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我在瀞灵廷捡属性》 第1章 灵术院的前辈 “魂之力,三段。” “不合格。” 王寻站在灵威测试仪器旁,面无表情地宣判。 “什,什么...” 听到这个结果,面前瘦弱的少年脸色瞬间惨白。 “小伙子,你现在应该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王寻感觉腰间被戳了一下,回头一看,体態娇小的伊势七绪正仰著头瞪著自己。 “你不要听他瞎说,我们没有魂之力这种说法,是这个傢伙自己杜撰的。” 七绪向那名考生解释。 “不过...他的结论是对的,你的灵压太低,灵威测试机器甚至不显示数值。” “抱歉,你没有成为死神的资质。” 那少年闻言双目含泪,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 王寻看著少年落寞的背影,长嘆一声。 “真相才是快刀啊,七绪酱。” 七绪闻言白了他一眼。 “那也比你用些胡编乱造的名词糊弄他强吧。” 王寻哈哈一笑。 他穿越到尸魂界已经五年时间,这几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自流魂街而来的魂魄们怀揣著成为死神的梦想,却连最基本的灵威门槛都迈不过去。 像这种没有多少灵力的魂魄,正常来说都活不过几十年,更何谈成为寿元长达数千载的死神呢。 王寻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测试机器上面的数字便被重置。 “好了,下一个。” 这几天是真央灵术院招生的日子。 作为在灵术院就读第五年的五回生,他时不时需要协助校方做一些职工方面的工作。 免费牛马这一块。 今天,就由他和一些同期生,负责协助测试今日考生的灵威等级。 “王寻,你看那边。” 王寻顺著七绪的视线看去。 一行三人正穿过人群向这里走来。 为首的是个黑髮青年,背脊挺直,脚步沉稳,脸上掛著太阳般爽朗的笑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紧隨其后的是个体態矫健的女孩,黑色长髮束著白色头带,身上带著些许狂野的痞气。 最后面的是个稍显粗獷的男生,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王寻看著几人,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一旁的伊势七绪抬手推了推眼镜,眼中多了些许认真。 “你感觉到了吗,他的灵压...很强。” 王寻点了点头。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他也能感知到那股远超普通考生的强大灵力。 那黑髮青年老老实实的排在队伍后面,两个小孩则是站在一旁,对著他挤眉弄眼,挥拳助威。 队伍很快便排到了他。 “下一个,编號一百七十六!” 黑髮青年走上前,將手中的號牌递上。 “我叫志波海燕,来自西流魂街。” 志波海燕笑著说,声音十分清朗。 王寻看著他,不自觉地愣了一下。 “怎么了?” 七绪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问道。 “没什么。” 王寻摇头,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抬手指了指测试仪器:“手放上去,释放灵压。” 海燕照做,下一秒,强劲的灵压从他身上迸发,测试仪器上的数字开始飞跳。 最终,那个数字定格在了六。 “灵威...六等!” 测试场一片譁然。 负责今日统筹测试的教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王寻身边,震惊的看著测试结果。 六等灵威,这已经是高等席官,副队长辅佐级別的灵压强度。 此等资质放在真央灵术院的歷史上,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水平。 就连一直在旁边观瞧的七绪也难掩惊讶之色。 在志波海燕鬆开手掌收敛灵压的瞬间,一块发光碎片从他的身上掉落。 周围人没有任何反应,唯有王寻双眼微眯。 这是他穿越后觉醒的能力,能看见別人掉落的各种属性碎片,可以通过接触吸收,化为己用。 三年来,靠著这个能力,他从一个灵压勉强达到入学標准的下等生,悄然爬到了如今的水准。 更靠著经常和七绪一起泡图书馆,蹭到了大量的鬼道知识碎片。 只见王寻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借著归还號码牌的时机,触碰到了那个碎片。 【获得灵力碎片,灵威经验值+200】 王寻的瞳孔微缩。 平时捡到的碎片,大多是个位数的点数。 只是一次灵压爆发,竟然能掉落二百点的经验碎片... “不错。” 王寻深吸一口气,看著面前的志波海燕。 “志波海燕,灵力测试通过,明日按时来参加复试。” “好的,辛苦了。” 海燕笑著收回手,转身朝兴奋的空鹤和岩鷲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王寻看著这一幕,思绪飘忽,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 志波海燕,两年內学完真央灵术院所有课程,毕业就加入十三队,五年当上副队长... “喂,发什么呆?”七绪用书卷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该下一个了。” 王寻回过神,点点头,继续测试流程。 “真是了不得的天赋,想当年我入学时,灵威才十八等。” “確实。”七绪翻了一页手中的鬼道理论书,“看来今年的新生里,会出一个厉害的傢伙。” 说话时,她身侧飘落一个白色碎片。 王寻看到后,抬手拍了拍七绪的脑袋,顺势让那碎片落在自己身上。 【获得鬼道心得,鬼道经验值+5】 “干嘛。” 七绪拍掉头上那只手,有些无语的看著王寻。 “没事,只是看到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不自觉心中倍感澎湃。” “哪有什么天下英雄,不就这一个鹤立鸡群的吗。” “哈,真是严格啊小妹妹。” “爬...对了,你说你在流魂街的店又开新的了,这是第几家了?” “我想想,第三家了吧。” “嘖,资本家...” 王寻:? 和七绪閒扯的同时,灵威测试继续进行。 一天下来,王寻协助测试了数百人。 合格者寥寥。 多数是灵威十八、九等的平庸资质,偶尔有十五、六等的,便算是不错的苗子。 像海燕那样极为罕见的高等灵威,再没有出现。 但王寻並不在意。 他勤勉的在测试场的每一个角落,悄悄捡拾著那些无人看见的碎片。 【获得灵力碎片x2,灵威经验值+10】 【获得鬼道心得x2,鬼道经验值+10】 只可惜一帮新生,掉落碎片的机率寥寥无几。 还没有一旁小七绪看书爆出的鬼道经验多。 今天的收穫,除了志波海燕提供的惊喜,只能说是聊胜於无。 夕阳西下,今日的招生工作也接近结束。 场地逐渐清空,负责测试的眾人收拾好东西依次离开。 王寻和七绪也並肩走出测试场地,前往食堂就餐。 第2章 虚化碎片 “关於那个志波海燕,你怎么看?” 饭后的路边閒聊中,七绪忽然问道。 “天才。” 王寻的反应很平淡。 “是吗?可你看到测试结果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 “那倒是,毕竟...他姓志波嘛。” 说著,王寻打了个哈欠。 “没落的贵族那也是贵族,更何况还是曾经的大贵族,家族成员能有这样的资质並不奇怪。” “我感觉他都不需要学校的老师教他什么,单凭家传就足以获得很好的教育,来真央灵术院可能只是走个过场,你信吗?” “嗯哼...” 七绪轻哼。 她看过很多关於尸魂界歷史的书,课堂上也提及过,自然知晓五大贵族的一些传闻。 虽然现在已经是四大贵族了。 她望向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眼中多了些许惆悵。 今年是她入学的第五学年,至今还未將灵术院分配给她的浅打,转化为自己的斩魄刀。 至於毕业后的分队选择,更是没有什么头绪。 儘管鬼道上的天赋远超常人,可是没有觉醒斩魄刀的她,还能顺利成为死神吗... 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头上,打断了她的思虑。 “好啦,不要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辛苦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著王寻嘴角的笑意,七绪感觉脸上有些发热,一扭头甩掉了头上的那只手。 “嗯,你也是。” 说完她抱著书转身离开,临別前她微微侧头。 “对了,明天是轮休日,你还去图书馆吗?” “去,那本《论尸魂界三百年之现状》我还没看完呢。” “好,老地方等你。” 七绪脚步轻快地走开,王寻目送她远去,才迈步走向自己的宿舍。 回到房间,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系统,打开面板。”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姓名:王寻】 灵威:十等(经验:2665/3000) 剑道:lv2(经验:1825/2000) 白打:lv2(经验:1760/2000) 瞬步:lv2(经验:1695/2000) 鬼道:lv3(经验:1450/3000) 斩魄刀:浅打共鸣度 82% 【特殊能力】 虚化:lv1(经验:10/1000) 这就是他过去四年间在真央灵术院所积累的属性。 经验可以通过自己的锻炼获得,也能通过吸取其他人训练时掉落的碎片获得。 越是技能嫻熟的人,掉落碎片的机率越高。 王寻的斩拳走鬼,lv1时在学生中已是佼佼者,不弱於寻常队士。 lv2时更是获得了极大提升,和一些参与教学的资深死神教师水平相仿。 而他最强的lv3鬼道属性,则是在七绪牌鬼道经验包的加持下,堪堪摸到了下级席官的层次。 看著面板上各项数据,王寻的目光最终落在最下方那行字上。 虚化。 那是几个月前,在一次流魂街巡逻实习中偶然捡到的奇怪碎片。 它散发著奇异的暗红色光泽,与之前任何一枚碎片都不尽相同。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出於对系统的信任,他出手触碰了那枚碎片。 那之后,他的体內多了一丝诡异的灵压。 虚的灵压。 王寻从未尝试过调动那丝灵压,也没有主动触发过虚化。 死神的体內出现虚的力量,这在现在的瀞灵廷里是绝对的禁忌。 就连原著中假面军团里那些虚化后的队长,在回归瀞灵廷后,也基本不在眾人前使用虚化的能力。 今天志波海燕的出现,结合之前的虚化碎片,王寻大概推断出了现在所处的时间节点。 蓝染的崩玉实验,已经开始了。 原本就不算和平的尸魂界,现在更是多了一分潜伏在暗处的危险。 十几年后,就会发生那件震盪整个瀞灵廷的大事。 眾队长虚化叛逃。 再之后数十年,蓝染在灵术院中挑选了几个身家清白,天赋超群的学生作为自己的棋子来培养。 吉良伊鹤,雏森桃,阿散井恋次。 而这期间,被蓝染揉碎了扔进崩玉里的死神和高灵力的魂魄不计其数。 凭藉镜花水月的能力,蓝染將这些事件掩盖得天衣无缝。 王寻自詡没有雏森桃的血量。 也不是什么天赋卓绝,值得备受关注的天才人物。 因此,他平时表露出的能力只是lv1时的水平。 处於在精英班中垫底,普通人中出彩的程度。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还是儘量不要让自己被那些危险人物过多的注意到。 窗外,尸魂界的夜晚降临。 双殛之丘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现,瀞灵廷的灯火依次亮起。 护廷十三队各番队的队舍,如沉默的巨兽盘踞在瀞灵廷各处。 王寻走到窗边,遥遥望向五番队队舍的方向。 那里现在住著的,应该是现任队长平子真子,和那位总是面带微笑的副队长,蓝染惣右介。 “还有时间。” 王寻轻声说著,握紧了拳头。 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但是,他有系统。 只要能苟住,他迟早也能拥有不惧一切危险的实力。 不多时,几名舍友也回来了,彼此打过招呼。 王寻关闭面板,躺在床上,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王寻早早地就出了门。 吃过早饭后,他便前往了训练场地。 一些刻苦的学生,已经开始在这里进行练习。 隨著他们的动作,时不时会有一些灵压和训练心得的碎片掉下。 王寻之前测试过,这些碎片能够留存几天才消散。 於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训练场收集一趟。 前几天帮忙做新生的入学测试,正好今天轮休,他便第一时间来到训练场,將满地遗留的碎片吸收。 一些人看到王寻,同他打过招呼。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已经认识了这个喜欢在各个训练场地之间閒逛的傢伙。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显得怪异,王寻会时不时的帮忙更换训练器材,清理场地的破损。 因此他在师生间的人缘意外的还不错。 【获得灵力碎片x15,灵威经验值+45】 【获得鬼道心得x2,鬼道经验值+10】 【获得白打心得x9,白打经验值+45】 【获得瞬步心得x8,瞬步经验值+40】 【获得剑道心得x12,剑道经验值+60】 ...... 碎片中所包含的训练心得及种种感悟,被王寻快速地吸收並消化。 一些生涩技巧的熟练度也在稳步提升。 这种直接烙印在身体和脑海中的感觉,可比自己咬牙苦练来得痛快多了。 捡碎片的同时,王寻时不时打量场上正在练习的学生。 低年级学生的水平在王寻眼中错漏百出,也很难给他提供经验。 现在能给王寻爆出经验的,只有那些高年级,技艺嫻熟的学生。 再过一段时间,等王寻的斩拳走鬼都达到lv3,只怕从学校里获得经验的效率还会进一步降低。 “还是需要扩展收集碎片的方式啊,这小小的灵术院,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王寻看著晴朗的天色。 时间刚好,该去图书馆和小七绪碰头了。 第3章 图书馆的日常 收拾好思绪,王寻离开训练场,朝著真央灵术院的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坐落於学院东侧,是一座古朴的建筑。 內部空间宽敞,高耸的书架排列整齐,空气中瀰漫著古朴书卷的气味。 这里是王寻和七绪最常碰面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前厅,走向靠窗的位置。 那里已经坐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伊势七绪正翻阅著一本厚重的典籍,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看到那抹熟悉的白髮出现在余光里,七绪总是会莫名地安心。 “我来晚了吗?” 王寻拿著书在她对面坐下。 “没有,和平时一样。” “看什么呢?” “灵子构成论·第三修订版,”七绪推了推眼镜,“我想弄明白,为什么有些魂魄的灵压会天然强於其他人。” “找到答案了?” “没有。” 七绪合上书,嘆了口气。 “书上说的都是些基础理论,真正的核心知识,恐怕只有大灵书迴廊,或者四大贵族的藏书库里才有。” “那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东西啊。” “说的是呢。” 王寻翻开手中那本《论尸魂界三百年之现状》。 比起学术论文,他还是对閒杂书籍更感兴趣。 这本书中描述了如今尸魂界的蓬勃发展,但其中某些片段对於刑不上贵族,和贵族垄断制的批评十分尖锐。 里面隱晦的提及了某些贵族无故杀害平民死神,却未受到任何处罚,反而可以继续霸占那个死神的家產... 这,这是谁把这本书放到我手里来的! 王寻翻了翻扉页,书籍没有署名,至於作者,估计已经查无此人了吧。 片刻后,王寻留意到七绪的小动作。 她从隨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纸袋,推到他面前。 “这个,你看看。” 王寻好奇地打开纸袋,里面是十几颗新鲜的深紫色果实,约莫拇指大小,表面有细微的纹路。 他拿起一颗仔细观察。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奇特之处,直到点点熟悉的光芒从其中浮现,才让王寻有些挪不开目光。 这是,碎片的光芒。 居然是內有灵力的果子,七绪是怎么搞到的? 王寻压下心中的惊讶,看向嘴角上扬的七绪。 好嘛,这小妮子就差把快来问我这四个字写脸上了。 王寻把果子放回纸袋,念叨了句好东西,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七绪看到王寻的反应,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七绪微微鼓起了脸颊,心里痒痒的,仿佛有好多小王寻在爬。 她伸出手,悄悄將装有果子的纸袋往王寻那边推了推。 王寻的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中暗笑,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你不好奇吗?” 七绪终於忍不住,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 王寻这才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嗯?这是什么果子,看著倒是新鲜。” 看到那张笑盈盈的脸庞,七绪如同泄了气一般,嘟了嘟嘴。 “討厌的傢伙...” 看著王寻一副快说快说的表情,七绪用桌子底下的脚轻轻踢了王寻几下,而后才缓缓道来。 “这是我刚才路上买的,一个来送孩子考学的大叔在校门口摆了个散摊,说是在自家后山上摘的,想顺便赚点路费回去。” “校门口,让摆摊吗?” “按说是不让呢。” 王寻翻看了一下袋子,其中只有两枚果子散发著碎片的光芒。 “我能尝尝吗?” “尝!” 七绪小手一挥。 在七绪期待的目光中,王寻拿起一个带有发光碎片的果子。 触碰到果子的瞬间,系统提示便弹出。 【获得微小灵力碎片,灵威经验值+1】 果不其然,它真的能给自己提供经验。 王寻將不再发光的果子放入嘴中。 汁水充盈,酸甜可口,味道非常不错。 在尸魂界,灵力的增长主要依赖吸收大气中的灵子,或者进食含有灵力的食物。 但是像这种能够给自己增加灵威经验的,他偶然见过,通常价格不菲,且大都掌握在贵族手中。 属於是有钱也没路子搞的稀罕玩意。 如果这果子真是来自於流魂街,那对於王寻来说,意义重大。 “比一般的野果好吃的多,而且它里面的灵子含量很高。” 王寻由衷地惊嘆。 “对吧~” 七绪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你知道我的鬼道天赋不错,对於灵力的感知也很敏锐。” 七绪的声音压低了些。 “当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知道这果子不一般,但我的钱不够,只买了一点。” 王寻心中一动,这么说来还有不少。 “那人还在校门口吗?” “应该还在,怎么?” “那人带了多少,价格如何?” “大概能有个二十来斤,要价是一千一斤。” 一千环,换成前世的货幣,大概是五十元。 按照流魂街的物价来说,不便宜,但对於王寻来说,物有所值。 而且这些果子倒是其次,他更想去看看生產这些果子的地方。 他隱约看到了大量的碎片在闪烁。 “好,我先回宿舍取钱,然后去一趟,一起吗?” 七绪闻言起身,麻利地收拾书本,她也好奇王寻准备拿这些果子做什么。 在她眼里,这果子除了富含灵力以及味道不错外,並没有其余用途。 印象中,王寻虽然贪图享乐,经常翘课,训练偷懒,也不知怎么混进的精英班... 但好像很少对某种东西表露出极高的兴趣。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王寻揉了揉瘙痒的鼻子。 “啊?有,有吗...” 七绪眼神四下闪躲。 王寻:? 还就內个逮到。 “小妹妹,背后腹誹別人是不礼貌的哦。” 七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只大手按住,她试图挣脱,但出於心虚並没有成功。 “我不是,我没有...” 王寻拍了拍七绪的小脑袋。 “好了,我先瞬步回去拿钱,然后咱们半路集合,我的书也拜託你了。” 说完,王寻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带起一阵劲风。 “誒,图书馆內禁止瞬...” 七绪看著王寻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垂下手臂。 她將桌面上的书放回原处,然后快步追了出去。 好在,王寻这种跳脱的性格,她也快习惯了。 第4章 志波空鹤 七绪出了图书馆不久,就看到了王寻远远地在向她挥手。 说实话,她有些惊讶。 男生宿舍离这里有段距离,王寻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能往返。 王寻的瞬步速度,已经这么快了吗? “怎么了,这么惊讶的表情。” 看著王寻好奇的神色,七绪挠了挠脸颊。 “你的瞬步,是不是又精进了?” “没有吧,我只是稍微走得快了一点。” “是吗...” 看著七绪狐疑的眼神,王寻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 隨后在七绪的带领下,二人向著那个大叔摆摊的地方快步走去。 距离不远,很快两人便赶到那里。 那个卖果子的大叔就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面前摆著一个竹筐。 里面正是那些紫色的奇异果实,夹杂著些许碎片的光芒。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就传了过来。 “哈?!一千?你怎么不去抢啊禿头大叔!” 一个清脆又带著痞气的女声传来。 王寻定眼一看。 正是昨日跟在志波海燕身后,束著白色头带的黑髮女孩。 志波空鹤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瞪著摊主。 “流魂街后山到处都是的野果子,你也敢卖这个价?二百一斤,爱卖不卖!” 摊主虽面相憨厚,但眼神里却透著精明。 眼前的丫头明显是识货的,不然大可以转身离去,何至於与自己爭辩。 想到这里,他苦著脸,但语气坚决。 “小姑娘,话不能这么说。这果子是我好不容易从深山里摘来的,而且吃了对身体有好处,一千真不贵,你看这色泽,这个头...” “少来这套,我刚尝了一个,除了味道不错,没感觉有什么特別的,三百最高了!” 志波空鹤寸步不让,她身边的志波岩鷲也和二姐一起同仇敌愾,对著摊主齜牙咧嘴。 隨著两人这么一闹腾,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摊主心中顿感慌乱,他是偷著在这里摆摊,如果被巡逻的护卫发现了,不罚他都是好的。 摊主压低声音:“小姑奶奶你可別喊了,八百,真最低了,再低我就不卖了!” 二人拉扯之际,两名穿著简易护具的护卫留意到了聚集的人群,面色不耐的走了过来。 “灵术院门口不准摆摊,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再发现就给你没收了!还有你们,吵吵嚷嚷的,散了散了。” 护卫的出现让摊主脸色一白,他连忙弯腰赔笑。 “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 摊主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竹筐,脸上写满了沮丧和惶恐。 空鹤见状也有些傻眼,她只是想讲价,没成想把摊子讲黄了。 “誒,別...” 看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摊主,现在让她按高价买又觉得亏得慌,小脸纠结的皱成一团。 王寻看著面前混乱的情景,感慨自己来得及时。 他几步走到摊主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大叔莫急,你这筐果子,我要了。” “啊?” 摊主、空鹤,连那两个护卫都愣了一下。 护卫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寻。 相貌极为出眾,但身上没什么昂贵的装饰品,態度谦和,八成不是哪家贵族的少爷。 两名护卫交换了一下眼神。 赌一把。 “喂,就算你是灵术院的学生,也不能妨碍我们正常执法...” 王寻走到两人身前,隱晦地將一个小袋子往他们怀里塞了塞。 “通融一下。” 一名护卫偷偷扒开袋子瞥了一眼,神色瞬间舒展。 “好说好说。” 王寻笑著送別两名护卫,转身看向那名大叔,从怀里取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 “就按八百一斤,我看你这一筐还剩个二十斤左右,这里是一万六,你点一点。” 他点出钱来,塞到有些发懵的摊主手里。 摊主慌乱的接过钱,手指微微颤抖,他没想到事情居然还能峰迴路转。 “贵人啊,谢谢,太感谢了!” 看著达成交易的二人,志波空鹤呆滯片刻,而后心中颇为鬱闷。 分明是她先看上的,只是价格没有谈拢,没成想被人截胡了。 但她刚刚差点把摊子搅黄,心中难免有些过意不去,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看著王寻拎起那筐果子,志波空鹤挠了挠脸蛋,心里痒痒的。 王寻看到面色纠结的志波空鹤,颇感有趣。 “这位姑娘,我看你也想买这果子,都拿走倒显得我冷漠了,这样吧。” 王寻话锋一转,找摊主要了袋子,弯腰从竹筐里抓出两把,大概有三四斤的样子,递向空鹤。 “见者有份,这些送给你尝尝,算是结个善缘。” “誒?” 志波空鹤被王寻这波操作搞得一愣,下意识接了过来。 袋子入手,果香扑鼻。 看著王寻真诚的笑容,又看了看手里水灵灵的果子,空鹤挠了挠散乱的头髮。 “我认得你,昨天我陪大哥来考试,就看到你了。我叫志波空鹤,这是我弟弟岩鷲,你叫什么?” “王寻,真央灵术院五回生。这位是伊势七绪,我的同学。” 王寻笑著介绍。 “灵术院还有年纪这么小的学生吗。” 空鹤看著娇小的七绪发出惊嘆。 “年龄並不是硬性要求,只要通过考核的人都可以入学真央灵术院。” 七绪回应道。 “哦哦,那真是厉害啊,七绪。” 空鹤毫不吝嗇地称讚,隨后她扬了扬手中的果实,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看向王寻。 “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以后在流魂街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报我志波空鹤的名字!” 她掂量著手里的果子,好奇地问:“不过,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些果子乾嘛?” “这个嘛...” 王寻看向摊主。 “大叔,能告诉我这果子的来歷吗?” 摊主见王寻是大主顾,又如此和气,心中掂量了一下。 “在西二区的西北方向,很偏僻的地方採摘的,要往深山里走,不知小哥你问这个作甚?” 王寻看著摊主谨小慎微的样子,微微一笑。 “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这些果子不错,如果你能成规模的提供,我愿意高价收购。” “啊,这倒是...” 摊主挠了挠头。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些果子是我偶然间发现的。我在那周围找遍了,別的树果子又酸又涩,只有那几棵树的果子是好吃的。” “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证明我没说假话。” “不能成规模吗,那还真是遗憾,不过我確实对这些果子感兴趣,如果能去看看的话也好,我可以支付你一些酬劳。” 摊主笑著看向王寻。 “不用不用,小哥你刚才帮了我,就当是还你这个人情了。” 第5章 灵威等级提升 王寻与摊主大叔的对话,勾起了志波空鹤的兴趣。 她嘴里还嚼著刚才王寻送的果子,酸甜的汁液在口中迸开,眼睛却一直盯著正在交谈的两人。 王寻沉吟片刻,如果这种能提供经验加成的果实真的只有几棵树上才有,那其生长环境必然特殊。 要么是土壤中蕴含特殊灵子,要么是周围有什么影响灵子构成的源头。 无论如何,都值得去看看。 “大叔,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儿子还在考试,下午考完我们就准备回去了,只是要往深山里走,过去得大半天功夫。小哥你是灵术院的学生,怕是不方便出去吧?” “这个好办,”王寻笑了笑,“这几天我正好休息,可以外出。” 大叔闻言连连点头。 “那就好说,那这样,我下午还在这等你?” “好。” 志波空鹤在一旁听得真切,见王寻真要为了几棵果树跑那么远,忍不住好奇。 “王寻,这些果子,值得你专门跑那么远?” “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 王寻微笑回应,没有过多解释。 看著满是碎片光芒的果子,那些碎片对於他来说,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他伸手在果子里扒拉了一下,將那些碎片吸收。 【获得微小灵力碎片x44,灵威经验值+44】 【灵威:十等(经验:2755/3000)】 距离灵威突破,越来越近了。 將剩下的果子分成两份,一份递给七绪,一份自己提著,准备回去给同学和老师们分一分。 七绪接过袋子,认真地看著王寻:“你真的要去?” “嗯,去看看也没什么损失。”王寻点头,“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七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其实也想陪王寻去看看。 “可惜...我去不了。” 七绪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遗憾。 “家里的长辈不让我离家太远。” 一旁的志波空鹤眼珠转了转,突然开口:“喂,王寻,我陪你去吧。” 七绪闻言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个女生。 “二姐,”志波岩鷲连忙拉住她,“大哥说,晚上要带我们去吃那家有名的一乐拉麵呢!” “拉麵什么时候都能吃啦。” 空鹤甩开弟弟的手,眼睛发亮地看著王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对那几棵树也挺感兴趣的,况且流魂街我熟,有我在,兴许能帮上你什么忙。” 王寻眨了眨眼,怎么好像听到自己店的名字了。 他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好嘞,”空鹤兴奋地拍了拍胸脯,“那下午考试结束后,我和禿头大叔一起在这里等你!” 一旁的大叔闻言,无声地摸了摸自己的谢顶。 王寻转身和稍显躁动的七绪一同离去,临走前,他微微侧头。 “对了,你们要去一乐的话,提我的名字,打八折。” 志波岩鷲看著远去的王寻,疑惑地挠了挠头。 “提他就能打折?” ...... 时间转瞬到了下午,结束考试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当他来到入口时,摊主大叔和志波空鹤已经等在那里了。 大叔的儿子年纪尚幼,满脸沮丧,看样是没发挥好。 与一旁神色飞扬的志波海燕形成鲜明对比。 “王寻,这里!” 空鹤衝著王寻挥手,看上去精神十足。 一旁的海燕看到王寻,笑著上前。 “原来是灵术院的前辈啊,咱们见过一面,希望空鹤没给你添什么麻烦。” “不会,以后都是同学,常来常往。” 王寻笑著同海燕寒暄了几句。 “人到齐了,就出发吧。” 几人出了流魂街后,便分道扬鑣了。 天色將暗,王寻和空鹤在大叔的带领下,赶到了西二区林间的一处村落。 大叔將孩子送回了家中,看著昏暗的天色。 “天黑了,进山恐怕不安全,不如在我家中歇上一夜,明早进山。” 王寻望了望远处山脉朦朧的轮廓。 “说的也是,那便叨扰了。” 在大叔家简单吃了些粗茶淡饭,饭菜朴素,却有种难得的踏实感。 月色降临,王寻坐在门口,看著明朗的夜空,心中难得寧静。 空鹤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身边,手臂搭在膝盖上,侧著头看他。 少年的白髮在夜色中闪著萤光,空鹤忽然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为什么想跟著来了。 “你好像对那几棵树很是上心,那些树对你有用处吗?” 少女大大的眸子在夜色下闪闪发亮,她静静地看著王寻。 月色落在他眼里,映出一种平静的深邃。 “只是单纯的好奇,这可能就是生活的乐趣所在吧。” “你呢,为什么想跟著一起来?” 空鹤看向远处,隨后將下頜埋在臂弯里,露出小半张脸。 “嗯,也是因为好奇吧...” 空气安静下来。 月夜,林间,虫鸣声。 坐了一会,王寻打了个哈欠,起身向屋內走去。 “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空鹤看著王寻的背影,捋了捋零散的头髮。 那个问题,其实她並没有答案。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几人早早地便出发了。 但隨著他们越走越偏,周围的建筑逐渐稀疏,最后变成了一片树木茂密的林地。 “从这里开始就要进山了。”摊主大叔指著前方绵延的山脉,“那几棵树在山谷深处,路不太好走。” “没事大叔,带路吧。”王寻示意道。 三人进入山林,沿著崎嶇的小径前行。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透过层层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快到了。”摊主大叔擦了擦额头的汗,“就在前面那个山谷里。”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隱蔽的山谷出现在三人面前,谷中雾气氤氳,几棵形態奇特的树木静静矗立。 这些树约有一人来高,外观和其他树並无区別,只是看著年头不大。 “就是这几棵了。” 摊主大叔指著那几棵小树。 “我也是近些日才发现的,说来也怪,我经常来山里砍柴,却从来没发现过这里。” 树干散发著属於碎片的微光,这些微光在王寻的眼里熠熠生辉。 空鹤看著这几棵小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几棵树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啊,大叔你確定吗?” “这里环境不错,但周围没有什么特殊的,不像是能催生出这种树果的程度啊。” 大叔挠了挠头。 “就是这几棵树,你看果子都被我摘没了,不会错的。” “誒,是吗?” 空鹤在一旁东张西望,王寻则是走到近前,伸手触碰几棵树干上的微光。 【获得大型灵力碎片x5,灵威经验值+500】 【灵威等级提升↑】 【灵威:九等(经验:255/5000)】 王寻心中一震。 浓郁的灵力瞬间充盈他的身体,四肢百骸顿感通畅。 灵威等级突破了。 这几棵树,给他提供了堪比在灵术院近两个月的灵威经验。 单凭这些经验,就已不虚此行。 但奇怪的是,系统字幕並未消失。 在王寻的注视下,一条新的字幕缓缓浮现。 【获得微小崩玉碎片,崩玉觉醒度+0.05%】 【已解锁特殊能力:崩玉(觉醒度:0.05%)】 一抹奇异的感觉出现在王寻胸口。 死神灵体之內,位於胸腹的两个大穴,锁结和魄睡,是匯集灵力的关键穴位。 在王寻的感知中,一个极其微小的碎片,悬浮於他的胸口的锁结之中,正在与他的魂魄融为一体。 饶以王寻的定力,也不由呆滯一瞬。 崩...玉? 第6章 暗中之人 “王寻,你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一旁空鹤拍了拍王寻的肩膀,颇为鬱闷。 王寻这才回过神来。 树干上的微光散尽,再无异样。 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收穫。 环视周围,王寻突兀地留意到,一旁竟然还有碎片。 那是一枚白色的鬼道碎片。 “我也没发现什么,可能只是偶然出现的吧。” 王寻平復好心中起伏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回復空鹤。 为什么,这里还有鬼道碎片? 碎片能留存几天时间,会隨时间逐渐消散,顏色也会越来越淡薄。 这枚碎片色泽艷丽,光华凝实,分明是刚出现不久。 王寻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山谷內看起来很平静,即便王寻的鬼道已经达到lv3,依旧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那枚碎片离他不远,王寻心中一横,上前两步,触碰到那枚碎片。 【获得中级鬼道心得x1,鬼道经验值+200】 与此同时,碎片中关於释放这道鬼道的相关知识与心得,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缚道之二十六,曲光。 那是能够操纵灵力扭曲光线,遮掩自己身形的隱匿型缚道。 王寻心中一沉。 崩玉碎片,缚道曲光... 看著眼前空无一物的景色,王寻心中倍感压力。 他强压心中翻涌的情绪,轻声嘆了口气。 “既然看不出什么来,那咱们就回去吧,或许只是自然现象。” “嗯?这就要走了吗?” 空鹤看了看王寻,稍显不解。 王寻之前表现出的兴致,不像是这么快就想返回的样子。 只见王寻率先转身,呼唤二人离开。 空鹤虽然觉得王寻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招呼大叔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离开山谷之后。 山谷中的空气微微扭曲,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棕色头髮,黑框眼镜,温和的面容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蓝染惣右介解开了曲光的隱匿效果,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要,你说,他发现我们了吗?” “应该没有...需要我杀了他们吗。” “无妨。” 蓝染惣右介站在那几棵树前,伸手触摸树干表面。 他的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感知著树干內部残存的灵子结构。 “果然是崩玉的力量,崩玉改变了这些树的灵子结构,让这些树突破了物种的界限,也能孕育灵压...” “只可惜,这只是失败的半成品,灵力含量太低,並没有什么意义。” 他轻声自语,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瞭然。 “哼,那个浦原喜助,居然拿崩玉来做这种无聊的实验。” 东仙要一声冷哼,语气中儘是不满。 蓝染的视线扫过地面,看著刚才那三人留下的痕跡。 三人的行为,话语,统统在他脑中復现。 有趣。 “要,帮我查一下那个男生的资料,就从...真央灵术院开始查起吧。” “...是。” 在採集好所有数据后,蓝染轻轻打了个响指。 “破道之十二·伏火。” 暗红色的火焰灵力带凭空出现,瞬间包裹住几棵树。 火焰无声燃烧,树木在高温中迅速碳化消散,化作一片灰烬。 隨后火焰蔓延开来,化作一片火海。 不同於浦原喜助那种带著玩乐的心態,他对一切涉及崩玉的事情,都极为谨慎。 做完这一切,蓝染再次感知四周。 在確认清除掉所有的痕跡后,二人的身形缓缓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过了许久,王寻几人已经走出了山林,回到了西二区相对繁华的地带。 王寻的脚步一直没有放缓,直到这时,他才稍微鬆了口气。 “王寻,你走这么快干嘛,大叔都快跟不上了。” 空鹤几步跟上,回头看了眼有些气喘的大叔。 再看向王寻时,眼中多了些许凝重。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抱歉。” 王寻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得太急,放缓了脚步,一股劫后余生的鬆弛感涌上心头。 “我说不清,但我隱约感觉还有其他人在。空鹤,大叔,那个地方不要再去了。” 王寻没想到一次简单的外出,居然会涉及到崩玉这种东西。 不管是浦原喜助还是蓝染,都不是现在的他能轻易相与的。 如果是前者,或许还好,可如果是后者... 只希望自己刚才的表现,没有出现太多紕漏吧。 看著王寻凝重的神情,大叔挠了挠头,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认可了王寻的建议。 进山的事情告一段落,大叔作別了王寻和空鹤,几人就此分別。 送走了大叔,空鹤揉了揉肚子。 “走了这么远的路,我都饿了。” 王寻看了看天色,確实已近正午,方才压抑在心中的阴霾也逐渐消散。 看著空鹤疲惫的模样,他拍了拍手。 “走吧,一乐拉麵,我请客,算是赔偿你昨天没能吃到的遗憾。” “真的?” 空鹤眼睛一亮。 “跟我来。” 王寻带著空鹤熟练地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家店面前,店铺门帘上写著“一乐拉麵”四个字。 此刻正是饭点,里面已经坐了几桌客人。 “这里?”空鹤有些意外,“看起来门店不大啊。” “尝尝看,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寻笑道。 两人走进店內,一名繫著头巾的中年大叔热情地招呼:“欢迎光临!哟,王寻少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带朋友来的,两碗招牌豚骨,大碗,配料加满。” 王寻熟稔地说。 “好嘞!” 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空鹤好奇地打量著店內环境,又看看王寻和店主熟络的样子,忍不住问。 “你常来这里?” “算是吧。” 王寻轻笑,没有多解释。 毕竟是自己的產业。 穿越到尸魂界五年,王寻除了考进真央灵术院,在流魂街也同样没閒著。 凭藉捡属性的能力,他在流魂街打出一些名声后,积攒了些许財富。 於是他利用在流魂街考察的时间,投资了一家店铺。 他提供了初始资金和一些经营建议,主厨大叔负责店面管理和日常运营,利润王寻拿大头。 短短两年,这家店已经在西流魂街小有名气,甚至开了分店。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麵端了上来。 浓郁的骨汤香气扑面而来,碗里铺满了叉烧脆骨、溏心蛋、海苔和葱花,看上去十分诱人。 空鹤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我开动了!” 她夹起一筷子麵条送入口中,眼睛瞬间睁大。 “好吃!” 汤汁浓郁鲜美,麵条劲道爽滑,叉烧咸香可口,溏心蛋入口即化。 空鹤吃得满嘴油光,完全不顾形象。 王寻微笑著看空鹤大快朵颐,心中却在思考刚才山谷中的经歷。 自己的表现足够自然,只是一个对特殊植物感兴趣的普通人而已。 最后离开的这么顺利,著实让他鬆了一口气。 尸魂界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王寻,想什么呢?面要坨了哦。”空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寻回过神,发现空鹤正盯著自己看,嘴角还沾著一点汤汁。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刚才的事,”王寻自然地抽出纸巾递过去,“嘴角。” “哦...哦!” 空鹤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脸蛋有些泛红。 她看著王寻,眼神闪烁。 眼前这个男生,和那些流魂街的野小子都不一样。 他明明是灵术院的学生,却没有瀞灵廷里那些死神骨子里的傲慢。 出手大方,却不会炫耀。 长得好看,又没有刻意摆架子。 而且...他刚才递纸巾的动作,很温柔。 看著王寻那稍显懒散的双眸。 空鹤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第7章 吃味的七绪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这拉麵很好吃。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店的?” “我和主厨是旧识,”王寻简单带过,“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报我的名字,打八折。” “真的?”空鹤眼睛一亮,“说定了哦!” 离开拉麵店后,空鹤跟著王寻在流魂街的路边散步。 “说起来,海燕的天赋很高。” 空鹤点头,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大哥肯定没问题,以他的实力,说不定能跳级呢。”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了岔路口。 “就到这里吧,”王寻停下脚步,“今天谢谢你帮忙。” 空鹤摆摆手,犹豫了一下。 “那个...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我是说,如果我想吃拉麵的话...” “当然可以。” 看著有些语无伦次的空鹤,王寻笑著回应。 “我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灵术院,周末有时会出来。你要是找我,可以让你哥知会我一声。” “好,我还会来找你的!” 空鹤笑得很开心,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朝王寻挥了挥手。 王寻目送她走远,这才转身走向瀞灵廷的方向。 过了许久,终於回到熟悉的校园环境,王寻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变化。 从现在开始,自己必须更加谨慎。 隱藏实力,保持低调。 至少在拥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理当如此。 ...... 窗外的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瀞灵廷的灯火再次亮起。 五番队队舍內,蓝染惣右介坐在办公桌前,处理著今天的文书工作。 他的动作忽然停顿。 桌面上,一份真央灵术院的名单放在那里。 蓝染的手指缓缓划过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王寻...五回生,精英班学员,各项成绩中等偏上,无特殊表现记录。”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蓝染將名单放到一旁,继续处理文件。 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工作中一次普通的休息。 夜色渐深,瀞灵廷沉入寂静。 次日清晨,王寻一如既往地前往了图书馆。 距离上次去训练场收集碎片的时间不长,他准备攒几日再去。 新生入学考试即將结束,新的学年即將展开。 图书馆的角落,伊势七绪那娇小的身影一如既往的坐在那里。 七绪今天一身整洁的灵术院校服,黑色的短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正专注地翻阅著一本厚重的典籍,眼镜后的眼神却不知为何有些飘忽,时不时地瞥向门口。 直到余光扫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才闪过一丝喜色,却又很快別过头去。 王寻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早啊,七绪。” 七绪头也不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翻著书页。 王寻察觉到一丝异样,今天这小丫头的反应,似乎有些冷淡。 “怎么了?”王寻试探性地问,“昨晚没睡好?” “没事。” 七绪简短地回答,只是翻页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些。 王寻眨了眨眼,从隨身携带的布袋里取出昨天带回来的伴手礼,轻轻推到七绪面前。 “昨天去流魂街,发现了一些不错的点心,带回来给你尝尝。” 七绪的目光终於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那些点心上。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和那个志波家的女生一起去买的?” 啊这... 王寻心中暗道不妙,表面却不动声色。 “说什么呢,我只单独给你买了哦。” “真的?” 七绪狐疑地打量著王寻。 “我骗你干什么,”王寻笑著拿起一枚糕点,“尝尝看,你应该会喜欢。” 七绪盯著那枚点心看了一会,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她轻轻咬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在口中化开,香甜可口却不显腻,分外好吃。 “味道不错...谢谢。” 七绪小口地吃著,语气终於缓和了一些, 她顿了顿,看向王寻:“这次的行程还顺利吗?” “嗯...有一些小情况,还算顺利吧,只是没什么发现。” “是吗。” 看王寻不愿细说,七绪低下头,继续翻书。 图书馆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对了,”七绪忽然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静,“新学期学初考核的日程出来了。” “哦?什么时候?” “下周三。” 每次学年大测,都是王寻可以大规模收集碎片的时候。 只可惜,隨著他的等级提升,获取经验的效率越来越低。 不过对於王寻来说,总归是个好消息。 七绪从包里抽出一份通知单,推到王寻面前。 “这次测试一如既往的重要,会决定精英班的人员调整,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据说表现优异者,有机会获得提前申请入队考核的资格,但是近些年好像还没有人达成过。” “或许这两年就有人达成了,那个叫志波海燕的小子,以他的资质肯定不会老老实实读完六年。” 王寻接过通知单,快速瀏览。 开学测试分为理论考核和实践考核两部分。 理论考核包括现世魂葬、尸魂界歷史、虚的特性以及一些文化类的笔试。 实践考核则是斩拳走鬼四项基础能力的综合测评。 “我的浅打至今也没有变化。” 七绪轻声说。 儘管她的鬼道天赋在整个灵术院都名列前茅,实践成绩更是常年第一。 但在斩魄刀觉醒方面,確实是难住她了。 “我想了下,明年准备投一下鬼道眾试试。” 王寻看向眉间带著些许愁绪的七绪。 “別担心。”王寻认真地说,“斩魄刀固然重要,但不是绝对的。你的鬼道天赋那么强,就算没有斩魄刀,也足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死神。” “可是...” 七绪咬了咬嘴唇。 “好啦,別想太多了。” 王寻拿起一个糕点,递到七绪嘴边。 “离测试还有几天,抓紧时间准备吧。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训练。” 七绪看著递到面前的糕点,脸色微红,她本能地想要张嘴,却又犹豫了一下。 眼神悄悄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人关注这里,才轻轻地用嘴咬住。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测试的具体內容,提前过了一遍可能会出的题目。 王寻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这丫头,小小年纪就会吃醋闹情绪。 长大了那还了得。 第8章 招揽 学初考核前最后几天的准备工作,在平静中悄然流逝。 王寻再次去训练场收集了一轮碎片,所有能力稳步上升。 【姓名:王寻】 灵威:九等(经验:305/5000) 剑道:lv2(经验:1920/2000) 白打:lv2(经验:1845/2000) 瞬步:lv2(经验:1785/2000) 鬼道:lv3(经验:1705/3000) 斩魄刀:浅打共鸣度 82% 【特殊能力】 虚化:lv1(经验:10/1000) 崩玉(觉醒度:0.05%) 王寻扫过面板,照这进度,等到学初测试的大规模碎片收集,除了瞬步外的能力应该都能突破lv3了。 这天下午,两人结束训练从鬼道练习场走出时,夕阳已將瀞灵廷的建筑染成一片金黄。 “明天就要学初测试了,”七绪边走边翻著笔记,“各番队职能与工作流程那一部分我再看看...” 王寻打了个哈欠,摸了摸飢肠轆轆的肚子。 “不过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去吃点东西?” 七绪这才意识到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肚子適时地发出一声轻响。 看著王寻在那挤眉弄眼,她的脸瞬间红了。 一股羞恼的情绪涌现,七绪作势要拧王寻的腰间。 她体態尚小,个头刚过王寻的腰部,因此抬手还有些麻烦,王寻则趁机躲开。 就在两人打闹之际,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哟,好久不见了,王寻。” 两人转头看去。 一个穿著灵术院校服的青年正靠在一棵枫树下。 黑色的长髮在脑后松松束起,几缕髮丝隨意垂在额前。 他容貌俊美得近乎阴柔,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校服外套下隱约露出的內衬,那是用昂贵流锦缎製成的衣物,袖口绣著繁复的家族纹饰。 纲弥代时瀛。 现四大贵族之一,纲弥代家的本家子弟,王寻精英班的同学。 “纲弥代同学。” 七绪礼貌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伊势家的小丫头,还是这么正经啊。” 时瀛轻笑一声,目光转向王寻。 “聊会?” 七绪看向王寻,王寻挠了挠头,歉意的对她笑了笑。 “抱歉了七绪,你先去食堂吧,今天就不一起吃了。” 七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抱著书离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纲弥代时瀛和王寻並肩站在树下,神色轻鬆,似乎只是单纯的閒聊。 “这个傢伙又来找王寻做什么?” 她小声嘀咕,心中莫名有些不愉快。 本来两个人要一起吃饭的... 可恶。 七绪缓步离去。 枫树下,时瀛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金质烟盒,抖出一支细长的菸捲叼在嘴上。 “来一支不,从现世搞来的稀罕玩意。” 王寻摇摇头。 “不用了,对这个兴趣不大,找我什么事?” 时瀛指尖亮起一点灵子火焰,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你知道吗,在整个精英班里,我最感兴趣的人就是你。” 时瀛弹了弹菸蒂。 “那些拼命在卖弄自己能力的,在我看来都是十足的蠢材。而你...之前问你的事,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只是个普通人,实力也很一般,没有你想像中那么高深莫测。” 看著王寻平静的神色,时瀛撇了撇嘴。 “你应该听说过,瀞灵廷里的贵族,就属纲弥代家人丁最为兴旺,也是內部竞爭最激烈的贵族。” “我从三岁起就会察言观色,周围的人不是趋炎附势就是勾心斗角,真的假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王寻砸了咂嘴,这个傢伙確实不好糊弄。 “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时瀛耸耸肩,“主要还是因为我无聊。” “家族非要我来这里念几年,说什么履歷好看。我又不去护廷十三队打生打死,要这履歷做什么?” 他说的轻鬆,但王寻听出了其中的无奈。 现四大贵族之一的直系子弟,却要被送来灵术院和普通人一起学习,这对天赋不高的他来说確实是种折磨。 “为了找点乐子,我就开始观察周围人。” 时瀛又吸了口烟。 “然后我就发现了你,別人都是发自內心的在拼命训练,但是你...和我差不多,打心眼里瞧不上刻苦。” “但我能看出来,你渴望实力。尤其是当你看向那些精英班的人时,眼中有光,而那些刻苦训练的平庸之人,你从不留意。” 王寻有些无奈,这倒是真的,因为实力差他太多的,很难爆出属性碎片啊。 只是没想到这也会被人留意到。 “我的底气是我背后的家族,可你的底气是什么?” 纲弥代时瀛盯著王寻的眼睛。 “其二,你对我,对他们,对所有贵族子弟的態度都一样。不卑不亢,不諂媚也不疏远,这在瀞灵廷可不多见。” 王寻嘆了口气,他属实是没想到,会有人这样研究自己。 “敏锐的观察力,但你所言也都只是推测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时瀛轻笑,隨手掐灭菸头。 “真的不来纲弥代家?” 他直勾勾地盯著王寻。 “来当我的门客吧,我按副队长级別的待遇给你。衣食住行,修炼资源,藏书权限...只要纲弥代家有的,你都能享受到。” 王寻一愣。 这个条件照比之前所说的,又高了一些。 副队长级別的待遇,意味著每年至少数百万环的俸禄,还能接触到贵族才能享有的资源和知识。 对於平民出身的死神来说,几乎是完成了阶级跃升,更何况一个灵术院的学生。 可这些对王寻来说,意义不大。 他在流魂街有產业,他並不缺钱。 而且表面上是攀上了贵族的高枝,可实际上他能得到的好处非常有限。 真正涉及到核心的资源,不可能向他一个外人开放。 最重要的是,贵族间的条条框框,会限制他去护庭十三队捡碎片的效率。 得不偿失。 “很诱人的提议。” 王寻抬头看著夜空。 “但抱歉,我还是会更倾向於护庭十三队。” “是吗。” 时瀛的语气带著意料之中的瞭然。 王寻越是这般,越是让他心中的猜想更加坚定。 “不用急著答覆,离毕业还有一年多,你慢慢考虑,或许会转变心意也说不定。” “这期间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比如哪个不长眼的贵族找你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 王寻挑眉。 “这合適吗?” 时瀛重新点燃一支烟。 “人抬人高,即便最后你依然坚持你的选择,我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我相信我的眼光。”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向远处渐渐沉没的夕阳。 “不聊了,走了,”时瀛摆摆手,“明天测试加油吧,努力保持平庸的天才。” 他转身离开,黑色的髮丝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回头,对王寻眨了眨眼。 “对了,伊势家那丫头,我不建议你走得太近。有时间的话,去了解下她的家世吧。” 第9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王寻站在原地,回味著刚才的对话。 纲弥代时瀛,这个人比他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刚才的对话,除了邀请和待遇是真的,其余的王寻並没有往心里去。 真假参半,笼络人心。 甚至王寻都不知道,纲弥代时瀛是不是真的看穿了他的偽装。 正如纲弥代所说,在那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看似掏心掏肺的和你说著心里话,背后可能连你埋哪都想好了。 至於他所说的,报他的名號,王寻更是没往心里去。 如果王寻真的报了,那么身上难免会被打上纲弥代家的標籤,也不知会不会產生什么蝴蝶效应。 贵族的门客看似风光,但其中的条条框框太多,风险也大。 这份邀请王寻不会接受,但將来,或许还会有產生交集的地方。 毕竟是瀞灵廷顶级婆罗门。 而且在王寻的记忆中,纲弥代家族一直在暗中搞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 最后甚至手搓了一个半成品的人造灵王出来。 至於最后他的那番关於七绪的话,王寻自然也知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伊势家作为供奉神器的神官世家,歷代都是女性当家,家族通过招赘来延续,但是,克夫。 入赘伊势家的男性,播完种后早早就死了,无一例外。 原因不能细想。 但现在就考虑这些,似乎有点太早。 將来会发生什么事,谁又说得清呢。 王寻打开面板,看向底部的特殊能力一栏。 【崩玉(觉醒度:0.05%)】 那枚细小的碎片,此刻就在他的体內,仿佛是他身体里生长出来的一般,完全融於他的魂魄。 但王寻能感知到,只要他不主动激发,这枚碎片就如同不存在一般。 和虚化技能给他提供的那道虚的灵压一样,无声地潜藏在他体內。 这让王寻放下心来,不用担心突然被蓝染髮现,然后被抓去切片研究。 只是王寻还不知道,这枚崩玉碎片能给自己提供什么。 王寻记得,完整进化的崩玉,是能够实现心中所想的力量。 未来可期啊。 自从那山谷中回来之后,这几天过的很平静,著实让他鬆了一口气。 当时隱藏在暗处的人,如果是浦原喜助还好,可能只是不想暴露自己对崩玉的研究。 可如果是蓝染,那问题就大了。 不会哪天突然被切成臊子吧... 看著渐暗的天空,王寻嘆了口气。 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无用。 先吃饭吧。 他转身走向食堂。 当王寻走到食堂时,只有少量的学生分散地坐著,毕竟已经过了用餐时间。 没想到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仍坐在食堂里面,安静地翻看著书本。 王寻惊讶地看著七绪,端著饭走了过去。 “怎么还没回去?” “我在吃甜点。” 七绪点了点面前的小蛋糕和水果。 “真的只是为了吃甜点?” “当然。” 看到王寻笑盈盈的坐下,七绪微微挪开视线。 “你们怎么聊了这么久?” 七绪看了回来,语气看似隨意,但眼中的好奇有些藏不住。 “嗯,纲弥代时瀛想招揽我去给他做门客。” 之前倒是没和七绪提起过,王寻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值得藏著掖著的事,便直接说了。 七绪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 来自四大贵族之一的招揽,对於一些下级贵族来说都是难得的机遇。 但是对王寻?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觉得我有潜力吧。” 七绪不置可否。 “你答应了吗?” “没有,我感觉那种生活不適合我。” “说的是呢,你懒散惯了,让你去当某个人的跟班,我都想像不到那种情景。” “这是在夸我?” “从哪听出来的。” 七绪白了王寻一眼,却又像是鬆了口气。 小口吃著甜点的她,很快又蹙起眉。 “纲弥代家可是四大贵族之一,你拒绝他的邀请,会不会有麻烦?” “应该不会,”王寻摇摇头,神色中並不在意,“他看起来还蛮好说话的。” 好说话可不是理由。 七绪盯著王寻看了几秒,小声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起来,王寻你有想要申请的队伍吗?” 虽然现在只是五回生,但好歹也是位於精英班,入队考核不是问题。 现在考虑这种问题,倒也不算早。 王寻想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喜欢走动,閒不住。可能会去负责情报收集的八番队,或者警备巡逻的十番队吧。” “是吗,如果我也有斩魄刀,能去到一个队的话就好了...” 七绪小声嘟囔了一句,毕竟她已经决定要申请鬼道眾了。 王寻看著情绪有些低落的七绪,心中纳闷。 这小妮子以前明明內心很坚强的。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变得有些多愁善感。 王寻咂了咂嘴。 “吶,明天考完试,我请你去流魂街吃一乐拉麵吧。” “一乐拉麵...你的店?” “对,很久没吃了吧,这次新店开业,上了很多新菜品哦。” 七绪闻言,眼里闪起了光,但马上狐疑地看著王寻。 “你请客?” “当然。” “上次你也说请客,但最后是我给的钱。” “有这回事?” 王寻愣了两秒,记忆猛地回笼。 那是几个月前。 一乐拉麵的二分店在西二区开张,他特意带七绪去尝尝味道。 饭后王寻摸遍全身,没带钱。 二分店的女老板是个精明能干的大姐,笑眯眯地站在桌边。 “王寻少爷,本店小本经营,你知道规矩,概不赊帐。” “我是老板,吃饭还要给钱?” “老板,也要给钱。如果说老板不用给钱,之后来的客人都说是老板朋友,这个要赊帐那个要免单,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看著笑眯眯的大姐,王寻突然有种考试作弊,被老师抓到的感觉。 当时选她来当这个店长,就是看中了她那极强的压迫感和刚性,在鱼龙混杂的流魂街能镇得住场子。 没想到,用自己身上了。 “那,那打个折行不,我可是老板呦...” “行啊,以后在本店提老板名號,享八折优惠,那么钱呢?” “阿巴阿巴...” 眼看王寻就要被抓去后厨刷盘子,七绪嘆了口气,从自己兜里数出餐费,算是救了王寻一命。 “啊...想起来了。” “那次纯是忘了带钱包,没想到差点折在自己店里,放心吧七绪酱,这次不会了。” 王寻拍著胸脯保证。 第10章 海燕吶 次日,真央灵术院的训练场上,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零散的学生们走出考场,三五成群,嘰嘰喳喳的对著答案。 完成了一天的理论测试,王寻伸了个懒腰。 文化知识的学习並不能掉落碎片,因此王寻是真的下功夫学了。 好在有七绪这个小学霸在,复习时跟著混一混,省心又省力。 “考得如何?” 七绪看著神色轻鬆的王寻。 “简简单单。” “別大意,这只占最后成绩的一小部分,明后天斩拳走鬼的综合考核才是重中之重,我记得你的综合成绩一直不高。” “嗯哼。” “你啊...从来都不刻苦训练,做什么都是马马虎虎,將来入队考核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不会失败的,放心吧。” 王寻总是这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七绪感觉自己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王寻的综合成绩虽然不高,但確实从没掉出过精英班,这一点倒是异常稳定。 这不由得会让七绪联想,如果这傢伙是一个刻苦的性子,勤於训练,是不是也能变得很厉害。 七绪尝试著想像了一下,王寻实力超群,在精英班中独占鰲头,各大番队抢著要的模样。 如果真是那样,他的外貌又那么出色,想必围绕在他身边的女生一定会很多吧... 七绪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看著旁边双手环胸,懒洋洋的白毛吊车尾,七绪紧了紧手中的书包。 算了,这个样子,也不错。 “明天鬼道的测试依旧是赤火炮,老生常谈的项目了,不过今年的课程应该会学到一些高级別的鬼道。” “我看你瞬步的水平好像高了一些,今年或许能凭藉瞬步拉高一点分数。” “剑道和白打都是实战考核,但你总是输的很快,没几下就投降了...” 七绪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著,王寻时不时的回上几嘴,两人就这样漫步在人潮之中。 “王寻前辈!” 一道爽朗的招呼传来,王寻和七绪闻言看去。 “哦,是志波小子啊。” “哈哈,什么志波小子啊,叫我海燕就好了。” 志波海燕此时正穿著灵术院的校服,手里拿著包裹,笑呵呵的凑了过来。 “伊势前辈也在啊。” “嗯,你好,志波同学。” 志波海燕看著比她大的多,被叫前辈感觉怪怪的。 但出於礼貌,七绪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礼。 “已经办完入学了吗,今后就是同学了,多关照。” “哈哈,是啊,多关照了,说起来啊王寻前辈,我家空鹤也不知怎么了,最近可是非~常喜欢吃一乐拉麵哦。” 海燕挤眉弄眼的凑了过来,用手肘轻轻顶了顶王寻的胳膊。 “哦?是吗,这是个好事儿啊...” 王寻眉头一挑。 下一刻,他顿感一股寒意自身侧传来。 坏... 海燕显然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继续笑著说。 “可不是嘛,空鹤那丫头最近隔三差五就往拉麵店跑,我还奇怪她什么时候这么爱吃拉麵了。后来才听她说,原来是前辈你推荐的店啊。” 王寻感到身旁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好了可以了,快停下啊你这不会看气氛的傢伙... 海燕仿佛没看到王寻用眼神对他传递的信息,热情地搂了搂王寻的肩膀。 “说起来空鹤那丫头啊,从小到大野惯了,我还没见她对哪个男生这么上心过...” “咳咳!” 王寻剧烈咳嗽起来,试图打断海燕的话。 但已经晚了。 一旁的七绪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得可怕。 “哦?原来志波同学对王寻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可不是嘛!” 海燕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还是一副笑嘻了的表情。 “要我说啊王寻前辈,今天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啊,说起来空鹤应该会很高兴有你在...” 海燕看著一脸生无可恋的王寻,又看了看旁边面色阴沉的七绪,终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 “啊,那个...”他挠了挠头,“空,空鹤好像在叫我,两位前辈还有事吧,我就先不打扰,我走了哈...” 说完,他朝两人挥了挥手,一个眨眼便消失不见。 只剩下王寻和七绪站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七绪...” 王寻试探性地开口。 “嗯?” 七绪抬起头,脸上是王寻从未见过的平静表情,平静得有些嚇人。 “为何面色如此庄重...” “王寻!”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王寻和七绪同时转头,看到志波空鹤正朝这边跑来。 她今天穿著便服,黑色的长髮在身后飞扬,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誒,怪了,我刚才明明看到大哥在这啊,他人呢?哟,小七绪也在啊。” 空鹤跑到两人面前,看看王寻,又看看七绪,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严肃。” “没什么。” 七绪迅速恢復了平时冷静的表情,淡淡的回了一句。 “空鹤,你怎么来了?” 王寻看向空鹤,试图让当下的气氛有所转变。 “来找你啊!” 空鹤笑著说。 “今天大哥来领灵术院新生的入学物品,我就跟著进来了,以后再想来可能就没这么方便了。” “听说你们今天有测试,我就想著在门口会不会遇到你,还真被我碰见了。” 空鹤笑著靠近,刚刚跑过来的她口中的气息还有些灼热,额间的细汗闪闪发亮。 七绪看著眼前那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的沟壑,眼睛都快直了。 这,这是什么? 下一秒,七绪的眼神化作鹰隼一般锐利,余光死死地盯住一旁如坐针毡的王寻。 但凡王寻的视线有一点偏移,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这种墮入深渊而不自知的眼睛,就由我亲手... 万幸的是,王寻的视线正在四下飘忽,並没有触及雷区。 空鹤好像並没有感知到空气中那诡异的氛围,大大咧咧的凑到王寻身边,眼中闪著喜悦的神色。 “吶,王寻,一会你有时间吗?” 第11章 修罗场? 空鹤的笑容明媚而直接,她的双眼中满是期待。 说实话,空鹤很漂亮。 浑身上下不仅透露著青春靚丽的气息,更有种不羈与豪放的美感。 若是平时,王寻很乐意去回应这份期待。 但现在... 王寻感觉自己后颈上的汗毛竖立,那是一种被危险锁定的生理反应。 “內个,空鹤呀。” 他斟酌著开口,余光瞥见七绪的目光如鹰隼一般死死的盯著自己。 “其实,今天我已经有约了,不好意思了哦...” 说完这句,王寻感觉身旁的杀气稍有减弱。 空鹤看著王寻明稍显绷紧的表情,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个面无表情,但一直偷偷用余光打量自己的小豆丁,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眼中的失落只持续了一瞬,隨即被一抹狡黠和瞭然取代。 “哦~有约了啊。” 空鹤拉长了语调。 “那確实没办法呢,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吧。” 她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笑容依旧明朗:“今天就算了,我先去找我大哥嘍!”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步伐轻快地离去。 走过一个转角,空鹤才悄悄回头,用余光瞥向身后。 夕阳下,王寻似乎鬆了口气,微微塌下肩膀,一旁的伊势七绪视线也不再那么犀利。 空鹤嘴角勾起一抹有趣的弧度。 那个叫七绪的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心思倒挺明显。 不过嘛... 空鹤心中並不在意,毕竟还是个没长开的小豆丁,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 王寻那样的人,应该更欣赏成熟丰满一点的类型吧? 空鹤掂了掂自己沉甸甸的资本,信心满满。 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另一边,看著空鹤的身影消失,王寻才感觉那股如芒在背的压力终於消散。 他悄悄吐出一口浊气。 “七绪,我们也走吧?” “昨天说好的,去一乐拉麵的新店,我请客。” 七绪顿了顿,才轻轻地应了一声。 去拉麵店的路上,气氛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些。 新开的一乐拉麵位於西一区,配置和环境都更好,客流也多了不少。 更是经常会有瀞灵廷里的死神来光顾。 临近饭点,店內已经有些拥挤。 单独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王寻和七绪便在吧檯散座坐下,刚点完餐,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带著惊喜响了起来。 “咦?王寻,七绪,好巧啊!” 王寻闻言望去,抬头就看到志波空鹤从一旁走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笑容。 她身后还跟著志波海燕,当他看到王寻时愣了一下。 王寻一惊,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旁的七绪。 只见七绪握著茶杯的手顿了顿,隨即若无其事地低头抿了一口茶。 但王寻分明看到,她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目光扫过走来的空鹤。 空鹤却已经自来熟地凑了过来。 “你们也刚点吗?我和大哥也是刚到。” “还真是巧...” 王寻已经能感觉到身侧传来的低气压了。 空鹤笑得一脸灿烂,眼神在王寻和七绪之间转了转。 七绪抬起眼,平静地看向空鹤,推了推眼镜:“確实很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 语气礼貌却有种淡淡的冷漠。 “就是呀,”空鹤笑著说,“周围也没位置了,咱们就一起挤挤吧。” 说完空鹤便坐到了王寻旁边的位置,海燕则是一脸尬笑的挨著空鹤坐了下来,抬手同王寻打过招呼。 很快,几人点的拉面上了桌。 空鹤看著王寻碗里的拉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新口味的拉麵?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誒,我可以尝尝吗?” 说著,她的筷子已经跃跃欲试地伸了过来,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王寻,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可以吗?” 还未等王寻回应,另一双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稳稳地夹起一撮王寻碗里的麵条放到小碟子里,递到了空鹤面前。 动作流畅,精准,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 七绪做完这一切,平静地说:“用碟子,卫生。” 空鹤眨了眨眼,看著碟子里那撮麵条,又看了看七绪面无表情的小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觉得分外有趣。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就在一种诡异又有点吵闹的气氛中进行著。 空鹤依旧活泼,不时找话题和王寻,海燕聊天,也会偶尔cue一下七绪。 七绪大多数时候安静吃麵,只在必要时简短回应,但王寻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放在空鹤的身上。 每当空鹤的身体过於靠近王寻,或者笑容太过灿烂地看向王寻时,七绪咀嚼的速度就会放慢,拿起茶杯的频率开始增加。 空鹤看著七绪故作镇静的侧脸,心里觉得有趣,但並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警惕的事情。 这个小七绪,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 不过,这样还挺可爱的。 在她看来,七绪更像是个对依赖的哥哥產生独占欲的小妹妹,不足为虑。 这场战斗,最后绝对是以我的胜利而告终。 嘻嘻。 终於,饭局在表面和谐,实则一片暗流涌动之中结束了。 王寻最后率先结了帐,几人一起走出店门。 “谢谢款待啦,王寻!” 空鹤笑容灿烂地挥手。 “等下次轮到我和大哥请客,小七绪也要一起来哦!” 海燕也挥手道別,两兄妹並肩离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融入夜色,王寻紧绷的神经才放鬆。 这顿饭吃的,怎么感觉比进行了一天高强度训练还累... 他看向身边的七绪,夜色中,她娇小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正静静望著空鹤离开的方向。 七绪转过头,月光和街灯在她眼镜上反射出微光。 “志波小姐很漂亮,也很活泼,她对你好像很上心呢。” “嗯...” 王寻挠了挠下巴,不知该作何回应。 没等王寻回应,七绪跳过了这个话题。 “明天还要考试,走吧,早点回去了。” 王寻跟在七绪的身边,两人並肩而行。 七绪悄悄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夜色中,他侧脸那硬朗的线条清晰可见,只是神色不知为何显得格外憔悴。 月光洒在他白色的头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泽。 七绪此时的心里却乱糟糟的。 一种陌生的,酸酸涩涩又带著点温热的感觉,悄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为什么,刚才的自己会像一只护食的小猫一样。 还有那种,不想看到別人靠近他的感觉。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让她心尖微微一颤,隨即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不对。 我只是...只是习惯了他在身边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第12章 试探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火焰如同流星般激盪,却擦著目標的边边划过,差点就脱靶了。 “集中精神,不要恍惚。” 听到身后传来王寻的声音,七绪定了定神。 可恶,你以为我现在满脑子胡思乱想都是因为谁啊... 下一刻,七绪心中怒火止不住地升腾。 那枚標靶被幻视成王寻的脸,一记饱含怒火的赤火炮瞬间將那枚標靶打得粉碎。 “好!” 监考老师看著这枚威力和准头都上佳的赤火炮,忍不住出声夸讚。 回头看到王寻投来讚许的目光,七绪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但回想到昨天的经歷,她的心情又浮动起来,隨即轻轻地哼了一声,故意扭过头不去看他。 王寻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怎么还觉醒了傲娇属性了。 不多时,这批考生依次下场,马上就要轮到王寻了。 为了今天的测试,前几天他也没少准备。 王寻环视四周,场边聚集了数十名精英班的学生,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 这时,训练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教师快步走向入口,在看到人时神情瞬间变得恭敬。 学生们也纷纷转头望去,窃窃私语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是...五番队的蓝染副队长!哇,好帅!” “蓝染副队长怎么会来灵术院?” “听说他偶尔会来视察新生,指导学习...” 在眾人的注视下,一道身影缓步走进训练场。 一袭黑色死霸装的蓝染在几名教师的陪同下出现。 监考的教师躬身行礼,正在考核的学生们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护廷十三队的副队长亲自前来视察,这可是难得的殊荣。 蓝染微笑著向教师们点头示意,目光缓缓扫过训练场上的学生。 他的视线很平和,仿佛只是隨意瀏览。 但当那道目光扫过王寻所在的位置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王寻面上却保持著和其他学生一样的恭谨与好奇,心中稍有忐忑。 蓝染,他怎么来了。 虽然之前蓝染確实会偶尔来灵术院观摩授课,但在这种学初的考核似乎很少露面。 蓝染与负责测试的教师低声交谈了几句,隨后便一同走到场边。 他的姿態悠閒放鬆,仿佛真的只是偶然来观看这场测试。 测试继续进行。 轮到王寻时,他刻意控制著表现。 这发赤火炮,他施展得中规中矩,灵压输出及准头都控制在中等水平。 这是他前几天为了维持中下游水平,而谨慎排练而出的稳健之炮。 “可,”监考教师在本子上记录著,“下一个。” 王寻退到场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望去,正好对上蓝染温和的目光。 蓝染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似是肯定。 王寻頷首低眉,谦逊回礼。 可他的內心却不太平静,也不知是否有点先入为主。 虽然蓝染是隨机的对考生投去视线,但王寻总觉得,他看自己的频率要高一些。 蓝染对自己的关注,是不是有点多了。 在上午的测试告一段落,学生们中场休息时,蓝染从观礼台上走了下来。 他缓步穿过训练场,与几位教师交谈,偶尔停下来询问某个学生的测试情况。 那温和的態度让不少学生受宠若惊。 然后,他走向了王寻所在的方向。 王寻正在和情绪有所缓和的七绪閒聊,忽然察觉到周围的骚动。 七绪转头看见走来的蓝染,连忙躬身行礼:“蓝染副队长。” 王寻也行礼致意。 “不必多礼,”蓝染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你们是五回生吧?刚才的测试表现不错。” 蓝染的目光转向王寻:“你的名字是?” “王寻,蓝染副队长。” 王寻看著微笑的蓝染,心中一凛。 此刻他终於確定了。 蓝染,就是衝著他来的。 “我刚才看了你的鬼道测试。”蓝染推了推眼镜,“赤火炮的咏唱很標准,灵压控制也很稳定,不过...” 他顿了顿,微笑道:“却给我一种没有用出全力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王寻心中一紧,表面却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表情。 “让副队长见笑了,我对赤火炮的掌握还不够熟练,担心在测试中失误,所以选择了比较稳定的形式。” “谨慎是好事,”蓝染点头,“不过,死神在战斗中有时也要冒一定的风险。过於保守,可能也会错失良机。” “副队长教训的是。” “我並没有批评的意思,”蓝染微笑著说,“而且,能够为达成目的而收敛锋芒,这本身就是一种才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王寻同学,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毕业后想加入哪个番队?” 这个问题让旁边的七绪也竖起了耳朵。 王寻稍作沉吟,谨慎地回答:“我还没有具体想法,毕竟毕业还有一段时间。” “很务实的態度。”蓝染讚许地点头,“护廷十三队各有特点,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很重要。” 他直视著王寻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带著某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五番队一直致力於培养有潜力的新人,如果你有兴趣,毕业后可以考虑来我们这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七绪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其他偷听的学生也露出羡慕或惊讶的表情。 这番话已经可以视为五番队副队长亲自邀请,作为灵术院的学生来说,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王寻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蓝染无缘无故,为什么会向他一个表现平平的五回生发出邀请。 回想起前几天在西二区山谷中的遭遇。 王寻几乎可以断定,当时隱藏在暗处之人,正是蓝染。 他还是注意到自己了。 “非常感谢副队长的赏识。” “不过如我刚才所说,距离毕业还有时间,我想多思考一番再做决定。” “不用因为我的话而有压力,遵从你的內心就好。” 蓝染看著他,脸上依然掛著温和的微笑。 “那么,期待你未来的表现。” 他拍了拍王寻的肩膀,转身离开。 王寻站在原地,看著蓝染的背影。 刚才那短暂的交流,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对於他来说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命途多舛啊。 “王寻,蓝染副队长好像很看重你呢,甚至还希望你去五番队,你有什么想法吗?” 一旁七绪的声音让王寻回过神来。 他略作思索。 “嚇哭了。” 七绪:? 第13章 蓝染 五番队队舍,副队长办公室。 蓝染惣右介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他眼镜片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王寻...”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下午在训练场的那番对话,此刻在脑海中清晰地回放。 那个白髮少年毫无瑕疵的表情,细微的动作,以及谨慎的回答。 “灵威控制在十二等上下,但波动略有浮动,说不好是不是有在刻意隱藏。” “赤火炮的咏唱倒是严谨,但灵压输出稍显不足,看来是有意降低了威力。” “面对副队长的邀请,面露喜色之后却是犹豫拒绝,不排除对其他队伍心有所属,却稍显刻意。” 蓝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在隱藏什么呢,王寻同学?”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真央灵术院的方向。 蓝染的思绪飘回到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只是五番队的一名普通队员。 天赋出眾,却从不张扬。 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差到引人不满,也不会好到引人注目。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表现,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安静地编织著自己的网。 直到他掌握了镜花水月。 直到他发现了崩玉的秘密。 “说起来,和我倒是有些像。” 蓝染轻声自语,眼神深邃。 “隱藏,观察,在合適的时机做出合適的反应。” “就是不知,你的器量,究竟能有多深。” 蓝染回到桌前,翻开报告的另一页。 上面记录著王寻入学五年来的所有成绩。 斩拳走鬼的歷史成绩,以及理论文化课的成绩,都详细罗列。 综合评定:精英班中等偏下,但有稳定进步的潜力。 蓝染轻笑一声。 他想起了几天前在西二区山谷中的相遇。 当时,他真的没有发现我们吗? 蓝染一直抱有疑虑。 如果他当真发现了,又是如何发现的。 “对於鬼道的灵力波动感知异常敏锐?不,不像...难道是对崩玉的力量有所感应?” 蓝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不论是哪种,都值得进一步观察。 而观察,需要更接近的距离。 更需要,一点小小的试探。 月光移动,照亮了他平静的侧脸。 那表情,温和依旧。 却多了一丝玩味。 真央灵术院的院长由五番队三席兼任,因此作为五番队的副队长,蓝染想查看一些院內安排自然是手到擒来。 他翻出灵术院的本学期日程安排。 “现世魂葬实习,五回生精英班,三周后。” 现世,虚的出现难以预测,是最適合安排一次意外的地方。 蓝染提笔,在一张便签上书写著什么。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蓝染不著痕跡地將便笺放在一旁,抬头看向来人时,脸上已经掛起了那副温和的微笑。 “平子队长,这么晚还没休息?” 平子真子靠在门框上,金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歪著头,用那种特有的,略带慵懒却又锐利的眼神打量著蓝染。 “你不也没睡嘛,蓝染副队长。” 平子拖著长音,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是什么文书工作,需要我们的文书之龙彻夜辛苦的完成啊,要我帮忙吗?” 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那份记录著真央灵术院本期安排的文件翻看起来。 “只是一些灵术院实习的例行安排,平子队长。” 蓝染微笑道。 “这些小事应该不劳您费心。” 平子翻看一遍,確实没有异样。 他眼神闪了闪,將文件放在桌子上,却对一旁桌上那突兀的便签熟视无睹。 如镜花水月一般。 平子收回手,插进死霸装的袖子里。 “小事?涉及到学生安全的事可没有小事。” 他哼了一声。 “更何况,最近流魂街和现世都不太平,魂魄无故消失的数量有所上升,也不知道十番队负责警备巡逻的那些饭桶有没有在认真工作。” 他绕著办公桌走了半圈,最后停在蓝染对面,俯下身,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直视著蓝染。 “我听说,流魂街西二区那边发了一场大火,十二番队派人去检测,发现有异常的灵压波动。但很可惜,查不出来是什么人干的。” 蓝染的眉头微蹙,表情严肃。 “那还真是不妙,可能是有死神在那边私下训练鬼道,不小心造成的吧。” “倒也说不定。” 平子直起身,语气里並没有明显的指向性。 “说起来,最近虚袭击死神和流魂街魂魄的案例比以往多了许多,奇怪的是,我们支援队收到消息总是莫名其妙的迟上一些。” “这也確实是我们的失职,总队长还特意把我叫过去骂了一顿。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呢,蓝染...” “抱歉,平子队长,我会尽力去排查是哪个环节出现紕漏,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在嘀嗒作响。 平子盯著蓝染看了很久,最后忽然嘖了一声。 “算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蓝染,你最好记住,踏实本分的做事,我不会找你的麻烦。” 他停在门口,侧过头,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埋在阴影中。 “可如果你真的在谋划什么对尸魂界不利的事,那我一定会亲手,把你揪出来。”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蓝染坐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摘下眼镜,从怀中取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镜片。 镜片洁净如新,映出他平静的双眼。 “平子队长,”蓝染轻声自语,“你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呢...” 只可惜,直觉不能作为证据。 他重新戴上眼镜,继续写完了那张便笺,仔细折好,放入一个特製的信封中。 信封表面没有任何標记,但他知道,这封信会在明天早上,出现在他所能调配的人的手中。 五回生现世实习的特殊安排,他已经擬定了。 做完这一切,蓝染走到办公室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自己,穿著整洁,表情温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谦逊可靠的领导者和同伴。 月光移动,照亮了整个镜面。 镜中的蓝染,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镜外的蓝染,依然是那副温和的微笑。 镜中镜外,交叠重合。 难分彼此。 第14章 海燕的邀请 真央灵术院的训练场上,晨光熹微。 王寻站在训练场的边缘,也隨著场內的学生一起练习。 蓝染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自己的锻炼也能增加经验值,虽然涨幅较低,但隨著在校內捡碎片的效率愈发低下,锻炼得来的经验值反而不算少了。 只可惜,他还不能在校內的训练场全力施为,只能压制著自己的力量,做一些基础的锻炼。 在宽大的院服之下,王寻在身上捆绑了数根钢条用以负重,和训练场的学生们一起拉练。 经过半天的训练,系统字幕浮现。 【获得瞬步心得,瞬步经验值+5】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展开,各项数据清晰可见。 【姓名:王寻】 灵威:九等(经验:505/5000) 剑道:lv3(经验:55/3000) 白打:lv3(经验:20/3000) 瞬步:lv3(经验:10/3000) 鬼道:lv3(经验:1755/3000) 斩魄刀:浅打共鸣度 91% 【特殊能力】 虚化:lv1(经验:10/1000) 崩玉(觉醒度:0.05%) 由於瞬步的经验差的较多,因此他在瞬步的训练上下了苦功,终於追平了其他技能。 学初考核已经过去一段时日,这期间,王寻终於將斩拳走鬼都提升到了lv3,那是一种水到渠成般的融会贯通。 除此外,灵压的提升虽然缓慢,但也在稳步上涨。 如果以他此时的真实实力,提前申请毕业考核,包过的。 而且极大概率入队就能任职一个席官职位,感觉能当个八九席的样子。 除此外,值得惊喜的还有斩魄刀共鸣度。 隨著自身实力的全面提升,尤其是灵威突破九等后,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腰间浅打之內沉睡的意志。 那是一种朦朧的回应,虽然模糊,却真实存在。 也不知,自己的斩魄刀能力,会是什么。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王寻慢慢停了下来,走到场边喘息。 正拿毛巾擦汗的间隙,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今天居然真的在用功训练?” 七绪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惊讶。 她抱著几本书,看样子是刚从图书馆出来,顺路经过训练场。 王寻回头,看到七绪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著他,仿佛在看什么稀罕事物。 “临近毕业,有压力了嘛。” 王寻笑了笑,拧开隨身的水壶喝了一口。 “话说,今年的现世魂葬实习安排出了吗?” “嗯哼,”七绪走到他旁边的台阶坐下,將书本放在膝上,“还有两周时间,今年我们是五回生,要负责带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分组名单下周应该就公布了。” 王寻点点头。 这次魂葬实习,作为精英班的成员,自己將和七绪以及另一名五回生一起,带领三名低回生组成一个小组,並负责指导流程。 明年升到六回生同样如此。 这种老带新的模式是真央灵术院的传统,旨在让临近毕业的精英班高年级学生积累团队经验。 王寻的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年去时的景象。 狭窄的町屋街道,煤油灯泛著昏黄的光。 穿著传统和服或新式服装的行人沿街而行,还有远处隱约可见的,冒著滚滚黑烟的大型烟囱。 那是一个传统与现代激烈碰撞的时代,电力已经开始普及,马车依旧是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但西方文化已经开始衝击古老的传统社会。 死去的魂魄们的衣著,言语乃至执念,都深深烙著那个时期的印记。 对比下来,此时的尸魂界反而显得更为发达与先进。 “这次去的依旧是上次的那个地方,应该和去年一样。” 七绪抽出夹在书里的一张简图,王寻接过,看著上面关於此次目的地的介绍与说明。 与此同时,他也有別的的思虑。 自从蓝染那次看似隨意的视察之后,这些日子异常平静。 蓝染再未出现过,仿佛那次交谈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副队长对学生的鼓励。 但这並没有打消王寻心中的不安。 以蓝染的性格,如果真的对他產生了兴趣,绝不会仅仅止步於一次会面。 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或是猎手在观察猎物习性时的耐心等待。 现世实习,远离瀞灵廷直接监控,环境复杂,时不时会有虚的出现,简直是製造意外的绝佳舞台。 不得不防啊。 “王寻?” 七绪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想什么呢,最近感觉你心思好像重了不少,训练也变勤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王寻看著七绪关切的眼神,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但是有些话,他现在还没办法和別人说。 “没什么大事,毕竟今年开始要带队,责任更重了。说起来前几年咱俩都没分能到一组,说不定今年机会能在一起哦。” 七绪闻言小脸微红,微微別过头,小声道:“说什么呢,谁想和你一起呀...” 王寻打趣般的望去,七绪却已经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膝上的书。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由远及近:“王寻前辈!” 两人转头,看到志波海燕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带著標誌性的爽朗笑容。 他已经完全融入了灵术院的生活,在新生中混得风生水起。 “海燕啊,训练结束了?” 王寻站起身。 “刚结束,”海燕拍了拍身上的灰,“哟,七绪前辈也在。” 他看了看旁边的七绪,礼貌地点头致意。 七绪微微頷首:“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她抱起书,对王寻说:“別忘了明天下午鬼道研討会的笔记。” “记得。” 王寻应道。 看著七绪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训练场出口,海燕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王寻前辈,是这样...我家空鹤缠著我说,想正式谢谢你之前的关照。吃了你那么多次拉麵,怎么也得回请一次。” 他挠了挠头:“所以,她让我来邀请你,这个周末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来家里吃顿便饭?就在西流魂街不远。当然,七绪前辈如果愿意来,也一起欢迎。” 王寻闻言心中微动。 空鹤吗... 不过,王寻此刻对於面前的海燕反而兴趣更重。 此时六等灵威的海燕实力明显强於王寻。 如果能当做训练的对手,自己的经验怕不是能迎来一次大的涨幅。 念此,王寻笑著回应。 “太客气了,既然你们邀请了,我若是推辞反倒显得不合適,周六时间很合適。” “七绪的话...我问问她吧,別抱太大期望。” 海燕高兴地一拍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下午,我在灵术院门口等你。” 第15章 志波家 周六下午,王寻依约来到灵术院门口。 他褪去灵术院服,换上一身简练的素色便服。 七绪没来,海燕见到王寻独自出现,心中有数,也没有多问。 同海燕匯合后,两人离开瀞灵廷,进入西流魂街。 穿过几条相对繁华的街道后,周围的建筑逐渐稀疏,地势也略有起伏。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远离繁华市区,坐落於矮坡上的宽敞宅院前。 “那个...家里比较乱,还有两个闹腾的傢伙,前辈多包涵。” “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快走吧。” 王寻笑道,心中却也对即將看到的志波家宅邸有些好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宅院大门两侧那对极为醒目,甚至有些夸张的巨大石雕手臂。 它们从地面伸出,肌肉虬结,栩栩如生,高高举著一幅巨大的横幅,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志波海燕。 王寻看著这幅气势十足的装饰,有些愣神。 海燕摸摸鼻子,乾笑两声。 “咳,这个是我父辈留下的习俗,他说志波家可以没落,但气势不能倒,家里人就一直沿用了。” 正说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和野兽般的哼哧声。 “哦哦哦,大哥,你回来啦!我正好把菜买回来了!” 一头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的野猪,驮著一个模样粗獷的少年,轰隆隆地向这里疾驰而来! 野猪横衝直撞,溅起一路尘土,眼看就要撞到站在门外的王寻和海燕。 “岩鷲!!” 海燕双眼一黑。 下一刻,他一个闪身出现在野猪身旁,一把揪住猪背上少年的后衣领,另一只手则按住野猪的脑袋。 那看似莽撞的野兽竟然被他单手压得前蹄一软,哼哧著停了下来。 海燕把弟弟放下,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个爆栗。 “跟你说过多少次,注意看路,差点撞到客人了,还不道歉!” “错,错了哥...” “跟客人道歉!” 岩鷲抱著头,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表情有点微妙的王寻,支支吾吾地鞠躬。 “私密马赛王寻桑。” “不打紧,很有精神。” 王寻挥手示意没事。 “王寻,你来啦!”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王寻闻言看去,空鹤快步跑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身红色的简便衣衫,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王寻。 “哟,空鹤。” “快进来,別在门口站著了。岩鷲,把你这头蠢猪撵到后院去!” 空鹤一脚踹在岩鷲的后腰上,给他踹了个趔趄。 “波尼才不是蠢猪...” 岩鷲捂著后腰,嘀嘀咕咕地推著野猪向后院走去。 走进志波家宅院,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奇怪。 开门后,居然是向地下延伸的楼梯,进门先下楼。 “我们家是做烟火生意的,经常会因为失误把房子炸坏,所以乾脆就盖到地下了。” 海燕笑著同王寻解释。 走到会客室坐定后,空鹤向外喊道。 “金彦,银彦,客人来了!” 两名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穿著一金一银服装的中年男子应声而出,动作整齐划一,向王寻躬身行礼。 “欢迎您做客志波家。” 他们气息沉稳,灵压凝练,虽然有意收敛,但王寻能感觉到,这两人实力不俗。 “多有叨扰。” 王寻回礼。 他能感觉到金彦银彦恭谨的目光中略带审视,但並无恶意。 “此二人在我兄妹小的时候就在家中了,说是僕人,但其实和家人无异。” 海燕向王寻介绍。 二人闻言,连忙挥手。 “吾等不敢僭越,家主莫再说了。” “害,你们呀。” 王寻瞭然,这二人应该是志波家还在瀞灵廷內,身为贵族时期就存在的。 打过照面后,海燕招呼王寻坐下,空鹤很快端来了茶水和小点心。 岩鷲也收拾好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王寻。 晚餐是金彦银彦主厨,几人閒聊片刻,几道颇为丰盛的家常菜品便被端了上来。 空鹤很自然地坐到了王寻旁边的位置,不时给他夹菜。 “你尝尝这个,这是金彦最拿手的燉菜。” “这个炸鱼也是我盯著做的,火候刚好。” 王寻碗里堆起了小山,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岩鷲在一旁埋头扒饭,心思也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海燕看著没心没肺的弟弟,想起刚才的事,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岩鷲,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琢磨著骑野猪满街疯跑,像什么样子?” “家里的烟火技艺你学不进去,就喜欢和一帮野小子混在一起,上次是不是还差点撞翻了人家的菜摊?” 空鹤闻言,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却带著点调侃。 “就是,我们志波家好歹也富贵过,现在虽然...嗯,但也没出过你这样整天以骑猪为乐的。” “大哥为这事儿愁得不行,前两天还跟我说,实在不行,就把波尼送到远处庄子去养段时间,让你收收心。” “啊?不要啊大哥!” 岩鷲一听要送走他的爱猪,顿时急了,饭也顾不上吃了,面露苦色。 “波尼很乖的,我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就是跑得快了点,我多注意还不行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明显底气不足,但眼神里满是不愿失去这份乐趣的倔强与纠结。 海燕看他这样,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揉了揉眉心。 “是不是坏事暂且不论,你说说,你能干点什么正经事?让你静下心来学点东西,比登天还难。” 岩鷲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只能沮丧地低下头,手里无意识地挠著头髮。 他知道大哥是为他好,但他真的对那些需要静心钻研的技艺提不起兴趣。 广阔的流魂街和迎风奔腾的自由,那才是他所嚮往的。 海燕轻嘆一声。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先好好吃饭吧。” 岩鷲应了一声,但明显变得失落许多。 海燕向王寻投来歉意的微笑,王寻摇头示意没事。 他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念头飞转。 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家庭观念衝突的问题。 岩鷲的问题在於热衷於自己的兴趣,只是与家人的期望不符。 他训猪骑猪,能把猪骑出摩托车的感觉,甚至召集了一帮小弟跟他一起骑猪。 在常人看来是胡闹,但从另一个角度看... 怎么好像和自己的某个设想能合上拍的样子? 他放下茶杯,轻轻开口。 “海燕,空鹤,我倒觉得,岩鷲这个爱好,未必不能用在正途上。” “我一直有一个设想,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感兴趣。” 第16章 拉麵店的新业务 几人闻言,倒是被王寻的话语勾起了一丝兴趣。 岩鷲更是惊讶地望著王寻,他没想到王寻会向著自己说话。 王寻稍作沉吟,轻声开口。 “流魂街的少数餐饮店是接受外送服务的,但局限於人手和运输效率,配送范围只有就近的几个街区,以致这项服务一直没有推广开来。” 王寻不紧不慢地说道。 “说来惭愧,其实我是一乐拉麵的店主。流魂街的几家一乐拉麵是我在经营的,生意尚可。” “一乐拉麵,居然是你开的吗?” 几人闻言睁大了眼睛。 “好厉害!” 空鹤眼中闪起小星星,兴奋凑到王寻一旁。 “倒不是有意瞒著各位,只是確实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便没有主动提起过。” 海燕也发出感嘆:“理解,只是没想到,前辈你还懂得经营餐饮,能將生意做得这么好。” 王寻笑著摇了摇头,接著刚才的话头继续说。 “其实近来一直有个想法,我想把热腾腾的拉麵,更快地送到更远街区客人的手中。” “之前我和一乐大叔研究过,大概擬定了汤麵分离的技术,也商討了客户提前预定的方式。” “顾客收到预定的餐品,將热汤倒进面里,虽然比不上堂食,但足以最大程度的保持麵条在食用时的口感。” 他看向岩鷲,微笑道。 “寻常伙计靠双腿,速度有限,范围也小。但若有一位熟悉各街巷捷径,行动迅捷又可靠的特別配送员,这业务的覆盖范围和效率,可就大不一样了。” 岩鷲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他虽然神经大条,但脑子足够机灵。 一个模糊却令人兴奋的图景在他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海燕和空鹤也听愣了,海燕稍作思索,率先反应过来。 “王寻前辈,你的意思是,让岩鷲参与到构建这个物流派送体系之中?” “没错,这只是开始,关键在於之后,要知道既然可以送餐饮,那么自然也可以送別的东西。” “据我观察,流魂街也有不少倚靠脚力换取报酬的贩夫走卒,帮人搬东西的,运送货物的都能看见,但尚且不成体系。” “这还是一片尚未发掘的领域,重要的点,其实在於如何构建这个物流网络,统筹人手。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王寻说完,目光转向目露思索的海燕。 “这不是简单的僱佣关係,岩鷲提供的是独特的运输能力,和对流魂街地形的熟悉,这是他独特的优势。” “我们可以採取一种合作方式,尝试一段时间,他负责指定区域的快速配送,从这项新增业务的收益中,按一定比例分取酬劳。” “做得多,做得好,自然收穫也多。这样一来,他做的事是他有兴趣且擅长的,也能创造实在的价值。”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设想和提议,具体的决定权还在於你们。” 海燕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这不是单纯的给前辈打杂,而是將岩鷲的奇特技能转化为了有价值的资本参与经营。 既给了岩鷲正事做,又给了他足够的动力和尊严,还可以潜移默化地培养他的责任感。 岩鷲此刻已经呆住了,他尝试著畅想了一下。 自己骑著波尼开路,身后是一帮骑猪小弟,在自己的吩咐下井然有序的穿梭於大街小巷,將一份份餐食,一件件物品送到客人手中。 太酷了。 岩鷲眼巴巴地望著沉思的海燕,又转头看了看王寻,只觉得脑子有些乱,喉咙格外乾涩。 他想做这件事,他能做这件事。 他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可以做这件事。 就在王寻和海燕饮茶之际,沉默半天的岩鷲直直的望向王寻,沉声开口。 “姐夫。” 王寻:? 海燕:? 空鹤:?! 正在喝茶的王寻咳了两声,险些被呛到。 海燕一口茶喷出,隨后狠狠地给了岩鷲一下。 “瞎叫什么呢臭小子!” “就,就是!我和王寻还不是,那种关係...” 空鹤红著脸驳斥,但说著说著,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王寻。 王寻感觉自己好像掉坑里了。 为了掩饰尷尬,只得端著茶杯假装饮茶,藉此转移注意力。 片刻后,这个话题才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结束。 海燕沉默了半晌,看著弟弟眼中许久未见的神采与执著。 他轻轻吐了口气,脸上的无奈终於化开,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既然你真的有意尝试,王寻前辈又愿意带你,那我也便不反对了。” 海燕郑重地对王寻行礼。 “前辈,你既给岩鷲指了条正途,又顾全了他的脸面和兴趣。如果这小子因顽劣或莽撞给你添了麻烦,儘管打骂。或是知会我一声,我一定严惩。” “海燕你不必如此,这本是合作共贏,如果不是岩鷲有这个天赋,我倒也不会提起此事。” 海燕转头看向岩鷲,表情格外严肃。 “岩鷲,王寻前辈给你指了明路,更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更关係到王寻前辈的生意的信誉。规矩必须严守,配送必须稳妥,记住,你代表的不仅是一乐拉麵的招牌,还有志波家的脸面。” 岩鷲望著海燕凝重的面庞,因兴奋而泛红的面容也逐渐平静。 “放心,大哥。” “我在流魂街混了这么多年,哪条路最近,哪个巷子能走,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最合適不过。” 看著仿佛成熟了不少的岩鷲,海燕的眼中也露出一丝欣慰。 一顿饭在其乐融融中结束。 看著兴奋规划著名未来的岩鷲,和神情舒缓,举杯致谢的海燕,王寻便知道,他这个提议很正確。 看著眼前嬉笑怒骂的志波兄妹,王寻感到一种久违的轻鬆。 蓝染给他带来的那些阴霾,在这充满烟火气的热闹氛围里,仿佛被驱散了不少。 饭后,金彦银彦开始收拾碗筷。 空鹤看著还想缠著王寻问东问西的岩鷲,便伸手將他拖去了侧屋,给王寻和海燕留出了难得的清閒。 两人来到地面的后院之內,海燕泡了壶新茶,和王寻在月色渐起的庭院里閒聊起来。 聊著聊著,话题自然的转到了修行之上。 王寻心中微动。 “海燕,机会难得,要不要切磋一下?” 第17章 交手 “哦?前辈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过话说回来,我可是很强的哦。” “就当是饭后消食,简单的比试一下,见识一下我和天才之间的差距。” 海燕挠挠头。 “我不是什么天才啦...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去处,就是稍远一点,要去看看吗?” “好啊。” 海燕回屋里拿了两把木刀出来。 “前辈,我们先用瞬步热热身?” “可以。” 王寻点头。 两人视线交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山顶平地的两侧,几乎同时出现了他们的身影。 这一次,王寻並没有保留。 要和海燕这种实力不俗的对手交手,他没有藏拙的必要。 越是能逼迫海燕用出全力,那么获取经验碎片的效率就会越高。 在他的全力施为之下,瞬步的速度不慢,紧紧追赶在海燕身后。 海燕回头观瞧,虽然他收著力气,但没想到王寻竟能跟的这么轻鬆。 想来也是,毕竟是灵术院的前辈,怎么可能被我轻易的拉开这么多呢。 海燕的神色变得郑重,他此刻终於对这场比试重视起来。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原地留下了一个唯有王寻才能看到的发光碎片。 王寻见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路线,在残影消散的瞬间,手指微不可查地拂过空气。 【获得瞬步心得,瞬步经验+25】 志波海燕关於瞬步的训练心得,瞬间融入到王寻的身体之中。 二人的身影你追我赶。 这一次,海燕终於占得优势。 海燕的眉头微微挑起,王寻虽然速度差他一些,但距离上咬得很死,想要拉开差距不是一件易事。 奇怪的是,他感觉到王寻的瞬步风格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虽然主体依旧是他了解的灵术院风格,但某些转折和加速的细节,竟隱隱带著他训练时的影子。 是错觉吗...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於停下,相距不过十数米。 王寻喘息之余,海燕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前辈好快的瞬步。” “这里是鲤伏山,周围没有人家,是我平时训练修行的地方,作为对练的场地来说很合適。” 鲤伏山山势平缓,林木稀疏,山顶有一片开阔的平地,月白如华,確实是切磋的好地方。 海燕取出了背后的两把木刀,將一把拋给王寻。 王寻接过木刀,掂了掂,重量適中。 他缓缓摆出一个最基础的剑道中段构架。 海燕也严肃起来,双手握刀,摆出起手式,一股沉稳而锐利的气势自然散发。 “前辈,小心了。” 没有號令,二人的身形同时而动。 木刀交击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山顶远远传开。 下一刻,木刀的碰撞声连绵不绝,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腾挪交错。 海燕越打越是心惊。 他在金彦银彦的教导下,剑道上足以压制大部分同辈。 任凭他浪潮般的攻势如何汹涌,王寻总能稳稳接下,並寻隙反击。 王寻前辈,居然这么强吗。 【获得剑道心得,剑道经验+40】 【获得剑道心得,剑道经验+30】 看著不断爆出的碎片,王寻心中无比畅快,海燕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经验宝库。 他一边应对海燕的攻击,一边贪婪地吸收著那些高质量的战斗碎片。 海燕的剑道经验迅速地被王寻同化吸收。 他的剑招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隨著交手的深入,海燕愈发心惊。 他发现自己的一些惯用连招和发力技巧,竟然开始被王寻有意无意地模仿並融入其防守反击中。 这份学习和適应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好!” 海燕大喝一声,不再保留,灵压爆发,木刀上甚至隱隱泛起微光,一记势大力沉的斜斩劈下! 王寻眼神一凝,没有硬接,脚下瞬步发动,侧身滑开的同时,木刀贴著海燕的刀身逆削而上,直指其手腕! 海燕急忙变招格挡。 “咔嚓!”一声脆响,两把灌注了灵压的木刀竟承受不住这般力量的对撞,同时从中间断裂! 木屑纷飞中,两人几乎同时弃刀,拳掌相接! 战斗转入白打! 海燕的白打同样出色,刚猛有力,配合他经年锻炼所总结出的发力技巧,每一拳的力量都不容小覷。 王寻的拳脚看起来不如海燕刚猛,但招式变化莫测,总有应对之策。 月光下,两道身影拳脚翻飞,闷响声不断。 尘土被扬起,在月光中形成朦朧的光晕。 海燕越打越心惊。 此刻他终於確认。 王寻就像一块海绵般,不断吸收他的战斗经验,並以惊人的速度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这种在战斗中学习对手且能迅速应用,他之前闻所未闻。 激战正酣,王寻在一次贴身短打中,敏锐地捕捉到海燕招式转换间一丝转瞬即逝的空当。 这得益於他吸收的碎片中,包含大量的对方战斗习惯所形成的预判。 机会。 海燕战斗直觉极其敏锐,危机感升腾,但在王寻重拳袭来之时已避之不及。 “砰!” 一声比之前更沉闷的巨响之后,两人同时后退几步,脚下地面都被踩出浅坑。 海燕摸了摸腰间,最后击中的瞬间,王寻收手了。 “厉害...” 两人喘息片刻,再看向彼此,眼中战意更胜。 这是棋逢对手的感觉。 海燕虽然整体实力盖过王寻一头,但王寻的经验明显要比他更丰富,虽然稍显驳杂,但却实用。 也不知这几年灵术院的学习,王寻前辈从哪混来的这么多的交手经验。 “再来!” 海燕大喝一声,两人再次战到一起。 看著满天的碎片,王寻的经验条飞速暴涨。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灵压都即將耗尽,身体也倍感疲惫。 这时,王寻突然一怔。 或许是高强度战斗所带来的精神与灵压的高强压力,又仿佛被这激烈对抗的过程所刺激。 王寻灵魂深处那缕一直沉寂的,独属於虚的暗红色灵压,突然不安分地躁动了一下。 一丝冰冷暴戾,充满吞噬渴望的异样感觉,如同毒蛇般骤然窜上王寻的心头。 第18章 经验飞涨 王寻眉头微微一蹙,瞬间压下那股躁动的灵压。 同时脚下连退数步,拉开了距离,缓慢地喘息著。 “前辈?” 海燕留意到王寻神色的变化,连忙停下攻势。 “怎么了,受伤了吗?” “...不,没事。” 王寻平復著翻涌的气血和那缕灵压的躁动。 “只是突然有点累了,抱歉,海燕,今天就到这里吧。” 海燕看著王寻的脸色,心中顿感惭愧。 “抱歉前辈,我的问题,不知不觉竟然打了这么久...” “不打紧,这次切磋我受益匪浅,下次有机会咱们再继续。” 感觉到身体再无异样,王寻心中也恢復平静,笑著回復。 海燕看到王寻的状態,神情瞬间放鬆下来。 他揉了揉身上酸痛的部位。 “今晚真是痛快,没想到前辈的实力有这么强。” 他的语气真挚,带著些许敬佩。 “以前辈的实力,应该可以加入护庭十三队了吧,为何还在灵术院內默默无闻呢?” 海燕有些好奇。 “我在灵术院內確实有所隱藏,因为我所追求的是安稳的生活,所以並没有出风头的想法。” “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实力的人,希望海燕你也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看著王寻眼中那信任的神色,海燕心中微动。 每个人的信念不同,既然这是王寻选择的道路,那么他便不会多嘴。 海燕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前辈,我会的。” 王寻看向海燕,对方虽然气息已经恢復平稳,但显然尚有余力。 这场切磋,王寻收穫巨大。 王寻看了眼系统,除了鬼道之外,其余各项经验值涨了一大截。 【灵威经验+580】 【剑道经验+320】 【白打经验+380】 【瞬步经验+350】 与海燕这样的天才交手一次,收益远超日常训练和捡取普通碎片。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山返回志波家宅。 回到志波家宅时,夜色已深。 空鹤坐在院门口,廊下留著一盏暖黄的灯。 “大哥,王寻,你们回来啦。” 看到二人风尘僕僕的归来,空鹤打了个哈欠,向二人招手。 海燕打量了下天色。 “前辈不如就在这里留宿一夜,明日咱们一起回去吧。” “也好,那么就多有叨扰了。” “哈哈,咱们之间还用说什么客气话啊。” 看著关係亲近不少的两人,空鹤有些懵懵的。 大哥什么时候和王寻关係这么好了? “好了,天冷了,快进屋吧。” 在海燕的安排下,王寻住进了客房。 躺在床铺上,王寻静静復盘今天的所得。 今天获得的经验比他预想的要多,看来以后可以隔三差五的找一找海燕。 斩拳走鬼距离突破lv4指日可待。 那时自己的实力已经足以比肩中上级的席官了。 但今天比试时那抹虚化灵压的异动,却让他不得不重视。 在他的记忆里,死神完成虚化,最起码也要副队长以上的灵压才能稳定。 自己现在的灵威等级不高,儘管有系统托底,但仍不知触发虚化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如果...有一个极度偏僻,可以隔绝灵压的地方,或许可以进行一番尝试。 但这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准备。 能够实现这个目標的人,瀞灵廷內屈指可数。 次日,王寻同海燕一同返回了灵术院。 接下来的日子,王寻的生活回到了规律的轨道,却又有些许不同。 在旁人眼中,他还是那个成绩中等的五回生。 但七绪察觉到,王寻身上发生了些许变化。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王寻好像要比以前要勤奋了不少。 尤其是前一阵,破天荒的在训练场上看到他认真训练。 虽然最近又变回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了。 另一方面,王寻与志波海燕的交流变得频繁起来。 王寻近些时日总是和志波海燕混在一起,两人经常鬼鬼祟祟的离开学校,不知去做什么。 尤其是休息日,王寻更是早早地就不见了踪影。 和她一起泡图书馆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这让七绪对此颇有微词。 这个傢伙,不会是偷偷去找志波空鹤去了吧。 每当想到这里,七绪的心里总是倍感烦躁,只觉得有些堵得慌。 虽然王寻说过他最近在和海燕一起训练,但这个理由並不能让七绪说服自己。 她决定偷偷跟踪一下。 这天下课,她飞速返回家中换好了常服,带好出入瀞灵廷的通廷证,偷偷埋伏在白道门的附近。 不多时,果然看到王寻和海燕一起出来,两人穿过繁华的街道,走到人跡罕至的林间。 下一秒,两人同时用瞬步消失在原地。 七绪瞳孔微缩。 两人的速度极快,快到同为精英班成员的她,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这种速度,甚至比在课堂上授课的老师还要快。 志波海燕展示出这种实力,七绪倒是不会惊讶。 毕竟六等灵威的傢伙,没有这种实力反而说不过去。 但...王寻? 七绪揉了揉眼睛,证明自己没有眼花。 此刻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难道王寻所说,和志波海燕一起训练的事情,都是真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咦?!” 七绪嚇了一跳,回头看去,王寻正笑盈盈的站在她身后。 看到是王寻,七绪惊惧之余,心中生起些许跟踪被撞破的困窘,而后又演化成一丝怒意。 七绪在原地怔了一会,脸涨得通红,隨后伸出小手狠狠地锤了王寻两下。 叫你嚇我,叫你嚇我... “好了,七绪,偷偷跟著我们干嘛啊。” 看著气终於消了,面色逐渐恢復平静的七绪,王寻才轻声问道。 七绪闻言,微微侧过脸去,声音却显得有些扭捏。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去做什么了,最近你,很少陪我...” “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著面色泛红手忙脚乱的七绪,王寻觉得有趣的同时,心中不免轻嘆。 最近沉迷於同海燕刷经验,確实有些冷落了七绪。 他轻轻拍了拍七绪的脑袋。 “我就是和海燕私下做一些训练,不要多想了。一会天就要黑了,早点回去吧。” “放心,等魂葬实习过了,我还会和往常一样,陪你一起去图书馆的。” 七绪虽然不理解王寻这段时间这么做的意义,但此刻,她看著王寻的双眼,只觉得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七绪抿了抿唇,最终轻轻点头。 “嗯,我等你。” 第19章 等级提升 时间转瞬即逝,魂葬实习即將来临。 海燕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今天在校內看到王寻,海燕的眼神明显有些闪躲。 “王,王寻前辈,今天也要继续吗...” “海燕,你堂堂七尺男儿,怎得作如此扭捏之態?” “不是啊前辈,这些天一直在高强度的对练,我確实有些顶不住了...要不咱歇一歇呢?” 海燕满脸疲惫,他確实没想到王寻的精力这么旺盛。 看著海燕那副仿佛被掏空的模样,王寻难得地感到一丝良心上的微小触动。 这些日子,他確实逮著海燕薅得有点狠了。 隨著系统提示的不断刷新,王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稳步变强。 斩魄刀的共鸣度也在这不断的实战锤炼与灵压增长中,缓慢而坚定地向著更高的百分比攀升。 现世魂葬实习,就在后天。 准备的差不多了。 王寻拍了拍海燕的肩膀。 “这些天辛苦你了,海燕,这两天好好休息吧。” “等我现世魂葬实习回来,请你去一乐拉麵吃点好的,我们最近新上的烧鸟很好吃。” “谢谢前辈体谅,说实话,前辈的进步真的很大,现在和前辈交手,我都已经有些吃力了。” 海燕闻言,明显鬆了口气。 送走如蒙大赦的海燕,王寻打开面板。 【姓名:王寻】 灵威:八等(经验:80/8000) 剑道:lv4(经验:120/5000) 白打:lv4(经验:85/5000) 瞬步:lv4(经验:70/5000) 鬼道:lv3(经验:1880/3000) 斩魄刀:浅打共鸣度 98% 【特殊能力】 虚化:lv1(经验:10/1000) 崩玉(觉醒度:0.05%) 现在王寻除了鬼道之外的基础技能,全部达到lv4。 这代表除了鬼道外,他在任何一项技能的造诣上,都足以媲美护廷十三队中经验丰富的资深席官。 灵威等级也已经突破八等。 隨著他的灵威等级提升,浅打的共鸣度也愈发的高了。 或许很快他就能完成斩魄刀的解放,达成始解。 遗憾的是,在技能升到lv4之后,和海燕对练所得到的经验也开始减少,效率低了许多。 这样的提升,已经是他这段时间通过压榨海燕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只希望这次的魂葬实习,不会出现什么应付不了的突发状况,能够安稳度过吧。 魂葬实习前的最后准备,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之前的分组结果已经下发,这次居然真的和七绪分到了一组。 王寻与他此行的两名同伴,伊势七绪和原田平太,在约定的教室碰头。 原田平太是个相貌普通,性格內向,但做事踏实的五回生,只是实力不强,一直在下游浮动。 看到王寻,他礼貌地点点头,有些拘谨。 看到他的这种表现,都不用想,肯定是流魂街出身,在班里被那些贵族学生排挤惯了。 七绪此刻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態,拿出小本本,上面记录著这次魂葬的地点和一些基本信息。 “这是我们小组预定的活动区域。” 她推了推眼镜,看向王寻和原田。 “流程和之前相同,为期一天的魂葬实习,我们在夜间行动,天亮返回。” “正常魂葬流程都很熟悉了,之后就是指导后辈的一些工作。” “如果遇到虚,王寻你综合实力最强,在前方牵制,原田你在后方利用鬼道进行支援,我在侧翼负责侦查预警和策应。至於三名三回生...” “我们需要明確指令,让他们负责相对安全的侧后警戒,绝对不能让他们脱离视线或擅自行动。” 等七绪说完,王寻讚许地点头。 七绪来做这些文书方面的工作,確实很有一套。 “同意,原田,你觉得呢?” 原田看起来有些紧张。 “伊势同学说的很全面,我也同意。” “好。” 王寻最后总结了一遍。 “七绪的安排很合理。我们是一个团队,互相照应。记住长谷川老师的话,安全第一,任务第二。遇到任何异常,优先確保三回生的安全。” 三人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装备清单。 各自配备的浅打,乾粮与水,临时发放的一台传令神机,区域地图... 准备工作结束后,原田先行离去,教室里只剩下王寻和七绪。 七绪抬起头,看著王寻。 “没想到,真的分到一组了。” “是啊,也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怎么样,最近和海燕训练的效果还好吗?” 七绪看著王寻,虽然王寻不怎么显露,但她却能察觉到,王寻轻鬆的面色下所隱藏的那缕疲惫。 看著七绪眼中的那抹关切之色,王寻心中多了些许温暖。 “没事,这两天歇一歇就好了。说起来,托海燕的福,我可是变强了不少。” “这次现世实习,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七绪轻轻点头,隨后眼神略带狐疑之色。 “说起来,你和志波家的那个女生...” “肚子好饿,是不是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王寻摸著肚子光速开溜。 七绪看著王寻的背影,只得轻声嘆气,目光中多了一丝无奈。 出发当日,真央灵术院中央广场。 百十余名学生列队整齐,新生们带著即將前往现世的新奇与兴奋。 而参与指导实习的高回生们则看起来严肃得多。 王寻站在队伍之中,左侧是神情专注的七绪。 右侧是略显紧张,但努力挺直背脊的原田平太。 他们身后,三名三回生,吉田、小林、佐藤,既兴奋又忐忑地站立著。 他们的目光不时瞟向前方三位高年级前辈的背影。 负责指导的教师长谷川立於队前,他身形魁梧,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洪亮,压下所有细微的嘈杂。 “我再强调一遍这次实习的要点。” “第一,安全。现世不是瀞灵廷,更不是游乐场。虚是危险的,会吞噬魂魄的威胁。所有人必须绝对听从指挥,不得有任何擅自行动。” “第二,任务。首要目標是引导徘徊魂魄回归尸魂界,净化区域。每人至少完成三个魂葬,方算合格。” “第三,协作。你们不是独行侠,三人一组,且有前辈带队,要互为手足耳目。遇到虚,评估风险,优先牵制,规避,求援!禁止逞强,禁止擅自追击,你们手中的传令神机不是摆设。” 他顿了顿,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最后,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是真央灵术院的精英,是未来的死神。” “这次实习,你们不仅要完成任务,更是要保护好身后的后辈,身边的同伴,以及!” “保护好你们自己!都明白了吗?!” “明白!!!” 学生们的声音响彻广场。 王寻深吸一口气,手按在了腰间的浅打上。 穿界门的灵光开始流转,通往现世的漩涡缓缓成型。 “各小组准备,出发!” 第20章 魂葬实习 隨著长谷川一声令下,穿界门发出耀眼的灵光。 “第一至第五小组,跟隨地狱蝶按顺序进入,保持队形,稳住心神!” 长谷川的声音穿过灵压的嗡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寻所在的小组隨即行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七绪和原田,以及身后三名紧张的三回生,点了点头,率先踏入那片光芒之中。 穿过穿界门的瞬间,熟悉的失重感与空间扭曲感传来,仿佛穿过一层粘稠的水膜。 紧接著是短暂的黑暗与寂静,仿佛置身於无垠的虚空。 这就是连接尸魂界与现世的断界。 在这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感知也变得模糊。 只有凭藉坚定的意志和稳定的灵压才能在混沌中开闢前路,辨寻方向。 对於王寻而言,这些已不算陌生。 他沉稳地引导著自身灵压,在脚下形成道路,同时关注著身后的队友。 七绪和原田都顺利稳住,三名三回生虽有不適,但也能勉强跟上队伍。 奔袭数分钟,前方终於出现一点光亮,並迅速扩大,直至充盈整个视野。 脚下一实,与尸魂界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现世。 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中稍显稀薄的灵子浓度,这让习惯了尸魂界环境的三回生们微微有些不適。 而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和尸魂界稍显不同的城市街区。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低矮的木质房屋连绵不绝,街道颇为宽阔,却只是压实的土路,坑洼处积著暗沉的水洼。 目光所及,几乎不见灯火,唯有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相比之下,瀞灵廷內规整的建筑与灵子灯,倒显得发达许多。 “这里就是现世啊...” “和尸魂界好像差不多呢。” 几名三回生四下打量,眼中满是新奇之色。 “好了,集中精神,现在开始可以寻找游荡的魂魄了,你们还记得魂葬的流程吗?” 听到王寻的声音,几人迅速回过神来。 “记得,前辈!” “安抚魂魄情绪,確认基本信息,发放整理劵,隨后用灵力引导至刀柄,刻印在魂魄额头,完成魂葬术式。” “如果遇到执念深重,不愿配合的魂魄,该如何处理?” “先尝试沟通化解,若无效...可视情况使用缚道稍作限制,协助完成魂葬流程。” “理论记得不错。” 王寻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开始你们本次的魂葬实习。你们好好表现,我们最后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给予成绩评定。” 王寻说完,示意眾人將灵压凝聚於足底,轻轻一跃,便落在了旁边一处较高的屋顶,视野豁然开朗。 身后几人有样学样。 “好,那就按照计划,先清理这片区域的魂魄,注意观察环境,保持沟通。” 王寻下令,一声令下,魂葬工作隨即展开。 引导魂魄的过程並不复杂。 游荡的魂魄多是普通民眾,死后执念未消,浑浑噩噩的徘徊於此。 即便是灵术院的新生,也可以三言两语的將尸魂界描绘成一个美好的地方,让他们乖乖就范。 只需用浅打的刀柄末端轻轻点触其额头,注入一丝灵压完成术式,他们的魂魄便会化作点点灵光。 並依附於事先准备好的地狱蝶身上,由地狱蝶引领,最终抵达尸魂界。 王寻三人主要负责警戒、指导和处理可能出现的意外。 三回生们则在实际操作中学习魂葬的流程和技巧。 “对准额头中心,手法儘量温和一点,不然魂魄会感到难受。” “注意你的身后,魂葬时也要保持基本的警惕。” 七绪和原田耐心地指导著有些手忙脚乱的几人。 王寻则游走在小组外围,警惕著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几名三回生在王寻等人的指导下,都顺利完成第一次魂葬。 工作进展很顺利。 几个小时过去,他们所带领的小组已经成功魂葬了超过十个魂魄,效率颇高。 几名三回生也逐渐从最初的紧张中放鬆下来,言语动作变得熟练。 偶有不愿离去准备负隅顽抗的魂魄,王寻直接將其作为移动靶,给后辈们练习低阶缚道用。 “看好了,对於这种无赖,手法粗暴一点也无所谓,记得给他扔到六十区开外。” 王寻一刀把下去,好悬没给那个骂骂咧咧的傢伙天灵盖都杵碎了。 然而几名新生看著王寻这残暴的手法,眼中闪烁著名为崇拜的小星星。 七绪看著几名跃跃欲试的后辈,稍显无奈。 “虽然他的做法没错,但你们还是儘量不要学他,记得下手轻一点...” 时间过去许久,几名后辈隨著灵压的消耗,显得有些疲惫。 王寻便带领他们找了处相对平缓的屋顶稍作休整,吃著带来的乾粮,补充体力。 “这就是现世啊,感觉还没有流魂街繁华。” 佐藤小声说。 “那你是没去过编號靠后的区域,等你去看看那里的情景,就不会有这种感嘆了。” 吉田的语气显得有些低沉。 小林没有应声。 作为队伍里唯二的女生,她悄悄靠在七绪身边,小口地吃著食物。 “好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再搜罗一圈,这一片如果没有魂魄,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王寻適时打断他们的感慨。 “这次很幸运,竟然没有遇到虚。” 听到七绪的声音,王寻心中却微微一动。 在这片区域魂魄的密度不低,按照常理,应该会有转化为虚的魂魄,或者被吸引过来的虚才对。 確实有些奇怪。 “没有虚是好事啊。” 原田平太紧张的环顾著漆黑一片的街巷,握紧了浅打。 “但总觉得,太安静了...” 王寻看著漆黑的夜色,他心中那根弦並未放鬆。 如果今天的实习能够这样顺利的结束,倒也还不错。 但若是真的会出现什么变故,那么,剩余的时间可不多了。 待休整完毕,几人起身,准备最后再搜罗一圈。 即便周围已经没有游荡的魂魄,几人的魂葬数量也已经达標。 按照计划,他们已经可以向集合点移动了。 然而这时,七绪怀中的传令神机突然发出警报。 七绪拿出来查看过后,声音带著急促与凝重。 “注意,刚刚收到通知,附近有异常灵压反应,是虚...” 她的话音未落。 一声充满暴戾与飢饿感的咆哮,如同炸雷般撕裂了夜空。 第21章 虚?秒了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右前方约百米处,一栋二层木造仓库,內部骤然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脆弱的墙壁与倾斜的屋顶再也无法支撑,在一片破碎声中,轰然向內坍塌。 木屑与尘土冲天而起,在稀薄的月光下掀起翻滚的烟尘。 一个庞大到令人心惊的阴影,在烟尘的遮挡之下,缓缓站直了身躯。 这只虚足有五米以上,身躯魁梧,皮肤呈暗青色,四肢粗壮得不成比例,末端是闪烁著寒光的利爪。 它的脸上,覆盖著一副狰狞的纯白色骨质面具,面具下缘裂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 最令人心悸的,是面具眼孔后那双透著疯狂的猩红色眼睛。 “是大型虚,准备应敌!” 眾人盯著它的胸口那硕大的空洞,瞬间拔出腰间浅打,严阵以待。 然而下一刻,澎湃而混乱的灵压如同实质般的潮水汹涌瀰漫,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意。 在这股灵压的压迫下,几名三回生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他们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手中的浅打几乎都要握不稳。 “不,不可能...” 原田平太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种灵压强度,这种体型和特徵,这已经不是普通大型虚了,这是即將进化成基力安级別的大虚啊!” 他的声音已然带上了近乎崩溃的哭腔。 “这种怪物,怎么会被我们遇到...” “完了...我们死定了...” 三回生们已经几乎要被恐惧衝垮,心理防线濒临崩塌,有人甚至颓然跌坐在地,眼神涣散。 就连一向冷静的七绪,此刻也感觉心臟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相关资料,她知道这种接近大虚层次的怪物意味著什么。 如此巨大的灵压差距,绝不是靠勇气和配合就能跨越的鸿沟。 “王寻,怎么办...” 七绪慌乱的侧头看去,然而王寻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 甚至连一丝紧张都看不见。 月光清冷,勾勒出他异常平静的侧脸。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王寻轻声自语,右手已然隨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之前他所有的隱藏和偽装,无外乎是为了躲避那些危险之人的关注。 可既然已经被蓝染髮现,再这么隱藏下去,好像有些自欺欺人了。 继续保持低调,也无法確定蓝染会不会再度对自己出手。 不如跟他爆了。 遇到海燕之前,自己的实力撑死也就算个精英班头部选手,並没有那么出彩。 倒是多亏了海燕,这段时间让他的实力大幅提升。 若是小改一下自己的人设。 从一个疑似藏有秘密的平平无奇五回生,变成隱藏实力的低调天才。 如此一来,蓝染在短时间內,应该也不会再继续试探自己。 一个不再隱藏,只是拥有些许实力的普通学生,在蓝染的眼里,想来会显得无趣吧。 想通这点之后,王寻豁然开朗。 距离蓝染对崩玉的开发趋於完善,再到他对队长们出手,还有十几年的时间。 应该,足够自己提升了。 王寻看了看七绪眼中那恐惧的神色,又看了看远处的那只虚。 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灵术院的学生们身上所蕴含的灵力,对於虚来说是大补之物。 那巨大的虚已经发现了他们,眼中的吞噬欲望再无遮掩。 它猩红的眼睛锁定了屋顶上的眾人,口中发出含糊而贪婪的嘶吼,粗壮的后肢猛地蹬地。 轰! 它原本站立的地面炸开一个浅坑,那庞然的身躯竟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迅猛速度,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著腥风直扑而来。 利爪撕破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眼看就要將眾人所在的屋顶连同他们一起撕碎。 七绪的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死亡的冰冷触感仿佛已贴上皮肤,她甚至无法思考。 然而一只温暖而熟悉的手,轻轻的按在了她那有些发凉的小脑袋上。 “別怕。” 下一秒,王寻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那只气势汹汹,携带著毁灭般的力量扑杀而来的大型虚,身躯陡然僵在了半空中。 它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猩红的眼珠难以置信地向上转动。 一截闪烁著寒光的刀尖,精准无比地从它头顶透体而出。 王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这虚的背后。 若不是头上贯脑而出的利刃,仿佛王寻只是不经意地与它擦肩而过。 大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骨质面具的眼眶內,猩红的光芒急速黯淡。 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表面的虬结的皮肤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灵压也隨之开始溃散。 王寻手腕轻轻一抖,刀刃被流畅地抽出。 大虚的动作彻底定格,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仅仅保持著前扑的姿势,重重摔在七绪等人身前。 倒地之后,它的身体迅速的破碎成灵子碎片,只剩下一张布满裂痕,迅速黯淡的白色面具。 下一秒,隨著一声轻响,这枚面具碎裂成几片,消散不见。 从大虚暴起扑杀,到王寻出刀。 整个过程,只在一瞬。 周围一片死寂。 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几名三回生瘫坐在地,脸上的恐惧还印刻在脸上,隨即便被更深的茫然所覆盖。 誒? 他们呆呆地望著大虚消散的方向,又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个已然收刀的白髮前辈,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们的幻想一般。 他们此时的情绪如同经歷过山车般的剧烈波动,而后缓缓回归平静。 隨即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刚才的实战演示,都看清楚了吗?” 王寻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调平稳如常。 “杀虚的时候,尤其是这种类人型,面具较大的虚,记住,儘量不要正面劈砍它的面具。” 几人闻言,下意识地望向王寻在月色下挺拔的背影。 “因为有很大概率,你们会透过碎裂的面具,看到它原本属於人类那扭曲且痛苦的面容。” “那一瞬间的衝击,如果让你们產生片刻的犹豫或心软,一瞬间的迟疑,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 他走到呆滯的原田平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原田,回神。危机解除,按流程清点一下人数,检查是否有受伤。” 他转向同样面色发懵的七绪。 “七绪,用传令神机联繫指导教师长谷川,匯报情况。” 原田平太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看著王寻,眼神如同在看什么史前怪物,结结巴巴。 “王,王寻...你刚才...” “哦,运气不错。” 王寻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那傢伙只是看著唬人,其实还挺好杀的。” 留下一脸懵的原田,王寻不再过多解释。 此刻他的目光被一枚暗红色的碎片所吸引。 这是...那只虚留下的? 王寻不动声色地触碰到那枚碎片。 【获得虚的灵压碎片,虚化经验+450】 【虚化:lv1(经验 460/1000)】 王寻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第22章 蒙蔽的眾人 王寻之前也杀过虚,可从没有掉落过碎片。 居然是虚的灵压碎片。 是因为解锁了虚化能力,导致杀虚也能爆碎片了? 就在王寻思考之时,身后几名三回生,终於在劫后余生的真实感中缓过神来。 佐藤张著嘴,视线在王寻和巨虚消散的空地之间来回扫视,尝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虚呢?那么大一个虚呢?” 佐藤的声音中充满了荒谬感。 作为一名成绩还算优秀,以进入护廷十三队为目標的三回生,他深知刚才那只虚意味著什么。 那可能是他未来成为正式队士后,需要协同多名队友,经过周密布置和苦战才有可能討伐的强敌。 可在这名五回生的前辈面前,它脆弱得就像一块豆腐。 佐藤踉蹌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吉田才勉强站稳,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到身旁的吉田,正死死盯著王寻的背影。 眼中先前残留的恐惧,已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憧憬取代。 “王寻前辈,好强...” 吉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另一边,瘫坐在地的小林更是彻底懵了。 她的年龄最小,刚才大虚袭来的恐惧几乎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此刻,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眼前匪夷所思的现实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脑子彻底乱成一锅浆糊。 她瘫坐在地,手指无意识地扒著身下的瓦片,眼神发直。 隨即她猛地打了几个寒颤,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看看王寻,又看看那只虚消失的地方,突然捂住嘴,肩膀开始抑制不住地抖动,泪水决堤般涌出。 “我们,活下来了...” 相比之下,五回生的原田和七绪反应就稳定得多。 在最初的震撼过后,原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 隨即便开始履行作为前辈的职责,开始安抚几名心有余悸的后生。 七绪同样如此,走到小林身旁,轻轻的拍打著小林的肩膀,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然而,两人此刻的內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原田同为五回生,甚至在班级里的综合成绩还要比王寻高一些。 他理解不了刚才王寻所展现出的实力,这种认知上的衝击,让他感到茫然。 七绪更是对自己这个朝夕相处了四年多的傢伙,產生了一种近乎陌生的错觉。 她突然回想起前一阵王寻的频繁消失,和志波海燕所谓的一同训练。 那时,她就隱约感受到王寻的实力有在变强。 但,会有这么强吗? 这一刻,七绪的內心產生了些许动摇。 她好像...並不了解真正的王寻。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让七绪的心微微怔了一下。 但下一刻,远处的王寻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迎上她的目光,回以一个带著些许懒散的微笑。 王寻平时那懒懒散散的样子,与眼前那强大且从容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七绪的头顶仿佛还残留著些许温暖触感。 这一刻,她內心的恐惧与茫然剎那间被驱散。 温暖和安全,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她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王寻並没有变。 他就是他。 是他保护了我们。 七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部,帮助她压制住胸腔里那颗仍在悸动不已的心臟。 七绪强迫自己专注下来,让理智迅速回笼。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要完成她现在该做的事。 至於王寻。 等回到了瀞灵廷,自然会让他把隱瞒自己的事情都好好交代出来。 念此,七绪立刻收敛所有多余的情绪,脸上恢復了几分往日的冷静。 唯有稍显苍白的脸颊,显露著她內心尚未平息的波澜。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传令神机,开始联繫他们本次魂葬实习的指导教师长谷川。 在向长谷川匯报完毕后,她收起传令神机,再次看向王寻。 月光下,他的白髮仿佛流转著淡淡的光晕。 七绪的心微微一动,先前那种复杂的感觉再次涌现。 当安抚好小林的情绪后,她默默起身,下意识向王寻的身边走了几步。 仿佛在潜意识里,靠近了那份令她安心的源头。 在距离这片区域不远的另一处地方,月光无法完全照亮的阴影之中。 长谷川关掉手中的机器,看向身旁。 “蓝染大人,那个学生比预想之中的要强得多,看来並不需要我出手相助。” 蓝染惣右介安静地站在一旁,镜片后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远处发生的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幕精心编排的戏剧。 夜空的风拂动他褐色的髮丝。 没想到,王寻带给他的惊喜,比他所预想的多一些。 “大人,平子队长最近暗中的动作很多,恐怕很快就会查到我头上,有些事情,要瞒不住了。” 长谷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时,蓝染的视线终於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准备怎么做,信次郎。” 长谷川望著蓝染,眼神中多了一丝缅怀。 “当年我还是流魂街的小卒时,是您將我从贵族的欺压之下救了出来。” “更是將我这个从流魂街出身的下等人,一路提拔到如今这个位置。” “我的哥哥在我的安排下,从瀞灵廷內討了个护卫的工作,妹妹也找了个不错的人家,这是我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这一生已经很满足了,您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长谷川单膝跪地,微微低下头去。 “大人想要探探这名学生的深浅,如果这只虚无法达成,便由我来吧。” “五番队第六席,长谷川信次郎,因不满贵族排挤,遂勾结虚圈谋害同僚,於现世袭击灵术院学生后伺机叛逃,自毙於断界。” “所有线索都会断在我这里,死无对证。” “之后这段时间,您儘量低调行动,崩玉的实验切勿操之过急。至於平子队长,恕我直言,应当儘早將他剷除。” 蓝染静静地看著面前之人,轻声嘆息。 “你是个好助手,可惜了...” 蓝染微微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满天星斗闪烁,虽明亮,却遥远。 他侧过身,轻轻拍了拍长谷川的肩膀。 “我会铭记你的奉献,信次郎。” 长谷川闻言,將头深深垂下。 “只希望大人您,最终能傲立於那天之王座。” 第23章 长谷川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一道身影迅速落在屋顶上。 来者正是五番队第六席,本次实习的带队教师之一,长谷川信次郎。 他神色凝重,扫视了一眼现场,目光在巨虚消散处和王寻身上略微停留,隨即沉声开口。 “情况我已通过伊势七绪的匯报大致了解,遭遇接近基力安等级的大型虚,实属重大意外,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学生们,语气转为命令。 “原田,伊势,由你们两人负责,立刻带领所有的三回生,按预定撤退路线前往集合点,与其他小组匯合。” “我会通知其他区域的带队教师加强戒备,並逐步向集合点靠拢。” “是,长谷川老师。” 长谷川转过身,面对著王寻,脸上那公式化的严肃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王寻,听说你独自处理了那只虚,过程很迅速。做得不错,远超我对五回生的预期。” “侥倖而已,长谷川老师。” “不必过谦。” 长谷川摆摆手,目光投向更深的黑暗。 “魂葬实习出现意外,我已通报瀞灵廷,现在让学生们先撤离是首要的。至於清理后续可能的风险...” 他看向王寻,眼神锐利起来。 “在伊势的匯报中,你拥有应对这种等级威胁的实力。” “现徵召你与我临时组成小队,对这片区域进行最后一次快速排查和清理,以確保现世居民的安全。” 理由充分,合乎逻辑,且带著上级的权威。 王寻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长谷川身上。 “我明白了。” “可...” 七绪看了一眼被单独留下的王寻,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死神徵召灵术院的学生,这好像有点不合规矩。 但王寻对她微微点头,看到王寻投来的眼神,七绪心中安定下来。 她相信王寻的判断。 待学生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远去,屋顶上只剩下长谷川与王寻两人。 夜风拂过废墟,带来呜咽般的迴响。 长谷川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跃去。 “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乡镇的上空无声疾行。 他们的速度很快,只有风声和他们衣袂破空的微响。 直到穿过这片乡镇,抵达一片林间,长谷川突然停了下来。 王寻也隨之停步,落在他身后。 长谷川没有回头,背对著王寻,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 下一刻,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以远超刚才赶路时的速度疾掠而来。 刀锋划破空气,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取王寻咽喉。 这一击,狠辣果决,毫无保留,完全是生死搏杀的起手! 王寻眼神微凝,瞬间拔刀格挡。 鐺!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空旷的废墟中炸响,火星迸溅。 长谷川被震得向后滑退数步,持刀的手臂微微发麻。 王寻同样向后退去,但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长谷川凝视著王寻,不知为何,他在这个还未从灵术院毕业的学生身上,感受到一股压力。 “出色的防守,看来你是知道我要对你出手,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出现开始,我就感觉不对了...长谷川老师,你已经背叛尸魂界了吗?” “尸魂界的腐朽早已根深蒂固,从未效忠过的地方,何谈背叛二字。” “这么说,您的信仰很崇高嘍,那又为何要对我一个小小学生出手呢?” “哼,想套我话,回去先练上三十年再说吧。” 长谷川再次欺身而上。 他的步伐敏捷,刀法凌厉且老道,招招指向要害,配合著嫻熟的瞬步,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然而,王寻的应对同样滴水不漏。 每一次格挡闪避都恰到好处,精准地封堵住长谷川的所有进攻路线,並且力量速度都稳稳压过对方一头。 数十个回合下来,长谷川已显疲態,额头见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长谷川一个后跃拉开距离,猛烈的喘息著,看著对面气息平稳的王寻,脸上的自嘲之色更浓。 呵,真是狼狈... 自从斩魄刀解放后,常年依赖它的能力对敌,却疏於对自身剑道的磨炼。 没想到,在不动用始解的情况下,面对一个学生,竟然会如此吃力。 恐怕正在观看的蓝染大人,也会因为我的表现而感到失望吧。 他缓缓抬起刀,竖於身前,眼神变得专注而肃穆,灵压开始攀升,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波动散发开来。 “搅乱吧,迷津川。” 隨著解放语的低声吟诵,长谷川手中的斩魄刀形態发生变化。 刀身並未大幅变化,而是蒙上了一层流动的,淡灰色雾气般的光泽。 下一刻,这把剑恍然间消失不见,只留下长谷川手中的刀柄。 王寻目光一凝。 打我还用始解? “喂,长谷川老师,不为我解释下你的斩魄刀能力吗,有点欺负人了吧。” 长谷川一声冷哼,手持刀把向王寻的方向劈砍。 下一瞬,凌厉的刀锋从王寻侧后方悄无声息地砍出! 王寻凭藉感知勉强侧身躲过,但衣角已被划破。 紧接著,长谷川的攻势越发诡异莫测,他站在原地挥剑,无形的攻击却从四面八方袭向王寻。 王寻不得不提高警惕,全力闪避。 这种无法预判方向的袭击,確实给王寻带来了一些麻烦。 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鬆的预判和格挡,需要耗费更多的心神去感知和应对那神出鬼没的攻击,身上不经意间也多了几道伤口。 斩魄刀的能力,还真是难缠啊... “有效果,”长谷川略带喘息,但声音决然,“那么,该结束了。” “缚道之二十一,赤烟遁!” 庞大的烟幕弥散开来,瞬间遮挡住王寻的视线。 同时,长谷川將全部灵压灌注於刀身,准备发起突刺。 这一刀的速度和威力,都將是他最强的一击。 王寻眼神一凛。 在这种干扰之下,他无法完全锁定这一击的轨跡。 但他並未慌乱,身体微微下沉,隨时准备瞬步突围,手中浅打立於身前,灵压开始攀升。 然而,就在长谷川即將出手的这一剎那。 “住手!” “长谷川!你在干什么?!” 数道灵压伴隨著厉喝声从远处急速逼近。 是其他接到消息和察觉异常而赶来的带队死神。 长谷川的刀势明显一滯,隨即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他深深看了王寻一眼,眼神复杂难明,隨即毫不犹豫地抽身后退,借著烟雾的遮挡迅速远遁。 “追!” 赶到的死神们又惊又怒,留下一人盯著王寻,其中几人立刻朝著长谷川逃跑的方向追去。 那名死神来到王寻身边,警惕地看了片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刚才看得清楚,长谷川六席可是都已经始解了,居然拿不下这个学生。 “收起武器,刚刚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战斗?” 王寻收刀入鞘,望向长谷川消失的方向,那静静飘落的经验碎片。 “我也不清楚,长谷川六席不知何故袭击了我。” “如果能抓到他的话,好好地审问他吧。” 第24章 回归 “不许动,你想干什么!” 那名死神看到王寻走了几步,下意识握住刀柄。 王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多余的想法。 他只是在捡自己的战利品。 方才的一番激战,长谷川身上掉落了不少碎片。 王寻將大部分的碎片拾起,便在那个死神教师紧张的神情下,停下了脚步。 【获得灵力碎片x22,灵威经验值+220】 【获得剑道心得x6,剑道经验值+60】 【获得瞬步心得x4,瞬步经验值+40】 【获得鬼道心得x1,鬼道经验值+10】 看到系统字幕,王寻心中明了。 长谷川除了灵压高於自己之外,其余的方面並不强过自己多少。 经过这次实战检验,王寻也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除去斩魄刀的始解之外,他的综合实力已经不逊色於常规上位席官。 对於灵术院的学生来说或许很强,但是在这硕大的瀞灵廷里,还排不上號。 “对了老师,我的同学们先一步离开了,现在已经安全了吗?你有没有看到一名个子小小的女生,叫伊势七绪。” “嗯?这我倒是没有留意,不过你放心,学生们都已经在集合点会合了,就差一个叫王寻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寻。” “哦。” 王寻和那名看守他的死神就这样杵在原地,两人大眼瞪小眼。 不多时,远方传来一阵喧闹。 隨即,数名整备有序的死神赶到这里。 为首之人一头金色长髮,眼神森冷的环视著周围。 “长谷川呢?” 王寻身旁的死神瞬间站直了身体,激动地向他匯报。 “报告平子队长!长谷川六席往一点钟方向离去,本次同行的几名指导死神已经追过去了。” “行了,你们將这名学生带回去吧,留下几人在周围巡视一圈。” 安排几名死神留下处理现场后,平子真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王寻在几人的带领下,终於通过穿界门回到了尸魂界。 当几人从穿界门出来的那一刻,现场十分空旷。 除了几名驻守的死神外,只有伊势七绪,原田平太,和他们指导的那几名三回生。 当看到王寻出来的那一刻,七绪最先注意到的,是王寻身上那破损的灵术院院服。 七绪几步上前,拉住王寻的手臂。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看著面露担忧,显得有些激动的七绪,王寻笑著摆手。 “都是些皮外伤,我再晚回来一会,都快长好了。” 这时,旁边一名五番队的死神伸手將王寻和七绪隔开。 “本次魂葬实习出了重大事故,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你们作为现场人证,需要配合我们去做一些调查。” “这名同学受了伤,虽然不严重,但我们还是要带他前往四番队检查一下。” “你们几人,就先行前往五番队吧。” 七绪闻言抿了抿嘴。 “我可不可以先陪他去四番队...” “好了,七绪。你先听这名死神的安排,咱们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不待那名死神出言,王寻便先开口规劝道。 为首的那名死神听到王寻的话,向他投来讚许的目光。 识时务的小子。 “走吧。” 在他的示意下,王寻和另外几人分开,在两名五番队队员的带领下,向四番队的方向离去。 这次事件涉及到五番队上位席官的叛逃,这对於五番队来说无异是一桩丑闻。 这也是五番队队长亲自出动,且行动如此迅速的原因。 在事实尚未明確之前,王寻这唯一的事件亲歷者,明显会被严格看管,直到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王寻在路上不禁思索。 只是不知道,蓝染现在在干什么。 这一切,如果都是他安排的,那为什么要让一个位置不低的席官出手。 难道是...弃子? “对了,刚才我看到了平子队长,但是没看到蓝染副队长,他今天也来了吗?” 听到王寻的声音,身旁的两名死神互相对视了下。 “你问这个作甚?” “只是好奇而已。” 其中一人稍作思索,这倒也不是什么值得隱瞒的事。 “蓝染副队长他,接到了现世传来的另一则救援任务,早在之前就出动了。” 王寻闻言点头,不用想了,蓝染刚才绝对在旁边偷看。 依旧是滴水不漏啊。 片刻后,几人抵达四番队。 在四番队接受简单的治疗过后,王寻被安置在四番队內一间单独的房间里。 门外,那两名五番队的死神寸步未离。 一天的时间悄然而逝。 现世魂葬实习中那场突如其来的大虚袭击,以及长谷川六席的叛逃事件,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护廷十三队中,激起了层层的波澜。 但是这两件事在真央灵术院內並未传播开,知之者甚少。 五番队向知道这件事內情的伊势七绪,原田平太等人下达了封口令。 在官方通报之前,这件事不允许胡乱宣扬。 因此,在现世魂葬实习中,匆忙返回的灵术院学生们並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 仅有大虚袭击学生之事,在小范围內被少数人知晓。 然而这一切,和王寻都没有关係。 他此刻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四番队的医疗床铺之上,身旁的伊势七绪正拿小刀削著苹果。 经过了多半天的询问,七绪等人已经可以返回灵术院自由活动。 七绪便第一时间来到了四番队,找到了王寻所在的房间。 门口看守的两人见到来的是伊势七绪,私下商议了一番。 在叮嘱王寻不要透露长谷川的事情之后,允许了七绪的探视。 只不过两人的注意力,依旧紧紧地放在屋內。 七绪盯著神色轻鬆的王寻,稍显不安的內心也逐渐放鬆下来。 “你不是没受伤吗,怎么还要我给你削苹果?” “你削的比较甜。” 看到王寻那无比认真的眼神,七绪虽然感到无语,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帮他削了一个。 “就当是...奖励你了。” 削好之后,她轻轻递到了王寻的嘴边。 “啊~” “嗷。” 王寻一把叼住,由於张嘴的幅度过大,他的嘴唇不小心触碰到了七绪的手指。 七绪只感觉指尖如同触电一般,猛地收回,面色迅速涨红。 片刻后,她在王寻身上蹭了蹭。 “噁心...” 王寻:? 第25章 二番队的传唤 在四番队休整了一夜后,次日清晨,王寻所在的房门被规律地敲响。 王寻起身开门,门外站著一位身形娇小,站姿却笔挺如松的少女。 她身著贴身的黑色劲装,黑布覆面,仅露出上半张脸。 黑色的短髮利落整齐,面容姣好却分外冷酷,冷冽的眸子正平静地注视著王寻。 王寻认得这身装束,这是二番队隱秘机动队,第一分队刑军的標准装束。 “真央灵术院五回生,王寻?” “是我。” 王寻点头。 “奉二番队队长,隱秘机动队总司令官四枫院夜一大人之命,即刻传唤你前往二番队队舍。” “就现世实习期间,遭遇非常规大虚袭击,及原五番队第六席长谷川信次郎袭击队员一事,接受正式问询与情况核实。隨我来。” 王寻注意到,她提到夜一大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虔诚的崇敬之色。 “有劳了。” 王寻应道,关上房门,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少女看向门旁的两名五番队死神。 “此人现由二番队接手,平子队长此刻也在二番队队舍之內,你们可以归队了。” 两人闻言,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终於得以鬆懈。 走在安静的街道上,王寻打量著少女,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 “没想到会让刑军亲自来传唤一个学生,四枫院队长对这件事很关注?” 走在前面的少女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声音传来。 “事关席官叛逃且袭击灵术院学生,性质恶劣,且涉及到虚,隱秘机动自然有责任查清一切细节。” 她回答得一板一眼。 “原来如此,”王寻微微一笑,“辛苦你了,请问怎么称呼。” 少女这次终於侧头瞥了他一眼,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但很快恢復了古井无波。 “不要询问无关的事情,有这精力不如加快脚步,不要让夜一大人久等。” 王寻闻言便不再多嘴,跟著少女迅速的穿过瀞灵廷內的一条条街道,来到了以速度和隱秘著称的二番队队舍。 队舍內部结构似乎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复杂深邃。 在碎蜂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几条寂静的走廊,最终来到一间颇为宽敞且装修豪华,光线分外明亮的议事间。 此刻,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王寻率先看到的是一位留有金色长髮,身材高瘦且穿著队长羽织的男子。 是在现世和王寻有过一面之缘的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此刻他脸上那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许多。 眼神略显深沉地望向前方那空无一物的地面,正在和身旁的男人对话。 “这是我们五番队的事情,你来插一手干什么?” 他身边的男人头戴斗笠,穿著一袭花色和服,气质颇有些颓废不羈。 王寻认出此人,正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席官叛逃可不是小事,八番队作为情报部队,来了解一下情况也很正常嘛。” “切。” 平子真子砸了咂嘴,將视线投向別处。 京乐春水一手按著斗笠,另一只手似乎习惯性地想摸向腰间的酒壶,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隨后他微微侧目,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刚刚进来的王寻。 “哦呀,来了来了。” 京乐春水率先开口,语气轻鬆,试图缓和些过於严肃的氛围。 “你就是王寻吧?我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这位是平子队长。” “这次的事情有点复杂,所以请你过来,不过不用紧张,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平子真子將目光投向王寻,眼神颇为复杂。 “长谷川...是我的部下。他做出这种事,我有责任,抱歉把你卷进来了。” “当时的详细经过你能再说一遍吗?尤其是他袭击你时的细节,他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越详细越好。” 他的语气很认真,带著一种追查真相的迫切,然而京乐春水又插了一嘴。 “別急嘛平子队长,四枫院队长还没到呢。” 就在这时,房间一侧的窗户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道矫健如猎豹的黑色身影轻盈地翻了进来,无声落地。 来人有著健康的浅棕色皮肤,一头耀眼的紫色长髮扎成马尾,金色的眼眸带著猫一样的狡黠与好奇。 她穿著便於活动的紧身死霸装,外罩的队长羽织隨意地敞开著。 “哟,看来我没迟到嘛。” 二番队队长,隱秘机动总司令官,四枫院夜一带著爽朗的笑容登场。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王寻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中兴趣盎然。 夜一没有走到主位坐下,而是走到了带领王寻前来的少女身旁,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不愧是小碎蜂,这么快就把人带过来了,好棒好棒~” “夜,夜一大人...” 碎蜂侧脸微红,觉得夜一大人显得有些过於隨性,不太合乎规矩,但又无力阻止。 “好了,不说这些了,那么王寻,你便接著回答平子队长的问题吧。” 夜一的表情恢復严肃,看向这个处於漩涡中心的五回生。 “但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长谷川会指示那只大虚袭击你们,以及他本人对你出手的理由。” “如果你有什么思路,也可以一併匯报。” 夜一说完,靠在主位的木桌旁,冲碎蜂打了个响指。 “碎蜂,记录。” “是,夜一大人。” 碎蜂隨即嫻熟地从口袋中拿出纸笔,隨时准备记录。 王寻感受著周围或明或暗的审视与探究的目光,心中波澜不惊。 他面向平子真子和四枫院夜一,微微頷首。 真正的调查,或者说,与这些瀞灵廷高层人物的第一次正式接触,才刚刚开始。 王寻看著面前的这几位队长,心中不由暗想,如果此时跟蓝染爆了会怎么样。 但可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仅凭自己空口白牙,说服不了这些队长。 再者,万一因为自己多嘴而打草惊蛇。 以蓝染的谨慎,绝不会放过意图对他不利的自己。 就连现在,王寻都不確定这件屋子里的对话,最终会不会落到蓝染的耳朵里。 因此,他需要斟酌用词,以一种完全客观的视角,阐述著自己这次所遭遇的事情。 “那么,诸位队长,我便从魂葬实习开始匯报。” 第26章 审视 从遭遇巨虚到长谷川袭击,再到其最终遁走,王寻的敘述条理清晰。 只可惜,长谷川很谨慎,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王寻描述完毕,议事间內陷入短暂的沉寂。 平子真子金色的刘海垂下,遮住了大半表情,低声说道。 “长谷川用斩魄刀开启穿界门逃跑,我追入断界,在乱流边缘找到了他,他被几名追他的死神伤得很重。”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不愉快的画面。 “他对我说,是因为不满贵族把持高位,对自身遭遇感到愤恨,心灰意冷之下才被虚圈里的亚丘卡斯蛊惑,泄露情报谋害死神。” “在察觉到我正在追查此事后,企图在现世袭击学生製造混乱以便脱身。最后,他拒绝投降,拔刀自刎,尸体坠入了断界的虚空乱流。” 平子抬起头,看向王寻,也扫过其他人,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又带著一种切齿的愤怒。 “你所描述的和现场痕跡基本吻合。而我之前拜託四枫院队长暗中调查的某些事情,最终的指向也確实牵连到他。他一死,线,就断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房间內几位明白人都听得出,他指的不仅仅是长谷川叛逃这一件事。 这背后还牵扯著很多其他的问题。 京乐春水按了按斗笠,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眸此刻却透出锐利的光,落在王寻身上。 “原来如此...不过,王寻同学。” “你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一个五回生该有的水准。如此深藏不露,是有什么特別的缘由吗?” “以你的实力,应该足以申请提前毕业,加入护庭十三队了吧。” 此刻京乐春水慵懒的眼神里,蕴含著一种能將人看透般的压迫感。 王寻面色不变,对此早有预料。 “京乐队长明察,我的实力大幅提升,也就是近些日子的事。” “灵术院新生志波海燕可以证明,我与他私交不错,过去一段时间,时常与他进行私下训练,因此才能勉强应对长谷川六席的袭击。” “若不是其余死神教师及时赶到,恐怕我也不能说完好的站在这里。” 將志波海燕搬出来,是一个稳妥的理由。 “海燕那小子吗,这么一来倒也说得过去。” 夜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志波家还在瀞灵廷內时,她时常会去串门,同海燕和空鹤都是熟识。 只是志波家搬离瀞灵廷后,確实也有很长一段时日不见了。 当得知志波海燕决定入学灵术院,成为死神时,她还关注了一阵子。 平子和京乐私下交换了一个眼神。 来自昔日大贵族的天才新生,他们自是知晓。 没想到王寻背后还有这层关係。 这倒是可以解释一部分问题,但隱藏实力的根本动机,还未完全说透。 王寻捕捉到了京乐春水眼中的疑虑。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迎上他们的目光,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纲弥代时瀛。” “他...一直在试图招揽我。”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石子投入深潭,在几位队长心中激起波澜。 纲弥代,现四大贵族之一,瀞灵廷世家豪门的顶点。 王寻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 “他开出的条件很丰厚,希望我去做他的门客,但我无意捲入贵族之间的纷爭。” “如果显露超出学生范畴的能力,只会让我更早地被捲入我所不想面对的漩涡。” “瀞灵廷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我只想安稳的毕业,凭自己的实力低调的加入护廷十三队,仅此而已。” 他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 贵族招揽既是荣誉,也是枷锁。 一个没有背景的学生选择隱藏锋芒,避免在毕业前就成为贵族棋局上的棋子,这完全说得通。 平子真子目光低沉,京乐春水也收敛了玩味的笑容。 既然牵扯到四大贵族之一的私下招揽,事情就变得微妙了。 他们可以质疑一个学生的说辞,却不能不掂量纲弥代这个名字的分量。 若王寻所言属实,他低调行事的理由倒是充分。 贵族的事,確实不好轻易插手,更不好公开置评。 “原来还有这层关係。” 京乐春水眼神流转,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 一旁的夜一到对这些弯弯绕绕的政治考量不太感冒,她现在反而对王寻本身的兴趣更大。 “好啦好啦,贵族那些破事以后再说。” 她摆摆手,打断了略显凝重的气氛,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盯著王寻。 “不管因为什么,你小子的实力是实打实的,这点我倒是很欣赏...有没有兴趣跟著我?” “如果你加入隱秘机动队,我破例让你进刑军,以后就是我四枫院夜一的直属部下,纲弥代家的小子也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她这直接破格挖人的举动,让一旁的碎蜂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额,这个嘛...” 夜一的招揽王寻倒是没想到。 一旁的京乐春水见状,斗笠下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 京乐春水此次来二番队的目的,除去对五番队席官叛逃的关注之外。 更重要的深层目的,便是亲自来审视一下王寻。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王寻此次现世魂葬实习的组员之一,伊势七绪。 他那已经过世亲哥的独生女,也就是他的亲侄女。 然而这层关係,除了少数知情人之外,他从未主动跟任何人说起过。 甚至伊势七绪都不曾知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叔叔。 这是京乐春水对於七绪的一种保护。 等到七绪从灵术院毕业后,他就会把七绪调到八番队来,让她在自己的庇护下安全的成长。 只是没想到,此次现世的魂葬实习,会出现这么重大的紕漏。 当得知伊势七绪所在的队伍遭遇大虚袭击时,他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万幸,最后七绪並没有出什么事。 在拿到详细的事件经过之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放在了王寻的身上。 经过一天的调查和走访,他才得知,七绪和这小子竟然关係匪浅。 七绪昨天还特意去四番队里,探望了这小子一番。 他躲在暗处,透过玻璃窗看著二人亲昵的互动,眼都瞪直了。 颇有种老父亲外出务工多年,回家一看,发现自家种的小白菜让外人拱了的既视感。 但更重要的,还是王寻身上笼罩的那层他所看不清的迷雾。 一个在灵术院时期就拥有上位席官的实力,且同时和志波家和纲弥代家都有所牵连。 隱藏实力,和光同尘,又与大贵族纠缠不清。 若不是这次事件把他炸出来了,可没人知道瀞灵廷里还藏有这么一號人物。 这小子,水深的很啊... 此刻,王寻在京乐春水的眼里,已经打上了一层危险人物的標籤。 但魂葬实习中,他出手斩虚救下了七绪,又让京乐春水对他的考量正向了一些。 或许,让这小子赶紧离开灵术院加到其他番队里,藉此远离七绪,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第27章 京乐坑我 事实上,关於番队的归属问题,其实王寻之前就有思考过。 以他捡碎片的能力,首选自然是负责情报的八番队和警备巡逻的十番队。 这类自由度相对较高,活动范围较广的职务,显然更利於他的行动。 没事就凭藉职务之便去其他番队串串门,游走於各番队之间狂捡碎片,想想就爽。 二番队中虽然也有负责巡逻的警逻队,但其行事准则以隱秘、效率和绝对服从为核心。 且队內规矩严苛,更侧重於暗中监视与內部肃清。 这种处於严密体系下的番队,对他来说束缚要大於便利,因此並非首选。 此刻,面对四枫院夜一直白而强势的招揽,王寻心思电转。 他將目光瞥向一旁看似悠閒的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恰在此时,王寻发现这位总是带著散漫笑容的队长,竟也同样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隱隱有奇妙的火花迸现。 王寻心中一动。 难道说... 京乐队长也有意招揽於我? 念及此处,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音。 “关於此事,我个人此前也曾思考过。若论及兴趣与適配,或许八番队的职能...” “哦呀,那可真是遗憾,八番队最近人满为患,没有人员空缺呢。” 王寻微微一怔。 “那...以后呢?” “以后也不会有哦。” 京乐春水笑容未变,语气斩钉截铁。 听到京乐春水冷冰冰的话语,王寻心中缓缓扣出一个问號。 那你刚才用那种眼神看我干什么? 看著王寻脸上那莫名的错愕,京乐春水心中顿时舒畅了几分。 小白毛,居然还妄想加入八番队。 造梦! 还好自己提前发现了。 如果自己没注意,最后真让这小子混进了八番队,以后天天看他和七绪腻歪在一起,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京乐都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真不如就借这个机会,先把这小子弄进二番队,眼不见心不烦。 念此,京乐春水开始帮腔作势。 “说起来,隱秘机动队可是和鬼道眾同级,是独立於护庭十三队之外的强权组织。” “能得到四枫院总司令的亲自邀请,此等殊荣,你还想要拒绝吗?同学,你的眼光未免有些太高了吧。” “就是就是~” 夜一的双眼微眯,看向王寻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锐利。 “难道说,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站在她身侧的碎蜂虽未言语,但娇小的身躯微微挺直。 冷冽的眸子瞬间锁定王寻,无形中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王寻心中一惊。 坏了,京乐这老登怎么还给自己架起来了。 原来你不是良民啊。 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看著面前一大一小两个死死盯著自己女性,王寻心中倍感压力。 八番队已经不用想了,队长亲自出手给自己路堵死了,而十番队里他也没有可以攀附的熟人。 那就说明,没有人愿意顶著四大贵族之一,四枫院家主的压力强捞自己。 如果此时拒绝,以后在护庭十三队里的路,恐怕就不太好走了。 想到这里,王寻却微微躬身。 “感谢四枫院队长抬爱。只是...我担忧提前毕业並加入二番队,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 “我希望能在真央灵术院內完成接下来的学业,等到毕业之时,自当申请加入隱秘机动队。” 夜一看著应承下来的王寻,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答应了就好办了。 “好啊,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既然如此,不妨各退一步。” “你可以继续留在灵术院,完成今年的课程。反正第五学年之后就以指导后辈和巩固自身修行为主,以你的条件,参不参与区別不大。” “今年课程结束之后,你去申请提前毕业,並参加二番队的特別入队考核,如此,还有异议吗?” 王寻知道,这已经是四枫院夜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在灵术院內多留一年,对他来说確实也没有意义。 早日加入护庭十三队,也能儘快提升获取碎片的效率。 念此,他再次躬身。 “多谢四枫院队长体谅,我没有异议了。” “好,等今年结束,我在二番队等你。碎蜂,送客。” 夜一拍了拍手。 隨后王寻便在碎蜂的带领下离开。 针对王寻的询问,至此算是尘埃落定。 至於结果,王寻倒也可以接受。 当他决定斩杀那只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之后这一切变化的准备。 离开的路上,碎蜂站在王寻的身侧,视线时不时地会盯一下王寻。 当王寻看过去时,她就別过视线。 “碎...蜂?我刚才听到四枫院队长叫过你的名字,我也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隨你。” “你好像一直在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碎蜂这时终於迎上他的视线。 “我只是好奇,夜一大人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 王寻闻言,心中轻嘆。 他对这件事倒是略有猜测。 或许是因为自己话语中和志波海燕的关係。 亦或许是,四枫院夜一觉得自己是个值得观察的傢伙。 就如同平子真子把蓝染带在身边一样,她也选择把自己留在能看到的最近的位置。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没一个省油的灯。 这时,碎蜂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一年后,你真的进入二番队,並且加入刑军,你最好抓紧一切时间提升自己。” “刑军主要负责处刑和暗杀反叛的死神,是二番队內直面穷凶极恶之徒,伤亡率最高的部队。” “如果你的实力不够强,那你...活不了多久。” 王寻看著碎蜂的背影,心中微动。 刑军的凶险,王寻倒是听说过。 確实需要慎重对待。 “说的没错,那就多谢你的提醒了。” 碎蜂回头注视了王寻一会,隨后移开眸子,不再言语。 当王寻和碎蜂走过一个拐角之时,迎面走来一个高大宽厚的身影。 来人顶著一头褐色的短款飞机头,浑身上下配有各种金饰,晃人眼眸。 正是现任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 “哟,碎蜂,夜一队长在会议室吗?” “是的,平子队长和京乐队长也在。” “好,我正好把人带过来了。” 大前田侧过身,露出身后之人。 蓝染惣右介从阴影中走出。 当他看到对面的王寻时,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 “王寻同学,真是好久不见了。” 第28章 平子与蓝染 看到同自己打招呼的蓝染,王寻已经有点麻了。 他甚至分不清这是单纯的巧合,还是一次精心安排的偶遇。 有点嚇人了。 王寻停下脚步,面上波澜不惊,迎著蓝染那温和的目光,微微頷首。 “確实好久不见了,蓝染副队长。” 蓝染推了推眼镜,目光关切地落在王寻身上。 “听说你们刚刚结束了现世的魂葬实习,一切还顺利吗?” 看著蓝染那发自內心的关切之色,他甚至有些难以分辨,蓝染是不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王寻心中暗自感慨,蓝染演技之登峰造极。 如果自己能有这种演技,也许当时就不会被他发现异样了吧。 还得练啊。 “承蒙副队长关心。” 王寻微微低头,语气平稳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 “实习...不算顺利,我们遇到了一些未曾预料的麻烦,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具体事宜,方才已向几位队长匯报过了。” 王寻点到为止,並未细说,將话题轻轻推回。 “预料之外的麻烦吗...” 蓝染眉头微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希望没有对学生们造成太大的损失,现世的任务有时確实存在变数,能平安归来就好。” “多谢蓝染副队长。” “嘿,差不多了,队长们还在里面等著呢。” 一旁的大前田希之进適时开口,打破了二人的交谈。 “快走吧,蓝染副队长。” “说的是呢,不能让队长们久等。” 蓝染从善如流,对王寻歉意地頷首。 “那么,王寻同学,我们以后再敘。” “两位副队长请。” 王寻侧身让开道路。 “嗯~有礼貌的小子。” 大前田拍了拍王寻的肩膀,带著蓝染离去,几人就此擦肩而过。 但王寻能感觉到,蓝染经过时,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瞬。 他目不斜视,在碎蜂的继续引领下向外走去。 直到走出很远,那道如有实质的注视感才逐渐消失。 在走廊的另一端,蓝染跟在大前田身后,有些疑惑地发问。 “大前田副队长,我刚从现世返回,平子队长就急匆匆的叫我过来,还是在二番队里会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前田看著不远处的会议室门口,並未回应。 “进去说吧,你马上就知道了。” 室內,方才针对王寻的归属与决议所带来的些许活跃气氛,已经沉寂下去。 平子真子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双手抱胸。 金色长髮遮住眉眼,面色在阴影之中显得晦暗不明。 京乐春水望著窗外的景色,眼神已无之前的戏謔。 夜一则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似乎在思考什么。 “平子队长,京乐队长,夜一队长。” 蓝染步入室內,姿態一如既往的谦和稳重。 “关於接到十三番队队员於现世发来的求援信號之后,我所主导的救援任务,已经妥善处理完毕,不知平子队长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平子真子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钉子般射向蓝染,声音有些沙哑。 “救援工作处理得不错。不过,蓝染...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 平子真子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长谷川信次郎,叛逃了。” “在现世魂葬实习中袭击了灵术院的学生,然后逃入断界,自戕身亡。” “什么?!” 蓝染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被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 他微微睁大眼睛,喃喃自语般,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长谷川...叛逃?袭击学生?这,这怎么可能?” 平子真子死死盯著蓝染的脸,试图从那副平光镜片后找到一丝一毫的偽装痕跡。 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是啊,怎么会呢...我记得当初,是你向我举荐的他,说他虽出身流魂街,但能力不俗,为人踏实,值得培养。” “我也確实听从你的建议提拔了他,从普通队士一路提到第六席,我一直都以为他是值得信赖的部下。” 平子的目光带著压抑的怒火,像刀一样刮过蓝染。 “蓝染,你告诉我...” “一个被你推荐,被我提拔,本应忠心耿耿的席官,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勾结虚圈,袭击学生的叛徒?!” 这话语中的指向性已然十分明显,几乎是在质问蓝染。 面对平子近乎直接的质询,蓝染的脸上浮现出沉重与自责混杂的神色,还有一丝遭受误解的黯然。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平子话语中的尖锐,然后缓缓开口。 “平子队长,我理解您此刻的愤怒与失望。” “我推荐他,是基於当时对他能力和品格的认可。” “若他当真早已心怀不轨,那只能说明,他隱藏得太深了。这是我的失察,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抬起头,眼神坦荡地迎著平子的审视。 “关於他为何走到这一步,我確实没有头绪。” “但无论如何,他犯下如此重罪,背叛了尸魂界,其罪当诛。他选择自尽,或许也是无顏面对您吧。” 平子真子久久地凝视著蓝染,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夜一停止了敲击扶手,静静地看著这场无形的交锋。 京乐春水也將斗笠微微抬起一角,目光在平子和蓝染之间流转,遂开口规劝。 “好了,平子队长,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样埋怨你的副队长也没意义。” “还是想一想后续的处理工作吧,如果舆论控制不好,在队內產生影响可不太妙哦。” 最终,平子真子眼中的光芒,如同燃尽的蜡烛般,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什么也没再说,甚至没有再看蓝染一眼,只是缓缓站直身体,径直朝著会议室门口走去。 “平子队长...” 蓝染在他身后轻声唤道,语气中带著担忧。 平子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一样,身影消失在门外。 蓝染看著平子离去的背影,沉重与哀痛的脸上掛上一丝歉然,向夜一和京乐微微躬身。 “夜一队长,京乐队长,如果没什么其他吩咐,我也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平子气急攻心,你別太忘心里去。” 夜一摆摆手,似乎对这微妙的气氛並不在意。 京乐春水也点了点头。 蓝染再次行礼,而后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內,夜一伸了个懒腰,看向京乐。 “你怎么看?” 京乐春水重新压低斗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谁知道呢。” 第29章 七绪 从二番队回到真央灵术院之后,王寻终於感觉生活回到了某种熟悉的轨道上。 夕阳西下,训练场上的学生逐渐散去。 王寻坐在场边的台阶上,看著七绪在不远处的鬼道练习场上挥洒汗水。 赤火炮的焰光將標靶炸得粉碎,七绪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 王寻明显感觉到,从魂葬实习回来后,七绪变得要比以往更加勤奋了。 “前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寻回头,看到志波海燕溜达了过来,额头上还带著汗珠,显然也是刚结束训练。 “哟,海燕。” 王寻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怎么样,魂葬实习还顺利吗?” “马马虎虎吧,算是告一段落了。”王寻轻描淡写地带过,“倒是你,最近训练这么拼?” 海燕笑了笑,眼神里有些复杂。 “跟前辈比起来还是差得多,也是前辈的进步激励了我,我感觉也该多努力一些,希望不要被前辈落下太多。” 王寻闻言,只觉得海燕是个有骨气的,伸手拍了拍海燕的肩膀以示鼓励。 你越努力,我越进步。 王寻对海燕的勤勉大为赞同。 “对了,岩鷲最近怎么样,应该已经和一乐大叔搭上线了吧。” 提到弟弟,海燕的表情立刻变得哭笑不得。 “说到这个,还得谢谢前辈。” “你给岩鷲安排的那个送外卖的活,他做得还挺认真。” “现在每天一大早就带著他那帮小弟在外面跑单子,乾的还挺红火的。” “哦,那听起来乾的还不错?” 王寻有些意外。 “是啊,岩鷲那小子,以前还没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过。” 海燕的语气里带著欣慰。 “现在有点正事干,家里终於能清净点,空鹤也不用天天追著他揍了。” 王寻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那就好。” 两人聊了几句,天色渐暗,海燕站起身来。 “那我就不打扰了,前辈周末有空的话,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周末啊...”王寻想了想,“要不这样,周六晚上我请客。叫上岩鷲空鹤,咱们去一乐尝尝新上的烧鸟。” “也好,空鹤那丫头肯定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晚上一乐见。” 海燕笑著应下。 他朝王寻点点头,稍后便离开了。 王寻看著还在训练的七绪,拿起一旁的水杯走了过去。 “累了吧,休息一会。” 七绪闻言,確实感到有些疲惫。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过王寻递来的水,咕嚕嚕的喝了两口。 王寻则趁机將地上的碎片吸收。 【获得鬼道心得x12,鬼道经验值+60】 【鬼道:lv3(经验:2150/3000)】 lv3的鬼道在一眾lv4的技能中显得格格不入,看的王寻直咂舌。 看来是时候找海燕把鬼道也提升一下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训练场的灵子灯一盏盏亮起。 灵术院的学生们结束了一天训练,陆续离去,纷纷前往食堂用餐,训练场一时间空了下来。 七绪和王寻一同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微风拂过,带著些许夜晚的凉意。 “王寻。” 七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七绪没有看王寻,而是静静地盯著远方的灯火。 “你的实力,其实很强,对吗?” 王寻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是,”他坦诚道,“我確实隱藏了实力。” “但也说不上很强吧,撑死也就是个席官水平,在这偌大瀞灵廷里还排不上號。” 也就是个席官... 七绪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七绪咬了咬嘴唇,低声自语。 “灵术院四年多,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我们一起上课,训练,去图书馆...但是我才发现,你还有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应该去好奇你的事情,但是,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就是忍不住去想,那个总是训练偷懒,考试前才临时抱佛脚的人,那个会在我沉迷看书时,悄悄递来一杯热茶的人...” “所有这些,会不会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情感化作泪珠,从眼角落下。 王寻张了张嘴,看著这样的七绪,他的心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七绪头上,轻轻的安抚。 “你所了解的,都是真实的我。” “不爱训练、热衷偷懒、討厌麻烦...这些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 “说起来好像有些矫情,其实和你一起在图书馆的日常,是我在灵术院內最快乐的时光。” “只是实力这一部分,我需要谨慎一些。” 王寻轻声说。 “七绪,你知道瀞灵廷是什么样的地方。天赋过高,要么被贵族收编,要么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毕业,加入一个普通的番队,过上普通的生活。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能够轻鬆应对,就像魂葬实习的时候一样。” 他望向夜空,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之前的纲弥代时瀛就不提了,你也知道。现在因为我展露了实力,二番队的队长也盯上了我。” “她强制我加入二番队,我拼命爭取,最终也只是被允许读完这个学期而已...” 王寻诉说的同时,七绪已经悄然擦乾泪水,静静地听著。 最终,王寻轻轻嘆了口气。 “对不起,七绪,確实不是我有意隱瞒。”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让我们和往常一样,继续好好相处,好吗?” 就在王寻轻声诉说的时候,七绪將头轻轻地抵在王寻的胸口。 “笨蛋,谁要你道歉了...” 王寻一愣,低头看去,只能看到七绪那微微发红的耳根。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下来。 夜空中的风,都显得温柔了许多。 片刻后,七绪將头挪开,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小脸蛋红扑扑的。 “笑什么...” 看到王寻笑盈盈的脸庞,七绪顿感有些羞恼,拿脚尖顶了顶王寻的脚。 “没什么,”王寻拂去嘴角的笑意,“就是没想到,小书呆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说谁是书呆子。” 七绪瞪了他一眼,隨即轻轻地哼了一声,侧过头去。 两人就这样坐在台阶上,静静地看著夜空。 不多时,七绪也恢復了平时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刚才说你被二番队队长看中,今年结业就要加入二番队了,是吗?” “是啊。”王寻耸耸肩,“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只能走下去。至少,结果是好的。” 七绪眼中的担忧不减,二番队的大名她也听说过,那里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想来里面执行的任务会很危险吧,你到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王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向七绪伸出手。 “走吧,该去吃晚饭了。” 七绪面色微红,拉住王寻的手站了起来。 二人並肩而行。 一如既往。 第30章 小聚 转眼到了周六傍晚,西流魂街一乐拉麵新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木质招牌下掛著一串串灯笼,暖黄的光晕里飘出炭烤的焦香和酱料的甜鲜味,那是新菜品烧鸟特有的气息。 王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旁边的几个食客在兴奋地討论著什么。 “瞧了吗,西流魂街新开的这家一乐拉麵,推出了新菜品烧鸟之后,现在天天排大队。” “还用你说,我上周去吃过,那个酱汁真他么绝了,他们家最近还搞了个什么外卖服务,配送员居然骑著野猪送货,跑得巨快!” “骑野猪?真的假的,这还是人类吗...” “嘖,我亲眼看到的,一头超壮的野猪,上面坐著个刺头小子,跑起来跟风一样...” 王寻站旁边听了一会,觉得颇为有趣。 看来安排给岩鷲的配送业务,做得还挺风生水起的。 王寻赶到的时候,看到岩鷲正站在店门口,身旁还有几名小弟。 他们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深绿色衣服,背后印有一乐拉麵的字样,正手脚麻利地给外卖打包。 那头叫波尼的壮硕野猪哼唧唧地趴在旁边,身侧固定著两排特製的保温箱。 “岩鷲。” 王寻喊了一声。 岩鷲抬头,看到王寻,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哦!是王寻大哥,你来啦。” 他转头朝店里喊:“大叔,王寻大哥到了!” 店帘掀开,一乐大叔探出头,笑容满面。 “哟,王寻少爷,快进来吧,志波家的二位已经在里面了。” “嗯,辛苦你了。对了岩鷲,差不多就歇歇吧,来一起吃饭。” “好嘞哥,等我再送完这些单,马上就来。” 新店的装修比老店精致不少。 原木色的桌椅,墙壁上掛著浮世绘风格的菜单画,店里已经坐满了客人,几乎每桌都点著烧鸟。 最內侧的长桌旁,志波海燕正在向他挥手。 空鹤坐在海燕旁边,当看到王寻进来,眼睛立刻亮起来。 王寻走了过去,坐在了海燕对面。 空鹤见状,挑了挑眉。 目光在王寻和海燕之间转了个来回,隨后拍了拍海燕的肩膀。 “哥,咱俩换下位置。” 海燕:? 海燕有点懒得动,砸了咂嘴。 “换什么啊,要不你直接坐到对面去呢?” 空鹤挠了挠头,笑容有些靦腆。 “也不是不行啦,但我不想和岩鷲坐对面,会噁心的吃不下东西。” 海燕头疼的捏了捏眉间。 “那可是你亲弟弟。” “是亲弟弟才烦呢,换嘛换嘛,大哥~” “唉,来吧来吧。” “嘻嘻。” 海燕拗不过空鹤,最后还是在她嬉笑的表情下起身。 空鹤坐到王寻的对面,看著王寻的目光中闪著喜悦的神色。 前一阵子王寻和海燕私下训练,她是知情的。 但奈何两人並不直接路过志波家,因此空鹤已经好久没同王寻说过话了。 此刻终於再次见到王寻,空鹤只觉得心跳都变得有些快。 “好久不见了,王寻。” “是啊,好久不见,空鹤。” 看著空鹤那充满活力的面庞,王寻感觉心中也连带著轻鬆了不少。 “这家店生意真好啊。” 海燕感慨道,给王寻和空鹤倒上麦茶。 “岩鷲说夜场刚开始就快坐满了。” “烧鸟的功劳,”王寻笑道,“我提出这个菜品设想之后,一乐大叔研究了好几个月才定下的酱料配方。” 海燕闻言目光闪过一丝钦佩。 “真是厉害啊前辈,我听说一乐最开始也就是很小的一间门面,没想到现在都做到这么大了。” “確实不易,不过你们家的烟火生意做的也很不错,等下次周年店庆,我去找你定製一批烟火。” “前辈儘管开口就是,这方面我现在全都交给了空鹤负责,到时候让你见识下她的手艺。” 正说著,岩鷲端著个大托盘过来,上面满满当当地放著各种刚出炉的烤串,炭火炙烤过的焦香混著甜咸的酱汁味扑面而来。 “来来来,尝尝!” 岩鷲把托盘放下,又变魔术似的从腰间口袋里掏出几个小罐子。 “这是辣椒粉,这是七味粉,这是山椒盐,都是我特调的!” 海燕惊讶地看著弟弟:“你还会这个?” 岩鷲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在后厨学的,一乐大叔说我有做厨师的天赋。” 海燕看著弟弟的样子,心里倒是颇为惊讶。 一个月前,岩鷲还是个整天只知道骑猪疯跑的野小子。 现在不仅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整个人也成熟了不少。 “不错岩鷲,”海燕拍拍他的肩,“不过別骄傲,要好好干。王寻前辈给了你机会,可不能辜负了。” “我知道,”岩鷲用力点头,“我现在每天早起就和波尼规划配送路线,不忙的时候在店里帮忙,有时还在后厨学习。” “一乐大叔说,等再开新店,说不定会跟王寻大哥商量一下,让我去当店长。” 看著岩鷲眉飞色舞的描述,海燕闻言是真的有些惊到了。 他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海燕欣慰地笑了。 “忙归忙,你可別累著。” “不累,有意思著呢。” 岩鷲压低声音,凑到哥哥耳边。 “哥,我这个月能发不少钱,我准备给我姐买条新头带,再给你买件好衣裳。剩下的我就存起来了,等將来有需要的时候再用。” 海燕愣住了。 他看著弟弟已经褪去稚气的侧脸,忽然意识到,曾经那个爱闯祸,需要他时刻操心的小弟,已经长大了。 “哎呀,肉再不吃就凉了!” 岩鷲却已经转过头,抓起两串烧鸟塞给海燕。 “快吃吧哥,前阵子看你累的跟什么似的,今天多吃点好好补补。” 海燕接过热气腾腾的烤串,咬了一口。 入口外焦里嫩,酱汁的甜味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鸡肉的鲜美,炭火的香气在嘴里化开。 这份美味化作满满的幸福感,融化在他的心里。 “好吃。” 他由衷地说。 海燕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一旁的妹妹和王寻。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盯著他和岩鷲,嘀嘀咕咕的说著什么。 “快看王寻,我哥今天性情了。” “確实確实,你別说海燕还挺有老父亲的样子。” “就是就是,大哥一手把岩鷲拉扯大的,现在心里不知道得有多欣慰了。” “真不容易啊海燕,现在可终於算是熬出来了。” 看著在背后蛐蛐自己的二人,海燕感觉自己头上冒出了几根黑线。 硬了,拳头硬了。 如果搁平时,空鹤脑袋上高低得挨一下子。 但是今天...算了,今天他高兴。 想到这里,他高举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太阳一般爽朗的笑容。 周围一片笑语欢声,气氛热闹非凡。 “来吧,乾杯!” 第31章 黑猫 几人走出店门时,夜色已深。 流魂街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少数几家店铺还亮著灯。 “那我们先回去了,”海燕挥手道別,“今天很开心,前辈你也早些回去吧,咱们下次再聚。” “好。” 几人挥手道別。 目送志波兄妹离开后,王寻也准备返回灵术院。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到一旁院子的围墙上,蹲著一只猫。 它通体漆黑,只有眼睛在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正静静地看著王寻。 那幅姿態优雅从容,不像是野猫,倒像在巡视领地一般。 王寻愣了一下。 隨后他冲那只猫伸出手。 “嘬嘬嘬,咪咪...” 那只猫静静地看著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王寻咂了咂舌。 不会吧... 他想了想,转身折回一乐新店,他跟后厨要了几串刚烤好的烧鸟,用油纸袋垫著,又走了回来。 黑猫果然还在那里,见他回来,尾巴轻轻摆了摆。 王寻走到围墙下,举起手中的烧鸟串。 “要吃吗?” 黑猫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他。 几秒后,它轻盈地跳下围墙,然后跳到一旁的石台上,静静地看著王寻。 王寻会意,把垫著油纸的烧鸟放在乾净的石台上,黑猫这才走上前,低头嗅了嗅,然后张嘴咬下一块鸡肉。 它吃得很慢,很优雅,每一口都细细咀嚼,金色的眼睛眯起来,流露出一种近乎人性化的满足感。 黑猫吃完一整串烧鸟,舔了舔爪子,然后抬头看王寻。 王寻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摸摸它的头。 黑猫却灵巧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它看了王寻最后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带著某种深意,既像是审视,又像是认可。 隨后它灵敏的叼起还包裹著几串烧鸟的油纸袋,转身几步跃上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王寻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围墙,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只猫,绝对不是普通的猫。 不会真是她吧。 嘛,无所谓了。 王寻打了个哈欠,不再多想,转身离开。 远处一处平坦的屋顶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下一刻,一道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上面,手里拿著一串烧鸟,吃得津津有味。 “味道不错。” 四枫院夜一舔了舔嘴角的酱汁,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这小子还挺上道。” 在她身旁,碎蜂抱著夜一的衣服蹲在那里,满脸苦色。 “夜一大人,您这样...有失身份。” “有什么关係嘛,碎蜂你太在意世俗的眼光,小心会变得迂腐哦。” 迂,迂腐? 我吗? 碎蜂蒙了。 夜一笑著把碎蜂递来的衣服穿上。 “好了,难得出来溜达,没想还看到这小子了。” 碎蜂沉默了片刻,看著夜一那隨意的神色,倒不觉得这是纯粹的偶然相遇。 碎蜂轻声开口。 “您觉得他怎么样?” 夜一笑容不变,眼神变得深邃。 “他藏得很深,明明拥有席官级別的实力,却能耐住性子在灵术院装几年普通学生。心性、耐力、演技,都是一流。” “那为什么还要將他招入麾下?”年轻的碎蜂显得有些不解,“这样的人,岂不是更危险吗?” “碎蜂,只有看不见的刀才是最嚇人的。至少现在,我知道刀放在哪里,也知道刀有多锋利。” “正因为危险,才要放在眼皮底下。而且你不觉得,他和我们隱秘机动队,很配吗?” 夜一拍了拍碎蜂的肩膀。 “而且我们还未曾发现长谷川找上他的原因,你记得证词吧,长谷川是单独把他留下的,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碎蜂的眼神一凌,儘管她想不明白夜一大人的深意,但不妨碍她看出这件事情的复杂脉络。 夜一翻身跃下屋顶,动作轻盈如猫。 她看了一眼真央灵术院的方向,又望向志波兄妹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了,我一会要去拜访几个老朋友,你就先回去吧。” “好的,夜一大人,但...还请您不要再变成猫了...” “...你快去吧。” “是...” 碎蜂转身离去,走出不远,偷偷地回头看去。 夜一就站在原地未动,静静地凝视著她的背影。 碎蜂心中一惊,遂不敢再回头,径直离去。 夜一见碎蜂走远了,嘴角微翘,身形一阵变化,再次化作黑猫的形態。 她將衣物藏於一旁的灌木丛中后,这才脚步轻快地向远方溜去。 夜一穿行於夜色中的西流魂街,直到她看到志波家那对標誌性的石雕巨臂,在月光下投出沉默的影子。 宅院深处,刚刚返回不久的志波海燕和空鹤正在厅內喝茶閒聊,回味著今晚的聚餐。 岩鷲因为白天送餐跑得疲惫,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忽然,守在门厅处的金彦和银彦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望向通往地面的楼梯方向。 作为昔日大贵族家的忠僕,他们对灵压的感知远比流魂街普通魂魄要更敏锐。 “有客人。” 金彦低声道,声音沉稳。 “动作很轻,要去看看吗。” 银彦回道,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身体已进入戒备状態。 他们拾级而上,轻轻拉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门前的空地上。 而在门外,一道优雅的黑色身影正静静蹲坐,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虽是在仰视二人,但神情之中反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金彦银彦同时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恍然与恭谨,二人立刻微微躬身。 “原来是夜一大人。” 金彦压低声音,语气尊敬。 “许久不见,未曾远迎,还请恕罪。家主与二当家正在屋內,您快请进。” 化身黑猫的夜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轻盈地拾级而下,落地无声,不紧不慢地跟在金彦银彦身后,进入这座建造於地下的奇特宅邸。 “海燕大人,空鹤大人,四枫院夜一大人来了!” 金彦高声通稟。 海燕和空鹤闻言同时愣住了,当夜一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时,二人才反应过来。 “夜一?” 空鹤惊讶地叫出声,海燕端茶杯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 “哟,好久不见了,海燕,空鹤。” 第32章 夜访 海燕微微挺直腰板,脸色平静的回礼。 “好久不见了,夜一姐。” 他看了眼夜一此刻的形態,眼中露出一丝缅怀。 “怎么这么晚过来?” “路过附近,闻到点熟悉的烟火味,就想著顺路来看看你们这两个小傢伙。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 空鹤的声音中透露著些许高兴。 “金彦,去拿些点心来。银彦,奉茶。” 夜一很自然地坐在一旁的坐垫上,姿態洒脱。 她目光扫过略显朴素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厅堂,最后落在海燕身上。 “听说你进了真央灵术院,动静还不小,六等灵威?” 银彦將茶恭敬地摆放在夜一面前。 夜一看著刚奉上的热茶,吹了吹气,轻轻地舔舐了两口。 “怎么,志波家当代家主,是打算从灵术院,走山本老爷子这条路,重回瀞灵廷了?” 海燕脸上的神色凝重了些,隨后眼神坚毅且明亮。 “是,又如何。” 夜一轻轻呷了一口茶,没有立刻表態。 “想要重回瀞灵廷,这条路可不好走啊,海燕。” 夜一的声音平静,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清醒。 “贵族间的蝇营狗苟比你想的更复杂,遗忘和排斥也来的尤为迅速。” “志波家离开太久,想要回去,面对的阻力会非常大。甚至可能...未必是件好事,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海燕无声地攥紧了拳头,声音低沉却有力。 “志波家曾经也是立於瀞灵廷顶点的家族之一,如今却只能用服务於灵王的秘术,在这流魂街经营烟火生意,我不甘心。” “我知道家族没落的原因复杂,几大贵族的联手打压,家族长辈的管理不当...但我不相信志波家的血脉和尊严,会就此磨灭。” 他看向夜一,目光灼灼。 “我要变强,强到足以在护廷十三队里站稳脚跟,拿回本该属於志波家的尊重和地位。” “我之后也会想办法,劝说我伯父回来。他的能力,不应该埋没在这尸魂界內。” 空鹤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看著大哥眼中那极少显露,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斗志。 她抿了抿唇,没有插话,但眼神同样坚定。 海燕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前路艰难,但总得去试试。我是志波家的家主,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 夜一看著海燕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半晌,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放手去做吧。” “我四枫院夜一,由衷地祝福你能成功。需要帮忙的话,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內且不违背原则,可以来找我。” “多谢。” 这个话题过去之后,几人聊起小时候在瀞灵廷內的过往,气氛逐渐放鬆。 夜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似隨意地问道。 “对了,前阵子西二区那边靠近山林的地方,起了一场大火,我的一个席官跟我提过一嘴,说残留的灵压有点奇怪。” “空鹤你在流魂街应该消息灵通吧,最近有去过吗,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空鹤没想到夜一会突然问起这个,她眨了眨眼,倒是想起来这件事。 “啊,你说那里啊,我前段时间还真去过一次。” “哦?”夜一眉头微挑,做出感兴趣的样子,“你一个人去的?有发现什么吗?” “不,我是跟王寻还有一个大叔一起去的,但我们去的时候,还没起火呢。” 空鹤很自然地回答。 当夜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你说的这个王寻是...” “哦,是大哥在灵术院的一个前辈。他当时对一个卖果子的大叔带来的野果很感兴趣,我们就跟著去果子生长的地方看了看。” “果子?” “嗯,一种深紫色的小果子,味道很不错,大概这么大。” 空鹤拿手比划了一下。 “不过已经吃完了,也是挺久以前的事了。” 夜一的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对这个果子有印象,好像许久之前,她队內的三席浦原喜助好像给自己送来过一些。 空鹤继续回忆道。 “不过到了那里,没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就看了下那几棵树。” “但是王寻感觉有点不对劲,催著我们赶紧离开了,后来说什么感觉不太安全,好像还有其他人在。” 夜一低头饮茶,此刻她心中对於王寻的评估和警惕,又悄悄地拔高了一些。 “是吗,看来那位王寻同学,感知还挺敏锐的。” “嗯哼,在后来就发生了那场大火...等等,你不会怀疑,是我乾的吧?” 空鹤的眼睛逐渐瞪大。 夜一闻言,目光犀利。 “是你吗?” 空鹤摆了摆手。 “这次不是哦。” “哦哦,那就没事。” 空鹤开始左顾右盼,夜一低头思索,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两人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夜一想起浦原喜助曾跟她说过的事情。 浦原喜助在听说那个地方失火之后,一反常態的对这件事显得有些上心。 他好像还特意去了周边走访,在一户人家得知,有大叔曾带一男一女去过那里。 女生在流魂街小有名气,是做烟火的志波空鹤,此外还有一个灵术院的学生。 夜一確实没想到,那个人会是王寻。 她不动声色地结束了关於山谷的话题,又与志波兄妹聊了些近况。 片刻后,夜一起身准备告辞。 “好了,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 夜一探出前爪伸了个懒腰,毛髮靚丽,优美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看到你们兄妹俩都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海燕,你好好努力。还有空鹤,別整天就知道研究烟火和打岩鷲,女孩子也多注意点形象。” “哈哈,你管我。” “对了,岩鷲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犯困,先去睡了,用我把他叫来吗?喂,岩...” 看著就要开口高喊岩鷲名字的空鹤,夜一连忙挥爪。 “算了算了,没必要,等下次再见也一样。” “誒~好吧。” 空鹤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落,虽然夜一不知道她在失落些什么。 將夜一送到门口后,夜一摆摆爪,走出志波家大门。 在月光下,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口送別的海燕和空鹤。 隨即几个轻盈的跳跃,便彻底融入了流魂街深沉的夜色之中。 离开志波家一段距离后,她在一处僻静的屋顶停下。 她蹲坐在屋脊上,望著瀞灵廷的方向,金色的猫眼在黑暗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浦原喜助那傢伙,最近好像又在捣鼓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和装置。” 夜一舔了舔爪子,心中已有了决断。 “或许他会对这个王寻感兴趣,不如让他去试著接触一下,没准能挖出些什么来也说不定...” 第33章 黄毛 真央灵术院的课程结束时,夕阳刚好將教室的窗欞染成金色。 王寻收拾著桌上的理论笔记,身旁的七绪已经麻利地將书本塞进布包。 日子仿佛回到了正轨,王寻一如既往地上课,训练,捡碎片。 但他心知,有些事情,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涉及到五番队席官叛逃,以致无形的大手开始发力。 魂葬实习相关的具体情报並未向外部公开。 仅通报了魂葬实习当天,现世有大虚出没的情况说明。 因此在校园內,关於这件事的討论重点,都在加强相关实习活动的安保和防护上。 却无人知晓五番队席官叛逃一事。 王寻猜测,或许也跟当事人已经死了有关。 同理,王寻在这件事情之中的所作所为,並未被眾人广泛知晓。 但是关於五回生里有一个实力高强,能秒杀接近基利安级別大虚的傢伙,在校园內广泛的传播开来。 连续几日的训练和学习让七绪显得有些疲惫。 看著过於努力的七绪,王寻提议。 “今天要不要去一乐新店,你应该还没吃过我们新出的烧鸟吧。” “烧...鸟?” 七绪看起来有些茫然。 “走吧,带你尝尝。” 两人並肩走出教室,向灵术院外走去。 就在路过图书馆门口时,王寻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人,淡黄色的头髮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死霸装,面容温和,嘴角掛著谦逊的微笑,正与一位教师交谈。 但王寻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怎么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 但他確实没见过这个人,脑海中没什么印象。 错觉吗? 王寻也只是迟疑了一下,隨即便收回目光,和七绪缓步离去。 一乐拉麵新店的生意愈发火爆。 新推出的烧鸟系列显然衝击了流魂街居民的味蕾。 其中不乏很多死神,甚至是瀞灵廷里的小贵族前来捧场。 如此看来,要不了多久,第四间分店就能开起来了。 不知道能不能开到瀞灵廷里面去,只是没有贵族做背书,应该是很难做到的。 如果能在贵族街里开上一家,那才是真正的財源滚滚。 此刻的店內坐满了食客,空气里瀰漫著炭火炙烤的焦香和浓郁的酱汁味。 王寻发动店长特权,和七绪在角落里安排了一张单桌。 不多时,菜上了。 七绪吃得很开心,满脸都是被美食填充的幸福神色。 隨著时间流逝,店里的人也开始少了一些。 然后王寻留意到了。 在靠近边缘的角落,一个黄髮青年独自坐著。 他点了几串烧鸟,一碗拉麵,吃得很欢快,不时发出一声惊嘆。 “发什么呆呢,我吃不了了,这个给你。” 七绪將一串鸡肉丸子递到王寻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谢。” 王寻接过,咬了一口。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有一大半都在那个角落。 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又出现在这里,虽说有巧合的可能性。 但王寻的直觉告诉他,这並不像是巧合。 王寻嘴里咀嚼著食物,又时不时留意著那个人。 以至於这串鸡肉丸子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当王寻吃完最后一口时,他做出了决定。 “七绪,你先回去吧。” 王寻擦了擦嘴。 “店里有些食材採购的事,我得跟大叔核对一下。” 七绪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店內,她的目光也在那个黄髮青年的方向短暂停留了一瞬。 聪明如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 “那你记得早点回来,明天我在图书馆等你。” “好。” 送七绪离开后,王寻没有立刻去找那个还在嗦面的黄毛。 王寻在原地坐了几分钟,等著那人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口。 王寻这才站起身,径直走向那个角落。 黄毛抬起头,那双隱藏在温和表象下的眼睛看向王寻,眼中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仿佛在好奇王寻的行为一般。 “这位先生,”王寻语气很是平静,“您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黄毛眨了眨眼,隨后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哦?为什么这么说?” “从灵术院到这里,两次相遇,你明晃晃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却想说这只是巧合吗?”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王寻。 “为什么不能是巧合呢?” “原来是巧合呀。” 王寻恍然大悟,遂起身离去。 “誒誒誒,別走別走,我確实有事找你。” 黄毛连忙伸手拉住王寻的衣袖。 “初次见面,我是浦原喜助,我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想了解一下。” 王寻闻言一愣。 浦原喜助。 我说怎么看著眼熟。 此刻浦原喜助气质温和內敛,与未来那个戴著渔夫帽的古怪店长判若两人。 以至於王寻並没有在第一眼就认出他。 王寻脑海中划过他的相关信息。 现在的十二番队队长还是曳舟桐生,那么浦原喜助应该还在二番队內任第三席。 同时是隱秘机动队第三分队,负责看守蛆虫之巢的槛理队长。 蛆虫之巢不同於日后关押蓝染这类重刑犯的真央地下大监狱。 其中关押的都是疑似会对尸魂界造成危害的嫌疑人。 此时涅茧利就因为瞎研究东西而在里面蹲著,直到浦原喜助日后当上队长了才將他捞出来。 然而现在这名二番队第三席,以如此低调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来找我做什么? 浦原的笑容没有变化,他擦了擦嘴,然后拿起手边的一个小布袋。 “王寻同学,不知道...你认得这个吗?” 他从布袋里面倒出几颗深紫色的果实,放在桌上。 这几颗果实表皮已经显得有些乾瘪,看来是放置了很长时日,上面也没有了碎片的光芒。 王寻没报过名讳,但並未惊讶於浦原喜助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 他看著这些熟悉的果实,眼神微眯,隨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大概一个月前,我在西流魂街一个大叔那里买过一些。味道不错,灵子含量也比普通野果要高。” 浦原拿起一颗果子,在指尖转动。 “我听说,你还跟著那位大叔去了果子生长的地方?” 王寻面色显得些许严肃。 “你调查我?” 浦原喜助点了点头。 王寻隨即面露思索之色。 “阁下既然能调查的这么细致,想来不是一般人吧。” 第34章 浦原喜助 “额...说起来还没自我介绍,我是二番队三席,兼任隱秘机动队第三分队槛理队队长。” “儘管我不太想拿身份说事...但有些事情,还是希望你如实说来哦。” 浦原的话语中带著压力,但王寻面不改色。 “空口无凭,你是不是该证明一下你的身份。” 浦原喜助闻言挠了挠脸。 下一刻,浦原喜助身形一滯,王寻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王寻回头,並没有人,而浦原依旧坐在位置上,仿佛並未动过。 唯有两枚瞬步碎片从空中缓缓飘落。 王寻眨了眨眼,他刚才没看清。 他面露惊色,再次回头看去,仿佛是在確认真的没人。 然后借转身的动作触碰到那两枚碎片。 【获得高级瞬步心得x2,瞬步经验值+200】 【瞬步:lv4(经验:350/5000)】 下一刻,王寻拱手抱拳,面色诚恳而真挚。 “原来是浦原三席,久仰久仰。” 浦原喜助目露好奇之色。 “怎么,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那倒没有,我纯客气。” 浦原喜助头顶升起一个小小的问號。 “关於你所说的山谷一事,我確实去过,不过没发现什么特別的,就是几棵野果树罢了。” “然后呢?” 浦原继续问,语气逐渐认真。 “在那里有什么特別的发现吗?或者,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来了。 王寻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皱了皱眉。 “说起来,当时確实有点奇怪...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毕竟深山老林,容易疑神疑鬼。”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后来听说那边起了场大火,树都烧没了,倒是还挺可惜的。” 浦原盯著王寻看了几秒,仿佛想要穿透表象,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这样吗...” 浦原终於移开视线,將果子收回布袋。 “感谢你的信息。实不相瞒,这些果树,其实是我以前种下的。” “得知那几棵树被烧掉之后,我也是出於好奇,便开始调查起火原因,既然这样...可能真的就是偶然吧。” 王寻露出遗憾的表情。 “抱歉,没帮上什么忙。” “不过既然那些树是你种的,那果子里特殊的灵子含量,也是源自你手吗?” 浦原闻言,眼中多了一丝兴趣。 “你居然看出来了?不错,那是我尝试用特殊的催化剂催生植物而產生的,但很可惜,那只是失败品。” “虽然成功打破了植物內部的灵子结构,但植物本身的结构稳定性太低,孕育的灵力越多,就越会濒临破灭。” “那几棵树也就是树龄较小,因此才能多存活一段时间,但是再过一段时间,灵力承载量超过本体极限,也就该自我湮灭了。” 他嘆了口气,听起来真的很惋惜。 “那还真是可惜。” 王寻隨声附和,语气中也满是惋惜。 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此刻他终於知道,那几棵树中所掉落的崩玉碎片是哪来的了。 “好了,我想要了解的东西已经足够了,那么感谢你的帮助,王寻同学。”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烧鸟不错,很好吃。” 浦原站起身,准备离去。 “慢。” 浦原的身形止住,静静地看著出声阻拦的王寻。 “浦原先生,其实我对你刚才所说的一些东西很感兴趣。” “有没有兴趣合作,我有些设想,或许你可以帮我实现。” 浦原喜助闻言,心中升起些许好奇。 “此言何解?” 王寻定了定神,隨后缓缓开口。 “刚才先生夸讚了我们家的烧鸟,想来应该也知道我就是这家店的主理人了吧。” “虽然我们的生意看似火热,但现在面临著一个很大的问题。” 浦原喜助並未出声,只是静静地听著王寻描述。 “那就是...食材供给量不足。” “流魂街的物资太少了。由於大部分低灵力的魂魄只靠饮水便能活,因此他们不需要进食。” “没有消耗便没有產出,流魂街的资源极度稀缺,那些编號排名靠后的区域,甚至为了爭夺一块食物就能拔刀杀人。” “同理,虽然我们所处的区域编號靠前,但我们的食材同样一直处於紧缺状態。” “尤其是最近业务拓展之后,想要满足供给,採购员甚至要跑到南流魂街和北流魂街去採购原料。” “关於你刚才所提到的植物催生...如果能加速农作物生长,甚至是动物的繁衍和增长,那对我来说是意义重大的。” “这也是我会对那些果子感兴趣的原因。” “不知浦原先生,有没有这方面的思路呢?” 浦原喜助目露思索,关於此事,他脑海中已经给出了好几种解法,只是...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王寻同学?” 王寻露出一丝微笑。 “浦原先生既然这么喜欢科研,想必投入和消耗也是巨大的。” “而我...颇有家资。” 浦原的眼睛此刻已经眯了起来。 “怎么,你是觉得...我缺钱?” 王寻摆了摆手。 “並无此意,只是经费这种东西,他永远也不嫌多,不是吗?” 浦原喜助静静地和王寻对视著,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现。 隨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说你颇有家资,就是不知,你究竟能拿出多少来呢?” 王寻嘴角微翘,听到浦原喜助这番话,他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拿下了。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头。 浦原见状摸索著下巴,看著这个灵术院的年轻学生,心中粗略估算。 “两百万?” 此时的浦原喜助任第三席,护庭十三队开出的月工资为30万环,同时他还兼任隱秘机动队槛理队队长,夜一给的多一点,50万。 因此他的工资加一起一个月80万环,已经达到了副队长的级別。 接一个没什么难度的小外包就能搂两个半月的工资,这对於他来说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而且他最近做了一个见不得人的项目,投入的確实有些大了。 虽然之前从夜一那誆了不少钱財,但那傢伙好像开始变精明了。 尤其是最近,每当自己隱晦的提起资金一事时,夜一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因此,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啊。 “两百万的话,倒也...” 就在浦原表面矜持,实则马上就要应承下来之时。 他看到王寻微微摇了摇头。 “两百万?不不不...” “两千万。” 王寻晃了晃手指。 “当然这只是前期投入,如果项目做得好,成果显著,那么日后肯定还会追投。” “不知浦原先生,意下如何?” 浦原喜助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夺少?” “两千万?” 第35章 合作详谈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浦原喜助半眯著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眉毛轻轻挑起。 两千万环,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刚才心中所预估的数目,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白髮少年。 他身著普通的灵术院校服,面上还带著些许学生气。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精明和篤定。 “两千万...” 浦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寻同学,你確定吗?” “我很確定。” 王寻的笑容不变。 “而且我说了,这只是前期投入。” “如果浦原先生的技术能够切实解决我的食材供应问题,后续的投资只会更多。”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我知道浦原先生这样的科研人才,追求的是知识和技术的突破。” “但研究需要资源,需要设备,需要...不被外界打扰的环境。而这些,都离不开钱,对吗?” 这话说进了浦原的心里。 这也是他近些日子所面临的困境之一。 夜一虽然支持他,但作为二番队队长,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和顾虑。 有些材料,有些设备,有些难以获得的实验品,都需要绕过常规渠道去获取。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浦原静静地注视著王寻,仿佛在思索。 几秒钟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礼貌的笑,而是带著一丝玩味和兴趣的笑。 “王寻同学,你说的不错。” “但我有个问题,如果我只是单纯地收钱办事,那对我来说,这笔交易只是一次性的。” “你或许听说过,在现世,有一种名为股份制的经营模式正在兴起。” “我在想,我是否能用技术作为资本,参与到你的生意之中。並且这份技术占一定比例的股份,享受长期收益的分红。” “这样我的技术叠代和后续支持,也会更有动力,如此两全之策,你觉得如何?” 浦原喜助这老小子,连技术入股都搬出来了,显然是想吃个大的。 王寻心中咋舌。 这样的话,那就要好好掰扯掰扯了。 隨即王寻故作沉吟。 “嗯...这个提议倒是有意思。不过浦原先生,生意上的事,讲究的是眼见为实,倒不如这样。” “我们先以项目合作的形式开始。你帮我解决食材增產的问题,我支付研发费用。” “等项目出了成果,验证了价值,我们再坐下来谈所谓股份的事,如何?” 王寻笑了笑,继续补充道。 “毕竟,浦原先生的技术占股比例,应该与技术的实际贡献相匹配。现在口说无凭,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王寻这番话滴水不漏,打了一个太极,將浦原想要后续分红这个问题推了回去。 既没有直接拒绝浦原的提议,保留了后续合作空间,又把决定权推到了成果验证之后。 拉扯的艺术。 浦原盯著王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摇著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我本来只是想问问果树的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惊喜。” “王寻同学,你真的只是灵术院的学生吗?” 王寻闻言也笑了。 “生活所迫罢了,在流魂街做生意,不算计清楚,又怎么能做得长久呢。” 两人对视著,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这是两个聪明人在相互试探,评估,权衡之后,终於找到合作平衡点的微妙时刻。 “那么,具体怎么操作?” 浦原率先切入正题。 “你需要什么样的增產效果,具体针对哪些作物或动物,有什么特殊要求?” 王寻闻言,叫来了一乐大叔,这方面他了解的最为清楚。 一乐大叔得知之后,稍微一过脑子,便整理出了单子。 “主要分三类:一是穀物类,流魂街常见的黑麦和糙米。二是蔬菜,蔬菜倒还好,並不怎么稀缺。三是禽畜,鸡和猪之类的。” 一乐大叔说完,王寻继续补充。 “我的要求很简单,儘量的缩短原材料的生长周期,提高单位產量。” “如果能再提升一下口感和营养成分,那就再好不过了。” 浦原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嘴角勾起。 “很务实的需求,不过王寻,农业和畜牧业的生產改良,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需要一些培育时间,而你,需要提前布置可以批量生產的场地。” “场地我来解决。” 王寻说道。 “西流魂街二区三区靠近边缘的地方,有很多閒置的无主空地,我会向瀞灵廷申请,交一笔租金,可以划出来用做试验场地。” “你有主意就好。” 浦原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快速记录著什么。 “第一阶段的研发,我预计需要两个月。这期间我会进行基础数据分析,初步方案设计和少量试验。” “那么研发费用,你打算怎么支付?” “分期支付。” 王寻显然已有腹稿。 “首期支付六百万,中期报告验收后再支付六百万,成果验收合格后付清尾款八百万。如果成果超出预期,还有额外追投。” “很合理的提议。” 浦原最终点了点头,伸出手来。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二人达成共识,脸上都掛著堪称完美的商业式微笑。 “协议內容我来准备,你我二人签字画押,即刻生效。” “一乐大叔,拿纸笔和钱来。” 王寻摆了摆手,大叔闻声离去。 片刻后,拿来纸笔和一个袋子。 不多时,三人一起擬好了协议。 浦原扫过一眼后,点了点头,便同王寻一起签下了名字,按了手印。 隨后浦原接过袋子,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目光中儘是满意的神色。 “那么浦原先生,按照协议內容,如果我想查看一下研发进度,该如何做呢?” 浦原深深看了王寻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枚令牌。 他在便签上写下一个地址,又在背面画了个简单的路线图。 “前期研发我会在我现在的实验室进行,为期大概两个月。” “等两个月后有所成果,再去你准备的场地进行规模化实验。” “这是灵术院到我现在住的地方的路线图,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 浦原將便签和令牌递了过来。 “凭这个令牌,到那里之后,没有人会拦你。” 王寻收起便签和令牌,还未细看,浦原喜助已经起身。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王寻也站起身,礼貌相送。 浦原摆摆手,在王寻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第36章 其字为聪 浦原离去后,店內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乐大叔看了看王寻,脸上少见的带著担忧之色。 “王寻少爷,两千万...是不是太多了?” 他低声提醒。 “咱们店里虽然流水不错,但这也不是个小数目,万一那个浦原先生...” “大叔,”王寻打断他,目光还望著浦原离开的方向,“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两千万而已,如果他真能解决原料增產的问题,我们的生意就能突破流魂街的局限,做到南区,北区,东区,甚至...扩展到瀞灵廷之內。” 一乐大叔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少爷是说,我们的目的,其实是打通上游的原料生產和供应?” “没错。” 王寻微笑。 “只要食材数量充裕,价格合理,以流魂街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未来甚至有机会成为尸魂界最大的食品原料供应商,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他拍了拍大叔的肩膀。 “所以,这笔投资是值得的。” “...我明白了。” 一乐大叔郑重地点了点头。 王寻少爷,果然不是一般人。 就在他发现自己的拉麵手艺,后又凭藉拳脚,在流魂街打下第一间店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自那以后,即便王寻突发奇想,提议让他改名叫作一乐,和店名匹配一下,他也欣然接受。 毕竟他如今在尸魂界所获得的一切,都是王寻所赋予的。 在示意大叔去忙之后,王寻独自站在位置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通行令牌,在灯光下细细端详。 令牌上刻有花纹和字样,正面篆刻著是隱秘机动四个大字。 將其翻过来,看到背面的五个字,王寻一愣。 【槛理队队长】 王寻:? 浦原喜助这老小子把什么东西给我了? 这玩意是我能隨便拿的吗?! 几步走到店外,王寻已经看不到浦原喜助的身影。 看著有些烫手的令牌,王寻长嘆一气,向著瀞灵廷的方向走去。 心累。 拉麵店外不远处的屋顶上,夜风微凉。 浦原喜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如何?” 同样蹲坐在屋檐上的黑猫夜一,金色瞳孔在黑暗中注视著他。 “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聊得还不错。” 浦原喜助顿了顿,看向夜一。 “队长为什么会关注到他呢?” 黑猫优雅地甩了甩尾巴。 “直觉罢了,总觉得这小子有点特別。” “他就像一团迷雾一样突然出现,当你发现他的时候,这团迷雾背后却早已牵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係。” “这种傢伙,任谁都会想要盯著点吧。” 说著,夜一突兀地想到了平子真子。 他对於蓝染惣右介的关注,同样如此。 只不过蓝染不同於王寻,他並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异常之处。 其为人勤勉谦和,工作能力又强,在队內队外都有著良好的名声。 因为蓝染的关係,五番队每年收到的入队申请都多了许多。 这一点上,王寻倒显得普通了。 “总之,盯紧点就对了。” “是吗...” 浦原低声轻语,他看著王寻远去的方向,眼中倒映著黑夜般的深邃。 在他宽大的袖袍之下,指尖正把玩著一个透明的胶囊。 那是刚才他触碰王寻身体之时,从王寻的身体里所提取出的一缕灵压。 在浅蓝色的灵力丝带之中,一抹极为细小的暗红色灵力不安的躁动著。 恰似一只白骨幻化的小手,抓挠著浦原喜助那颗早已搔痒难耐的心。 浦原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不过比起这些,刚才我们所谈的事情也很有意思。” 夜一闻言,露出好奇的神色。 “刚才你们谈了什么?” “一个投资项目,旨在提升食品原材料的產量。” “而且他对流魂街的物资供应问题看得很透彻,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 夜一歪了歪头:“所以?” “他找上我,可能不止是单纯的为了食材增產。” “也许他確实有这方面的需求,但选择我作为合作对象,或许还有別的目的...” 黑猫的耳朵动了动:“你觉得他是故意接近你?” “不好说,”浦原耸耸肩,“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但现在我对他,非常感兴趣。” 夜一轻哼一声。 “这我倒是不管,但你可別玩脱了,这小子是我看中要进刑军的苗子。” 浦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二人在屋顶坐了一会,夜风轻拂,吹过万家灯火。 夜一突然说道。 “浦原,你掌握卍解也有段时日了,我现在在想,是不是该把你推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浦原眼神动了动。 队长之位吗,他確实有资格了。 “夜一桑,是准备有什么动作了吗?” 夜一併未回应,只是静静的望著瀞灵廷的方向。 浦原喜助想了下,现在確实有空余的队长之位,但是吧... “十番队我不去哦,”浦原直言不讳,“天天在外走动,不符合我的生活习惯。” “我知道,即便强迫你去,你也会拒绝。” 夜一甩了甩尾巴。 “所以还不急,不过有风声说,曳舟桐生可能会在未来几年內升任零番队。她所研究出的义魂技术,被王族看中了。” “如果是崇尚技术发展的十二番队,想来很符合你的心意吧。” 浦原眼睛微微一亮。 独立的研究机构,更高的权限,更充足的预算... 他確实心动了。 “对了,碎蜂呢?” 浦原喜助突然提起。 “她最近好像在你的督促下修行卍解吧,以她的资质,之后当个队长应该没问题吧?” 夜一闻言嘆了口气。 “碎蜂確实在进步,但她还需要时间。而且以她的性格,可能更想留在刑军里当我的副手。” “更重要的是,山本老头不会允许四枫院家的势力在护廷十三队里扩张得太快。” “能推你上去就很不易了,如果再想推碎蜂上位,有些人该睡不著了。” 浦原理解地点点头。 瀞灵廷的权力平衡,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 “所以,你先在二番队待著,等一等十二番队的消息。” 夜一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將身体舒展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至於王寻那小子,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我管不著。但是在他进入刑军之前,你帮我盯著点他。” 浦原看著夜色,隨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又浮现出笑容。 那枚封印著王寻灵压的特殊胶囊,就在他的指尖旋转。 “当然。” “都是为了尸魂界。” 第37章 日常 真央灵术院的图书馆在午后总是格外寧静。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特有的气味,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或是远处学生们压低声音后发出的討论声。 靠窗的老位置,王寻正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面前摊开一本最新期的《瀞灵廷通信》。 这是由九番队发行的瀞灵廷官方杂誌,除了一些官方的內容通报,还有一些小说专栏。 杂誌的內容枯燥得让他眼皮打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主编根本就没好好干活。 这样的东西,如果不是官方的发行物,怕是早就休刊了吧。 直到他翻到一篇名为《蔷薇色的小路》的新作,才打起点精神。 写的情情爱爱的,看著倒还有点意思。 王寻翻了一会,又开始无聊的打哈欠时,七绪瞥了他一眼。 “所以,”七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昨天晚上那个黄头髮的人是谁?” “二番队的三席,浦原喜助。”王寻回答得也很隨意,“找我聊了点事。” “二番队...他找你做什么?”七绪终於抬眼,眼镜后的目光带著好奇,“你们之前应该没有交集吧。” “嗯,你还记得之前你买的那个果子吗,挺好吃的那个。” 王寻伸手比划了一下。 “我还跟著卖果子的大叔去看过那几棵树,后来听说被一把大火烧掉了。” “那几棵树原来是浦原三席种的,他想问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內情。” 七绪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关係。 “然后就依据那几棵树的特殊培育情况,顺便聊了聊食材供应的问题,商谈了一些生意上的合作。” 王寻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 “这老小子贼得很,好在聊的还算不错,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实现我的预期。” 七绪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话语里的真实性。 最终,她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整理笔记。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用特意支开我,”七绪突然小声嘟囔,“万一有什么事,我也可以策应你一下。” 王寻闻言笑了。 “怎么,在担心我?” “...才没有。” 七绪微微別过脸去。 王寻看著她精致的侧脸,在阳光的映衬下,细小的绒毛在微微泛红的脸颊边缘泛著柔光。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午后也挺好。 至少,比面对那些难缠角色的各种试探要轻鬆得多。 七绪做完笔记,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份课表,眉头微微蹙起。 “下周开始,要进入斩魄刀刃禪的实践课了。”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极为少见的丧气。 “如果是刃禪的话,我大概会坐在那里发半天的呆吧。” 王寻闻言,十分理解她的心情。 斩魄刀的觉醒需要死神与浅打之间的深度共鸣。 而共鸣的基础,是死神自身灵魂的特质融入到浅打之內。 正常灵术院学生在校內与浅打同吃同住三四年后,浅打都会开始向拥有个人特质的斩魄刀变化。 七绪在鬼道上的天赋虽高,但她与手里的浅打完全建立不起联繫。 仿佛被什么东西阻隔开了一般。 这让她一点头绪也没有,问过教师,教师也表示没见过这类情况。 “如果你不想去,就翘了吧。” 王寻隨口说起。 “我带你出去玩,流魂街最近有办祭典,听说还挺热闹的。” “不行。” 七绪立刻否决,声音变得极其严肃。 “你不能逃课,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这次是刃禪的实践课,很重要的课程,你不去的话,始解的进度落后了怎么办。” “好好好,听你的。” 看著七绪严肃的表情,王寻举手投降。 七绪沉默了片刻,倒是回想起了自己和浅打同吃同睡的那些日子。 等到毕业的时候,这把浅打应该会被灵术院收走吧。 毕竟留给自己也没什么意义。 “没有斩魄刀也没事,我已经接受了,而且鬼道眾也许更適合我。” 七绪轻声说,语气很是平静。 “顺其自然,没事的。” “也许你的斩魄刀並不依赖於浅打,而是某种特殊的形態存在也说不定。” 听到王寻的话,七绪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哪有那种斩魄刀啊。” “谁知道呢。” 王寻耸耸肩。 “护廷十三队里稀奇古怪的斩魄刀多了去了。” 这时,七绪想到什么,突然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你浅打融合的怎么样了,以你的实力,应该快要始解了吧?” 说著,七绪的面色带上一丝狐疑。 “你该不会已经...” “那倒没有,”王寻摆了摆手,“不过...应该快了。” 这个问题让王寻心中一动。 他调出系统面板,经过这段时间的提升,自己对於浅打的融合也差不多了。 【斩魄刀:浅打共鸣度 99%】 只差最后一点。 “不过斩魄刀这种事,急不来。有时候越著急,反而越没动静。” 王寻不在意地说。 七绪看著他,眼中带著某种期待。 “但如果是你的话...” “也许第一次刃禪就能成功始解,毕竟你这么强。” 王寻笑了笑。 “希望如此吧。”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直到图书馆的钟声响起,到晚饭的时间了。 七绪背起包,两人並肩走出图书馆。 走廊外,夕阳正好。 “如果你真的始解了,我会为你高兴的。” 七绪忽然轻声说。 “虽然你藏著实力,一直让別人看不透你。” “但我知道,在变强这件事上,你没有懈怠,这一点我很清楚。” 七绪看向王寻,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所以,你不需要顾虑我,做你该做的就好。” 王寻停下脚步。 七绪也跟著停下来,抬头看他,眼神清澈而认真。 “七绪,”王寻忽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成熟得不像个小姑娘?” 七绪脸一红,推了他一把。 “要你管,快走吧你。” 她快步往前走,王寻笑著跟上。 两人穿过洒满阳光的长廊,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 第38章 刃禪 真央灵术院,训练道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息。 数十名五回生盘膝而坐,每人膝上都横放著一柄浅打。 王寻同样坐在眾人之间,膝上的浅打同样安静地横放著。 阳光落在银白的刀鞘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今天的课程便是刃禪。 道场前方,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死神教师,目光扫过在场学生,以沉稳的声音讲述著刃禪的要义。 “斩魄刀並非死物,它是你们灵魂的延伸,是內心力量的具现。” “刃禪,便是与斩魄刀深度交流,进入自己內心世界的方法。” “通过集中精神,將自我完全沉浸於与浅打的连接之上,你们將有机会见到斩魄刀的样子,並与它对话,理解它的本质。” “这便是达成始解的关键一步。” 学生们听得认真,尤其是七绪,这些知识早已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 但可惜的是,这並不是理论足够就能达成的事情。 “当然,斩魄刀的始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不要急於求成。” 教师的声音適时响起。 “与斩魄刀的交流需要耐心和真诚。” “如果今天无法进入內心世界,也不必气馁,这往往需要多次尝试,或者需要某个特定契机。” “就像谈感情一样,是强求不来的。” 道场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严肃的气氛稍稍缓和。 王寻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七绪。 她正屏息凝神,双手紧紧按著膝上的浅打,小脸绷得紧紧的,颇有些宝相庄严的意思。 似乎是察觉到了王寻的目光,七绪扭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 “专心。” 王寻笑了笑,隨后將注意力放到自己的浅打之上。 经过这段时间捡碎片所带来的提升,系统显示,他斩魄刀的共鸣度已经达到99%。 自己也能感受到斩魄刀与自己的连接。 再进一步,就是始解。 “现在,所有人闭上眼睛,將注意力放在刀身上。” 教师的声音在道场中迴荡。 “集中精神,感受你们与斩魄刀之间的连接,开始尝试刃禪。” 王寻依言闭眼。 手掌触及刀身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身內部那股朦朧的回应。 那是一种空旷而遥远的感觉,仿佛一片空白,正在等待自己前去画上顏色。 他尝试將意识探入。 没有任何阻碍,他成功进入了自己內心的世界。 王寻睁开眼,天地皆变。 天空和地面洁净的如同一面镜子,无垠的空间往远处延伸而去,望不到尽头。 这就是...我的內心世界? 王寻打量周围,空无一物。 “喂,有人吗?” 王寻向远处呼唤,声音远远迴荡开来,只是並无回应。 就在他有些疑惑之时,一阵熟悉的家乡小曲从远方传来。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 “oi!前面的白毛小鬼。”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王寻闻言回头看去,隨后压低视线。 一个穿著宽大和服的矮小黄毛萝莉正叉腰站在那里,头顶的呆毛一甩一甩,翠绿色的眼眸闪烁著傲气的神色。 这熟悉的模样,让王寻瞬间睁大双眼。 这与他记忆中的某个角色完全重合,只不过,是萝莉版。 “saber?”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王寻心中的问號已经扣疯了。 这还是尸魂界吗? 黄毛萝莉伸出小手掏了掏耳朵。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听不懂喵。” “不,你不是...” “我是什么我是?我是你的斩魄刀啊kuso。” 她弹了弹指尖,满脸无语。 “哦哦,斩魄刀啊。” 王寻恍然大悟。 嚇我一跳,原来是撞设了,那没事了。 “可你那奇怪的说话方式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那不都是你一点一点灌输给我的吗,杂鱼主人。” 隨即她瘫坐在地,洁白的小腿自和服下摆探出,又抬起长袖擦拭著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滴。 “当你的大灵压反反覆覆浸入我身体的时候,你就没想著,把那些不该留下的糟粕清理一下嘛?” 王寻脑瓜子嗡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脸上压过去了。 隨即王寻明白过来,她说的是灵魂和浅打相容的过程。 捏马... “你可以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和能力,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哼,心急的男人,居然连前戏都要跳过。” 她抬起小小的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说起这个啊,倒是得益於你的系统,我的名字,我的能力,都得到了改变。” “本来我应该完完全全地独属於你,但是因为你的系统也插了进来,让我变得不一样了哦。” “这,算不算是一种ntr呢?” 她用手指戳著下巴,认真地思索著。 虽然前面的逆天发言让王寻的閾值高了不少。 但当她能说出系统二字的时候,王寻还是惊讶了一下。 下一刻,她忽然抬头,直直地盯著王寻。 “但我的意志,我的存在,皆依附於你。” “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消散,如果你强大,我也会隨之强大。”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被改造成什么形態,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总之就是,你越强,我越强!只要我越强,那么你也就会越强喵!” 在双手叉腰,发表完稍显逆天的热血套娃宣言之后。 她缓缓跪坐下来,双手按在膝盖上,翠绿的眼睛注视著王寻。 “在需要时,就请呼唤我的名字吧。” “链锁无极,万法皆寂,吾名为...” “枷莲华。”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开始龟裂,崩碎,化为漫天光尘。 而那些光尘在空中重新组合,凝聚,最终化作一把刀的模样。 刀整体与浅打的变化不大,但是刀鐔化为了鏤空的圆形,其上刻有莲花图案。 而刀柄尾部延伸出一条银白色的锁链,当王寻凝视过去,能发现其內部闪烁的点点金光,如同星辰一般流转。 王寻下意识的抬手握住刀柄,锁链便自动缠绕在了王寻的手腕之上。 枷莲华站在一旁,看著王寻握住手中的刀,语气又恢復到刚才的隨意。 “那么接下来,我將告诉你我的能力喵。” 第39章 能力 “莲华的能力,本是在极短时间內,大幅增加你灵压的输出上限,以增强你斩拳走鬼等基础技能。” “花开莲现,花落莲成。” “燃儘自己,只为绽放出最为绚丽的一瞬,此,即为莲华。” “只要你愿意,甚至可以直接倾注大量灵压,一瞬间打出远超你现有力量的一击,直接跟对面爆了。” “当然,以你现在的情况,这种超常规的攻击,能打出来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哦。” 枷莲华看向王寻的眼神满是怜悯与安慰。 虽然她在说灵压,但感觉好像又不单单是在说灵压。 王寻撇了撇嘴。 “怎么,你想试试?” “咿呀~主人好坏,居然连斩魄刀都不愿放过吗?” 就在王寻忍不住要拿刀背敲她脑壳的时候,她才收敛了嬉笑的表情,开始继续说道。 “虽然莲华的能力得以保留,但已经不是我最核心的能力了,接下来要说的,便是我现在的另一个能力。” “枷,便是系统赋予我的新技能。” “我可以解析你所遇到的敌人的能力,不论是斩魄刀的能力,灭却师的能力,完现术的能力,还是虚的能力。” “隨著解析完成,那么我就可以抵御,甚至封印敌人的能力。” “抵御是被动,封印是主动。” “但是封印的效果取决於你灵压的上限哦。” “那些被解析的能力就保存在...我看看,嗯...” 枷莲华仰面躺在地上,两条洁白的小腿交叠放著,娇嫩的脚掌一晃一晃的。 她伸出手指,在她面前出现的系统界面上下滑动。 “我怎么一个解析的能力都没有看到喵?” “哦哦,原来是我还没有被解放过,还没有解析过敌人的能力呢。” “嘻嘻,主人真弱~” 看著手指正在系统栏上下滑动的枷莲华,王寻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隨后微微瞪大眼睛。 “你也开了?” “小开不算开。” 枷莲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王寻看著手指滑动的枷莲华,隨后反应过来,也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王寻】 灵威:八等(经验:650/8000) 剑道:lv4(经验:310/5000) 白打:lv4(经验:220/5000) 瞬步:lv4(经验:350/5000) 鬼道:lv3(经验:2650/3000) 斩魄刀:枷莲华(始解) 【特殊能力】 虚化:lv1(经验:460/1000) 崩玉(觉醒度:0.05%) 王寻看到斩魄刀一栏已经变成了始解状態,並记录下了枷莲华的名字。 他心念一动,另一个弹窗弹了出来。 【已解析能力:无】 这就是刚才枷莲华在刷的地方。 王寻站在原地静静地消化了一会。 这个斩魄刀,带给他的信息量太大了。 但,惊喜也足够的大。 莲华本身的能力更接近於直斩系,能够让王寻在短时间內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另一个能够解析甚至封印他人的能力,反而更接近於规则系。 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的基础属性太弱了。 枷莲华仿佛看透了王寻心中所想。 “嘻嘻,主人就好像看到两辆极品大车摆在自己面前,奈何自己弱小无力,一伸脚连油门都够不著。” “虽然握著钥匙,却懟不进钥匙孔,无法驾驭著大车自由驰骋,只能坐在一边哭唧唧,急完了。” 咚的一声,枷莲华头上挨了一刀背,一声痛呼后倒在了地上,捂著脑袋哀嚎。 “额啊,呜...被原生家庭虐待了,我要发贴吧掛你...” 王寻並未理会在一旁蹬腿的枷莲华,心中轻嘆。 她说的倒是事实。 自己的提升有点过於缓慢了。 虽然依旧能从海燕身上薅到一些经验,但上限总归不高。 这时候,王寻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浦原喜助给自己的那个牌子。 槛理队... 或许,是时候主动去接触一下未来的同僚了。 待王寻消化完这些信息之后,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 隨后,他看向一旁偷偷开始抠脚趾头玩的枷莲华,提出了一些疑问。 “关於你所说的解析能力,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如果对手是附加能力系,干扰控制类的能力对我失效,我能理解。” “假如敌人是直斩系或鬼道系,在你解析时,他们攻击我时的效果会是怎样的?” “在解析过程中,伤害会隨解析的进度逐渐降低,直到解析完成后达成免疫。” “就拿流刃若火举例吧,解析完成后,刀產生的火焰便不会再对你造成伤害。” “但即便没有附加伤害,山本老头的灵压和力道还是能一刀把你劈成渣子哦。” “再拿斩月举例,月牙天冲打在你身上也跟挠痒痒一样。” “但如果他突脸a你一下,你就可以原地cos五条悟了。” “如果是那种最普通的直斩系,仅有外形变化,能力是增幅使用者灵压输出效率的话,我能做到的也仅仅就是压低他对你造成的伤害。” “最终还是要主人去和他拼刀喵。” 王寻听完,大概理解了。 “也就是说,隨著你的解析完成,不论控制还是伤害都会被减弱甚至免疫,但是普攻还是有基础伤害的。” “甚至我可以消耗自己的灵压,去封印对方的能力,是吗?” 枷莲华点了点头,用手揉了揉鼻子。 “没错。” “毕竟什么最强斩魄刀都是他们互相吹捧出来的嘛,斩魄刀只是一个能增幅和释放他们自身实力的工具。” “真正强的永远不是斩魄刀的能力,而是那个持刀的人喵。” 这一点,王寻点头表示认可。 虽然言语粗俗,但说法倒是中肯。 王寻再次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霞大路家研製的貘爻刀中,有一把也可压制斩魄刀的能力,这对你有效果吗?” “哈?那种第三方小作坊手搓出来的阉割版插件,凭什么来碰瓷我这原生满血的promax版本啊。” “再说了,不要小瞧系统啊坟淡!在所有规则系能力中,我的优先级绝对是最高的喵!” 看著自信满满且疯狂哈气的枷莲华,王寻麻木的点了点头,提出第二个疑问。 他横著伸出一根手指。 “那个人,他应该不完全知道你的名字和能力吧?” 第40章 交谈 枷莲华自然知道王寻说的是谁。 尸魂界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知晓所有斩魄刀名字的那个人。 三界摄政王,灵王の守尸人,一眼盯真。 兵主部一兵卫。 枷莲华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错,他只知道我的名字的后两个字,和第一个能力,系统所赋予的,他无从知晓。” 王寻瞭然,这点倒是不意外。 “那么,全知全能,也能解析和封印吗?” “当然可以,当我解析成功后,他的能力自然也会对你失效,就是...解析起来可能会比较耗时。” “至於能不能封印,那就要看你嘍,主人。” 枷莲华伸了个懒腰,又躺在了地上。 看著开始在地上扭动的黄毛萝莉,王寻突然感觉自己血糖好像有点高。 自己的斩魄刀强归强,就是有点唐唐的。 “好了主人,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还是说,你想和我有一些...更加深入的交流吗?” 枷莲华將和服的下摆一点点掀起,抬眼看去,王寻已经消失了。 “切,假正经的杂鱼主人~” 她颇为无趣地撇了撇嘴。 “直到现在还只会傻乎乎的伸手去捡碎片,也不知道累。” “算了,就让我再帮你一下吧,谁让你是我的主人呢。” 隨后她仰面躺倒,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她伸出手,在系统栏上比比划划,哼著悠扬的小曲,在这广袤的世界里悠悠荡荡,逐渐睡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下一刻,王寻睁开眼。 不知过去了多久,但他依然坐在真央灵术院內的道场上,膝上横放著他的浅打。 但此时的浅打,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朴素的浅打,外形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刀鐔变成刻有莲花图案的圆形,更接近於始解的样子。 整把刀的气质,也变得截然不同。 “王寻?” 身旁传来七绪压低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 “你的浅打...” 她盯著王寻膝上那柄气质已经彻底不同的浅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周围的同学也陆续从刃禪中醒来,不少人注意到王寻这边的异状,投来好奇或惊讶的目光。 站在一旁的教师,那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死神,发现这里的情况后大步走了过来。 他盯著王寻膝上的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这种刀身会发生变化的情形,明显是斩魄刀已经认可了使用者,才会反映在浅打之上。 这让他脑中闪过了一个看似不太可能,却又能够贴近当下情况的解释。 “好了,安静,专注於刃禪的修行之上,不要被外事外物所干扰。” 教师向周围嘱咐了两句,隨后低声跟王寻说了句。 “你,跟我来。” 王寻拿著斩魄刀,跟隨他的脚步走到道场之外,走得远了一些,他才转过身面向王寻。 他看著王寻,沉稳的神情终於难掩惊讶之色,声音也隱隱有些激动。 “你...始解了?” 王寻看著教师,隨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啊,没想到这一届,出了一个还没毕业就已经成功始解的学生。” 这时,这名教师突然一愣,因为他想到了前一阵在学院里流行的一个传闻。 “等等,你是五回生,你...不会是传言中,那个在魂葬实习里斩杀大虚的学生吧。” “额,这个嘛。” 看到王寻挠著头髮开始左顾右盼,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五番队里传出来的的某些小道消息。 隨后他猛然反应过来,讳莫如深的点了点头。 “懂,都懂,你別说了。” 他这沉沉的呼了口气。 “没想到,那件传闻居然是真的。” “如此一来倒也说得通了,以你的能力,能达成始解不足为奇。” “但是这件事我还是要叮嘱你一下,始解的能力,儘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以防被有心之人利用。” “当你加入到护庭十三队后,提交的资料里会让你填写是否达成始解,和始解的能力。” “当然,这份资料会作为机密文档,封存在护庭十三队的资料库里,不必担心泄露,你大可放心。” 王寻闻言点了点头,一点没往心里去。 瀞灵廷漏得跟筛子似的,还不必担心泄露。 也就骗骗刚毕业的学生吧。 这名教师不知王寻心中所想,只是他看著王寻,越看越感到惊奇。 “以你现在的能力,应该可以申请提前毕业,並加入护庭十三队了吧。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 这倒是... “今年课程结束我就会申请提前结业了,至於具体去哪个番队,已经安排好了,还请老师不必费心。” 教师闻言一愣,隨后猛地反应过来。 我就说嘛,这种水平的学生,怎么可能真的默默无闻呢。 看来上边早就安排好了。 “那我就不说什么多余的话了,这位同学,以后好好发展,有时间了,记得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傢伙。” 他感慨地拍了拍王寻的肩膀。 “行了,回去吧。但是始解的事情不要声张,想来你心里应该有数。” 王寻轻轻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 看到王寻的反应,这位教师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 在回到道场的时候,虽然道场內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但仍有不少人偷偷睁开眼,打量著去而復返的两人。 七绪同样如此。 看到王寻回来后,她有些躁动的心情才缓缓回归平静。 但她也有些忍不住去联想,刚才教师叫王寻出去干什么。 该不会... 看到王寻坐回到位置上,对她眨了眨眼睛。 七绪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一些。 这个小插曲过后,这节刃禪课便在学生们躁动的心思中很快过去。 也不乏有人对王寻这个往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傢伙,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灵术院里隱隱有传言,有个能刀斩大虚的五回生,就指向班里的王寻。 但由於当时同组的原田平太也没敢宣扬这件事,因此虽然有传闻,大多数人还是秉持一个怀疑的態度,並未当真。 课后,学生们纷纷起身离去。 人群散尽,夕阳正好。 七绪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和王寻一同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 “怎么,肩膀酸了,需要我帮你按按吗?” 听到王寻的声音,七绪微微瞪大眼睛。 她试想了一下王寻的大手按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揉捏的场景... 王寻没等到回復,好奇的低头看了眼七绪。 他只看到七绪的脸逐渐变红,双手抱住肩膀,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看著自己。 “性骚扰?” 王寻:? 第41章 又见纲弥代 王寻看著七绪那副进入防守姿態的模样,感到些许奇怪。 但別说,还挺有趣的。 “我只是好心的提议而已,不用就不用嘛,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 七绪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夸张了。 王寻故意嘆了口气,语气夸张。 “唉,我在你心里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七绪脸更红了,眼神四下闪躲,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谁、谁让你说话那么突然...” 片刻后,她终於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其实,肩膀也没有很难受,所以不用了。” “是吗,我的按摩技术应该不错哦,真的不用吗?” “说了不要。” 看到王寻调笑的表情,七绪气鼓鼓的转过脸去。 夕阳的金光洒在她黑色的短髮上,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眼镜后的眼睛格外清澈。 这副模样突然让王寻回想起四年前,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她时。 也是这么小小的,抱著一本比她脸还大的书,坐在窗边的位置,安静得像一幅画。 王寻看著七绪稍显娇羞的样子,只觉心中也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对了,”七绪忽然想起什么,“刚才老师叫你出去...是因为你的浅打?” “你该不会,已经始解了吧?” 听到七绪的低声提问,王寻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居然真的...” 七绪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替他高兴的欣喜,也有对自己现状的失落。 “恭喜你,王寻。” “嗯,谢谢。” 看著想要说些什么的王寻,七绪摇了摇头,表情恢復了平时的冷静。 “你不需要安慰我,我已经不在意了。而且就算没有斩魄刀,我也会在鬼道上走出自己的路。” “我会努力跟上你的。” 看著七绪那坚定的眼神,王寻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你当然可以。” 两人並肩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荫道上,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说起来,”七绪忽然问,“你的斩魄刀是什么样子的?” 王寻沉吟片刻,想了想那金毛小鬼的逆天发言,面露无奈。 “不太好描述,总归,还不错吧,能力还挺强的。” “是吗。” 看著王寻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让七绪感到些许好奇。 能够让王寻觉得不错,应该是一把很优秀的斩魄刀吧。 餐后,二人走在前往训练场的路上。 然而一道许久不曾见到的身影迎面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王寻的时候,驻足而立,王寻同样留意到了他。 纲弥代时瀛。 纲弥代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掛著形式化的微笑。 在他灵术院的院服外披著一件墨绿色的羽织,袖口用金线绣著繁复的家纹。 与周围穿著灵术院校服的学生们格格不入。 而在他身后,站著两个人。 左边的人王寻没有想到,居然是他上次魂葬实习的队友,原田平太。 王寻打量了他两眼,这个一向胆小慎微的五回生此刻低著头,不敢看王寻的眼睛,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 出身流魂街的他,现在紧紧地站在纲弥代身后。 那么他的立场不言而喻,看来是选择了一条更加进步的路。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王寻不会去评判他的选择,只是他的態度让王寻感到些许奇怪。 明明就在面前,却好像在躲著自己一样。 隨即王寻收回视线,看向右边那个有些印象的男生,高屋健次。 此人在他们精英班算得上是优等生,综合成绩能排进前十。 他面容粗獷,身形高大,此刻正挺直背脊站在纲弥代身侧,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 然而这一切,跟王寻没有什么关係。 他也自认不会再和纲弥代產生什么交集,因此礼貌的点头,就准备径直离去。 “怎么,见到老朋友,也不停下来聊两句吗?” 纲弥代在王寻面前停下。 隨后他的视线在七绪身上停留了一瞬。 “看来我之前的建议,你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啊。” 下一刻,王寻挡在七绪身前,静静地注视著他。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纲弥代同学。”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纲弥代轻笑,“只是听说你在魂葬实习的表现有些出人意料,特意来探望下你罢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隱藏的这么深,看来我之前提出的条件,还是低了?” 王寻闻言,侧眼看了下一旁的原田平太。 此刻原田平太额头已经隱隱有汗水渗出,站在那里显得格外不安。 看到王寻投来的视线时,他咬了咬牙,什么也没有解释。 王寻明白了,原田平太恐怕不只是跟纲弥代说了自己斩杀大型虚的事情。 他还无视了五番队下达的封口令,和纲弥代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东西。 以纲弥代家的权势,通过內部消息渠道,很容易就能得知王寻那天在现世的经歷。 纲弥代看著王寻,轻声笑道。 “这样如何,我给你的待遇再翻一倍,这样,总该对得起你的能力了吧。” 当初他给王寻说的是副队长的待遇,现在,他再次加码。 然而,王寻依旧没有任何想法。 钱这种东西,他確实不在意。 “不好意思,纲弥代同学,现在这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哦?” 纲弥代微微眯起眼睛,神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明显能让人感觉到他的不悦。 一旁的高屋察觉到纲弥代情绪的变化,立刻上前一步。 “王寻,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高屋,退下。” 听到纲弥代时瀛的声音,高屋一愣,隨后悻悻地退回原位。 纲弥代深深地看了王寻一眼,他的眼神愈发复杂。 “你知道纲弥代三个字的分量,只要你首肯,那没有什么是你我决定不了的。” “还是说,你觉得纲弥代家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一旁的高屋建次闻言再次上前半步,目光凶狠的盯著王寻。 而站得比较靠后的原田平太似乎也开始有些著急,看向王寻的目光中甚至多了一丝恳求之色。 “王寻同学,纲弥代少爷给出的条件这么优渥,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呢?” “灵术院的校训你也知道,若欲守护一王五公,则应將敌自叶荫中尽数屠净...” “你难道不知道护庭十三队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吗,为什么,要让纲弥代少爷难堪呢?” 第42章 衝突 王寻看了一眼说话的原田。 当原田发现王寻的视线投向他时,他猛地低下头,僵硬的站在原地,甚至不敢再看王寻的眼睛。 王寻轻哼一声,甚至懒得跟他废话。 隨后,他看向纲弥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是二番队队长直接下达的决议,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找四枫院队长谈。” “如果你真的能把我从二番队捞出来,那么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纲弥代瞬间眉头紧锁。 他身后的高屋建次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什么,二番队队长?” “你不是还没毕业吗?” 纲弥代思考著王寻话语中的真实性,这一点他確实无从查证。 二番队,隱秘机动队。 四枫院夜一... 他死死地盯著王寻,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脸上那许久不变的微笑终於退去。 那一刻,纲弥代时瀛脸上那副从容且友善的面具,终於出现了裂痕。 他的视线变得阴冷,其中有愤怒,有怨懟,有不甘,最终化作一种冰冷的沉寂。 有一点纲弥代未曾提起,那就是他已经留意到,王寻和志波海燕的关係非同寻常。 你一个从流魂街走出来的下等人,仗著有些能力,三番五次拒绝我的招揽。 你既不肯接受我的提议,却和被我们赶出瀞灵廷的志波家走得那么近。 到最后,你反而攀附上了四枫院的高枝? 他的嘴角有些不自觉地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贵族子弟的教养让他没有当场失態。 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平静只是表象,那表象之下,是毒蛇终於露出獠牙一般的森寒。 “四枫院...呵,王寻,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但你的选择真是...短见。”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冰冷。 如果真是有四枫院家给王寻托底,那他確实不太敢再向王寻伸手。 纲弥代家不同於人才辈出,能够牢牢把控二番队队长之位的四枫院家族。 也比不过后来居上,在十三番队里占据一席之地的朽木家族。 单从实力方面论述,纲弥代家一直以来都不太能在瀞灵廷里排得上號。 以至於家族现在除了在四十六室里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外,甚至安排不了什么实权职位给他们这些后辈。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能被送进大灵书迴廊里,做一些监视和管理的工作。 家族也是受够了这种困境,为了能提升硬实力,私下一直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 甚至之前还特意找到了一个体內含有灵王碎片的女子,无视其流魂街身份,让一分家弟子强行將其迎娶进来。 一边做实验,一边试图改善后代的灵力。 只可惜自己那个分家的堂哥纯疯子,过於冷血嗜杀,实验还未完成就不知为何把那女子杀害了,倒是可惜。 因此在他看来,王寻拒绝纲弥代,却转投四枫院,不仅是一种羞辱,更是一种轻视。 纲弥代看著面色如常的王寻,反而更为自己的急躁感到愤怒。 这时,他的目光越过王寻,落在后面的七绪身上。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王寻,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伊势家的女人会克夫,娶了她们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中年。” “更有传闻说,她们家族的女性是靠吸取丈夫的灵力来延续...” “够了。” 王寻的声音並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让周围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下一刻,一股强横的灵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儘管他的灵威等级不高,但足以让近面前这几个东西感到呼吸困难。 原田平太脸色一白,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高屋健次也好不到哪去,他脸上的优越感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满头的冷汗。 纲弥代时瀛得益於血脉优势,反倒是他们三人中表现最好的。 然而面对王寻这突然释放的灵压,他依旧胸口一闷,险些维持不住从容的表情。 但他毕竟是纲弥代家的子弟,强撑著没有后退,但手指已经在轻颤。 王寻直视著纲弥代的眼睛,声音冷冽如刀。 “纲弥代,我念你身为大贵族之后,还给你留著体面,不要自己找不痛快。” “体面?” 纲弥代时瀛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勉强扯出一个冷笑。 “你拒绝我的招揽,却与志波家那种连瀞灵廷都待不下去的废物为伍,这也是你选择的体面?”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查过了,你在流魂街的生意做得不错。一乐拉麵,对吧?” 王寻神色不变。 “我想提醒你,”纲弥代时瀛的笑容变得危险,“在尸魂界,没有贵族庇护的生意,就像没有根的浮萍。” “隨便一场风雨,就能让它彻底消失。” 王寻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也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纲弥代同学,”他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我也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敢动我身边的人,或者碰我的生意。” “我会让你知道,当浮萍缠住螺旋桨的时候,即便是巨轮,也会有沉没的风险。” 纲弥代冷冷地看了王寻一眼。 他没有再说什么狠话,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被王寻和被他护在身后的七绪,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去。 看到转身走远的纲弥代,原田平太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高屋健次恶狠狠地瞪了王寻一眼,同样转身离去。 远处有些灵术院的学生已经留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小声议论著。 王寻没有在意周围,他只是转过身,看向七绪。 七绪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看向纲弥代背影的眼神中虽满是怒意,却也稍显无措。 当她发现王寻投过来的视线时,原本带著愤怒的神色化作一丝委屈,隱隱有泪光闪烁。 王寻心中轻嘆,伸手揉了揉七绪的头髮。 “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他的话別信,毫无意义。” 七绪抬手推了推眼镜,藉此蹭了一下眼角。 隨后整理好情绪,抬起头来,露出一抹笑容。 “嗯,我没事,谢谢你,王寻。” “谢什么。” 王寻笑了笑,那笑容温暖而真实。 他轻轻的拍了拍七绪的肩膀。 “走吧,回去了。” 第43章 自动拾取 经过刚才的插曲,七绪的情绪变得低落了不少,想来今天也是无心训练了。 王寻本想先將七绪送回宿舍,再独自前往训练场捡一捡碎片。 但到了应该分离的岔路口时,七绪却轻轻拉住了王寻的衣角。 “我想和你再多待一会。” 看著眼角稍稍泛红的七绪,王寻轻轻地点头。 “好,你想去哪,我陪你。” “还是去训练场吧,以前都是你坐在旁边看我训练,今天,我想看你训练。” “...行。” 七绪抬眼看向王寻。 “你刚才是不是犹豫了?” “啊?有吗,没有吧。” 王寻开始左顾右盼。 “唔...” “哈哈,快走吧,一会人该多了。” 夜色渐起,训练场上多了些零散的学生。 几盏灵子灯亮起,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七绪坐在剑道训练场外沿,用木板所搭成的缘侧上,静静地看著王寻在空地上训练。 王寻选了一个偏角落的位置,缓缓拔出腰间的斩魄刀,摆出基础剑道起手式。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刀鐔上的莲花纹路也隨著光线的变化而流转。 扫击、退击、擦击、刺击... 王寻並未藏拙,而是將他lv4的剑道水准完全展现出来。 一招一式,皆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这种上位席官的剑道水平,在灵术院教师之中都是难得一见的。 七绪静静地看著王寻的训练,只觉得心中的鬱气好像都在隨著王寻的刀光而浮动。 被王寻一下一下地劈碎,消散在这夜空之中。 周围有学生不经意间发现了王寻的动作,隨后被其吸引,慢慢的停下了手中的训练。 一个,两个... 逐渐有一些人聚拢了过来。 有些人认出了王寻,毕竟他隔三差五就来训练场溜达一圈,大体都混了个眼熟。 隨后他们才惊讶地反应过来,这个拥有如此精湛的剑道技艺的人,竟然会是王寻。 七绪的身边也坐过来几个女生,她们惊讶地看著王寻,眼中闪烁著异样的神色。 这时七绪才注意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上这么多人了。 她看著身旁女生那逐渐被吸引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没由来的多了一丝紧张感。 七绪再次转头看向王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跳动的快了一些。 七绪此时才注意到,王寻虽然平时懒懒散散的,天天和自己泡图书馆。 但他好像,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那种类型。 七绪看了眼仍在场上挥洒著汗水的白毛少年。 又看了看周围这些疑似荷尔蒙分泌过剩,不停地嘰嘰喳喳的女生们。 她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下一刻,坐在旁边的女生们,突然间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压力。 她们四下打量,才发现一旁的小个子女生微微低著头,用余光死死地盯著她们。 怎么回事,好可怕... 几人面露惊疑之色,互相之间交换了下眼色,隨后不敢迟疑,纷纷起身离去。 七绪见身旁的几个女生离开了,视线又落在王寻身上。 但奇怪的是,她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了些许异样的情绪。 就好像,有什么原本只是属於自己的东西,现在却被別人偷走了一样。 但她搞不明白这股情绪的源头,只是当她看向王寻的时候,就会產生这样的感觉。 好气。 王寻在场上练得酣畅,本来没怎么在意周围。 但猛然间,一丝寒意涌上他的心头。 王寻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去,只看到小七绪不知何时开始正襟危坐,双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王寻懵了。 什么情况,怎么好像生气了。 谁又惹她了? 这时,七绪站起身来,拍拍屁股。 “我累了,先回去了,你自己练吧。” 王寻:??? “怎么了七绪,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不用管我。” 看著气鼓鼓地起身离去的七绪,王寻纳闷地挠了挠头。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跟过去的时候,围观的学生也散开了。 下一刻,王寻留意到了远处那些零散的碎片。 呦,碎片。 捡一下先。 就在王寻去捡碎片的时候,七绪已经走到了训练场的门口。 她的脚步犹豫了一下,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不该闹这种情绪。 七绪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后悔。 算了,如果王寻跟过来了,那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七绪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 然而並没看到王寻的身影。 ? 七绪再次气鼓鼓地离开了。 ...... 训练场內围,一些学生训练时所掉落的碎片悬浮在原地。 当王寻准备如同以往一样,走过去触碰的时候, 那些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突然像是受到牵引般,朝著他飘来。 王寻一愣,隨即停下脚步。 那些碎片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一般,在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便化作光点融入体內。 【获得灵力碎片x5,灵威经验值+25】 【获得剑道心得x5,剑道经验值+25】 系统提示弹出,但王寻心中的惊讶却无法平息。 这是... 就在这时,王寻感受到了斩魄刀传来的波动。 下一刻,他被拉进到了內心世界当中。 通透的天地之间,一只黄毛萝莉骄傲地站在那里。 “怎么样主人,我帮你开的这个自动拾取功能,吊不吊?” 王寻愣在原地:“你乾的?” “没错!” 枷莲华的语气满是神气。 “我研究了一下系统,然后帮你把系统的功能开发了一下。” 她起身一蹦,坐在半空中,晃著两条小腿,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 “现在只要在主人的灵压覆盖范围內,所有可吸收的碎片都会自动吸附过来。” “范围隨著灵压强度变化,现在大概...半径三米左右?” “等你的灵威等级再提一提,说不定以后躺著就能变强了喵。” “你...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嗯哼,”枷莲华满不在乎地说,“其实当你灵威等级再高一些,也能实现这个功能,我充其量算是帮你稍稍提前了一点。” “不用谢喵~” 王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这倒是十足的惊喜。 这意味著以往他需要刻意触碰才能吸收的碎片,现在只需用灵压覆盖即可自动吸收。 省了不少事啊。 “莲华,你做的好啊。” 王寻认真地夸讚道。 “嘻嘻,那主人可不可以给我一些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 下一刻,王寻看到黄毛萝莉稍显激动的搓了搓手,神情格外猥琐。 “內个,给我整点小h书唄...” 第44章 再临二番队 王寻睁开眼,艰难地从枷莲华撒泼打滚的纠缠中挣脱了出来。 搞笑,我上哪给你整这东西去。 长嘆了一口气,虽然开发了新的能力,但却没有特別开心,反而感到意外的些许疲惫。 也不知刚才七绪是什么情况。 看了眼漆黑的天色,他也该离开了。 在从训练场返回宿舍的路上,王寻没再看到七绪的身影。 看来是真的先回去了。 虽然有些搞不懂,但最起码情绪看起来没有那么低落了。 等之后再问问是怎么回事吧。 但是今天纲弥代的话语,让他心里重视了不少。 有些事情,確实不得不防。 也该提前做一些准备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王寻翻出了之前浦原喜助留给他的东西。 一个地址,和一个刻有槛理队队长字样的令牌。 这个东西,他一直拿著也不合適。 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了。 次日,没什么重要的课程,王寻便直接翘了。 按照浦原喜助留下的地址,王寻一路找了过来。 直到站在二番队队舍前,看著那熟悉的大门,王寻才无语的咂了咂嘴。 果不其然,他早就有所预感。 又来了。 好在这次他不是被传唤过来的。 “什么人,来二番队有何事情?” 两名隱秘机动队装扮的成员瞬步出现在门前,警惕地看著王寻。 王寻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令牌,隨后將它递了过去。 “我来找浦原喜助,还望通稟一下。” 其中一人接过令牌,仔细审视了一下,隨后眉头紧皱。 “確实是浦原三席的令牌,怎么会在你那?” “他给我的,说我来找他的时候,拿出这个证明身份。” 守卫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如果是浦原三席,好像確实能干出这种事来... 守卫看看令牌,又看看王寻,最终低头思索片刻,与另一人耳语几句。 “请阁下稍作等待。” 那人拿著令牌消失不见,不用想,应该是请示上级去了。 片刻后,他再次出现,向同伴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 “浦原三席此刻在槛理队內,我也只能將你带到那里,后续的事,要你自行说明了。” “有劳了。” 王寻点点头,迈步走进二番队队舍。 跟著守卫走在二番队队舍之內,由於王寻之前来过一次,倒是不觉得陌生。 路过的死神大多穿著隱秘机动队的紧身装束,行色匆匆。 当他们看到王寻这个陌生面孔时,会投来警惕的目光,又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 王寻在守卫的带领下穿过几条迴廊,来到队舍后方的一片后山。 穿过一片林子,他看到一座吊桥。 吊桥之下是一片数十米宽的护城河,中间是一座被高大石墙围起的岛屿,只有这座狭窄的吊桥连接岸边。 吊桥前后各有两名守卫,当王寻走近,其中一人上前阻拦。 “站住,这里是槛理队负责区域,可有指令?” “奉夜一大人之名,带此人前往浦原三席所在。” 带王寻过来的护卫向王寻伸手示意。 王寻再次出示令牌。 两名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让开了道路。 其中一人低声说。 “我们收到过命令,一个白髮少年若是拿著令牌前来,可以直接进到蛆虫之巢內部。” “浦原分队长就在里面,请隨我来。” 在打过招呼后,带王寻过来的护卫转身离去,王寻在另一人的带领下继续向內走去。 吊桥晃晃悠悠,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湖水。 走到桥中央时,王寻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灵子浓度发生了变化。 一种隱晦的压抑感传来,仿佛有无形的能量隔绝了他的灵压。 王寻看著包围了这座湖中岛的灰色墙壁,认出了这种能隔绝灵压的特殊材料。 杀气石。 整个岛屿都被杀气石砌成的围墙包围,形成天然的灵压隔绝结界。 走过吊桥,穿过杀气石围墙后又向內走了一段,王寻看到一座石壁之上,镶著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简单的锁具。 周围虽然安静,但王寻能感觉到,暗中有不少若有若无的注视,毫无死角的盯著自己。 “这里是...” “这里就是地下特別看守塔,俗称蛆虫之巢,今天浦原队长在职,你可以在门口等一会,我去通稟。” 在示意过王寻之后,这名看守打开铁门,向內走去。 片刻后,浦原喜助的身影和他一同出现。 “呦,王寻同学,这么快就来找我啦,话说今天不是休息日吧,你没有灵术院的课程吗?” “一些无聊的歷史课,去不去两可,突然想到发给你的委託,就来找你看看进度。” 浦原喜助笑容不变,眼神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原来如此。” “只是,还真是不巧,我才刚刚把前期的实验规划和思路列好,想要查看进度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我怎么觉得你来找我,好像不止是因为这件事吧。” 看著浦原喜助眼中那探究的神色,王寻沉默了片刻。 “確实有些问题,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帮我解决。” “嗯,那看来不是小事呢...这样吧,在外面站著说也不合適,走吧,咱们进来说。” 看著浦原喜助推门的动作,王寻感到一丝不妙。 “进哪?” “当然是这里,我的实验规划日誌还在里面,正好可以顺便给你看看。” “放心,里面的犯人都刻有特別限定灵印,灵压被大幅压制,没有威胁。” 浦原喜助说著,推开了蛆虫之巢的入口的铁门。 啊这... 看著已经进去的浦原,王寻挠了挠头,抬脚跟上。 入眼处是一片宽广的地下溶洞,台阶不断向下延伸,两侧有淡蓝色的灵子灯照映前路。 这番景象,倒是很贴合蛆虫之巢的名字。 走到最下方,再次推开一扇大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门內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地面铺上了平坦的砖石,头顶是高耸的溶洞穹顶,明亮的光线照亮了这里。 溶洞內散布著简单的桌椅。 穿著白色囚服的犯人们零零散散的聚在一起,只是神色稍显呆滯,也不知被囚禁了多少时日。 但是他们的行动並未受限,能在开放的区域內自由走动。 与其说是监狱,反倒更像是一个被圈禁起来的小型社区。 浦原喜助看向身后的王寻,轻声介绍。 “这里,就是蛆虫之巢,灵术院的课程应该有提到过,是关押潜在危险分子的地方。” “走吧,我的实验室还在里面。” 第45章 蛆虫之巢 王寻跟在浦原喜助的身后向內走去。 穿过这些人时,他们其中的大多数並不理会浦原喜助,只是面无表情的在原地发呆。 偶尔会有人听到动静看过来,目光死死地盯著浦原喜助和他身后的王寻。 有人面露讥讽之色,还有人眼中闪过敌意。 “王寻同学,要小心哦。” “他们这些人多为好勇斗狠之徒,关在这里没什么事干,不是在锻炼身体就是在打架斗殴。” “其中有些人可能会突然发起袭击,即便抑制著灵压,可单论白打的水平,倒也有几个说得过去的角色。” 王寻此时已经留意到,有些人不动声色的围了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威胁?” “嘛,以你的实力,应该没有威胁吧。” 王寻闻言打量了一下周围,居然发现了许多零散的碎片。 隨著他的走动,那些碎片纷纷被他吸收。 【获得灵力碎片x12,灵威经验值+6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灵威:八等(经验:735/8000)】 【获得白打心得x25,白打经验值+125】 【白打:lv4(经验:290/5000)】 他心念一动。 “浦原三席,他们在这里袭击你们看守,会受到处罚吗?” “嗯?会的哦,处罚就是被我们痛扁一顿。” “但他们大多数人並不在意,只是一味的,不知疲倦的衝上来,即便被打到遍体鳞伤。” “这也是他们发泄不满的方式吧。” 浦原喜助语气淡然。 “毕竟蛆虫之巢內关押的不是罪犯,而是潜在危险分子。” “他们只是被举报和判定为可能会对同伴造成危险,但並没有实质性的事实发生。” “有些人只是思想偏激,有些人做了不该做的研究,还有些人...只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任谁,都会感到不公吧。” 浦原喜助轻声说道。 王寻瞭然,这种腐朽落后的古早制度,在这瀞灵廷內的边边角角经常能够见到。 “怎么,听三席的语气,还有些为他们打抱不平?” 听到王寻的声音,浦原喜助哈哈一笑。 “也许吧。” 王寻想了一下,有个问题他倒是蛮好奇的。 “说起来,贵族,也会被关进来吗?” 听到王寻的疑问,浦原沉默了几秒。 “王寻同学,这种不利於团结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哦。” “不过...是有的。” 王寻闻言,心中跟明镜似的。 有权有势的肯定不会进来,能进来的贵族,多半就是底层的小贵族,或是斗爭失败,被流放的弃子吧。 二人閒谈之际,周围聚拢过来的那些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喂,浦原,这是被你新抓进来的傢伙吗,看著蛮年轻啊。” 其中一个三米余高的壮汉走上前,眼神中满是怨懟。 “王寻同学的思想很正直哦,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浦原像是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讽刺。 “还是介绍一下吧,他...应该算是我的合作伙伴。” “哈?” 另一个人嗤笑。 “老子在这鬼地方待了七年,每天都看著同样的石头同样的脸。” “你隨隨便便就能带个外人进来,当这里是你家了?隱秘机动队的纪律呢?” “浦原喜助,你才是最应该被关进来的吧!” 下一刻,劲风骤起。 那名极为高大的壮汉猛地出拳,毫无徵兆。 另一长发男子同样出腿,腿法毒辣,从背后狠狠踢向浦原喜助的脚踝。 但浦原喜助的速度更快。 甚至没人看清他的动作,那名背后袭击的长髮男子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不远处的石壁上。 而那名壮汉足有砂锅那么大的拳头,被浦原一把抵住,难进分毫。 下一秒,这名壮汉被浦原揪住衣领,摔了出去,重重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我作为槛理队的分队长,想来这点小小的权力还是有的吧。” “怎么,你们还想试试吗?” 其他犯人都停下了动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人上前帮忙,但也没有人退开,就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鬣狗一般,凝视著浦原喜助。 “咳!” 撞在石壁上的长髮男咳出一口血,挣扎著爬起来,眼中满是暴虐。 下一刻,他的目光看向了王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再次冲了上来,只不过目標不再是浦原喜助,而是他身后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白毛小子。 王寻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 “浦原三席。” 他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如果我在被袭击的过程中反击,想来没有违反纪律吧。” 浦原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当然,正当防卫罢了。” 下一刻,长发男衝到王寻身前,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出手,试图擒下王寻。 然而王寻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长发男即將抓住王寻的时候,王寻猛地抬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一拉一带,这人胳膊上便发出一声脆响,手腕被生生的拽脱臼了。 趁著他被拽了一个趔趄的空档,王寻一记飞膝重重顶在他的腹部,力量之大,甚至將其顶至一瞬间的悬空。 隨后王寻拽住他的衣领,將他扔了出去。 长发男远远的摔在地上,捂著手腕抽搐不止,再难站起。 几枚碎片,无声地被王寻吸收。 【获得高级白打心得x2,白打经验值+200】 【获得白打心得x5,白打经验值+25】 浦原喜助见状,轻轻地拍手。 “哇,王寻同学下手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不过还请小心一些,不要搞出人命了哦。” “放心。”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神色不善的人。 “怎么,”他语气隨意,“还有谁想陪我练练?” 周围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鬼,你找死。” 被浦原喜助摔出去的壮汉爬起身来,啐了口血沫子,狰狞的笑著。 人群中,又站出几人,冷冷的看著王寻,目光森寒。 在他们身后,更多的人在蠢蠢欲动。 浦原喜助见状,双手抱胸后退了几步。 “既然王寻同学这么有兴致,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去拿一下东西。” “这边完事之后,记得在这里等我哦。” “嘿,你们留意著点,別让这里变得太过火了。” 在叮嘱完暗处的看守之后,浦原喜助转身走向溶洞深处的一扇小门。 那个傢伙,想来应该也快看完他的实验规划了吧。 第46章 浦原与涅 浦原喜助不再理会身后的打斗声,打开墙壁上的小门向內走去。 门后是一条深邃的走廊,只有微弱且昏暗的灯光,难以照亮这里的全貌。 这里不同於外面的自由活动区域,是一间间由铁柵栏相隔的监牢。 这里所关押的,都是危险程度或重要程度远高於外面那些傢伙的人物。 浦原喜助缓缓向內走去,直到走到最深处。 这里的监牢里关押著一个人。 一个浦原喜助很欣赏的人。 在昏暗的光亮下,监牢之中的人正看著手中的几张资料。 他身形消瘦,肤色苍白,脸上涂著一抹黑色油彩,容貌看起来颇为诡异。 脚踝上的锁链,將他束缚在这狭小的牢狱之內。 涅茧利听到脚步声,他的注意力才从手中的纸张上移开。 他抬起头来,看到浦原喜助去而復返,冷哼了一声。 “外面有陌生的灵压...浦原喜助,你私自带外人进来,违反规定了吧。” “没关係啦,夜一队长又不会说什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浦原喜助隨意地摆了摆手。 “怎么样,涅茧利,这几个实验方案,你觉得可行吗?” 涅茧利已经不再看纸张上的东西,反手把纸扔回给了浦原喜助。 “灵子基因改良法,提升繁殖能力和生长速度...无聊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又没有完整的数据支撑,一个潦草的实验方案,你想让我看什么?” 看著满脸不屑的涅茧利,浦原喜助微微一笑。 “毕竟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嘛,你对於魂魄改造方面的研究深度值得肯定,虽然...有些危险就是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涅茧利闻言冷哼一声。 “无可奉告。” “誒?我以为你会有比我更加高明的实验策略呢,看来...是我的期望太高了吗?” 浦原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失落,看向涅茧利的眼神中同样流露著失望。 涅茧利闻言盯著浦原喜助看了几秒,隨后笑了,笑的格外诡异。 “无趣,这种低劣的激將法,浦原喜助,你太无趣了。” “赶紧给我消失,让我清静一点。” 说完,涅茧利撇过头去,不再看向浦原喜助的方向。 浦原喜助看著软硬不吃的涅茧利,无奈的挠了挠侧脸。 “誒?这么绝情吗,我还想著以后有机会的话,把你捞出去呢。” 涅茧利並未理会浦原喜助,仿佛封闭了自己的內心一般,不再回復任何话语。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打扰了。” 浦原喜助背过身去。 “其实我知道,你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毕竟我这临时想出来的方案,或许在你看来,已经精妙到高不可攀了吧。” 听到浦原喜助轻蔑的声音,涅茧利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死死的盯著浦原喜助的背影,杀意盎然。 “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闻言,轻笑著侧过头来。 “怎么,说了你还不服?” 他抖了抖手中的实验方案。 “那你有比我加更完善的设想吗?” 涅茧利瞪大了双眼,钢牙紧咬。 他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被人小瞧。 更何况,还是被自己最討厌的人所小瞧。 虽然他明知道浦原喜助是在激他,特意拿了个半成品来糊弄他,不知在图谋什么。 但他確实是咽不下这口气。 “给我拿纸和笔来,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天才的设计!” “我要让你知道,你绝对会为小瞧我而付出代价!” 浦原喜助微微回头看向怒吼的涅茧利,双眼微眯,露出一丝怀疑之色。 “哦?” “你不是觉得我做的这个实验很无趣吗?” “少放屁,拿纸和笔来!” 浦原不置可否,隨后从怀中拿出纸笔,递给了狱中的涅茧利。 同时,他悄悄地將一只布置在隱蔽角落里的监视虫激活。 如此一来,万事俱备。 就等著一套完善可行的方案出炉了。 浦原喜助最后看了一眼奋笔疾书的涅茧利,转身离去。 毕竟最近他研究的中心都放在了那抹诡异的灵压之上,对於这种不是很重要的实验,確实没什么兴致去做。 好在狱中还有涅茧利这么个人才,不用白不用。 说起来,那灵压的主人,现在就在外面呢。 实验素材,也该多收集一些了。 当浦原喜助离开牢狱区,回到开放区域的时候,地面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 王寻呼吸急促,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 但他眼中的战意丝毫不减。 【获得灵力碎片x45,灵威经验值+225】 【获得白打心得x92,白打经验值+460】 自从之前找海燕对练开始,他就隱隱发现,自己的系统似乎还有另一种使用方式。 这种提升方式,甚至比自己设想的加入八番队十番队去满街溜达,还要来的要更快。 周围的犯人们將王寻围在其中,即便伤员遍地,仍有莽撞的衝上来的。 “哦呀,没看出来,王寻同学原来这么喜欢战斗吗?” 下一刻,浦原喜助出现在王寻的身旁,制止了他仍要继续与这些犯人缠斗的架势。 “好了,差不多了,咱们还有正事要谈呢。” 王寻將最后一人踢翻,抬手蹭去嘴角的血跡。 “確实,正好我也有些累了。” 浦原喜助扫了眼满地哀嚎的犯人,向周围隱藏在暗处的队员们吩咐道。 “出来收拾一下吧。” 这时,一些槛理队的队员才从暗处现身,將这些受伤的囚犯逐个扛走,去进行简单的救治工作。 “王寻同学,跟我来。” 浦原喜助带著王寻向一处隱蔽的角落走去。 在没人注意的时刻,浦原抬手一掀,墙面竟被他撕开,露出后面的门来。 看到王寻眼中惊讶的神色,浦原喜助笑著说。 “一点小把戏罢了,进来坐。” 隨著浦原喜助推门进去,王寻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更像是一个布置精密的小型实验设施。 王寻扫了一眼,周围的桌子上和墙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有些地方还有很多手写的注释。 王寻向远处看去,这才注意到,旁边居然还开垦出了一片菜地。 旁边还用柵栏围著一小块区域,里面分別圈养了一些鸡和猪。 “你把实验场所放在这里?” 王寻有些诧异。 “没办法,毕竟还有工作嘛,这样比较方便。” “平时有时间的时候就顺便搞搞研究,当然,夜一队长是默许的,不用担心。” 浦原也不在意,他走向王寻,將手中的纸递过来。 “喏,这是初步的植物增產实验方案,你隨便看看,完整的后续实验计划很快就会完成。” 这时,浦原喜助的神色显得严肃了一些。 “这里也不用担心会隔墙有耳,王寻同学,你今天来找我的真实目的,可以说一说了吧。” 第47章 奸商的提议 王寻盯著纸上的各种实验规划和密密麻麻的注释,沉默了片刻,隨后將纸张交还给浦原喜助。 “虽然看不太懂,但看起来很完整,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 王寻打量了下周围,场地布置得虽然简陋,但確实能看出用心来。 “毕竟收了你的钱嘛。” 浦原笑著回应,这么好糊弄的甲方可不多见了。 “你给钱那么痛快,我自然也要拿出相应的成果。” 王寻点了点头,稍作沉吟。 “我今天来找你,除了看看实验进展,確实还有件事需要请教你。” 浦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重点终於来了。 “有什么事,放心说来即可。” 王寻点头,將之前在灵术院门口与纲弥代时瀛的对峙,以及对方的威胁简要敘述了一遍。 “我现在需要提防他会对我的產业下手,同时也缺乏一些反制手段。” “如果我的生意真的被他搞得做不下去了,那么咱们后续的合作也很难开展下去。” “不知道浦原三席,有没有好的想法。” 浦原站起身,从书桌上倒了两杯热茶,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纲弥代...你惹到不得了的傢伙了呢。” “如果他真的铁了心想搞你,那確实很难缠,但既然你已经打上了四枫院家的標籤,他应该也不会明著对你动手。” 浦原喜助喝了口水,缓缓说道。 “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弄垮你的生意,那手段倒是很多。” “最简单的,泼脏水,这也是贵族打压平民最常用的手法。” “散布谣言,说你的食材有问题,卫生不合格,甚至是去你店里找事,赶走食客。” “其次,还要提防供应链被破坏,他可能会威胁你的供货商,截断你的原料来源。” “一乐拉麵每天消耗的食材量应该很大,一旦食材供应出问题,你们的储备撑不了多久。” “嘛,这倒也是我现在正在解决的事情,可惜短时间內还替代不了你们店面的採买渠道。” “最后要防备的,就是最直接的暴力滋扰。” 浦原放下茶杯。 “僱佣流魂街的混混,或者一些缺钱的死神,袭击你的工作人员,打砸你的店铺。” “不用造成伤亡,只要让顾客不敢来,让伙计不敢干,生意自然也就黄了。” 王寻安静地听著,这些他其实也能想到。 但听浦原喜助如此条理清晰地说出来,还是让他对局势有了更清楚的认知。 “所以,浦原三席有什么建议?” 浦原摸著下巴,起身在实验室里踱了几步。 “技术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支持。” 他停下来,看向王寻。 “比如在你的店铺里设置灵压记录仪,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能记录下目標的灵压特徵。” “我还可以给它加上简易的录像功能,一旦有人闹事,至少能留下证据。” “另外,我可以提供一些非致命的防御性道具,给你的员工们用以防护。” 浦原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摆放著各种奇形怪状的道具。 “束缚绳,烟雾弹...还有这种,我管它叫震盪球,触发后能释放让魂魄晕眩的衝击。” 王寻走过去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球观瞧,表面刻著复杂的纹路,颇为神秘。 “当然,这些都是要钱的。” “多少钱?” “友情价,一套十个,二十万环。” 浦原笑眯眯地说。 王寻嘴角抽了抽。 “太贵了,八万。” “十九万。” 浦原喜助神色不变。 “这种东西上也要节省开支吗,王寻同学?” 王寻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一番拉扯过后,最终定下十六万一套。 最终王寻下单了十套,连带在店內布置的灵压探测监视设备,最后总价抹去零头,三百万环。 商定好后,王寻突然有些后悔。 被一通忽悠后有点上头,花这么多钱买了这么些破烂,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用处。 王寻盯著浦原喜助看了几秒,气笑了。 “浦原三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一个十足的奸商?” “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物有所值的东西,怎么能称得上奸呢?” 王寻拿起一个震盪球在手里把玩,隨后说道。 “其实我还有一个需求,现在我有一个物流体系,由一个叫志波岩鷲的小子负责。” “物流体系?” “没错。” 王寻点了点头。 “本来是配送拉麵的脚夫,但最近人数越来越多,也有了一些业务拓展,开始做一些货运工作了。” “那些小子整天在流魂街跑,对各个街区的风吹草动最敏感,我打算让他们兼职做眼线,留意异常动向。” “比如社区周围突然出现的新面孔,不寻常的聚集,对店铺的暗中观察。” 王寻顿了顿,补充道。 “我想给他们配一些简易的通信装置,能在小范围区域內联络就足够用了,不知道浦原三席有没有相应的设备。” “听起来像是传令神机的简化版...我確实可以研製,但是价格不菲哦。” “直接说吧。” 浦原喜助稍作思索。 “三十万一个,这个属於单独定製的,讲不了价。” 王寻在心里快速计算。 岩鷲手下现在有二十多个骑猪小子,如果每人配一个通信器,总成本大概在六百万环左右。 说实话,有点超预算了。 王寻稍作斟酌,最后订了十台。 所有合作都谈完后,王寻能看到,浦原喜助嘴角的弧度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好了,王寻同学,念在你出手阔绰的份上,我给你提供最后一个信息。” 浦原的声音將王寻从小小的肉疼中拉回。 “事实上,夜一队长,最近对纲弥代家的一些行为还挺关注的。” 王寻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深意。 “什么意思?” 浦原喜助稍作沉默,似乎是在斟酌。 “其实最近几年,流魂街经常会出现魂魄异常消失的案件。” “数量不多,位置分散,而且消失的都是一些灵力较高的魂魄,甚至不乏一些死神。” “隱秘机动队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每次查到某些线索时,就会遇到阻力。” 他转过头,看向王寻。 “而有些阻力,就来自瀞灵廷內部。” 第48章 暗流 王寻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纲弥代家?” “没有直接证据。” 浦原喜助轻声说道。 “但夜一队长怀疑,他们可能在私下进行某些...不太合规的实验,需要大量高灵力魂魄作为材料的那种。” “但由於贵族拥有所谓『治外法权』的特权,因此想要进行內部调查的难度极大。” “所以,夜一队长在这方面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王寻瞭然,贵族们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定下的规矩,现在不正派上用场了吗。 四枫院家同为既得利益者,想要绕过这套体系进行自查,想来遇到的阻力是极大的。 毕竟大家能坐到这个位置,谁背后没点不能说的秘密。 你查我?我特么还想查你呢! 如此看来,志波家就属於权力斗爭当中的失败者。 结局大家都有目共睹。 王寻看向浦原喜助,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夜一队长有可能会利用这次事件做些什么?” 浦原喜助不置可否。 “毕竟,机会难得嘛。” 王寻倒是没想到,后面还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 同浦原聊了半晌,王寻此行收穫满满,他准备告辞了。 “道具和通信器我会在这几天准备好,你周末带钱过来吧,不过东西有点多,你最好多带两个人来。” “谢了,浦原三席。” “互利互惠。” 浦原摆摆手。 王寻离开后,浦原喜助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暗格,露出里面的灵子分析仪。 仪器的屏幕上显示著复杂的数据,那是他之前所分析的从王寻身上採集到的灵压样本。 而刚才,他趁著王寻和那些囚犯的爭斗,又重新扩充了实验素材。 甚至还弄到了一点王寻的血液样本。 “为什么,你体內会有虚的灵压呢...” 浦原低声自语,手指在控制板上快速操作。 “纯度很高,而且完全融入了魂魄结构。这不是外来的污染,反倒像是...从內部產生的?” 仪器的光亮晦暗不定,映照出浦原喜助眼中那兴奋的光芒。 片刻后,浦原喜助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离开了蛆虫之巢。 他回到了二番队队舍內,径直走向队长办公室。 关於王寻和纲弥代的事情,他该去匯报了。 此刻,夜一正盘腿坐在主座之上,手里拿著一串鸡肉丸子,吃得津津有味。 碎蜂站在她身旁,手里捧著一些文件,一脸无奈。 “夜一大人,这些文书还需要您签字。”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看。” 夜一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口丸子。 “碎蜂你也尝尝,特意让人从流魂街买来的,味道不错。” 夜一抄起一串丸子就往碎蜂的嘴里塞去。 “现在是工作时间,夜一大人,不要...” “誒,放鬆点嘛~又没有人看见。” “夜一大人...” 就在面露羞涩的碎蜂即將抵抗不住夜一的攻势,就要张口含住之时... 浦原喜助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碎蜂登时僵在原地,半张的嘴微微颤抖。 侧头看去,那个惹人厌烦的黄毛正在门口挥手。 浦!原!喜!助! 你真该死啊... 夜一转头看到浦原,眼睛一亮。 “哟,浦原,来得正好,尝尝这个丸子,味道很不错哦。” “哦~谢谢队长,正巧有些饿了。” 浦原在碎蜂几乎要杀人的视线中接过丸子,吃了两口后继续说道。 “队长,我前来是有事匯报,事关王寻和纲弥代家。” 夜一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表情变得些许严肃。 “说。” 浦原將王寻的求助,以及自己的分析简要匯报了一遍。 末了,他补充道。 “我认为这是个机会,纲弥代时瀛虽然未必会接触到那些核心的东西,但却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只要我们运用得当,说不定能摸出一些东西。” 夜一的眼神锐利起来。 “你有把握吗?” “可以一试。” 浦原点头。 夜一的神色逐渐深沉,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王寻,知道你的打算吗?” “他很聪明,而且明白自己的处境,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入局来换取我们的支持。” 浦原继续说。 “我给他提供了一些小的帮助,足够他应付前几波骚扰。” “如果衝突愈演愈烈,以至於纲弥代准备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到那时,就该轮到我们出手了。” 夜一沉默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碎蜂。 “你怎么看?” 碎蜂站直身体,声音冷静。 “我將全力支持夜一大人!” “好,碎蜂,由你亲自带队,潜入西流魂街,执行两项任务。” “第一,全程监控王寻及其產业人员的动向,记录所有袭击者。” “第二,顺藤摸瓜,找到袭击者的上线,查明他们与纲弥代家的关联。” “是,夜一大人!” “去吧。” 夜一挥挥手,碎蜂和浦原同时行礼,转身退出办公室。 待二人离去后,夜一重新拿起一串丸子,咬了一口,望向窗外瀞灵廷灰濛濛的天空。 与此同时,纲弥代家宅邸深处。 纲弥代时瀛跪坐在茶室中,面前摆著一套精美的茶具。 但他没有泡茶,只是静静地看著庭院里的枯山水。 侧面的纸门被轻轻拉开,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跪在门外。 “时瀛少爷,永野家的人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 时瀛的声音平静无波。 片刻后,一个穿著朴素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走进茶室,跪坐在时瀛对面。 他是永野家的家主永野正康,一个声名不显的下级贵族。 “时瀛少爷,您吩咐的事,我已经在安排了。” “能为您效力,实乃我三生之幸。” 永野正康低著头,声音恭敬。 “你准备怎么做?” 时瀛问,视线依然落在庭院里。 “我会派人到流魂街散布流言,流魂街的贱民最吃这一套,听到不好的消息,肯定不敢再去吃。” “我还会让家里的几个旁系子弟去店里闹事,声称吃坏了肚子,让他们的生意做不下去。” 永野正康的声音压低了些。 “最后,我会找一些从流魂街的靠后区域流窜来的地痞无赖,让他们去威胁拉麵店的店员,让他们不敢上工。” 时瀛终於转过头,看向永野正康。 “多久见效?” “谣言三五天內就能传开,闹事明天就可以开始。只是地痞们的招揽需要一点时间去准备,大概一周后能动手。” 永野正康计算著。 “最多十天,那家店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时瀛点点头,似乎还算满意。 “记住,永野家只是看不惯无良商家的普通贵族,闹事的也只是流魂街的地痞无赖。” “当然,当然。” 永野正康连连点头。 “我们永野家是出於正义感才揭露黑心店铺,地痞们也是自发闹事,与任何人都无关。” “去吧。” 时瀛挥挥手,永野正康满面红光,躬身退出茶室。 纲弥代时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王寻...” 第49章 蛇蝎 纸门无声合拢,茶室里重归寂静。 纲弥代时瀛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茶杯。 永野家是枚听话的棋子,虽然手段不算高明,但足够用了。 他要让王寻在日復一日的亏损中感受痛楚,让他的生意在流魂街的名声彻底烂掉。 到那时,自己再狠狠地羞辱他,让他知道违背自己的下场。 时瀛端起茶杯,轻轻递到嘴边。 砰! 茶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一道身影踉蹌著跌了进来,重重摔在榻榻米上。 “谁!” 时瀛猛地站起身,低头看去,居然是永野正康。 他此刻的模样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脸上印著一个清晰的拳印,鼻樑歪斜,鲜血从嘴角和鼻孔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上的衣服。 紧接著,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身材高瘦,同样身著绣有纲弥代家纹的和服,面容与时瀛有三分相似,但眉眼更显凌厉阴鷙,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他的右手指关节处沾著新鲜的血跡,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丝帕擦拭著。 纲弥代时滩。 分家末席,纲弥代时瀛的表兄,他们家族这一代中有名的疯子。 时瀛的声音冷了下来。 “时滩,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滩轻笑著走进茶室,全然不顾榻榻米上蜷缩呻吟的永野正康。 他在时瀛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教他规矩罢了。” 时滩瞥了眼地上的永野。 “一个不知哪来的废物,见了我居然不行跪礼。纲弥代家的尊卑,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永野正康挣扎著撑起上半身,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含糊不清地哭诉。 “时、时瀛少爷,我刚从您这儿出来,没看清这位少爷过来啊...” “没看清?怕是刚攀上主家的大腿,所以对我这分家的边末子不甚在意吧。” “这次的教训是叫你记住了,再有下次...” 时滩冷冷地看了一眼永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永野嚇得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时瀛盯著时滩手上的血跡,又看了看永野的惨状,面色阴沉。 这傢伙,未免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时滩,这是我叫来办事的人,你有点过界了。” “办事?” 时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就是那个什么拉麵,一个流魂街下等人开的馆子?” 他俯身向前,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时瀛。 “我亲爱的弟弟啊,你是在过家家吗。” “对付一只螻蚁,需要这么费劲?” 时瀛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偷听?” “偷听?別说那么难听嘛,我只是看到有外人进来,稍微留意了一下罢了。” 时滩轻笑著,看了看自己那擦不净血跡的拳头。 “谣言,骚扰,派几条野狗去咬人,纲弥代家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那堂兄有何高见?” 时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底已有寒意。 “难道我要直接出刀杀了他吗?时滩,你太极端了。” “再者,他身上有四枫院家的標籤,我不能亲自出手处理他,到时候不好交代。” 时滩嗤笑一声。 “四枫院?” 他歪了歪头,语气讥讽。 “所以你怕了,因为他的一句话,你就只敢躲在后面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时瀛没有接话,只是冷冷看著时滩。 “废话,你不就是因为隨手杀了几个死神,被京乐春水向四十六室举报,才被族老下令禁足至今吗?” “百余年了,你一点反思都没有?” 时瀛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色。 “我可不想跟你一样,因为一时衝动,给自己惹上麻烦。” “更何况,”时瀛的视线变得阴沉了些许,“那傢伙现在和京乐春水的侄女走得很近。”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时滩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京乐...”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翻涌起怨毒的杀意,冰冷刺骨,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下一秒,这杀意褪去,化作另一种阴毒的神色,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你说,他和京乐的侄女走得很近?那还真是...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时瀛看向庭院,声音里带著某种病態的兴奋。 “时瀛,你不是想教训他吗,既然你不敢出手,那我来帮你。” 时瀛看著时滩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 “时滩,你別乱来。” “乱来?”时滩转过身,笑容灿烂得诡异,“放心,我做的事,不会牵连到你。” 他走回茶室中央,俯视著拘谨的跪在一旁的永野。 “你那些小把戏,我说还是算了吧。” “毕竟一个死人,还怎么向你求饶啊。” 时瀛看著张狂的时滩,瞳孔颤动。 “你...” 时滩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等我的消息吧,我的好弟弟。” 他站起身,最后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永野正康。 “骚扰流魂街的麵馆,亏你想得出来,丟贵族的脸。” “一群下等人而已,杀了就完了,胆子这么小就滚出瀞灵廷,当什么贵族啊。” 他一脚將永野踹倒在地,狠狠地在他脸上碾了几脚。 时瀛看著时滩的动作,面沉似水。 时滩看似在骂永野,但明显是在指桑骂槐,他还是在骂自己。 说罢,时滩转身走出茶室,消失在走廊深处。 茶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永野正康压抑的喘息声。 时瀛沉默良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不清楚,时滩的介入会带来什么变数。 如果纲弥代时滩真的把王寻杀了,四枫院夜一会是什么反应? 京乐春水又会不会留意到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会不会最终烧回纲弥代家,烧到他纲弥代时瀛的身上? 时瀛烦躁地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地上还在喘息的永野正康。 “永野。” “少、少爷...” 永野挣扎著跪好。 “你听到时滩的话了,”时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那边,先不急著动手了,回去等我消息吧。” 永野一愣。 “可是...” “我说,等我消息。” 时瀛打断他,眼神冰冷。 永野浑身一颤,连忙伏身。 “是,一切听时瀛少爷安排!” “出去吧,找个医师看看。” 永野颤颤巍巍地退出茶室,留下时瀛一人。 时瀛盯著外面的乾枯枝丫,心思杂乱,眉头紧锁。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第50章 通风报信的时瀛 周末,王寻再次踏入蛆虫之巢。 二番队的看守已经认得他,只简单查验了令牌便放行。 王寻本来想过把令牌交还给浦原喜助,当看到浦原喜助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令牌时,王寻就心安理得地收著了。 有浦原给他兜底,这段时间先当门票用著,之后再交还给他就是。 当他熟门熟路地走进蛆虫之巢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些许无奈。 “王寻同学,你这来得也太勤快了点吧?” 浦原喜助看著摩拳擦掌的王寻,脸上带著哭笑不得的表情。 “灵术院的课程你是一点不上啊,怎么,把我这里当训练场了?” “不过...你的进步倒是很大。” 王寻的白打水平在这几天內肉眼可见的提升著。 原本面对三五人的同时围攻,身上都要掛点彩的王寻,现在已经基本可以做到无伤。 这倒是让浦原喜助颇为惊讶。 王寻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不是要怪你们地下特別监理塔的秩序差?” “我可从没有主动对这些人动过手,都是在他们袭击我的时候被动防御。” 浦原神色正经了些,语气调侃中带著认真。 “虽然是这样,但下手还请稍微轻一点吧。” “我们槛理队又不是四番队,这样天天照顾伤员,队员们也吃不消啊。” 王寻闻言,点了点头。 “了解,我会注意的。” 浦原喜助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寻一眼,没再深究,侧身让出身后整理好的包裹。 “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点一下吧。” “东西有点多,你叫帮手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叫两个队员送你一程。” “这倒是不用担心,”王寻活动了下身体,“我找了人帮忙。” 岩鷲和他的小猪波尼就在二番队大门口候著呢。 “不过倒是不急,浦原三席,这些钱你先点一点,顺便让我先热热身再说。” 看著走向囚犯堆的王寻,拿著钱袋子的浦原喜助无奈地嘆了口气。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金主呢,看在钱的份上,算是容纳了他的一点小小任性吧。 一旁的囚犯们看到浦原喜助从钱袋子里拿出大把的钱票子,又看到摩拳擦掌向他们走来的王寻,纷纷瞠目欲裂。 他们得出了一个颇为黑暗的结论。 “浦原喜助,你这混蛋!你居然收钱让外人来殴打我们!你这是滥用私权,权钱交易,我要向四十六室举报你!” “我们又不是真的罪犯,难道我们就没有人权了吗,浦原,你罪该万死啊!” “如果不是被封印了灵压,哪轮得到你在这耀武扬威,混帐小鬼,看拳!” 浦原看了看手中的钱,又看了看嘶吼著冲向王寻的犯人们,嘆了口气。 他也很无奈的好吧。 你们不想挨揍,老老实实待著不就好了,明知打不过还要衝上去找揍,这不是纯皮痒吗。 片刻后,王寻停下手中的动作,將一个面目全非的囚犯扔在地上,周围已经少有再敢衝上来的囚犯。 王寻查看了下自己的灵压等级和白打等级。 【灵威:八等(经验:3650/8000)】 【白打:lv4(经验:4750/5000)】 將近一周泡在这蛆虫之巢里,白打经验坐火箭一般的提升著,连带灵威经验也上涨了不少。 再来一次,白打就足够升级了。 但今天时间不太够,他还要带著浦原的道具返回流魂街,赶路还需要很长时间。 也不能让岩鷲在外面等得太久。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浦原三席,辛苦你叫两个人帮我把东西抬出去。” 看著收势的王寻,浦原欣然应允。 王寻向浦原告辞后,在一眾犯人们的怒视中离开了蛆虫之巢。 在同岩鷲一起將所有包裹捆绑在山猪的身上后,二人便开始了回程。 岩鷲已经得知了拉麵店可能会遇到的影响,在王寻的吩咐下开始留意流魂街的动向。 回程路上,岩鷲神色严肃地和王寻匯报著这些天收集到的情况。 奇怪的是,这几天店里也没出现闹事的,岩鷲的小弟们在流魂街也没打听到什么风声。 平静的有些怪异。 王寻则一边思索著后续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一边同岩鷲商议著这些道具的分配方案。 天色將暗,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相对僻静街道,准备转向前往西流魂街的白道门时。 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路边,看起来等了许久。 王寻看清楚那人模样的时候,皱起眉头。 纲弥代时瀛。 他今天没带隨从,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脸色阴沉,神情极为复杂。 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或算计,反而带著一丝烦躁和纠结。 王寻和岩鷲的脚步同时停下。 “纲弥代?” 王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寻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对方,灵压悄然提起。 这傢伙又来干什么,难道是发现了自己在二番队的动作,想要阻截自己? 看到两人的反应,时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更加烦躁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一种近乎憋屈的语调低声说道。 “王寻,你...最近小心点。” 王寻愣了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当面威胁自己? “纲弥代,你什么意思?” 王寻眯起眼睛,没放鬆警惕。 时瀛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避开王寻的目光,看向一旁,语速更快,声音压得更低。 “我有一个堂兄,他是个疯子,在得知我和你的矛盾后,他准备插手了。” “他知道了你的事,觉得我的手段...” 时瀛咬了咬牙。 王寻看不懂纲弥代的动作,皱眉思索。 “我不相信你会好心地来提醒我们。” “我只是不想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时瀛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转头瞪了王寻一眼。 “我原本只想给你个教训,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时滩那傢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行事毫无顾忌,连族规都敢践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警告过他了,但他...总之,接下来他的任何行动,都与我无关。” 说完这些,他似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脸上重新覆上一层疏离和冰冷。 “他很快就要动手了,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不等王寻再问,他转身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街道上安静下来。 岩鷲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王寻大哥,这人谁啊?” 王寻望著时瀛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刚才他在时瀛的口中听到了一个名字。 纲弥代时滩。 原著中,僱佣杀手屠戮了族中所有拥有继承权的男性,最终自己登上家主之位的神人。 听到这个名字,一股更深的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 结合刚才时瀛的表现。 王寻隱隱察觉到,事情的严重程度,有些不一样了。 第51章 拿刀 王寻望著纲弥代时瀛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凝实。 虽然过去几天自己在灵术院內早出晚归,但纲弥代时瀛不至於找不到自己。 今天他在这里出现,很明显,是已经確定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岩鷲,你先带著这些东西回去,按照商议好的,分发给各个分店的负责人和员工,教会他们基本用法。” “通知一乐大叔,这几天谨慎一些,保证自身安全为主。” “去吧,路上小心,我稍后就到。” 岩鷲一愣,但看著王寻凝重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著王寻转过身去,开口提问。 “王寻大哥,你去做什么?” “我回一趟灵术院,去拿点东西。” 王寻的目光投向真央灵术院的方向。 “拿东西?” 王寻点点头,隨后不再解释,拍了拍岩鷲的肩膀,示意他先走。 岩鷲虽然性格粗獷,但此时此刻,他也能猜测到王寻要去拿的东西是什么。 武器,浅打。 但他听他哥海燕说过,浅打是禁止私自带出灵术院的... 岩鷲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看到王寻脸上的神色,又想到刚才纲弥代时瀛那番诡异的提醒,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那你小心点,我先把东西运回去。” “对了,王寻大哥,如果你待在灵术院里,想来不会有人敢去闹事吧。” 王寻身形顿了一下。 “话虽如此,但我放心不下店里。如果对方在我身边找不到机会,难保不会对店里下手。” 岩鷲闻言,方才得知王寻的担忧,隨即便不再多言,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鑣。 岩鷲驱使著山猪波尼,拖著满身的包裹奔向西流魂街的方向。 王寻则深吸一口气,脚下瞬步发动,朝著灵术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拿到斩魄刀。 现在唯有手中的斩魄刀,才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 夜色渐深,灵术院內逐渐变得寂静。 大部分学生已经回到宿舍,但依旧有少数学生还在训练场挥洒汗水。 王寻回到自己的宿舍,拿到了自己放置在刀架上的斩魄刀。 手中那熟悉的重量让他心中稍定。 离开宿舍的过程同样顺利。 直到他躲过巡查教师的视线,翻出灵术院院墙,再次踏入瀞灵廷的夜色时,一个懒散的声音在他身侧不远处响起。 “哦呀?这不是王寻同学吗,神色这般匆忙,是有什么急事吗?” 王寻身体骤然绷紧,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盏灵子路灯下,一个戴著斗笠,身披花色和服,气质慵懒隨和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当看清来人时,王寻神情一滯。 京乐春水。 还不等他细想,京乐缓步走近,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王寻腰间的斩魄刀上,语气依旧平和。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王寻同学腰间的是浅打吧。” “我记得灵术院有明確规定,浅打未经允许,不可私自携带离灵术院。” “王寻同学,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王寻的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既然开口点破,自己如果给不出一个合適的理由,这一关怕是不太好过。 而且...京乐春水的出现,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电光火石之间,王寻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的迟疑与挣扎,最后化为一丝沉重和无奈,微微低头。 “京乐队长,实不相瞒,我確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京乐的目光显得颇有兴致。 王寻苦笑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 “是...关於纲弥代家。” “之前我与纲弥代时瀛同学有些矛盾,本以为只是学生间的意气之爭,但刚才,我得到一些消息。” “对方家族中似乎有人准备对我动手,其名叫做纲弥代时滩,因此我才有些担心自身安全。” 他看了一眼腰间的刀。 “尤其是不久前,在现世魂葬实习之时遭遇了席官叛逃的事件,我至今心有余悸。” “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让京乐队长见笑了。” 京乐静静地听著,脸上始终保持著那副倾听的神情。 待王寻说完,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之前在现世的事件,对你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至於你所说的纲弥代时滩...” 京乐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之色。 作为情报队的队长,他对於瀞灵廷阴影中的情报当然也有所掌握。 虽然得到了一些信息,但京乐没想到,纲弥代居然真的会对一个灵术院的学生动手。 “如果是那个人,的確不同於一般的贵族,你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 他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王寻腰间的浅打。 “规定是为了维持秩序,但有时候,现实情况確实会更加复杂。” 京乐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事实,而非评判。 “你能在危机感的驱使下做出决断,这份敏锐並非坏事。毕竟,活著,才是履行一切责任的前提。”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纲弥代时滩此人,我略有耳闻。他行事乖张,往往不留余地,且擅长利用规则之外的阴影。” “王寻同学,仅凭一柄浅打,只怕不足以平息你所遇到的危险吧?” “多谢京乐队长提醒,可我已经別无他法。” “毕竟那是纲弥代家,而且事情尚未发生,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王寻平静地回应。 京乐染看著他,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谨慎是必要的,但我知道,你此刻更需要的,並非只是言语上的提醒。” 他微微侧头,看向远处,似乎是在衡量著什么。 隨后,京乐春水温和的声音传来。 “我听说,西流魂街新开的一家麵馆生意不错,最近新推出的菜式也颇受好评,我也是受到麾下队士的推荐,准备去品尝一下呢。” “不知和你是否顺路,如果顺路的话,不如一起去喝一杯?” “你若在途中遇到难以解决的突发状况,而我又恰好在附近,基於队长的职责,我不会坐视一位优秀的学生身陷险境。” “王寻同学,你意下如何?” 第52章 袭杀 王寻看著京乐春水那副仿佛在商议今晚上哪吃的懒散模样,心中惊讶。 他此刻终於確认了,京乐春水的出现,绝对是有意而为之。 至於原因,王寻能联想到的点,首先是和京乐春水有过矛盾的纲弥代时滩。 京乐一直在留意著这个危险分子不安分的举动。 再者,就是七绪。 若是出於七绪的关係,那京乐春水或许很早就关注到自己了。 王寻回想起了之前自己想要加入八番队,却被京乐春水严词拒绝的时候。 好嘛,原来根在这呢... 王寻看向京乐春水,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面上保持適度的恭敬。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京乐队长了。” “不用这么拘谨嘛,放轻鬆些,全当是夜游。” 京乐笑了笑,压了压斗笠,果真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率先朝著白道门的方向走去。 王寻看著京乐的背影,又摸了摸腰间的斩魄刀。 这意思,看来是默许他带著斩魄刀行动了。 这老登的心思,还真是猜不透。 京乐的步伐看似隨意,却始终保持著与王寻不远不近的距离,既没有並肩而行,也没有將王寻落下太远。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静寂的瀞灵廷街道,通过白道门,进入了西流魂街区域。 京乐果真如他所说,仿佛真是来閒逛的,偶尔还会对路边的景致或夜间营业的小摊点评两句。 不同於京乐轻鬆的神態,王寻的內心仍旧紧绷,时刻留意著周围。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稍显寂静,地形略微复杂的街区时,异变突生。 在屋舍的阴影之內,数道灵压突兀地爆发,攻击毫无徵兆地袭来! 侧方阴影中,一道凶猛的黑影如箭矢般射出,刀光直刺王寻面门。 与此同时,背后废弃屋舍的破窗內,第二道蓄势已久的攻击悄然而至,目標儼然是王寻的后心。 两人的配合默契,几乎封死了王寻的闪避空间,赫然都是经验丰富的杀手。 千钧一髮之际,王寻身体猛的侧仰,让过了刺向面门的一刀,冰冷的刀光几乎划破他的额头皮肤。 同时他侧身拔出腰间的斩魄刀,抵住来自后方的偷袭。 下一瞬,他挥刀將偷袭的二人逼退。 这时,王寻看了眼不远处的京乐春水,他此刻也遭遇了袭击。 然而京乐的应对就显得轻鬆得多。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隨意地挥舞著,就將所有袭来的攻击轻鬆化解。 “居然也要对我出手吗,真是可怕呢,暗杀者们。” “王寻同学,我快招架不住了哦,能来帮帮我吗?” 看著如在玩耍一样的京乐春水,王寻神情稍显无奈。 这时,和京乐春水激战的两名杀手向同伴大喊。 “喂,我们牵制住这个傢伙,你们快点动手,干掉那个小子!” 京乐闻言挠了挠侧脸。 “啊对对,你们牵制我,实在是太难缠了。” 王寻不再留意京乐春水,他那副模样,明显是想让自己解决。 到是正合我意。 刀刃相击,王寻再次抵住来自正面的进攻。 “反应不错嘛,小子。” 黑布覆面,身形粗獷的壮汉狞笑著,眼中嗜血的光芒更盛。 背后的偷袭者是个眼神阴鷙瘦高个,阴冷的眼神紧紧地盯著王寻,正在寻找机会。 下一刻,二人再次衝杀上来。 依旧是极为嫻熟的合击技,一人强攻作饵,另一人的杀招紧隨其后。 单论刀法而言,二人或许不及王寻,但彼此嫻熟的配合与廝杀经验,还是给王寻带来了些许压力。 面对敌人迎面的袭击,王寻一记凌厉的挥砍將其逼退,同时借力改变身形,在后方敌人身上添了一道伤口。 下一刻,王寻欺身而上,冲向壮汉,刀刃相撞,火星四溅。 王寻以猛烈的攻势瞬间压制住他,可想要快速將其击败也非易事。 “嘖!”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王寻如此难缠,在同伴的支援下艰难地拉开距离,换得片刻的喘息。 然而下一刻他再看去,却发现另一名同伴难以招架王寻的攻势,身上已有数道伤口。 壮汉凭藉体魄的优势,还能勉强抵挡。 而瘦高个左支右絀,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看起来岌岌可危。 就好像在不断的交手之中,王寻已经摸透了他们的路数,甚至连他们偷袭的起手式都能预判。 不但没有速战速决,反倒逐步地被王寻所压制。 这种实力,可不像是任务中所说的灵术院学生,上头给的信息对吗?! “喂,不能留手了!” 瘦高个向壮汉大喝,再这样下去,別说击杀这小子,连自己能不能走掉都成问题。 他脚下瞬步再起,瞬息间拉开数米距离,来到同伴身边,喘著粗气,目光冰冷地看著王寻。 “撕碎他,狂牙!” 壮汉咬了咬牙,率先解放了斩魄刀,下一刻,他斩魄刀的刀背上的升起狰狞的锯齿。 “渗入吧,毒刺。” 瘦高个手中的斩魄刀化作纤细的刺剑,刃尖闪烁著阴毒的绿色。 两人显然不打算给王寻任何喘息之机,再次衝杀上来。 刀光剑影瞬间將王寻淹没。 他们的功底扎实,刀法狠辣老练,配合默契,在解放斩魄刀之后,终於得以压制王寻。 远处的京乐春水虽然仍在和袭击他的二人缠斗,但斗笠下的眼神稍显认真,紧紧地盯向王寻的方向。 既然能够始解,那就已经不是一般的暗杀者了。 一旦王寻招架不住,那么他便会出手相助。 隨即他又看了眼暗处的阴影之中。 京乐能隱隱感知到,阴影中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隱秘机动队吗? 见我在此便不现身,还真是符合他们的作风... 再与二人交手十数回合之后,王寻的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始解后的二人带给王寻的压力倍增。 尤其是那名为毒刺的斩魄刀,王寻听名字就不敢让那刃尖触及到自己。 瞅准光头大汉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所產生的微小僵直,王寻脚下灵力爆发,一个瞬步猛地急退,与两人拉开些许距离。 “哦?要跑吗?” 光头大汉狞笑。 “跑?” 王寻站定,深吸一口气。 手中的斩魄刀发出清越的嗡鸣,刀身微微震颤,就像是为了迎接即將到来的惊喜而难以自制一样。 两名袭击者同时感到一丝不对劲。 “装神弄鬼,杀了他!” 瘦高个尖声厉喝,率先挺剑刺来,剑尖泛起诡异的幽绿色光芒,显然动用了斩魄刀的能力。 “链锁无极,万法皆寂。” 王寻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压过了夜风。 “枷莲华。” 光华绽放,斩魄刀隨著解放语发生变化。 鏤空莲花刀鐔显现,银白锁链自刀柄尾部蜿蜒而出,如灵蛇般缠绕上王寻的手腕,锁链內部星光流转。 一股更加磅礴的灵压轰然扩散。 光头大汉和瘦高个同时惊愕,攻势都为之一滯。 “始解?!” 第53章 解析能力 王寻握著始解后的枷莲华,只感觉颇为奇妙。 原本如同涓涓细流般流淌的灵压,现在仿佛失去了流速的限制,隨时可以化做巨浪。 只要他想,甚至可以將剩余的灵压全部增幅到自身之上。 斩击,瞬步,白打,鬼道。 但自己也能主观压制灵压的输出效率,让自己的续航长一些。 下一刻,王寻眼前浮现出系统提示。 【正在解析斩魄刀:狂牙】 【解析进度20%...25%...】 【正在解析斩魄刀:毒刺】 【解析进度20%...25%...】 两道提示几乎同时响起,进度条缓慢而稳步地增长著。 这便是枷莲华所说的,解析斩魄刀的能力。 王寻抬起头来,倒是有些不著急了。 面前的二人,此刻已然成为了他的试刀石。 此刻,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瘦高个的眼中明显多了一丝退缩之意。 但壮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心头惊惧。 “最后再拼一把,打了这么久,我不信他还能反了。” 隨后壮汉压低声音。 “我接下来全力给你製造出手的空间,只要你能击中他,凭藉你斩魄刀的能力,就还有机会...” 瘦高个闻言咬了咬牙,认可了同伴的提议。 下一瞬,两人同时行动。 那壮汉再次衝杀上来,全力催动灵压,斩魄刀上的锯齿仿佛活了一般。 在他的挥砍间带起数道肉眼可见,带有撕裂属性的灵压锯齿,隨著刀光铺天盖地涌向王寻。 瘦高个的身形同样紧隨其后。 他手中的刺剑则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幽绿细线,轨跡刁钻,再次向王寻袭杀而来。 面对这致命的合击,王寻动了。 枷莲华刀鐔上的莲花纹路微亮,缠绕手腕的锁链星光闪烁。 在解放斩魄刀之后的他,应对二人的袭击远比之前要轻鬆,但灵压的消耗也在飞速提升。 壮汉斩魄刀上的灵压锯齿被王寻尽数抵挡,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般溃散。 而那道危险的毒刺,在王寻密不透风的防守之中,也没能找到任何机会。 就在二人全力催动斩魄刀能力的时候,王寻留意到,系统解析的进度也隨之猛地增加了一大截。 【解析进度:90%...100%】 【斩魄刀:狂牙,解析成功!】 【斩魄刀:毒刺,解析成功!】 隨著解析完成,王寻心中明悟,二人的斩魄刀的能力在他心中显现。 【狂牙,能从刀背產生锯齿状的灵压袭扰敌人。】 【毒刺,在刃尖產生能麻痹神经的毒素。】 这两把斩魄刀的能力,此刻对他已经无效了。 若不是京乐春水现在就在不远处,王寻倒还真想试试这让对手斩魄刀无效化的能力。 既如此,倒也不用再留手了。 壮汉看王寻依旧轻鬆自若的神態,咬了咬牙。 他们若是再不搏命,怕是真的没机会了。 念此,他拼著身上多了几道伤口,终於將王寻衝撞出了一丝破绽。 瘦高个瞅准机会,挥剑刺向王寻的左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下一秒,这丝喜色僵在了他的脸上。 王寻猛地催动灵压发动瞬步,他身影骤然消失。 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以远超刚才的速度瞬间出现在其身后。 “喂,身后!” 当听到壮汉的高呼,瘦高个这时才反应过来。 然而下一刻,王寻瞅准机会,身体疾旋,左手並指如刀。 灵压汹涌爆发,王寻以一记精准狠辣的白打手刀,重重地斩在他的脖颈侧方! 重击之下,他双眼暴凸,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刺剑噹啷落地,变回浅打。 “混蛋!” 壮汉惊怒交加,没想到同伴在瞬间就被王寻击溃。 他狂吼著,將全部灵压注入狂牙之內,斩魄刀光芒大放,一记前所未有的巨大撕裂斩击轰向王寻后背! 王寻並未硬抗,直接以瞬步拉开距离。 轰! 狂暴的斩击落下,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只可惜,他的目標早已不见踪影。 而他则因为全力一击后的短暂空虚,露出了胸前致命的破绽。 王寻猛然抽刀,眼中寒光如电,脚下瞬步的速度爆发到极致,身影骤然逼近光头大汉。 在壮汉惊惧的目光之中,王寻手中的刀锋掠过一道森冷的弧光。 刀光闪过,光头大汉保持著前冲挥砍的姿势僵在原地,胸前一道细密的血线缓缓浮现。 他眼中的疯狂与惊怒,迅速被难以置信的茫然取代,隨即眼中的光芒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只是有些不理解,王寻的速度和力量,为什么突然间增强这么多,以至於他们溃败得如此迅速。 只是一个始解而已... 奈何此时结局已定,王寻持刀而立,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身上的几道伤口倒是无碍,就是灵压消耗的有些多了。 这时,王寻才有精力整理这次战斗所拾取到的经验。 【获得灵力碎片x45,灵威经验值+450】 【灵威:八等(经验:4100/8000)】 【获得瞬步心得x20,瞬步经验值+200】 【瞬步:lv4(经验:550/5000)】 【获得剑道心得x35,剑道经验值+350】 【剑道:lv4(经验:690/5000)】 系统的提示带来些许慰藉,但也无法缓解身体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 直到此刻,不远处的京乐春水才仿佛刚看完一场精彩的表演般,轻轻拍了拍手,缓步走来。 那围绕在他身边的两名袭击者,已经不知何时被他击倒在地,被缚道捆绑住了手脚。 京乐春水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在王寻的斩魄刀上略作停留。 “阿拉,真是让人惊讶的表现。” 京乐的语气依旧懒散,但其中蕴含的讚嘆却真实了几分。 “王寻同学,居然已经始解了吗,真是厉害啊。” “还以为王寻同学会需要我的帮助呢,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王寻看向京乐,调整著呼吸。 “京乐队长,刚才是在考验我?” “没错,我其实有点好奇,你能做到什么地步,还真是出乎意料呢。” “这样看来,四枫院队长还真是捡了个好苗子...对吧,暗处的诸位。” 京乐话锋一转,看向周围。 王寻一愣,隨著他的视线看去。 隨著京乐的话音落下,数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不同方向掠至,瞬间封锁了现场。 统一的蒙面紧身装束,干练凌厉的气质,正是隱秘机动队的成员。 第54章 了结 为首之人虽以黑布覆面,但头巾下露出的黑色碎发和那略微眼熟的眼神,还是让王寻產生些许熟悉感。 碎蜂? 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袭击者四名,两名重伤倒地,两名轻伤被俘。 站在旁边收刀而立的王寻。 还有掏出腰间的酒葫芦,姿態悠閒的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王寻身上数道伤口渗出鲜血,染红了灵术院的院服。 此刻他正用基础的回道治疗自己,加速伤口癒合。 碎蜂的眼神在王寻身上停顿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恢復冷冽,向京乐行礼。 “京乐队长。” 在京乐春水点头示意过后,她才看向一旁的王寻,公事公办地说道。 “这几人是我们近些日子一直在暗中追踪的目標。” “如今他们袭击灵术院学生,以及护庭十三番队队长一事,证据確凿,今交由我们隱秘机动队处理。” “不知京乐队长,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你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就好。” 京乐春水简明扼要,但有些疑惑。 纲弥代的事情是他一直就在留意的,可隱秘机动队又怎么会和这件事產生关係? “话说...你们又是怎么发现这些人的,隱秘机动队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碎蜂闻言微微蹙眉。 “抱歉,京乐队长,详情我无法透露,是夜一大人下达的命令。” “如果您有问题,可以去二番队找夜一大人详谈。” 碎蜂示意队员上前,检查並拘捕这几名袭击者,隨后她看向王寻。 “今晚西流魂街多处发生针对一乐拉麵產业的袭击事件,不过多数被隱秘机动队拦下了。” “抓获的底层行动人员指认,有更高层的指挥者,据描述,很可能就是被你击倒的这两人。” 王寻闻言皱了皱眉。 “你说麵馆被人袭击了?有没有人员伤亡?” 碎蜂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放心,没事,只有一些財產损失罢了。” 王寻闻言放下心来,感激地看了一眼碎蜂。 “是吗,那真是多谢了。” “如果有感谢的话语,记得去和夜一大人说吧,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说著,碎蜂走到王寻身边,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势。 这些刀口在他的回道治疗之下,已经缓缓结痂,不再向外渗血。 碎蜂的眼里流露一丝好奇。 “你还会回道?” “嗯,灵术院里教过,但学得好的人不多,我也只能勉强做到止血罢了。” 碎蜂点了点头,又看向被王寻击溃的两名暗杀者,轻声说道。 “做的不错,我还以为,你会撑不到他们始解,会需要京乐队长或者我们的救援。” “现在看来,你的实力,对得起夜一大人的亲自招揽。” 碎蜂不再言语,径直走过王寻身边,去指挥队员控制那几名袭击者。 王寻看著碎蜂的背影,挠了挠下頜,颇感稀奇。 她刚才,在夸我? 就在隱秘机动队员拿出特製锁链,捆缚那名被王寻重创的壮汉时,他竟迴光返照般抽搐了一下。 只见他抬起了头,涣散的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人,最后落在王寻身上。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喘息,又夹杂著颇为怨毒的低笑。 “嘿,没想到会在这种小鬼身上翻车,真是可笑。” “不过你们抓了我也没用,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就连我们也不知道,雇我们的是谁...” 一旁的队员上前,封住了他的嘴巴。 “等到了隱秘机动队,你会想说的。” 碎蜂眼神冰冷,並未在意这几名袭击者。 她再次看向京乐春水。 京乐春水虽然依旧是那副懒散的神色,但斗笠下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正如这名袭击者所说,想要通过他们直接找到指使者,只怕是有些难度。 纲弥代时滩变得精明了,不会再让自己直接暴露在日光之下。 不过好在,他还掌握了一些线索。 搭配上这几个人证,即使无法在四十六室之前完全指证,但用来侧面敲打一下纲弥代时滩,应该足够了。 虽然因为七绪的关係,自己看王寻这小子不是很顺眼。 但同样也是因为七绪,他不能允许纲弥代把手伸得太长。 尤其是触及到七绪身边的任何事情,对京乐春水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 经过今天的袭击事件,京乐春水心中暗下决定。 该找机会去一趟纲弥代家了。 隨后,京乐春水看向王寻,语气恢復了之前的隨意,却带著一种无形的重量。 “王寻同学,看来和你的这杯酒,一时半会儿是喝不上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吧。” “放心,经过今天这件事情,纲弥代不会再对你和你的店铺出手了。” 王寻闻言,抬眼看了京乐春水一眼。 从他那凝重的目光中,王寻得到了某种信息与肯定。 “京乐队长的意思是?” “有你的话语作为证词,还有这几名暗杀者为人证,我会去向四十六室举报,之后还会再去一趟纲弥代家。” “放心吧,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王寻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从京乐春水决定跟隨自己行动开始他就有所猜测。 但如今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他终於放下心来。 看来京乐春水是决定出手保下自己,倒是沾了小七绪的光。 有他的承诺,以后倒是不用担心纲弥代对自己的小动作了。 京乐春水又对碎蜂点了点头。 “碎蜂副队长,现场和人犯就交给你了,还希望你们妥善处置。” “至於这位在袭击中受伤的学生,”他瞥了一眼王寻,“就麻烦你顺路照看一下,送他去四番队治疗一下吧。” “是,京乐队长。” 碎蜂应道。 接著,她指使队员们扛起这几名袭击者,又看了眼王寻。 “走吧,如果你想恢復得快一些,还是要去一趟四番队。” 王寻看著勉强止住血的伤口,倒也认同这一点。 上次去的匆忙,而且门口有五番队的队员看守,不能隨意走动。 这次就不一样了,自己是能自由活动的。 王寻不由得升起一些小想法。 如果能在四番队里,多混到一些回道方面的经验碎片... 那可是极好的。 第55章 四番队里我溜达 四番队队舍內的走廊里瀰漫著草药捣碎后所散发的独特气息。 碎蜂走在前方,步伐利落,黑色的紧身装束与周围纯白的墙壁格格不入。 王寻跟在她身后半步,身上的伤口虽已止血,但破损的院服和血跡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碎蜂,你们的行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碎蜂並不意外王寻能叫出她的名字,淡淡的侧头瞥了他一眼。 “一周前,从你第一次去蛆虫之巢开始。” “夜一大人下令提前布控,也是她让我留意你可能会遇袭,只是没想到京乐队长也在。” 王寻微微一愣。 “是吗,看来夜一队长高瞻远瞩...” 隨后他察觉到一丝不对。 那个时间点,不正是浦原喜助给自己一顿分析,让自己稀里糊涂下单一堆东西的时候吗。 既然夜一会派遣隱秘机动队暗中防护,那浦原喜助那些道具,我买来做什么? 还是上当了。 谈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施药所的门口。 四番队的队士见状出来迎接,是一位戴著眼镜,语气温和的女性死神。 碎蜂停下脚步,证明身份后,同四番队队士交代了几句,隨后对王寻说道。 “之后由这名队士协助你治疗,我还有队务要处理,告辞了。” 碎蜂对王寻说完,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王寻跟著这名队士进到一间诊疗室內,换掉了残破的灵术院院服。 那名队士仔细检查了王寻的伤口,用精湛的回道进行了二次处理。 隨著她的动作,掉落的碎片也被王寻吸收,化作心得体会融入他的身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获得灵力碎片x3,灵威经验值+30】 【获得鬼道-回道心得x3,鬼道经验值+30】 【鬼道:lv3(经验:2880/3000)】 “外伤无大碍,但灵压消耗过度,静养两日即可,按时服药,明日下午就能出院了。” 这名队士处理完王寻的伤口,嘱咐几句后便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寻靠在床头,感受著体內缓慢恢復的灵压,以及身上各处伤口已被大幅缓解的隱痛。 他盯著略感熟悉的天花板,回想著之前的经歷。 纲弥代时滩,袭杀,与京乐春水的偶遇,四枫院夜一的布局... 王寻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些复杂的事情。 他坐起身子,走到门口,探出头打量了一下。 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受伤的死神被送到诊疗室里治疗,四番队內倒是显得颇为忙碌。 门口没人把守,室外没人监管。 王寻闻到了大把碎片的气息。 得益於自动拾取,王寻不再需要进入每个诊疗室,只需要在不远处站一下,回道的碎片就能被吸附过来。 【获得鬼道-回道心得x5,鬼道经验值+50】 【获得灵力碎片x5,灵威经验值+50】 ... 【鬼道等级提升↑】 【获得鬼道-高级回道心得x3,鬼道经验值+300】 【鬼道:lv4(经验:690/5000)】 就在王寻意外地吸收到高级回道碎片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病患,不好好在诊疗室里休养,在外面閒逛什么呢?” 来人是一个面容清冷的男性,王寻倒有些印象,这是现任四番队的副队长,山田清之介。 “山田副队长,我没事,散散步。” “没事就回到自己的屋子去,不要在外面乱走了。” 就在他想要让王寻回屋的时候,一道温柔包容的声音从屋內传了出来。 “清之介,对待病患態度不要这么苛刻。” 山田清之介闻声,连忙恭敬地向门口低头。 “是,队长。” 王寻闻声看去,一名温婉大气的女子从屋內走出。 她此刻刚刚结束对室內病患的治疗,正拿手帕轻轻擦拭著清洗乾净的手掌。 王寻见到此人,微微睁大了眼睛。 隨后他回过神来,同样行礼。 “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对王寻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一旁的山田清之介。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 山田闻言,拿出手中的笔记,核对过后,指向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十一番队的负伤队员。” 卯之花轻轻地点了点头,向著那间屋子走去。 二人步履匆忙,与王寻擦肩而过。 王寻看著二人的背影,待二人进入房间后,亦步亦趋地走到门口。 不多时,果然又有碎片飘了出来。 【获得鬼道-高级回道心得x5,鬼道经验值+500】 【获得高级灵力碎片x5,灵威经验值+500】 王寻心跳有些加快。 这,这真是... 让人慾罢不能啊。 卯之花和山田清之介处理完伤员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王寻,二人皆是一愣。 卯之花神色古怪地看了王寻一眼,再次进入另一个房间。 片刻后,卯之花出来看到王寻还在门口守著,她终於绷不住了。 “这位小朋友,怎么称呼?” “回队长,我叫王寻。” “少见的名字...那么王寻君,能不能麻烦你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不要在外面乱晃了呢?” 卯之花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虽然她话语温柔,面露笑意,但王寻不知为何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 以及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凝而不发的杀意。 这一刻,王寻决定听从自己的內心,他恭敬地向卯之花行礼。 “遵命,卯之花队长。” 王寻在卯之花的视线中,战战兢兢地回到了他自己的小屋。 卯之花这才收回视线,前往下一间病房进行治疗。 是夜,王寻偷偷溜了出来。 虽然之前没再敢大张旗鼓地肆意游荡,但夜这么深了,卯之花队长应该也忙完回去了。 王寻开始逐间串门,將这几天残留在四番队的碎片通通吸收。 【灵威:八等(经验:6250/8000)】 【鬼道:lv4(经验:2390/5000)】 他的鬼道和灵威的经验值都有了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在回道方面,他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和经验。 尤其是在吸收了卯之花的高级回道经验之后,他对於回道的一些理解已经不逊色於普通队士。 像今天这种简单的刀伤,他已经完全可以自己处理了。 就在他扫荡完所有科室与楼层之后,终於心满意足地返回自己的诊疗室。 然而他刚刚进门,便被一道不同寻常的灵压所笼罩。 他警觉地看向坐在床铺上的人影,当他看清之后,心下微微一惊。 “卯之花...队长?” 第56章 卯之花队长 月光透过纸窗,在诊疗室的地板上投下冷清的光斑。 卯之花烈安静地坐在靠窗的那张空床铺上,双手交叠置於膝前,姿態温婉如画。 她身上的队长羽织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那张总是带著温柔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是一副平静的表情。 “卯之花队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王寻君。” 卯之花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却听得王寻颇为心惊。 “深更半夜不好好休养,却在四番队的走廊和病房之间四处走动...” 月光照亮了卯之花半边脸庞,语气不急不缓,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中流露出一股审视之色。 “能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吗?” 王寻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这位四番队队长竟然会留意到他的举动。 “我只是伤势不重,躺不住,所以想要四处走走。应该没有违反纪律吧,卯之花队长。” “哦?” 卯之花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温婉,却让王寻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种说辞,用来敷衍普通队士或许可以,但王寻君...” 她缓缓站起身,明明动作轻柔,却让王寻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认为,这种小把戏能瞒得过我吗?” 卯之花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中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她站起身来,向前迈出一步,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將王寻笼罩。 “特意挑选深夜时分,走遍每一间有重伤员的病房,这种行为,你想要用散步来敷衍我吗?” 王寻的心跳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卯之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正在增强。 “我再问一次,王寻君。” 卯之花的声音轻柔如夜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究竟在做什么?” 她微微睁开眼,露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可冷汗却浸湿了王寻的后背。 他知道,面前这位看似温柔的女性,是护庭十三队中资歷最老的队长之一。 初代剑八,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存在。 自己的行为既然已经被她发现,继续在她面前耍小聪明,无外乎是在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王寻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卯之花的目光。 “我...是在学习回道。” “学习,回道?” 卯之花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是的。” 王寻神情诚恳,言之凿凿地开始解释。 “实不相瞒,我对回道很感兴趣,但灵术院的课程进度有限。” “今天有幸来到四番队,看到各位前辈施展回道的精湛技艺,就忍不住想多看,多学一些...” “在夜间閒逛,也是因为白天被队长批评,因此才挑了一个深夜时间,想看看还有没有在工作的队士,好观摩一下。” 而他所说的,也確实和实际情况相差不大,真诚这一块是拉满了。 王寻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调动体內的灵压。 淡绿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缓缓凝聚,却稳定而纯净。 光芒中隱约可见灵子如丝线般交织,构成基础的治癒术式,王寻施展出来的效果,已经足以比肩队內的普通队士。 “这是...” 卯之花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她缓步走近,仔细端详著王寻掌心的回道光芒。 片刻后,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团绿光边缘。 嗡。 回道光芒微微震颤,却並未溃散,反而在卯之花的引导下变得更加凝实,灵子术式的排布也悄然优化,效率提升了至少两成。 卯之花收回手指,眼中的审视变成了真实的惊讶。 “这种灵子操控的精密度,以及对治癒术式的理解...你是哪个番队的。” 她重新看向王寻,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与好奇。 “回队长,我目前还是五回生,至於毕业后的去向,”王寻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已经確定加入二番队了。” “二番队,四枫院队长麾下?那倒是有些可惜了。” 卯之花微微頷首,她踱步到窗边,望著窗外的月色,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可王寻注意到,她的目光似乎正瞥向窗外某个方向。 隨著她的凝视,一道黑影从暗中现身,向卯之花微微行礼,而后再次消失。 王寻顺著卯之花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月光下的庭院和婆娑树影。 卯之花早就留意到了。 周围出现的极为隱秘的灵压,果然不出所料,正是隱秘机动队的人。 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或者说,保护著这里。 “看来四枫院队长对你很重视呢。” 卯之花轻声说,语气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嘆息。 “二番队確实是个好去处,隱秘机动部队需要各种特殊才能的人。你的回道天赋,在那里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卯之花说著,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你有朝一日改变主意,也可以考虑一下四番队的工作。” 王寻愣了一下,没想到卯之花会直接拋出橄欖枝。 “多谢卯之花队长厚爱。” 卯之花转过身,对他微微一笑。 “我只是给你多提供一个选择而已,在瀞灵廷,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她重新走到王寻面前,温声说道。 “今晚的散步就到此为止吧,王寻君,好好休息,你的伤势虽然不重,但灵压的透支还是需要时间恢復。” “明天下午,我会让人再为你检查一次,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是,多谢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时,她忽然停住,侧过半张脸,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线条。 “对了,王寻君。” “如果以后真的想学习回道,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四番队请教,但请不要再做出这种奇奇怪怪的举动了。” 说完,她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王寻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算是,糊弄过去了? 他隱隱能察觉到,卯之花並不是听信了他的说辞,而是...不在意了。 卯之花烈,这位温柔表象下深不可测的初代剑八,给他的感觉比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人都更加难以捉摸。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的对话,远比他今天面对那两个杀手时压力更大。 王寻走到窗边,看了看她刚才所注视的地方,隱约猜到了些什么。 看来夜一队长,还真是照顾他。 第57章 来自二番队探视 次日清晨,王寻刚用完四番队送来的清淡早饭,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王寻有些好奇,不知道是谁来探视。 门推开,浦原喜助的脸探了进来。 “王寻同学,我来看你了哦。” “浦原三席,”王寻坐直身体,“你怎么来了?” “不只是我,夜一队长和大前田副队长也来了。” 浦原喜助走进来,露出身后四枫院夜一和大前田希之进的身影。 “哟,少年,看起来蛮精神的嘛。” 四枫院夜一手里拿著两串烧鸟丸子,大咧咧地走进来。 身后的大前田同样如此,手中一个纸袋子里塞满了烧鸟的鸡肉串。 夜一今天没穿队长羽织,只是一身简单的深紫色便服,紫色长髮束成高马尾,看起来利落又隨性。 她很自然地在一旁的空床位上坐下。 王寻向二人问过好,打量著二人手中的烧鸟。 “这是一乐拉麵店里的?” “没错,西流魂街区的那家店,好像是你小子开的吧。” 夜一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肉串,满足地眯起眼。 “就是离的有点远,每次想吃都得跑一趟,麻烦。” “你恢復得怎么样了,听碎蜂说,伤得不重?” “一些皮外伤,基本痊癒了,多谢四枫院队长关心。” 王寻看著夜一,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不知道店里怎么样了,既然夜一队长能买到食物,想来没什么问题了吧?” “啊,这你倒是不用担心。” 浦原接过了话茬。 “夜一队长派了人提前在店铺附近布控,有几个去捣乱的落魄死神,基本上刚露面就被按住了,所以不用担心。” 王寻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向浦原。 “你是知道夜一队长会派人的吧?”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哎呀,这话说的。” 浦原挠了挠头髮,笑容不变,他知道王寻在指的是什么。 “我只是个负责看守嫌犯的三席,队长的部署我怎么会清楚呢?” “不过嘛,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你说呢?” 王寻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王寻摇摇头,“店里的人没事就好。” 浦原喜助把这话题应付过去,隨即话锋一转。 “说起这个,你之前委託的那个增產研究,最近倒是进展顺利。” 王寻提起兴趣。这算是近期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我们设计了一些小型鬼道结界,用以对局部环境的灵子浓度进行调控。再辅以特殊的灵子构造介入技术,调整了植物本身的灵子基因片段...” “预估能让试验田中几种作物的生长周期,缩短接近四成,同时產量提升五到七成。” 浦原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技术含量王寻大致能想像。 前者是改变环境,类似於土壤增肥,但后者... “灵子构造介入...”王寻咀嚼著这个词,“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你这个东西它安全吗?” 浦原淡定地看了他一眼。 “放心,植物的灵子结构比魂魄要简单稳定得多,介入的风险和难度也低。” “这项技术如果发展成熟,对粮食的增產会是很大的改善。当然,前提是得到四十六室的技术许可和足够的资源支持。” 王寻明白他的意思。 这项技术价值很大,但牵扯到灵子层面的操作,必然需要护廷十三队乃至中央四十六室的审核和背书。 “你能搞定吗。” 王寻说。 “不確定,如果夜一队长能够帮忙的话,说不定能快一些。”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夜一没怎么理会,三两下吃完一串,擦了擦手,金色的眸子看向王寻。 “我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在瀞灵廷里面开一家分店?” 王寻闻言愣了一下。 “瀞灵廷里,分店?” “对,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之一。” 夜一笑得有些狡黠。 “开在瀞灵廷內,还是在贵族聚集区,我给你做担保,掛靠在四枫院家的產业名下。” “这样一来,某些人再想用下三滥的手段搞小动作,就得掂量掂量影响了。” 王寻听懂了。 这不只是商业方面的提议,更是明目张胆的庇护。 在夜一的支持下在贵族街开店,等於向所有人宣告这家店背后有四枫院家的影子。 “不过...开店没有那么容易,需要筹集资金,还有后续所需的场地和手续。” 王寻冷静地列出难点。 在贵族街做生意,可不是有手艺就行。 “资金和场地好说。” 夜一指了指身旁的大前田。 “这位是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也是我四枫院家下属贵族,大前田家的当主。” 夜一介绍道。 “他来负责对你的店铺进行投资。” 大前田闻言,朝王寻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满满当当都是对於经济实力的自信。 王寻立刻就明白了。 夜一这是把出钱出力的具体执行人带来了。 “我此次前去考察过了,一乐拉麵的名声在流魂街广为流传,味道也不错。若能开在瀞灵廷里,生意差不了,是笔合適的买卖。” “大前田副队长过誉了。” 王寻客气地回应。 “只是,在贵族街开店,利润分配和权责...” “简单。” 大前田显然已有腹稿。 “你出手艺、人员和配方,大前田家出资金、场地和打点一切的手续。利润...我七你三如何?” 说到最后,他悄悄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四枫院。 他没说九一,已经是给出了极大的让步了。 夜一不置可否。 王寻看著夜一,又看看大前田。 “我需要保留对所有配方和核心製作流程的控制权,大前田副队长不得擅自泄露或修改。” “那是当然。” 大前田答应得痛快。 “配方是阁下的立身之本,我们绝不会染指。至於店面的运营和管理,就由我们商议著来,如何?” “好,我没什么意见了,合作愉快。” 夜一笑了,显然对王寻的乾脆很满意。 “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你们慢慢聊,手续和选址让大前田去跑,儘快办起来。” 在贵族街里开店,即便这个分成比例看似不高,但能获得的利润回报依旧远超他的想像。 更何况,他都没掏什么钱。 而且王寻清楚,这个合作真正的价值並不是利润与收益。 而是能给他带来的安全保障,以及与四枫院派系更为紧密的绑定。 王寻点头,隨后看向夜一。 “夜一队长,是想以这种方式庇护我吗?” 夜一看了眼王寻。 “不错,针对你和你店铺的袭击,纲弥代家没能露出什么实质性的把柄,这点倒是不好给你交代。” “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后续的影响,京乐队长和我通过气了,他会去纲弥代家走一趟。” 夜一看了看手中的鸡肉丸子。 “至於今天谈的事,就算是...给予你的一点补偿吧。” 第58章 变强的决心 贵族街开店一事算是商议妥当了,几人都很满意,唯有一旁浦原喜助显得有些发懵。 怪不得夜一队长还要带著大前田副队长一起来,原来是这个目的。 浦原喜助倒不觉得夜一是为了什么庇护、补偿之类的原因,才特意和王寻谈起在贵族街开店的事。 或许会有一点,但更重要的原因,肯定是单纯的觉得瀞灵廷外太远,想就近就能吃到。 这件事情谈妥当之后,夜一出门就能吃到美食,大前田投资了一项不错的生意,王寻分得了丰厚的利润和大贵族所谓的庇佑。 几个人都获得了好处,那他呢? 合著他成外人了? “王寻同学,那咱们之前的合作內容...” 听到浦原喜助的声音,王寻倒是想起来了。 “对了,大前田副队长,浦原三席刚才所说的事情,还希望能帮忙跟进一下。” “毕竟原材料增產一事,对於压低店铺的运营成本也是有助力的。” “哦?” 大前田打量著浦原喜助。 “浦原,你和这位小友还有这种合作吗?听起来到是很有前景的样子呢...” “嘛,算是吧...” 看著大前田一副也想掺和进来的样子,浦原喜助稍显尷尬地挠了挠头。 “好,放心吧,我会帮你督促一下,不过你们合作的內容,是不是也该让我了解一下?” 王寻闻言,在浦原喜助仿佛天塌了般的表情中点了点头。 “应该的,那么就多谢大前田副队长了。” “好说。” 事情谈妥后,房间里安静了不少。 大前田把手里的那兜烧鸟给几人分了分,閒聊起瀞灵廷里的趣事。 王寻靠在床头,听著几人的閒谈。 这些天的变化倒是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四枫院夜一的关注,大前田家的合作,贵族街的店铺。 一夜之间,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基,似乎被夯实了许多。 他不由得开始思索,来到这个世界的经歷。 四年,还是五年了? 时间感都变得有些模糊。 大部分时候,他低调谨慎,偷偷地捡属性,默默成长。 不惹眼,也不出头。 就像只躲在暗处的蜘蛛,编织著自己的网,积蓄著力量。 一切都是为了在彻底成长起来前,避开不必要的关注和危险。 但现在,他被蓝染注意到,和纲弥代家產生衝突。 两次袭杀,两次光临四番队。 他的名字也已经进入了瀞灵廷某些高层的视线。 就像一个原本在暗处慢慢吹气的气球,突然被拽到了聚光灯下,还被人用针尖对著。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金钱,不是更稳固的產业,也不是更好的关係。 而是实力。 灵威需要更快突破,斩拳走鬼的提升也不能落下,他需要更多的碎片。 单纯的捡碎片已经有些满足不了他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的经歷,和海燕的对练,在蛆虫之巢的锻炼,以及和暗杀者的战斗。 他早就留意到,不只是被动的去拾取,自己的系统在战斗中同样能快速提升自身对应的经验。 这样看来,他对系统的开发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升级方式,要融合战斗,同时兼顾拾取,全力压榨系统,提升自己。 系统,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想通这一点,王寻心中那股因受伤和过於被动而產生的鬱气,突然消散了大半。 他看向夜一,轻声开口。 “夜一队长,我之前说想要上完灵术院今年的课程,但现在,我有些改变想法了。” 夜一挑了挑眉,看著王寻明显不同於之前的眼神,那里面少了些閒散,多了些锐利。 “怎么,灵术院的训练满足不了你了?” “没错,在经歷昨天的袭击之后,我发现我的实力还差的多。” 王寻低声说道。 “我现在需要的,是更强的训练和压力,是能让我將现有的一切,转化为战斗力的磨礪。” 夜一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欣赏。 “说得不错,那你现在的想法是?” 王寻沉吟。 “我想提前结束灵术院的课程,加入到护庭十三队里。本来我的想法是八番队或十番队,但后来觉得十一番队其实也不错。” “不知道二番队,有没有类似的去处。” 夜一听著王寻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十一番队是明面上的刀,锋利,直接,追求正面廝杀。” “但隱秘机动部队第一分队,刑军,只会比十一番队更残酷。” 夜一金色的眸子直视王寻。 刑军。 直属於军团长,负责暗杀、处刑、秘密调查等,是执行尸魂界最危险,最黑暗任务的部队。 这是真正的影子部队,成员身份大多保密,行动不留痕跡。 “你昨晚经歷的那种袭杀,只不过是刑军的日常罢了,而且会更加频繁,更加难缠,对手也会更加强大。” 夜一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沉重的分量。 “在那里,任务失败往往意味著死亡。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墮落的死神、叛逃者、以及各种隱藏在阴影里的怪物。” 她走到王寻面前,微微俯身,压迫感扑面而来。 “刑军里,没人会因为你是灵术院的天才,是四枫院家主看好的人,就对你有所照顾,你只能凭藉自己的实力贏得他们的尊重。” “你做好准备了么,王寻?不是做好受伤的准备,是做好,隨时可能死掉的准备。” 王寻闻言,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夜一队长说笑了,当死神哪有不危险的,这些话,並不能嚇退我。” “刑军,我加入。”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夜一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你这时加入,还有一个好处,我们针对纲弥代家的调查正在开展,或许是你报仇的机会也说不定哦。” “出院之后,回灵术院处理一下相关事宜,我会给你安排提前结业和特招入队的手续。” “至於刑军的入队考核,你躲不过,好好准备一下吧。” 她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希望等你正式报到那天,还能这么有底气地说话。” 第59章 临別之前 夜一几人待了一会便离去了,在离开前,王寻特意找浦原喜助要了一身衣服。 毕竟他的灵术院院服满是刀口和血渍,已经没办法穿了。 经过四番队队士的检查之后,王寻换上了二番队队员送来的新衣,回到了真央灵术院。 他將斩魄刀放回了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换回了备用的院服。 而后,他来到图书馆。 空气中瀰漫著书卷特有的气息,寧静而熟悉,让王寻的內心感到些许平静。 王寻在一处靠窗的老位置找到了七绪。 她依旧抱著一本厚重的鬼道理论典籍,正全神贯注地在笔记上写著什么。 阳光洒在她黑色的短髮和纤长的睫毛上,静謐而安逸。 王寻轻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七绪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到是王寻时,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的眼中是混杂著惊讶和欣喜,又夹杂著一丝担忧的复杂神色。 “王寻?” 她放下笔,仔细打量著他。 “这几天,你去做什么了?” “嗯...还挺复杂的,去二番队待了挺长时间,又去四番队住了一天,不过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七绪似乎鬆了口气,但眉头很快又微微蹙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又去四番队了,你受伤了?” “是因为之前和纲弥代的衝突吗,你不会又捲入什么危险的事情里了吧?” “放心,都过去了,有京乐队长帮我撑腰呢。” “京乐...八番队队长?你什么时候和他有交集了?” “嗯...等將来你就明白了。” 七绪看著卖关子的王寻,嘟了嘟嘴,脚下轻轻地踢了王寻一下。 “什么事情,还至於瞒著我。” “不是瞒著,就是解释起来很复杂嘛。” 王寻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隨后他正了正神色,看著七绪清澈的眼睛,缓缓开口。 “七绪,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七绪闻言,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羽毛笔。 “我准备申请提前毕业了。” 王寻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毕业手续已经在准备,过些日子,我就会正式申请加入护廷十三队。” 图书馆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七绪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低下头,看著摊开的笔记,指尖微微发白。 良久,她才轻声问。 “去哪里,二番队吗?” “嗯,二番队,隱秘机动部队。” 王寻点头。 七绪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丝担忧与不舍。 虽然之前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提前得这么快。 “会很危险吗?” “危险总是有的。” 王寻轻声安抚,语气温和却坚定。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知道,我很强的。” “也许等你毕业的时候,我已经当上席官了也说不定。” 王寻的语气轻鬆,缓解著稍显沉重的气氛。 七绪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要將王寻此刻的样子刻进记忆里。 最终,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理解。 “我明白了。” 她推了推眼镜,重新坐直身体,脸上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既然是你决定的事,我会支持你,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却格外清晰。 “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七绪说著,视线移向窗外。 “我会好好完成学业,儘快毕业。到那时,或许我们有机会並肩作战。” 她转回头,看著王寻,眼神清澈而坚定。 “所以,在那之前,你要保重好自己,知道吗?” 王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点头。 “放心吧,七绪。” “再说,也不是见不到了,等到放假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的。” 七绪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轻轻地点了点头。 次日,训练场。 志波海燕正在剑道训练场內练习,汗水沿著他的额角滑落,神情却一如既往的专注。 不多时,他结束了这一轮的训练,侧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就站在一旁的王寻。 海燕眼睛一亮,把竹刀放在一旁,大步走了过来。 “王寻前辈,好久不见你了。怎么,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著,海燕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 “我听岩鷲说,有些人对你的店铺动手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嗯,確实有些小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 王寻回应道。 看到王寻平静的神色,海燕心中的担忧逐渐消退。 “既然如此,那最好不过了,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知会一声。” “放心吧海燕,我可没把你当外人。今天找你,是和你说一个事情。” 海燕闻言有些好奇。 “什么事?” “我准备申请提前毕业了。” 王寻平静地说。 海燕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盯著王寻看了几秒,神色逐渐惊讶。 毕竟通过之前和王寻的交流,王寻一直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 如今突然转变態度... 看来最近,王寻前辈经歷了不少事啊。 “虽然有点突然,不过以前辈的能力,肯定没问题就是了,说起来,前辈你准备加入哪个番队?” “二番队。” “二番队?” 王寻迎上海燕的惊讶目光。 “没错,之前我和二番队队长有过交流,其实很早就定下了。只不过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我准备將这个过程提前。” 海燕摸了摸下巴,他倒是没想到,王寻和四枫院夜一还有过交际。 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的一天晚上,夜一来他们家拜访的情景。 那一天,不正是他们和王寻聚餐之后吗? 看来,夜一来访,不单单是一时兴起啊。 海燕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少了些许隨意,多了几分郑重和认可。 “说起来,我也有计划提前申请毕业,就是文化课这方面还需要下点功夫。” 他揽住王寻的肩膀,声音轻快。 “前辈果然是前辈,还以为我明年提前申请毕业后,能比你更早加入护廷十三队呢。” “不过二番队规矩多,任务也险,前辈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想必做好准备了,愿你武运昌隆。” 王寻轻轻地点头。 “多谢了,海燕。” 第60章 二番队的新人 “嗯,王寻,申请提前毕业考核,我看你综合成绩不高啊...怎么还有这么多旷课记录?” “再说了,也不到毕业时间呢,你这在学期中旬申请,也不符合我们的审批流程啊。” “什么叫二番队队长特招你?” “你说你身后这人是谁?二番队三席?还有四枫院队长的手信?!” “原来是浦原三席,久仰久仰!” 提前毕业的申请流程比想像中更简洁高效,尤其是在浦原喜助展示出二番队发来的信件之后。 数日后的毕业考核场上,只有寥寥几位考核教师,以及作为二番队代表的浦原喜助。 “唉,为什么要派我来啊,夜一队长真是的,王寻,你要好好表现哦。” 浦原喜助挠著头,不情不愿地代为见证。 文化课只算作是附加成绩,王寻答得中规中矩。 而后在重点的斩拳走鬼四项基础考核中,他展示出远超灵术院毕业標准的水平。 在一眾教师惊异的神情中,全部以优异的评价通过。 最后,便是斩魄刀的考核。 “王寻,你是否已与浅打建立共鸣,是否知晓其名?” 考核的教师例行公事地问道。 王寻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那与眾不同的莲花刀鐔和隱隱流露出的灵压,就让在场几位教师神情专注。 只见王寻轻声念动解放语,斩魄刀光华流转,形態重塑。 银白锁链缠绕手腕,鏤空莲华刀鐔在灵压下微微震颤,散发出一股凝练而独特的灵压。 “始解!”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场边传来压抑的惊呼,几名死神教师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毕业前就能达成始解的学生,以百年为单位,屈指可数。 隨后,负责考核的死神在考核表上记录下王寻的成绩,並盖上了確认的印章。 “考核通过,准予提前毕业。” 他宣布道,將一份文件递给王寻。 “这是你的毕业证明。根据你的意向和四枫院队长的推荐,你將被分配至二番队。” “请於三日內前往二番队队舍报到,接受入队考核。” “之后的流程,想来也不需要我们过多赘述了。” 王寻接过文件,触手微沉。 接下来的几天,他简单地处理了下自己在灵术院里的行李,统统送回了流魂街的住处。 三日后,清晨。 王寻站在二番队队舍那扇高耸的大门前。 看著熟悉的门扉,他倒是已经来得轻车熟路了。 此刻的王寻换下了灵术院的院服,穿著一套便於活动的深色便装,腰间掛著斩魄刀。 深吸一口气,他迈步走入,准备前去报导。 在核验过身份后,一名面无表情的队士將他引至队舍深处的一间训练室外。 “这里是刑军预备队训练室,所有预备队员都在里面。” “之后你的入队考核,將会在里面进行。” 队士说完,便转身离开。 王寻迈步进入这训练室。 此刻,训练室內零零散散约有二十余人,都穿著刑军预备队的黑色训练服。 他们以男性居多,年纪看起来都很年轻,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 当王寻走进来时,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更有不加掩饰的冷漠与轻视。 “你就是今天要来的特招入队的傢伙?” 一个略带讥誚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 他留著栗色短髮,脸上带著贵族子弟特有的傲慢神情。 此刻他正抱著双臂,上下打量著王寻那身便装和腰间的斩魄刀。 “听说连灵术院都没毕业,就被夜一大人特招进来了?真是好运气啊。”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语气同样不善。 王寻对刑军也有所了解,他们大多是从忠於四枫院家的下级贵族子弟中选拔上来的。 在瀞灵廷內属於是根正苗红,有传有授。 自己这种流魂街出身,算是走特殊渠道进来的,会遭到他们的排挤也是正常。 王寻面色平静,走到训练室一侧站定,没有理会这些挑衅。 几人见王寻不接茬,互相对视了一眼,冷哼了一声,但也没做什么出格之举。 “人到了吗?” 一个冰冷的女声从训练室门口传来。 所有人身体一震,立刻站直,面向门口,神情恭谨。 碎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黑色的短髮一丝不苟,紧身的装束衬得她身形格外挺拔。 她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王寻身上。 “碎蜂?” 王寻惊讶地看著来人。 碎蜂看著王寻,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跟我来。” 碎蜂转身走向训练室另一侧的侧门。 王寻起身跟了上去。 那些预备队员投向王寻的目光更加复杂了,有惊讶,有不解,也有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 碎蜂此时已经加入了刑军军团长四枫院夜一的直属护卫队,和四枫院军团长关係甚密,身份地位和实力不言而喻。 她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要负责考核这个新人? 他什么水平,值得这种规格的考核標准? 看著王寻跟著碎蜂去到场外,这些人有些按捺不住了,都悄悄地跟了过去,想要看看热闹。 穿过侧门,二人来到室外的空场地上。 “这里是刑军预备队员的训练场地之一。” “你的入队考核,由我亲自负责。” 碎蜂走到场地中央,转身面对王寻,开始缓缓缠绕右手上的绷带。 “你的资料,夜一大人给我看过了。” 碎蜂一边缠著绷带,一边说道。 “现世斩杀大虚,蛆虫之巢里的战斗,以及前几日独立击败两名经验丰富的杀手...” “说实话,以你的年龄和经歷,这份战绩相当惊人。” 她缠好绷带,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重新落在王寻身上。 “所以,我不会把你当成普通的新人对待。普通预备队员的考核標准,对你没有意义。” 碎蜂抬起手,指向王寻。 “你的考核內容很简单,在我手下,儘量撑的久一点。” “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斩拳走鬼无所不可。而我,只会使用白打,灵压强度也会压制在与你相近的水平。” 碎蜂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气势不断攀升。 “我会用刑军的方式,来测试你是否具备加入的资格。” “准备好了吗?” 王寻缓缓吐出一口气,体內的灵压开始逐渐提升,枷莲华在刀鞘中传来轻微的震颤,仿佛也在期待著接下来的战斗。 他能感觉到,碎蜂虽然压制了灵压强度,但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意和战斗经验,远非之前他所遭遇的任何敌人可以比擬。 王寻活动了下手脚,神色认真起来。 “当然。” 第61章 战碎蜂 就在碎蜂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候,王寻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过有一点,需要调整一下。” 王寻没有拔刀。 相反,他做出了一个让碎蜂和在一旁围观的预备队员们颇为意外的动作。 他將斩魄刀连鞘取下,轻轻放在训练室边缘的地面上。 “既然你说只用白打...” 王寻活动了下手腕,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露出一个平静而专注的微笑。 “那我也只用白打。” 他的话语落下,一旁观瞧的预备队员们顿时譁然。 “看了吗,这小子疯了,装逼装得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碎蜂的白打在刑军里可都是排得上號的,就算是压制灵压,也不是一个刚从灵术院出来的小子能比的。” “找死呢,要知道碎蜂可是最討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傢伙了。” “狂妄也要有个限度吧...” 训练场地上,碎蜂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看著王寻那副认真的表情,心中並未產生什么特殊情绪。 用不用斩魄刀,用不用鬼道,对她来说並无所谓。 她不在乎。 “准备好了?” 王寻摆出白打起手式,动作標准而沉稳。 “请指教。” 下一秒,碎蜂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刑军以瞬步与白打为主,碎蜂的瞬步极为精妙,连灵压波动都微不可察。 王寻瞳孔骤缩,全凭战斗本能向右侧滑步,同时举臂格挡。 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碎蜂的鞭腿精准地劈在他格挡的小臂上,力道沉得惊人。 王寻只觉得手臂一麻,身形骤然被一股巨力压低。 “反应不错。” 碎蜂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但她的人影却瞬间出现在王寻右后方,一记低扫腿直取王寻下盘。 王寻脚下发力,碎蜂的扫腿擦著他的鞋底掠过。 王寻瞅准时机,腰腹发力扭转,一记迴旋踢反攻碎蜂。 但见碎蜂不闪不避,侧身探出左手,借力將王寻的踢击带偏,同时欺身而上,右手化掌成拳,闪电般地擂向王寻胸口。 王寻此时避无可避,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砰! 他被这一拳震得倒飞出去,踉蹌著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好强。 即使灵压压制在相同层次,碎蜂的白打技艺,战斗经验以及对於出手时机的把握,都要胜过他不少。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一点就是,碎蜂拳脚的力度,明显强得有些不正常。 下一刻,王寻心有所感。 她白打中掺杂了如同鬼道般独特的灵压运行方式,以此来增强她拳脚的威力。 这种白打融合鬼道的体术体系,看来夜一和碎蜂此时已经开始对於瞬哄的开发了。 但王寻眼中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更炽烈的战意。 【获得灵力碎片x3,灵威经验值+30】 【获得瞬步心得x1,瞬步经验值+10】 【获得白打心得x3,白打经验值+30】 【获得鬼道心得x1,鬼道经验值+10】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眼前闪过。 与此同时,王寻能感觉到自己体內对应的感悟正在快速增长。 他看到了宝藏。 碎蜂看著战意更盛的王寻,嘴角掛起一丝弧度。 她本就是慕强的人,只有身具强者的特质,才会更加吸引她的注意。 看来这小子,今天能陪她好好练练。 碎蜂没有给王寻喘息的时间,再次发起猛攻。 她的攻击如疾风骤雨,每一击都简洁致命,从最刁钻的角度攻来。 手刀、肘击、膝撞、指刺...招式逐渐难以预判,越发凶险,刑军的白打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王寻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艰难支撑,身上不断被击中,但他咬牙坚持,在闪转腾挪之间,偶尔还能还击一两招。 更关键的是,隨著战斗进行,他应对碎蜂攻击的方式逐渐熟练。 格挡和闪避的时机越来越精准,甚至开始能预判碎蜂的一些招式的变化。 “嗯?” 碎蜂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王寻逐渐变得难缠起来了。 而她,也逐渐变得有些认真。 碎蜂攻势陡然加快,身形带出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攻击。 王寻压力大增,身上又添几处淤青,嘴里带著些许腥甜气。 好在,他之前在蛆虫之巢內积攒的白打经验值,此刻终於满了。 下一刻,系统的提示出现。 【获得白打心得x3,白打经验值+30】 【白打等级提升↑】 【白打:lv5(经验:10/8000)】 系统的提示如清泉灌顶。 王寻只觉得脑海中关於白打的感悟於此刻融会贯通,身体仿佛经歷过无数次的锤炼。 最直观感受的便是,他对碎蜂攻击的轨跡看得更清晰了。 当碎蜂下一记手刀劈来时,王寻没有像之前那样硬挡。 他微微侧身,让手刀擦著胸口掠过,同时左手如毒蛇般探出,扣向碎蜂的手腕。 碎蜂一惊,手腕翻转避开,但王寻的右手已如电炮般攻向她肋间。 这一拳准狠毒辣,速度极快,碎蜂已是躲闪不及,只得硬吃下这一拳,身形后退两步。 她喘著气,右胸下摆那里正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让她瞳孔震颤。 这也是开战以来,她第一次被击中。 她咬了咬牙,满腔的怒火升腾,面色也微微涨红。 这混蛋,往哪打呢... 训练场旁,围观的预备队员们目瞪口呆。 “他,他竟然逼退了碎蜂?” “怎么可能,我怎么没太看清他的动作?” “这小子有这么强?碎蜂不会放水了吧...” 围观的队员们面面相覷,有人张著嘴,惊得连话都有些说不利落。 训练场上,碎蜂死死地盯著王寻。 她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王寻的出手,黑色的眼眸中同样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很清楚,刚才那一下绝不是侥倖。 王寻的反应,出手时机,比刚开始的时候强了不止一点。 难道他之前隱藏了实力? 不,也不像。 在这交手之中,她能感觉到王寻的进步与变化。 不是隱藏,而是他的白打水平,正在战斗中飞速提升。 “你...” 想到这里,碎蜂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王寻的测试,到这里,其实已经可以结束了。 然而,对面王寻没有理会碎蜂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新的架势。 “再来。” 王寻沉声说道。 碎蜂闻言一愣,隨即瞳孔骤缩,嘴角微微抽动。 死盯著王寻看了几秒后,她忽然笑了。 气笑了。 第62章 瞬哄-待解锁 “狂妄!” 一声低喝过后,碎蜂主动进攻。 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攻势更猛。 此刻她如同是被激起了好胜心一般,已然是开始认真地应对这场战斗。 她的拳脚愈发凌厉,每一击都带著破空声,仿佛要將空气都撕裂一般。 但王寻此刻已经不再一味地躲闪与防守。 他脚下的瞬步愈发嫻熟,身形在碎蜂的攻势中穿梭,时而格挡,时而闪避,时而反击。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与碎蜂的对攻越来越激烈。 砰!砰!砰! 拳脚碰撞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密集响起。 两道身影在空旷的场地上高速移动著,相互之间交错分离,之后再次碰撞。 碎蜂越打越心惊。 此刻,她终於能感觉到,王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吸收她的战斗技巧,並融入自己的风格中。 更可怕的是,他的一些反击角度和还击的选择,已经开始让她都隱隱觉得棘手。 更让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她在王寻的白打之中,感受到了一丝独特又熟悉的灵压流动方式。 那是夜一大人和她討论过的,二人正在一起开发中的一种新的能力。 將鬼道与白打融合的特殊战斗方式。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这种战斗方式的理念是顛覆性的,开发难度极大。 即便以夜一大人的天赋,想在几十年內將其完善也是难度极高的事情。 自己也只是找到了一丝头绪,勉强能以鬼道的灵力运作方式,用来增强拳脚的力量。 只是简单的一次交手,他竟然从自己的攻击方式中,学会了这种技巧的雏形吗? 这傢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终於,在又一次激烈的对攻后,两人拳掌相交,灵压碰撞產生的气浪猛地向四周扩散。 借著反震之力,两人同时向后跃开,相隔几米对峙。 碎蜂呼吸微微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看著王寻,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她可没想到,居然能和王寻打成这样。 即便她此刻压制著灵压,但出手已经接近全力,这显然超过了入队测试的范畴,甚至有些接近正式队员的极限训练。 反观王寻,他急促地喘息著,身上多处淤伤,脸上也挨了几拳,嘴角带血,模样比碎蜂要狼狈得多。 不知为何,碎蜂突然变得有些生气,拳脚的力度让王寻逐渐有些招架不住。 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甚至比开战前更加锐利。 毕竟碎片他可是捡爽了。 【获得灵力碎片x85,灵威经验值+850】 【获得瞬步心得x21,瞬步经验值+210】 【获得白打心得x64,白打经验值+640】 【获得鬼道心得x32,鬼道经验值+320】 当这些提示消失之后,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新的字幕。 【检测到特殊能力-瞬哄】 【瞬哄:待解锁】 【需求1:白打lv6(未达成)】 【需求2:鬼道lv6(未达成)】 看到系统字幕的內容,王寻微微一愣。 瞬哄? 系统居然可以將这个能力也添加到自己的技能里吗? 不过对於白打和鬼道的需求都不低,都要达到lv6才能解锁。 但对於自己来说,升级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么说来,等到这两项技能达到六级,岂不是就能自动解锁这项强力技能... 王寻看向碎蜂的眼神变了。 宝藏啊。 对面的碎蜂留意到王寻眼中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期待之色,不知为何泛起一股恶寒,浑身上下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奇怪的眼神? 明明已经挨了一顿揍,怎么看起来一副没被揍够的样子。 有问题,这人绝对有问题... 碎蜂只觉得汗毛倒立,她警惕地盯著王寻,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一样。 二人就这样对视著,氛围极其诡异。 与此同时,训练场周围也是一片死寂。 一旁的预备队员们已经看傻了。 这个新人,居然和压制著灵压的碎蜂,在白打上几乎打了个旗鼓相当。 他们突然有些理解四枫院队长,从灵术院里特招他的原因了。 “好了,可以了,到此为止吧。” 碎蜂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她看著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王寻,烦闷的挠了挠胳膊。 隨后她站直身体,缓缓吐出一口气,散去了周身的战意。 “针对你的考核结束了。” “王寻...考核通过。从明天起,你正式加入刑军预备队。” “喂,你,带他去队內的医务室简单处理一下。” 碎蜂隨便指了旁边的一个人,开口吩咐道,隨后再次看向王寻。 “之后会有人安排你的宿舍和生活用品,今天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正式训练。” 碎蜂说完,便准备离去了,她走过王寻的身边时,微微驻足。 她侧过头,瞥了眼王寻脸上的淤青,神情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隨后,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双手抱胸,黑著脸扭过头,径直离去,留下一个略显匆忙的背影。 王寻懵了,没太看懂碎蜂是什么意思,情绪转变的过於快了。 这女人疑似有点太复杂了。 一旁的的预备队员们更是互相打量著,没人敢说什么。 这时,刚才被碎蜂指到的那个人走了上来,神色中多了一丝恭谨。 “哪个,王寻是吧,碎蜂刚才让我带你去医务室...走吧。” “哦,这倒不用,我回道用的还不错,自己治一下就可以了。” 说著,王寻调动灵力,手上泛起独属於回道的特殊波动,轻轻覆盖在自己的伤患处,那些淤青肉眼可见的消散。 周围的眾人看著开始用嫻熟地回道给自己治疗的王寻,只感觉大脑逐渐开始有些难以理解。 不是哥们,怎么回道也用得这么好啊? 这种回道水平,加入四番队都绰绰有余了吧。 这人怎么又能打又能奶的。 四枫院队长从哪淘换来的这么一个人才... “对了,刚才碎蜂说给我安排住处和生活用品什么的,我该找谁?” 听到王寻的话,刚才那人愣了一下,隨后再次站了出来,代为指路,言行举止颇为热忱。 王寻跟著他,前往办理入住手续的地方。 而此刻,已经走出训练场的碎蜂,正快步走在二番队的走廊里。 不知为何,刚才与王寻的战斗,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重现。 尤其是,她肋间被王寻打中的那个地方,似乎还在隱隱作痛。 碎蜂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隨后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她还要向夜一大人匯报今天的测试结果。 然而她的脑海中,王寻那双在战斗中越来越明亮的眼睛,不断闪现。 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63章 碎蜂的匯报 “那个,王寻君。” 在办理入队手续的路上,那名带路的队员有些犹豫地开口, “刚才训练场上的事,大家其实没有恶意。只是刑军预备队竞爭激烈,突然来个特招生,难免会有些...” “没事,我不在意。” 王寻笑了笑,並未放在心上。 “那就好,我叫小杉健,有什么事情都隨时可以找我。” “今天先带你办理入住,等明天,入队审核文件应该就能下来了,到时候碎蜂会拿给你。” 小杉健看著王寻还算是好说话的样子,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以后都是同僚,还请多关照。” 很快,小杉带著王寻找到负责后勤的队士,办理了简单的入住手续。 王寻领到两套刑军预备队的黑色训练服,以及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你的铺位在刑军预备队第三长屋,靠窗第二个位置。” 后勤队士在名册上做著记录。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开始晨训。训练日程会贴在长屋外的告示板上。另外,队舍內的队规自己去看一下。” “明白,多谢。” 王寻接过物品。 在小杉的带领下,王寻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二番队队舍后方一片相对朴素的建筑区。 这是一片连在一起的木质房屋,看来就是那人口中的长屋了。 “这边是预备队员的宿舍区。” “虽然条件比较朴素,但比起其他番队的队舍,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只有晋升席官后,才能申请单独的房间。” 王寻点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之前他便了解过,十三番队里的底层队员们往往都是住这种大通铺,即便是隱秘机动部队也不例外。 小杉带他来到第三间长屋。 推开门,室內空间还算宽敞,榻榻米的地板还算整洁,大约能睡五人。 房间里有淡淡的汗味和灰尘气息,不过收拾得还算整洁。 此刻是白天,大多数队员都在训练或出任务,屋內空无一人,只有整齐叠放在壁格里的被褥和一些个人物品。 王寻將领取来的生活物品放下,简单整理了一下。 窗外能看到二番队队舍的部分院落,远处隱约传来训练的呼喊声。 他將枷莲华放在一旁的刀架上,换上了领取的训练服。 衣服是均码,稍微有些宽大,但活动起来很舒適。 看著镜中一身黑衣,白髮束起的自己,王寻感觉確实和灵术院时期不同了。 “那你就在此熟悉一下,好好休息休息,我还有训练,就先回去了。” 小杉看王寻已经整理完毕,便准备离去。 “等等...训练?” 王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他看到了碎片的光芒在闪烁。 “小杉啊,我还不熟悉二番队的其他活动区域呢,你带我逛一逛吧,比如...各分队的训练场之类的地方。” 小杉回过头,看著莫名有些兴致高昂的王寻,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誒?” 不多时,夜幕降临。 在夜色笼罩下的二番队队长室內,灯火通明。 柔和的灯光下,夜一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座椅里,活像一只大號的猫。 浦原喜助则稍显隨意地站在一旁。 碎蜂忙完今天的任务,站在房间中央,身姿笔挺,神色肃穆地匯报著白天考核的情况。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目光瞥到一旁稍显懒散的浦原喜助,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综上所述,王寻在白打、瞬步以及实战直觉方面都展现出远超普通预备队员的水准。” “尤其是在战斗中展现出的学习与適应能力,值得关注。” 碎蜂的声音平静,匯报著她所观察到的情报。 她又回想起王寻在战斗中的表现,不得不承认,那个奇怪的傢伙確实有点东西。 “哦?详细说说。” 夜一闻言,眼中泛起兴趣。 碎蜂抿了抿嘴,还是如实说道。 “他在与我的交手中,开始只能勉强招架,但是在熟悉我的攻击方式后,已经可以有效还击,后面...” 碎蜂想到了王寻所展现出的,从她这里学去的融合了白打与鬼道的战斗方式。 她顿了顿,並未明说,而是换了一种表述方式。 “他的白打能力在实战中提升得很快,甚至能在战斗中模仿和学习我的招式。” “哦?” 夜一眼中的兴趣越来越高,能让碎蜂用提升很快来形容,看来这小子確实有两下子。 而且这种学习能力,之前在蛆虫之巢內和犯人对练的记录中有所呈现,浦原喜助也隨口提过。 但这倒也不是什么特別值得关注的点,毕竟这种学习能力强的天才,她见得不少。 身边的浦原喜助就是一个例子,不论学什么都很快,就是思想有些古怪,总是在琢磨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再有就是前些日子,她去朽木家串门,逗弄白哉那个小不点的时候,白哉的瞬步也在和她的玩闹中飞速提升。 这样看来,王寻大抵也是如此吧。 “听你这么说,王寻的天赋和能力都还不错嘛。” “是的,夜一大人。” 碎蜂微微頷首。 “好,辛苦了,碎蜂。” “继续留意他的动向,但暂时不用过多关注,就当做是普通的队员看待就好。” “等之后,我对他自有安排。” “是,夜一大人。” 碎蜂躬身行礼,在事情匯报完毕之后,她退出了队长室。 临走前,碎蜂看了一眼一旁不知在做什么的浦原喜助,神色闪过一丝不悦。 在碎蜂离去后,夜一打了个哈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浦原喜助。 “潜力不错,但不知道上限如何,喜助啊,你这么晚来这里,是为了听关於王寻的这份报告吗?” 浦原喜助收起那副隨意的模样,发梢下的眼神稍显深邃。 “嘛,算是吧,確实是有些好奇。” “是吗,看来你对他很感兴趣呢,这么长时间了,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夜一懒洋洋地说道。 然而浦原喜助並没有回答,他看向窗外的深沉夜色,思索著什么。 “这,倒是还不好说。” “不过队长,现在王寻他已经加入到隱秘机动队里,能算得上是半个自己人了吧。” 夜一闻言斜了他一眼。 “你要这么说也对,不过,还需要时间验证...你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啦,队长不要老是把我想得那么坏嘛。” “啊,好累好累,队长如果没事吩咐的话,那我也先回去休息了。” 在夜一满脸不信的表情中,浦原喜助打著哈欠,转身离去。 第64章 浦原喜助-崩玉 夜深了,二番队里也逐渐陷入沉寂。 结束了训练的队员们返回各自的寢室,但仍有部分在执行任务的队员,穿梭於各个隱蔽的角落。 本应回到队舍內的浦原喜助,身影却出现在了蛆虫之巢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浦原分队长,这么晚还来视察工作吗?” “问那么多干什么,开门吧。” “是。” 浦原喜助迈过阶梯,一路向下走去,进入蛆虫之巢內部。 蛆虫之巢此时也一片昏暗,囚犯们已经回到各自的小屋內就寢,唯有微弱的夜灯照亮著边边角角。 浦原径直走向自己那间隱藏的实验室。 推开偽装成墙壁的门后,內部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一侧的实验台上,各种仪器闪烁著微光,桌面上的纸张记录著各种复杂的数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而另一侧,则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生態区。 在那周围,布置著一层增幅灵力浓度的鬼道结界。 在几块整齐的田地里,植株长势喜人,绿油油的叶子在模擬日光灯下尽情舒展。 旁边用柵栏围起的小区域里,几只体形明显要超出常理的鸡正窝在角落打盹,远处几头已经颇为肥壮的猪哼哼唧唧地挤在一起。 这些浦原利用鬼道结界和灵子调控技术培育的试验品,长得比外界同类快得多,也是他与王寻合作项目的內容。 不过大前田副队长知道后,表示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 之后若是向四十六室提交审批,以他们那低到令人髮指的工作效率,想要快速通过,少不了大前田副队长的上下打点。 到时候,这个项目他怕不是也要插上一手,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和王寻谈合作,自己还能从里面分得多少利润。 不过,这些事情很快被浦原喜助拋之脑后。 他径直穿过了这片充满田园气息的区域,走到尽头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 他再次触动某个隱秘机关,墙壁打开,露出了后面真正的核心。 一个充满了各种仪器的秘密实验室。 冰冷的石质桌面上,摆放著复杂的导线管道和各种闪烁奇异光芒的容器。 他走到实验台旁,打开一个加密的灵子存储装置,整理起里面的实验素材。 而在实验台上,摆放著一份详细的灵压样本分析报告。 报告里除却复杂的图表和术语,核心结论被高亮標註。 “样本的灵压中发现稳定存在的『虚』的灵子性质,与其宿主魂魄高度融合,已排除外来污染跡象。” “初步推测,宿主已具备『可控虚化』的潜在资质,但仍需进一步验证。” 浦原喜助整理好东西,转过身来,凝视著这份报告。 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主要在忙的事情,已经得出了一些成果。 王寻的体內所蕴含的虚的灵压构成,非常特殊。 正常死神的灵压,是纯粹的灵魂之力,中正平和。 但虚的灵压,则混杂了欲望,执念和扭曲的魂魄特质,混沌无序。 但王寻的灵压,仿佛在纯粹的死神之力中,强行掺入了一丝虚的灵压特质,但却异常的驯服和稳定。 这也是他直到现在还无法理解的现象。 “他的灵魂深处,本就潜伏著什么?” “还是说,是魂魄构成中,天然包含虚与死神双重特性的特殊个体?” “现世中有一批完现术者,似乎是在其母亲孕期遭遇虚袭击之后,和其体內的灵王碎片產生反应而诞生的能力者,但又和王寻不一样,毕竟他是死神...” 被虚毒浸染的死神会產生所谓魂魄自杀的消亡现象,这在尸魂界內是再熟知不过的常识。 王寻这样体內拥有虚的力量的死神个体,在尸魂界以往的歷史上几乎未有记载。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调动体內的这份灵压...” 浦原喜助皱眉思索著,似乎找到了什么重点。 下一刻,他放下报告,起身走到实验室最里侧的一面墙前。 他伸手在墙上几个特定位置按了按,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不大的储藏间。 储藏间內没有別的,只有一排排特製的灵子容器。 他的目光移向实验室的另一侧。那里矗立著一个巨大的,材质不明的储藏柜。 他走过去,打开了柜门。 剎那间,一股混杂了扭曲,饥渴与狂暴的灵压气息扩散开来,有如实质的寒流一般,散发著不祥之感。 浦原喜助看向柜內那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透明密封罐。 每个容器里,都曾封存著一团顏色浑浊,不断扭曲蠕动的暗色灵压。 那是从不同的虚身上所提取的,提纯后的虚的灵压样本。 这些样本的来源颇为复杂。 有些是他私下从现世或尸魂界出现的虚身上所提取的,还有一些,来自某些不太合规的渠道。 这些凶戾的灵压,就如同標本般被封存在这里。 然而,其中的大多数瓶中已经空无一物。 暗红色的光芒在罐体表面流转,映照著浦原喜助陷入沉思的脸庞。 他拿起一个装有王寻最新灵压样本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小试管,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试管內,那缕属於王寻的灵压平静地氤氳著,看起来温和无害,与周围那些狂躁的虚的灵压格格不入。 浦原喜助再次向內走去,直到最內侧,他谨慎地打开一个隱蔽的封印,露出其中的东西。 那是在独特的玻璃容器內,一个被不规则的多面体结界所封印的特殊之物。 崩玉。 他是这样称呼它的。 浦原喜助凝视著崩玉,目光在崩玉和王寻的灵压之间不断反覆,却迟迟下定不了决心。 浦原喜助回想起了创造崩玉的原因,是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自己能力的上限。 在达成卍解之后,他的灵压增长开始变得缓慢,似乎只能靠漫长的时间去堆积。 这对於拥有过人天赋的他来说,无疑是煎熬的。 因此,浦原喜助动了一些歪脑筋。 为了尝试打破死神力量的上限,这枚崩玉,在他的手中应运而生。 將巨量的灵压浓缩於一点,或许能创造出可以打破上限的某种东西。 出於这种想法,他开始了研发。 这枚崩玉便是他以虚的灵压所製造的,然而,他显然低估了他此次的造物。 崩玉的吞噬欲望愈发强烈,他已经投放了不知多少大虚的灵压进去,却依旧无法满足它。 此时的崩玉显然超脱了他的控制,似乎诞生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不断地在向他传递渴望吞噬的欲望。 这一次,不只是虚的灵压。 它还想要,死神的灵压。 浦原喜助有些害怕了。 他想要將其销毁,但是他却做不到,將其销毁的代价大到他无法承受,只能將其暂时封印起来,以后再找机会处理。 对於崩玉的实验,他本已打算放弃。 但王寻的出现,似乎提供了一丝新的转机。 浦原喜助沉思良久,最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封印崩玉的容器取了下来。 实验室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將这里的幽邃与深沉,彻底隔绝於寂静的实验室深处。 第65章 暗中的窥视 加入到二番队之中已经有些时日了,王寻也开始了刑军预备队的训练。 经过这些日子的集训,王寻已经大体適应了这种训练强度。 天色未明,尖锐的哨音便响彻长屋。 队员们很快完成集结,紧接著便是地狱般的耐力锤炼。 他们需要背负著能压制灵压的特製负重,在复杂的训练场內全力奔袭。 王寻很快便理解了为何刑军以瞬步和白打著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之中,还要时刻应对神出鬼没的陷阱与机关。 许多新人因为难以承受这种强度的训练而掉队。 如果最终不能达成训练任务,等待他们的,就是不合格的退队通知。 然而,对王寻而言,这种训练並没有太大难度。 他混在人群之中,不停拾取著队员们掉落的经验碎片,虽然少,但聊胜於无。 好在他还能去正式队员的训练场地拾取到大量的经验,灵威、瞬步和白打的经验都在稳定的增长著。 不过怪异的是,这几日的训练间隙,王寻总会莫名感到若有若无的注视落在他身上。 可当他停下动作四下探查时,却总是一无所获,如同是错觉一般。 这一日,是实战对抗训练。 王寻被隨机分配到与数名队员进行一对多的自由攻防演练之中。 当教官声音响起的瞬间,三名预备队员从不同方向默契地扑向王寻。 王寻站在原地,直到攻击临身的剎那,他的身影才微微一晃。 没有剧烈的灵压爆发,没有花哨的招式。 这些预备队员的动作,在他的眼里已是破绽百出。 王寻的动作简洁精准得令人髮指,仿佛早已算准了每个人的攻击路线和力道,三拳两脚便將几人击倒。 电光石火间,合围瓦解。 他们已然不在一个层次。 场边瞬间安静了不少,这些预备队员们在这段时间內,对王寻的实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王寻同样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预备队员的攻击,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配合,比之蛆虫之巢那些凶悍的囚犯都有所不如。 更无法与碎蜂那疾风骤雨般的攻势相提並论。 以至於王寻连经验碎片都少收。 一旁负责实战训练的教官,环抱著双臂站在场边,目光锐利如鷲。 他起初只是例行公事地观察,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几日观瞧下来,这个叫王寻的新人,状態太轻鬆了。 这种程度的训练,对於他来说,没有任何强度。 就算自己上,也未必能討到什么便宜。 哪来的怪物新人... “好了。” 教官大步走到王寻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王寻,从明天起,你不用参加预备队的常规实战合练了。”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教官继续说道。 “这种程度的训练,对你已经失去意义。我会將你的情况上报,申请让你提前进入正式队员的候补选拔序列。”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队员,语气恢復严厉。 “都看清楚了,什么是差距!解散后自己加练!王寻,你来一下。” 眾人在震撼和复杂的情绪中散去,这名教官带著王寻来到一处角落。 他盯著王寻,沉吟了一下。 “我就直说了,你的基础扎实得不像新人,战斗直觉更是出色,待在预备队就是浪费时间。” “而且...我也知道你,四枫院队长特別提点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考核,同时基於我的判断,你完全有能力胜任刑军正式队员的工作。” “不过,正式队员的训练难度和任务危险程度会完全不同,你做好心理准备。” “了解,多谢教官。” 王寻行礼,这正合他意。 “行了,过两天通知应该就会下来了,你多努力罢。” 教官点点头,转身离开。 隨后,这名教官悄无声息地绕道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看著空无一物的地面,又抬头看了一眼树干。 没有,错觉吗? 他挠了挠头,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一道身影从一旁的草丛中显现,再次站到树后。 碎蜂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碎蜂屏气凝神,灵压几近消失,整个人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她抱著双臂,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训练场中那个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那天考核的画面,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她的脑海。 碎蜂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抓挠了一般,有点痒,有点烦。 自己肋下被击中的那一拳的触感似乎仍有余温,还有这傢伙之后那个奇怪的期待眼神,都让她心中莫名火大。 作为四枫院夜一最忠诚的追隨者,碎蜂立志要成为夜一大人最锋利的副手,她对自己的要求同样严苛到近乎变態。 任何变强的可能都像磁石一样吸引著她。 尤其是之前夜一大人提及的,將鬼道的灵力爆发完美融合於白打之中的体术理念,深深地吸引著她。 她自己暗中摸索了那么久,进展尚且缓慢,如同在迷雾中跋涉。 可这个王寻,仅仅通过一次交手,就好像摸到了门路,甚至追平了自己的开发进度? 他一定看出了什么,甚至可能,已经有了某些她自己都尚未明晰的领悟。 如果被他將这个能力先开发出来了,到时候在夜一大人面前风头出尽,备受关注。 那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又算什么? 这念头刚升起,就让她心中躁动不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可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隨之而来的,无法抑制的探究欲。 她不甘心,但又忍不住想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他对於这个能力的看法,亦或者有没有更成熟的思路。 想知道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启发,突破瓶颈。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碎蜂很长时间內都心神不寧。 以至於她在处理完公务后,时常会鬼使神差地来到训练场,躲在暗处观察。 试图从王寻的训练中,看出什么蛛丝马跡。 然而结果是无意义的,她什么都没发现。 “嘖。” 碎蜂轻轻咂了下嘴,对自己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感到一丝懊恼。 就在这份剪不断理还乱的烦躁达到顶峰时,训练结束的哨音响了。 到晚饭的时间了。 碎蜂看著王寻离开的背影,在原地又僵立了几秒,才抿了抿唇,抬脚,朝著食堂方向迈开步子。 第66章 碎蜂的求知慾 二番队食堂宽敞而简洁,长条桌椅排列整齐,还有单独给相熟的队员们聚餐所准备的四方桌。 此刻正是用餐高峰,预备队员和部分正式队员混杂而坐,人声嘈杂。 王寻打了份標准餐,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他吃得不快,脑子里还在想著一会该去捡碎片的几个训练场地。 隨后,王寻打开了自己的属性列表。 【姓名:王寻】 灵威:八等(经验:7850/8000) 剑道:lv4(经验:1200/5000) 白打:lv5(经验:1550/8000) 瞬步:lv4(经验:1510/5000) 鬼道:lv4(经验:2650/5000) 斩魄刀:枷莲华(始解) 【特殊能力】 虚化:lv1(经验:460/1000) 瞬哄:待解锁 崩玉(觉醒度:0.05%) 灵威即將突破七等,白打等级也突破了lv5。 单论他此时的白打技艺,已经不输於寻常的副队长。 解锁瞬哄所需要的lv6的白打与鬼道等级,怕不是已经接近弱队长级的水平了。 这时,王寻不禁有些怀念当初在四番队里捡碎片的场景。 此时想要大量增加鬼道的经验,怕是只有去四番队,或是鬼道眾里能满足他。 看来还是要时不时地找个机会,去四番队里逛一圈才好。 就在王寻思索间,对面的座位恍惚间有人影靠近。 王寻抬头,只见碎蜂不知何时出现,端著一个餐盘,面无表情地在他斜对面坐下。 来到二番队的这些日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碎蜂出现在队士的食堂里。 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拼个桌? 王寻打量了下周围,已经有不少队士吃完离去了,空位不少。 他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放下筷子,向对面打了个招呼。 然而碎蜂冷冷的看著他,僵硬的点了点头,隨后低头开始吃饭。 王寻心中缓缓划过一个问號,但隨后便不再在意。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著各自盘中的餐食,气氛颇为诡异。 这时,那份熟悉的注视感再次出现,让王寻浑身一个机灵。 他抬起头,对面的碎蜂正低著头吃饭,似乎没什么异样。 王寻又环视了下周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情况这是... 王寻皱了皱眉,低下头继续吃饭,不多时那股注视感再度出现。 王寻猛地抬头,恰好看到碎蜂的发梢从空中飘落。 他有点懵了。 不是姐们,这几天不会是你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吧。 干什么,把我当浦原喜助了? 我是良民啊。 王寻隱约能感觉到碎蜂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好开口的样子,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她的存在感。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妹妹。 有什么事情就大方说嘛... 终於,王寻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还是决定问一下。 “碎蜂,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听到王寻的声音,碎蜂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直视王寻,面容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没事。” 说完,碎蜂又低下了头。 “哦,那我吃完就先走了,您慢慢吃吧。” 听到王寻的声音,碎蜂双目微睁,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来。 她却只看到王寻那老神在在的坐在原地,似乎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一般,碎蜂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潮红,又低下头去。 王寻看著碎蜂的这副纠结的模样,心中瞭然。 给孩子都急成啥了。 “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都是同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听到王寻的声音,碎蜂咬了咬牙,再三纠结后,终於还是忍不住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入队测试时和你的战斗...你最后使用的技巧,是不是参考了我攻击时灵压运转的方式?” 她问得很直接,眼睛紧紧盯著王寻,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表情。 王寻一愣,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他点点头,坦然承认。 “是有一些,我注意到你的拳脚威力远超同级別灵压应有的水平。” “仔细观察后,我发现你在出招瞬间,会將灵压以鬼道的形式凝聚於拳脚上,以此增幅打击力。 “我尝试模仿了那种灵压流动的感觉,不过还很粗糙。” 果然! 碎蜂心中一震。 他不仅看出来了,还真的模仿出来了。 而且听他的描述,对原理的理解相当准確。 碎蜂深吸一口气,此时她內心中求知的欲望压过了一切。 她决定不再绕弯子了。 “不瞒你说,这种技巧我也在摸索阶段,只是进展缓慢。但你,似乎在很短的时间內就摸到了窍门。”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难以启齿的彆扭。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悟或方法?” 王寻看著碎蜂。 此刻的她,眼中的锐利被一种认真的探究所取代,甚至还有一丝难以隱藏的急切。 原来是想知道这个,王寻露出思索的表情,他倒也没什么值得藏著掖著的。 “我確实是有些想法,关键可能就在於如何將灵压以鬼道的运作方式,附加在白打之上。” “灵压的运作要在周身自然契合地迸发出来,我觉得这需要鬼道和白打都达到相当高的掌控水平,才能去尝试融合。” 碎蜂听得极其认真,眼中光芒闪烁。 灵压的特殊运行方式,与白打所契合,这些概念她隱约能感觉到,却从未如此清晰地被表述出来。 “鬼道和白打的高水平掌控...” 碎蜂喃喃重复,隨即看向王寻。 “你觉得那种程度的鬼道和白打,应该达到什么程度?” “最起码,要摸到队长级的边缘吧。” 王寻说得比较保守。 他说的其实是系统要求的lv6等级,但用更好理解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碎蜂沉默了。 她自己的鬼道造诣其实不算扎实,只有瞬步和白打是她的长项。 王寻的话点醒了她,或许自己的瓶颈就在於鬼道的基础还不够,无法更嫻熟地作用到白打之上。 “我明白了。” 碎蜂点点头,神色恢復了平时的冷静,但眼神深处多了一抹坚定。 “感谢你的见解。” 她似乎准备结束谈话。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关於这种技巧的修炼,一个人摸索难免会走弯路。” “如果你有时间,或许,我们可以定期进行实战演练。在战斗中,可能更容易捕捉到那种感觉。” 碎蜂说这话时,目光微微偏向一旁,耳根似乎有泛红的趋势。 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很少会有这种想要去拜託別人的时候。 但是她確实很想將这项能力开发完善,好在夜一面前有所展示。 “当然,这是以提升实力,完善刑军战斗技巧为目的的训练,如果你不愿意...” “好啊。” 王寻毫不犹豫地答应。 对於他来说,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经验包吗。 碎蜂怔怔地看了他一眼,隨后迅速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好,时间我会另行通知你,你好好训练,別懈怠。” 说完,她端起餐盘,就要起身离开。 “慢。” 听到王寻的声音,碎蜂的身体僵住。 她缓缓转过头来,只看到王寻那稍显兴奋的神情。 “干嘛另行啊,你一会有事吗?” 碎蜂:? 第67章 夜练 王寻的话语让碎蜂的动作完全僵住,她缓缓转过头,眼眸里写满了错愕。 这个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按照碎蜂设想中的流程,应该是她提出建议,王寻若是答应了,她再矜持地表示会另行安排时间。 双方礼貌告別之后,她回去精心规划一个彼此都有空的训练日程,几天后再正式告知。 这才是符合逻辑,以及足够的时间让她做好心理建设的步骤啊。 可现在,王寻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步。 “我...” 碎蜂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下意识想找个理由先搪塞一下。 比如还有队务要处理,需要规划一下训练內容,今天状態不佳什么的... 但看著王寻那双平静中略带期待的眼睛,那些藉口突然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 更何况,她自己內心深处那股迫切的想要验证,想要突破瓶颈的衝动,也在蠢蠢欲动。 “今天確实没有队务。” 碎蜂最终乾巴巴地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与此同时,她快速扫了眼周围,还好,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但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怎么好像比我还急的样子...” “当然,能变强的机会,为什么要往后拖延。” 王寻说得有理有据,眼神坦荡。 “再说,你难道不想早日將这项能力开发完成吗?” 碎蜂再三犹豫,最终还是拗不过变强的执念,点头答应。 “好,你隨我来。” 在碎蜂的带领下,二人前往了一处较为僻静的训练场。 二人抵达时,训练场內只有零散的正式队员在自发地进行著训练。 当有人留意到碎蜂进来时,下意识地瞅了一眼。 碎蜂的刻苦在刑军里也是数得上號的,深夜加练不在少数,因此他们也並未在意。 可当他们留意到碎蜂身后还跟著一个人的时候,他们才猛地反应过来,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虽然平时也有集训,但私下里的个人训练,可从来没见碎蜂单独叫过谁。 什么情况这是... 然而他二人並未察觉到远处训练队员的神情变化。 碎蜂看著四下打量的王寻,开口解释道。 “这是刑军军团长直属护卫军的训练场地,人会少一些。” 其实王寻也看出来了,毕竟满地的碎片,证明这里不是什么寻常队员训练的地方。 【获得灵力碎片x12,灵威经验值+120】 【获得白打心得x25,白打经验值+250】 【获得瞬步心得x18,瞬步经验值+180】 王寻溜达了一圈,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体內越发壮大的灵压。 灵威距离突破七等,只差临门一脚。 看来今天就能突破了。 同时lv5的白打带来的身体掌控力,也让他对即將到来的训练充满期待。 王寻转头看向碎蜂。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峻。 但若仔细看,也能发现她眼神深处还残留著一丝扭捏的不自然感。 碎蜂走到场地中央,与王寻相隔数米站定。 她简单活动了下身体,拉伸躯干。 她的动作让她胸前的布料微微绷紧,少女逐渐发育完善的身体线条展露无遗。 “既然是探究技巧,我们便以白打为主,尝试融入鬼道式的灵压操控。” “重点不是胜负,而是感受交手时灵压在肢体爆发时的流动与变化。” 她顿了顿,逐渐找到训练时的状態。 “我不会刻意压制灵压,你也可以全力进攻或防御,並隨时提出你的感受。” “明白。” 王寻点头,心思也完全在即將到来的训练上。 “那么,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碎蜂动了。 她疾冲而来,右拳直击,拳锋上凝聚著运转的灵压。 王寻全神贯注於那一拳的轨跡和灵压流动,侧滑,抬手格挡。 两臂相触的剎那,他清晰地感受到碎蜂小臂肌肉的紧绷,和那层特殊灵压的波动。 同时也嗅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同於训练场尘土味道的气息。 碎蜂在一击后並未立刻拉开距离,反而借著碰撞的力道顺势转身,左肘以更刁钻的角度击向王寻肋侧。 这个转身动作让她的背部几乎贴著王寻的胸膛掠过,短髮发梢轻轻扫过他的下頜。 王寻向后侧身避开,注意力完全在那记肘击的灵压凝聚点上。 “这次肘部的灵压爆发点比拳击更靠后,是为了配合转身时的力道?” “对。” 碎蜂的声音从极近处传来,她已转到王寻侧方,两人此刻几乎是肩並肩的站位, “但衔接还不够流畅,你能感觉到灵压运转的迟滯吗?” 说话间,她又试了一次,这次是低扫腿接上段踢的连击。 王寻边格挡边感受,在扫腿被挡开的瞬间,碎蜂的上踢已至。 “停。” 王寻叫停了碎蜂的动作。 为了看清她腿部灵压的完整变化,王寻贴近了她的小腿。 左手虚按在她小腿外侧,更近地感知肌肉发力与灵压涌动的配合。 这个动作让碎蜂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许多。 “这里。” 王寻完全没意识到位置问题,专注地指著她小腿某处。 “在踢击发力的峰值瞬间,灵压在这里有个轻微的涣散,是不是因为这个节点的灵压流动有些阻塞...” 他的手指隔著训练服,隨著话语在碎蜂的小腿侧比划了一下。 碎蜂猛地收腿后撤,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站定后,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廓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 王寻:? “你看得很准。” 碎蜂移开视线,声音努力保持平稳。 “那里的灵压运转確实有些不稳。” 王寻完全没察觉异样,反而因为找到问题关键而兴致勃勃。 “再来一次试试?” “这次你慢动作做,我仔细看看。” 碎蜂盯著他看了两秒,见他眼神清明坦荡,满是专注之色。 她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慌乱才压下去些,转而升起一丝懊恼。 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敏感了? “好,再来。” 碎蜂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 这次,她刻意放慢了踢击动作。 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清晰的轨跡,训练裤料隨著动作绷紧,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停,就是这里。” 王寻凑得很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大腿到小腿的每一寸灵压流淌的光晕。 虽然他的白打水平未必有碎蜂强,但对於鬼道的理解是远超碎蜂的。 “灵压流动到这里时,你是不是下意识想用缠绕的方式?但白打的发力是弹射式的,两种节奏衝突了。” 王寻抬手轻按,他的掌心温度隔著薄薄的训练服布料传来。 碎蜂再次僵在原地。 第68章 心乱 王寻的手掌在碎蜂的腿上轻轻按压,尝试以灵力引导她的灵压走势。 这时的碎蜂,能清晰感觉到王寻手掌的轮廓和热度。 也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和眼中那专注且认真的神色。 这些感官信息一股脑涌进来,让她训练服下的肌肤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小的颤慄。 碎蜂张了张嘴,只觉得嘴里有点干。 下一刻,王寻却已经收回手,退后半步,摸著下巴思考。 “果然是灵压的运作方式的问题,前期流转时太过於滯涩,以至於后面的爆发推动不起来。” 看著王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碎蜂悄悄地做著深呼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鬆开,训练服下的胸口隨著心跳微微起伏。 “...你觉得呢,碎蜂?” 王寻说完自己的想法,抬头看向她。 “嗯?啊....对。” 碎蜂迅速调整表情,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说的很有道理,那再试试看。” 接下来的对练中,类似的近距离接触的场景又发生了数次。 王寻为了看清某个细微的灵压变化,会贴近研究。 为了感受发力传导,会伸手虚按在她手腕,腰侧甚至后背的肩胛处。 为了验证一个想法,他会让碎蜂重复某个动作,自己则几乎环著她从各个角度观察。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贴近,王寻都心无旁騖,眼神乾净得像在观察一件精密的仪器。 而碎蜂,则在这些接触中经歷著微妙而持续的心理拉锯。 在战斗之外,碎蜂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一个异性如此反覆的近距离接触。 起初的僵硬和羞恼,逐渐掺杂进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感。 王寻確实表现得十分专注,指出的问题也確实有益处,这也是她能坚持並忍耐到现在的原因。 但奇怪的是,他那副毫无所觉的样子,又让她莫名气闷。 隨著训练与接触的深入,她为了不被王寻的动作干扰,开始下意识地转移注意,观察起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比如他说话时唇角起伏的弧度,他思考时指尖无意识捻动的动作,他汗水滑过鬢角没入衣领的轨跡... “停一下。” 碎蜂终於忍不住出声,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怎么了?” 王寻奇怪地抬起头。 碎蜂转过身,脸颊似乎泛著运动后產生的红晕,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我...我有点累了,休息一下。” 听到碎蜂的话,王寻有些纳闷。 这么快就累了? 这耐力也不行啊。 不待王寻反应碎蜂快步走到场边,拿起水壶,仰头喝水。 她的脖颈洁白而细长,喉咙隨著吞咽轻轻起伏。 似是喝的猛了,几滴水珠从嘴角溢出,滑过下頜,沿著脖颈的曲线一直向下,没入被训练服领口遮住的阴影里。 王寻也走过来接水喝,目光扫过她汗湿的鬢角和微微起伏的肩膀。 隨后,他的注意放在了自己刚刚拾取的碎片之上。 【灵威等级提升↑】 【灵威:七等(经验:20/12000)】 他的灵威等级在刚才,终於突破七等了。 “怎么样,刚才的建议有帮助吗?” 听到王寻声音,碎蜂放下水壶,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你有些地方说的很对,一些灵力的运作方式確实能有所改进。” 顿了顿,碎蜂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低声补充。 “就是,你离的有点...太近了,下次观察时,不用贴那么近。” “嗯?” 王寻一愣,隨即恍然。 “哦,抱歉,是我太投入了。” “灵力有些细微的变化,不近距离確实观察不到细节。” 王寻说得理所当然,眼神依然清澈,只当是在討论一个技术性问题。 碎蜂看著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最好是真的为了观察。 隨后,碎蜂別开脸,闷声道。 “你自己知道就好。” 看著碎蜂那扭捏的模样,王寻认真地点点头。 “放心,我会留意的。” 休息片刻后,训练继续。 或许是刚才的休息让碎蜂放鬆了些,也或许是身体逐渐適应了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接下来的互动中,她虽然依旧会在某些时刻心跳失序,但已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隨后,在整理了王寻的诸多建议之后,同样是王寻提议,二人准备以实战校验一下刚才的许多调整。 拳交相加之下,白打与鬼道的碎片不断掉落。 在一次高强度的连续对攻后,两人再次分开,微微喘息。 碎蜂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胸口隨著呼吸明显起伏,几缕湿透的髮丝黏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抬手將头髮向后捋,擦拭额头上的汗渍。 不得不说,经过刚才王寻的一通分析,她確实感觉四肢上灵压运转的舒畅度有所提升。 这傢伙的话,居然真的有用。 这时,碎蜂对上了王寻平静的视线。 碎蜂只感觉自己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忽然间平静了许多。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看了眼夜色。 “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王寻闻言点头,隨即想起什么。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打开一些思路,或者其他方面的提升?” “还不错,確实有一些,你的建议是有效的。” “那就好。” 碎蜂点头,转身走向出口,步伐看似平稳,指尖却不经意地抓挠著自己的掌心。 “对了碎蜂,下次再练是什么时候?” 听到王寻的声音,碎蜂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同样的时间,还在这里。” 王寻闻声一愣。 “好。” 听著身后王寻的应答,碎蜂拉开训练场的门,步入走廊昏暗的光线中。 直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人的气息和声音,她才在冰冷的过道里,轻轻吁出一口滚烫的气息。 碎蜂回想起刚才与王寻的接触,只觉得心绪又乱了几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碎蜂闭上眼,几秒后又睁开,眼眸里的懊恼和困惑消失不见。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和头髮,重新挺直腰背,恢復了她往日应有的冷冽姿態,迈步离开。 第69章 正式入队 二番队队长室內,薰香的气息与窗外庭院飘来的草木清气交织。 四枫院夜一斜倚在宽大的队长座椅上,目光慵懒,时不时扫过面前站得笔直,正在匯报近期队务的碎蜂。 “以上,就是本月各分队任务完成情况的匯总,以及下月的初步部署建议。” 碎蜂的声音清晰利落,一如既往地精准干练。 然而,当她的匯报告一段落,等待夜一指示时,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忽了一下,似乎在出神。 夜一的目光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这是最近几天,她第三次捕捉到碎蜂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態了。 在夜一的记忆里,碎蜂永远是那个將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任务和自身职责之上,极力苛求完美的下属。 这种细微的走神,倒是罕见。 “碎蜂。” 夜一开口,声音带著惯有的磁性。 碎蜂闻言,失神的目光迅速回神,眼眸重新聚焦。 “是,夜一大人。” 夜一没有下达指令,而是稍稍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碎蜂。 目光从她一丝不苟的黑色短髮,掠过似乎比平时更显红润的脸颊,再到挺得笔直却隱约透著一丝不自然的肩膀。 “最近,是不是有点累了?” 夜一语气听起来隨意,目光中却带著洞察。 碎蜂的睫毛轻微地扇动了一下,心中微微一紧。 夜一大人,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 不知为何,她和王寻在夜里私下训练的事情,有些不想被夜一大人知道。 “没有,属下状態很好,可能是...” 她顿了顿,找了个合理的藉口。 “可能是近期在调整训练方案,有些细节需要推敲,所以偶尔会分心。” “让夜一大人担心了,非常抱歉。” 她低下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在训练场里,某人专注靠近时掌心温热的触感,以及自己当时那荒唐的心乱。 “吼~?” 夜一將碎蜂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不用太拼命,该休息就休息嘛。” 夜一语气轻鬆,哈哈一笑,將话题自然带过。 “对了,预备队那边提交了一份关於王寻的评估和情况说明。” 碎蜂听到王寻的名字从夜一的口中说出,心下一惊,但听到后面的话语,又轻轻地鬆了一口气。 好险,还以为,夜一大人要说什么事情呢... 夜一从桌上抽出一份报告。 “以王寻目前展现出的实战能力,成长速度以及对刑军战斗方式的適应性,已经没必要继续留在预备队。建议提前纳入正式队员序列,参与小队任务。” 碎蜂的目光落在夜一手中的报告上。 碎蜂当然知道王寻的实力早已超越预备队的水平,甚至,要超过寻常的刑军正式队员。 王寻此时的实力在其他番队之中,足以担任上级席官。 甚至在二人共同修行的这几天,他的实力还在不断提升著。 除了灵压总量表现得低了点,在白打上所展露的技巧与实力,他已经无限接近副队长的级別。 “所以,您的意思是?” 碎蜂谨慎地问。 “关於他加入正式队伍后,具体分配到哪里,我还在考虑。” 夜一抬起眼帘,金色的眸子看向碎蜂,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直属护卫军的精英,麾下的小队都是精锐。以他的潜力,丟到普通分队或许可惜了。” “你觉得,让他加入你直属的小队如何?” 碎蜂闻言,神情一怔。 让王寻加入她的直属小队? 这意味著,王寻將不再是需要她抽空去私下接触的队员,而是会正式成为她日常管辖,朝夕相对的部下。 他们需要一起出任务,一起训练,二人所属的空间,会被划归在同一个更小的圈子之內。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 碎蜂张了张嘴,平日里行事果断的她,此刻竟罕见地犹豫了。 理智告诉她,以王寻的潜力和夜一大人的重视,这是正確的安排。 但却不知为何,她的內心因为这件事情,感到了一丝无措。 夜一將碎蜂那一瞬间的犹豫看得清清楚楚,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还是觉得他能力不足以进入你的直属小队?” “不,不是的。” 碎蜂立刻否认,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分,隨即她意识到失態,强自镇定下来。 碎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恢復副队长该有的姿態, “一切全凭夜一大人吩咐,属下...没有意见。” “哦~是吗?” 夜一拉长了语调,忽然话锋一转,笑容狡黠得像只偷到鱼腥的猫。 “你和那小子最近走得那么近,我还以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你会很高兴呢。” “!!!” 碎蜂的脑袋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她白皙的脸庞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抹粉色。 她猛地抬头,眼眸里写满了被戳破心事的慌乱和羞窘。 “夜,夜一大人,不是那样的!” “属下只是出於对队员潜力开发的考虑,还有为了完善战斗技巧,才私下与他进行了一些训练,除此之外,绝无其他!” 她语速飞快地解释,双手不自觉地挥舞著。 看著碎蜂这副急於辩解,面红耳赤的模样,夜一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爽朗而愉悦。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也没说別的啊。” 夜一摆摆手,眼里满是促狭。 “只是训练,我懂~” 碎蜂知道夜一根本就没信,但又无法再解释更多,只能羞恼地抿紧唇,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在心里把那个毫无自觉,害她陷入如此境地的傢伙一遍一遍地拷打。 “好了,碎蜂,那就这么定了。” 逗弄够了,夜一才收敛了笑容,但眉梢眼角仍带笑意。 她的手啪的一声按在那份报告上。 “王寻正式调入你的直属小队,编制暂时掛在二番队內,兼刑军正式队员,具体任务由你直接指派。” 夜一恢復了队长的口吻,神色也认真了许多。 “正好,十番队那边转过来一份情报。” “西流魂街三十二区附近,有死神异常消失的跡象,需要二番队协助侦查,同时评估威胁等级。” 夜一看向碎蜂。 “这个任务,就由你带著王寻,再配两个老队员一起去吧。” “算是他入队后的第一次正式任务,也让他熟悉一下刑军外出侦查的流程和风格。” 碎蜂虽然心情复杂,但任务当前,她立刻压下了所有纷乱情绪,挺直背脊。 “是,属下明白。” 夜一想了想,补充道。 “任职通知今天就会下达,明天你带王寻熟悉一下队內任务流程,下午出发。” “这次任务尚有不確定性,谨慎一些。重点是侦查和评估,如有异常,及时匯报,不要冒进。” “好了,去吧。” 夜一挥挥手。 碎蜂轻轻点头,行礼后,快步离开了队长室。 第70章 任务前 正式入队的调令来得比王寻预想的更快。 当天夜里,他刚结束训练回到长屋,一名正式队员便找到了他,递来一份盖有二番队队长印鑑的文书。 “王寻,即日起调入刑军直属小队,即刻前往队舍东侧第三作战室报到,领取装备並熟悉队务流程。” 王寻接过文书,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以他这些日的表现和之前教官的评语,提前转正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快速整理好个人物品,按照指示来到队舍三层。 第三作战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王寻敲了敲门。 “进来。” 这冷冽的声音很是熟悉,王寻稍感意外,隨后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墙壁上掛著西流魂街的地图和一些任务记录板。 碎蜂站在地图前,一身黑色的刑军標准作战服,勾勒出其干练的身形。 她身前坐著两名队员,神色沉稳面相老成,看起来都经验丰富。 当王寻的目光落在碎蜂身上时,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二人这几日没少接触,按理说颇为熟悉,但现在这种情景下相见,又稍显微妙。 而且今天的碎蜂,似乎和训练场时的气场有著些许不同。 黑色的短髮整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凛然的气息。 但不知为何,在对到目光的瞬间,王寻发现她似乎有极其微妙的,在刻意避开与自己眼神的接触。 错觉? 对面的碎蜂自然也看到了王寻。 她以公事公办的態度,迎上王寻的视线,然后迅速移开,看向地图。 “王寻,你的调令已经生效。从今天起,你编入我直属的小队。” “今天的任务情报你先旁听,明天带你熟悉下队务流程,后天,隨我们出任务。” 碎蜂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两位是杉本和川崎,队里的老队员。这次任务,由我们四人执行。” 被点名的两名队员朝王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审视,但也有一丝的好奇。 “好,人到齐了,我开始阐述任务內容。” 碎蜂用短棍指向地图上的一个標记点。 “两天前,驻扎在该区域附近,执行巡逻警戒任务的两名十番队队员失去联络。” “十番队初步搜索后,未发现战斗痕跡或灵压残留。且因事发区域邻近我们之前的某些关注地点,失踪方式蹊蹺,因此任务转至二番队,要求进行深度彻查。”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 “任务等级不明,情报不明,实际危险等级可能会升级。” “我们的目標是查明失踪原因,搜寻任何可能的线索或痕跡,评估是否存在持续威胁。” “如遭遇不可抗力,以保全自身和获取情报为优先,必要时可放弃深入,立即撤离,听明白了?” “明白。” 几人齐声应道。 “好了,解散,明天下午五点,队舍西门集合。” 碎蜂乾脆利落地结束了简报,隨后目光看向王寻。 “你,留一下。” 另外两人起身离去,王寻坐在原位,等著碎蜂的指示。 但碎蜂並未第一时间开口,她侧脸看向窗外,屋里的气氛稍显沉寂。 “怎么,把我留下来,还有什么吩咐吗,碎蜂长官?” 听到王寻的声音,她微微侧过头去。 “別叫长官,听起来太奇怪了。” “说的是,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这位上级呢?” “...还叫碎蜂就好了。” 碎蜂看著窗外,夜色已至,她的表情也在黑夜的映衬下模糊不清。 她转过身来,指了指一旁的包裹。 “你的队服和装备,在这里。” “二番队队员的死霸装,以及隱秘机动队的队服,出任务的时候记得换上隱秘机动队的装束。” 王寻瞭然,拿起后掂了掂,很轻盈。 “没什么事了,明天,还是这里,我会带你熟悉下相关的队务流程。” 说完,碎蜂再次侧脸看向窗外,似乎不想和王寻再说什么。 王寻看著碎蜂的样子,有些纳闷。 明明前几天夜里虽然经常弄得气喘吁吁,但二人的交流还蛮顺畅的。 彼此也都学习和长进了许多,按说关係应该不错。 怎么过了一天,就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了。 当上自己的领导了,开始端架子了是吧。 王寻起身走到门口,出门前他稍作思索,还是准备开口问一下。 “那,今晚...咱们还要继续吗?” 听到王寻的声音,碎蜂猛吸一口气,双唇微抿,指尖轻轻掐入掌心。 她回想起了白天夜一大人脸上的调笑之色。 又想到自己那副欲盖弥彰的失態表现。 只觉得心尖有一丝邪火猛地窜出,正在沸腾燃烧著。 她终於转过身,直直地看著王寻,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当然,为什么不去。” 王寻看著碎蜂突然兴致高昂的模样,背后汗毛倒立。 不知为何,他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 次日下午,王寻草草来到集合地点。 两名老队员见到他脸上狼狈的模样,微微蹙眉。 “你脸上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不是,摔的。” 王寻尷尬地摸了摸脸上那抹淤青,手上泛起回道的光芒,將其附著在脸上。 毕竟身上的伤更重,昨晚用回道治好了之后,脸上这个有点疏忽了。 也不知昨晚碎蜂突然发的什么疯,下手突然那么重。 扁平炸药桶,竭尽全力餵不饱孩子之物... 王寻悄悄在心中阴暗地腹誹著。 但他面前二人看到王寻手中亮起的回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回道,怎么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你回道用得不错啊,在四番队待过?” “还好,有所涉猎,马马虎虎,不过我没去过四番队,灵术院毕业后直接来的隱秘机动队。” 听到二人的议论,王寻谦逊地回答。 “哦,人才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 这小子,以后绝对是队伍中的抢手人物。 看来要提前打好关係了。 念此,两人的態度也变得热忱了不少,对王寻嘘寒问暖起来。 不多时,碎蜂也到了,看著相谈甚欢的三人,倒是颇为诧异。 她瞥了一眼王寻脸上那淡淡的淤青,心中泛起微妙的歉意。 昨晚下手,好像確实有点重了... 第71章 再遇虚化碎片 碎蜂並未多言,既然人已到齐,在核对好携带物品与任务目標后,四道身影悄然离开二番队队舍。 几人瞬步全开,朝著瀞灵廷外的西流魂街方向疾驰而去。 碎蜂一马当先,杉本和川崎紧隨其后,王寻则跟在队尾。 几人的瞬步技巧极其高效,以较低的灵压消耗,却维持著极快的速度。 这正是刑军標准的瞬步移动方式,也是王寻这段时间训练的成果。 隨著几人瞬步前行,碎片时不时地掉落,王寻的瞬步经验也在稳步地提升著。 许久之后,他们抵达了目標区域。 这里是西流魂街三十二区边缘,一片相对荒凉的地带,只有一些零散的屋舍和稀疏的树林。 十番队队员最后发出联络信號的位置,就在这附近。 碎蜂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四人迅速隱入一片断墙后的阴影中。 “灵络感知。” 碎蜂低声命令,无形的灵觉开始向四周蔓延,杉本和川崎也立刻照做。 王寻同样凝神感知,但正如情报所说,这片区域安静得过分。 微风拂过,虫鸣隱约。 远处一些零散魂魄的灵力波动编织成灵络飘飘摇摇,却没有发现有死神或虚的灵络或灵压波动显现。 甚至连流魂街居民那微弱而普遍的灵络波动,在这一小片区域也显得颇为稀薄。 “没有发现异常,但不確定是否有隱匿灵力潜藏於暗中之人。” 杉本率先说道,眉头微皱。 “太平静了,反倒显得不正常。死神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消失,而且没有一点动静。” “保持警惕,展开搜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碎蜂下令。 “两人一组,杉本和川崎向左,我和王寻向右。” “以此处为圆心,仔细检查任何可疑痕跡。发现异常,立即示警,不要擅自行动。” “是!” 四人分成两组,悄无声息地散开。 这次的事件很是蹊蹺,碎蜂眼眸里颇为凝重。 她已经隱约感觉到此次事件的棘手。 碎蜂看向王寻,发现他正微微低著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眉心轻蹙。 “王寻,有发现什么吗?” 碎蜂出声,语气带著询问。 王寻闻言抬起头,脸色如常,稍作沉吟后,微微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碎蜂看著王寻的模样,目光闪烁了一下。 “你与我一起行动,有什么发现,及时匯报。” 王寻点点头,再次看向刚才的方向。 他其实是有发现的。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区域漂浮著聚集起来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灵力碎片。 这些碎片,正在被他的自动拾取的能力所吸收。 【获得灵力碎片聚集,灵威经验值+450】 【获得灵力碎片聚集,灵威经验值+670】 【灵威:七等(经验:2250/12000)】 这还是王寻第一次见到这种聚集形式出现的碎片。 他不知道这种碎片聚集出现的原因,但却隱约能感觉到一丝不妙。 但这种单次获取到大量经验的经歷,让他想起之前在现世杀虚的时候,获得的大量经验。 难道... “碎蜂,也许...我们可以往这个方向找一找。” 王寻指向一个方向,是那些碎片所掉落的方向。 “原因?” “直觉。” 碎蜂闻言,深深看了王寻一眼。 在看到王寻眼中那凝重的神色之后,她没有追问,只是心中那根弦绷得紧了一些。 碎蜂最终点了点头,决定先向王寻所指的一侧搜索。 二人移动的很快,在林间迅速穿梭。 王寻四下打量,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时不时出现的零散碎片上。 大片聚集的碎片没再出现,但隨著探查的深入,时不时能看到一些零散的碎片,他也隨时调整著方向。 碎蜂跟在王寻的身侧,同样观察著四周。 零散的碎片还在不断出现,这让王寻心中的不安感时隱时现。 突然,一块暗红色的碎片被吸引了过来。 【获得虚化碎片,虚化经验+10】 王寻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虚的灵压? “怎么了?” 碎蜂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闪身到他身侧,压低声音问,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斩魄刀柄上。 “不...没事。” 王寻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后摇了摇头。 然而碎蜂的目光没有离开他,她紧紧盯著王寻夜色下异常谨慎的侧脸。 “王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说不好,只是感觉有些不对。” 碎蜂皱了皱眉,但她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將感知提升到极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的每一片阴影。 搜索在沉默中继续进行。 除了耳边的风声和虫鸣,四周再无其他响动。 隨著虚化碎片不断的被拾取到,王寻心中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他已经隱约察觉到什么。 许久不见,搞得他都快忘了。 蓝染的动作,可从未停止过。 不多时,就在他们接近林中一处看起来许久没人居住的空房之时,王寻的脚步再次停住。 【获得虚化碎片x10,虚化经验+100】 【虚化:lv1(经验:780/1000)】 周围再无碎片的痕跡。 这一次,碎蜂也察觉到了,不是通过灵压,而是通过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於危险的直觉。 二人凝视著那间空房黑洞洞的门口,都心有所感。 看来,就是这里了。 碎蜂打了个手势,示意王寻警戒后方,自己则缓步上前,准备进入探查。 下一刻,碎蜂身形骤停,毫不犹豫地向后急退,与王寻並肩。 一阵突兀的,由远及近的灵压波动突然闯入了二人的感知范围。 来人数量不多,但灵压凝练,训练有素。 他们移动速度极快,且方向正是王寻和碎蜂所在的位置。 “隱蔽。” 碎蜂当机立断,二人瞬间散开,藏身於树林的阴影之中之后,气息收敛到极致,灵压也压制到微不可查。 数息之后,几道身影出现在这里。 他们都身穿死霸装,腰配斩魄刀,气息凝练。 为首之人身形硬朗,肤色黝黑,髮型张扬,死霸装外披著一件白色的风衣,脸上是一张奇怪的面罩。 碎蜂凝视片刻,隨后认出此人。 这人是九番队五席,东仙要,据说是名盲人,从他观察周围的方式上看,確实如此。 看来这些死神,都是九番队的队员。 碎蜂眉头微蹙。 可九番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72章 东仙要 碎蜂双眼微微眯起,心中疑竇顿生。 九番队为牢狱队,主要职责为缉捕和刑讯,没道理会突然出现在这流魂街偏僻的地方。 她与一旁的王寻对视了一眼,同样看到了他眼中的疑虑,隨后默不作声,静静的观察著。 东仙要带著三名九番队队员,停在了距离碎蜂他们藏身处不远的地方。 他低头感知著,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间屋子里的异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东仙五席。” 一名九番队队员上前,低声道。 “根据追踪情报,雨宫信的灵压最后消失在这一带,或许就在附近了。” 东仙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保持警惕,他身为九番队队员,却私自利用囚犯进行禁忌实验,致多名囚犯死亡。” “儘管他背后可能有大贵族的指示,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让他逃掉。” 他的解释听似合情合理,但王寻却听得心中一凛。 九番队的叛逃者? 而且还是进行禁忌实验,牵扯到贵族的危险人物。 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刚发生离奇失踪案的地方。 王寻脑中飞速闪过关於蓝染和东仙要的原著记忆。 东仙要是蓝染的忠实的追隨者,他的出现,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那个所谓的叛逃者,恐怕根本不是偶然逃到这里,而是被刻意引至此处。 目的就是让九番队的东仙要有正当理由介入现场,然后掩盖或歪曲他们调查的方向。 这里,十有八九就是蓝染的手笔了。 这个念头让王寻后背发凉。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碎蜂,她同样也对九番队的出现充满疑虑。 眼看东仙要和他的队员就要开始分散搜索,王寻和碎蜂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了决断。 下一刻,二人从隱蔽处现身。 九番队的几名死神这才发现暗中还有隱匿的人,警惕地拔出武器。 “什么人?!” 直到看到来人的装束,眼中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才隨之一滯。 “隱秘机动队?” “为什么隱秘机动队会出现在这里?” 碎蜂面对眼前几人,同样保持戒备姿態。 隨后她简单阐述了自己刑军的身份,同对面的九番队队员交换了下信息。 东仙要听闻后点点头。 “原来是刑军队员来此执行调查任务,倒是巧了。” 东仙要转向碎蜂的方向,微微侧头,语气平稳。 “我等正追捕叛逃队员,一路追踪至此,不知你们在此执行的任务,可否透露?” “我们奉命来此调查十番队队员的失踪案。” 碎蜂直视著他。 “东仙五席,你们抵达时,附近有没有发现异常?” “失踪案?” 东仙要面色变得凝重。 “我未曾接到相关通报,不过...”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 “我们所追踪的叛逃者雨宫信手段残忍,实验涉及灵体强制改造与灵压吞噬,或许也与你们所调查的失踪案有所关联。” “既然目標重叠,可否容我等一同参与探查,或许能发现什么交叉线索。” 碎蜂目光微动,似乎在权衡。 王寻心中却打起十分的警惕。 只怕这才是东仙要此次前来的目的,干扰他们此次探查的判断,那个所谓的叛逃者,八成就是替罪羊了。 “可以。” 片刻后,碎蜂点头应允。 “但调查內容需明確划分,避免相互干扰。” “这是自然。” 东仙要点头。 两队人保持距离,开始对这废弃房屋及周边进行细致搜查。 王寻始终紧跟在碎蜂身侧,灵觉全开,不仅感知环境,更分神留意著九番队几人的动向。 进入房间內部后,昏暗的光线下,眾人很快发现了异样。 墙角散落著两件破损严重的死霸装,袖口依稀可辨十番队的队徽,却不见任何血跡或身体组织。 更深处,有一些奇怪的工具和焚烧殆尽的纸张。 “这是...” 一名九番队队员蹲下身检查衣物,脸色难看。 “是那个叛徒乾的,他居然还对其他死神队员下手!” 另一名队员咬牙。 “这个疯子,拿囚犯实验还不够,连同僚都敢袭击!” 东仙要沉默地站在原地,侧头感知著什么,片刻后转向碎蜂。 “看来雨宫信確实曾在此处活动,並与你们所调查的失踪案有所牵扯。” “事態严重,我们必须立刻前往追捕,防止他继续伤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此处调查结果,以及失踪案的后续,若有需要九番队协查之处,请隨时联络。” 说罢,他不再耽搁,带著三名队员迅速转身离开,朝著他们判断的方向追去。 碎蜂沉默片刻,看向王寻。 从九番队出现到离开,王寻一直保持著谨慎的沉默,目光晦暗不明。 “王寻,你觉得事情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吗?” 碎蜂走近,声音压低。 王寻缓缓摇头,目光仍落在房间深处。 “从现场痕跡来看,那名叛逃者確实在这里活动过,而且进行了某种灵子实验操作,失踪队员的死霸装也在这里。” 他將线索串联起来,给出一个表面合理的结论。 “或许真的是那名叛逃者袭击了十番队队员,用他们做了某种实验,然后逃逸。” “刚才几人的理论,从逻辑上说得通。” 碎蜂盯著他看了几秒,隱约察觉到他话中的保留。 “你觉得,还有其他可能性?” “我不確定。” 王寻摇摇头。 “既如此,先將现场物证全部封存带回,向夜一大人报告。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们暂不插手。” “好。” 然而,就在他们整理好证据,准备撤离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骤然衝出,阴冷而狂乱的灵压爆发开来,直取碎蜂后心。 “小心!” 碎蜂猛然回头,但王寻反应更快,斩魄刀瞬间出鞘,横挡在碎蜂身后。 金属撞击的刺响伴隨著癲狂的低笑,在昏暗的房间中炸开。 袭击者身披黑色罩袍,双眼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不正常的弧度。 他的身上缠绕著浑浊而驳杂的灵压,声音沙哑难辨,眼神阴冷得可怕。 碎蜂身形已转,眼神冰寒如刃。 “原来你根本没逃,就躲藏在这里。” “逃?” 雨宫信咯咯低笑。 “杀了你们这些走狗,再走也来得及!” 话音未落,他浑身上下爆发出混乱却凶猛的灵压,再度衝杀上来。 第73章 阴险的能力 雨宫信的笑声在破败的房间中迴荡,浑浊的灵压如潮水般涌出。 那灵压厚重却驳杂,仿佛是將许多不同的灵压强行灌注到了他的体內一般。 斩魄刀再次裹挟著混乱的灵压斩下,王寻横刀格挡,却被震退数步。 雨宫信持刀而立,灵压再度暴涨,逼退了一旁持刀而上的碎蜂。 王寻和碎蜂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凝重。 面前此人灵压总量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副队长,有些难缠。 此次的任务是调查情报,既然已经有了明確的线索,或许此时撤退也並无不可。 但敌人就在眼前,让碎蜂就这样撤离,她心有不甘。 毕竟凭藉斩魄刀的能力,她完全有可能將此人就地斩杀。 这也是她在犹豫是否要继续战斗的原因。 转眼间,碎蜂做出了决断。 先与王寻牵制住此人。 毕竟隱秘机动队还有两名队员就在附近,而且九番队的四名队员在感知到这里的灵压后也定会返回。 八对一,优势在我。 如果还能留下活口,就再好不过了。 “王寻,与我一起牵制此人。” 看到碎蜂做出了判断,王寻点了点头。 二人持刀上前,以试探与牵制为主,和雨宫信展开纠缠。 “那些愚昧的贵族只想利用我的研究,却看不懂这力量的本质。” “我一定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 雨宫信看起来精神有些问题,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但动作却异常凌厉。 他瞄准了看起来威胁更大的碎蜂,持刀挥砍,然而碎蜂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太慢了。” 碎蜂的声音从雨宫信身后传来,她手中的斩魄刀已经化作锋利的指刺,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尽敌螯杀,雀蜂。” 始解后的灵压在碎蜂的指尖凝聚,带著致命的寒光刺向雨宫信的后肩。 碎蜂刺中了,黑色的蜂纹华出现在雨宫信的后肩。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雨宫信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手中的斩魄刀猛地插向地面。 “缠缚吧,千丝蛛!” 他手中的斩魄刀瞬间解体,化为数道近乎透明的丝线,以惊人的速度向他身后扩散。 这些丝线並非实体,而是由灵压凝成的灵体,它们异常灵活多变,直接缠绕目標的灵体。 碎蜂瞳孔微缩,急速后退,但丝线的速度更快,在空中缠绕住她的脚腕。 就在丝线触及碎蜂身体的瞬间,她感到自己的灵压开始异常的被消耗,四肢也如同灌铅般沉重。 这些丝线中还潜藏了其他的东西,已经渗透进了她的灵体。 “这是我的斩魄刀能力,一旦被缠上,便能够蚕食敌人的灵压。” “而且为了配合这个能力,我还在斩魄刀里加了一点东西,你的手脚,应该开始麻木了吧。” 雨宫信狞笑著,躲开了王寻的袭砍,却也被迫放开了缠绕著碎蜂的灵力丝线。 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碎蜂踉蹌了一下,感受著愈发沉重的四肢,心中一紧。 “王寻,小心,这丝线里面有麻痹神经的毒素!” 碎蜂看向一旁的王寻,眼中满是焦急。 她大意了。 没想到敌人的斩魄刀,竟然是最为难缠的鬼道系。 而且还有这种阴毒的手段。 王寻出现在她身边,搀扶了一下有些站不稳的碎蜂,眉头微皱。 “怎么样,还能战斗吗?” “还可以,不用管我,专心对敌。” 碎蜂挣扎站起,紧紧地盯著雨宫信,额头渗出冷汗。 “要小心,不能被他的斩魄刀的丝线触碰到。” 下一刻,雨宫信的斩魄刀再度袭来,二人瞬步躲开,然而雨宫信口中缚道的吟唱已经完毕。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光片瞬间闪现,將反应慢了许多的碎蜂牢牢定在原地。 碎蜂发出一声痛呼,被缚道的灵压牢牢压制著,动弹不得。 她目光焦急地看向王寻,同时尝试用灵压挣脱束缚,但需要一些时间。 然而雨宫信並没有急著上前补刀,而是將目光转向王寻。 碎蜂此时终於反应过来,敌人的目標很明確,先让她失去行动能力,之后就是... “王寻,小心!” 雨宫信看向王寻,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难缠的傢伙搞定了,接下来,就是你了...” 隨著他挥动斩魄刀,丝线从四面八方涌向王寻。 似乎在他看来,王寻只是一个隨意就能碾压的小嘍嘍。 “怎么,我看起来这么好对付?” 王寻持刀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缕精光,隨后口中轻吟。 “链锁无极,万法皆寂。” “枷莲华。” 斩魄刀隨著始解绽放出真实的形態,锁链缠绕住王寻的手腕。 下一刻,王寻体內,某种限制被解除了。 同时,解析开始。 【正在解析斩魄刀:千蛛丝】 【解析进度20%...25%...】 【正在解析斩魄刀:雀蜂】 【解析进度20%...25%...】 “始解吗,只可惜,在我斩魄刀的能力面前都是无用的。” “只要我击中你一下...” 雨宫信狞笑著,再次挥刀,丝线向著王寻缠绕而来。 下一瞬间,王寻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雨宫信瞳孔骤缩,他竟然没看清王寻的瞬步。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中,王寻已出现在雨宫信身侧,刀刃斜劈而来。 好快! 雨宫信仓促架刀格挡,灵力丝线扭在一起,化作盾牌模样。 鐺! 双刀相击,雨宫信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劈得倒飞出去,撞穿了墙壁,跌落到外面的空地上。 他喉咙一甜,咳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刚才那一击,不论是力道,还是灵压强度,完全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什么情况?! 刚才王寻所表现出的灵压和瞬步的速度,撑死也就是个席官级別。 怎么始解过后,能力增幅会这么大? 这是什么级別的输出效率? 不待雨宫信有所反应,王寻再次逼近。 几刀下来,雨宫信手被震的发麻,別说反击了,就连勉强防御住要害都已是极限。 二人就这样一攻一防,直到,王寻眼前字幕出现。 【斩魄刀:千蛛丝,解析成功!】 【千蛛丝:斩魄刀化作灵力丝带,能够缠绕並束缚目標,蚕食目標的灵压,刀身內附著神经毒素。】 这项斩魄刀的能力,已经对王寻无效了。 令王寻惊讶的是,这后置入刀內的神经毒素,似乎被看做了斩魄刀能力的一部分,一併被他所免疫。 这倒是意外之喜。 “缚道之三十·嘴突三闪!” 雨宫信捨弃吟唱,试图以缚道干扰。 三道尖利的灵压光束从虚空射出,但王寻只是侧身一让便躲过,甚至没看那光束一眼。 王寻再次提刀而上,这次,雨宫信的行动却出乎了王寻的意料。 他毫不设防,任凭王寻的刀挥落,在他身上砍出巨大的创伤。 凭藉受伤所製造的契机,那斩魄刀的丝线终於缠绕在了王寻的手臂之上。 “终於,抓到你了...” 第74章 对峙 雨宫信血贯双瞳,面色狰狞,虽然伤口疼得要死,但仍是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不为別的,只为庆祝此刻的胜利。 灵力丝线缠绕住了王寻持刀的右臂,已经侵蚀进王寻的灵体,毒素不断注入。 即便你再强再硬又如何,这小毒素一进去,你不过是软趴趴的一条待宰羔羊罢了。 还是我贏了。 然而下一刻,出乎他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王寻行动自如,哪有半点中毒迟缓的样子。 他任由那灵力丝线缠绕在自己手腕上,隨后手中斩魄刀猛地一挥,爆发出极强的灵压,將雨宫信手中的斩魄刀齐根斩断。 雨宫信怔怔地看著手中被斩断的斩魄刀,眼中满是茫然。 啊? 丝线无力地从王寻手臂上脱落,坠在地上。 下一秒,他手中的刀骤然加速。 一刀,斩落雨宫信的右臂。 第二刀,刺穿他的左肩,將他钉在地上。 隨后,王寻停手了,毕竟还需要留个活口,问一些情报。 雨宫信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满是不甘和疑惑。 他不能理解。 他挣扎著想要说什么,但伤口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看著眼前这个血流不止的傢伙,王寻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帮他止个血,別一会流死了。 他收刀入鞘,挥手砍在雨宫信的脖颈处。 在將其击晕后,王寻手上泛起回道的光芒,治疗起雨宫信的断臂和胸前狰狞的刀伤。 身后传来响动,王寻侧头看去,碎蜂终於挣脱了六杖光牢的束缚,拖著沉重的四肢来到外面。 她目光焦急地环视,但在看到王寻和倒地不起的雨宫信后,目光逐渐呆滯。 “...誒?” 眼前的情形明显有些超出了她的认知。 那个几下就把自己打的够呛的强悍敌人,此刻正倒在地上,模样悽惨,看起来马上就要不行了。 而碎蜂以为会陷入苦战,急需自己救援的王寻,却毫髮无伤地蹲在一旁,仅仅是衣角微脏。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刚才的毒素里还有致幻物? 幻觉? 碎蜂定了定神,这时才留意到,王寻手里泛起的绿色光芒。 王寻手里的光芒是什么? 好像是...回道? 这,这对吗... 碎蜂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她的想像,以至於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 “王寻,你在...做什么?” 王寻早就留意到了身后的碎蜂,听到她的询问后,面露无奈之色。 “求我的敌人不要死。” 碎蜂:??? 即便眼前的事实千真万確,可碎蜂仍旧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毕竟,王寻昨晚还在她的手下艰难求生,脸上的淤青也是不久前才刚刚消散。 可他现在竟然能击败这种,连自己都感到颇为难缠的敌人? “可你,你是怎么打败他的,你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看著碎蜂满脸的迷茫,王寻嘆了口气,隨口解释道。 “斩魄刀的能力比较克制他罢了,算是运气好吧。” 听到王寻的解释后,碎蜂怔了怔神,这才反应过来。 “哦...这样啊。” 多少算是有个解释了。 这时,碎蜂终於回想起,刚才王寻始解之时所爆发出的实力。 那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解除身上的缚道之上,没怎么留意王寻的始解。 依稀记得,他好像是,一刀將敌人砍飞了出去... 隨后,碎蜂终於理清了现在的情况,同时理智开始占领高地。 身体里的毒素虽然还有影响,行动有些不便,但好在敌人也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 这次任务,王寻毫无爭议地是头功。 而她则是有些冒进了,这一点等回去復盘的时候,她一定会在夜一大人的面前,深刻地自我检討。 很快,两道人影出现在他们身前。 正是去另一个方向探查线索的杉本和川崎。 他们感知到灵压爆发的瞬间,便向这里赶来,但在赶到时,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这时王寻也结束了止血,同样用缚道束缚住了雨宫信的手脚,坐在一旁休息,恢復灵力。 “这是,敌人?” 在得到肯定的回覆之后,二人看著雨宫信的惨状,以及被回道治疗的痕跡,面露惊讶之色。 下手倒是够狠的。 下一刻,四道灵压迅速接近。 二人迅速警戒,在看到来人时,皆是一愣。 正是九番队的几名队员去而復返。 东仙要感知到地上的雨宫信的灵压,神色凝重。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愧是隱秘机动队,看来你们已经制服他了。” “辛苦诸位,接下来,此人就交给我们九番队吧。” 他示意队员上前押解。 “慢。” 碎蜂挡在了几人身前,声音中带著一丝审视。 “东仙五席,你们追捕的方向似乎判断错了。叛逃者一直藏匿在此,並未远离。” “確实是我等的失误。” 东仙要微微頷首。 “多亏贵队协助,现在请將犯人移交,我们需要將他带回审讯。” 他所言所行,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 但就是这副平静的神色,却让碎蜂面露冷色。 这幅理所应当过来摘桃子的样子,莫名让人火大。 没等碎蜂再说什么,王寻也上前一步,看著东仙要的黑脸。 “刚才你们行事匆匆,连点情报都没留下就离去了,现在此人被我等擒获,你们就来要人,这不太合理吧。” 东仙要闻言眉头一皱,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不知,阁下的意思是?” “此人是我们击倒並擒获,並且涉及我们的任务,自当由我们隱秘机动队接收。” “自当是待我们调查完毕之后,再交由九番队处理。” 东仙要面露思索之色,面前人所说確实合情合理,但是... 蓝染大人的吩咐,他不能不执行。 这人,是用来掩饰此地实验痕跡的重要棋子,且能力诡譎,按理说不会被这几名隱秘机动队的人抓获。 儘管不知为何会落败,但是也不能就这样交到隱秘机动队的手中。 念此,东仙要沉声开口。 “抱歉,恕我不能认同。这人在九番队內铸下大错,自当是由九番队收押。” “隱秘机动队的付出我们记在心里,將此人交由我等,日后必有回报。” 他上前一步,然而一把刀横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队员,你这是何意?” 东仙要的声音依旧平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斩魄刀上。 “应该是我问,东仙五席是何意才对吧。” “这个人,说了要留在二番队,审讯过后,会交付给你们,怎么,抢功抢到隱秘机动的头上了?” “还是说,不光眼睛看不见,耳朵也聋了吗?” 第75章 清虫 话音落下,九番队的三名队员齐齐变色,手按刀柄。 “你说什么?” 一名队员怒喝。 “敢对东仙五席如此无礼!” “隱秘机动队也不能如此狂妄吧!” 东仙要抬手制止了队员,面色依旧沉静,但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微露。 他心中其实在犹豫。 与隱秘机动队起正面衝突,绝非明智之举。 虽然他不惧四枫院夜一,但此时二番队內的浦原喜助,却是蓝染大人叮嘱过的,需要谨慎提防的对象。 今日之事若闹大,势必会引起多方的关注。 可蓝染大人的实验正在稳步进行,此刻出现意外的干扰实属不妥。 雨宫信,这该死的废物,连几个隱秘机动的傢伙都拿不下... 此人若落入隱秘机动队手中,顺藤摸瓜地盘查下来,极有可能发现他与此次十番队队员失踪案关联密切。 虽然蓝染大人留有后手,可以再次出手善后,但自己若能將此事平息在此处,才是对大人最大的助力。 东仙要心中暗自斟酌。 如果凭他的斩魄刀能力,暂时控制住面前几人,或许能强行把人带走。 即便会因此交恶隱秘机动队,也是值得的。 念此,东仙要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强硬起来。 “儘管阁下有任务在身,可我们也有队內缉捕任务。” “且此人乃九番队叛逃队员,波及甚广,理当由本队收押审讯。” “审讯所得一切,自会第一时间上门通稟,阁下的调查任务也不算失职。” “只是不知,隱秘机动队还有什么其他诉求?” 他上前一步,灵压隱隱外放。 “还是说,隱秘机动队得知此人背后之事与贵族有所牵连,意图包庇,才不敢交由我九番队审讯吗?” “若此人日后死在隱秘机动队中,线索中断,后续责任又该由谁承担?” 这话说得极重,已是明晃晃的质疑。 碎蜂眉头紧锁。 虽然东仙要前面说得还有些道理,可后面態度转变地有些异常。 强硬得有些不合常理。 按理说,隱秘机动队直属四十六室,地位特殊,各番队通常都会给予几分面子。 可东仙要此刻的表现,却像是铁了心似的要抢人。 难道这雨宫信身上,还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牵扯到九番队內某些不光彩的事? 碎蜂皱眉思索之时,王寻已经开喷了。 他可不会惯著东仙要。 “东仙五席,好大的一顶帽子。” 王寻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十足的嘲讽。 “有哪一条明文规定,別队抓获的犯人必须交还本队?而且总要有个先来后到。” “人是我们抓的,力是我们出的,从头到尾你们几人做了什么,连条有用的信息都没留下。” “现在事情结束了,你们出现,凭几句话就想把人带走,九番队的工作也太好做了吧。” “况且...” 王寻停在东仙要面前,目光如炬。 “正如你所言,此人实验涉及贵族,牵扯甚广。隱秘机动直属四十六室,本就是处理此类敏感案件的最合適队伍。” “我们同样也有理由怀疑你们,是不是与此人有所牵扯,背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才如此急迫地想要带走此人?” 东仙要脸色终於变了。 他確实没想到,一个普通的隱秘机动队员,言辞竟如此犀利,句句戳中要害。 东仙要黑著脸沉默片刻,隨后低声回应。 “看来,我们都说服不了彼此。” 他的手缓缓抽出斩魄刀。 “都是按照职责行事,如果阁下执意要带走此人...” 刀光一闪,清冷的刀锋指向王寻。 “便只能得罪了。” 碎蜂瞳孔一缩。 她身上的毒素未清,行动尚且滯涩,此刻见东仙要拔刀,立刻强提灵压上前。 “东仙要,你想挑起內斗吗?!” “內斗?” 东仙要摇头。 “並无此意,既然贵队认为有能力扣押九番队叛逃重犯,那便让我领教一二,看看是否有此资格。” 三名九番队队员见状,虽然眼中仍有疑虑,但也纷纷拔刀,却听到东仙要的声音陡然变厉。 “退下!此事乃我一人之事,与尔等无关。”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將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说罢,他面向王寻等人。 王寻看著东仙要,撇了撇嘴。 扯了那么多没用的,果然还是要动手抢人。 自己的始解还未解除,就是在防著他突然动手。 “既然东仙五席执意要比试一下。” 王寻刀尖轻抬。 “那便来吧。” 话音未落,东仙要动了。 他没有使用瞬步上前,而是將刀尖垂向地面,手中的斩魄刀却发出一阵奇异的鸣响。 与此同时,九番队的几人猛地反应过来,抬手捂住耳朵,身形向后退去。 “鸣叫吧,清虫。” 东仙要念动解放语,他的刀身形態未变,表面的灵压却开始急速震动,產生奇异的声响。 那声音初听寻常,而后却隱隱与心跳同频,与灵压共振。 清虫一式·虫鸣。 音波无形扩散,首先笼罩了碎蜂。 她本就中有毒素,此刻只觉耳中嗡鸣,意识一阵恍惚,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杉本和川崎同样中招,二人脸色发白,半跪在地,只觉得那声音直钻脑海,灵压运转都滯涩起来。 王寻也感到脑中嗡鸣,隨后他眼前出现系统字幕。 【正在解析斩魄刀:清虫】 【解析进度10%...20%...】 几乎在解析的同时,王寻便感知到那嗡鸣声对於心神的影响逐渐消退著。 但他面上同样露出恍惚之色,脚下踉蹌半步,刀也垂低了几分。 东仙要感知到四人状態的变化,心中一定。 他不再犹豫,身形骤然加速,直扑倒在地上的雨宫信。 只要带走此人,今日便算完成使命。 然而就在他掠过王寻身侧的剎那。 本该被虫鸣影响的王寻,忽然动了。 刀光如电,直刺东仙要肋下! 东仙要大惊,仓促间横刀格挡,却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刀震退。 王寻再次逼近,二人拼过几刀,虫鸣的效果被打断,碎蜂等人也终於缓过神来。 东仙要感知著王寻的方向,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怎么可能?” “很奇怪吗?” 王寻甩了甩手腕。 “你的音波催眠確实厉害,但可惜。” 他晃了晃头,脑中的滯涩感正在隨著解析进度逐渐褪去。 “我耳朵不大好,听不清楚。” 第76章 救场的浦原 东仙要眉头紧皱,耳朵不好,这確实是个理由。 虽然王寻是在胡扯,但东仙要无从判断。 “既然如此...” 东仙要面色一沉,不再保留。 他双手持刀,灵压爆发。 “清虫二式·红飞蝗!” 斩魄刀化作无数细小的刀刃,如蝗群般铺天盖地射向王寻。 每一片刀刃都带著刺耳的尖啸,向王寻飞射而来. 王寻眼神一凝。 在瞬步躲开大面积的飞刃后,无数刀光在王寻身前交织成网,將后续飞射而来的零散刀刃纷纷挡下。 叮叮噹噹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东仙要感知著战斗,心中越发惊疑。 不但自己的虫鸣音波对这人效果不大。 更让他不安的是,面前之人展现出来的实力有些难缠。 即便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战斗,居然还能保持如此战力。 东仙要眉头皱起。 清虫一式,並没有对王寻的行动起到制衡的作用。 更麻烦的是,在催眠效果被王寻打断之后,碎蜂和另外两名刑军队员已经摆脱了最初的恍惚,逐渐清醒过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东仙要心中一横。 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雨宫信必须带走, 为此,哪怕暴露出超出五席水准的部分实力,也在所不惜。 蓝染大人的计划不能在此处出现紕漏。 他刀势陡然一变,灵压陡升,凝聚於刀刃之上,发出更高频,更尖锐的鸣响。 感知到东仙要灵压的变化,王寻神情一凝,严阵以待,隨时准备调用剩余的所有灵压。 就在衝突即將爆发之时。 一个稍显懒散,带著点惊奇意味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传来。 “哎呀呀,这边还真是热闹呢。” 东仙要身形猛然一顿,即將挥出的刀硬生生止住,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猛地面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儘管目不能视,但灵觉感知中,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这个灵压,这个声音... 浦原喜助!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寻和碎蜂等人也循声望去。 只见浦原喜助挠著头,脸上带著些许困惑和好奇的表情。 “浦原三席?” 王寻转过头,看著出现的浦原喜助,有些意外。 “哦呀,是王寻啊,终於找到你了。” 浦原喜助笑眯眯地打招呼,目光扫过现场。 他的视线在地面上的雨宫信身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如临大敌的东仙要身上。 “我本来是想找你聊聊天的,但夜一队长说你出任务了。正好我也閒著,就想著跟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 浦原喜助摊了摊手,语气轻鬆。 “没想到,看到了不得了的场景呢。” 他的目光转向东仙要,笑容不变。 “这不是九番队的东仙五席吗,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动用武力才能解决?” 东仙要持刀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发白。 浦原喜助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东仙要心中念头电转,权衡利弊。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甘,散去了始解。 “怎么,东仙五席,这就不打了?” 王寻看著收刀的东仙,声音满是调侃。 打,这还怎么打? 他转向王寻的方向,微微頷首,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也是出於情急,多有得罪。” “既如此,此人暂时便交由隱秘机动队看管。待审讯完毕,还望能及时通知九番队。” 王寻看著东仙要,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当然。而且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报。” “九番队五席东仙要,在执行任务期间,无故对同僚拔刀,意图抢夺犯人,甚至动用始解,这些,隱秘机动队都会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 “至於此人,我们会带回审讯。审讯结束后,若与九番队案件有关,自会移交。” 王寻侧身。 “几位,可以离开了。” 东仙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他收刀入鞘,朝三名队员挥了挥手。 “我们走。” 他转身,面朝王寻的方向,沉默片刻,终究转过身去。 四人身形闪烁,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他们的灵压彻底消失,场中紧绷的气氛才略微鬆弛下来。 王寻看著突然出现的浦原喜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多谢了,浦原三席,出现的可真是及时。再晚来一会,我就要顶不住了。” “嘛,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呢。” 浦原喜助笑了笑,走到雨宫信旁边,蹲下身查看。 “不过,这个人看起来状態可不怎么好啊,之前都发生了什么,能简单地告诉我一下吗?” 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后,他的目光转向王寻。 王寻点点头,將之前发生的事敘述了一遍,包括雨宫信的袭击,其始解的能力,以及与东仙要的衝突。 浦原喜助摸著下巴,听得很认真。 他低声重复著几个关键词,眼神闪烁。 “看来,你们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夜一队长知道后肯定也会高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就是不知道,九番队的几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行为举止確实有些反常。” 王寻站在他的旁边,看著东仙要离去的方向,低声说著。 “嗯,等回去之后,让夜一队长去和九番队队长沟通吧,这件事,感觉还没完呢。” “那这个人,就由我们带回去吧,你们应该还能走动吧?” 这时,缓过劲来的杉本和川崎点了点头,將雨宫信扛在身上。 碎蜂同样活动著身体,只是手脚还是有些不听使唤。 她皱了皱眉,声音低沉。 “你们先行返回吧,不要耽误了任务,我之后就会跟上。” 听著碎蜂的话语,几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迟疑。 “可你的状態...” “我没事,一些麻痹神经的毒素罢了,一会就消散了,不用在意。” 王寻看著碎蜂坚定的神色,轻声出口。 “这样吧,你们就先带著嫌犯和浦原三席返回,我和碎蜂稍后就跟上。” 碎蜂闻言看向王寻,眼神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嘴唇轻颤,但最终微微侧过眼神,並未出言拒绝。 浦原几人稍显诧异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碎蜂居然接受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好,那你二人多加小心,我们就先行返回。” 临行前,浦原喜助看了眼王寻,看似隨意的问了一句。 “王寻,你的灵压,消耗的有些多了吧,身体还好吗?” 王寻闻言,诧异地看了眼浦原喜助。 正如浦原所说,这两番战斗,他的灵压消耗过多,体內有了些许亏空感。 而体內那股独属於虚的灵压,又开始隱隱躁动不安了。 但好在,王寻已经大体適应了这种感觉。 那股灵压虽然躁动,但没有他的主动触发,並不会有什么变化。 “没什么问题,休息休息就好了。” 闻言,浦原喜助转过身去。 “是吗,那就好。” 第77章 捏捏咋了 最后,杉本和川崎扛著昏迷的雨宫信,与浦原喜助一同先行离去。 浦原临走前,回头看了王寻一眼。 那双藏在发梢阴影下的眼睛格外深沉,但最终他只是挥了挥手,便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王寻和碎蜂。 夜色深沉,流魂街郊外的这片区域恢復了死寂,唯有风声掠过枯草发出沙沙轻响。 唯有远处的瀞灵廷灯火通明,像一座悬浮在黑暗中的灯塔一般。 碎蜂看向王寻,想到刚才他所展露的实力,心中瘙痒,耐不住开口询问。 “你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和平时训练时不一样。” “刚才你与东仙要交手时,灵压的质感和训练时完全不同,那不是临时爆发能达到的程度。”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著探究。 “你平时,是不是留手了?” 王寻心中一动,面色平静。 这还真不是。 “是我的斩魄刀能力比较特殊,可以增幅我的实力,在实战中才能完全发挥出来,你应该有所体会。” “训练时是我正常的实力,並无隱藏。” 这个解释十分合理,斩魄刀的能力千差万別,有些斩魄刀始解之后確实强得可怕。 碎蜂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王寻將手搭在收回鞘中的刀柄之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的连番战斗让他收穫匪浅,他还没来得及查看。 【获得灵力碎片x45,灵威经验值+450】 【获得剑道心得x36,剑道经验值+360】 【获得瞬步心得x12,瞬步经验值+120】 【获得鬼道心得x6,鬼道经验值+60】 还算不错。 王寻看向身旁的碎蜂。 碎蜂正尝试活动手脚,但毒素的影响显然还未完全消散。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眉头微微蹙起,灵压运转颇为不畅。 “还能走吗?” 王寻问。 “可以。” 碎蜂回答得很乾脆,迈开脚步。 但第一步就有些踉蹌,王寻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王寻轻轻握住了碎蜂的胳膊,他硬朗的指节触感分明。 碎蜂身体一顿,却也没有挣扎,而是任由王寻扶著她。 她侧过头,月光照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此刻竟略显疲惫。 “谢谢。” 她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王寻点了点头,轻轻地搀著她。 碎蜂的胳膊纤细又蕴含力道,经年锻炼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又富有弹性,手感很好。 王寻下意识地捏了捏。 好劲,好弹。 王寻又捏了捏。 不对,怎么硬邦邦的了? 下一刻,他手里一空。 然后他的小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看著碎蜂那羞愤的表情,王寻举双手表示投降。 “对不起,我错了。” 即便王寻滑跪认错,也仍旧没有挽回他在碎蜂心中一落千丈的形象。 此时在碎蜂心中,之前对练时王寻那些看似无心的接触,也显得別有用心了起来。 看著碎蜂那愈发质疑的眼神,王寻颇为无奈。 “错,错了,刚才真是无心之举,你要相信我。” 捏一下是无心,捏两下还敢说是无心? “你下流!” “誒,怎么骂人呢姑娘,捏一下怎么了,胳膊而已,又不是什么別的地方...” “你!” 毛手毛脚的还有理了! 看著王寻那副小声嘀咕又理直气壮的模样,碎蜂气不打一处来,咬了咬牙,气鼓鼓的转过头去,迈开步子。 王寻跟在她的身后,看著碎蜂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著,倒是颇为有趣。 两人就这样缓慢地向瀞灵廷方向前行。 走出一段距离后,碎蜂的气下去了一些。 回头看了眼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王寻,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王寻说的其实也有些道理,他们之前的身体接触也有过不少。 或许,自己刚刚的反应確实有些敏感了... 念此,她轻声开口。 “刚才...果真不是诚心的吗?” “其实是诚心的,手感很好。” 碎蜂:?! 王寻挡下碎蜂袭来的两拳,没想到即便中了毒素,碎蜂的拳脚还是这般有力。 两人比划了一会,碎蜂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她面色惊疑,额头渗出冷汗。 体內的毒素,好像扩散了。 王寻看著倒在地上的碎蜂,神情变得严肃,他低下身检查起碎蜂的状態。 “暂且休战,怎么,毒素的影响变大了?” 看著王寻脸上的关切之色,碎蜂忍住了在他脸上再来一拳的想法,抿了抿唇。 “都怪你...” 王寻面露尷尬之色。 “是是是,你感觉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碎蜂尝试了一下,並没能成功站起。 显然这毒素的影响,比她所描述的要严重得多。 看著碎蜂的模样,王寻就知道,这丫头实在是嘴硬的要死。 明明都快坚持不住了,还硬是表现出一副没事的模样。 碎蜂此时也能感知到自己身体的状態,確实有些不妙。 她看向王寻,嘴唇微动。 “为什么要留下来,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先回去的。” 王寻沉默了。 看著碎蜂强撑的样子,看著她那因毒素而略显苍白的脸,王寻轻声嘆气。 “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就这样一个人回去吧。” 碎蜂的神色微微一顿。 她认真地看著王寻。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著星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复杂的情绪。 “我不需要被特別照顾。” “我知道。” 王寻蹲在她旁边,轻轻点头。 “可你现在的状態,就没必要强撑了。” “放心吧,有我在呢。” 碎蜂怔住了。 这句话很简单,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除去自己那已经去世的几个哥哥,好像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的关心过自己了。 蜂家作为侍奉四枫院家的小贵族,世代成员都要加入隱秘机动队效力。 自从加入刑军之后,她早已习惯了將自己武装得无懈可击。 受伤了就自己处理,遇到困难就自己解决,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在夜一大人面前,她也总是努力展现出最坚定可靠的一面。 因为她知道,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配得上站在那位大人的身边。 可现在,王寻所表现出来的关切,让她心中有种莫名的触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奇怪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不再言语,沉默在夜色中蔓延,却不再显得尷尬。 王寻低著头检查著碎蜂体內的毒素,但这种症状,明显不是他现在的回道水平能处理的。 看来需要到四番队去才行。 就在他皱眉沉思之时,却听碎蜂的声音隨著夜风轻轻传来。 “...谢谢。” 第78章 回程 王寻闻言抬头,只看到碎蜂侧过脸去,唯有她碎发下的侧颈,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白皙。 隨后王寻低下头去,继续检查。 “客气什么,互帮互助,將来我肯定也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 “到时候,记得出手拉我一把就好。” 碎蜂听到王寻的声音,目光中少了些锋利,多了些柔和。 不多时,王寻拍了拍手,得出了结论。 “看来是刚才的剧烈运动,让毒素扩散了些。” “以我目前的回道水平还处理不了,需要去四番队。” 碎蜂闻言咬著下唇,她大概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可现在的问题在於,她现在连走动都困难。 她看著自己有些不听使唤的双腿,咬了咬牙,再次尝试站起,但仍力有不逮。 王寻看著她强撑的样子,双手抱胸,略作沉吟。 现在,看来只有那个办法了。 王寻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碎蜂,我背你去吧。” “什...什么?” 碎蜂猛地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乱。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王寻的语气很认真。 “我背你去四番队,这样最快。” “可,可是...” 碎蜂面露犹豫,耳根微微发红。 “这成何体统...”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王寻打断了她。 “在战场上,战友受伤时互相帮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即便是刑军之內,也没有可隨意弃置伤员的规定吧。” “还是说,你觉得背著不太舒服,公主抱会更合適一点?” 看到王寻比划的姿势,碎蜂双目微睁,闪过一丝惊恐。 “公主抱绝对不行!” 打断了王寻的举动,碎蜂咬著嘴唇,內心激烈挣扎。 王寻的话语说得巧妙,且言语之內正气十足。 这样正当的理由,让她实在难以反驳。 理智告诉她,王寻说得是对的,这样確实是最快最安全的方法。 但情感上,她从未与男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別说被背在背上了。 联想到王寻刚才的行为,碎蜂脸上突然划过一丝狐疑。 “你,之前不会是故意的吧?” 王寻:? “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片刻后,碎蜂抬起头,看著王寻。 月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无奈,没有半分杂质或戏謔,只有纯粹的真诚。 最终,理智战胜了羞涩。 “...好吧。” 碎蜂的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微微低下头去。 “那就,麻烦你了。” 王寻点点头,转过身去,在她面前蹲下。 碎蜂看著眼前宽阔的背脊,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缓缓俯身,双手扶住王寻的肩膀,用小臂护住自己的胸部。 这已经是她目前最能接受的方式了。 下一秒,王寻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站了起来。 碎蜂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僵住。 王寻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温暖且炙热。 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王寻背部结实而有力肌肉的线条。 他身上那淡淡的荷尔蒙气息,混合著汗水和血腥味传来,有种独特的真实感。 各种感官交织,让碎蜂的脑子乱鬨鬨的。 王寻背起碎蜂,轻轻地顛了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碎蜂的身体比想像中更轻,但属於女性的柔软曲线此刻正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的手臂紧紧扶在他的肩上,呼吸轻轻拂过耳侧,颇为温润。 “扶稳了吗?” 在得到碎蜂细若蚊喃的肯定回答后,王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碎蜂趴得更稳些。 然后迈开脚步,向瀞灵廷的方向快速前进。 他没有使用瞬步,他不知道碎蜂现在的状態能不能承受得住高速移动的顛簸。 但以他此时的身体素质,奔跑速度也远超常人。 夜风拂面,碎蜂的脸颊紧贴自己的手背,王寻的碎发隨著强风舞动,搔痒著她的脸颊。 即便隔著手掌,碎蜂也能感知到王寻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规律的搏动,莫名地让她稍显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起初的羞赧过后,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开始蔓延。 这个人的背很稳,步伐也很踏实。 这一瞬间,她仿佛什么都可以不用去想,什么都可以不用去担心。 这种被保护,被照顾的感觉,对她而言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令人怀念。 碎蜂闭上眼,將脸更深地埋进自己的双臂之间。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允许自己稍微地...放鬆一下吧。 夜色中,王寻背著碎蜂,向著远方的灯火稳步前行。 这一刻,什么刑军的威严,什么队伍的纪律,都被她暂时拋在了脑后。 此刻,她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队员,被一个可靠的同伴背著,走向治疗的地方。 这样,就很好。 走了许久,天色將明,瀞灵廷在视线里愈发地近了。 碎蜂也逐渐適应了这种感觉。 她抬起头来,看著王寻的侧脸,不知为何,有了些想要交流的衝动。 “吶,王寻,关於我最近在开发的那项新能力...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王寻听到碎蜂的声音,微微一愣。 隨后他反应过来,碎蜂说的是那项结合白打与鬼道的复合技巧。 儘管之前她一直在摸索,但进展颇为缓慢。 最近在王寻的帮助下,思路打开了不少,但距离开发完成,明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王寻回忆起原著中碎蜂的瞬閧,那確实是她后期颇为重要的技能。 虽然现在开发的进程较为缓慢,但之后她確实凭藉自己的能力,完成了瞬閧的开发。 而且之后,碎蜂还凭藉自己的努力,开发出了更加完善的进阶版本。 她的能力与天赋,其实很高。 “会成功的。” 王寻声音从风中传来,语气十分坚定。 “虽然现在可能遇到瓶颈,但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找到突破的方法。以你的天赋和努力,不成问题。” 碎蜂没想到王寻会给出如此肯定的回答。 他看起来,比自己还有信心的样子。 得到王寻的肯定之后,她心中原本因为开发进程缓慢而產生的那一丝动摇,此刻也彻底消散了。 “嗯,承你吉言。” 隨后,碎蜂轻声说道。 “別忘了,將来这份能力的完成,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王寻闻言,嘴角带上一抹弧度。 “荣幸之至。” 第79章 卯之花队长的提议 四番队队舍內瀰漫著草药的清苦气息,走廊间偶尔有四番队的队员匆匆走过,步履轻捷无声。 王寻提著刚从食堂带回的食盒,穿过熟悉的迴廊,走向碎蜂所在的病房。 这一路他也没閒著。 在等待碎蜂治疗的时间里,他几乎走遍了四番队对外开放的区域,拾取了不少碎片。 【获得灵力碎片x28,灵威经验值+280】 【获得鬼道-回道心得x18,鬼道经验值+180】 【获得鬼道-高级回道心得x2,鬼道经验值+200】 【灵威:七等(经验:3350/12000)】 【鬼道:lv4(经验:2950/5000)】 这些碎片化作暖流融入体內,让他对回道灵力的细微操控又有了新的感悟。 回到四番队,简直就和回家了一样。 这么说来,卯之花队长和我亲妈有什么区別。 唯一的区別,就是她跟我不亲嘛。 刚走到病房门口,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王寻君,来看队员吗?” 王寻转头,看见卯之花烈正站在走廊转角处。 她身披队长羽织,浑身上下满是素雅的气质,散发著令人安心的气场。 “m...卯之花队长。” 王寻微微躬身。 好险,差点喊错了。 “我来给碎蜂送些吃的,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吧,她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彻底清除了,再静养两日即可。” 卯之花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王寻脸上,带著几分欣赏。 “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些紧急处理的痕跡,是你做的?” “只是些基础的处理罢了,还差得远。” 王寻实话实说。 以他现在的回道水平,处理皮肉伤还行,面对这种涉及神经和灵体的复合毒素,確实无从下手。 卯之花闻言却摇了摇头。 “不必谦虚,我观察了你留在那名队员体內的回道痕跡,虽然粗浅,但灵力的流向精准,很有章法。” “这种对回道的细微把控,在年轻队员中很少见。” 她顿了顿,语气真诚地说道。 “如果你愿意来四番队进修一段时间,系统学习回道与医术,我可以亲自指导。” “以你的天赋,不出半年,水平足以在四番队內担任席官的职位。” 卯之花的亲自指导,这在整个护廷十三队內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机会。 回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强大的治疗能力无论在任务,还是战斗之中都是至关重要的保障。 更何况,在四番队长期停留,意味著能拾取更多回道和灵力相关的碎片... 王寻还真是有点心动。 “感谢卯之花队长的赏识。” 王寻认真地说。 “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还需要向夜一队长请示。” “那是自然。” 卯之花微笑著说。 “说起来,你们队长已经来了,就在病房里,进去看看吧。” 卯之花说完,衝著王寻点头示意,隨后转身离去。 看著卯之花的背影,王寻心中轻嘆。 看著卯之花现在这幅温婉的模样,谁能看出来这在千年前是杀人不眨眼的初代剑八啊。 王寻摇头,轻轻推开面前的门,提著一个小食盒走了进来。 房间不大,但整洁明亮。 碎蜂靠坐在病床上,身上换了一套乾净的病號服,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復了些许红润。 卯之花烈队长亲自出手,碎蜂体內那种诡异的毒素已被彻底清除,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而她床边坐著的,正是四枫院夜一。 她正对碎蜂说著什么,碎蜂满脸羞红的摆著手,夜一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看到王寻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哟,王寻,来了啊。” “夜一队长。” 王寻將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对夜一点点头,隨后看向碎蜂。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碎蜂轻声说。 “卯之花队长说毒素已经清除了,只是灵力运转还有些滯涩,静养一两天就好。” 她的目光在王寻脸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不知是因为刚才的话题,还是想起了来时路上的事。 夜一將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弯了弯。 她示意王寻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脸色重新变得严肃。 “正好你来了,有些情况需要告诉你们。” 夜一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关於雨宫信的。” 王寻坐直身体,看著夜一稍显凝重的神色,他能察觉到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情况...不太妙。” 夜一揉了揉眉心,少见的流露出烦恼的神色。 “在回到瀞灵廷后,他出现了很严重的魂魄崩溃现象,浦原立刻对他进行了全面检查和紧急治疗。魂魄倒是稳定了,但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崩溃?” 王寻皱眉。 “字面意思。” 夜一长长的嘆了口气,无奈的摆了摆手。 “意识完全涣散,记忆破碎不堪,无法进行任何有效交流。” “浦原尝试了多种方法,勉强吊住了他的命,但他的神志...恐怕是难以恢復了。” 病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是有人动了手脚?” 王寻问出关键。 “无法確定。” 夜一摇头。 “浦原检查后说,有两种可能。” “一是某种极其高明的精神系鬼道或斩魄刀能力,在更早之前就埋下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自己实验的副作用。” 她看向两人。 “雨宫信进行的那些禁忌实验,本就涉及灵魂改造和灵体融合。长期接触那种力量,精神扭曲和自我崩溃是完全可能的。” “浦原在他体內检测到大量混乱的灵压残留,那些力量正在不断侵蚀他的意识。” “所以现在无法判断,这到底是灭口,还是实验失败的自然结果。” 夜一说完,王寻的眼里闪过一丝凝重,轻声说。 “如果是实验导致的后果,反倒是好的,证明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复杂。” “可如果是第一种...” 夜一看向王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又转为凝重。 “没错,如果是第一种,说明这件事情背后的黑暗,极为难缠。” “为了查明这件事情,浦原带著他先行前往鬼道眾,去找握菱铁斋大鬼道长帮忙探查,之后还会来到四番队,再让卯之花队长帮忙检查一下。” 夜一的语气变得冷冽。 “可无论如何,结果都一样,我们抓住了一个活口,却什么信息也得不到。他就像一具空壳,所有的线索都隨著他神智的崩溃而消散。” “我已经收到了杉本和川崎的报告,也和碎蜂核对过了,现场的证据表明他与十番队队员的失踪有著直接的关係。” “如果最终没有查出什么异常,那么这此事件,就只能按照这个结果处理了。” 第80章 六车拳西 王寻闻言,心中凛然。 这手法...太有蓝染的风格了。 精密,无情,不留任何余地。 其实王寻早就有所猜测,即便自己把人从东仙要那里劫来,最终大概率仍会是这种结果。 但当事情真实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感慨预於蓝染思虑之全面。 滴水不漏这一块。 病房里的气氛稍显沉重。 “但话说回来,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好。” 夜一看向王寻和碎蜂,语气轻鬆。 “能击败雨宫信,並將这关键人物带回,已经是大功一件,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王寻,你的表现很不错。” “虽然结果確实有些意外情况。但你们已经在有限的范围內做到极致了,並不妨碍对於你们的嘉奖。” “至於九番队那边...” 夜一这时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就让他们的队长亲自来和你说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夜一话音未落,病房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著是敲门声。 “打扰了!二番队的诸位在吗?” 一个活泼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王寻和碎蜂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夜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扬声应道。 “请进。” 门被推开,率先探进来的是一个绿色蓬鬆短髮的少女脑袋。 她眨著大眼睛,好奇地扫视病房。 “呀吼~这里是九番队副队长久南白,奉命前来探望伤员!” 她元气十足地挥手打招呼,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伴手礼。 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是一位留著精干短髮,面容刚毅沉稳的男子。 他穿著九番队队长羽织,身姿挺拔魁梧,气场颇为强大。 来人正是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 “夜一队长,叨扰了。” 六车拳西微微頷首,声音浑厚低沉。 “听闻我队队员与贵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特来致歉。” 夜一抱著手臂,笑容玩味。 “六车队长来的蛮快的,有什么话,跟正主说吧。” “是,此事关乎两队关係,不敢怠慢。” 六车拳西认真地说。 隨后他示意久南白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郑重地向碎蜂和王寻微微躬身。 “对於东仙要昨日的冒犯之举,我代表九番队向二位致歉。”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久南白在一旁用力点头,头髮隨著动作甩动。 “对对!东仙那傢伙太过分了,我们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碎蜂下意识坐直身体,隨后看向王寻。 王寻看著郑重行礼的六车拳西,心里倒是颇为惊讶。 “六车队长言重了,只是不知...九番队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六车拳西直起身,面色严肃。 “东仙要已被暂停一切职务,禁足於队舍之內反省。” “此外,罚没其四年薪俸,一人一年,补偿给二番队的四名队员。”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东仙他平时並非如此衝动之人,此次雨宫信叛逃事件,涉及队內私密,导致囚犯死亡,性质恶劣。” “东仙他作为负责缉捕的五席,压力巨大,想来是急火攻心,才做出如此失態之举,当然,这绝非开脱的理由。” 久南白凑到王寻身边,眨著大眼睛。 “你別生气啦,拳西队长已经骂了东仙好久呢!说他急功近利,不顾大局什么的...啊痛!” 她话没说完,就被六车拳西一个弹指敲在额头。 “白,注意场合。” 六车拳西无奈地摇头,隨后重新看向夜一和碎蜂。 “夜一队长,我今日前来,一是致歉,二是希望...此事能否在队级层面解决?” “毕竟为爭夺功劳,队员之间的衝突也是时常发生的事情,既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是不是可以卖我一个面子。” “东仙要的处罚我会严格执行,后续也会加强对队內风纪的整肃,依我之见,咱们就没必要上报至四十六室了吧。” 他的意思很明確,希望大事化小。 夜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碎蜂和王寻。 “你们是当事人,你们怎么看?” 碎蜂沉默片刻,目光转向王寻,轻声说。 “听王寻的吧。” 几人的目光落在王寻身上,王寻心中也在快速权衡。 继续追究下去,无非是让东仙要的处罚再重一些,这对他而言没有什么益处。 九番队队长都亲自来了,姿態也摆得足够低,自己也確实没必要再深究了。 一位队长亲自登门道歉,下达的处罚也不算轻。 再追究下去,等於彻底和九番队撕破脸,反而显得他得理不饶人。 更重要的是,东仙要作为蓝染的副手,王寻现在还不想把蓝染得罪死。 可以適可而止了。 念及此,王寻抬起头,迎上六车拳西的目光。 “既然六车队长亲自前来,且处罚得当,此事便到此为止吧。只是希望九番队日后能加强管理,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六车拳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欣赏。 “多谢。” 六车拳西郑重地说。 “我以九番队队长的名义保证,此类事件绝不会再发生。此外...” 他看向王寻,语气认真。 “这位队员,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九番队寻我,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定会尽力相助。” 这是一个分量很重的承诺。 一位队长的私人关照,在尸魂界是相当珍贵的资源。 话说开了,气氛一下子轻鬆了许多。 夜一笑著打圆场。 “既然说开了就好,六车队长,久南副队长,多谢二位专程前来。等碎蜂康復,二番队做东,请二位喝茶。” “多谢四枫院队长谅解。” 六车拳西点头。 几人寒暄了几句,六车拳西便带著久南白告辞离开。 病房门重新关上。 夜一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六车拳西...倒是比他看上去要圆滑得多,不过態度还算诚恳。” 她看向王寻。 “你刚才的处理得不错,继续追究的意义不大,再往上就是撤职查办,但还不至於闹到那个地步。” 王寻看著二人离去的方向,轻声说。 “六车队长...是个正直的人。” “是啊。” 夜一感嘆。 “所以他才会被蒙在鼓里,或许九番队內部的问题,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隨后,夜一看向王寻,眼中露出一丝审视。 “说起来,刚才我好像听到什么...卯之花队长是不是说,有意邀请你到四番队进修?” 第81章 瞬閧雏形 王寻闻言点头,倒是没想到夜一会主动提起。 “確有此事,而且我也有相关意向,不知道夜一队长的意见是?” “这是好事。” 夜一的表情终於轻鬆了些。 “回道是重要的技能,尤其是对你们这些冲在一线的队员来说。” “既然卯之花队长都开口了,如果你有意向,二番队可以帮你协调时间。” 王寻闻言,面露惊讶,倒是没想到夜一会这么痛快。 “如果可行,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隨后,话题又落到了这次的任务上。 夜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瀞灵廷清晨的景象。 “雨宫信的背后可能牵扯到某些贵族,如果確有证据,那么隱秘机动队是有权利彻查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无从下手。” “最近尸魂界,有些不太平。” 夜一转过身,看向碎蜂。 “碎蜂,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工作,就不多待了。” 夜一又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门轻轻关上,夜一的灵压渐行渐远。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碎蜂靠在床头,望著窗外的天色,眼神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后,她轻声说道。 “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明明抓到了人,却是这样的结果。” 王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事已至此,再多虑也无用,夜一队长和浦原三席会妥善处理的。” 他说著,麻利地打开食盒,將还温热的粥和小菜一样样摆出来。 碎蜂看著他的举动,眼神微微闪烁。 这傢伙,其实还挺会照顾人的。 她忽然想起之前,王寻背著她穿过沉沉夜色的场景。 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还有自己脸颊在他颈侧时感受到的温度。 碎蜂耳根逐渐发红,隨后她连忙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先吃点东西吧。” 听到王寻的声音,许久,碎蜂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隨后她接过碗,小口喝著。 片刻后,她忽然轻声说。 “夜一大人,其实也很困扰吧。” “虽然她总是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刚才,我能感觉到她的忧虑。” 碎蜂低头看著手里的碗。 “尸魂界暗处那些看不见的勾当,夜一大人总要站在最前面去面对,她的压力其实比我们所见到的要大得多。” 王寻没有说话,他知道碎蜂说得是有道理的。 夜一作为四大贵族之一的当家,二番队队长,隱秘机动总司令,背负的东西远比看上去更多。 “如果我能再强一些,能离她的身边更近一些,就好了。” 看著碎蜂眼中那抹落寞的神色,王寻轻轻呼了口气,轻声说道。 “放心吧,你將来一定能做到的。” 碎蜂抬起头来,看到王寻眼中那诚挚的神色。 心中仿佛也受到了鼓舞一般,轻轻地点了点头。 几天后,二番队训练场。 晨光初露,训练场上还带著夜间的凉意。 碎蜂已经换回那身贴身的刑军战斗服,早早地拉著王寻来到了这里,继续开展对於瞬閧的开发。 虽然卯之花队长嘱咐她最好再多静养几天,但碎蜂等不了那么久。 雨宫信事件让她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腾燃烧。 碎蜂站在训练场中央,闭目凝神,周身灵压缓缓流动。 她双手抬起,左手尝试凝聚灵压,构建完整的灵力走向。 白打需要將灵压凝聚於拳脚,追求体內极致的集中与爆发。 鬼道则需要精细的灵力控制和复杂的术式构筑。 想要將两者融合,远非简单叠加那般容易。 碎蜂已经进行了很多种尝试,但最多只能维持数秒的增幅状態,隨后必然崩溃。 灵压运行迴路衝突,控制失衡,手腕承受不住灵压输出的负荷,问题层出不穷。 这距离实战要求还差得远。 “又失败了...” 碎蜂看著手中溃散的灵压,眉头紧锁。 她回想起王寻刚才所提出的建议。 “与其强行融合两种完全不同的体系,不如寻找一个节点,让它们以某种方式协同工作,而不是生硬地融为一体。” “以鬼道调动灵力的方式,让灵压有规律的在身体周围流动起来,以此慢慢增加它的输出功率。” 当时她觉得这个思路很新颖,但现在尝试下来,依然困难重重。 这个输出的节点在哪里,协同的方式又是什么? 碎蜂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换个角度思考。 如果暂时无法从技术层面突破,也许可以从理念上寻找灵感。 白打是肉身的极致,是以身化刃的搏杀艺术。 鬼道是灵力的外显,是以心御灵的灵压运用。 两者看似毫无关联,但在更高层面上,也许有共通之处。 那么问题或许可以转化为,如何让灵压既能在体內高度压缩,瞬间爆发,又能如鬼道般在体外精细塑形,持续运作... 王寻在一旁静静看著碎蜂皱眉沉思,轻声开口。 “你已经做到用灵压来增幅拳脚的威力了,该怎么维持灵力的持续输出,寻找到那个关键的节点,或许是应该著重考虑的。” “要不尝试一下,將输出的灵压向某个地方匯聚,比如...肩膀?” 他的话语像一点灵光,点亮了碎蜂的思路。 肩膀? 碎蜂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模擬。 无数可能性如流光般闪现,碰撞,重组。 不知不觉间,碎蜂周身的灵压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不再是之前的剧烈波动,而是一种更稳定,更有序的流转方式。 灵压从手腕处涌出,寻找著特定的运转路径,逐渐隨著双臂向上,在肩背处形成微弱的旋涡。 虽然还很生涩,只是雏形,但这一次,灵压没有立刻崩溃。 它短暂的维持住了。 嘶啦一声,碎蜂双肩处的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 碎蜂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与欣喜。 她好像找到了感觉。 她看向王寻,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明亮神采,那是在漫长摸索后终於看见曙光时的振奋。 王寻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自己想到哪说哪,没想到碎蜂还真的凭藉自己的三言两语找到窍门了。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继续。” 她激动地点点头,重新摆开架势,灵压再次开始流转。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顺畅。 第82章 对於王寻的安排 入夜,二番队队长室灯火通明。 夜一端坐在宽大的檀木桌前,面前摊开著一叠厚厚的机密文件。 跳动的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映照出她紧锁的眉头和凝重的神色。 文件的內容触目惊心。 这是一份由隱秘机动队匯总整理的特別报告,记录了近十年来流魂街各区发生的居民神秘失踪案。 以及一份死神失踪案件的记录。 绝大多数案件在报告中都已標註结案,但夜一清楚,那些所谓的结案多半也只是草草了事。 流魂街靠后区域的治安形同虚设,魂魄间的斗爭与廝杀残酷而混乱,每天都有大批魂魄消失。 那里是法律与秩序触及不到的灰色地带,也是某些势力最青睞的素材来源地。 无人关注,无法溯源。 夜一的手指划过那些並不熟悉的名字,她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发现,近几年的死神失踪案件,比例开始攀升。 报告的最后几页,罗列了一些间接证据和可疑线索,但最终都没有了下文。 因为涉及到了大贵族。 隱秘机动队名义上直属中央四十六室,但实际上,四十六室正是由贵族所组成的。 他们甚至可以绕开正常程序,直接下达命令调用隱秘机动队,去执行某些特殊任务。 这也正是夜一调查受阻的根源。 每当线索指向某些敏感方向时,总会遇到无形的阻力。 文件归档时的意外延迟,证人突然改口或消失,甚至一些本该保密的行动记录会莫名其妙地遗失。 就连这次雨宫信的案件也不例外。 夜一的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一次贵族会议上的情景。 纲弥代家的代表曾提议扩建真央施药院,声称要打造一座专门服务於贵族阶层的高规格医疗设施。 当时这个提议並未引起太大重视,但现在想来,或许另有深意。 “这帮混蛋...” 夜一低声咒骂,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浦原喜助探头进来,手里抱著一个文件袋。 “来了,怎么样,雨宫信的调查有进展了?” “算是吧。” 浦原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將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四番队那边的检查完成了,山田副队长亲自做的。” 他打开最上面的文件袋,取出几张密密麻麻写满数据和图示的分析报告,在夜一面前摊开。 “魂魄的崩溃勉强被压制住了,但意识层面的损伤是永久性的。山田副队长说,这种程度的魂魄破坏,他也不多见。” “能判断出是否人为吗?” “做不到。” 浦原摇头。 夜一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所以,这件事就只能这样定性了,实验事故导致的魂魄崩溃。” “十番队的队员失踪,也就只能暂时这样处理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烛火噼啪作响,在墙壁上投下两人沉思的影子。 夜一靠在椅背上,仰头望著天花板上的木质横樑,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总感觉事情背后有疑点,但最终还是没能发现什么,真是憋屈。” “世事无常嘛,夜一队长也不用太往心里去了。” 这时,浦原喜助忽然转了话题。 “说起来,最近贵族圈里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动向吗?” 夜一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这么一提...纲弥代家最近確实有些动作。” 她坐直身体,压低声音。 “大约几个月前,他们召开了一次贵族会议,提出了扩建真央施药院的计划,声称要建立一座专门服务於贵族阶层的,高规格医疗研究机构。” “最近,这个计划又被重新提上议程。” “而且他们已经运作,想要从四番队挖人,最初的院长人选是卯之花队长,当然,被直接拒绝了。” 说到这里,夜一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帮傢伙,胆子还真大。 “后来他们的目光转向了四番队副队长,山田清之介。” 浦原的眉头挑了起来。 “山田副队长...他在回道和魂魄医学方面的造诣很高,而且他掌握著四番队大量医疗档案和病例数据。” “这个提议,总感觉有点其他的味道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夜一的表情变得严肃。 “还有一件事,卯之花队长主动提出要让王寻去四番队进修...你觉得,这正常吗?” “难道真的只是看中了他的回道天赋,惜才而已?” 浦原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卯之花队长啊...那位初代剑八,她在这个时间点邀请王寻,確实耐人寻味。” 夜一也露出思索的表情。 “你说...有没有可能卯之花队长也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她还有別的打算?” “嘛,谁知道呢。” 浦原笑了笑。 “卯之花队长经歷过尸魂界最黑暗的时代,见识过太多阴谋与背叛。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向王寻伸出橄欖枝,或许不是偶然。” 他看向夜一,语气认真起来。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卯之花队长没有恶意。” “而且王寻进入四番队,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不如就让他去试著接触一下四番队內部,没准能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提到王寻,夜一的表情缓和了些。 “那小子確实有点意思。之前的任务报告我看了,能正面击败始解状態的雨宫信,还能在二番战东仙要的手下不落下风...” “他的实力已经接近副队长了,成长速度非常快。” 夜一看了浦原喜助一眼,忽然笑了。 “怎么,你好像很看好他?” “是啊,总感觉,他的身上还有其他的惊喜。” 浦原坦然承认,发梢下的眼睛中闪烁著某种期待的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涌入,吹动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 窗外,瀞灵廷的夜色深沉。 夜一也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烛火在风中摇曳,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他们都预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酝酿。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前儘可能做好准备。 培养值得信赖的同伴,积蓄改变局面的力量。 “对了。”浦原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王寻答应去四番队进修了吗?” “答应了。” 夜一点头。 “我会安排时间让他去报到,越快越好。” “接下来就该看看,卯之花队长,到底想教他些什么了。” 第83章 难道他是天才? 一段时日后,王寻在结束了日常的练习后,收到了夜一队长的詔令。 “经过我和卯之花队长简单的沟通,准许你去四番队进行观摩与学习。但你毕竟还是二番队队员,因此时间安排如下。” “在无任务期间,你一周內可以自由调配三天前往四番队,另外两天若无特殊情况,仍在队內保持训练。” 在得到这个通知后,王寻表示赞同,这样两头跑的方式对於他来说,简直是利益最大化。 既能在二番队內参与训练,拾取白打和瞬步的经验碎片。 又能去四番队內拾取鬼道碎片,顺便学习回道知识。 日子可是越过越好了。 之后,事情的推动很顺利,他也开始了在四番队的进修生活。 王寻脱下二番队的刑军装束,换上死霸装,穿过瀞灵廷宽阔的街道,从肃杀的二番队来到平和的四番队。 来到四番队报到后,王寻得知负责指导他的,是四番队副队长山田清之介。 再一次见面时,山田清之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王寻。 山田对王寻有一丝印象,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傢伙会以这种形式,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寻队员,卯之花队长队务繁忙,便由我先来指导你回道的基础,待基础打牢之后,她会抽时间来指点你的回道学习。” “虽然我不太理解队长为何对一个二番队队员如此上心...但既然是队长的命令,我会尽职去执行。” 山田清之介的语气平淡,却带著淡淡的疏离感。 他確实看王寻有些不太顺眼。 在山田看来,回道是神圣的医者之道,需要数十年的潜心钻研。 而王寻,一个以战斗和暗杀为业的刑军队员,能有什么耐心和天赋来学习这个? 更何况,山田最近正为贵族调令的事感到烦躁,也没什么心思关照这个其他番队过来的新人。 但卯之花队长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於是,山田清之介耐著性子,开始了对王寻的系统性教学。 白天,王寻也会参与到一些简单的伤患治疗工作,和普通队员一起,处理一些伤员的外伤。 夜里,他和一些基础薄弱的新入队的队员一起,参与到山田清之介的教学课程之中。 山田从最基础的灵体解剖学讲起,语速快,內容密,很少会给眾人提问的时间。 隨著山田的不断讲解,零散的碎片不断从他身上飘落,被王寻吸收,化作知识灌注到他的脑海。 【获得鬼道-回道心得x5,鬼道经验值+50】 【获得鬼道-回道心得x6,鬼道经验值+60】 ... 在山田讲解完成之后,他看向下面的几个新人。 大多是晕头转向,如同被淹没在了知识的海洋里一般,找不到方向。 唯有王寻目光清澈,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让山田清之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王寻,我刚才说的,你都理解了吗?” “大差不差。” 看著王寻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山田眼角抽了抽。 在四番队內,他还没见过这般自大的傢伙。 山田清了清嗓音,隨便问了几个刚才他所讲到的知识点,意外地是,王寻竟然真的回答了上来。 而且王寻所说的答案,和他对於这些知识点的理解高度相似。 隨著王寻的回答,山田清之介的眼睛逐渐睁大,不经意间,他所提问题的深度也逐渐复杂了起来。 “那...若是锁结与魄睡之间的脉络受到损伤时,是应该先修补魂魄的缺损还是先重建脉络通道?” “山田副队长,这些內容,你应该还没讲到呢吧?” “不过,理论上应该优先修补魂魄的缺损。” 王寻略作思索,隨后勉强回答出一个思路。 “但具体还是要看伤者状態,如果灵压流失过快,优先修復脉络或许能更有效地稳定生命体徵...” 这时,山田清之介如梦初醒,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傢伙。 隨后,山田清之介抿了抿嘴,轻轻地点了点头,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之后,转身离去。 “你,不错。” “副队长谬讚了。” 王寻对著山田的侧脸说道,山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身后几名新人看著山田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王寻,眼中满是惊讶的神色。 他们已经入队一段时间了,山田副队长从来都是一副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样子。 还从没听副队长这样夸讚过谁。 这时,一个高个子的女生凑了过来,有些怯生生地看著王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队员,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你也是新入队的吗?” 听到声音,王寻侧头看了眼她。 面前的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头银灰色的碎发,但发育得很好。 她的身高在同龄女生中算是极其出眾的,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在长个。 “不,我是二番队的,只是偶尔会来这里学习回道。” “啊,这样吗...那以后也请多关照。对了,我叫虎彻勇音,你呢?” 王寻身形一顿,细细打量了下面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女生。 “王寻。” 虎彻勇音眼眸闪了闪,轻轻地念了下王寻的名字,隨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好的,我记住了。” 王寻点点头,收拾好东西之后,转身离去。 虎彻勇音看著王寻的背影,眼神闪了闪,隨后便不再放在心上。 只当是又多了一个厉害的同事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王寻按照规划在四番队內继续学习。 山田清之介逐渐发现王寻的异常。 这傢伙不像那些队员一般,有时间就在私下里复习和背诵知识。 反而是更喜欢四下走动,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但怪异的是,这个傢伙的学习进度並没有因此落下,反而快的惊人。 昨天刚讲的灵压诊断技术,次日就能熟练运用,上午演示的复合伤口处理技巧,下午就能上手实操。 更让山田清之介震惊的是,一次回道实操课上,王寻治疗一个模擬內部灵压损伤的病例。 那种伤势需要进行灵压疏导与组织修復,通常需要两名以上队员协作完成。 但王寻一个人就做到了。 他的双手先后泛起不同顏色的回道光芒。 先手暖黄,疏导紊乱的灵压,隨后转为淡绿,修復受损的灵体组织。 双线操作,精准而高效。 “这已经是...席官级的手法。” 山田清之介站在一旁观察,瞳孔微微收缩。 这傢伙,进步怎会如此之快? 这刚学了多长时间? 然而山田清之介不知道的是,王寻快速成长的背后,没有一滴来自於他的汗水。 只要经常在四番队內活动,王寻就能拾取到大量回道经验碎片。 这些碎片来自四番队队长,席官,乃至普通队员的研究与实践,纷纷化作无形的馈赠,散落在队舍的每个角落。 王寻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著这些知识。 他的回道水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鬼道等级提升↑】 【鬼道:lv5(经验:10/8000)】 这一刻,王寻的鬼道水平,终於突破了lv5,摸到了副队长的级別。 而一旁的山田清之介,看著王寻愈发精湛的治疗手法,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第84章 卯之花的惊讶 这天下午,山田清之介被叫到队长室。 卯之花烈正在沏茶,动作优雅閒適。 见山田进来,卯之花示意他过来坐下,推过一杯刚沏好的茶。 “清之介,王寻队员的学习进度如何?” 山田清之介道过谢后,端起茶杯,稍稍犹豫了一下。 他有些不知如何形容。 “他学的...很快,非常快。” “哦?” 卯之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虽然王寻是她提议过来进修的,但这段时间还没来得及关照,只是让清之介先去指点他的回道基础。 既然清之介能说出很快,那想来,进度应该还不错。 隨后,山田清之介沉吟了一下,详细匯报了王寻目前的进度。 “现在他对於回道的理解,已经完全不弱於队內的上位席官。” “按照现在的进度,再有几个月,他也许,能够达到副队长级的回道水平。” 山田清之介总结道,语气颇为复杂。 卯之花眼中的神色也隨著山田的描述,逐渐由沉静转为惊异。 “这还真是,令人惊讶。” 卯之花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 山田清之介点了点头,面色显得有些麻木。 “或许他之前对於鬼道的研究很是深入,因此在回道上能够精进得如此迅速,但这也无法掩盖他在回道上的天赋。” “以他的天赋,放在二番队,倒是显得屈才了。” 卯之花安静地听著,眼中若有所思。 山田清之介沉默片刻,隨后继续说道。 “而且他的学习过程异常轻鬆,不像是那些普通的队员,需要成本大套的笔记和理论积累,他好像...只是听两遍就会了。” “而且在实践中,他所展露出的能力更高。”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確实没想到他对於回道,有如此深厚的理解和亲和力。” “如果让我给他一个评价,或许是,百年难遇的回道天才吧。” 卯之花轻轻转动茶杯,茶汤在杯中漾开涟漪。 “评价,很高呢。” “还以为会需要一段时间,才需要我去看一看,没想到...” 卯之花轻嘆一声,王寻的进步確实出乎她的意料。 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已经进步到这种水平了。 二人之间沉寂了片刻,隨后卯之花轻声开口。 “那么,关於贵族那边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话题突然转换,山田清之介身体微微一僵。 他知道卯之花在问什么,那是中央四十六室下达的调令,邀请他出任即將扩建的中央施药院总代。 这是跨级別的升职,从副队长到一院之长,地位和资源都会大幅提升。 但山田清之介不傻。 他清楚这背后是纲弥代家等大贵族在推动,所谓施药院,恐怕不只是医疗设施那么简单。 “调令是四十六室直接下达的,我...无权拒绝。” 山田清之介低声说。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理解。” 卯之花终於开口。 “和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我不一样,你还年轻,还生活在这个体制內。你没有权利拒绝四十六室的调令。” 她看著山田清之介,眼神深邃。 “但清之介,贵族的世界比你想像的更黑暗,更复杂。” “中央施药院总代这个位置,服务於贵族,看似风光,但难掩其背后的本质,你做好准备了吗?” 山田清之介握紧茶杯,指节有些发白。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有些路,不得不走。” 卯之花点了点头,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她了解这个副手,认真负责,有些刻板,但本质正直。 “若是你离去后,副队长的职位又空缺了呢。” “现任的三席四席能力皆远不及你,在新的队员里,有没有发现好的苗子?” 山田清之介闻言沉默了一会。 “王寻不错,只可惜,他是二番队的人,若是能將他挖来,可以胜任。” 卯之花闻言,摇了摇头。 “难度很大。” 山田低头思索了一会。 “除此之外...有一个叫虎彻勇音的女队士,天赋还不错,队长可以著重关照一下。” 卯之花闻言,轻轻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错,之后可以再多观察一下。” 卯之花微微一笑。 “毕竟距离你去上任还有一段时间,不是吗?” 她放下茶杯,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瀞灵廷的景色。 “说起来,我针对王寻的提议,和你也有一些关係。” “当我得知他在二番队后,我便试著提了一下,没想到夜一队长答应得很爽快。” 卯之花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让我想到,或许可以藉此向四枫院队长传递一个信號,某些事情上,我们可以有共同的立场。” 山田清之介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 贵族直接从四番队挖人,挖的还是副队长。 这件事卯之花队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恐怕不是很愉快。 而四枫院夜一,作为四大贵族之一,却向来特立独行,对贵族间的勾心斗角也缺乏耐心。 两位队长,某种程度上都对现有贵族体系有所不满。 “队长是想...联手?” 山田清之介压低声音。 “小小的默契罢了。” 卯之花回到茶桌旁,重新沏茶。 “不同於在流魂街和十一番队的时候,我想砍谁就砍谁。” “在瀞灵庭里,有了四番队队长这重身份,有了这份秩序架构...我也得考虑总队长的脸色,考虑整个护廷十三队与贵族之间的平衡。”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山田清之介仍旧能听出其中的锋芒。 初代剑八,哪怕披上了医者的外衣,骨子里仍是那个以剑称雄的修罗。 她容忍贵族的小动作,不是退却,而是在等待合適的时机。 而王寻,就是连接她与夜一的那座桥樑。 “我明白了。” 山田清之介起身,郑重行礼。 “在离开前,我会尽职尽责的完成我的职务,至於將来...还请队长多保重。” “当然,你也是。” 卯之花点头。 “记得保护好自己,清之介。” “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是,队长。” 卯之花不再看他,山田清之介起身,缓步退出队长室,轻轻带上门。 夜色深沉,走廊里安静无声。 山田清之介站在原地,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方才迈步离去。 第85章 灵压提升的设想 四番队的回道课程结束后,王寻回到四番队分配给自己的临时宿舍。 夜幕下的瀞灵廷安静而祥和,远处四番队队舍的灯光还亮著,隱约能看见队员匆匆走过的身影。 前几日卯之花队长特意来了一趟,检查他的学习进度,看起来很是满意。 假以时日,王寻就可以跟在卯之花队长身边参与一些治疗工作了。 这显然比她最开始预估的进展要快得多。 王寻想起近几天回道课上,山田清之介看他的眼神。 那位一向严肃刻板的副队长,最近的指导格外细致。 不仅开口纠正了他几个细微的错误,还主动讲解了一些高阶回道运用的原理。 “態度变了啊。” 王寻喃喃自语。 或许是因为卯之花队长表现出的重视,这个不苟言笑的副队长,显得逐渐重视他了。 夜风拂面,夹带著草药的气味。 王寻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灵压的流转。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二番队和四番队之间往返。 训练,执行任务,学习回道。 反而少有时间整理自己的收穫。 王寻心念微动,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各项数据清晰罗列。 【姓名:王寻】 灵威:七等(经验:6350/12000) 剑道:lv4(经验:2760/5000) 白打:lv5(经验:3350/8000) 瞬步:lv4(经验:4810/5000) 鬼道:lv5(经验:1210/8000) 斩魄刀:枷莲华(始解) 【特殊能力】 虚化:lv1(经验:780/1000) 瞬哄:待解锁 崩玉(觉醒度:0.05%) 进展还算不错。 王寻的目光逐一扫过各项数据。 白打和鬼道进展喜人,皆达到了lv5的水平。 瞬步也即將突破lv5。 这样对比下来,剑道显得落后了不少。 毕竟这段时间里,动刀子的机会不多。 不过这都好说,更重要的问题,反而是灵威。 灵威等级才七等,经验条刚过半。 作为死神力量的根基,灵压的总量直接决定了战斗的持久力与其他能力的上限。 他现在的灵压总量,相比其他技能的进步速度,差的有些多了。 “灵压的提升太慢了...” 王寻皱起眉头。 在真央灵术院时,灵威经验增长就颇为缓慢。 进入二番队后,日常接触的队员灵压水平参差不齐,掉落的碎片质量也一般。 这效率一直提不上去,有些耽误他的提升了。 以他现在的鬼道水平,灵压表现得確实有些拖后腿。 看著灵威等级,王寻不由得开始畅想。 如果山本总队长能在自己面前全力爆发一下灵压,爆出的碎片是不是能直接给自己衝到副队长级別? 当然,他也就只是想想。 王寻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最近在四番队学习回道,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他发现,四番队內掉落的灵压碎片相比二番队要多不少。 不是因为队员灵压更强,而是因为治疗工作需频繁调动和外放灵压,碎片的生成率明显更高。 那么在尸魂界里,还有哪个地方灵压调动会频繁且密集... 王寻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地方。 鬼道眾。 那些专精鬼道的队员,每天要进行大量的鬼道练习。 还有结界构筑,术式研究,每一项都需要高频次高精度的灵压输出。 这样看来,他们生產灵力碎片的速度或许还要强於四番队。 如果能时不时去鬼道眾走动一下... 这个想法很有可行性。 王寻记得,浦原喜助和鬼道眾的关係不错。 之前雨宫信魂魄崩溃时,浦原就带著人去找大鬼道长握菱铁斋求助过。 而且浦原自身的鬼道造诣极高,在鬼道眾里也蛮有面子。 或许是个路子。 明天无事,正好也快到检查增產项目开发进度的时间了,去找浦原喜助聊聊,看看有没有门路。 王寻做好决定,关闭系统面板。 翌日下午,王寻结束二番队的例行训练后,径直前往浦原喜助的办公室。 在得知浦原喜助在蛆虫之巢內执勤后,王寻久违地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 穿过层层检查,他来到那扇熟悉的铁门前。 在经过队员的报告之后,门被打开了。 浦原喜助站在门口,看见王寻时挑了挑眉。 “王寻,真是稀客,今天没去四番队吗?” “今天不用,想起该交付后续的实验经费了,来看看进度。” 浦原喜助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上赶著送钱,还有这种好事? “来吧,里面说。” 向內部走去的同时,浦原喜助回头看向王寻,轻声开口。 “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检查进度吧?” 王寻看著浦原喜助那探究的神色,缓缓点头。 “最近在四番队內参与回道学习,进展还算顺利,我就想到在鬼道上是不是可以触类旁通一下。” “所以想找机会去鬼道眾內拜访学习一下,不知道浦原三席有没有门路?” 浦原喜助顿了顿,饶有兴致地看著王寻。 “你的想法倒是跳脱,可回道在鬼道里是一个特殊的分支,和破道、缚道还有结界的探索方向都不同,但也確实有些关联。” “过几天我正好要去鬼道眾送一批改良过的结界材料,可以顺路带你去见见世面。” “那还真是多谢。” “不用客气。” 浦原摆摆手,带著王寻再次来到他的秘密实验室之內。 “看看吧,之前合作的那个增產项目,第二阶段的研究也已经完成了。” 他从实验台下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王寻。 王寻接过报告,快速翻阅。 数据详实,图表清晰,浦原的工作一如既往地专业。 隨后王寻抬起头打量著周围那些用以试验的动植物。 距离上次来到这里,变化很大。 远处的植物鬱鬱葱葱,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只是小苗子,现在都已经成熟且硕果纍纍了。 那些动物看起来也异常肥硕,成长速度明显要快得多。 “实验结果很喜人,现在这些肉鸡的生长速度仅需普通鸡的一半时间,而且体型更大,繁育周期更短...” 隨著浦原的描述,王寻的视线在这片小型实验田里环视。 洞穴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小池子,正冒著蒸腾的热气。 几只肥硕的鸡挥动翅膀,直直地衝进那汪池水之中。 隨著它们的上下翻腾,王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池水之中,竟满是漂浮起落的灵力碎片。 第86章 来自浦原的惊喜 浦原发现王寻的异样,话语逐渐停下,侧头看向王寻。 “怎么了,王寻?” 王寻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看了眼浦原,隨后指著那眼泉水,神色稍显诧异。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泉水有些特別...” 王寻的目光紧紧地盯著泉水里那数量惊人的灵力碎片。 而且他刚刚看到,一枚碎片从泉水中自然析出,凝聚而成。 隨后王寻感知到,这汪泉水周围隱约流转著一层微不可察的结界。 他这才发现,这分明是一个小型的聚灵结界,正在缓慢地將周围游散的灵子聚集起来,向这池水中匯聚。 浦原这傢伙,居然搞出了这种东西? 王寻强行压下心中的惊异,面上维持著適度的惊讶表情。 “这池子,看起来很不一般。”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浦原三席,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浦原喜助走到泉边,蹲下身拨弄了一下水面。 “好眼力,这是我仿照很久以前见过的一位前辈的技术所做的小玩意,不过学得粗浅,效果有限。” 他捧起一些泉水,温润的水流从指缝间流下。 “那位前辈的汤泉,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蕴含著能够帮助死神突破限制的灵力。” “我这个嘛...治治皮外伤,补充补充灵压还行,算是个劣化版。” “不过我也只是突发奇想,將这简化版的汤泉添置在这里,並未算在这次的研发进程之內。” 浦原站起身,指向那些在泉水中扑腾的鸡,还有几只闻声凑过来喝水的肥猪。 “这些傢伙在这汤泉的影响下,不仅长得快,体质好,连肉质都富足了不少,算是改良品种。” 王寻仔细观察著那些动物。 的確,它们的毛色油亮,眼神灵动,体型也比寻常家畜大上一圈。 更重要的是,它们身上自然散发著微弱的灵压波动,这在普通动物中是极其罕见的。 “项目的阶段性进展,大获成功。” 浦原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个记录板。 “三种主粮作物增產百分之四十到六十,两种蔬菜类增產百分之三十五。畜禽生长周期缩短百分之五十,作物灵子含量稳定,且在安全的食用范围之內。”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 “成果这么好,我在想...咱们的合作能不能更进一步?” “什么意思?” “我想加入后续的商业运作。” 浦原直言不讳。 “之前提过的,技术入股,享受分红。毕竟这些成果的核心技术都在我手里,只拿前期研究费,未免太吃亏了。” 王寻挑了挑眉。 浦原这傢伙,果然不会做亏本生意。 “而且我能让这些成果变得更好。” 浦原笑眯眯地指向那汪泉水。 “比如这个汤泉,如果我能把它的效果再提升一个档次,培育出的作物和畜禽品质也许会更高。” 他走到一旁的饲料槽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淡紫色的小晶体。 晶体只有米粒大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微光。 浦原將晶体撒进饲料里,搅拌了几下。 那些原本在泉边悠閒喝水的猪顿时骚动起来,爭先恐后地挤到槽边,大口吞食著混入晶体的饲料。 “这是?” 王寻看著躁动的动物,颇为好奇。 “促进繁殖的奇奇妙妙小道具。” 浦原拍了拍手,语气轻鬆。 “品种改良之后,当然还要看一下后代性状的稳定程度,这东西能让动物的繁殖欲望和成功率显著提升,正好试验一下效果。” 话音刚落,那几头猪已经吃完饲料,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它们互相嗅探,发出低沉的哼声,眼中泛著红光。 很快,公猪开始围著母猪打转,场面逐渐失控。 王寻:... “浦原三席。” 王寻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 “你平时在蛆虫之巢里,还研究这些?” “科研嘛,总得涉猎广泛。” 浦原毫无愧色,甚至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观察数据。 “你看,效果立竿见影。如果用在养殖场,种群扩张速度绝对能翻三倍以上。” 王寻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汪泉水,走过去,將那些碎片吸收。 【获得微小灵力碎片x655,灵威经验值+655】 虽然质小,但是量多啊。 “这个池子倒是不错。” 浦原记录的手顿了顿。 “哦?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当然。” 王寻走到泉边,蹲下身,假装仔细观察水质。 “这汤泉的功效,无论是辅助修炼、治疗,还是用作特殊药材的培育,价值都不可估量。” “用在这种地方,倒是大材小用了。” 王寻抬起头,看向浦原。 “我愿意再投一笔钱,专门用於这个汤泉的项目,不过前提是,你得把效果做到让我满意。” 浦原合上记录本,摸了摸下巴。 “这个嘛...有点难办。”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技术毕竟是我偷学来的,而且学得还很粗浅。如果真的深入研究,且规模化应用,我怕会引起正主的反感。” “那位前辈还在乎这个?” “谁知道呢。” 浦原耸肩。 “有些老傢伙脾气古怪,若是哪天找上门来,说我偷师学艺还拿去赚钱,那就麻烦了,我可惹不起。” 王寻沉默片刻。 “可你不是已经在这样干了吗?” “没有哦,说了是我个人私下的研究,和你的委託没有关係。” “嘖。” 王寻咂舌。 “那如果小规模私人运用,不对外公开,只作为我们內部供应的特殊资源。” “你研究你的,我用我的,资金不涉及这项內容,你觉得如何?” 浦原盯著王寻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王寻,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浦原喜助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似的。” “不是吗?” “当然不是,”浦原正色道,“我搞科研,是为了推动尸魂界的技术发展,钱不钱的,不重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嘛,若是能在后续的合作中享有一定的分红,这个技术,或许可以以我私人的名义,用在后续的研发进程里...” 王寻听懂了潜台词,他看向浦原喜助那格外精明的眼神。 许久,王寻缓缓点头。 “可以。” 浦原脸上的笑容深了些。 “合作愉快。” 两人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 浦原重新走到实验台边,开始整理那些散乱的数据资料。 王寻则在洞穴里踱步,盯著那汤泉,这一会,上面又生出了几枚碎片。 如果真能把这口汤泉扩大规模且提升质量,那他灵威等级的提升速度,或许会迎来质的飞跃。 不多时,浦原將整理好的文件装进档案袋,递给王寻。 “这些是增產项目的完整报告,你可以带回去看。” 王寻接过档案袋。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对了,”浦原喜助指了指那汪池水,“记得保密。” “那是自然。” 王寻点点头,转身离去。 第87章 碎蜂的发现 第87章 碎蜂的发现 从蛆虫之巢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王寻沿著二番队队舍外围的小逕往回走,脑中还在盘算著与浦原的交易细节。 那个汤泉如果真能建成,他的灵压提升速度必然会发生飞跃,这也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路过训练场时,一阵熟悉的灵压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寻走了进去,只见碎蜂正独自站在训练场中央。 她闭著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尝试某种灵压操控的技巧。 她的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灵力旋涡,看起来正在尝试凝聚鬼道的灵压。 看来瞬関的开发进展不错。 王寻心想。 他没有出言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 但碎蜂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王寻?何时来的。” 碎蜂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外。 “刚从浦原三席那边过来,看起来新能力的开发进展还不错?” 碎蜂点了点头,但隨后表情有些奇怪。 她的神情不像平时那般冷静锐利,反而带著几分困惑和纠结。 这种表情出现在一向雷厉风行的碎蜂身上,颇有些不寻常。 王寻看著碎蜂脸上的古怪表情,面露疑惑。 碎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了。 她看了看王寻,又低下头,双手成拳,不自觉地搓著手指。 这种纠结的小动作,王寻很少在她身上见到。 “我...有个发现。” 碎蜂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关於正在开发的那个能力。” 王寻闻言,面露好奇之色,“怎么了?” 碎蜂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轻声描述自己的发现。 “最近这段时间,我对那个能力的理解逐渐有了思路。之前一直卡在鬼道的运转方式上,但现在我找到了关键,肩膀和后背。” 她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肩胛位置。 “这里是流转的重要节点,如果可以在这里凝聚巨量的鬼道灵压,再经由此处灌注到四肢,可以极大地延长持续时间。” 王寻认真听著,这和原著中瞬関的原理基本一致。 通过將鬼道的灵压凝聚在肩背,待力量匯聚爆发之后,再灌输於拳脚之內。 “听起来进展蛮顺利的,有什么问题?” 碎蜂的表情变得更纠结了。 “问题就是...要在肩背凝聚巨量的鬼道灵压,会產生极高的能量和衝击。” 她咬了咬嘴唇。 “普通装束会被直接撕碎,所以,要使用这一招,需要准备一身特殊的服装。” “肩背部分要裸露出来,避开承受那种力量。” 王寻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呢?” 碎蜂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寻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乾涩。 “我发现...夜一大人的刑战装束,完美契合了这个构想。” 王寻一愣。 碎蜂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和错愕。 “肩背完全裸露的设计,便於灵压流转和能量散发...为什么夜一大人的服装,会正好符合这个能力的需求?” 她看向王寻,像是在寻求答案。 “当初就是夜一大人偶然间提了一句,才让我萌生了开发这个能力的想法。” 碎蜂的声音越来越轻。 “现在我发现,夜一大人自己的装束,简直就是为这个能力而量身定做的。所以,有没有可能...” 她没有说完,但王寻已经明白了。 有没有可能,夜一其实已经掌握了这个能力? 这个想法让碎蜂陷入了巨大的茫然。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开发一项全新的,独创的技巧,为此投入了庞大的心血和努力。 但现在突然发现,自己最敬重的人,可能早就走在了她前面。 那种感觉,既震惊,又有些...失落。 王寻看著碎蜂迷茫的表情,心中瞭然。 按照原著时间线,夜一確实应该已经掌握了瞬哄。 而碎蜂则是在百年后才开发完成。 现在由於自己的介入,碎蜂提前开始了瞬哄的开发,进展比原著快了很多。 但她显然没想到,夜一可能已经掌握了这项技巧。 “所以,你在纠结这个?” 王寻问。 碎蜂点头,表情复杂。 “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如果夜一大人真的已经掌握了这个能力,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在探寻她能力的秘密?” “我是不是,不应该继续下去?” 碎蜂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与落寞,这般脆弱的模样,她还从未在別人面前展露过。 但不知为何,在王寻身边,她能这样轻易地放下心防。 王寻看著碎蜂,想了想。 “我倒是觉得你没必要这般困扰自己。” “夜一队长有没有掌握这个能力,你直接去问不就好了?” “就算她掌握了,你的研究和开发过程也是有价值的。” “能力的运用方式,甚至衍生变化,每个人都会走出不同的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以你和夜一队长的关係,她如果真掌握了,肯定也会高兴,说不定还会亲自指导你。” “直接去问问吧。” 碎蜂闻言,抬头看向王寻,目光中带著一丝希冀。 隨后,她的表情再次纠结。 “我...我问不出口。” 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怯意。 “这会不会显得太僭越了?” “我只是下级贵族出身,能够侍奉夜一大人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如果贸然询问这种秘密. ” 王寻忍不住轻笑。 “应该不至於这么严重。” “夜一队长待你如姐妹一般,这是整个二番队都知道的事。” “你们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她亲自指导你白打和瞬步...这种关係,有什么不能问的?” 碎蜂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王寻说得对。 夜一確实待她极好,好到超越了上下级的关係。 但正是因为这份好,她才更不想辜负夜一的期望。 “可是...” 碎蜂低下头,神色纠结。 “我还是开不了口... ” “那就我去问。” 王寻拍拍土,站起身。 “什么?” 碎蜂猛地抬头。 “正好我也有事要找她匯报。顺便提一下你在开发新能力的事,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王寻说得理所当然,可碎蜂的脸色却变了。 “不行!怎么能让夜一大人知道...” “那就换个说法。” 王寻想了想。 “那就当是我自己好奇,反正我对这个能力也很感兴趣,问问队长有没有类似的经验。” 王寻隨手拍了拍碎蜂的肩膀。 “放心吧,没事的。” 王寻说完,起身离去。 “等等,王寻..” 碎蜂连忙起身追了两步,但王寻已经用瞬步离开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王寻消失的方向,表情从慌乱逐渐变为复杂。 碎蜂摸了摸刚才被拍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些触感。 她咬了咬下唇,却抬不起步子去阻拦王寻。 还真是,自作主张的傢伙.. > 第88章 夜一:嘻嘻 第88章 夜一:嘻嘻 二番队队长室,夜一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著一份份文件。 她身披宽鬆的队长羽织,表情专注,与她平时不羈的形象大相逕庭。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夜一头也不抬地说道。 “哟,王寻啊。” 在感知到来者的灵压后,夜一抬头。 “什么事?” “打扰了,队长,向您匯报在四番队学习的进度。” “说吧。” 王寻匯报了在四番队的学习进展,成果喜人。 夜一听得隨意,时不时点头。 “回道学的不错,这是好事。” “多一项技能就多一分保障,卯之花队长能看好你,这是难得的机会。 ,“其实还有一件事。” 王寻看准时机,转入正题。 “最近我对於鬼道和白打的融合有些思路,想问问队长有没有什么建议。” “哦?” 夜一的眼睛微微一亮。 “你说的是你和碎蜂最近在研究的事情吧,她最近进展如何?” 王寻一愣,倒也没有过於惊讶。 “队长也在关注这件事?” “废话,这可是隱秘机动队,你们这点弯弯绕绕能瞒得过我么。说说吧,什么进展了。” “还算顺利。” 王寻如实回答。 “碎蜂已经找到了肩背作为灵压节点的关键,正在完善具体的术式结构。不过...” 他顿了顿,观察著夜一的表情。 “確实有一个小问题,要使用这个能力,需要特殊的服装来避开肩背部的灵压衝击。 “” “然后她发现...队长您的刑战装束,正好符合这个需求。” 夜一闻言嘴角翘了起来。 “哦?她发现了啊。” “我还以为她的迟钝程度来说,要更久之后才能注意到呢。” 她的语气颇为欣慰。 “关於融合白打和鬼道的能力,我当时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她真的放在了心上。” “所以你来,是因为这件事?” 王寻轻轻点头。 “她碍於身份和对您的尊重,不敢主动说这件事,我没有这层顾虑,也知晓队长性格宽容,所以代为询问。” “队长,这项能力你已经开发完成了,是吗?” 夜一轻轻点头。 “没错,名字叫做瞬关。” “我开发瞬关,是因为我斩魄刀与我性格不合,所以剑走偏锋,研究出的新能力,但还没怎么有机会使用。” “倒是没想过碎蜂也会对这个能力產生兴趣。” “那队长,你准备指点她一下吗?” 听到这里,夜一倒是露出了些许思索的神色。 “她是在从零开始创造,这个过程虽然辛苦,但对她的成长意义更大。而且目前的进展这么顺利,好像还不需要我去指手画脚。” “我打算等她基本成型之后,再指点她一些细节。” 夜一放下文件,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不过既然她已经发现了服装的问题,当队长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这样吧。” “我们的身材相差不大,就从我的备用服装里给她拿一套吧。” 王寻闻言有些惊讶。 夜一对碎蜂的关照,比他想像的还要细致。 “那孩子有时候太较真了,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实际上,她已经做得很出色了。 “王寻,你去帮我传个话。” 她笑眯眯地说。 “告诉碎蜂,我注意到她在开发新的能力,觉得她可能需要一套合適的战斗服,所以特意为她准备了一套。” “让她晚上到我的房间来,我拿给她。”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笑容变得有些恶趣味。 “到时候我看看她穿上这身衣服是什么反应,正好检查检查她发育了没有,她肯定很害羞,但又强装镇定...库库库,想想就有趣。” 夜一嘴角流露出一丝痴笑,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之中。 听著夜一的逆天发言,王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队长,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关係?” 夜一理直气壮。 “我跟碎蜂亲如姐妹,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要知道,那孩子害羞的样子最可爱了。” 她说著,自己又笑了起来,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之中。 王寻嘴角抽了抽,颇感无奈。 算了,反正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个传话的。 这时,夜一突然转头看向王寻。 “对了,衣服你要不要?” 王寻:? 我,我吗? “我暂时就不用了吧..” “,是吗?” 夜一露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隨后摆摆手。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记得通知碎蜂。” 王寻应声,默默退出了队长室。 从队长室出来,王寻再次来到了训练场上。 碎蜂此刻並没有再练习,而是坐在台阶上发呆。 看到王寻回来,她立刻站起身,眼神里既好奇,又担忧。 “怎么样?” 碎蜂问,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王寻在她身边坐下,斟酌了一下,把夜一的话委婉地转述了一遍碎蜂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表情很复杂。 碎蜂低声重复。 “所以,夜一大人她早就注意到了我在开发这项能力,所以..” 王寻点头。 “队长说,既然你已经想到了服装的问题,就提前告诉你一下。” “这个能力的名字,叫瞬关。” “瞬鬨...” 碎蜂握紧了拳头,指尖微微发白。 “她还说了什么?” 碎蜂问,声音更低了。 王寻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今晚夜一叫她去拿衣服的事情。 “什,什么?!” 夜一大人,让我去她的房间,而且,还要送一套衣服给我?! 今晚,夜一大人的房间... 夜一大人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碎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瞬间红透了。 王寻看著她的反应,心中颇感无奈。 果然是这种反应... 碎蜂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復平静。 隨后轻轻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尷尬。。 “...嗯,既然夜一大人特意准备了,我不能辜负她的好意。” 她说得一本正经,但耳根的红晕出卖了她。 “...行,你俩玩得开心。”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无能的旁观者罢了。 王寻嘆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 碎蜂看著他,抿了抿嘴。 “谢谢你,王寻。” 王寻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听她这么正式地道谢。 “举手之劳。” 王寻笑了笑,挥挥手,转身离开。 碎蜂站在原地,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可急促的心跳,如何也缓不下去。 这一次,碎蜂隱约的察觉到,好像不只是因为夜一大人的邀请。 她抬手摸了摸发热的耳垂,脚趾不自觉的蜷缩。 那躁动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 第89章 鬼道眾 第89章 鬼道眾 那一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寻不得而知。 但这两天碎蜂见到他,神色总是有些莫名闪躲。 而在她刑军制服的內里,已经换上了夜一送给她的露背款刑战装束。 唯一的问题,就是胸前稍微显得有点宽鬆。 碎蜂记得,四番队內有裁缝设施,好像是为了帮队员缝补战损的衣物用的。 私下里找个机会,去拜託四番队的队员帮忙调一调吧.. 王寻不知道碎蜂的小心思,这几天他也没閒著。 照常前往四番队內学习,整理收穫,规划接下来的发展路线。 浦原喜助那里的汤泉是个意外之喜。 这几天他又找机会去了一次蛆虫之巢,再次吸收到百余点灵威经验。 虽然浦原说那是偷学来的粗浅技术,但在王寻看来,那口泉水依旧有很高的价值。 这不由得让他有些期待將来的发展。 这一日,王寻收到了浦原喜助的传讯。 “明日上午,二番队正门集合,隨我前往鬼道眾。” 简短的讯息,却让王寻精神一振。 翌日,二番队正门。 王寻准时抵达时,浦原喜助已经等在那里了。 今天的浦原穿著一身简练的死霸装,身边几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早啊,王寻君。” 浦原看见王寻,笑眯眯地打招呼。 “很准时嘛。” “让浦原三席久等了。” 王寻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个包裹上。 “这些就是送去鬼道眾的材料?” “没错。” 浦原拍了拍包裹。 “握菱先生前段时间找我定製的东西,今天正好交货。” “正好你跟著去,不用再叫队员帮我背东西了,一人一半。” “走吧。” 两人背起袋子,离开二番队队舍,沿著宽阔的主道向外走去。 清晨的灵廷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各番队的队员匆匆来往,偶尔有巡逻队整齐地走过0 路边的樱花树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隨风飘落,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晕。 “说起来,王寻。” 浦原忽然开口。 “鬼道眾和隱秘机动队一样,都是隶属於四十六室的权力机构。” “內部成员多由贵族组成,掌握结界、封印这种重要的事项,身份信息保密,去了之后不要多问。” “了解。” 浦原看向王寻。 “其实我对鬼道也颇有研究,一些不是过於复杂的问题,来找我也可以。” 看著浦原的侧脸,王寻诧异地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 不多时,鬼道眾总部古朴厚重的大门出现在二人眼前。 在通报过后,二人进入鬼道眾队舍內。 两名身穿黑色装束,头戴白色面罩的鬼道眾队员迎了上来。 “浦原三席,您来了。” “握菱大鬼道长正在指点队员训练,您先隨我来吧。” 浦原点头。 “有劳带路。” 两名队员看了王寻一眼,但没有多问,转身在前引路。 穿过前廊,眼前豁然开朗。 庞大的训练场內,数十名鬼道眾队员分散而立。 有的在练习鬼道咏唱,有的则围在一起討论术式原理。 而在他们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视察著眾人的举动。 那人身穿深紫色的气派长袍,一头浓密的黑色短髮,戴著一个四方眼镜,身材魁梧,气场沉稳。 鬼道眾总帅,大鬼道长,握菱铁斋。 王寻的目光扫过全场。 果然如他所想,这里的灵力碎片异常充裕。 【获得灵力碎片x56,灵威经验值+560】 【获得鬼道心得x66,鬼道经验值+660】 碎片如溪流般匯来,化作灵压和鬼道的研习心得,源源不断的涌入王寻的身体。 【获得高级鬼道心得x5,鬼道经验值+500】 这份经验进入身体后,王寻脑內多出了一个新的知识,是关於鬼道的双重咏唱的高级技巧。 王寻一愣,看向这碎片的来源,握菱铁斋。 握菱铁斋站在场地之內,正在指导著几名队员。 他面前悬浮著两团灵压光球,一蓝一红,各自以不同的频率波动著。 “双重咏唱的本质,不止是同时唱两段咒文。” 握菱铁斋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可闻。 “还要让两段咒文的灵压波动形成互补结构,如同螺旋般交织。” 他双手虚托,两团光球开始缓缓靠近。 “注意看,赤火炮的灵压特质是爆发与扩散,而苍火坠的特质是凝聚与贯穿。” “要让两者结合,不是强行融合,要在爆发中保留贯穿性,在扩散中维持凝聚力。” 光球接触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衝突或爆炸。 蓝红两色灵压如丝线般开始交织,形成一个內外双层的复合结构。 外层赤红,內层青蓝,彼此既独立又共鸣。 “这就是双重咏唱的基础形態。” 握菱铁斋维持著那个复合结构。 “先掌握同属性鬼道的双重咏唱,比如两个破道,或者两个缚道。” “等熟练了,再尝试不同属性,甚至破道与缚道的组合。” 他散去面前的鬼道灵压,看向周围的队员。 “现在,各自练习赤火炮与苍火坠的双重咏唱雏形,先从灵压模擬开始。” 队员们应声分组,开始尝试。 王寻站在场边,目光紧盯著那些正在练习的队员。 在他的视野里,他们每一次尝试都会飘散出些许碎片。 系统不断弹出提示。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的练习出现了意外。 他试图同时模擬赤火炮和苍火坠的灵压结构,但两团灵压在交匯时產生剧烈衝突。 青红光芒乱闪,灵压开始失控。 “稳住!” 握菱铁斋低喝一声,隔空一指。 瞬发的缚道笼罩了那名队员的身前,將即將爆发的灵压衝突强行抚平。 那名队员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显然嚇得不轻。 “不要过於急躁,稳扎稳打。” 握菱铁斋走到他的身前。 “双重咏唱的第一步,是彻底理解每个单独咒文的灵压结构。” “你连两种破道的基础灵压波形都没掌握纯熟,就想强行同步,自然会失败。” 他转向所有队员。 “记住,鬼道修行没有捷径,每一步都必须扎实牢固,否则如高楼建在流沙之上,迟早崩塌。” 队员们齐声应道。 “是,大鬼道长!” 握菱铁斋点点头,这才注意到场边的浦原和王寻。 “浦原阁下,你来了。” 他走过来,目光在王寻身上停留一瞬。 “这位是? “” 第90章 这人怎么一看就会 第90章 这人怎么一看就会 ”二番队队员王寻。” 浦原笑著介绍。 “他天赋不错,目前正在四番队进修回道,而且对鬼道有些兴趣,我今天顺路带他来观摩学习。” 王寻点头致意,同握菱铁斋打过招呼。 握菱铁斋的目光落在王寻身上,那双沉著的双眼审视了片刻。 “二番队的人,在四番队学习回道?” “是的。” 握菱铁斋略一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是浦原阁下带来的人,可以在这里观摩。但记住,不要干扰他人练习。” “明白。” 他的目光落在浦原背上的包裹上。 “东西都带来了?” “都在这里。” 握菱铁斋的注意力已转向浦原带来的那些材料之上,两人就结界材料的稳定性低声交谈起来。 王寻自觉退至场边一处不显眼的廊柱旁,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寻常的旁观者。 场內的队员们各自投入练习,没有人特別关注他这个外来者,都专心在各自的训练之上。 场內灵压流转,咏唱不断。 队员们专注地练习著握菱铁斋方才演示的双重咏唱技巧,將赤火炮与苍火坠的灵压输出波动同步交织。 青红两色的灵压光球在场中各处亮起,多数在交织的瞬间溃散,少有能维持稳定形態的。 王寻安静地看著,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练习的身影。 那些在不断尝试中所逸散出的灵力碎片与鬼道心得,正向他所在之处无声匯拢,没入他的身体。 每一次吸收,都伴隨著对鬼道技巧的更深理解。 尤其是那些关於双重咏唱的碎片。 得益於握菱铁斋先前的高级鬼道心得,外加后面持续的吸收和解析,他逐渐拼凑出了这个技巧的完整图谱。 王寻睁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儘管鬼道的等级还未提升,但他感觉自己对於鬼道的理解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视野里那些正在练习的队员,每个人身上的灵压波动都清晰可辨。 约莫半个多小时,握菱铁斋与浦原的交谈告一段落。 这位大鬼道长转身面向场內,衝著浦原喜助低声开口。 “浦原阁下,你看这批队员之中,可有天资出眾之人?” 浦原喜助环视了一圈,並未出声作答。 如此一来,握菱铁斋便知晓了。 他看著面前这批练习双重咏唱技巧的队员,这已经是鬼道眾里最为核心的一批人才。 然而即便是这些人,依旧难入浦原喜助的双眼啊。 训练场中的大部分人,连两个鬼道的灵压波动同步都没能做到,更別说完整施展了。 这么短时间的练习,对掌握这种高阶技巧来说確实太短。 许多人不甘地看向手中溃散的光球,继续卖力训练。 握菱铁斋面上並无失望之色,这本在他意料之中。 “双重咏唱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技巧,当年我也用了许久才初步入门...” 他的话突然停住。 因为他看到场边角落里的王寻,手中也亮起了红蓝二色的光球。 没有咏唱声,王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在身前虚拢。 两团灵压光球缓缓浮现,一青一红,正是赤火炮与苍火坠的灵压波动模擬。 但这只是开始。 两团光球开始以相同的频率波动,青红光芒如呼吸般明暗交替。 握菱铁斋的眼神变了。 浦原喜助同样定了定神,饶有兴致地看著王寻的方向。 此时王寻的精神高度集中。 双重咏唱对灵压的细微控制要求极高,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维持两团灵压的微妙平衡。 光球终於接触了,没有衝突,没有溃散。 两团灵压如两股溪流匯合,开始缓慢地交织,旋转,形成了与刚才握菱铁斋演示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螺旋结构。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压特质,在此刻以一种脆弱却真实的平衡共存。 场內的队员们有注意到的,不自觉停下手中练习,目光投向那个角落。 直到片刻后,王寻主动散去灵压光球,光丝崩解,化作点点灵子逸散在空中。 王寻缓缓收回手,轻轻呼出一口气。 虽然这灵压光球存续短暂,但异常稳定,確实是双重咏唱的雏形。 一次成功。 练习场里先是寂静,隨后议论声四起。 不少人循声看向王寻,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们当中许多人已在此技巧上耗费数日乃至数周苦功,却始终不得其门。 这个默默无闻的外队旁观者,只是瞧了一会,居然就能模擬出双重咏唱的雏形? 握菱铁斋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他以前,学过这个技巧?” 浦原喜助摸了摸下巴,语气捉摸不定。 “这我倒不清楚,不过你看他手法那么生疏,像不像是第一次施展?” 握菱铁斋盯著王寻看了许久,眼神复杂。 “二番队,什么时候出了个对鬼道这么有天赋的队员?” 浦原打了个哈哈。 “王寻確实比较特別,学什么都特別快,我也没想到他在鬼道方面有这么高的悟性。” “我记得,队里上一个这么有天赋的人,好像还是你吧,握菱先生。” “现在已经是大鬼道长阁下了呢。” 握菱铁斋闻言,深深的看了浦原喜助一眼。 你这廝,不会是带著人来砸场子的吧.. 以他对於浦原喜助的了解,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这位大鬼道长沉吟片刻,並未理会浦原喜助的调侃。 他走到王寻的身边,好奇的出声问询。 “这是你第一次尝试双重咏唱的练习吗?” 王寻闻声,诧异地望去,他倒是没想到握菱铁斋会过来。 “確实是第一次。” 握菱铁斋闻言,缓缓说道。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看出双重咏唱的灵压规律,並且成功模擬出雏形.... ” “这份悟性,实为少见。” 这几个字落下之后,周围的鬼道眾队员们神情各异。 王寻依旧站在原地,脸上並无受宠若惊的欣喜,也无故作谦逊的推辞。 “您过誉了,只是侥倖模擬出皮毛,距离真正掌握还差得远。” 王寻语气平和,態度坦然。 握菱铁斋凝视他良久,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转身重新面向场內队员,恢復了严肃的姿態。 “好了,尔等勿再分心,继续练习。” 不多时,场中的灵压与吟诵声再次响起。 但仍有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那道独自练习的身影。 王寻並未理会周遭的议论,继续尝试练习双重咏唱的技巧。 然而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背后。 “还真是令人惊讶啊,王寻。” “我突然有些理解你想要来鬼道眾的提议了。” 王寻回头看去,只见浦原喜助面带微笑,正眯著眼看向他。 “我现在都有些怀疑,如果大鬼道长刚才讲的是咏唱破弃的技巧...” “你是不是,也能学会呢?” 第91章 鬼道分支技能 第91章 鬼道分支技能 王寻侧头看向浦原喜助,后者正眯著眼睛,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之色。 “怎么,”王寻撇撇嘴,“你要教我吗?” 浦原轻笑一声,挠了挠后脑。 “那么复杂的技巧,我自己钻研得也不深,怕是教不了你呢。” “不过嘛...” 浦原喜助顿了顿,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指导队员的握菱铁斋。 “你要是真想学,可以找大鬼道长问问看,他没准会答应你的请求。” 王寻狐疑地看著浦原喜助。 “你在这里这么有面子?” “试试看嘛。” 王寻感觉浦原喜助在誆自己,但是他没有证据。 场內的练习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有些微妙的变化。 不少队员的目光仍会不时瞥向王寻所在的方向,其中夹杂著好奇与审视,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竞爭意味。 王寻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系统面板上。方才那一番观摩和尝试,收穫远比预想中丰厚。 【灵威:七等(经验:7350/12000)】 【鬼道:iv5(经验:1830/8000)】 然而这时,一条新的字幕浮现。 【解锁鬼道分支技能:双重咏唱(入门:1%)】 王寻精神一震。 这是? 隨后他发现,吸收周围鬼道眾队员身上掉落的碎片后,除了鬼道的经验值在增加,双重咏唱的熟练度也开始缓缓增长。 1%...2%...3%... 这让王寻颇为惊讶。 好啊,还有二阶段。 系统居然还有这种隱藏能力。 这样的话,那鬼道眾得多来啊。 毕竟,咏唱破弃这个高阶技巧,他还挺眼馋的。 不多时,浦原看了看时间,走到王寻身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还要继续练习吗,时间不早了哦。” 王寻环视了一圈训练场,碎片已经很少了。 该吸收的已经吸收,再待下去意义不大。 “差不多了,走吧。” 浦原会意地点头。 两人正要离开,身后传来握菱铁斋沉稳的声音。 “二位,我送送你们。” 握菱铁斋说著,率先向训练场外走去。 浦原和王寻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长廊,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迴响。 “浦原阁下,”握菱铁斋忽然开口,“你刚才说过,王寻在四番队进修回道?” “是啊,”浦原笑道,“卯之花队长亲自点头的,据说学得还不错。” 握菱铁斋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回道是鬼道之分支,虽有相通之处,但终究还是两个体系,能同时涉猎並有所进益,实属不易。” 他的目光转向王寻。 “你在隱秘机动队,哪个分队?” “直属刑军。” 王寻如实回答。 “刑军...” 握菱铁斋沉吟道。 “那是个磨练人的地方,不知夜一殿下对你可有其他安排?” 王寻略作思索,他有些摸不清握菱铁斋的意思。 “我目前还是普通队员,至於其他安排,夜一队长倒是没有特別交代过。” 握菱铁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继续前行,气氛稍显沉默。 王寻有些摸不准刚才握菱铁斋那几个问题的意图。 浦原则是打量著握菱铁斋的背影,眼中闪过些许思索的神色。 握菱铁斋莫非是,有意拉拢王寻吗? 是因为他所表现出的鬼道才能? 快到正门时,握菱铁斋忽然放慢脚步,再次看向王寻。 “今日一行,阁下可有收穫?” 王寻略作思索,隨后回答。 “自是有所收穫。” “双重咏唱这个技巧,让我看到了鬼道更深层的可能性。” 握菱铁斋轻轻点头。 “不错,鬼道不只是战斗的工具,更是探索灵子本质的途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但我要提醒你,双重咏唱乃至更高阶的鬼道,对灵压控制和精神力的要求极高。” “若根基不牢,强行修习只会伤及自身。你今日的尝试虽然成功,可真正的掌握,还需要大量的练习。” “我明白。” 王寻沉声应道。 握菱铁斋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 “以后,还想再来吗?” 问题来得突然,王寻稍稍一愣。 一旁的浦原喜助似乎也稍显惊讶,他也没想到,握菱铁斋会主动提出这个问题。 “今日收穫颇丰,若能有机会再来请教,自然是求之不得。” 听到王寻的话,握菱铁斋轻轻点头。 他的目光在浦原和王寻之间扫过,似乎在权衡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你既非鬼道眾成员,作为一个外人,频繁往来略微有些不便。” 但紧接著,握菱铁斋话锋一转。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握菱铁斋继续说道。 “你回去后,可以向夜一殿下匯报今日之事。如果她能同意,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编外研习的身份。” “这样你就能以合作交流的名义定期来鬼道眾学习,面上也说得过去。” 浦原挑了挑眉。 “编外研习,这身份我怎么没听说过?”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 握菱铁斋语气平淡。 “我作为大鬼道长,这点小小的权力还是有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王寻知道,这个小小的权力绝不简单。 握菱铁斋看向王寻。 “你已经在四番队进修回道了。若再加上鬼道眾的研习,时间上能否安排得开?” “可以,我在二番队的任务安排相对灵活,只要合理规划,应该没有问题。” 短暂的沉默后,握菱铁斋点了点头。 “好。等你得到夜一殿下的许可,再来找我吧。” 这时,三人已经走到鬼道眾的正门前。 大门缓缓打开,外面灵廷的阳光洒了进来。 “我就送到这里了。” 握菱铁斋停下脚步。 “浦原阁下,材料的事按老规矩办。” “明白,多谢大鬼道长今日的招待。” 浦原笑道。 握菱铁斋点点头,目光最后落在王寻身上。 “少年,还望你珍惜自己的天赋。” 说罢,握菱铁斋转过身去,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王寻和浦原站在鬼道眾门外的台阶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没想到啊王寻,大鬼道长还挺看重你的。” “又是四番队,又是鬼道眾...这下看来,我都快不知道,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二番队的人了。” 第92章 要不要来四番队 第92章 要不要来四番队 听著浦原喜助调笑的声音,王寻撇撇嘴。 二人走下台阶,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说起来,”浦原忽然问道,“你今天练习了双重吟唱的技巧,感觉如何?” 王寻略一沉吟。 “还不错,灵压操控的精进很明显,尤其是对不同鬼道细节的感知。” “另外,双重咏唱这个技巧给了我很多启发,原来灵压可以这样编织融合。” “很贴切的形容。” 浦原点头。 “鬼道的本质,就是用灵压构筑术式,再以言灵咏唱作为引导,进而激发。低级鬼道是简单的结构,高级鬼道则是复杂的构筑。” “而多重鬼道,就是在同一时间构筑多个结构,並让它们相互配合。” 他顿了顿,看向王寻。 “你觉得,自己需要多久才能真正掌握双重咏唱?” 王寻思索片刻。 “如果只是模擬灵压结构,今天已经做到了。但要能实战应用,可能还需要许久的练习。” “你倒是自谦,看你的进度,可不像是需要许久的样子。” 浦原笑道。 “你知道鬼道眾里学习双重咏唱的队员,从开始练习到能实战应用,平均需要多久吗?” “多久?” “一年以上,这还是指那些有天赋的队员,能做到的,极少。” 浦原轻声说。 “在十三番队里,能做到双重吟唱的,也都是副队长级別的角色。” 王寻没有说话。 浦原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所以握菱先生才会那么看重你,仅仅是在一旁观摩片刻,就能模擬出雏形,还真是嚇人。” “说起来,你的回道学得怎么样了?” “也不错,已经开始在山田副队长的教导下,尝试臟器修补的术式了。” “臟器修补,那不是接近副队长级別的高级回道了吗...” 浦原喜助微微睁大双眼。 这才多长时间,王寻的进步有些嚇人了。 “这还真是...” 浦原喜助摇摇头,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快到二番队队舍时,王寻忽然开口。 “浦原三席,汤泉改良项目,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方案?” “怎么,这么著急?” “嗯。”王寻点头,“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儘快推进。” 浦原想了想。 “这可不是个小项目,我需要整理一些数据,还要做个初步的成本核算。不过...” 他看向王寻. “这个项目如果真要动工的话,投入可不会小。” “放心,大前田副队长找过我了,贵族街的店铺,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前期的资金不会差你的。” 浦原喜助的嘴角翘起。 “好,那我会儘快安排。” 两人在二番队正门分开。 浦原要去整理材料,王寻则去了队长室,和夜一说明了鬼道眾编外研习的事情。 夜一虽然惊讶,最终还是应允了。 毕竟握菱铁斋和她也是老相识,虽然不知道这老伙计有什么想法,但是还是卖他个面子。 回到宿舍后,王寻靠在床铺上,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的信息量著实有些大。 王寻闭上眼睛,开始整理今天的收穫。 进展还算不错。 王寻的目光落在灵威经验条上。 按照现在四番队內吸收碎片的进度,外加鬼道眾的补充,灵威突破到六等指日可待。 这么久了,才刚刚达到海燕入队的灵威水平,还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在,还有浦原喜助这个傢伙。 等汤泉的开发完成,在灵威等级提升这方面,应该还有点盼头。 窗外夜色渐深,灵廷各处陆续亮起灯火。 远处二番队队舍方向,隱约能看到几道身影在屋顶上快速移动,应该是队员在进行夜间任务。 次日,王寻按照日程,前往四番队。 再见到山田清之介时,互相点头打过招呼,二人已经熟络了不少。 而山田清之介,似乎也逐渐认可了王寻。 毕竟王寻现在的回道水平,在四番队里也称得上高明。 再精进一段时间,就可以跟在卯之花队长的身边学习了。 在今夜的学习过后,队员们起身离去,山田清之介却叫住了王寻。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中少了之前的那种疏离感。 “山田副队长,何事?” 山田將一个深色木盒放在桌上。 “卯之花队长让我给你带些东西。” 王寻看著那个木盒,盒盖上刻著四番队的队徽。 “这是...” “一些回道进阶的典籍,还有队长整理的笔记。 “山田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七八本书册和一卷捲轴。 “队长说,你的天赋很好,这些资料应该对你有帮助。” 王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灵体脉络精解—卵之花烈注》 翻开扉页,娟秀而有力的笔跡密密麻麻地写著批註。 从灵压流动的基本原理到高阶回道的应用技巧,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这,可真是贵重...” “山田副队长,代我谢谢卯之花队长。” 王寻合上书册,认真地说。 “这些资料十分珍贵。” “队长看重你的天赋,你好好努力,不要让她失望。” “那是自然。” 山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 “我听说,你后续还会抽出时间去鬼道眾?” 王寻心中一动。 “確有此事,回道是鬼道分支,都是对於灵压的运用,因此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彼此映照,触类旁通。” 山田凝视著王寻。 “如果是队內队员,我定会出言批评。但你既非我之队员,且回道的学习进度又异常的快,我倒也不好说什么。” “你心中有数,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说完,山田清之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 山田微微回头,看向王寻。 沉吟片刻之后,他轻声开口。 “说起来,你有没有想要加入四番队的想法?” 王寻闻言,动作稍缓,抬头看向山田清之介。 “山田副队长这是何意?” “...只是顺嘴一提罢了,你的回道天赋,在四番队內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 “这也是卯之花队长的意思吗?” “不,和队长无关,只是我个人的意见。” 看著面露思索的王寻,山田目光微沉。 “算了,当我没说过吧。” 山田清之介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房间。 而王寻看著山田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 第93章 卯之花的邀请 第93章 卯之花的邀请 几日后,正在四番队內进行日常治疗工作的王寻,收到了卯之花队长的召见o 四番队队长室的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王寻来到卯之花的面前,室內的草药味道与窗边的花朵气息交织融洽。 “坐。” 卯之花示意王寻在茶案对面坐下。 她的神情怡然自得,手中拂过茶砚,倒了两杯清茶,颇为閒適。 王寻依言落座。 “这段时间在四番队学习,感觉如何?” 卯之花推过一盏茶来,茶汤清亮,泛著淡金色的光晕。 王寻双手接过,认真答道。 “受益匪浅,山田副队长教导细致负责,卯之花队长赠予的典籍更是珍贵。” 他顿了顿,如实补充。 “只是您赠予我书卷內的些许內容,看了之后仍有不解之处。若有机会实地观摩前辈施术,或许能理解得更快些。” 直接吸收掉落的碎片经验,可比他辛苦地啃书效率要快得多。 卯之花烈端起茶盏,轻轻吹气。 “山田前日向我匯报,说你已经掌握了臟器修补的基础术式。他原话是,能教的东西,已经教得差不多了。 她抬起眼帘,看向王寻。 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中,此刻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兴味。 “我本以为,你至少需要以年为单位的学习,才能走到这一步。” 卯之花放下茶盏,声音轻缓。 “现在,才过去不到两个月。” “这进度,还真是有些嚇人了呢。” 王寻面色谦谨,没有接话。 他只是垂眸看著茶汤中自己的倒影,静静等待卯之花的下文。 “所以...之后,便由我亲自指导你。” 卯之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如常,却让王寻的心跳快了半拍。 王寻抬头。 卯之花烈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清之介那边对於新队员的指导你不用参与了。以后,你同他一起隨我参与救治工作,在一旁观摩学习。” 王寻深吸一口气,点头行礼。 “多谢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摆摆手,似乎並不在意这些虚礼。 王寻重新落座,却见卯之花从茶案旁取出一张精美的便笺。 展开后,上面印有几枝用淡墨勾勒的四番队队花,龙胆的花朵。 “说起来,这个月,四番队內准备举办一场小型的插花会。” 她的语气忽然轻快了些,甚至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兴致。 卯之花执起案边的细笔,一边提笔书写,一边漫声道。 “我素日里没什么別的爱好,唯有插花,算是为数不多的閒情雅致。”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王寻,眼中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回去后,替我向四枫院队长带句话,若她得空,不妨过来坐坐。” 王寻闻言,心中微动。 这不是普通的社交邀请。 夜一队长性格跳脱,怎么看都和插花这种事情搭不上边,卯之花的这番邀请,明显別有用意。 王寻恭敬点头。 “是,晚辈一定带到。” “这封信,便请你代为转交。” 卯之花放下笔,將那写好邀请词的便笺塞进信封,递与王寻。 待王寻收好之后,卯之花静静地看著他,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听说,你之后还会去鬼道眾学习?” 王寻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这个,稍作斟酌后答道。 “是,晚辈想要在鬼道方面也有所精进,承蒙大鬼道长不弃,允我以编外研习的身份观摩学习。” 卯之花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说起来,我对鬼道也略有研究。” 她顿了顿,看向王寻。 “你若是有鬼道上的疑问,也可以来问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分量却极重。 卯之花烈的鬼道造诣,在护廷十三队中也是顶尖梯队,除去本职的回道之外,缚道同样造诣深刻。 她愿意主动指点,这是连许多四番队席官都求不来的机会。 王寻没有矫情推辞。 他略作思索,如实答道。 “其实晚辈近日在练习双重咏唱。” “不同鬼道灵压的同步交织,已能勉强理解,但总觉得...还未得其神。” 卯之花点点头,没有立刻评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王寻。 窗外是四番队中庭,午后阳光透过樱花树的枝叶,在地上洒落斑驳的光影。 “双重咏唱啊。” 她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声音平静,轻声敘述。 “本质上是让两种不同频率的灵压,在同一空间中,互不干扰地完成各自的术式构筑。” “你现在用以训练的,是哪两种鬼道?” “赤火炮和苍火坠。” 卯之花转过身。 阳光从她身后透来,將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伸出手,没有咏唱,没有结印。 在她的双手间,两团灵压以截然不同的频率波动著。 但它们彼此並不干扰,仿佛两条並行的溪流,各自奔涌,各有归途。 王寻目不转睛地盯著卯之花的双手。 几枚碎片,在卯之花出手的瞬间便已飘落。 【获得灵力碎片x1,灵威经验值+10】 【获得鬼道心得x2,鬼道经验值+20】 【鬼道分支技能—双重吟唱熟练度提升4%】 【双重吟唱:入门(9%)】 “双重咏唱追求的不是让两个鬼道强行融合在一起,而是要找到其共存的方式,之后再以特殊的咏唱文作为引导。” 她轻抬手腕。 两团光球开始缓缓靠近,彼此试探,交错,缠绕。 “就像这样。” 卯之花维持著那个螺旋结构,声音平和。 “不必强求它们同步,它们本就不是同一种东西。” “你需要的,是找到那个让它们各自完整,又不相互衝突的节点。” 王寻点点头,手中泛起同样的光球,如同卯之花所演示的一样,交织在一起。 “这点,我目前已经做到了。” 卯之花看著对面神色轻鬆的年轻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这手法倒是嫻熟。 “不错,你练习多久了?” “前几日去鬼道眾之时方才初次接触,还未曾认真练习过。” 听到王寻的回覆后,卯之花散去手中的灵压,轻轻吸了一口气。 ? > 第94章 又见蓝染 第94章 又见蓝染 ”你说的,可是真的?” 看著卯之花眼中那不可置信的神色,王寻略显无奈。 “自然是真的,我骗队长做什么。” “那还真是...” 卯之花还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队长。” 是山田清之介的声音。 “五番队那边传来紧急求援,有重伤的席官送过来了。” 卯之花微微頷首,起身向门口走去。 王寻同样起身,看向门口处。 山田清之介站在门外,神色凝重。 他看见室內的王寻,眼神微微闪动,並未说什么,而是將手中的文书交给卯之花。 “五番队第四席在执行支援任务时被虚重伤,身体多处复合伤,內臟受损,已紧急送至本队。” 卯之花接过文书,快速瀏览。 “人在哪?” “急救室,已经做了基础处理,但...” “走。” 卯之花迈步向外走去。 山田清之介紧隨其后。 王寻站在茶案旁,看著两人略显匆忙的背影,思索著二人的对话。 五番队? 然而这时,卯之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寻,跟上。” 那声音平静如常,却让王寻闻言一愣。 王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跟在二人身后。 山田清之介回过头来,目光从卯之花的背影移向王寻,又从王寻移回卯之花的背影。 这位副队长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並未开口。 “清之介,伤员是如何受伤的?” “他遭遇亚丘卡斯级大虚的袭击,腹部被贯穿,肝臟与左肾严重受损,现灵压流失速度极快...” 几人的声音渐渐掩盖在急促的脚步声中。 走廊尽头,急救室的灯光亮起。 王寻跟在卯之花身后,踏入那片白色光芒之中。 急救室的门向两侧滑开。 灵压的紊乱波动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王寻跟在卯之花烈身后踏入室內,自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 中央的手术台上躺著一名中年死神,死霸装被鲜血浸透。 他的腹部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边缘呈不规则的撕裂状,是虚的利爪造成的贯穿伤。 更棘手的是,伤口深处隱约可见灵子的异常逸散。 卯之花烈只瞥了一眼,便已做出判断。 “肝臟贯穿,左肾部分损毁,灵体脉络出现多处断裂。” 她的声音平静,手上动作却极快。 “清之介,准备灵压稳定结界。” 山田清之介应声而动,双手合十,淡金色的灵压从掌间蔓延开来,在手术台周围构筑起一道稳定的屏障。 “王寻。” 卯之花头也不回。 “你来辅助清之介,处理外伤。” 王寻怔了半拍。 但他没有迟疑。 “是。” 他快步上前,在手术台另一侧站定。 卯之花已经开始了初步处理。 王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视野中,卯之花烈的灵压如同纤细的丝线,精准地探入伤者体內。 每一条丝线都在处理不同的病灶。 太快,太精妙。 【获得高级鬼道—回道心得3,鬼道经验值+300】 源源不断的碎片飘落,王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他垂眸,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任务上。 “腿部的止血术式,由你协助。” 清之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伤者大腿处血管有三处断裂,你先修復左侧那处。” “好。” 王寻抬起双手,灵压从掌心亮起。 这不是他第一次处理灵子血管损伤。 但参与这种级別的急救,却是第一次。 他没有紧张,动作甚至比平时更稳。 左侧血管断裂,王寻手中灵压丝线探入,精准地缠绕住断端,对齐,融合。 片刻后他收回双手,轻轻呼出一口气。 对面的清之介稍慢一步,完成了两处血管处理。 他看向王寻处理的伤处,轻轻点头。 隨后,二人在卯之花的吩咐下,参与到相应的辅助之中。 救治室外,几道身影姍姍来迟,是刚刚完成后续任务赶来的五番队队员。 为首之人神色凝重地站在那里,眉宇间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 那是任何一个副队长,在面对自己队员重伤时,都会流露的表情。 许久后,急救室的门从內侧打开。 山田清之介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比进去时鬆弛了些,看见门外之人时,他微微頷首。 “蓝染副队长。” 蓝染迎上前。 “山田副队长,四席的情况如何?” “目前已脱离危险,肝臟修復完成,肾臟虽然有部分损伤不可逆转,但於正常生活无碍。” 山田清之介的陈述简洁而专业。 “卯之花队长正在做最后的灵压稳定,之后便可转入普通病房,安心。 ,蓝染轻轻呼出一口气,神色鬆缓。 “多谢。” “职责所在。” “可否容我入內探视?” 山田清之介略作思考,侧身让开门口。 “仅蓝染副队长可入內,但请勿打扰治疗。” 蓝染点头,示意队员们安静之后,迈步走入急救室。 他的目光扫过手术台上的队员,以及正在收尾的卯之花烈。 然后,落在站在卯之花侧后方的白髮少年身上。 少年的制服袖口沾了血跡,但神色平静,正在將用过的器械整理归位。 王寻察觉到视线,抬起头,看到蓝染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蓝染:? 王寻:??? 王寻怔了怔,隨后微微欠身。 “蓝染副队长。” 蓝染怔了半拍。 “...王寻?”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 “是。” 蓝染面露惊讶之色。 “之前听闻你去了二番队,许久不见,怎么调任到四番队来了?” “额...此事倒是说来话长,目前我只是来四番队內进修学习回道,並未脱离二番队。” 王寻的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还真是...厉害。” “蓝染副队长过誉了。” 蓝染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向卯之花烈,询问了几句关於队员后续休养的建议。 卯之花简短回应,蓝染再三道谢。 整个过程,王寻都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没有主动搭话,也没有刻意迴避。 蓝染在看过四席的情况后,放心地告辞离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寻正在协助卯之花烈做著道具的整理工作,侧脸被急救室的白光照亮,神情专注。 蓝染收回目光,步伐沉稳的离去。 在他身后,急救室的门缓缓合拢。 蓝染走后,王寻將最后一枚染血的器械放入消毒托盘。 他垂下眼帘,想起方才那短暂的对视。 蓝染的眼神温和无害,甚至带著几分真诚的欣赏。 但在那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转动。 像深水下的暗流一般。 王寻將托盘推向一边,抬起头。 卯之花正在洗手,水声潺潺。 她背对著王寻,声音从水声中传来。 “你还与蓝染副队长相识?” “是,”王寻答道,“有过些许交集。” “是么。” 卯之花关上水龙头,拿起布巾擦拭双手。 隨后,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蓝染副队长,是个很温和的人,不仅在五番队內备受爱戴,在外面的评价也很高。” “你可以与他多接触。” 王寻嘴角抽了抽,轻轻点头。 “您说的是...” 第95章 番外:七绪的一天(打赏加更,可跳过) 第95章 番外:七绪的一天(打赏加更,可跳过) 真央灵术院。 距离王寻提前毕业加入二番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校园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著,上课、训练、图书馆。 一切都和过去没什么不同,却又处处透著不同。 至少对伊势七绪来说,是这样的。 清晨的训练场,七绪独自完成著鬼道的晨练。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炽热的火球从掌心飞出,精准命中十数米外的靶心,炸开一团明亮的火光。 周围的几名学生投来钦佩的目光。 “七绪同学的鬼道还是这么厉害。” “毕竟是我们这一届的鬼道天才嘛。” “真是努力呀,七绪酱。” 七绪收回手,轻轻呼了口气。 天才?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灵压的流动平稳而精准,术式的构筑无可挑剔。 只可惜,她总感觉好像还缺了些什么。 “七绪,要一起去吃饭吗?” 同班的女生走过来问道。 “你们先去吧,我再练一会儿。” 七绪摇摇头,重新摆开架势。 训练场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重复著鬼道的练习。 一遍,又一遍。 直到灵压见底,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才停下。 坐在场边的台阶上,七绪从包里取出水壶,小口喝著。 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身侧,那是王寻曾经最喜欢待的角落。 他会坐在那里看著別人训练,偶尔站起来活动几下,然后继续回去坐著。 那傢伙总是那般懒散,也不知道现在在护庭十三队里,有没有变得勤勉些。 下午的理论课结束后,七绪照例前往图书馆。 靠窗的老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温暖而安静。 她摊开鬼道理论的进阶教材,却有些看不进去。 对面那个位置,以前是王寻常坐的。 他会带些奇奇怪怪的点心来,然后两人一起看书,偶尔低声討论几句。 回忆涌上心头,七绪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书本上。 可是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瞟向对面的空座位。 好像下一秒,那个白髮的少年就会抱著一本书,笑眯眯地坐下来,跟自己打声招呼。 但是,那个位置空空如也,一如既往。 晚餐时间,七绪端著餐盘在食堂里寻找座位。 “七绪同学,这里有空位!” 几个女生热情地招呼。 她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王寻同学提前毕业后,七绪你最近好像总是独来独往呢。” 一个女生说。 “嗯,我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七绪轻声说。 “可是...以前你们总是一起。” 另一个女生托著下巴。 “话说王寻同学现在在二番队怎么样了,最近有联繫吗?” 七绪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 “还,没有。” “误?啊...那应该是队务繁忙吧,毕竟刚入队,各种训练什么的...对吧。 ,“啊,对对对,等他得空了,一定会抽出时间回来的。” 女生们面面相覷,隨后打起哈哈,遮掩著尷尬的气氛。 隨后,话题被略显生硬地转开了。 七绪安静地吃著饭,听著同学们谈论校园里的新鲜事。 哪个老师又讲了新的趣事,哪个班的天才又突破了什么记录,流魂街新开了哪家店... 七绪静静地听著,倒是觉得现在的生活也还不错。 只是,显得有些平淡。 就像一杯温水,不烫也不凉,刚好能入口,却少了点滋味。 夜晚,七绪抱著课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偶尔有晚归的学生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夜空。 尸魂界的夜空总是清澈的,星辰明亮。 月光洒下来,给整个校园镀上一层银辉。 王寻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说:“我会找时间回来看你的。” 语气轻鬆,像是隨口一提的约定。 七绪当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却记下了。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他一次都没出现过。 二番队的工作很忙吗? 还是说,他忘了这个约定.. “不会的。” 七绪低声对自己说。 “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出现呢? 少女的心事像缠绕的丝线,理不清,剪不断。 她继续向前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七绪的鬼道水平稳步提升,已经能熟练施展中级破道和缚道,是班级里的佼佼者。 老师们对她的评价越来越高,同学们也愈发尊敬这位安静而优秀的小学霸。 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每当她独自一人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会悄然浮现。 图书馆里少了一个会和她分享点心,一起看书的人。 训练场上少了一个会在她疲惫时,递来水壶的人。 食堂里少了一个会偷偷夹走她碗里的菜,悄悄捉弄自己的人。 就连走在校园里时,七绪都会不自觉地看向身边,神情恍惚。 “我这是,怎么了...” 七绪坐在宿舍的窗前,看著窗外飘落的花瓣。 明明以前也是一个人,明明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为什么现在会觉得...寂寞呢? 又是一个平静的下午。 七绪照例来到图书馆,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今天要复习的是尸魂界的发展歷史。 她翻开厚重的典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 阳光透过窗户,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响起的交谈声。 时间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七绪感到有些口渴。 她侧过头,正准备从包里取出水壶。 恍然间,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在对面坐了下来。 那人穿著死霸装,温和地笑著,似乎正要像往常一般,和自己打声招呼。 “呦,七绪。” 七绪怔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位置。 却空空如也。 七绪定了定神,原来刚才所见,只是一缕幻想罢了。 她轻咬嘴唇,再次低下头,想將心思放在书本之上。 可眼前的文字,却如何也看不进去了。 “真是,討厌的傢伙...” > 第96章 这小子还挺神秘 第96章 这小子还挺神秘 蓝染惣右介走出四番队队舍时,夜色已深。 一阵清冷的风吹过,几片树叶打著旋儿飘落,落在他的肩头之上。 蓝染带著几名队员向队舍的方向走去,但他的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一些。 蓝染垂下眼帘,记忆缓缓浮现。 王寻,真央灵术院,五回生。 当时因为有所隱藏,给蓝染留下了些许印象。 直到他发现此人不过尔尔。 之后,蓝染几乎有些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毕竟太多事需要他分神。 崩玉的开发进入关键阶段。 虚化实验需要更多样本。 而且平子真子最近对他的行为举止,盘查得格外仔细。 一个天赋尚可的学生,不值得占用他的精力。 可是... 这个少年以另一种形式,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蓝染想起急救室里那道平静的视线。 今天,卯之花队长让那个少年共同参与到这次救治工作里,另一名协同辅助的人,是她的副队长。 四番队的回道进修,需要多久才能达到这种水平? 蓝染缓缓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二番队,到四番队。 蓝染想起不久之前,东仙要在追捕雨宫信时失手后的信件匯报。 受二番队队员阻挠,缉捕雨宫信失败,且因擅自行动被禁足反省。 那封信件他看过了,但只扫了一眼。 雨宫信本就是个棋子,无论过程顺利与否,结果都已经註定。 东仙要的冒进固然意外,但並不影响大局,毕竟他留有后手。 蓝染不知为何,突然莫名的,想去確定一些事情。 在吩咐过几名队员之后,他转过身,转向九番队的方向。 “蓝染。”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隨意的懒散。 蓝染脚步一顿。 “队长。” 平子真子从迴廊转角处走来,一头金色的短髮在暮色中有些显眼。 他手里提著队长羽织,隨意搭在肩上。 “四席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 蓝染答道。 “卯之花队长亲自出手,肝臟和肾臟的损伤都已处理完毕,休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復。” “那就好,要是我到得晚一点,咱们就要换一个四席了。” 平子点点头,凝重的神情放鬆了些。 蓝染同样点头。 “是啊,万幸...队长来得及时。” 平子眼神流转,看了眼蓝染面朝的方向。 “你要去哪?” 蓝染沉默了一瞬。 “我想去九番队看看。” “九番队?”平子挑眉,“看什么?” “那只亚丘卡斯。” 蓝染的语气平静,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亚丘卡斯级別的虚,通常很难活捉。这次队长出手活捉了它,我有些好奇,九番队能问出些什么。” 平子看著他,双眼此刻微微眯起。 “你还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蓝染笑了笑。 “一直都有些兴趣,只是平时没有合適的机会。” 平子没有立刻接话。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几片地上的落叶。 “行吧,正好我也跟你一起去九番队。” 他瞥了蓝染一眼。 “我也好奇,那玩意儿能问出什么来。” 平子转过身去,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著,不多时,九番队队舍近在眼前。 作为负责刑讯羈押的牢狱队,建筑风格比其他番队更加厚重森严。 平子真子和蓝染到达时,九番队的队员恭敬地迎上前。 “平子队长,蓝染副队长。” “那只亚丘卡斯呢?” “在地下监牢里,正由六车队长看守,副鬼道长刚刚赶到,正在做最后的封印加固。” “带路,我去看看。” “是!” 几人穿过长长的迴廊,沿著石阶向下。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 两侧墙壁在灵石的照耀下泛著幽蓝的光。 偶尔有低沉的嘶吼从深处传来,很快又消失不见。 最里面的审讯室,门是厚重的铸铁材质,表面铭刻著封印结界。 几名队员在结界节点处注入灵压后,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室內,一只体型巨大的虚被数十道锁链束缚在中央的封印台上。 它面颊上的骨面有几道裂纹,身上数道贯穿伤在缓慢渗出灵子,显然在被擒之前经歷了极其惨烈的战斗。 那双浑浊的眼睛转动,盯著周围的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嘶吼。 一旁是六车拳西在此坐镇,而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正进行最后的结界加固。 六车拳西看见来人,微微頷首致意。 “怎么又回来了?” “蓝染有些好奇这只亚丘卡斯,便回来看看有没有问出什么。” 六车拳西摇了摇头,眼神低沉。 “亚丘卡斯虽有神智,但野性难驯。勉强沟通了几句,全是混乱的囈语,没什么有用的。” 他顿了顿。 “虽然之后还会继续尝试审讯,但...大概率不会有结果,过段时间,就准备移送真央地下大监狱了。” 平子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並不意外。 虚这种东西,即便是进化到亚丘卡斯级別,拥有神志,但依旧难以沟通。 指望从它们口中问出有价值的情报,本就不现实。 平子侧头,看向上前观瞧的蓝染。 蓝染正站在封印台前,安静地看著那只亚丘卡斯。 “它的灵压特徵,似乎有些特別。” 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回头看了蓝染一眼。 “不错,这只虚的灵压中混有少量死神灵子的残余,可能是近期吞噬过死神的缘故。” 蓝染点点头。 “原来如此。”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向六车拳西微微欠身。 “多谢六车队长,打扰了。” 六车拳西点头。 “无妨,你们要是对这个感兴趣,之后有了什么消息,知会你们一声。” 蓝染道谢,隨著平子真子转身向外走去。 平子真子打了个哈欠,撇了眼一旁的蓝染。 “我就说嘛,问不出什么的。” “队长说的是,”蓝染语气温和,“是我冒昧了。” 两人沿著来时的石阶向上走。 迴廊的尽头,一道身影恰好出现。 那人身披九番队的死霸装,肤色黝黑,双目紧闭。 九番队五席,东仙要。 他听见脚步声,且感知到灵压之后,向这个方向微微躬身。 “平子队长,蓝染副队长。” 平子真子隨意地点点头,从他身侧走过。 蓝染的脚步停了一瞬。 隨后两人擦肩而过。 平子真子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蓝染平静的神色,和那名队员远去的背影。 “蓝染,你认识他吗?” 蓝染微微一怔,回头看去。 “只是打过照面,不甚熟悉,九番队五席虽然是个盲人,但听说能力出眾。” “是吗。” 长廊的另一头,东仙要缓步走著,二人的交谈声在他身后逐渐远去。 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巧的信笺。 他垂著头,轻轻摸索著信笺上的灵压所碾出的文字。 心中瞭然。 第97章 夜会 第97章 夜会 很快,平子真子和蓝染已经走出了九番队的大门,沿著来时的路离开。 东仙要也隨之停下脚步。 他指尖轻捻,这枚信笺便在他灵压的作用下化作齏粉。 当蓝染的灵压出现在九番队之后,东仙要便有所准备。 果不其然,蓝染大人此番前来,確实是找自己。 信笺上留下了时间和地点,只待他稍后出去一聚,另有吩咐。 远处,地下监牢的方向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是那只亚丘卡斯。 刚才这只亚丘卡斯押送进来时,东仙要也有所感知。 它的灵压倒是有些熟悉,像是蓝染大人前些时间的实验品,只是没想到,送到这里来了。 刚才平子真子也出现了,最近他对蓝染大人的计划造成了许多干扰,想来和今天的事情也脱不了干係。 稍后,东仙要收起思绪,迈步离去,只待夜色降临。 夜里,流魂街西侧,一处废弃的仓库。 东仙要站在仓库的阴影中,耐心地等待。 四周很寧静,只有些许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不多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轻,很慢。 就像是一个人在散步,无意间走到这里。 东仙要从阴影中出现,向来者微微躬身。 “蓝染大人。” 蓝染的身影自月色下现身。 “要,许久不见了。” 东仙要直起身,静静地听著蓝染的话语。 “禁足的日子,不好过吧。” “属下无能,给大人添麻烦了。” “不,你做的事情,並没有影响到什么,无需在意。”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蓝染看著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 “而且六车拳西对你的惩罚很轻,没有再进一步追究,说明他对你仍有信任,这很好。” “你继续与队內队员打好关係,为之后成为队长奠定基础。” 东仙要轻声应允,沉默片刻,低声问询。 “大人今日召我前来,是有新的任务吗?” 蓝染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仓库的破窗前,望向窗外寧静的夜色。 他的声音传来,平静如常。 “要,你还记得雨宫信那日,阻拦你的刑军队员吗?” 东仙要微微一怔。 他当然记得,可蓝染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蓝染大人的意思是?” “你回忆一下他的灵压,可曾有些熟悉。” 东仙要眉头微微皱起,这么说起来,好像確实有些.. 隨后,东仙要的神色怔住,他回想起来了。 当时他还曾去灵术院里调查过此人的资料,只是那日情急,未曾联想到一起。 现在蓝染这样一问,他倒是反应过来了。 “是...真央灵术院的那个学生?” 东仙要说完之后,蓝染双眼微微眯起。 “真的是他?” “是。” 东仙要如实回答,神色也稍显惊讶。 蓝染回忆著许久之前,现世魂葬时,五番队六席的出手试探,那时的王寻还只是勉强招架。 而现在,居然已经能和东仙要过招了? “他居然,已经能阻挡你的攻势了?” 听到蓝染的问话,东仙要皱眉思索,回忆起他与王寻的战斗。 “此人实力尚可,已经接近上位席官,当时我解放斩魄刀,但短时间內仍旧拿不下他。” 蓝染转过身。 “看来他在二番队的这段时间,颇有进步。” 隨后,蓝染沉默片刻。 “还有呢,可曾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东仙要思索了一下。 “他的斩魄刀能力我尚未知晓,但能击败雨宫信,又在我手下坚持片刻,直到浦原喜助出现,倒也不易。”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发现。” 蓝染安静地听完,没有说话。 许久,他轻轻开口。 “你被禁足的这段时间,可曾听说过关於此人的消息?” 东仙要微微一怔。 “不曾听说。” 蓝染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此人如今在四番队进修回道,而且,看起来颇受卯之花队长的看重。” 听到蓝染的声音,东仙要愣住了。 四番队? 他不是二番队的吗,怎么又跑到四番队去了? 东仙要眉头微皱,有些没能理解。 “大人,”他迟疑著开口,“您的意思是...” 蓝染转过身。 “我只是在想,一个真央灵术院的五回生,入二番队不过数月,却能同时得到卯之花的青睞...” “我本以为他不会再有什么出彩的表现,但现在,好像又有了些新的惊喜。” 东仙要沉默的听著,隨后若有所思。 “您说,那日他出现在雨宫信之处,参与调查事件,莫非另有他意?” 蓝染轻笑,有些讶异於东仙要的突发奇想。 “不,与此事无关,你多虑了,要。” 东仙要沉默良久,隨后他抬起头,沉声道。 “大人,需要我再去查清此人底细吗?” 蓝染看著他。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怎么,还和他槓上了。 “暂且不必,这並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路过东仙要身边时,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先將你队內的亚丘卡斯处理掉,之后,咱们再做其他打算。” 东仙要闻言,轻轻点头。 蓝染已经走出仓库,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但没有回头。 他望著潜灵廷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 “最近崩玉的开发有些瓶颈,这方面,你还需要多下些心思才是。” 东仙要闻言一愣,隨后郑重地应声。 “是。” 隨后,蓝染迈步离去。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四周很静,只有风,吹过废弃仓库破败的窗欞,发出呜呜的低响。 东仙要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隨后,他垂下头,从另一个方向返回灵廷。 同一时刻。 四番队,王寻所在的临时宿舍之內。 虽然遇到蓝染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但並不妨碍他整理今天收穫的愉悦心情。 在刚才与卯之花队长的治疗之中,他收穫到了近两千点的灵压与鬼道的经验碎片。 【灵威:七等(经验:9350/12000)】 【鬼道:iv5(经验:3850/8000)】 如果天天都能在卯之花队长的手下,参与这种水准的回道治疗。 那么鬼道lv6,指日可待。 > 第98章 四番队的生活 第98章 四番队的生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在四番队训练室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寻盘膝坐在卵之花烈对面,双手虚托,掌心上方悬浮著一团淡绿色的灵压光球。 隨后,他缓缓按压在面前的模擬医用义魂之上。 光球內部,隱约可见细密的灵子脉络正在缓缓重组。 “此处魂魄灵脉有七处主要节点。” 卯之花的声音平静如水。 “你虽然只成功模擬修復了五处,但...已经不错了。” 王寻散去手中的回道光芒,擦去额角渗出的细汗,重新凝神聚气。 “卯之花队长,劳烦您再演示一遍,我感觉...就差一点了。” 闻言,卯之花点点头,再次演示了一遍。 碎片飘落,被王寻所吸收。 王寻心中瞭然,隨后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的灵压丝线更加精准,七处节点依次修补完成,最后一道细微的灵压波动將整个脉络贯通。 卯之花微微頷首,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不错。” 王寻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卯之花队长教导的好。” 卯之花轻笑一声,並未觉得自己有什么教导之功。 只是演示了几遍,面前之人就基本能完全復刻她的思路,这种天赋,她闻所未闻。 她终於体会到清之介当时谈论到王寻的学习进度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了。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卯之花说道。 王寻点头,跟著活动了下手腕。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回道技巧也確实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著。 王寻看了下目前的面板。 【灵威:七等(经验:11500/12000)】 【鬼道:iv5(经验:5750/8000)】 两个月前,他还只能处理皮肉方面的外伤。 现在,他已经能在卯之花的注视下,尝试模擬修补灵脉损伤。 再之后,就可以接触內臟再生、魂魄修补这些回道至高领域的学习与研究。 这进度,连王寻自己都觉得有些快。 他现在只是每天跟在卯之花身边,看著她施术,吸收她掉落的碎片,偶尔在她指导下实践几次。 然后,那些需要数年苦功才能掌握的高阶技巧,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在卯之花的指导下,从灵压疏导到脉络重建,再到之后还未开始尝试的臟器修復,进度快得不可思议。 甚至卯之花都不禁开始思考,再过一段时间,还有什么能教给他的东西。 许久之前,她觉得王寻在回道上有点天赋,提出让王寻来四番队进修学习,但她其实对王寻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期待。 但现在王寻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让她真的產生了些许挖人的心思。 毕竟在不久之后,山田清之介调任至真央施药院之后,副队长的位置会暂时空缺出来。 卯之花也还没想好,要指定谁来当这个副队长。 但是王寻,完全有能力代替山田清之介的位置。 当时山田清之介所提的招揽王寻的建议,此刻,她居然真的开始考虑了。 “好了,去吃饭吧。” 卯之花整理著桌上的典籍。 “下午我还有队务会议,记得勤加练习,不要懈怠了。” 听到卯之花的声音,王寻应了一声,退出训练室。 走廊上,几名四番队队员迎面走来,看见他时,目光都不自觉地停留了一瞬。 “那就是王寻?” “对,听说是二番队来的那个。” “这才多久,就跟在卯之花队长身边做事了。” “不会是什么贵族子弟,过来镀金的吧...” 各种纷乱的窃窃私语在身后响起,王寻脚步不停,神色如常。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议论声。 四番队虽然是个平和的地方,但消息传得並不慢。 已经有许多人知道王寻目前的回道水准很高,但真正见过的人並不多。 而且一个外队队员,短短两个月就追上了资深席官的回道水平,这种事情说出去也很难让人相信,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王寻快步走到食堂,食堂里人不多,王寻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几口,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对面。 “王寻?” 王寻抬头,看见一张清秀的面孔,银灰色的碎发散落,身形高挑,正是虎彻勇音。 “勇音啊,都是空位,隨便坐吧。” 勇音把餐盘放下,坐在了王寻对面,却没有立刻动筷子。 她眨著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王寻,目光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 注意到她的视线,王寻问道。 “没什么,”勇音摇摇头,却又忍不住开口,“只是觉得,你真的好厉害。” 王寻筷子顿了顿。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著餐盘里的菜,声音闷闷的。 “明明你来得比我晚,我刚进四番队的时候,你还没来呢,可现在...” 她抬起眼帘,眼神里带著一丝羡慕,也有一丝失落。 “现在我还在学基础的外伤治疗和灵压疏导,你已经能跟著卯之花队长参与队员的救治了。” 王寻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勇音是个有天赋的队员。 在原作中,她是继山田清之介之后,被卯之花指定在身边的副队长。 在千年血战之后,她继任卯之花的职位,成为了四番队的队长。 她的资质,在同批队士中绝对是佼佼者。 但是,你不能跟掛狗比。 王寻默默地吃著饭。 这个现在还是四番队內一名小小队士的女生,正用一种仰望的目光看著他。 “你也很厉害,以你的天赋而言,假以时日,成就不会低的。” 勇音摇摇头,虽然王寻说的诚恳,可她只当王寻是在宽慰她。 “谢谢你安慰我,可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比你差的可远了。” 她顿了顿,忽然问。 “说起来,你有没有想过,调任到四番队来?” 王寻闻言停下筷子,看向她。 勇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 “你回道天赋这么高,留在二番队太可惜了。如果申请调动的话,卯之花队长一定会同意的...” “抱歉,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听到王寻的声音,勇音一愣。 “为什么呢?” 第99章 卯之花的小遗憾 第99章 卯之花的小遗憾 王寻没有立刻回答。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肯定是因为.. 二番队里还有白打和瞬步的碎片可以捡。 他现在的身份和安排,正好可以自由地在这两个番队之间活动。 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现在的生活我还算满意,不同番队之间各有各的好处。” “二番队里同样有我要去学习的东西,而且夜一队长待我不薄,所以还暂时没什么跳槽的想法。” 勇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不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崇拜之色丝毫未减。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那个,王寻,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 “是关於灵压疏导时,第三节点的相位调整...” 勇音认真地描述著自己的困惑。 王寻听著,偶尔点头,然后开始讲解。 他的语气平淡,条理清晰,每一个难点都拆解得明明白白。 勇音听得入神,眼睛越来越亮。 讲完后,勇音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我在这里卡了许久,怎么都想不通。” 她看著王寻,眼神里多了一层复杂的东西。 “为什么,你学得会那么快呢?” 王寻抬头,看著勇音低下头,自顾自地说著。 “我观察你很久了,山田副队长演示的回道,你只是看了一遍,然后下一次实践,你就能做到七八成。再过几天,基本就能完全掌握。”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你仿佛是生而知之一样,看一遍就能掌握。” 王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快吃饭吧,要凉了。” “呀,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勇音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话多。 她的双颊飞起羞红,慌忙举起双手遮掩自己慌乱的神色,却更显慌乱。 王寻哈哈一笑,表示自己並未在意,勇音这才缓缓恢復平静。 饭后,下午。 王寻按照约定来到训练室。 卯之花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卷典籍。 看见他进来,她將典籍放在案上。 “上午的回道练习进度不错,你对於灵压的感知和控制,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王寻静静听著。 “接下来,教你一些双重咏唱上的技巧吧。” “你的基础已经不错了,接下来,可以尝试之后的练习了。” 卯之花向王寻示意,王寻理解,跟隨卯之花前往四番队的鬼道训练场。 在路上,卯之花同王寻讲解著后续的技巧与理念。 “双重咏唱最终的目標还是同时释放缚道与破道,以达到瞬间束缚住敌人同时攻击敌人的效果。” “因此对於两种咏唱文及鬼道灵压运转的理解,都需要达到极为高明的地步才可以。” 片刻后,二人到达了鬼道训练场。 “鬼道灵压的同时调动,你已经有了基础,接下来,我为你演示双重咏唱的方式。” “双重咏唱的同时,回忆那种灵压交织的方式,以咏唱文调动那份灵压。” 在讲解完基础的理论之后,卯之花轻轻张口,同时咏唱著两种鬼道咏唱文。 两种咏唱文晦涩拗口,不同的灵压波动隨著咏唱文交织相叠。 念诵完毕,卯之花看向王寻。 “你来试试。” 王寻感受著碎片入体的那种通透感,轻声念诵,配合灵压的调动。 待王寻念诵完成,他抬起头,看向卯之花。 卯之花沉默了几秒。 隨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如常。 “不错,继续。” 王寻重复著练习,在卯之花的指导下,尝试將双重吟唱文与之前的鬼道灵压融合的感觉结合在一起。 而面前的系统提示,印证著他双重吟唱的熟练度正在不断提升。 【鬼道分支技能—双重吟唱熟练度提升15%】 【双重吟唱:入门(24%)】 片刻的指导结束后,卯之花起身离开。 王寻留在训练室里,继续著双重吟唱的练习。 他看著不断攀升的熟练度,训练得愈发卖力。 卯之花独自走在迴廊上,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的脑海中,还残留著方才那一幕。 鬼道技巧,一教就会,就和之前的回道一样。 不,甚至称不上教。 她只是演示了一遍。 卯之花停下脚步,站在迴廊的窗前。 窗外是四番队的中庭,午后的阳光洒在树上,將翠绿的树叶铺上一片温暖的金色。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刚开始学习回道的时候。 那个少年,正在她曾经走过的路上,以更快的速度奔跑著。 或许有朝一日,他回道上的水平会超过自己,甚至,能达到教导她回道那个人的高度。 风穿过迴廊,吹动卯之花的发梢。 可惜。 只是鬼道上的天赋啊。 隨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仿佛是被自己这突兀的想法给逗到了。 卯之花收敛思绪,缓步离去。 又过了几日。 四番队队长室內,卯之花烈与山田清之介相对而坐,茶香裊裊。 王寻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两人的对话。 “最近一个月,各番队上报的死神遇袭事件比去年同期多了四成,以至於四番队的收治工作同样增加许多。” 山田清之介將一份报告放在案上。 “尤其是流魂街外围区域,已经发生了许多死神无故失踪的案件,报告称,多是虚所为。” 卯之花端起茶盏。 “虚圈的动向如何?” “不清楚,”山田摇头,“已经许久没有虚圈的动向了。” 卯之花沉默片刻。 “或许是大虚活动频繁了,”她放下茶盏,“希望各番队加强警戒吧。” 山田点头,將报告收好。 王寻在一旁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思考。 他想起前几天参与急救的那名五番队四席,据说是被亚丘卡斯袭击。 那只亚丘卡斯后来被生擒,押送到了真央地下大监狱。 听说当时五番队的四席命悬一线,若不是平子真子及时出现,此人大概率性命不保。 当时他只觉得是巧合,现在听山田这么一说,他心中一动。 那只亚丘卡斯,不会也是蓝染放出来的吧? 看来蓝染,又要有什么动作了。 “王寻。” 卯之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过几天,你要去鬼道眾研习?” “是。”王寻应道,“之后,可能要请一天假。 “记得两边兼顾,不要顾此薄彼,落下进度。” 卯之花低声轻念。 “你在回道上的天赋,远比你在鬼道上的天赋重要得多。” “尸魂界,不缺厉害的杀手,但很缺高明的医生。” 王寻点头。 “明白。” 第100章 他怎么又来了 第100章 他怎么又来了 两日后,鬼道眾队舍。 王寻穿过鬼道眾的大门,沿著长廊向內走去。 训练场里,许多鬼道眾队员正在练习。 有人看见他进来,目光微微闪动,但很快移开。 “这人怎么又来了?” “不知道,一个外人,老来我们鬼道眾做什么。 “听说大鬼道长给他安排了编外研习的身份...” “可是...凭什么啊?” 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传来,他们並未刻意压低声音。 王寻面不改色,径直走到场边,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 不多时,握菱铁斋从內室走出。 他扫视全场,目光在王寻身上停留了一瞬,轻轻点头示意,然后面向眾人,沉声开口。 “双重咏唱的基础,你们已经练了有些时日。” “今天,检测你们的训练成果。” 队员们精神一振,纷纷站直身体。 他的自光扫过眾人。 “谁先来?”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眾人面面相覷。 隨后,一个面容倨傲的年轻队员上前一步。 握菱铁斋点点头。 那队员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两种不同的鬼道灵压在他掌心凝聚。 然后,他试图將两团光球合拢。 两团光球刚一接触,便剧烈震颤起来。 那队员额头冒汗,拼命维持,但只过了两息,光球便轰然溃散。 他脸色难看地退下,身后传来不少嬉笑声。 接下来又有几人尝试,结果大同小异,最好的一个,也只维持了不到三息。 握菱铁斋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周围的气氛,明显开始变得有些低沉。 握菱铁斋的目光,落在场边角落的王寻身上。 “王寻,你与他们学习的时间相仿,你也来试试。” 王寻闻言,看向握菱铁斋。 训练场里的目光,也瞬间聚焦了过来。 他走到场中央,抬起双手。 赤红与青蓝开始交织,旋转,形成一道稳定的双螺旋结构。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队员,此刻声音小得多了,不少人面色颇为不忿。 他们此刻有些回过味来了,这个人,莫非是大鬼道长用来敲打他们的? 王寻展示完成,散去灵压,退到一旁。 握菱铁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不错。”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几天前,他第一次来鬼道眾,可现如今,已经成功掌握了双重咏唱的雏形。” “你们其中有些人,已经练习了两个多月,可现在,有几个人成功做到了?” “继续练习吧,”他转向那些队员,“你们中有些人,过於懈怠了。” 队员们默然无语,各自散开练习。 但王寻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变得复杂了。 不只是轻视和不服,此刻,还夹杂著嫉妒与困惑,交织在一起。 训练间隙,几名穿著鬼道眾队服的队员,趁著休息的空隙走到王寻身边,上下打量著他。 “你是哪个番队的?” 王寻看了几人一眼,从衣著和態度来看,应该都是贵族子弟。 毕竟寻常人,也很少有门路能够进入到鬼道眾之內。 不同於护庭十三队,鬼道眾和隱秘机动队一样,都是贵族的自留地。 “隱秘机动队,二番队。” 那人一愣。 “隱秘机动队?” “是。” “隱秘机动的人,不好好精研白打,怎么跑来学习鬼道?” 在得到隱秘机动的回答之后,提问之人语气中的轻蔑与敌意明显有所收敛,张扬的態度也缓和了些许。 然而王寻没有回答。 那人见他不说话,微微皱眉,撇了眼训练场边的长屋。 握菱铁斋正在里面休息,並未关注外面的动静。 “虽说是隱秘机动队的人,可你一个外人,频繁出入这种地方,不太合適吧? “” 周围的几个队员闻言,纷纷侧目。 气氛有些微妙。 这时,握菱铁斋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王寻是我特批的编外研习,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同我讲。” 那队员脸色一变,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大鬼道长,连忙躬身。 “不,不敢。” 握菱铁斋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那队员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迫。 “他在四番队进修回道,同时在鬼道眾研习鬼道,还能兼顾隱秘机动队的训练,你们呢?” “安於现状,不思进取,训练態度何其消极。” “只是凭藉祖辈的荫庇混了个职务,便觉得万事大吉了吗?” 那队员低头不语,在眾人看不见的暗处,他牙关紧咬。 握菱铁斋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回那队员身上。 “还有什么问题?” 那队员脸色涨红,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抱歉,鬼道长,是我...冒犯了。” 说罢,他和身后的几人转身离去。 王寻站在原地,神色如常,静静看著握菱铁斋与那些队员的衝突。 他隱约猜到了这位大鬼道长,特许自己来到鬼道眾內学习的目的。 但可惜,似乎与他所预想的结果有所出入。 看来这鬼道眾之內,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队內氛围比隱秘机动可差远了。 握菱铁斋皱眉看著离去的队员,嘴角微动,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傢伙倨傲惯了,之后我会加强对这些队员的鞭策,你且见谅。” 闻言,王寻轻声开口。 “无碍。” “我还说大鬼道长叫我来鬼道眾內学习,是何原因。原来,是想拿我鞭策一下这些怠惰的队员。” “可现在看起来,好像起到了反效果啊。” 握菱铁斋面色沉重,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对不住了,少年。” “这些傢伙,比我所预想的还要目光短浅。” 王寻轻轻一笑,颇为洒脱。 “大鬼道长不必介怀。” “我来这里是学习的,不是来交朋友的。他们如何看待我,与我无关。” 他微微侧目,看向那些仍在练习的队员,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况且...如果他们因为我的存在,能够更加卖力训练,那我也算为鬼道眾做了贡献。” “其余的事情,我並不在乎。” 毕竟有碎片捡,就足够了。 握菱铁斋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欣赏之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握菱铁斋缓缓说道。 “也罢,你只管学你的,无需在意他们。” “说起来,你双重咏唱的基础已经打得相当扎实,要开始学习之后的技巧吗? ” 虽然王寻已经在卯之花那里学过,但握菱铁斋的演示,肯定还有不同的心得和碎片。 算上之前在四番队自己私下的练习,和卯之花后续的指导,他现在双重吟唱的熟练度进展喜人。 【双重吟唱:入门(45%)】 念此,王寻轻轻点头。 “那便有劳大鬼道长了。” 第101章 双重咏唱-成功 第101章 双重咏唱-成功 ”如此一来,这些队员,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隨后,握菱铁斋的声音在训练场中迴荡,沉稳而有力。 眾人听到大鬼道长的声音,纷纷停下手中训练,向这边聚集过来。 “双重咏唱的基础,你们已经学习过了,但真正的双重咏唱,不止是灵压的同步交织。” “还需要咏唱文的並行。” 眾人闻言,纷纷打起精神。 “也就是说,要在同一时刻,吟唱两段不同的鬼道咏唱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训练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同时咏唱两段唱词?” “咏唱词和灵压要同步,这难度...” 握菱铁斋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道。 “我给你们演示一遍,听好。” 他深吸一口气,隨后,两段咏唱词同时从他口中传出。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节,节奏,韵律,在同一时刻交错並行而出。 与此同时,他的面前,赤红与青蓝的光芒同时亮起。 两团灵压以各自的频率波动著,与咏唱词的节奏完美契合。 然后,他双手探出。 两道被刻意降低了威力的鬼道同时攻向远处的標靶,瞬间將其击碎。 王寻站在角落,目光紧紧盯著握菱铁斋的每一个动作。 在他的视野里,碎片正在从握菱铁斋身上飘落。 【获得高阶鬼道心得x2,鬼道经验值+200】 【鬼道分支技能—双重吟唱熟练度提升4%】 握菱铁斋平復灵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虽然提前做了演示,但你们不要贪功冒进,继续夯实基础。” “好了,继续练习吧。” 看著那些茫然的队员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护庭十三队成立之后,鬼道眾儘管地位依旧,可已经逐渐沦为了居於幕后的辅助组织。 虽然极大程度地保障了这些队员的安全,却也让他们缺失相应的磨练。 这些加塞进来的贵族子弟从小养尊处优,何曾真正面临过危险? 他们的天赋不差,但心性太差。 这样下去,鬼道眾只会越来越边缘化,越来越古板,就像.. 握菱铁斋收起过於僭越的思想,下意识地看向场边的角落。 那里,王寻已经走到一处靶子前,双手虚抬,嘴唇微动。 握菱铁斋的眼神微微一凝。 站在王寻附近的几名队员,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侧过头,看向王寻。 “他在干什么?” “好像在念咏唱词?” “念就念唄,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这还念呢。” 但紧接著,其中一人瞳孔猛然收缩。 “不对,这股灵压!” 其他人察觉到灵压的变化,纷纷侧目看去。 只见王寻口中的咏唱文在快速变化,不是单一的节奏,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咏唱词在交替並行。 很快,鬼道成型。 “这,这怎么可能?!” 轰! 一声爆响。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种不同的鬼道自王寻手中释放。 青红二色的光芒交织成一道螺旋,將面前的標靶击得粉碎。 就如同刚才握菱铁斋所演示的一样。 训练场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那个角落,看著王寻缓缓收回双手,神色平静得像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练习。 有人面露惊色,有人难以置信。 也有人,面色铁青。 训练结束,天色渐晚,王寻收拾好东西,向握菱铁斋行礼告別。 训练场里,几个贵族子弟站在一起,目送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沉默。 压抑的沉默。 “哼。” 终於,有人发出一声冷哼。 是那个上午被握菱铁斋训斥的那个黑髮青年,此刻他的脸上满是阴鬱。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咬牙道。 “不就是运气好,正好赶上开窍了?” 旁边一人附和。 “就是就是,一个外人,来咱们鬼道眾才几天,能有什么真本事?” 另一人却皱眉道。 “可他確实成功了,大鬼道长演示的时候,我们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你什么意思,替外人说话?谁知道他是不是提前练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够了。” 为首的黑髮青年打断他们的爭执。 他盯著那扇已经关闭的大门,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大鬼道长今天那样说我们,不就是拿他当例子,想敲打我们吗?” 他转过身,看向同伴们。 “什么安於现状,不思进取,凭藉祖辈荫庇...”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著握菱铁斋的话,每说一句,脸色就阴沉一分。 “他也是贵族出身,不过是资歷老一些,有什么资格那样说我们?” “就是就是。” “大鬼道长今天確实过分了。” 几人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不忿和委屈。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中,一个人影已经站了许久。 那人穿著深色和服,面容清瘦,眼神阴鷙。 他安静地听著这些贵族子弟的抱怨,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弧度。 直到几人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几位少爷,好兴致啊。” 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人同时一惊。 “谁?!” 他们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正站在迴廊的阴影边缘,半边脸被暮色笼罩,看不清表情。 但那人向前一步,走进了光线中。 黑髮青年一愣,倒是认出了此人。 “永野?” 来人正是永野正康,一个小贵族,在贵族圈中並不起眼。 听说最近家道中落,就快维繫不住了。 永野正康微微欠身。 “打扰几位了,在下正好路过,听到几位的谈话,忍不住想多嘴一句。” 他顿了顿,笑容温和。 “几位今天受的委屈,我感同身受。” “你什么意思?” 永野正康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那扇已经关闭的大门,语气幽幽。 “关於那个王寻,我家主人有些话想与各位谈谈。” 几人闻言,皱眉对视了一眼。 “这件事与你何干,怎么,想拿我们当枪使?” “这件事,不妨与我家主人见过再说,也不迟。” 永野正康看向这几个满眼愤恨的贵族子弟,缓缓说出一个姓氏。 夜色中,他的眼神格外幽深。 “几位若是感兴趣,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慢慢聊。”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知道一个地方,茶不错,也不会有人打扰。” 几人面面相覷。 为首的黑髮青年犹豫片刻,最终重重点头。 “带路。” 永野正康的笑容更深了。 他转身,向迴廊深处走去。 身后,几道脚步声紧紧跟隨。 > 第102章 教训一下那个王寻 第102章 教训一下那个王寻 暮色愈发深沉,永野正康走在最前方,步伐平稳。 他看了眼身后的几人,冲那黑髮青年点了点头。 这人他认识,凌川家的小子,虽然同是小贵族,但比他这没落的永野家要强得多。 “喂,永野,你说带我们去见纲弥代家的大人,是真的吗?” 綾川彦看著面前的永野,心中疑惑。 “跟我来就是了,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你们也知道。” 綾川彦闻言攥紧了拳头,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同伴,又看了看前方永野正康的背影,心底满是诧异。 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家道中落,几乎要在贵族圈里除名的永野正康,真的能搭上纲弥代家的线。 “綾川,你说永野这廝,真有能力为纲弥代家做事?” 身旁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另一人也隨声附和。 “是啊,万一他只是借著纲弥代家的名头...” 綾川彦眉头紧锁,沉默片刻,隨后缓缓开口。 “不管他是不是骗我们,都值得去看看,用纲弥代的名头糊弄我们,谅他也没这个胆子。” 身后一人看著前面的永野,按捺不住出声询问。 “喂,永野,纲弥代家的大人物为什么会找上我们,和那个王寻又有什么关係?” 永野正康闻言,顿了一下,隨后沉声回答。 “鬼道眾內有那位大人的眼线,而那个王寻...和大人有些矛盾,正愁找不到机会教训他。” “你们几个如果能帮他完成这个小任务,以后也算是为纲弥代家做过事了,其中好处,还需我多说吗?” 永野正康话虽如此,可綾川彦心底依旧有顾虑。 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兀,以至於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虽然听到纲弥代的名號,他头脑一热跟了过来。 但纲弥代家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又怎么会在意他们这些小贵族子弟的脸面? 可一想到王寻今日的轻视和握菱铁斋的训斥,想到他们在训练场所受的屈辱,那份顾虑便被愤恨与贪念压了下去。 若是能搭上纲弥代家这棵大树,不仅能报仇雪恨,更能攀附四大贵族的高枝,这样的诱惑,他们无法拒绝。 永野正康將身后几人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太清楚了,这几个跟过来的愚蠢紈絝,若是与那个人沾上关係,结果绝对好不了。 可他不敢提醒,甚至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只能加快脚步,將几人引向纲弥代家的方向。 因为他不清楚暗中是否还有別人盯著。 若是他违逆了那个人,死的便是他自己和整个永野家。 他已经没得选了。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纲弥代家府邸。 高耸大门巍峨肃穆,门口的护卫神色威严,看得綾川彦等人心头一紧,將视线投向永野。 然而永野却並未带著几人从正门进入,而是向著偏远的侧方走去。 隨后几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门。 永野走上前,低声与小门的护卫交谈了几句。 护卫瞥了眼綾川彦等人,侧身让出了一条路,示意身后的护卫带著永野正康几人进去。 綾川彦眉头微皱,看向永野正康,轻声发问。 “永野,为什么我们不走正门?” 永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这件事情需要低调行事,不必多问,见到大人之后,你们自会知晓。” 几人闻言心中忐忑,但已经到了这里,也只能继续硬著头皮往前走。 穿过雕樑画栋的迴廊,几人被引到了一处偏僻的偏室。 偏室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燃著微弱的光芒,將室內的影子拉得很长。 主位上坐著一道人影,身著印著纲弥代家族暗纹的华贵和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茶盏。 “时滩大人,人已经带到了。” 永野正康一进门,便立刻垂首躬身,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一旁的阴影里。 他將头埋得极低,双手紧握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儘管面前的纲弥代时滩笑得温和,可永野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之前的经歷他歷歷在目,身上仍未痊癒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那种藏在温和面具下的狠戾,让他浑身发冷,仅仅是站在一旁,就让他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綾川彦等人见状,也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参、参见时滩大人。” 他们年纪尚轻,对眼前这號人物不甚熟悉,但只要是纲弥代家的族人,就值得他们態度恭谨。 时滩缓缓抬眼,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声音温和。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几人连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不敢抬头直视时滩的目光,只敢轻轻拿余光观瞧。 这时,纲弥代时滩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我听说,你们那里来了个叫王寻的,可有此事?” 几人面面相覷,还是綾川彦率先鼓起勇气,抬头问询。 “確有此事,不知时滩大人叫我等前来,是何用意?” 时滩轻笑一声,饮了口茶。 “说起来,你们或许还不知道这次叫你们来的原因。” “我弟弟时瀛,之前也曾留意过那个王寻,觉得他有些天赋,特意许他进纲弥代家做事,也好让他有个更好的前程。” “可没想到,那王寻却恃才傲物,不仅拒绝了时瀛,甚至还出言羞辱。”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性情懦弱,不敢惩戒於他,可这种事,我这当哥哥的既然知道了,自是要替他出气。” 说到这里,时滩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 綾川彦等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来这位时滩大人早就看那个王寻不顺眼,这样一来今天的事就都说得通了。 几人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激动。 如此看来,今天所受的屈辱反倒是好事,能够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到纲弥代家拋出的橄欖枝。 王寻,你干得好啊。 时滩將几人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 “怎么,有什么委屈,不妨说来听听。” 面前几人听到时滩开口,这时才放下心来,开始顺著他的话大倒苦水。 “时滩大人,您不知道,那王寻不过是个外人,不知怎么得到了大鬼道长的特许,在鬼道眾研习。” “他仗著自己有几分本事,处处轻视,让我等在大鬼道长面前丟尽了脸面。” 綾川说著,语气愈发激动。 “更可气的是,握菱铁斋大人不仅偏帮他,还当眾训斥我们,说我们安於现状、不思进取,靠著祖辈的荫庇混日子。” “我们心里不服,却又无可奈何,真真可恨!”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愤恨与不甘。 时滩耐心地听著,甚至还微微点头,仿佛真的在感同身受。 他的面上,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副护弟心切,想要维护家族顏面的样子。 “不错,我本就想找机会教训一下他,只是碍於家族尊严,不便太过张扬。” “如今你们受了他的欺辱,不如以你们作为我手脚之延伸,有我在背后给你们撑腰,吾等一起出手,给他一个教训。” “你们几人意下如何?” 第103章 杀意 第103章 杀意 时滩继续说。 “只要这件事情办得好,我便提拔你们在我纲弥代家做事,之后进入鬼道眾的权利核心层,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毕竟你们的大鬼道长,之前也不过是四枫院家的一个门客罢了。” “除此之外,我还会帮你们提升家族地位,以后在潜灵廷,再也不会有人敢小瞧你们”” 。 “对吧,永野。” 一旁的永野连忙点头称是。 几人看了看永野,又看了看时滩。 这番话,如同一记穿心箭,瞬间击中了綾川彦等人的心底。 提拔进鬼道眾核心层,提升家族地位,这些都是极其触碰他们g点的事情。 此刻被时滩亲口许诺,几人不觉吞咽口水,心底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虽说他们依旧担心王寻的二番队背景,也怕握菱铁斋翻脸。 但一想到时滩的撑腰,想到那些诱人的未来,这件事情,便有搏一搏的可能性。 綾川彦当即上前一步,拍著胸脯表忠心。 “时滩大人放心,我们必定全力以赴,帮您教训那个王寻!”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语气激动。 “对对对,我们听时滩大人的吩咐,一定要让王寻付出代价!” “愿为时滩大人效力!” 时滩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可他眼底的冰冷与黑暗,无人察觉。 他轻轻抬手,假意叮嘱道。 “好,只是你们记住,事情要做得隱蔽自然,不要给他人留下任何把柄,不要暴露与我的关係。” “毕竟握菱铁斋还在鬼道眾,若是被他发现什么,不仅会坏了我的事,还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灵廷內不好下手,你们要做的,就是將他引至潜灵廷外。 “等他到了流魂街,我自会安排人,好好教训他一顿,替你们,也替时瀛,出这口恶气。” 几人连忙点头应道。 “我们记住了,多谢时滩大人提点。”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还需要好好筹划一下。有什么消息,再让永野通知你们。” “是,多谢时滩大人!” 綾川彦等人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激动之色,转身便匆匆离开了偏室。 临走前,綾川彦回头看了眼永野。 他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为何,綾川发现他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 但他並未在意,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更没有察觉到,时滩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以及永野正康身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直到偏室的门被关上,室內再次恢復了沉寂,时滩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温和的面具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到极致的神情。 他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森寒,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永野正康依旧垂著头,浑身僵硬,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群被贪念冲昏头脑的蠢货,不过也好,越是愚蠢,便越好控制。” 时滩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抬眼,目光落在永野正康身上,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违逆的狠戾。 “永野,我那个弟弟你没傍上,我可是好心好意给了你一个机会。这次,你可要把握住了。” “这件事若是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属、属下知晓,请时滩大人吩咐。” 永野正康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应声。 “盯著那几个蠢货,记好他们的行为举止,確保他们按我的剧本走,不许出任何差错”” “若是他们敢擅自做主,或是有丝毫动摇,隨时回来告知我。” 时滩的语气冰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是,属下明白。” “去安排吧,不许留下任何与我,与纲弥代家有关的痕跡。” “把陷阱安排在瀞灵廷外围的偏僻地带,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时滩的声音愈发阴冷,同时带上一丝笑意。 “等王寻被那几个人引出瀞灵廷,到达那个地方后,陷阱爆发,几人身死。” “王寻的能力,应该可以侥倖逃生,后续安排的人手把现场整理好之后,这个杀害贵族的罪名,他就跑不掉了。” 闻言,永野正康的心臟猛地一缩,浑身发冷。 时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只要营造出王寻被这几人挑衅,暴怒之下杀人灭口的假象,即便有人想护著他,也无从下手。” “而你,就是出现在现场的唯一证人,听明白了?” “属、属下明白!” 永野正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灭口弃子,栽赃嫁祸,时滩的心思,竟然如此阴狠歹毒。 他看著时滩那阴鷙的面容,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他知道,自己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和綾川彦等人一样,成为时滩的弃子,死无葬身之地。 时滩瞥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放心,只要你好好办事,替我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噹噹,我便饶你一命,还会帮你重振永野家。” “可若是你敢耍花样,或是办砸了,我会让你,还有整个永野家,都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属下不敢,属下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永野正康连忙躬身,头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恐惧与敬畏。 时滩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好了,下去吧,儘快把事情安排好。” “是,属下告退。” 永野正康,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了偏室。 偏室內,再次恢復了静謐。 时滩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著茶盏,眼底的冷色久久没有消散。 想到前不久京乐春水再次出现在纲弥代府邸中,他心中的杀念便止不住地升腾。 该死的京乐,又想敲打他? 可笑。 这一次,他不仅要出一口恶气,还要狠狠打一打京乐春水的脸。 最起码要让京乐春水知道,惹到他纲弥代时滩的后果。 夜色渐深,唯有这间灯光依旧微弱的偏室內,映著那阴而偏执的阴影。 第104章 挑衅 第104章 挑衅 经过这段时间的碎片拾取,王寻已经成功突破了六等灵威,鬼道等级也达到了lv6。 王寻打开面板,查看自己当前的属性。 【姓名:王寻】 灵威:六等((经验:350/17000) 剑道:lv4(经验:4560/5000) 白打:lv5(经验:7350/8000) 瞬步:lv5(经验:2210/8000) 鬼道:lv6(经验:210/12000) 斩魄刀:枷莲华(始解) 【特殊能力】 虚化:lv1(经验:780/1000) 瞬関:待解锁双重咏唱:入门(78%) 崩玉(觉醒度:0.05%) 等白打升级到iv6之后,瞬関就能解锁了。 怀著对新能力的期待,王寻踏入了鬼道眾的队舍。 清晨的鬼道眾迴廊还沾著未散的晨露,然而王寻刚踏进门,就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 往日虽偶有恶意的目光,却从未这般密集而尖锐,像细碎的冰碴,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就是他吧,听说是从二番队走后门混进来的,一个流魂街出身的傢伙,也配来鬼道眾...” “大鬼道长肯定是看在四枫院家的面子上才破例的,不然他哪里能来我们鬼道眾研习?” “让这么个外人进来,这是故意打我们的脸啊,让我们这些贵族子弟的脸面都丟尽了。” 流言蜚语在人群中弥散,王寻眉头微挑,脚步未停。 他扫过周围那些蒙头负面的鬼道眾队员,能看到各种恶意的目光。 王寻並未在意,径直来到训练场內,准备练习双重咏唱,提升一下熟练度。 可他前面选好的训练靶,转眼就被人占了。 王寻皱了皱眉,向其他方向移动。 今天人似乎出奇的多,所有的训练位置都有人占著。 就连他想找个安静角念咏唱词,都有人凑过来,在一旁大声地说话,打乱他的节奏。 王寻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是收回目光,换个地方静静看著。 看来是有人准备要搞自己了。 流言,排挤,手段倒是低劣。 饶是王寻性子沉稳,也被搅得心烦意乱。 那种感觉,就像癩蛤蟆爬脚面,不咬人却膈应人,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儘管握菱铁斋也留意到了这种情况,但是他不知道源头出於何处,也不好开□压制流言,会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这些贵族子弟的心术,著实让他感到心力疲惫。 他也能感受到,是这些傢伙,在反向向他施压,表达不满。 握菱铁斋虽然不怕,但他不能放著王寻不管。 因此他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让王寻暂时歇一段时间,让这股风气暂时散一散。 好在王寻的鬼道与灵威等级都已经提升了,暂时也不太需要频繁的来鬼道眾內走动。 夜色深沉,月光被云层遮蔽。 王寻结束今日的训练,踏著夜色走出鬼道眾的大门。 刚拐进必经的小巷,几道身影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王寻抬头,看见綾川彦斜靠在不远处的围墙上,嘴角掛著挑衅的笑。 身后的几个跟班也个个摆著挑衅的姿態,死死盯著王寻,像是要把连日来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某些人啊,靠著关係混进来,却连反抗一声都不敢,真是窝囊。” 王寻脚步一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耐烦o “何事?” 綾川彦眼神凶狠地上前一步,胸膛几乎要撞到王寻。 “王寻,我们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你以为装死不吭声,就能躲过去?能继续在鬼道眾里噁心我们? 王寻看著面前之人,眼中的森寒一闪而过。 綾川彦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跟班立刻上前一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我们早就想教训教训你了,正巧今日我们大哥在,你可別跑。” “丑话说在前头,別又可怜兮兮的去求助大鬼道长,免得他偏帮你。” “不如就瀞灵廷外找个地方,你敢去吗?” 说到这里,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狡黠和挑衅。 王寻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淡淡开口。 “疯了?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 “双重咏唱练明白了吗,就在这里狗叫?”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戳中了綾川彦等人的痛处。 他们练了两个多月的双重咏唱,连雏形都没掌握好。 几人瞬间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 但隨后,站在他们身后那人上前几步。 “別废话,敢不敢去一句话。” “要是不敢去,就主动点,自觉滚出鬼道眾,別再来了。” “如果你真能打败我,我说话算话,以后鬼道眾內,不会再有人非议你。” 王寻抬眼看了眼此人,此人灵压倒是不低,看起来有些实力,在鬼道眾內应该也排得上號。 但这时,他的心底掠过一丝异样。 今日这几人主动来找茬,虽然逻辑上说得过去,却总觉得哪里有些许的不对劲。 但这份疑虑,很快就被心底的不耐盖过。 他抬眼,淡淡瞥了那人一眼。 “记住你们说的话,走吧。” “哼,我倒要看看,你一会还怎么嘴硬!” 綾川彦见他答应,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今日计划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永野正康之前跟他们说,还会找高手在外边接应,若是身前之人打不过王寻,他们还有后手。 什么狗屁公平,今天我们就是要揍这傢伙一顿,替时滩大人,也替他们自己,好好出出气。 只要王寻答应跟来,到地方后,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他率先转身,朝著灵廷外围走去。 身后的跟班连忙將王寻围上,似乎生怕他跑了。 王寻此刻倒確实是有些好奇,这几人究竟准备了什么阵仗。 要知道王寻现在的能力,副队长以下,很难有能跟他碰一碰的。 这是他的底气所在。 几人一路往灵廷外围走,来到流魂街上。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人声越来越远,渐渐被茂密的树林取代。 古木参天,月光稀疏洒落,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咔咔作响。 远处寂静的山林里,还夹杂著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王寻打量著周围,微微皱眉。 “你们选的地方,有些太远了吧。” “少废话,不走远一点,被发现了还打什么。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綾川彦终於停下了脚步,指著前方一片荒芜的废墟。 “行了,就在这儿吧。” > 第105章 怎么tm打的是我们啊 第105章 怎么tm打的是我们啊 王寻抬眼望去,断壁残垣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上面爬满了藤蔓和杂草。 王寻没有往前走,脚步稳稳地停在废墟之外。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处角落,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黑暗。 周围那零星的鬼道碎片,正泛著微弱的光芒,从四周向他的身旁飘来。 【获得鬼道心得x30,鬼道经验值+300】 鬼道碎片被他吸收之后,碎片中蕴含的信息涌入脑海。 周围潜藏著一道鬼道结界,里面收拢了复数的缚道和破道,一旦触发,整个废墟周边都会被鬼道所笼罩。 好啊,原来是有埋伏,怪不得底气这么足。 这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准备好的。 王寻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一切都清楚了,这哪是什么约架,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阵。 但怪异的是,面前这几人仿佛没有察觉一般,还在向著那结界之內走去,让王寻心中诧异。 但这些鬼道对於王寻来说,虽然有威胁,但不致命。 可你们几个,进去可就真的出不来了。 这什么意思,以身入局,要用性命换我衣角微脏? 太下本了吧。 而在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永野正康正半蹲在树干后面。 他双手紧握,眼神阴地盯著远处越来越近的几人,周身的气息冰冷而压抑。 永野身边,五名身著黑衣的鬼道高手静静潜伏,手中的鬼道结界蓄势待发。 他对著身边的杀手递了个眼色,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气声下令。 “做好准备,只要他们踏入废墟核心,立刻启动结界,別给任何机会。” 杀手们轻轻点头,气氛愈发凝重。 然而,就在他们闭气凝神,准备触髮结界之时。 王寻却在临踏入结界前数米,停下了脚步。 綾川彦几人看到身后的王寻停下了脚步,微微皱眉。 “就在前面,为什么不走了,怕了?” 王寻收回目光,落在綾川彦等人身上,语气平淡,但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怕?” “是你们的命要没了,我怕什么?” “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綾川彦等人皱了皱眉,下意识后退一步,厉声反驳。 “磨磨蹭蹭的,怕了就直说,別找藉口。” “对,你分明是怕了,故意找藉口拖延时间把!”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 唯有站在几人身后那人,一言不发,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王寻的话,让他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的事情,应该只有永野和暗中的几人知道才对,是谁泄的密?! 他下意识看向远处的树林,眼中满是惊怒之色。 王寻看著他们色厉內荏的样子,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快速凝聚起赤红的灵压,灵压越来越浓郁,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君临者啊,血肉的假面,万象,羽搏,冠以人之名者,焦热与爭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不好! 后面那人心神俱震,想要以缚道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炽热的赤红鬼道从主寻掌心飞射而出,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奔废墟中央。 那正是永野及那几名杀手,精心布置的结界的核心节点。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爆发,火光冲天。 紧接著,数道早已被时滩安排的杀手封印在结界內的鬼道,从废墟的各个角落喷涌而出,朝著废墟核心区域轰去。 那里瞬间被火光和烟尘笼罩,断壁残垣轰然倒塌,碎石飞溅,震得人耳膜发疼。 火光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山林,灼热的气浪席捲四方,將周围的杂草和碎石瞬间掀飞。 綾川彦等人彻底傻眼了,被身后的动静嚇得浑身发抖。 他们看著周围呼啸而来的鬼道,感受著那足以將他们瞬间碾碎的威力,大脑一片空白。 隨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和永野正康说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只是找高手接应,教训一下王寻吗? 这可怕的陷阱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们进去了,这样的威力,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只会和这片废墟一样,被彻底轰成碎片啊。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綾川彦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失,浑身不停抽搐,眼底充满了恐惧。 即便他们再蠢笨,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事情,並不是像时滩许诺给他们的那样。 在树林的阴影里,永野正康看著眼前的一幕,脸色铁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的眼底满是暴怒和不甘,低声暗骂。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连引诱他进入结界都做不到,还暴露了陷阱!”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王寻踏入废墟核心,再触发机关和结界,以鬼道重创几人。 之后再让杀手出手,干掉綾川彦等人,打扫现场,將所有罪名栽赃到王寻身上。 可没想到,王寻竟然早就察觉到了陷阱,还主动触发了机关。 不仅没伤到王寻分毫,反而让綾川彦等人发现了他们的布置。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永野正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咬了咬牙,对著身边的杀手厉声下令。 “別管那么多了,动手!先立刻干掉那几个废物,绝对不能让他们活著出去,暴露大人的计划!” “是!” 杀手们齐声应道,瞬间从阴影中衝出,身形迅捷如鬼魅,周身散发著凛冽的杀意。 他们的目標明確,直奔瘫坐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綾川彦等人。 “不,不要!” 綾川彦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啊,我tm只是个带路的啊! 他想要挣扎著逃跑,可浑身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著一道冰冷的刀光朝著自己劈砍而来。 刀光映照在他绝望的眼中,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斩击突然划破烟尘,带著凛冽的劲风,精准挡在了那刀芒的前侧。 火花迸溅,映照出綾川彦惊恐又绝望的目光。 下一刻,王寻持刀砍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杀手的肩膀。 银芒闪过,鲜血喷涌而出,杀手惨叫一声,踉蹌著后退几步,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寻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刀身泛著清冷的寒光。 他周身散发著强悍的灵压,神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盯著衝过来的杀手。 王寻此刻所释放出的压迫感,甚至比那些杀手还要凛冽几分。 綾川彦呆住了,怔怔地看著面前的背影。 此刻,极其复杂的情绪充斥著他的脑海。 他没能想到,最后关头,竟然是王寻出手救下了他。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 綾川抬手一抹,发现竟然是眼泪。 ...? 第106章 破局 第106章 破局 “杀不了我,就想杀这几个傢伙,是想...栽赃嫁祸?” 王寻的声音,迴荡在烟尘瀰漫的废墟之上。 “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 其余几名杀手脸色骤变。 他们万万没料到,王寻的实力竟强悍到这种地步。 仅仅一击,便能直接重伤他们的同伴。 再缠斗下去,別说完成任务,恐怕他们所有人都要折在这里。 其中一人看向綾川彦身旁那人,眼神交换,隨后作出决定。 “撤!” 领头杀手低喝一声。 几人瞬间调转目標,数道缚道同时朝著王寻轰去,但却被王寻以瞬步躲过。 隨后两道赤烟遁在半空炸开,浓烈的烟雾瞬间遮蔽视线。 “想走?” 王寻眼神一凝,足尖刚动,却又硬生生顿住。 身后的咏唱文伴隨著灵压的波动升起。 一直混在綾川彦身后,全程一言不发的那个人动了。 此人正是纲弥代时滩安插在几人之中的后手。 只见他眼中寒光暴涨,周身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咏唱文结束,灼热的破道直指瘫软在地的綾川彦等人。 “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冰冷的低喝响起。 与此同时,几道缚道再次从烟雾中袭来,干扰著王寻移动的轨跡。 环形焰光闪过,綾川彦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瞬间遭受重创。 那人一击得手,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要逃遁。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道凌厉到极致的斩击便已破空而来。 银芒划破烟尘,直逼他的后心! 杀手心中骇然,仓促间回身格挡,却依旧被斩击狠狠劈中肩头。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杀手惨叫一声,半边肩膀几乎被斩断,剧痛让他浑身抽搐。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王寻的对手,强忍著伤势,借著同伴甩出的缚道之四·这绳作为牵引,身形狼狈地窜入密林之中。 几人踉蹌逃遁,转眼便消失不见。 王寻目光扫向漆黑密林深处,心底瞬间做出判断。 他並没有选择追击。 对方敢布下如此杀局,说不定会留有后手,贸然追击,只会落入更深的埋伏o 更重要的是,綾川彦几人是唯一的人证,一旦他离开,难保这些人不会被灭口。 他们死了,所有脏水,都会毫无悬念地泼在他身上。 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一念至此,王寻果断收回脚步,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几人。 此刻綾川彦几人气若游丝,身体遍布鬼道造成的灵子灼烧伤。 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很可能撑不过多久。 王寻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立刻凝聚起柔和而稳定的回道灵压,缓缓注入几人体內。 王寻眉头紧紧蹙起,几人伤势颇为严重。 但好在,他的回道造诣足够深厚。 吊住性命,还来得及。 烟尘渐渐散去,废墟之上一片狼藉,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在寂静山林中瀰漫开来。 而在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永野正康看著眼前这一切,眼底的紧张之色已然到了极点。 虽然计划败露,但綾川彦几人重伤,眼看命不久矣。 布局还不算全盘崩溃。 只要綾川彦几人活不成,他依旧能按照原计划,將一切栽赃到王寻头上。 永野正康深吸一口气,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一步步朝著废墟中央靠近。 他压下心头的惊怒与恐慌,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惊愕与茫然。 “我是住在附近来砍柴的,请问死神大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王寻回头瞥了永野正康一眼,並未说什么。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按在綾川彦肩头,柔和却稳定的回道灵压缓缓注入对方体內。 綾川彦浑身一颤,原本涣散的眼神稍稍凝聚。 “你...”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感受著身体內的剧痛得以缓解,点点生机重新出现,他对於死亡的恐惧得以舒缓。 对啊,之前听说过,王寻在四番队內进修回道。 悔恨、羞愧、后怕...复杂的情绪,一齐涌来。 之前,他们为了孤立和排挤王寻,做尽了恶事。 自以为攀附到的高枝,只把他们当成可以隨意丟弃的消耗品。 最后救他们性命的,反而是他们最想要除掉的人。 綾川彦嘴唇轻颤,最后颤抖地说出两个字。 “谢...谢...” 然而王寻没时间理会他的情绪,眉头紧紧蹙起。 几人的伤势比他想像中更重,但是吊住性命,不难。 他处理过后,还是要送到四番队內妥善治疗才行。 永野悄悄走上前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王寻手心流淌的回道灵压,以及那几人逐渐平稳的气息,心臟猛地一沉。 他本以为,这几人重伤垂危,撑不了片刻。 可这人,怎么还会回道? 看王寻精湛的手法,分明是要把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 一旦几人被救活,时滩的谋划,他的参与,全部都会暴露。 永野正康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右手悄然背到身后,拔出身后的匕首。 事到如今,看来只能他亲自动手,进行灭口.. 他走到王寻的身后,心跳如同擂鼓,颤抖地抬起手臂。 隨后重重落下。 然而王寻头也没抬,左手隨意一抬,精准扣住了永野正康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却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你这是,想干什么?” 永野正康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寻身上的灵压,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灵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惊起山林中无数飞鸟。 这是王寻所发出的信號。 永野正康的脸色彻底灰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王寻站起身,目光淡漠地扫过永野惨白的脸。 隨手將其击晕,並甩出一道缚道禁錮住他后,王寻转身,继续为几人稳固伤势。 不过片刻,远处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那边有异常灵压波动!” “注意警戒!” 几名十番队负责巡逻探查的死神队员已经赶来了。 綾川彦躺在地上,看了眼永野正康的脸,心中百感交集,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 不久之后。 十番队队员迅速赶到,封锁现场,记录情况。 他们看到地上的鬼道痕跡,以及重伤濒死的贵族子弟。 所有人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这里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灵廷。 第107章 敢在四番队搞事? 第107章 敢在四番队搞事? 十番队的巡逻队员动作迅速,將重伤的綾川彦等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四番队驻地。 接下来的几日,王寻每日都会前往四番队,跟隨在卯之花的身旁,为几人进行后续治疗。 在四番队的治疗下,綾川彦等人的伤势恢復得极快,不过数日,便已能清醒过来,只是依旧虚弱,需臥床静养。 这日夜里,四番队的病房內颇为安逸,唯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洒下银辉。 值守的四番队队员轻手轻脚地巡视,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病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然踏入病房,径直走到綾川彦等人的病床前。 那人穿著普通死神的制服,面容晦暗,他俯身靠近病床,声音压得极低。 “几位少爷,清醒著吧?” 綾川彦浑身一僵,缓缓睁开眼,看到那人的瞬间,瞳孔骤缩,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人他认得,当时前往纲弥代家时,正是此人带领他们前往了时滩的房间。 “大人让我来看看几位,也顺便提醒一句,此次之事,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们心里清楚。”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的威胁愈发明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 “你们身后,都是各自的家族,可要为自己的家族好好考虑考虑。” 话音落下,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托著几枚药丸。 “这是大人给几位准备的。” 綾川彦几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死死盯著那几枚药丸。 他们看明白了,时滩这是要杀人灭口,彻底堵住他们的嘴。 一名贵族子弟嚇得发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病床束缚著,动弹不得。 黑影眼神一冷,就在他伸手,想要强行將毒药塞进几人口中之时。 开门声突兀的从病房门口传来。 黑影浑身一震,猛地转头,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看清人影之后,他脸色骤变,手心沁出冷汗,下意识想要逃跑。 黑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会被卯之花烈发现。 卯之花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人的动作,眯著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怎么会有人敢来四番队內,搞这种小动作?” “真不知道是胆大,还是无知啊...” 卯之花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黑影面前。 斩魄刀轻轻一扬,那人身上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斩痕。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鲜血便喷涌而出。 此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咬碎了口中的毒药。 下一刻,黑影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卯之花眼中闪过一丝冷色,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下一刻,几道身影快步出现在病房之內,神色凝重。 “队长,这人是...” 卯之花烈淡淡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平静。 “他吞了毒,已经死了。” 隨后,她用斩魄刀触碰了下那人掌心的黑色药丸。 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员,语气平淡。 “把这里打扫一下吧,对了,去把王寻叫来。” “是!” 队员们齐声应道,各自行动。 病房內再次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打扫房间的声音,以及少许粗重的呼吸声。 綾川彦几人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眼底满是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幕,如同噩梦一般,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们看著一旁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想要开口,说这一切都是时滩的阴谋,想说时滩要杀人灭口。 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时滩的威胁,如同魔咒一般缠绕在他们心头。 他们身后,是各自的家族。 若是他们说了实话,纲弥代家必定会报復,到时候,整个家族都会万劫不復。 他们缺少反抗的底气,也没有牺牲家族的勇气。 最终,几人默默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与妥协。 似乎只有死亡,是他们唯一能保住自己,保住家族的方式。 就在他们心中困苦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之內。 “卯之花队长,你找我?” 王寻推门进来,看著地上被擦拭的血跡,微微挑眉。 “有人来了,你之前说的不错。” 卯之花看向面露惊讶的王寻,神色平静。 “居然真的敢来啊...真是勇敢。” 王寻思量著,会对他下手的人,好像也就只有那一个。 说著,王寻看向周围的几人。 “你们几个,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綾川彦几人抬起头,看向王寻,眼中是肉眼可见的绝望与麻木。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綾川彦闻言低下头,浑身轻颤,微微摇了摇头。 王寻心中瞭然。 “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吧。” “或许他,能够帮到你们。” 綾川彦闻言,怔怔地抬起头来,看向王寻。 “你说的是...” 第二天,有人轻轻敲动了这处房门。 门开后,樱花色的大氅隨风飘动,京乐春水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看著面前的几人,他轻轻嘆了口气。 “王寻这小子,真会给我找麻烦,八番队里的队务可是很繁忙的...” “哦呀,几位小朋友看起来恢復得还不错啊,听说你们有些事想和我说,是吗?” 王寻並不知道病房之內谈论了什么。 京乐春水出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这件事情解决了。 再之后,王寻接到握菱铁斋的通知,再次来到鬼道眾。 但他再没见过綾川彦那几人的身影。 而且之前围绕著他的那些流言蜚语,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再敢背后议论王寻,也没有人再刻意排挤,鬼道眾內的气氛,变得异常平静。 他们这些人,对王寻的態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往日的敌意,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一日,王寻正在训练场的角落,专注地练习双重咏唱。 指尖的灵压交织,两道不同的鬼道气息完美融合,流畅而稳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挡住了侧面的阳光。 王寻停下动作,只见握菱铁斋站在他的身前,神色温和。 握菱铁斋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王寻的肩膀,轻声说道。 “王寻,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 王寻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淡淡摇了摇头。 “举手之劳。” 他知道,握菱铁斋定是知晓了此次之事,知晓了他救了綾川彦等人,也知晓了背后的弯弯绕绕。 握菱铁斋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往后在鬼道眾,你安心修炼便是,不会再有人敢多嘴。” 王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握菱铁斋离去了。 王寻调整好状態,再次开始练习双重咏唱。 加上之前吸收的鬼道碎片,卯之花和握菱铁斋的提点,还有连日的练习。 他对双重咏唱的掌控,越来越熟练。 指尖灵压流转,两道鬼道气息完美交织,没有丝毫紊乱,咏唱词脱口而出,流畅而迅捷。 两道不同的鬼道同时释放,相互配合,威力倍增,却又精准可控,没有丝毫偏差。 当最后一丝灵压消散,王寻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鬼道分支技能—双重咏唱熟练度升级↑】 【双重咏唱:熟练(1%)】 > 第108章 对练碎蜂 第108章 对练碎蜂 这天夜里,王寻久违地再次踏入二番队的训练场,就见碎蜂已经站在训练场中央。 刑军制服衬得她身姿挺拔,一招一式格外凌厉,黑色短髮隨风飞舞。 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汗,显然已经训练了有段时间。 察觉到王寻到来,她抬眼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隨后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又慌忙压下,冷著脸看向王寻。 “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对了,之前有人意图栽赃嫁祸你的事情,有结果了。” 碎蜂顿了顿,缓缓道出后续。 “夜一大人说,京乐队长查到此事与纲弥代家有关,事情闹得不小。” “后来京乐队长专门去了一趟中央四十六室,才算彻底了结了这件事,纲弥代家因此落了不少面子。” “你带回来的人中,有一个姓永野的,听说死在九番队的牢狱里了。” 王寻闻言,只是轻轻点头,神色未有丝毫波动。 如果真是时滩出手,那灭口很正常。 不同於四番队里有自己的提醒,九番队看来还是有些大意了。 至於纲弥代家的纠葛,自有夜一和京乐等人周旋。 他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提升自身实力,填满各项属性的经验条。 见他这般不在意的模样,碎蜂轻轻的活动了下身体。 她早就习惯了王寻这般淡然的性子,索性不再多言,周身灵压骤然攀升。 王寻见状,同样摆出白打的起手式。 “怎么,瞬関的开发有新进展了?” “不错,我倒要看看你这些日子在四番队,白打的修炼有没有落下。” 碎蜂拳风破空,带著凝练的灵压袭来,角度依旧凌厉刁钻。 相较於之前,她的实力又精进了几分,显然这些日子也未曾懈怠。 王寻眼神一凝,不再大意,脚下瞬步嫻熟运转,身形如同鬼魅般闪避。 同时抬手格挡反击,动作简洁精准,丝毫不落下风。 拳脚碰撞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密集响起,两道身影高速交错。 灵压碰撞產生的气浪不断向四周扩散,捲起地面的碎石与落叶。 碎蜂越打越心惊,额角渐渐渗出汗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她已经用上了八成力道,足以压制寻常的正式队员。 可王寻却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时不时发起凌厉的反击。 碎蜂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三个月前,王寻刚刚加入二番队之时,仅仅是勉强在她手下支撑。 可如今,不说是平分秋色,也相差不远。 要知道,她这段时间从未懈怠,更有开发瞬閲带来的加持,实力稳步提升著o 即便如此,也无法做到稳稳压制住王寻。 王寻实力的提升,几乎是在她的见证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攀升著。 这般成长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感受著王寻越发密集的攻势,碎蜂招架的愈发困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周身灵压骤然暴涨。 肩背处的灵压节点疯狂运转,鬼道的灵压汹涌地冲向后背,爆发出远超寻常的气息。 一声低喝,碎蜂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她的拳头上包裹著淡青色的鬼道灵焰,带著异常恐怖的力道,直直朝著王寻轰去。 王寻见状,丝毫不敢大意,將灵压催动到极致,双臂交叉硬挡。 砰! 巨力袭来,王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跟蹌著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而碎蜂也借著反震之力向后跃开,这一击耗损了她不少灵压,气息微微急促。 “好啊,耍赖是吧。” 王寻甩了甩酸痛的双臂,对碎蜂这种打不过就放大的行为表示强力谴责。 看著倒飞出去的王寻,碎蜂心中的紧张感才鬆懈不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碎蜂忽然感觉到后肩一凉。 原来是方才瞬閲爆发时,肩背处的灵压衝击力过大,外层的刑军制服被直接撕裂。 布料缓缓滑落,露出了內里夜一送给她的露背刑战装束。 这件衣服贴合身形,將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与挺拔的肩背完美的展露出来。 唯有胸前稍显宽鬆的布料,隨著微风轻轻鼓动。 碎蜂起初並未察觉,直到感受到王寻那道诡异的,停顿在她身上的视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碎蜂低头,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她的脸色瞬间红透,连忙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伸手捂住的同时,她眼神凌厉地瞪著王寻,声音带著几分羞恼的呵斥。 “看什么看!” 王寻被她呵斥得一怔,连忙转过头,颇为尷尬。 隨后他缓过神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无辜。 “又没露什么,怎么不能看了?” 碎蜂又羞又燥,抬脚踢起地上的石块朝著王寻飞去。 王寻瞬步躲闪,两人打闹了一阵,场上尷尬的气氛渐渐消散。 许久,二人才渐渐消停。 碎蜂回到內室换了身衣物,神色又重新恢復平静,唯有耳根依旧泛著微红。 她与王寻坐在训练场的木桩之上,看著满天星斗。 閒聊之中,碎蜂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苦恼。 “说起来,瞬関的开发,又陷入瓶颈了。” 她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困境。 “虽然方向是正確的,但鬼道术式的完成度提升得很慢,灵压在肩背节点凝聚的稳定性不够。” “想要彻底掌握瞬,恐怕还要相当长的时间摸索才行。 王寻看著她略显忧愁的神色,挑眉问道。 “你不打算找队长指点一下?” 毕竟夜一早已掌握瞬,若是有她的指点,碎蜂定然能少走很多弯路。 碎蜂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坚定,带著几分倔强。 “我不会依靠夜一大人。” “这项能力,是我自己选择要开发的,我想凭藉自己的力量,將它彻底完善“” 她说著,轻轻瞥了眼王寻,语气柔和了几分。 “所以,和你对练的过程,对我来说尤为珍贵。” “每次和你交手,我都能找到自己的不足,也能更快地摸索出灵压运转的技巧。” 话音顿了顿,碎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王寻。 “说起来,你几乎全程参与了这项能力的开发,每次对练的过程,你也在学习和进步。” “你的进度怎么样了,有没有摸清瞬閲的门道?” 王寻闻言,心中一动,默默打开系统面板,看向瞬的解锁条件。 【白打:iv5(经验:7680/8000)】 【鬼道:iv6(经验:320/12000)】 距离解锁,只差临门一脚。 他收起面板,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淡淡说道。 “进度还不错,比你想像的要好一些。” 碎蜂看著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眼中的疑惑更甚。 不过她也没有追问细节,眼底满是將信將疑的神色。 “是吗?” 王寻笑而不语,心中已然开始期待白打升至iv6时,瞬関解锁之后。 到那时,也不知碎蜂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第109章 卯之花:把他给我唄 第109章 卯之花:把他给我唄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便到了卯之花邀请四枫院夜一,赴约插花活动的日子。 这一日,静灵廷的阳光格外柔和,铺满了四番队的庭院。 王寻作为信息传递人,隨著二番队队长夜一,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一同前往四番队。 刚踏入四番队的大门,就感受到了与二番队截然不同的氛围。 淡淡的草药香瀰漫在空气中,气氛格外平和安適。 在活动室內,卯之花早已备好插花的器具。 一些身著死霸装的女队士围在一旁,神情专注。 她们手中握著花枝,小心翼翼地修剪、摆放。 卯之花烈站在一旁,穿著宽大的队长羽织,气质嫻静,偶尔开口指点几句。 王寻和大前田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其中的插花活动。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 这种温婉閒逸的事情,向来不是他们擅长的。 两人站在角落,聊著贵族街开店那点事。 夜一则迎向点头示意的卯之花。 卯之花见夜一来了,脸上露出一抹轻柔的笑意。 抬手示意女队士们继续,自己则转身走到一边的桌旁,为夜一沏了一杯热茶。 “四枫院队长,许久不见,坐吧。” 夜一规矩地坐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卯之花队长倒是好兴致,还有这般閒情雅致。” 卯之花烈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庭院中正在插花的女队士身上。 “四番队的队员平日忙碌於救援,偶尔摆弄一下花枝,能够感悟禪意,平復心绪。” “插花之道,不在於花枝的名贵,不在於造型的繁复,而在於心与花的共鸣,在於其中的意境” “一花一叶,一枝一蕊,皆是天地之气的凝聚,需顺势而为,不可强求,如同医者救人,需顺应魂魄之本。” 她说著,抬手拿起一枝白色的山茶,轻轻修剪掉多余的枝叶,手腕微动,將花枝插入瓶中。 其位置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不突兀。 与瓶中其他花枝相互映衬,且留白得当,意境悠远。 夜一看著她手中的插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语气渐渐沉了下来,不再那般隨意。 “卯之花队长,你邀我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品茶插花吧?”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没有否认,端起茶杯,轻轻转动,语气平淡。 “四枫院队长果然聪慧,最近这段时间,尸魂界不太安稳,死神与流魂街的魂魄,出现了大规模失踪的情况。” “就连四番队的收治工作,也比往常多了不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隱晦地提及背后的隱情。 “我倒是很好奇,四枫院队长的隱秘机动队,消息最为灵通,有没有查到什么眉目?” 夜一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淡淡说道。 “这件事,我已经安排二番队三席,浦原喜助全权负责了。 “那傢伙能力很好,而且心思縝密手段利落,这件事交给他,不会有问题。 她看向卯之花烈,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不过.卯之花队长,你也对这件事有所关注?” 卯之花烈轻轻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倒也不是格外关注,只是觉得有些巧合,真央施药院的扩建,你知道吧。” 夜一轻轻点头,卯之花继续说道。 “建成之后,我就要少一个副队长了,他会被中央四十六室调走,出任真央施药院的总代。” 夜一闻言,眼神微微一凝,瞬间敏锐地察觉到了卯之花烈话里的意味。 “真央施药院啊,我倒是听说过,纲弥代家大力推动,其他贵族也纷纷附和。” “不过是一个服务於贵族的私人医疗机构罢了,动静倒是搞得有些张扬。”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只可惜,这是贵族之间的决议,又是中央四十六室牵头推动的事情,我现在的身份,不好插手。” 卯之花烈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们彼此都清楚,贵族的野心从来都不止於此。 夜一听出了卯之花话里面的意思。 真央施药院的扩建,魂魄的失踪,背后定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只是眼下,夜一没有足够的证据,也受限於身份的制约,不便贸然出手。 沉默片刻,卯之花烈再次开口,目光落在庭院的方向,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说起来,四枫院队长手下,倒是有个好苗子。” 夜一放下手中茶杯,面露好奇。 “卯之花队长说的是,王寻?” “不错,王寻在回道上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短短两个多月,便已经达到了席官级的水准,实属难得。” 卯之花看向夜一,柔和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欣赏。 “只是在二番队內,王寻的回道天赋终究没办法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 “不知四枫院队长,能否从手下割爱,让王寻队员..留在四番队之內?” 说著,卯之花烈再次拿起一枝花枝,轻轻修剪。 她的手腕微动,將花枝插入瓶中,与之前的山茶相互映衬,意境愈发悠远。 夜一闻言,微微思索了片刻。 王寻的回道表现,以及卯之花提出的建议,都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王寻对於她来说,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在夜一眼里,王寻不过是个天赋不错,背景有些神秘的新人。 可现在,该了解的她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倒也不是非要將其留在二番队不可许久,夜一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卯之花队长都开口了,我自然不好拒绝。不过,这件事,终究还是要看王寻自己的意愿。” “之后我会问询一下他的想法,如果他有意留在四番队,我不会阻拦,若是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卯之花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朝著夜一举了举。 “那就多谢四枫院队长了,无论结果如何,感激不尽。” 夜一笑著举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茶水漾开涟漪,两人的笑容背后,都藏著各自的心思。 ) 第110章 来四番队吧 第110章 来四番队吧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寻便准时前往四番队。 四番队內的高级训练室內,卯之花烈早已等候在那里,身前摆放著回道练习所需的道具。 她神色淡然,周身縈绕著柔和的灵压。 “今日我们练习高阶回道的精准操控,针对灵脉受损的深层修復。” “是,卯之花队长。” 王寻微微躬身,经过过去那段时间的训练和接触,二人已经不需多余的客套。 他立刻开始热身,运转灵压,调整自身状態。 片刻后,他走到卯之花烈面前,指尖凝聚起柔和的回道灵压,按照卯之花的要求,开始练习修復模擬的灵脉损伤。 他的动作流畅而沉稳,回道灵压精准可控,没有丝毫紊乱。 无论是灵压的输出强度,还是修復的速度,都比之前又有了细微的提升。 跟隨卯之花学习期间获得的回道碎片,他已全部消化吸收,融入了自己的经验之中。 卯之花烈站在一旁,静静看著他的动作,眼底的讚许之色越来越浓。 她作为在位时间最长的队长之一,千余年来阅人无数,见过的回道天才不在少数。 可像王寻这样天赋出眾的,依旧极为罕见。 甚至...称得上是她生平仅见。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王寻的回道水平已经追平了四番队的资深队员。 这样的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待王寻完成练习,收起灵压,卯之花才缓缓开口。 “你的回道手法,越来越嫻熟了。” 王寻轻轻点头。 “多亏卯之花队长提点,不然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提点只是一方面,关键还是你自身的天赋和努力。 卯之花烈笑了笑,隨即话锋一转,聊起另一件事。 “说起来,你有没有意向,正式加入四番队?” 王寻闻言,微微一愣。 他隱约回忆起之前,山田清之介似乎提起过此事。 但山田当时语气並不坚定,因此王寻也没当回事。 但现在,从卯之花口中如此正式地说出来,王寻不得不认真地思索一番。 “感谢卯之花队长厚爱,只是我目前確实还未考虑过这件事。 “一直以来,我受卯之花队长的照顾,在四番队潜心研习回道。至於身在哪个番队...我確实並未过多在意。” 他的回答,並未让卯之花烈感到意外。 她依旧笑意温和,缓缓说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条件,语气里带著十足的诚意。 “以你的能力,不来四番队,实在是可惜。” “山田清之介,之后会调任真央施药院,届时,四番队副队长的位置將会空缺。”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王寻,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有件事情你或许还未察觉。” “在二番队內,你的上升空间极为有限。” “首先来说,副队长之位由大前田家出任,这点难以撼动。” “隱秘机动队內其余分队长,也大多是四枫院家的家臣,你若是想要竞爭,难度极大。” “如果你愿意来四番队,有我的许诺,之后这个副队长之位,可以是你的。” “回道方面,我会倾囊相授,其余鬼道同样如此,如此一来,只会比你在二番队內进步更快。” “你且考虑一下吧。” “副队长之位?” 王寻愣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卯之花烈竟然会给出如此厚重的诚意。 各队副队长都由队长直接指认,是番队中的二號人物,且地位尊崇,权责重大,绝非一般职位可比。 王寻作为一个刚加入护庭十三队不久的新人,如此短的时间,就被许诺副队长之位,足以看出卯之花的重视。 愣了片刻后,王寻才回过神来,语气里带著一丝迟疑。 “多谢卯之花队长看重,只是...这件事,我还需要回去请教四枫院队长。” 卯之花烈闻言,轻笑一声,语气淡然。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昨日我已经和四枫院队长提过此事,她已经答应了。” “只要你点头,调任的手续我会让人儘快办好,不会有任何阻碍。”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也不必太过惊讶,尸魂界各番队之间,队员根据各自性情与队务的磨合,於不同番队內相互调用,本就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只要双方队长意见达成一致,便没有什么不妥。” “四枫院队长是明事理的人,而且二番队的环境,並不適合你回道能力的发展,让你调任四番队,也是成全你的天赋。” 王寻点点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確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该说不说,卯之花许诺的倾囊相授与副队长之位,確实很有吸引力。 最近在二番队內碎片的获取,確实也变得有些慢了。 卯之花烈看著他思考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语气温和地说道。 “时间还很多,你不用急於一时作出决定,慢慢考虑就好。” “你在四番队內也有分配的房间,调任之事,也只是办个手续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轻轻问道。 “你加入二番队的时间不长,想必也没有什么过於值得留恋的吧。 王寻闻言,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回想自己在二番队的日子,没有太多的羈绊,没有太多的牵掛。 唯一的交集,便是和碎蜂的对练,还有浦原喜助的交集。 这些日子,他在二番队的收穫,確实不少。 白打已经接近iv6,就差一步,鬼道造诣也稳步提升,瞬步也越来越熟练。 唯一可惜的是,剑道的提升有些慢了。 而且隨著实力的提升,二番队能给他的助力,会越来越少。 能拾取到的碎片,也不及之前。 继续留在二番队,进步的速度,恐怕会渐渐放缓。 而加入四番队,在回道与鬼道方面,他想必都能获得更快的提升。 除此外,剑道方面,是不是也.. 主寻將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拋出脑外。 思索片刻后,王寻缓缓抬起头,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多谢卯之花队长的看重,此事我会慎重考虑,不会辜负卯之花队长的心意” 。 卯之花烈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轻点头。 “好,我等你的答覆,无论你最终如何选择,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今日就先练到这里,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 “是,多谢队长。” 卯之花留意到王寻称呼上的小变化,笑著点了点头。 王寻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训练室,朝著外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都在思索著卯之花的邀约,还有自己未来的选择。 虽神色平静,却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111章 瞬閧-解锁 第111章 瞬閧-解锁 回到二番队驻地,王寻收到通知,来到队长室內。 四枫院夜一身著队长制服,坐在主位之上。 她的瞳孔里带著一丝淡然,静静地抬头看向王寻,周身气息沉稳,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夜一队长。” 王寻微微躬身。 他知道,夜一找他,大概是为了卯之花邀请他去四番队的事情。 夜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卯之花队长,应该已经和你提起调任四番队的事情了吧,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寻没有隱瞒,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坚定。 “关於这件事情,我愿意听从调遣,前往四番队。” 他的回答,早在夜一的预料之中。 夜一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轻轻点头。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会让人儘快办好调任手续,不会耽误你前往四番队学习和任职。 “,“你能在四番队发挥自己的天赋,也是一件好事。” “明白,那便多谢夜一队长了。” 王寻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虽然他在二番队没有太多的留恋,但夜一毕竟是他的队长,给予过他不少便利和提点。 这份情分,他还是记在心里的。 “不必多谢,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是你应得的。” 夜一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暖意。 “你在二番队的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好。天赋出眾,心性沉稳,未来可期。” “之前卯之花队长提议让你去四番队进修之时,我其实就料到会有此一天,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罢了。” “到了四番队,好好跟著卯之花队长学习,莫要辜负了自己的天赋,也莫要辜负了卯之花队长的信任。” 夜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王寻道过谢后,转身便离开了。 他的身形渐渐消失在二番队的迴廊深处。 夜一看著王寻离去的背影,想著当时让他来二番队的初衷,轻笑一声。 如果他能再多待一段时间,等浦原喜助升任队长之后,第三分队的槛理队长一职,其实王寻也在夜一的考虑范围之內。 除去碎蜂和几名四枫院家下属贵族的老资歷队员外,王寻也勉强进入了她的考核標准。 但既然卯之花队长开口了,她倒是也无所谓了。 王寻离开后,朝著碎蜂常去的训练场走去。 如今他要调任四番队,於情於理,都应该和碎蜂说一声,算是告別。 此时,碎蜂正在训练场上刻苦修炼。 拳脚挥舞间,带著凌厉的劲风,每一击都精准而狠辣,显然是在努力突破自己的瓶颈。 察觉到身后来人,碎蜂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到是王寻,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 “终於来了,我对於瞬关又有新思路了,来试试。” 看著碎蜂兴致勃勃的模样,王寻轻笑,倒是不急著说了。 二人一番交手,再次拾取到许多碎片。 算上之前拾取的碎蜂掉落的碎片,以及这几天在队內拾取到的碎片。 王寻的白打等级,终於提升到了lv6。 【白打等级提升↑】 【白打:lv6(经验:10/12000)】 【已满足技能解锁条件,成功解锁技能:瞬関】 【瞬関:入门(1%)】 【註:瞬技能熟练度达到精通,即可解锁瞬的属性状態】 这一刻,关於瞬関的种种理解,已经成功出现在他的脑海。 过去关於白打与鬼道的重重练习,化作启动瞬関的基础,灌注到了王寻的身体之內。 瞬関这项技能,他已经成功掌握了。 整理好脑中的思绪后,王寻走到碎蜂面前,神色平静,语气也比平日里温和了几分。 “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看到王寻这般认真的神色,碎蜂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事?” 王寻缓缓开口。 “我即將调任四番队了,以后应该很少会再来二番队,今日来,是和你说一声。 “ “调任...四番队?” 碎蜂闻言愣住了。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慌乱。 这一刻,无数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有些习惯了每次训练的时候,有王寻陪她对练。 她从未想过,王寻会突然离开二番队。 碎蜂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是王寻能做的决定,只会是上面下达的通知。 看著碎蜂脸上的茫然逐渐被复杂所取代,王寻轻轻地嘆了口气。 “这次是卯之花队长提出的,觉得四番队之內,更適合发挥我回道的天赋。” “而且,加入到四番队內,这对我来说,也確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碎蜂闻言,神色闪过一丝落寞,轻轻点头。 她听说过王寻在四番队內的表现,確实比他在二番队里更加亮眼。 能够得到卯之花队长的重视,加入到四番队,確实比在二番队內更有前景。 只是,一想到王寻要离开,碎蜂的心底,就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就连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源自何处。 “那,你走之后,瞬関的开发,怎么办...” 碎蜂低著头,双拳微微攥紧,只是口中的话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意味。 “怎么,捨不得我这个陪练了?” 碎蜂闻言,脸颊微微一红,眼神躲闪,语气生硬地说道。 “谁稀罕你啊,自作多情的傢伙...” “等你到了四番队好好表现,別给隱秘机动队丟人就好了。” 看著碎蜂稍显娇横,又口是心非的样子,王寻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碎蜂的这番表现,心底其实是不舍他离开的。 “放心吧,之后咱们可以找一个秘密训练地点,继续对於瞬関的开发。” “我会继续关注的。” “是吗,那还算你有良心...” 得到王寻的许诺之后,碎蜂的神情明显好转了不少,她双手抱胸,语气缓和了许多。 想到这里,王寻有了个邪恶的小想法。 “对了,碎蜂,之前你问过我对於瞬閲的开发到什么程度了。” “今天,我便告诉你吧。 话音未落,王寻退去了上半身的衣物,露出自己精壮的身躯。 下一刻,王寻周身的灵压骤然暴涨,不同於往日的分散游离,而是瞬间凝聚交织在肩背处。 这种力量在他体內飞速运转,化作一缕缕无色的鬼道光晕,从他周身进发而出。 周遭的空气被这股力量搅动得剧烈震颤,狂风鼓动。 强劲的气流呼啸而过,吹得碎蜂的队服猎猎作响,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 这,这是?! 碎蜂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臟,呼吸都有些停滯。 看著面前之人此刻的模样,碎蜂眼中的惊愕,久久不能平復。 隨后,碎蜂慢慢走上前来,站在王寻面前。 眼中的情绪,看不出是惊讶,还是失落。 她轻轻抬手,感受著王寻周身暴动的灵压,嘴唇轻动。 “原来,这就是瞬関啊...” 第112章 最后的任务 第112章 最后的任务 夜风吹过二番队的训练场,吹去了空气中弥散的灵压。 碎蜂攥著腰间的斩魄刀,一步步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此刻,她的脑海里却反覆回放著,方才王寻施展瞬関的模样。 凌厉的速度,爆发的灵压...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她的心上。 晚风捲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她心底的思绪,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碎蜂的心中五味杂陈,乱得像一团麻。 她钻研瞬関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日復一日打磨灵压融合的技巧,从未有丝毫懈怠。 万幸的是,王寻在鬼道运转上,给了她不少灵感,让她更快地將鬼道爆发的节点做好了衔接。 得益於这短时间的陪练,她的进度还算不错,勉强摸到了瞬閲的门槛。 虽然还不能做到长时间的维续,但瞬间的强力爆发,已经能够做到。 至於王寻的进度... 其实碎蜂不是没有预想过,王寻的进度会比自己快上一些。 毕竟他对瞬関的理解,一直表现得颇为不错。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寻竟然已经能如此流畅地施展瞬. 看样子,甚至已经能够做到收放自如。 王寻此时的实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只是二番队里一个不起眼的普通队员。 可仅仅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就已经成长到了让她需要仰望的地步。 她想起王寻即將调任四番队的消息,心底又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自此以后,不能隨时拉著他对练,也不能经常听到看似平淡,却总能点醒她的意见。 连那份一起钻研瞬閲的默契,似乎也要被番队的界限隔开。 可转念一想,二人约定好了寻找一个秘密训练场。 约定好要一起继续开发瞬,心中那份酸涩逐渐褪去,渐渐被一丝异样的感觉所取代。 这么一想,王寻这个傢伙,其实还算不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卯之花队长会偏偏看上他。 真的只是因为他在回道上的天赋吗? 碎蜂忍不住皱眉思索,想起王寻这段时间展现出的白打上的进步,同样让人惊讶。 难不成,他在鬼道上的天赋,比白打上还要更胜一筹? 一连串的疑惑在心底盘旋,让她愈发看不懂王寻,也愈发好奇。 这个傢伙,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碎蜂一边思索,一边漫无目的地走著。 不知不觉间,竟已经走到了队长室的门口。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捏紧,这个时间,夜一大人应该还在处理公务,不便打扰o 碎蜂正要转身悄悄离开时,不想室內却传来了夜一淡然的声音。 “站在门口乾什么,进来吧,碎蜂。” 碎蜂心头一凛,压下心底的杂乱思绪,轻轻推门而入。 室內,四枫院夜一坐在主位上,神色带著几分沉思。 浦原喜助则站在一旁,脸上也没有往日那种轻浮的神色。 看起来,两人似乎正在谈论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夜一大人。” 碎蜂微微躬身,恭敬行礼。 目光下意识地在两人之间扫过,隱约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 夜一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 “正好,我和浦原正说著一件任务,近期潜灵廷频发死神失踪案,蹊蹺得很。” “此次任务,由浦原担任总负责人,正式成立一支专门的调查队伍,准备挑选几个好手,正好,你也加入进来吧。” 碎蜂微微一怔,隨即頷首应下。 “是,属下遵命。可是,夜一大人,不知是什么任务?” 夜一撇了一旁整理文件的浦原喜助。 “浦原,你来说吧。” 浦原喜助闻言,抬手挠了挠头。 “是关於近日频发的死神失踪案,已有多名其他番队的死神,在执行任务时莫名失踪,毫无踪跡可寻。” “我这段时间查了些许线索,已有了大致方向。” “有不少次死神的失踪案件,都有大型虚的身影出没,但如此频繁,確实有些蹊蹺。” 说著,他话锋一转,看向夜一,语气却带著几分认真的提议。 “说起来,不如让王寻也参与此次任务吧。” “毕竟,之前类似的探查追踪类任务,王寻也参与过,而且每次都完成得相当不错。” “他心思縝密,实力也足够,行事不急躁,有他在,对於这项任务会有很大帮助。” 夜一闻言,微微挑眉。 “单凭这些,似乎还不足以特意將他加进来吧。” “队里还有其他空閒的队员,未必非要找一个即將调任四番队的人。” 夜一心中已经察觉到,浦原这般提议,定然另有心思。 然而看到夜一探究的眼神,浦原笑了笑,並没有细说。 “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觉得他是个合適的人选罢了。” 他刻意避开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愿让夜一察觉他的真实意图。 夜一看著浦原喜助的模样,嘆了口气,並未追问。 她已经习惯了浦原喜助这种性格,想来又是他的某些小计划,应该对这次任务也没有什么影响。 毕竟过去这段时间,他一直表现出对於王寻的特殊关注,有此提议,倒也不让人觉得意外。 其实,她也在思索,是否要將王寻加入此次任务。 王寻即將调任四番队,这或许,会是他在二番队的最后一个任务。 说到底,也是最后再使唤他一次。 毕竟之后他就是四番队的人了,不再受二番队调遣。 毕竟,王寻在二番队待的这段时间,也为队里做了不少事。 无论是对练时帮助队员提升,还是之前参与任务时的出色表现,都值得认可。 最后让他再为二番队出一次力,也算没白让他在二番队待这一阵子。 也算是给这段时间的隶属关係,画上一个完整的句號。 沉吟片刻,夜一点了点头,语气篤定。 “也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王寻也加入进来吧。” “此次有你带队,又擅长应对各类突发情况,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阻碍。” “就让他跟著你们,完成这最后一个任务,任务结束后,便让他正式调任四番队。” “也不算在二番队白待这一段时间。” 浦原喜助笑著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便,多谢队长了。” > 第113章 亚级大虚 第113章 亚级大虚 次日清晨,浦原喜助便找到了在训练场內的王寻。 虽然他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但语气神色颇为正式。 “王寻,夜一队长有个任务要交给你,算是你在二番队的最后一个任务。” “这项任务由我负责主导,你作为队员,跟著我去探查一下近日的死神失踪案,收拾一下,即刻启程。” 王寻闻言,微微頷首。 “可以,一切听从安排,那具体的任务內容呢?” 浦原喜助笑了笑,继续说道。 “前一段时间的死神失踪案你应该也有所了解。” “我这段时间查了不少线索,锁定了几名死神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东流魂街郊外的一处閒置屋子。” “咱们现在就出发,队员们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王寻没有多言,拿起一旁的斩魄刀,便跟著浦原喜助走出了训练场。 门口,几名队员已经整装待发。 王寻看到了几人之中的碎蜂。 而碎蜂看到王寻过来,轻轻点头,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自然。 人已经尽数到齐,眾人隨即不再耽搁,一同朝著灵廷郊外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碎蜂偶尔会下意识地看向王寻。 但当王寻察觉到视线,看过来时,她又会快速地將视线挪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寻神色沉稳,一路观察著周遭的灵压,用心赶路。 在浦原喜助的带领下,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这片郊外荒草丛生,阴风阵阵。 那间閒置的屋子坐落在草丛深处,破败不堪。 墙壁斑驳,门窗破旧,透著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刚靠近屋子,眾人就能感知到一股浓郁而狂暴的虚的灵压,混乱,狂躁,带著一种致命的压迫感。 “好强的灵压,这种程度...很可能是亚丘卡斯级別的虚啊。” 一名队员沉声说道,声音格外凝重。 眾人如临大敌,站在屋外不远处,不敢靠近。 碎蜂眉头瞬间紧皱,周身灵压下意识地绷紧,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寻。 她虽然实力不弱,但面对亚丘卡斯级別的虚,仍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王寻感受到这股狂暴的灵压,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侧身,往碎蜂身前站了半步。 周身悄然释放出一丝柔和却强劲的灵压,將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挡去了大半。 碎蜂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看向王寻的侧脸,心头微微一暖。 她有些想要后退半步,站在王寻身后,却又硬生生忍住。 隨即她上前半步,站在王寻身边。 王寻看了一眼旁边的碎蜂,对上碎蜂投来的视线,他轻轻点头。 “看来,那些失踪的死神,应该都是在这里遇害的。” 浦原喜助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里面的虚实力不详,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们在外面等候,不要轻易靠近” 。 “浦原三席,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那很有可能是亚丘卡斯级別的虚啊。” 一旁的队员沉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浦原喜助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却带著几分篤定。 “放心吧,只是进去探查一下,不会有什么事的。” 话音刚落,王寻便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隨浦原三席进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浦原喜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隨即点了点头。 “也好,有王寻君在,我也能更安心一些。” 说著,他伸手摸索了下袖子里的特殊药剂。 那正是他这次特意叫王寻来的原因。 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再近距离观察一下王寻的实力。 如果能顺便做点小小的实验,那就再好不过了。 碎蜂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说道。 “我也可以战斗,让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可浦原喜助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行,你需要留在外面。我和王寻进去,已经足够了。” “而且外面也需要有人警戒,防止有其他的虚偷袭,也防止里面的虚趁机逃脱。” “这次我是指挥官,你需要听令,碎蜂。” 碎蜂闻言,皱了皱眉。 可她也知道,浦原喜助说得有道理,而且这是命令,她不能违抗。 “放心,碎蜂。浦原三席的实力深不可测,有他在,没问题的。 浦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还真是捧杀我啊。” 最终,碎蜂看著王寻的神色,只是抿了抿嘴,隨后侧过脸去。 “知道了,那...你们小心一点,若是遇到危险,立刻喊我们。” 浦原喜助惊讶地点了点头,看了看碎蜂,又看了看王寻。 在他的印象里,碎蜂好像並不是一个如此好说话的人。 好傢伙... 隨后,浦原喜助面露正色,周身气息一变,將手按在了腰间的斩魄刀上。 “王寻,做好准备。” 王寻微微頷首,同样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 留下几人在外警惕地看守之后,他跟著浦原喜助,缓缓踏入了破旧的房门。 破旧的木板吱呀一声响起,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王寻皱眉望去。 只见屋內昏暗潮湿,光线微弱,只能隱约看到散落一地的血跡与破碎的死霸装。 而其中的死神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王寻和浦原抬头看去,只见屋子的中央。 一只身形庞大,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片的虚,正低著头,啃食著一具死神队员的尸体。 嘴角沾满了鲜血与碎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那只虚猛地停下了动作,缓缓抬起头。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门口的王寻与浦原喜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笑容。 声音沙哑而刺耳,带著浓浓的恶意。 “——.又有新的食物送上门来了吗,真是太好了。” “那个傢伙,果然没有骗我...” 浦原喜助平静地看著面前的亚丘卡斯,周身灵压悄然绷紧,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不只是因为这只虚口中的话语,还因为这只虚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一些。 不过对於他来说,都是小麻烦罢了。 浦原看了眼身旁的王寻。 王寻此刻已经將手中的斩魄刀微微抬起,刀身泛起淡淡的寒光。 他周身灵压涌动,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王寻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只虚,以及散落在它周围的那些碎片。 他身旁的浦原喜助,同样拔出刀来。 “准备好了吗,王寻?” “要上了。” 第114章 浦原的小心思 第114章 浦原的小心思 浦原喜助的话音落下,手中斩魄刀已然出鞘。 刀身泛起清冷的寒光,周身灵压看似平缓,却早已凝聚到极致。 袖管里的药剂瓶被他悄悄捏紧,瓶身微凉,里面盛著些许暗红色的灵压。 正是他以王寻的灵压为源头,研製出的低浓度虚化灵压合剂。 王寻的灵压,真是奇特啊... 浦原喜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摩挲著手中的药剂瓶,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之色,心底默默思忖。 死神之力与虚之力同时共存,没有丝毫衝突,这种体质,真是闻所未闻。 即便他后续又翻遍了歷代所有的典籍记录,也未曾发现相似记载。 而他手中的这瓶药剂,虽然蕴含了虚的灵压,但极为平和,危害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浦原喜助,准备用在王寻身上的。 说到底,不过只是顺著他体內的虚之力,轻轻推一把而已。 王寻的话,应该能承受得住这种力量,毕竟这份力量的源头,就来自於他的体內。 他悄悄转动指尖的药剂瓶,瓶塞已被他暗中鬆开一丝。 他在等待那只虚衝上来攻击的间隙。 只要轻轻一扬,他手中的药剂便会化作无形的灵压,融入王寻周身的气息中。 神不知鬼不觉地,刺激到他体內潜藏的虚的灵压。 之后王寻前往四番队,接触的机会又会变少。 他太想知道,当这份潜藏的力量被唤醒时,王寻会出现什么样的表现。 这次,是所剩无几的机会,也是小小的试探。 对面的亚丘卡斯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狂暴的灵压瞬间暴涨,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缓缓站起身,身形比两人加起来还要高大,黑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诡异的光泽。 嘴角的血跡不断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刺耳又阴森。 亚丘卡斯嘶吼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石头在相互摩擦,透著浓浓的恶意。 说著,它猛地抬起布满鳞片的巨爪,朝著王寻与浦原喜助狠狠拍来。 爪风凌厉,颳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散落一地的死霸装碎片被狂风捲起,四处纷飞。 “小心!” 浦原喜助轻喝一声,身形往后退了半步。 看似是在规避巨爪的攻击,实则是在暗中观察王寻的反应。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故意给王寻留出了主导战斗的空间。 指尖的药剂瓶微微倾斜,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將药剂释放。 王寻握刀的手依旧沉稳,丝毫没有被亚丘卡斯的攻势所震慑。 在巨爪袭来的瞬间,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借著瞬步飞速闪避,同时手中斩魄刀凶狠劈砍,在这只虚的鳞片上带出一串火光。 王寻微微皱眉。 好硬的鳞甲。 王寻的身形向后瞬步移开,那只大虚捕捉不到王寻的身影,便將攻势转向眼前的浦原喜助。 “啼鸣吧,红姬。” 浦原喜助解放斩魄刀,一面红色盾牌出现在他面前,將这只虚的攻势化解。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王寻这边。 “这只虚的鳞甲太硬,王寻,试试鬼道如何。” 王寻看著浦原喜助,有些无语他这种划水的表现。 摸鱼摸得也太明显了。 什么意思,想押练抻练他? 隨后,王寻趁著这只虚攻击浦原的间隙,准备活用一下最近训练已久的鬼道技巧。 “浦原三席,你先顶一下,我要释放鬼道了。” 浦原喜助闻言轻轻点头,挥动手中的斩魄刀,配合王寻吸引这只虚的注意力。 他的自光紧紧锁定在王寻身上,眼底的探究愈发浓郁,指尖的药剂瓶却迟迟没有鬆开。 他想再等等,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等王寻灵压波动最剧烈的时候,再將药剂释放。 王寻见到浦原喜助轻轻点头,便停下闪避的动作,自光紧紧盯著亚丘卡斯。 他口中开始快速咏唱鬼道咒语,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有力,带著复杂的灵压波动。 双重咏唱。 听著王寻熟稔的咏唱文,以及那运转通畅的鬼道灵压。 浦原喜助微微挑眉,脸上的慵懒神色瞬间褪去。 他到是没有想到,王寻的双重咏唱技巧竟然已经如此熟练。 双重咏唱作为鬼道中的高阶技巧,需要对鬼道有著极致的掌控力。 要对两种鬼道极为熟悉,才能同时咏唱两种不同的鬼道。 这种能力,就算是鬼道稍弱的副队长级別的死神,也未必能做到。 没想到,王寻竟然仅仅只是去鬼道眾学习了一个多月,就已经熟练掌握了这种技巧。 浦原喜助心底颇为惊讶。 这种进度,確实有些快了。 此时,王寻的双重咏唱已然完成。 缚道之三十·嘴突三闪。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两发鬼道,同时朝著亚丘卡斯狠狠轰去。 亚丘卡斯脸上的暴戾瞬间被恐惧取代,然而嘴突三闪瞬间袭至,將这只大虚重重钉在墙壁上。 鬼道灵压重重击穿这只虚的鳞甲,下一发苍火坠转瞬攻到眼前。 鬼道的速度太过迅猛,它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青色的焰光,重重砸在自己的身上。 悽厉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屋子,隨后便被剧烈的爆炸声淹没。 亚丘卡斯庞大的身躯,被光柱与火焰狠狠贯穿,黑色的鳞片纷纷脱落。 鲜血喷涌而出,化作灵子消散,周身的灵压也瞬间溃散。 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阵烟尘。 猩红的眼眸中,那一丝狠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不甘。 王寻缓缓收起斩魄刀,周身的灵压渐渐平復。 浦原喜助也缓缓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王寻身边,语气中带著些许的错愕与讚许。 “双重吟唱,你竟然已经运用得如此熟练了。” 王寻微微摇头,语气平淡。 “和你比起来,应该不算什么吧。”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亚丘卡斯身上,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浦原三席,你发现反常之处了吗?” “我释放的鬼道等级不高,按理说不应该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 “它已经受过重伤了。” 说著,王寻看了看周围这些死神队士破碎的死霸装。 “但是这只虚的伤,你觉得...会是这些消失的队员造成的吗?” 第115章 怎么没用啊 第115章 怎么没用啊 浦原喜助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亚丘卡斯身上。 而倒在地上的亚丘卡斯,艰难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它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呢喃了几声,庞大的身躯渐渐化作一缕缕黑烟,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凝重。 这件事情,並不简单。 隨后,王寻整理了下周围这些聚集的碎片。 【获得灵力碎片聚集6,灵威经验值+3300】 【灵威:六等((经验:3780/17000)】 【获得虚的灵压碎片聚集,虚化经验+1450】 【虚化等级提升↑】 【虚化:iv2(经验:1230/2000)】 看著眼前的提示,王寻报了抿嘴。 这,这对吗? 你这是在逼我走上邪路啊.. 下一刻,一股异样的感知出现。 王寻的视线中,周围零零散散的出现许多光点。 这些光点向王寻的身边匯拢,融入他的体內。 【获得微小虚化碎片x350,虚化经验值+350】 王寻一愣。 这种形式的碎片,还是头一次见。 哪来的? 在王寻因发现新型碎片歪头思索的同时,身旁的浦原喜助正紧紧盯著他的反应。 隨后,他微微皱眉。 怎么,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难道是药剂的浓度太低了? 王寻好奇地环视一圈,隨后顺著这些光点消散的方向,看向了浦原喜助衣服的袖子。 王寻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什么情况这是... 浦原喜助这时上前一步,站在王寻身边,一同看著这只逐渐消散的亚丘卡斯级的大虚。 下一刻,屋外的几名队员已经冲了进来。 碎蜂与几名队员听到屋內的剧烈爆炸声,早已心急如焚,却碍於浦原喜助的命令,不敢轻易闯入。 直到爆炸声平息,碎蜂再也忍不住,快步衝到门口。 推开房门,看到屋內的景象,还有王寻与浦原喜助安然无恙的模样,心底的石头才彻底落地。 可当她看到地面上的血跡与破碎的鳞片,还有两人凝重的神色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隨即快步走上前来。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那只虚...” 王寻转过身,看向碎蜂,轻轻摇头。 “我们没事,这只虚在之前已经被重创,我们还未如何动手,它就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道这只虚是被其他同类攻击了,还是被什么人出手击伤,总之,不太正常。” “而且它之前所说的,那个人果然没有骗我”,它来这里,难不成是有人指使的?” 浦原喜助轻轻点头,这只亚丘卡斯,本不该如此轻易溃散。 就像是,体內早被人埋下了自毁的机关一样。 “不对劲。” 浦原喜助低声开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地面,眉头微蹙。 “这只虚,承受了王寻的双重咏唱后,就算重伤濒死,也不该直接死亡消散,o 浦原喜助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残留的虚之灵压,神色也渐渐凝重。 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张特製的灵压採集器,將空气中稀薄却异常的灵压波动收录进去。 隨后,他坐在一旁,分析著可能的原因。 片刻之后,浦原喜助站起身来。 他已经有了些许答案。 “有人在这只虚体內动了手脚,只要受到攻击,便会触发它体內的某种术式,让它自內部消亡,手段高明,极难探查。” “这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布局,虽然一切都表明这里的死神失踪案,是这只虚所为,但越是如此,才越显刻意。” 现场一切痕跡都指向大虚作乱,完美得天衣无缝。 可越是完美,越说明背后之人的阴谋之可怖。 只是,那人会是谁? 浦原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却没有任何线索能指向具体对象。 这个人,是为什么,要执著於袭击死神。 想了片刻,没有什么思路,浦原喜助看向眾人。 “这里的线索太少了,除了虚的痕跡,什么都没有。” 隨后,浦原喜助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再次悄悄落在王寻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了,先收拾一下这里的痕跡,回去之后,再向夜一大人匯报情况。 “至於背后的秘密,我们迟早会找到答案的。” 烟尘渐渐散去,屋內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与灵压残留。 亚丘卡斯庞大的身躯早已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只余下满地破碎的死霸装,乾涸的血跡与几片焦黑的鳞片。 王寻缓缓从胸腔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招双重咏唱,消耗了他不少的灵压。 他目光扫过屋內,几名队员已经按照浦原喜助的吩咐,有条不紊地整理著现场。 有人小心翼翼地收起破碎的死霸装,有人在周围探查,试图找到更多被遗漏的线索。 可王寻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这些整理工作上,依旧放在刚才那些细小的光点之上。 只是此刻,那些光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转动目光,顺著记忆中那些光点最后消失的方向望去。 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浦原喜助的身上,更確切地说,是落在了他垂在身侧的袖口上。 刚才光点消散的最后一瞬,分明就是靠近浦原喜助的袖管附近。 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那些光点,到底是什么。 又为什么会朝著浦原喜助的方向消散。 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让王寻看向浦原喜助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王寻的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直接,即便他刻意收敛了神色,也没能逃过浦原喜助的察觉。 浦原喜助缓缓抬起头,顺著那道视线望去,恰好对上了王寻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的剧烈波动,两人只是静静地对视了一眼。 浦原心底的念头飞速转动,指节微微收紧。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掩饰,只是迎著王寻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王寻收回视线,但浦原留意到,刚才王寻所看的方向,正是他的袖口。 浦原喜助心中微微一紧,不知为何,他感觉王寻似乎对这件事有所察觉。 难道... 碎蜂收拾好一片破碎的死霸装,抬头时,恰好看到浦原与王寻,眉头微微一蹙。 两人之间的气氛稍显古怪,让人看不太懂。 她下意识地走上前一步,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浦原,王寻,怎么了,还有什么异常吗?” 浦原喜助率先恢復了往日的慵懒之色,抬手挠了挠头。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刚才那只虚的诡异之处而已。”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袖管往下拉了拉。 而他手中的药剂瓶,早已被他不动声色地藏进衣袖深处。 ? 第116章 试探 第116章 试探 整理完现场痕跡,一行人踏著夕阳余暉,朝著二番队驻地返程。 流魂街沿途的街道愈发热闹祥和,往来的魂魄逐渐变多。 虽然穿著朴素,但是这些魂魄神情颇为自得。 他们步履悠哉,不用再为衣食所扰,享受著死后清閒的生活。 没人知道,在东流魂街郊外的破败屋子里,刚刚发生了一场还算激烈的战斗。 几名队员走在最前面,低声议论著刚才的战况,语气里满是后怕与疑惑。 唯有浦原喜助,王寻和碎蜂,落在了队伍的末尾,气氛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浦原喜助双手插在袖管里,已经恢復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目光却时不时地用余光瞟向身旁的王寻,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袖口之內,他的指尖摩挲著袖管深处的药剂瓶,心底在反覆的盘算著刚才王寻的表现。 王寻刚才,到底有没有察觉,他的视线,为什么会投向自己的袖口。 他所研製的药剂,应该不会有任何能够被明显察觉到的特质才对。 他的动作,也没有丝毫暴露的破绽。 而且他特意挑选了这次任务让王寻加入,就是为了能將自己的药剂痕跡,混合在这只大虚逸散的灵压之中。 这样一来,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察觉。 但王寻的表现,让他不由得怀疑,王寻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之处。 可,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沉默许久,浦原喜助决定试探一下。 他语气隨意得像是閒聊,没有半分刻意。 “王寻君,刚才战斗结束后,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的灵压波动?” “毕竟那只虚死得太过诡异,它体內的灵压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浦原的话看似是在討论刚才的事件,实则,是在隱晦地试探王寻。 试探他有没有察觉到那些来自药剂的,与他体內虚的灵压同源的灵力波动,试探他有没有发现周遭的异常。 王寻闻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浦原喜助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没有,除了那只虚残留的灵压,没察觉到其他异常。浦原三席这么问,是有什么发现吗?” 王寻说得坦然,没有丝毫闪躲。 可他落在浦原喜助身上的目光,同样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王寻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他不仅察觉到了异常,还清晰地记得那些光点消散的方向,正是来自於浦原喜助的袖口。 系统提示,他吸收到了空气中弥散的虚的灵压碎片,而且来源明显不是在他们面前死去的那只大虚。 浦原喜助,又在搞什么奇怪的事情。 虽然,结果是对自己有利的,但是背后的原因,只会让王寻心生警惕。 这让王寻突然间回想起,浦原喜助这傢伙,其实,是和蓝染同样危险的角色啊。 只不过,他和蓝染不同的是,更倾向於一个稳定的现状。 虽然自己和他有不少的交际,关係看起来还算不错,也在一起共事。 但不代表自己对他,就不需要留个心眼。 而且刚才浦原喜助的表现虽然隱晦,但王寻感觉得出来,浦原喜助在试探自己。 既然对方不愿坦诚,自己也没必要主动戳破,不如静观其变,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浦原喜助捕捉到王寻眼底的探究,心底微微一沉。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著慵懒的笑容,抬手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顺势转移了话题。 “是吗?或许是我太过敏感了吧。” “毕竟那只虚死得太蹊蹺,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袖管里的手,却悄悄攥得更紧了。 此刻他確定了,王寻绝对是有所察觉。 可无论王寻是如何察觉的,都没让浦原產生半分犹豫和谨慎,反而让他愈发好奇。 因为此时在他看来,王寻的身上,还藏著更多值得发掘的秘密。 两人的对话不多,语气也极为平淡。 可其间的隱晦试探,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瀰漫在两人之间。 这一切,都被走在两人身旁的碎蜂看在了眼里。 碎蜂皱著眉头,时不时地偷瞄一眼王寻,又偷瞄一眼浦原喜助,眼底满是纳闷与疑惑。 刚才在屋子里,两人对视的模样就有些古怪。 返程的路上,她便刻意走在二人后面,听著两人的交谈。 虽然看起来只是隨意地谈论著刚才的事件,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得让人看不懂。 忍了许久,碎蜂终於忍不住,趁著一阵沉默的间隙,悄悄拉了拉王寻的衣袖,压低声音。 “王寻,之前在屋子里,还有刚才你们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浦原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碎蜂性子直率,藏不住心思。 看到两人的表现,心底的疑惑就像潮水般涌来,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 在她看来,有什么异常,几人理应一起知晓,没必要互相隱瞒。 王寻低头看了一眼被碎蜂拉住的衣袖,又看了看她满脸疑惑的模样,眼底的探究稍稍褪去,语气柔和了几分。 但他也只是轻轻摇头。 “没什么,应该只是浦原三席隨口问问而已,没別的意思。” 有些事情,还是等他自己確认好之后,再做打算。 而且这些事,没必要让其他人知晓。 碎蜂闻言,脸上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她皱著眉,盯著王寻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些什么。 可王寻的神色太过沉稳,没有丝毫破绽,她终究还是没能看出端倪。 无奈之下,碎蜂只能轻轻鬆开手,低声嘟囔了一句。 “如果真有什么情况,你可以和我说,我也能帮上忙的。 王寻回了她一个微笑,轻轻说道。 “嗯,放心吧。” 看著不再提问的碎蜂,王寻没有再接话,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神色又恢復了之前的沉稳。 只是眼底的疑虑,依旧没有散去。 浦原喜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不变,心底的思绪却愈发复杂。 看来,碎蜂也察觉到了异常,只是王寻帮自己掩饰了过去。 一路无话,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二番队驻地。 几人跟隨著浦原喜助,一同前往队长室,向夜一匯报此次任务的情况。 > 第117章 幕后之人 第117章 幕后之人 几人敲开队长室的房门,四枫院夜一正坐在主位上,审阅著手中的文件。 看到三人进来,她抬了抬眼,语气中带著些许好奇。 “回来了,任务调查怎么样,失踪的死神队员有线索了吗?” 浦原喜助收起脸上的慵懒,神色渐渐严肃,隨后缓缓开口。 “这次任务过程还算顺利,虽然遇到一只亚丘卡斯级別的虚,不过已经解决了,只是过程...有些不正常。” 夜一闻言,微微蹙眉。 怎么又是亚丘卡斯级別的虚。 虽然经常会有虚通过黑腔进入尸魂界吞噬魂魄,但最近是不是太过频繁了。 看到夜一思索的神色,浦原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我们抵达现场时,那只虚就已经身受重伤。” “王寻以三十余號的鬼道便重创了它,隨后它自行溃散,化作灵子消失了。” “现场只留下了破碎的死霸装,血跡和少量虚的鳞片。” “我们没有找到失踪死神队员的遗体,也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那只虚临死前,隨口呢喃了几句,似乎是被人指使的,而且它体內被人动了手脚,一旦受到重创,就会触发自毁术式,彻底消散,不留任何痕跡。” 夜一闻言,神色愈发凝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人指使,自毁术式?这么说,这起死神失踪案,不是简单的大虚作乱那么简单。” 浦原喜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旁的王寻和碎蜂,缓缓说道。 “是的,此事背后定然有隱情,只是目前线索太少,我们还无法確定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队长,队员们此次任务也消耗了不少灵压,不如让他们先下去休息吧。” “我再单独向您匯报一些细节,还有之前几起失踪案件的匯总情况。” 夜一闻言,便知晓浦原喜助是要和自己说一些真正有用的信息了。 於是她微微頷首,看向王寻和碎蜂。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好好调整状態,后续或许还有其他任务需要你们参与。” “是,夜一队长。” 王寻和碎蜂同时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队长室。 走到门口时,王寻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浦原喜助,然而这次,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浦原喜助並未转过身来,但他能够感觉到,王寻临走前,看了一眼自己。 下一刻,王寻移开目光,隨眾人向外走去。 碎蜂察觉到了王寻的动作,又看了看屋內的浦原喜助,眼底的疑惑更甚。 可她没有多问,只是隨著王寻一同离开了。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浦原喜助脸上的平静神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走到夜一身前,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严肃。 “夜一桑,我有预感,这件事情,比我们想像中还要严重。” “我刚才匯总了之前所有的死神失踪案件,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共同点。” “之前不少案件的事发地点,都与纲弥代家等贵族势力暗中掌控的区域有所关联。” “而且確实有许多贵族,暗中在搞小动作。因此我们以为,魂魄失踪案是出於贵族的秘密实验,而这些东西,恰好干扰了我们的判断。” 浦原喜助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一个幕后之人,一直在借用贵族的势力,在掩盖自己的行动。” 夜一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借用贵族的势力...纲弥代家向来囂张跋扈,暗中勾结外人,栽赃暗杀灵廷內的人员,甚至家族成员直接出手杀人这种事,他们没少干。” “你的意思是,有人借贵族的齷齪,於暗中行苟且之事?” “有这种可能。” 浦原喜助轻轻点头,语气凝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遭其毒手的受害者,远比我们已知的这些失踪案件,还有那些被草草结案的案件中的受害者,要多得多。” 浦原喜助看了眼窗外,神情愈发难以捉摸。 “据我推测,幕后之人不仅在袭杀执行任务的死神,或许还在暗中抓捕流魂街里那些拥有死神资质的魂魄。” “那些魂魄没有正式加入护庭十三队,就算失踪,也不会被轻易察觉,更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 “贵族势力的阻挠,刚好帮他掩盖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浦原喜助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假设我的设想成真,那么这个人袭杀的魂魄数量,將会远超我们的想像。” “可有一点,我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培养自己的势力,还是想做什么禁忌的实验?” 浦原喜助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底的疑惑越积越深。 队长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夜一沉默著,神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担忧。 浦原喜助的推测,太过惊人。 若是幕后之人真的有如此庞大的野心,且受害者的数量真的远超预期。 那么尸魂界,无疑將会迎来一场巨大的风暴。 而那个隱藏在暗处,借用贵族势力,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就像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默默注视著护庭十三队,注视著整个尸魂界。 等待著一个合適的时机,彻底爆发。 “继续查。” 许久,夜一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幕后之人的线索,查清他的目的。” “另外,密切关注贵族势力的动向,尤其是纲弥代家,或许能通过他们的蛛丝马跡,查清与幕后之人的关联。” “是,队长。” 浦原喜助微微躬身,语气凝重。 “我会儘快查清所有线索,还有一点,就是...” 浦原喜助说著,便沉默了。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嗯,没什么,我还没太想好,等我之后想得更透彻一些,再向队长匯报吧。” 浦原喜助摇了摇头,並未再细说。 夜一看著浦原喜助,隨后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文件。 “那就等你想好之后再说吧。” 浦原点点头,在向夜一道別过后,退出了队长室。 他走到庭院当中,夜风清冷,吹动他的发梢。 浦原没有明说王寻体內的特异之处,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实验。 还不到和夜一摊牌的时候。 王寻的特殊体质,隱约让他觉得,或许会在后续的调查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如果以王寻为饵,那么,是否能够吸引到那幕后之人的注意呢? 儘管他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觉得,那个人,也会对这种力量的本源感到好奇。 甚至...產生凯覦。 只是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这般思量著,浦原喜助挪动脚步,向著自己队舍的方向缓缓走去。 唯有一抹影子,在漆黑的夜幕之下,越来越长。 第118章 四番队来了个年轻人 第118章 四番队来了个年轻人 四番队的晨雾淡薄,混著队舍內的草木香味,漫过白墙黑瓦,落在院墙的窗欞上。 天刚蒙蒙亮,诊疗堂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王寻身著死霸装,背后背著四番队特有的医疗包,跟在卯之花的身后。 昨日夜一亲自在番队调任文书上签了字,王寻便彻底脱离二番队,成了四番队的一员。 卯之花没有按部就班地將他安排到普通队员之中。 而是直接將他划作自己的亲隨队员,並授予了四席的职位。 办公的位置就在队长室隔壁的偏房,日常便跟在她身边处理诊疗事务。 並適当辅佐四番队三席,伊江村八十千和处理部分文书工作。 这一安排,在四番队里悄无声息地掀起了一阵波澜。 “那就是从二番队转来的王寻,听说之前是刑军的人啊。” “刑军的杀手加入到四番队,直接就任四席,卯之花队长...是不是太看重他了?” “之前就见他跟在队长身边学回道,可才来多久,就成了队长亲隨?怕不是走了什么门路吧...” 细碎的议论声从走廊拐角传来,几个负责整理药品的年轻队员压低了声音,目光时不时瞟向王寻的背影。 四番队作为医疗队,奉行著仁爱的准则,不管是战友还是敌人,受到重伤后都会对其进行救治。 队里的人要么是醉心医道的医者,要么是性情温和的守护者。 因此四番队是护庭十三队中最特殊的存在,也是最受其他番队欢迎的存在。 正因如此,四番队里的队员,和隱秘机动队那种以杀戮和隱秘为天职的队伍,本就有著天然的隔阂。 更別说一个从刑军出来的人,突然被队长委以重任,任谁心里都会打个问號。 王寻將这些话听在耳里,神色却依旧淡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抬手接过卵之花递来的诊疗薄,指尖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伤员信息,语气平静。 “队长,今日第一例是十一番队的队员,灵脉被斩魄刀余劲震裂,在三號诊疗室等候?”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映著窗外的晨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 “不错,清之介今日去外面进行救护工作了,这例便由你先上手,我在一旁看著。” 话音落下,拐角处的议论声骤然停了,几个年轻队员瞪大了眼睛。 十一番队的队员向来好战,伤势也多是硬碰硬的灵体损伤,灵脉震裂更是中等偏上的伤势。 就算是四番队的资深队员,也未必能独自处理,卯之花竟然让这个刚转队的傢伙直接上手? 很快,一道身影小跑了过来。 “卯之花队长,我已经把东西都备好了,三號诊疗室的道具设备也布置好了。” 虎彻勇音走到近前,向卯之花躬身行礼,隨后跟隨在王寻身后。 “辛苦你了,勇音。” 听到卯之花的声音,虎彻勇音面色泛起微红,稍显紧张的再次躬身。 “不,感谢队长提点,让我跟隨在王寻的身边学习。 “7 “嗯,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 卯之花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勇音的肩膀,迈步向前走去。 虎彻勇音却满眼的激动与欢喜,小步跑到王寻身后。 她受卯之花的命令,跟隨在王寻身边学习,同时作为主寻的助理。 对於勇音来说,这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別人不清楚,她可是跟王寻一起参与过山田清之介的指导的。 自王寻在四番队进修时,勇音便对这个学得又快又好的队士心生崇拜。 如今王寻正式加入四番队,她更是打心底里高兴,全然不在意旁人的质疑。 这时,她將手里那名十一番队队员的检查报告递给王寻。 王寻接过,快速扫视一遍。 “多谢,辛苦你了。” 几人很快走到了三號诊疗室,其中一名十一番队的队员,正捂著肩膀闷哼。 黑色的死霸装被灵压灼烧得焦黑,肩膀处的部位隱隱透著红色,那是內部灵脉断裂的表现。 看到卯之花进来,他神色一震,连忙低头行礼。 “卯,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抬手轻按,示意他不要激动。 “王寻,你来为这位队员治疗吧。 “是,队长。” 王寻上前一步。 这名十一番队队员见为自己治疗的,竟是个面生的年轻死神,此前也並未在四番队內见过。 可这种伤,不应该是由他熟知那几个席官来上手吗.. 他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碍於卯之花在一旁,並未在面上表露出来。 王寻走到诊疗床前,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淡绿色的回道灵压缓缓从指尖渗出,探入对方的灵体之中。 十一番队的队员只觉得一股温和的灵压顺著肩膀涌入,原本撕裂般的疼痛竟瞬间缓解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闭上嘴,看向王寻的目光多了几分诧异。 只见王寻双手虚抬,淡绿色的灵压化作细密的丝线,缠绕上受损的灵脉。 断裂的灵脉边缘在回道的滋养下缓缓癒合,那些紊乱的灵压被丝线一点点梳理归位。 就连几处被十一番队队员自身狂暴灵压震碎的细微分支,也被王寻用灵压丝线小心翼翼地接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比四番队的资深队员处理得还要细腻。 卯之花烈站在一旁,双手合拢在身前,静静看著这一切,眼底的笑意渐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王寻的灵压操控的精准程度又精进了,每一丝回道的输出都恰到好处。 既不会因为力道太轻而修復缓慢,也不会因为力道太重而刺激到伤者的灵体。 就算是四番队的席官,能做到这份上的也寥寥无几。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王寻收回双手,淡绿色的灵压缓缓消散。 “好了,灵脉已经接好。近期不要动用斩魄刀,也不要战斗,避免灵压剧烈波动。我给你开一副滋养的汤药,连服几日便可痊癒。” 那十一番队的队员活动了一下肩膀,原本的疼痛彻底消失,灵压运转也恢復了顺畅。 他看著王寻,微微睁大双眼。 “真是厉害的回道,四番队什么时候多了你这號角色,多谢你了,四番队的..” “王寻。” 王寻淡淡应道,抬手接过勇音递来的方子,提笔在上面添了几味草药。 “勇音,把方子交给药圃的人,一会让人送过来。” “好的!” 勇音捧著方子,兴奋地跑了出去。 王寻转身走出诊疗室,正撞见几个凑在门口偷看的年轻队员。 之前的质疑声,早已消失无踪。 卯之花走过王寻身边,带著他向外走去。 队员们见状,连忙躬身,看向王寻的目光彻底变了,或敬佩,或惊讶。 唯独没了最初的质疑。 第119章 他真的太强了 第119章 他真的太强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寻便在四番队的诊疗室与训练场之间来回穿梭。 跟在卯之花的身边,参与著大大小小的各种诊疗。 从普通的,隨手就能修復的训练伤和灵压透支。 到严重的袭伤,灵体臟器损伤,再到难度极高的魂魄修补。 他接触的伤势越来越复杂,拾取到的碎片越来越多,回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进阶。 卯之花的施术向来精妙,每一次出手都如同教科书般標准,从灵压的引导到术式的构筑,无一不臻於化境。 王寻跟在她身边,只需静静看著,便能收穫源源不断的碎片。 山田清之介跟在一旁,也將自己多年的诊疗经验与回道技术,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魂魄修补方面,他的技艺甚至完全不弱於卯之花烈。 然而魂魄修补这种严重的伤势,能撑到支撑救援的,极为罕见。 王寻在一旁观瞧,见识到山田清之介的能力后,方才理解。 为什么,他之后能创造出人造灵王—產绢彦弥这种壮举。 这是不输於浦原喜助与涅茧利的人造魂魄技术。 而四番队三席伊江村,偶尔与这位名义上是他属官的年轻人探討医术之时,听到王寻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之后,让他也忍不住为之讚嘆。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伊江村也知晓真央施药院扩建的消息,也明白到时候很可能会从四番队调人走。 而山田清之介最近的种种表现,也证实了这一点。 然而,伊江村知道,即便他资歷足够,位置空缺,他也无法出任副队长的职位。 无他,只是因为伊江村的能力和天赋,远远比不上上一任副队长,山田清之介。 卯之花队长,看不上他。 因此,他也知晓王寻被卯之花调入四番队的意义。 所以在对王寻的態度上,他也没有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 也允许王寻在无事期间,自由地前往训练场练习鬼道。 毕竟,之后谁跟卯之花更近,谁在四番队之內能说了算,目前来看,已经很明显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一名五番队的队员在流魂街遭遇大虚袭击。 他的腹部灵体被虚爪贯穿,肝臟灵体严重受损,被送到四番队时已经奄奄一息。 卯之花队长上山採药,山田副队长外出,唯有三席伊江村接手诊疗。 他前后忙活了一刻钟,却始终无法將受损的肝臟灵体重生。 反而因为灵压输出不稳,让伤者的灵压流失得更快。 “不行,伤者的肝臟灵体受损太严重,灵压流失过快,再这样下去,他的灵体就要溃散了!” 伊江村擦著额角的汗,面色极为凝重。 周围的队员也都面露难色,臟器再生本就是副队长级的急救术式,更何况伤者的伤势如此严重。 就算是卯之花队长出手,也需要耗费不少心力,他们这些人,根本无力回天。 “山田副队长和卯之花队长呢?!” “已经在往回赶了,伊江村三席,我们该怎么做?” “不行,时间根本来不及...” 汗水布满额头,看著魂魄徵兆越来越衰弱的死神队士,伊江村心中万分焦急。 这时,伊江村突然想到一个人。 或许他,能稳定住这名队士的伤势。 伊江村连忙瞬步来到训练场,將还在练习鬼道的王寻叫了过来。 当看到受伤的队士时,王寻面色凝重。 “让我来吧,伊江村三席。” “拜託你了,王寻。” 伊江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是凝重的眼中,带有一丝希冀。 王寻走到诊疗床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按在伤者受伤的腹部。 淡绿色的灵压瞬间扩散开来,尝试稳住伤者逐渐溃散的灵体。 隨后,他双手虚抬,两股截然不同的回道灵压从指尖渗出. 一股柔和地滋养著伤者受损的灵体,並帮患者补充灵压,稳定魂魄状態。 另一股则精准地凝聚在肝臟破损处,如同雕琢般,一点点將破损的肝臟重塑再生。 他的动作很慢,却无比精准,每一丝灵压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需要修復的地方,没有丝毫浪费。 周围的队员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王寻的双手,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这种精妙的手法,他们生平仅见。 他们能看到,伤者原本破败的灵体,正在一点点恢復。 那溃散的灵压,也在王寻的引导下,缓缓恢復平稳,逐渐被填补。 伊江村站在一旁,怔怔地看著王寻的施术手法。 原本正常的施术方式,是先填补魂魄的灵压,在相对稳定之后,才进行后续的治疗。 而王寻这种將回道灵压一分为二,各司其职,这种一心二用的方法,他还从未见过。 王寻沉稳地施术,同时,视线內双重咏唱的熟练度在稳步提升。 没错,王寻偶然间发现,他系统內双重咏唱的能力,竟然同样可以运作在回道之上。 半个时辰后,王寻收回双手,伤者的肝臟灵体已然完全再生,灵压也恢復了平稳。 虽然状態依旧虚弱,但已然脱离了生命危险。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双重咏唱熟练度提升2%】 【鬼道分支技能—双重咏唱熟练度升级↑】 【双重咏唱:精通(1%)】 完成这次施术之后,他的双重咏唱熟练度,成功再次升级。 看著魂魄状態逐渐恢復平稳的队士,王寻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种程度的回道治疗,对於他目前的灵压储备来说,確实消耗有些大了。 王寻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对身后的队员吩咐道。 “將他转到特护病房,持续用灵压滋养阵温养,一日三次换药,不可懈怠。” “好了,病人状態已经稳定了,想来之后应该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吧。 王寻向后看去,只见伊江村以及几名席官呆滯地站在原地,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王寻:? “伊江村三席?” “啊,啊!对,对...”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伊江村连忙让开身位,在眾人依旧呆滯的目光中,王寻慢慢地走出诊疗室。 自这一日起,在四番队內,再无敢质疑王寻的队员。 不仅年轻队员经常围在他身边討教医术,就连队里的资深席官,也会偶尔与他请教施术技巧。 王寻来者不拒,但凡有人请教,他都会耐心讲解。 偶尔还会指出对方施术中的偏差,几句话便能点醒对方,让对方茅塞顿开。 虎彻勇音更是成了王寻的小跟班,形影不离地跟在他身边,端茶倒水,整理诊疗薄,学得格外认真。 勇音本就有天赋,经王寻一点拨,回道进步神速,连卯之花都忍不住侧目。 这丫头,还真是个好苗子。 若是没有王寻在,或许...副队长,让她来做,也不错。 而面对眾人的称讚与敬佩,王寻始终保持著低调。 他从不炫耀自己的医术,也从不摆架子。 依旧每天早早来到诊疗堂,跟著卯之花处理诊疗事务,閒暇时便在训练场练习鬼道,偶尔会去鬼道眾研习。 卯之花听说,王寻已经开始接触咏唱破弃,这种极为高阶的鬼道技巧了。 而卯之花也对王寻的表现,愈发满意。 她见过无数有天赋的医者。 却从未见过像王寻这样,兼具天赋与悟性,还如此沉稳低调的。 这番对比之下,就连原本她很满意的的山田清之介,似乎都有了些许可以挑剔的地方。 这一点,卯之花还真是.. 未曾料到。 第120章 救援任务 第120章 救援任务 这日,处理完一例诊疗,卯之花烈將王寻叫到队长室,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线装书,递到他面前。 “这本是我前些年的笔记,记载了一些高阶回道的施术技巧,还有一些诊疗心得,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有用。” 王寻接过书,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是卯之花烈娟秀而有力的字跡。 密密麻麻的批註中,藏著她对医道的理解与感悟。 这不仅是对王寻的重视,更是明里暗里传递著什么信息。 毕竟这种东西,可不是轻易能交给一个外人的。 王寻躬身行礼,语气郑重。 “多谢队长,我定当悉心研读。” “不必如此客气。” 卯之花走到窗前,看著庭院里的药圃,语气柔和却带著几分肯定。 “王寻,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医者之一。 之”你所开发出的双重回道治疗手段,连我都不能轻易掌握。” “四番队需要你这样的人,尸魂界也需要。” “清之介的能力很强,但现在来看,也已经触及到了某种瓶颈。不过你...我还没有发现你的上限在哪里。” “王寻,你可要多多努力。” 看著卯之花沉著的双眸,王寻心中微动,面上依旧保持著谦逊。 这是在给自己画饼了? “多亏队长细心教导,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队长所託。” 卯之花烈回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她欣赏的,不仅是王寻的医术天赋,还有便是他这份不骄不躁的沉稳。 这样的人,才能接替四番队副队长的重任,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寻在四番队的地位愈发稳固。 转眼,王寻正式加入四番队已有两个月。 流魂街传来急报,五番队多名队员在流魂街南七区执行支援任务时,遭遇虚群突袭,伤亡惨重。 消息传来,四番队上下瞬间忙碌起来,卯之花下令,由王寻作为领队,前往支援救助。 王寻作为卯之花钦点的指挥官,指挥著四番队队士进行急救,自己则接手了伤势最严重的几名队员的诊疗。 夜色渐深,流魂街南七区,四番队临时驻地。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蓝染惣右介。 他似是听闻队员重伤,特意从五番队赶来探望,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 蓝染走进驻地,目光扫过忙碌的四番队队员。 正要开口询问领队的位置,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人群中的那道身影上。 只见那名年轻的四番队死神正站在一张诊疗床前,从容地进行著急救。 他双手虚抬,淡绿色的回道灵压,精准地修復著伤者受损的灵体。 周围的四番队队员都围在他身边,听他的指挥,有条不紊。 虎彻勇音则站在他的身侧,儼然一副辅佐的模样。 那道身影,不是王寻是谁? 王寻自然察觉到了有熟悉的灵压到来,他的目光微微一瞥,便看到蓝染站在门口。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恢復了平静,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片刻后,王寻收回双手,將最后一名伤者的伤势处理完毕。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对一旁的队员吩咐道。 “密切监测伤患灵压波动,若是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是,王寻四席!” 蓝染走上前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四番队,四席? 他记得不久之前,王寻这个从二番队出来的年轻人,在四番队进修回道,他还以为只是临时的安排。 却没想到,短短两个月,王寻竟然彻底脱离了二番队,正式加入了四番队。 而且就目前的样子来看,深受重视,而且能够独当一面了。 这確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这时,王寻才转过身,看向蓝染,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平静。 “蓝染副队长,久等了。” “五番队的队士大多已脱离危险,只是伤势较重,后续还需要在四番队休养一段时间。” 蓝染回过神,脸上重新掛上温和的笑容,缓步走上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救治的五番队队员身上,语气中带著感激。 “辛苦了,多亏了四番队的诸位,五番队的队士们才能化险为夷。” 他顿了顿,看向王寻,眼中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正式加入了四番队,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王寻轻轻摇头。 “卯之花队长待我不薄,倾囊相授回道技巧,恰巧四枫院队长也同意,我便留在四番队里,略尽一番绵薄之力。” 王寻淡淡答道,没有过多解释。 蓝染闻言,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倒是我狭隘了。” 他的自光在王寻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主寻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中还要沉得住气。 不仅天赋出眾,还懂得藏锋於內。 明明在二番队训练出了强悍的战斗能力,却又甘愿隱於四番队,潜心研究医道。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醉心医道,要么,就是有著不为人知的野心。 蓝染的心底,对王寻的兴趣愈发浓厚。 这件事,没有卯之花烈的点头,办不到。 卯之花烈是什么人。 护廷十三队中最资深的队长之一,活了上千年之久。 心思深沉,实力深不可测。 她选择把王寻放在身边,或许也別有他意。 但蓝染看来,这些变数,倒是颇为有趣。 不过,这些五番队的伤员,终归还是要死的。 他们不死,自己选的人,怎么安插进来呢。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这些队员就拜託四番队的诸位照料了,我改日再来看望他们。” “蓝染副队长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王寻微微頷首,目送蓝染离开驻地。 直到蓝染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王寻才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蓝染的惊讶他看在眼里,话语里的探究,他也感受得到。 他知道,蓝染的出现,应该不是简单的来看望一下这些伤员。 或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夜色更浓,这里的临时驻地依旧灯火通明。 王寻站在临时搭建的诊疗床前,淡绿色的回道灵压在指尖流转,映著他思索的眉眼。 第121章 基利安虚群 第121章 基利安虚群 夜色如墨,將流魂街南七区的土地晕染得一片沉暗。 临时驻地內,灯火在夜风里微微摇曳,药香混著淡淡的灵压波动,在空气中瀰漫。 王寻刚叮嘱完队员留意伤员的灵压变化,耳畔便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股灵压气息暴戾而浑浊,来自天空。 “不好,是虚群!” 一名守在驻地外围的十一番队队员骤然高呼,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原本有序忙碌的驻地瞬间一阵慌乱与骚动。 四番队队员大多专精医道,剑道与战斗能力本就薄弱,此刻听闻虚群来袭,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惧色。 王寻神色一沉,抬眼望向驻地外,只见数道黑影裹挟著狂暴的灵压,撕裂天空。 其中几道灵压尤为强悍,都是基利安级的大虚。 “怎么会有基利安成群出现?” 一名四番队席官失声低语,眼底满是惊惧。 基利安虽然不是大虚中最高阶的存在,却也绝非普通的死神队士可以对抗,更何况是这般成群结队的大虚。 大虚已经探出身来,向著驻地扑来。 而驻守在附近的十一番队队员没有任何犹豫,拔出斩魄刀立刻迎上。 兵刃与骨骼碰撞的脆响,虚的嘶吼与死神的怒喝交织在一起。 战斗瞬间打响。 “勇音,吩咐队员带著伤员撤离,速度要快。” “是!” 勇音立刻回答,但转身离去之前,她回头看向王寻。 “那,王寻你呢?” 王寻看著远处那些艰难抵抗的十一番队队员,將手按在了斩魄刀上。 “我去帮忙。” 王寻瞬步消失在原地。 虎彻勇音瞳孔骤缩,她看到王寻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远处。 下一刻,一只大虚的身上骤然出现一道巨大的砍伤,嘶吼著向后倾倒。 这一幕,落在所有队员眼中,瞬间让原本慌乱的眾人定住了心神。 虎彻勇音扶著魂魄躲在掩体后,看著王寻的背影,连呼吸都微微急促。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对自己悉心指点的王寻,战斗起来竟如此厉害。 瞬步的速度,斩魄刀的威力,比她见过的许多战斗番队的席官还要强悍。 “王寻四席,好强...” 虎彻勇音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口中轻轻呢喃。 有了王寻的加入,战局瞬间出现倾倒的趋势。 然而,天空中大虚的数量还在逐渐增多,让王寻也有些难以招架。 他已经释放了斩魄刀的始解,但奈何灵压总量还是有所欠缺,无法顾全所有方向。 虚闪划过周遭,引发一阵爆炸。 有零散的虚,趁乱绕过前方的围堵,向后方伤员的方向追逐而去。 虎彻勇音正背负著一名受伤的流魂街魂魄,往临时掩体后躲。 身后忽然被一股刺骨的灵压锁定,她回头一看,一只基利安已然衝破十一番队队员的防线。 暗红色的灵压在面具前凝聚,勇音瞳孔骤缩。 就在此时,一股温和而厚重的灵压骤然降临。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瞬间压过了场中的混乱灵压。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耀眼的光柱瞬间射出,精准地锁住了这只虚。 光柱收紧,大虚痛苦地嘶吼出声,瞬间被压制,动弹不得。 虎彻勇音回头看去,一道身著四番队队长羽织的身影缓步走来。 卯之花的脸上並没有往日那种淡淡的笑意,眉眼间透著一丝清冷。 她抬眼扫过场中的虚群,手掌轻抬,淡蓝色的灵压凝聚。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一道雷电光柱瞬间洞穿这只基利安的骨面,它连哀嚎都未发出,便化作灵子消散。 “卯,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闻声,轻轻向著身旁的虎彻勇音点头示意。 隨后看向远处同那些基利安战斗的王寻和十一番队队员。 王寻脚下不停,瞬步再次催动,绕到基利安的身侧,刀光层层叠叠。 每一刀都精准落在基利安的要害处,凌厉的发力方式带著二番队特有的迅捷与狠戾,全然不似一名专精医道的四番队死神。 基利安们被打得连连后退,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撞出数道深坑,嘶吼著扬起头颅,口中试图凝聚虚闪。 可未等释放,王寻便已然欺身近前,刀刃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入其要害。 悽厉的嘶吼声划破夜空,基利安的身躯化作漫天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王寻收刀佇立,周身的灵压依旧平稳,只是额角沾了些许薄汗。 他抬眼扫过四周,手中斩魄刀微微转动。 大虚,终於不再继续出现了。 而在战局的另一侧,隱藏在黑暗中的蓝染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衣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卯之花出现了,那这场戏码,就先到这里吧。 蓝染並不著急,毕竟之后,还有的是机会。 卯之花出现后,这里的战局,顷刻间便被平定。 她缓步走到王寻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斩魄刀上,刀身还沾著淡淡的虚的黑雾,却依旧寒光凛冽。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到王寻有这般战力,只是细细打量了片刻,语气平静的评价了几句。 “二番队的底子倒是扎实,灵压控制精准,发力也够凌厉,只是剑道显得有些拙劣了。” 王寻收刀入鞘,对著卯之花躬身行礼,语气谦逊。 “队长评价的是,我只是在二番队时练过些许基础,確实未曾下苦功钻研。” “剑道一途,我还未曾真正踏入。” “不过队长来的真是及时,帮了大忙了。” 王寻早在之前,便已用天挺空罗传信给了卯之花。 他早料到蓝染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可能会有所行动。 只是没想到,蓝染竟会引出这么多基利安级的大虚。 还好卯之花来得及时,否则仅凭十一番队的这些队员与王寻自己,怕是难以顾全所有人。 不过听到王寻说起剑道,卯之花上下打量了下王寻。 隨后將目光转向周围的那些伤员,语气重新变得柔和。 “好了,你先处理伤员们的伤势吧。” > 第122章 王寻练剑 第122章 王寻练剑 夜色已深。 流魂街南七区的临时驻地內,灯火渐熄,只余几盏应急用的术式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伤员们大多已安置妥当,四番队的队士们轮流值守,確保没有人因伤势反覆而出现意外。 王寻从伤员营帐中走出,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晚的第三批伤员,终於处理完了。 他抬眼望向驻地外的方向。 那里,刚才的战斗痕跡尚未完全消散,地面上的焦黑与裂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大虚的残骸早已化作灵子飘散,但那场战斗的余韵,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是恐惧。 是某种说不清的悸动。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斩魄刀。 刀身已经归鞘,安静地贴在他的身侧。 刚才,这把刀斩杀了数只基利安。 每一刀,他都砍在了虚的灵压节点上。 那是回道治疗时最常用的技巧,找到灵体最脆弱的部位,然后精准切入。 对虚来说,同样有效,效果很好。 但王寻知道,这不是剑道。 这只是,没有什么技巧的挥刀罢了。 那些虚死后,碎片呈聚集状散落,在王寻吸收过后,他虚化能力的经验大幅提升。 王寻打开系统。 【姓名:王寻】 灵威:六等((经验:5680/17000) 剑道:iv5(经验:130/8000) 白打:1v6(经验:520/12000) 瞬步:lv5(经验:4210/8000) 鬼道:iv6(经验:1580/12000) 斩魄刀:枷莲华(始解) 【特殊能力】 虚化:iv3(经验:2580/3000) 瞬関:入门(3%) 双重咏唱:精通(8%) 崩玉(觉醒度:0.05%) 虚化等级虽然一直在提升,但王寻还没有机会用过。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尝试一下。 但在潜灵廷里,可能暂时是没机会了。 隨后王寻看向剑道一栏。 作为经验值最低的基础技能,iv5的等级其实还可以,弱副队长级的水平。 虽然比起鬼道白打的iv6是差了不少,但在四番队里肯定说得过去。 这时,王寻想到之前卯之花那轻声的评价。 拙劣。 “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王寻轻声自语。 然后,他来到一处空地,拔出斩魄刀。 没有灵压,没有技巧,只是最朴素的握刀姿势。 深吸一口气。 挥下。 月光下,刀刃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王寻收刀,调整姿势,再次挥下。 他没有用任何灵压,只是单纯地重复著最基础的劈砍动作。 在二番队时,他可以拾取白打与瞬步碎片,在四番队和鬼道眾里,又有鬼道碎片捡。 但剑道,他一直没有机会去提升。 被卯之花锐评后,王寻確实有点想拉一拉剑道的等级。 要说剑道碎片,肯定是菜刀队十一番队最多。 但自己身边,其实有一个能快速提升的途径。 或许...自己可以试著,直接去请教一下卯之花队长? 王寻一边挥剑,一边这般思索著。 在月光下不断挥刀的身影,就这样映入了卯之花烈的眼帘。 她並非刻意前来,只是处理完手上的伤员后,习惯性地在驻地周围巡视。 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白髮少年站在空地中央,一遍遍地挥著刀。 动作標准,发力到位,甚至可以说很规范。 但... 毫无技巧可言。 卯之花烈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不是说他练得不好。 而是说,他的剑,没有灵魂。 就像一个医者在用手术刀,精准、规范,有条不紊。 但剑不是手术刀。 剑,是用来杀人的。 卯之花站在阴影中,静静看著王寻一遍遍地重复。 她见过无数练剑的人。 有人追求力量,有人追求速度,有人追求技巧。 但像这个少年一样,还在用最基础的思维在练剑。 这能练出剑道吗? 呵。 她转身,悄然离去。 没有惊动那个还在月光下挥刀的身影。 不多时,驻地再次忙碌起来。 伤员需要换药,需要重新稳定灵压,需要確认是否適合转移。 王寻穿梭在各个营帐之间,手法熟练,动作精准。 “王、王寻四席!” 然而这时,虎彻勇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急切。 王寻回头。 勇音小跑著过来,银灰色的碎发在夜色中微微晃动。 “怎么了?” “又有一批新伤员送来了。” 勇音喘了口气。 “是十一番队的,在驻地二十里外遭遇了虚袭击,有好几个负伤了。” 王寻点头,跟著她向营帐走去。 刚走到一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寻眉头一皱,瞬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驻地边缘。 远处,几道黑影正在向这边逼近,又是虚。 但这次数量不多,只有几只,而且都只是普通的虚。 十一番队的几名队员已经迎了上去,刀光闪烁间,很快便斩杀了其中两只。 但第三只虚,却绕过了他们的防线,向著王寻的方向衝来。 几名十一番队的队士刚要回援,但看到王寻在那里,便纷纷停下了脚步。 王寻四席的话,就不需要他们担心了。 王寻手按在斩魄刀上,正要出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寻四席,让我来吧。” 王寻侧身,看见虎彻勇音已经拔出斩魄刀,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 “勇音?” 王寻挑眉。 “我,我也想试试...” 勇音咬著嘴唇。 “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 王寻看了她两秒。 然后侧身,让开道路。 “去吧。” 勇音深吸一口气,握紧斩魄刀,冲向那只虚。 然后,她被一爪拍飞,狼狈地摔在地上。 王寻: 勇音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了灰,眼眶有些发红。 那只虚还要继续追击,王寻已经动了。 一刀下去,虚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灵子消散。 王寻收刀,走到勇音身边。 “没事吧?” 勇音低著头,不说话。 王寻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勇音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你只是应对的经验少。” 他站起身,伸手把她拉起来。 “回去照顾伤员吧,那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勇音看著他的侧影,忽然小声问。 “王寻四席,你的剑术这么厉害,是怎么练的呀?” 王寻脚步一顿。 怎么练的? 他想了想,如实回答。 “其实,没怎么练过。” > 第123章 卯之花:想学吗 第123章 卯之花:想学吗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后,不多时,王寻再次来到驻地外的空地。 月光依旧,夜风依旧。 他拔出斩魄刀,准备继续方才的练习。 然而刚挥出一刀,便察觉到身后的声响。 王寻回头望去。 只见卯之花静静地站在那里,素色的队长羽织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手里提著一盏小小的灵子灯,灯光將她的面容映得格外柔和。 “队长。” 王寻收刀行礼。 卯之花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斩魄刀上。 “你在做什么?” “想多练习一下剑道。” “剑道?” “对,剑道。” 卯之花沉默片刻。 然后她轻声发问。 “你的剑道,可曾和人请教过?” 王寻一愣,如实回答。 “没有专门学过,只是在灵术院里学过基础,在二番队时看过別人练,其余时间自己摸索。” 卯之花点点头,没有评价。 她走到王寻身边,伸出手。 “刀借我看看。” 王寻將斩魄刀递给她。 卯之花接过刀,轻轻抚摸刀身。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但她的手指划过时,那寒光仿佛都变得柔和了些。 “这把刀,跟你多久了?” “从灵术院毕业时就带著,几年时间。” “嗯,不错。” 卯之花將刀递还给他。 然后她忽然问。 “你想学习剑道吗?” 王寻闻言怔住了。 他看向卯之花,那张温和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卯之花主动问起,这他倒是真没想到。 “队长,你愿意教我?” “我问的是,想不想学。” 王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认真点头。 “想。” 卯之花看著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想学?” “为了... 心王寻想了想。 “大概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能够保护身后的人吧。” 卯之花微微一怔。 保护身后的人。 她想起千年前,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中,身边没有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只有需要杀死的敌人。 “保护身后的人...” 她轻轻重复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倒是和她当年,全然不同。 她转身,向驻地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明天傍晚,还是这个时间,来找我。” 王寻一愣。 卯之花没有回头,声音从夜风中传来。 “现在,回去睡觉吧。” 王寻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收起斩魄刀,转身向驻地走去。 次日,经过一天的忙碌,身边的伤员基本都收治完毕。 在驻地再休整几天,就可以带领这些伤员返回灵廷了。 夜里,王寻准时到达驻地外的空地。 卯之花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褪去了队长羽织,长发不再盘在胸前,而是隨风散落。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但王寻却觉得,此刻的卯之花,与平日里的感觉,有略微的不同。 “来了。” 她开口。 “是。” 卯之花將一柄刚刚削出来的木刀拋给了他。 王寻接住,有些意外。 “木刀?” “今天不用真刀。” 卯之花自己也拿起一把木刀。 “真刀,会伤人。” 她走到王寻面前,两人相距约三米。 “你既然想要练习剑道,作为你的队长,我倒是有义务指点你一下。” “昨日我看了你的练习方式,说实话,让我有些看不下去。” “一想之后经常能看到你这样练习剑道,我就有些头痛,倒不如提点你几句,看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如若不行,以后,便专精鬼道吧。” 王寻闻言,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原来是被自己的练习膈应到了。 有那么次吗... 看著王寻握紧了木刀,卯之花轻轻点头。 “记住,王寻。” “我所理解的剑道,不是招式,不是发力,亦不是灵压。” 她手腕一抖。 木刀直直地指向王寻。 下一刻,王寻的瞳孔猛然收缩。 明明是木刀,明明没有灵压,但在那一瞬间,王寻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看到了无数倒在刀刃下的亡魂。 下一刻,那些幻象消失。 王寻猛地回过神来,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仿佛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即便面前的卯之花手中拿的是木刀,王寻依旧有一种感觉。 卯之花就算拿把木刀,也能一刀砍死他。 “体会到了?” 卯之花收回木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你之前练的,只是对著空气挥刀而已。” “剑道的本质,是用刀杀死对手。所有技巧,所有流派,都服务於这一个目的。” 她看向王寻,目光依旧温和,但王寻总觉得那温和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甦醒。 “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我所理解的剑道。” “第一步。” 她再次举起木刀。 “感受杀意。” 接下来一个时辰,王寻一直在体会被杀的感觉。 虽然不是真的被砍到,但那种濒死的感觉,如影隨形。 每次卯之花挥刀时,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都会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第一次,王寻下意识后退。 卯之花收刀而立,静静地看著他。 “退什么?” “..本能反应。” “克服它。” 卯之花的语气依旧平静。 “敌人不会因为你后退就放过你,再来。” 第二次,他没有退,但手里的刀慢了半拍。 卯之花的木刀点在他胸口,让他呼吸一滯。 “为什么犹豫?” “...在想怎么应对。” 卯之花收刀。 “杀意来的那一刻,你的身体要比脑子更快。” “如果你让脑子先动,那你已经死了。 “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个时辰后,王寻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如果是真刀,如果是实战。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卯之花的剑下,死了多少次。 万幸,卯之花並不是真的想杀了他。 隨著卯之花一刀挥落,碎片再次飘入王寻的身体。 【获得高级剑道心得x2,剑道经验值+200】 【获得高级剑道心得x3,剑道经验值+300】 系统提示,从卯之花第一刀挥下的时候,就未曾停过。 这一个时辰过去,王寻获得的经验远超他的想像。 但王寻没有时间去看。 他死死盯著卯之花手中的木刀,等待下一次攻击。 他现在终於能渐渐適应那股杀意,並及时地做出反应。 但在这一刻,卯之花收刀了。 她转过身去,只留给王寻一个背影。 “今天,就到这里。” 王寻一愣。 卯之花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明天,继续。” 说完,她消失在夜色中。 王寻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还在默默的消化著,那恐怖的杀意所带来的压力。 直到,他看到新的系统提示出现。 【剑道等级提升↑】 【剑道:lv6(经验:30/12000)】 > 第124章 这孩子,有点意思 第124章 这孩子,有点意思 卯之花烈回到营帐时,夜已经深了。 帐內没有点灯,她不需要。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营帐门口,看著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 月光透过帐门洒落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 她手里还握著那把木刀。 粗糙的木质,简陋的形制,只是隨手削出来的练习用具。 但此刻,她看著这把木刀,却微微有些出神。 那个孩子,今天承受住了。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释放杀意时,王寻眼中的那份本能反应。 后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那是任何正常生灵都会有的反应。 面对死亡的威胁,身体会比意识更快地做出选择。 她没有失望。 因为这很正常。 第二次,他没有退,但慢了半拍。 第三次,他依旧慢了。 第四次,还是慢了。 直到... 她抬起眼帘,望向天边的月色。 直到第二十次,还是第三十次? 她记不清了。 但她记得,在某个时刻之后,那个少年的反应,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卯之花微微思索,试图找到准確的词来形容那种变化。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需要等脑子下达指令。 杀意来的那一刻,他的刀已经动了。 虽然每一次都被她精准地点中要害。 但那是因为,他的刀还不够快,不够准。 只不过,是一个时辰。 她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木刀。 刀身上,还残留著那个少年挥刀时留下的轻微擦痕。 一个时辰,克服了对杀意的本能恐惧。 这个速度... 卯之花轻轻摩掌著刀身,思绪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那些日子。 片刻后,卯之花將木刀放在一旁,走到帐篷外。 夜风吹来,带著野外草木的气息,微凉。 她想起王寻最后看著她的眼神。 明明浑身都在发抖,明明汗水湿透了衣襟,明明已经在她刀下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他看著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等待。 等待她下一次挥刀。 等待下一次的死亡降临。 然后在下一次,比这一次,多撑半息。 卯之花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的笑,几乎看不出弧度。 她想起了王寻说的话。 “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能够保护身后的人。” 保护身后的人。 她当年,可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她只想杀。 杀更强的对手,杀更多的人,杀到自己成为最强。 而那个孩子,从一开始,想的不是杀。 是保护。 卯之花抬起头,月光清冷,如同千年前那个夜晚。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她,已经不是千年前那个只知杀戮的大恶人。 她学会了救人,学会了医术,学会了温和地笑,学会了隱藏自己。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 直到今天。 当那个孩子在自己的杀意下逐渐进步时,她忽然发现。 自己的手,有些痒。 那是一种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 想拔刀的感觉。 卯之花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帐內。 她没有再去看那把木刀。 但她知道,明天的这个时候,她会准时出现在那片空地上。 她想知道,那个孩子,下一次能撑多久。 再下次呢? 她忽然,有些期待了。 窗外,月光依旧,夜色如常。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卯之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个少年,用他那拙劣的剑法,在她心里划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很浅,很细,几乎察觉不到。 但確实存在。 她躺下,闭上眼睛。 嘴角带著一丝极淡的弧度。 接下来几天,午夜时刻,卯之花都会准时出现在空地。 用那把木刀,指导王寻一个时辰。 王寻的剑道经验,也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著。 这种火箭般提升的速度,简直让他著迷。 在卯之花走后,王寻还会独自加练,反覆琢磨与体会之前所感受到的杀意,並尝试融入自己的挥刀中。 第五天深夜,卯之花收刀时,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有进步。”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肯定。 王寻浑身是汗,但眼睛很亮。 “今天开始,进入下一阶段。” 卯之花將木刀换了个握法。 “杀意,你已经能体会了。现在要学的,是怎么让杀意为你所用。” 她手腕一转,木刀竖立身前,做预备劈砍之態。 没有灵压,没有发力。 但王寻分明感觉到,这一刀的威力,他完全无法抵抗。 “感受到了?” 卯之花说。 “当你准备挥出这一刀时,对手会下意识地紧张,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 “但这,只是纯粹的气势。” 她看向王寻。 “二番队擅长暗杀,讲究一击毙命,剑道同样如此。区別在於,你是堂堂正正地站在对方面前” 王寻若有所思。 “向我攻击试试。” 听到卵之花的话,王寻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刀。 上前,挥下。 卯之花的木刀轻轻点在他手腕上。 “错了,你还在想怎么挥刀。” “要让你的势,带动你的刀。” “再来。” 挥下。 点中手腕。 “再来。” 百余次后,王寻的双臂已经发麻。 但就在下一次。 卯之花没有点中他的手腕。 她的木刀,架在了王寻的刀上。 “不错。” 王寻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刀,他没有想。 仿佛是,刀自己挥了出去。 这一日,练习结束后,卯之花依旧转身离去。 王寻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远去的背影。 他的剑道,lv6的进度条,已经接近完整。 【剑道:lv6(经验:11200/12000)】 第七日,任务即將结束。 伤员的情况稳定,周围也不再有虚出现。 这次救援任务即將完成。 所有人都在准备撤离,返回灵廷。 然而就在这天下午,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灵压,从远处逼近。 王寻率先察觉到不对。 他放下手中的事情,瞬步衝出营帐。 远处的天边,数道巨大的黑影正在向这边移动。 每一道黑影,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灵压。 亚丘卡斯。 三只。 身后还裹挟著十数只基利安。 身旁的十一番队队员目光呆滯,几近失声。 “这种灵压波动...亚丘卡斯?” “怎么可能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恐惧。 此刻营地里最强的战力,只有四番队队长卯之花和四席王寻。 可医疗番队的二人,能抵挡得住这三只亚丘卡斯吗? 卯之花从营帐中走出,目光落向远处。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王寻从未见过的神色。 “王寻。” “在。” “保护好伤员。” “是,那队长你..” 卯之花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 隨后,王寻的瞳孔猛然收缩。 卯之花周身的灵压,变了。 那股温和厚重的灵压仿佛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口子。 凝如实质的杀意,从她身上蔓延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那些冲在最后面的基利安,忽然齐齐停住。 它们在恐惧,在颤抖。 任凭前面的亚丘卡斯如何嘶吼,依旧不愿再跟隨向前衝锋。 下一刻,卯之花瞬步出现在虚群之前。 一道血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亚丘卡斯,头颅与身体分离,重重滑落。 身后恐惧的眾人都呆住了,怔怔地看著这位仁慈的队长,拔出腰间的利刃。 “怎么可能,卯之花队长,这么强...” 那可是,亚丘卡斯啊。 是大虚中仅次於瓦史托德的存在。 被...一刀,秒了? 卯之花没有停下。 她继续向前走。 每一步落下,就有一道血光闪过。 第二只亚丘卡斯倒下。 隨后是第三只。 最后是那些基利安。 曾经让人恐惧的大虚,此刻在她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大虚伤口处喷射的鲜血,如河流一般,染红了大地。 王寻隨眾人站在后方,看著那道持刀而立的背影。 战斗在短短数十息內结束。 卯之花静静佇立在化作灵子消散的虚群之中。 轻轻哼了一声。 “真是,无趣。” > 第125章 千年队长 第125章 千年队长 卯之花將剑插回了剑鞘。 浓稠的血腥味混合著虚的灵子消散时的浑浊气息,在她的身边盘旋。 一地的大虚残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赤红的血渍被灵子席捲著,渐渐淡去。 只留下地面上深浅不一的裂痕,证明著方才那场屠戮真实发生过。 卯之花將刀身归鞘的瞬间,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骤然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周身的灵压重新变回往日那般温和厚重,素色的队长羽织在夜风里轻轻飘动,衣摆纤尘不染,竟连一滴血珠都未曾沾染。 卯之花转过身,朝著驻地的方向缓步走来,步伐沉稳,眉眼间也恢復了惯常的柔和。 仿佛刚才那个一刀斩落亚丘卡斯头颅的景象,只是眾人的一场错觉。 可没有人会觉得那是错觉。 驻地前的眾人依旧僵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卯之花的身影,眼神里情绪翻涌。 虎彻勇音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袖,半个身子躲在王寻身后。 她银灰色的碎发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满是震惊与茫然。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连说话都轻声细语,待人温和的卯之花队长,竟会有如此... 骇人的一面。 但是...好强啊。 强到,让她心生憧憬。 虎彻勇音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十一番队的队员。 他们的眼中早已被极致的狂热取代。 年轻的队士们涨红了脸,攥紧了手中的斩魄刀,眼神灼灼地看著卯之花。 那是对强者最纯粹的嚮往与崇拜。 在十一番队的字典里,实力就是一切。 卯之花方才所展露的实力,让他们心驰神往。 “四番队队长,怎么好像,比咱们十一番队的还狠...” 一个年轻的十一番队队士,看著逐步走进的卯之花,轻轻呢喃。 “小屁孩,你懂什么。” 另一个年长的队士咽了口唾沫。 “我早听说过,卯之花队长以前...” “以前什么?” 看到身旁的年轻人那满是好奇的目光,这名稍显年长的队士看了眼不远处的卯之花,抿了抿嘴。 “算了,你別问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並没有说完。 一旁的年轻人眼中的疑惑之色更浓,看著旁边前辈讳莫如深的模样,倒也懂事,没再多问。 而此刻,王寻正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平静地看著走来的卯之花。 直到卯之花走到近前,周围的眾人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躬身行礼,声音里还带著些许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的颤慄。 “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轻轻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王寻身上,淡淡开口。 “收拾一下吧,明日一早,启程返回瀞灵廷。” “是!” 眾人齐声应道,此刻再无人敢有半分懈怠,连动作都比往日麻利了数倍。 原本因亚丘卡斯来袭而陷入慌乱的驻地,瞬间恢復了秩序。 待眾人散去,各自忙碌,王寻才缓步走向战场中央。 那些大虚消散后残留的灵力碎片正聚集在一处,泛著淡淡的黑红色。 那些碎片纷纷被吸入王寻的身体。 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內,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获得大虚的大幅灵力碎片聚集x3,虚化等级经验值+1500】 【获得大虚的灵力碎片聚集x18,虚化等级经验值+1800】 【虚化等级提升↑】 【虚化:iv4(经验:2880/5000)】 一股更为浑厚的虚化力量在体內流转,王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虚化的掌控又深了一层。 即便未曾真正施展,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潜藏在灵魂深处,愈发壮大的力量。 他收敛起心神,正准备转身返回驻地,身后便传来了卯之花的声音。 “王寻。” 王寻回头,只见卯之花正站在不远处,眉眼间带著一丝淡淡的思索。 “怎么,可曾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王寻沉吟片刻,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四周。 “队长,从我们抵达南七区开始,虚群便接连来袭。最初是低阶虚,而后是基利安。” “最后,甚至出现了亚丘卡斯带队的大虚群。这般成群结队,层层递进的攻势,太奇怪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流魂街的虚虽然出现的多,却向来各自为战,少有聚集。这种成规模的,有大虚组织带领的袭击,我怀疑...” “不错。” 卯之花淡淡开口。 “这种事情,之前也发生过。只不过,这次的规模,远远比不上之前那次。” 她抬眼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百十年前,尸魂界曾遭遇过一次瓦史托德带队的虚群入侵。” “当时那只瓦史托德率领著几只亚丘卡斯,数十只基利安,通过黑腔入侵尸魂界。” “当时的十一番队剑八带领全队出击,將其击退,那是尸魂界近百年来遭遇的最严重的虚患。” 王寻静静听著,百十年前的这场战役,他在灵术院的典籍中曾见过记载。 只是典籍中对战役的细节语焉不详,只记载了最终的十一番队大胜的胜果。 “但这次,与那次不同。” 卯之花的目光落在驻地的方向。 “它们就像是知道这里有大量受伤的死神,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引著,一次次扑来。” 王寻心中一动,忽然开口提醒。 “队长,会不会是临时驻地里有他们的目標?” 卯之花转头看向王寻,轻轻点头。 “或许吧。” 她没有再多说,抬手拂过身前,浓郁如雾气的灵子四散开来。 “此事暂且记下,回到瀞灵廷后再做调查。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是。”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眾人便收拾妥当。 卯之花亲自带队,护送著伤员踏上了返回灵廷的路途。 一路之上,倒是风平浪静,再无半只虚出现,仿佛昨日的虚群来袭,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王寻下意识地回头。 然而身后,只有风吹过草木的簌簌声响。 在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流魂街南七区之后,一道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 蓝染走到昨夜的战场中央,目光扫过地面上残留的灵子痕跡,目光中闪过些许思索。 虽然是他的临时起意。 不过这些被诱饵吸引来的虚,果然连卯之花的一合都撑不过。 这个结果,並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千年前的初代十三队队长,名不虚传。 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斩杀亚丘卡斯的凌厉,深不可测的实力。 让蓝染,都感受到了些许威胁。 他轻轻抬手,一缕淡蓝色的灵压从指尖溢出。 落在地面那些的诱饵的痕跡之上,那些残留的痕跡便瞬间消散无踪。 如此一来。 便不会有人能察觉到了。 第126章 八千流 第126章 八千流 队伍风尘僕僕,潜灵廷南门—朱洼门在眾人的眼前缓缓出现。 跨进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终於得以放鬆,灵廷內熟悉的氛围,让人倍感安心。 伤员们被移交至四番队的队舍內,卯之花吩咐队员们各自休整,並处理后续的工作之后,便独自返回了队长室。 接下来的几日很平静。 王寻在四番队的队舍內休整,偶尔去药圃帮忙打理草药,或是与四番队的队员们交流诊疗心得,日子过得很充实。 不过,卯之花对於他剑道的指导,並未间断。 自流魂街回来后,卯之花烈便变得忙碌起来。 四番队的日常诊疗与伤员处理,还有关於虚群异动的事情的调查,让她几乎脚不沾地。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抽出了时间,每周一次,在四番队后山的一处空地,指导王寻的剑道。 卯之花从不用真刀,依旧是两把木刀。 可她的攻击,却比在流魂街时更为凌厉,更为习钻。 那股杀意也更为浓郁,王寻能感受到,每一次,都在逐渐提升。 练剑场上,卯之花烈的木刀拍在王寻的小臂上,隨手挑飞木刀,让他的攻势瞬间化解。 “你的问题,在於太过追求精准,反而失了剑道的灵动。” “你用医者的思维练剑,能精准找到敌人的弱点,这是你的优势,但也成了你的桎梏。” “剑道不同於医道,不需要步步精准。狂一些,狠一些,反而能出其不意。” 王寻捡起地上的木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训练,王寻便在卯之花的指导下,一点点打破自己的桎梏。 他不再刻意追求精准,而是试著让身体跟隨心意而动,让杀意带动刀势。 系统的提示音,也在练剑的过程中接连不断地响起。 【剑道等级提升↑】 【剑道:iv7(经验:120/20000)】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王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道,发生了质的飞跃。 一股更为浑厚的剑势从体內涌出,周身的灵压与刀势完美融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道,已然达到了另一个级別。 单论剑道水准,他早已超过了寻常的副队长。 已经是,接近队长级別的剑术水平。 这一日的练剑结束后,卯之花烈看著王寻,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王寻身上的剑势变化,那是一种水到渠成般的蜕变。 这样的进步速度,即便是她,也不由得心生讶异。 隨后,一种异样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就像是一块无暇的璞玉,在她的雕刻下,逐渐呈现出更加完美的形態。 以至於,让她有点.. 手心痒痒。 “不错。” 卯之花按下心中的情绪,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许。 “你的剑道天赋,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王寻躬身行礼。 “全靠队长教导有方。” 卯之花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基础已经足够,从今日起,我便可以教你真正的剑术。” 她说著,手中的木刀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逼王寻面门。 王寻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木刀相触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腕一阵发麻。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肩膀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竟是卯之花左手弹出的一颗石子,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肩膀。 啪! 王寻手中的木刀再次脱手,重重落在地上。 卯之花收刀而立,淡淡看著他。 “你的注意力,太过集中在正面的刀上,却忽略了我左手的动作。” “真正的战斗,从来都不是一对一的正面较量。” “任何一处细节,任何一个小动作,都可能成为制胜的关键,也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王寻揉了揉肩膀,捡起木刀,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他再次摆开架势,朝著卯之花烈攻去。 这一次,他不仅留意著正面的木刀,还时刻注意著周围的一切。 可卯之花烈的攻击,却比他想像的更为诡譎。 木刀的攻势变幻莫测,时而大开大合,时而阴险狡诈。 正面强攻,侧面偷袭,无所不用。 甚至偶尔还会夹杂著暗器与鬼道的干扰,让他防不胜防。 不知过了多久,练剑场上的木刀碰撞声渐渐平息。 王寻浑身是汗,大口喘著气,手中的木刀依旧紧握,眼神却愈发明亮。 卯之花烈看著他,微微点头。 “还不错,最起码,能招架几个回合了。” 王寻笑了笑,擦了擦额角的汗。 “多谢队长手下留情,对了队长,你的剑术这么高明,可有流派或是名字?” 卯之花闻言,身形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林之中,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仿佛回想起了千年前的那些岁月。 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却又清晰地传入王寻耳中。 “八千流。” “八千流..” 王寻轻声重复著这个名字。 “今日就到这里吧。” 卯之花收回目光。 “回去好好休息,下次继续。” “是,队长。” 次日一早,王寻刚结束晨练,正准备前往诊疗室帮忙,便有四番队的队士前来传话。 说是有人找他,此刻正在队舍的门口等候。 王寻心中微怔,他在潜灵廷的熟人並不多,不知是谁会来找他。 他快步走到驻地门口,抬眼望去,只见一道浅黄色头髮的身影,脸上掛著略带慵懒的笑意。 浦原喜助。 王寻倒是没想到,来找他的人会是浦原喜助。 自上次一別后,两人便再无交集,浦原喜助这次突然来访,倒是让他略感意外。 “王寻,好久不见。” 浦原喜助看到王寻,笑著挥了挥手,神色倒是如常,几步迎了上来。 “浦原三席,怎么今日想起来找我了?”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閒来无事,想过来看看你。” 王寻看著浦原喜助,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回想起了之前那次虚化碎片的事情。 源头,就来自於浦原喜助。 这让王寻不禁怀疑,这个傢伙,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什么特质.. 现在的浦原喜助,在他眼里,已经多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隨后,王寻清了清声音,目光中虽然並未闪露疏离之色,但態度已经有所改变。 “你特意来找我,不可能没事,有什么事情快说吧,我还有队务要处理。” “哈哈,那还真是瞒不过你。” 浦原喜助轻笑一声,凑到王寻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一丝神秘。 他看著王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之前我们聊过的灵泉项目,有进展了。” 第127章 这灵泉不错 第127章 这灵泉不错 王寻站在队舍门口,看著浦原喜助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 灵泉项目有进展了? 这倒是值得留意一下,不过,不会有什么诈吧.. 以浦原喜助之前所表现出的样子,他不得不防啊。 “所以,浦原三席的意思是?” 浦原喜助打了个哈哈,隨后神色恢復认真。 “不只是灵泉本身,针对於那些动植物的实验成果也不错。” “所以王寻,你是不是该按照之前的习惯,去验收一下现在的进度。” “顺便嘛,还有这个...” 浦原喜助搓了搓手指,意思在明显不过。 王寻心中瞭然,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来討钱的。 算一算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这点倒是合理。 正巧,他也对那泉水现在的產量很感兴趣。 “浦原三席稍等片刻,我吩咐下队內事宜便来。” 片刻后,王寻吩咐好各项事宜,再次找到浦原喜助。 “出发吧。” 浦原笑著跟上,两人並肩走在潜灵廷的石板路上。 一路下来,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 进入二番队后,看著周围熟悉的景象,不多时,同往蛆虫之巢的吊桥便出现在视野里。 两人踏上吊桥,铁链晃动。 王寻扶著铁链,目光望著远处的孤岛,话锋一转。 “说起来,浦原三席,上次流魂街的死神失踪案,后续可有什么线索?” 浦原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抬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这事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夜一队长让我盯著贵族那边的动向。可查来查去,只抓到些小鱼小虾,根本碰不到核心。” 看到浦原喜助不愿多聊,王寻心中瞭然。 上次任务后,他便知晓这案子牵扯甚广,浦原这话半真半假,定然是查到了些什么,只是不愿多说。 他也不追问,毕竟有些事,问也无用。 脚下的吊桥渐渐走到尽头,蛆虫之巢的黑色铁门便立在眼前,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中泛著寒意。 门口的值守队员见了浦原,立刻打开铁门,躬身让行。 二人沿路向下,向著浦原喜助的秘密实验室走去。 “说起来,我倒忘了问。” 浦原忽然开口,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你在四番队的回道,如今练到什么地步了?” “上次听握菱铁斋说,你在鬼道眾的双重咏唱练得不错,想来回道也差不了吧。” “还算顺利,如今我出任四番队四席,卯之花队长已经让我独立负责重伤员的臟器修补术式了。” 王寻淡淡答道,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浦原喜助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睁大,脸上似真非假的,满是惊讶之色。 “四席...王寻,你这进度可是有些嚇人了。” “卯之花队长倒是看重你,你这才去四番队多久,竟直接坐到了四席的位置? “,“比你还是差得多,浦原三席就不要调侃我了。” 王寻依旧淡然,迈步继续向前。 “走吧,我倒想看看,你究竟做出了什么成果。” 浦原回过神,笑著跟上。 穿过那道隱秘的暗门,熟悉的秘密实验室便出现在眼前,只是与上次相比,早已是天翻地覆。 这间实验室比起之前,竟扩大了数倍不止,四周的实验台上摆满了各式器皿,里面装著各色的灵液与草药。 墙角的培养架上,摆著一排排晶莹的玻璃瓶,里面培育著不知名的灵植,叶片在灵压的滋养下,泛著淡淡的萤光。 而实验室的中央,便是那处灵泉。 往日里不过两米见方的小池子,如今竟扩成了四五米的泉潭。 其中的泉水泛著温润的光芒,裊裊的白雾从水面升起,混著浓郁的灵力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泉潭周围布著淡淡的结界,不断將周围游散的灵子匯聚到泉水中,让水中的灵压愈发醇厚。 大片的碎片在灵泉之上浮荡,王寻突然发现,每一枚碎片,竟然都是刚刚出现时的色泽,並没有那种隨著时间逐渐变淡的感觉。 他猜测,或许是得益於这泉水的特殊,因此这些碎片存在的时间,远比那些平时所见的碎片要长。 这还真是...极大的惊喜。 在泉潭边的空地上,往日那几只肥硕的鸡和猪,变化同样很大。 几只羽毛泛著靚丽光泽的大公鸡在泉边踱步,脖颈轻扬,身上竟有淡淡的灵压散开。 而泉潭周围土地的果蔬植株上,一颗颗饱满的硕果掛在枝头,泛著诱人的光泽。 “怎么样,不错吧?” 浦原看著王寻走到泉潭边,低头凝视,开始出声介绍。 “我重新改良了聚灵结界,並优化了这泉水所能蕴含的灵压浓度,现在这汤泉的聚灵效率,是之前的五倍不止。” 王寻走到泉潭边,低头望去,潭水中的灵力碎片密密麻麻,比往日浓郁了数倍。 那些碎片泛著温润的光芒,缓缓在水中沉浮,待王寻靠近后,碎片缓缓吸收进他的身体之內。 瞬间,一股浓郁的灵压便涌入他的体內,系统提示音接连在脑海中响起。 【获得微小灵力碎片聚集x485,灵威经验值+4850】 【灵威:六等(经验:12880/17000)】 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王寻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距离突破五等,进度已经过半。 这灵泉的提升效果,果然如同他预想的那般惊人。 往日里他需得在四番队与鬼道眾奔波月余,才能攒下这么多灵威经验。 如今不过走一趟,便有如此收穫。 浦原这傢伙,果然有两把刷子。 “你这改良,倒是下了不少功夫。” “那是自然。” 浦原轻笑,走到一旁的实验台边,抬手摆弄著台上的瓶瓶罐罐。 “这些通过灵泉培育出的食材,不仅味道好,还能补充灵压。” “若是批量培育,无论是供给护廷十三队,还是卖给贵族,都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 王寻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泉潭中。 灵力碎片,又在缓缓凝聚了。 他转身打量周围的动物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浦原在摆弄瓶罐时,看似隨意地將一小瓶试剂,放在了实验台的边缘,与其他瓶罐混在一起。 瓶身贴著普通的標籤,看起来毫不起眼,可那瓶身散发出的淡淡波动,却让王寻的心头微微一动。 那波动,与上次东流魂街任务时,他感受到的那股异样极为相似。 浦原的指尖在那瓶试剂上轻轻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瓶灵液,眼角的余光却悄悄留意著王寻的表现。 这瓶试剂,可是他为了今天的试探,所特意改制的。 比上次那瓶更为精纯,虚的灵压浓度更高。 他想知道,上次东流魂街的试探,王寻到底是真的毫无察觉,还是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戳破。 他更想知道的是,王寻对自己体內的虚的灵压,到底了解多少。 王寻的目光在那些瓶瓶罐罐上稍作停留,便隨意地移开,仿佛只是隨意一瞥,没有表露出丝毫异样。 隨后,王寻抬眼看向浦原,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浦原三席,这灵泉的效果远超预期,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后续的合作了。” 浦原看著王寻那寻常的神色,眼中的探寻隱入黑暗。 “嗯,当然。” 第128章 浦原:摊牌了 第128章 浦原:摊牌了 灵泉边上白雾裊裊,弥散的灵力在空气中缓缓流转,让实验室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平和。 可这份平和之下,却藏著一股无声的试探。 王寻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一根黄瓜,慢慢咬著,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培育架与灵泉,语气隨意。 “你这灵泉如今的效果,批量培育灵果灵禽绰绰有余,是时候转移到外面,扩张规模了。” 浦原靠在实验台旁,依旧摆弄著台上的瓶罐,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王寻身上。 见王寻始终没有看向那瓶试剂,心底的疑惑渐渐升起。 浦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瓶试剂中虚的灵压,正在缓缓散逸,在空气中浮动。 上次的试探,灵压浓度含量那么低,王寻都能留意到他挥洒药剂的袖口。 那这次的剂量,王寻不可能察觉不到。 可此刻王寻的表现,太过平静,又让他无法分辨。 “你说得是,我也正有此意。” 浦原笑著点头。 “只是不知之前所说要准备的地方,你可曾准备好了?” 王寻转过身,看向浦原,语气沉稳。 “我在西流魂街置办了一块地,位置偏僻,远离灵廷贵族的势力范围,不容易被打扰。” “我已经让一乐大叔安排人,在那边收拾了,放心吧,该做的准备都齐全了。” 浦原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了起来。 “你倒是雷厉风行,我还以为你要再考虑几日,没想到连场地都置办好了。” “早做准备,早见成效。” 王寻淡淡道,走到实验台边,与浦原相对而立。 他的余光早已瞥见,那瓶暗红色试剂散逸出的虚化碎片,正缓缓朝著他的方向飘来。 细碎的光点在空气中闪烁,带著熟悉的冰冷气息。 王寻的心神微凝,却没有丝毫动作,任由那些虚化碎片涌入体內。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悄然响起,被他刻意忽略: 【获得虚化碎片聚集x10,虚化经验值+1000】 【虚化:lv4(经验:3880/5000)】 灵力入体,王寻感觉体內的灵压更充盈了不少。 这些碎片比他往日在流魂街吸收的虚化碎片要精纯数倍,没有丝毫狂躁的气息,显然是经过浦原的调和与改良。 如此一来,王寻终於確定了。 浦原喜助確实是在研究什么东西,甚至,很有可能正是从他身上来的。 这瓶东西,明显是试探,正如同上次一样。 王寻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场地建好后,灵泉便迁移过去,食材的培育由你负责前期构建,技术上的事我不过问,我只负责提供资金材料与渠道。” “最终生產出的食材,根据品质分级,一部分卖给流魂街的商户,一部分高价卖给贵族,利润你我二八分帐。” “二八分帐?” 浦原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些技术都是我研製的,只给两成,也未免太绝情了吧?” “两成不少了,这些东西你就算想自己做,你有那个渠道和精力吗?” “现在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之后就是躺著拿钱,这种好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浦原喜助眨眨眼,伸出三个手指。 “三成,我包揽你后续的叠代,在我看来这项技术,后续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二人对视著,空气中如同有火花在碰撞。 最后,王寻缓缓点头。 “浦原三席的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 “成交。” 王寻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之后,这个项目你要比我更上心,若是亏了,你损失的也会更多。” 浦原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是自然,这点不用你担心。” 王寻淡淡道。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返回四番队了。” “后续的事,你先擬一份详细的方案,送到四番队给我,我看过之后,便开始著手准备之后的事。” 说完,王寻转身,朝著实验室门的方向走去。 浦原站在实验台边,看著王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底的思虑愈发浓重。 他的目光落在那瓶试剂上。 可王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这瓶试剂一眼。 甚至连一丝异样的反应都没有。 他到底是真的没发现,还是刻意装作没发现? 若是刻意装作没发现,那他的城府,也太深了。 浦原的指尖轻轻敲击著实验台,脑海中反覆回放著王寻刚才的一举一动。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自然。 谈合作时思路清晰,考虑周全,没有丝毫破绽。 可正是这份完美的自然,才让浦原觉得不对劲。 他想起上次在流魂街,自己悄悄释放药剂。 王寻虽然没有当场戳破,却在之后用隱晦的目光扫过自己,显然是有所怀疑。 这次他特意將试剂放在显眼的位置,就是想看看王寻的反应。 可王寻的表现,却让他捉摸不透。 就在浦原思绪翻涌之际,王寻已经走到了实验室的暗门旁,指尖即將触碰到门外的石壁。 “王寻。” 浦原喜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王寻的耳中。 王寻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他能感受到,浦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带著探究与审视,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试探。 几秒钟的沉默后,王寻缓缓转过身,看向浦原喜助。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眼底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怎么,浦原三席,还有什么事?” 浦原喜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手,拿起实验台边缘那瓶暗红色的试剂。 他的指尖捏著瓶口,將它从瓶瓶罐罐之中抽了出来,举在半空。 纤细的瓶身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瓶中的试剂轻轻晃动,散发出异样的诱惑感。 浦原喜助的目光落在王寻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之前潜藏於眼底深处的探究,此刻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 同时,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第129章 我先装唐阴他一手 第129章 我先装唐阴他一手 浦原喜助捏著那瓶试剂,指尖轻轻摩掌著冰凉的瓶身,瓶內的试剂微微晃动o 散逸出的灵压漂浮在空气里,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浦原喜助的目光落在王寻脸上,那双总是弯著的眼眸里,慵懒尽数褪去。 他很想直接问,想问这股藏在王寻体內的虚之灵压究竟从何而来。 也想问他是否能够自主掌控,想问他知不知道这两种力量共存的体质,在尸魂界是何等独特的存在。 这些日子,他对著从主寻身上提取的灵压数据反覆研究。 崩玉的觉醒度虽依旧微弱,却在这股特殊灵压的刺激下,有了前所未有的新进展。 他隱约触碰到了一条边界,一条死神与虚的边界。 若是能打通这条边界,让死神掌握虚的力量,那便意味著打破了死神的先天桎梏。 可他却不能说,这话一旦出口,便是滔天大罪。 虚的力量,是尸魂界明令禁止的禁忌。 他私下研究崩玉已经是触碰到了底线,灵廷的规矩像一张大网,死死缠在他身上。 身为护庭十三队中的一员,浦原绝不能暴露自己的研究。 因此,他只能隱晦地试探,用旁敲侧击的方式,试图让王寻自己说出那股力量的秘密。 王寻迎著浦原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仿佛真的看不懂浦原手中的试剂有何特殊。 “浦原三席,不过是一瓶药剂,怎么如此郑重?若是没別的事,我该回四番队了,毕竟还有队务缠身。” 他的语气平淡,脚步甚至微微动了动,一副隨时准备离开的模样,没有丝毫想要深究的意思。 这份从容,让浦原的心头更沉了。 他不信王寻没有发现什么,他能看得出来,王寻不是真的茫然,是在刻意迴避。 这少年的心思,远比他想像的要深。 浦原捏著试剂瓶的手指紧了紧,瓶身的灵压波动更甚,在他指尖绕圈。 他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难不成,就这么让王寻走了? 东流魂街的那次试探,王寻的目光落在他袖口的瞬间,他便知道,这少年察觉了。 浦原轻笑一声,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试剂,其中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王寻,你即將调离二番队的那次任务,你还记得吧?” “那只亚丘卡斯死得蹊蹺,在咱们离去的时候,你看向了我的袖口。” 王寻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浦原,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袖管里藏著的,就是这东西。” 浦原將试剂瓶举到身前,看著其中的液体。 “你应该感受到了吧,不然,你不会那样看著我。”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寂。 浦原的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两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过了许久,王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浦原三席,你到底想说什么?” 浦原看著王寻,眼底的纠结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认真。 他放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一般,一字一句道。 “王寻,你的身体里,藏著另一种力量,一种和虚有关的力量。”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拥有的,也不知道你是否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但你该清楚,这种力量,很特殊。” 他紧紧地盯著王寻的表情,顿了顿,隨后继续说道。 “最近流魂街的死神失踪案你也知道,可实际上,远不止我们查到的那些。 还有无数没有记录的魂魄莫名消失,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 “我怀疑,背后有人在捣鬼,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他也在寻找特殊的力量。” 浦原的目光重新落回王寻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刻意的提醒。 “你体內的这股力量太过特殊,这种体质,整个尸魂界恐怕只有你一个。” “一旦被那个幕后之人发现,你会成为他的首要目標,到时候,你会十分危险。” 他向前迈了一步,將试剂瓶递到王寻面前。 “我能帮你探清这股力量的真相,帮你弄明白它的来源,帮你学会掌控它。 “” “这样,你不仅能了解自己的力量,更有能力保护自己。” 说到最后,浦原的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一丝诱惑。 “而且,这股力量很强。能让你的各项能力,都得到质的提升。” “你现在的实力虽然还不错,可若是掌控了这股力量,你会变得更强,强到连队长级的人物,都要对你另眼相看。” 浦原喜助静静地盯著王寻,他这番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毕竟,没有哪个死神能拒绝变得更强的诱惑。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王寻点头,他便可以借著这个名义,继续研究他体內的灵压,推进崩玉的研发。 进而,验证虚化的可行性。 可王寻的反应,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王寻看著他递来的试剂瓶,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既没有对力量的渴望,也没有对未知的恐惧。 只是淡淡的,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他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了那瓶试剂,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明所以的茫然。 “浦原三席,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 “而且我现在,已经够强了。” 王寻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斩魄刀,刀身微凉。 “更何况,我现在在四番队。” 王寻的目光扫过浦原,语气里多了一丝轻描淡写。 “四番队是医疗番队,职责是救治伤员,而非爭强好胜。於我而言,变强与否,本就不重要。”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浦原的心头。 他看著王寻,脸上的认真渐渐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又化为无奈。 他没想到,王寻会用这样的理由拒绝。 四番队的职责? 这不过是藉口罢了。 他不信,会有人真的不在乎变强。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想告诉王寻尸魂界的危机近在眼前,想告诉他幕后之人的可怕,想告诉他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活下去。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到王寻眼底的坚定,看到了那丝刻意拉开距离的疏离。 他知道,再多说也是徒劳。 浦原缓缓收回手,將试剂瓶握在掌心,指尖的力道渐渐鬆开,眼底的探究与诱惑,重新被慵懒所掩盖。 只是那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藏不住。 他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头,语气又恢復了往日的隨意,仿佛刚才那番恳切的交谈,不过是一场玩笑。 “哈哈,也是,是我多事了。” “你说得对,四番队的日子,本就该清閒些。”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这件事,全凭你心意。” “不过若是哪天你想通了,想探清那股力量的真相,隨时可以来找我,咱们再好好討论一下。” 王寻看著浦原,眼底的疑惑渐渐淡去,重新恢復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却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 隨后,王寻微微頷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著实验室的暗门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没有丝毫停顿。 浦原站在原地,看著王寻的背影消失在暗门后,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 他捏著那瓶试剂,轻轻嘆了口气。 > 第130章 这年头,谁把谁当真啊 第130章 这年头,谁把谁当真啊 走出蛆虫之巢的铁门,正午的阳光直直地洒下来,刺得人眼睛微眯。 王寻抬手挡了挡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中空气特有的清冽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 他没想到,浦原喜助竟然真的敢直接挑明这件事。 挑明上次任务中的试探,挑明他体內的虚化力量,甚至隱晦地提出要帮他掌控这股力量。 这份胆子,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浦原向来是个精明的人,凡事应该都会留一手。 可这次,却如此直接。 显然,他对自己体內的虚化力量,看得极重。 王寻迈开脚步,朝著吊桥的方向走去。 铁链在脚下吱呀作响,桥下的白雾翻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思。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斩魄刀,刀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的思绪渐渐清晰。 浦原喜助的心思,他岂会不懂? 什么帮他探清力量真相,什么让他变得更强。 说到底,不过是想把他当成实验品罢了。 浦原是个科研狂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就如同兵主部一兵卫,那个號称眼和尚的零番队队长。 他並不在乎灵王是谁,也不在乎灵王的死活。 只要尸魂界有一个灵王,能维持三界的平衡就行。 浦原喜助,也是如此。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能对抗即將到来的危机。 在他眼里,牺牲掉谁並不重要。 其余的事情,不过都是冠冕堂皇的藉口。 王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想利用他,没那么容易。 他向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浦原想打他的主意,也要看看他答不答应。 他想起浦原话里的幕后之人,心底微微一沉。 流魂街的死神失踪案,还有那些莫名消失的魂魄,他也早有察觉。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浦原怀疑背后有人捣鬼,这话不假。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背后的黑手就是现任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 只有蓝染有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城府,能在灵廷的眼皮底下,操控虚群猎杀死神,还做得滴水不漏。 南流魂街的虚群异动,东流魂街的亚丘卡斯,背后恐怕都有蓝染的影子。 那个男人,正潜藏在尸魂界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布局。 想到蓝染,王寻的心底便升起一丝忌惮。 镜花水月的能力,能完美操控人的五感,让人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一旦被他盯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寻好不容易才渐渐淡出蓝染的视线。 蓝染现在的注意力,应该都在崩玉上,不会在意他这个四番队的小小四席。 他可不想因为浦原的这点算计,再次引起蓝染的注意。 而现在的浦原,还在夜一的手下任职,还是护庭十三队的一员。 不像之后那样被四十六室判刑,背离尸魂界,对尸魂界高层失去信任。 此时的浦原喜助多少还顾及著潜灵廷的规矩,顾及著自己的身份,不敢做得太过出格。 可蓝染不一样,他早已无所顾忌,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若是被蓝染髮现他体內的虚化力量,怕不是隔几天就会被抓去做成切片,成为蓝染研究崩玉的素材。 更何况,他现在在四番队。 他的实力正在稳步提升,日子过得安稳而充实。 他没必要为了浦原口中的变强,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王寻的脚步,却渐渐在吊桥的中央停住了。 他低头看著桥下翻涌的水浪,眼底的忌惮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所思。 浦原喜助的心思,他看透了。 可反过来,浦原喜助,是不是也能为他所用? 浦原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有能力的人。 灵泉项目的合作,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能够让他的灵威等级飞速提升。 若是能继续利用浦原的能力,是不是能让自己的实力,提升得更快? 倒是有些可行性。 当然,利用浦原,也要付出代价。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被浦原牵著鼻子走,不能暴露自己更多的秘密。 他要与浦原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一种互相利用,互相提防的平衡。 若是能把这种平衡,延续到对虚化力量的探究上,那也未尝不可。 王寻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是一味躲避的人,面对机会,他也懂得把握。 浦原想利用他,他完全可以顺水推舟。 只要他留一手,始终保持清醒,只要他不彻底信任浦原,便不会陷入被动。 毕竟他体內的虚化,是系统所赋予的。 是他一步步吸收碎片提升的,他有自己的节奏。 若是能借著浦原的研究的名义,给自己提提速,那也算是意外之喜。 只是这一切,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寻收回思绪,握紧了腰间的斩魄刀,迈开脚步,继续朝著吊桥的另一端走去。 他脚步沉稳,目光坚定,眼底的所有情绪,都被深深掩藏,只留下一抹淡然。 浦原喜助那边,他不会主动去找,也不会彻底拒绝。 他相信,浦原肯定会沉不住气,再次找上门来。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四番队,默默提升自己的实力。 將卯之花教的剑术练熟,將鬼道的技巧融会贯通,將灵威等级继续提升,將自己的实力,再推进一步。 只有自身的实力足够强,才能在这波譎云诡的尸魂界,站稳脚跟。 才能在浦原与蓝染的博弈中,成为那个手握主动权的人,而不是被动任人摆布的棋子。 走出吊桥,王寻来到二番队的队舍內。 不多时,他便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二番队的训练场。 此刻,队员们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白打与瞬步。 碎蜂的身影,同样出现在训练场的中央。 她的动作凌厉,一招一式颇为狠辣,隨后像是察觉到了注视一般,回过头来。 看到王寻,碎蜂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隨即她走了过来,语气依旧冷冽,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王寻?怎么有时间来二番队了。” 王寻看著碎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什么,浦原三席找我,谈点合作的事。” 碎蜂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寻,目光闪烁。 隨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难得回来一次,怎样,要不要比试一下?” 第131章 和碎蜂比划比划 第131章 和碎蜂比划比划 二番队的训练场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温热,王寻站在训练场边缘,看著碎蜂缓步走向场地中央。 她的身形依旧纤细,此刻却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锋芒。 黑色的装束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灵压在她周身悄然凝聚,带著二番队独有的迅捷与狠戾。 “不知你在四番队的这段时间,白打懈怠了没有。” 碎蜂的声音兴奋起来,嘴角带起一抹笑意。 她的脚步微微错开,白打的起手式已然摆好,周身的灵压开始躁动。 王寻抬手解下腰间的斩魄刀,放在一边,同样升起一丝兴致。 “儘管来吧。” 王寻话音未落,碎蜂的身影便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丝毫的预兆,只有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带著凌厉的风势,直扑王寻面门。 这瞬步的速度,比上次交手时快了许多,灵压的操控愈发精纯,身影在空气中几乎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王寻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碎蜂的拳头已到眼前,拳上凝聚著浓郁的灵压,直指他的面庞。 王寻的眼神却依旧平静,他的脚步轻轻一侧,便精准地避开了碎蜂的攻势。 他手腕轻轻一转,拍向碎蜂的手腕。 这一下轻描淡写,却掐准了碎蜂招式的间隙,阻隔的恰到好处。 碎蜂眉头微蹙,手腕被拍开,擦著王寻的耳际划过。 下一刻她借力侧转,瞬步再次发动,身影在训练场的各个角落闪现。 数道残影围绕著王寻,每一道残影都带著凌厉的攻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著王寻笼罩而去。 碎蜂的招式狠戾刁钻,二番队的白打精髓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 身影切换之间,灵压的波动几乎没有丝毫停滯,显然她对瞬步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更让王寻在意的是,碎蜂的攻击中,隱隱带著瞬閲的气息。 灵压在她的体內快速流转,鬼道的力量与白打的体术渐渐融合。 虽然尚未能完全爆发,却让她的速度与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每一次身形闪动,周身都会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压涟漪,那是瞬関即將成型的徵兆。 比起上次与碎蜂交手,她显然已经摸到了瞬閲的门槛。 显然这段时间,她下了苦功。 然而面对碎蜂密不透风的攻击,王寻依旧从容不迫。 他只是站在原地,脚步轻移,隨意地格挡与拆解,就將碎蜂的所有攻击都挡在身外。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极致的精准。 每一次格挡,都掐准了碎蜂攻击的力道与角度,轻轻一卸,便將那股凌厉的力量化於无形。 一招一式,都挑中了碎蜂招式的衔接点,让她的后续攻击难以连贯。 此刻王寻那|v6等级的白打,已经超过寻常副队长的水平,触摸到了队长级的门槛。 压制此时的碎蜂,足够了。 碎蜂的攻击越来越猛,眼中的战意也越来越浓。 她能感受到,王寻显然还留著余力。 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突破王寻的防御。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灵压的消耗也越来越大,瞬関的雏形融合本就极为耗费灵压,长久的高速攻击,让她的体內开始泛起一丝疲惫。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碎蜂双拳猛然轰出,灵压骤然凝聚到极致。 瞬関的力量强行爆发了一瞬,速度与力量瞬间提升到顶峰,凝聚的灵压即將撕裂她肩膀的布料。 这已是她目前能使出的,最强一击。 王寻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讚许。 就在碎蜂的拳头即將触碰到王寻胸口的瞬间,他的身形终於动了。 一道淡淡的残影闪过,王寻的身影出现在碎蜂的身侧,速度不快,却精准地避开了她的全力一击。 同时,他的手掌轻轻抬起,带著柔和的灵压,拍在碎蜂的肩侧。 没有凌厉的力量,只有一股恰到好处的推力,截断了她即將爆发的灵压。 碎蜂只觉得肩侧一麻,体內的灵压瞬间紊乱,瞬的爆发戛然而止。 身形不受控制地向一旁退去,接连踏出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眼看向王寻,胸口微微起伏,喘著气,眼中带著一丝不甘,却更多的是认可。 “我输了。” 碎蜂的声音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平日的傲气,多了几分坦然。 王寻收起手中的姿势,灵压缓缓收敛。 “你的进步很大,尤其是瞬関,已经摸到了门槛,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真正掌握了。” 碎蜂走到场边,拿起水囊喝了一口,平復著体內紊乱的灵压,侧头看向王寻,眼中满是好奇。 “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瞬閲的开发,我练了这么久,也只是摸到一点皮毛。但上次,你似乎能熟练地运用,可我从未见你练过。” 她的眼中满是好奇。 王寻看著远处的天空,语气平淡。 “水到渠成罢了,瞬閲的本质,不过是鬼道与白打的融合。” “只要对鬼道灵压的操控,还有白打的理解到了一定程度,自然就成了。” 碎蜂闻言,低头思索片刻,隨后轻轻点了点头。 “说起来,你在四番队过得怎么样?” “还算顺利。” 王寻轻声道。 “回道的进度还不错,现在已经能独立处理重伤员的臟器修补术式了,卯之花队长现任我为四席。” “四席...你的回道都学到这种程度了?” 碎蜂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回道的难度,需要极高的灵压操控水准与对灵体脉络的理解。 王寻去四番队不过数月,竟能有如此成就,这好像比他在二番队的表现要强得多。 难怪卯之花队长会这样看重他。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 “那你现在的回道水准,怕是比白打还要高吧?” 王寻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眼看向碎蜂,眼中带著一丝玩味。 “我现在最强的,倒不是回道。” “哦?那是什么?” 碎蜂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下意识追问道。 她看著王寻,满心期待著答案,却见王寻只是摇了摇头,將斩魄刀掛回腰间。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四番队了。” 说完,他便朝著训练场的大门走去,没有再回答碎蜂的问题,只留下一个淡然的背影。 碎蜂看著他的背影,愣在原地,眼中满是疑惑,隨即又化为一丝无奈。 这个王寻,总是这样,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她抬头望向王寻离去的方向,眼中的不甘渐渐化为一丝期待。 王寻的实力越来越强,她必须更加努力,才能追上他的脚步。 总有一天,她会堂堂正正地贏过他。 而此时的王寻,已然走出了二番队的驻地,朝著四番队的方向走去。 第132章 卯之花的笑容 第132章 卯之花的笑容 从二番队转到四番队的街巷,氛围渐渐从凌厉转为静謐。 王寻走在四番队內,道路两旁的药圃里种满了各式药草,在阳光下舒展著叶片。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香气,让人的心神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今天下午,还有卯之花的剑道教学。 在后山练剑场的中央,一道身影正静静佇立。 卯之花的手中的斩魄刀已经出鞘,刀身泛著淡淡的寒光。 王寻缓步走到练剑场边缘。 “队长。” 卯之花缓缓转过身,她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眉眼温柔,带著医者的温润。 可她手中的斩魄刀,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来了。” 她手中的斩魄刀轻轻抬起,刀尖指向王寻。 “你的实力进步很快,超出我的预料,所以我考虑了一下..” “为了能够压榨你的潜力,今日之后的对练,可以用真刀了。 “如果注意力不够集中的话,会受伤的。王寻...你准备好了吗?” 王寻闻言,面色也慎重了许多。 隨后他轻轻点头,拔出斩魄刀,做好了起手式。 “队长,请指教。” 下一刻,卯之花的身影便动了。 没有瞬步的残影,也没有凌厉的灵压爆发,她的脚步轻轻抬起,缓缓踏出。 看似缓慢的动作,却瞬间出现在王寻的面前。 她手中的斩魄刀带著一道凛冽的寒光,朝著王寻的脖颈削去,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 看似平淡的一刀,却蕴含著千锤百炼的杀意与技巧。 王寻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 手持真刀的卯之花所带来的压迫感,远不是之前木刀可以比擬的。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灵压在刀身凝聚到极致,迎著卯之花的斩魄刀格挡而去。 金铁交鸣的声响震彻练剑场,旁边林中树的枝叶被震得簌簌作响。 王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接连踏出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內的灵压也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 “不错,比上次要有进步。” 卯之花的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意,手中的斩魄刀再次抬起。 “再来。”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再次发动,斩魄刀的刀影在练剑场中交织,一道道凌厉的刀光朝著王寻笼罩而去。 每一刀都精准无比,每一刀都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 斩魄刀在她的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那是经歷过无数生死之战的剑道,带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杀意。 王寻凝神应对,手中的斩魄刀快速舞动,刀影与卯之花的刀影交织在一起,金铁交鸣的声响接连不断。 片刻后,王寻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不过他的剑道也在卯之花的指导下,进步神速。 从最初的只能支撑几招,再到如今,已然能与压制实力的卯之花缠斗片刻。 系统的提示不断响起,被他刻意忽略。 他的脚步轻移,瞬步与剑道完美融合,身形在刀影中灵活闪避,手中的斩魄刀时而格挡,时而反击。 刀身的灵压操控愈发精纯,招式也愈发熟练。 他也逐渐理解,卯之花教给他的八千流剑术,並非单纯的招式。 而是她对於剑道的理解,对杀意的掌控,对灵压的运用。 卯之花將这些都融入到了自己的剑术之中,最终形成了属於自己的风格。 如今,这些都逐渐被王寻继承而去。 练剑场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浓郁的灵压在空气中交织,地面上被刀光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跡。 卯之花的攻击越来越猛,杀意也越来越浓。 她灵魂深处某种压抑已久的本能,正在被王寻逐渐地激发。 而王寻,也渐渐適应了卯之花的节奏。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剑道正在不断提升,每一次与卯之花的碰撞所掉落的碎片,都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这处练剑场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卯之花的一刀再次劈来,刀身带著一股恐怖的杀意,朝著王寻的胸口砍去。 这一刀,她下意识地提升了力量,是想彻底试探王寻的底线。 王寻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再格挡,也没有再闪避。 手中的斩魄刀猛然转动,灵压在刀身瞬间凝聚到极致。 他的身形微微一侧,借著瞬步的速度,避开了卯之花的刀势。 同时,刀尖带著一道淡淡的寒光,顺著卯之花的刀身轻轻划过,朝著她的手腕刺去。 这一击,快如闪电,精准无比,是他在无数次碎片的吸收中,所抓住的细微破绽。 卯之花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有想到王寻会突然反击。 她的手腕微微一翻,想要避开这一击,却还是慢了一瞬。 嗤地一声。 王寻的刀尖轻轻划过卵之花的衣袖,带起一丝黑色的布料碎片。 刀尖伤到了她的肌肤,划破了一道口子,伤的很浅。 可这却是王寻第一次,在与卯之花的对练中,触碰到她的身体。 然而,就在刀尖划破衣袖的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骤然从卯之花的体內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冰冷且狂暴的,深入骨髓的杀意,如同来自地狱的深渊,瞬间笼罩了整个练剑场。 远处林中淅淅索索,无数飞鸟被这股杀意生生骇死,坠落於地。 王寻的浑身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仿佛被一头远古的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能感受到,这股杀意並非针对他,而是一种本能的爆发,是卯之花在被触碰时,自然而然流露的战斗本能。 他抬眼看向卯之花,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卯之花静静地注视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她的脸上,那平静的神色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却稍显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慍怒。 王寻只看到卯之花的嘴角微微弯起。 嗜血而愉悦。 王寻彻底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卯之花烈。 下一刻,卯之花留意到王寻眼中的神色,也反应了过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微微愣了一下。 > 第133章 无界之器 第133章 无界之器 卯之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后,她的手指轻轻垂落。 她静静地看著自己被划破的衣袖,感受著体內那股久违的杀意与战斗的喜悦,缓缓呼出一口气,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她嘴角那丝笑容转瞬即逝,如同曇花一现,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收敛了体內的杀意,那股恐怖的气息瞬间消散,练剑场的气氛重新恢復了平静。 唯有周围林中死一般的寂静,昭示著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涛骇浪。 卯之花烈侧过身,背对著王寻,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王寻,你剑道上的进步很大。” “单论剑术,你现在的水平已经算是不错了。不以灵压为论的话,一些不以剑道见长的队长,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卯之花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恢復了平静的神色,仿佛刚才那股恐怖的杀意与愉悦的笑容,从未出现过。 “八千流的剑术,你可以称得上是入门了。” 王寻回过神,方才心中的震撼渐渐平復。 他收刀而立,看向卯之花的方向。 “全靠队长指导,若无队长的悉心教导,我也无法有今日的进步。” 卯之花看著王寻,轻轻点头,隨后眉眼微沉。 她的心中,正翻涌著无尽的思绪。 王寻的进步,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从最初进入四番队,连回道的基础都尚未了解,到如今能独立施展重伤员的臟器修补术式。 从最初的剑道平平,到如今能在她的手下支撑许久,甚至能伤到她的衣袖。 这份进步的速度,快得让她心惊。 他就像是一个没有上限的容器。 不管教给他什么,教给他多少,他都能稳稳地接住,並且快速地消化吸收,转化为属於自己的东西。 回道如是,剑道亦是如此。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学习能力,在她漫长的生命中,从未见过。 卯之花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很久以前,唯一能真正伤到她的人,也是唯一能在剑道上击败她的人。 自与那人交手之后,她便再也没有遇到过能让她提起兴趣的对手。 久而久之,她便收起了自己的杀意,放下了杀人的刀,转而修习回道,一步步成为了四番队的队长。 直到,王寻的出现。 这个少年,让她久违的,感受到了战斗的愉悦。 他的剑道天赋,他的进步速度,甚至让卯之花无法判断他的上限在哪里。 想到这里,卯之花烈的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悸动。 或许,在遥远的將来,这个人能在自己的培养之下,在剑道之上,超越自己。 甚至,超越那个曾经在剑上击败过她的人。 卯之花越想,心中的悸动便越深一分。 亲手培养出一个顶级的剑客,看著他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成长为能与自己匹敌的对手。 这个想法,让她愈发心动。 更重要的是,与王寻的对练,让她久违地找回了当初战斗的乐趣。 她能感觉到,那股被埋藏在心底的战斗本能,正在不经意间,悄然復甦。 何其的,令人愉悦。 至此,卯之花的想法,渐渐大胆了起来。 之前的对练她还留著余力,教给王寻的,也只是八千流剑术的皮毛。 而如今,她有些认真了,想要教给他更多,更深的东西。 想传授给他真正的八千流剑术,教给他属於初代剑八的,尸魂界最强的剑道。 甚至,卯之花想驱使著他,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去经歷更激烈的廝杀。 让他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真正成长为一名顶级的剑豪。 直到最后,与他进行一场真正的对决。 不再有丝毫留手,不再掩饰自己的杀意。 只为享受战斗的乐趣。 卯之花看著王寻,眼中逐渐泛起一丝兴奋的光芒,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直到看得王寻都有些发毛了。 王寻不知道卯之花在想什么,但她现在的神色,让王寻感觉到了些许危险的气息。 坏了,谁又惹她高兴了.. “卯,卯之花...队长?” 王寻轻轻地呼唤,隨后,卯之花像是反应过来了,轻轻咳了一声。 王寻见状,心里终於鬆了口气。 好在最后,卯之花成功收敛起了自己的神色。 再次回到了往日那般温和的態度,成为了那个温和待人的四番队队长。 她收整衣冠,將斩魄刀插回剑鞘。 隨后用手轻抚了一下小臂上那被王寻砍出的那道伤痕。 淡绿色的回道灵压拂过,那道伤消失不见,洁白的手臂完好如初。 隨后卯之花看向王寻。 此刻王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看起来模样颇为悽惨。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毕竟现在的卯之花,经过数百年的修身养性,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今日的对练就到这里吧,你做的不错,王寻。” “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势,不要嚇到了队舍里的队士。” 王寻点头应允,正要给自己疗伤的时候,卯之花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叫停了他的动作。 “毕竟是我给你造成的伤势,这样吧,我来帮你治癒一下,比你自己上手会快一些。” 王寻闻言,诧异地看向卯之花。 卯之花队长...要亲手帮我疗伤? 下一刻,王寻只见卯之花再次拔出了斩魄刀。 他的心里突然產生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肉雫唼。” 卯之花轻声念道,隨后她手中的斩魄刀瞬间变化,化成一只巨大又奇的生物。 “我的斩魄刀是生物系,始解后,可以治癒他人的伤势,比你自己治疗效率要快一些。” 王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双手护在身前。 “不,不用了队长,我自己治得也很快的。” “听话,王寻,不要抵抗。” 卯之花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操控那只巨大的扁平状怪物缓缓张开大嘴。 在王寻稍显绝望的目光中,一口將他吞了进去。 在嘴里蛄蛹了几圈之后,又將王寻吐了出来。 王寻瘫倒在一堆粘液之中,无力起身。 虽然身上的伤口確实痊癒了,但他眼神之中,已经失去了光彩。 卯之花看著王寻,轻轻地笑了一声。 隨后,语气严肃了些许。 “王寻,你要做好准备。” “今日之后,我会认真地传授你剑术,你受到的要求,只会比现在,严苛百倍。” “不够小心的话,是会受重伤的。不过不用担心,什么样的伤,我都能帮你治好。” 王寻闻言,爬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是,队长。” 他能感受到,卯之花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卯之花点了点头,转身朝著队舍的方向走去。 王寻站在练剑场中央,看著卯之花的背影。 他隱约地察觉到,卯之花对他的態度,似乎,又有所转变了。 第134章 曳舟桐生的拜访 第134章 曳舟桐生的拜访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在四番队队长室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影。 卯之花端坐在茶案前,手里的茶盏刚送到唇边,便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 那脚步声很有特点,一个沉稳从容,一个则跳脱得像是隨时要蹦起来。 感受到来者的灵压,卯之花轻轻放下茶盏,静静等候。 门被敲开,一道丰腴的身影率先迈入。 “卯之花队长,打扰了。” 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脸上带著笑意,但那双眼睛里,却藏著一丝平日里少见的忐忑之色。 在她身后,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娇小身影探出脑袋,好奇地四处张望。 卯之花认得她,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 曳舟桐生调任零番队的风声,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今天她来是为了什么,卯之花看著她忐忑的神色,心中大概已经有了计较。 “曳舟队长,请坐。” 卯之花示意她在茶案对面坐下,顺手斟了两盏茶。 曳舟桐生依言落座,姿態从容。 她身后的日世里作为副官,並未落座,而是站在一旁。 日世里下意识地看向茶案后的卯之花。 卯之花正垂眸斟茶,动作优雅閒適,脸上带著一贯的温和笑意。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日世里却不知为何,她打心眼里有些害怕这位笑容温和的四番队队长。 或许,是出於某种直觉吧。 “日世里?” 曳舟桐生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疑惑。 日世里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接过了曳舟桐生递过来的茶水。 曳舟桐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看向卯之花,朱唇轻启。 “卯之花队长,我今日来,是想请教一些事情。” “但说无妨。” 曳舟桐生稍作沉吟,隨后放下茶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您可能也听说了,零番队,极有可能调任我。” “调令虽然还没正式下达,但十有八九...是定了。说实话,我心里有些没底。” “零番队是什么样的地方,里面的队员性情如何,您能否帮我解惑?” 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都透著真诚的困惑。 这些日子,曳舟桐生旁敲侧击地问过不少人。 可山本总队长太过威严,她实在不敢贸然询问。 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倒是温和,可他们对零番队也知之甚少。 最后还是京乐队长提醒她,说卯之花队长任职时间很长,早年还曾与零番队的麒麟寺天示郎学过回道,或许对零番队的人更为熟悉。 因此,便有了她这一次的拜访。 卯之花静静听完,稍作思索。 然后她抬起眼帘,看向曳舟桐生。 “零番队的人,我確实接触过几个。” 曳舟桐生眼睛一亮。 “尤其是麒麟寺天示郎,”卯之花继续道,“我的回道,便是跟他学的。” “那您觉得...” “很狂傲的人。” 卯之花的语气平静。 简单的几个字,却精准地概括了零番队的特质。 她想起当年跟著麒麟寺天示郎学回道的日子、 那位零番队的泉汤鬼,医术卓绝,实力深不可测,性子却也高傲得紧。 说话做事向来直来直去,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和他学习回道的日子,属实是一段不算愉悦的时光。 修多罗千手丸她也见过,同样傲得没边。 其余几位零番队成员,也大抵如此。 曳舟桐生闻言,显得有些发愣。 狂傲?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虽然她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听到卯之花如此確切的说出来,她心中还是不免忐忑。 她性子温和开朗,不太擅长应对太过狂傲的人,一想到日后要与这样一群人共事,心里便有些没底。 “不过...”卯之花放下茶盏,“能狂傲,是因为有狂傲的资本。” “王族特务,守护灵王宫,每一个都是从护廷十三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人物。” “论实力,论资歷,论对尸魂界的贡献,他们確实有狂傲的资本。” 她看向曳舟桐生,目光温和却深邃。 “你能和他们站在一起,就已经不用再担忧什么了。 曳舟桐生微微一怔。 这句话,她听懂了。 能被选入零番队,本身就是对她实力与能力的认可。 她不需要去適应他们,不需要去討好他们。 她只需要和他们一样,站在那里,就可以了。 曳舟桐生闻言,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忐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笑意。 “多谢卯之花队长指点迷津。” 卯之花的话点醒了她,能进入零番队,就已经证明了她的能力。 与其担心能否与別人相处得好,不如专注於自身之上。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曳舟队长,不必客气。”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队长。” 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卯之花微微侧首。 “进。” 门被推开,一道白髮身影迈入室內。 王寻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要开口匯报今日的收治情况,却忽然愣了一下。 室內,除了卯之花外,还坐著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曳舟桐生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白髮少年。 白髮,年轻,目光平静。 看起来,没什么特別的。 但她注意到,这个少年从进门到现在,目光只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就自然地转向了卯之花。 没有好奇,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就像看到了两个普通的访客。 有意思。 曳舟桐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曳舟队长,猿柿副队长。” 王寻收回目光,平静地打过招呼。 但曳舟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日世里已经抢先发话了。 “喂,你是谁啊?” “之前怎么没在四番队见过你?” 那语气大大咧咧,带著一丝明显的不以为然,似乎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傢伙有些许不满。 王寻闻言,看向她。 双马尾,矮个子,一脸不爽的表情。 猿柿日世里,十二番队副队长,曳舟桐生的副手。 她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平静,曳舟桐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刚想开口制止,便见王寻转头看向日世里,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地回答。 “四番队四席,王寻。不久前刚从二番队调任而来,猿柿副队长没见过我也是正常。” 日世里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傢伙,竟然是四番队的四席,还从二番队调过来的。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却被曳舟桐生轻轻拉了一下胳膊,示意她別乱说话。 日世里撇了撇嘴,不满地撇了王寻一眼,却终究没再开口,只是依旧好奇地打量著他。 > 第135章 多队联合任务 第135章 多队联合任务 曳舟桐生放下茶盏,站起身,向卯之花微微欠身。 想知道的东西都有了答案,她也是时候告辞了。 毕竟有人前来,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打扰卯之花处理队务。 “叨扰多时,我也该回去了,多谢卯之花队长今日解惑。” 卯之花同样起身,轻轻頷首。 “曳舟队长客气了,日后若有需要,隨时可来四番队坐坐。” 曳舟桐生笑著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日世里紧跟其后,路过王寻身边时,那双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带著几分审视,几分不以为然。 王寻神色平静地回视,微微頷首示意。 日世里轻哼一声,撇了撇嘴,快步跟上曳舟桐生。 走出四番队队舍,午后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日世里憋了一路,终於忍不住开口。 “队长,那个新来的四席,您觉不觉得他有点装?” 曳舟桐生脚步不停,侧头看她,眼中带著笑意。 “怎么这么说?” “就是...说不太上来。” 日世里皱著眉,努力组织语言。 “他看人的眼神,太平静了。看到队长您,看到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是四番队的四席,见到十二番队队长也该有点表示吧?他就那么淡淡地点个头,好像没太把咱们放在眼里。” 曳舟桐生轻笑出声。 “哈哈,小日世里观察得倒是仔细。” “那当然!” 日世里挺了挺胸,隨即又撇了撇嘴。 “我就是觉得他不太对劲,感官上不太好,就和...那个卯之花队长,给我的感觉一样。” 曳舟桐生停下脚步,笑著伸手,揉了揉日世里的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日世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感受著曳舟桐生的抚摸,脸色微红,嘴里轻轻嘟囔道。 “队长,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別再把我当小孩子了...” “嗯嗯,我知道,不过...” 曳舟桐生的声音温柔,却带著一丝认真。 “小日世里的脾气啊,要改一改。” “假若日后真的去了零番队,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要和身边的人好好相处啊。” “身边的人,不要轻易招惹,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日世里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低下头,嘴里嘟囔著。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些道理我懂...” 曳舟桐生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引得路过的几名四番队队员纷纷侧目。 “小日世里这么可爱,性情又直率,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日世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抬起头,声音都拔高了。 “队长!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什么可爱不可爱的,我可是十二番队副队长!” 她挥舞著双手,一副要理论到底的模样,却更显得娇小可爱。 电舟桐生笑得更开心了,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继续向前走去。 日世里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著我才不是小孩子,太过分了之类的话。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曳舟桐生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她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刚才那间队长室。 那个白髮少年。 匆匆一面,她其实没太留意。 但此刻回想起来,却总觉得有些异样。 曳舟桐生微微眯起眼。 卯之花突然调这么一个人过来,直接出任四席,这件事本身就显得有些奇怪。 四番队虽然不像十一番队那样讲究实力至上,但四席的位置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坐的。 更何况是从二番队调过来的,这就更显得有些特意了。 她想起之前听到的一则小道消息。 贵族们最近在推动真央施药院的扩建,动作不小。 山田清之介即將调任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四番队副队长的位置要空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卯之花调来一个年轻人,直接放到四席的位置上.. 曳舟桐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日世里。” 她忽然开口。 日世里正低著头生闷气,闻言抬起头。 “啊?” “以后再去四番队,对那个四席的態度好一点。” 日世里一愣,满脸疑惑。 “为什么?” 曳舟桐生看著她,稍作思考,最终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你听我的,多与人为善,总没坏处。” 她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毕竟一切都还没发生,山田清之介的调任还没正式公布,四番队副队长的空缺也还没確定由谁接任。 这种事情,多说无益。 而且以日世里的性子,就算说了也未必能理解。 日世里狐疑地看著曳舟桐生,总觉得队长话里有话。 但她知道,队长不想说的事情,问也问不出来。 “知道了。”她嘟著嘴,“我会留意的。” 隨后日世里翻了个白眼。 “队长,您这么在意他一个四席做什么啊,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呢。” 曳舟桐生笑而不语,只是又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听话就对了。” 日世里躲闪不及,又被拍个正著,顿时又是一阵跳脚。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四番队队长室內。 王寻目送曳舟桐生和猿柿日世里离开后,收回目光,看向卯之花。 “队长,曳舟队长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卯之花重新坐回茶案前,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没什么,只是来问些事情罢了。” 见她语气平淡,王寻点点头,便不再追问。 他走到茶案对面,在卯之花示意下落座,取出隨身携带的工作文档,开始匯报近期的收治情况。 卯之花静静听著,偶尔点头。 “臟器修补的术式,你最近练得如何了?” “还算熟练。” 王寻如实道。 “上周独立完成两例臟器损伤修復,山田副队长在旁指导,评价尚可。” “尚可?” 卯之花轻笑一声。 “清之介那个傢伙,能说出尚可二字,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 她放下茶盏,看向王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你来的正巧,正好需要你出一趟任务。” 王寻神色不变。 “队长请说。” 卯之花拿出一份文档,推到王寻面前。 “流魂街北七十区至八十区,最近发生了大规模的魂魄消失事件。” “消失?” 王寻眉头微挑。 “没错。” 卯之花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最开始是几个边缘区域的魂魄不见踪影,负责监测的队员还以为是正常的廝杀爭斗,没有在意。” “但后来,魂魄失踪数量大量增加,范围不断扩大。前去调查的巡逻队,也有去无回。” 王寻静静听著,心中却已不再平静。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又像是蓝染做的。 “一番队的判断是,有大虚在那一带活动。” 卯之花继续说。 “因此指派新任十一番队队长鬼严城剑八带队,前往镇压。” “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带队协助支援,四番队则负责医疗辅佐。” 她顿了顿。 “你作为四番队的代表,带队出发。” 王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微微点头。 这次任务,居然,有蓝染? 王寻心里开始有些打退堂鼓了。 “队长,这次任务,必须由我去吗?” “清之介这几日被贵族叫走了,三席能力又不如你,你出任,是最合適的选择。” “怎么,这次任务有什么异常吗?” 卯之花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闻言,王寻轻轻呼出口气。 “没有...不知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一早。” “你明日带队前往灵廷北门黑棱门,在与鬼严城队长,和蓝染副队长会合后,一同前往即可。 > 第136章 如果王寻能成为剑八... 第136章 如果王寻能成为剑八... “王寻,此次任务,你不需要参与战斗。你的职责是救治伤员,確保队伍的后勤医疗。” “十一番队那群人打起架来不要命,你要做的,就是尽力救治他们,仅此而已。” “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危险,保重自身为上,明白了吗?” 看著卯之花稍显严肃的面色,王寻轻声应下,隨后问道。 “队长,那位鬼严城剑八,秉性如何?” 他问得隨意,却敏锐地捕捉到,卯之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那情绪消失得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不用和他有过多交集。” 卯之花淡淡道。 “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她没有多说,但王寻听得出来,这句话背后,潜藏著某种不屑。 显然,卯之花不是很看得上这位志得意满的新任剑八。 隨后,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白髮少年。 少年正垂眸思索,侧脸被窗外的阳光映得轮廓分明。 他的灵压不算强,六等灵威左右,放在护廷十三队里,也就是个普通席官的水平。 但他的剑... 卯之花想起后山练剑场上,那一刀划过自己衣袖的瞬间。 精准,冷静,果断。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技巧。 这才是杀人的剑术。 若是他的灵压能再强一些,剑术能再纯熟一些.. 卯之花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王寻去当十一番队的队长,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太早了。 王寻现在的灵压太低,低到连副队长的標准都差一点。 就算剑术再高明,灵压的差距也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面对全力爆发的队长级对手,他可能连一刀都接不住。 等他真正成长起来,只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但不知为何,这个念头產生之后,就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队长?” 王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卯之花回过神,眨了眨眼睛,神色如常。 “好了,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事了。” “去吧,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发。” “是。” 王寻起身,向卯之花行了一礼,转身走出队长室。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卯之花独自坐在茶案前,看著那扇门,良久未动。 许久,她才收回目光,端起已经温凉的茶,抿了一口。 “剑八啊...” 她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而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有某种期许,正在悄然酝酿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寻便已收拾妥当。 他换上四番队的队服,背后背著医疗包,腰间掛著斩魄刀,踏著晨露走出队舍。 潜灵廷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偶尔巡逻的队员匆匆走过。 王寻带领著救护班的队员一路向北,很快便来到灵廷北门。 一队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蓝染惣右介身姿挺拔,脸上带著一贯的温和笑意。 看见王寻,微微頷首。 “王寻,早。” “蓝染副队长,”王寻走近,同样点头致意,“久等了。” “无妨,我也刚到。” 蓝染笑道。 “卯之花队长昨日已传讯给我,说由你代表四番队隨行。还真是让人惊讶,没想到,你已经是四席了。” “听说你的回道水准极高,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不过如此一来,我倒是安心了不少。”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温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前辈。 王寻面上保持著谦逊,而心之壁悄然竖起。 “蓝染副队长过誉了,这次任务,我自当尽力而为。” 蓝染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你的灵压,比上次见面时又强了几分。看来在四番队的这段时间,进步不小。 “” 蓝染感慨道。 就在两人閒聊期间,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王寻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十一番队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袒胸露腹,一头浓密的头髮与鬍鬚,肩上扛著一把刀身宽阔的斩魄刀。 他的眼神张扬,步伐囂张,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莽撞的气势。 正是现任十一番队队长,鬼严城剑八。 而他身后跟著的十一番队队员,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走起路来痞里痞气。 “哟,蓝染,来得挺早啊。” 鬼严城走到近前,隨意地打了个招呼。 隨后他的自光扫过王寻,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眉头一皱。 “这就是四番队派来的领队,一个没见过的小娃娃?” “你们的副队长呢?” 蓝染神色不变,率先开口,替王寻说话。 “鬼严城队长,这位是四番队四席王寻,也是卯之花队长亲自指派的医疗负责人,能力绝对不弱。” “四席?”鬼严城挑了挑眉,“四番队没人了?派个四席来?” 他身后几名队员发出低低的鬨笑。 王寻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那些笑声。 “鬼严城队长。” 他微微欠身,语气平淡。 “此番隨行,我只负责伤员救治,我会尽力做好分內之事,鬼严城队长大可放心。” 鬼严城闻言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行了,跟上吧,別拖后腿就行。” 他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而他身后的十一番队队员从王寻身边经过,眼神里带著审视和轻蔑。 甚至有人根本懒得看他,直接擦肩而过。 蓝染看著这一幕,微微侧头,对王寻道。 “鬼严城队长性情直率,说话做事不拘小节,莫要放在心上。” 王寻摇头。 “无妨。” 他是真的不在意。 蓝染看著他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轻轻拍了拍王寻的肩膀。 “走吧。” 两人率队跟上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灵廷北门走去。 鬼严城剑八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停。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队伍。 “这次去流魂街,不是观光旅游的。有大虚就砍大虚,有虚群就杀虚群,谁要是怂了,可別怪老子翻脸!” “是!队长!”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蓝染走在队伍中段,与王寻並肩。 他偶尔会与周围的队员交谈几句,態度温和,语气亲切,很快就和那些人混熟了。 王寻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讚嘆。 蓝染这个人,人格魅力確实极强。 无论面对谁,他都能找到合適的说话方式,让人如沐春风。 队伍里那些其他番队的队员,一开始对蓝染还有些距离感。 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能够和他熟稔地交谈,气氛异常和谐。 可惜,只有王寻知晓,这一切,都只是蓝染偽装出来的假象罢了。 你別看蓝染现在笑容满面,掏刀捅你们的时候笑得绝对比现在还开心。 隨后王寻收回目光,专心赶路。 队伍一路向北。 流魂街的区域编號,从1到80,数字越大,距离灵廷越远,也越荒凉,越混乱。 前十区还算繁华,房屋整齐,人流往来,与潜灵廷周边无异。 二十区到三十区,建筑开始变得简陋,人流也稀疏了许多。 四十区到五十区,已经看不到像样的街道,只有零星的村落散落各处。 六十区往后,便是真正的荒芜之地。 当队伍进入六十区时,天色已经渐暗。 鬼严城剑八下令就地扎营,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经过一天的奔袭,队员们也有些疲惫了,於是开始各自忙碌,搭帐篷的搭帐篷,生火的生火。 王寻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放下医疗包,开始检查携带的药品和器械。 “王寻。” 这时,蓝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 第137章 十一番队的莽汉 第137章 十一番队的莽汉 王寻回头,见蓝染正朝他走来,手里提著两包食物。 五番队作为支援班,这种后勤杂务类的工作,自是由他们来负责。 “赶了一天路,吃点东西吧。” 他將食物递给王寻。 王寻接过,道了声谢。 蓝染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明日就能到目的地了。那边的环境比这里还要恶劣,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你要做好准备。” 王寻点点头。 “蓝染副队长,之前派去调查的巡逻队,一个都没回来?” “没有。” 蓝染摇头。 “据最后传回的消息,他们確实发现了大虚的踪跡。但具体是什么级別的虚,有多少只,都不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凝重。 王寻静静听著,忽然问道。 “蓝染副队长觉得,会是什么级別的虚?” 蓝染沉默片刻。 “能让整支巡逻队有去无回,至少是基利安级別。” 蓝染看向王寻。 “或者,是比基利安更高级的存在。” 亚丘卡斯。 两人都没有说出这个词,但彼此都明白。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 蓝染的语气又恢復了温和。 “有鬼严城队长在,就算真的是亚丘卡斯,也不足为惧。” 王寻点头,没有接话。 远处,十一番队的营地里传来阵阵喧譁。 有人在高声谈笑,有人在爭论谁的刀更快,还有人在起鬨让谁表演个节目。 鬼严城剑八的声音最为洪亮,压过了所有人。 眾人欢歌载舞,胡吃海塞,甚至鬼严城拿了酒出来,拉著身旁近的几个人大口畅饮。 看起来完全没將这次的任务放在心上。 “队长,我们还在任务中,明日还要赶路,今日饮酒,怕是不太稳妥吧...” 一名十一番队的队士接过传递来的酒瓶,面露难色,开口劝说道。 “哈...你说什么?” 鬼严城看著那名开口劝解的队士,面色瞬间黑了下来。 隨后探手,又甩了一瓶酒给他,语气沉了下来。 “都干了,如果不喝,砍了你。” “正好四番队的在,能给你治。” 那名队士手忙脚乱的接过酒瓶,脸色瞬间愁苦起来。 “可... “” 他抬眼看了眼鬼严城,和他身边那几名面露不善的席官。 几人释放的灵压,已经让他有些站不稳了。 他知道,以鬼严城的性子,是真的会让这几人出手砍他。 隨后,他颤抖著喝光了手中的这两瓶酒,然后在几人放浪的大笑声中退到一旁,低著头,不再敢多说什么。 蓝染看著十一番队的表现,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轻轻嘆了口气。 “十一番队的队长,果然是莽汉,平子队长一直对他的行为作风颇有异议,今日倒是见识到了。” “王寻,今晚做好警戒,十一番队看起来不太能靠得住。” 王寻看著蓝染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营地里的声音渐渐平息,十一番队的队员有的喝得多了,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王寻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蓝染。 月光下,蓝染的侧脸轮廓分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之色。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副队长。 可谁又能知道,这张温和的面孔下,现在究竟藏著怎样的心思。 “蓝染副队长。 王寻忽然开口。 “嗯? ” “您觉得,今晚,会有异常情况吗?” 蓝染沉默了一会儿。 “难说。” 他轻声道。 “毕竟距离事发地点很接近了,只希望,今晚能平稳度过吧...”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寻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著,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夜色渐深,漆黑如墨,將此处流魂街的荒原彻底吞没。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燃尽,只剩几缕青烟在夜风中裊裊升起。 王寻盘膝坐在自己的帐篷前,没有睡。 不是因为不困。 而是因为他不敢睡。 他一直有种被什么东西注视著的感觉,从进入夜色开始,就若有若无地縈绕在他心头。 此刻夜深人静,那份感觉反而愈发清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感知边缘。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夜风吹过荒原的呜咽声,和遥远的地界开外,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嘶鸣。 “王寻,还没休息吗。” 蓝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清晰入耳。 王寻回头,见蓝染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手里提著一个小巧的水囊。 月光下,蓝染的面容依旧温和,可眼神却比白天多了几分深邃。 “守夜的事有五番队的人负责,你可以安心休息。” 蓝染走到王寻身边,將一个水囊递给他。 “怎么,睡不著?” 王寻接过水囊,道了声谢。 “蓝染副队长不也没睡?” 蓝染轻笑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望著远处的黑暗。 “我经常在夜里处理工作,已经习惯了。” 王寻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水囊,却並没有喝。 “不尝尝?这是我自己调配的。” 蓝染指了指那个水囊。 “里面加了些提神的药材,累了喝一点,能缓解疲劳。” “多谢蓝染副队长关心,只是我现在还不渴。” 蓝染点点头,打开自己腰间的水囊,浅浅饮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著,望著远处的夜色,隨意的閒聊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蓝染忽然站起身,神色严肃。 “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视线扫向天边。 王寻同样站起,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上。 下一刻,凶戾的嘶吼声划破夜空。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尖锐刺耳,带著浓烈的暴戾气息。 紧接著,无数道黑影从黑暗中衝出,朝著营地扑来。 “敌袭!” 守夜的五番队队员厉声高呼,瞬间惊醒了整个营地。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被这声音惊醒,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 直到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虚的灵压,才骤然清醒,慌乱地抄起身旁的斩魄刀。 鬼严城的表现更为不堪,在几名席官的剧烈摇晃下,缓缓甦醒过来。 直到他得知有虚来袭的时候,这才猛地睁大眼睛,跟跟蹌蹌地站了起来。 隨后声音含糊不清地唆使著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起身迎敌。 战斗於瞬间打响。 刀光与虚的嘶吼交织在一起,灵压的碰撞激起阵阵气浪。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虽然粗獷,但战斗起来確实凶悍,一个个悍不畏死地冲向袭来的虚群。 但奈何他们的状態太差,第一个照面,就有不少没能调整好状態的队士惨遭重创。 蓝染和王寻在一旁严阵以待,因为来袭的,不止这些普通的虚。 天空中,几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撕开黑腔,试图降临。 那灵压的强度,分明是基利安级別的大虚。 第138章 镜花水月 第138章 镜花水月 ”五番队的,注意保护四番队。” 蓝染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沉稳有力。 五番队的队员立刻聚拢过来,將王寻和他带领的四番队救护班护在中间。 他们拔刀警戒,目光扫视四周,隨时准备应对可能衝过来的虚。 蓝染本人则站在最前方,背对著眾人。 他的身姿挺拔,斩魄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寒光。 下一刻,蓝染注意到一个身影站在了他的身旁。 他用余光看到,王寻缓缓拔出腰间的斩魄刀,神色平静,看起来是要共同对敌。 “王寻,你作为四番队的一员,不必正面参与战斗。 蓝染沉声开口,示意王寻后退。 王寻应了一声,並未像蓝染所规劝的那样躲到他身后。 “我也能战斗,蓝染副队长。” 蓝染闻言,轻笑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是吗,那你多加小心。 “7 毕竟,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几只虚衝破十一番队好不容易搭起的防线,向著后方冲了过来。 下一刻,蓝染缓缓抬起斩魄刀。 月光洒落,刀身上的光泽如水波般流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美感。 “碎裂吧,镜花水月。” 蓝染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他手中的斩魄刀,化作碎片,消散在空中。 在那一瞬间,王寻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奇特的灵压从蓝染身上扩散开来。 那灵压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它像水波一样向四周荡漾,掠过王寻的身体,掠过周围的所有人,向著远处的虚群蔓延而去。 王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按在腰间的斩魄刀上,嘴唇微动。 解放语念得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斩魄刀出鞘的瞬间,刀身已然变化,银白的锁链自刀柄尾部延伸,缠绕住王寻的手腕。 蓝染侧眼看了下王寻的斩魄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下一刻,系统提示在王寻的眼前出现。 【正在解析斩魄刀:镜花水月】 【解析进度10%...15%...】 他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突然。 隨著蓝染解放镜花水月,眾人看到周围那些原本要扑向营地的虚,忽然调转方向,朝著身边的同伴疯狂撕咬。 这些虚,竟然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它们的眼中闪烁著混乱的光芒,仿佛看到的不是同类,而是最可怕的敌人。 巨大的身躯碰撞在一起,將彼此撕咬得血肉横飞。 嘶吼声,哀嚎声,骨骼碎裂的声音交织成一片,看得周围的死神队员不知所措。 “这是...” 一名四番队的队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是蓝染副队长的斩魄刀能力!” 另一名五番队的队员兴奋地喊道。 “蓝染副队长的斩魄刀是流水系的斩魄刀,可以通过水流折射光线,让虚分不清敌我,这才导致它们自相残杀。” “有蓝染副队长在,咱们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周围的死神队员们士气高涨,擅长鬼道的队员已经在咏唱破道,准备轰杀那些陷入混乱的虚。 王寻將这些话听在耳里,面上不动声色。 但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蓝染。 系统展示的解析进度在攀升。 【解析进度20%...25%...】 隨著解析的深入,王寻眼中的世界,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起初只是细微的撕裂感。 就像两张不同的画面叠在一起,边缘处偶尔会错开一瞬,然后很快又重合。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微微晃动,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但很快,撕裂感越来越强烈。 隨后,王寻看到。 画面中,一个稍显透明的蓝染依旧站在原地,深色肃穆,手持斩魄刀,正操控著远处的虚群自相残杀。 他的姿態严谨,神情专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在另一个撕裂的画面里。 蓝染,正在转身离开。 那画面交织重叠,像是一场撕裂的幻觉。 王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观察。 直到撕裂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 他眼前的画面里,蓝染依旧站在原地,保持著操控虚群的姿態,但愈发模糊。 五番队的队员们看著那即將消失的幻影,脸上满是崇拜与兴奋。 而在不远处,王寻的余光能看到。 蓝染已经走出了十几步远。 他的步伐很轻,很慢,像是普通的散步。 隨后,他们身后的人群里。 几名五番队的队员,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授意,起身脱离队伍,逐步跟隨在蓝染身后。 诡异的是,他们周围的人神情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留意到。 甚至有人还低声地和一旁的空气说著什么。 就仿佛,那里还有人在一般。 两个画面同时存在,却又彼此独立。 王寻此刻,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他明白了。 那些站在原地的,即將消失的蓝染和五番队队员,都是他眼中的幻象。 真正的蓝染,正要带著他的人离开。 而周围的其他人,那些十一番队的队员,他身边的五番队,四番队的队员,此刻全都被镜花水月催眠,以为蓝染还在原地指挥战斗。 这就是镜花水月。 好一个完全催眠。 然而就在此时,王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蓝染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回过头来。 月光下,蓝染的眼神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向身后的方向,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王寻身上。 那一刻,王寻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瞬。 但他没有动。 甚至没有让脸上的表情发生任何变化。 他只是保持著之前的姿態,微微侧著头,看著远处那些正在自相残杀的虚。 嘴唇微微张开,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 就像是任何一个第一次见到镜花水月能力的死神一样。 系统的解析提示在眼前不断跳跃,但王寻没有时间去关注。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回头凝视他的蓝染身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几秒的时间过去了,蓝染就那么看著他。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平静地注视,仿佛在观察著什么。 但是王寻的呼吸平稳,神情自然,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虚群上。 偶尔他会眨一下眼,神情略显惊讶,像是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所震撼。 完美地扮演著一个被幻象蒙蔽的旁观者。 但是令王寻压力骤增的是,他眼前的幻象愈发透明。 幻象中的蓝染,正微微侧头,询问王寻的斩魄刀能力是什么。 王寻简单的应答著,枷莲华有著能大幅提升灵压输出效率的能力。 隨后,他开始佯装惊嘆於镜花水月的能力。 而远处,真正的蓝染却不知为何,仍旧那般静静地注视著他。 並未离去。 > 第139章 致命的一刀 第139章 致命的一刀 王寻的压力愈发的大了。 蓝染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感知。 可王寻却不敢有丝毫异动,极儘可能地做出最自然的表现。 他知道,此刻任何细微的反应,都可能暴露自己能够看破镜花水月的能力。 但隨著解析接近完成,眼前的幻觉即將消失,自己那时又该做出什么反应? 这时,王寻察觉手中的斩魄刀传来一阵微微的震颤,他隨即一愣。 下一刻,王寻的意识已沉入自己的內心世界。 久违的进入到自己的內心世界,王寻还有些不適应。 在这片洁净的空间里,枷莲华正坐在空中,晃著纤细的小腿,嘴里叼著一根灵压凝结成的草叶。 见王寻进来,她挑眉笑道。 “哟,杂鱼主人,好久不见嘍。” 金髮萝莉眉眼灵动,带著几分狡黠的神色。 王寻此时也没什么心思和她扯皮,直接开门见山。 “救命,莲莲。” 枷莲华闻言,双手抱胸,仰天长笑。 “嘎嘎嘎,现在知道害怕了吧...等会,莲莲?” “这称呼还真是有点不太常见。” 王寻此时轻轻嘆了口气,直奔主题,发出自己的疑问。 “不说没用的了,快想想办法。” “如果解析完全成功,我能免疫镜花水月,看不到他的幻境,接下来该怎么办?” 枷莲华撇撇嘴,从空中跳下来,走到王寻身边,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以为镜花水月是只靠眼睛看的?那是触发条件,后续都是靠灵压的影响啊笨蛋。 “” “蓝染的灵压侵入了你的感知,这才能製造幻境。” 她绕著王寻转了一圈,手指在空气中划著名圈,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我既然能解析他的能力,自然可以通过压制我自己的能力,调整你对其灵压波动的耐受度,这也是我叫你进来的原因。” “放心,我会帮你调整到一个合適的位置,同时保持幻象和真实的存在。之后,就看你表现了。” 王寻闻言,心中平静了不少,隨后面露思索。 “但现在蓝染正在看著我,这么说,他是察觉到了我能抵御他灵压的侵蚀?” “嗯...差不多啦。” 枷莲华耸耸肩,语气无奈。 “他刚才回头看你,八成就是察觉到他的灵压在你这边有点不对劲。” “即便我现在能让这种波动稳定住,但刚才那份异常,依旧被蓝染留意到了,因此... ” “主人,你要小心了。” 枷莲华轻轻一推,王寻便向后倾倒而去。 下一刻,他的意识退出了內心世界。 回到现实,王寻神色不变,周围也没有任何变化。 在內心与枷莲华交谈的这段时间,外界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这时,王寻眼中幻境与现实的撕裂感逐渐稳固下来。 在他眼前,幻象蓝染的身形不再变淡,而是维持了一个半透明的状態。 而远处的蓝染真身,依旧在静静的凝视著王寻,双眼微微眯起。 蓝染感知到自己在王寻身边的灵压,刚才那微不可查的细微变化,此刻仿佛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还真是,奇怪... 远处,虚群依旧在自相残杀,十一番队的队员们已经调整了过来,开始在镜花水月的协助下,趁机斩杀那些重伤的虚。 “王寻,你怎么了?” 幻境蓝染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著几分关切。 王寻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还未从眼前的衝击中完全回过神。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始解,有些讶异。” “是吗...” 远处的蓝染看著与幻境正常交谈的王寻,眼底的思索之色越来越深。 刚才那一瞬间,蓝染確实感觉到自己的灵压在王寻身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变化。 可此刻再看王寻,他的灵压平稳,眼神迷茫,完全是陷入幻境后的正常反应。 那刚才是什么原因.. 蓝染並不觉得,那是他的错觉。 这时,蓝染身边的几名五番队队员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问道。 “蓝染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蓝染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到王寻面前,手中的镜花水月泛著淡淡的银光。 忽然,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徵兆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股杀意不像卵之花的那般狂暴嗜血,却带著一种极致的冷酷与决绝。 瞬间,蓝染手中的斩魄刀毫无徵兆地挥砍而来,刀尖直指王寻的脖颈。 刀尖飞速靠近,王寻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几乎要割破他的皮肤。 可就在刀尖在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蓝染的手骤然停下。 蓝染静静地注视著王寻,此刻王寻正在同一旁的幻象轻声交谈,没有產生任何反应。 下一刻,王寻似乎感到些许异样,抬手摸了摸脖子,神色诧异的看了看周围。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蓝染那沉寂的眼神,隨后望向別处。 “怎么回事,脖子突然有点痒。” 看著王寻纳闷地环视一圈,又回去同身边的幻象交谈之后。 蓝染身上的杀意这才缓缓收敛。 他的斩魄刀,在王寻抬手的瞬间便已挪开。 隨后,蓝染收刀入鞘,仿佛刚才那致命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隨后蓝染转过身去,对著身旁的几名五番队队员淡淡说道。 “没什么,继续执行任务吧。” “是,蓝染大人。” 几名队员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地应道。 蓝染没有再停留,带著身后的几人,转身朝著营地外围走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蓝染的灵压彻底远去,王寻也不敢表露出什么异常。 他的指尖微微泛白,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蓝染突然砍出的那一刀,没有半点虚假。 如果王寻当时有丝毫异动,哪怕只是眼神里有半点破绽,哪怕只是呼吸乱了一点。 那一刀,绝不会停在皮肤之前。 好在,王寻赌贏了。 其中的关键,是这几个月来,在四番队后山的练剑场上,他无数次面对卯之花的杀意。 在卯之花的杀意下,他学会了如何在死亡的威胁下保持平静。 他已经能够在刀锋加身时依然保持冷静,学会了在生死一线间做出最正確的反应。 那些在后山被虐得死去活来的日子,被卯之花用杀意压得喘不过气的瞬间,无数次如同死在木刀之下的经歷。 全部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王寻此刻,终於在內心中深深呼了一口气。 蓝染这次出任务,果然是有著其他的目的。 他借著虚群袭击的掩护,暗中安排了人手去执行其他任务。 让自己看到镜花水月,也不知是不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王寻抬头望向蓝染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蓝染的心思太过縝密,手段太过狠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王寻没有放鬆警惕,依旧维持著那副被催眠的神色。 毕竟周围还有其他番队的队员,谁也无法保证,其中没有蓝染的眼线。 远处的战斗在鬼严城加入后,逐渐接近尾声。 袭来的虚纷纷被十一番队的队员斩杀,同时,伤员的数量也在变多。 隨著最后一只基利安发出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天空中的黑腔终於开始缓缓闭合。 那道漆黑的裂缝如同活物的伤口,蠕动著渐渐收拢,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夜空中只剩下一轮清冷的月亮,和几颗稀疏的星辰。 唯有空气中的血腥气和残破的大地,诉说著刚才那场战斗的存在。 > 第140章 战后救治 第140章 战后救治 鬼严城剑八站在战场中央,缓缓地喘著粗气,周身还残留著战斗后的灵压。 他的身上沾满了大虚的血液,看起来颇为狰狞。 “呸。”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收刀入鞘。 “就这?老子还没砍过癮呢。” 王寻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摇头。 这位鬼严城队长的实力確实不弱。 刚才那几只基利安,都是他亲手斩杀的。 那大开大合的刀法,那狂暴的灵压爆发,確实有队长级的水平。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的刀法太过粗糙,太过莽撞。 纯粹靠灵压和蛮力碾压,毫无技巧可言。 对付这些基利安级別的虚还行,若是遇到真正的强敌.. 王寻想起后山练剑场上,卯之花那轻描淡写的挥刀,无与伦比的杀意。 那才是真正的剑八该有的样子。 用这位鬼严城来当十一番队的队长,確实有些配不上剑八的名號。 也难怪卯之花提起他时,眼中会闪过那种淡淡的不屑。 “十一番队的,都他妈给老子过来!” 鬼严城扯著嗓子喊道。 “清点人数,看看谁死了!”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纷纷聚拢过去,嘈杂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九席呢,九席在哪?” “我胳膊被咬了一口,妈的疼死我了... ,“狗日的虚,老子刚才砍死了三只!” “吹吧你就,你腿都被打折了——.” 叫骂声,炫耀声,呻吟声混成一片。 这群人虽然战斗起来悍不畏死,但战后处理却是一团糟。 这时,王寻也开始指挥四番队的队员,准备开展战后救治工作。 王寻吩咐人员行动的同时,目光转向身边。 那里,幻境蓝染正被许多队员围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蓝染副队长太厉害了!” “是啊,要不是您的能力,今晚咱们可就危险了。” “那些虚自相残杀的样子,太壮观了!” 队员们兴奋地围著那个虚假的幻象,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激。 而那个幻象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微笑著点头。 偶尔说几句“大家也辛苦了”之类的话应承著。 王寻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分外诡异。 他知道,真正的蓝染此刻正在远处的黑暗中,做著他真正想做的事。 而这里的这个蓝染,不过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幻象。 但周围的这些人,全都被这个幻象蒙蔽,以为蓝染一直在这里指挥战斗。 以镜花水月的能力操控五感,製造幻象。 让敌人自相残杀,让队友深信不疑。 而蓝染自己则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这样的能力,配上他的城府和手段.. 太可怕了。 “王寻四席?” 片刻后,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寻转过头,见一名四番队的队员正站在他身边,脸上带著询问的表情。 “伤员们已经集中好了,咱们是不是现在开始救治工作?” 王寻点点头,收敛心神。 “开始吧。” 他带著四番队的队员们走向伤员聚集的地方。 在王寻负责的区域,十几名伤势较为严重的十一番队的队员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身上带著大大小小的狰狞伤口。 有人在呻吟,有人在骂娘,还有人在爭论刚才谁砍的虚更多。 看到王寻走来,他们只是瞥了一眼,態度依旧漫不经心。 “四番队的来了?” “快来,先给我止个血,疼死我了。” “我伤的这么重,你们这只有个四席,到底能不能给我治好啊...” 王寻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开始查看第一个伤员的伤势。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十一番队队员,手臂上被虚爪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卷,隱约可见里面碎裂的骨骼。 王寻抬手,淡绿色的回道灵压从指尖凝聚。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灵压丝线精准地探入伤口深处,將断裂的灵脉一根根对接,將受损的组织一点点修復。 那些狰狞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那魁梧的队员愣了愣,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臂。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了?这么快?” 王寻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已经转向下一个伤员。 第二个伤员伤在腹部,是被虚闪擦过的灼伤。 灵体表面有大面积的灵子灼烧痕跡,更是伤到了里面的內臟,因此处理起来比外伤更麻烦。 但王寻的手法依旧沉稳。 双重回道同时运作,一股稳定伤者的灵压状態,一股修復受损的灵体组织。 不过盏茶功夫,那狰狞的灼伤已经褪去,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 那名伤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臥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王寻的动作越来越快,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 周围的十一番队队员们,眼神渐渐变了。 最初的不以为然,逐渐认真起来,最后变成了惊讶。 逐渐,开始有人小声嘀咕。 “,你別说,这小子虽说是四席,但好像有点东西啊。” “內臟伤都能治...这回道水平,比我上次去四番队遇到的那个席官强太多了。” “这tm是四席?” 当王寻处理完最后一名伤员,站起身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十一番队的人。 他们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早晨出发那种轻蔑和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可,甚至带著一丝好奇之色。 “喂,你叫什么来著?”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十一番队队员摸了摸痊癒的伤口,开口问道,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王寻。” 王寻淡淡答道。 “王寻...” 刀疤脸念叨了一遍。 “行,我记住了。你的回道,比那些只会喊別动的傢伙强多了。” 他拍了拍王寻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寻微微晃了晃。 “以后我去四番队,就找你。” 王寻无奈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可不是他说了算的,是根据伤势程度统筹分配的。 算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对自己的態度转变,终归是好事。 儘管他並不在乎。 他转身走向一旁,取出水囊喝了一口,藉此机会平復体內的灵压消耗。 然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远处的黑暗。 那里,是蓝染消失的方向。 只是不知道,蓝染现在,正在做什么? 第141章 灵王指尖 第141章 灵王指尖 营地里的情况逐渐平息,伤员们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营地周边也恢復了平静。 而在距离营地很远的密林中。 月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只有零星的光斑洒落在地面上。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在林中快步穿行。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女孩,一头橘色的短髮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她穿著破旧的衣物,光著脚,踩在满是碎石子的地面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此刻她的神色颇为紧张,脚步麻利地向前跑著,不时地回头观看。 因为她从那些突然出现的,穿著死神服装的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 忽然,一道黑影从侧面闪出。 女孩甚至来不及反应,后颈便遭到重击。 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抓到了。” 低沉的声音在林中响起。 两名身著黑色死霸装的人从阴影中走出。 其中一人將女孩平放在地面上,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 那仪器呈圆形,表面铭刻著复杂的术式纹路,在月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芒。 “开始吧。” 一人按住女孩的身体,另一人將仪器对准她。 幽蓝色的光芒亮起,將女孩笼罩其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眉头紧皱,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却因为昏迷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一团微弱的光芒从女孩体內被牵引出来,缓缓飘向仪器。 那光芒呈不规则的形状,隱约可见...竟像是一枚指尖。 “成功了...” 持仪器的死神兴奋地低声呢喃。 “这魂魄的灵子浓度果然不一般,居然真的凝聚出了实体的碎片。” 另一人同样激动,但还保持著警惕,低声叮嘱同伴。 “快走,別被人发现了,拿回去献给蓝染大人。” 两人收起仪器,对视一眼,转身向密林深处掠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个昏迷的女孩,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密林更深处,一片开阔的空地。 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落,映照出站在丛林中的身影。 蓝染惣右介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面色平静,並没有带著那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 先后几名黑衣死神很快出现在空地边缘,快步走到蓝染面前,单膝跪下。 “蓝染大人,任务完成了。” “那些贵族的探查秘术確实有用,这次的目標,没有失手。” 其中一人双手捧起那枚容器中的碎片,恭敬地呈上。 蓝染接过仪器,目光落在其中那团微弱的光芒上。 那是一截指尖。 准確地说,是一截由纯粹灵子凝聚而成的,形似指尖的碎片。 它静静地悬浮在容器中,散发著不同寻常的奇异光泽。 蓝染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难得的满意。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容器的表面。 那团光芒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蓝染静静地看著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从怀里拿出另一个封印容器。 其中,由一股混沌力量凝聚成的球体,正在缓缓浮动。 蓝染看向旁边的灵王碎片。 这样的碎片,他已经见过一些。 但能够凝聚成如此完整形態的,却极为罕见。 蓝染將那容器中的灵王指尖,轻轻放入封印崩玉的容器內。 那枚指尖,瞬间便被崩玉吞噬。 蓝染明显能感觉到,崩玉的活跃程度,高了一大截。 他的方向是对的。 崩玉需要的东西,还远远不够。 如果,能把浦原喜助所研发的那颗崩玉也搞到手.. 或许,崩玉就能完整了吧。 蓝染將容器收起,放入怀中。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的草丛。 那里一片黑暗,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但蓝染的视线,却在那片草丛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並未在意,转身向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走吧。”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几名黑衣死神连忙起身,跟在他身后。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四周恢復了寂静,月光依旧清冷。 唯有夜色深沉如墨。 这时,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站起。 少年的面容颇为稚嫩,银色的短髮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泽。 他的眼睛细长,眯成两条缝,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望著那些人离去的方向,神色上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下一刻,他的眼睛睁开了。 冰冷,锐利,此刻蕴藏著无尽的寒意。 市丸银望著蓝染离去的方向,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一动不动。 风吹动他的衣角,吹乱他的髮丝,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只有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 良久,市丸银收回目光。 那双眼睛重新眯起,恢復了平日里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很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知道了凶手是谁,记住了他们的面容,足够了。 现在,他要回去,照顾那个受伤的女孩。 密林边缘,一间破旧的小屋。 这是流魂街六十区常见的废弃房屋,墙壁斑驳,屋顶漏了几个大洞。 月光从洞口洒落,在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柱。 市丸银背著乱菊,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內很暗,只有月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市丸银轻轻將乱菊放在破旧的被褥上。 看著她橘色的短髮凌乱地散落,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此刻乱菊闭著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市丸银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微弱。 他低头看著她,那双眯著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深沉的痛苦。 乱菊受了严重的伤,状態极差。 可他现在,却无能为力。 市丸银的手轻轻抬起,捋了捋乱菊被汗水浸湿的髮丝。 然后,他收回手,双拳缓缓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就那样蹲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心底,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142章 外出採药 第142章 外出採药 与此同时,营地之內。 王寻处理好手中最后一名伤员的伤势,站起身,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之前已经连续处理了十几名重伤员,灵压消耗不小。 隨后,他又协助其余的四番队队员,处理其余伤情並不重的那些伤员。 现在,所有伤员都已脱离危险,剩下的只是一些轻微的皮外伤,四番队的其他队员足以处理。 王寻轻轻拍了拍手中的尘土,目光扫过战场。 之前那些虚的尸体早已化作灵子消散,只留下地面上深浅不一的裂痕和零星的血跡。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王寻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营地边缘。 那里,蓝染的幻象仍旧被一些人围著。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正在低声说著什么。 隨后,王寻注意到,营地之外,几道身影缓缓靠近。 真正的蓝染,带著那几名他的亲信,正从另一个方向缓步走来。 王寻控制著自己的神態,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继续擦著汗,然后转身,向自己放置医疗物资的地方走去。 但在转身的瞬间,他看清了。 蓝染带著那几名五番队队员,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 他们走到那些幻象身边,然后,接替了那些幻象。 而那些原本围著幻象的队员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他们只是继续说著话,继续表达著崇拜。 而真正的蓝染很自然的融入到他们的话题之中,继续刚才的交谈。 “蓝染副队长,您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那些虚自相残杀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蓝染微笑著点头,语气温和平静。 他的声音,他的表情,他的一切,都与方才的幻象一模一样。 而一些细小的变化,也没有人能够察觉到。 王寻看著这一幕,心中再次涌起那股复杂的情绪。 但他面上没有任何表露,只是蹲下身,开始整理剩余的药品,检查后续资源储备。 隨后,王寻向著刚才战斗的方向靠近了些,许多方才掉落的碎片,缓缓飘了过来。 这时,系统的提示不断闪起。 【获得灵力碎片x45,灵威经验值+450】 【灵威:六等(经验:15470/17000)】 【获得虚的灵力碎片聚集x5,虚化经验值+500】 【虚化:lv4(经验:4380/5000)】 王寻的动作微微一顿。 快了。 距离五等灵威,只差最后一点经验。 等这次任务结束,再回四番队和鬼道眾走动一段时日,应该就能突破了。 到时候,他的灵压总量將再上一个台阶,即將达到副队长的標准。 终於,要脱离杂鱼的范畴,要成为高级小兵了。 “王寻四席。” 王寻回头,见一名四番队的队员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著几分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 “是这样的...” 那队员挠了挠头。 “咱们带来的医疗物资,消耗不少。尤其是外伤敷的草药,消耗得比预计的快。” “我有些担心,如果后续还有这种突发状况,那咱们这次带来的药材储备...”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寻点点头。 “需要去採集一些?” “是。” 那队员道。 “我看远处那片山上应该有,距离不算太远,来回应该不会消耗太多时间。只是.. ” 他看了看周围。 “只是现在天色太晚,这时候去,怕有些不安全。所以跟您说一声,想找一些五番队的队员跟隨我们一同前往。” 王寻站起身。 “说得对,正好,我也一同去吧。” 那队员一愣,隨即连忙摆手。 “不不不,王寻四席,您刚处理完这么多伤员,已经很累了,还是我们去...” “没事,”王寻打断他,“多采一点草药备著,后续说不定还会有要大量使用的地方” 。 那队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那就辛苦王寻四席了。” 王寻摆摆手,转身向营地中央走去。 那里,蓝染身边的人散去了不少,只剩下零散的几个人,还在匯报著后续工作。 王寻走到近前,轻声开口。 “蓝染副队长。” 蓝染转过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王寻,怎么了?” 王寻將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 “四番队队员们需要去附近山上採集一些草药,补充一下储备,特来报备一声。” “同时还希望蓝染副队长能指派一些队员,跟隨保护这些四番队的队员。” “毕竟刚刚经歷过一场战斗,队员们现在还有些紧张。” 说著,王寻看了眼远处的鬼严城。 经过刚才那场战斗,此刻他已经和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躺下休息了,鼾声震天。 即便刚才险些因喝酒误了大事,但他的態度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蓝染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后轻轻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这样,我安排一些队员陪著你们一起去。” 隨后,蓝染转身看向身后的那些五番队队员,低声吩咐了几声。 一些五番队的队员便行动起来,准备陪同四番队的人一同前往。 蓝染看著王寻,目光深邃。 “怎么,你也要去吗?” 看著蓝染好奇的神色,王寻轻轻点头。 “自然,没有队员们去工作,我在一旁休息的道理。” 片刻后,蓝染忽然笑了。 “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閒著也是閒著。” “我也陪同你们一起去吧,正好,我对草药辨別还有些兴趣。” 闻言,王寻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蓝染。 月光下,蓝染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依旧平静。 他站在那里,姿態从容,仿佛只是隨口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提议。 但王寻知道。 这大概率不是隨口建议。 毕竟刚才蓝染的试探,那突然爆发的杀意,都还歷歷在目。 王寻的心跳依旧平稳,呼吸依旧正常,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看著蓝染,微微点头。 “有蓝染副队长亲自陪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辛苦您跟著走这一趟,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蓝染轻笑一声,摆手示意没事。 他转身对驻守此地的其他人吩咐了几句,然后走到王寻身边。 “走吧,我们快去快回。” 见状,王寻点点头。 隨后两人带领著各自整备好的队员,並肩向营地之外走去。 第143章 市丸银 第143章 市丸银 王寻和蓝染並肩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后数十名四番队的医疗人员,几乎出动了大半,还有少量隨行的五番队队员。 队伍沿著营地外的小路向远处的山林进发。 王寻的步伐沉稳,目光扫视著周围的地形,似乎在为接下来的採药做规划。 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蓝染就在他身侧。 这个刚刚才用刀架在他脖子上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种閒適的姿態跟在他身边,仿佛只是出来散个步。 王寻只是继续向前瞬步赶路,偶尔会和蓝染閒聊几句。 山路渐陡,林木渐密。 很快,队伍抵达了山脚。 月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四周的光线暗了许多。 前方的山坡上,隱约可见各种草药在夜风中摇曳。 王寻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的队员们吩咐道。 “就是这里了。” 他抬手指向山坡的不同区域。 “愈魂草生长在阴湿处,去北面那片洼地看看。” “止血草喜欢阳光,虽然现在是夜里,但白天日照充足的地方更好找,去东面那些开阔地带。” “其余的散开搜寻,不要走太远,两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是!” 四番队的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背著口袋分散进山。 隨后,王寻看向蓝染和他身边的五番队队员们。 “蓝染副队长,五番队的队员们就不用跟隨进山了,各位在此等候片刻。” “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距离也不远,诸位可以隨时支援。” 月光下,蓝染正负手而立,目光落向远处的山林。 察觉到王寻的目光,他回过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十几名五番队的队员也在犹豫要不要跟上,毕竟他们还有一部分人驻守营地,来的人数远不如四番队多。 听到王寻的话,他们心中也鬆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们便在山下守著。” 蓝染说道。 “山里地形复杂,五番队也不认识草药,跟进去也无益,就在这里警戒吧,有什么动静隨时支援。” 五番队的队员们对视一眼,齐声应是。 王寻看著他,点点头。 “那就有劳蓝染副队长了。” 他转身,向山坡上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蓝染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姿態从容。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將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自光落在远处的山林中,似乎心情颇为愉悦,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寻收回目光,继续向上走去。 他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压下,开始专心寻找草药。 山坡上,林木渐密。 王寻穿梭在树林间,动作熟练地辨认著各种草药。 一株株草药被他小心摘下,收入背后的布袋中。 他的动作很快,效率很高。 但隨后,王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凝神感知周围。 从刚才开始,他就隱约感觉到,在这片山林的某个方向,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压波动。 那波动很乱,很微弱,若有若无。 如果不是他的感知足够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那是受伤的魂魄,还是別的什么? 王寻没有声张。 只是静静地辨別著,那股微弱的灵压波动传来的方向。 隨后,他借著採药的掩护,一点一点向那个方向靠近。 他的布袋渐渐鼓了起来,而他也离那股灵压波动越来越近。 终於,当他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时,那股波动变得清晰起来。 就在前方不远处。 王寻停下脚步,凝神感知。 那波动很微弱,但能分辨出是一个魂魄。 一个受了重伤的魂魄。 王寻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犹豫,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一片树林,越过一条乾涸的溪流,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的边缘,立著一间破旧的小屋。 墙壁斑驳,屋顶漏了几个大洞,月光从洞口洒落,看起来有些年头没有住人了。 而那股微弱的灵压波动,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王寻正要迈步上前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喂,你是死神吗,来这里做什么?” 那声音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好奇。 王寻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后他转过身。 月光下,一个少年正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银色的短髮,纤细的身形,眯成两条缝的眼睛。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穿著破旧的衣物,赤著脚,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流魂街居民。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孩子。 但尸魂界不能以外貌判断年龄,而且灵威等级越高的人,成长越为缓慢。 面前的小傢伙,很有可能已经是一个有著几十年阅歷的小狐狸,不能小覷。 但王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心中猛地一动。 这张脸...有点眼熟。 他好像认识这张脸。 幼年体的市丸银?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蓝染这次出来的目的,王寻也大概能知道是什么了。 灵王的指尖。 那屋里那微弱的魂魄波动,也就有了答案。 想到这里,王寻压下心中的惊讶,神色不变。 “我確实是死神。” 他指了指自己斩魄刀和死霸装。 “不过我是四番队,医疗番队的成员,主要负责治病救人。” 市丸银歪了歪头,神色依旧茫然。 “死神?”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来这里做什么?” 王寻看著他,又看了看身后的小屋。 “我察觉到这边有微弱的灵压波动,像是有人受伤了,所以才过来查看。” 市丸银愣了一下,然后轻轻一笑。 “受伤?在这片区域,魂魄受伤或者死亡,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他顿了顿,那双眯著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死神,什么时候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 王寻没有立刻回答。 他就那样看著面前的市丸银,看著他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然后,王寻缓缓开口。 “你这样做,是想吸引我的注意,进而保护里面的人吧。” 那少年的笑容微微一顿,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静静地盯著王寻。 隨后,王寻继续说。 “你大可以放心,我说过,我是四番队的,医疗番队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股灵压现在极其微弱,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了多久。” “或许...” 说著,王寻顿了顿。 “我能帮她。” > 第144章 诊断 第144章 诊断 市丸银沉默了片刻,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他微微低下头,將半张脸都隱藏在阴影里。 王寻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等著。 “怎么,你不信任我?” 王寻问道。 “是之前发生了什么吗,以至於让你对死神带有偏见?” 市丸银没有说话。 王寻看著他,四下打量了一下,確认没有別人后,心中稍作思量,隨后继续说道。 “死神確实不全都是好人,这一点,我不否认。” 他的语气很坦诚。 “但我確实是想帮助你们。” “如果你不需要,那我无话可说。” 王寻顿了顿,目光落向那间小屋。 “但是,没有及时的救助,里面的魂魄想要恢復,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撑不过这一关。” “现在而言,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 市丸银依旧在沉默。 月光下,他那张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王寻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內心中挣扎。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又过了许久,市丸银忽然开口。 “你说你是医生?” 王寻点头。 “是。” 市丸银微微睁开的眼睛,静静地盯著王寻。 “那你,证明给我看。” 说著,市丸银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小石子。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他用力划过自己的手臂。 鲜血瞬间涌出,顺著手臂流淌而下,在月光下泛著鲜红的光泽。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划破的不是自己的皮肤。 “来吧。” 王寻看著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 这小子... 还真狠。 王寻没有任何废话,上前一步,抬手按在市丸银的伤口上。 淡绿色的回道灵压从指尖溢出,探入伤口深处。 市丸银只觉得手臂上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低头看去。 那道狰狞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皮肉重新生长,鲜血停止流淌,最后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 市丸银的眼睛睁得大了一些。 他低头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回道的治癒效果。 王寻收回手,看著他。 “现在信了?” 市丸银抬起头,看向面前这白髮的青年。 月光下,他的双眼里,原本的警惕和审视正在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犹豫,有挣扎.. 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就那样看著王寻,看了片刻。 然后,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跟我来。” 他转身,向那间破旧的小屋走去。 王寻没有犹豫,跟在他身后。 小屋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洒落,在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柱。 屋內很暗,但借著月光,王寻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屋里称得上是家徒四壁,唯有散落一地的枯草,和角落里堆著的一些杂物。 而在屋子中央,一张破旧的榻榻米上,躺著一个女孩。 橘色的短髮凌乱地散落,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身上盖著一床破旧不堪的被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王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是松本乱菊。 王寻走到榻榻米前,蹲下身,抬手按在乱菊的额头上。 淡绿色的回道灵压探入她体內。 隨后,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伤势,很严重。 魂魄缺失,像是被某种特殊术式强行剥离了一部分。 看来就是蓝染提取灵王指尖造成的。 这种剥离部分魂魄后留下的创伤,他之前从未见过。 但他面上没有任何表露。 他只是继续探查著乱菊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这伤势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这是魂魄上的撕裂伤,灵魂被生生剥离了一块。 这导致了后续的灵压流失,和灵体濒临溃散。 也就是这丫头底子好,灵压天生就比普通人强得多。 换做一般人,早就当场魂飞魄散了。 也不知在原著里,这丫头是怎么撑过来的。 王寻收回手,轻轻呼出一口气。 市丸银,此刻正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眯著的眼睛里,此刻明显的流露出一丝沉重的担忧之色。 王寻能感觉到,他在等待一个答案。 但王寻只是继续检查,同时阐述著自己的看法。 “这女孩,情况很严重。” 王寻如实地说。 “她的魂魄被剥离了一块,这是灵体层面的创伤。她现在能活著,已经是奇蹟了。” 市丸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王寻继续说。 “以我目前的水平,能做到的,只是缓解她的痛苦,暂时稳住魂魄的动盪。” 他顿了顿。 “但想要让她彻底康復...” 市丸银的眼睛闪过一丝希冀。 “怎样?” 王寻看著他。 “有点麻烦...不过,我的队长,卯之花,或许可以做到。” 市丸银沉默了片刻。 “卯之花?” 他轻声重复这个名字。 王寻点头。 “四番队队长,目前瀞灵廷里最好的医疗专家。” 可王寻没有说的是,即便卯之花队长出手,乱菊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毕竟她的魂魄被剥离了一块,就算恢復得不错,日后成为死神,只怕成就也会受限。 没办法往更高的方向走了。 但王寻並没有说。 毕竟现在和市丸银说这些,没有意义。 “我先稳住她的状態。” 王寻说著,手中淡绿色的回道灵压再次涌出。 “剩下的,可以等回到瀞灵廷再说。” 这一次,王寻的动作更慢,更细致。 双重回道同时运作。 一边用灵压稳住乱菊濒临溃散的魂魄,另一边则小心翼翼地修復那些受损的脉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王寻收回手,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榻榻米上,乱菊原本紧皱的眉头,此刻终於舒展开来。 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如纸。 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王寻站起身,看向市丸银。 “暂时稳住了。” “这样一来,她应该能多撑一段时间。” 市丸银走到榻榻米前,低头看著乱菊。 月光洒落在市丸银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映出他此刻的表情。 那双眯著的眼睛里,有某种压抑的感情,正在微微颤动。 他隱藏在袖口中的手,也逐渐鬆开了那一直紧握的匕首。 良久,市丸银才轻声地说了一声。 “谢谢。” 第145章 暗下的决心 第145章 暗下的决心 道谢的声音很轻,但王寻听到了。 王寻没有说话,只是取出背后的口袋,翻出一些草药,递给市丸银。 “喏,这里面是一些基础的疗伤药。” 王寻详细和他说明了这些草药的效果和服用方式。 “如果她之后醒来,身体虚弱,可以给她煎服一些。但要適量,不要多了。” 市丸银接过草药,低头看著。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王寻。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刚才的警惕和审视。 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市丸银看著王寻,忽然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王寻,你们呢。” 市丸沉默了一下,隨后低声开口。 “市丸银,她是松本乱菊。” 王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隨后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向门口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他该回去和队员们集合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银。” “嗯?” 王寻回过头来。 “你们俩的灵压等级都不低。” “以你们的资质,最后的归宿,应该就是前往瀞灵廷,成为死神。”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身后一片沉默。 隨后,王寻继续说。 “我这次出来是执行任务,还要在这边待几天。” “等任务结束返回瀞灵廷之前,我会再来这里一趟。” “如果那时候你们想好了,可以跟我一起走。” 王寻顿了顿。 “当然,她过一两天应该就会醒了,你也可以问问她的意见。”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市丸银的声音忽然传来。 “为什么要帮我们?” 王寻的脚步微微一顿。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王寻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 该说的该做的,都足够了。 其余的事,就看这枚种子,如何生根发芽就好。 屋內,市丸银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逐渐合上的门。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榻榻米上的乱菊。 月光下,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眉头也舒展开了。 她睡得很安稳,很平静。 市丸银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凌乱的头髮。 他就那样蹲在她身边,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当王寻赶到山下时,人员已经基本返回了。 四番队的队员们已经聚集在集合点,口袋里装得满满当当。 他们正在清点收穫,低声交谈著,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几分疲惫的神色。 “王寻四席!” 一名队员最先看到他,连忙迎了上来。 “您可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您遇到什么危险了呢。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王寻摇摇头。 “没事,只是走得远了点。” 他走到队员们身边,目光扫过那些满满当当的口袋。 “收穫怎么样?” “挺好的!” 那队员兴奋地说,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山上的草药比想像中多,应该是没什么人採摘的缘故,高年份的药草漫山遍野都是。”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后那几只鼓鼓囊囊的包裹。 “我们采了足够多的量,就算再有伤员,短时间內应该也够用了。” 王寻点点头。 “不错,收拾一下,准备回营地吧。”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將口袋重新绑紧,清点著收穫的物资。 还有人低声討论著回去后要怎么处理这些草药。 王寻转过身,目光扫过一旁。 蓝染依旧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姿態从容。 察觉到王寻的目光,他转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 王寻走到他身边。 “嗯,草药采够了,可以回去了。 “7 蓝染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片刻后,他忽然说。 “辛苦了,”他顿了顿,“怎么,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灵压消耗得这么多。” 他的语气很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王寻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刚才救治乱菊时消耗了不少灵压,加上之前连续处理了那么多伤员,灵压確实比平时弱了一些。 王寻轻轻嘆了口气,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刚才治癒十一番队的队员消耗的灵压太多了,说起来也巧了。” “刚才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受伤的魂魄,於是便顺手治癒了一下。” “虽然又消耗了一些灵压,不过没什么大碍。”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蓝染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吗。” 隨后队伍开始回程,向营地的方向走去,带著满载而归的收穫,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山林依旧寂静。 月光依旧清冷。 与此同时,那间破旧的小屋里。 市丸银依旧坐在榻榻米旁,静静地守著昏睡的乱菊。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只是睡著了。 市丸银看著她,那双眯著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王寻留下的草药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在破旧的屋子里瀰漫开来,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市丸银低下头,他的脑海里,正翻涌著无数的念头。 那个白髮死神。 他说他叫王寻,是四番队的四席,是医疗番队的医生。 他说四番队里,有人可以救乱菊。 他说,如果愿意,可以跟他去灵廷,成为死神。 死神... 市丸银的双拳微微紧。 他当然知道死神是什么。 成为死神,意味著拥有力量,获取到更高的地位。 意味著... 可以接近那些人。 市丸银的眼睛微微睁开。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记得那些人的脸。 那些穿著黑色死霸装,从他面前带走乱菊体內东西的人。 他將来,会一个一个清算他们。 他还记得,那些人称领头的人为.. 蓝染。 市丸银在心中默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会记住,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要找到那个人,然后,夺回属於乱菊的东西。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乱菊脸上。 月光下,那张稚嫩的面容安静而平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 市丸银看著她,那双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温柔,心疼,愧疚.. 还有一丝深沉的痛苦。 如果他要成为死神,接近那些人,要报仇的话。 那他还能陪在她身边吗?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乱菊的关係,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他们。 那乱菊会有危险。 她会成为他的软肋,会成为那些人用来要挟他的筹码。 他不能让她陷入这种危险。 市丸银的手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攥紧的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可他感觉不到疼痛。 比起乱菊被剥离的灵魂的痛苦,这点疼痛又算什么? 良久,他鬆开手。 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乱菊的橘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怕惊醒她。 然后,他收回手。 他就那样跪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著她。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那张熟悉的脸。 良久,他轻声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我就回来找你。” “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隨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乱菊的手,感受著那微弱的温度。 他就那样安静地握著,一动不动。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落,映出两道纤细的身影。 夜色正浓。 黎明,还很遥远。 > 第146章 会是谁干的 第146章 会是谁干的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这只联合队伍已经收拾妥当,继续向远方进发。 流魂街六十区的荒原渐渐被甩在身后,周围的景象愈发荒凉。 道路两旁几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建筑,只有零星的断壁残垣散落在枯黄的草丛中。 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槛褸的魂魄在远处游荡。 但他们一见到这支由死神组成的队伍,便立刻躲进废墟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寻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扫过那些一闪而逝的身影。 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中,並没有前面那些区域的魂魄眼里的敬畏与好奇。 反倒满是警惕与敌意。 甚至,有某种说不清的贪婪。 “注意到了?” 蓝染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王寻点点头。 “他们在看我们的斩魄刀。” 蓝染微微頷首。 “七十区往外,就是流魂街最混乱的区域。” “这里的魂魄,绝大多数都是被驱逐出来的恶徒。他们好勇斗狠,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些若隱若现的身影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每年都有死神在这里遇袭。不是被虚,而是被这些魂魄。” 蓝染的语气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们覬覦死神的斩魄刀,覬覦死霸装,覬覦一切能让他们变得更强的东西。” 王寻沉默片刻,隨后侧过头,看向队伍最前方那道魁梧的身影。 鬼严城剑八正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肩上扛著那把宽阔的斩魄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抱怨著什么。 他的步伐囂张,姿態张扬,在这片区域,倒是显得颇有威慑力。 “通常来说,有十一番队在,能够震慑住那些恶徒。” 蓝染说道。 隨后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过...” 他没有说完。 但王寻听懂了。 蓝染也觉得,鬼严城那个傢伙,多少有点不太靠谱。 一个昨晚因为喝酒误事,差点让整个队伍陷入险境的队长。 一个纯粹靠灵压和蛮力碾压,毫无战斗素养的莽夫。 王寻没有接话。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目光扫视著周围。 蓝染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並肩地走著,队伍继续向北。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越来越破败。 道路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崎嶇不平的碎石地和齐腰深的杂草。 偶尔能看到几具不知名的骸骨散落在草丛中,在阳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鬼严城烦躁的骂声也越来越大。 “妈的,这什么破地方!”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头。 “虚在哪呢,连个鬼影都没有,让老子来这儿干什么?” 身后的十一番队队员们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 “队长说得对!” 王寻听著这些话,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蓝染副队长!” 一名五番队的队员快步跑回来,脸上带著凝重的神色。 “前面有发现!” 蓝染的眼神微微一凝。 “带路。” 队伍加快了速度。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废墟。 准確地说,是一处曾经有人聚集的地方。 但现在,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房屋倒塌,墙壁碎裂,地面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跡和深深的裂痕。 王寻的目光扫过四周,神色逐渐凝重。 这明显是战斗的痕跡。 而且是相当激烈的战斗。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 那焦黑的痕跡还残留著微弱的灵压波动,带著一股暴戾气息。 虚闪。 能释放虚闪的虚,最次也是基利安级別。 王寻目光扫过整片废墟。 那些裂痕,那些焦痕,那些四处散落的碎石,显然不是一只虚造成的。 隨后王寻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寻找更多线索。 但什么都没有。 隨后,王寻的目光一滯,他看到了远处那遍地的灵力碎片。 王寻走上前,將那些碎片吸收。 【获得灵力碎片x35,灵威经验值+350】 【获得高级灵力碎片x6,灵威经验值+600】 【灵威:六等(经验:16420/17000)】 【获得虚的灵力碎片聚集x15,虚化经验值+1500】 【虚化等级提升↑】 【虚化:iv5(经验:880/8000)】 这是... “蓝染副队长。” 一名五番队的队员跑过来匯报。 “周围都查过了,没有发现虚的踪跡。” 蓝染思量著,目光扫过整片废墟。 一名十一番队的队员挠了挠头。 “会不会是吃完魂魄就离开了?” 蓝染摇摇头。 “虚袭击流魂街,不是为了填饱肚子那么简单。它们吞噬魂魄,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灵子,是为了进化。” 他指了指那些战斗的痕跡。 “看这些痕跡,虚群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短。它们来这里狩猎,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不会这么轻易离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些痕跡,倒是有一种可能...” 蓝染没有说完。 但王寻知道他想说什么。 而他所拾取到的碎片,也证实了这一点。 那些虚,已经死了。 被什么人干掉了。 王寻的目光再次扫过整片废墟。 全都指向一个答案。 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 获胜的那几个人,把那些虚消灭得乾乾净净,连一点残骸都没有留下。 可,会是谁.. 他正思量著,忽然,远处一股异样的灵压波动传递过来。 那灵压狂暴而杂乱,仿佛一头隨时会择人而噬的野兽。 带著一种纯粹的,赤裸的野性气息。 王寻將手按在斩魄刀上,转过头,看向灵压传来的方向。 目不可及的地方,几道身影正向著这边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披著一件破旧的衣服,袒露著胸膛,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颇为狂放。 而他眼睛里,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 他的肩上扛著一把刀,一把刀身布满锯齿的斩魄刀。 刀的造型诡异而狰狞,刀刃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他就那样扛著刀,一步一步走来。 步伐很慢,很稳,带著一种异样的压迫感。 而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竟诡异地坐著一个小女孩。 粉色头髮,娇小的身形,同样穿著一件破旧的衣服。 她坐在那男人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抓著他的头髮,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眾人。 那男人的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一个光头,腰间掛著一把斩魄刀,神色冷漠。 一个长发,面容清秀,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柔气息,同样腰间佩刀。 那四人就这样缓缓走来。 直到走到队伍近前,才停下脚步。 那高大的男人低下头,露出那张有著一道狰狞伤疤的脸。 隨后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紧张戒备的队员,声音低沉而沙哑。 “...死神?” 第147章 新能力-灵魂分裂 第147章 新能力-灵魂分裂 王寻的目光微微一凝。 更木剑八。 这个名字瞬间从他脑海中浮现。 未来的十一番队队长,数值怪,自我封印第一人。 而他身后那两人,名字也呼之欲出。 光头,斑目一角,特长是一次性卍解。 身边的长髮自然是綾懒川弓亲,光头的好基友。 他的斩魄刀能吸別人灵压,结出的灵力果实能补充给自己和队友,只能说有点东西。 血战期间俩人组合起来,既有续航又有输出,成功苟过大混战,活到了最后。 不过就目前来说,他们现在还没有加入护廷十三队,只是游荡在流魂街外围的流浪者0 但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 王寻的目光扫过那遍地的战斗痕跡,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吸收的碎片。 这里的虚群,大概率就是被这几个人干掉的。 王寻收回目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个普通的四番队队员那样,看著面前的陌生人。 但他没有注意到,蓝染的手,已经悄然按在了斩魄刀上。 不远处,更木剑八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队伍。 然后,他的自光落在鬼严城剑八身上。 那个扛著斩魄刀,站在人群中央,一脸囂张的男人。 更木剑八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 “是这些人里最强的吗?” 鬼严城剑八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脸色一黑,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 “你说什么?!” 自从他成为队长之后,还很少有人直接用这种挑衅的姿態和他讲话。 更何况,面前之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流魂街的地痞而已。 鬼严城上前一步,灵压瞬间爆发。 那狂暴的灵压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压得周围的队员们呼吸一滯。 “老子是十一番队队长,鬼严城剑八!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鬼岩城...剑八?” 更木剑八闻言后,咂咂嘴。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双眼睛里,闪烁起某种光芒。 那是遇到猎物时的兴奋。 下一刻,更木向前迈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整个队伍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股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战意。 一股狂暴的灵压,伴隨著纯粹且赤裸的野性气息,轰然炸裂,丝毫不弱於鬼严城。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此刻猛然甦醒。 王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许多的灵力碎片从更木身上进发。 这是,要打起来了? 更木和鬼严城? 如果真打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 那些十一番队的队员已经握紧了刀,五番队的队员正在后退,四番队的队员们被护在中间。 而鬼严城... 王寻看著他,隨后心中暗暗摇头。 鬼严城的灵压確实很强,强到让普通队员感到窒息。 但他的姿態以及握刀的方式,在王寻眼里全都是破绽。 如果真打起来,他绝对不是更木的对手。 但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王寻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提示。 【检测到全新魂魄状態...】 【系统解析中...解析完成】 王寻见状一愣。 【获得新技能:灵魂分裂(入门1%)】 【灵魂分裂:可以將灵魂的一部分,分割成独立的个体,並且宿主可享有完全的控制权。】 看到系统提示的瞬间,王寻的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 他愣在原地,一时间甚至忘了面前的紧张局势。 这是什么,灵魂分裂? 可以將灵魂分割成独立的个体?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几个人。 更木剑八,扛著锯齿刀,浑身散发著野兽般的气息。 他肩上,那个粉色头髮的小女孩正晃著两条小腿,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眾人。 王寻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於她的记忆。 草鹿八千流,本体其实是更木剑八的斩魄刀。 准確地说,是更木剑八自我封印期间,他灵魂的一部分,化作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真·斩魄刀成精了。 甚至她还能拥有自己的斩魄刀,还能达成始解。 只能说,神了。 隨后,王寻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此刻也理解了系统所解析出的新能力。 系统检测到的全新魂魄状態”,就是这种特殊的共存形態,斩魄刀的具象化,灵魂的分裂体。 更木剑八和草鹿八千流,就是典型的例子。 同理,他的记忆中,还有一个极端的例子。 柯雅泰·史塔克。 未来的十刃no.1,灵压强到足以自行破面的瓦史托德。 他也是將自己的灵魂分裂出来,让另一部分化作一个单独的个体,取名为莉莉妮特,跟隨在他身边。 王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灵魂分裂,意味著之后,他多了一个可以独立行动的帮手。 或是一个可以替他分担危险的分身。 若是分身也能继承系统的能力,那这个技能的潜力,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如果运用得当,或许將成为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隨后,王寻调整好情绪,目光再次落在更木剑八和草鹿八千流身上。 那两人依旧站在原地,一个扛著刀,一个坐在肩上。 此时的八千流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模样,年龄很小。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看向王寻。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然后,她咧嘴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狡黠。 王寻见八千流看了过来,便冲她点了点头。 隨后,他能感觉到八千流似乎对他產生了些许兴趣,冲他挥了挥手。 不过王寻没再过多回应,毕竟面前的局势,才是他需要关注的重点。 他微微侧眼,看向更木剑八。 那股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战斗欲望,让整个队伍的气氛瞬间凝固。 然后,王寻看到了,眼前的画面微微撕裂。 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这是.. 镜花水月。 下一刻,更木剑八嘶吼著转过身去,对著一旁的空气疯狂劈砍,兴奋地咆哮著,逐渐走远。 而身前,一个半透明的更木剑八的虚像出现。 幻象更木突然看向远处,然后带领著同样是幻象生成的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向远处跑去。 身前的十一番队队员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幻象离去的方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王寻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切发生,隨后微微侧目。 他看到,蓝染手中的斩魄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此时王寻的心中翻涌著无数念头。 蓝染怎么会突然出手。 他是想...避免更木和鬼严城的衝突? 而此刻,蓝染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深邃。 “怎么了,王寻?” 第148章 蒙圈的市丸银 第148章 蒙圈的市丸银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几个人走得有些匆忙了。” “说得也是,可能是突然间有什么急事吧。” 蓝染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思量。 然而此刻,王寻看懂了。 更木剑八出现的有些早了。 原来的时间里,更木是在虚化事件之后,才击败鬼严城,成为十一番队的队长。 如果更木剑八现在就和鬼严城打起来,让更木成为新的十一番队队长。 那蓝染未来的计划,可能会受到影响。 毕竟更木具有很高的不確定性。 在后续蓝染被关进无间地狱之时,他曾和痣城双也短暂交流过,当时便透露在灵庭里他所提防的两个人。 一是山本元柳斋重国。 二就是更木剑八。 所以蓝染出手了,用镜花水月让这场衝突消弭於无形。 虚化实验在即,现在还不是让更木进入灵廷的时候。 王寻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那片被更木剑八劈砍过的空地。 那里,隨著更木爆发灵压所掉落的碎片,逐渐涌入自己体內。 【获得高级灵力碎片x7,灵威经验值+700】 【灵威等级提升↑】 【灵威:五等(经验:120/25000)】 王寻感受著那股力量在体內流淌的感觉。 五等灵威。 他的灵压总量终於达到了副队长的標准。 王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更木剑八消失的方向。 那几道身影,已经消失在荒原深处。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跡,和若有若无的灵压残留。 王寻收回目光。 他想起自己刚刚获得的那个新技能,灵魂分裂。 从今天开始,他的路又多了一个方向。 一个充满未知的,充满可能性的方向。 更木离去之后,在五番队的协助下,周围又被仔细搜索了一遍。 最终,他们也发现了一些零散游荡的虚。 十一番队的队员追了上去,將其全部消灭。 几天时间过去,周围被这次的联合队伍清理得很乾净。 直到再也找寻不见其他虚的踪影。 “差不多了,这片区域已经没有其他虚了。” 蓝染的语气平静。 王寻点点头。 “虚群被剿灭,这片区域暂时安全了。魂魄大量失踪的原因也已经找到,看来可以回去交差了。” 蓝染看著即將暗淡的天,略作思考。 “今夜再休整一晚吧,明天一早,可以返程了。” 翌日清晨,队伍开始返程。 来时的紧张和戒备已经消散了大半。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有说有笑,討论著回去之后要去哪里喝酒。 五番队的队员们也轻鬆了许多,偶尔会和四番队的队员閒聊几句。 王寻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扫视著周围。 返程的路线和来时一样,会经过那个地方。 那个破旧的小屋。 也不知道,市丸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如果他选择不和自己回去,那么八成还是想跑到蓝染身边,偷偷给他一刀。 终於,当队伍经过那片熟悉的山林时,王寻停下了脚步。 他走到蓝染身边。 “蓝染副队长。” 蓝染转过头。 “嗯?” 王寻指了指远处的山林。 “之前採药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受伤的魂魄,我想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蓝染的目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片山林鬱鬱葱葱,在阳光下泛著绿色的光泽。 片刻后,蓝染点点头。 “你去吧,”他说,“正好,我们会在前面扎营休息,你处理完事情,记得抓紧赶上来。” 王寻点点头。 “多谢蓝染副队长。” 他转身,向那片山林走去。 山林依旧寂静。 王寻沿著记忆中的路线前行,那间破旧的小屋,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他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门打开了,一个银色头髮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你来了。” 市丸银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王寻点点头,走到屋內,看到床铺上的乱菊正在沉睡,但状態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蹲下身,抬手按在乱菊的额头上。 淡绿色的回道灵压探入她的体內。 片刻后,他收回手。 “恢復得不错,怎么样,这几天她有甦醒吗?” “醒过几次,但很快又睡过去了。” “正常,毕竟这种伤害,魂魄需要长时间的恢復和静养。” 王寻站起身,看向市丸银。 “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市丸银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声说。 “你带乱菊走吧,你说过,她有成为死神的资质,你要照顾好她。” 王寻看向市丸银,並没有讶异於他的决定。 “那你呢?” 市丸银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眯著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会去瀞灵廷,但不是和你们一起。” 王寻看著他。 “为什么?” 市丸银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著乱菊。 良久,他轻声说。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王寻沉默了片刻。 面前这个银髮少年稚嫩的脸上,此刻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怎么,信不过我?” 市丸银並未做出什么回应。 一个只见过一面的死神,几句善意的言辞,一次出手相救。 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完全信任。 流魂街的生存法则教会他,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更何况,如果面前的这个死神真的是好人,那他更不能说自己要做什么。 因为一旦说了,这个人可能会去查,可能会去揭露,可能会.. 死。 市丸银並不想见到这样的事情出现。 他不能让这个救了乱菊的人,也成为其中之一。 所以,他不能说。 他只能自己去。 去接近那些人,查清真相。 最后,报仇。 至於乱菊... 他看著榻榻米上那张熟悉的脸,那双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留恋与不舍。 让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让她跟著这个死神去潜灵廷,接受更好的治疗,过上安稳的生活。 而他,要去走那条黑暗的路。 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王寻看著沉默的市丸银,能感受到他复杂的情绪。 然后,王寻点点头。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想找蓝染报仇的话,你自己的能力,可能还有些不够。” “或许,可以参考一下我的意见?” 下一刻,市丸银愣了一下。 隨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怔怔地看著王寻的方向,眼中已经被慌乱和不可置信所填满。 “你说...什么?” > 第149章 市丸银的选择 第149章 市丸银的选择 市丸银那双总是眯著的,让人看不清情绪的眼晴,此刻睁得滚圆。 他的瞳孔之內,复杂的情绪翻诵著,震惊、慌乱、不可置信. 还有一丝,压抑著的恐惧。 他就那样怔怔地看著王寻,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存在。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才勉强说出了一句话。 “你,你在说什么..” 市丸银的声音乾涩而沙哑。 流魂街的生存法则教会他,秘密就是生命。 可现在,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念头,被一个只见过两面的死神,轻描淡写地戳破了。 那种感觉,就像突然间被赤身裸体地扔进了冰天雪地里。 寒冷,茫然,无处遁形。 市丸银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袖口。 那里別著他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破旧短刀,也是唯一能使他在这个地方感到一丝安心的东西。 他的指尖触到刀柄,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了一些。 然后,市丸银低下头。 他的表情隱藏在髮丝之下。 愤怒,纠结,以及一丝极力压制的杀意。 他知道,这些不是现在他应该展现出的神情。 因此,他极力控制著,並强行让自己回归冷静。 王寻能见到,那个银髮少年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那一丝淡淡的杀意,被王寻敏锐的捕捉到。 王寻嘴角微扬,市丸银的反应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隨后,王寻轻声说道。 “你不必紧张,如果我想害你,那天晚上就不会救她,也没有必要现在和你说这些。” “而且,你杀意暴露的太明显了,如果我真的有坏心,你现在已经死了。” 下一刻,市丸银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柄斩魄刀不知何时,抵在了他的眼前。 市丸银浑身紧绷,手指紧紧攥著刀柄,额头渗出冷汗。 他根本看不清面前之人的动作。 下一刻,他只见到面前之人把斩魄刀收回了刀鞘,没再有其他的举动。 似乎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戏耍他一般。 然而此刻,市丸银的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 他在流魂街落后的区域混了这么久,很少遇到速度快到让他反应不过来的敌人。 市丸银本以为面前之人只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可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也这么强。 下一刻,市丸银终於冷静了下来,在脑海中迅速思考。 他不知道,王寻究竟有什么目的。 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终於,市丸银做出了决定,他鬆开了手中的匕首,双手自然垂落。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显然已经平静了不少。 王寻看著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咱们的目的,在某些程度上,是一致的。” 市丸银一愣。 “你..你也想杀蓝染?”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確定。 王寻没有直接回答。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欞洒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 王寻走到门边,打量著外面的山林。 “蓝染比你想像的更可怕,你想前往他的身边,那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入市丸银耳中。 “假如你能接近他,只会是因为他想让你接近他。” “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以为你是他可以隨意掌控的棋子。” “你要勾起他的好奇心,还要让他知道,你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有这样,你才会在最后关头,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性。” 市丸银站在原地,在脑海里飞速消化著这些信息。 他看著王寻的举动,心中產生些许疑惑。 “你在..看什么?” “我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 “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市丸银的声音里,带著试探。 王寻闻言,沉默片刻。 “还不到告诉你的时机,而且目前有些东西,我现在掌握的也並不全面。” 市丸银的眼中的神色微微一暗。 隨后,市丸银抬起头。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王寻点点头,这倒是可以。 “你之后,可以前往静灵廷,报考真央灵术院,进而成为死神。” “以你的资质,这些都不是问题,变强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如果你跟我一起走,回去之后,我或许会適当地指点你一下,怎么样,考虑一下?” 王寻看著陷入思索的市丸银。 以市丸银的资质和他最后的成就来说,其实还算不错了。 现在,王寻也只不过是往前推他一把。 原来的时间里,市丸银是四五年后才进入到护庭十三队之內。 那一年,正是虚化事件爆发的时刻。 而此刻王寻的举动,有可能促使市丸银提前进入到护庭十三队之內。 也不知会不会对將来的事情產生什么影响。 王寻的目光,落向榻榻米上的乱菊。 隨后他走到榻榻米旁,弯下腰,轻轻抱起乱菊。 “她,我就按照约定好的,先带走了。” “静灵廷有最好的医疗条件,你放心,她会好起来的。”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市丸银看著那张熟悉的脸,看著她在王寻怀中依旧昏睡的模样。 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但並没有开口说什么。 只是轻轻摇头。 “这条路,只能我自己走。” “你帮我照顾好乱菊,我之后,会盯著你的。” 看著作出决定的市丸银,王寻嘆了口气。 “是吗..” 隨后,王寻也不再多说什么,抱著乱菊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银。” 王寻没有回头。 “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但你可以相信的是,我对你和乱菊没有恶意。” 市丸银愣了一下,只看到王寻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市丸银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缓缓合拢。 良久,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的匕首,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知道王寻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至少,这个人表面上对他和乱菊,没有恶意。 市丸银也想过,不把乱菊交到那个人的手里,但是这对现在的乱菊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毕竟,那个人確实出手帮乱菊稳定了伤势。 市丸银抬起头,望向屋顶的破洞。 阳光从洞口洒落,照在他脸上。 屋外,阳光明媚。 王寻抱著乱菊,沿著来时的路向山下走去。 他今天说的话,足够让市丸银消化很久。 既然市丸银仍旧选择走他自己的路,王寻也不再多做勉强。 毕竟將来,他们肯定会在某个节点再次交匯。 身后,山林依旧寂静。 那间破旧的小屋,渐渐在身后远去。 而在远处的另一片树荫之后,一道身影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蓝染的目光在王寻怀里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又看了眼那小屋的方向。 最后,蓝染看著王寻的背影,低眉沉思。 > 第150章 蓝染:说的会是谁呢? 第150章 蓝染:说的会是谁呢? 山林深处,树影斑驳。 蓝染负手而立,目光穿透枝叶的缝隙,落在那间破旧的小屋上。 他来得有些晚了。 原本只是临时起意,想看看王寻口中那个受伤的魂魄究竟是什么情况。 毕竟以他对王寻的观察,这个年轻人似乎总有些出人意料的地方。 但当他靠近时,屋內的对话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 他听到了那个银髮少年的声音,他在询问如何变强。 然后是王寻的回答,提议让他前往真央灵术院,变强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是很正常的对话。 一个流魂街的少年想要变强,想要成为死神,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但蓝染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因为他隱约听到了之前的两句话。 那两句话飘入他耳中的时候,已经很模糊了,但每一个字都让他无法忽视。 “...勾起他的好奇心,还要让他知道,你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有这样,你才会在最后关头,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性。” 蓝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勾起谁的好奇心,在谁的掌控之中? 那一丝成功的可能性,又是指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问题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一下挠在他的心上。 蓝染的目光落在王寻的背影上。 那个白髮的年轻人正抱著昏迷的女孩,沿著山路向山下走去。 但蓝染知道,这个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 他想起之前几次接触王寻时的感觉。 冷静,沉稳,进退有度。 面对他的试探,始终滴水不漏。 再加上之前,在解放镜花水月之时的那一丝异动。 儘管后续王寻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符合中了镜花水月催眠效果的特徵。 可蓝染心中始终有著一丝疑虑。 这丝疑虑就如同一根软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隨后,蓝染的目光微微闪动,视线落向王寻怀里的女孩。 橘色的短髮... 隨后蓝染回忆起来,他收到过匯报,是那天晚上被取出灵王指尖的魂魄。 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被王寻遇到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影响。 他的手下做事乾净,没有暴露和留下任何痕跡。 就算这个女孩日后醒来,也不可能认得出他们。 蓝染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破旧的小屋。 那个银髮少年,还在里面。 一个有灵力资质的少年,想要成为死神。 很普通。 普通到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但这次和王寻扯上关係,倒显得不是那么普通了。 或许,值得留意一下。 隨后,蓝染转过身,身影消失在树影之中。 片刻后,蓝染回到营地,一切如常。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还在喝酒喧譁,五番队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閒聊。 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过。 蓝染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取过水囊,浅浅饮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向王寻回来的方向。 没多久,王寻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王寻抱著那个女孩,步伐平稳地走回营地。 蓝染站起身,迎了上去。 “回来了?” 王寻点点头。 “让蓝染副队长久等了。” 蓝染的目光落向他怀里的女孩。 那女孩依旧沉睡著,脸色稍显苍白,呼吸微弱。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受伤的魂魄?” 蓝染面露好奇。 “是,”王寻答道,“伤势很重,在流魂街得不到好的治疗,我就做主把她带回来了。” 蓝染点点头,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片刻。 “以你的回道,都不能完全治癒她?” 王寻摇摇头。 “魂魄层面的损伤,需要更专业的治疗和长时间的静养。” “我暂时只能稳住她的状態,彻底治癒的话,得回四番队请卯之花队长出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丫头有灵力资质,底子不错。如果能治好,將来或许能成为死神。也算是给瀞灵廷输送人才了。” 蓝染闻言,微微頷首。 “你想得很周到,也不知道这么严重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还真是可怜。” 蓝染看著松本乱菊,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轻嘆一声。 “希望她能顺利康復吧。” 王寻应承著,看著蓝染的表现,颇感无语。 猫哭耗子这一块。 太会演了哥。 隨后,王寻点头別过。 他抱著乱菊向四番队的队员们走去,准备找一个地方安置一下。 身后,蓝染的声音传来。 “好好照顾她,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来找我。” 王寻脚步微顿,回头应道。 “好的,多谢蓝染副队长。” 王寻走远了,蓝染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深邃。 良久,蓝染收回目光。 王寻与那个银髮少年的对话,还在他脑海中浮现。 “勾起他的好奇心... “7 “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丝成功的可能性...” 蓝染在心中默默重复著这几句话。 儘管他不知道那个“他”指代的是谁。 但是,联想到这几人的交际,以及这几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蓝染隱隱感觉,那个“他”,如果说的是自己的话.. 那还真是... 意外的贴切啊。 那个银髮小子之前躲在灌木丛里偷看,他並未在意。 路边的老鼠而已,踩一脚都嫌费事。 但没想到,他居然和那个菊发女孩有所关联。 如果他把这些事情告诉了王寻,导致王寻对自己產生看法。 那惊讶,困惑,难以置信,都是正常的表现。 唯独不该,是这种仿佛看透了什么的態度。 还是说,二人所討论的,並不是这件事? 蓝染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身旁升起的篝火上。 火苗上架著锅,热腾腾的汤食在其中沸腾。 其下的火光跳动,映在蓝染眼中,却照不进那片深邃的黑暗。 王寻。 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蓝染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喜欢藏得深的人。 因为这样的人,一旦揭开,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蓝染的目光微微闪动,他有了一些想法。 崩玉在收集到灵王的碎片后,有了不少提升。 而下一个虚化实验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 原本他考虑的是那些有潜力的席官,或者流魂街里有灵力的魂魄。 但现在... 蓝染抬起头,看著那道隱约可见的身影。 或许,可以换一个更有趣的目標。 四番队四席,回道高手,实力不弱。 灵压似乎也在向著副队长的级別稳步靠近。 这样的人,如果成为虚化实验的对象,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秘密,会在虚化的过程中暴露吗。 还是说,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在虚化的痛苦中崩溃。 蓝染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非常想。 他收回目光,端起水囊,浅浅饮了一口。 不急。 他对自己说。 实验还需要准备,机会还需要创造。 而且,王寻现在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內。 等回到灵廷之后,他们.. 有的是时间。 第151章 回归 第151章 回归 瀞灵廷北门—黑棱门外,一条长长的队伍风尘僕僕。 当见到那扇熟悉的大门时,队伍中不少人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连续数日的野外奔波以至於有些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暂时放下了。 王寻抱著乱菊,跟隨队伍跨入大门。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静灵廷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的商铺依旧热闹,往来的死神队员们行色匆匆,一切都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王寻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 乱菊依旧沉睡著,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又好了不少。 橘色的短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稚嫩的脸上带著一丝难得的安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归来期间,乱菊甦醒过一次。 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虽然显得有些恐惧,但还是安定了下来。 她看向背著她的王寻,轻声询问王寻的名字。 在得到王寻的回答,並且短暂的交流过后,她的神色平静了不少。 看来是市丸银已经叮嘱过她了。 而且看起来她也理解,並接受了现在的处境。 “王寻,银..也会来到静灵廷里吗?” 听到乱菊的声音,王寻微微侧过头。 “怎么,他没告诉你?” “嗯..他只说拜託了一个医生,能照顾好我,但他还有些事情要去做,不能陪著我了..” “放心吧,你们会再见的。” 得到王寻肯定的回答之后,乱菊才显得安心了不少。 隨后,王寻收回思绪,背著乱菊继续向內走。 队伍在进入静灵廷后,便各自散去。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勾肩搭背地往队舍方向走,討论著晚上要去哪里喝酒。 五番队的队员们向蓝染道別后,也陆续离开。 蓝染走到王寻身边。 “王寻,这一路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吧。” 王寻点点头。 “多谢蓝染副队长。” 蓝染笑了笑,转身离开。 王寻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街角。 王寻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四番队的方向走去。 四番队的队舍依旧寧静。 淡淡的草药香瀰漫在空气中,偶尔有几名队员匆匆走过,手里捧著各种医疗器具。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王寻抱著乱菊,径直向队长室走去。 “王寻四席!” 一名队员看到他,连忙迎上来。 “您回来了?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乱菊身上,带著几分好奇。 “路上遇到的伤员,需要请队长看看,队长在吗?” “在的,今天事情不多,卯之花队长现在应该在队长室內。” 王寻点点头,继续向前走。 敲开队长室的门后,王寻看到了里面那道端坐的身影。 卯之花烈正坐在茶案前,手里捧著一盏茶,姿態嫻静。 王寻推开门,走了进去。 卯之花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回来了,”她放下茶盏,“任务还顺利吗?” 王寻点点头。 “还算顺利,虚群被剿灭,失踪案的原因也找到了,队伍的伤亡也很小。” “只是.” 卯之花的目光落向他怀里的乱菊。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受伤的魂魄。” 王寻走到茶案前,將乱菊轻轻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她的伤势很特殊,我的回道只能暂时稳住,需要您出手。” 卯之花站起身,走到软榻旁。 她蹲下身,抬手按在乱菊的额头上。 淡绿色的回道灵压探入女孩体內。 片刻后,卯之花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变化,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王寻留意到了。 卯之花,在惊讶。 “这伤势..”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她的魂魄被剥离了一块。” 隨后卯之花抬起头,看向王寻。 “知道原因吗?” 王寻沉默了一下,隨后摇摇头。 “不清楚。” 卯之花看著他,目光深邃。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继续查看乱菊的伤势,偶尔问几句关於乱菊状態的问题。 王寻逐条回答,將这几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良久,卯之花收回手。 “伤势很重,但她底子不错,灵压天生就比普通人强得多。如果不是这一点,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典籍。 “我需要准备一些特殊的药材,还要布置一个温养魂魄的结界。” 她低眉思索著。 “这个恢復的过程需要时间,可能要几个月,甚至更久。” 王寻点点头。 “麻烦您了,队长。” 卯之花看了他一眼。 “这个女孩,和你有什么关係吗?” 王寻沉默片刻。 “没什么特殊的关係,只是在任务途中遇到的。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纵不能不管不顾。” “四番队存在的意义,不正是如此吗?” 卯之花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赏。 然后,她的嘴角带起一丝弧度。 那笑容很淡,很真实。 “说的不错,你倒是好心。” 她走到乱菊身边,轻轻理了理她的橘发。 “交给我吧,她会好起来的。” 王寻点点头,向卯之花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卯之花的声音传来,让他停下脚步。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王寻回过头。 “松本乱菊。” 卯之花看著他的背影,轻轻点头。 走出队长室,王寻轻轻呼出一口气。 卯之花的医术,是目前静灵廷里最好的。 乱菊交到她手里,是最好的结果了。 王寻沿著迴廊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四番队的队员,看到他回来,纷纷打招呼。 王寻逐个应付过去,终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晋升到上级席官之后,他分配到了一座独栋小屋,已经不用再和队员们挤大通铺了。 房门在身后合拢,將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 王寻走到床边,躺下。 但王寻没有睡,只是躺在那里,望著天花板。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灵威升到五等,成功晋升为精英小兵。 虚化等级提升了,体內虚的灵压总量增加了不少。 虽然现在他的实力,在头部大佬们的眼中还不值一提。 但总归,是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最后,就是此次外出最大的收穫。 王寻呼出系统,看著系统栏里,系统所赋予的新能力。 灵魂分裂。 第152章 对於灵魂分裂的考虑 第152章 对於灵魂分裂的考虑 王寻的眼睛微微眯起。 灵魂分裂,可以將灵魂的一部分,分割成独立的个体。 这个技能,他这一路上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王寻坐起身,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內心世界。 王寻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枷莲华?” 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王寻眉头微皱,他正要继续寻找,忽然感觉到背后有动静。 他转过身。 一张脸几乎贴到他面前。 “嘿!” 那声音带著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王寻下意识后退一步,看清了面前的人。 金髮,萝莉,眉眼灵动,嘴角带著狡黠的笑。 枷莲华倒著漂浮在王寻面前,双手叉腰,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嘎嘎嘎,嚇到了吧~” 王寻无奈地看著她。 “多大了?” 枷莲华撇撇嘴。 “无聊嘛,你这么久都不来,我一个人待在这儿都快长毛了。” 她绕著王寻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他。 “嗯...灵压涨了不少,看来这次出去收穫不错嘛。” “再努努力,就可以己解咯。” 王寻点点头。 “確实有些收穫。”他顿了顿,“而且,我得到了一个新技能。” 枷莲华眼睛一亮。 “新技能,什么新技能?” 王寻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微动。 系统弹窗出现在他的面前。 【灵魂分裂:可以將灵魂的一部分,分割成独立的个体,並且宿主可享有完全的控制权。】 【检测到可分裂对象:斩魄刀—枷莲华】 王寻看著新的提示,微微睁大眼睛。 在他面前的枷莲华,表情同样呆住。 她就那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大眼睛里,此刻翻涌著震惊的情绪。 “man!“ 下一刻,王寻看到枷莲华扑通一声跪在了自己面前。 “哥,我这辈子没求过谁。” “但这次,我求求你。” “我想出去看看。” ??? 王寻懵懵的看著她。 “不是,你先等等。” “如果说,我真的把你分出去了,那我的斩魄刀会发生什么变化?” 下一刻,枷莲华沉默了。 她双手的食指不自觉的触碰著,嘟起嘴,视线四下飘忽。 “可能...卍解消失了之类的吧,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了,应该不影响什么吧...” 王寻无语地看著她,嘴角微微抽了抽。 “那你別想了,好好待著吧。” 枷莲华闻言,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隨后她飞扑倒王寻身边,抱住他的大腿开始嚎陶大哭。 “补药啊,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会做的...” 王寻无奈地把她从身上扒下来。 “別闹,”王寻说道,“我可不想因为没有卍解,然后死在某场不明不白的战斗里。” “再说了,如果我没了,你不也会隨之消失吗?” 枷莲华嘟了嘟嘴。 “如果我能及时找到下一个宿主,没准能继续存在,就像原著里的村正一样。” “朽木响河死后,如果黑崎一护愿意接纳即將消失的村正,没准他就成了一嘰咕的第二把斩魄刀了... 99 “我觉得我应该也能做到...” 王寻闻言头都有些大了。 “怎么,你都已经想好下家了?” “我觉得蓝染就挺不错...” 枷莲华低声念叨著。 王寻:? 隨后王寻长长的嘆了口气。 “行了,不开玩笑了。” “斩魄刀暂时还不能分裂,其他的呢,比如灵压,或者我的灵魂本体。” 枷莲华这时也收敛起表情,歪著头想了想。 “灵魂本体,我建议你不要轻易尝试。” 枷莲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灵魂是你存在的核心。” “分裂灵魂本体,相当於把自己切成两半。” “將灵压分离一部分出去,这对你目前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她顿了顿。 “同样,也会影响到你斩魄刀的卍解,毕竟一个不完整的魂魄,卍解的效果肯定也是打了折扣的。” 王寻闻言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確实没想过。 “所以,”枷莲华说,“我建议你先从灵压开始。等掌握了这个技能,再考虑其他的。” “灵压是你力量的延伸,分裂出一部分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不是恰好有一个现成的试验品吗?” 现成的...实验品? 下一刻,王寻反应过来了。 “你说的,是虚化灵压?” “没错,你不如將他分离出来试试,看看会是什么效果。” 说著,枷莲华打了个响指。 隨后,王寻身后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具纯白色的躯体,模样相貌和王寻完全一样,穿著一身白色的死霸装。 但不同的是,他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没有自我意识,愣愣地站在那里。 王寻回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自从虚化灵压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有想过。 是不是在自己的內心世界里,也能看到和白一户类似的虚的载体。 果然是存在的。 但是,怎么看起来没什么脑子? “这是系统生成的,因此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人工智障来的。” 枷莲华在一旁解释道。 “正好,完美的实验品,你不如把它分出去试试。” 隨后,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检测到可分裂对象:虚化灵压】 果然,虚的灵压,也是可以分裂出去的。 王寻闻言,思考著这一步的可能性。 倒是...有些心动。 这虚化灵压在自己身体里储存到现在,也没有过使用的机会。 而且距离蓝染对那些队长下手,还有著四五年的时间。 自己体內的虚化灵压若是能充当一个分身,或许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错,这倒是合適的提议。” “好,那就先这样,有时间我会再来的。” 说罢,王寻拍了拍枷莲华的小脑袋。 隨后在她气鼓鼓的表情中,王寻的意识回归现实。 下一刻,王寻睁开眼睛,看著熟悉的房间。 他侧目看向窗外,此时四番队內一片寂静,夜色已深。 灵魂分裂,也不晓得动静大不大,在灵廷內尝试,总归有些不太稳妥。 还是在灵廷外找一个隱蔽的地方尝试,才更安心。 这时,王寻想到了一处地点。 西流魂街三区北段,伏鲤山。 那是之前他与志波海燕一同训练的地方。 远离村落,环境隱蔽,正適合做这种实验。 说起来,正好可以顺路去看看志波家的兄妹。 倒也是...许久未见了。 > 第153章 分身-新的面板 第153章 分身-新的面板 翌日清晨,王寻早早醒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连续数日的疲惫已经消散大半。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洗漱完毕,他走出房间。 四番队的清晨一如既往的寧静。 周围的树叶上沾著晨露,在阳光下泛著晶莹的光泽。 王寻先去了一趟队长室,询问乱菊的情况。 卯之花告诉他,乱菊已经被安置在特护病房,温养魂魄的结界也已经开始布置。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静养和恢復,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 儘管最终的力量会缺失一部分,但对將来的生活並不会有什么影响。 王寻放下心来,隨后几天平静地度过,直到他的轮休日到来。 是时候了,尝试一下自己的新技能了。 整装齐备,王寻踏出灵廷西门,前往伏鲤山。 久违的再次来到这里,王寻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 在林间穿行的时候,王寻驻足在一些开阔的空地边缘,时不时能看到一些鬼道训练所造成的痕跡。 那大概是海燕和空鹤造成的。 隨后,王寻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进入到更加深山老林,人跡罕至的地方,才止住脚步。 这里,应该够隱蔽了。 王寻进入到內心世界,再次看到了那只无意识的虚的灵压载体。 【检测到可分裂对象:虚化灵压】 王寻心中一动,灵魂分裂的能力生效。 下一刻,王寻意识甦醒,他睁开眼,一股撕裂感从身体里传来。 一丝丝暗红色的灵子,缓缓从他身体中分离出来。 他能感觉到,原本潜藏於他体內的虚化灵压,正在从他的身体里流失,开始向他的身前匯聚。 灵压在他身前越积越多,逐渐凝实,並转化为一只具有实体的生物。 这时,王寻好奇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他看到虚化技能之中的经验值,数值正在飞速减少。 【虚化:iv5(经验:880/8000)】 【虚化:iv4(经验:3800/5000)】 【虚化:iv3(经验:2600/5000)】 数字不断跳动,最后缓缓落在iv1上。 在王寻体內,只保留了iv1等级的虚化能力。 【虚化:iv1(经验:200/1000)】 他体內的虚化灵压,也只剩下极为细小的一部分。 隨后,王寻停止了灵魂分裂的能力,將注意力放到身前。 他所分裂出的虚的灵压,此刻已经聚成一个站立的类人型实体。 此刻,它正以双足站立的姿態,立於王寻面前。 它长手长脚,通体黑色,胸口还有一个独属於虚的大洞。 而且它的个子很高,以至於王寻要仰视它。 一副虚特有的骨质面具覆盖在它脸上,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空洞。 那两只空洞,正呆呆地看著王寻。 王寻也愣愣地看著它。 一人一虚,大眼瞪小眼。 一种奇特的感觉出现。 这具躯体,此刻完全受控於自己。 王寻能透过面前这只虚的视野看到自己,他也能完全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就像自己身体的某种延伸一样。 甚至,王寻发现,自己能够直接操控它。 此刻,两具身体仿佛共用一个大脑,能够共同思考事情,同时可以双线並行。 两具身体同时思考,同时行动。 他试著让本体看向左边,同时让虚看向右边。 思量之间,指使如臂,没有丝毫滯涩。 隨后,王寻开始逐渐控制两具身体,进行越来越复杂的行动。 隨著王寻愈发適应这种感觉,他甚至可以操控著分裂出来的虚,与自己进行拳脚上的交锋。 自己打自己,感觉有点怪。 但是很有趣。 这似乎和他理解的灵魂分裂不太一样。 他把自己的灵压,分离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个体。 而且这个个体完全受他的思想控制。 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分裂出来的是有自我意识的斩魄刀,也不知道是否同样享有最高优先级的控制权限... 这时,王寻想起了什么。 他控制分裂出的虚,尝试打开系统面板。 下一刻,一副截然不同的系统面板,出现在分身虚的眼前。 【姓名:王寻(虚)】 等级:基利安(经验:680/8000) 钢皮:iv3(经验:0/3000) 再生:iv3(经验:0/3000) 响转:iv3(经验:0/3000) 虚闪:iv3(经验:0/3000) 【特殊能力】 解空:入门(1%) 王寻看著不同於以往的面板,微微一愣。 他倒是不意外自己的分身能打开面板。 但这种以虚为主体的面板,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 自己五级的虚化等级,居然只灌出来一只基利安? 王寻表示系统疑似遭遇黑客入侵。 他有些不能接受。 嘆了口气,王寻继续扫视面板。 下面的斩拳走鬼,也被替换成了虚的各项能力。 而在特殊能力一行,多了一个解空。 王寻点开解空,查看其解释。 【解空:撕裂空间,打开黑腔,可自由往来於虚圈以及其他位面。】 隨后王寻瞭然,这是虚穿梭空间所用的基础技能。 那么就是说,现在他可以打开黑腔,並前往虚圈了。 还...真是有趣。 虚圈,那是虚的大本营,是夹在尸魂界和现世之间,虚聚集生存的地方。 王寻记得,那里的灵子浓度要比其他两个世界都要更高。 但那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以他这具机体现在的实力,送去虚圈的话.. 好像可以一试,好歹是基利安等级的虚,在虚圈也不是没有生存的能力。 而且这只是一具灵压分身,並没有涉及到他的灵魂本源。 就算它在虚圈出了什么意外,对王寻也没有什么影响。 充其量只是损失了他所积攒的虚化灵压罢了。 隨后,王寻的思路活泛了起来。 如果这样,他完全可以在灵廷里操控它,让它去虚圈刷怪进化,进而达成在两个位面的双线发育。 正好,就算它留在潜灵廷里,也没什么发育的空间。 还要小心不要被外出的死神当野怪刷了。 下一刻,在王寻的控制下,分身虚抬起自己的爪子。 指尖,凝聚起一丝暗红色的灵压。 那灵压越来越浓,越来越强。 然后,它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里,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黑腔。 不同於拥有稳定结构的断界,黑腔显得更加原始和混沌。 王寻深吸一口气,操控著分身虚,踏入那道裂缝。 脚下,灵压搭建成前行的路。 与此同时,王寻谨慎地感受著,对於分身的控制有没有延迟或是消失的可能。 好在,即便分身已经进入到黑腔之內,依旧没有断联。 这也让王寻放下心来。 隨后,分身虚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裂缝之中。 这道裂缝,也在空间的作用下,缓缓闭合。 只留下王寻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操控的分身,循著身体感应到的吸引不断前进。 然而,黑腔里的时间和空间的流速与外界不同。 他的分身在黑腔里奔跑了很久,在尸魂界的本体却只经歷了一瞬。 这也导致王寻的思维出现了片刻的混乱。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分身感知到那个地方越来越近。 紧接著,他在身前凝聚灵压,打开了一处空间裂缝,隨后跳了出去。 双脚落在沙地上之后,王寻终於鬆了口气。 脑海中由於时间流速不同所导致的混沌感,逐渐有所好转。 隨后,王寻缓缓抬起头,看向周围。 一望无际的白茫茫大漠,矗立著少见的,造型狰狞的乾枯树枝。 天空中是无尽的长夜,唯有一轮残月高悬夜空。 王寻打量著仿佛褪色的一切,体会著空气中高浓度的灵子环境,不由得轻声感慨。 这里就是... 虚圈啊。 第154章 久违 第154章 久违 无尽的白色沙漠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银辉。 王寻的身影在沙丘间穿行。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虚的嘶吼声。 这片区域似乎很是偏僻,没有什么虚愿意在这里逗留。 不远处的沙丘后面是一处低洼地,散落著几具虚的残骸。 破碎的骨面散落周边,被啃食得残破的身躯已经半埋在沙中,逐渐风化为沙漠的一部分。 王寻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里,隱约能看到几道身影在移动。 那是几只普通的虚,正在相互撕咬著。 王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伏低身体,悄无声息地向那个方向靠近。 很快,王寻已经接近了那几只虚。 它们是一群最低级的虚,连基利安都不是,只是普通的下级虚。 体型不大,智力低下,只会凭本能行动。 王寻潜伏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著它们。 一共五只,且皆已负伤。 隨后,王寻不再犹豫,从岩石后一跃而出。 那几只虚被突然出现的王寻嚇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嘶吼著向它扑来。 王寻侧身躲过第一只虚的扑击,爪子顺势划过它的腹部。 那只虚惨叫一声,腹部被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王寻没有停下,转身迎向第二只。 第二只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寻一爪拍碎了面具。 其余几只同样如此。 一眨眼的功夫,五只虚全部倒下。 王寻站在尸体中央,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王寻低下头,发现那些虚的残骸,逐渐化作碎片,被吸入到他的身体里。 【获得虚的灵力碎片5,灵压经验值+50】 【等级:基利安(730/8000)】 灵子涌入体內,化作力量。 王寻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一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抬起头,继续向前走。 前方,还有更多的虚等著他。 与此同时,尸魂界。 王寻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脚步不紧不慢。 表面上,他在悠閒地散步。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本体这边,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另一半在虚圈那边,操控著分身靠近那几只虚。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同时在看两个屏幕,两个画面都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他可以同时处理两边的情况,又互不干扰。 虚圈那边进展顺利,照这个速度下去,这具分身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积累足够的碎片,进化为亚丘卡斯。 不过现在,他还有其他的事。 不远处的前方,是一座气派的宅邸。 王寻停下脚步,心中涌起一丝久违的熟悉感。 志波家。 自从加入护廷十三队后,他就很少来这里了。 他正要上前敲门,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哦呀,这不是王寻少爷吗。 “7 金彦和银彦两兄弟满脸惊讶地迎了出来。 “许久不见了,金彦银彦,家里有人在吗?” “有的,”金彦连连点头,“二小姐在后院做烟火呢,我这就去通报。银彦,你招待一下王寻少爷。” 王寻坐在客厅榻榻米的软座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不多时,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志波空鹤在金彦慌乱的阻拦声中走了进来。 “王寻?!” 王寻看到空鹤,笑著点点头。 “好久不见,空鹤...” 隨后王寻打量了下空鹤现在的模样,微微一愣。 空鹤看到王寻的神色,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和服上沾满了灰尘和火药,袖口脏兮兮的,脸上估计也黑一块白一块。 她的脸瞬间涨红。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在金彦捂脸嘆息的神情中转身跑开。 片刻后,空鹤回来了。 她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头髮也重新梳理过。 “让你见笑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窘迫。 王寻摇摇头。 “没有。” 空鹤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脖子。 “你...变了好多。” 王寻好奇地看著她。 “哪里变了?” 空鹤想了想。 “说不上来,”她说,“就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仔细打量著王寻。 半年不见,他的五官似乎更立体了一些,眼神也更沉稳了。 但最大的变化不是外表,而是气质。 现在他的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从容? 空鹤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不说这个了,”她笑著说,“快跟我说说,你在护廷十三队过得怎么样?” 王寻放下茶盏,开始讲述这半年来的经歷。 当然,他省略了那些不能说的部分。 空鹤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惊嘆。 二人一言一语的閒聊著,不知不觉过了许久。 空鹤看了看时间,忽然站起身来。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准备,留下来吃顿饭吧。” 王寻闻言,无奈地笑了笑,隨后站起身。 “不了,我该回去了。” 空鹤愣了一下。 “这就要走?” “嗯,”王寻点点头,“明天还有队务要处理。” “今天人也不齐,等下次海燕和岩鷲都有时间,我做东,咱们聚一下。” 空鹤闻言,面露遗憾。 “好吧,那我送送你。” 两人走出客厅,穿过迴廊,来到大门口。 金彦银彦跟在后面,但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著。 空鹤站在门口,看著王寻。 夕阳洒落,將她的脸映得分外柔和。 王寻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空鹤的声音。 “王寻!”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空鹤站在门口,抬起手,用力挥了挥。 “有时间多来看看,下次和我大哥还有岩鷲,我们好好聚聚!” 王寻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也抬起手,挥了挥。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黄昏的天色中。 身后,空鹤依旧站在门口,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放下手。 金彦银彦走过来。 “大小姐,回去休息吧。” 空鹤点点头,转身走回院內。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夜色渐起。 王寻走在潜灵廷的街道上,脚步不紧不慢。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真央灵术院。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门。 但对於那些还在校园里的人来说,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王寻抬脚,走了进去。 灵术院里很安静。 大部分学生已经回宿舍休息了,偶尔能看到一些夜归的身影匆匆走过。 王寻感知著灵压,沿著熟悉的道路,向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在月光下挥洒汗水。 王寻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静静地看著她。 半年不见,七绪好像长高了一点,身形也比以前挺拔了。 王寻没有出声,只是继续看著。 终於,七绪停下了鬼道的训练。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嘴巴里也有些乾涩。 就在这时,她的水壶被递到了她面前。 “哦,谢..” 下一刻,七绪愣住了。 她顺著那瓶水向上看,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月光下,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怎么,不认识我了?” 那声音,那语气,和半年前一模一样。 七绪呆住了,她就那样呆呆地看著他,眼睛越睁越大。 眼眶,渐渐湿润。 下一刻,王寻只感觉到一具娇小的身影猛地扎进了他的怀里,撞得他微微摇晃。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那个紧紧地抱著他,肩膀微微耸动的身影。 王寻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头。 “抱歉,我回来了。 。 第155章 蓝染的计划 第155章 蓝染的计划 月光下,七绪紧紧抱著王寻,肩膀微微耸动。 片刻后,她鬆开手,退后一步,眼眶微微泛红。 王寻笑了笑,把水壶递给她。 与七绪聊了一会后,夜色渐深。 王寻看了看天色,便將七绪送回了宿舍。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门里。 良久,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几日后,五番队队舍。 夜色已深,大部分队员已经休息了。 只有副队长室还亮著灯。 蓝染坐在案前,面前摊著几份文件,是一些人员档案。 具体来说,是下一批次的受害者名单。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 蓝染低头思量,隨后扫过最上面的那张,心中暗暗琢磨。 王寻,现四番队四席。 真央灵术院五回生提前毕业,曾短暂隶属二番队,后调任四番队。 从灵术院毕业,加入二番队。 半年时间內,调任四番队,进而成为四席。 这个晋升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毕竟有些天赋高的,毕业就当个三席四席,也是能够看到的。 在护廷十三队里,半年时间从新人做到四席,算得上优秀,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蓝染继续往下看,回道天赋出眾,鬼道表现出色外,时常会去鬼道眾內研习。 除此之外,就不再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了。 但这些,显然不是蓝染所想见到的。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特殊的收穫。 近几日,在一次前往四番队的中途,他开启了镜花水月。 通过幻象屏蔽自身存在之后,又在密林以及鬼道的双重遮掩之下,他循著踪跡,来到四番队的后山。 诡异的是,他竟然看到卯之花,在传授王寻剑道。 他见到的第一眼,也是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卯之花烈,亲自指导別人剑道? 在蓝染加入到护庭十三队的这几十年,他还未曾见过。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卯之花成为四番队队长后,从来没听说过她向谁传授过剑道。 联想到贵族最近的动作,真央施药院的风声,蓝染此刻大概知道王寻的定位是什么了。 原来是卵之花给自己找的副队长替补啊。 可就算是这样,需要教他剑道吗? 王寻...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看著看著,蓝染逐渐发现王寻的剑道,竟然异常高超。 单论技艺而言,甚至不弱於一些过度依赖斩魄刀能力的队长。 他的剑道天赋,就是卯之花特意传授他的原因吗,倒也合理.. 在观察之时,蓝染髮现王寻所展现出的灵压,已经是实打实的五等灵威。 半年时间,灵压升至副队长级,確实算得上天才。 但在蓝染眼里,也就仅此而已了。 蓝染放下文件,陷入沉思。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王寻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一个天赋不错的年轻人,被卯之花看中,收入四番队培养。 这样的故事,在护廷十三队里並不少见。 但蓝染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想起那天晚上,王寻和那个银髮少年的对话。 那几句话,始终縈绕在他心头。 蓝染把文件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正浓。 他的目光望向四番队的方向。 那个叫王寻的年轻人,此刻应该正在某个房间里休息。 一个天赋不错的年轻人,被卯之花看中,和卯之花学习剑道,在四番队稳步晋升。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也无所谓了。 蓝染转过身,走回案前。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关於虚化实验的进度报告。 【实验体编號】x—17 【状態】失败,已处理【备註】实验体在虚化过程中崩溃,灵魂溃散。 【实验体编號】x—18 【状態】失败,已处理【备註】实验体达成半虚化,无意识,持续时间二十三分后灵魂溃散。 【实验体编號】x—19 【状態】失败,已处理【备註】实验体达成半虚化,无意识,持续时间一小时后灵魂溃散。 蓝染一页页翻过去。 这些实验体,有的是流魂街的魂魄,有的是护廷十三队的死神。 他们的结局大同小异,要么当场灵魂溃散。 要么在出现虚的特徵之后失去理智,勉强存在了一会,结局依旧是灵魂溃散。 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实验体能真正稳定地保持住虚化状態。 究其根本,很可能就是灵压总量的原因。 他已经试过一些编號靠上的席官,但依旧难以长时间存续。 由此,蓝染有所推测,能够稳定维持虚化的灵压水平,最低也要五等灵威以上。 也就是副队长的水平。 不过这种等级的角色,灵廷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好轻易下手的存在。 为此,蓝染已经开始著手擬定一些实验人选以及后续计划。 首当其衝的,就是现任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之后,还要再规划出一些合適的人员,这些队长副队长空缺之后,蓝染才好將自己的人员安插上去。 但现在,他有了一些激进的想法。 不如,就先拿一个人来提前试验一下。 王寻,一个天赋不错的年轻人,被卯之花看中,在四番队稳步晋升。 这样的人如果突然消失,会有人怀疑吗? 当然会。 卯之花不是傻子。 如果她看中的手下突然失踪或死亡,她一定会追查到底。 因此,蓝染需要的是万无一失,毫无疏漏的计划。 蓝染放下文件,低头沉思。 他需要製造一个误导。 这样,就算卯之花想要追查,也只会查到另一个虽然明確,但確错误的方向上,不会联想到其他。 蓝染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已经有了主意。 几天后,四番队。 王寻正在整理医疗物资,一名队员跑过来。 “王寻四席,有任务!” 王寻抬起头。 “十番队发来的协助请求,说是在流魂街发现一些伤员,伤势奇怪,需要四番队派人去支援。” 王寻的眉头微微一动。 “具体安排呢?” “卯之花队长看了下现在没有任务的席官,只有您还有时间。 “ 王寻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 隨后,他收拾好东西,带著几名四番队队员,向潜灵廷外走去。 第156章 戏 第156章 戏 流魂街,某处偏僻的村落。 王寻带著队伍赶到时,十番队的队员面色凝重,已经在控制现场。 “王寻四席,”一名十番队队员迎上来,“伤员在里面,请隨我来。” “他们的状態很奇怪,像是被虚毒侵蚀了,又不太一样...” 王寻点点头,跟著他走进一间破旧的屋子。 屋內,躺著四个人。 这些人身上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痛苦蜷缩在地上呻吟,身体微微抽搐。 王寻的目光扫过他们,瞳孔微微收缩,確实是被虚毒侵蚀的表现。 他走上前,蹲下身,抬手按在其中一人的额头上。 淡绿色的回道灵压探入对方体內。 片刻后,王寻收回手。 他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这些伤员很奇怪。 並不像是普通的虚毒,反倒更像是...某种虚化实验的失败品。 这难道是蓝染的手笔? 可为什么,这些实验品被扔在这里,需要让四番队来救治? 王寻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很有可能不是巧合,而是蓝染的某些计划。 那这个计划,会不会与他有关。 这次他出来,难不成,也是蓝染所策划的一环.. 王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这些人的伤势很特殊,只能先著手处理一下。” 他对身边的队员说。 “在这里条件有限,没办法具体分析,之后再带回四番队里详细检查。” “是!” 得到王寻的指令之后,四番队的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 王寻在检查手里伤员的时候,目光扫过周围。 就在他眼前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许多微小的光点。 那是系统提示的碎片。 【获得微小虚化碎片x40,虚化经验+40】 王寻的动作微微一顿。 虚化碎片。 这些伤员身上,居然能吸收到虚化碎片。 这意味著这些人的体內,確实有虚化的力量。 也意味著他的猜测是对的。 这確实是虚化实验。 王寻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指挥队员们工作。 但他的脑海里,已经飞速转动起来。 如果这是蓝染的试探,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而现在,蓝染又在什么地方。 他,在附近吗... 不远处的另一件破屋之中。 蓝染负手而立,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鬼道结界。 那结界扭曲了光线,让他的身形完全融入周围的阴影中。 他的目光穿过破旧的木窗,精准地落在王寻身上。 那个年轻人正蹲在伤员身边,认真地检查著伤势。 他的动作熟练,表情专注,和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疗人员没有任何区別。 蓝染的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从怀中取出崩玉。 . 那枚小巧的晶体在掌心泛著幽蓝色的光芒,內部隱隱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 自从吸收了那枚灵王指尖后,崩玉的活跃程度明显提升了。 蓝染的目光落在崩玉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隨后,他收回目光,镜花水月的能力逐渐发动。 一只亚丘卡斯级的大虚出现在他的面前。 它的双眼闪烁著猩红的光芒,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但它並不是真实的。 它只是镜花水月创造出的幻象。 蓝染控制著那只虚缓缓向村落靠近。 好戏,要开始了。 村落里,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十番队的队员。 “那是什么?!” 一名队员指著远处,声音里带著惊恐。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正从一幢屋后走出。 它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 亚丘卡斯。 王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亚丘卡斯级別的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下一刻,他眼前的画面微微撕裂。 那是镜花水月的痕跡。 王寻的心猛地一沉。 幻象。 这只虚是蓝染用镜花水月製造出来的。 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全体警戒!” 十番队的队员厉声高呼。 “保护伤员,准备战斗!”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恐惧。 面对亚丘卡斯级別的虚,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那只亚丘卡斯缓缓停下脚步。 它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那些虚化的伤员身上。 “死神...” 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浓浓的恶意。 “是谁允许你们,干扰我的实验?” 实验?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下一刻,这只虚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几名伤员的身前。 它身上强烈的灵压瞬间爆发开来,带著某种恶意席捲向面前的几名伤员。 那几个虚化的伤员,此刻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不,不要...” “救我...” 他们发出悽厉的哀嚎,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那些原本只是隱约可见的虚化痕跡,此刻迅速蔓延。 骨质碎片从口中钻出,覆盖了他们的脸。 隨后,一个伤员的身体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周围的队员发出惊惧的尖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王寻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这一幕发生。 他的视野里,无数微小的光点正从那些消散的残骸中飘出,向他涌来。 【获得微小虚化碎片x45,虚化经验+45】 【获得微小虚化碎片x38,虚化经验+38】 【获得微小虚化碎片x52,虚化经验+52 系统提示跳过,王寻的虚化经验也上涨了一些。 但王寻顾不上这些。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只虚的幻象之上。 王寻知道,蓝染绝对就在附近。 可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时,那只亚丘卡斯缓缓转过头。 它的目光,落在了王寻身上。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然后,它动了。 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王寻衝来,巨爪高高扬起,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 “王寻四席!” 身后的队员们惊呼。 王寻瞳孔一缩,瞬步发动,身形瞬间向旁边闪开。 巨爪擦著他的身体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有意思。” 它沙哑地笑著。 “正巧,那就拿你作为下一个试验品吧。” 王寻站稳身形,握紧腰间的斩魄刀。 但他知道,这只是幻象。 真正的威胁,绝不在眼前。 “快去求援!” 王寻厉声喝道。 “去找卯之花队长!” 身后的队员们如梦初醒,立刻有人转身,但隨后脚步微顿。 “,卯之花队长?不应该是十一番队或者五番队..” “別管,快去!” “哦,哦!” 四番队队员们跑远了,但那只虚没有追击他们。 它只是盯著王寻。 王寻警惕地盯著它,脚步缓缓移动。 他知道,他需要演。 演一个被亚丘卡斯盯上,却依然保持冷静的普通死神。 演一个努力周旋,等待救援的医疗人员。 因为蓝染,就在周围看著。 那只虚再次扑来。 王寻的瞬步发挥到极致,身影在废墟间穿梭,每一次都能堪堪避开那致命的攻击。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灵力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王寻心中一紧,正当他以为是蓝染的什么手段时。 他看到系统的提示再次出现。 【获得微小崩玉碎片,崩玉觉醒度+0.05%】 【获得微小崩玉碎片,崩玉觉醒度+0.08%】 王寻见状,微微一愣。 ? 第157章 我崩玉坏了? 第157章 我崩玉坏了? 那股异样的灵力仍在持续涌入。 王寻一边闪避著亚丘卡斯幻象的攻击,一边分神留意著系统提示。 【崩玉觉醒度+0.1%】 【崩玉觉醒度+0.15%】 【崩玉觉醒度+0.25%】 提示不断跳动著,崩玉觉醒度的数字一路攀升。 0.6%...0.8%...1.0%...1.2%.. 终於,在涨到1.5%的时候,提示停止了。 王寻微微一愣。 崩玉的觉醒度许久没有动过,一直停留在0.05%,也不知该如何提升。 王寻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算什么,蓝染拿崩玉给他送温暖来了? 但下一刻,他反应过来。 不对,这不是好事。 正如刚才那几个承受不住崩玉力量,虚化失败而灵魂溃散的队员。 这明显是蓝染在用崩玉强行让他虚化,这是想把他,也变成虚化的实验品。 王寻的心沉了下去,他感受到了危机。 蓝染真的对他下手了。 那个男人,已经不再满足於试探。 他是想除掉自己。 面对幻象,他还能稍微演一演,但是被崩玉虚化这种事情,他该怎么表现? 要暴露自己虚化的能力吗? 王寻心中陷入纠结。 此时,不远处,破屋之中。 蓝染负手而立,目光穿过木窗,落在王寻身上。 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崩玉的能量在持续注入,已经超过了正常实验所需的剂量。 但王寻... 那个年轻人依旧在闪避著亚丘卡斯的攻击,动作敏捷,反应迅速,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对,不是没有影响。 蓝染能感觉到,崩玉的能量確实进入了王寻体內。 但那股能量,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那个年轻人的体內,有一个无底深渊,將崩玉的力量尽数吞噬。 蓝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不对劲。 他做了这么多次实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就算是灵压最强的实验体,在崩玉注入的瞬间,也会出现剧烈的反应,痛苦、挣扎、 灵魂的撕裂。 但王寻,他就像没事人一样。 蓝染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崩玉。 那枚小巧的晶体依旧泛著幽蓝色的光芒,但內部的流光似乎,暗淡了一丝? 蓝染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说崩玉的能量,真的消失了一部分? 他凝神感知,仔细感受著崩玉的状態。 片刻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无法明確地察觉崩玉的能量是否减少了,这让他心中略感烦躁。 蓝染沉默了。 他看著远处那个仍在闪避著幻象攻击的白髮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崩玉会对他无效? 他体內究竟有什么特殊? 除掉王寻的计划,还要继续下去吗? 无数个疑问在蓝染脑海中翻涌,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复杂的情绪。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这里的动静已经够大了,继续下去,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蓝染最后看了王寻一眼。 那个年轻人正在和亚丘卡斯幻象周旋,动作依旧敏捷,呼吸依旧平稳。 仿佛刚才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蓝染收回目光。 远处,那只亚丘卡斯幻象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黑腔。 “今天,先到这里。” 蓝染轻声自语,像是在对幻象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那只亚丘卡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纵身跃入黑腔。 裂缝缓缓合拢,消失在空气中。 周围,重新恢復了平静。 废墟中,王寻停下脚步。 他看著那道黑腔消失的方向,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来,蓝染暂时停手了。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肌肉。 刚才为了演得像一点,他可是把瞬步发挥到了极致。 王寻的目光扫过四周。 . 那些十番队的队员,此刻正瘫坐在地上,脸上还带著惊恐的表情。 “王,王寻四席,”一名队员颤抖著开口,“那只虚,走了?” 王寻点点头。 “看样子是走了。” 队员们如释重负,有的甚至瘫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但隨即,他们中也有人面露疑惑。 这只虚出现的蹊蹺,走的也不明不白。 这太奇怪了... 这时,王寻走到他们身边。 “还能走吗?” 队员们挣扎著站起来,虽然腿还在抖,但至少能走路了。 王寻点点头。 “收拾一下,准备回瀞灵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几具已经消散的虚化实验体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王寻沉默片刻,然后转身。 “走吧。” 深夜,五番队副队长室。 蓝染坐在案前,面前摊著那份虚化实验的报告。 但他的目光,並没有落在报告上。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望著窗外的夜色。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崩玉注入,王寻毫无反应。 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蓝染研究崩玉多年,对它的特性了如指掌。 崩玉的力量,是绝对的。 它能激发灵魂深处潜藏的力量,能让死神突破极限,触碰更高的领域。 对所有生灵都有效。 所有。 但今天,出现了一个例外。 王寻。 崩玉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为什么? 他体內有什么? 蓝染回忆起之前观察到的那些细节。 王寻和那个银髮少年的对话。 那几句话一直让他耿耿於怀。 蓝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个年轻人,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蓝染沉默了。 他想起王寻刚才的表现。 面对亚丘卡斯的攻击,他的表现,他的呼救,他让队员去找卯之花。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正是因为太正常,太合理,才显得格外可疑。 这非常反直觉。 蓝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正浓。 四番队的方向,隱约能看到几点灯火。 那个叫王寻的年轻人,此刻应该已经回到了宿舍,正在休息。 也许他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也许他在疑惑今天发生的事。 也许...他也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蓝染的目光深邃如渊。 杀了他?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 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杀了他,太可惜了。 他身上的变化没搞清楚,蓝染反而有些捨不得就这么简单地除掉他。 如果能把他的秘密挖出来,在崩玉的开发上,能提供什么新的进展也说不定。 毕竟,这是第一次,崩玉实验出现如此诡异的变化。 蓝染转过身,走回案前。 他重新坐下,拿起那份报告。 但目光,却没有落在报告上。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望著那盏摇曳的灯火。 蓝染已经开始思考下一个能够试探王寻的契机,视线也愈发深沉。 紧接著,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个想法。 如果王寻能够心甘情愿地配合实验,那就好了.. 第158章 浦原喜助来访 第158章 浦原喜助来访 次日,王寻走出四番队队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处理昨天的后续工作。 写报告,匯报情况,安抚那些被嚇到的队员。 这件事情已经上报总队,之后会有更详细且严谨的安排和命令下发。 在四番队內,卯之花队长倒是也表现出了適度的好奇,但只是针对虚毒侵蚀的表现。 毕竟死神这个职业本就高危,她也仅仅对那因虚毒侵蚀而亡的几人表示遗憾。 王寻沿著石板路向前走。 脑海里,还在思考昨天的事。 回来的路上很顺利,著实让他鬆了口气,不用直接暴露自己虚化的能力来掩盖其他。 但唯一头疼的就是,蓝染决定对他下手了。 崩玉,虚化实验。 虽然失败了,但这意味著什么,王寻很清楚。 那个男人,已经不再满足於试探。 他要除掉自己。 再严重一点,就是他要研究自己。 王寻的脚步微微一顿。 如果蓝染下次再出手,会是什么时候,会用什么样的方式? 他还能不能有这种新手保护期的机会,防得住下一次不知会来自何处的袭击? 王寻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压力如山。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 越是危险,越要冷静。 这时,王寻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正想著,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不远处,一道身影正靠在围墙上。 浅黄色的头髮,慵懒的姿態。 浦原喜助。 王寻微微一愣。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但这次,浦原喜助的表情与往日有些不同。 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感觉,也缺少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只是平静的,甚至隱隱带著一丝诚恳之色。 王寻看著他,没有说话。 浦原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浦原站直身体,向他走来。 “王寻。”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我需要和你谈谈,关於上次的事情...” 王寻眉头微挑。 “浦原阁下什么意思?” 浦原喜助闻言露出一丝苦笑。 他的脸上竟带著一丝淡淡的疲惫。 “我知道你一直在防著我...我也確实做了一些错事。” “但我真的没有恶意,这次来,我是想和你解释一下上次的事情。” 说著,浦原顿了顿。 “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王寻看著他,沉默片刻。 就在浦原喜助以为王寻要拒绝的时候,他看到王寻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 浦原喜助的眼神亮了一些。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 浦原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最近,瀞灵廷的问题很大。”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是在最近这几十年开始的,失踪案太多了,流魂街的魂魄,护廷十三队的死神.这並不寻常。” 浦原抬起头,看向王寻。 “我怀疑,这是有组织的,十分重大的,互有关联的案件。” “我追查了很久,但一直找不到具体的幕后黑手和確切的证据,他们藏得太深了。” 王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浦原继续说。 “但是,最近的一些事情,让我有了些许头绪,一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二就是,昨天你所遭遇的事情。” “我对你昨天遭遇的事情很感兴趣,已经去你昨天遇袭的地方探查过了。” “虽然现场被清理过,但我还是发现了一点东西。” 说著,浦原喜助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瓶子。 里面,是一点白色的颗粒状物体。 王寻看著,微微皱眉。 “这是...” “死神虚化后,所留下的骨质残渣。” 他看著王寻,眼神复杂。 “这是,虚化实验。” “听说现场有一只亚丘卡斯出没,或许就是虚圈的什么人做的吧。” “但我能感觉到,並不是这么简单,很有可能,在尸魂界里,也有他们的帮手。 “这也是之前我对你所感到抱歉的地方。” “你体內的力量,很可能会引起那些人的覬覦,我想藉此机会,揪出那些人来。” “只可惜,昨天我赶到的时候有些晚了,事情结束的很快,你们已经离去了。” 王寻闻言一愣。 原来昨天,浦原喜助也到过现场。 怪不得蓝染后续没什么动作。 浦原喜助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虚偽,但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 “那些药剂,都是我精心调製的,剂量很小,只会適度激发你体內本就存在的力量,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但我没想到,这些药剂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被你察觉了。” 隨后,浦原苦笑一声。 王寻则是沉默地看著他。 確实,他没事。 那些药剂不仅没伤害他,还给他送了虚化经验。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一无所知的被当成实验品。 “所以呢,你现在来找我,想说什么?” 浦原深吸一口气。 “我想请求你的帮助。” 他的语气很诚恳,没有任何遮掩。 “你体內的力量很特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死神之力和虚之力完美共存,没有任何衝突,这在我目前的理论上是很难实现的。” 王寻看著他。 “所以你还是想拿我做实验?” 浦原摇摇头。 “不,我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和利用,是不一样的。” 他看著王寻,眼神真诚。 “我不是想利用你,是想和你一起探寻真相。这一次,我们开诚布公。” 王寻沉默了。 他在思考。 浦原这次的態度,確实和之前不一样。 没有遮遮掩掩,没有试探,没有那些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只是坦诚地说明一切,然后请求合作。 而且,他现在確实需要盟友。 毕竟蓝染已经对他下手了。 下一次,可能会更狠厉。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以他现在的实力,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应付。 但如果加上浦原,或许可以做到某种程度上的祸水东引。 毕竟蓝染在后续百年间,唯一的目的,就是拿到浦原喜助手里的那另一枚崩玉。 王寻抬起头,看向浦原。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浦原嘆了口气,隨后轻声说道。 “因为...你现在也没有別的选择了,不是吗?” 闻言,王寻的瞳孔微微放大。 浦原喜助看著王寻,眼神里带著一丝凝重。 “我知道你被盯上了,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吧。” “你最近遇到了很多的意外,那些虚化的伤员,那只突然出现的亚丘卡斯...你觉得,这仅仅只是巧合吗?” 第159章 爆了,蓝染是坏蛋 第159章 爆了,蓝染是坏蛋 王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浦原...连这都能猜到? 浦原观察著王寻的反应,继续说著。 “我在追查那些失踪案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 “那些称不上线索的猜测,都指向其背后的黑暗。” 王寻看著浦原,没有说话。 “但我没有证据,那些人太谨慎了,做事滴水不漏。” “而你,或许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 他看著王寻,再次重复了他的目的。 “王寻,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王寻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浦原喜助心中微微一紧。 “浦原三席,”王寻缓缓开口,“你调查了这么久,只查到了这些?” 浦原一愣。 “你刚才说,你发现了虚化实验的痕跡,你还说,尸魂界里有著看不觅的黑暗。” 他看著浦原,目光平静得有些可怕。 “但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不是吗?” 浦原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王寻说的確实是事实。 他查了这么久,追了这么久,却始终抓不到那个幕后黑手的影子。 那个人藏得太深了,深到他几乎怀疑自己的判断。 王寻看著他沉默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他轻声开口。 “换个地方说话。” 王寻只是静静地看著浦原,目光平静如水。 浦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灵廷的街道,来到了二番队之內。 王寻久违地进入蛆虫之巢,一路向里,直到浦原喜助的那间秘密实验室之內。 “这里,够安全了吧。” 王寻一路上观察著周围,直到確认没有蓝染的身影和碎片的出现。 王寻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浦原身上。 浦原站在他身后,等著他开口。 “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 浦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著王寻。 “你...你知道他是谁?” 王寻点点头。 浦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谁?” 王寻没有回答,沉默了几秒,隨后沉声开口。 “之前你说合作,可以,但我要看看你的诚意。” 浦原双眼微微眯起,神情肃穆起来。 “你说。” 王寻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先告诉我,你研究我体內力量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浦原愣住了。 他看著王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面前这个年轻人,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 看来,不太好糊弄。 崩玉的事情他绝不可能透露,但可以想一些別的东西指代一下。 良久,浦原点了点头。 他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你应该知道,死神的力量其实是有边界的。” “根据个体资质不同,在灵力积攒到一定程度之后,灵力的增长会陷入停滯。” “这是灵魂本身的桎梏。” 浦原看著王寻,继续说。 “最开始,我只是想探索力量的边界。” “我在想,死神的力量在抵达极限之后,可以继续成长,可以变得更强,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所以我开始研究,开始实验。我用了很多方法,走了很多弯路...” “最后,我发现,我错了。” “这条路太危险了,它的可能性是无限的,但风险也是无限的,这不是对尸魂界有益的事情。” “我意识到,我不能继续研究下去了,至少,不能按照原来的方向。” 他顿了顿。 “但是你体內的力量,让我看到了这条路的可行性。” “这也是我找上你的原因之一。” “现在,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人可能在做同样的事。” 浦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些失踪案,那些虚化实验的痕跡,还有你遇到的那些事...” “我怀疑,有人也在研究这个。而且,他的手段比我更直接,更残忍。 他看著王寻。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如果他成功了,后果会非常可怕。” 王寻笑了。 浦原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崩玉的事情,但內容描述的,也大差不差。 能看得出来,他是有诚意的,起码没隨便编个什么理由欺骗自己。 “你很聪明。” 浦原摆摆手。 “別说这些了,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吗?” 王寻看著他,缓缓开口。 “蓝染惣右介。” 浦原的表情僵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很大,难以置信地看著王寻。 “你...你说谁?” 王寻重复了一遍。 “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 浦原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脸上的表情,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震惊,困惑,难以置信。 “那个老好人蓝染?” 王寻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浦原,等他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很久,浦原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原因呢?” 王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之前那次联合任务,你知道吗?” 浦原点点头。 “听说了,十一番队、五番队、四番队一起去流魂街清缴虚群。” 王寻嗯了一声。 “那次任务,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这或许就是他想要对我下手的原因。” 他看著浦原。 “蓝染带著几个人,袭击了一个流魂街的女孩。他们从那个女孩的体內,取出了一个东西。” 浦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东西?” 王寻缓缓说出几个字。 “像是一枚指尖。” “指...尖?” 浦原喜助眉头紧皱,瞳孔不自觉地颤动。 他已经產生了些不好的猜测。 “然后,我还看到他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发著光的小球。” “他將那个东西,放进了那个小球里面...” 浦原在听到王寻的描述之后,脸色瞬间变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蓝色的小球...指尖...” 浦原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他妈...不是崩玉吗? 那个指尖,难道是...灵王的碎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王寻。 “你,你確定所见属实吗?” “还有没有其它细节?!” 浦原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不,不只是震惊。 是恐惧。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崩玉的力量意味著什么。 如果蓝染真的在研究崩玉,那这些消失的魂魄,这些奇怪的实验... 就都有了解释。 浦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蓝染没有那些道德上的约束,在崩玉的研究上,竟然比他要走得更远.. 王寻摇摇头,表示没有其他的发现,隨后平静地看著浦原,没再说话。 他需要让浦原自己消化这个消息。 因为只有这样,浦原才会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过了很久,浦原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看著王寻,眼神复杂。 唯一的好消息是,蓝染既然想对王寻下手,应该是还没有发现王寻的特別之处。 这样的话,自己也许能通过王寻,在实验进度上弯道超车,顺带.. 想到一些反制的方法。 “我大概知道了,看起来,你说的没错。”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能悄无声息的在潜灵廷里搞出这么多事情...” “蓝染惣右介,確实是个危险的傢伙。” 他看著王寻。 “但还有一件事,我想亲眼確认一下。” 王寻眉头微挑。 “什么事?” 浦原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体內的,那股力量。” > 第160章 虚化 第160章 虚化 双极之丘。 潜灵廷最高的处刑场,平时罕有人至。 巨大的双极耸立在悬崖边缘,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这座山丘之下,隱藏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浦原带著王寻穿过一条隱秘的通道,来到这片空间。 空洞很宽,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小。 “这是我早年开发出来的地方,有时候会和朋友来这里对练。” 浦原说。 “而且我在周围布置了隔绝灵压探查的结界,足够隱蔽,也不会打扰到別人。 王寻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確实是个合適的地方。 浦原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来吧,让我看看你体內力量真正的样子。” “你是可以掌控它的,对吧。” 王寻深吸一口气,隨后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人前展示这份力量。 虽然浦原已经知道了一些,但亲眼看到和听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王寻闭上眼睛,感知体內那股沉寂的力量。 虚化的灵压,一直潜藏在他灵魂深处。 之前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分身带走了,但剩下的这一部分,应该足够让他完成虚化。 他睁开眼睛。 暗红色的灵压,从他体內涌出。 那股力量狂暴而冰冷,带著虚特有的暴戾气息。 它在王寻周身盘旋,凝聚,然后,缓缓覆盖上他的脸。 骨质的面具从无到有,逐渐成型。 那是一张纯白色的面具,没有复杂的纹路,没有狰狞的造型,只有最简单的轮廓。 然而虚化的灵压量略有不足,形成的面具只覆盖住了半张脸。 但那股气息,那股压迫感,却是真真切切的。 浦原喜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著王寻,儘管他强作镇定,依旧难以掩盖眼中那股兴奋与探究。 “这,就是虚化...” 完整,可控,完美融合。 打破了虚与死神界限的,成功的虚化。 浦原的手微微颤抖。 他研究崩玉这么多年,做了无数次实验,却从未成功过的道路。 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做到了。 而且,做得如此完美。 王寻看著他的表情,声音带著特有的双重颤音。 “现在,你满意了?” 浦原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来测试一下吧,让我看看,这份力量能给你带来什么。” 王寻点点头。 “你要怎么测试?” 浦原喜助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扬起。 “当然是,最直接的,战斗。” 闻言,王寻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虚化带来的变化。 灵压在体內沸腾,力量比平时强了一大截。 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五感都被强化。 身体也变得更加轻盈,仿佛挣脱了什么束缚。 虽然只是最低级iv1的虚化,但增幅已经相当可观。 王寻看向浦原。 “准备好了吗? 浦原摆出战斗姿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来吧。” 话音刚落,王寻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浦原眼睛一亮,侧身闪开。 王寻的拳头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速度很快,不错。” 浦原一边闪避一边评价。 王寻没有说话,继续进攻。 拳,脚,肘,膝。 每一击都又快又狠,但浦原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 他不是在战斗,是在观察。 王寻没有在意。 他知道浦原的实力,远不止於此。 既然他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王寻忽然变招,身形后退,口中念念有词。 浦原眼睛一亮。 “鬼道?” 【双重咏唱:完美】 这两个月的时间,王寻已经把这项技能肝满了。 下一刻,浦原听到王寻口中同时响起两段咏唱文。 一段是破道,一段是缚道。 而王寻本人,依旧在高速移动。 浦原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移动中双重咏唱?!” 浦原懵了。 他的话音未落,两道鬼道同时发出。 一道缚道锁向浦原的双脚,一道破道轰向他的面门。 浦原瞬步闪开,同时抬手,一道红色的光盾挡住破道。 但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双重咏唱的完成度,近乎完美。” “你小子,在鬼道上下的功夫也太深了.——” 他看著王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要厉害得多,居然把鬼道练到了这种程度。 下一刻,浦原忽然拔刀。 “鬼道不错,不知道你的剑道如何?” 斩魄刀化作红色的光刃,向王寻斩去。 王寻眼睛一亮。 他侧身闪过,同时拔刀。 两柄斩魄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下一刻,浦原喜助察觉到不对。 这个年轻人的剑术,远超他的预期。 刀势凌厉,角度刁钻,每一刀都直取要害,甚至让他有些难以抵挡。 一个照面,在浦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境之下,衣服上居然被开了两道口子,险些直接伤到他。 ??? 王寻的剑术,是从哪学的,怎么这么难缠? 如果不是此刻他基础数值要高得多,单论技术,不善剑术的他几乎快要被王寻按在地上摩擦了。 攻守之间,浦原喜助问道。 “喂,王寻,你的剑道有点嚇人啊,怎么练的?” “卯之花队长教的。” “卯之花...教的?” 浦原喜助愣了一下。 卯之花,千年前的初代剑八,教王寻剑道?? 为什么? 浦原来不及细想,因为王寻的攻势越来越猛。 刀光闪烁,剑气纵横。 两人在空洞中高速移动,斩魄刀不断碰撞,激起一串串火花。 浦原越打越心惊。 这个年轻人的剑术,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不是那种花哨的剑招,而是真正的,经歷过磨礪的杀人剑。 一刀一式,都乾净利落。 浦原忽然收刀,后退几步。 “够了。” 他说。 王寻停下攻势,看向他。 浦原看著他,眼中满是复杂。 “你的剑术,真是卯之花队长教的?” 王寻点点头。 “是。” 浦原深吸一口气。 “难怪...”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能得卯之花亲自传授剑道,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而这个年轻人,显然没有辜负那份认可。 浦原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一旁,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记录本。 他对比王寻常態下的能力,开始记录。 “虚化状態下,灵压增幅约三成。” “瞬步速度提升三成以上。” “鬼道双重咏唱完成度接近完美,可在移动中施展,威力有所提升。” “剑术...” 他抬起头,看向王寻,眼中带著研究人员特有的专注。 “就目前看来,提升还不错。” 王寻散去虚化,面具缓缓消失。 他走到浦原身边,看了一眼那个记录本。 “但好像...没有那么强,是吧。” “失望吗,浦原三席?” > 第161章 什么叫完全催眠啊? 第161章 什么叫完全催眠啊? 浦原打了个哈哈。 “怎么会。” 浦原喜助合上记录本,抬起头看向王寻。 那双眼睛里,刚才的兴奋已经褪去。 “你展现出来的东西,比我想像的要有价值得多。” “这些数据单独看,確实不算惊世骇俗。” 浦原深吸一口气。 “但你是在完全清醒,完全可控的状態下,达成了这些提升。没有失控,没有崩溃。”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些被蓝染利用崩玉强制虚化而失败的个体,有的在虚化瞬间就崩溃了,有的勉强撑了一段时间,最后也难逃一劫。” “他们无法控制那股力量。” 浦原看著王寻。 “但你不一样,你能在虚化的同时,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出精准的判断,施展复杂的技巧。” “这才是最珍贵的。” “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暂时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这种能力。” “毕竟,现在的瀞灵廷里,尤其是那些贵族,对这种能力会有很大的意见。” 王寻点了点头。 “说起来,你之前那些药剂,还有吗?” 浦原愣了一下。 “药剂?” “就是你之前偷偷用在我身上的那些。” 浦原的表情有些尷尬。 “啊哈哈...倒是有一些存货,你需要多少?” 王寻想了想。 “全部。” 浦原愣了一下。 “全部?” “对,就当是你之前拿我做实验的补偿。” 浦原苦笑。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但他没有拒绝。 “没问题,之后都给你就是了。” “更何况,你的体质,可能是对抗那个人的关键。” “不过,关於蓝染,有一点让我疑惑的是...” “我追踪那些失踪案很久了,流魂街的魂魄,护廷十三队的死神。” “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一切都是蓝染在幕后操控,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浦原转过身,侧对著他。 “那些失踪案发生的地方,很多都处於贵族秘密掌控的区域。我一直以为是贵族在搞什么实验。” 他顿了顿。 “那些贵族不是傻子,他们也有自己的情报网。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搞这么多事,还能把脏水泼到他们身上。” “但如果真正的黑手是蓝染,那他是怎么做到瞒过所有人,悄无声息地进行这一切的?” 王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催眠。” 浦原一愣。 “什么?” 王寻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蓝染的斩魄刀,並不是他所展示的那种流水系,真正的能力是完全催眠,控制五感。” 浦原喜助闻言,难以置信地看著王寻。 “完全催眠?”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操控...五感?” 王寻点点头。 “对。” 浦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疯狂翻涌。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蓝染真的拥有这种能力..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那些失踪案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 为什么每次追查都会莫名其妙地断掉线索。 为什么结果最终都会指向不相关的地方。 不是因为那个人藏得太深。 而是因为,即便他就在你眼前,依旧没有人能看见他。 浦原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空洞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王寻两个人。 但...谁知道呢? 也许现在,蓝染就站在某个角落,悄悄地看著他们。 浦原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斩魄刀上。 王寻看著他的反应,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他不在。” 浦原猛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王寻沉默了片刻。 浦原愣了一下,想是想到了什么。 “你的斩魄刀?” 他看著王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斩魄刀...能知晓別人斩魄刀的能力?” 王寻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浦原。 浦原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难怪...” 他走到一旁突起的岩石边上,靠在上面。 “所以,你之前有察觉到蓝染有问题了吗? ” 王寻摇摇头。 “只是从那次联合任务开始。” “正如你所说,蓝染有镜花水月,他想让谁看见什么,谁就能看见什么。” “现在就算你我站在山本总队长面前,指著蓝染说他是幕后黑手,在总队长眼里,甚至可能都看不见你我。” 浦原沉默了。 他知道王寻说的是对的。 如果蓝染真的拥有这种能力,想让他暴露,几乎不可能。 浦原抬起头,看向王寻。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王寻点点头。 “正如你所说,他已经开始对我下手了。” 浦原的眉头皱了起来。 “蓝染手里也有崩玉,他的表现,意味著他不是在简单的试验崩玉的力量。” “他是想用崩玉的力量,强行打破死神和虚的界限,让自己进化到更高的境界... 他顿了顿。 “虽然那些实验体都失败了,但如果他继续研究下去,难保他不会成功。” 他看著王寻。 “到那时候,整个尸魂界都会陷入危险,毕竟我们还不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王寻沉默了。 浦原说的是对的。 原著里的蓝染,確实差点做到了。 浦原继续开口。 “但你的存在,或许提供了一个转机。” 王寻看向他。 “什么意思?” 浦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蓝染想用崩玉强行使你虚化,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你体內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崩玉能影响的范围。” “你是天生的虚化体质,死神之力和虚之力完美共存,这在理论上是不可实现的,但你做到了。” “你的体质和你的斩魄刀,可能就是战胜蓝染的关键。” 王寻看著他,缓缓开口。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蓝染已经注意到我了,他接下来肯定会继续动手。” “我是不是要先考虑一下,该怎么活著撑到那一天?” 浦原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 “你说得对。” 他伸出手。 “放心,儘管之前有些误会,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从现在开始,我会想办法护你周全,这已经不只是你自己的事了。” 王寻看著他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握了上去。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鬆开手。 王寻看著他。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享 第162章 王寻:我想跳反 第162章 王寻:我想跳反 浦原皱眉沉思,在空洞中踱步。 “蓝染的能力很棘手...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让他可以在瀞灵廷里为所欲为。” “只要他不想暴露,我们就很难直接抓住他的把柄。 他停下脚步,看向王寻。 “如果联合夜一队长,外加一些信得过的队长一起出手...” 王寻冷笑一声,看著浦原。 “就算把那些对蓝染有怀疑的队长联合起来,你確定这些人加起来,能打得过他?” 他顿了顿。 “別忘了,他还有崩玉。” 浦原沉默了。 他知道王寻说的是对的。 蓝染的实力,本就是一个未知数。 加上崩玉,再加上镜花水月.. 把所有对蓝染有怀疑的队长都拉过来,也难说有必胜的把握。 就算是把总队长拉过来又如何,在镜花水月的影响下,反倒更加危险。 这样看来,王寻的重要程度,超乎想像。 “而且,”王寻继续说,“我们的行动,我们的所作所为,谁能保证不会被蓝染察觉?” “而且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你我二人的口舌之力,真的能说服其他人对五番队副队长动手吗?” 浦原深吸一口气,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如此,那我们换个思路。” 王寻一愣。 “怎么意思?” 浦原皱眉沉思。 “蓝染研究虚化,想突破极限,无外乎是想获得更高的权柄和力量,但仅凭他自己,肯定无法走到最后。 “为了实现这些,他一定会发展自己的势力,最后对一些人下手,目標大概率就是队长级的人物。” “而且,我也是他的目標。” 浦原的眼睛微微眯起,此刻也没什么遮掩的必要了。 “我...也在研究崩玉,就是刚才和你说的那个东西。” “如果让蓝染知道我手里也有崩玉,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抢走。而且很可能,他已经知道了。” 蓝染想要完整的力量,就一定会来抢他的崩玉。 这是迟早的事。 浦原走到王寻面前,蹲下,用指尖在地上比比划划。 “但我还不知道他具体会怎么做。” “假设之后蓝染会对队长级的人物下手,直接挑起战斗的可能性不高,利用崩玉偷袭虚化的可能性更大。” “这种不被认可的不可控虚化出现在尸魂界,无疑是重罪,这样一来,这些队长肯定会被处理掉。” “我们可以判断他会选择哪些人,並且做好提前防护工作。” “然后,在他下手的时候,我们暗中干预,在他以为成功的时候,保下那些人,解除虚化的影响,同时收集他动手的证据。” “这样,我们就能从明处转到暗处。保留实力,等待时机。” 王寻点点头。 浦原喜助的意思很明显,先装唐,然后阴他一手。 “你的意思是,让那些被虚化的队长,成为我们的人证?” “对,等他们恢復,他们就是活著的证据。” “到时候,就算蓝染有镜花水月,他总有不发动能力的时候,也没办法掩盖所有真相”” 。 浦原沉思了片刻。 “但这样有一个问题。” “什么?” 王寻看著他。 “解除这种虚化的方法,我需要你的帮助,毕竟现在看来,你是唯一的突破口。” 王寻点点头。 “当然,有要配合的地方,可以直接说。” “但我已经暴露了,蓝染知道我有问题,我需要一个解决的方法。” 这时,浦原看著王寻,目露思索。 “这样看来,你不能再留在尸魂界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送去现世或是其他地方,让蓝染找不到你。” “你太重要了。” 王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说,蓝染也是研究崩玉的人,他是不是会对我產生和你一样的兴趣?” 浦原愣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 王寻看著他。 “我有没有可能,潜伏到他身边?” 浦原的眼睛微微睁大。 “送货上门?你不想活了?” 隨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且这太危险了,蓝染不是傻子,你怎么能骗得过他?” 王寻摇摇头。 “你不明白,蓝染的自负与傲慢,让他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相信自己能看透所有人。” 他顿了顿。 “我有办法,让他信任我。” 浦原皱著眉听著,但眼里的反对之色不曾减少。 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的底气是什么?” 王寻微微垂下眼脸。 他回忆著蓝染和市丸银的关係。 蓝染明知道有市丸银想杀他,但他依然让市丸银跟在身边。 只是因为他很好奇,市丸银到底会用什么方式杀他。 上次崩玉实验失败,自己现在大概率已经勾起了蓝染的好奇心。 这样一来,如果自己跳反,未必不能在蓝染那里混一个位置。 虽然有风险,但也有机遇。 这时,王寻缓缓说道。 “我知道他的理念,以及对於灵王的看法。” “如果我表现出认同,再加上我的特殊之处,他会允许我站在他的身边。” 闻言,浦原猛地睁大眼睛。 “你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 浦原望著沉默的王寻,深吸一口气,没再继续追问。 看来王寻身上的秘密,同样不容小覷。 浦原喜助揉了揉眉间。 今天,他遭到的衝击太大了。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超乎预料的发现。 隨后,他缓缓说道。 “如果你真的有自信能做到,那这確实很有助益。” “但我还是那句话,这太危险了,你不能仅凭揣测去判断一个人的行动。” 王寻看著他。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 浦原看著王寻篤定的模样,嘆了口气。 “说吧,要我做什么?” 王寻想了想。 “你要帮我开发虚化的能力,蓝染如果能对我感兴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的体质。” “如果我能在虚化上更进一步,他对我的兴趣越大,我也就会更安全。 浦原点点头。 “这个没问题。” 王寻继续说。 “其次,我需要你做一些配合,毕竟我如果跟在蓝染身边,免不了要帮他做些什么,可能会需要你帮我打掩护。” 浦原再次点头。 “这是自然,可...你真的想好了吗?” 王寻看著他,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但他感觉能说服蓝染。 毕竟蓝染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他只不过想站得高一点罢了。 隨后,王寻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决定。” “你要做好准备,等时机成熟,我们可能要同时面对蓝染和他的整个团队。” “这个时间,或许不会太久远。” 浦原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王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说实话,我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王寻看著他。 “哪一步?” 浦原苦笑一声。 “和你合作,一起对抗那个幕后黑手。” “几个月前,我还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有趣的观察对象,现在嘛...” 他摇了摇头。 “世事难料。” 王寻也笑了笑。 “是啊,世事难料。”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还有很多队务要处理。” 王寻点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通道口,忽然停下脚步。 “浦原。” “嗯?” 王寻没有回头。 “谢了。” 说完,他走进通道,消失在黑暗中。 浦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远去的背影。 良久,他轻轻嘆了口气。 “谢什么谢..” “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享 第163章 浦原准备的投名状 第163章 浦原准备的投名状 四番队后山的练剑场,林间的枝叶在微风中簌簌作响。 淡白色的花瓣隨风飘落,落在青石地面的剑痕上,添了几分柔和。 王寻手持斩魄刀,刀尖垂落,灵压顺著刀刃缓缓流动。 卯之花站在他对面,素色的死霸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手中的斩魄刀泛著淡淡的寒光。 刚才的对练中,王寻的动作虽依旧精准,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像是有心事牵绊。 “今日就到这里吧。” 卯之花收刀入鞘。 “自从上次流魂街任务回来,你的状態便有些下滑,剑招虽熟,却少了些活泛。” 王寻握著刀的手微微一紧,抬眼看向卯之花,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让队长见笑了,或许是最近任务繁杂,有些疲惫。” 卯之花没有追问,只是缓步走到树下,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轻轻摩挲。 她顿了顿,侧过身,目光落在王寻身上。 “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不必憋在心里,记得,我是你的队长。 ,王寻的心头微微一暖。 “多谢队长关心,我知道了。” 他能感受到卯之花的关怀,也明白这位队长的敏锐。 但这件事,確实还不知道该如何与卯之花开口。 或许等事情进展得顺利一些之后,再拉卯之花入局也不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告別卯之花后,王寻没有返回四番队宿舍。 他收到了浦原喜助的手信,今天又要和他商量事情。 王寻一路穿过二番队的驻地,来到了蛆虫之巢的入口。 黑色的铁门冰冷矗立,周围的灵压杂乱而压抑,与四番队的清寧截然不同。 值守的队员见是王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还是恭敬地打开了铁门。 他们收到浦原喜助的命令,王寻在蛆虫之巢已经有了自由通行的权限。 穿过层层迴廊,王寻来到了浦原喜助的秘密实验室。 实验室里依旧摆满了各式器皿,灵子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与金属味。 浦原正坐在实验台前,摆弄著一个圆球状的东西。 他见王寻进来,脸上露出惯常的慵懒笑容。 “哟,王寻,来得正好。” 王寻径直走到实验台对面坐下。 “叫我来做什么。” 浦原摆弄著手里的小球。 “是关於你计划投入蓝染怀抱的事情。” “我这里有了些想法,不过...你確定,能让他信任你?” “他...应该不会信任我。” 王寻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篤定。 “无论我表现得多么认同他的理念,他应该都不会真正信任我。” 浦原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认真。 “那你之前说的...” 王寻的目光犀利起来。 “蓝染的所作所为,皆自负到了极点,他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也痴迷於未知的,有研究价值的东西。” “他不需要信任,只要觉得我有趣,觉得我有利用价值,觉得我身上还有他没弄清楚的秘密,他就不会杀我。” 浦原沉默了,他看著王寻,眼底满是思虑。 王寻说得没错,如果蓝染这个人真的和他说的一样。 那他的自负,正是他们可以利用的最大破绽。 “你倒是自信把蓝染看得很透。” 浦原轻笑一声,抬手挠了挠头。 “不过,光这样可不够。想让他接纳你,你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王寻点头,看著浦原喜助手里的那个小球。 “这倒是...你这次叫我来,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浦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错,二番队即將发起一次联合任务。” “这次任务涉及逃窜至流魂街西北区的叛乱贵族,需要四番队派医疗队员隨行。 7 王寻心中一动。 “你觉得,蓝染也会去?” 浦原点头。 “尚未可知,但这对於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王寻的语气平静。 “那你所说的投名状是什么?” 浦原的目光闪烁,他起身走到书架旁,取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寻。 “你看看这个。” 王寻接过文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死神的身份档案。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木訥,档案显示他是二番队隱秘机动的队员,负责此次联合任务的执行工作。 “这个人,是个死刑犯。” 浦原的声音低沉。 “他的大脑已经被我做了手脚,失去了自我意识,最困难的一步,我已经帮你做完了。” “之后我会在他脑內置入一个改造义魂,將他塑造成一个正常的隱秘机动队员。” “之后,只需要製造一个契机,一个让你走投无路的契机。” “被逼到绝境,为了活命而背叛同伴,这样的投诚,才会让蓝染觉得合理。”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投名状。” 王寻眉头微皱,看向浦原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你想让我在蓝染的面前,杀了他?” “对。” 浦原的语气斩钉截铁。 “如果蓝染对你发难,我会让这具义魂在任务中意外撞见你和蓝染。” “你为了活命,便杀了他灭口。一个被逼到绝境,身怀秘密的死神,为了自保而斩杀同伴,这个戏码,足够真实。” “可若是蓝染调查他的尸体,以及他的身份...” “让他查。” 浦原自信一笑。 “我偽造的身份没有任何破绽,背景履歷都与隱秘机动的队员完全一致。” “这具魂魄,他也查不到任何线索,改造义魂在魂魄死亡后便会自行消散,不会留下痕跡。” “蓝染即便探查尸体,也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运气不好的死神而已。 王寻沉默了,手指轻轻摩挲著文件的边缘。 这个计划,足够周密,也足够狠辣。 “好。” 良久,王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按你说的办。” 浦原看著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两人又仔细商议了一番计划的细节。 包括任务中的站位,道具人的发难时机,王寻的应对方式,以及如何確保蓝染能亲眼目睹这场背叛。 实验室里的灯光渐渐暗淡,夜色渐深,一场针对蓝染的密谋,悄然成型。 离开蛆虫之巢时,王寻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月光清冷。 从这一刻起,前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王寻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 只等,下个任务到来。 > 第164章 蓝染:演完了吗? 第164章 蓝染:演完了吗? 回到四番队宿舍时,已是深夜。 王寻简单洗漱后,便躺在床上,脑海中反覆推演著与浦原商议的计划。 蓝染的出现与否,任务中的突发状况,改造魂魄的反应.. 数日后,王寻接到了队长下达的通知。 “王寻四席,队长让您去队长室一趟,说是有紧急任务。” 王寻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他快速收拾妥当,赶往队长室。 队长室內,卯之花正坐在案前,面前摊著一份任务文件,见王寻进来,便將文件推给他。 “二番队发起联合任务,需要四番队派医疗队员隨行。” “夜一队长已经协调好了人选,你和二番队熟,这次便由你去吧。” 王寻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 “是,队长。” 离开队长室,王寻立刻召集了隨行的四番队队员交代了任务细节,检查了医疗物资,便带著队伍向二番队驻地集合。 二番队驻地的广场上,隱秘机动队员身著黑色制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任务分配完毕,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向流魂街西北区出发。 王寻带领四番队队员走在队伍末端。 途中,王寻注意到,二番队的隱秘机动队员中,有一个面容普通,眼神木訥的中年人向他点了点头。 正是浦原安排的改造魂魄,王寻注意到他灵压平稳,看起来与其他队员並无二致。 王寻没有主动接触他,只是在路过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队伍一路向西,进入流魂街西北区后,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荒凉。 道路崎嶇,杂草丛生,空气中瀰漫著荒凉的气息。 远处的山林中,正是此次任务的目標地点。 “全体戒备。” 二番队的带队队长沉声喝道。 队伍立刻停下脚步。 “隱秘机动从两侧包抄,四番队在后方建立临时医疗点,隨时准备救治伤员。” “是!” 眾人齐声应道。 王寻带领四番队队员,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山谷中建立临时医疗点。 隱秘机动队则瞬步消失在远处,向著任务目標前进。 战斗很快打响,远处传来兵刃碰撞的脆响,哀嚎与怒喝的声音,灵压波动剧烈,显然战况十分激烈。 四番队的队员们严阵以待,隨时准备救治受伤的队员。 王寻站在医疗点边缘,自光紧盯著战场的方向,心中默默等待著蓝染的行动。 此刻,他心神却全然集中在感知周围的灵压波动上。 没过多久,空气中悄然瀰漫开一丝极淡的灵压波动,若有似无,如同水中月影,难以捕捉。 这股灵压温和得近乎诡异,却带著一种能操控人心的穿透力。 面前的画面出现撕裂感,是镜花水月的能力。 蓝染,果然来了。 王寻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远处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引得四番队的队员们风声鹤唳。 他瞥了一眼身旁惊慌失措的队员们,他们显然已经被幻象所影响。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前方探查一下情况。” 王寻对身旁的队员吩咐道,语气平静自然。 “可是,王寻四席...” “服从命令。” 队员们齐声应是,隨后王寻转身,缓步向不远处的密林走去。 深入林中,镜花水月的灵压便愈发清晰。 那股温和的波动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周身,试图侵入他的感知。 王寻忽视了那些衝过来的幻象,目光中看到一颗光点缓缓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枚鬼道碎片。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枚鬼道碎片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一幕,和他第一次见到蓝染时何其相似。 但这一次,他不需要再躲了。 他没有再向前靠近,而是对著空无一人的密林,朗声道。 “蓝染副队长,既然来了,不妨出来见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灵压出现波动,扭曲的空间渐渐恢復正常。 一道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 “这还,真是让我惊讶。” 蓝染缓步走到王寻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反覆打量。 “你果然能看透镜花水月的能力...是从上次的联合任务开始吗?” 王寻无视了身边那些持刀杀来的叛乱贵族的幻象,静静地看著蓝染。 “不错。” 蓝染笑得更深了,他脑海中回忆著当时的场景。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当时你的反应,可是差点连我都骗过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被幻象蒙蔽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森寒。 “既然你早已察觉,现在主动引我出来,是想和我说什么呢?” 王寻轻笑一声。 “蓝染副队长,我既然能看穿你的镜花水月,那回到潜灵廷之后,我没有直接告发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蓝染挑眉,眼中的杀意掺入了一抹好奇之色。 这倒確实是他一直在思考的。 他曾假定过王寻能够看穿他的镜花水月,也做过相应的预案。 只是从王寻的表现来看,他並没有看穿幻象的跡象。 因此蓝染一直存疑。 但现在,既然王寻能够看穿镜花水月,那王寻的所作所为,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时,王寻继续说道。 “蓝染副队长,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目的是什么。” 蓝染静静地看著王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可以和我说说吗?” 王寻目光专注地看著蓝染,等待著他的答案。 蓝染轻声笑了,他倒是被面前这个年轻人勾起了一丝兴致。 无非是,浪费点口舌罢了。 “尸魂界的规则,从来都是荒谬的。” 蓝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冷漠。 “王寻,你知道灵王吗?” “你说的,是那个人彘?” 蓝染愣了一下,看向王寻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潜藏的惊讶。 “你...知道?” 王寻点了点头。 蓝染缓缓点头,语气变得愈发郑重。 “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王寻轻声回应。 “蓝染副队长也不例外。” 蓝染笑了,笑得很真诚。 只因为他想到了刚才王寻说起灵王时的语气和用词。 这让他很开心。 “既然你知道,那省了我不少事。” “灵王被囚禁在王座上,成为维持三界平衡的工具。” “中央四十六室高高在上,独断专行,用所谓的规则束缚著所有人。” “贵族凭藉血统享受特权,而普通死神和流魂街的魂魄,只能在底层挣扎。” “我想做的...只不过是顛覆这一切而已。” 王寻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知道,蓝染的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发自內心。 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实则有著顛覆世界的野心。 “尸魂界的规则,確实荒谬。” 王寻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认同。 “灵王不是至高无上的神,只是一个被推上王座的囚徒。” “中央四十六室的规则,不过是为了维护贵族的利益。” “而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强者定义的谎言。” 王寻的话,让蓝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没想到,王寻竟然和自己有著如此相似的看法。 “你也这么认为?” 蓝染眯起眼,轻声说道。 “不错。” 王寻的目光变得悠远,他抬起头,直视著蓝染的眼睛,语气坚定。 “我认同你的追求,或许,我们是同路人。” “呵,这还真是有趣...” 蓝染轻笑一声,隨即陷入沉默。 下一刻,杀意毫无徵兆地进发。 “仅凭几句话,可说服不了我。” “说吧,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建议你最好还是...” “诚实一点。” 第165章 感谢蓝大刷的灵压 第165章 感谢蓝大刷的灵压 林间的风骤然停了,落叶悬在半空,仿佛被某种无形而浓烈的力量定格。 连空气都成了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蓝染的灵压,却如天幕倾塌般压落,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又如同是深海万米之下的水压,无声无息,却能碾碎一切有形之物。 王寻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发颤,额头的冷汗瞬间渗出。 他的耳边隱隱传来嘶鸣,连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都几乎被这灵压的笼罩感所屏蔽。 王寻死死咬著牙,强行支撑著不跪倒在地。 冷汗滴落,王寻只感觉自己的灵压在抵御的过程中快速消耗。 或许在下一刻,灵压耗尽之时,自己就会被这磅礴的灵压给压垮。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系统提示瞬间充斥了他的全部视野。 【获得灵力碎片x10,灵威经验值+100】 【获得灵力碎片x10,灵威经验值+100】 【获得灵力碎片x10,灵威经验值+100】 这,这是.. 王寻只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压总量开始猛烈地增加。 就像是,一块海绵被扔到了湖水之中。 误? 然而此刻,蓝染心如止水,平静地看著王寻,等著他被自己的灵压按在地上。 蓝染准备打碎王寻的心理防线,让他见识到天与地的差距之后,再说其他的。 但时间一点点流逝,王寻就维持著那个要倒不倒的姿势。 虽然他看起来是在苦苦支撑,但这也...支撑的太久了。 蓝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怎么,这么坚挺? 隨后,蓝染诡异的发现。 著面前这几乎要被自己灵压压垮的年轻人,从颤颤巍巍几乎就要跪在地上的状態,一点点挺直了腰板。 蓝染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嗯? 这,这对吗? 蓝染眉头微皱,轻轻地吸了口气,灵压输出量瞬间提升了一个量级。 下一刻,王寻发现系统提示的刷屏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灵威等级提升的消息弹出,在眾多刷屏的经验值提示之间格外亮眼。 【灵威等级提升↑】 【灵威:四等((经验:100/34000)】 王寻看著提示,眼都有点直了。 蓝染用灵压给自己冲了会澡,竟然直接给自己冲升了一个等级?? 现在诡异的情景,让他一时间有些搞不清,到底是蓝染那磅礴的灵压更深不可测,还是系统偷碎片的水平更技高一筹。 下一刻,王寻察觉到蓝染的灵压逐渐淡去,隨后消失不见。 蓝染诧异的看著王寻,然而心中显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他確实有些蒙了。 蓝染十分明显的感受到了,王寻的灵压在肉眼可见的提升,虽然比起自己只是沧海一粟,但提升的速度也足够惊人。 而且,在自己提升了灵压输出的强度之后,王寻灵压提升的速度,竟然跟著变快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你...” 蓝染眉头微微皱起,这诡异的情景,让他的脑海中掀起风暴。 这种在压力下骤然提升的表现,让他突然诡异地联想到更木剑八。 难道... 蓝染眼中多了一抹惊疑,他周身的灵压逐渐淡去,周围的空气仿佛再度开始流动。 王寻不知道蓝染为什么突然停下了爆发灵压,但庞大的压力消散,確实让他鬆了口气。 但那种灵压猛增的体验也隨之消失,只留下一地还未来得及被吸收的零散灵压碎片。 这倒是,有些让人遗憾。 王寻看向蓝染,发现蓝染正在打量自己。 两人的视线交匯,满是相互探究之色。 这时,王寻想到了蓝染刚才的问题。 似乎应该回答一下了。 “目的?” 王寻轻笑一声,感受磅礴的灵压在体內流转,新的力量让他此刻说话的底气都更足了一些。 他抬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黑色灵压,那是虚化的灵压,一闪而逝,却被蓝染精准捕捉到。 蓝染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力量,正是你在追求的,对吗?” 王寻的语气篤定。 “上次,你用某种力量侵入我的身体之时,我就感受到了体內的某种变化。” “而现在这股力量,在我体內蠢蠢欲动。” “我也想知道,这股力量的真相是什么。” 蓝染的杀意微微一滯,眼中的探究更浓了。 原来,这就是上次崩玉失效的原因。 他竟然能控制这股虚化的力量。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要神秘得多。 “这,倒是有趣。” 蓝染缓缓收敛杀意,灵压退去之后,落叶簌落下,恢復了林间的响动。 “可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浦原喜助,也在研究我。” 为了增加蓝染的信任,王寻毫不犹豫地卖掉浦原。 当然,这是之前同浦原商量过的。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闻言,蓝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王寻继续说。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体內的异常,长久以来,他一直在试图激发我体內的力量。” “我能感受到,他想知道为什么我的体內,能同时容纳死神与虚的力量。” “他以为他动的手脚我没有察觉,但其实,我早就看透了他的把戏。” 王寻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从容。 这一段,倒是有感而发。 毕竟沟槽的浦原真的干了。 “他想拿我做实验,想从我身上找到突破死神极限的方法。” “恰好,蓝染副队长似乎也是。” “而我对这个力量,也同样好奇。” 蓝染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你知道浦原喜助在研究什么吗?” “不清楚。” 王寻摇了摇头,隨后望向蓝染,等待著他的答案。 “崩玉。” 蓝染轻声说出这两个字。 “他在研究崩玉,想用它来打破死神的极限。” “但他太怯懦,被所谓的道德感所束缚,以至於不敢真正迈出那一步。” 蓝染看著王寻。 “但我不一样。” 蓝染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冰冷的审视与杀意,只留下一种浓厚的兴趣。 “浦原喜助在研究崩玉,而我,也在研究崩玉。” “但我比他钻研的时间更长,成果更高。”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王寻更近了一些。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你能帮我,做到什么?” 第166章 成功入伙 第166章 成功入伙 看著蓝染的神色,王寻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 就在蓝染话音落下之后,王寻微微闔上眼睛。 下一刻,暗红色的灵压从他体內涌出。 那股力量狂暴而冰冷,带著虚特有的暴戾气息。 它在王寻周身盘旋,凝聚,然后缓缓覆盖上他的脸。 骨质的面具从无到有,逐渐成型。 唯一可惜的是,虚化的灵压量略有不足。 iv1等级的虚化,形成的面具只覆盖住了半张脸。 但那股气息,那股压迫感,却是真真切切的。 蓝染就那样站在原地,看著王寻身上的变化。 脸上第一次出现切实的,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探究。 “可控的...虚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研究崩玉这么多年,做了无数次实验。 那些实验体要么当场崩溃,要么虚化后失去理智,要么短暂保持理智后崩溃。 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有理智地、自由地操控虚化。 而且,还是在没有崩玉改造的情况下。 不,或许和崩玉也有些关係。 蓝染这般思索著,眼睛里的好奇愈发浓郁。 但在蓝染经过初见的兴奋,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了些许差异。 这种虚化虽然成功打破了死神与虚的界线,但距离他所设想的完全虚化,似乎还有些差距。 怎么看著,像是一个半成品。 或者是最初级的阶段。 蓝染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有意思。” 他绕著王寻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欣赏一件少见的艺术品。 “半虚化,可控,稳定,没有副作用...但很可惜,並不是这个力量的最终形態。” 王寻散去虚化,面具缓缓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 蓝染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 “虽然你的存在本身,是我想通过崩玉想要达到的形態。打破了死神与虚的力量的界限,但是...太低级了。” 他看著王寻,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王寻,我所设想的虚化,要比这更加完整。” “这幅面具,只是给你提供了灵压的增幅和身体素质的提升,但你並没有获得那些大虚特有的能力。” “钢皮,超速再生,响转...” “不过,这些后续我都能帮你开发完成。” 王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蓝染继续说。 “之前你说你认同我的理念,说实话,我不信,我並不认为,你是真心想追隨我。” 他的语气很直白,没有丝毫掩饰。 王寻的眉头微微一动。 隨后,蓝染笑了。 “但我不在乎。”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寻的肩膀。 “你信不信我的理念,你背后有什么谋划,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这些,我都不在乎。” 他看著王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在乎一点,你足够有价值。你的存在本身,就值得我留下你。” 王寻沉默了。 蓝染的坦率,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男人,確实自负到了极点。 他不在乎別人是不是真心,不在乎別人有没有阴谋,他只在乎这个人,有没有让他感兴趣的价值。 “所以,你的意思是...” 蓝染收回手,负手而立。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留下。你可以跟在我身边,观察我,研究我...甚至,谋划些什么。”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 “我倒想看看,你最后能做到些什么。” 王寻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需要做什么,才能让你觉得,我是认真的?” 蓝染挑眉。 “你的意思是,想要展现诚意?” “对,空口无凭,你真就这么放心让我跟在你身边?” 蓝染笑了。 “你说得对,诚意,確实需要一点。”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不远处的丛林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兵刃碰撞的脆响和粗重的喘息。 两道黑影衝破灌木丛,跟蹌著跑了出来。 后面是一个穿著隱秘机动队制服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略显木訥。 他的身前,追著一个身著华贵衣袍的男人。 此刻他衣衫破损,浑身是血,正是此次任务的目標,叛乱贵族。 那隱秘机动队员嘶吼著,挥刀砍向叛乱贵族。 叛乱贵族转身格挡,两人缠斗在一起。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林间迴荡,鲜血溅落在落叶上,染红了一片。 没过多久,那隱秘机动队员找准机会,手中的斩魄刀猛地向前一送,洞穿了叛乱贵族的胸口。 叛乱贵族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那隱秘机动队员猛地喘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 抬起头来,瞥见了不远处的王寻与蓝染,顿时愣在了原地。 “?王寻四席,和...蓝染副队长?” 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位高阶级的死神,一时间有些愣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蓝染看向王寻,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来的多么巧妙,就像是,他本就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王寻,你和浦原喜助,走的有些近了。” “不过,这对我们的计划来说,倒也不是坏事。” 王寻闻言,即將抽刀的手顿住。 刚才蓝染的这番话,其中的意味太过於复杂了。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 此刻,王寻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令他隱隱感到恐惧的想法。 蓝染,知道自己和浦原的计划? 还是说,他在试探? 就在王寻愣神的这一剎那,蓝染微微一笑,抬手轻挥。 “破道之九十—” “黑棺。” 在王寻震惊的神色中,那隱秘机动队员甚至来不及反应,瞬间便被一具完全由灵压构成的黑色盒子所封死。 下一刻,黑棺散去。 改造魂魄的那具身体再度出现,却仿佛被挤压成了肉泥一般,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隨后,蓝染隨意地挥手,以破道之五十四—废炎將这两具尸体焚烧殆尽,没留下一点痕跡。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寻,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 “投名状,就留到下次吧。” 林间的风再次吹起,带著些许炭灰的气味,拂过两人的脸颊。 王寻撇了眼地上的灰尽,又看向蓝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 > 第167章 盲人找茬 第167章 盲人找茬 蓝染负手而立,望著远处渐渐消散的烟尘。 王寻站在他身后,看著地上那两具尸体化作的灰烬被风吹散,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蓝染刚才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他最心虚的地方。 蓝染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寻身上,脸上已经带上了惯常的温和笑容。 “回去吧,这里的事,会有人处理。” 王寻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转过身,向密林外走去。 王寻走得很慢,目光扫过周围。 林间恢復了平静,只有远方传来的鸟鸣,和树叶沙沙的响动。 以及,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深夜,九番队外。 一道黑影从夜色中现身。 东仙要面容沉静,感知著周围的动静,在身前人不远处停下脚步。 “蓝染大人,您找我。” 蓝染侧过身,看向东仙要。 “要,崩玉实验多了一个人选。” 东仙要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是哪一位?” 蓝染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王寻。” 东仙要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只可惜那张黝黑的脸在夜色里看不出太多表情。 “大人,”他开口,声音低沉,“他可靠吗?” 蓝染没有立刻回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只是看著东仙要,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 东仙要沉默片刻,然后开口。 “他加入护廷十三队不过半年,身份背景模糊,来歷不明。” “而且,他曾经是二番队的人,和浦原喜助走得很近。” 他顿了顿。 “这样的人,我不知道是否值得信任。” 蓝染笑了。 “你说得对,確实不值得信任。” 东仙要一愣。 “那您为什么...” 蓝染侧过身望向远处,四番队的方向隱约能看到几点灯火。 “他能看破我的镜花水月。” “什么?!” 东仙要嘴角微张,面色由初听的惊异,逐渐转为凝重。 “蓝染大人,这样的人太危险了,我们应该除掉他才对...” “不,现在还不到时机。” 东仙要侧过头,眉头微皱。 “您的意思是?” 蓝染继续说。 “要,你是我最信任的部下,崩玉的事情,很大一部分,我一直交由你负责。” “王寻的体质,十分特殊。” “死神之力和虚之力完美共存,可控的虚化,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种状態,非常接近於我们所追求的完全虚化。” “这样的样本,整个尸魂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你协助我研製崩玉这么长时间,你,知道他的价值。”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以,不管他是否值得信任,都值得我给他一个机会。” 东仙要沉默了。 他跟隨蓝染多年,深度参与了崩玉的研製与试验,他当然知道蓝染这话的重量有多沉。 蓝染说的是对的。 王寻的体质,確实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样本。 如果能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崩玉的研究將迈出一大步。 但... “大人,”他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犹豫,“如果他是別有用心。” 蓝染笑了。 “不重要。” 蓝染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你想过没有,一个能看破镜花水月,能抵御崩玉侵蚀的人。” “如果真想对付我,他会怎么做?” 东仙要沉思片刻。 “如果是寻常人,或许会直接上报四十六室。若是聪明一点,会联合其他队长,暗中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再出手。” 蓝染点点头。 “对,但王寻没有这么做。他选择来找我,主动暴露自己,这说明什么?” 东仙要沉默了。 蓝染继续说。 “说明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想借我的力量达成什么目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我很好奇,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所以,我不需要信任他。我只需要利用他,观察他,研究他。” “只要有利於我们的计划,其余的事情,並不重要。” 东仙要沉默良久。 “属下明白了。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蓝染没有回头。 “在实验的时候,多留神他就好,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去吧。” “是。” 东仙要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蓝染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要。” 东仙要停下脚步。 蓝染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对王寻有疑虑,但记住,他是珍贵的样本。” 东仙要沉默片刻。 “是。” 转眼间,夜色已深。 九番队里,队舍里的灯大多已经熄灭。 东仙要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著蓝染的话。 他睁开那双失明的眼睛,望向无尽的黑暗。 次日,四番队队舍,诊疗室內。 灯光將整间屋子照得通亮,几名九番队的伤员躺在病床上,身上缠著绷带,脸上还带著痛苦的表情。 四番队的队员们正在忙碌地处理伤口,有人换药,有人检查灵压,有人记录数据。 王寻站在最里面的病床前,正在为一名伤势最重的队员治疗。 他的动作很快,却很稳。 . 淡绿色的回道灵压从指尖渗出,精准地探入伤员的体內,修復受损的灵脉,稳定紊乱的灵压。 处理好最后一名伤员,王寻收回手,轻轻呼出一口气。 离开诊疗室后,看到站在门口的东仙要,他微微一愣。 “东仙五席?” 东仙要走上前,声音平静。 “王寻四席,辛苦你了。这些被暴动的囚犯袭击的队员伤势怎么样?” 王寻看了一眼那些伤员。 “问题不大,再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东仙要点点头。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片刻。 王寻看著东仙要,等著他开口。 果然,东仙要开口了。 “王寻,我想和你谈谈。” 王寻点点头。 “好。” 两人走出诊疗室,来到四番队后院的迴廊。 微风吹过,带起庭院里药草的清香。 东仙要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王寻。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骗过蓝染大人的。”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但我不会相信你。” “我並不认为你会理解我们的正义。” 王寻沉默了片刻。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东仙要,看著那张黝黑的面孔上,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东仙要经歷了什么。 最好的朋友被丈夫杀害,而凶手因为是贵族,没有被追究任何责任。 隨后,王寻轻声说道。 “正义?” “参与到伤害无辜之人的那一刻起,你的正义,就已经站不住脚了。 “真有胆子,你就直接去杀那些该死的人啊。” “凭你现在的能力,做不到吗?” 东仙要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黝黑的脸色变得铁青,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你懂什么,你又经歷过什么,你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黑暗吗?” 他上前一步,灵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 “只杀一个人,並不能改变这个世界本质的恶,就算杀了他,又能怎么样?!” 王寻站在原地,冷哼一声。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係?” 东仙要的灵压一滯。 王寻继续说。 “你有什么问题,去找蓝染说吧,別再来烦我。” 东仙要沉默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 良久,他冷哼一声。 “我会看著你的。” 王寻闻言笑了。 “你都看不见我。” > 第168章 蓝染:咏唱破弃?我教你啊 第168章 蓝染:咏唱破弃?我教你啊 几日后,鬼道眾队舍。 王寻穿过那道熟悉的迴廊,向训练场走去。 倒是许久不曾来了。 王寻径直走到场边,找到正在准备授课的握菱铁斋。 “大鬼道长。” 握菱铁斋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 “来了,怎么样,最近忙不忙?” 王寻摇摇头。 “还好,但再忙,今天的课程也不能落下。” 握菱铁斋放下手中的资料,隨后他站起身,走到训练场中央,示意王寻跟过来。 关於咏唱破弃,之前王寻已经学了不少,今天开始,就是最重要的实践课。 “咏唱破弃的本质,不是放弃咏唱,而是將咏唱內化。” 在场边,眾人已经围聚起来。 握菱铁斋抬起手,指尖凝聚起灵压。 “鬼道的咏唱文,是引导灵压的咒语。” “通过咏唱,我们能让灵压按照特定的方式运转,从而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但咏唱也是束缚,它限制了鬼道释放的速度,也限制了鬼道在战斗中的应用。 ,他手指一挥,一道破道瞬间射出,击中远处的標靶,將之炸成碎片。 “咏唱破弃,就是跳过咏唱的步骤,直接让灵压按照咏唱文的轨跡运转。” “但这需要对鬼道的运转规律有极深的理解,將每一句咏唱文都篆刻进灵魂深处。”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 “你们双重咏唱练得不错,说明对鬼道的理解已经很深了。” 隨后,他看向王寻。 在这仅有的十几个人中,王寻的双重咏唱最为出色,其熟练程度甚至与他不相上下。 “咏唱破弃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王寻点点头。 “请大鬼道长指点。” 握菱铁斋笑了。 “我们先从最简单的破道之一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王寻在握菱铁斋的指导下,开始尝试咏唱破弃。 “感受灵压的运转,让身体记住咏唱文引导的轨跡。” 王寻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灵压在掌心凝聚,然后消散。 再凝聚,再消散。 终於,在几次的尝试后,他忽然感觉体內的灵压像是突破了什么屏障。 一道灵力构成的衝击从掌心飞出,击中標靶。 握菱铁斋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错。” 果不其然,王寻对於鬼道的理解远超常人。 別人还在尝试引导和凝聚灵压,他就已经能够成功释放了。 王寻看著自己的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成功了。 咏唱破弃。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解锁鬼道分支技能:咏唱破弃(入门:1%)】 几日后,流魂街某处秘密据点。 这是蓝染用来做实验的地方,一处被废弃的地下洞穴。 经过改造后,这里被布置成简易的实验室,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器皿。 王寻接到通知后,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跟著蓝染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洞穴深处。 蓝染走到实验台前,从怀中取出崩玉,放在一个特製的底座上。 . “今天的实验,主要是测试你对崩玉的耐受度。” 他看著王寻。 “虽然上次实验失败了,但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 王寻点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蓝染指了指实验台旁边的一个位置。 “站在那里,放鬆,不要抗拒崩玉的力量。” 王寻依言走到那个位置,站定。 蓝染启动崩玉,幽蓝色的光芒亮起,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涌入王寻体內。 系统提示响起。 【获得微小崩玉碎片,崩玉觉醒度+0.05%】 【获得微小崩玉碎片,崩玉觉醒度+0.08%】 王寻面不改色,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內流转。 蓝染看著监测仪器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 在上次试图用崩玉催动王寻虚化之后,蓝染就一直隱隱有所疑虑。 他很好奇,崩玉的力量是不是真的被消耗掉了。 按照他的理解,崩玉应该只是充当了催化剂的作用才对,不应该会被消耗。 很奇怪... 片刻后,蓝染记录下数据,然后切断了崩玉的输出。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王寻活动了一下身体。 刚才这一会,自己体內的崩玉又增长了0.3%。 【崩玉(觉醒度:1.8%)】 他其实心里也在打鼓。 不会真被蓝染看出来什么吧.. “蓝染副队长,我可以在旁边练习一下鬼道吗?” 蓝染瞥了他一眼。 “隨意。” 王寻走到洞穴的一角,开始练习咏唱破弃。 他抬起手,尝试无咏唱释放缚道。 蓝染本来在整理实验数据,但渐渐地,他的注意力愈发被王寻吸引。 这个年轻人,在他面前练习鬼道。 而且练的,是咏唱破弃。 蓝染放下手中的记录本,饶有兴致地看著。 “你的咏唱破弃,是和谁学的?” 蓝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寻停下动作,转过身。 “大鬼道长指点了我一些要领。” 蓝染点点头,走到他面前。 “握菱铁斋啊,他鬼道用的倒是不错。” “咏唱破弃的本质,是將咏唱文內化,让灵压形成条件反射。” “他教你的方法没错,但你缺的不是技巧,是理解。 蓝染抬起手。 “看著。” 没有咏唱,没有结印,他的掌心凝聚起一股灵压。 那股灵压磅礴而稳定,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隨后,这股灵压化作一道黑色的立方体。 编號九十的高阶破道,就像个玩具一样,静静地悬浮在蓝染的手中,乖巧而温顺。 王寻愣愣地看著,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自前对於鬼道的认知。 下一刻,鬼道碎片和灵压碎片掉落。 【获得高阶鬼道心得x1,鬼道经验值+100】 【获得大块灵力碎片x1,灵威经验值+100】 蓝染散去手中的灵压。 “当你不再需要刻意去放弃”咏唱,而是自然而然就能释放鬼道时,你就真正掌握了这门技巧。” 他看著王寻。 “想学吗?” 王寻毫不犹豫地点头。 “想。” 蓝染嘴角带起一丝笑意。 “好。” 接下来的时间,蓝染开始亲自指导王寻鬼道。 “我对黑棺的理解最深,便以黑棺为例,你可以触类旁通,去尝试低级的破道。” 蓝染从最简单的灵压控制,到复杂的鬼道构筑,讲解得深入浅出。 王寻面前,系统提示不断刷过。 【获得高阶鬼道心得x3,鬼道经验值+300】 【获得高阶鬼道心得x5,鬼道经验值+500】 蓝染看著王寻,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 在讲完后一个知识点后,看著开始尝试练习的王寻,蓝染忽然开口。 “你对鬼道的理解还不错,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副队长,倒是有些天赋。” “但我见过很多人学咏唱破弃,有人练了几年都摸不到门槛,有人勉强学会了,但释放的鬼道威力大减。” 他看著王寻。 “你虽然有天赋,但不要好高騖远。” “我去整理实验数据,教给你的这些知识,够你消化一段时间了,勤加练习。” “好。” 蓝染转身,走向实验台。 王寻也收回目光,继续练习。 灵压在掌心凝聚,他极力控制著。 隨后,那股灵力匯聚成型,化作一道极为渺小的黑色棺槨,悬浮在他掌心。 王寻身后,蓝染突然停住了脚步,微微回过头来。 他看著王寻的背影,感受著那股奇异却熟悉的灵压波动。 蓝染微微睁大了眼睛。 > 第169章 蓝染授业 第169章 蓝染授业 蓝染转身走回实验台前,开始整理今天的数据。 他的动作很从容,笔尖在纸页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但他的注意力,却没有完全落在记录本上。 身后,王寻的练习仍在继续。 灵压在他掌心凝聚,再消散。 每一次尝试都比上一次更加流畅,每一次释放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准。 蓝染没有回头。 但他的感知,始终笼罩著那片角落。 王寻看著手中的迷你黑棺,隨著重复释放次数增多,熟练度也在逐渐提升。 蓝染的笔尖微微一顿。 从第一次成功之后,王寻出现了几次失败,凝聚出的鬼道並不稳定,隨后消散在手中。 但从时有失败,到后面能够稳定地在掌心凝聚出黑棺,显然王寻对这个鬼道的理解越来越深。 这个进步速度,著实是有些惊人了。 蓝染不知不觉间放下了笔。 他转过身,看著王寻。 那个年轻人正站在洞穴角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 但他的眼神很亮,反覆尝试著凝聚手中的鬼道。 蓝染没有出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王寻身上。 这个等级的鬼道,即便是他,也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去训练。 在初期,更是经歷了无数次失败之后,才能成功做到无咏唱释放。 而王寻,他才练了多久? 蓝染能看出王寻对於咏唱破弃的熟练程度並不高,正是刚开始学习的程度。 仅仅是听自己拆解了一遍黑棺,便能成功復刻出来。 这,有些超出了蓝染的理解范畴。 蓝染的目光在王寻身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 “王寻。” 王寻闻言停下动作,转过身。 “蓝染副队长?” 蓝染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著王寻,目光深邃,像是在重新审视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咏唱破弃,你练习多久了?” 王寻看著蓝染,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对这个感兴趣。 “没有很长时间,在学习过理论知识之后,前几天才上手实践。” 蓝染的眉头微微一动。 “才几天时间?” “对。” “那黑棺呢,你可曾学习过?” “蓝染副队长说笑了,今天是我第一次接触。” 蓝染沉默了,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回实验台前。 此刻蓝染的心情,远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他想起自己当年练习咏唱破弃时的经歷。 蓝染对於鬼道的理解极深,进度也快,足以称得上是天赋异稟,百年难遇。 即便当今的大鬼道长,也很难被他放在眼里。 可还在洞穴角落练习的王寻,他的成功率在肉眼可见的稳步提升。 每一次失败后,他都会调整灵压的运转轨跡,然后在下一次尝试中修正。 那调整的速度,对灵压的掌控,对术式构筑的理解。 几乎和蓝染如出一辙。 蓝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仅仅是讲了一遍,就能如此深刻地刻在脑子里,运用在实践中。 蓝染又想起了之前在庞大的压力下,王寻那灵压骤然提升的表现。 这样看来,不只是王寻体內死神与虚的灵压共存的特殊体质值得研究。 王寻本身的秘密,同样值得深度观察。 这种恐怖的学习效率.. 他的身体,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掌握力量而存在的。 蓝染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王寻。 蓝染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他站起身,向王寻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著从容的节奏,仿佛只是在洞穴中隨意踱步。 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王寻身上。 “破道九十,看来你已经能稳定释放了。” 他在王寻面前站定,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多谢蓝染副队长指点,还差得远。” 蓝染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王寻,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破道九十之后,还有更高深的破道。” 蓝染转过身,面对著王寻。 “你想学吗?” 王寻毫不犹豫地点头。 “想,但...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学习一些更为基础的破道。” “这种高级的破道,即便我学过了,以我目前的灵压量来说,也很难当做常规攻击手段。” 蓝染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说的不错。” 蓝染抬起手。 没有咏唱,没有结印。 灵压在他掌心凝聚,那股力量强大而稳定,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这个等级的破道,对於目前的你来说,应该还算不错。” 他抬手一挥。 一道光芒从掌心射出,然后轰然炸开,在洞穴深处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蓝染收回手,转过身看著他。 “看清楚了吗?” 王寻摇摇头。 “看清楚了,但不完全理解。” 蓝染似乎对他的诚实感到满意。 隨后,蓝染给王寻详细讲解了一番,雷吼炮的灵压凝聚与咏唱文引导的要领。 在说完核心的內容剖析,以及咏唱破弃的技巧之后,他看著王寻。 “试试看。” 王寻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灵压在掌心凝聚,浑厚而稳定。 经歷过几次失败,又在蓝染对某些细节的指正之后。 雷吼炮成功地在王寻掌心呈现。 蓝色的雷电光芒从他掌心射出,在远处轰然炸开。 虽然威力远不如蓝染方才的演示,但,確实成功了。 蓝染站在一旁,並未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雷吼炮,之前学过吗?” 王寻摇摇头。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见。” 蓝染点点头。 “不错。” 隨后,蓝染沉吟了一下,轻声开口。 “王寻,你很特殊。” “我传授你的这些东西,说实话,在我看来,並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掌握的。” “你领悟与掌握的速度,著实令我惊讶。” 他看著王寻的眼睛。 王寻沉默了。 “蓝染副队长过奖了。” “我只是...比较擅长学习而已。” 蓝染笑了。 “擅长学习?”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然后,他摇了摇头。 “你很特別,王寻。” “我见过很多有天赋的人,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会触碰到自己的上限。” “无论天赋多高,总有一个天花板,总有一个他们无法逾越的极限。” 他顿了顿。 “我很好奇,你的上限在哪里。” 王寻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蓝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男人,比他想像的还要敏锐。 蓝染看著他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 “放心,不需要感到害怕。” 他转过身,走回实验台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你的秘密不影响我们的目的,我不会深究。” 他拿起记录本,翻开刚才记录的那一页,看了一眼。 然后,他合上记录本。 “继续练习吧。” 他抬起头,看著王寻。 “我很期待你的进步。” 第170章 这实验你竟然能看懂? 第170章 这实验你竟然能看懂? 洞穴深处,灵子灯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將整个实验空间照得透亮。 空气中瀰漫著某些药剂的味道,混杂著鬼道灵压残留的焦灼气息。 蓝染站在实验台前,崩玉在面前的机器中上下悬浮,泛著淡淡的光晕。 他正在记录一组数据,笔尖在纸页上飞快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跡。 身后,王寻的练习仍在继续。 灵压的波动时强时弱,偶尔伴隨著轻微的爆裂声,那是鬼道成型后又溃散的声音。 蓝染没有回头,但他的感知始终笼罩著那片角落,像一张无形的网,捕捉著每一次灵压变化的细节。 雷吼炮之后,他又教了王寻几个破道。 每一个都是他根据主寻当前灵压水平所挑选的。 不需要庞大的灵压支撑,而是更注重技巧和灵压控制的中阶鬼道。 王寻学得很快。 这也让蓝染心中升起小小的成就感。 这种一教就会的感觉,让蓝染感到一丝久违的通畅,不知不觉间多说了一些。 而具王寻听完讲解就能上手,上手几次就能稳定释放的表现,依旧会让蓝染惊讶不已。 蓝染翻过一页记录本,笔尖在空白的纸页上悬停。 他看著王寻,忽然觉得百年难遇这个词,有些可笑。 蓝染的笔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墨点。 他放下笔,再次转过身。 “够了。” 王寻停下动作,转过身,呼吸还有些急促。 “蓝染副队长?” 蓝染看著他,目光深邃。 “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再练下去,你的灵压就透支了。” 王寻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如果蓝染不制止他,他怕是真的会练到透支。 隨后王寻停下训练,走到实验台旁边,拿起水囊喝了几口。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实验台上摊开的文件。 那是一份关於虚化实验的灵压波动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数据和术式节点。 蓝染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但没有阻止。 他只是重新坐下,继续整理手中的数据,並没有理会王寻的窥视。 王寻放下水囊,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蓝染没有抬头。 “怎么,看出什么了?” 王寻闻言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轻声开口。 “这里的灵压引导节点,似乎有些问题。” 蓝染的笔尖微微一顿,抬起头。 “什么问题?” 王寻指著文件上的一处標註。 “这里的灵压分流,用的是標准的鬼道术式架构。” “但实验体的灵压和死神的灵压不一样,它的波动频率更不稳定。” “如果用標准架构来引导,在分流的时候就会出现偏差。” 王寻想了想。 “如果换一种方式,用回道里稳定灵压的思路来重新设计这个节点,或许会有更好的表现。” 蓝染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著王寻,目光里带著一丝审视。 “回道...你对於魂魄构造的了解,似乎很深?” 王寻点点头。 “四番队里,山田副队长对於魂魄內核方面的研究有独到的见解,我跟他学了不少。” 蓝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山田清之介,確实是少有的实验型人才。 没想到,王寻对这方面竟然也有所造诣。 蓝染低下头,重新审视文件上那处標註。 王寻说的那个节点,他並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被王寻这么一指出来,倒是让他產生了些许兴趣。 关於回道,蓝染確实没有钻研得很深。 他的实验人员构成,確实也缺少回道相关的技术型人才。 这时,蓝染抬起头,看著王寻。 他眼中的神色已经有所转变。 死神的灵压和虚的灵压確实不同,回道的思路用在虚化实验上,说不定真的能提供一些新思路。 蓝染沉吟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实验台前,拿起一个封印容器。 里面封著一团微弱的灵压,是之前实验失败后残留的样本。 “你过来试试。” 王寻愣了一下。 “我?” 蓝染没有解释,只是把封印容器放在实验台上,又从抽屉里取出几个空白的术式基盘。 “按照你说的思路,重新设计这个节点的引导术式。 9 王寻看著那些术式基盘,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上前。 他拿起术式基盘,指尖凝聚起灵压,开始在基盘上刻画术式。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仿佛在四番队的诊疗室里处理一个普通的伤员。 蓝染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王寻刻画的术式,和他平时见到的完全不同。 但偏偏,每一个节点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灵压迴路的转折,都精准地契合实验体的灵压波动特性。 就像是为这个实验体量身定做的一样。 蓝染的目光越来越深。 王寻放下术式基盘,退后一步。 “完成了,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设计,能不能用,还需要实际验证。” 蓝染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那个术式基盘,仔细端详。 “你说得对,这个节点,这样改过之后,確实更有裨益。” 他抬起头,看著王寻。 “你的回道造诣,比我想像的要深。” 王寻摇摇头。 “只是平时在四番队处理伤员积累的经验。” “回道的核心是修补与填充灵压,与这个实验有这些许相似的地方,因此我才会这样提议。” 蓝染沉默了片刻。 “这倒是,有点意思。” 蓝染看向自己的实验设计,像是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观点。 然后,他转身走回实验台前,拿起这个实验文档。 “既然你有这方面的能力,以后的一些实验,你也参与进来吧。” 王寻一愣。 “我?” “不错,这个实验体虚化的方案,你先看一下。” 王寻接过蓝染递过来的文档,下意识地低头翻看。 蓝染也没有多解释,只是开始观察今天的实验数据。 不久后,洞穴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东仙要今天来的有些晚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死霸装,腰间掛著斩魄刀,面容沉静。 他的感知在洞穴中扫过,捕捉到蓝染的灵压,然后.. 停住了。 因为他感知到了另一股灵压。 那股灵压,他也很熟悉。 四番队四席,王寻。 东仙要的脚步微微一顿。 今天,確实是要王寻过来作为素材,验证崩玉实验。 东仙要心中一声冷哼。 哼,等蓝染大人將你的价值榨乾,到时候,看我怎么处置你.. 他感知著实验台的方向,蓝染坐在实验台前,听声音,正在记录数据。 王寻站在实验台旁边,像是在翻看什么。 但奇怪的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不像是实验者和被实验者的距离。 反倒像是在...一起探討著什么? 第171章 有牛啊 第171章 有牛啊 东仙要呆呆地站在洞穴入口处,他所感知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蓝染站在实验台前,正在记录数据。 王寻站在他身侧,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在低声说著什么。 两人的配合默契,就像已经合作了很久。 东仙要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以前,那个位置是他的。 每次蓝染做实验,都是他在旁边协助。 整理数据,记录结果,辅助分析。 这些工作,一直都是他在做。 但现在,王寻怎么会站在那里? 蓝染察觉到东仙要进来,侧脸看去。 “要,来得正好。王寻刚刚帮我优化了一个术式节点,你来看看这个新方案。” 东仙要沉默的走上前,接过王寻递来的文件。 他接过那些数据,手指拂过,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確实不错。”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蓝染点点头,继续调试崩玉。 王寻站在一旁,目光在东仙要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他能感觉到,东仙要的情绪有些浮动。 片刻后,东仙要將带来的文件递交给蓝染。 “蓝染大人,关於之前的实验,我已经整理好了数据。” 蓝染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翻看了几页,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他合上文件,目光转向身边的王寻。 “正好,王寻对回道的理解很深,对灵压引导术式有自己的见解。” “接下来的实验,让他也参与进来,分担一部分工作。” 东仙要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的耳朵微微竖起,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蓝染大人,您是说,要让他参与实验?” 蓝染没有抬头,继续翻看著文件。 “有什么问题吗?” 东仙要沉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些工作,一直都是他在做的。 准备材料,辅助实验,整理数据。 他做了很久,久到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现在,蓝染要把这些工作分给一个刚刚加入的人。 东仙要的手指微微攥紧。 “蓝染大人。” 东仙要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才刚刚加入,对实验的流程还不熟悉,现在就让他接触实验內容,会不会...” 蓝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王寻在回道上的造诣足够深,对於魂魄结构的研究也有一定见解。而且实验的事需要人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东仙要沉默了。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蓝染说的是事实。 实验的进度越来越快,需要处理的数据越来越多,他確实有些力不从心。 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让王寻来分担。 但蓝染已经开口,他没办法再出言驳斥。 东仙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 “属下明白了。 “6 蓝染点点头,继续翻看文件。 东仙要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一旁的王寻低著头,专注地在术式基盘上刻画著什么,偶尔同蓝染询问几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东仙五席。” 王寻的声音忽然响起,东仙要这才回过神来。 “这些节点的灵压迴路,我有些地方不太確定,能请教一下吗?” 东仙要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王寻会主动向他请教。 沉默片刻,他走上前。 “哪里?” 王寻指著术式基盘上的几处標註。 东仙要感知著那些灵压迴路的走向,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在术式基盘上轻轻划过。 王寻看著术式基盘上的改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多谢。” 东仙要收回手,没有说话。 他站在实验台旁,听著王寻继续刻画的沙沙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 王寻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要离开的时间了。 在与蓝染別过后,王寻起身离去。 就在王寻离开不久,东仙要按捺不住躁动的情绪,再次看向蓝染。 “大人。” 蓝染正坐在案前整理文件,抬起头看向他。 东仙要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那个王寻,他毕竟刚来,您就这么信任他?” 蓝染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东仙要。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东仙要的眉头微微皱起。 “您让他参与核心实验,让他接触崩玉的数据,这会不会...”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蓝染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在回道上的造诣比你我都要深。实验数据的分析,术式结构的优化,这些內容他上手都很快。” “你刚才,也看到了。” 东仙要沉默了。 他知道蓝染说的是对的。 “可是..”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蓝染抬手打断。 “要,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蓝染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王寻有他特殊的用处,而且能在科研上帮到我们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他站起身,走到东仙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需要担心,王寻的存在能让我们走得更快,这对我们的计划並没有害处。” 东仙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属下明白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大人。” “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蓝染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要,一个有秘密的人,更容易控制。” 蓝染转过身,走回案前。 “他所隱藏的东西,就是他的软肋。” “只要我一天没揭露他,他就会愈发谨小慎微地度过每一天。”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蓝染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篤定。 东仙要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蓝染的声音传来。 “你可以探究他、监视他,但是,不要做多余的事。” 东仙要的脚步微微一顿。 “是。 门在身后合拢。 洞穴里很暗,只有墙壁上的灵石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东仙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中,反覆回放著蓝染刚才的话。 东仙要攥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心中这股鬱气的源头来自哪里。 自己究竟是在嫉妒王寻,还是在埋怨自己? 或者,两者都有。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去。 洞窟尽头,夜色正浓。 > 第172章 山田警示 第172章 山田警示 四番队內。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香,几名队员捧著药筐匆匆走过,向王寻点头致意。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寧静而平和。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王寻沿著迴廊向宿舍走去,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著这几天的经歷。 蓝染的指导,鬼道的突破,还有那些实验数据。 以及和浦原喜助所制定的那些计划。 这些事不能对任何人说,他需要时间消化。 “王寻。”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沉稳。 王寻停下脚步,转过身。 山田清之介正站在迴廊的另一端,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上带著惯常的阴鬱表情。 他缓步走来,目光在王寻身上停留了一瞬。 “山田副队长。 “6 王寻微微点头。 山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淡,但王寻总觉得里面藏著什么。 “最近任务多吗?” “还好,前不久有二番队的联合任务,去流魂街支援了一趟。” 山田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开口。 “你的灵压,涨了不少。” 王寻一愣。 山田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 “如果我没看错,应该已经到四等了吧。” 王寻没有否认。 “是,最近有些突破。” 山田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王寻。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种被深深压抑后,只流露出冰山一角的惊异。 山田清之介,这个在四番队当了不知多少年副队长的资深死神,此刻正在用他最大的努力,掩饰內心的波澜。 “四等灵威。”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你加入四番队,还不到一年。” “是。” “不到一年,灵威升到四等,臟器修补术式已经完全掌握,魂魄修补也有所造诣。” 山田抬起头,看著迴廊外的天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算是没有我的这些事情,只怕卯之花队长,也会更青睞於你吧。” “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很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山田清之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本以为已经足够快了,但你..呵,真是人外有人。” 王寻沉默了片刻。 “山田副队长过誉了。” 山田摇摇头。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转过身,看著王寻。 “你知道吗,卯之花队长很久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了。” “她在,教你剑道,对吗?” 王寻微微一愣,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 他知道山田说的是什么。 后山练剑场上,卯之花手持斩魄刀,与他真刀真剑地对练。 但他们在四番队內並没有刻意去规避什么。 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卯之花和王寻消失时间重叠的地方。 山田看著他的沉默,已经知道了答案。 然而山田並没在意,而是继续说著。 他语气平静,但字里行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她教你回道,教你剑道,让你跟在身边学习。” 他看著王寻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王寻沉默了片刻。 山田笑了。 那笑容里,苦涩更浓了一些。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拔刀。” 山田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 “我在四番队这么多年,见过卯之花队长处理无数伤员。” “见过她坐在茶案前插花,见过她在庭院里散步,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拔出斩魄刀。” 王寻沉默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 “她对你,是不一样的。” 王寻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山田。 山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苦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好好珍惜。” 他拍了拍王寻的肩膀。 “卯之花队长能看中的人,不多。你能得到她的认可,是你的福气。” 王寻点点头。 “我会的。” 山田收回手,恢復了惯常的平静表情。 “回道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虽然你现在的水准,已经不需要我教什么了。 王寻摇摇头。 “山田副队长太谦虚了,您在魂魄修补上的造诣,是我远远不及的。” 山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回答感到意外。 “你倒是会说话。”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王寻心中一动。 “什么事?” 山田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最近我和大贵族那边有些往来。有人在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王寻的眉头微微皱起。 “打听我?” 山田点点头。 “问你在四番队的表现,问你的一些现状,虽然问得很隱晦,但意思很明显。” 他看著王寻。 “他们对你感兴趣。” 王寻沉默了片刻。 “是哪个贵族?” 山田看著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纲弥代。” 王寻眼中多了一丝寒意。 又是纲弥代。 之前京乐春水已经帮他摆平过一次,现在看来,那些人並没有死心。 山田看著他变化的神色,没有追问,只是继续说。 “我不知道你和纲弥代家有什么过节,但你最好小心一些。” 他顿了顿。 “以你目前的实力,虽然不惧,但也难以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最近最好不要离开瀞灵廷太远。” 王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多谢山田副队长提醒,我会留意的。” 山田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王寻。” 山田没有回头。 “別让卯之花队长失望。” 王寻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我知道。” 山田没有再说什么,大步向前走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迴廊尽头。 王寻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向宿舍走去。 纲弥代。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反覆迴响。 那些人,还没有放弃。 不过,没关係。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人揉捏的新人了。 而且,他身后有卯之花,有浦原,甚至还有...蓝染。 王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他推开宿舍的门,走了进去。 身后,阳光依旧明媚,药香依旧淡淡地瀰漫在空气中。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王寻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第173章 乱菊甦醒 第173章 乱菊甦醒 四番队特护病房,阳光透过纸窗洒落。 王寻推开门时,看到的是松本乱菊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带著刚刚甦醒的茫然,和一丝对周围环境的不確定。 尚且年幼的她躺在床上,橘色的短髮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虽然脸色仍旧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神,已经有了几分光彩。 王寻走到床边。 “醒了?” 乱菊看著他,看了许久。 然后,她轻声开口。 “你是...救我的那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 王寻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乱菊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 “银呢?” 乱菊忽然问道。 “他在哪?” 王寻嘆了口气,他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略作沉吟之后,王寻轻声说。 “他並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他应该,和你说过吧。 乱菊的睫毛微微颤动。 “银...银他確实说过。” “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去做。” 乱菊低下头,眼中並没有责怪与怨恨,隨后她抬起头来。 “他会来找我的,对吗?” 她的眼中只有一种很单纯的,想知道答案的渴望。 王寻看著她,轻轻点头。 “会的,放心吧。”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乱菊闻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稍显勉强的微笑。 “...那就好。” 说完后,她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双眼再度微微闔上。 王寻站在床边,看著她渐渐平復的呼吸,没有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卯之花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乱菊,又看了一眼王寻。 “醒了?” 王寻点点头。 “刚醒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卯之花走到床边,抬手按在乱菊的额头上。 淡绿色的回道灵压探入她的体內,片刻后,她收回手。 “恢復得尚可,她的体质很好,比我想像的更好。” “而且她资质不错,如果不是魂魄被剥离了一块,她將来的成就不会太低。” 卯之花看著她,目光温和,却带著一丝遗憾。 “可惜了。”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她见过许多这样的例子。 天赋极高的年轻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走到本该属於他们的高度。 “即便是这样,她也是个不错的苗子。” 卯之花继续说道。 “底子好,灵压基础扎实,只要好好培养,最次当个席官不成问题。” 她看著乱菊沉睡的脸。 “等她身体再好一些,可以问问她,愿不愿意成为死神。” 王寻点点头。 “我会和她说的。” 卯之花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上心。” “她的事,我会继续跟进。至於你...” 她转过头,看著王寻。 “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王寻闻言一愣,卯之花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问了。 卯之花看著他,目光平静。 王寻沉默了片刻。 “其实,没什么大事,我自己应该可以处理。” 卯之花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著窗外,声音很轻。 “那就好,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四番队虽然不是战斗番队,但护著你,还是够用的。” 王寻心头一暖。 “多谢队长。” 卯之花没有回头,转身离去。 “行了,她恢復得很好,醒来的时间会越来越多,今天没什么事,你陪她多说说话。 “” “毕竟刚醒过来的人,最好还是有人陪在身边。” 王寻点点头,走回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乱菊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 夕阳从窗户洒入,將整个房间染成暖金色。 她睁开眼睛,看到王寻还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本书。 “你没走?” 她的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 王寻合上书。 “一会就走了。 4 乱菊沉默了片刻。 “对了,我有些记不起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来著?” “王寻。”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叫松本乱菊。” “我知道。” “银告诉你的?” “嗯。 “” 乱菊又沉默了。 她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说。 “银他,是不是去做很危险的事了?” 王寻看著她。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没有带我一起走。”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醒来的孩子。 “他以前,从来不丟下我的。” 王寻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確实是有些事情要去做。”他轻声说,“等他做完那些事,他就会回来找你。” 乱菊看著他。 “真的?” 王寻看著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真的。” 乱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几日后,乱菊的状態好了很多。 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走几步就会喘,但比起刚醒来时,已经好了太多。 卯之花经常会来看她,检查她的恢復情况,偶尔和她聊几句。 这一天,卯之花检查完乱菊的状態,忽然问道。 “松本乱菊,你想成为死神吗?” 乱菊愣住了。 “死神?” “对。” 卯之花的声音很平静。 “你有灵力资质,底子也不错。” “好好培养,成为席官不成问题。 乱菊沉默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一个流魂街的孤儿,和银相依为命。 死神对她来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我,可以吗?” 她抬起头,看著卯之花。 卯之花点点头。 “只要你愿意。” 乱菊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问道。 “银...也会成为死神吗?” 卯之花看了王寻一眼。 王寻隨即开口回答。 “他现在还不是。” “但总有一天,他会是的。” 乱菊点了点头。 “那我也要当死神。”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这样,等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就不是拖累了。” 王寻看著她,心头微微一动。 这个女孩,和那个银髮少年一样,都是倔强的性子。 卯之花点点头。 “好,那你就先在四番队住下。” “等你身体完全恢復了,让王寻送你去真央灵术院。” 乱菊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谢谢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摆摆手,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王寻。” “在。” “她的事,你多留意,毕竟是你带回来的。” “是。” 卯之花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王寻和乱菊。 乱菊靠在床头,望著窗外的天空。 夕阳將她的脸映得柔和。 “王寻四席。” “嗯? ” “谢谢你。” 王寻闻言露出一个微笑,抬手揉了揉面前这个小女孩橘黄色的头髮。 隨后他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的天空,心中默默想著那个银髮少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到他。 王寻的嘴角微微翘起。 再见面的时候,想必市丸银,一定会很惊讶吧。 > 第174章 四十六室夜唤握菱 第174章 四十六室夜唤握菱 鬼道眾的训练场,王寻站在训练场角落,掌心朝上,灵压缓缓凝聚。 他没有咏唱,轻轻抬手,一道雷吼炮从掌心射出,在远处的標靶上炸开,留下焦黑的痕跡。 威力虽不及咏唱完整时那般猛烈,却异常迅猛,足够出其不意。 握菱铁斋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一份记录,目光却早已不在纸上。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角落的年轻人身上。 雷吼炮,破道六十三。 且不论这破道的等级,单看无咏唱释放,他的使用就已经异常熟练。 他上次教给王寻时,他还只是堪堪入门。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进展到这个程度? 握菱铁斋放下记录本,缓步走过去。 王寻察觉到他靠近,停下手中的练习。 “大鬼道长。” 握菱铁斋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掌心还未完全散去的灵压余韵上。 “你的咏唱破弃已经很熟了。” “只是这雷吼炮...你练了多久了?” 王寻谦虚地摇摇头。 “还差得远,雷吼炮是几天前一个精通鬼道的前辈教的。” 几天前... 握菱铁斋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他在鬼道眾待了许多年,见过无数天才,教过无数弟子。 能在几天內把无咏唱雷吼炮练到这个程度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说起来大鬼道长,双重咏唱有没有可能与咏唱破弃同时使用?” 握菱铁斋闻言一愣。 “双重咏唱,加咏唱破弃?” “你的意思是瞬发两种鬼道?” 王寻点头。 “这,难度太高了。就我而言,也不敢说能够做到。” “怎么,你想试试?” 王寻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双重咏唱:完美】 【咏唱破弃:熟练(5%)】 系统栏內,他的双重咏唱熟练度已经升到了完美。 咏唱破弃也已经升到了熟练的等级。 王寻此刻觉得,如果是一些低级的鬼道,他是可以做到同时无咏唱释放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 左手掌心凝聚起雷吼炮的灵压,右手掌心则是苍火坠。 这是他最熟练的两种破道。 两道灵压同时凝聚,同时运转,稳定。 然后,消散在他的手中。 难度果然有些高,但,好像並不是不能实现。 隨后,握菱铁斋略作沉吟,也参与了进来。 他走到王寻身边,亲自帮他调整灵压的运转轨跡。 拆解两种鬼道同时释放时的衝突节点,指出那些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偏差。 他教得很认真,王寻学得也很快。 那些站在远处的鬼道眾队员,看著大鬼道长亲自指点这个外队的年轻人,眼中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时间流逝,夕阳的余暉从院墙外斜射进来。 在王寻数十次的尝试过后,这一次,他灵压凝聚成功。 雷吼炮与苍火坠从左右手同时射出,先后击中標靶,炸开两团耀眼的光芒。 那些正在练习的鬼道眾队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聚拢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僵在原地,看著那个被炸得粉碎的標靶。 又看向那个收回双手,神色平静的年轻人。 握菱铁斋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王寻。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只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像是確认了什么,又像是在重新衡量什么。 “再来一次。”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王寻没有犹豫,抬手,凝聚,释放。 这一次,比刚才更流畅。 握菱铁斋站在一旁,看著他,忽然开口。 “你的鬼道天赋,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高的。” 王寻摇摇头。 “大鬼道长过奖了。” “不。” 握菱铁斋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说的是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渐暗的天色上。 不只是王寻,握菱铁斋也需要好好缓一缓。 “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 王寻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向鬼道眾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感知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训练场对面的迴廊阴影中,有一道视线。 很隱蔽,很克制,如果不是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几乎察觉不到。 王寻没有回头,没有停顿。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步伐平稳,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身后,那道视线跟著他,直到他走出鬼道眾的大门。 入夜,鬼道眾队舍。 握菱铁斋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摊著今天的训练记录。 他的目光落在王寻的数据上,看了很久,然后合上记录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鬼道眾队员的声音响起。 “大鬼道长,真央四十六室召见。” 握菱铁斋的眉头微微皱起。 真央四十六室,这个时间,召见他? 他没有多问,站起身,披上外袍,向外走去。 真央四十六室的议事厅,灯火通明。 那些高高在上的贤者们坐在各自的席位上,面容隱藏在面前的数字木牌之后。 他们目光落在走进来的握菱铁斋身上,带著审视和疏离。 握菱铁斋走到中间,站定,微微欠身。 “不知诸位贤者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握菱铁斋,鬼道眾的编制,最近是不是有些臃肿了?” 握菱铁斋的眉头微微一动。 “鬼道眾的编制一直按照四十六室下发的规定执行,尚不存在臃肿的问题。” 另一个声音响起,异常尖锐,且更加咄咄逼人。 “是吗?那为什么我们听说,鬼道眾里混进了一些不应该在的人?” 握菱铁斋闻言眉头紧皱。 “一个叫王寻的死神,四番队四席。” “据我们所知,他在鬼道眾没有正式编制,却频繁出入,占用鬼道眾的训练资源。” “甚至,你还花费大量时间,亲自指导他。” 握菱铁斋的脸色沉了下来,低声回答道。 “王寻是以编外研习的身份在鬼道眾学习,这是经过我批准的。” “他的天赋极高,鬼道造诣进步神速,这样的人留在鬼道眾,对整个灵廷都是好事。” “好事?” 那声音冷笑一声。 “握菱铁斋,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第175章 离开鬼道眾 第175章 离开鬼道眾 ”鬼道眾是贵族的自留地,是培养贵族子弟的机构,这点你很清楚。” “一个流魂街出身的人,凭什么在这里学习,你又凭什么擅自批准?” 握菱铁斋的拳头微微攥紧。 “王寻在加入四番队之前,曾在二番队隱秘机动服役。” “他的白打和瞬步,都是在隱秘机动部队打下的基础,这样的人来鬼道眾学习鬼道,有什么问题?” 那声音冷笑一声。 “那也是以前的事,他不是已经从二番队调走了吗?” “现在他只是一个四番队的医疗人员,却跑到鬼道眾来学鬼道。” “握菱铁斋,你不觉得自己的理由,越来越站不住脚了吗?” “別忘了你自己的出身。” 握菱铁斋沉默了。 他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们不只是针对王寻,也顺路点了点他。 针对他这个曾经四枫院家的门客,他这个不属於贵族的人,如今坐在了大鬼道长的位置。 正是身后四枫院夜一推动的结果。 现在,这些贤者敢拿此事出来做文章,明显是有更上层的贵族指使。 握菱铁斋权衡利之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我明白了,王寻的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那声音不依不饶。 握菱铁斋沉默了片刻。 “取消他来鬼道眾学习的资格。” “不够。” 那声音冷冰冰地说。 “我们要他彻底离开,不能再以任何形式出入鬼道眾。” “而且,你要向真央四十六室提交书面报告,说明你擅自批准外人进入鬼道眾的违规行为。” 握菱铁斋的脸色铁青。 “这是滥用权力的行为,握菱铁斋。” 那声音居高临下。 “你以权谋利,结党营私,把鬼道眾当成自己的私人领地,真央四十六室有权纠正你的错误。” “念在你曾为四枫院效力的情面,此次暂且不追究你其他责任,可还有什么异议?” 握菱铁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沉默了很久,他终於开口。 “我知道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那些贤者们的身影渐渐隱匿在黑暗之中。 握菱铁斋走出四十六室议事厅,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但他没有立刻返回鬼道眾。 他走在灵廷的石板路上,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 隨后,他缓缓站定,望著远处的夜色,目光深沉。 夜风从街巷间穿过,吹动他的衣角。 他的脑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晚的对话,那些贤者们的语气、措辞、態度。 他们明显不是临时起意,是有备而来。 每一个问题都经过设计,每一个反驳都提前准备好了。 这不是针对王寻的临时发难,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预谋。 可...原因呢? 王寻只是一个四番队的四席,一个加入到护庭十三队不久的新人。 即便他握菱铁斋有一些不合规矩的行为,但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其实並不值得真央四十六室这样郑重地亲自过问。 背后显然有某些大贵族的推动。 看来,是有些他所不知道的隱情。 握菱铁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大步走进夜色中。 几日后,鬼道眾。 王寻照常来到训练场。 但他刚踏进门,就察觉到气氛有些许异常。 他不动声色,无视了那些鬼道眾成员投来的异样眼光,走到训练场角落,正要开始往常的练习。 握菱铁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王寻。” 他转过身。 握菱铁斋站在迴廊下,表情平静。 但王寻能够察觉到,他眼神中那有些压抑的神色。 “跟我来。” 王寻点点头,跟著他走到迴廊尽头。 握菱铁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从今天起,你暂时不能来鬼道眾了。” 王寻闻言,双眼微微眯起。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握菱铁斋没有解释,只是嘆了口气。 “前几天,四十六室召见了我。” “他们质疑我给予你的编外研习身份,勒令我收回。” “不过,这並不影响什么,你的鬼道水平已经接近队长级了。不来鬼道眾,也没什么问题。” 他看著王寻,目光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许。 “我教你的那些技巧,你都已经掌握了。” “剩下的,更多的靠实战积累,这方面的经验,卯之花队长深耕鬼道多年,同样合適教导你。” 王寻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点点头,脸上没有愤怒与不甘,只是平静。 “我明白了。” “这些时日,多谢大鬼道长不吝赐教。” 他转过身,向外走去。 握菱铁斋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王寻。” 王寻停下脚步。 “有什么鬼道上的问题,也可以私下来找我。” “知无不言。” 王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步伐平稳。 握菱铁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 良久,他轻轻嘆了口气。 离开鬼道眾,王寻漫步在潜灵廷的道路上。 他忽然想起山田清之介之前的提醒,再联想到今天四十六室突如其来的发难。 似乎能隱约牵出一些线头,而这些线头匯成一起,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一个与自己有过节,且身居大贵族的人。 纲弥代时滩。 那个男人,还在盯著他。 他这次行为的目的会是什么.. 王寻静静思索著。 他想到了真央施药院的扩建。 这是纲弥代家大力推动的项目,名义上是为贵族提供更好的医疗服务,实际上是他们用来控制医疗资源的工具。 真央施药院扩建后,会从四番队抽调人手。 山田清之介会被调去那里当总代,这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在山田清之介调走之后,副队长的位置空出来。 而他是卯之花最看重的人,自然会是接替副队长的首选。 现在四番队內的局势,已经很清晰了。 副队长,非他莫属。 但如果有人想阻止他上位,只需要让他出点问题。 比如,被四十六室点名批评,扣上一些奇怪的帽子。 王寻脑中闪过一丝明悟。 不是因为鬼道眾,不是因为什么规矩,而是.. 因为那个副队长的位置。 他在阻止自己上位。 王寻沉默了。 原来如此。 纲弥代时滩,想从政治层面,剥夺自己晋升的权力。 这还真是有趣。 这般思索著,王寻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暮色中,一道身影正站在街角。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在傍晚散步,偶然路过。 王寻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隨后迎上前去。 “蓝染副队长。” 蓝染的目光在王寻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向远处鬼道眾的方向。 他沉声开口,带著一种特有的温和语气。 “怎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第176章 新任务 第176章 新任务 王寻走近了一些,蓝染的面容逐渐在夜色中展露出来。 蓝染出现的也太会挑时间了。 巧妙到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不是在特意等候。 王寻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在电光石火间碰撞重组。 纲弥代在搞他,甚至连同四十六室一起搞他。 他如果需要一个能帮他分担压力的人。 而面前这个人,恰好有这个能力。 而且此时蓝染出现,明显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信息。 这是,在向他展示自己消息的灵通程度? 不过,这对王寻来说,倒也是一个好事。 如果能藉此掇蓝染出手,对纲弥代家重拳出击.. 虽然不知,蓝染会不会这样去做。 但都值得王寻尝试一番。 念此,王寻低下头,轻轻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很轻,却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疲累。 “蓝染副队长,你既然来的这么及时,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王寻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有人盯上我了。” 蓝染神色不变,轻轻问道。 “谁?” “纲弥代时滩。” 蓝染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虽然得知了消息,了解四十六室最新的动向,也知道王寻被勒令不再参与鬼道眾的学习。 但他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与纲弥代家还有所关联。 蓝染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这点我倒是不清楚,你是怎么惹上他的?” 王寻苦笑一声。 “说来话长了,从我在灵术院时期就结下的梁子。” “之前在鬼道眾的时候,他设了个局想害我,同样没能成功。” “京乐队长出面,帮我把事情压下去了。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他贼心不死。” 王寻摇了摇头。 “他还在盯著我,这次竟然直接鼓动四十六室下令,把我从鬼道眾赶了出来。” 蓝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他的自光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王寻知道,他在分析判断。 “而且他们不只是想把我赶出鬼道眾。” 王寻继续说,声音低沉。 “听说真央施药院在扩建,山田副队长要调走了,四番队副队长的位置空出来。” “卯之花队长最看重我,这个位置大概率是我的。” “我猜测纲弥代大概率是不想让我上位,所以才出此计策。”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蓝染的眼睛。 “而且,他既然出手了,也不知后续会做什么。” “蓝染副队长,你能帮我解决这次的问题吗?” 蓝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倒是看得清楚。” 王寻嘆了口气。 “都是被逼出来的,纲弥代时滩想搞死我,暗杀都搞了好几次了。” “这次从政治层面动手,反而算是客气了。 17 蓝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王寻嘆了口气,没有细说。 他知道蓝染不需要细节,只需要知道纲弥代对他有杀意这个事实就够了。 蓝染转过身,负手而立,望著远处的夜空。 “纲弥代家,確实不好对付。”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四大贵族里,朽木家最守规矩,明面上最光鲜。” “但纲弥代家不一样,他们是尸魂界恶的根源,从古至今,根深蒂固。 97 他转过身,看著王寻。 “被他们盯上,想要脱身,很难。” 王寻沉默了片刻。 “连您也不行?” 蓝染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镜花水月虽强,但在贵族內部,我也无法做到將全部人催眠。” “而且,纲弥代时滩被家族软禁了这么多年,还能左右四十六室的意见,调动资源来对付你。” “他对你倒是格外上心。” 王寻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纲弥代时滩不好对付。 但他也知道,蓝染说这些,肯定还有后话。 蓝染看著他沉默的样子,忽然话锋一转。 “东仙要最近对你的態度,你有察觉吗?” 王寻一愣。 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东仙要身上了? “是有一些,东仙他似乎看我不是很顺眼。” 蓝染摇摇头,转过身,望著远处。 “东仙要最好的朋友,她嫁给了一个贵族,那个贵族因为一些小事,杀了她。” “凶手没有被追究任何责任,因为他是贵族。” “那个贵族,就是纲弥代时滩。” 王寻闻言沉默了。 蓝染继续说。 “他跟著我,是因为他觉得我能改变这个世界。他对贵族有刻骨的仇恨,但他很少表达。” “他把所有的恨意都压在心底,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正义感。” 蓝染看著他沉思的样子,忽然笑了。 “我並不求你们能互相理解,但如果能在工作时少一些敌意,那就更好了。” “但如果他知道你也被纲弥代家盯上,被暗杀过,被他们用同样的手段迫害过,或许对你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寻的心头微微一动。 蓝染的意思是,如果东仙要知道他也被纲弥代暗杀,知道他也是贵族的受害者。 便可以藉此消弭东仙要与他的隔阂? 蓝染看著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用急著想这些,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 “正好,过几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王寻抬起头。 “什么地方?” 蓝染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流魂街,有一个地方,和纲弥代家有些关係。” “正好,你可以去看看,想要对你不利的人,到底在搞什么。” 他转过身,向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蓝染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王寻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在思索蓝染刚才的话。 蓝染不希望他与东仙要產生隔阂,那这次的事情,会不会.. 隨后王寻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这不像是蓝染的手笔,毕竟蓝染应该没有这种閒心。 而且蓝染说,要带他去一个和纲弥代家有关的地方。 这明显是蓝染在给他创造机会。 一个了解自己的敌人,收集证据,並且,伺机反击的机会。 看来可以和浦原喜助联繫一下了。 这一次,或许能有些意外收穫。 王寻收回目光,转身向四番队走去。 第177章 第二次虚化实验 第177章 第二次虚化实验 双极之丘的地下空洞,人造光从穹顶洒落,照亮了这空旷的洞穴。 这里足够安静,也足够隱蔽,毕竟正常人很难想到,还有人会在行刑台的底下做什么文章。 浦原当初选这个地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王寻到的时候,浦原已经在摆弄他的仪器了。 实验台上摆著几支药剂,泛著幽暗的萤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力碎片。 但令王寻意外的是,浦原喜助的身后竟然还有一个人。 握菱铁斋。 王寻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別紧张。” 浦原头也没抬,手指在某个装置上拧著什么。 “大鬼道长是自己人。” 握菱铁斋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中,神色平静。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王寻。” 他看了王寻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王寻点头示意,然后走过去,目光落在那排药剂上。 上次他向浦原討要那些激发虚之力的药剂,浦原说会拿给他。 现在看来,他似乎又有了一些新的准备。 “这些是什么?” 王寻问。 “你上次要的东西。我改良了一下配方,浓度提升了不少。” 浦原终於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认真。 “不过这东西我没在人身上试过,但你的体质特殊,所以这算是...特供版。” 王寻拿起一支药剂,对著光看了看。 暗红色的液体在试管中缓缓流动,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灵压波动。 “怎么用?” “注射。” 浦原从实验台下面抽出一个注射器。 “直接注入体內,效果最快。” 王寻的手微微一顿。 浦原笑了笑,语气中轻描淡写。 “放心,应该没什么问题。” “应该?” 王寻嘴角抽了抽。 “没事的,就算有什么问题,也有大鬼道长在,即便你暴走了,他也能在不伤害到你的情况下按住你。” “这就是你叫他来的目的?” 听到王寻的话,浦原哂笑一声。 “当然不止,他是我找来的帮手,今天也算是跟他交个底。” 握菱铁斋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 “浦原阁下,你叫我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知,和王寻还有关係吗? “刚才所说的暴走,又是怎么一回事?” 浦原回头看他一眼,耸耸肩,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神色。 “等下,你就知道了。” 浦原喜助开始调试面前的仪器,隨后像是准备好了,拿起那支注射剂,抽出试管里的合剂。 然后,他兴致勃勃地看著王寻。 王寻沉默了片刻,然后捲起袖子,露出手臂。 “来吧。” 握菱铁斋在一旁皱眉注视,浦原也不废话,找准位置,针头刺入。 王寻看到,零散的碎片从针头与手臂的连接处飘散而出。 下一刻,就在药剂推进的瞬间,王寻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体內炸开,像岩浆一样顺著灵压脉络向全身蔓延。 系统提示在他眼前出现。 【检测到高浓度虚化能量注入,虚化经验+2000】 【虚化等级提升:iv1→lv2】 【虚化:iv2(经验:1200/2000)】 药剂还在推进,但隨著系统提示出现,那股灼热感逐渐消退,化作虚化灵压同化在他体內。 这一支注射完后,浦原双眼直勾勾地看著王寻,隨后双眉微微蹙起。 嗯? 怪,怎么好像没什么变化。 现在他脸上不应该出现面具什么的吗? 浦原喜助有些懵了。 “王寻,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听到浦原喜助的疑问,王寻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体內虚的灵压好像多了一点。” 浦原挠了挠头,抿著嘴眨了眨眼。 这显然和他的预料有所出入。 但王寻...確实不能以常理去预测。 “嗯...也许是剂量的问题,那再来一支试试。” 浦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换药,注射。 第二支虚化药剂打入体內。 【虚化经验+2000】 【虚化等级提升:lv2→lv3】 【虚化:iv3(经验:1200/3000)】 王寻只是晃了晃身体,再无其他反应。 浦原喜助的表情极其专注,眼神里带著一种研究者特有的狂热。 第三支。 【虚化经验+2000】 【虚化等级提升:iv3→lv4】 【虚化:iv4(经验:200/5000)】 王寻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力量在翻涌。 虚化的灵压从灵魂深处涌出,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够了。” 握菱铁斋的声音忽然响起。 “浦原阁下,儘管不知道你和王寻在进行什么实验。” “但再进行下去,他的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浦原停下手,看了看王寻的状態,又看了看剩下的药剂,点点头。 “也对,今天就先到这里。” 王寻深吸一口气,稳住体內翻涌的灵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隱约有黑色的灵压在跳动。 “这么多药剂打进去,不可能一点用都没有。” “王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浦原看著似乎有所变化的王寻,兴奋地问道。 王寻活动了一下手指,那股黑色灵压缓缓收敛。 “不错,虚化灵压涨了不少。” 浦原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试试虚化?大鬼道长还没见过。” “虚...化?” 握菱铁斋微微呢喃道。 隨后,他看向浦原的眼神骤然一变。 “浦原阁下,虽然不知道你和王寻在做什么,但以我对你的了解,应当不是什么危险的实验吧。” 浦原喜助看了握菱铁斋一眼。 这位大鬼道长依旧神色平静,双手拢在袖中,但王寻注意到他的自光比平时专注了几分。 “放心吧,不然我叫你来做什么。” 握菱铁斋点点头,转向王寻。 看到浦原衝著自己点了点头,王寻闭上眼睛,催动了虚化。 虚化的灵压从体內涌出。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 这还是他第一次催动如此等级的虚化。 暗红色的灵压在他周身盘旋,凝聚,然后覆盖上他的脸。 骨质的面具从无到有,逐渐成型。 之前只能覆盖半张脸,现在,整张脸都被纯白色的面具包裹,道道斑斕的花纹出现在他的面具之上。 这一次,面具的轮廓比之前更加清晰,眼部的空洞里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 他的灵压也瞬间变化,满是虚的狂暴与威慑,和他平时的灵压质感截然不同。 王寻感受著体內力量成倍的增幅,也惊讶於更高等级的虚化所带给他的提升。 这就是iv4等级的虚化。 不远处,握菱铁斋的瞳孔骤然放大,满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王仫的变化。 “这,这是... 第178章 黑棺你都会?谁教的 第178章 黑棺你都会?谁教的 “虚化。” 浦原替王寻回答了,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完全可控的虚化,整个尸魂界,独一份的存在。” 握菱铁斋张开的嘴半晌合不上,只是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王寻。 他的目光从面具移到王寻的手上,又移到他的脚下。 握菱铁斋在用他的眼睛,重新审视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不错,看来那些药剂没有白费,这种状態能保持多久?” 浦原喜助拿起纸笔,兴奋地问道。 王寻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压消耗。 “全力战斗的话,大概一刻钟。” “行了,別光站著。” 浦原拍了拍手。 “试试吧,虚化状態下,你的灵压输出应该比平时强不少。” “打一个鬼道我看看。” 闻言,王寻抬起手。 没有咏唱,雷吼炮从掌心射出,在远处的岩壁上炸开。 在虚化的加持下,他破弃咏唱的雷吼炮已经接近正常威力的五成,灵压运转的释放速度也快了不少。 浦原站在实验台前,手里的笔刚落下,眼睛却已经直了。 “雷吼炮,无咏唱?” 听到浦原喜助的喃喃声,王寻散去掌心的灵压,点点头。 “练了一阵子了。” 浦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握菱铁斋,想从大鬼道长脸上找到一点这不合理的表情。 然而握菱铁斋只是双手拢在袖中,神色已经从虚化的震惊中恢復平静。 面对王寻无咏唱的中阶鬼道,仿佛早就知道一样。 看来,握菱铁斋早就见过了。 隨后,浦原喜助看到握菱铁斋对著王寻点了点头。 “王寻,之前你所练成的那个新技巧,不如在浦原阁下面前演示一遍。” 浦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什么新技巧?” 王寻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双手。 左手赤火炮,右手苍火坠。 两道灵压同时凝聚,然后,同时释放。 雷光与火焰从左右手同时射出,先后击中远处的岩壁,炸开两团耀眼的光芒。 浦原的嘴微微张大。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双重咏唱加咏唱破弃,同时释放两种无咏唱鬼道?” 浦原喜助的声音有些发颤。 “喂喂,这可有点...”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 无咏唱,双重,甚至可以在移动中释放。 那王寻岂不是可以做到在高速移动的同时,不间断地输出鬼道。 这是怪物啊。 握菱铁斋站在一旁,看著浦原那副见鬼了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看到浦原也露出这种表情,刚才因虚化而震惊的心情终於平復了不少。 “怎么样?” 握菱铁斋的语气平静,但眼底藏著一丝得意。 浦原转过头,看著他。 “这,练了多久?” “一下午的时间,我全程参与指导。” “一下午...” 浦原又把头转回去,看著王寻。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最后,他嘆了口气。 “全新的虚化状態,咏唱破弃,鬼道连携释放...今天的惊喜,还真是够多的。” 但他怎么感觉,王寻还能给他更多的惊喜.. “王寻,你还能释放更高等级的鬼道吗?” 浦原下意识提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 王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 没有咏唱,没有结印。 灵压在他掌心凝聚,那股力量森冷而厚重,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黑色的灵压从掌心溢出,在空气中缓缓蔓延。 浦原喜助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是...” 王寻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凝聚。 黑色的灵压在他掌心成型,化作一个微型的立方体。 它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王寻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无咏唱释放,破道之九十,黑棺。 空洞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浦原的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握菱铁斋同样愣在原地,双目圆睁。 “黑棺,”握菱铁斋的声音有些乾涩,“无咏唱的黑棺...” 破道九十,那是鬼道的分水岭。 能稳定释放黑棺的人,整个尸魂界都数得过来。 能无咏唱释放黑棺的人,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 虽然那个微型黑棺的威力小得可怜,可能也就能干掉一只普通的虚。 但能释放出来,本身就说明了更深层的问题。 这不是灵压量的问题,而是对术式构筑、灵压运转以及鬼道本质的理解。 能无咏唱释放黑棺,意味著王寻在这方面的理解,已经快要接近於他和浦原了。 “这玩意你也能无咏唱?” 浦原拍了拍自己的脸,终於回过神来。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握菱铁斋,看到他脸上同样惊讶的表情,心中莫名地舒服了不少。 好啊,原来你也不知道。 隨后,浦原看向王寻。 “这,你练了多久?” 王寻散去掌心的黑棺。 “也没多久。” 浦原和握菱铁斋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东西,惊讶。 他们想到了王寻进步的幅度。 从鬼道眾开始学习鬼道技巧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月。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从破道三十练到破道九十无咏唱。 这种速度,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这黑棺,是谁教你的?” 握菱铁斋的声音不算很平静,其中的好奇有些藏匿不住。 王寻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蓝染惣右介。” 这个名字出口,空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浦原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点一点地消失。 握菱铁斋的眉头同样微微皱起。 “蓝染...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五番队的副队长吧。” “他对鬼道的理解,竟然有这么精深?” 浦原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味道。 “他亲自教的你?” 王寻点点头。 “在实验的间隙,他教了我一些咏唱破弃的技巧。” 浦原沉默了,隨后,他低声喃喃道。 “无咏唱黑棺...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岩壁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蓝染的实力了。” 第179章 幕后黑手竟是蓝染? 第179章 幕后黑手竟是蓝染? 王寻散去掌心的黑棺,黑色的灵压余韵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握菱铁斋站在原地,眼中原本复杂的情绪逐渐转化为一抹凝重。 他看看王寻,又转向浦原喜助,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 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 在他对其为数不多的印象里,那是个温和得体的男人。 沉默了很久,他终於开口。 “浦原阁下,刚才来的路上,你曾与我说过,尸魂界之中隱藏著一股看不见的黑暗。 “” 握菱铁斋声音低沉,语气中的凝重,已经溢於言表。 “你所指代的,就是这个蓝染吗?” 浦原喜助放下手中的记录本,靠在实验台边上,双手抱胸。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远处的岩壁上,像是在整理措辞。 “是。” 过了很久,他才沉声开口。 “这也是我这次叫你来的主要原因。 “” 握菱铁斋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之前说的,尸魂界里有人在暗中猎杀流魂街的魂魄和死神,这些,都是他做的? “” “没错。” 浦原的声音很平静。 他从实验台下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握菱铁斋。 “铁斋,你在鬼道眾待的时间久了,可能並不知晓这些事。” “最近几年,流魂街的魂魄失踪案增加了许多。” “而且死神在执行任务时,意外身亡和失踪的数量同样增加了许多,这些数据,都在里面。” 握菱铁斋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我確实没怎么关注过。” “正常,且不说这本就与你的工作没什么关係,更何况... 浦原靠在实验台边上。 “这些案子都被处理得很乾净,每一件看起来都是虚的袭击,是正常的战斗伤亡。” “如果不是专门追查,根本就看不出问题。” 他顿了顿,看了王寻一眼。 “而且我能发现这些背后的真相,也是因为王寻。” 握菱铁斋抬起头,看向王寻。 “哦?” 王寻点点头。 “之前联合任务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了蓝染的人从流魂街女孩魂魄內取走东西。 “这不是什么虚的袭击,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握菱铁斋沉默了。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实验台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什么?” 浦原和王寻对视了一眼。 “蓝染惣右介,就是这些事的幕后黑手。” 浦原一字一句地说。 “他在做虚化实验,用活人做实验品。” “他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渗透护廷十三队。他的目標和野心,不可估量。” 空洞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握菱铁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双手拢在袖中,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既然有了证据,为什么不直接上报四十六室?” “让他们下令拿人,以山本总队长的实力,在瀞灵廷里,他还能翻出花不成?” 浦原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著握菱铁斋,看著远处的岩壁。 “以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报来说,直接暴露,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握菱铁斋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如果选择上报,蓝染很有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浦原转过身,看著他的眼睛。 “蓝染的斩魄刀能力十分难缠,他的镜花水月,是催眠系的斩魄刀。” 握菱铁斋的眉头皱起。 “镜花水月,催眠?” “不错。” 王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镜花水月的能力是完全催眠,操控五感,他可以让任何人看到他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握菱铁斋沉默了。 这种能力若是落在心思深沉的人手里,確实会格外难缠。 “所以,你们现在要怎么做?” 浦原走到王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王寻为基准,他已经成功埋伏到蓝染身边。”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继续潜伏在蓝染身边,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浦原顿了顿。 “在这期间,我会调查蓝染的镜花水月,尝试找到破解的方法。” “等时机成熟,我会把破解之法交给信得过的队长,等之后顺势而为,拿下蓝染。” 握菱铁斋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王寻身上,看了很久。 “如果真是如你所说,那確实是个可怕的敌人。” “王寻...竟然也参与到这么危险的事情里?” 王寻点点头。 “不错,蓝染已经盯上我了,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入局。” 握菱铁斋没有说话。 他又想起刚才那个微型黑棺,想起王寻所说的蓝染教他的情况。 “他倒是挺重视你,能传授你这种级別的鬼道。” 握菱铁斋的声音有些复杂。 王寻摇摇头。 “只是偶然罢了。” 握菱铁斋沉默了,他转过身,看向浦原。 “你们说得对,上报四十六室如果会打草惊蛇,那这般行事无可厚非。”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浦原喜助的眼睛亮了起来。 “大鬼道长这是愿意帮忙了?” 握菱铁斋点点头,他的目光变得深沉。 “有这种可怕的敌人潜藏於尸魂界之內,自当携手抗敌,吾等责无旁贷。” 他的话说得简短,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浦原笑了,他走到实验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灵子通讯器,递给握菱铁斋。 “如果蓝染那边有动静,或者四十六室那边有什么风声,我们用这个联繫。” 握菱铁斋接过通讯器,研究了一番后,收进袖中。 “了解,还有別的事吗?” 浦原想了想。 “暂时没有了,大鬼道长可以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隨时联繫。” “但是这件事,还是要暂时保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握菱铁斋点点头,转身向洞口走去。 走到王寻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王寻,形势危险,你多小心。” “以你目前对於鬼道的理解,之后,我可以传授你一些更深奥的东西。 王寻闻言一愣。 更深奥的...? 握菱铁斋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我在鬼道一途走得很远,以你的天资,或许可以理解我所掌握的那些东西。” “在这件事情中,希望你保重好自己。 王寻心头一暖。 “多谢。” 握菱铁斋点点头,大步离去。 第180章 假如我能取代东仙要的位置... 第180章 假如我能取代东仙要的位置... 握菱铁斋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空洞里只剩下王寻和浦原两个人。 浦原靠在实验台边上,双手抱胸,看著王寻。 “最近进展怎么样,在蓝染身边有什么收穫吗?” 王寻点点头。 “倒是有些,他允许我参与部分实验了。” “基於回道的理解,他那些虚化实验的灵压引导节点有问题,我用回道的思路帮他优化了一下。” “效果不错,从那以后他就让我参与进来了。” 浦原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竟然能帮他优化实验?” “对。” 王寻没有隱瞒。 浦原忽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这还真是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实验台前,拿起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 “那按照这个逻辑,你越深入实验,那接触和掌握的东西越多,蓝染对你的依赖就越大。” “你的重要性会越来越高,能接触到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 王寻点点头。 “对,我现在已经能接触到一些外围实验的数据了。而且在试验期间,我见到了崩玉。” 浦原的笔停了。 “崩玉...”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神采闪烁。 “如果能找到蓝染藏匿崩玉的位置,把它夺过来...” 他没有说完,但王寻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王寻忽然开口。 浦原抬起头。 “什么想法?” 王寻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支虚化药剂,看了看。 “蓝染身边有一个人,九番队五席,东仙要。蓝染非常信任他。” 浦原的眼睛微微眯起。 “东仙要,那个盲人死神?” “对。” 王寻放下药剂。 “据我观察,此人实力不俗,有可能已经掌握了卍解。” “他在蓝染身边身居要职,很多关键任务都是他在执行,是左右手的角色。” 浦原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想把他挤掉,进而替代他的位置?” 王寻撇了眼浦原,点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確实省心省力。 “如果能替代他,成为蓝染最信任的人,那离崩玉就更近了一步。” 浦原闻言靠在实验台边上,低头思索。 “想法不错,但实现起来难度很大。” 他终於开口。 “能站在蓝染身边的人,一定是他最心腹的人。东仙要跟了他多久,你才加入多久?” “这件事情,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97 “我知道。” 王寻的声音很平静。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时间,需要机会,最好还有一些...外部因素。” 浦原看著他。 “什么意思?” 王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东仙要这个人,有他自己的软肋。” “他对贵族的仇恨,他对正义的执念,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 “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机会,或许能让他在蓝染身边的重要程度降低。” 他没有说完,但浦原已经明白了。 “你想让我帮你查东仙要的底细?” 王寻点点头。 “隱秘机动队的情报网,最適合去干这些事情。” “如果能查到一些关於东仙要的关键信息,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浦原沉吟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可以,我会动用隱秘机动的关係,去查一查这个东仙要。” “他的履歷,他的过往,他和蓝染的关係,能查的都查。” 王寻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说不定,还真能有什么意外之喜。” 浦原喜助看著他。 “意外之喜?” 王寻摇摇头。 “现在不好说,等你查到了咱们再议。” 关於东仙要和纲弥代家的矛盾,或许可以拿来做做文章。 如果东仙要有机会直面自己最憎恨的那个仇人,王寻不信,他那时真的还能稳住自己0 愤怒,会成为他最大的弱点。 浦原点点头,走到实验台前,开始收拾那些仪器。 “对了,关於黑棺,我也可以给你些建议。” 王寻抬起头。 “什么建议?” 浦原背对著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鬼道一途,虽然可以做到力大飞砖。” “但威力不够,倒也不只是灵压的问题,术式构筑的精度同样可以调整。” “黑棺的术式,在压缩的同时还要保持灵压的流动。你现在的黑棺,还有进步的空间”” 。 王寻若有所思。 浦原转过身,看著他。 “构筑黑棺的灵压在棺槨內流动,需要不断地压缩吞噬。灵压所给予的压力越大,那么对应的威力也就越大。” 隨著浦原喜助的不断讲解,点点鬼道碎片飘落。 【获得高级鬼道心得x1,鬼道经验值+100】 碎片融入体內,王寻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浦原的话。 他睁开眼睛,抬起手。 黑色的灵压在掌心凝聚,化作一个微型的立方体。 它比刚才大了一些,在王寻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灵压在立方体內部流动,像水流一般。 浦原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么快就领悟了,不愧是你。” 王寻散去黑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还差得远。” 浦原摇摇头。 “差得不远了。” 他转过身,继续收拾仪器。 王寻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浦原。” “嗯? “” “谢了。” 浦原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笑了,没有回头。 “你变强了,对我也是好事,別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好了,今天没什么事了。” 王寻点点头。 “好。” 他转身向外走去。 “对了。” 浦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次来,我帮你测测虚化状態下的灵压数值。今天光顾著说事了,没做什么。” 王寻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浦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黑棺都掌握了...这傢伙,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 他转过身,开始收拾实验台上的仪器。 记录本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记录本。 “东仙要...” 他喃喃道。 “让我看看,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会让你如此认同蓝染的理念。” 王寻走在潜灵廷的石板路上,月光洒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著刚才的对话。 替代东仙要,成为蓝染最信任的人。 这条路,或许是之后的关键。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夜空。 月光清冷,星辰稀疏。 王寻看著夜色,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加快脚步,向四番队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181章 卯之花有点压抑了 第181章 卯之花有点压抑了 四番队后山的练剑场,晨雾未散。 王寻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著斩魄刀。 卯之花烈站在他对面,身著素色的练功服。 她手中的斩魄刀泛著淡淡的寒光,让王寻的神经从一开始就绷到了极致。 这是每周例行的剑道练习。 但今天的卯之花,和往常有些不同。 “你的灵压,又涨了。” 她开口,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温和平静。 “四等灵威...进步很快。” “最近有些突破。” 王寻如实答道。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晨雾落在她的发梢,凝成细碎的水珠。 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卯之花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来吧。” 她缓缓举起刀,刀身横在身前。 王寻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灌满了湿凉的雾气,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战意。 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空气被撕裂的轻响还留在原地,凛冽的刀光已经破开晨雾,直取卯之花的侧面。 卯之花的身形微微一侧,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刀。 同时手腕轻翻,手中的斩魄刀顺势格挡,动作行云流水。 两柄斩魄刀剧烈碰撞,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晨雾的寂静。 火星四溅,震得王寻的虎口一阵发麻,他脚下夯实的地面,瞬间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卯之花的眉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错,力量也涨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王寻站在原地,握刀的手微微发麻。 刚才那一刀,卯之花没有用全力,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力量比平时大了不少。 卯之花在试探他的极限。 王寻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瞬步发动。 刀光如匹练,从侧面斩向卯之花的腰际。 卯之花没有退。 她的刀格开王寻的斩击,顺势反削他的手腕。 王寻撤步,刀锋擦著他的袖口掠过。 他没有停下,旋身,刀尖从另一个角度刺向卯之花的肋部。 鐺地一声,卯之花的刀稳稳地架住了他的攻击。 王寻感觉到刀身上传来的力量,比刚才又大了一截,竟反推向他的身体。 王寻咬牙,催动灵压。 刀身上的灵压骤然暴涨,硬生生將卵之花的刀推开一寸。 他一脚踹向她的膝盖,同时刀锋下劈,直取她的肩膀。 卯之花侧身避开,隨手一刀斩向他的脖颈。 王寻仰头,刀锋擦著他的下巴掠过,割断了几根头髮。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卯之花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带了灵压。 王寻瞳孔一缩,瞬步全力发动,身形向后闪出。 刀锋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切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王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死霸装被刀风割开一道口子,皮肉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如果再慢半拍,这一刀就不是擦破皮那么简单了。 他抬起头,看向卯之花。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他能感觉到,一股越来越浓郁的灵压,正从卯之花的身上,缓缓释放出来。 不是往日里那种温和的,带著疗愈气息的灵压。 是冰冷的,带著血腥味的。 如同深渊般的,属於杀戮者的灵压。 卯之花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王寻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平时的卯之花。 这一次,她没有等王寻进攻。 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王寻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 他下意识地举刀格挡,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 王寻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著刀柄滴落,但他不敢鬆手。 更让他心头震颤的是,他能感觉到,卯之花正在越来越兴奋。 卯之花的下一刀到了。 这一刀极为凌厉,刀身上甚至泛起了暗红的灵压。 王寻咬紧牙关,將体內的灵压催动到极致,双手握刀,正面迎了上去。 一声爆响。 两柄斩魄刀碰撞的瞬间,一股气浪从碰撞点炸开,將周围的落叶和碎石全部掀飞。 王寻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滑出数丈才稳住身形。 他的双手在发抖,虎口的血止不住地流。 他撑著刀,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卯之花。 冰凉的刀刃,贴著他的皮肤,锋利的刃口,已经割开了他脖颈处的皮肉,一丝温热的血,顺著刀刃缓缓滑落。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那股属於卯之花的灵压,正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顺著他的脖颈,往他的骨髓里钻。 王寻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队长,灵压再这样释放下去,就要引人注目了。” 卯之花的手指微微一动。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握刀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鬆开刀柄,灵压缓缓收敛,那股让人室息的压迫感也隨之消散。 “啊,说的是呢。”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王寻站在不远处,看著她的身影。 他能感觉到,卯之花在压抑自己。 压制著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渴望战斗的欲望。 “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 卯之花转过身,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温和。 “正巧,有件事要告诉你。” 王寻收起刀,终於鬆了口气。 “什么事?” “真央施药院的人要来四番队考察,名义上是交流经验,实际上...” 她没有说完,但王寻已经明白了。 “是来找事的?” 卯之花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什么时候?” “几天后,来的人不多,但分量很重。真央施药院的代理人,还有四十六室的几个贤者。 “” 王寻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纲弥代时滩。 上次把他从鬼道眾赶出来还不够,这次要把手伸进四番队了。 “我知道了,我会做好准备。” 王寻沉声说。 卯之花点点头,她看著王寻,目光平静,但王寻能看出里面的关切。 “不用担心什么,在四番队里,他们翻不了天。” 王寻点点头。 “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