和隱隱的激动,“走吧,很快就可以將小玉接回家了。” “……” 尤倩咽了咽口水,“你们不觉得驍哥有点毛毛的吗?” “嗯……”陈淮颂点了点头,他也很赞同尤倩的说法,“还不赶紧走,耽误驍哥找小玉,没你们什么软柿子吃!” 说完一溜烟就跟上了陆京驍。 “陈淮颂你真的小学语文都没念完吧,什么软柿子,那叫『没你好果子吃』!”尤倩无语的喊了一句。 贺万方:“毛毛?什么毛毛?大男人身上有点毛髮不是很正常的吗?” “……” 居然还有一关。 尤倩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和他多说,也快步走回了车上坐好。 贺万方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 “附近没別的適合停留的地方了,咱们就暂时先在这个村子里住下来休息。” 扶玉点点头,她自然没什么意见,睡哪里都是一样的,反正丧尸又不会咬她。 这么一想,她又忽然觉得当丧尸也不是没那么不好了。 虽然不能吃很多好吃得东西,不能喝很多好喝的汽水。头髮掉了长不回来,就连骨头也有点脆脆的被人揍了容易断…… 扶玉又垂头丧气起来。 139小队队员和扶玉选了两家没人,很邻近的两个自建房。扶玉莫菲和另外两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小队成员一栋,其余的人在另一栋。 晚饭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扶玉被分到了一块巴掌这么大的麵包。她没什么兴致的戳了戳包装袋,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舔了舔上唇,有点想吃罐头了。 早知道离开的时候就先从陆京驍那里骗几个罐头戴著了,晶核虽然也很好吃,但是天天吃的话,也是会有点腻的。 周庭几人没注意到她这边,边啃著手里乾巴巴的麵包边说,“我刚才在村子里大概走了一圈,这村子不算大,好像没什么人,丧尸也没有。” “这是不是个荒废的村庄,村民们都搬出去了?” “我觉得不像,”孟新允摇了摇头,“就看我们现在待的这个楼房,家具什么的虽然看上去有点旧了,但被保存的很好,也有使用过的痕跡。” “那是为什么,人都跑哪儿去了?” 大家没说话,都不知道答案。 莫菲这时注意到角落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扶玉,见她低垂著头捏捏手里的麵包,完全没有想吃的意思。 以为她是嫌弃不够丰富不想吃,忍不住皱起眉,“你知不知道食物现在到底有多难得?这都末世了还敢挑食?” 扶玉捏著包装袋的手一顿,抬起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她。眼底一片死寂,幽暗不明,莫菲有点被嚇到。 但扶玉又忽然弯著眼睛笑起来,一派纯和乖巧,仿佛刚才看见的那些都只是错觉。 她把麵包放到桌上,推到莫菲面前,笑著盯著她的眼睛,“谢谢莫姐姐提醒,但是我还不饿,那这个麵包就送给莫姐姐吃吧。” 第403章 我来找个人 “今天坐了一天车我有点累了,就先上楼去了,”她看向眾人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大家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上了二楼。 莫菲看著桌上推到她面前的那袋麵包,脸色有些不好看。 孟新允看向她,顿了顿,开口,“莫姐,她想不想吃那都是她自己的事,你又何必用那种说教指责的语气。” “我有说错吗?”莫菲忽然抬起头来看他,“末世了还敢浪费,拿著个麵包捏来捏去的就是不肯吃,饿她一顿看她还敢这么矫情吗?” 孟新允颇为无语,“人家哪里浪费食物了,只是不想吃而已。”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莫姐,我们虽然是方舟基地出来的人,但和其他人並没有什么两样,你不该因为这样就一直觉得高人一等,用那样高高在上的语气和他们说话。” 他又嘀咕了一句,“而且人家还刚救过我们……” 这是莫菲的老毛病了,因为是属於末世里早早出现异能的那一批人,也是很早就进入到了方舟基地。所以相对其他人来说,她在末世里过得並不算那么艰难。 方舟基地里並没有什么等级,但异能者比普通人更尊贵在基地里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前者住在独栋的公寓里,后者因为没有能力出门猎杀丧尸获得晶核换取物资,就只能做些苦力活来生活,也只能扎堆住在d区里,勉强有个容身之所。 久而久之,这样尤其大的差距让尤倩在看向別人时总是下意识的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其实不仅是方舟基地的通病了,也是许多个基地里强大异能者的通病。 莫菲被说的脸色难看,手里被捏著的麵包袋发出一阵响声。 周庭看了眼这个又看了眼那个,心说这小子平时看上去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呢。 虽然他也赞同孟新允的话,觉得莫菲有时候是真的挺那什么的的,但他是队长啊,可不能放任自己的队员闹矛盾。 “咳,”他咳了声,当著和事佬,“好了好了,双方都有问题,吃完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家都累了一天了。” “哼。”莫菲冷哼一声,把那袋麵包丟在桌上转身就上了楼。 孟新允嘟囔,“真是怪了,这年头说实话就是有人不乐意听。” 周庭看了一眼楼梯上顿了一下的背影,扭头瞪向孟新允,“你个兔崽子还敢说话!” “嘁。” 他们在下边吵什么扶玉一点都不在意,她坐在楼房顶层边缘,一双小腿在半空中隨意的划著名圈,身边的地上还整整齐齐的摆放著五枚各系的晶核。 隨手拿了一个扔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咬著,托腮看向不远处一座门窗紧闭的顏色有些旧了的红色洋房,托著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京驍赶到的时候,抬头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小姑娘坐在边缘上悠閒的晃著腿,侧边脸颊鼓鼓的,眼神盯著虚空在发著呆。 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白色的长裙,但是她不会扎头髮,就那样任由著一头乌黑的长髮散落在身后。 看起来特別乖巧天真,但陆京驍知道,这副面容之下藏的是何等的心狠。 扶玉这时也低下头,看见陆京驍的时候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好像知道他会来一般。 还举起了左手弯著眼睛朝他挥了挥,“你这么快就到了,陆京驍。” 陆京驍抬著头仰视这个让他又气又念的人,见她还这般无谓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样子,恨恨的咬著牙,眼尾都染上了几分红意。 “等著。” 他丟下一句,大步就去敲了大门。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还没上楼和离开的139小队眾人齐齐的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和说话声,紧张戒备的盯著那扇大门。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在这个没什么人的村里,会是什么东西敲的门? 沉默间,敲门声又再一次响起。这次急促了许多,像是敲在了眾人的心上,跟著一阵阵的颤动著。 孟新允推了推身边的周庭,“队长,你是队长,你去。” “……” 孟庭是真服了他了,但没有说什么,警惕的朝门边走去。 刚想试探著问门外是谁,但他好像等不及了,单边门被暴力破坏,一脚就被踹开了。 站在另一边门后的周庭看著又反弹回去的门瞪大了眼睛,还好他刚才没站在那面门后。 陆京驍看了一眼戒备的眾人后收回视线,又看向一边的周庭,“我来找个人。” “哦哦,你找……” 谁呢? 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人就已经快步往二楼走去了。 “等等!”周庭皱眉,就想追上去阻拦。 但身后又有几道动静,他回头,见是匆匆跑过来的三个人,两男一女,看样子是和刚才那个冷著脸的男人是一伙儿的。 一进门,尤倩三人就连忙的给人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们队长就是有点著急了,没什么恶意的。” “是啊是啊,”陈淮颂把背包里的今早刚煮好的鸡蛋一个个塞到139小队的手里,“大家都是人类,见谅见谅啊,孩子不懂事。” “……” 贺万方嘴巴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进门后就站在一旁看这两人“表演”。 但是看陈淮颂这样,只觉得他丟尽了自己的脸面,好想装作不不认识他。 139小队眾人看著手里的鸡蛋一脸懵逼,还是周庭率先反应过来,”咳,你们队长找什么人?我们小队的人好像都没人认识啊。” “哦,这个啊,”陈淮颂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看向周庭,也给他手里塞了一个鸡蛋,“我们找小玉啊,前几天不是跟你们一块儿走了吗?” “小玉?!” 孟新允睁大眼睛,“那你们是小玉的队友?” 尤倩想了想,点头,“算是吧。” 周庭想起第一次见到扶玉时说的话,“那刚才跑上去的那个是小玉哥哥?” 还不等尤倩几人说话,他又自言自语的说,“他不是被丧尸咬了吗,这是熬过来了没被感染啊?” 陈淮颂三人一顿,面色古怪。 第404章 抓到 陈淮颂问,“这是小玉告诉你的?” “是啊,”周庭看著三人古怪的面色,奇怪,“难道不是这样吗?” …… 扶玉坐在楼顶上眺望著远方夜色,又低头看了一眼楼下。 心想著这才二楼,要不要现在就跳下去逃走呢? 虽然但是,她是真的很脆皮,上次跳窗离开的时候也断了几根骨头,也还好她不会痛,等安稳落地后才面不改色的把骨头掰正。 她有点苦恼的嘆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陆京驍会这么快追过来,她还以为最快要等到明天下午呢。 而他们明天一早就会离开,陆京驍就只能抓个空。 扶玉悬空著的脚烦恼的晃了晃,“唉。” “哗——” 楼顶的那扇铁门被人推开,然后就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扶玉还没来得及回头,她整个人就被带著起身,陷入了一个宽阔炽热的怀抱。 耳边是陆京驍急促的呼吸声,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和耳朵上。扶玉竟恍惚的察觉到了一点痒意,不適的动了动。 “別动。” 耳朵尖被亲了一下,揽在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小玉,我抓到你了。” “你怎么那么不乖,不是说让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的吗?” “小玉为什么要骗我?走的时候头也不回,没有看我一眼。小玉好狠心,我都那样求你了,为什么还要离开我呢?” 陆京驍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情感,亲密曖昧的贴在扶玉耳边和她说著自己的痛苦和想念。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他眷恋的低头在她发顶上映下一吻,“我怕自己醒来后再找不到你,再也见不到你。” “又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碰到比你强大的丧尸或者被人类发现你的身份,他们会不会伤害到你。” 只要一想到这些,陆京驍內心就焦躁无比。 起初对於扶玉的离开他是有点生气的,心想著到时候要是抓到她了,一定要好好的给她个教训。 但是这点怒气比起对她的百般担忧,根本就完全不值一提。到最后只想著快点找到她,让她安全的回到他身边就好了。 “但是我们小玉宝贝好厉害呀,”陆京驍將她转了个弯,压著扶玉的脑袋让她埋在自己的胸膛里,弯了弯眼睛,“除了精神系异能外,还能复製我的雷系异能。这也是你的能力吗?好厉害。” “你都不告诉我,瞒了我这么久。” “还很聪明,知道找美瞳把自己的眼睛藏起来。” 他伸出手轻碰了碰扶玉的眼睫,“不过还是小玉原本的眼睛顏色最好看,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一双眼睛。” 別的丧尸是很浑浊的灰白色,就他的小玉是很透亮的银灰色。 扶玉很是无语,手撑著他的胸膛想直起身,但无奈他环在腰间和后背的手太紧。可想而知,陆京驍虽然表面如常,但实际上 她只好抬头看向他,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陆京驍你鬆开,我会疼。” 陆京驍一怔,手下意识的放鬆了一点,但实际上也没松多少,也就够一根手指的宽度吧,“小玉是小骗人精,还想骗我?你根本就不会感到疼。” “……”扶玉顿了一下,认真的说,“但是我的骨头真的要被你勒断了,难道你没有听到声音吗?” 陆京驍:“……” 他终於肯鬆开了扶玉,但生怕她会逃跑一般,大手强势的分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紧不可分。 扶玉抿唇,有点不乐意,动了动手指想把手抽出来。 可才刚动了第一下,陆京驍又扣紧了几分。他低著头和扶玉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唇边勾著笑,声音是异样的温柔,“小玉乖一些,不然我就只好找根好看一点的金炼子,把小玉和我牵在一起了。” “……” 扶玉想到这几天听到的骂人的话,嫣红的嘴唇轻启,“陆京驍。” “嗯。” “你变態。” 陆京驍低笑出声,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情真意切的笑。 低下头亲了亲扶玉的眼睛,喟嘆一声,“我们小玉,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扶玉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想搭理他,看著不远处夜色中那顶独特的红色房子出著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脸颊又被人捧著掰回来。 扶玉低头瞥了一眼那只苍劲有力的大手,牙齿磨了磨,她是真的很想再咬这人一口。 陆京驍才根本不在意这个,他捧著扶玉的脸颊,让她抬起头来看著他。 同样是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此刻如厚重的浓墨一般晕染不开,死死的盯著扶玉,“你是不是又在想著怎么离开我?” “你乖一些,小玉你听话,”他说,“没人会怪你咬了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全都会答应你。” “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许你再离开我身边。” “我……唔……” 扶玉张嘴刚想说话了面前这男人忽然就俯身下来,捧著她的脸颊亲下来。 没有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探进来將他的气息全都餵给她。他还不肯满足,时不时的退出来吮吻她的唇瓣,和她的纠缠在一起,轻咬著她的舌尖。 如此反覆,用力得两边脸颊都有些凹陷。 许久后鬆开,陆京驍拇指摩挲著扶玉嫣红的唇瓣,神色温柔痴迷,“走吧,我们去楼下,带我去见见你的新朋友。” “……” 楼下不算大的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一边是陈淮颂,尤倩和贺万方眾人,一边是139小队全员,就连已经上楼去的莫菲也被喊了下来。 “哈?你说小玉有雷系异能,还救了你们?你没胡乱说话骗人的的吧?” 周庭不高兴了,皱著眉说,“我从来不骗人,而且你们来的路上难道没有见到那些躺著的尸体吗?” “!” 陈淮颂三人齐齐瞪大了眼睛,他们可从来不知道扶玉有西蒙这回事。而尤倩倒是知道扶玉有精神系西蒙,但驍哥也没说她还有雷系异能啊! “在说什么?”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眾人扭头去看。只见正从楼梯上下来的两人。 第405章 我来给大家分 扶玉还是没能征服她的关节,下楼的速度还是慢吞吞的。陆京驍也不著急,一如既往耐心的跟在她身边护著她下楼。 眾人都在看著两人,但扶玉和陆京驍一点都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在这些目光下慢吞吞的下了楼,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陈淮颂看看扶玉又看看陆京驍,张嘴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憋了半天脸都红了,只说出一句,“驍哥,你们没事吧?” 陆京驍在给扶玉別上发卡,听见陈淮颂的话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事。” 扶玉倒是有好多天没见到陈淮颂和尤倩他们了,还怪想念的,看向他们友好的咧嘴笑了起来。 但几人估计还有点阴影,特別是看见她那若隱若现有些尖利的犬牙,有些僵硬的也朝扶玉笑了一下,而后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扶玉笑的更开心了。 陆京驍把她的所有小表情全收进眼底,轻拍了拍她的头,无奈失笑。 又转过头来看向对面的周庭,“是方舟基地139的周队长吧,这些天的事小玉都和我说过了,这一路上多谢你们替我照顾小玉。” “这些是我给的谢礼,”陆京驍取出一个盒子,推到周庭面前,“不算多,但聊表谢意。” 周庭看著面前的箱子有点尷尬,推辞道:“小玉哥哥客气了,我们就是顺路带了小玉一程,反倒是小玉还救了我们一条命。” “无功不受禄,小玉哥哥你就收回去吧。” 陆京驍听后倒是先没怎么在意谢礼不谢礼的事,他看了身边事不关己,故意在盯著陈淮颂嚇唬他玩的扶玉一眼,顿了下,说:“小玉哥哥?小玉是这么跟你说的?” 周庭和孟新允一愣,面面相覷,“小玉说他哥哥被丧尸咬到了,为了不连累她就让她赶紧离开,她原本想回申城但是不认路,知道我们要去方舟基地后才决定跟我们一起走的。” 孟新允挠了挠头,“啊,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小玉说的没错。” 陆京驍似笑非笑的看了扶玉一眼,“得亏那只小丧尸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咬多深。否则哥哥就再也见不到我们小玉了。” “小玉说是不是?”他捏了捏扶玉的手。 扶玉终於转回视线,轻哼一声,咧嘴笑道:“明明是哥哥不听我的,非要把丧尸带在身边,所以才会被咬。” “哥还是听我的吧,不要再当变態养丧尸了。” 这话一出眾人都震惊了,都用一言难尽的表情在看著陆京驍,好像像是在看一个变態。 尤倩三人也很震惊,不过是震惊扶玉现在居然能流利的说这么长的句子了,而且居然还会阴阳人! 之前的时候扶玉还不怎么说话,就算说也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的那种,所以他们其实没怎么交流过。 她下意识的感嘆了一声,“哇,小玉都会说这么长的句子了啊?”! 扶玉扭头:“……”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而且这个是重点吗?尤倩虽然表面上是个冷酷的御姐,实际上还是逃脱不开自己搞笑女的身份吧。 尤倩也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抱歉抱歉,各位继续。” “……” 陈淮颂有点匪夷所思,他觉得自己和尤倩明明也是半斤八两,但是为什么每次都会被她骂? “周队长就不要推辞了,”陆京驍又重新捡起话头,把箱子打开再次推到周庭面前,“相信你们一定会需要这些。” 139小队的人起了好奇心,纷纷凑过去一看,“是晶核!还是十枚二阶晶核!” 一阶晶核很容易得到,二阶晶核可不好拿,三阶更是难如天堑。 陆京驍一出手就拿出了十枚二阶晶核,这人实力是得有多强。 几人惊呼出声,就连一直沉默著不说话,独自坐在一边的莫菲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她转头看向坐在陆京驍身边情绪无波无澜的扶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的异能卡在二阶中级很久了,如果能得到两枚冰系晶核,肯定能突破升到二级巔峰。 晶核太难得到,这一路上少说也杀了十只变异丧尸,但也只得到了一枚二阶的冰系晶核。 莫菲的视线又投向周庭面前整整齐齐摆放著的晶核,如果她再能得到一枚…… 周庭也很心动,但他还是咬著牙推辞,“不用了,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 他始终坚信天底下没有白费的午餐。 莫菲攥紧了手心,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此刻说什么劝说的话来。 “这有什么,那我来给大家分吧。”这时候扶玉突然把箱子拉过来,捏起其中一枚晶核看了看,“嗯……我记得周队长是土系异能吧,这个適合你,是你的。” 周庭看著被塞到手里的晶核,张了张嘴,看向陆京驍。 但陆京驍没说什么,对扶玉的做法很是纵容。就坐在沙发上,眼睛含笑的看她分配。 好像他的东西,她都能隨意做主。 扶玉又走到孟新允面前,“你是金系异能吧,我记得之前下车时你好像熔了金属加固车门。” 孟新允高兴,“真的给我啊,谢谢小玉!” 孟新允高兴,陆京驍又不高兴了,听见这人叫扶玉小玉,脸色瞬间就黑沉了下来,心里咕嚕咕嚕的在冒著酸泡泡。 伸手把扶玉从孟新允面前拉回来,不动声色的说,“好了,小玉该分给下一个了。” “哦。” 扶玉又分给了另外几个队员,然后拿出那枚冰系晶核举在眼前看了看,“真好看,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样。” 莫菲视线跟著她移动,又克制著敛下眉眼,將视线收回来。 又听扶玉轻笑一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白嫩的手掌心,上面躺著一块冰蓝色的晶核。 她抬眼,看见扶玉偏了下脑袋,说,“听说莫姐姐异能到了瓶颈,我想你应该很需要这枚晶核吧?” 扶玉是微笑著的,眼睛弯起来,就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看起来很乖巧天真。 但莫菲看著她那双澄澈的漆黑双眸,却莫名的觉得从她眼底看不出一点笑意。 第406章 学你的 莫菲移开视线,无意识的按压著自己的指骨,声音云淡风轻,“不用了,我不需要。” 她不会接受看不起她的人施捨的东西。 “这样啊,”扶玉没有勉强,若有所思的收回了手,转而送给站在一边有点內向的一个139小队队员,“既然莫姐姐不需要的话,那就分给小迪吧。” “我记得你也是冰系异能吧,吸收了这个你很快就能突破二阶了。” 莫菲一愣,驀的扭头看向小迪。小迪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只看著手里的晶核神情有些受宠若惊。 她抬头看向扶玉,“谢,谢谢小玉。” “不客气。”扶玉弯了弯眼睛,没再看脸色难看的莫菲一眼。 陆京驍把扶玉这些暗戳戳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这小丧尸心是真的黑。她知道莫菲想要这枚冰系晶核,就没打算真的给她。 她应当是知道以莫菲的骄傲的脾性,在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断然不会再接受她递出去的东西。 起码明面上不会,莫菲应当是想著过后再去找周庭拿到那枚冰系晶核。但没想到扶玉一点余地都不给,转手就把晶核送给了另一个快要突破二阶同样是冰系异能的小迪。 这样,任凭如何,莫菲实在不可能放下脸面要求小迪把晶核给她了。 陆京驍唇角翘了翘,眾人没注意的时候伸手去勾了勾扶玉的小拇指,悄声说,“小玉好狡猾。” “哼。” 之后扶玉把剩下的晶核都交给了周庭,让他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 周庭起初是真的不好意思收下,但看了看陆京驍和陈淮颂几人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就不再扭捏,大大方方的接过收下了。 “天色晚了,那这栋房子就留给你们住吧,我们去另一栋。”周庭指了指另一边的一处洋房,“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们,早点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陆京驍礼貌的頷首,目送他们离去,这栋小洋楼里很快又剩熟悉的五人组。 尤倩挪开视线,有点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那什么,小玉这几天没事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淮颂先前一直被扶玉目不转睛的盯著,这会儿看她总觉得有点毛毛的。 但他又忍不住想说,“这多大点事儿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跳窗跑走。” “那么高的楼,就算你是丧……”他及时住口,担心隔墙有耳,“就算你是那什么……嗯嗯,那也不能跳啊,你下楼梯都费劲儿呢。” “就是就是,”尤倩见有人说,那她也敢说了,“多危险啊,你都不知道驍哥有多担心,一路上就没停下来过。” 就连吃饭都是在车上啃著乾巴巴的麵包。 虽然驍哥有让他们自己出去单开一辆,不必跟著他,但尤倩几人说什么都不愿意,硬是硬生生的赶了几天的路,屁股都快要坐散架了。 但没有人会怪陆京驍,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且他们也很担心小玉。 两人七嘴八舌的在那里吐槽著路上碰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变异丧尸,又说换贺万方开车的时候因为有点路痴,差点没开到反方向去。 贺万方本来不想说话,但听他们越说越起劲,红著脖子忍无可忍的捶了一下沙发,“不是说好了这件事不许再提了吗?!” “哦哦,对不起,我们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贺万方:(▼へ▼メ) 他们说扶玉就安安静静的听,被陆京驍按著坐在身边的沙发上,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身后,耳边还別著一蓝一黄的两枚发卡,看上去乖乖巧巧。 但就是有一点,就是她的微笑有点像人机了。 陈淮颂无语,“你別老师这么笑啊,怪假怪渗人的。” “有吗?”扶玉扭头问陆京驍,“我都是学你的啊,真的有这么不像吗?” 慵懒的在捏著扶玉手指玩的陆京驍动作一顿,他难得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一直这么笑,是因为在学我?” “是啊,很难发现吗?”扶玉拧眉,一脸奇怪的看著他,“这你都认不出来,你实在是太失败了。” 其他三人:“……” “呵。” 陆京驍气笑一声,眯著眼伸手捏了捏扶玉的脸颊,“一点都不像,我那样的了冷笑,你这样的叫人机。” 扶玉拍开他的手,“你才人机。” 说完站起来眼神睥睨,踢了一记他的小腿就去扶著楼梯慢吞吞的上楼了。 陆京驍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扶玉的背影,捨不得离开一下。眼睛像盛满了一池春水,眼底儘是温柔。 直到扶玉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才转过头看向陈淮颂三人,又变了个淡漠的神色。 “……” 这变脸的速度不管他们在再看多少遍,仍旧是嘆为观止。 “今晚尤倩和贺万方守夜,注意些动静,”陆京驍扭头眯著眼睛透过窗外看向了扶玉刚才在楼顶上一直看著的那个方向,別有深意,“今天晚上恐怕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立马坐正,神情都严肃了起来,“这村子里是有什么问题?” 陆京驍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才出声,“不清楚,只是那栋红色的小洋楼里,好像关著什么东西。” 几人浑身一颤,空气寂静下来,屋外远处又忽然传来浅鸟的叫声,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寂静小村庄里小的格外可怖。 陈淮颂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哥,我求你了哥,別嚇我行吗?” 他不怕人不怕丧尸,但是怕鬼啊。 “要不我和你还有小玉,我们仨今晚睡一个房间吧,我打地铺,成吗?求求你了。” 陆京驍自己额角隱隱作痛,他掀了掀眼皮,薄唇轻启冷漠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陈淮颂:“好嘞!” 贺万方:“……” 尤倩没眼看,“出息。” 陆京驍回到了楼上扶玉的房间,推门进去就见到扶玉背对著门口趴在了床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连听到他开门进来的声音也没有理会。 他走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出声,只见他面前点兵列阵一样,整整齐齐得摆放著数枚晶核。 第407章 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察觉他走到身边,还抬起头来纠结的问他,“你说我到底吃哪一个好?” 这小丧尸大概是有点强迫症在的,每次吃晶核的时候都会先把晶核全部拿出来一一摆好,然后再纠结选哪个口味比较適合她今天的心情。 陆京驍坐到床边,床上凹陷了一点,“你上来了半天,就在想这个?” “不然呢?”扶玉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把被他有些弄乱的晶核又重新摆好,“这是很重要的事。” “好好好。” 陆京驍眼睛弯弯,低头认真的帮她选,“火系怎么样?” 扶玉摇头,“不,我昨天才刚吃过。” “那冰系?” “前天吃。” “雷系?” “明天吃。” 陆京驍:“……那水系吧,吃点清淡的也好。” 扶玉托著腮把那枚水系晶核拨出来到一边,“不行,这个我要拿来珍藏。” “……” 陆京驍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丧尸是在故意耍他玩儿呢。 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是不是故意在刁难我?” 扶玉滚了一圈躲到旁边,“你说话好难听,还喜欢冤枉人,那我下次不找你问了好吧?” “不行,”陆京驍伸手把她捞回来,“小玉要问就只能问我。” “霸道。” 陆京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俯下身亲昵的用鼻尖蹭蹭她的,“嗯,小玉说的对,我就是很霸道。” 扶玉没话说了,沉默著又忽然听他说,“戴著美瞳眼睛不会不舒服吗?这里没有別人,先摘下来我们明天有再戴上好不好?” “……那好吧。”扶玉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其实她並没有察觉到不舒服,顶多就是有点不习惯。 轻车熟路的把美瞳取下来后,陆京驍终於再得以见到让她魂牵梦縈的那一双独特的银灰色眼睛。 情难自抑的低头在她眼睛上亲了亲,喃喃道:“我的小玉好漂亮,是我一个人的……” 湿热的吻不停的落在脸上各处,先是眼睛,再到鼻尖,脸颊,然后是额头唇角,哪一处他都不愿意错过。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扶玉脸上,在陆京驍的吻落到脖颈上还要控制不住的再往下的时候,忍无可忍的抓著身前男人的头髮,“我要睡觉,陆京驍你真的要当变態吗?” 想要和一个丧尸有更亲密的接触,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扶玉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陆京驍终於肯抬起头来,这回不仅是眼尾,就连那张唇瓣此刻也是嫣红一片。像是那种会勾人夺魄的男眼睛,极尽蛊惑。 他也没起来,就趴在扶玉的耳边喘息,“乖小玉,別动,让我缓缓。” 大腿上的异样触感让扶玉顿时停住了动作,不可思议的偏头看向还在亲吻她鬢髮的陆京驍。 “別这样看我,”察觉到扶玉视线的陆京驍抬手覆住了她的眼睛,声音低哑嘆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扶玉:“……” 不是很想理解。 - 凌晨两点,村庄里的的某处忽然被惊起飞鸟,“哗啦啦”的一片伴隨著有些尖利的叫声,清晰的传到小洋楼里。 本就没怎么睡的陆京驍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位置,见到把自己裹起来睡得香香沉沉的扶玉,唇角往上扬了扬。 无声息的下了床走到窗边,黑暗中远处的那栋褪了色的红色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门缝,悬掛在门前的两颗大红灯笼被夜风吹的摇摇晃晃,说不出的阴森嚇人。 与此同时,隔壁139小队所住的楼房里忽然传出一阵惨叫声。 陆京驍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走到床边轻拍了拍扶玉身上的被子,“小玉,该醒了。” “砰砰砰!” 敲门声和陆京驍的说话声同时响起,扶玉被吵醒,抱著被子坐起来和陆京驍一起看向门外。 似乎是十万火急,都等不及陆京驍开口应答的功夫,尤倩就开了门,“驍哥小玉,出事了!” 陆京驍当机立断就把扶玉从被窝里捞出来,抱著她跟著尤倩快步下了楼。 到了楼下的时候,发现不仅陈淮颂和贺万方他们在,还有139小队的几人,形容狼狈。 “一二三四……”只是扶玉伸出手指数了数,“周队长,你们怎么只剩四个人了?” “他们……他们都已经死了。” 周庭面色不好看,他们今晚是正常留了两个人守夜。只是半夜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敲响,两个守夜的队员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外面站著一个女人。 “请问里面有人吗?可不可以开下门?这是我的屋子,你们为什么要霸占?” 两人面面相覷,这是村民吗,那他们占了別人的房子那很是不应该了。 但他们仍保留著戒备,询问了一些事情以及她有没有被丧尸咬到抓伤之类的。 女人回答,“什么丧尸?我们世代祖辈都在这里,靠山吃山,很少有人出去。” “那你们村里的其他人呢?怎么白天的时候我们都没见到人?” 女人笑了一下,“我们在山上新建了房子,都准备搬到山上去啦。你们过来的时候,没瞧见山上的房子吗?” 队员又对视一眼,他们来的时候確实隱约看见山上有建筑。 到这里,两人就已经信了大半。 其中一个队员让另一个上去叫一下周庭,然后就把大门给打开了。 门外站著的女人见到缓缓拉开的大门空隙,嘴角咧出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进……呃……” 上楼的那个队员听见动静回头,就见那女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丧尸,尖利的指甲穿胸而过,在队友的身上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大洞。 “陈宇!” 陈宇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前的大洞,口中喷涌出鲜血,缓缓回头看向楼梯上的孔云东,“快走,告诉……队长……” 出生入死的朋友死在眼前,孔云东眼眶通红,死死的攥著拳头转身离开去找了周庭。 周庭听到了动静下楼,迎面就碰上了孔云东,自然也看见了他身后大门处,倒在血泊里被女人身后丧尸撕扯啃食的陈宇。 第408章 遗传的 扶玉听后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丧尸是有意识的,並且他很听那个女人的话?” 周庭又仔细的回想了下当时的场面,那只丧尸虽然强悍,但同时对上他们这么多人还是有点勉强的。 一番苦战后双方谁也没捞到好处,那丧尸还想嘶吼著还想再扑上去咬人,但那女人这时候忽然出声,“好了明恆,今天吃饱了就回去吧。” 她说完后那只丧尸竟诡异的听进去了她的话,竟也没有再攻击人,一只手拎起地上的尸体,另一只手抱起女人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速度极快的回到了树林里去。 周庭拧著眉心严肃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很確定那只丧尸听得懂人话。” 孟新允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件事给他的震撼很大,“我还是第一次碰见有自我意识的丧尸,真他妈是疯了!” 听见他这话,一边的陈淮颂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不动声色的瞥向扶玉。 当事人无知无觉,甚至还从把耳后的发卡摘下来,重新別到陆京驍刚才给她编好的侧麻花辫上。 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还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吗?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尤倩摆了摆手,心想就小玉这个腹黑的性子,当初她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很天真乖巧啊? 明明是个表面白白嫩嫩,实际上內里是黑心芝麻馅儿的汤圆。 陆京驍好笑的看了身边的扶玉一眼,隨即看向周庭,神情平静,“这个女人和丧尸应当存在某种关係,大概率是母子或者夫妻,他们住在前面山脚下的那个红房子里,村庄里没有村民,应该是被那个女人丟给丧尸当做食物了。” “!” 眾人震惊,“真有人会因为一只已经成为了丧尸亲人,而选择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陆京驍忽然看了一眼身边没心没肺似的扶玉。 后者见他看过来,还抬起头微笑的问他,“怎么了?哥你为什么要这样看著我?” 陆京驍收回视线,没回答扶玉的话,倒是说了一句,“也许吧。” 不过他能理解那个女人做这件事的心情,但却无法苟同她的做法。 “砰砰砰——” 就在眾人沉默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敲响,隨即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有人在吗?可以开开门吗?这是我家,你们为什么要住在我的家里?” “……!”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那扇大门前,女人还在坚持不懈的敲著门,“有人吗?快开开门,这里是我家。” 陈淮颂立马寒毛倒竖,搓了搓手臂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女人真的是人而不是什么鬼吗?哪里有正常人是这样说话的!” 陆京驍眼眸沉沉,不动声色的往前了一步將扶玉护在身后,其他人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盯著大门隨时戒备。 “咦?没有人吗?”女人扒在门缝处往里看了一眼,见到確实有灯光,又说,“既然大家都没有空帮我开门,那我们就自己打开了哦!” 几乎是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什么东西暴力破坏。大门轰然倒下的瞬间,门外的女人和她身后站著的比她高出好多个头的变异丧尸就这样出现在了扶玉等人面前。 “……” 女人顿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想到周庭他们也在这里,“不好意思啊,我弟弟刚刚没吃饱,所以只好回来再找几个了。” 莫菲忍无可忍,手一动凝结了十几个冰锥就朝女人的面门刺去,“你个疯子!你弟弟早就死了!你应该杀了他而不是助紂为虐害了全村的人!” 冰锥当然没伤害到女人,她身后的丧尸一挥手就將冰锥全都挡掉。 她眼神寒冷,“你懂什么!都已经是末世了,反正早晚都会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让我弟弟吃了填饱肚子。” 扶玉都震惊了,不过也只是稍稍瞪大了眼睛,声音脆生生的,“哇,真是好不要脸的东西。” “你弟弟应该吃了不少人吧,身上的味道臭死了。”扶玉无视眾人惊讶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弯著眼睛笑道,“当然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你和你这个浑身恶臭,让人作呕的弟弟也早死早超生吧。” “我哥很厉害,他会帮你们的,不用客气。”说完拍了拍陆京驍的肩膀,推了他一下,“去吧哥,加油哦。” 陆京驍被推得往前踉蹌一下,她是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吗? 顶了顶牙齿,差点没被她气笑,睨了身边咧著嘴,一脸幸灾乐祸的扶玉一眼,“你先等著,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 扶玉移开视线,只当做没看到。 女人被气的要死,冷著脸退后了一步,她身后的丧尸很有默契,张开了布满黏腻口涎的血盆大口,嘶吼著扑向眾人。 他们这才发现这只丧尸的牙齿排列得密密麻麻,看上去让人密恐都要犯了。 而且他速度极快,没几下就衝到了人面前,有队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升起一片土遁勉强挡著,但很快就被它打破,整个人就被挥倒在地了。 还是周庭反应迅速將他拉回来,才避免他被丧尸一爪子挠死。 陆京驍手中蓄起雷电试探著朝它笼去,没想到控制不了多久,就被她挣脱开了。 稍稍惊讶了一瞬,说,“这是个三阶丧尸,都小心些。” 他想嘱咐扶玉站远一点,但扭头就见到扶玉已经特別自觉的站在了后面。 “……” 扶玉指了指他身后,“小心哦,它要咬过来了。” 陆京驍回头,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只见丧尸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也足够他反应。 雷电化锁捆住丧尸,將其放倒在地。 周庭震惊,“小玉哥哥,原来你和小玉一样也是雷系异能啊?” 陆京驍目不转睛的看著地上挣扎,张嘴在撕扯著身上束缚的丧尸,一本正经的回答,“哦,可能是遗传吧。” 站在后面的扶玉也说,“是的,我哥他隨我。” 第409章 我划花你的脸 “……” 周庭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们真幽默。” 但扶玉和陆京驍都没再说话了,只盯著在地板上剧烈挣扎的丧尸,就见下一秒它崩开身上雷电锁链再次叫囂著扑向眾人。 陆京驍出声,“陈淮颂!” ”好嘞哥!”陈淮颂会意,打了个响指后温度极高的火焰就將丧尸包围,让它前进不了一分,“我这就让他尝尝被火烧的滋味儿!” 女人见状不对,凝起异能把丧尸身上的火给浇灭,也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下去,喊道,“小恆回来,我们走!” 丧尸是真听她的话扭头就想跑,但贺万方用异能生起了一面土墙拦住了它的去路。 女人恨得牙痒痒,看向一边根本没机会出手在观望,没有防备的小迪,手动了动刚想把他抓过来当做人质。 “想做什么呢?” 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一看发现这个穿著白裙子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 扶玉笑眯眯的抓著她的手腕往上举起,看上去没有用多大力,但实际上女人却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要断了。 她额前冒著冷汗,不断挣扎“你,你鬆手!” “不行哦,我觉得你要做坏事了。”扶玉拒绝,语气轻飘飘的,“而且你不要再动了,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 女人不听,另一只手聚起异能就猛的抓向扶玉的脸。 “小玉!” 儘管陆京驍知道扶玉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但看见这一幕,还是让他的心下意识揪紧。 手里已经聚起了雷电,但下一瞬就见到女人好像目光放空了一瞬,再次回过神时,扶玉的手轻轻一捏,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手就再也抬不起来了,自然也就没办法再攻击。 眾人震惊的看向扶玉,没想到扶玉这么一个小姑娘实力居然这么强悍,甚至没有用上异能,就轻而易举的將女人给制服了。 但唯二知道扶玉有精神异能的陆京驍和尤倩很清楚她刚才做了什么。 扶玉完全不知道在外人眼里她这样有多反差,甚至还扭头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吗?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这样看著我?” 孟新允看了看跪在她腿边神情痛苦的抱著手腕的女人,又看了看神情一派天真无辜的扶玉。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连连摇头,“没,没事,就是想说你做的实在太棒了。” 扶玉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陆京驍黑著脸心有余悸的快步走到她身边,把她拉得离那个女人远了些。 皱著眉气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还敢笑,谁让你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过去的,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说到这个问题向来话少的陆京驍就会自动启动喋喋不休模式,“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万一呢?万一她有什么底牌,在没有摸清楚的情况下,你这样就是去送人头的知不知道。” “仅此一次,下次再不允许了,听到没有?” 扶玉左耳进右耳出,没耐心听他嘮叨,抓了抓手上刚才被蚊子叮出来的包掐了掐,“哦。” 这蚊子怎么什么都咬,丧尸的血都敢吸,不要命了? 陆京驍见她这么敷衍一看就知道是没当回事,故意沉下脸按著她的头强制性的让她点了点头,“好,你点头了,我就当你答应了。” “下次要是再犯,我就把你整整齐齐按顺序摆放的那些晶核全部弄乱,我还把你珍藏的那枚水系晶核送给尤倩。” 尤倩指了指自己:“……这还有我的事啊?” 扶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陆京驍居然这么恶毒。打蛇打七寸,可算是让他找到能威胁她的命脉了。 “不行!” 陆京驍冷哼,“怎么不行,你敢再不声不响的就去犯险,那我就敢。” 扶玉:“就是不行!” 陆京驍:“行!” “我划花你的脸!” “哦,我不怕。” 扶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有些生气,踢了一脚他的小腿,在裤子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陆京驍你就是个卑鄙小人!” 说完冷哼一声就跑回了楼上,她决定现在就回去把晶核全部吃光光! 陆京驍没拦著她,站在楼下眼神纵容宠溺的看著她离开的背影。 周庭的视线在楼上和楼下徘徊,觉得陆京驍和扶玉这两兄妹的相处方式怪怪的。不像亲兄妹,倒像是…… 这是能说的吗? 他赶紧住脑,咳了一声,指了指地上的两个,“那什么,这两个要怎么处理?” 陆京驍这才恋恋不捨的收回视线,淡然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一人一丧尸,晶核刚才已经被陈淮颂取走,“当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周队长对这种事情的处理应该很有经验了,那就辛苦周队长了?” 周庭没有异议,毕竟他们也没出多少力。 他又不动声色的扫过了站在一边的陈淮颂三人,没想到这支流浪的异能者小队,每一个人都这么强,而且配合得也很默契。 他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说著就让两个139小队队员把地上的女人和丧尸小心押走,告辞后就回了隔壁。 尤倩伸了个懒腰,“终於是解决完了,快困死了。” 站在她旁边的贺万方瞄见一节伸展著的白皙小妖,红著耳根默不作声的替她把衣服扯下来了一些,“晚上凉,小心感冒。” 陈淮颂没眼看,哼了一声,“没眼看。” 陆京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好了,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都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 几人应了一声,就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两拨人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三辆车前前后后的上了路。 139小队两辆车开在前面,陆京驍一行人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没有刻意去追上他们,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扶玉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向开车的陆京驍,“你们也要去方舟基地?” “不是小玉要去?”陆京驍头也不转,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你要去哪里我当然就要去哪里。” “怎么,小玉还没有死心,想要再次离开我?” 第410章 想歪 扶玉面无表情的转回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样的话?” “什么话?” “就是你刚才那样有点肉麻的话。” 他敢说她都不敢听,“你看尤倩和陈淮颂,他们都已经偷偷朝你翻白眼了。” 陆京驍掀了掀眼皮,从后视镜里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是吗?” 尤倩震惊:“我不是,我没有!” 陈淮颂:“不是,你这人……你这丧尸怎么还冤枉人呢?” “我看见了,”扶玉面无表情的拆穿,“而且你还戳了戳尤倩的手背,朝她齜牙咧嘴的。” “嗯?” 这下轮到贺万方震惊了,自己的女朋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別的男人眉来眼去,这个人还是他的兄弟,“你们还背著我搞小动作?” 他不会对尤倩怎么样,但是他会揍陈淮颂,擼了擼袖子作势就要去给陈淮颂一顿教训。 “別別別,你听她瞎说,”陈淮颂连忙摆手,“你还不知道她吗,她最喜欢胡说八道了!” 贺万方不听,两人乾脆在车子里互相扯头髮。 坐在副驾驶的扶玉偷偷翘了翘嘴角,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个晶核扔进嘴巴里,还愜意的数了数自己还剩下多少晶核。 还不忘给后面添一把火,“加油哦,打贏了我將拿出一枚风系晶核作为胜利者的奖品。” 尤倩:“……” 又拿她不喜欢吃的风系晶核来敷衍人,而且他们当中又没有人是风系异能,要风系晶核做什么。 难道像她一样,用来当做收藏吗? 陆京驍好笑,抽空摸了摸她的发顶,“好了,別逗他们玩儿了,快坐好,这条路有点不好走。” “哦,”扶玉很轻易的就答应了,回头看向控制著对方的手,相互较劲儿的两人,露出了了一个澄澈的笑,“我刚才那是胡说八道的,陈淮颂什么也没干。” 陈淮颂:“我就说她会胡说八道吧!” “对不起,那我赔偿你一块晶核吧。” “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吧。”陈淮颂捏著手里的风系晶核,故作姿態的哼了一声。 陆京驍:“……” “你又忽悠人。” “哪里呢,我给的可是实打实的晶核,有用著呢。” 扶玉趁机会理直气壮的跟他说,“你昨天惹我生气,让我一个晚上就吃了十枚晶核,刚才又给出去一个,现在就只剩三十五枚了,你要帮我重新找十五枚回来。” 陆京驍好奇,“没了十一枚,为什么要找十五枚?” “当然是凑个整啊。” “……” 差点忘了,她在某些方面是有点强迫症在的。 之后车內就没怎么再说话,安静了下来。 改装过的越野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前面139小队的车屁股后面,扶玉盯著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实在有点无聊,脑袋靠在车窗上没精打采的数路边一共看见了几只在互相撕扯著的变异动物。 “困了就先睡一会儿。” “嗯?” 陆京驍忽然出声,扶玉下意识的先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陆京驍:“离下个落脚城市还有一些距离,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再叫你。” 扶玉没拒绝,眨了眨眼,“那你可以把你的外套给我吗?” 陆京驍二话不说的就把神枪的衝锋衣脱下来递给她,“要做什么,觉得冷?” 他皱著眉,已经在思考著能不能让陈淮颂放个火再想办法存起来,让扶玉抱在怀里取暖了。 “不是。”没想到扶玉却摇了摇头,把衝锋衣展开盖住了上半身连同脑袋一起。 陆京驍一懵,又听见她说,“我喜欢这样,不这样我睡不著。” 陆京驍哭笑不得,纵容著她,只探出手屈在她发顶的位置轻轻拍了拍,“那也要留一点缝隙出来。” 扶玉闭著眼睛没有理他的话,心说自己一个丧尸又没有呼吸还怕什么憋死。 当即脑袋一歪,假装自己已经睡著了,示意陆京驍不要再说话了,她听不到。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扶玉是被一阵顛簸难醒的。睁眼的时候发现已经不在车上了,前面走著尤倩陈淮颂和贺万方三人,而自己则被陆京驍抱著坐在手臂上,脸颊趴在他的肩膀,两人跟在最后面。 扶玉直起身双手揉了揉自己脸颊,她就说怎么睡得这么舒服呢。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醒了?”陆京驍见服务醒来,先是动作温柔的替她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长髮,“我们已经到淮江市了,现在要去找住的地方先住一晚,明天还有一天就能到方舟基地所在的榕城了。” 扶玉应了一声,又重新趴回了陆京驍的肩膀上,也没问为什么放著车不坐非要步行。 淮江是一线城市,繁华都市人多丧尸自然也多,丧尸对声音很敏感,除非不得已,陆京驍几人是不愿意吸引到那么一大群丧尸的。 几人最终找了一间楼层比较高的公寓,太高丧尸爬不上来,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一些。 扶玉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这对她一点也不友好,因为她爬楼梯下楼梯也很困难。 陆京驍听后失笑出声,蹲在扶玉面前仰头看著她那张冷冰冰不太高兴的小脸,捏了捏她的手,“小玉还用得著自己走吗?从下车开始,这一路上都是我抱著的。” 扶玉略带怀疑的看向他,“你真的可以吗?不要勉强自己。” 陆京驍捏著扶玉手的动作一顿,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唇角渐渐扯平,抬起漆黑的眼睛,语气危险,“我可不可以小玉不是最知道的吗?亲你的时候你受不住了,还掐著我的脖子说不要。” “小玉记性真差,要我再帮你回想起来吗?” 他盯著扶玉的唇瓣,拇指动作曖昧的摩挲著,眼神逐渐灼热。 “还有……以后你会知道的,只怕你到时候承受不住不要耍赖才好。” 扶玉收回被他握在掌心里的双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发誓她说的那句话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是陆京驍不正经自己想歪! 没好气的抬腿踢了踢他的小腿,没想到陆京驍顺势站起身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赶了一天路了,走吧,带我们脏脏小玉去洗澡。” 第411章 阴影 第二天早上出发前,扶玉看了看四周,问,“周队长他们人呢?” 昨天下车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们,还忘记问了。 “你这时候才想起来要问?”早上气温有点冷,陆京驍拿了件外套给她穿上,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他们天刚刚亮的时候就走了,要回去交任务。” 陈淮颂凑过来,“他们昨天也没跟我们一起住,就住在前面那栋商场里,说是找物资顺便在那里住下了,今天早上更是天还没亮就急匆匆的赶回去了。” 那看起来很思乡情切了。 “哦。” 扶玉应了一声,“商场人这么多,他们真的挺勇敢的。” 陆京驍见她一本正经的说这话,轻笑出声,牵著她坐到了车后座上,“好了先出发吧,有什么路上再说。” “好嘞。” 今天是贺万方当司机,尤倩就坐在副驾驶上,剩下三个就坐在后排。 几人的早餐是在车上解决的,尤倩从副驾驶上回头给扶玉递了一块麵包,“它里面居然有牛肉粒,你可以吃吗?” 扶玉盯著手里的的麵包捏了捏,她真的很想感谢尤倩的好意,但是那股难闻的味道一直在往她鼻子里钻。 她怕自己一说话就把昨天晚上吃的那十几盒罐头全都给吐出来,说不定还能看见晶核残渣。 扭过头用恢復了的银灰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陆京驍,只一眼陆京驍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从扶玉手里接过她捏著的麵包,怕尤倩多想误会她,开口解释,“她闻不了人类平时吃的熟食的味道,目前除了晶核就还有肉罐头而已。” “这样啊。”尤倩点点头,表示理解。 陆京驍把麵包隨手收进空间里,又拿出了一个罐头,熟练的拆好又送进扶玉的手里,还不忘贴心的给她配了一个叉子。 用手梳了梳她披散著的黑髮,“吃吧,转过去一些,我给你把头髮扎起来。” 扶玉早就习惯了这些,挪了下背对著她看向窗外,边吃边看著外面不断在倒退的景象。 陆京驍一下一下的梳著她的长髮,挑起了几缕,神情温柔问她,“今天想要梳什么样的髮型?” “嗯……”扶玉想了想,“我想要双丸子头,那个好看还很凉快。” “嗯。”陆京驍应了一声,拿出了一会儿要用到的发绳和发卡。 扶玉感受著头皮轻微的扯动,陆京驍动作轻柔,她差点没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梳头髮,“你会这个髮型吗?这么松一会儿我走两步不会就散了吧?” 她还抬手摸了摸,“你扯紧一点,我又不会疼。” “別捣乱,”陆京驍拿下扶玉捣乱的手,又把她乱动的头给掰回去,“你放心,等会儿要是不好看小玉就刮花我的脸。” “……” 这话听著略微耳熟。 他都这么说了,扶玉只得说,“那行吧,我相信你一定会让我笑著走出这个车门的。” 她还追问了一句,“……对吧?” 陆京驍轻拍了下她的发顶,“好好吃你的罐头,再乱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 车內其余三人看著他们旁若无人的相处,只觉得能齁掉几颗牙齿。 这糖分简直太超標了。 谁能想到淡漠冷沉的陆京驍有天还能有这副温柔的样子,给人梳著头髮。 嘴里虽然说著威胁的话,但声音和动作却温柔得不成样子。 陈淮颂顶了顶牙齿,从口袋里摸出一袋糖果扔进了嘴巴里,咔哧咔哧的咬著。 扶玉听见动静,警觉的转过头去,盯著他手里的东西,“你在吃什么?” 陈淮颂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怔,“糖果啊。” “哦,好吃吗?”扶玉舔了舔上唇。 “好,好吃吧?”他试探著递出去,“你要吃吗?” 扶玉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迅速將他手里的一袋子糖果拿过来,扔了一个进嘴巴里。 她就知道这个能吃! 刚才陈淮颂打开袋子的时候她就闻到了,香气一直往她鼻子里飘。 这下能吃的东西又添上了一种。 陆京驍见扶玉高兴,自己也很高兴。见她往嘴里塞著糖果导致一侧脸颊鼓起,情不自禁的低头在上面亲了一下。 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小玉好可爱。” “……”嘎吱一声,嘴里的糖果被用力咬碎。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扶玉只觉得有一股电流从脊背直达大脑,引得她一阵酥麻颤慄。 — 扶玉很满意陆京驍给她扎的双丸子头,拿著镜子左右转头看了看,上面发卡的细丝带也跟著她的动作动了动。 她高兴了就不吝嗇於把自己的晶核分给陆京驍一个,挑选出了一枚三阶晶核塞到陆京驍手里,“吶,给你的奖励,这可是我当初从丧尸脑袋里亲手挖出来的。” 陆京驍没拒绝,接过后从善如流的夸她,“小玉这么厉害呀,隨隨便便出手就能拿下三阶晶核。” 扶玉:“那当然,不过你要记得你还欠我十五枚晶核。” “……” 一行人是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到达榕城的,他们没急著说要去方舟基地的事,时间太晚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先住下来了。 晚上陆京驍洗完澡出来,在用毛巾擦著头髮,抬眼就见到了站在窗边凝视著窗外的扶玉。 他擦著头髮的动作一顿,急促的大步走过去將扶玉一把拉进怀里,同时伸手將大开的窗户给关上。 贴在他胸前的扶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脸茫然,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声,“陆京驍?你怎么了,心跳的有点快。” “没什么……” 陆京驍微俯下身闭著眼將自己埋进她的颈窝里,一下一下的啄吻著她的肌肤。他头髮还没有完全乾,有水珠顺著滴落进扶玉的脖子,很快又被他滚烫的唇舌碾压乾净。 扶玉动了动,埋在她颈窝间陆京驍声音有些闷闷的传出来,“別站在窗口,那里……不安全。” 扶玉瞭然,心知他应该是对上次自己跳窗逃跑的事情有了阴影。 她转过身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凑上去本来想亲一下陆京驍的唇瓣,但身高不够只能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第412章 怎么连自己也要嫌弃 陆京驍喉结滚动,漆黑的眼睛微微睁大,紧紧的盯著扶玉的脸,带著些明显的惊喜和不可置信。 这是她第一次亲吻自己,这让陆京驍怎么能不激动。瞬间把刚才的事暂时忘得一乾二净,一把拖起扶玉的腿把她抱起来。 仰著头眼睛明亮的看著她,声音是努力克制过某些欲望的低哑,“小玉刚才亲我了?” “没有。”扶玉坐在他的手臂上,眨了眨眼睛,坏心眼的否认。 “就是有,”陆京驍抱著扶玉往回走,“我看见了,也感受到了,你別想耍赖。” 扶玉抓了一把他微湿的短髮往后捋,让他整张出色的容貌全部显露出来,“那你还要问,陆京驍,你好无聊。” “我只是不太敢相信,你真的主动亲我了。” 陆京驍走到床边坐下,抱著扶玉让她面对面的坐在自己大腿上。 伸出手碰了碰她光滑白皙的脸颊,眼神痴迷,又低下头在她脸颊上克制的亲了亲。 他一直认为是他一直在强迫扶玉和他在一起的,扶玉或许只是因为出於……懒得挣扎?才会这么纵容自己对她的一切亲密举动。 要不然那时候他那样百般请求,为什么小玉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跳窗离开了呢? 她当时离开的背影一直在他脑海里挥洒不去,即便她不喜欢自己,陆京驍也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会放手。 就算之后是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威胁,诱哄,他也一定要让小玉永远的待在自己的身边。 他原本已经是真的这么安慰自己的了,但是惊喜来的突然,小玉她主动亲了自己了。 这是不是代表著其实不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她也是愿意的。就算不像自己爱她爱的这么多,但也是喜欢自己的? 陆京驍眉眼弯弯,唇角也翘了起来,侧脸贴在扶玉的发顶上爱恋的蹭了蹭,“我真的很高兴,小玉,谢谢你,我的小玉,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不敢说爱,怕太浓烈会嚇到她。在嘴里滚了一圈,只能用相对保守的一句“喜欢”来剖白自己对她的渴望。 扶玉被他蹭的头顶有点痒,怕被蹭的掉头髮,赶紧推开了陆京驍一点,“你別蹭了,我头髮掉了是长不回来的。” “我要是没了头髮,你一个刽子手也別想好过!” 陆京驍好笑,心底被柔情蜜意装满,只想和她亲近。但也不想惹她生气,只好捧著她的脸低头在唇瓣上吮吻。 离开前还恋恋不捨的勾缠了一下,“好好好,小玉要是没了头髮那我也变成光头,妇唱夫隨。” 扶玉觉得陆京驍说话很不吉利,她並不想变成光头。抬手打了他嘴巴一下,勒令他最好把话收回去。 陆京驍笑的不行,笑得往后躺倒在了床上,一把將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的扶玉拉下来,抱著翻转了个位置。 扶玉觉得这个体位有点危险,面无表情的推了推他的脸,“我是个丧尸,你想对一个丧尸耍流氓,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吗?也不怕被感染丧尸病毒。” 陆京驍扬唇一笑,从空间里拿出了两个药剂一样的东西,在扶玉面前晃了晃,“没关係,我已经把血清准备好了。” 扶玉抓著他的手臂,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早有预谋!” “是啊,”陆京驍很爽快的承认了,“上次小玉不是还质疑我行不行吗?” 他俯身贴在扶玉的耳边,声音是耐人寻味的又轻又温柔,“乖,一会儿小玉自己好好感受。如果觉得有点……那就请小玉为我忍耐忍耐好不好?” 说完,陆京驍把被子一拉猛的盖住两人,扶玉只觉得眼前一黑,灼热的吻疾风骤雨的散落下来。 她的额头,脸颊,鼻尖,嘴唇还有耳尖被一点点的覆盖,很快就被留下濡湿的痕跡。 陆京驍犹不满足,一件件衣服被拋在地面,那件白色的长裙刚好就落在男人黑色的衣服上,两种极致反差的顏色,此时倒是一派和谐。 “哼……” 不知道陆京驍做了什么,惹得扶玉一阵颤慄。她踢了踢陆京驍的肩膀,却没撼动分毫,甚至连头也没抬。 青筋隆起的手还抓住了她的脚腕,又重重的亲了一口,这才哑著声音哄她,“乖,別乱动,很快就好了。” 他又去寻她的唇瓣,被扶玉扭头嫌弃的躲开,“你不许亲。” 陆京驍低笑出声,温柔又强势的把她的脸掰回来吮咬,“小玉连自己也要嫌弃呀?” 唇瓣上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扶玉觉得她是真的想和陆京驍拼了。 抬腿气恼的就要去踢他,“陆京驍你不讲卫生,诅咒你明天早上起来马上就变成丧尸!” “好好好,小玉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明天早上起来肯定就变丧尸了。” 陆京驍笑著控住她的腿,把被子掀开。房间里没有灯,窗帘也没有拉上,外面清清冷冷的月光照进臥室凌乱的地板上。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光亮,扶玉不適的眯起了眼睛。还不待她適应,陆京驍又抱著她互换了位置。 “哼……”扶玉瞪大了眼睛。 她虽没有痛觉,但其他是能感知得到的。 陆京驍闷哼出声,眼尾赤红顏色艷丽,缓过一阵后抬手爱惜的抚了抚她光洁的后背。 按压著她趴俯到他颈间,这动作也让陆京驍有点难受。他喘著气的呵笑一声,抚摸著扶玉头髮,“感受到了吗?” 扶玉震惊於这人的无耻程度,气的张嘴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下。 反正这人早就准备好了血清! 谁能想到他拿血清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被咬了陆京驍也不生气,反而按著她的头让她在颈窝里埋得更深。那双平时很是淡漠的双眼半闔,纵容又享受著扶玉对他的所作所为。 被子又再一次蒙上,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中途的时候有一双白皙的手伸出来抓著床的边沿,看起来像是想要挣扎著离开。 但很快又被一双苍劲有力的大手抓住,分开她的手指后与其十指相扣,再一次被拉了回去。 …… 第413章 睡过头 结束后扶玉裹著被子一动都不想动,身上还残留著酥酥麻麻的余韵。 她偏过头看向坐在床上没有穿上衣的陆京驍,他正拿过床头柜上放著的血清在注射。 两管药剂很快就注射了个乾净。 扶玉看著陆京驍胸膛上的咬痕和抓痕,气的抬腿蹬了他一脚,“被我咬了这么多口,你最好是祈祷这些血清的分量是足够的,不然你就等著变成丧尸然后被人抓到爆头吧!” 陆京驍將空了的注射器放到一边没有乱扔,扶玉不喜欢穿鞋,怕她会不小心踩到。 顺势抓过她的脚腕俯身在小腿上亲了一口,“小玉为什么不救我,让我被爆头。” 扶玉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你都不听我的话我为什么要救你!刚才让你不准咬不准咬你就是要咬!” 陆京驍失笑,扑过去把被子拉下来,抱著她躺在了床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听小玉的话,不生气了好不好?” “真的?” “当然。”陆京驍挑眉。 扶玉略带怀疑的抬头看他,见他表情真挚诚恳这才勉强相信了他。 两人这么一闹已经到了凌晨,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陆京驍拿过被子重新將扶玉包裹起来带进自己的怀里,抚了抚她的头髮,低声说,“睡吧,我们小玉今天已经很累了。” “……” 扶玉很想说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已经睡了。 闭上眼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就沉沉睡过去了。 因为就住在方舟基地附近,第二天的时候陈淮颂几人倒是没那么著急起床,足足睡到了早上九点才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陈淮颂收拾好自己后就神清气爽的下了楼,发现楼下就只有尤倩和贺万方在慢悠悠的吃著早餐。 他一屁股在位置上坐下,伸手就去拿给他准备好的那碗面,猛吃了一大口,忽然仰头感嘆,“爽,好久没这么放鬆过了。” 尤倩给他和贺万方分別分了一个鸡蛋,“方舟基地附近虽然较其他地方来说比较安全,但不排除有丧尸的可能,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 “嘿嘿,那是当然,我就是偶尔偶尔放鬆一下,”陈淮颂三下五除二將鸡蛋剥了个乾净,扔进嘴里,“驍哥和小玉呢,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 “太阳都快晒屁股了,小玉爱睡觉正常,但驍哥怎么也睡过头了?咳咳……” 贺万方见陈淮颂要被鸡蛋噎死了,顺手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你能不能吃完东西再说话,怎么噎不死你?” 尤倩在一边啃著麵包,听到陈淮颂的话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总是欲言又止。 看得陈淮颂欲言又止,她最后却只说了句,“没什么。” 这比杀了陈淮颂还难受,“你说呀,怎么说话说一半的要急死人……” “说什么?” 楼梯处忽然传来陆京驍的声音,三人扭头一看,就见到扶玉和陆京驍正在顺著楼梯非常缓慢的走下来。 主要是陆京驍在配合著扶玉下楼的速度。 好不容易下到一楼,扶玉走过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尤倩的身边,根本就没打算等一下后面跟著的陆京驍。 尤倩瞥了一眼扶玉,她今天穿了一件立领的法式復古长裙,还佩戴了层叠的珍珠项炼,像是位高贵的贵族小姐。 就是这个天气穿著长袖,难道她不会热吗? 这么想著尤倩也就这么问了。 扶玉闻言瞪了一眼在她身边坐下的陆京驍,而后收回视线淡声说,“哦,我是丧尸,没有体感的,穿多还是穿少都没有关係。” “当丧尸真好,搞得我都想当丧尸了。”陈淮颂吸溜了一口麵条,嘟囔著说。 扶玉觉得他的这个愿望自己可以满足,当即朝他笑了下,露出自己两颗尖尖的犬牙,“你把脖子伸过来,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呀。” 陈淮颂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並表示自己只是隨口说说不能当真。 “不能隨便咬別人的脖子,”陆京驍將晶核和罐头放在她的手边,声音淡淡的,“別的地方也不可以,陌生人都不行。” 他又平静的补充了一下,“小玉要咬就咬我。” 陆京驍试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忍受扶玉的唇瓣贴在其他人的颈边或者其他肌肤上,光是想想就让他难受得皱紧了眉。 其他三人:“……” 扶玉没理他,他就是越理他就越起劲,乾脆埋下头吃著自己的早餐。 低头的时候头髮总是掉下来,陆京驍这时从口袋里拿出了根发绳替她扎了个低马尾。 扶玉转过头感谢的朝他弯了下眼睛。 就是这一转头,让尤倩看见了她立领之下的一串吻痕。连立领都险些没遮住,可想而知更深的地方该是何等的景象。 “噗,咳咳……” 尤倩被呛了一口,扶玉瞅了她一眼,抽出纸巾递给她,咧著嘴笑,“尤倩姐吃饭要小心哦。” “……咳,我下次注意。”尤倩移开视线,尷尬得不敢和扶玉对视。 — 几人对於进不进方舟基地这件事並不著急,吃过早餐后就在用十五枚二阶晶核租下来的房子附近走了走。 他们住的地方算是比较好的,是基地里的某位为了赚些晶核,特地建造的一处“小区”,只要交付足够的晶核,就能拥有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舒適的临时住所。 再看看对面扎堆,勉强用布料和木头石板搭建起来勉强算作居所的地方,中间隔著的那条宽阔路道,就是一座天堑,难以跨越。 那里居住的都是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们没有办法进入基地又为了寻求庇护,只能到方舟基地墙角下安家。 但方舟基地並非无条件允许他们这样做,每家每个月必须要上交一定的物资,否则將会被驱逐离开。 扶玉看了眼那道坚不可摧的基地城墙和大门,每一处都有异能者持著枪械把守。 她不得不承认方舟基地不愧是如今末世里规模最大的避难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发奇想自己要挠多少次才能够把大门挠穿。 第414章 复製 “看什么呢?手怎么了?”陆京驍见扶玉莫名其妙的忽然低下头看著自己的两只手,拉过她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发现没什么受伤的痕跡这才放心下来,没鬆开她的手牵在手里继续往前走去,“你不是说想看看用异能种出来的菜吗?前面就有,我们去看看。” 虽然他不知道扶玉吃不了这些东西为什么还要去看,但他一向对她有求必应,只当她是好奇,就也隨著她去了。 “好。”扶玉点了点头,转头四处看了一圈发现陈淮颂他们三人已经兴致勃勃的去那些摆著摊的地方凑热闹了。 这一大片很是热闹,多是卖一些防身或作战用之类的刀枪剑戟,还有异能者出来摆摊换取一些晶核。 扶玉看了半天,最终走到一个衣服有些灰扑扑的小女孩面前,摊板上整整齐齐的摆放著一些用异能培养出来的瓜果蔬菜。 跟在她身边默不作声的陆京驍合理的认为,她选择这个摊位一定是因为上面的蔬菜摆的很整齐的缘故。 扶玉不知道陆京驍心里在想什么,鬆开他的手蹲了下来,戳了戳其中一个长相顏色都很標准的小南瓜,“你好,请问这个怎么卖?” 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闻言原本垂著的头抬起来,看了扶玉一眼,又看向她身后跟守护神一样寸步不离站著的陆京驍。 或许是有些害怕,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又觉得失態很快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声音有些小,“……这个只要三枚一阶晶核。” 扶玉略微有些诧异,难道方舟基地的蔬菜生產已经饱和到了这个地步,一颗南瓜仅仅就只需要三枚一阶晶核? 见扶玉久不说话,小女孩以为她是嫌价高了,又连忙改口,“不,不是,只要两枚一阶晶核就好了,您需要吗?我这里绝对是最便宜的了。” “真的吗?”扶玉弯了弯眼睛,又拿起旁边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你这里的蔬菜长得真好,看上去饱满又新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问:“这些都是从基地里出来的?”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才说,“……不是,这些都是我自己种出来的。” “这样啊,”扶玉唇边的笑更明显了,“我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把东西种出来的,可以让我看看吗?” 小女孩有点犹豫,面前这个漂亮姐姐看起来很温柔很善良,但她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哪里会有人莫名其妙的要求別人种菜给她看的? 扶玉见状提出了条件,“这样吧,你要是变给我看,我就把你这里的东西全部买下来怎么样?” “真的?你不是在骗我?”小女孩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又怀疑的看向她,“你有这么多晶核吗?” 这些蔬菜虽然都很便宜,但她摊位上摆了很多,加起来也不便宜。 扶玉弯弯眼睛指了指身后的陆京驍,“我是没那么多晶核呀,但是他有,他会给我报销的。” 陆京驍挑了挑眉,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卷翘的长睫,她唇边的弧度是很友善的笑意。 但没有人比陆京驍更了解扶玉,他大概是知道了她想做什么,於是也纵容著配合她,“是,只要你种给她看,这些东西我们就都买走了,绝对一分不少。” 小女孩考虑了一会儿,如果他们真的说话算话全买下来,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就不用再愁了,於是点点头答应了。 只见她拿出一个带著土的花盆,往里面埋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手上绿光泛起,不过一会儿就有颗小苗就破土而出,再几分钟之后就结出了几颗还没成熟的西红柿。 扶玉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 小女孩收回手,隨意的擦了擦额头上汗,“我平时一般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完全种出一种完全成熟的植物,就是会出点汗都是正常的。” 扶玉点点头,说话算话的將她摊子上的东西全部买下来,最后离开前问小女孩,“你既然有异能为什么不进去基地呢?” 小女孩收著东西的手一顿,“……是我自己不想进去。” “嗯?” “因为我奶奶还有爷爷都是普通人,我不想把他们任何一个留在外面。”她摸了摸包里刚才陆京驍支付给她的一大袋晶核,满足的笑了起来,“你们应该知道在基地附近居住的人,每个月是要上交一定物资的。” 凭她的异能交够她爷爷奶奶还有她三个人的物资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后来新来了个巡查的人,要求我们除了上交物资后还要上交最起码两枚晶核。” “他特別坏,原本之前还好好的,自从他来了以后普通人就过得更辛苦了。” 但再辛苦也没办法,总好过被赶出基地保护圈被丧尸咬死。 扶玉点了点头,问了一句,“这个新来的巡察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皱眉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但好像是姓张?” “姓张?” 扶玉若有所思,转头和陆京驍对视了一下眼。 两人离开返回家的路上,陆京驍看著扶玉攀爬在手指上的一根藤蔓,问道,“你让她施展异能给你看就是为了复製她的异能?” 他也是后来才得知,扶玉除了精神系异能之外,其实还有个复製异能。她之前使用的雷系异能,就是复製他的。 所以只要她想,她可以复製任何一切异能。 这项异能简直闻所未闻,起码陆京驍並没有听见过如今有谁拥有这项异能。 他忽然站住,按著扶玉的肩膀神情严肃的盯著她,眼里满是担忧,“你的这个异能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告诉,知道了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任何时候永远都不要低估人心,何况现在是更为混乱的末世。“复製”这项独一无二的异能固然好,却也很容易为小玉招来祸患。 扶玉点头,拉著他的手往前走,“放一百个心,我没有这么傻,不会有这么多麻烦找上门的。” 然而这话说出来的第二天,麻烦还真就找上门了。 第415章 熟人 第二天早上扶玉五人在吃早餐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很嘈杂的声音。 扶玉和陈淮颂两个下了饭桌跑到窗边去看,发现是对面普通人居住的区域发生了事,有一支持著枪械的小队拿著个背包挨家挨户的上门。 应该是昨天小姑娘说的每月一次收取物资的日子到了。 陈淮颂咬断了一口麵条,吐槽,“收保护费就收保护费,还说得那么好听。” 扶玉点头,这一回她很赞同陈淮颂的话。 不过他们看不惯归看不惯,却不认为凭他们几个可以轻易改变方舟基地这项维持了许久的规则。 没什么兴趣再看下去,两人撇撇嘴又回到座位上坐下。 陆京驍將扶玉坐著的椅子拉过来了些,无奈的说,“怎么什么热闹都要凑?” 扶玉从善如流的回答,“哦哦,好的,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听出她在敷衍,陆京驍差点没被气笑,“你……” “砰砰砰!” 想说的话被一道敲门声打断,门外传来道很大的声音,“开门,里面的人开门!” “不知道今天是不被允许关门的吗?” 门外的声音叫囂著旁人听了很不舒服,贺万方握紧了手里的筷子,没控制住又一把拍在桌上,发出一阵响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突然站起来朝门边走去,“我去开门,什么东西这么囂张!” “我和你一起!”陈淮颂快速扒拉了两口麵条,起身和他一起去。 扶玉也没再继续吃著罐头了,转过头那双不加掩饰的银灰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门口。 “再吃一点吧,不想吃罐头的话吃晶核怎么样?”陆京驍神情镇定,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枚晶核放到扶玉手里。 顺著她的视线看向门边,又很快收回来,將她一缕散落下来的头髮別到耳后,“小玉是不是知道了门外来的人是谁?” “嗯。” 陆京驍微笑,凑上去亲了一口她的脸颊。他爱惨了她这副没什么表情时冷若冰霜的模样。 “喂喂喂,我还在这里啊两位哥哥姐姐。”尤倩对於他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感到非常愤怒,又问,“门外的谁啊,怎么你们好像都知道?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吗?” 扶玉转回头来看向她,偏了偏脑袋,嫣红的唇瓣启合,“你还记得张右青吗?” “张右青?!”与此同时门边也传来陈淮颂和贺万方惊讶的声音。 贺万方更是按捺不住,之前的新仇旧怨一股脑全部涌上来,上前一步猛的拽住张右青的衣领,“我说你跑到哪里去了,原来是跑到方舟基地来了?” “当初趁我们不在把物资全部偷走,你他妈是真的噁心坏了。” 张右青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贺万方他们,被人当眾揭穿他这件不算磊落的往事,他脸色也有些难看。 將衣领从贺万方手上扯开,漫不经心的將衣领整理了下,这才推了推眼镜笑著说,“是淮颂和万方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见你们。当初都是误会,我和你们道歉。” 陈淮颂看著他虚偽的样子,冷笑一声,“误会?欺骗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噁心你呢?方舟基地居然也招你这种人,也不怕到时候被背刺?” 张右青推了推眼镜,笑了一下,对这句话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说,“就你们两个吗?尤倩和驍哥呢,他们在不在?还有那……” “张右青。”门內传出一道冷淡的声音,张右青抬眼看去,不期然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陈淮颂和贺万方自觉让出一条道,陆京驍走到门前,“你找我有事?” 他身形高大,明明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他就光站在那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席捲而来,让张右青忍不住想要后退。 但他暗暗的咬著牙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他最恨的就是陆京驍的这副模样,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所有人的样子。 可他张右青如今是末世里规模最大的方舟基地里的巡察使,而他陆京驍只不过是一个流浪异能者小队的队长。 张右青脸上又重新掛起了微笑,推了推眼镜,“驍哥好久不见,之前的事多有误会,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想你也早就忘记了吧。” “你!” 尤倩是真觉得这人不要脸,刚想衝上去往他脸上揍一拳,又被陆京驍抬手拦下。 陆京驍唇边勾著一点笑,“忘记?確实记不大清了,丟了那么点东西,想你路上摸爬滚打的也不容易,就当献爱心施捨施捨点小动物,比如狗之类的了。” “噗!”陈淮颂差点没笑出来,驍哥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右青额角青筋直跳,自觉在属下面前丟了脸面。眼中精光一闪,很快又收敛起情绪。 推了推眼镜,问,“我记得我离开前小玉……是叫小玉对吧?驍哥现在,身边还带著那只丧……” “你是在叫我吗?” 从陆京驍身后突然探出了一个脑袋,扶玉站出来笑盈盈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你找我也是有什么事吗?” 张右青震惊的看向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睛,还震惊於扶玉现在越来越像人类的行为处事,“你,你怎么?” 他又兴奋又有点惧怕,惧怕扶玉但是兴奋於认为自己拿捏到了陆京驍豢养丧尸的把柄。 只要这件事宣扬出去,任凭陆京驍再强大也一定会被人人喊打,哪里都容不下他。 他面色有些狰狞,已经在脑海里幻想到那样的场面。 张右青咧著嘴角,“陆京驍,没想到你身边居然还一直在带著这只丧尸。如果被方舟基地的人知道,你说你会有什么下场呢?” “什么下场呢?”扶玉好奇的说,“该不会是身败名裂,人人喊打吧?” 陆京驍闻言也只是挑眉的看了扶玉一眼,至於尤倩三人也是神色平静,完全没有他想像中慌张气愤的场面。 张右青一噎,“难道你就不怕吗?” “不怕啊,这有什么好怕的。” 扶玉走到他身后拿走了他其中一个下属的枪,架在肩上闭著一只眼,准星瞄准张右青的额头。 语气轻描淡写,“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呢?我会在你离开这里去告状之前,咬断你的脖子。” 第416章 小叔叔 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带给张右青的压迫感竟然比陆京驍还要强烈。 他猛的回头看向身后站著的其他方舟基地的成员,见他们一个个眼神空洞显然是没有了自我意识。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扶玉皱眉,“別这么紧张,只不过是让他们忘掉一些小小的事情而已,知道太多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扶玉的表情冷下来,“”我很討厌你这么大声的和我说话,你没有礼貌吗?” 张右青这下是真害怕了,往后退了几步,甚至都没管那几个方舟基地的人,踉踉蹌蹌的跑走了。 边走还边回头看,扶玉刚好站在前面,转过身啦咧著嘴朝他笑。 “……” 张右青跑的更快了。 “跑的真是快啊,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没出来张右青居然是这样的人,”尤倩抱著胸看著他跑走的背影冷笑,又想起什么,“不过就这么让他走真的没关係吗?要是他告诉方舟基地那边……” 扶玉笑眯眯的没有说话。 陆京驍上前牵著扶玉的手往回走,淡声答到,“没事,凭他还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且他敢说,方舟基地高层也未必会站在他那边。” 陈淮颂凑过来,“嗯?怎么说?听起来好像有故事?” 陆京驍却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反倒是他身边的扶玉晃了晃他们牵著的手,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们驍哥有自己的秘密咯!” “少贫嘴,”陆京驍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昨天不是买了很多种子说要今天种的吗?还不快回去种你的西瓜和土豆去。” 扶玉差点忘了,鬆开他的手就自己先回了楼上。 — 张右青一路跑回了方舟基地,顾不得多做他想,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去找了方舟基地领导人。 “陆首领,我没撒谎,他和他的小队还有他豢养的那只丧尸现在就在基地外!” 被叫做陆首领的男人坐在长桌后,容貌俊郎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实际上他已经四十一岁了。 闻言,陆庭渊停下了手中牵著文件的手,终於抬起了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他,“你说什么?他叫陆京驍?” “是,是的。”张右青一怔,不知道他在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眼眸沉沉的看向张右青,“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我明白。”张右青额头又冒出了汗,忙不迭的点头应下,退了出去。 真是见鬼了,竟隱隱的从陆庭渊身上看出了一点点陆京驍的轮廓。 他果真是恨陆京驍恨到魔怔了,这怎么可能呢?八竿子都打不到关係的人。 张右青原本以为陆庭渊会很快著手去处理这件事,但实际上等了两天他都没有一点动静。 倒是基地內和大门处派去巡逻站岗的小队多了些,但这些並不是张右青在乎的。 他待在基地给分配的房子里坐立难安,站起来穿上外套想去做些什么。但门一打开,就看见了守在门外的时常跟在陆庭渊身边的两位实力很强劲的异能者。 看见他出来,立马朝他说,“张队长是吗?首领担心这段时间你会有危险,特意让我们寸步不离时刻保护你。” 张右青抓著门框的手用力得恨不得把墙面扣下来,说的这么好听冠冕堂皇,这两个人分明是首领派来监视他的。 昨天一闪而过的疑虑又重新找上来。 陆京驍,陆庭渊,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 晚上扶玉摆弄完她的那些瓜果蔬菜回到房间,又一如既往的站到了窗边看向外面的无尽夜色。 一开始陆京驍看见的时候也有点应激,说什么都不肯她再站到窗边,不惜解开上衣的扣子,带著扶玉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或者腹肌上,用自己的身体来勾引她。 扶玉这两天吃的已经实在是太饱了,陆京驍给的也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他又故技重施,从浴室里出来就径直走到她身后抱住她,下巴放在扶玉的肩膀上,侧过头痴迷的一下下亲吻著她的脸颊。 还没擦乾的头髮湿漉漉的,顺著头髮滴落在扶玉锁骨上。 水珠顺势蜿蜒而下,滚落进沟壑深处,留下一片蜿蜒痕跡。 陆京驍垂眸盯著,眸色渐渐晦暗。滚烫的唇舌贴在肌肤上,扶玉不得不推了推他的脑袋。 “小玉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出神,”陆京驍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处颈在扶玉的手腕上亲吻,撩起眼皮目不转睛的盯著她,“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你多看看我不好吗?” 扶玉感受著他不断向上的啄吻,知道如果再任由下去一定又会发展成某种少儿不宜的场面。 她只好抓著他的头髮制止,又问道:“你觉得方舟基地可以承受住几次丧尸潮?” 陆京驍埋在她颈间的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盯著她,双眼里翻滚著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拇指摩挲著扶玉的脸颊,“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有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到就这么问了。” 陆京驍久久沉默不语,视线一直盯著扶玉,让扶玉差点以为他知道了什么。 好在就在她撑不住想要偏过头的时候,陆京驍终於说,“如果是规模很大的丧尸潮,凭方舟基地现在所有的资源储备和216名二阶以上的异能者,大概能撑到一个月左右不是问题。” 扶玉点点头,“这样啊。” 陆京驍却不满意,捧著她的脸让她抬头看向他,“小玉没什么想问或者想说的吗?”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会对方舟基地的事情这么了解。” 扶玉:“因为我都知道啊,方舟基地的首领姓陆,是你的这个陆吧。”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不清楚,陆庭渊他到底是你父亲呢,还是哥哥呢?” 陆京驍狠狠的闭上了眼,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我没有那么年轻的爸爸也没有和我年龄相差这么大的哥哥。” “哦,那他是?” “他是我小叔叔。” “……好吧。” 陆京驍见扶玉面色古怪,眯著眼睛一把掐住她的脸,“你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417章 包围 扶玉移开视线,“……没有。” 陆京驍冷哼,她最好是没有。 怕他再问,扶玉又说,“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已经和他见过面了对不对?” 陆京驍还是有点惊讶的,她天天不是出去外面转悠,就是蹲在楼顶照看她种的那些西瓜土豆。 可就是这样忙,她仍是知道自己的动向。 他不禁喟嘆一声,语带骄傲,“小玉这么厉害啊,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 “那当然。” 陆京驍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脸颊,“那除了这些,小玉就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了吗?” “……”扶玉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又很快恢復,神色如常,“没有啊。” “好吧,我相信小玉。”陆京驍以指为梳,眼睫微闔神情温柔的梳著扶玉的长髮。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抬手將她身后的窗户关上,“外面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该休息了。” 扶玉又是累的一夜无梦。 陆京驍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晚格外凶狠。以往还会哄哄扶玉,但是这回却直接按压著她的头埋进他的胸膛里,浪潮汹涌。 扶玉最后一眼,是从他漆黑如浓墨的眼睛里看见了髮丝凌乱微潮黏在脸上,双眼都有些失焦的自己。 昏过去的前一秒,被强制按压著的扶玉在他胸前狠狠的咬了一口。 陆京驍这混蛋精力是真的好啊……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陆京驍已经不在臥室里了,撑著手从被窝里爬起来,身上的薄被滑落到腰间,扶玉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从腰间一路往上,到肌肤光洁细腻的肩颈,甚至连手腕处都留下了一连串的曖昧红痕。 旁边的桌子上整齐的叠放著一套衣服,一边还放著金系和火系两枚晶核。 扶玉一下子就有些消气了。 换好衣服后下楼,楼下就只有一个尤倩,其他人不知道都去哪里了。 尤倩看见她下楼,连忙过去拉著她过来坐下,“你醒啦?” “早上方舟基地那边忽然来了人,驍哥和贺万方还有陈淮颂他们一起去了。驍哥担心你醒来看不见人,就让我留下跟你说一声。” 扶玉点点头,“尤倩姐知道来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啊,”尤倩回想了一下,“不过应该官儿挺大的吧,我看那人身边跟著好几个拿著枪的人呢,排场可不算小。” 她兴致勃勃的和扶玉分享著八卦,“而且我和你说,我看那人好像和咱们驍哥认识,还都姓陆呢。別说这方舟基地,是驍哥他们家开的吧哈哈。” 扶玉略微诧异的看了尤倩好几眼,没想到还真被她误打误撞给说中了。 这方舟基地可不就是陆家开的吗? 她咂咂嘴,问了另一回事,“拿他们找陆京驍做什么?连带著陈淮颂和贺万方都一起去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尤倩摇了摇头,“只提到了一嘴什么丧尸潮和药剂检测和丧尸王乱七八糟的。” “不过听起来挺严重的,驍哥和方舟基地领头的那个人去楼顶谈了一会儿,下来后就带著陈淮颂和贺万方去方舟基地了。” 扶玉眼睫低垂,沉默著听完,好半晌才出声,“是这样么……” “先別想这么多了,”尤倩拉过扶玉的手,“听说外面有个卖冷兵器的小摊,今天正好有时间,你陪我出去看看吧?” 扶玉点头幸运。 她们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却发现陆京驍他们还没有回来。 而且直到下午还没有任何消息。 反倒是方舟基地附近不管是他们居住的这边“富庶区”还是对面普通人生活的区域,莫名多出了许多装备齐全的方舟基地巡逻小队。 眾人不明所以,但被这严肃的气氛感染,不少人也跟著紧张起来。 甚至有不少居住在外面的异能者,已经逐渐有的开始搬进了方舟基地里。 这更加引起所有人的恐慌了。 扶玉和尤倩站在二楼阳台窗边看著对面区域的一圈圈人群,中间是被包围著的方舟基地出来的人。 尤倩努力伸长脖子凑著耳朵去听,但无奈隔得太远其实並不能听清什么。 扶玉却听得一清二楚,无非就是群眾要求方舟基地对於这些引起恐慌的一系列活动作出合理解释。 “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对面那些异能者有大部分都开始搬进了基地。” “为什么最近大门城墙上守门的人越来越多,巡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越密集了?以前从没有这样。” “是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吗?我们怎么办?方舟基地是要放弃我们了吗?我们这些普通人是要被拋弃了吗?” 一连好几问,被围在中间的方舟基地的人哑口无言。 说到底他们只是底下人奉命行事,对於上层的决定是一概不知。即便知道了些什么消息,却也不能犯了规矩说出去,以免造成更大的恐慌。 他只能安慰,“大家放心,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只是加强巡逻更好的保证大家的安全而已。” 吵闹声还在继续,扶玉却已经没了心思再看。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场危机到来的时间,她银灰色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空洞,但很快又恢復寻常。 扶玉转身扶著扶手一步一步的下了楼,强制压下被召唤离开的命令,实在有些不好受。天知道她站在窗前,有多少次想往下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尤倩和扶玉吃完了晚餐陆京驍他们还没有回来,就在她们以为他们今天不会回来的时候,大门被推开,陆京驍三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回来。 陆京驍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看向扶玉,走过去亲了亲她的脸,“抱歉,今天走的太急了,没来得及等你醒来。” “没关係。”扶玉觉得自己很善解人意。 看了看他身后脸色有些严肃复杂的贺万方和陈淮颂两人,又问,“方舟基地的人找你们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淮颂看了一眼陆京驍,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舔了舔唇,有些艰难的开口,“榕城……已经被丧尸潮包围了。” 第418章 空荡 “!” 尤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会?” 贺万方苦笑著说,“是真的,而且看他们行动路线,很大可能是在朝方舟基地走来。” “而且按照行进速度,大概再有两天时间就能到达基地城墙之下了。” 尤倩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扶玉神色如常,没有什么震惊的神色。她看向陆京驍,“所以方舟基地领导人找你们过去是为了什么?” 陆京驍也没打算瞒著他们,“他是想把整个榕城所有在外的异能者全都集结起来,共同对抗这次丧尸潮。” 毕竟如果连规模最宏大,实力最强悍的方舟基地都没能在这次丧尸潮中挺过去,那么试问还有谁还有哪个基地有信心在末世当中找出一条生路来呢? “方舟基地自末世开始就一直在寻找一些特別的丧尸暗中进行实验,希望能从中研发出结束末世的方法或药剂。” 陆京驍將他和陆庭渊谈话內容说了一些,“前不久基地里排名第一的小队在一次任务中意外取得了一只特殊丧尸的血液,经过实验后发现这对治癒已经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类有一定功效。” 扶玉懂了,“所以这次丧尸围城,就是因为这项研究结很可能成为结束末世的希望?” 陆京驍严肃的面前终於有了点笑容,他一向不吝嗇於对扶玉的夸奖,“是,我们小玉果然聪明。” “……” 扶玉算是懂了,怪不得人家丧尸王一路追过来呢。 她嘆了口气,转头看了眼远处满目疮痍的早已成废墟的城市,和对面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居住的区域里,许多人瘦骨嶙峋,脸上麻木,某种意义上这样活著和丧尸已经没什么分別了。 早点结束吧。 陆京驍见扶玉低垂著头情绪不对,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將她抱进怀里脸颊蹭了蹭她的,“別担心,一切都有我在。我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想起今天早上看见的,尤倩好奇的问了一句,“那对面那些普通人,方舟基地打算怎么处理?” 陆京驍顿了一下,他今天也问过陆庭渊这样的问题。 陆庭渊当时站在中央大楼里,站在高楼上透过玻璃墙俯瞰著外面城墙脚下那些按照自己方式在努力赚取晶核或者生活物资的人。 他说,“方舟基地虽然足够大,但除了接纳异能者外同时也接纳了不少普通人。” “我们这次恐怕要打的是持久战,如果將所有人都接纳进来,物资方面恐怕……” 陆庭渊皱著眉看,陆京驍看出来了其实他也很为难。 但他並不觉得这是什么很为难的事,“腾出一片地给他们对方舟基地来说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至於物资方面更不用发愁。” 基地里木系,水系异能者这么多,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人饿死渴死。 “而且之后要用到的人手会很多,將他们收纳进来绝对利大於弊。” 陆庭渊就这样被陆京驍说动了,於是大手一挥打算按他说的这样抱。 “明天文件大概就会下达,”陆京驍捋了捋扶玉的头髮,对眾人说,“我们也要收拾收拾了,明天天一亮我们就搬进方舟基地。” 陈淮颂三人纷纷应了声好,都抓紧时间回去收拾东西了。 而扶玉却没有应声,看著外面又圆又皎洁的月亮,她想,她大概又得跳一次窗了。 — 大概是危机临近,陆京驍今天晚上特別老实,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他手臂搭在扶玉的腰间,即便睡著了也以一个全然占有的姿势牢牢霸占著她。 在凌晨某一时刻,很远处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声,扶玉就是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但以往她那双最独特的银灰色眼睛被深红取代,眼神空洞,一看就知道已经没有了属於自己的意识。 她將陆京驍的手臂从腰间移开,看都没看他一眼赤著双脚踩到地上,直直的走向窗边。 窗帘被拉开的声音惊醒了陆京驍,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身侧的空荡。 在看见背对著他站在窗边的扶玉,她一头乌黑长髮如丝绸柔顺,被风吹得扬起,梦幻美好得恍惚间以为是见到了梦里的精灵。 但陆京驍无暇顾及这些,他目眥欲裂,恐惧和以往的阴影齐齐涌上心间,“小玉!你要做什么?!” 扶玉像是没听到一般,或者说她耳边只有远处黑暗中那道她拒绝不了的召唤声。 在陆京驍踉蹌著扑过来即將要碰到她衣角的瞬间,再次头也不回的从窗口跳下,消失在了黑夜中。 “不要!” 陆京驍叫声悽厉,陈淮颂三人被这动静惊醒,匆忙的赶到楼上之后敲了几声门迟迟都不见有人应答。 尤倩冷声,“让开!” 陈淮颂和贺万方默契的往后一退,尤倩一脚把门踹开后几人闯进,却发现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大开的窗户不停有冷风灌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 陆京驍看见扶玉跳窗,自己想也不想的跟著跳窗离开。好在只不过是二楼,凭他的身手衣角都没沾染到一点灰。 他追著扶玉离开的方向而去,发现她要去的地方竟然就在榕城中央最高的那座双子塔上。 越靠近那里附近的丧尸就越多,丧尸发现了陆京驍嘶吼著面目狰狞的扑过来。陆京驍內心一片暴戾,他眼中就只有前面离他越来越远的扶玉。 如果她在往前进入到丧尸正式聚集的范围內,那么他將没有办法再带她离开。 想也不想的手中聚起了万钧雷电,紫色雷电如有游龙一般穿梭在丧尸之间,將试图扑过来拦路的丧尸击中化为焦炭,在周身倒下一大片。 他的异能早在之前就已经升到了四阶,就连精神系异能如今也到达了二阶巔峰,隱隱触到三阶的门槛。 视线里再次出现扶玉的身形,他陆京驍顾不得身上被沾到的脏污,跑过去將她用力的桎梏在怀里。 “小玉,你醒醒,你看看我!”他捧著扶玉的脸颊,对上她那双空洞染了緋红的眼睛,“我是陆京驍,记得吗?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扶玉却听不见一般,在他怀里挣扎,盯著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双子塔。 第419章 开明的长辈 陆京驍知道扶玉力气很大,但不知道这么大,险些被她推倒。踉蹌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將她一整个桎梏住。 扶玉平常隱藏起来的锋利长指猛的长长,二话不说就想朝陆京驍抓去。对她一向没有防备的陆京驍被抓破了手臂,很快就洇湿一大片血跡。 可他叫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双手控住了她的手腕。 陆京驍咬了咬牙,要是比力气恐怕他还不敌扶玉,只能控制她一会儿。陆京驍没办法,只好对扶玉使用了精神系异能。 陆京驍闷哼一声,唇边丝丝缕缕的沁出了血跡。他將昏过去的扶玉打横抱在怀里,最后看了一眼前面被丧尸包围,像朝圣一样对待的双子大楼。 眼眸沉沉的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返回。 不知道双子大楼里的是个什么东西,但能控制小玉和所有丧尸的,他猜测应该就是陆庭渊怀疑存在性的丧尸王。 天將將要亮的时候陆京驍才抱著扶玉回到了住处,陈淮颂三人都没有睡,焦急的坐等在客厅里坐立不安。 见到陆京驍抱著扶玉回来,陈淮颂惊喜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驍哥!你们回来了!” 尤倩急急的迎上去,看见他怀里闭著眼睛的扶玉,问道,“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京驍却没时间和他们解释太多,“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基地。” 几人一怔,即便心里有再多疑问,但看见陆京驍此刻严肃的神情,也將所有话按回腹中,利落的回了各自的房间將东西收好,没一会儿所有人就已经站在了门外集合。 此时天还没亮,还在基地外的人已经收到了紧急发布的消息,基地大门前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队,正在接受全方位的检查才可以进入。 陆京驍抱著扶玉走在前面,看也没看那条长长的队伍,转了个弯就去到了另一侧的特殊通道。 守在门侧的两位方舟基地的人打了声招呼,“陆先生,首领已经吩咐过了,您和您的队伍直接进去就可以,首领让您处理好后去找他,他在中心塔等您。” 陆京驍頷首,“嗯,我知道了。” 他步履不停,淡漠著一张脸往基地內走去。 长队伍中有人看见,不满的叫出声,“凭什么他们可以走后门不用排队啊!而且还不用检查!” “就是,这一点都不公平!” 队伍很快就吵吵嚷嚷起来,持著枪械的基地小队见状冷著声喊道,“他们有异能你们有吗?而且陆先生本来就是方舟基地的指挥长,你们现在能进去还是因为是陆先生提的,你们倒先在这闹起来了。还说公平?这都末世了,谁还和你讲公平!” “时间紧迫,你们再拖延,到时候来不及可別怨基地把你们锁在门外!”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支支吾吾的不敢再说了。 陆京驍毫不在意有人在背后怎么议论他,他现在眼里只有扶玉。轻车熟路带著人走进了看起来最完善的一片区域,又没走几步路几人就到了一栋小洋楼前。 等进去后陆京驍让陈淮颂三人先在楼下休息一会儿,他抱著扶玉就上了二楼。 动作轻缓的將扶玉放到了床上,还不忘抖开被子帮她盖上。 他记得扶玉说过的所有话,她说她喜欢这样,只有这样才能睡得舒服。 陆京驍蹲在床边,皱著眉心疼的抬手抚摸著扶玉的脸颊,“小玉应该早点跟我说啊,自己忍得很辛苦了是不是?” 想起她前些天总是站在床边发呆望著远方,他只知道缠著她来安抚自己心慌害怕的情绪,却没有早点发现她的反常。 他眼中心疼懊恼更甚,坐到床边俯下身一个轻吻落在扶玉的额头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没事了,”他说,“小玉乖乖在这里睡一觉,等我回来。” 房门被关上,陆京驍用空间异能单独將扶玉睡得这间房另外开闢成一面空间,除非他死除非他的异能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干扰不到里面熟睡的扶玉。 “驍哥。” 陆京驍下楼把昨晚的事情大海和他们说了下,面色凝重,“旁边有几座空房子,你们自己去挑著住。我有事要离开一趟,你们先帮我守好小玉,我很快回来。” 他得先去见见陆庭渊了,他先前原本是不太相信丧尸王这种东西,但是昨天晚上的情况让他不得不相信。 “终极药剂的研发还需要一点时间,到时候哪怕是沾到一点,所有的丧尸都会灰飞烟灭一个不留。” 首领办公楼层內,陆庭渊站在巨大鹅的玻璃墙前,双目灼灼的看著外面远处昔日繁华,如今却成一堆废墟瓦砾的城市。 陆京驍是相信陆庭渊说的,毕竟末世降临之前,他这位小叔叔早就是声名远扬,荣誉响彻国內国外的生物博士了。 但是,“具体时间要多久?” “……”陆庭渊顿了下,“大概一个多月。” 陆京驍一击毙命,“这次的丧尸潮很庞大,凭方舟基地的情况来看,最多也只能撑一个月。” “啊,我知道,我知道……” 陆庭渊嘆了一口气,走到陆京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要靠你们了,小驍。” 他没有很强悍的异能,能做的就是儘快研製出终极药剂。 “我知道了。” 陆庭渊笑了下,聊起了比较轻鬆的话题,“听说你带了个小姑娘回来?哦不,或者说是,一只有意识的丧尸?” 陆京驍当初在放张右青回去,並且在第二天就见到陆庭渊亲自找上门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也没想著瞒,不管別人怎么阻止,怎么想他,说他是变態说他是疯了也好,他都不会让小玉离开他身边,他和小玉是要永远在一起一辈子的。 他抬眼看向陆庭渊,“您不反对?” 陆庭渊挑眉,不答反问,“我反对有用?” “没有。” “那不就是了,”陆庭渊说,“你一向很有自己的主见,就像当时说要建方舟基地就建,建完后说不想干了把基地扔给我说跑就跑。” 陆庭渊偏过头咳了一声,难得有些羞赧。 又听见陆庭渊说,“我是一个开明的长辈,不会阻止你什么,只是你们自己多注意一些就好。” 第420章 记忆 陆京驍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还装呢,”陆庭渊瞥了他一眼,“从我这拿走那么多血清,真当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什么用呢?” 又看了一眼他衣领下,即便过了一天仍然有些若隱若现的痕跡,“收敛点吧,也不知道那小姑娘脾气怎么那么好任由你胡来,没给你挠一爪子。” “……咳。” 陆京驍尷尬的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又说点別的。聊了一段时间后,陆庭渊见他时不时的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他人心思都不在这儿了,强拘著要再说些什么作用也不大。乾脆摆了摆手,让陆京驍先回去了。 回到住处时楼下只有尤倩在,其他两人已经先回去了,打算如果一会儿陆京驍还没回来再过来换尤倩。 陆京驍把顺路带回来的一份午饭递给尤倩,“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尤倩点点头,拿上午饭就和就挥手和他道別了。 他们来的算巧,基地里今天宰杀了一头牛,陆京驍回来的时候顺手从陆庭渊那里拐了一些。 小玉不能吃人类惯常吃的食物,也不知道牛肉能不能吃。到时候给多做成一分熟的牛排,开发开发新食谱也是好的。 这样想著人就已经欣喜的站在了二楼房间门外,感受到自己用异能造出来的空间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的打开了门。 房间內安安静静,扶玉仍然和他离开时一样,整个人被包裹在温暖蓬鬆的被子里,闭著眼睛乖乖巧巧的睡著。 她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陆京驍拧著眉,不由得有些担心。走上前去坐到了床上,伸手將她一整个人连同被子都抱进了怀里。 脸颊亲昵的碰碰她的,低声说,“小玉还不想起床吗?你都睡了好久了,肚子是不是很饿了?” 扶玉仍是闭著眼睛。 “那小玉今天想吃什么呢?晶核还是肉罐头?”陆京驍抱著她,不知疲倦的在她耳边轻声絮叨,“或者你喜不喜欢吃牛肉?我从小叔叔那儿拿了一些回来,我给你做牛排好不好?你应该会喜欢。” “好吧,我知道你有点累了,但是我煎完牛排的时候小玉一定要醒来了好不好?不然我会很难过很担心你。” “小玉不是喜欢我吗?一定不捨得我这么难过的。” 絮絮叨叨的说完了一大堆,扶玉还是没有睁开眼。陆京驍重新把她放回床上用被子裹好,裹成她喜欢她觉得最有安全感的样子,这才低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亲了一下,起身下了楼去给她做一分熟的牛排。 臥室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几秒后躺在床上的扶玉突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 赤著脚踩到地板上,缓缓朝一个地方走去。 在楼下处理牛排的陆京驍手上的动作一顿,察觉到了什么往楼上看去,顾不得洗手慌忙的就往上跑去。 “小玉!” 门被他用力推开,站在窗边的扶玉听见动静回头,一整个人就被来人死死的抱在怀中,半脱半抱的远离窗口。 “……我” “你想做什么?!你又想跑到哪儿去?!” 她才刚吐出一个字,头顶上就传来陆京驍急促的呼吸声,“我等会儿就把这栋房子的所有窗户封上,这样你才没有机会离开。” 扶玉心里嘆了一口气,抬起双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身缓慢收紧,闭著眼睛在他胸膛处蹭了蹭,“我没有要离开,我已经没事了。” “就是醒来看见在陌生的地方,想去窗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她手往上拍了拍男人绷得很紧的后背,“你別害怕,陆京驍。” 陆京驍感受到她的动作,神情有片刻发怔,回过神来后將她从怀里拉出来,双手捧起她的脸颊,一眨不眨的注视著她的眼睛,和她靠的很近,“你真的没事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头疼,还有没有觉得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召唤你?” “有。”扶玉点点头。 陆京驍紧张,还不等他说什么,又听扶玉说,“我浑身没有力气,一点都不想动。” “我带你去找小叔叔。”陆京驍急中生乱,將她抱起来就想去找陆庭渊。 被扶玉连忙制止,她抓了抓她有些下扎手的短髮,“你怎么突然就变不聪明了,我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我饿,我想吃东西。” 陆京驍脚步停住,无奈的笑了一声,笑自己一遇到关於扶玉的事就急得方寸大乱,当局者迷。 他也没放扶玉下来,改为单手抱著坐到他的手臂上,往上掂了掂。仰头看著她,“是,一遇到你的事我根本就没办法冷静思考。” 男人声音温柔,“小玉饿了是不是?我这就带小玉下去,我给你做牛排吃好不好?” “牛排?” 扶玉皱眉,“你知道我不喜欢吃你们的食物。” “给你做一分熟的牛排好不好,外层只有一点点焦,口感嫩滑。有淡淡的肉汁还会有一点血腥味,”陆京驍说,“我们试试,不喜欢就吐掉也没关係。” 扶玉问他,“你怎么知道,你吃过一分熟的牛排吗?” 陆京驍下楼梯的脚步一顿,“……没有。” 他皱眉在记忆里反覆寻找这一熟悉的感觉,但他很確定自己没有吃过一分熟的牛排。 脑海里忽然快速闪现过几帧画面,陆京驍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片鲜红的玫瑰。 “陆京驍?”扶玉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头疼吗?” “我没事。” 陆京驍回神,安抚的朝扶玉笑了一下,抱著她继续往楼下走,“走吧,给我们小玉做好吃的去。” 扶玉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 下午的三点的时候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守在基地城门处上的异能者一个抬眼,发现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密密麻麻的涌动。 他眯著眼睛想要看得仔细些,却在看清的下一秒瞪大了眼睛,“是丧尸!是丧尸潮!快通知首领和指挥长!” 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基地內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响彻长空的警戒声。 第421章 做梦 警报响起来的时候,扶玉正坐在院子里陆京驍给她搭建起来的鞦韆上,一下一下慢悠悠的盪著。 而陆京驍则正在不远处种著花,手上满是泥土的痕跡。 他从空间里取出水把手冲乾净,这才走回扶玉身边,在她面前蹲下,“前面出了事,我现在要过去一趟。小玉乖乖留在家里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 扶玉停下晃鞦韆的动作,银灰色的眼睛静静的望著他。好一会儿,她才决定试探的爭取一下,“嗯……我可以跟著去吗?” “我保证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绝对不会到前面。” “不行。”陆京驍想也没想的拒绝,那天晚上的事情歷歷在目,他不容许在扶玉的事情上发生一丝一毫的意外。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严厉,將声音放软了一些,仰头去亲亲她光洁的下巴,“对不起,我刚才太凶了。” “我不是想要把你关在家里,我只是太害怕你会有什么意外。乖乖在家等我,如果无聊的话我让尤倩过来陪著你一起?” 扶玉没坚持,摇了摇头,“那我就不去了,不过也不用让尤倩来陪我,她一定也不想就这样在后方看著,她更想和基地的所有人类一样在前方抵御。” “……”陆京驍沉默了一下,笑了笑,“好,我明白了。” 他站了起来,再三向扶玉询问並获得保证她绝对不会离开之后,这才肯放心的离开。 小院里很快就只剩下扶玉一个人,她一身白裙,脚撑著地独自晃了一会儿鞦韆。看了看明明应该是太阳最浓烈的时分,却黑沉沉的天气。 从鞦韆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转身进了屋子一趟,再出来时银灰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黑色,头上还戴著一顶鸭舌帽,想也没想的离开了院子。 陆京驍站在基地大门的城墙上,眯著眼看著前方黑压压的一大片,试图从其中找出什么,但可惜一无所获。 不过想来也是,哪有小鬼衝锋陷阵,大王跟著混在其中的道理。 这时有人上前一步,“指挥长,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陆京驍没有回头,淡声语气快速,“先別急,等它们都跨过那条线。枪械只能对普通丧尸造成伤害,並不能威胁到变异丧尸。所以”最主要的还是要依靠异能,著重用雷和火攻,其他从旁为辅。” “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大门有向上攀爬的机会,让后勤和医疗组准备好,保证供应不断。” “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吩咐下去!” — 扶玉到的时候人类和丧尸的战爭已经爆发了,耳边响彻著巨大的枪炮声,各种异能像是炸烟花一样丟进城墙之下的丧尸潮中,炸出一个个大坑,丧尸的四肢百骸掉落在地上隨处可见,空气中充斥著浓浓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尤倩陈淮颂还有贺万方三人都在最前方,各自守著自己的那一片区域。和平时只嘻嘻哈哈的他们不同,脸上是扶玉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严肃凝重。 但距离太远异能並不好发挥全部威力,部分异能者已经站在了大门外,包括尤倩三人在內面对著前方成千上万的丧尸。 丧尸不会痛没有知觉,即便被异能砍断手臂也能再次叫囂嘶吼著朝他们扑过去。 尖利的指甲穿透异能者的身躯,身前破了个大洞汩汩流著鲜血,咬著牙用最后一点力气用异能將丧尸爆头。 二者双双倒了下去,很快这一片地面上就被鲜血染透。 城墙上的陆京驍看著外面的这一幕,手不断用力的攥著掌心里扶玉的那枚蓝色发卡。 这场战爭必定有鲜血和死亡,他们能做的就是儘快结束这场战爭,结束这场糟糕透顶的末世。 战爭一连持续了两天,在第三天上午丧尸忽然齐齐的停止住了攻击,往后退去。 扶玉站在远处的一座高楼,清晰的將外面的所有都收进眼底。余光一瞥,见到后退的丧尸潮中忽然有一个回过头来,不期然的和她对上了视线,看著她缓缓勾出一点笑来。 扶玉面无表情,注视著丧尸远去然后转身离开。 这丧尸王也是搞笑,凭什么以为她一个丧尸能通过研究室的层层扫描和检测,进入到里面成功摧毁终极药剂? 她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她现在得赶紧回去,不然等陆京驍开完会回去没看见她在家,那可就完蛋了。 扶玉把鸭舌帽往下压了点,顺著来时的路走回。这条路她这两天已经摸遍了,知道从哪里拐可以更快的回到家。 刚把帽子和美瞳摘下,就听见了楼下大门打开的声音。 陆京驍一进到家门就迫不及待的往楼上走,边走边喊扶玉,“小玉,我回来了,你在做什么?” “我从小叔叔那又拿了一些牛肉和晶核回来,你一会儿想吃哪个?” “小玉?” 脚步声就近在咫尺,扶玉急急忙忙的把东西塞进柜子里放好,下一秒门把手转动陆京驍走了进来,“小玉在做什么?怎么不理我?” “我刚才在换衣服,没有听到。” 陆京驍:“是吗?” “是啊,”扶玉掀起眼睛看他,“不然还能做什么,我又不能出去。” 这话瞬间让陆京驍缴械投降,刚才升起的那一点疑虑被压下去。伸手將她抱进怀里,歉疚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小玉。” “可是……我不是……” 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眉心紧拧著万分纠结痛苦。 “好了,我又没有生气,”扶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怀里退出来,“你不是说给我带吃的了吗?我今天想吃一个雷系晶核再加一份牛排。”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分熟的那种,要一口咬下去爆汁,很香。” 扶玉舔了舔上唇,他不提还好一提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好几百年没吃饭,快饿死了。 陆京驍鬆了一口气,眉眼柔和抚了抚她的长髮,“不生我的气就好,我现在就去给小玉做好吃的,然后就陪小玉睡个午觉。” 第422章 在关心我? 一觉睡醒后陆京驍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头柜上给她留了张字条,他也没隱瞒,说是实验室那边有了新进展,陆庭渊喊他过去看看。 还说他很快就回来。 扶玉找了本书把字条压好放起来,下楼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有吵闹的声音传来,抬眼一瞥见到尤倩陈淮颂和贺万方正坐在客厅里说著什么。 见到她下来,尤倩上前去將她拉到身边有坐下,“你醒啦?快过来坐!” 还顺手拆了个罐头给她,“好多天没见了,还怪想你的嘞。” “……”扶玉握了握手里的叉子,抬头看她,“也就两天而已吧?前天你和贺万方还去了楼顶偷走了我刚种出来的一个大西瓜。” 尤倩笑容一僵,“啊,那什么,小玉你知道这几天我们经歷了什么吗?” 她话题转的太生硬明显,贺万方都无奈的瞥过了头去。 扶玉却没怎么在意,从善如流的接下,“经歷了什么?” “当然是和丧尸潮面对面的互相攻击了!”陈淮颂抢答,声音激动,“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简直太爽了!我早就想见一个爆头一个了!丧尸这种东西就是该死……” 手臂突然被尤倩捅了一下,陈淮颂闭上了嘴,后知后觉扶玉好像也是个丧尸,他好像也把扶玉给骂了进去。 他尷尬的挠挠脑袋,“我不是说你啊,你是个好丧尸,和它们不一样的。” “嗯,没关係,”扶玉朝他咧嘴笑了一下,“你可以把你的左手伸出来一下吗?” “……做什么?” 陈淮颂有点犹豫的伸出了左手,“你不会这么小气要报復我吧?” 扶玉没理他,抬手覆在了他的手臂上,一阵微弱的绿光亮起,“好了。” “嗯?” 陈淮颂惊奇的把长袖拉开,就见到手臂上本该是深可见骨的抓痕已经快要好全,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痕跡。 眾人震惊,“小玉你还有这异能呢?!” “雷系,治癒系,你深藏不露啊!” 贺万方说,“那你是不是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她不去。” 眾人一愣,纷纷扭头看向被打开的大门,陆京驍正站在那里,眼眸沉沉,“她就待在这里,事情结束前她哪里都不会去。” “而且只要她不想,她就没什么义务去帮人类。” 尤倩扯了扯贺万方的袖子,看向陆京驍,“驍哥你回来了啊。” “嗯,从外面给你们带了些新鲜的蔬菜和猪肉,就放在厨房的桌上,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 陆京驍情绪看起来有点不高,等人都走了以后,他才走到扶玉身边坐下,牵过她的手,“小玉和他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我们还没说几句话你就回来了。” “是吗?”他垂著眼把玩著扶玉的手指,越看越爱不释手,举到嘴边亲了亲,“那小玉这些天自己一个人在家,会觉得无聊吗?” “有没有趁我不知道……偷偷跑出去过?” 扶玉手指微微的蜷缩了一下,“没有啊,我一直都在家里。” 陆京驍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他真发现自己偷跑出去过了? 可是为什么前两天不说,偏偏今天又忽然问起了? 扶玉:“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陆京驍掀起眼睫,亲吻了她的指尖一下,唇边是温柔好看的弧度,“撒谎不是好孩子,小玉。” “你猜猜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见谁了?”他说,“还记得我们去跟她买蔬菜水果的那个小女孩吗?她问我为什么这两天都要和你分开一前一后的走。” “……” 扶玉被关起来了,关在用空间异能保护起来的房间里。 只要陆京驍不想,她就绝对出不来。因为说来惭愧,扶玉现在对空间异能的开发还停留在用来储存东西的这一步,远不如陆京驍使用得淋漓尽致。 自从那天被陆京驍抓包以后,他表面上还好好的,但是一到晚上就疯狂的折腾她。而且有他在身边的时候还好,除了靠近基地大门,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只要他有事要出去,就会把整个房子连同院子用空间异能隔绝起来。 一连大半个月过去,扶玉有点发愁,久违的问系统,“如果陆京驍真要一直这样,任务没完成的话我会有惩罚吗?” “嘶……这个嘛,”009也有点不好说,“按理是有的,但你这个情况特殊嘛,要不我先去向上级反馈一下?” 扶玉坐在桌上晃著一双洁白的小腿,盯著窗户外面,“那行吧,你快去快回,在这期间我再爭取下,不行你就给我开点掛,把我直接送到基地外的丧尸潮里去算了。” 系统想也没想的拒绝,“这个不行。” “那你快去问。” 系统刚走没多久,陆京驍就回来了。扶玉原本打算不和他说话的,但眼神隨意一瞥,就见到他身上灰扑扑的,衣服好几处都破了,脸上身上手臂上都有不少伤口在往外渗出著血跡。 她无暇故意装作冷著他,从桌子上跳下来几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脸上像是被什么尖利东西划出的伤口,皱眉问道,“陆京驍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伤?” 陆京驍作为方舟基地除首领外,需要统领掌控全局的最高指挥官,是不会下场到丧尸潮当中去的。 “小玉关心我?”陆京驍却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有多少处伤,见到扶玉关心自己,满足的贴在她手心上蹭了蹭,“你终於愿意看我,理我了。” 这些天她不肯和自己说话,也不肯搭理自己,只有偶尔被他闹得烦了,她才愿意看他一眼,哼上一声。 这快要把陆京驍折磨疯掉,他无法接受扶玉的眼中没有自己。 如果早知道受一身伤会让她心疼,再次看向自己,他又何苦等这么多天? 他覆上扶玉得手背,偏过头繾綣得亲吻著她得掌心,眼睫低垂著遮去眼底一片痴迷偏执,“我没事,今天丧尸王出现了,他们都不是它的对手,只能我来解决他。” 扶玉没想到他这一身伤是这么来的,“那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血清打了没有?” “没有不舒服,血清也打了,”他笑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和小玉……的原因,我觉得我好像是有抗体了。” “……” 第423章 做出抗体 扶玉面无表情,甚至想抬手捂住他的嘴。 天天做做出了抗体,他很骄傲吗? 不想理他扭头就走,陆京驍见状生怕她生气又再次不理他,连忙去牵住她的手,不惜和她卖可怜,“可是我好疼,小玉看看我,心疼心疼我好吗?” “你这些天都不愿意和我说话,我都快要疯了。”他想去抱抱她,但是看著自己一身血污,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 握著她的手贴在脸颊上,“你生我的气了,打我骂我或者別的什么都好,就是不能不理我不要我。” 陆京驍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他拧著眉脸上还带著伤,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正专注的盯著她,祈求著她的原谅和目光。 扶玉缓慢的眨了眨眼,心底忽然生出了一股兴奋。 贴在他脸颊上的手顺势按了按他颧骨上的伤口,陆京驍疼的喘息了一声,但仍然没有制止扶玉的动作。 反而闭上了眼睛,感受著她手指停留在他脸上的触感。 扶玉摸够了也看够了,很快手指上一阵绿光,陆京驍脸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直到最后一点痕跡都看不出来。 她想要退开,却被陆京驍急急的抓住手臂重新放到脸颊上,“这就好了?小玉再帮我多看看说不定还有哪里遗漏了。” 脸上没有又再按到胸口处,“这里呢,这里差点被他穿心了,一定强的很重,要小玉再多摸摸才能好。” “……” 扶玉难得凝噎,捏了一下他的嘴巴,“还不快去换衣服,我饿了,今天想吃金木水火土五枚晶核!” 陆京驍惊喜,她肯和他提出要求就好,“好!我这就去换衣服!” — 自那天过去后陆京驍还是不愿意让扶玉出去,但他回来的次数和时间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早。 眼见著一个月过去了,陆庭渊那边终极药剂的研製已经快要成功。扶玉坐在鞦韆上怀里抱著一捧白色的洋桔梗,脚撑了一下地慢慢悠悠的盪了起来。 “唉。” 这时街道上传来许多人吵嚷欢呼的声音,声音太多太嘈杂,扶玉不是很能听得清。 忽然感觉到空间被打开,扶玉怔了一下,从鞦韆上站起来试探著往外面踏出了一步,竟真的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她走了出去,看见外面的过道上站了许多人,有哭著笑著的,但无一例外都在欢呼。 “贏了!我们得救了!” “指挥长好强,他真的杀死了丧尸王!” “也多亏了首领他们研究出的终极药剂,我没想到我还能活著看见末世结束!” “哦!哦!” 有扔花的有激动的抱在一起的,但只有扶玉一人抱著洁白的洋桔梗站在院子门口,脸上不同於其他人的欣喜若狂,只有一片茫然怔愣。 “就……这样结束了?” 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双手將她抱进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陆京驍亲了亲她的耳尖,耳边是他轻柔的声音,“怎么站在这里?外面太吵太乱了,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扶玉摇了摇头,转过身看他,略带艰难的问,“丧尸王……真的死了?” “是。”陆京驍语气肯定,抬手温柔的將她的头髮別到耳后,“小玉自己也能感受到的不是吗?” 扶玉试图再挣扎一下,“那丧尸潮呢?就算丧尸王死了,那么多丧尸也没那么快就全部都被杀死了吧?” 她趁这个时候混到其中行不行?这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陆京驍却误以为她身为丧尸,到底还是对同类有归属感。 抿了抿唇,俯身再次把她抱进怀里,扣著她的后脑勺让她埋进自己怀中,“抱歉,药剂已经装好,大概再过一分钟左右就会发射,覆盖范围极广,没有任何一只丧尸能够逃得过。” 只要它们一接触到药剂,哪怕是一滴,都足够杀死它们。 要不怎么说是终极药剂呢? 而全国其他地区的丧尸,陆庭渊早就派方舟基地实力最强的几个小队分別去送了。 其中就有136小队。 扶玉在心底嘆了一口气。 “宿主,我回来了。” 009的声音这时在脑海响起,愣了一会儿后扶玉才反应过来,“怎么样,你顶头上司怎么说的?” “我们老大说剧情偏移和你没关係,纯属不可控行为,所以即便这次任务失败也不会也没关係。” 系统说,“只不过会有一点小小的惩罚。” 系统支支吾吾,“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个位面结束回到空间后我就告诉你。” “……”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扶玉不懂,但也没再继续追问。 后脑上还覆著陆京驍的大手,一下一下的顺著她的长髮宽慰,“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能控制住小玉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目光温柔如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珍重的在扶玉发顶上落下一吻,“我都陪著你。” 扶玉肩膀垮了下来,额头抵在他胸前,“你以后最好不要惹我生气,不然我真的会咬人的。” “我怎么会惹小玉生气呢?” 陆京驍顿了一下,觉得话不能说的太满,“在床上的时候不算,小玉要咬就咬吧,不过只能咬我一个人。” “……陆京驍你又耍流氓!” 这人没说几句话就开始不正经! 扶玉推开他面无表情的就往家里走,被陆京驍大步追上来一把拦腰抱起,低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发出了很响的一声。 “是我的错,怎么就惹小玉生气了呢?” 他有些急切的抱著扶玉往里走,“我们这就回去,让小玉要我出气,咬哪里都可以,用力一些也没有关係。” 这算盘珠子都蹦到她脸上了! 扶玉被放到了床上,外面街道上人声鼎沸,欢呼声一道接著一道,但她此刻却无暇顾及。 耳边只有陆京驍粗重的喘息声,眼睛又被他遮挡住,视线被封闭,其他更为敏感。 膝盖被另一只手覆上,说其往上,扶玉只觉得一片灼热湿润,抬腿踢上他的胸前,但很快就被他牢牢桎梏,抽不回来。 第424章 明天见(完) 陆京驍也没再鬆开手,压著往前……扶玉看著天花板失神,心想这人上辈子是没吃过肉吗? 每天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如果她不是丧尸,早就不知道在床上昏过去多少回了。 “你轻一点,別……” 陆京驍喘息著低头亲亲她的唇瓣,安抚道:“別怕,我一直有在注意分寸,不会伤到小玉的。” “你乖一些,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管享受我带给你的,”他摸了摸她的头,“別怕,相信我。” “……” 房间里的窗帘全部被拉上,没有一点光透进来。扶玉昏昏沉沉的,像是乘坐在风浪之中的一叶小扁舟。 为了不被风浪打翻沉没进汹涌的浪潮里,只好紧紧的抓著眼前的东西。可是眼里蓄满了水雾,再一次浪潮打来时眼前就已经模糊不清,看不清哪里是哪里了。 云收雨歇,风浪渐渐平息下来。 陆京驍用被子將还有些轻微颤抖的扶玉包裹起来带进怀中,翻过身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上,仰头在她下巴处眷恋疼惜的亲了亲。 “谁家的宝贝呀,好可怜。”他贴在她的发顶,轻声说,“眼睛红红的,脸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 说著他的手从后背往下,掀开,“嗯……这里也有点……,我下次力气再小一些好不好?” “你闭嘴。”扶玉闭著眼睛一动都不想动,累得想立马倒头就睡。 偏偏这男人吃饱饜足精神了,就一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他不累的吗?明明一直都是他在出力,为什么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不……” 见他还要再说,扶玉乾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抬眼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我要睡觉,你要是再说一句话吵我,以后我们就分开睡好了。” “……” 陆京驍一僵,再不敢吭一声,扶玉仅用一句话就拿捏住了他的命脉。 分开睡?这辈子都不可能。他寧愿在小玉床边打地铺牵著她的手睡,也不愿意和她分开各睡各的房间。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见他终於安分下来,扶玉重新闭上眼睛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_ 几个月后榕城重建,方舟基地自然而然的也成为了全国的中心首脑。几个月来,不停的有其他城市传来已经消灭丧尸的好消息。 一直到年底,方舟基地正式发出通告,自2052年12月30日起,也就是今天起,全国所有丧尸已被彻底消灭,末世也彻底结束。 倖存下来的人们喜极而泣,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或者月光里,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担心从哪里会扑上来一只丧尸咬断你的咽喉,不用再为一口吃的一口喝的发愁发生爭斗。 活著就好了。 活著真好。 “可是我的异能呢?我现在怎么用不出来了?” “还有我,我也是。” “在搞什么,末世结束了异能也就消失了吗?!就不能想办法把好东西都保留下来没吗?” 扶玉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吃罐头,她旁边的尤倩“嘖”了一声,“末世都结束了异能还留著做什么?我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要是异能还在,肯定会有人凭有异能作奸犯科,乱成一团。” “所以消失了也好。” 说完她还寻求认同似的扭头问扶玉,“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的对,”扶玉默默收紧了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晶核,“异能消失的好,消失的好……” “好了,在那边说什么呢,”陆京驍將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摆放到桌面上,“小玉快过来尝尝,牛肉切成这个厚度你喜不喜欢?” 扶玉站起来就往那边走,边走边说,“是生切的吗?一分熟的也可以,再往后我就不喜欢吃了。” 这时扶陈淮颂和贺万方端著火锅汤底和调料出来,“放心吧,牛肉都是驍哥亲自处理的,就怕我们处理得不对你不喜欢吃。” 今天是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五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个火锅,准备一起跨年。 尤倩想起什么,忽然说,“陆首领呢?他不是说今晚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吗?” 扶玉吃掉碗里陆京驍给她夹过来的生鱼片,说,“他说他临时有事不来了,又回去泡实验室了。” “不过我们今天中午陪他一起吃了午饭,等明天不忙了我和陆京驍再去找他吃晚餐。” 陈淮颂几人理解的点了点头,方舟基地谁不知道陆庭渊三天两头就喜欢泡在实验室里一整天不出来。 他们都已经很习惯了。 所以没再多问,又热热闹闹的说起了別的事情。 屋子里的灯一直亮到深夜,直至凌晨两三点才三三两两的离去。 “明天见。” 陈淮颂和尤倩一人一边搀扶著喝得不省人事的贺万方和扶玉陆京驍道別,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甚至走出去好远,他们还能听到陈淮颂咋咋呼呼嫌弃的声音。 陆京驍和扶玉也没急著回去,走到院子树下的那架鞦韆上互相依偎的坐著。 天上的月亮又圆又大,院子里也亮著暖黄的灯光。 扶玉被陆京驍抱在怀里,看著那些他一株株亲手种下去的玫瑰和山茶,即便是十二月份也仍然开的馥郁绚烂。 只要她想,这些院子里的花就永远都不会枯败。 “真好看,”鞦韆一下又一下的晃著,扶玉转头看他,“可是我还想要芍药牡丹和洋桔梗,明天你可以给我种吗?” “当然可以。” 陆京驍低下头鼻尖蹭蹭她的,“不过可以等后天再种吗?” “为什么?” “因为明天我们可能都要起不来了。” “……”扶玉沉默了一下,“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 陆京驍眉眼弯弯,“啊,我们小丧尸多聪明啊,一下就猜出来了。” 他捧起扶玉脸在她唇瓣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后,猛的將她一把抱起坐在手臂上。 往上掂了掂,“今晚跨年呢,就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们就应该一直在一起不分开才好。” 扶玉知道今晚肯定又逃不过了,只好揪著他的头髮恶狠狠的威胁,“你一会儿最好轻一点,要是像上次一样|shen,我就咬在你的脸上!” “好好好,我保证。” 可是陆京驍这会儿答应得好好的,但最后还是没守信。 黑暗中他顶著一脸牙印紧紧的环著扶玉的肩膀,咬著牙,脸上神色似痛苦似痴迷。 求他的小玉能理解理解他才好,因为他爱她爱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只能用这种別样的方式不停索取,感受著他和她的密不可分。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不管是日升还是日落以后。 “晚安,明天见,我的小玉。” (完) 第425章 雪灵狐 扶玉在上个世界陪著陆京驍度过了六十年,闭眼睁眼之间就回到了系统空间里,这还是她第一次任务失败。 她问009,“说吧,你说的任务失败有一点小小的惩罚是什么?” “就是,就是,”系统的声音有点心虚,“就是下个世界你可能不是人类……” 就这个?扶玉挑了挑眉,她也不是第一次不当人类了。就比如上个位面她不就是个丧尸吗,再上几次更是魔镜镜灵和诡异。 “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009声音更低了,“你可能会变得有点白白的,毛茸茸的,还有耳朵。” “……”扶玉沉默了一下,“狗啊?” “不不不,这当然不是了。”系统震惊。 “那到底是什么?” “雪灵狐。” 扶玉茫然了一瞬,“世上还有雪灵狐这种物种?” “有啊,你去的是其他位面,大千位面,无奇不有。” 系统兴致勃勃的给她科普,“不止有雪灵狐,如果有机会去到玄幻世界,你还能看到饕餮穷奇檮杌之类的凶兽。” “瞧你,狭隘了吧。”它说完还瞥了她一眼。 扶玉真没空跟009说了,她已经做好了下个世界“真不是人”的心理准备。 小动物命应该很短的吧,十几年就过去了。 “那好吧,现在就送我去下一个小世界吧。” “先等等,”系统又忽然叫住了她,“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扶玉下意识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消息,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系统说,“除此之外,你还会被封闭所有记忆。” “也就是说,你將不记得自己任务者的身份,我也不能隨时给你提供帮助。” 说完009应该是怕被她骂,手指在光屏上飞快的操作了起来,那动作都快得出现残影了。 在被送离的前一秒,扶玉急忙问,“那你总得告诉我任务是什么吧?” 可惜她只来得及看见擬人化的009嘴巴张了张,其他的就什么也没听见了。 …… “小姐,这是只狐狸吧?还这么小,看著才刚出生不足一月。” “不过这么小就没了娘亲,还被人抓住了,往后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誒,小姐你这是?” 湘环看见自家小姐忽然抬步往那边走去,一怔后又赶忙提裙跟了上去。 楼照雪走到那摆放著各类动物皮毛的小摊前,目光落到笼子里蜷缩起来的那一小白团上,对著猎户道:“这只小狐多少银钱,我买下了。” 猎户在磨著刀,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这位一身华贵蓝珊的女子,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十两,概不讲价。” “五十两?!”楼照雪身后的湘环震惊的喊出声,“你怎么不去抢啊?一只不足月的狐狸你卖这么多银子!” 扶玉就是在这些磨刀霍霍和有些尖利的声音里睁开眼的,她试图舒展身躯,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笼子里。 她不安的想要用牙齿去咬断铁笼,但无奈还太小就连牙齿都不够锋利。 楼照雪察觉到笼子里的动静,吩咐了一声身后的湘环,“湘环,付银子吧。” “小姐!” 湘环跺了一下脚,“五十两买一只普通的狐狸,它根本就不值这个价钱!这猎户根本就是个黑心的,看您好说话才狮子大开口!” “誒誒,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话呢,你家小姐都同意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 猎户不满,指了指铁笼里不断挣扎的白团,“而且我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狐狸,你看看它是不是比別的白狐还要好看?雪灵狐听说过没?那可是传说里生活在天山的灵兽,卖给你们五十两还便宜了呢!” “你!” “好了湘环,”楼照雪淡声止住她,“付钱吧。出来的有点久,我有点累了。” 湘环一听哪还顾得了其他,只好不情不愿的拿出了一袋子银钱递给猎户,不高兴的说,“给你,收好了。” “好嘞好嘞。” 猎户也不在乎,有钱赚谁还管的了这么多。將一袋子钱塞进胸前鼓鼓囊囊的,又笑呵呵的打开了笼子將里面的小狐抱出来递给湘环。 “这雪灵狐是小姐的了,小姐慢走嘞!” 等走远了一些,湘环抱著怀里有些没精打采的小狐,顺了顺它有些蓬鬆的绒毛,看向楼照雪,“小姐,那这只小狐您打算怎么办?” 楼照雪闻言转头看向她怀里的小狐,它倒也乖巧没有像刚才在笼子里那样的挣扎,只用一双漆黑圆亮的眼睛盯著她,看起来好奇又无辜。 她手动了动,但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能抬起,“先带回府中吧,她还这么小,要是放回山林中只怕不出一天就会丟性命。” “不行啊小姐,您不能养她的,”湘环著急,“您忘了吗,您只要一碰到这类动物的毛髮就会起风疹块的。” “我知道。” 楼照雪说,“我不会抱她,就暂时先將小狐养在府里,等时机合適了再放她回去吧。” “好吧。” 湘环只能答应,她又记起件事,“可是大公子那边?” “这个需要担心,我到时再亲自与他说。” 湘环听见自家小姐这么说哪里还会多说什么。 抱著怀里花五十两买下来的那什么雪灵狐金疙瘩,扶著楼照雪就上了府中前来接应的马车。 一路无话,马车在寧远侯府大门前停下。 楼照雪刚走上阶梯,老早就守在门口处翘首以盼的侯府管家就连忙迎上去,“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可是有什么事?”楼照雪边走边问。 “长公主找您呢,吩咐小的外面在这里等著,让您回来了去景和堂一趟呢。” 楼照雪点点头,余光瞥见湘环怀里的扶玉,顿了下,问道:“大哥呢?大哥可在府中?” “大公子今早下朝回来后又出了一趟门,至今还未回来。”管家顺著她的视线看向扶玉,惊讶道,“这小狐月份虽小,看著倒是圆润可爱,可是小姐在街上买的?” 楼照雪不欲与他多说,只隨意的应了声,就往景和堂去了。 第426章 知恩图报 扶玉被湘环抱在怀里,跟在楼照雪的身后进了景和堂。 一路上她都有些应接不暇,眼里满是好奇。这还是扶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曲廊蜿蜒,厅堂端肃,周围湖泊假山齐全,就连花和草都各有各的好看。 不像她之前在的天山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点其他的顏色都没有。也没有其他的生物,每回都要走的远一些才能找到雪莲果腹。 她压著耳朵,悄悄的躲在湘环的手臂后,看著前面的几个人。 “母亲。” 楼照雪给长公主福了个身,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亲切的抱著她的手臂,“母亲找女儿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女儿连件衣裙都未曾来得及换呢。” “不换便不管吧,这又有什么关係?” 长公主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你父亲过几日就要回来了,想必到时你的婚事就该提上议程了。” “……嗯。” 楼照雪挽著长公主的手一顿,垂著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 长公主端起茶盏轻轻的刮著茶沫,轻饮一口。她並非没有看见女儿的反常,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多,也是早之前就有口头应下的承诺。 即便她是皇室尊贵的长公主,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插手此事。 她爱惜的扶著女儿的鬢髮,“照雪,你不要多想,你父亲和你大哥都是为了你好。” 楼照雪眼睫颤了颤,乖巧的应下,“是,女儿都明白的。” 扶玉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歪了歪脑袋眼里满是茫然,不解的伸出有些短短的前肢挠了挠脑袋。 听不懂,她们说的话怎么都这么奇怪?好像说了一大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嘰里咕嚕的就过去了。 湘环被怀里有些不安分的小狐吸引住了视线,见她来来回回的盯著长公主和小姐在看,一会儿歪歪脑袋,一会儿还伸出爪子挠挠头的。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湘环都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小狐会有这么人性化的表现,湘环有些被她可爱到了。 她承认先前是她的声音太大了些,这么一只可爱又有灵性的小狐,小姐这五十两花的真值! 长公主也注意到了被湘环抱在怀里的扶玉,不悦的皱了皱眉,“你不知道你家小姐碰不得这些东西吗?竟还明知故犯领进府中来。” 她声音说不上多大声多严厉,只是她出身於皇宫,身上自有天家人不怒自威的气势。 湘环一下就慌了神,抱著扶玉跪到地板上,“长公主恕罪,奴婢,是奴婢……” “母亲,这只小狐是我路上见了,觉得她生的可爱可怜所以买回来的,”楼照雪再次挽上长公主的手臂,適时出声解围,“这与湘环没关係,说到底她也不过是我的丫鬟,我若是执意想要,她又哪里能违背我呢。” 长公主知道她说的再理,只是还是没忍住皱起了眉,“可是照雪,你的身子你最清楚,要是想將她养在身边那是万万不能的。” “母亲放心。” 在之前她早就想好怎么说了,“我就先让大哥暂且帮我养著,偶尔去看看就可以了。” “待小狐长大一些,我就將她放回山林里去。” 长公主还有些犹豫,“这你大哥能答应吗?” 楼照雪展顏一笑,还是那句话,“母亲放心。” 从景和堂离开后,楼照雪先是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换了身衣服,再让人提了盒点心,带著扶玉去了一趟听竹轩。 听竹轩是寧远侯府大公子,楼照玉的居所。和它的名字一样,听竹轩多的不是名贵花草,院子里让人移栽了许多名贵的紫竹过来。 说起她大哥楼照玉,整个汴京城里,无人不知他寧愿侯府世子的盛名。 四岁能断文识字,五岁被山墟先生看重收做关门弟子,九岁就能隨父巡边,十三岁奉旨入宫当选太子伴读。 十七岁科举入仕,虽未达弱冠之年,就能代天巡查江南,彻查盐引走私案,拔出萝卜带出泥,清算了当地与此案有勾结,贪污腐败的地方官员。 当年事件传回汴京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轰动,楼照雪那时不过才十二岁,在大哥回京的那一天因为想要凑热闹就和二房的三哥哥坐在街道边的茶楼上。 看大哥一身青衣打马而过,表情虽温润疏离,但仍是有不少女子將手里的花枝和香囊往他身上扔。 但他一个都没接就是了。 “大哥的听竹轩好是好,但就是太安静了些,”楼照雪从当年的场景抽回思绪,趁湘环没注意,用手揉了一把小狐蓬鬆的毛髮,“不过你应当会喜欢那里。” “吱?”听竹轩?没听说过。 扶玉歪了歪脑袋,又兴致缺缺的趴了回去,对於自己最终的去向毫不在意。 去哪儿不是去呢?总好过像之前一样被人关进铁笼里,每天听著猎户的霍霍磨刀声,担心有天那把被磨得锋利无比的刀会落在自己的脖颈上。 扶玉伸出爪子试探的拍了拍楼照雪的手臂,湿润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吱?” 她不能和她一起住吗? 楼照雪救了她,她更想要和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起住。 “不行,小狐,”楼照雪竟然能轻易的从她眼睛浮动了她的意思,也震惊於雪灵狐的灵性,但她还是拒绝,“我不能养著你,母亲会不高兴。” 那好吧。 扶玉雪白的脑袋点了点,她理解楼照雪的难处。 而且她刚才也听见了,她的救命恩人好像身体不是很好。扶玉觉得自己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雪灵狐,等她长大一点,她会报答楼照雪的。 湘环看著怀中小狐的一系列动作,兴奋的说,“小姐,小姐你看见了吗,这小狐刚才真的点头了!” 扶玉毛茸茸的三角耳朵动了动,奇怪的回头看了湘环一眼。 她会点头很奇怪吗? 楼照雪自然也看了了扶玉点头的动作,她无奈的制止湘环,“你小声些,小狐通人性的事不许往外说出去,越少人知道总归是越好的。” “是,湘环知道了。”湘环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了自家小姐的命令。 楼照雪也没有多说,又戳了一下小狐的额头,“走吧,我刚才问过管家了,大哥此刻已经回府,就在听竹轩里。” 第427章 楼照玉 此刻听竹轩里,一身雪衣的楼照玉正端坐於桌案前练著字,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因为在府中,也不必要见什么幕僚客人,一头长髮仅用一只玉簪松松挽起。他低敛著眉眼,面如冠玉,身上气质一派寧静疏冷。 桌角处放著一台小小的鎏金香炉,裊裊青烟直上,氤氳了桌案后男人清雋的面容。 门外忽然被人敲响了三声,“公子,三小姐来了。” 听墨並没有立刻听见屋內主子的回答,又等了一会儿才传出声音,“知道了,让照雪进来吧。” “是。” 听墨去將楼照雪引进来,看见湘环一手提著木盒一手还要抱著一只狐狸,便主动伸出手接过了她的糕点盒。 见那只小狐漆黑的眼睛跟隨著他的动作移动,不免来了几分兴致,“这小狐生的可真招人喜爱。” “那当然,”湘环接话,“这可是我们小姐花五十两银钱买下来的雪灵狐。” “雪灵狐?”这是什么品种的狐狸?听墨並没有听说过。 但也不妨碍他说些好听的话,“三小姐果真心善。” 楼照雪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扶玉这会儿倒没有心思听他们说话,圆圆的眼睛打量著四周,很快就被这里的紫竹给吸引住。 虽比不上他们天山上的雪莲,但灵气也很浓郁,让扶玉天生就觉得亲近。 在湘环怀里有些不安分的动了动,有点按耐不住跃跃欲试,想要去里面瞧瞧。 湘环本来就没有防备,被扶玉这么一挣扎还真就让她挣脱了去,落下地的一瞬间迅速翻滚过身就想钻进竹林里去。 “小狐!”湘环惊呼一声。 楼照雪倒是鬆了一口气,原本还担心小狐这么小,摔到地上会受伤,但见她这么活泼总算是放下了心。 转而说道:“快去將她找回来,別弄坏了大哥院子里的东西才好。” 湘环和听墨这才反应过来,追著扶玉往院子里去。 但雪灵狐看著虽然小,但狡黠滑头难抓得很。在紫竹林里窜来窜去,愣是好几次从会武的听墨手下钻出去。 外面有些吵嚷的声音落到了屋內楼照玉的耳朵里,他皱著眉看著不小心滴落在宣纸上的一滴墨痕,抿了抿唇,还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刚踏出门,就见到听墨和湘环在他的竹林里,弓著身子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往前试探著像是要去抓什么东西。 楼照玉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就见中间那白色的那团毛绒绒躥的飞快,又从两人手下跑走,直往一边站著的楼照雪那里而去。 扶玉不懂她,只是觉得那些竹子很好看很香想去看看摸一下而已,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紧张,还想要抓她。 这让她想起了被猎户抓走关进笼子里的场景,只想往前跑,或许只有到救命恩人那里才是安全的。 可是还没等她跑到楼照雪那里,半途突然出现了个拦路的,扶玉停下来,一头就撞到了来人的腿上。 还没等她缓过来,后颈就被人抓著提起,面前就出现了一张如玉胜雪的清雋容顏。 “吱?” 扶玉还有点茫然,歪了歪脑袋,漆黑圆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的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楼照玉也在看著她,手里的这个小东西看著虽小,但提在手上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眼眸水汪汪的看著很无辜澄澈,倒比他往日见过的狐狸还要灵动。 正看著,毛绒绒的爪子忽然按上了楼照玉的眉毛,只因他前眉处隱藏著一颗极小的硃砂痣,顏色很鲜艷,扶玉有点喜欢。 “……” 一旁走过来的楼照雪和听墨湘环等人不约而同的呼吸一窒,楼照雪更是怕大哥一个不悦反手就把小狐扔到地上。 连忙给湘环使了个顏色,让她去把扶玉抱回来,“大哥你没事吧?小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年岁还有些小贪玩了些……” “是吗?”楼照玉將扶玉扔回湘环手里,闻言淡淡的说了一声,“我记得你是碰不得这类带毛髮的兽类的。” 楼照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就见楼照玉转身进了屋,“先进去吧,屋外风大,你病才刚好。” 看著大哥高大落拓的背影,楼照雪肩膀都有些垮了下来,不禁有些懊恼。大哥虽然平日里看著温和,也不常生气,但其实算不得好说话。 她看了一眼那边无知无觉,全然不知自己方才做了些什么胆大包天之事的扶玉,无声嘆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等会儿她要是说想让大哥帮她养一段时日小狐,大哥会不会答应。 她嗔怪的指了指扶玉,“你倒是胆大包天,竟敢一见面就用爪子拍大哥的脸。” “吱?” 扶玉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只是有点喜欢他眉骨上的那颗红色小痣,他不喜欢的话,那她下次就不碰了呀。 一会儿她会记得给他道歉的。 — “大哥,这是我让人做的一些糕点,特意送过来给你尝尝。” 屋內,楼照玉坐在上首位置,端起手边听墨送上来的一盏清茶浅饮了一口。 闻言看了一眼放在旁边桌上卖相精致好看的梅花糕,又看了一眼被湘环抱在怀里,正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著他手边梅花糕的那只白色的一团。 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开门见山,“说吧,你今天来找我,还特地带著这只幼狐,是想我帮忙做什么?” 楼照雪眼睛一亮,还不等她开口,又听楼照玉说,“不过你若是想说让我帮你养著她,那便免谈。” “大哥……” 楼照雪可怜兮兮的,还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故作泫然欲泣的样子,“你知道我从小体弱多病,虽然喜爱这些小动物,可母亲从来就不让我碰。” “就连以前李……他送我的那只猫儿……”楼照雪没再说下去了。 她起初只是想扮扮可怜以此求得楼照玉的同意,但说著不自觉的就提起到了本不该提起的人。 喉间艰涩,索性就闭起了嘴。 扶玉黑溜溜的眼睛看看神情晦暗难懂的楼照玉,又看看低垂著头攥捏著手帕的楼照雪。 她对情绪感知异常敏感,知道这两人大抵心情都不太好。 第428章 留下 短短的前肢抓了下脑袋,从湘环的怀里跳下来,安慰般的拍了拍楼照雪的裙摆。 她也不厚此薄彼,安慰完这一个就到另一个,在楼照雪几人惊讶的目光下走到楼照玉面前,也想像安慰楼照雪一样拍拍这个人的裙摆。 但是还没等她碰到,楼照玉就避开了,还抓起了她的后脖颈再次把她拎起来举到眼前,“你倒是与眾不同,听得懂我说什么?” “吱。”听得懂啊。 扶玉毛绒绒的脑袋点了点,还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他们天山上的狐狸,都是一出生就能听得懂人说话的。 难道他们人类不是这样吗? 扶玉歪了歪脑袋。 “……” 楼照玉和扶玉一大一小面面相覷著,他居然好像从这只幼狐的眼里看出了一点可怜同情的意味。 他呵笑一声,重新將扶玉放回地上,抬眼看向楼照雪,“为何不將它送与云舟照料,他不比我更上心?” 先前有些沉重的氛围被打破,楼照雪也收拾好了情绪,说,“三哥的性子大哥也清楚,虽然院子里也养了鸟儿锦鲤之类的,但总没过几天就能拋到脑后去了。” “小狐要是交给他,我不放心的。”她说,“大哥你就收留收留她吧,你看小狐儿长得这么可爱,还很乖,您往后一定会越来越喜欢她的。” 扶玉懂了,面前这个眉骨上生了一颗红色小痣的男人,就是救命恩人重新给她找的“靠山”。 她赞同的点了点头,水汪汪的黑色眼睛认真的看向楼照玉。 她保证她会很乖的,还有刚才拍他脸的事,她也会跟他道歉的。 楼照玉顶著一人一狐眼巴巴的视线,並没有立即回答。修长如玉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著桌面,发出的清脆响声一下一下的,像是轻扣在眾人心上。 就连扶玉也被这动静莫名其妙得勾起了紧张。 “吱?” 答不答应啊?別这样勾引狐啊。 她略微有些气恼,凭藉著椅子腿,动作有些艰难的攀爬上了另一边主位,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前爪搭在桌上,將那杯茶推得靠近了楼照玉一眼。 “吱。”你喝茶。 喝完茶就快点同意吧。 湘环和听墨都瞪大了眼睛,湘环还好些,因为她早就知道这只雪灵狐很有灵性,但听墨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这样通人性的小兽。 他张大了嘴巴,有些难以置信,“公,公子……她,她这是?” “嗯。” 楼照玉倒平静的多,虽然他也有些诧异,但还不至於到喜怒形於色的地步。 楼照雪看著这一幕笑了,“我就说小狐很乖巧吧?大哥就同意吧,可以吗?” 楼照玉垂眼,和仰著脑袋的扶玉对上视线,扶玉见她看过来,嘴角还咧出弧度友好的朝他笑了笑。 楼照玉一怔,收回视线接过扶玉推过来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被热茶浸的有些湿润的唇瓣轻启,“我应下了,就將她留在这里吧。” “多谢大哥!”楼照雪鬆了一口气,喜笑顏开的和楼照玉道了谢,好话一股脑的接连往外说,“我就知道大哥器宇不凡通情达理,一定会答应的。” “小狐很乖又很可爱,大哥和她相处久了一定会喜欢她的。” “说不定到时我想將她接回去,只怕是大哥还不准呢。” 楼照玉听了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瞥了一眼一边椅子上摇头晃脑,看得出来也很高兴的扶玉一眼。 他怎么可能不准,绝无可能的。 “好了,你先回去吧,”楼照玉说,“我既已同意,就不会食言。今天风大,你病刚痊癒不宜在外久待。” “知道了大哥,我这就回去。” 楼照雪站起身朝楼照玉福了福身,再看了扶玉一眼,就带著湘环转身离去。 “照雪。” 走到门口时,楼照玉忽然喊住了她,“这段时日,你可否与他还有书信往来?” 与此同时,一边乖乖坐著吃楼照玉刚才顺手递过来的梅花饼的扶玉顿了一下,茫然的甩了甩头。 她刚才怎么好像听见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叮”的响了一声。 楼照雪听见楼照玉问的这句话,在门口前停了下来,微微侧过脸,半边脸颊隱匿在光影之下,声音平淡的说了一句,“……不曾的。” “是吗?”楼照玉神色晦暗不明的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收回视线,“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 楼照雪离开后,听墨也带上门出去了。 整个听竹轩正堂內只有楼照玉和扶玉一人一狐,他好像当坐在另一边的扶玉不存在,微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扶玉也不吱声,就安安静静的抱著模样精致好看的梅花糕在啃,还时不时的偏过头瞧他一眼。 这人真奇怪,他又在敲桌子了。 “好吃吗?” “吱?” 扶玉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话,有点没反应过来。 楼照玉又再问了一遍,“这梅花糕好吃吗?” 扶玉这回点了点头,將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吱吱吱。” 好吃的,比她之前在天山上吃到的雪莲还要甜。 她又伸出爪子拍了拍桌上的食盒,用一双闪著期待的眼睛看向楼照玉。 “……你还能吃么?”楼照玉看向她的肚子,那里已经有些鼓了起来。 她还这么小,一块糕点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吧? 扶玉当然还能吃,自从她被猎户抓住关进笼子里,除了每天一碗水之外,就没吃过什么东西。 虽然她有点能忍,但饿肚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扶玉觉得她现在都能吃掉一头牛了。 於是她跳上桌子走到楼照玉旁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吱吱吱吱。” 好心人,帮她打开打开盒子嘛,她力气小还推不动。 楼照玉从没被人或者什么动物如此亲近过,这只幼狐看起来惯会撒娇,感受到她毛绒绒的脑袋贴近自己,他浑身一僵,皱著眉有些不太適应的提著她离开了一点。 本不想惯著她以免往后养出性子,但低头对上小狐天真懵懂的视线,拒绝的话就这样停在了嘴边。 只能无奈的嘆息一声,又拿出了一块梅花糕给她,“罢了。” 他已经应下了照雪会好生看顾她,一块糕点和两块糕点的,又有什么给不得的呢? 第429章 不好交代 扶玉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第二块梅花糕,她拍了拍楼照玉的手背以做感谢。 楼照玉从来没养过这种小动物,看著她抱著一块梅花糕吃的正香,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妥善安置她。 想了想,乾脆叫来听墨,“你去问问刚出生不足两月的幼狐,平日里该如何仔细照顾。” “她吃什么,用什么,睡什么也一併问好。” 听墨內心是有些震惊的,从主子答应三小姐留下这只幼狐开始。他跟在主子身边已经多年,自认也有几分了解主子的脾性。 若非他自己心中愿意,那无论任凭三小姐如何说如何求情,他定然是半分都不会鬆口答应。 不过这只雪灵狐倒也真是与眾不同,模样乖巧討人喜欢不说,还有灵性听得懂人说话。 这样想想,公子会破天荒留下她那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墨。” 听墨被这一声唤回神,抬眼就看见前面座位上一人一狐齐齐的盯著他。 那只小狐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啃完了糕点,跳到桌子上在靠近主子手边的桌子上坐下,还用那双圆滚滚的漆黑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楼照玉皱眉,“你逾矩了。” 听墨一惊连忙单膝跪下,懊恼自己竟然不自觉盯著小狐有点出神,“属下知错,求主子责罚。” 楼照玉轻轻颳了刮茶沫,眼睫未抬,“没有下次,下去办事吧。” “是。” 听墨走出了室內不忘把门关上,屋外风一吹,竹叶哗哗作响,他这才惊觉自己后背出了一身的薄汗。 主子平时虽看著温润隨和,但最是看重规矩,以往这般他定然是少不了一顿板子的。 听墨鬆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听竹轩。 — 屋里,扶玉转头看向身边一身白衣淡然饮著茶的男人,不解的叫了几声,“吱吱?” 他为什么会这么怕你啊? 楼照玉听见动静低头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没理。 他听不懂。 扶玉:“……” “吱吱吱吱。” 她毛绒绒的爪子拍了拍楼照雪的手臂,又指了指刚才听墨离开的方向,扶玉还担心他看不懂体贴的拍了拍自己胸脯做了一个鬆了口气的动作。 这样能看懂了吗?如果还看不懂,那她这个救命恩人的大哥看起来就有点不太聪明。 楼照玉放下茶杯,饶有兴致的看她表演,见她手忙脚乱的做了一连串的动作,他才慢条斯理的问,“你是想问,听墨为何那么怕我?” 扶玉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 “没为什么,”楼照玉说,“因为我是他的主子,无规矩不成方圆,坏了规矩的理应得到惩罚才会长记性。” “不过今天就算了,办好我交代他的那些事也算是將功折过。” “……吱?” 扶玉有点晕,这是嘰里咕嚕的在说什么?她没听懂。 楼照玉也没想著他能听懂,从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袍,侧过身看向还坐在桌子上的扶玉,“我还有事要去书房处理,你……算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他本来想说让扶玉自己玩一会儿的,但看她还这么小一只,要是放她自己在外面玩什么时候掉湖里淹死或者吃错东西了都不知道。 倒不是不能叫人跟在一旁看著她,但看扶玉虎头虎脑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掉湖里了,他不好和昭雪交代。 “跟上。” “吱。” 楼照玉转身出门就往另一边书房走去,但走了一会儿发现身后迟迟没有动静。停下身来转头一看,才发现那只小狐两条前腿还扒拉在桌子上,后腿往后试探著想要够什么可以落脚的东西。 楼照玉:“……” 扶玉觉得她可以解释,上来的时候虽然费了点力气但完全没问题,但她站在桌上从上往下看,才知道桌面到地上的距离对於现在的她来说到底有多高。 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断腿的,之前能从湘环怀里安全跳下去是因为一路顺著她的衣服往下爬。 所以她只好老老实实的踩著东西下去了。 刚爬到一半,头顶上忽然笼下一大片阴影,扶玉抬头去看发现是去而復返的楼照玉。 她有点高兴,“吱吱吱!” 快帮我! 接著熟悉的感觉传来,后颈再次被抓著提起,扶玉有些不太高兴的踹了踹脚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楼照玉看了一会儿幼狐的拳打脚踢,才俯身把她放到地上,“自己跟上,走丟了我不会管你。” 说完转身负手冷漠离去,扶玉晃了晃脑袋,见楼照玉真的没有等她的意思,只好卖著四肢追上去。 然后听竹轩里的下人就看见连廊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他们一身白衣胜雪宛若謫仙的大公子脚步不疾不徐的走在前面,后面还亦步亦趋紧跟著一只憨態可掬的毛绒绒的雪白小兽。 “那是什么?是狸奴吗?看著真可爱。” “不像,看著是狐狸。” “这是大公子养的吗?大公子不是从来不养这些的吗?” “好了好了別说了,渝姐姐来了。” 几个下人凑在一起说著悄悄话,但看到远处走来的人时,纷纷都闭上了嘴巴,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扶玉没工夫去听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只倒腾著四条腿一门心思想要跟上楼照玉。 他走的太快了,她有点跟不上。 忽然走在前面的楼照玉忽然停住了脚步,扶玉紧急剎住脚,差点又撞上他的小腿。 “吱吱吱吱?” 你干什么?好好的忽然停下来。 楼照玉没看她,只推开前面的一扇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扶玉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她跳过门槛跟了进去,好奇的走来走去四处打量著这间书房。 中间放著一张宽大的桌案,文房四宝摆放得整整齐齐,就连后面书架上的书也全是分类好,乾净整洁一尘不染。 一侧的窗户大开著,扶玉好奇的过去一看,惊喜的发现从这里可以看见那片青翠的竹林。 她跃跃欲试的想要跳上窗边,就被身后一道有些疏淡的声音制止住,“回来,掉下去腿断了我不会管。” 第430章 別再乱晃了 “吱?” 扶玉前腿已经搭在了窗边,听了楼照玉的话就把腿收了回来,回头看向他。 就见他已经在桌案前坐下,伸手从一边拿过了一张帖子看了起来。 好冷漠的话。 扶玉从椅子上跳下来,来到楼照玉面前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扒著他的衣袍往上爬,来到了桌上一屁股坐下。 楼照玉:“……” 他皱眉放下书帖,本来想训斥她一顿,让她长些记性,但对上幼狐那双和黑葡萄一样澄澈天真的眼睛,再多的话就这样消失在了嘴边。 重新执起笔,在砚台上沾饱了墨,清冷著声音,“下不为例,下回不许再这样做。” “吱吱?” 扶玉歪著脑袋,哪样?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楼照玉眼睛都没有抬,“不许再隨便攀爬我的衣袍,若再有下次你的爪子便不用要了。” 哦。 扶玉举起一边爪子张了张开,看著自己指甲伸出来又收进去,显然没有把楼照玉的话放在心上。 楼照玉也没有多说,隨后就不再管扶玉,隨她在屋子里玩,只要不乱跑出去不打搅到他就好。 时间很快就过去,楼照玉处理完一大半的公务,恍然发觉这只幼狐好像太安静了些。 书房的门没关,屋外廊边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他一抬眼就见到扶玉毛绒绒雪白的一团什么时候跑了出去,背对著他坐在廊下,从后面看背影一动一动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这么听话? 看见她还老老实实的待在书房范围內,楼照玉垂下眼本不欲再管,但手上的笔抬起欲落不落的,如何都写不下去。 他抿了抿唇放下毛笔起身走了出去,不动声色的站在她身后,“你在做什么?” 扶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顿,下意识的转过头来,楼照玉却在看清她的第一眼面色一变,蹲下身来想要去掰她的嘴。 “刚才的糕点还不够你吃?胡乱吃这些花草,你也不怕被毒死。” “吱吱吱!” 这有什么,他们在天山上就是吃的雪莲,这些种在屋子前面的小花同样是花,怎么就吃不得了? 扶玉挣扎著去躲他的手,楼照玉见她还不安分,冷厉著声音呵斥,“別动!” 扶玉被人从“虎口夺食”,垂头丧气的耷拉著脑袋,不太开心的跺了几下脚。 楼照玉没理她的上躥下跳,站起来这才看清扶玉做的好事。只见她面前那些他专门让人移栽过来的木芙蓉和天门瑞雪,凋零一片,甚至还能清晰的看见被这只幼狐咬断花茎的痕跡。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狠狠的闭上了眼。 睁眼看向坐在地面抬头无辜的看著他的幼狐,冷著脸,“你可知你吃的都是些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扶玉抬起爪子挠挠头,一脸疑惑茫然的看著楼照玉摇了摇头,“吱吱吱。” 不知道。 “別的就先不说了,就你此刻踩在脚底下的绿牡丹,是我去岁命人自江南运送回来,足足悉心养护一年才有今日光景。” 楼照玉捏捏眉心,“如今倒好,不过才开了一次花就成了你口中之食。” “光是这朵便足够买十个你了。” 扶玉听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说,也是清楚了这朵花大抵是很珍贵的。 她小心翼翼的挪开了踩著绿牡丹的爪子,心虚的退后了一步,“吱吱吱。” 对不起,她不知道楼照玉这么喜欢这朵花。 楼照玉居高临下的看著垂著脑袋,就连毛绒绒的三角耳朵都软软的垂了下来的幼狐,心知她也是知道自己犯了错,正在愧疚。 他也不至於和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兽计较,“这次就算了,乖乖跟进来,安分一些。” “吱。” 哦,她知道了。 扶玉垂头丧气的低垂著脑袋跟著楼照玉重新进了书房。 这回她不乱跑了,楼照玉处理公务,她就趴在桌上视线跟著他手上的动作移动,看起来乖的不行。 毛绒绒尾巴在身后无意识的晃来晃去,楼照玉起初还能忍,但存在感太强让他实在没办法忽视。 他放下笔,漆黑的眼睛和她的对视上,“管好你的尾巴,別再乱晃了。” “吱。” 怎么了嘛,连尾巴也不让狐晃了。 扶玉委屈巴巴的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缩成一团,乖乖的不再乱动,谁让是她先犯了错呢。 她这样楼照玉却觉得不满意,总觉得哪里不对了起来。 幼狐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水汪汪的,叫人看了莫名觉得可怜。楼照玉自认不是什么有善心的好人,但见她这样莫名浑身不自在。 沉默了一会儿后,无声嘆了口气,朝门外吩咐了一声,“去让厨房端一些糕点过来。” 听竹轩有自己的小厨房,吩咐下去没多久房门就被人敲响,楼照玉应了一声后,就见之前被丫鬟们喊做渝姐姐的人端了一碟糕点上来。 渝嬋將糕点呈放到桌上后,朝楼照玉低头行了一礼后无声就退了出去,全程安静规矩得不像话。 只是在关上门的一瞬,扶玉若有所觉的转过头从门缝中和她对视上了一眼。扶玉看不懂她眼中的情绪,但门缝很快就被关上,她並没有將这个意外的对视放在心上。 扶玉很快就被面前香喷喷的糕点吸引到了视线,和之前楼照雪送来的那个不一样,这个闻起来有花香的味道!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看向楼照玉,“吱?” 这是给我的吗?是给我的吧?! 在扶玉亮晶晶的注视下,楼照玉终於慢条斯理的点了下头,“是给你的。” “但是,”他伸出手去用毛笔末端抵住迫不及待想要凑过去的扶玉的额头,声音清润,“吃了糕点后你就乖一些,不许再晃著尾巴,也不许再扮可怜。” “吱!” 扶玉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很是欣喜的答应了。 “嗯。”楼照玉这才鬆开她,把糕点盘推到她面前,“吃吧。” 说完就没再管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桌面上只看了一半的帖子。今天落下的公务有点多,他不能再分心了。 第431章 乱吃东西 有了糕点吸引走扶玉的注意力,她果然安静了许多。至少在楼照玉处理完桌上堆叠的这些公务之前,再没惹出什么动静来。 等合上最后一本书贴,楼照玉鬆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拿过放在一旁的茶水想润润喉咙。 不过在放到唇边的时候发觉了点不对劲,茶水水位浅了一大半不说,茶汤上还漂浮著可疑的白色碎屑。 他动作一顿,这才记起旁边似乎还有只顽劣调皮的幼狐。 目光往旁边一瞥,就见扶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抱著自己毛绒绒的尾巴躺在上面,把自己缩成一团,雪白的三角耳朵还时不时的动了动。 吃饱喝足就睡觉,她倒是会过日子。 楼照玉玉白的骨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淡然疏冷,“起来了。” 敲击桌面的声音传到扶玉的耳朵里让她立马睁开了眼睛,还有些没睡醒的眼睛湿润,仰头懵懂的看著楼照玉。 对视了片刻,楼照玉率先偏移视线,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门外,“该走了,不过若是你今晚想待在书房我没意见。” 扶玉瞪大眼睛,她当然不愿意。书房桌子的高度不算太高,她借著椅子往下跳,没几步就躥到了地上跟上楼照玉。 跟来时一样,楼照玉没抱她,不过扶玉也不在意,就迈著四条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不过这回倒是不怎么费力了,她很轻易的就能跟上楼照玉。甚至还能跑到他前面看看廊下那些她没见过的新奇的花儿,看过后有时还会停下来等一等后面的楼照玉跟上。 楼照玉倒是没阻止他,只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说,“乱吃东西,中了毒我不会管。” “吱!” 扶玉收回了想要触碰红色小花上一只虫子的爪子,她才不会乱吃东西,也不会中毒! 她生气的跟在楼照玉身后不停的骂骂咧咧,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再去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听著身后幼狐一连串不停歇的“吱吱吱吱”叫声,楼照玉很是头疼。 她也不看看那是什么虫子,到时候被扎了手还指不定怎么闹腾。 — 回到寢房后,楼照玉没管又在屋里乱晃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见什么都很好奇的幼狐。 他叫来渝嬋吩咐她去前面走一趟,“你去和母亲说一声,说我还有许多事务未处理完,今晚便不去前厅用膳了。” 渝嬋看了看在那边好奇的看著香炉的小狐,又看了看楼照玉,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只恭恭敬敬的点头,福身告退,“是,奴婢这就去办。” 大公子哪里是有什么政务没处理完,分明是不放心这只小狐独自待在屋里。 但她虽说在大公子面前还能说上几句话,但主子的命令她只能遵循照办,哪里能置喙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渝嬋总觉得,这只幼狐往后定然会成为大公子的祸患。 “公子,属下已经收集好了照养幼狐平时所需注意的,请您过目。” “嗯。” 楼照玉接过听墨递过来的册子,隨意的翻看了几页,却在下一刻看见白纸黑字上清清楚楚的写著“必须提供清洁的淡水,绝不能餵食茶水……” 往后的他没在往下看了,“啪”的一声合上册子丟在桌上,大步走过去將四肢摊开趴在地衣上的扶玉提起来。 “吱?” 突然腾空的扶玉一脸茫然,下一刻就被人转过去对上了楼照玉那张放大的脸。 他眉间藏的那颗红色小痣第一时间就闯进了扶玉的视线,她抬起爪子想要去碰一碰,就被楼照玉又拿远了些。 “別动,”他拧著眉,声音有些冷,“你不能喝茶?” “吱吱吱?” 什么茶?她不知道啊。 他也不指望扶玉能回答什么出来,转头吩咐听墨,“去,將府医带过来。” “哦,哦好。”听墨愣了下,隨即转身飞快的就去请府医。 扶玉不明所以,抬起爪子挠了挠头,“吱吱吱吱?” 怎么了嘛,忽然这样著急。 楼照玉走过去將她放到椅子上,“你身上有没有何处不適?” 他捏著她的吻部转来转去看了看,“你自己不能喝茶都不知道?怎么看见什么都想往嘴里送。” 扶玉听明白了,她甩了甩头挣脱开楼照玉的手,试探著上下蹦了蹦,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像是要死掉了啊。 见楼照玉拧眉黑沉著一张脸,该宽慰般的抬起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吱吱吱。” 別担心啦,她好著呢,不就是喝了一点茶水而已,不会死掉的。 楼照玉:“……” 她倒是心大,还反过来安慰他。 楼照玉收回手冷呵了一声,转身就走。 没等一会儿,听墨就急急忙忙的拉著府医来了。 “您別急別急,我药箱里的东西快掉出来了,哎哟。”府医一只手被听墨拉著大步往前走,一只手紧紧的攥著自己的药箱。 他年纪有点大了,著实跟不上听墨的步调。 进了院子,府医都还能等来得及等气喘匀,抬手就朝坐在位置上的楼照玉俯身,“见过大公子,可是大公子身上有何处不適?” “不是,”楼照玉从地上將腿边的雪白糰子提起来,放到桌面上,“劳大夫给她看看,她午时喝了半杯茶。” “……” 府医低头和扶玉那双溜黑圆亮的眼睛对上视线,一时有些无语凝噎。 看著蹲坐在桌上,咧著嘴像是在朝他笑的幼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大公子,这,小人这属实不……” “怎么?你不想治?” 楼照玉轻轻抬了抬眼睫,寒凉的目光落到府医身上,让他后背生起了一丝寒意。 “小人试试看。”府医硬著头皮上前,在扶玉疑惑的目光下把手搭在了她的前爪上。 扶玉觉得有些痒,耳朵动了动下意识的就想把手收回来。 楼照玉预料到了她的动作,前爪被人按住,头顶同时落下他温润却不容拒绝的声音,“別动。” 哦。 扶玉不动了,转而趴下来目光好奇的在把著脉搏的前爪和府医的脸上来回移动。 他一下拧眉,一下摸了摸蓄著的鬍鬚。 “嘶……” “这……” 第432章 要死掉了 扶玉都等不及了,又坐起来盯著他看。 “吱吱吱吱吱吱?” 府医听不懂狐狸说话,不解的向楼照玉求问,“这只小狐这是在?” 楼照玉看著那对毛绒绒的三角耳朵,放在一侧的手指动了动,没忍住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耳朵。 手上揉著雪白糰子的耳朵,面上却是一派平静,连眼睫都不曾抬起,“她问你她是不是要死了。” 府医:“……!” 扶玉:“!!” 一人一狐都瞪大了眼睛,扶玉惊喜的扭头看向一脸镇定的楼照玉,“吱!” 你居然知道狐在想什么! 楼照玉又按著她的脑袋转回去,淡著声,“坐好,安分些,让大夫给你看看。” 哦。 於是扶玉又乖乖的坐好,用那双乌黑湿润的水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府医看。 府医被楼照玉和扶玉这样看著,顿觉压力巨大,又换了只手给这只小狐仔仔细细的把著脉。 “这……” “如何?”楼照玉见他支支吾吾,皱眉开口,“小狐可有事?” 府医收回了手,“从脉象上看,这只幼狐脉搏强健,不太像是中毒症状。” “且小人平日里多为人医治,对於兽类的诊看难免有些不擅长,”他退后了一步俯身朝楼照玉作揖,神情惶恐紧张,“为了以防万一,大公子不妨让人去找专门为兽类诊治的大夫再看过一遍,好有个把握。” “这样吗?” 楼照玉坐在太师椅上,修长如玉的手一下一下一下的的抚摸著幼狐背上雪白的绒毛,另一只手轻敲著桌面,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因为是晚上,他身上只穿了件雪白的寢衣,外面披了身青色的外裳。此刻神情慵懒的倚靠在太师椅上,屋內烛火昏黄,他头微垂著,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下,看不太清神情。 “吱。” 屋內滯涩的氛围被幼狐的一声叫声打破,扶玉抬头看著楼照玉藏在眉骨前方的那一颗小痣,有点爪子痒想摸一摸。 但想起楼照玉先前说过让她不许再这样做的话,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克制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吱吱吱。” 快让这个人走吧,天很晚了,她都已经有点困了。她身体好的很,一杯茶而已,不会死掉的,大不了下次她不喝了还不行吗? 怕楼照玉听不懂,她还抬起一边爪子握拳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做出个“她很困”的动作。 府医將她的一系列动作全部收进眼底,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这,这只小狐竟如此通人性!” 先前他还以为大公子说幼狐问他“她是不是要死了的那句话”是隨口说的一句话,现在看来说不定还真是这样的。 楼照玉却没理他,只低头看著吱吱乱叫,甚至胆大包天的要上来扒著他衣袍的扶玉。 伸出手指將她推开,“真的困了?” “吱吱!” 真的真的,快困得睁不开眼了。 楼照玉冷呵一声,“看你白日里上躥下跳精神十足,我还以为你们雪灵狐是不需要睡觉的。” 扶玉坐在桌上,抬著脑袋茫然的看向楼照玉,莫名觉得他这句话听起来好奇怪,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的话,“吱吱吱。” 没有呢,他们雪灵狐也是需要睡觉的。 楼照玉低笑出声,这回是真的笑了。 “大公子……”一旁的府医见一人一狐旁若无人的无障碍交流,彻底无视他这么一个人,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楼照玉这才像是记起来有他这么一个人,抬眼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听墨,送府医回去。” “是。”候在一旁的听墨替府医拎起药箱,就带他告退离开。 等人都走了安静下来,楼照玉看著困得一直不停在打哈欠的扶玉,又抓著她的脑袋看了看,“真没有哪里不適?” “吱吱吱吱!” 没有没有! 扶玉扭著头甩开他的手,她现在困得不行,只想闭上眼睛立马趴下睡觉。 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难道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也罢,”楼照玉见自己居然被一只幼狐嫌弃不耐烦,冷著脸站起身,“你自己觉得没事就好,不然我不好和照雪交代。” 扶玉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觉得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吵,將头扭过一边枕在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上,睡了过去。 “……” 楼照玉站在原地无声的盯著她看了会儿,转身本想直接离开不管她的。但走回到床榻边时脚下转了个弯,取了一件自己冬日里穿的大氅返回桌边。 將温暖厚实的大氅围起来简易的搭了一个可供幼狐睡觉的窝,抱起一边熟睡的扶玉放了进去。 感觉到自己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扶玉舒服的蹭了蹭,头一歪又沉沉的睡过去了,全然不觉自己被人换了个地方。 烛光熄灭,楼照玉闭著眼规矩的躺在床上,起初还听著屋內忽然多出来的一道清浅呼吸声迟迟无法入睡,到后来竟也硬生生的適应下来睡了过去。 一夜很快就这么过去。 屋外的光线照进听竹轩,紫檀桌面上围起来的大氅內,一只毛绒绒的三角耳朵动了动。 扶玉被窗边树上几只鸟雀清脆的啁啾声吵醒,睁眼就看见了自己正趴在暖融融的衣裳里。 不用想都知道是楼照玉做的,虽然他有时候说话有点冷漠,但人还是好的,他还怕她著凉呢。 扶玉抖了抖耳朵从自己的被窝里站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楼照玉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顺著椅子跳下来想出门去看看,但走到门边才发现自己居然打不开这扇门。 窗外又响起鸟雀的叫声,扶玉扭头看见大开的窗户眼睛亮了一下,躥过去两只前爪刚搭上窗边,抬眼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扶玉知道她,楼照玉先前好像叫的她……渝嬋? 她咧著嘴角朝她笑了笑表达友好,要不是爪子还搭在窗边,她还想给她挥挥手。 渝嬋只低头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神情淡淡,“大公子吩咐,他回来之前你不能出去。” 第433章 重青 扶玉看著严肃的渝嬋不笑了,她把爪子收好站在椅子上,歪著脑袋看她,“吱吱吱?” 真的吗? 可惜渝嬋不是楼照玉也不是楼照雪,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或者说根本就不关心她想干什么。 “桌上放著点心,饿了你可以吃那个。”说完就关上了窗户。 扶玉透过薄薄的一层窗户纸还能看见她一动不动的守在窗外的身影。 这人好奇怪,扶玉心想。 看出了渝嬋大概是不太喜欢自己,她也没在意,跳下椅子想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桌子上放著昨天她才吃过的梅花饼,旁边还放了一杯水。扶玉凑近闻了闻,发现没什么味道,不是她昨天喝过的那种茶。 扶玉本来打算边吃边等楼照玉回来的,但一盘糕点都被吃的见了底,他还是没有回来。 扶玉躺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翻了个身,又站起来在屋子里四下走了走,跳上昨晚楼照玉伏案看书的那张桌上。 学著楼照玉的样子好奇的想要看看笔架上的那些毛笔,只是她到底是爪子不是手,笔架被弄倒了不说,她心虚的想要扶好,手忙脚乱之下一不小心踩进了昨晚没来得及收拾,还没完全乾涸的砚台里。 她抬起爪子,看著自己的雪白的爪子和宣纸上那黑色的一片,顿时沉默在了原地。 “……吱?” 扶玉现在已经可以想像到等楼照玉回来时看见这些,脸上又要是那种和天山一样冷的表情了。 她有点心虚看了眼窗边仍一动不动守著的渝嬋,又看向另一边的窗户,耳朵动了动,立刻就有了想法。 偷偷摸摸的跑过去费了点力气才跳上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她都有些看不下去的乱糟糟的屋內,头也不回的跳了出去。 另一边守著窗户的渝嬋还不知道屋內已经没了小狐的身影。 另一边安全落地的扶玉晃了晃脑袋,还好窗户不算太高,就是跳下来头有点晕之外,別的什么也没有,腿也没有断。 她有点想去找楼照雪,昨天来的时候她记了路。等楼照玉回去的时候看见被她弄的乱糟糟的屋子一定会很生气,所以她想去楼照雪那里躲躲,等楼照玉不生气了她再回去吧。 扶玉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听竹轩。 路过的下人並不是没有看见她,雪白的一团憨態可掬的走在路上,那么显眼,谁能看不见。 只是听竹轩的下人都知道这只小狐是大公子昨天带回来的,所以见了扶玉谁也不敢贸然的有什么动作。 谁知道这万一是大公子默许的呢? “她都快走出听竹轩了,我们真的不拦下她吗?” 身边的同伴看著前面越跑越远的白色身影,“那是大公子的小狐,没公子的命令我们哪里能擅自去抓,万一大公子怪罪了怎么办?” “可是……” “哎呀你別多管閒事,不是还有渝姐姐吗,万一是大公子允许的呢,不然渝姐姐早该拦住她了。” 扫地的丫鬟听了同伴的话,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你说的也是。” 说完后又低下头专心做著自己的事,可没一会儿就见渝嬋急匆匆的跑过来,“你们有没有看见昨日大公子带回来的那只幼狐?” “……” 两个丫鬟面面相覷。 — 楼照玉今日下了早朝从皇宫回来,记起今日到了每隔三天该去给长公主请安的日子,想回听竹轩的脚步一转,就去了景和院。 他到的时候长公主和楼照雪都在,只是不知道两人刚才说了什么,周遭氛围有些凝固,就连一旁伺候的下人也是低垂著头。 “母亲和照雪在说些什么?” “见过大公子。” 楼照玉轻轻頷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坐在右侧神色晦暗的楼照雪,这才看向主位的长公主,“近日事务繁忙,许久不曾来给母亲请安,母亲莫要怪罪。” 长公主笑著让他起身到一边坐下,让身边的婢女红檀给他上茶,“我哪里不知道你忙,眼下正值秋闈,陛下又钦点你为考官,忙一些是应该的,请安到处是次要,做好差事才是。” 楼照玉执起红檀送过来的茶,垂眼颳了刮茶麵后轻饮一口,“儿子知道。” 他转头又说,“今早收到了父亲传回来的信,算算脚程他与太子两日后就能回到汴京城。” “果真?!”长公主惊喜,手抓著椅子扶手微微俯身。 楼照玉淡然頷首,“千真万確。” 不怪母亲这么欣喜,几个月前沧州闹了场天灾,陛下本原定派下他人去往,但临行前一天又下旨派太子亲自动身前往沧州賑灾,並让身为吏部尚书的楼远明隨行。 賑灾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可以让其他官员动身前往。沧州山高水远,也算不得什么富庶之地,来迴路上就要耗费近半月的时间,一路上或许危险重重,何必让一国太子亲去? “也不知道你父亲怎么想的,突然就主动请缨一同前往沧州,”长公主说,“这下倒好,本以为最多去个两三个月就能归家,谁曾想这一去倒是去了整整半年,就连你祖母上个月八十大寿都赶不及回来。” 楼照玉坐在木椅上垂著眼漫不经心的转动著茶杯,“公事要紧,祖母不会怪罪。” 长公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是,你倒是和你父亲相像。” 楼照玉扬了扬嘴角,没再说话。 隨后长公主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听闻你昨晚上叫了府医,可是身子有何处不適?” 楼照玉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脑子里不期然的想起了那只毛绒绒的雪白糰子。 都过去这么久想必小狐也已经醒了,他不自觉的去想她此刻在做些什么,会不会又到处乱跑乱吃一些东西,还是就乖乖的待在屋子里? 也不知道渝嬋能不能看得住她。 楼照玉这般想著一时出了神。 “重青?” 重青是楼照玉的表字,除身边亲近的几个人外,无人这般喊他。 楼照玉回过神,对上长公主的视线,“母亲不必担心,没什么妨碍,寻常风寒罢了。” 第434章 小狐跑了 “那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別给拖成了大病。” 楼照玉頷首,“母亲放心,吃几日药就能好全。” “那便好。”长公主听他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说话的时候楼照雪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也不搭话。 楼照玉瞥她一眼,而后理理衣袍站起身,“儿子听竹轩里还有些许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长公主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但也不必这么劳累拼命,等身体好一些了再说。” “知道了,”楼照玉转身离开前对坐在椅子上的楼照雪说,“倒是有件事需要照雪帮忙,隨我去一趟听竹轩?” 楼照雪没想到大哥会忽然叫她,愣了一下后下意识的看向主位上的长公主,见她没有反对的跡象这才站起来福身,和楼照玉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二人离开了景和园走回听竹轩的路上,路过湖边的一座雨亭时楼照玉忽然开口,“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 楼照雪不自觉的咬著下唇,揉捏著手里的帕子闭口不言。 “照雪,”楼照玉却说,“你要知道,你什么都不肯说,没有人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又不想要什么。” 听了楼照玉的话,楼照雪有一瞬很想不管不顾的大声吼出来,说她根本就不想进宫,也根本就不想嫁给太子。 可是,可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她闭了闭眼睛,最终只得咬紧牙把快要衝口而出的话咽进口中,朝著走在前边的楼照玉的背影勉强的扯了个笑,“我没事的,大哥。” “只是贵妃娘娘宫里新得了几盆墨菊,想让我也进宫去看看。” 自从先皇后五年前薨逝,直至今日为止圣上並没有立后的旨意。先皇后生前只生下了一个公主,而贵妃娘娘正是当今太子殿下的生母。 在整个汴京城的诸世家贵女中,又在太子归来之际,她忽然下令让楼照雪进宫,其间用意不言而喻。 虽然楼照雪知道这或许会是她最终的命运,但临了她才发觉自己仍旧是有些抗拒的。 刚才和母亲试探著说起的时候,才刚提起母亲就不悦得皱起眉,又不可避免的提起旧人旧事。 楼照雪便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了。 “不想去那便不用去。” 耳边响起楼照玉平淡的声音,她猛的停下了脚步抬起头,“大哥……” 楼照玉也停下来转过身看她,“怎么,莫菲是我会错了意,其实你是想去的?” “不,不是,我不想去的,”楼照雪急切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可是这样可以吗?贵妃那边……” “这些你不必理会,母亲那边也不用担心,自有我去说明。” 楼照玉又重新迈开腿往前走,“走吧,去看看小狐,她应当也很想见你。” “好。” 楼照雪一扫方才在景和院里的阴霾,脸上重新出现了笑,步伐也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兄妹两人一路无话,一前一后的去了听竹轩,只是还没踏进院子就听见下人们有些著急慌乱的声音。 楼照玉拧著眉,一瞬间就想起了某只不太安分的雪白糰子,当即大步走进去,“出了什么事?渝嬋呢?让她来见我。” 很快就有下人去找来渝嬋,她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颤抖著声音,“回,回大公子,是小狐,她……” 楼照玉坐在听竹轩的首位上,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瞬间就没了耐心,“不会说话就去找能说话的来!” “是小狐她不见了!”渝嬋趴跪在地上,不敢看楼照玉冷冽的一张脸,“奴婢当时就守在屋外,绝没有半点偷懒。” 她当时一会儿都没有离开过,还是觉得屋內太过安静进去看了一眼,就发现本该在屋內的小狐不见了踪跡,只有另一边打开的窗户被风吹得不停敲打作响。 渝嬋的心当时就凉了一大半。 “守在屋外?”楼照玉漆黑的眼眸微眯,“我今早离开前是不是与你说过,小狐性子跳脱顽劣,让你寸步不离的守著她看著她?” “你就是这么守,这么看的?” “公子恕罪。”渝嬋无话替自己辩驳。 楼照玉今早確实是这么吩咐的,只是自己一看见那只小狐就觉得心烦,总觉得有一天公子会因为她而玩物丧志。 三小姐送什么给大公子不好,偏偏要送一只狐狸。 “大哥先別生气,”楼照雪说,“说不定小狐还没跑远,再让人去找找,总不过就在府里跑不出去。” 楼照玉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我去找。” “是。” 屋內跪著的一地听竹轩下人不敢怠慢,连忙起来急匆匆的出去找了。 楼照玉起身去了寢室,没有他的吩咐允许,下人们不敢隨意乱动他的东西,所以屋內还保留著扶玉离开时的模样。 他进屋的第一眼就被乱糟糟的桌面吸引过视线,走进去一看,只见笔架倒了下来毛笔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或桌上,洁白的宣纸上乌黑的一团,印著好几枚幼狐的梅花爪印。 “呵。”楼照玉气笑出声,他只觉得眉心隱隱作痛。 他早该知道这只小狐性子顽劣是个不安分的,离开前就应该把她的爪子和腿都给捆起来绑在柱子上,这样才会老实不会乱跑。 — 扶玉不知道听竹轩里已经闹翻了天,那么多人都在找自己。 出了听竹轩后她顺著昨天来时的路准备去找楼照雪,但走著走著眼前的路就逐渐陌生起来,甚至出现了个岔路口。 扶玉一脸茫然,她发誓她昨天是真记得这路是怎么走的,怎么今天就忽然变道了? 她走的有点累了,刚好旁边不远处有个小湖,扶玉走过去想洗个脸顺便休息休息再走。 可爪子刚伸出去碰到湖面,身后就忽然有个人將她一把捞了回来。 “……吱?” 一道明快的声音同时在头顶响起,“瞧瞧我抓到了个什么东西,府里怎么会有狐狸呢?” “吱吱吱吱!” 被提在半空的扶玉胡乱的蹬著四只腿,下一瞬就被人转过身,一张容貌张扬的脸就这样放大在自己眼前。 第435章 她嘰里咕嚕的在说什么 “干嘛想不开啊?狐狸也会有伤心的是吗?” “我看你小小年纪想著刚出生没多久吧,这么小就想要投湖自尽了吗?” 扶玉:“……吱?” 眼前的少年唇红齿白,穿著一身圆领红袍很是少年意气。 只是话有点多,而且说的话还有点不太好听,反正扶玉是不爱听的。 “吱吱吱吱!” 快把她放下来,被人拎著吊在半空中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扶玉又挣扎起来,红袍少年见她挣扎得厉害连忙把她放回地上,“誒誒誒,別乱动啊我都快抓不住你了。” “你一只狐狸幼崽整天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还死沉死沉的?” 她是真的坠手,楼意风是真的差点没抓住。 扶玉脚踏实地后朝楼意风凶狠的齜牙,但她还是只幼狐,牙齿甚至还没长锋利,看起来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瞧著反倒是更可爱了。 不想再搭理这个突然冒出来很奇怪又没有礼貌的人,扶玉只想著既然找不到去楼照雪那里的路,乾脆就原路返回回听竹轩好了。 大不了被楼照玉训斥一顿,总好过在外面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这种奇奇怪怪的人骗走好。 见扶玉要走,楼意风又跟在她身后走,“你要走了啊?你一只小狐狸认得路吗?” “府里一般不让有像你这样的小兽出现的,你是偷偷从狗洞里钻进来的么?叫大伯母看见肯定要让人把你丟出府去。” 楼意风又说,“这样吧,我看你与我有缘,不如你就隨我回去好了。” “吱吱吱!” 这人真的好烦! 扶玉快受不了了,撒开四只腿埋头就往前跑。 “哎!你別乱跑啊!”楼意风急忙入去追,他刚才可不是在说著玩的。 甚至还说的轻了,就她这么一只狐狸幼崽到处在府里乱跑,只怕还不等府上主人发现,就会先被下人乱棍打死再丟出去。 他脚下轻点都用上了轻功才堪堪抓到扶玉,又將她提起来夹在胳膊里,“你听话一点,跟著小爷保管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不顾不停挣扎的扶玉,带著他转了个弯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院子里的人看见他回来,手里还抓著只雪白的糰子,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二公子,您这是从哪儿带回来的狐狸?” “好看吧?”楼意风大大方方的將扶玉举到他们面前,“这我在府里捡的,我瞧她憨头憨脑的怪可爱,就带回来养了。” “……” 楼意风的贴身小廝问,“爷,这可不像您平时养的小鱼蛐蛐,隨便丟点吃的就能活。” “这是狐狸幼崽,想养活可得费一番功夫……” 他就差点没直说让楼意风这做什么事都只有三分兴趣的別祸害这么一只小兽了。 指不定哪日在街上又碰见了只什么鸚鵡小雀儿的,回头又把这只小狐忘到九霄云外去。 “吱吱吱吱!” 就是就是! 扶玉被放到桌上,前爪被按著跑不了,就將这一主一仆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 原来这人这么三心二意,见到什么就捡什么,都想带回家里养。 她又挣扎著想把被楼意风按著爪子给抽出来,无奈他力气太大,凭扶玉现在的力气还不能怎么样。 她有些生气,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瞪著他,“吱吱吱吱!” 叫楼照玉发现了,有你好看! 楼意风听不懂,转头问小廝,“她嘰里咕嚕的在说些什么呢?” 小廝也听不懂,挠挠脑袋,“可能是饿了?瞧这叫声虚弱的。” 叫声中气十足的扶玉:“……” 算了,就这样吧,还是等楼照玉发现她不见了再打过来把她给带走吧。 扶玉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还翻了个面,不是很想看见这听不懂狐狸话的一主一仆。 楼意风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是真饿了,吩咐小廝去拿点吃的过来。 “那……二公子,要拿什么吃的啊?”小廝犯了难,他也没养过狐狸或者別的什么动物啊,就连狗也没养过。 “你问我我问谁去?”楼意风瞪大眼睛看向他,隨即想了想又说,“嗯……就去厨房拿只鸡腿回来吧,狐狸应该都爱吃鸡腿吧?” 然后一刻钟后,扶玉看著放在面前的生鸡腿沉默著不吭声。 偏楼意风还催促她,“吃啊,你怎么不吃呢?我还特意让李火特意挑选的最大最肥的一只。” 扶玉又趴回桌面扭过头,这下是真的一点搭理他的想法都没有了。 楼照玉什么时候才能来接她回去啊。 这样想著,尖尖的三角耳朵忽然动了动,转头看向屋外,她好像听见了道很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刻就有人大步走了进来,先映入扶玉眼帘的先是来人青色的锦袍,视线隨之往上,再看见楼照玉那张冷淡疏离的脸时,她兴奋的立马坐了起来,“吱吱吱吱吱!” 楼照玉你终於来救狐了。 她站在桌桌上跃跃欲试,有点激动没忍住朝楼照玉躥了过去。 爪子勾著他的衣袍,整只狐就呈一个大字扒在他的腹部,毛绒绒的尾巴还垂盪下来。 楼意风震惊的看向扑向楼照玉的扶玉,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大哥,这只幼狐……” 楼照玉低头瞥了一眼扒在他身前蹭蹭的幼狐,破天荒的没有阻拦。 抬起漆黑的眼眸看向楼意风,“这是我养的狐儿,她还小性子有些顽劣。趁我不在就偷跑出了听竹轩,她没给二弟惹什么麻烦吧?” 他语气淡然,但话中不难听出处处都是维护之意。更何况大哥轻飘飘瞥来的那一眼压迫感十足,先別说没有,就算是有他也不敢吭声啊。 “原来这是大哥养的小狐啊,”楼意风立马说,“我看他在怪不得这么乖,不乱吵也不咬人的。肚子饿了还会和人吱吱叫,很聪明!” “我先前路过玄台湖的时候见她一个坐在湖边,身子探出去都快跌进湖中了,怕她有危险才带回院子里的。” “吱吱吱!” 扶玉一听,连忙扒著楼照玉的衣服,动作灵活利落的往上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坐好。爪子伸出来指了指楼意风,扭头和楼照玉告状。 他抓狐。 狐本来想回去找你的,但是这个人非要把她带来这里不让她走! 第436章 看起来像死了一样 她气势凛然的坐在楼照玉肩膀上指著楼意风,颇有点狐假虎威的阵仗。 楼意风瞪大眼睛,不懂怎么会有狐狸人前人后两种不同面孔。 还有,他问楼照玉,“大哥,这小狐吱吱哇哇的在说什么呢?” 楼照玉当然也没听懂她说的什么,不过听这高昂的一连串叫声,必定是在骂楼意风就是了。 “无事,”他瞥了一眼桌上放著的那个生鸡腿,“她只是有点饿了。” 既然找到了扶玉,楼照玉就没想在多待下去,踏出房门前他又忽然停下,微偏过头,“二弟今年十七了吧?” “是,是啊。”楼意风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问这个,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既然是十七,那从今日开始便少做些玩物丧志的事,”楼照玉说,“我会与二伯母说送你去舟山书院,准备明年的科考。” “!!” 楼意风不可置信,“不要啊大哥,我,我今后不再乱捡东西了还不行吗?!” 楼照玉没理,说完也不管他此刻是什么震惊的表情,带著肩膀上的扶玉扬长而去。 扶玉转了个面,肚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蓬鬆雪白的大尾巴垂在楼照玉身前,头朝著屋內楼意风的方向。 见他看过来,还咧著狐狸嘴朝他摆了摆手,“吱吱吱。” 乖乖读书去吧,整天养鸟养鱼的做什么呢? “挑衅,这只狐狸一定是在挑衅!”楼意风恨恨的捶了一下门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不懂他紈絝少爷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就忽然路上捡了一只狐狸,然后就要被大哥扭送去书院读书了。 楼意风后悔死了,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在路上乱捡小动物了,尤其是狐狸这种狡猾的动物! — “很开心?” 楼照玉看著身前小狐垂放下来的尾巴欢快的盪著,侧头瞥了她一眼。 扶玉早就笑得一双狐狸眼弯起了,她点了点头,“吱吱吱。” 开心啊,看楼意风吃瘪她就开心了。 她偏过头用自己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楼照玉温润疏离的面庞,“吱吱吱吱。” 楼照玉你是个好人,给狐报仇,还把狐从那里救回来。 不然她真的就要被饿死在那里了,她是不愿意吃那腥味很重的生鸡腿的。 他们雪灵狐在山上一般都吃的雪莲,从来不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一路上有不少的下人路过都见到了楼照玉和他肩膀上那只憨態可掬的幼狐,都不禁被吸引住了视线。 因为这实在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整个府上谁不知道大公子待人虽然温润有礼,但也疏离不可靠近。往日里就算是家中亲人,他也不喜与人太过靠近。 眼下就这么一只幼狐,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趴在大公子的肩膀上,还时不时的勾著大公子的头髮抓在爪子里玩。 关键是,大公子还默许了。 楼照玉无视了下人们暗戳戳的打量,只要不是很过分惹得他不適,他一向不怎么搭理。 听了肩膀上幼狐回应的吱吱声,他唇边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走回听竹轩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是吗?你是高兴了,我这里倒是还有一笔帐要跟你清算。” “……吱?” 扶玉一僵,就连垂在楼照玉身前欢快得时不时扫一下的尾巴都停住了,笔直一条乖乖巧巧的耷拉著。 她扭过头看向楼照玉,试图从他脸上寻找出一丝他其实在开玩笑的神情,“吱吱吱吱。” 其实你是在嚇我的,对吧? 楼照玉转过头,那双好看的眼睛弯起,只是眼里没有笑意,“你应当知晓,我一贯不与人说笑。” “你还是好好想想,等回去的时候要怎么与我解释,才能免去一顿责罚。” 扶玉不可置信,居然还有责罚?! 她盯著楼照玉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观他神色的確不像作偽。扶玉就跟朵被霜打的花儿一样,一下子就蔫儿下来了。 垂头丧气的趴在楼照玉的肩膀上,脑袋和四肢都有气无力的垂著,隨著楼照玉行走的动作软软的晃著。 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 楼照玉:“……” 等回到听竹轩,早就等候在屋里的楼照玉雪听见下人说他们回来了,坐不住的起身走到门外,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楼照玉肩膀上一动不动的扶玉。 她担忧的迎上前,“小狐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听到楼照雪的声音,扶玉尖尖的三角耳朵动了动,立马从楼照玉背上抬起头来,“吱吱吱!” 楼照玉將肩膀上乱动的幼狐按住,外將她拿了下来抱到怀里,“乱动什么?方才还装死,现在倒是有力气喊了?” 扶玉没理他,伸著前肢想要楼照雪抱,楼照雪哪里能抵抗住这可爱的毛绒绒雪白糰子,抬眼期待的看向楼照玉,“大哥,我能不能抱抱她?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不可以,”楼照玉想也不想的拒绝,把幼狐的爪子收回来,“你不能碰这类动物,看看就行了。” 说著又拍了拍扶玉的脑袋,“你也安分些。” “吱吱。” 好吧。 是她见到楼照雪一时兴奋,都差点忘了她身体不好。 “你怎么会忽然跑出去了呢,还被二哥哥捡到。” 两人一狐回了屋子里坐下,扶玉就蹲坐在楼照玉左手边的桌子上,爪边各放著一杯温水和一碟糕点。 扶玉咽下嘴里的东西,一本正经得回答楼照雪的话,“吱吱吱吱吱。” 可惜楼照雪虽然聪慧,但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清楚猜到幼狐在想什么说什么。 她扭头问楼照玉,“大哥,小狐她在说什么?” 扶玉也扭头,用那双漆黑湿润的眼睛盯著楼照玉,像是在无声催促他转达。 楼照玉却不急,他扫了眼被扶玉啃的到处落在桌面的糕点碎屑,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不喝羊奶不爱吃生肉,就喜欢啃糕点喝茶的幼狐。 当然,茶他是不可能再给她喝了。 楼照玉端起一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垂著眼睫慢条斯理的刮著茶麵,“我也不知,可能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害怕责罚,就想趁著人不在偷偷跑出去躲一会儿吧。” “!” 第437章 你吃 真是神了,楼照玉这都知道。 扶玉瞪大眼睛,跟看个妖怪一样的看著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楼照玉颇为无语,伸出手指推了一下她的脑袋,“这很难猜吗?我寢房里乱糟糟的一片,逃跑的时候也不知道擦一下,窗边还留著一串你的黑脚印。” 是这样吗? 扶玉被推得脑袋往后仰了一下,又很快回正。她抬起腿看了看自己的脚,果然看见那一片黑乎乎的,和周围雪白的毛髮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她跑得急,有点忘了。 “扑哧”楼照雪看著小狐可爱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手帕掩在唇边。等笑够了才说,“下回可別这样了,外面危险,你还这么小,万一跌入湖中怎么办?” 说起这个,楼照玉倒是想到了刚才楼意风说是在湖边看见这只小东西的。 他放下茶杯,皱著眉將她拉过来了一点,“你先前到湖边去是想做什么?” “吱吱吱吱。” 没干什么呀,她只是想洗洗脸顺便照照,这也不可以吗? 扶玉湿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楼照玉,可楼照玉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扮可怜也没有用,”他讲话很冷漠,扶玉早有体会,“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有惩罚,不然凭你这顽劣跳脱的性子,现在不约束一些,只怕往后是会无法无天。” “吱吱吱!” 你造谣! 她哪里顽劣跳脱了。 而且她是一只很有原则並且很善良的狐狸,哪里会像是无法无天的样子了?! 扶玉不高兴,看到楼照玉的脸就生气,她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屁股往旁边挪了几下,转过去背对著楼照玉,前肢还学著人类的样子交叉起来,楼照玉和楼照雪兄妹俩还能听见她小小声的哼了一声。 幼狐毛绒绒的尾巴还在身后胡乱甩著,时不时扫过楼照玉放在椅子上的手背。 手背处传来一阵柔软又泛著暖意的触感,楼照玉不太习惯的动了动手指,“你生什么气?我都还没生气,看看你把我的寢房都弄成什么样子了?” 想起这件事,扶玉耳朵动了动,心里这会儿涌上了点心虚。 一边的楼照雪看看桌上气呼呼但不太坚定的幼狐,又看看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幼狐的大哥,唇边缓缓出现了点笑意。 大哥或许自己也没发现吧,比起先前被她求著收留下小狐的勉强心態,只不过这短短两天就完全转变了心情。 最强说著小狐性子顽劣,做错了事要噠她,可都这么久了还仍是光说不做,只打雷不下雨,大哥根本就没打算真的惩罚小狐。 这么说,不过是想著逗逗她好玩罢了。 她也不介意给一人一狐打圆场,“大哥,你就看在小狐还小的份儿上,又是第一次犯错。想来她一定也不是故意的,就饶了她这回吧。” “她下次一定不会了,”楼照雪看向扶玉,“对不对?” “吱吱吱!” 对对对! 扶玉连连点头,叫声响亮。 楼照玉眼底藏著笑,不动声色的瞥了楼照雪一眼,又看向扶玉,声音漫不经心,“哦?是这样吗?” 是的是的! 扶玉急忙的转回来,大尾巴从楼照玉的手中溜走,她没太在意,两条前肢搭上楼照玉的手臂,抬起水润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著他,“吱吱吱。”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次就看在她是第一次的份儿上,就別罚她了吧? 她还这么小呢,万一罚过头,一时发狠了忘情了,她忽然死掉了怎么办? 你一定不会忍心的对不对?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一人一狐就这样对视著。 扶玉毛绒绒的尾巴垂在身后,看起来很像是一只伤心的小狐。 楼照雪想的没错,他其实也没想真的要罚这只跳脱的小狐。 要不怎么说狐狸狡黠呢,她总是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只要用那双黑色琉璃一样的湿润眼睛,做出委屈的样子,任凭是谁都无法拒绝她。 楼照玉也是才刚刚发现,原来自己也不例外。 她甚至还没再多做些什么,自己就已经有些轻微的心软妥协了。 “唉。” 他无奈的嘆口气,抬手握住了尖尖的嘴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我当真是要罚你的。” 扶玉有点好奇,歪头,“吱吱吱?” 罚什么? 楼照玉睨她一眼,“罚你一天只能吃两块糕点,还不准睡觉。” 扶玉只有两只后腿撑在桌面上有点不稳,乾脆就趴在楼照玉的手臂上,睁著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控诉他,“吱吱吱吱。” 你好狠的心,不让吃饭不让睡觉,乾脆死了算了。 楼照玉好像从她的眼睛里读懂了控诉,却一点都不买帐,点了点她额心的位置,“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站好,站没站相,成什么样子。” 哦。 扶玉见好就收,乖乖吧把扒拉著他衣服的爪子收回来,老老实实的站著。 楼照雪见状也笑了起来。 两人一狐在听竹轩里用了午膳,楼照玉坐在主位上,扶玉和楼照雪分別为坐在他的两边。 楼家是世家贵族,用膳的时候自有讲究,一般不会说话,吃饭也很安静优雅。扶玉倒是没那么多顾忌了,她坐在楼照玉命人加高,差不多与桌子齐平的凳子上,吃完了手里的一块糕点,还想伸手去够面前碟子里的红烧鸡腿。 楼意风那里的生鸡腿她不爱吃,但红烧鸡腿她爱吃啊,闻起来就很香。 可爪子才伸出去一半,因为太短的缘故就够不到碟子。 “吱吱吱。”她有点著急,半个狐狸身子都探出去就差没直接上桌了。 “坐好。” 后脖颈忽然被人提起来放回原位坐好,刚抬头就看见楼照玉夹了个红烧鸡腿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碗上,“吃吧,拿不到就喊人,更不许上桌。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扶玉点头如捣蒜,抱起鸡腿张嘴就想啃? 余光忽然瞥见一边从刚开始就不怎么说话,看起来还有点闷闷不乐的楼照雪。 她想了想,把鸡腿放回碗里朝楼照雪的方向推了推,“吱。” 救命恩人,你吃。 第438章 竹林 桌上另外两人动作齐齐一顿,楼照雪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她还在想著之前的那件事,即便有楼照玉的保证,她还是忍不住会忧虑。 担心自己这样任性会不会影响到兄长和父亲?若是惹得太子和贵妃不快,那么他们楼家会不会因此惹来祸端? 楼照雪不想再想下去,心里装著事,即便桌上珍饈琳琳琅,她半点胃口也无。 却没想到,小狐却是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 她唇角扯出一点笑,没道理和一只幼狐抢吃的,“我没事,就是一时出神,红烧鸡腿你留著自己吃吧。” 是这样吗? 扶玉歪了歪脑袋。 楼照玉抬起眼睫扫了楼照雪一眼,伸手將扶玉推出去的鸡腿拿了回来放到她面前,“你自己吃,没有人想吃你一嘴狐狸毛。” “……” 扶玉一僵,隨后气呼呼的从碗里抱起鸡腿自己啃了起来,“吱吱吱吱!” 她一点都不会掉毛! 楼照玉又造谣! 楼照玉看著幼狐埋下的圆乎乎的脑袋,眼里藏著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他又抬眼看了楼照雪一眼,“別多想,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他知道楼照雪在想什么,但他现如今走到这个位置,不说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护得家人周全隨心所欲行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但楼照玉做事一向不习惯与人解释,能说这么多已经实属难得。 楼照雪也知道自己忧思过多,但是她控制不住,如今又再一次听到兄长的保证,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她微微朝楼照玉頷首,“谢谢大哥。” “嗯,”楼照玉頷首,“先用膳吧。” 扶玉边抱著东西吃,一边看看楼照玉又看看楼照雪,他们说话她总是听不懂。 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不过没关係,总有一天她总是能听懂的。 “专心吃你的东西,”楼照玉余光瞥到吃东西还能发呆小狐,颇为无奈,“若是吃饱不想吃了,就自己出去玩。” “吱。” 哦。 扶玉应了一声,一口將爪子里剩余的糕点一口塞进嘴里。 她还没吃饱,她还能再吃一点。 楼照玉:“……” 楼照雪:“……” 饭桌上又再一次安静下来,只有幼狐时不时伸手去够糕点和鸡腿的碗碟碰撞声。 — 因为上午的事,扶玉这个下午就安分了许多。 吃饱饭后她原本是跟著楼照玉去了书房打算陪他处理事情,但她还小嘛,吃饱了容易犯困,趴在桌子上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楼照玉,就无聊得仰躺在桌上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很细微的鼾声。 楼照玉拿著笔的动作顿了下,扭头就看见幼狐跟个人一样呈个大字躺在桌面上睡得正香。 她刚才自己一个就吃了一整碟的糕点还有两只红烧鸡腿,现在那微微起伏的肚子都还有些鼓鼓的。 楼照玉无声嘆了一口气,站起身去找了件衣裳给她盖上。 秋日天凉,別没一会儿就病倒了。 扶玉就这样无忧无虑乖乖巧巧的过了好几天,白天有时候陪著楼照玉在书房处理事情,无聊了就跑出去外面玩。 晚上的时候她依旧睡在楼照玉房间里的那个桌上,只不过楼照玉拿了块玉石出来命人打出了个可容她翻身睡觉的“小床”。 扶玉早上起来的时候推开盖在她身上的定製“小被”坐了起来,身上的绒毛因为睡觉而有些凌乱,远远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毛团。 不过她不在乎这些,她伸出爪子摸了摸身下的“小床”,有些爱不释手。楼照玉出手阔绰,选用的是羊脂玉,冬暖夏凉,扶玉恨不得时时刻刻躺在上面。 又坐了一会儿缓过刚起床的迷糊劲儿,她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楼照玉还没有回来。 这些天她都已经习惯了,每回早上的时候他都是不在的,听说是去上什么朝去了。 扶玉觉得奇怪,有什么好上的呢,起这么早,还不如好好睡觉。 她走到窗边跳上椅子刚想跃出去,一张脸就那样准时准点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听墨拦在窗外,低头对上小狐那双乌黑湿润的眼睛,“公子说今天不让你出去玩了,今天大人回汴京,公子会有些忙可能没时间顾上你,让你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 大人? 扶玉歪头,是楼照玉和楼照玉的父亲吗?她有点印象,先前楼照玉和楼照雪说话的时候有提到过,不是说他早该前几天就回来了吗? 怎么这时候才刚刚回到汴京? 不过这也和她没关係就是了。 扶玉搭在窗边的一只爪子抬起,看著听墨指了指紫竹林的方向,“吱吱吱。” 那她又不出去,就在听竹轩里也不可以吗? 听墨也接受了这只雪灵狐的非同一般很有灵性,听得懂人说话。这几天他奉命守著小狐,和小狐打了几天的交道有时也能看懂一些简单的她想表达的意思。 顺著她爪子的方向看去,看到那片紫竹林,小狐的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往那里跑。 大公子说的是不让她隨便乱跑出听竹轩,紫竹林又不在听竹轩外,那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那好吧,”听墨仔细思考了一下,让开了,“那你不能乱跑,不然我会挨板子的。” 上回渝嬋就是因为失职才被打了十板子。 “吱吱吱。” 知道了知道了。 扶玉整只狐跃跃欲试,都没什么耐心听他说话了,但还是忍著听他说完,这才跳下窗口飞快的躥进了紫竹林。 听墨跟在她后面,到了紫竹林也不进去就守在入口处。 扶玉一进到紫竹林就感觉自己整只狐都变得轻盈起来,每一次吸气感觉都带著灵气游走过她的四肢百骸,最后逐渐匯於她的下腹丹田之处,微微发著热。 灵气是个好东西,他们天山上也有,比这里还要充盈纯净百倍。不过这里也很不错,有总好过没有。 扶玉闭上了眼,开始专心收集吐纳紫竹林里的灵气。 这么一待著转眼就过了两个时辰,楼照玉回来时就见到了听竹抱著剑跟个竹子一样笔挺的守在紫竹林入口处,不用猜就知道扶玉又跑紫竹林里去了。 第439章 生的什么病 “她又跑到里面去了?” 听墨见是楼照玉,恭敬抱拳行礼,“回公子,小狐从刚醒就去了紫竹林,到现在不曾出来过。” 楼照玉皱眉,“早膳用了么?” “不曾。” 楼照玉抬腿就进了紫竹林里。 其实小狐很好找,一片翠绿的竹林中只有她是一团毛绒绒的雪白,一眼看过去就能找到。 楼照玉逐渐走近,见到小狐蜷缩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忽然他脚下一顿,皱起了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方才小狐身上好好像有一阵流光快速闪过,只是还不待他確认又很快消失无踪。 楼照玉站在原地沉默的盯著还在闭著眼的扶玉看了一会儿,半晌才走上前將她抱起来。 扶玉被惊醒,耳朵动了动,抬头在看见是楼照玉的时候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睛瞬间被惊喜取代。 她挣扎著爪子扒住楼照玉胸前的衣襟,“吱?” 你回来啦? 听墨不是说楼照玉可能要忙到很晚才能回来吗? 她高兴的时候尾巴会不自觉的晃起来,时不时的扫过楼照玉抱著她的手,泛起一阵痒意。 “別动,”楼照玉將她的爪子抓下来控制住不让她乱动,目不转睛的往竹林外面走,“掉下来了我可不管。” 扶玉咧著狐狸嘴,一颗黑琉璃一样的眼睛都笑的弯了起来。 她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楼照玉每次都这么说,但哪一次都没真的让她摔下来过。 哎呀,狐知道你就是嘴硬心软啦。 幼狐从他怀里直起来了一点,用毛绒绒的脑袋蹭蹭他的下巴,嘴里呜呜唧唧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楼照玉感受到这只还不足他小臂长的幼狐的亲近,唇边扬起了点弧度。 安抚的抚了抚小狐的毛髮,边走边问,“今日起来怎么不吃早膳?难道是又吃腻了广寒糕?” 扶玉的口味一天一个样,前几日还对梅花糕和黏糊糊的青团情有独钟,吃了两天后就说什么也不想吃了。 糕点而已,楼照玉也纵著她,“那回去我让厨房给你做玉露团送来。” “吱?”扶玉歪头,玉露团是什么?好吃吗? “你应当会喜欢吃。” 楼照玉怀里的扶玉眼睛一亮,爪子拍著他的手臂无声催促他赶紧回去,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別急。”楼照玉垂眼看了一眼小狐圆滚滚的脑袋,目光落在她那对尖尖的雪白耳朵上。 手指动了动,终归没忍住他起手轻轻的捏了捏。 扶玉只觉得浑身一颤,身体像过了电一样酥麻。她抬起爪子放到头上护住自己的耳朵,转头控诉的的看著始作俑者。 嘴里溢出可怜委屈的一声,“呜……”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楼照玉心情极好,低低的笑出了声,也不再逗她,径直出了竹林回到屋內。 跟在身后的听墨看著这一幕,虽然面上镇定平静,其实心里已经掀起了狂涛巨浪。 谁能想到六天前面对三小姐求他收留的这只雪灵狐还一副冷淡无所谓的模样,就连衣角都不让碰。 现在不过几天,就能直接上手抱了?还不反感小狐去蹭他的脸。 听墨不由得在心中默默感嘆,不愧是狐狸,让人欢心喜爱的本事果然很强。 — 回到屋內没过多久,就有下人端来了楼照玉吩咐的玉露团,白白胖胖的一个,中间还印著朵五片花瓣的小红花。 扶玉觉得很好看,这顏色让她想起楼照玉藏在眉骨上的那颗小小的硃砂痣,她很喜欢。 抱起一个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楼照玉不说,她还不觉得自己饿了呢。 往装著玉露团的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吱。” 你也吃。 楼照玉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还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吃,我过会儿就回来。” 说完就站起身去了內室,出来后就换了一身墨蓝色的衣袍,沉稳温润。 扶玉这下顾不得吃糕点了,见楼照玉早有,急匆匆的將爪子里的糕点塞进嘴巴里,跳下椅子朝他跑去,抱著他的小腿抬眼看他,“吱吱吱!” 她也想去! 她已经好多天都待在听竹轩里没出去过了,这次就带她一起出去吧。 楼照玉低头看著整个抱住自己小腿的小狐,她湿润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著自己,楼照玉心底塌陷下去了一小块,又一次心软妥协。 “罢了,”他无声的嘆了一口气,俯下身將坐在自己鞋面的扶玉抱起来,“可以带你出去,但你要乖一些好好待著。不能隨便乱跑也不能隨便乱吃东西,可听明白了?” “吱吱!” 扶玉连连点头,扯开楼照玉的前襟就一股脑的钻了进去,动作像做了一百次一样熟练。 “……” 楼照玉盯著她还留在外面的一小节毛绒绒的尾巴,面不改色的替她塞了进去。 心口处即便是隔著一层里衣也能感受到温软的一团,好在她还是只幼狐,体型算不上大,穿的这身衣袍也算宽鬆,否则任凭谁看了他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团,都知道里面藏了个什么东西。 於是楼照玉就这么带著扶玉去前厅了。 “见过父亲,母亲。” 前厅主位上一左一右坐著两个人,一个是雍容华贵仪態端庄的长公主,另一个是约莫四十五岁左右,一脸威严正气的中年男人,眉宇间和楼照玉楼照雪有几分相似。 是楼明远无疑。 “嗯,我不在汴京的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看著前面长身玉立,清雋温润的长子,一向不苟言笑的楼明远也微微放鬆了几分,眉宇间满是欣慰的神態。 楼照玉目光下敛,语气平淡,“这些都是儿子应该做的。” 楼明远点了点头,知道此刻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就让他先到一边坐下,只等下人去將在青城山小住的老夫人接回来,一家人一起用个午膳。 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事,楼明远忽然转头看向一边坐著的楼照雪,“听说你前几日病了,未能进宫去赴贵妃娘娘的帖子。” “生的是什么病,如今可好了?” 第440章 算了 楼照雪一僵,下意识的看了楼照玉一眼,“我,女儿就是染了风寒,现在已经好了。” “嗯,”楼明远闔上茶杯,垂著眉眼也没看她,不知是信了没信,“既然好全了就该呈帖子进宫见见贵妃才是,好周全礼数。” 父亲这还是想让她和贵妃多亲近,还是想让她嫁给太子。 她不自觉的揉捏帕子,抿著唇几乎要开口妥协,却听对面楼照玉忽然出声,“眼下太子已经回京,时常会去贵妃那请安。照雪若是进宫难免会不方便,还让旁人猜忌说閒话。” 这意思听著…… 长公主也皱起了眉,不知道长子这番话到底是何用意。照雪和太子的亲事虽然没有明面上確定下来,但也是两方默认的事。 现在楼照玉这般说辞,又是有了另一番想法打算? 楼明远双眼沉沉的看向楼照玉,“你是这样想的?” “是。”楼照玉直视楼明远,“照雪进宫这件事,往后再说吧。” 一语双意,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是都听懂了。 楼照雪眼睛发亮,心里期待又紧张,手指攥紧的捏著衣袖,华贵的菱纱缎被捏得皱了也浑然不觉。 楼明远沉默著没有说话,蹙著眉似乎在思考著这件事的利与弊。 他们如今与太子在一个阵营,有了亲事自然是绑定得更深,当然以他们楼家也確实没有要一定与人接亲的闭眼。 再有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到底还是太绝对了些。 楼明远思虑半晌,才看向坐著的儿子女儿,终於鬆口,“也罢,不进宫便不进宫吧。重青说的对,应当避嫌才是。” “是。” 楼照雪这些天覆在脸上的隱隱忧愁到这时才完全散去,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朝坐在旁边的楼照玉递去感激的一眼。 楼照玉只是轻轻頷首,没有多说什么。 之后他们说的都是些最近在京中在府里发生的一些大小事了,反正扶玉没怎么注意听,她听了觉得无聊。 在楼照玉衣服里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想躺的舒服些,闭上眼睛就想睡觉。 又忽然听见外面长公主说了一句,“重青,你衣服里放了什么?怎么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其他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楼照玉,楼照雪脸色复杂,没有人比她更懂大哥衣服里藏的是什么。 只是她刚才要是母亲不说,她也没有发现,大哥竟然真的把小狐带来了,还藏在自己的衣裳里。 大哥不是最不喜有人触碰他吗? 楼照玉面对眾人齐刷刷的视线仍旧面不改色,他放下茶杯神色平静,“没什么东西,母亲看错了。” “……是吗?” 楼照玉肯定,眼眨也不眨,“是。” 楼照雪:“……” 长公主虽然有点鬱闷,她明明看的真真切切的。但是长子都这么说了,她又不能非得说他有或者拉拉扯扯要去看他衣服里到底藏的什么。 这成何体统? 好在这时有小廝上来稟报说去接老夫人的马车已经快到大门了,几人才不再纠结这件事,起身一同去了府外大门迎接楼老夫人。 楼照雪和楼明远长公主三人走在前面,楼照玉落后了几步不远不近的坠在他们后面。 他抬手轻拍了一下胸前的位置,“不是让你乖一些不要乱动么?要是被发现了把你丟出去我可不会管。” 从楼照玉的前襟里忽然钻出了个雪白的毛绒绒狐狸脑袋,扶玉爪子扒著衣服领口看看前面走远的三个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楼照玉。 抬起头蹭了蹭亲昵的蹭了蹭他的下巴,“吱吱。” 別这么说啦,其实狐知道你是嘴硬心软,不会真的让她被人丟出去的。 她咧著狐狸嘴討好的朝楼照玉笑了笑,眼睛微微弯起看上去很是憨態可掬,惹人喜欢。 楼照玉摸了摸她的脑袋,“待会儿和祖母一起用膳还需要些时间,我让听墨来送你回去。” 衣裳布料虽然透气不闷热,但他不舍小狐一直待在里面。 “吱吱。” 扶玉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她不愿意回去,整个狐狸脑袋猛的缩回楼照玉衣服里,这回连根毛都没露出来。 楼照玉颇为无奈,轻拍了一下她后背的位置,“听话,我让人给你做玉露团还有红烧鸡腿?无聊了还可以在听竹轩里玩,不比闷在这里好?” “呜。” 扶玉又躲著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感受著小狐的动作,楼照玉只觉被她贴著的那一片肌肤泛起一阵痒意,又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升腾起。 只是他眼下无暇顾及,既然她不愿那他也就不强迫她,“那你躲好,可別被发现了,困了就睡一会儿。” 扶玉点了下头,后知后觉又怕楼照玉看不见,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胸膛,“吱吱吱。” 知道了,她就是准备睡觉来著。 该说不说,楼照玉衣袍里好暖还很舒服,她不自觉的蹭了蹭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儿。 等楼照玉和家人吃完晚饭,她就缠著他带她出去玩一会儿。 这么多天她都没出过听竹轩,早就想出去看看啦。 — 老太太回府后大房二房的人都陪著吃了一顿家宴,过后又坐在一处说了些话。老太太上了年纪不能久坐,总共不到一个时辰便散了,各回各的院子里去。 回去的路上扶玉早就待不住了,闹著要从楼照玉衣袍里出来。 这会儿长辈都不在,楼照玉自然不可能再拘著她,將她抱了出来放到地上,“急什么,天天见你往外躥,还没玩儿够吗?” “吱吱吱吱!” 这怎么能一样! 他说的是他在书房处理事情的时候她无聊的跑出去在听竹轩里自己玩,虽然听竹轩也很大,但是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玩也是会疲倦的。 还是外面好啊,看看这小花,看看这小草,再看看这池子里的鱼。 扶玉跑到假山的池子里看著里面游来游去的鲜美鲤鱼,爪子探出去就想去抓一只上来。 就在她衝出去的时候后脖颈忽然又被人抓住提起,四只腿在半空中挣扎了一下,回头看向楼照玉,“吱?” 抓她做什么? 第441章 狐口夺食 楼照玉黑沉著一张脸,“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小一只,一头扎进去你是想没命吗?” 哪有这么严重,她有分寸的呀。 但扶玉看他面色不好看起来很是生气的样子,也不和他对著来,反而两只前肢顺势抱住他的手腕,“吱吱吱。” 她指了指池子里肥美的鲤鱼,双眼一眨不眨满是期待的看著楼照玉。 楼照玉轻而易举的读懂了她的意思,车沉默了一瞬后放下小狐转身离去,“……绝无可能。” 但很快小腿就被一个柔软的小东西贴上,他垂下眼睛就看见扶玉抱著他的小腿,抬头朝她他討好的咧著嘴角。 真是成精了,雪灵狐都是这样和別的狐狸不一样,更有灵性的吗?她种种作为都和人类一般了。 扶玉不知道楼照玉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拽了拽他的衣袍,湿润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著他,“呜……” 去吧去吧,大不了她今天晚上不吃红烧鸡腿,吃鱼还不行吗? 楼照玉盯著她,无声和她对峙了一会儿,到最后败下阵来总算是鬆了口。 “只此一次。” “吱!” 扶玉连连点头,鬆开了抱著楼照玉小腿的爪子,跟在他身后走返回来池子边。 片刻后,府里的下人就看见他们光风霽月如天上謫仙的大公子黑沉著一张脸走在前面,手里拿著一张帕子在细致的擦拭著手。 而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著一只雪白的小狐,小狐嘴里咬著一条肥美的鲤鱼笑的眼睛弯起,看起来就知道她心情极好。 府里谁都知道大公子最近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狐狸,但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过。因为大公子看的严,一般只让待在听竹轩里玩不怎么出来,没想到今天就看见了。 “可是小狐狸嘴里叼的那只是二公子前几日花重金从外面买回来的鱼吧?” “……没事,有大公子在呢,二公子不会怎么样的。” 扶玉还不知道自己嘴里叼的鱼贵的能买很多只红烧鸡腿,她现在都顾不上去玩了,只想快点回去让楼照玉给她煮鱼吃。 她闻到了很浓郁的灵气,一条鱼就能顶她待在紫竹林吸纳半天的灵气。 正想著是要红烧还是清蒸呢,旁边忽然衝过来一道白色身影,“我的鱼!你快放下我的鱼!” 扶玉灵活的闪开躲到楼照玉身后,探出了个脑袋看向那个人,没想到是老熟人楼意风了。 她放下嘴里的鱼,“吱吱吱?” 你干什么? 想吃鱼不知道自己去抓吗?池子里还有那么多条。想要从她嘴里狐口夺食,那想都不要想。 扶玉抬腿將面前活蹦乱跳的鱼扒拉到身后,不太赞同的看著楼意风。 楼意风当然不懂小狐在想什么,只觉得抓了他的鱼还当著他的面这样做,那根本就是在挑衅他。 他气的咬牙,“那是我花钱从外面买回来的金缕鱼,你快还我!” 扶玉瞪大眼睛,没想到这是楼意风买回来的鱼,抬头求助的看向楼照玉。 楼照玉收回视线,目光落到楼意风身上,“幼狐尚小性子顽劣,不小心抓了二弟的鱼,回去我定然会好好斥责她一番。” “这金缕鱼……现下应当也是活不成了,”他瞥了一眼被幼狐藏在后面不想交出去的鱼,“我明日会让听墨再送来两尾赤火鱼,就当是补偿二弟的。” 楼意风听到前面一句本来是很生气的,什么年纪小什么回去定然会好好斥责一番,在他听来大哥这根本就是在偏袒这只可恶的小狐! 到时候回去肯定是口头上隨便说说几句就算了,肯定不会真的揍她一顿。那他花了那么多银子买回来的鱼就这样被她吃进了肚子里,那他的鱼不就死的这么委屈了吗。 没想到大哥下一句忽然说明日会让人给他送来赤火,楼意风的火气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头而下,瞬间就被熄灭了。 赤火可比他的金缕鱼要珍贵的多。 楼意风立马变了个脸色,看著躲在楼照玉身后只探出个脑袋的扶玉笑的见牙不见眼,“哎呀,不就是两条鱼吗?” “我们小狐儿爱吃就多吃,还够不够,不够我再让人去给你抓一条过来好不好?” “吱吱。” 楼意风这人果然很奇怪。 扶玉抖了抖,爪子抓著楼照玉的衣袍动作飞快的往上攀爬一屁股坐到他的肩膀上,还顺势拍了拍楼照玉的肩膀,“吱吱吱吱。” 我们快走,不要和你这个奇奇怪怪的弟弟多待,快回去煮鱼吃。 楼照玉让下人將地上已经有些奄奄一息的金缕鱼捡起来送回听竹轩后,又看了一眼楼意风,转身就离开了。 楼意风朝他们离去的背影挥挥手,“大哥,別忘了明日让听墨给我送鱼过来啊!” 楼照玉没理,走的更快了。 回到听竹轩后扶玉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肥美的清蒸金缕鱼,一整条鱼下去觉得浑身的灵气又浓郁了许多,丹田处微微的发著热。 她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感觉再过不了多久,她也能化形了。 扶玉越想越开心,趁楼照玉不在胆大包天的跳上了他的床兴奋的在上面翻滚著,四只腿还伸到半空胡乱的打了一套组合拳。 嘴里唧唧呜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楼照玉沐浴完从內室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宽鬆的白色衣袍,黑髮垂落下来发尾还沾著些水汽。 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躺在他床上四只爪子在捶打著空气的小狐,一身的毛髮被她滚得炸起来,乱糟糟的。 “你胆子是愈发大了,现在都敢爬上我的床榻了?” 床上炸毛的雪白糰子动作一动,隨后立即从床上翻身而起看著站在屏风处的楼照玉有些心虚的吱吱叫了两声。 楼照玉轻笑,走过去將她从床上抱起来胡乱的揉了一把,惹的幼狐身上原本就有些炸的毛髮更凌乱了,像被大风胡乱的吹过。 他捏了捏扶玉的耳朵,“什么事这么高兴?狐狸嘴都咧到天上去了。” 有吗? 扶玉抬起爪子摸摸自己的嘴巴,果然是很明显的上扬弧度。 第442章 同榻而眠 不过这样就这样吧,扶玉不在意,反正她现在很高兴。 她当然不可能和楼照玉说她马上就要化形了,不过就算说了他能听得懂吗。 “吱吱。” 没事没事。 扶玉还是继续弯著她的狐狸眼睛,凑过去蹭了蹭楼照玉的脸颊。 楼照玉面无表情,掐著幼狐的两只偏执腋下把她举远了些,“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 儘管他语气故作很严厉,但扶玉一点也没怕他,楼照玉嘴硬心软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好了,”楼照玉俯下身將她放回床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她,“该午憩了,你是要自己出去玩还是要睡觉?” “想出去就让听墨跟著你,但不能出听竹轩,半个时辰后自己回来知道了吗?” 扶玉没吭声,她歪歪脑袋突然抬起爪子抱住楼照玉的脖子,整只狐趴在了他的身上,“吱吱吱。” 她不想出去玩,她也困了想睡觉。 楼照玉下意识的用手託了一下狐狸屁股,听懂了她的意思,“那就自己回你的小窝里。” 没想到怀里的幼狐摇了摇头,毛绒绒的脑袋蹭著他颈间的肌肤,泛起一片痒意。 他往后仰了仰头,“你想和我睡?” 扶玉终於抬头,湿润的黑色眼睛可怜巴巴的看著他,“吱吱吱。” 不可以吗? 以前不躺不知道。 现在才知道楼照玉的床比她的还要暖和柔软,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气有点凉,要是睡在被窝里一定很暖和。 小狐身后的尾巴晃了起来,一下一下的,晃得楼照玉眼睛疼。 他一把按住了她毛绒绒的尾巴,从尾巴根根抚摸到尾巴尖,扶玉浑身一颤,正要把自己的尾巴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又听到他说,“那你乖一些,睡觉的时候不许乱动,否则我就把你扔下床去。” 他一只手攥住狐狸吻部,“知道了么?” 扶玉被捏住了嘴巴不能吭声,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黑琉璃一样的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好了,自己去躺好。”楼照玉鬆开了她,见她自己跑到床里侧像个人类一样呈大字躺好,无声的笑了笑。 去了屏风背面將外盘退下,只著了一身雪白的寢衣就回了床边躺下。 他转眼一看,就见幼狐已经自觉的闭上了眼睛,还不忘给自己肚子上盖上了一小角被子。 楼照玉侧过身拿过被子將她裹好,下巴搭在她毛绒绒的脑袋上,也闭上了眼睛,“睡吧。” 一室寂静。 寢屋里的窗户没有关严,秋日正午的阳光有一两缕偷偷落到屋內。 听墨本想进来稟报公子旬阳王世子给他递了封帖子,请他明日到观鹤楼一敘。 没想到进到屋內就发觉安静得过分,却在视线一瞥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內室陈设了一张漆黑描金边纳纱宝座屏风,是上个月陛下赏赐下来的。薄纱朦朧,透过屏风能隱约看到后面的床上,他们公子正安安静静的躺著。 但这並没有什么,主要是床榻上除了他们公子之外还有那只小狐,她正霸道的趴在楼照玉的腹部,雪白蓬鬆的大尾巴在睡梦中也在偶尔的晃著。 听墨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半晌才轻手轻脚的过去把窗户轻闔上,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自此在他心中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这只雪灵狐如今在他们公子的心中是越来越有分量了。 — “沈决?前几日不才刚挨过洵阳王的板子,这么快就能下地了?” “应当吧……不过这封信的確是洵阳世子身边的路林亲手交给属下的。” 扶玉是被一阵交谈声吵醒的,虽然能听得出来说话的人有在刻意压低声音,但不可避免的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身上还盖著锦被的一小角,应当是楼照玉担心她著凉给盖上的。 扶玉从被窝里钻出来跳下了床榻,出了屏风后就见到楼照玉正坐在桌边正看著一封信,听墨则恭敬的站在他面前。 两人听到那边的动静,转过头去,在看见愣愣的站在屏风边看上去还没睡醒的扶玉,楼照玉放下信件朝小狐招了招手,“过来。” 扶玉迈开腿朝他跑过去,爪子扒著他的衣袍下摆动作熟练利落的爬了上去,一转眼就坐在了楼照玉的肩膀上。 大尾巴还亲昵的围在他脖颈上,像是围了一圈雪白的毛领。 “这……你……”听墨看的目瞪口呆,伸手想拦却没来得及。 小狐的动作太快了,一溜烟就躥上去了,坐稳后还用疑惑询问的眼光看他,“吱吱?” 怎么了吗? “別理他,”楼照玉显然已经习惯了扶玉喜欢爬到他肩膀上待著的举动,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这就睡够了?” “吱吱。”扶玉点点头。 她是一只很有情商的狐狸,当然不会说她其实是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的。 视线好奇的往下落到放在桌面的那张信纸上,在看见上面“邀重青两日后到观鹤楼小聚”一行字上时眼睛兴奋的亮了亮。 “吱吱吱!” 重青她知道是谁,是楼照玉的另一个名字,今天还听见他娘亲这样叫过他。 所以楼照玉明天要去玩吗?!能不能也带上她一起,她也要出去玩! 楼照玉侧过头就看见小狐满是期待的眼睛,显然是看懂了信件上写的是什么,而这只幼狐的神情又实在太好懂,所以他很轻易的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手慵懒的撑著脑袋眉骨一扬,“你看得懂字?谁教你的?” 扶玉一愣,后知后觉的也才发现自己居然看得懂人类的字,可是这不应该才对。她从出生起就一直待在天山上,虽然偶尔有时候看见过冒险到天山上寻找雪莲的一些人类,但那也只是远远的躲著偷偷观察著他们,除此之外从没和人类有过接触。 可是为什么,她会认得人类的字呢? 幼狐一脸茫然陷入深思,楼照玉见此又捏了捏她的耳朵,“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第443章 楼照玉也喜欢睡懒觉 雪灵狐既是天山上传说中的神兽,有灵性且还听得懂人话,那么会认识人类的字也就不足为奇了吧? 楼照玉是这么安慰她的。 扶玉偏头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对,於是很欣然的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把刚才的疑惑茫然全都拋到脑后,重新期待起来。 “吱吱吱。”她抬起爪子指了指桌上的信纸。 所以,可以带她一起去吗? 楼照玉瞥她一眼,“真想去?” “吱!” 想! “那好,”楼照玉点点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你这么想去,总得要付出点什么。” 扶玉不可置信,难道他还希望自己一只狐狸能给他端茶倒水吗? 不过……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又顺著楼照玉的胳膊爬下来跳到桌面上,把茶杯推到他手边,“吱吱。” 你喝。 又看了看一边装著点心的玉碟,如法炮製的也推到了他的手边。 这个也给你吃。 真是神奇。 一边的听墨偷摸看了一眼公子明显愉悦的神情,暗自心想,如果他也有一只这样可爱聪明,活泼討喜还听得懂人说话的小狐,他也没办法拒绝。 楼照玉看著小狐十分有眼色的举动,唇边带了点笑意,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轻饮了一口,只觉口齿省生香。 他点了点头,淡声道:“不错。” “吱?” 只是不错? 那到底是同意不同意带她一起出去玩啊? 扶玉又往前推了推糕点,都恨不得直接塞到他手上了,“吱吱吱吱。” 那你再吃吃糕点,吃完糕点就快点同意带她一起去吧。 楼照玉没忍住笑出声,將她从肩膀上抱下来让她坐到腿上,拿过一块糕点塞到了她手里,“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我便答应了吧。” “吱!” 扶玉兴奋的直扑上前,抱著楼照玉的脖子用自己毛绒绒的脸疯狂的和他蹭蹭。楼照玉把幼狐抱了个满怀,还要伸手护著她防止她太过兴奋而踩空掉下去。 小狐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是想出去玩而已。 — 第二天楼照玉又出去了,他一向这么忙,照例让听墨留下来跟著她,扶玉都有些习惯了。 不过为了明天能出去玩,即便楼照玉临走前没嘱咐什么,扶玉还是乖乖的待在听竹轩里到处跑自己玩。 趁听墨不注意就顺手把那些看起来很好吃的花摘下来塞进嘴巴里,好吃的就再摘一朵,吃到味道涩的就吐出来,跑到假山的水池里大口喝水衝掉嘴巴里奇怪的味道。 听墨:“……” 她以为听墨没有看见,其实听墨已经一眼不差的把幼狐的这些小动作全部都收进了眼睛里。 他记得公子之前是有说过不让她乱吃这些花花草草的吧…… 天暗下来的很早,一整天都在外奔波的楼照玉披星戴月的回到听竹轩里,將脱下来的披风递给听墨,边往里走边问,“她呢?” 听墨反应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楼照玉说的是扶玉,“小狐吃完晚饭后很早就回房里睡觉了。” 楼照玉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今日这么乖? 害怕吵醒扶玉,他转头去了另一间屋子沐浴过后才回的房间。 没在桌子上的暖玉小床里看见扶玉,楼照玉就知道这只幼狐在哪儿了。 果不其然一撩开床上的床幔,就看见床榻正中央躺著一只雪白的小狐,还霸道的四肢摊开想要一个人霸占这张宽大的床。 楼照玉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眼底满是清浅纵容的笑意。他没有把她吵醒,只是抱起小狐把她放到了最里侧。 冷不防被移动小狐还不满的哼哼了两声,楼照玉在她身边躺下,轻拍著她,声音是说不出的轻柔,“好了,没事了,睡吧。” 落在身上的拍抚很是温柔催眠,扶玉转了个身將自己毛绒绒的脑袋窝进楼照玉的颈窝里,又再次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是休沐日,楼照玉一大早就被扶玉给叫醒了。 他只感觉胸前沉甸甸的一片,睁眼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晃荡在半空中那颗蓬鬆的雪白大尾巴,然后再低头就对上了趴在他胸前小狐那双期待的眼睛。 “……” 楼照玉颇为无奈,抬手捂著脸缓了一会儿,这才撑著坐起身靠坐在床上,一只手还不忘护著往下滑的扶玉,“起这么早做什么?” “吱。”幼狐抬起爪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今天要出去玩。 “没这么早,”楼照玉看了一眼窗外,“现在不过刚卯时,街上许多店铺都还没开门。” 他揉了揉扶玉的脑袋,“別急,还可以再睡一会儿。醒这么早,到时候就该困了。” 说著他拿过被子將扶玉裹起来到一边放好,自己也跟著躺下闭上了眼睛。 扶玉被他裹得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转过头看见楼照玉闭眼睡著的模样,眨了眨眼睛。 原来楼照玉也会喜欢睡懒觉啊。 听了楼照玉的话,原本扶玉也想闭眼再睡一会儿,但一想到天亮了就能出去玩心里就忍不住兴奋。 挣扎了一下把两只前腿从被子里抽出来,激动的对著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又翻过身趴在一边盯著楼照玉的脸看。 没被那个猎户抓下天山之前,扶玉没有见过多少人类,后来被关在那个又小又破的铁笼子里,看著来来往往路过的行人也见过不少样貌好看的男女。 不过在楼照雪出现后,她忽觉眼前一亮才觉得先前那些人都不敌她好看。 她眉眼间虽然有些愁绪,但抵不住一张天生容貌清丽的好皮囊,那点没什么妨碍的愁绪让她平添了几许温柔嫻静。 本以为人间有这样的容貌已是难得,直到她看见楼照玉,没想到这样的容貌盛极的脸居然有两张。 扶玉趴在一边盯著睡著的楼照玉看,他生的冷白似玉清雋矜贵,鼻樑高挺利落。睡著时安安静静,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往日里故意装出来的温润模样。 目光又落到他眉骨前藏著的那一颗小小的鲜红,扶玉其实很喜欢这颗小痣,但是楼照玉平时不让她摸。 小狐蠢蠢欲动,抬起手试探了一下,见楼照玉真的没有反应,於是胆大包天的小心收起爪子轻轻的碰了碰那颗小痣。 第444章 她听得懂人话? 碰一下两下还没够,又想再碰第三次时忽然被人按住,扶玉赶紧垂眼去看,但楼照玉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是还带著些睏倦的低哑,“好了,只能碰这么多次。” “事不过三,快些睡觉,醒了就带你出去。” “吱吱。” 好吧。 被当场抓到的扶玉只好恋恋不捨的放下了手,挪过去四只爪子紧紧的抱住楼照玉的手臂,闭上眼睛又睡了个回笼觉。 — 一个半时辰后,汴京城的街上出现了个穿著一身青袍,肩上还坐了只雪白幼狐的男子。 这样奇怪的组合很快就吸引了来往路人的视线,眾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在的男子肩膀上那只憨態可掬的小狐,但下一瞬男子递来一记冷淡的警告视线,让他们不敢再多看。 小狐可爱是可爱,但那位公子周身气势看起来太过於有压迫感,只是隨意的扫过了一眼就让人不敢对视。 这一切扶玉都没有感觉到,她现在满眼都是对眼前琳琅商品的好奇。 这还是扶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人类的繁华街道,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街头上卖什么的都有,扶玉一眼眼看过去应接不暇,看见什么她都觉得有想要。 “吱吱吱。”路过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扶玉急急的拍了下楼照玉的肩膀,朝那边指了指。 楼照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见摊子前围著的一圈女子,额间隱隱的跳了跳。 他问,“买了首饰你也簪不上,该往哪儿戴呢?” “吱!” 扶玉有点恼,她现在用不上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而且她看那些簪子亮晶晶的有点好看,就算不能戴她看著还不行吗? 她就要! 楼照玉很想装作听不见乾脆一走了之,或者到前面去给小狐买一些点心吃的,但刚走了几步又不忍心看她失望难过,脚下一转就出现在了首饰摊子前。 围在摊子前的多是一些女子,见到楼照玉这么一个容貌非凡的男子过来还愣了一瞬,在看见他肩膀上趴著的扶玉时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句,“好可爱的小狐狸。” 扶玉听到有人夸她,转过头朝夸她的那个姑娘咧著狐狸嘴礼貌的笑了笑,“吱吱吱。” 那姑娘听不懂狐狸话,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她说谢谢,”楼照玉抬眼替她解释了一句。 那姑娘没想到扶玉是这个意思,也没想到这位公子会和说话,愣愣的点了点头,“啊,是这样。” 商贩见到楼照玉虽然一身简单青袍並无別的点缀,只腰间系了一枚玉佩,但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一眼就看出他这身衣服布料和玉佩绝非凡品,上门的生意哪有错过的道理。 他扬起笑,“公子看看想要些什么,这些都是京中最时兴的款式,可是要给家中夫人挑选一些带回去?” 楼照玉没回答他,只抬手將肩膀上的扶玉抱下来,“自己挑,想要什么拿什么。” “吱吱吱!” 扶玉听他这么说眼睛都亮了,不过选来选去最后只看中了一支样式有点像雪莲的簪子。 “只要这个?” 扶玉点点头。 楼照玉见此也没说什么,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听墨这时有眼色的上前付了银钱,扶玉这才开开心心的拿著这支簪子拿在爪子里翻来覆去的把玩。 扶玉对什么都很好奇,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很快又被一个商贩手里的拨浪鼓吸引去视线。 楼照玉看著她发亮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无声的嘆了口气给听墨递去了个眼神,很快扶玉手里又多了个精致小巧的拨浪鼓。 “……” 又带著她在街上走了一圈,到了和沈决约好的时间才去了观鹤楼,此时身后听墨的手里已经提满了许多东西。 有小狐喜欢吃的黏糊糊的青团还有只吃了一边鸡腿的叫花鸡,有会发出清脆声响的铃鐺还有虎头虎脑的布老虎,甚至就连她觉得好看的玛瑙石,楼照玉也让听墨买了下来。 扶玉怀里就只抱了一个滚灯在玩,她觉得很神奇,因为这滚灯无论如何滚动,內部的烛火都不会熄灭。 “楼公子您来了,沈世子已经到了,就在三楼的雨字房等著您呢。”一进到观鹤楼立马就有人上前接引。 “知道了,你不必跟著。”楼照玉頷首,制止了想要带路的人,带著扶玉径直往楼上走去。 观鹤楼一共有五层,依湖而建,算是汴京中景色最好的一家酒楼。推开窗可以同时將京中繁华的长街烟火和景色宜人的秋水湖收入眼底。 扶玉怀里抱著滚灯,乖乖巧巧的待在楼照玉怀里,跟著他一起上了楼。 听墨替他们把雨字房的房门打开,扶玉甚至还没看见房里的人,就先听见了他张扬的声音,“楼照玉你可让我好等,我在王府里躺了好几天你倒是一天都没来看望过我。” 珠帘被一柄摺扇撩开,声音的主人就出现在了扶玉面前。 是和楼照玉截然不同的形象,扶玉想这个叫沈决的人一定和楼意风有很多话可以聊,因为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是同一种性子。 “哎呀,还真的是你啊,”沈决发现了楼照玉怀里抱著的扶玉,“我刚在窗边远远的就看见了个和你身形很像的人怀里抱了一只小狐,路过什么摊子都要停一停看一看。” “我当时虽然看著觉得眼熟,但我又想我们堂堂的楼照玉楼大公子怎么会停在小摊前买东西呢?” 沈决扇子敲打著掌心,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戏謔的看著扶玉,“原来是你这只小狐看见好吃的好玩儿的就走不动道了呀?” “吱吱吱。” 扶玉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謔,抱著滚灯在楼照玉怀里转了个身,用后背对著沈决。 沈决没听懂,看向楼照玉,“你的这只小狐儿说的什么?” 楼照玉垂眼抚著扶玉的尾巴,眼睫都未抬一下,声音平静,“哦,我的小狐儿说你管不著。” 沈决手上的动作一顿,“……” “嘶,”他觉得新奇,“她听得懂人话?” 第445章 不想让她知道 这话听的楼照玉就不高兴了,他拧著眉,“她自然听得懂人说话,她很聪明。” “行行行,她很聪明。別在门口待著了,我刚点了一些菜,你们来的正好,在等一会儿就能吃上了。” 沈决见他半句都听不得別人说这只小狐不好,立马识趣的转移了话题,虽然他也没觉得自己哪里有说楼照玉的狐狸不好。 两人来到了桌前坐下,沈决给楼照玉倒了杯酒,他不觉得以自己的身份给楼照玉倒酒没有面子,他俩相识十余年,这点无足轻重的小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大不了下次让楼照玉给他倒回来就是了。 沈决仰头一杯酒喝下下肚,“痛快!算起来我已经有足足半月没碰过一滴酒了。” 楼照玉拿起酒杯也喝了一口,闻言瞥他一眼,“怎么?洵阳王不仅家法伺候关你禁闭,还不让你吃饭喝酒?” 一边的扶玉一听有故事可以听,连烤鸭都不啃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沈决看。 “这你可別提了,”沈决没注意到扶玉的视线,摆了摆手,提起这件事他就来气,“林耿那小子当街纵马害死了一条人命,我不过惩恶扬善抽了他几鞭子,他老子竟然就到皇上那告状去了。” “害得我挨了我爹好一顿板子,林耿那小子不就是仗著他姑姑是皇上的嘉嬪吗?有什么可傲的?” “吱吱吱吱。”就是就是,扶玉听著也点了点头。 当街纵马还踏死了人,扶玉觉得他只挨了几鞭子都算是轻了的。 他们天山上修行的不管是狐狸还是別的生物,都很信奉一个因果轮迴,作恶多端的人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 就像他们天桥上那些个別走了岔路以吞噬人心和吸食人类精气达到修炼目的的狐狸,是真的会被雷给劈死的。 楼照玉看著扶玉一副沉思的样子,唇边勾了点笑意,抬手捏捏她的耳朵,“听的这么认真啊?你也觉得沈决做的对吗?” “吱。”扶玉看著楼照玉,又点了一下头。 当然啊,难道不对吗? 沈决抚掌大笑,“看,还是小狐儿深明大义。” 他拿过公筷给她碗里夹去了一块烧鹅肉,“来,我们小狐多吃点。” 楼照玉看了一眼放进小狐碗里的肉,没阻止,只声音平淡的说,“他这么做当然不是错的,只是他明明可以稟明官府或者也可以向皇上呈递摺子,好过在街上明目张胆的抽人鞭子,给人抓住了把柄参上一本的强。” “而且你问问他,他真的只是抽了林耿几鞭子那么简单吗?”楼照玉漫不经心的往扶玉碗里又夹了块烧鹅。 “吱?” 扶玉扭头看向沈决,难道还有什么別的没说。 沈决对上小狐澄澈乾净的眼睛难得有些心虚,“唰”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摇著,目光游移,“咳,那什么,是抽了几鞭子没错,就是当时没注意力道,给他抽晕过去了。” “何止,”楼照玉冷笑一声,“牙都被你打掉了几颗吧?林耿少说有三月不能下地行走。” 他当时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林耿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而沈决还觉不够,不顾双方小廝的阻拦走上去又踹了一脚。 “……” 周围围观了一圈百姓,在眾目睽睽之下楼照玉也不好操作手段,黑的说成白的。他当时心想沈决为什么不能聪明一点,就算他是皇亲国戚,打人就不能背著点吗? 好在最后也只是回去被洵阳王家法伺候关了禁闭。 扶玉在一边边吃著烧鹅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哼一声表示自己的感嘆。 看沈决一副温和有礼的贵公子模样,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狠呢? 一时间她看向沈决的目光变得有些奇奇怪怪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沈决说,“我这有什么的,和咱们楼公子比我这些还根本不足掛齿呢?” “吱?” 扶玉竖起了耳朵,眼睛好奇的盯著沈决。 沈决笑了笑,瞥过楼照玉一眼,语气戏謔,“他啊,昨天晚上郊外可下了好大一场雨呢,也不知道地上的那些血……” “沈决。” 楼照玉忽然沉声喊道,抬眼一个轻飘飘的视线压过来,沈决瞬间就闭上了嘴。 沈决“唰”的一声又打开了扇子,掩著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好好好,我不说。小狐儿快吃菜,一会儿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就宝贝成这样? 別人不了解楼照玉,他沈决还不了解吗? 面上平淡镇静,其实心底下是很不想让这只小狐知道其实他楼照玉是一个手上沾了无数鲜血的人吧? 坐到他如今这个位置树敌太多,不可避免的动到了许多人的利益,刺杀其实是家常便饭的事。 昨晚郊外的血流了一地,混著雨水很快就成了一片血河。即便雨停了之后,血跡渗进泥土里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褪去那一地暗红。 可想而知,当时的场面该有多惨烈。 只是,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这个光风霽月,举手投足间儘是世家公子冷峻清贵的楼照玉,谁能想到昨夜他染著一身血跡,眼也不眨的下令將人灭口,一个不留呢? 楼照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掀起薄薄的眼皮警告般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將一块冬笋放进小狐碗里,“不要总是吃糕点和肉,也要吃些蔬菜。” 小狐有些挑食,平常除了些糕点和肉类其他的一概不想吃。而且就算是糕点也不是都吃,长得不好看的不吃,撒了白糖的不吃,黄色的不吃,有枣泥的不吃。 有回楼照玉还不清楚她这些算得上是有些刁钻的挑食习惯,出门前让厨房给她做了份枣泥糕当做早膳。 没想到回来时发现碟子里的糕点一块没动,在竹林里找到扶玉的时候,发现她正躺在那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嘴里还一动一动的吃著朵檐下种的木芙蓉,身边还放著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摘过来的花花草草。 而且每一朵每一棵上面都像是被咬了一口,参差不齐的。 “……” 第446章 很甜 楼照玉也是那天才知道,扶玉原来挑食挑到这种地步。他对此很是头疼无奈,当夜翻了那本“幼狐饲养手册”,却发现扶玉根本就和上面说的不一样。 別的寻常幼狐根本就不像她这样,它们根本就不喝茶也不吃花花草草!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一直惯著她,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会不会於她身体有害,所以有时楼照玉会强制性的吃一些蔬菜,好均衡膳食。 他想了想,又夹了一块青菜放进扶玉碗里,“把这个吃完,回去给你再买一份松子糖。” 原本偏过脑袋有些抗拒的扶玉一听,眼睛都亮了,刚才楼照玉怕她吃多了牙会坏掉,只给她买了几块。那点哪里够她塞牙缝,一把丟就嘴里砸吧几下就吃完了,味道甜甜的还让她惦记了好一会儿。 现在都不用楼照玉再催,自己嘴巴一张就把他夹过来的那些全都给吃的乾乾净净。 还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看向碗里,“吱。” 她已经全都吃完了哦,你也要说话算话,回去的时候再给她买一份松子糖。 楼照玉眼尾绽著笑,“是,我记得得,回去就给你再买一份。” 一旁观察著他们的沈决看的瞠目结舌,楼照玉这模样可不好见。 他看了看楼照玉,又看了看他手边憨態可掬的小狐,想起了民间流传的那些最多的话本,张口说,“嘶,你这小狐儿往后是不是会像话本里说的会化成人形,找重青以身相许报恩来的?” “不过话本里的狐妖好像都有点坏,就算是好的下场也不怎么好,”沈决想了想听到过的,“最后被人抓到了还要用火烧死。” 扶玉闻言整只狐顿时一僵,连身后的大尾巴也停住不晃了。 难道这沈决还是个什么道士不成,怎么隨隨便便一说就说中了其实她能化形。 而且她没有听过这些,狐狸化形被抓到了真的会被人类用火烧死吗? 可是她什么也没做呀。 她往楼照玉那边挪了挪,贴近他的手臂,用警惕的目光暗暗的看著沈决。 楼照玉晦暗的目光从下意识的靠近他以寻求安全感的小狐身上收回,一下一下的抚著她的毛髮抚慰。 “別听他的。” 隨即抬起眼看向沈决,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洵阳王关你禁闭还是关的少了,有心思看话本听戏,没心思看书。” 沈决没注意到扶玉的不对劲,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咳,哪有,只是閒暇之余的消遣罢了。而且你也知道我从小一看书就犯困,这我也没办法。” 他老子也不是从小就不爱读书,还被先皇也就是他祖父骂过。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难道他爹不懂吗。 扶玉见他们没再继续掰扯化形不化形的事,整只狐也逐渐放鬆下来。但还是贴在楼照玉身边,两只前爪紧紧的抱著他的手臂。 楼照玉冷眸垂下瞥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又抬眼端起一茶杯一口一口的抿著继续听沈决的絮絮叨叨。 一顿饭两人一狐堪称各有心事的吃完,扶玉不想再待在饭桌上陪那两人饭后喝酒,聊一些她听不懂的事,就跃上了窗边的椅子上,两条前腿搭上窗沿感受著徐徐吹来的凉风。 楼照玉抽空看了她一眼,“別把头探出去这么远,收回来一点,小心掉下去。” “吱吱吱。”知道了。 扶玉正想缩回来一点,余光瞥到前面街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低调內敛的雪色衣裙,头戴帷帽看不清脸,但她身后跟著的人扶玉认识,正是湘环。 她回头朝楼照玉喊了两声,“吱吱吱。” 快来,她看见救命恩人了。 沈决扭头,“她说什么呢?” 楼照玉没回答,站起身往窗边走去。扶玉让了个位置指了指下面街上楼照雪的方向,“吱。” 沈决这时候挤过来往下一望,自然也认出了楼照雪,“咦,是照雪妹妹啊,这是要去哪儿呢?” 楼照玉看著她在街边买了一盒梅花糕后上了马车,去往了城外的方向。他垂著眼指尖敲击在窗沿上,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好半天不出声。 “嘶,”连沈决脸上玩笑的神情也收起来,扇子收拢握在手中,“这个方向……是去抱山寺吗?” 两人都没在说话,厢房里一片安静。还是扶玉觉得这氛围太诡异,仰起脑袋喊了他一声,“吱?” “没事,”楼照玉收回视线,將小狐抱回怀里转身走回去,“还想吃什么要什么,一会儿回府可就没有了。” 扶玉觉得他们的態度很奇怪,但苦於自己现在无法开口说话,只好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她抬起爪子做了个老爷爷摸鬍子的动作,楼照玉问,“是想吃糖人?” “吱!” 幼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楼照玉,好聪明,那么快就猜出了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楼照玉对小狐崇拜的眼神很是受用,他没说话只笑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刚才进观鹤楼之前旁边的街上就有个花白鬍子的老人家在卖著糖人,不大的摊子前围了许多人。 扶玉当时就很想要了,走近酒楼的时候还在回头往后望。但她知道楼照玉和沈决约好的时间到了,就没有出声,打算回去的时候再让楼照玉给她买。 她扑上去抱住楼照玉的脖子,用自己毛绒绒的狐狸脑袋蹭蹭他的脖子,嘴里哼哼唧唧的,让人听著心尖都忍不住发软。 “吱吱吱吱!” 楼照玉,狐保证你是个天使! 和沈决分开以后,回去的路上扶玉如愿以偿的拿到了花白鬍子老爷爷捏的一只小狐狸糖人,她拿在手里高兴的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咬下了糖人的一边耳朵,甜味瞬间充斥整个嘴里。 扶玉被楼照玉抱在怀里,举著照著她模样捏出来的狐狸糖人举到他嘴边,“吱吱。” 你吃。 楼照玉没有拒绝,笑著低下头轻咬下来了一块。 很甜,甚至对他来说有点腻得慌。 但是楼照玉一点都不討厌。 …… 第447章 梅花糕 另一边,去往城外抱山寺的路上。 湘环坐在马车里,看著对面闭眼小憩的楼照雪,咬了咬唇语气是忍不住的担忧,“小姐……我们这么瞒著大公子还有老爷长公主他们去抱山寺,会不会……” “没事,”楼照雪睁开眼睛,“父亲今日进宫述职,大哥今日又不在府中,我也与母亲说过是去应林小姐的约,他们不会发现的。” “好啊,可,可是……” 湘环还是有点不放心,但见到楼照雪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再多说,只好闭上了嘴巴。 她心底无声的嘆了一口气,只希望在她们回府之前大公子他们不要发现才好。 毕竟自从那件事发生过后,不论是老爷长公主和大公子他们,都不允许小姐再去见那个人。 但是…… 想起小姐每日夜里静坐在烛火之下,面前桌上永远摆著一碟精致的梅花糕,眉宇间总是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愁绪。 湘环从小就跟在楼照雪身边,她最是明白小姐对那位的情意,她总是心疼自家小姐的。 不过是见一面,应当也没有什么的。 马车行驶在路上,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就停在了抱山寺的山脚下。 “小姐,您小心脚下。” 楼照玉扶著湘环的手下了马车,抬眼看向一百零八阶石梯上的那座古朴寺庙,心底深处竟隱约涌上一股后知后觉的紧张。 她从湘环手里拿过装著梅花糕的盒子,提起裙摆踏上第一层阶梯,声音平静的说,“走吧。” — “楼施主,您又来了。” “见过住持,”楼照雪站在住持面前双手合十,“我今日来是想……” “贫僧知道。” 住持嘆了一口气,“您这又是何苦,他既不愿见你自是有他的用意。他如今戴罪之身被困於抱山寺中,不与你相见也是为楼施主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我知道,我知道……”楼照雪再也忍不住,眼里渐渐盈满水雾,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她强压哽咽,“可是……即便我只是想见见他也不行么?我……” 楼照雪不敢再说话,她怕自己在人前失了分寸冷静。 湘环满眼心疼,上前扶住她,“小姐……” 住持看著这个自从两年前那位抚远將军被圣上下令监禁在抱山寺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的楼家小姐,心底忍不住也嘆了一口气。 人间最是难得有情痴。 罢了,住持转过身,“我再去替楼施主问问吧。” 楼照雪惊喜,连忙擦了擦眼泪,“多谢住持。” 住持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开了。 楼照雪站在內禪院寢院的一棵菩提树下,目光仍时不时的望向住持离开的方向。 或许住持离开的时间並不算久,但楼照雪心里难安,只等上了片刻就觉得像是等了好几个时辰那么久。 又过了一会儿后,见住持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线当中,她忍不住上前几步迎上去,“住持,如何?他可愿见我了?” 住持也不忍心故意拖延让她著急,笑著直言,“楼施主,宋將军请您前去一聚。” 楼照雪闻言欣喜,朝住持认认真真的行了一个端庄的万福礼。隨即让湘环在外面等著她,自己提著糕点盒一步步的走向了两年来从未向她打开过的那座古剎深院的院门。 小院清幽,平时很少有人踏足。 楼照雪站在门前抬起了手,临了却近乡情怯,迟迟无法动作。 “进来吧。” 还是里面响起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嘆息声,隨即男子略微嘶哑的声音传出来,楼照玉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榻,一张桌案再一张矮几和衣柜,除此之外就別的什么都没有了。 楼照雪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矮几前,一身朴素衣裳的的男子。 这和往日出身尊贵,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宋长晏天差地別。 她攥著手里的红木盒子,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宋长晏……” “哭什么?”宋长晏倒是神色平常,拿过桌上的清茶將杯子过了三遍,这才注入茶汤放到对面,“好久不见,你確定要一直站在门口和我说话吗?” 楼照雪连忙收敛好情绪,走到矮几前坐下,將手里提著的红木盒子推到他面前,“我让人买了些梅花糕还有別的点心,你尝尝看吧。” “梅花糕啊……的確是很久没有吃到过了。” 宋长晏打开食盒拿了一块出来捏在手上看了半晌,轻咬了一口楼后放下,“可惜,我现在已经不大爱吃了。” “留在我这儿也是浪费,你拿回去吧,”他抬眼眨也不眨的看向楼照雪,“往后……也不必再送来了,这么精致的点心与我如今这般身份处势,实在不大匹配。” “我不喜欢吃,无论送来的再多也是浪费徒劳。” 楼照雪听他话里有话,反而平静了下来,她也拿起一块一口一口的吃进了肚子里,“不过一块寻常点心,何来配不配之说?” “你若是换了口味也是无妨,”她又將食盒里的其余糕点一一拿出来摆在宋长晏面前,执著的盯著他,“这是玉龙酥,这是红枣糕,还有琼叶糕荷花酥,总有一款你会喜欢。” “过去的不喜欢便不喜欢了罢,也没什么好值得眷恋不舍的。” “……” 宋长晏又不说话了,垂眼看著桌上排开快要放不下的糕点,良久才听闻一声嘆息,他声音沙哑,“雪儿……你这又是何苦?” “你当知道,兴许这辈子我都是走不出这座古剎深院的。何苦连累你连累你们楼家,何况你此番出来你兄长还有你父亲,可是应允的?” 楼照雪藏在桌下的手攥紧了衣裙,被他这最后一句问的不知作何回答。 — “公子,三小姐確实不在府中。属下又去打听了一番,三小今早姐与长公主说过今日是与林府的小姐约著说些话。” “三小姐坐著府上的马车也確实到了林府,但在吩咐车夫申时再过来接她后与林小姐只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离开林府另雇了一辆马车,往城外的抱山寺去了。” 第448章 想听故事吗 听竹轩书房里,楼照玉端坐在桌案后听著听墨的稟报,修长好看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著桌面。 他就单单坐在那里沉默著不说话,无形的威压充斥著整个房间,落到听墨的身上 楼照玉不说话,听墨也就不敢吭声。他在打听清楚三小姐其实是去了抱山寺后,心里瞬间就凉了一半。 心道三小姐不声不响的原来这么大胆,毕竟老爷可是明令禁止往后不允许她再见宋长晏。 公子虽然未曾有明言阻止过,但其实也是认同老爷的做法的。 毕竟那位做的可不是什么別的事,而是当著诸多人的面公然抗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扶玉却浑然不受紧张氛围的影响,她坐在楼照玉手边的桌上,手里还拿著买回来的糖人在吃,已经过了好一会儿,糖人已经被她啃的只剩下半个身子了。 她听著听墨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说楼照雪瞒著他们偷偷去做了他们都不同意的事。 小狐“咔嚓”咬下一块金黄的糖块,黑琉璃一样的眼睛看看不敢抬头的听墨又看看垂眼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楼照玉。 他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生气了。 不过扶玉转回头看了眼放在一边的滚灯和拨浪鼓,虽然但是,她还是站在楼照雪这边的。 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们天山上的生灵最讲究因果报恩,所以不论楼照雪做什么,扶玉都会支持她。 如果有什么能需要到她的地方,她也会帮忙的。 “在想什么?糖人融化了沾到了脸上都不知道。”正出神想著,一块帕子忽然覆到脸上。 楼照玉拿著沾湿的帕子耐心的替扶玉处理掉被糖黏在一块的毛髮,他动作很轻柔,扶玉没有感觉到一点毛髮被拉扯的痛感。 “吱吱。”没事。 小狐抬起爪子拍了拍楼照玉的手背,又指了指还在前面垂头恭敬站著的的听墨,示意他先处理好眼前的正事要紧。 楼照玉掀起眼皮扫了听墨一眼。淡声吩咐,“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先別让父亲和母亲知晓。” “是。” 听墨抱拳,往后退了三步后转身出门,离开时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人走了后,扶玉屁股挪了挪转过来面对著楼照玉,抬头看他,“吱?” “別动。”楼照玉轻拍了她一下,融化后的糖沾到毛上有点不好弄掉,他动作都不敢重一点怕扯疼她。 这只小狐倒是好,自己一点都不在意就这么转过来也不怕被扯下来一撮狐狸毛。 他扯了扯唇,“你也不怕变成一只禿狐狸。” 扶玉一僵,连忙往后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看见毛髮蓬鬆雪白的一片没有变成斑禿的痕跡,终於鬆了一口气。 转回头不满的朝楼照玉哼了几声,这人怎么还骗狐呢? 刚好狐狸毛给梳顺,笑著將她从桌上抱进了怀里,小小毛绒绒的一只没什么分量的坐在自己腿上,用那湿润的眼睛看著自己。 楼照玉亲昵的用下巴蹭了蹭狐狸脑袋,“我们小狐儿想听故事吗?” 故事? 扶玉雪白的三角耳朵顿时竖起来,期待的看向楼照玉,点了点头,“吱!” 楼照玉轻笑一声,拿过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而后缓缓开口,“这个故事得从好久说起了。” 在这个隨手一抓就是朝廷官员的汴京城里,有几个自祖皇帝开建景朝以来就一直繁盛到如今的世家大族,比如他们楼家,叶家林家,再比如宋家。 前三家分別在朝堂上的文官里各占重要一职,成三足鼎立之势,互相制衡。只是宋家自开国以来,祖祖辈辈都是身先士卒的沙场將军。 “到宋长晏这一代也没有例外,只是他虽战功赫赫,少年拜將,但到底年少气盛还压不住性子。面对已经递了降书,皇帝亲自擬旨下令让他放了曾一枪贯穿他父兄心臟的敌方將领,当著眾人的面用同样的方式杀死了对方。” 后果可想而知,消息传回汴京城的时候圣上大怒,本该是诛九族的大罪,但整个威远侯府就只剩了宋长晏一个人。 他母亲早在他父兄去世的后一年因鬱结於心,终日鬱鬱寡欢,很快就撒手人寰。 宋长晏的长姐早些年已经嫁与大理寺卿长子,即便他抗旨不遵要被诛杀九族,也落不到已嫁为人妇的长姐身上。 他孑然一身,连死也不怕。 扶玉听完睁大眼睛,心里有点替这个叫宋长晏的人难过,明明宋家世代忠贞,保护了多少百姓,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吱吱。” 她难过得耳朵都垂了下来,又去蹭蹭楼照玉的下頜。 后来呢,这个叫宋长晏的死了吗?这又和楼照雪有什么关係,他们要讲的难道不是楼照雪的故事吗? “別急,”楼照玉捏捏小狐的耳朵,“宋家在整个汴京很深受百姓爱戴,也有不少臣子上书奏请陛下从轻发落。” “圣上迫於皇宫內外的压力,又加上宋家父兄是为国战死,不好寒了其余武將的心,便收回了將他处斩的成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下令让禁卫军將宋长晏押送至城外抱山寺中自省修心养性,一日无令便一日不得出山门。” 但其实朝中眾人都知道,宋长晏只怕是这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还没等扶玉消化掉这个令人心酸的故事,又听楼照玉平淡的扔下一句,“照雪与宋长晏原先是有婚约的。” 先前整个汴京谁不知威远侯府的小世子和尚书家的楼三小姐自小青梅竹马,是一对彼此有意的有情人。 虽只是口头承诺,並未正式交换庚帖,但只待楼照雪过几年后及笄,就可差媒人上门来提亲。 可谁能想到,后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至今偶尔忆起往事,谁听了不道一句世事弄人。 宋长晏打了胜仗的消息是早上传回汴京的,彼时楼照雪坐在闺阁里对镜贴著花鈿,听著湘环在身边嘰嘰喳喳的说著他再有几日就能回京时,少女唇角勾起,满心都是与心上人即將重逢的喜悦。 第449章 乱惹花花草草 可第二天中午不过一朝一夕间,宋长晏无视圣上旨意杀了敌方將领,且不日就要羈押回京处以斩刑的消息就铺天盖地的出现在整个汴京城里。 楼照雪手里刚泡好的茶一下就摔落在地,滚烫的茶水和锋利的碎片溅到她的脚上也浑然不觉。 “我不信……我不信……” 她怔然的推开过来要扶她的湘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脑里混乱一片,什么分寸都没有了。 楼照雪在迴廊处碰上了一身深红朝服,神色严肃步履匆匆,看起来像是要进宫的楼照玉,她扑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袖,“大哥,宋长晏他……他不是,都是假的对不对?” 楼照玉看著语无伦次,用一双含著希冀眼光看著自己的妹妹,他抿了抿唇,但最终只能开口,“是真的,但此事並无转圜余地,你好好待在府中,我与父亲进宫一趟。” 隨即他叫来下人,让人將楼照雪送回了房里。 回想起两年前朝堂之上的种种,楼照玉眯了眯眼睛,“宋长晏抗旨是既定的事实,我能做的仅是保住他的性命。” 更多的就不行了。 朝堂上的关係错综复杂,上三家虽表面维持著友好关係,但三足鼎立的局面维持太久总有人迫切想要打破。 林家,叶家对楼家虎视眈眈,如果楼照玉敢有什么举动,两家一定会借题发挥。所以他做不到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將整个楼家置於危险的境地。 两年前的楼照玉远没有现在这般强大,遭人掣肘很多,所以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有这么多了。 宋长晏也狠,被送进抱山寺的前一天递给了楼照玉一封信,让他转交给楼照雪。 “我虽並未看过那封信,但也能猜得出一二。无非就是宋长晏担心会连累照雪,说了些绝情的话。” 楼照玉说,“这件事总归是对不起照雪的,不过我从未后悔不帮宋长晏脱罪。” 他温柔的一下一下抚摸著怀中小狐的蓬鬆毛髮,“所以这两年来她数次上山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她说她不想嫁太子不想进宫,我也应允了。” 扶玉听懂了来龙去脉,她抬起爪子按住楼照玉的手,“吱吱吱?” “……” 楼照玉顺势捏著她爪子的手一顿,这下他也看不出来扶玉想要说的是什么。 扶玉急得抓耳挠腮,她想做一个宋长晏形象的动作,但想了半天发现她没见过宋长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出来。 余光一瞥看见桌面上放著一本昨日楼照玉閒暇时看的,还未收起来的山川地质录,当即灵机一动跳上桌去一页页翻开,寻找有用的字。 楼照玉觉得惊奇,凑上去在她身后看著她动作。 “吱吱!” 扶玉惊喜,指了指书页上的一个字转回头看向楼照玉,示意他过来看。 楼照玉眉骨一扬,抬眼就见到了小狐爪子指著的那几个字,“宋,能,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瞭然,看向抬头眼巴巴的看著他的小狐,“你是想问宋长晏往后还有没有出来的机会?” 扶玉狠狠的点了下头,想给聪明的楼照玉比一个大拇指,但爪子伸出去才发现她做不到…… 不过这不妨事,意思到了就行。 楼照玉被她这番模样惹得心尖软得不行,重新將毛绒绒的可爱小狐抱回怀里。 慵懒的倚靠在圈椅上捏著扶玉的软乎乎的爪子在玩,但眼底儘是一片深沉暗色,“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还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 什么? 扶玉歪过脑袋看他,但楼照玉却没有再往下说的打算。只重新提起茶壶往杯中注入茶汤,执起一口一口的抿著。 好吧,这人又在装深沉。 她转回头趴在楼照玉的腿上,身后蓬鬆的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著。困意適时席捲而来,她打了个哈欠水意漫上眼睛,动了动在楼照玉怀里自发的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准备睡个午觉。 今天起的太早,到这会儿早就累的不行了。 听著怀里趴著的小狐的呼吸声渐渐平缓,楼照玉坐著並未有什么动作,修长如玉的手指覆在小狐柔软的毛髮上顺著,眼里是毫不掩藏的温柔。 …… 扶玉睡了个饱。 再次醒来时是在楼照玉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扫视了一圈屋內发现楼照玉又不在屋里了。 她跳下床爬上桌子想找杯水喝,屋外守著的听墨听到动静进来,就看见小狐叼著茶壶正艰难的想要倒水。 听墨扯了扯唇角,上前替她把水倒进杯里,扶玉也不忘感谢他两声才低头去喝水。 “公子说他有事出去了,最少也得两日才能回来。” “吱吱。” 扶玉应了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抬起头看向听墨,楼照玉出去了不带听墨,不会是想把他留下看著自己,不让自己跑出去玩吧? 她狐疑的瞅著听墨,但听墨是真听不懂狐狸话也不像楼照玉一样能猜出狐狸心思,看见扶玉看著他也不说话,就板板正正的站在那里和扶玉大眼瞪小眼。 扶玉:“……” 好在听墨虽然没听懂,但楼照玉有吩咐过,他说,“公子说他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出听竹轩去玩,但必须有我跟著,出去的时候不能靠近湖泊,不能抓池子里的鱼也不能隨便乱吃府里的花花草草。” 扶玉敷衍的点了点头,一看就没放在心上。天高皇帝远的,楼照玉又不在,她抓一条鱼吃一朵花的,他也管不到。 听墨下一句又说,“公子还说,如果让他知道你不听话,下回他出去办事的时候就把你关在听竹轩里。” “吱吱吱!” 楼照玉好狠毒的心! 她当即跳下桌子就想要出门去,听墨见状也不阻拦,抱剑就跟在她身后。 直到见她一路除了听竹轩,有目的性的往一个方向走去,他这才出声试探著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扶玉眼睛往后瞥了一眼,狐狸嘴咧起笑的眼睛弯起,“吱吱吱。” 当然是去找救命恩人楼照雪啊。 第450章 不欢而散 这些天她都已经摸清楚了,这回肯定不会再走错路。 听墨皱眉有点心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拦,“三小姐她不能靠近带毛髮的动物,身上会起疹子的。” “吱吱。” 扶玉听了没停住脚步,安慰了听墨一声,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她是什么很普通的狐狸吗?他们天山上的雪灵狐和普通的狐狸一点都不一样,天生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就能化形,还不掉毛,可惜她很早就被人抓下山来了,不然凭天山上的灵气,她现在早就化形了。 想到这个她就生气! 该死的狐狸贩子! 扶玉边气边走。 而且她还吃了那么多雪莲,靠近她对楼照雪的身体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又往后划拉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听墨,他就把心放回他的肚子里吧。 楼照雪早就回来了,此时她正站在窗边打理著一盆月季,但目光却盯在虚空处,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出神。 “吱吱!” 一道狐狸声音忽然惊醒楼照雪,她抬眼去看,一团雪白的毛绒绒就出现在眼前,正朝著她这边跑过来。 楼照雪有些惊诧,“小狐?” 她转身推门出去,扶玉没剎住脚一头撞到了她腿前又顺势抱住,抬起那双湿润又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吱吱!” 身后赶过来的湘环看见她这动作,眼一黑差点要厥过去,连忙过去要把抱住楼照雪小腿的小狐抱走,“小姐不能碰有毛髮的动作,快鬆手!” 扶玉也没紧抱著不肯鬆手,湘环很轻易的就將她抱离开。她待在湘环怀里,狐狸眼睛弯弯的看向楼照雪,“吱吱。” 她本以为楼照雪私自去了抱山寺见宋长晏回来会被楼照玉说一顿,不过见她这样神色如常,应该是楼照玉这回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楼照雪自然不懂扶玉在想什么,抬手轻碰了小狐的耳朵一下,笑著说,“你是自己跑过来的吗?还是兄长也来了?” 扶玉摇了摇头,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 本来应该还要再加上一个听墨的,但除了家中亲人,其余男子是不被允许进府中小姐的院子里的。 所以听墨就被留在院子外了。 楼照雪见她可爱,又没忍住碰了下她的尾巴,“是吗,小狐真厉害。” 被湘环抱著的扶玉又动了动,楼照雪温柔得她又想扑过去,但无奈湘环早有防范,她刚一有动作就被她给捞回来。 “吱吱。” 不是,她真不会掉毛啊。 她还能治救命恩人的病。 湘环听不懂,见楼照雪又想摸小狐,连忙阻止,“小姐,长公主说了不让你碰这些的。” 楼照雪脸上神情一顿,嘴角的笑也淡了下来。 湘环也意识到自己或许提了些不该提的,不安的喊了一声,“小姐……” “无事,”楼照雪收回手,率先转身回房,“先带小狐进来吧。” 湘环本想劝小姐別把小狐给带进屋里,但方才才说错了话,不敢再违背小姐的话惹她不快,只好抱著扶玉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扶玉老老实实的待在湘环怀里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將她们的对话全都收进耳朵里。 楼照雪和长公主怎么了,怎么一提起就忽然不说话也不笑了呢。 — “吃吧,这些都是府外观鹤楼里的师傅做的,味道顶好,你会喜欢的。” 楼照雪已经恢復了原本温柔的模样,將摆在桌上的几碟糕点推到扶玉面前。 湘环已经被她吩咐下去泡一壶茶上来,此时屋內只有扶玉和楼照雪一狐一人。 “吱吱。” 观鹤楼呀,她才刚去回来,那里的东西確实做的很好吃。扶玉也不和她客气,抱起一块就塞进嘴巴里。 趁湘环不在,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楼照雪的手背,“吱吱。” 你放心,你不会生病的。 楼照雪唇边泛起一抹笑,也抬起手摸了摸毛绒绒的小狐。 自从抱山寺回来一直闷在心间久久不散的愁绪到这会儿也终於散了几分,她嘆出一口气,“梅花糕明明就很好吃对不对?” 嗯? 扶玉停下吃点心的动作,看了一眼爪子里的芙蓉莲子酥,又歪头看向楼照雪。 但楼照雪仿佛没看见她眼里的疑惑,又说,“明明就很喜欢吃的,为什么要不承认呢?” “宋长晏不如我们小狐,喜欢吃什么就大大方方的去拿,不会藏著掖著。更不会因为担心会拖累我给我惹麻烦,即便再喜欢不舍,从而远离我。” 扶玉啃下一口莲子酥,狐狸脑袋点了点,她懂了,原来是因为宋长晏担心会连累救命恩人所以对她说了一些让她伤心的话或者一些事。 所以他们俩这两年在抱山寺唯一见的这一面,到后来是不欢而散了? 扶玉看著眼前笑容带著些苦涩的少女,恶狠狠的啃下了一大口糕点。 宋长晏坏,照雪好! 不过不过……如果楼照雪是希望能和这个姓宋的在一起的话,她会帮她的。 在楼照雪这里吃饱喝足,回去的时候楼照雪还给她亲手编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扶玉很喜欢。 等在院外抱著剑百无聊赖的听墨瞥了个眼,就见从院子里忽然走出来一个花花绿绿的小东西。 等他定睛一看,神情是一派无语。 只见扶玉不仅头上戴了花环,脖子上还掛了好几条亮闪闪的瓔珞和项圈,就连狐狸的两条前肢上还戴著金闪闪的手釧。 见他望过来,还特意走到他面前,抬起爪子给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些东西,昂著脑袋,“吱吱。” 好看吧,这些都是照雪给她的。还有还有这个花环,扶玉碰了碰自己头上的花环,这个也是救命恩人亲手给她编的。 听墨闭了闭眼,心想著公子不愧是公子,只有他才能坦然淡定的面对眼前这只奇奇怪怪,性子跳脱的小狐。 他扯出一点笑,“咱们回去吧,天差不多快黑了。” 扶玉点点头,带著一身加起来快要有她一半重量的宝贝就这么招招摇摇的走回了听竹轩,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累赘。 亮闪闪的,多好看啊。 第451章 昏睡 这一路上不可避免的引来了府上路过的下人的驻足,见大公子养的那只小狐浑身上下都掛满了宝贝,心下觉得可爱的同时又难免有些心酸。 “现在这年头可真不容易,就连一只小狐都比我还要富庶。” 有人赞同,“是啊,也不知道大公子现在还缺不缺宠物,我现在去死投胎成兔子或者狸奴什么的,你看还有机会吗?” “……干活吧,干活吧。” 他们说的什么扶玉一概不知,拖著一身甜蜜的烦恼回到了听竹轩后將这些宝贝藏起来,到最后累的不行,甚至连晚饭都顾不得吃过就跑回来床上沉沉的睡起来。 期间有下人进来过端了膳食,但发现小狐大大咧咧的躺在楼照玉的床上睡得正香,下人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她叫醒,只好去问了听墨。 听墨想了想,说,“不用叫醒她了,吃的就留在桌上吧,等她醒了饿了会自己吃的。” 下人蹲了蹲身,“是。” 不过谁能想到扶玉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中午都没有醒过来,还是昨天的那个侍女进去送午饭时,发现昨天送过来的糕点还完完整整的放在桌子上。 昨天送过来的是什么样,今天看见的还是什么样。 她往里面那张床上看了一眼,见扶玉还是昨晚上那个姿势一点都没变过,急急忙忙的出去找了听墨。 “听墨大人,小狐她,她从昨日到现在都不曾醒来过,桌上的糕点也一口都没动。”侍女担忧,“她会不会是生什么病了?” 话还没说完,眼前就一阵风颳过,再抬头时眼前哪还有听墨的影子。 他进屋里试著喊了喊扶玉,但她根本就没什么反应怎么也喊不醒。推她一下就软趴趴的,跟死了一样。 侍女在他身后跟进来,见状险些要急哭,“怎么办啊?公子此刻不在府中,要是他回来见到小狐出了事,那我们……” 楼照玉的脾气府中下人有目共睹,眼下他离开才不过一天,他捧在手心的小狐因为他们照看不周,不知什么原因昏睡不醒,侍女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寒颤。 “先別哭了,快去將大夫找来。” “哦哦,奴婢这就去。”侍女闻言这才擦了擦眼泪,急急忙忙的出去请大夫去了。 听墨其实也很急,想起公子昨日临走时的千叮嚀万嘱咐。 公子何时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还犹嫌不足,唯恐遗漏了哪些地方。到最后还是时间紧迫,他才只好转身上马。 听墨仍未忘记公子那天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坐在马背上,扯了扯韁绳把控住按捺不住的马匹,掀起眼皮居高临下的看著他,“若是她有何意外,你便提头来见我吧。” 听墨擦了擦冷汗,不用想都能知道小狐如今在公子心中的地位。 只盼小狐只是真的太累,睡过去了才好。 因为府里没有能够给小狐看病的大夫,侍女费了点时间从外面请回来了位专门替兽类看病的大夫。 大夫坐在床边的鼓凳上,把了把扶玉芬脉,又掀了掀扶玉的眼皮,嘴里时不时发出疑惑的一声,“嘶,这不应该啊……” 放下手后,听墨上前追问,“大夫如何?她可是生了什么病?” “並未,”老大夫说,“我观她脉搏节律,神气五臟並无不妥之处。且脉象从容和缓,脉形清晰无浊滯,尺脉沉而有力,再康健不过。” 听墨接过话,“那小狐她这是?” “她呼吸平缓,应当只是睡著了。”老大夫摸摸下巴,“既然无事,老夫就先离开了。” 听墨只能让人送大夫出府。 一边的侍女看著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小狐,问道:“那听墨大人,我们要怎么办?要告诉大公子吗?” “不告诉公子,等他自己回来发现,咱们一个两个都逃不了,都得提头去见。” 侍女顿时嚇得脸色苍白,嘴唇张合囁嚅著说说不出话。 听墨却无暇顾及,说完后抹了一把脸,让侍女待在这里时刻看顾著扶玉,自己则出去唤来专门传音的鹰隼,给远在城外办事的楼照玉紧急去了一封信。 看著天边飞远只剩下一个黑点的鹰隼,听墨在心里祈盼扶玉能够快点醒来,否则他们还真扛不住公子的怒火,项上人头恐怕不保。 “唉。” 傍晚的时候又下了一场大雨,传信的鹰隼比往常还要慢了半天才才將信件送到楼照玉手中。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城郊一个不起眼的木屋即便在深夜也还亮著昏黄的灯光。 楼照玉站在屋內正唤来人端来水盆,在一边垂著眼漫不经心的净著手。前面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躺著几具尸体,嫣红的血跡在其身下摊开来,满屋充斥著浓重的血腥味。 就见男人乾净如雪的衣袍下摆,也不可避免的溅到了几滴鲜血。可他面不改色,对这一幕视若无睹,很快就有属下进来將尸体拖走,再用清水拖扫乾净痕跡。 没过一会儿,整个不算大的屋子就焕然一新乾乾净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晃眼间的错觉。 暗卫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主子,府里传来了信件。” “拿过来。” 楼照玉声音淡淡,连眼睫都不曾抬起。接过一旁下人递过来的帕子將手上的水跡擦乾,这才打开信封。 可才没看几眼,眉宇就忽然蹙起,方才的淡然瞬间消失殆尽,眼底只笼罩一层翻涌暗色。 他转身一甩袖袍,快声吩咐,“不必再等,下去吩咐,明早天一亮即刻收网。” “是!” 下属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遵守命令转身出去办事。 不大的木屋內又只剩楼照玉一个人,他盯著跳跃的烛火久久站立不动,內心却不似面上这般平静无波。 心思不可避免的飞回府中落到那团白色的小身影上,在无人时才肯全然显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只不过离开两天怎么就生病了呢?她是不是又不听话,趁他不在跑出去玩,偷偷乱吃什么东西了? 等这次好全,定然要管住她的吃食好给她个教训,看她往后还敢不敢了。 第452章 少女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浓重夜色,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楼照玉却內心烦躁,有些等不及了,只想快点回到府中。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需得他亲自坐镇。不然踏错一步將功亏一簣,这盘布了许久的棋盘算是废了。 男人走到窗边抬头看著大雨过后的皎月,负在身后的手指不停的摩挲著指环。 — 听墨和侍女站在床边,看著毫无一点醒来跡象的扶玉,甚至连翻个身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办,这都两天了。”侍女都快要哭出来了,她才刚从其他地方调过来听竹轩,还不想死这么早。 听墨皱著眉,“公子已经收到信了,估计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切等公子回来再说吧。” 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两天已经陆续找过好几个大夫了,说辞都无一例外,只说小狐身体康健,看脉象不过是睡著了而已。 气的他都想大骂一句庸医了,谁家好人一睡能睡个两天啊? “可是……” 侍女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臥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二人转过头去看,就发现一身玄衣的楼照玉大步迈了进来。 衣袍袖口和下摆处都沾著些星星点点的泥痕水跡,一看就知道他是一路赶回来的,都未曾来得及先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袍。 听墨和侍女连忙上前行礼,“大公子。” 楼照玉步履生风,看也不看的直接路过他们径直来到床前,声音寒冷淡漠,“去叫大夫。” “是。”侍女连忙起身退出去找大夫,好在这几天为了方便,让那些大夫都暂时住在了府中,这一来一回倒也很快。 楼照玉將扶玉抱进怀里,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刚把完脉的白鬍子老大夫。 老大夫也嘆了一口气,还是之前的那番说辞,“小狐卖相併无不妥,看著只是睡著了。” 方才听墨已经与他说过这几天的事,听著一成不变的回答,楼照玉眯起眼眸,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只是睡著了?” “她一连三天沉睡不醒,你却只是与我说她是睡著了?” 他眼睫沉沉压下,半闔著眼眸看向老大夫,明明是一句没什么情绪起伏的问话,却让大夫后背泛起了冷汗。 “这,这……老夫……”他擦了擦冷汗,“小狐这病状確实没少见,还请公子再给我几日的时间,我一定能……” “够了。” 楼照玉忽然出声打断,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忙著城郊外的事本就一夜未睡,心里又时刻记掛著府中的扶玉,事情一忙完就即刻赶回,半分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额角隱隱作痛,心中裹挟著戾气隱忍不发。他知道这件事与大夫本就没什么关係,但见一向顽皮活泼的小狐躺在他怀里一动未动,难免恼怒牵连於旁人。 楼照玉闭了闭眼,復又睁开,眸中寒凉一片,“你先下去吧,若找到办法即刻来见,诊费不会亏待你。” 老大夫连忙躬身作揖,“公子言重,这是老夫身为医者分內之事。” 楼照玉不耐再听,微微頷首,让听墨先带著大夫出去了。 屋內又安静下来。 楼照玉抱著怀里一动不动,看起来睡得正香的扶玉坐在床上,手里还一下一下的顺著小狐雪白柔软的毛髮。 他低垂著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布满担忧。 也不知道维持著这个姿势坐了多久,楼照玉忽然低下头亲了亲小狐毛绒绒的脑袋,低声像是斥责,但语气温柔,“早知如此就不该纵了你让你隨意出去玩,是不是又不听话乱吃那些小花小草了?好好待在听竹轩里或许就不会出事。” 他声音低沉,絮絮叨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良久又嘆息一句,“往后乾脆將你这不省心的时刻待在身边算了,也省得我……” 也省得他牵肠掛肚,心里时刻记掛著她不得安寧。 说著又埋首亲亲她的耳朵,將她妥善的放回床上后命下人抬了水进来,在屏风后简单沐浴一番,只著了一身单薄的素白寢衣就回到床上,將扶玉抱进怀里闭上了眼。 很快,疲惫了一天的困意很快席捲上来,楼照玉下頜蹭了蹭小狐的脑袋,“睡吧,等我睡醒后你也要醒来了。” 楼照玉这一觉直睡到了晚上,期间听墨进来过本想询问楼照玉要何时用膳,但一进门就见到躺在床上靠在一起睡得正香的一人一狐,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只吩咐厨房灶上先热著饭菜,等楼照玉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就能吃。 天色彻底暗下去的时候,楼照玉睡得正沉,忽然察觉他怀里抱著的什么东西越来越热。起初还能忍受,到后来就到了仅贴著就能感觉到灼热。 楼照玉被这莫名的灼热热醒,皱著眉睁开眼,低头就见到了安静躺在身侧的小狐身上散发著一阵莹白的的光。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未束起的墨发有几缕隨著他起身的动作垂落在身前。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盯著床上的扶玉,在某一阵莹光退去后,楼照玉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向来镇定自若的眼眸此刻也震诧不已。 只见床上原本他的小狐儿躺的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位赤·裸的少女,身后墨发披散遮挡住了些莹白如凝脂的肌肤。 她拥有一张空灵绝色的脸庞,像是山间清澈的溪流,又似天山上只可远观的雪莲,给人一种澄澈而纯净的感觉。 楼照玉猛然回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立刻移开视线,掀过一旁的被子盖到少女身上。 他耳后泛起可疑的薄红,就维持著这样的姿势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是他的小狐儿吗? 床上就只有他和小狐,她就躺在小狐原本的位置上,而且她一出现,他的小狐就不见了。 她就是他的小狐儿吧。 楼照玉心里儼然已经有了答案,他少时看过不少书,关於誌异聊斋的书册也看过不少。 眼下亲眼所见虽不觉得害怕,但惊诧也不可避免。 第453章 落不到你身上 而且也並非全然是惊诧,楼照玉又转回头,借著屋外散落进来的微弱月光凝视著床上少女的面容 ,月华未必有他此刻的眼底温柔。 良久他唇边扯出了点弧度,抬手轻轻將挡在少女脸颊上的髮丝拂到耳后,“原来我们小狐儿还可以化形么?好厉害。” “竟瞒了我这么久……” “別怕,”楼照玉用被子將扶玉一整个裹起来,又重新躺下和她面对面,声音轻的不知道是在和谁说,“你別怕,我会保护小狐儿,不会有人敢放火烧你的。” 想起来那天在还鹤楼时,她听了沈决的一句玩笑话嚇得紧紧的贴著自己手臂寻求安慰的样子,楼照玉眼眸沉沉。 即便他的小狐是只妖,他也不会容许有任何人伤害到她。更何况她心思这么澄澈纯净,平日里是闹腾了些,无聊的时候也会抓弄听竹轩里的下人,但从未伤害过人,更遑论像话本里的狐妖一般杀人挖心。 他楼照玉的小狐儿,就算是妖,那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狐妖。 楼照玉心里是说不清的欢喜,睁著眼描摹著眼前少女的面容轮廓,直到街上更鼓响起他这才模糊睡去。 — 扶玉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异常舒坦,醒来的时候感觉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还能一口气吃掉厨房做的红烧鸡腿玉露团桃花酥各种各样的糕点。 这么一想肚子就饿了,她正想爬起来去找听墨让人给她送吃的,这一动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身侧的地方暖融融的好像有点软还有点弹性,抬头就见到楼照玉那张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扶玉惊喜,想也不想的欣喜出声,“楼照玉,你回来啦!” 清脆的少女音打破一室沉静,扶玉瞪大眼睛也才发觉自己如今的不对劲。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毛绒绒的狐狸爪子不见,一双白皙细腻的手出现在眼前。 她又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还不確认般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里面,反覆確认之后她才终於肯相信,她这是……化形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偏偏要在楼照玉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他会不会像沈决说的那样把她抓起来用火烧? 这么一想害怕瞬间压过了化形成功的喜悦,扶玉用被子將自己蒙头盖起来,离楼照玉远了一些,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楼照玉原本见她毫不避讳的动作惹得耳根通红,非礼勿视的偏过头去。只是方才还好好的,他才刚转回头来还不等他说话,她又將自己围起来缩在角落里。 楼照玉担忧皱眉,“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说著担心她刚刚化形会有什么副作用,伸手就想將被子拉下来一些查看。 谁知刚碰到一点,扶玉又往里缩了缩,声音颤颤巍巍的,听了让人无端觉得可怜惹人怜爱,“你,我……我虽然是妖,但我没有吃过人,你不要把我抓起来放,放火烧我。” 楼照玉失笑,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让她安心的话,又见她扯下来一点被子,用那双和她还是小狐时一般无二的黑琉璃似的湿润眼睛看向他,“你放心,我会离开的,我不会害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男人眼底的笑瞬间荡然无存,他唇角扯平,手伸过去一把將扶玉连人带被的拉过来。 “啊……” 扶玉惊呼一声,整个人没有防备的就被拉著扑到了楼照玉怀中。双手被困在被子里,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她挣扎不了,只能抬头看向楼照玉,却猝不及防撞进了一潭幽深的湖水。 “狐儿说什么?”男人盯著她,声音危险,“你说你要离开?” 扶玉偏移开视线莫名有些心虚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觉得这话问的危险就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 楼照玉却没打算放过她,掐著她的下巴强制让她转回头来对视,“怎么不说?” 他又冷笑一声,“离开?狐儿说的轻巧,我养你许久,每日吃穿用玩別人不及万一。” “你想要什么,吃什么,即便是想抓了意风耗费心力得来的金缕鱼烤了吃,我仍是依著你。” “你在听竹轩作威作福,吃了多少从江南运回来的珍贵名花,我又何曾真正怪过你?” 最多不过是沉下脸,故作动怒恼火呵斥她一番。却也是雷声大雨点小,重拿轻放,倒反过来她闹脾气最后还得他去哄著她。 楼照玉拨开散乱在扶玉脸颊上的髮丝,看著她懵懂无辜的双眼,最终捧著她的脸无奈嘆息一声,“是我待你还不够好吗?” “为何不肯相信我,化了形便要说出离开我的这种话,”他说,“我会保护你,別怕。” 他还说,“倘若真有人要將你架起来用火烧,那些火也落不到你身上。” “……” 趴在他怀里的扶玉听他说著这些,垂著眼安静了好一会儿,半晌才挣扎著坐起来抬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楼照玉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谁想她只说,“楼照玉,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这么多的话!” “……” 楼照玉狠狠的闭了闭眼,在心中告诉自己她只是一只刚刚化形,还什么都不懂的小狐。 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轻拍了她裹著被子的后背一下,扯了扯唇,“这下可信我了?” 扶玉皱眉想了一会儿,终於点点头,探出两只白皙的藕臂抱住楼照玉的脖子,像还是小狐时一样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嗯!” “信的,你说你会保护我!” 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黄鶯啼囀直落到人心里,但楼照玉此刻却无暇去听。 她脸颊贴在他颈间的肌肤上,细腻柔软。更要命的是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她身上裹著的被子散开了大半。 楼照玉一低眼…… 喉结滚动落下,他迅速的移开眼,手掌想扶住少女的双肩让她退开点,但手掌甫一接触到她还带著温热的柔软肌肤,又跟烫到似的猛然缩回来。 无法,他只好克制的闭了闭眼,“你先起来,我让人去给你找身衣服。” 第454章 为什么不肯看我 但刚刚化形的扶玉却不觉得这有什么,看见楼照玉略微偏头闭上眼睛,细看耳根处还带著些薄红,她黑琉璃一样的眼珠一转,忽生了些逗弄的心思。 她鬆开揽著男人脖子的手臂,转而去抱著他精壮的腰肢,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的胸前。 “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不肯看我呀?”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难道你也觉得我是狐狸变的,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底还是怕我是个妖怪……” 楼照玉皱眉,听她这样委屈巴巴的说心底有些轻微的不舒服。他睁开了眼睛和扶玉对视,但眼前这个人的眼里哪有半分伤心的神色。 他咬牙冷笑一声,强压下悸动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推开了一点,转身下床去了屏风处拿下了外袍,又走回床边俯身將有些茫然的扶玉三两下裹了起来。 扶玉低头看了眼身上属於楼照玉的衣服,他身姿頎长衣袍自然也很宽大,穿在扶玉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孩子。 她伸出手晃了晃过长的衣袖,眼睛弯了弯,抬眼朝楼照玉道,“我们下次可以去楼里听人唱戏吗?” “……” 这小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楼照玉无奈的上前替她把过长的袖子挽上去,点头,“可以,不过你要听话才行。” “怎样才算听话呢?” 扶玉歪了歪头,“你不在的这两天我都很听话,没有去湖边玩也没有捉弄听竹轩的下人,这样算么?” 楼照玉抬眼睨了她一眼,“算。” 还不等她高兴,又听见他说,“可是你是不是又去偷吃什么花草了?” 扶玉瞪大眼睛,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她绝不可能承认,“你別乱冤枉我,我没有。” “是吗?” “……当然是!”扶玉强作镇定,“不信你去问听墨。” “嗯,”楼照玉也不知道信没信,点了点头,“换只手。” “哦。” 扶玉又伸出了另一只手,看著楼照玉给她挽袖子。 这件事他就没有再往下说了,挽好之后他出了门外,扶玉听见他吩咐听墨去找身女子的衣裳的声音。 “约莫十六七岁,面料要用最好的。再让人送一份吃食上来,再准备一碟糕点,去办吧。” 听墨应下离开,心中万分惊疑。 公子要一身女子的衣裳做什么?总不能是屋里藏著一位女子吧。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摇了摇头专心去办事了。 公子既然吩咐了,那必然是有他的道理,他只需遵循就好。 屋內楼照玉牵著扶玉下了床,扶玉还不太习惯两条腿走路,走得很慢。再加上楼照玉的衣袍过长拖地,走两步差点要被绊倒。 楼照玉倒也有耐心,就在一边充当人形手杖,牵著她慢吞吞的走到桌边坐下。 拿过桌上的茶水放到扶玉手上,“睡了两天饿不饿?先喝些水,我已经让人去拿吃的了,在等一会儿。” “我都睡了两天了?!” 扶玉瞪大眼睛,“我不是刚从救命恩人那回来睡了个觉吗,怎么就两天了?” “救命恩人?照雪?” “是啊,”扶玉说,“她把我从猎户那救了下来,当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她还给我编了花环,还给我很多那些亮闪闪的值钱宝贝!” 说著她四下转头,“对了,我的宝贝呢?” 楼照玉看她还想站起来去找,连忙头疼的按住她,“我给收起来,就放在床边桌上的那个匣子里,吃完饭了再去看。” “那行吧,没丟就行。” 怎么可能丟,他一回来就看见床上的角落里堆满了那些女儿家的首饰项圈,当时问了听墨得知是照雪给她的,她也不嫌重全身掛满了戴回来,也不知道让人帮她拿一些。 脑海里浮现出一只雪白的小狐全身掛满了金银珠宝,连四肢上都没放过戴上了手釧,昂著脑袋神气的走了大半个侯府回到听竹轩內,楼照玉就觉得一阵好笑,眼底盈满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没忍住摸了摸扶玉的脑袋,“以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都给狐儿买。” 茶水有点烫,扶玉在捧著茶杯小口小口的抿著茶,闻言抬起黑亮的眼睛看向他,“扶玉。” “嗯?” “我说我叫扶玉。” 楼照玉没想到她是有名字的,“这是你母亲给你起的?” 这下问到扶玉了,她回想了一番,发现她的记忆中並没有母亲给她取名字的场景。 她皱眉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扶玉。” 楼照玉刚要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了下人的声音,是午膳送到了,他只好压下到嘴边的话起身去了门外接过膳食。 侍女见他亲自出来接还有些意外,下意识的抬眼想看一眼屋內,谁知却被眼前人高大的身影挡个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不敢再僭越多看,蹲了蹲身退出去。 然而在转身离去时,分明听见屋中传来一道惊喜的泠泠少女音,“是红烧鸡腿还有芙蓉酥!” 侍女一愣,生怕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埋头赶紧离开了。 楼照玉將东西放到桌上,抓住扶玉伸手就要去抓鸡腿的手,把筷子塞进她手里,“你现在已经化形了,要习惯用筷子吃饭,难道你想下次出去的时候在人前还要用手抓饭吃么?” 扶玉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周围人都用筷子吃,只有她一个人用手抓,这样会被人认出来他们不一样,其实她是一个妖怪的吧。 可是她试探著握著筷子去夹一道菜,发现它根本就不听使唤,有点委屈,“那我不能变成狐狸和你一起出去吗?” 扶玉沉默了一下,“……你还能变回去?” “这当然。”扶玉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我只是化形了又不是真的变成人了。” “……” “吃吧。”楼照玉移开视线,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决定先不说这个话题。 扶玉觉得自己是天山上最聪明的一只雪灵狐,但是学会用筷子这件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对吧? “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我们下次再学吧可以吗?” 第455章 穿衣 楼照玉挑了挑眉,“当然可以,等你什么时候学会用筷子了我们再什么时候出府听戏。” 扶玉垮下脸,她能屈能伸,“那好吧,我现在忽然对听戏没什么兴趣了,所以我能用手抓鸡腿吃了么?” 这样慢慢来菜都凉了,味道都不好了。 楼照玉嘆了一口气,將鸡腿夹到自己碗里用筷子拆成一块块鸡腿肉,才送到扶玉碗里,“就这样吃。” 扶玉低头看了眼,妥协,“……好吧。” 这顿饭吃的异常慢,扶玉才刚刚放下筷子,听墨就回来了。 他敲了敲门,“公子,衣裳买回来了。” 扶玉转头看向身边帮她净手的楼照玉,他眼睛都没有抬,“拿进来吧。” 扶玉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要躲起来吗?” “不必。” 他不可能让扶玉永远躲在屋子里不见任何人,听墨是他带出来的人,他相信他会闭好嘴。 听墨得了吩咐推开门走进,刚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清亮澄澈的双眸。眼型偏俏似狐眼尾微微上挑,偏生她眼底澄澈不染世故,凝望著人时一派浑然灵动。 他顿住了脚步眼底震惊不加掩饰,公子何时带回了一名少女,且这少女身上还穿著公子的外袍。 在看楼照雪还坐在她身侧,认真细致的替她擦著手。 他们公子从小锦衣玉食,虽不至於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何曾这般伺候过人? 而且……他不动声色的在屋內扫了几眼,小狐呢?小狐昨日不是和公子在一起的吗? 视线一转又对上少女那双有些熟悉的眼睛…… 青天白日的,真是见鬼了。 “还愣著做什么?”楼照玉像是没看见他震惊的神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衣服放这儿吧。” “……是。” 听墨正要退下,又听见楼照玉说,“你当知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听墨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他不是什么蠢笨的人,楼照玉这一番话,算是坐实了他心中方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 他瞳孔颤了颤,深吸一口气朝楼照玉抱拳,语气坚定,“主子放心,属下明白。” “嗯,”楼照玉頷了頷首,“去將听竹轩里的下人全都换成我们的人,只有自己人才不会往外多嘴。” 他的人只管听吩咐做事,对於主子的事一向不会多嘴多舌。 “属下这就去办。” 听墨来的快去的也快,扶玉在一边默默的听著他们说话,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为什么要听竹轩的人换走,你是怕他们会往外多说我的事吗?” “狐儿……小玉聪慧,”楼照玉一下转不过来称呼,“虽然听竹轩的下人比起其他院子的人更守规矩嘴闭得更紧,但远没有我的人更让我放心。” “他们只忠於我,即便真的知道你的身份,也绝不会往外多说。” 扶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楼照玉笑了笑,像以往捏捏小狐的耳朵一向摸了摸扶玉的头,“先去换衣服吧,看看喜不喜欢。” 扶玉眼睛一亮,有新衣服穿谁能不高兴,当即抱著托盘上的衣服转身就去了屏风后。 楼照玉怕她刚化形就將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会害怕,所以也不曾离开,就坐在桌前一口一口的抿著茶水。 他已经尽力去忽视屏风后传来那些面料摩挲的轻微声响了,但习武之人耳清目明,硬是把所有动静全都收进耳朵里。 甚至能清楚知道她现在到了哪个步骤先是贴身的肚……然后里衣,只不过刚化形的小狐儿还不太懂系衣绳,花费的时间久了些,还能听到她著急不耐的嘟囔声。 再是上襦,裙…… 楼照玉第一次恨自己耳力如此之好,他只觉得喉间一阵乾咳,又一杯茶水下肚才堪堪好些。 “楼照玉?” 屏风后忽然探出个脑袋,扶玉手指抓著屏风,用那种可怜又不好意思的眼神盯著她。 “怎么了?” “我不会穿这个裙子,好难,我手都酸了也没能穿好。”她说,“你来帮我好不好。” 刚刚化形还什么都不懂的小狐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男女大防,她只知道楼照玉是她信任的人,遇到问题找他帮忙又有什么不对。 “……” 楼照玉张口本想拒绝,想和她说男女授受不亲,即便她是他养的小狐儿,那也……不行。 “不可以吗?”扶玉等了一会儿发现楼照玉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看上去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有些失望的垂下脑袋正准备自己琢磨一下该怎么穿。 然而下一瞬就见到坐在那不动如山的楼照玉站了起来,走到屏风前垂著眼看她,扶玉说不清他眼底是什么情绪。 只是漆黑的一片,比往常还要晦暗一些。 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根白绸带覆在眼前,“衣裙呢?” 扶玉没见过这样的楼照玉,他一身雪衣,身长玉立,一头乌黑墨发並没束起就这样披散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清雋疏冷。 扶玉觉得他很像之前在天山上时她吃过的雪莲。 她偏了偏头,疑惑,“可是你这样能看得清么?” “无妨。” 扶玉半信半疑,但看见他拿过屏风上的衣裳展开再替她穿上,长臂绕到她身后,俯身与她贴近。 她呼吸克制,温热气息打在她颈间的肌肤上,痒得扶玉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 “別动。”楼照玉声音有些低哑,手掌忽然按在她身后,不让她再有退开的举动。 扶玉闻言也乖乖的没再动,抬头看了一眼他,解释,“有点痒。” “嗯……很快就好了。” 扶玉没看到抚在她身后的那只手掌的手背,此刻青筋浮现,像是主人极力在克制著什么。 缓了一会儿楼照玉这才勉强压下旖念,接下来他不敢再有什么大幅举动,快速的替她把裙带系好。 结束的时候楼照玉如释重负,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这只小狐太能折磨人,即便她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他心跳的飞快。他能感觉到她清澈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几次他手下差点都出了差错。 第456章 臭袜子很硬 楼照玉扯下眼睛上的白色绸带,看向面前仍旧无辜的看著他的少女,无奈又好气的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真是只坏狐狸。” 扶玉听了不满,拿下他的手不高兴的瞪了一眼,“我不是坏狐狸,我没有吃过人也没有伤害过人。” 想起什么,又心虚的补了一句,“虽然偶尔有时候会欺负一下听竹轩里的下人,但是事后我都和他们道过歉的。” “哦?怎么道歉?” 楼照玉又恢復了他气定神閒的样子,“是偷偷摘下我的花再去送给他们吗?” 她不知道当那些下人忙完回来看见自己的屋子里出现楼照玉平时命人细心养顾的花,心里慌得要死。 当即就顾不得其他,拿著花到楼照玉面前跪地求饶了。 楼照玉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是无所谓扶玉摘了自己的花拿去送给別人道歉,但是被道歉的人心里能不能承受他不用想都知道。 他颇为头疼,只此事他不会怪罪,只挥了挥手让下人出去。过后却也没去找那只惯会给他惹祸的小狐算帐,既然她喜欢那便隨她去。 几朵花而已,她有什么摘不得的。 “啊?我还以为他们都很喜欢呢。”扶玉听了楼照玉的话后一脸失望,“那他们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笑呢?” “傻小玉。” 楼照玉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有解释更多,她怕是分不出那些人的脸上到底是笑的有多勉强吧。 “你怎么骂人呢?” 扶玉跟在他身后走出来,被他拉到身边坐下,勾起了她一缕长发,“我一会儿让人过来给你梳发,还会让人送来一些首饰,喜欢什么我们就选什么。” “哦,”扶玉很快就被转移注意力,兴致勃勃,“那我到时候可以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吗?” 楼照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瞥了她一眼,“小玉这么急著出去是想要去哪儿?” 扶玉想也不想,“去找照雪!” 她想了想,又补充,“还有去抱山寺!” 去找照雪楼照雪猜到了,但是去抱山寺又是为什么,总不能是去找宋长晏的吧? 这么想著楼照玉就这么问了。 “是啊,就是去找他的,我得替照雪问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照雪了。” “……”楼照玉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自己知道什么是喜欢吗,还要帮照雪问?” “应当知道的吧。” 扶玉想了想,说,“像照雪记得宋长晏最喜欢吃梅花糕,屋里就永远会有梅花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便两年前宋长晏为了不拖累她给她写了好多让她伤心的话,她也知道那些话不是出自於他的本心,他只是想保护她。就算宋长晏不肯见她,照雪也一连两年带著一碟他最喜欢吃的梅花糕去见他。” 说起这个,扶玉就有些心疼照雪,皱著眉拿过桌上的糕点啃了一口,“要是我我就先把宋长晏抓起来打一顿,要是照雪哪天不去他就真的高兴了?” “这好像叫什么……臭袜子很硬来著?” 楼照玉差点没忍住笑,纠正她,“是死鸭子嘴硬。” “哦哦,宋长晏就是死鸭子嘴硬。” 两人坐在屋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许久,被听墨找来给扶玉梳头髮的侍女就到了。 “主子,”她先是给楼照玉行了礼,再是扶玉,“姑娘。” 扶玉注意到她和之前那些听竹轩里的下人不一样,她喊楼照玉喊的是主子。 楼照玉注意到她的目光好奇的落到前面的侍女身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去吧,我在外间等你。” 屋內只剩下了扶玉和那个侍女二人,她看著铜镜里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侍女,问道:“你和听墨是一样的吗?” 听墨虽然看上去人有点老实古板,但扶玉知道他是楼照玉的暗卫。 他的虎口处和这个侍女一样都有著一层薄茧,应当是常年拿剑导致的。 “奴婢名为止歌,奉公子命令,从今后跟在姑娘身侧保护姑娘。” 扶玉心说她用不著人保护,但看了看止歌没什么表情的一张冷脸,口中的话噎了噎还是没说出口。 止歌给她梳了一个垂耳发,上面还簪了许多漂亮的珠花,当她一身碧衣出现在楼照玉面前俏皮活泼的转了个圈,仰著笑盈盈的小脸问了他一声,“楼照玉我好看吗?” 楼照玉眼底再没其他,只有眼前这只一举一动惯会乱他心神,偏他又甘之如飴的小狐妖。 他听见自己说,“好看。” 扶玉笑的更好看了,她表达开心的方式就是像还在小狐时期的时候,抱住楼照玉的脖子亲昵的和他贴贴。 — 听墨的动作很快,第二日中午之前就已经按照楼照玉的吩咐把听竹轩里的人换了个遍,所幸听竹轩里的下人本就不算多,动起来也不算太费劲儿。 这动静说大不小,但势必是要惊动楼明远和长公主的,长公主当即就找来了楼照玉问话,“听说你將听竹轩里的下人全都给换了,可是他们伺候的不如你意?” 楼照玉坐在下首,淡然的放下了茶杯,“不是。” “那又是为何?” “最近身边的人里藏了只老鼠,所幸將听竹轩里的下人换成了我手底下可信的人,防患於未然。” 楼照玉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母亲打消追根究底的念头,她对於儿子在朝堂上的事一向不怎么插手过问。 长公主听后果然就不再多往下问了,只嘱咐他要万事小心。 楼照玉頷首,“母亲放心,儿子自有分寸。” 见他这么说长公主就没再管他,反而看向一边安静坐著的小女儿,“周府前几日上林府去提亲了,说是周府大房次子有意於芷兰。双方家世门第倒也相配,亲事算是定下了。你前几日去林府时,芷兰可有与你说过他们交换了庚帖不曾?” 楼照雪哪里知道他们有没有交换庚帖啊,她前几日確实为了瞒著府里的人去抱山寺,去了一趟林府。 可也是匆匆只来得及与芷兰打了个照面让她帮忙掩护,就从林府一侧偏门离开了。 第457章 发现 至於周府和林府的婚事她有所耳闻,但是没来得及仔细问过芷兰。 楼照雪不常说谎,手指无意识的捏著手里的帕子,垂下眼也不敢和长公主对视,“这……女儿未曾听芷兰说起过这个,想来是芷兰性子內敛羞涩,不好向旁人提及吧。” “是吗?” 长公主皱眉狐疑,林芷兰性子靦腆羞涩不假,但照雪与她乃是多年闺中密友,情分非同一般,往日里也是无话不说。定亲不是什么要藏著掖著的羞耻事,这有什么不好向旁人提及的? 楼照雪眨了眨眼,抿了口茶水,“是,这毕竟是芷兰的事。” 她都这般说了,长公主也就不再多问。刚想开口差人去前边问问楼明远什么时候回来,一转眼楼明远就出现在了正堂门口,负著手一脸沉沉的迈步走进。 楼照玉和楼照雪起身行礼,“父亲。” 楼明远並未出声回应,路过时瞥了一眼楼照雪还冷哼一声,楼照雪冷了一瞬,隨即眼垂得更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到主位上后,楼明远先是问了楼照玉皇上交代给他的任务处理的如何。 自从先前的贪污风波过后,为了解决財政问题,皇上决心要进行税制改革。但这一举动无疑会动到朝中某些人的利益,来自各方面的阻力和刺杀只会只多不少。 重青想要办好这件事,只怕不是那么容易。 然而楼照玉並没有多说,只说道:“父亲放心。” 楼明远心知此刻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应了声遂不再往下问,视线又转到一边落到楼照雪身上。 “照雪,你前几日可有去过什么別的地方?” 他语气威严,目光锐利,落到楼照雪身上如有实质。楼照雪不可避免的心跳得飞快,她不知道父亲这么问是不是发现了她前几日其实出城去过抱山寺。 她心里仍然留有一丝侥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否认,“並无,女儿前几日除了去了林府和芷兰说说话,便没有再去过何处了。” “撒谎!”楼明远忽然厉声,大掌狠拍了一下桌面,惹得杯中的茶水都溅出了一些,“你是去了林府不假,但可有在林府待有一刻钟?!” 长公主吃惊的看向咬著唇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儿,“一刻钟?可是照雪你不是早晨就出发,午时末才回府的吗?” “你去哪儿了?” “去哪儿?还能去哪儿?!”楼明远看著垂头不语的女儿,心头一阵火起,“她除了抱山寺,除了去见宋长晏她还能去哪儿?!” “我早前就与你说过,让你別再去抱山寺见宋长晏!他如今戴罪之身被关押,朝堂之上又有多少人盯著我们楼家,有多少人就等著抓我与你兄长的把柄!” 一想到今早朝堂之上叶庭海在圣上面前参他的那一本,说他藐视天威,纵容府中亲女到抱山寺去探望曾经抗旨不遵的前抚远將军。 好在楼照玉適时站出前一步,“叶大人可曾亲眼见到了舍妹去抱山寺是见抚远將军的?” “这,这谁不知楼大人的女儿与宋长晏自小情谊深厚,她去抱山寺不是去见宋长晏那是去做什么的?” “那看来是叶大人的一面之词。” 楼照玉闻言面色淡淡,手里执著笏板朝头顶坐在龙椅之上的那位俯身,“陛下明鑑,照雪自小体弱多病,每隔几月就会去寺中为自己与家中亲人烧香祈福。” “也有两年未与宋长晏见过面,抱山寺住持可做人证。” 龙椅之上的人默不作声,堂上寂静了一瞬,才听见陛下说上一句,“楼小姐孝心难能可贵。” 楼明远舒了一口气。 下朝之后他找长子问过此事,长子却说住持那里他早已打点好,让他放心。 楼明远更气了,去同僚府上谈事结束后,二话不说的就吩咐驾车的小廝即刻往府里赶。 他垂眼看著座位上脸色的女儿,冷哼一声,“你还有何话要说?” 楼照雪已经无话可说了,她本以为自己做的够隱蔽,起码不会让人发现牵连到父兄,可是…… 她起身走到楼明远跟前跪下,“父亲恕罪,是女儿的错。” “哼,既然知错就回你的院子里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是……” 扶玉很奇怪都这样了,楼照玉为什么还能很是淡然的坐在位子上喝著茶。她变回了小狐躲在他衣襟里听了个全部,好几次忍不住著急的想要探出来看看照雪,又被他压回去。 “你父亲好凶,还罚照雪,不让照雪出来。” 回到听竹轩后扶玉又立马变了回来,一身碧衣气呼呼的在楼照玉面前走来走去,“你刚才为什么不帮照雪说话,她不是你的妹妹吗?” “先喝一点水,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喝过,不渴吗?”楼照玉无奈又好笑,將她抓过来按在身边坐下,倒了杯茶水塞进她手里。 “……好吧,確实有点儿。”扶玉被他这么一说確实也觉得有点渴了,就顺势捧著茶杯一口一口的喝著。 见她乖巧可爱的模样,楼照玉心尖软成一片,抬手克制的碰了碰她的脸颊,解释道:“我深知父亲的性子,倘若我当时出言替照雪辩解,他只会以为我袒护照雪,从而更加生气。” 到时可就不是仅仅罚禁闭这么简单了。 扶玉托著腮嘆了一声,“怎么都不同意照雪和宋长晏在一起啊?” 楼照玉偏头看了一眼他,只觉得她这样拧著眉故作老成的样子可爱得不行,他抬手抚了抚她眉间,“不要见什么学什么,皱眉小心会变丑。” “啊,那你不是经常这样吗,我怎么没见你变丑?”话虽是这么问,但她也没敢再皱眉了。 等楼照玉放下手后,她还不放心的再按了按。 他们雪灵狐长得好看在天山上是出了名的,她可不要成为例外的那一个,丟尽他们雪灵狐一族的脸! 楼照玉瞥见她別彆扭扭的动作也没有再出言阻止,起身走到桌案边开始处理今天的事务。 第458章 混蛋狐狸 扶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见他坐下来就开始看那些书帖,她也坐到一边趴到桌上,伸手小幅度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你真的不管啦?” “管什么?”楼照玉装傻充愣。 “照雪啊,如果没有人帮他们,那他们好可怜。”扶玉拿过笔架上的一支笔扯过楼照玉手边的一张空白宣纸,写写画画了起来,“而且就算不帮他们,也要把照雪先放出来吧。” “一直待在屋子里不能出去,会很难过的。” 说著说著,扶玉推人及己,想到自己一个人待在安安静静的屋子里不能出去玩也不能出去吃东西,她现在就已经很难过了! 楼照雪和楼照玉的父亲坏! “怎么说著说著自己倒先生起气来了?” 楼照玉无奈,將另一张洁白宣纸重新放到她面前,“没说不帮,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而且照雪关不了太久的,过几日林府府上宴请宾客,林府千金给照雪递了帖子,父亲看重顏面,不会不让她去的。” 至於这其间三天,就让她这妹妹好好想想,到底还要不要坚持与那宋长晏在一起。 不过不论她最后选择如何,只要她开口,他这个做兄长的总会应下的。 “宴会你也会去么?” 楼照玉頷首。 扶玉眨了眨眼,又去拽他的衣袖,“那宴会上一定很热闹,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吧?” 楼照玉眉骨一痒,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乾脆手中书册一扔,整个人往后靠在椅子上,气定神閒的倒了杯茶喝。 还故作思考一般,装模作样的,“嗯……应当是吧。” “听闻林家家主酷爱听戏,此次宴会说不得会请广缘楼的来搭台唱戏。啊,还有你喜欢吃的芙蓉酥,莲子糕这样的点心,应当也会有很多的吧。” 还没见识到人心险恶的扶玉被他说的眼睛都直了,当即凑过去黏黏糊糊的抱住男人的手臂,用那双看起来总是很澄澈无辜的眼睛看著他,“那我也想去,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怕他不答应,还学著人类的样子竖起四只白嫩的手指发著誓,“我保证,我一定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楼照玉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楼照玉让我吃饭我绝不喝茶,楼照玉让我揍人我绝不骂人……”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何曾让你揍人骂人了?” 扶玉咧嘴嘿嘿一笑,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手臂,“那你是不是同意带我一起去啦?” 楼照玉又不说话了,跟个大爷似的闔上眼睛,慢悠悠的说,“近日政务太多,处理得我手都酸了,要是有人或者有只小狐……” 他睁开眼意有所指的睨了眼还抱著她手臂的扶玉。 “我来我来!”扶玉很上道,聪明的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连忙跪坐起身给他捏捏手臂,“我力气很大的,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咳咳。” 楼照玉正安心享受著某只小狐的按摩,正端起茶杯喝口茶,听见她这颇有歧义的一句话,冷不防被呛了一口。 他虎口掐住了她下頜,捏了捏她白皙的两边脸颊,咬牙切齿,“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嗯?怎么了嘛?”扶玉忽然被掐还有点委屈,眼睛湿漉漉的看著他,“我力气就是很大啊,之前在天山上的时候小白差点被雪埋,还是我把她给拽出来一路拖回去的呢。” 楼照玉盯著扶玉湿润真诚的眼睛,好一阵沉默,半晌才移开视线,只觉得自己真是齷齪。 还是个刚刚化形,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呢。 他把她的头掰回去,又拿过砚台放到她手边,“替我磨砚,磨好了后日就带你去赴宴。” “好!” 扶玉惊喜,兴高采烈的从楼照玉手中接过墨条,回想先前楼照玉的动作有样学样的磨了起来。 磨砚啊,她还没磨过呢,总比按摩好吧,按久了她胳膊也会酸呢。 扶玉得了事情做就安分下来了,楼照玉也渐渐投入,专心处理著眼前的事。屋內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两人一雪色锦袍,一碧青衫裙,虽没有交流,但其间流淌的氛围倒也是说不出的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楼照玉看完了最后一章书卷,抬手放到一侧。恍然间察觉扶玉已经好久都没说过话了,安静得过了头。 转头一看就发现这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到桌上睡著了,桌面挤压著她白嫩的脸颊鼓出来一圈,看起来又乖又好笑。 只是楼照玉的视线往下落到她抓著墨条的手黑乎乎的一片,瞬间又笑不出来了。 而且他看著砚台里浓厚的一片墨汁陷入了沉默,就算他堆积了三天的公务没有处理,恐怕也用不完这只混蛋狐狸磨出来的这些吧? 楼照玉无声的嘆了口气,眉眼间是无奈且纵容的神色。摊上这么只顽皮又让人不舍责罚的小狐,看来往后可有的是他头疼的地方了。 又盯著扶玉看了好一会儿,楼照玉起身將她抱起走到了內室稳稳的放回床上。亲自取了帕子去打湿,又坐回床边仔细的將扶玉手上的墨跡擦乾净。 做这些的时候他没有半点不耐心,垂著眼眸,好像眼前的事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 天气愈发冷了,楼照玉替扶玉拢好了被衾密不透风,又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前落下一吻,停顿片刻后才起身离开。 — 三日很快就到,转眼就到了林府宴会的日子。 楼照玉下朝回听竹轩换了身衣服后才带著怀里毛绒绒的小狐上了去往林府的马车,至於长公主和楼照雪早就乘著楼府的马车出发了。 扶玉一上了马车就马上变回人形,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襦裙,止歌又给她梳了一个双螺髻,珠花点缀其间。整个人看上去灵动又娇俏,像一只误入人间的桃花小妖。 可她哪里是什么桃花妖,分明是一只狡黠的小狐妖。 街上的叫卖声吸引了扶玉,她对人间的一切都很好奇,撩开帘子趴到窗边去看来来往往过路的人,心想怪不得天山上修炼出人形的雪灵狐都想下山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