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 第1章 人生选择系统 七月中旬,正值蝉夏。 阳光毒辣得能把柏油路晒化。 莫凡攥著刚到手的中考成绩单,茫然地走在博城喧闹的街上。 穿越过来两个月,他好不容易接受了魔法取代数理化的设定,却依旧要面对即將“名落孙山”的窘迫。 没办法,他是突然穿越的,此前没有接触过任何与魔法相关的知识,哪怕他这两个月一直认真学习,可依旧是杯水车薪,最终……不负眾望的考砸了。 拐过街角。 他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街对面,那间装修气派的穆氏庄园侧门外,他那个总是笑得有些憨厚、脊樑却从未弯过的父亲——莫家兴。 此刻,正对著一个穿著丝绸衬衫、大腹便便、盛气凌人的中年男人,深深地躬下了腰,姿態卑微得刺眼。 是穆贺。莫凡认识他,穆家庄园的管事,一个势利刻薄的小人。 距离有点远,他听不清具体的话语,只能看到父亲脸上堆满的、近乎乞求的笑容,以及穆贺那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耐烦的摆手动作。 紧接著,让莫凡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莫家兴,他的父亲,那个用粗糙大手摸著他的头说“別怕,爸有办法”的男人,双膝一软,竟对著穆贺跪了下去! 一股混杂著震惊、愤怒、屈辱的热流猛地衝上莫凡的头顶,让他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衝过去。 就在这时。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突兀地在他视野中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產生强烈的情绪波动,人生选择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少年郎,目睹至亲受辱,请做出你的人生选择:】 【选项一】:立刻衝出去,拉住父亲,大声说:“爸,別求他!这破书,我们不读了!”奖励:现金 1万元。 【选项二】:跳出去,指著穆贺的鼻子怒斥:“穆贺老贼,你欺人太甚,趁火打劫!”奖励:现金 10万元。 【选项三】:强忍衝动,装作没有看见,默默离开,保护父亲最后的一丝顏面。奖励:现金 1千元。 莫凡愣住了。 系统?穿越者福利?! 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刚涌起,就被眼前父亲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身影狠狠压了下去。 钱!家里太需要钱了! 十万块,足以让父亲不用卖掉老房子,不用再去跑那危险的长途货运……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衝出去,怒斥那个混蛋,拿到十万块,似乎是最痛快、最解气的选择。 可……然后呢? 让父亲知道,他下跪求人的样子,被自己的儿子看得一清二楚?让这个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最后那点作为父亲的尊严也荡然无存? 莫凡看著选项三后那可怜的一千块奖励,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最终,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在心里默念:“我选三。” 【奖励已发放:现金1000元已自动存入您的床底储钱罐。】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机械。 莫凡最后看了一眼,街那边终於站起身,正对著穆贺千恩万谢的父亲,猛地转身,想要马上逃离这条街。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衝过去,会毁掉父亲拼命想在他面前维持的、那个“有办法”的形象。 “凡哥?我回来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张小侯。 莫凡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天太热,我好像有点中暑了。咱们走吧……” ……… 晚上,莫凡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凡,回来啦!快,洗手吃饭,爸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莫家兴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仿佛白天那个卑微乞求的人根本不是他。 莫凡心里咯噔一下,沉默地在厨房水池中洗了手,坐在饭桌旁。 “成了!” 莫家兴用力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天澜魔法高中!你小子,下学期就能去报到了!怎么样,爸说过有办法吧?你老爸我,人脉还是有一点的!” 莫凡看著父亲那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看著他眼角的皱纹里都堆满了得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愣住,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怒在他胸腔里衝撞。这就是父亲拼著尊严换来的“好消息”? 无论哪个世界,他始终都是那个报喜不报忧,全心全意为我好的父亲…… 下一秒,他却强行扯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太棒了!” “老爸,你真是太牛了!6翻了!” “哈哈,那是!” 莫家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隨即语气稍微放缓,“不过……就是咱家那老房子,我打算租出去。魔法高中的学费有点贵……嘿嘿,反正你住校,我又常年跑长途,不常回来,怎么样?” 莫凡低下头,扒拉著碗里的饭,声音闷闷的:“都听老爸你的。” 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关上房门,莫凡脸上强装的笑容瞬间垮掉。 他无力地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跡,陷入深思。 原本以为穿越到魔法世界,一切都会不同。可现实呢?父亲还是得像螻蚁一样,对著那些所谓的人上人卑躬屈膝,用尊严去换取一个渺茫的机会。 这个世界的残酷,和他来的那个地方,並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区別是,这个世界由魔法所主导,成为大魔法师就能改变命运。 正想著,他忽然想起了人生选择的奖励,摸出床底那个沉甸甸的储钱罐。 他仔细数了数,里面多了一千块,是系统给他的“封口费”。 但下一秒,莫凡猛地从床上坐起,眼中之前所有的迷茫、屈辱和愤怒,都被一股炽烈的火焰所取代。 他紧紧握住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看著吧……”他对著空气,也对著自己发誓,“我一定要成为最伟大的魔法师!成为人上人!” 第2章 亲吻觉醒石? 九月的天澜魔法高中,人头攒动,洋溢著青春的躁动与对魔法的憧憬。 “凡哥!快看,咱们都在八班!” 张小侯兴奋地指著分班名单,用力拍了拍莫凡的肩膀。 莫凡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討人厌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哟,真是晦气,又跟你们两个在一个班啊?”死胖子赵坤三晃悠过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他指著名单末尾,“哈哈!莫凡,看见没,最后一个!知道这学號排序是按什么来的吗?入校成绩!咱穆白少爷,那可是高不可攀的第一名!” 他特意拔高音量,引得周围几个同学侧目。 穆白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透著一丝优越感。 “至於你,莫凡,呵呵!”赵坤三的嘲讽意味不言自明。 张小侯瞬间炸毛,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赵狗!” “怎么哪都有你,討打是吧?” 莫凡本来想拉住张小侯息事寧人,开学典礼马上开始了,跟这胖子计较纯属浪费时间。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瞬间,那个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又跳了出来: 【少年郎哟,面对赵坤三的挑衅,请做出选择:】 【选项一】:息事寧人,拉住张小侯,表示开学典礼要紧。奖励:清爽薄荷糖一盒(提神醒脑,效果持久)。 【选项二】:指著赵坤三的肚子,惊讶地说:“赵同学,两个月不见,你这怀胎十月的肚子……伙食不错啊!”奖励:现金5000元。 【选项三】:深情地凝视赵坤三,温柔开口:“坤三,我知道你一直针对我,是因为喜欢我却不敢说,对吗?”奖励:技能·基础身法(小幅提升闪避与移动速度)。 莫凡眼角一跳。 这系统……选项是越来越骚了。 选项一的薄荷糖是什么鬼?选项三的奖励倒是不错,基础身法,听起来就很实用,但这操作也太社死了吧? 看著赵坤三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再想到父亲为自己付出的尊严,一股无名火夹杂著恶趣味涌上心头。 干了! 反正他莫凡的脸皮,在决定走上魔法师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不要了! “小侯,等等。” 莫凡拉住张小侯,然后转向赵坤三,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混杂著“怜悯”、“理解”和一丝“宠溺”的表情。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坤三,”莫凡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一直这么针对我,处处找我麻烦……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却不敢说出来?” 静。 死一样的寂静。 张小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围偷听的同学瞬间石化,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赵坤三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起来,先是懵逼,然后是震惊,最后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莫凡,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你……莫凡!你放屁!你胡说八道什么!!” 【奖励已发放:技能·基础身法已掌握。】 一股微妙的暖流融入四肢,莫凡感觉身体似乎都轻盈了一丝。 他无视了气得快要冒烟的赵坤三,耸耸肩,拉著还在懵逼的张小侯:“走了小侯,开学典礼要开始了。” “莫凡!你给老子等著!” 身后传来赵坤三气急败坏的咆哮,“等会儿到了魔法觉醒的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开学典礼无非是校长讲话,强调法师的责任与荣耀,对抗妖魔,守护人类文明。莫凡听著,心思却飘远了。 魔法觉醒,才是真正的开端。 典礼结束,学生们回到各自教室。班主任薛木生是一个看起来挺和气的青年老师,他站在讲台前,身边放著一块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觉醒石。 “学號一號,穆白,上来觉醒。” 穆白在全班注视下走上前,神情依旧冷淡。他將手放在觉醒石上,很快,一股冰冷的寒气瀰漫开来,觉醒石周围凝结出晶莹的冰霜! “冰系!是冰系!” “好强的冰系天赋!”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元素魔法中,冰系前期控制与杀伤力都很不俗,算是非常出色的起手了。 薛木生脸上也露出讚赏的笑容:“很好,穆白,冰系,天赋上佳!下去好好努力。” 穆白微微躬身,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走下台,经过莫凡座位时,眼神淡漠地扫过,没有丝毫波动。 “看见没!这就是穆白少爷的实力!”赵坤三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又开始嘚瑟,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莫凡这边听到,“不像某些走后门的,能不能觉醒成功还两说呢!” 莫凡掏了掏耳朵,懒得搭理。 他刚才呛赵坤三纯粹是系统给奖励,现在奖励到手,这胖子在他眼里就跟嗡嗡叫的苍蝇没区別。 不过,说不紧张是假的。 魔法觉醒隨机性太大,万一……万一真的觉醒失败,或者觉醒个光系、水系前期弱势的系,父亲付出的一切,自己的誓言,岂不是成了笑话? “下一个,学號四十八,莫凡。” 终於轮到他了。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有好奇,有看戏,也有赵坤三那种毫不掩饰的等著看笑话的眼神。 莫凡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走向讲台。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觉醒石的瞬间,面板再次弹出。 而且这次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些。 【伟大的魔法师之路始於足下,请开始你的表演:】 【选项一】:集中精神,正常完成觉醒。奖励:隨机单系魔法觉醒。 【选项二】:觉醒前,转身对全班同学露出一个自信(欠打)的笑容,並说:“颤抖吧,凡人们,本王的力量即將归来!”奖励:天生双系觉醒(属性隨机)。 【选项三】:双手抱住觉醒石,深情地吻上去,用最大的嗓音高喊:“宝贝,给我觉醒个极品魔法系!不出货,我就把你亲穿!”奖励:天生双系觉醒(属性隨机)+成长型星辰魔器。 莫凡:“!!!” 不是,哥们? 这选项像话吗?! 第3章 狗屎运 选项二已经够中二社死了,选项三这叫什么?亲吻觉醒石?! 还要喊那么羞耻的台词?!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选项三的奖励上,天生双系,还有……成长型星辰魔器?!这东西一听就是能伴隨修炼一直提升的好宝贝啊,价值肯定不菲! 看看选项一那寒酸的单系,再看看选项三这丰厚的回报…… 妈的,拼了! 反正“赵坤三喜欢我”这种话都说出口了,亲个石头算什么? 节操这东西,掉了就捡不起来了! 在薛木生导师疑惑的目光中,在全班同学,包括刚觉醒冰系一脸高傲的穆白和等著看戏的赵坤三的注视下。 莫凡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八班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没有像前面所有同学那样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而是猛地张开双臂,像一个拥抱久別恋人的痴汉,结结实实地一把抱住了那块冰凉的觉醒石。 然后,在所有人瞬间石化的表情中,他低下头,“啵”地一声。 亲得那叫一个响亮。 同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足以让他未来三年都在天澜高中“青史留名”的台词: “宝贝,给我觉醒个极品魔法系!不出货,我就把你亲穿!” 整个教室,落针可闻。 赵坤三的嘲讽僵在脸上,张小侯的下巴快要脱臼,穆白淡漠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薛木生导师手里的粉笔“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莫凡鬆开怀抱,有些尷尬地抹了抹嘴,刚才亲得有点用力,嘴唇都硌得有点疼。他赶紧將手按在觉醒石上,学著前面同学的样子,集中精神去感应。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觉醒石只是微微发亮,却没有出现任何属性的光芒,只是泛著一层朦朧的、不確定的白光,仿佛在犹豫该赋予他什么力量。 “嗤!”台下立刻传来了毫不掩饰的嘲笑,是赵坤三,“莫凡,你是在做梦吗?亲一口就想觉醒?魔法要是这么简单,母猪都能上树了!痴人说梦!” 就连薛木生老师也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莫凡的“特殊仪式”耽误了时间。 莫凡心里也有些打鼓,难道系统不灵了?还是亲吻这招不行?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剎那。 【奖励已发放:天生双系,成长型星辰魔器·小泥鰍吊坠。】 系统提示闪过。 几乎同时。 “嗡——!!!” 隔壁七班的教室方向,猛地传来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一道耀眼的紫色雷光冲天而起,即便隔著墙壁,那狂暴的雷元素也清晰可感。 “雷系!是雷系!” 七班有人觉醒雷系了!”靠窗的同学立刻尖叫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天吶!千分之一的概率!” “这可是元素系之首啊!” “七班的班主任这下要飞黄腾达了,捡到宝了!” 整个八班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议论纷纷,充满了羡慕。 就连薛木生也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雷系法师,確实是千中无一。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那道隔壁雷光闪耀的瞬间,莫凡手下那原本犹豫不决的觉醒石,內部仿佛被引动了一般,一抹极度凝练、丝毫不逊色甚至更为纯粹的紫色雷弧一闪而逝,如同狡猾的精灵,迅速隱没,紧接著—— “呼!” 炽热的红色火焰毫无徵兆地轰然腾起,稳定的火光照亮了莫凡的脸庞,也照亮了刚刚將目光从窗外收回的同学们惊愕的表情。 “火……火系?”一个同学喃喃道。 “不是吧?他……他真觉醒了?” “还是火系?” “逆天!真让他亲出个极品的魔法系了?亲觉醒石难道真有说法?” “靠,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教室里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这也行”的荒诞感。 毕竟,火系也是元素魔法中攻击力极强的存在,远比常见的水系、光系要受欢迎得多。 薛木生老师也愣住了,他快步走上前,仔细感受了一下那稳定的火系能量,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复杂和告诫:“莫凡,是吧?你父亲费尽心力把你送进魔法高中不容易。” “既然觉醒了火系,天赋不错,那就该收收心,好好修炼,知道吗? “別整天想些歪门邪道。” 莫凡能感觉到,那稍纵即逝的雷系力量已经悄然潜伏在自己精神宇宙中,与澎湃的火系力量並存。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和一丝对系统“偷梁换柱”的吐槽,老老实实地点头:“知道了,薛老师,我会努力的。” “哼,算你走了狗屎运!” 赵坤三脸色难看地啐了一口,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张小侯则立刻眉飞色舞地懟回去:“赵狗,看见没!凡哥就是牛逼!火系!气不气?就问你气不气!” 穆白冰冷的目光扫过莫凡,最终定格在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火焰余暉上,心中冷哼:“切,狗屎运罢了。” “好了,安静!”薛木生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既然大家都已经觉醒,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真正的魔法学徒了。下面,我开始讲解魔法修行的第一个环节——冥修!” “冥修,即是冥想修炼,通过精神力引导,吸收空气中游离的魔法能量,壮大你们精神世界中的星尘……” 莫凡按照薛木生指导的方法,尝试进入冥修状態。 当他將意识沉入精神世界时,立刻“看”到了那赤红如火系的星尘和那片隱而不发、却蕴藏著狂暴力量的紫色雷系星尘。 然而,更让他惊奇的是,他感觉到口袋里那个冰凉的小泥鰍吊坠,似乎与他的精神力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当他尝试引导空气中的能量时,吊坠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將周围驳杂的能量吸入,略微提纯后,再反馈到他的精神世界中,使得火系与雷系星尘的壮大速度,明显比他自己笨拙吸收要快上一丝。 难道…… 这就是系统说的成长型星辰魔器? 莫凡心中一震,涌起巨大的惊喜。 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帮助我提炼星辰,加速修炼?! 他看著讲台上还在认真讲解“把控”和“释放”的薛老师,又感受著口袋里那神奇吊坠传来的微弱吸力,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看来,他莫凡的魔法师之路,真的要变得不一样了。 赵坤三,穆白……你们等著瞧吧! 第4章 黑教廷?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午后的阳光透过操场上大树的枝叶,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莫凡四仰八叉地躺在树荫下,嘴里叼著根草茎,眼神有些放空。 “奇怪了……”他喃喃自语,“这半年好像过得有点太平静了?连那个不靠谱的人生选项都没怎么触发,是我生活太规律了,还是系统卡bug了?” 他想不明白,索性懒得再想。 反正这半年他也没閒著,在神秘吊坠“小泥鰍”日以继夜的辅助下。 他精神世界里的火系星尘和雷系星尘都壮大了不少,如今,火系已经能够稳定地释放出初阶魔法。 雷系魔法也已经能够成功连接七颗星子,可以尝试著进行释放了。 “对了!”莫凡一个激灵坐起身,“差点忘了,今天该去接心夏放学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急匆匆地朝著铭文女子中学赶去。 然而,刚到校门口。 莫凡的心就猛地一沉。 他看到叶心夏孤零零地坐在校门口旁的花坛边缘,低著头,双手紧紧抓著裙摆,而她平时依赖的轮椅,此刻却不见踪影! “心夏!”莫凡几步冲了过去,声音带著急切,“你怎么摔这儿了?” “你的轮椅呢?” 叶心夏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莫凡,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隨即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莫凡哥哥……对、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莫凡又气又心疼,弯下腰就要扶她起来。 “摔疼没有?我扶你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穿著花衬衫的地痞流氓晃了过来,不怀好意地挡住了莫凡的去路。 “喂,小子,哪儿来的?赶紧滚蛋!”为首一个黄毛叼著烟,斜眼打量著莫凡,“这残疾小妞是我们老大看上的人,识相点,別多管閒事!” 莫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怒火在胸中翻涌。他缓缓直起身,將叶心夏护在身后,体內的魔能开始悄然流转。 就在他准备给这几个不开眼的傢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时,那久违的选项面板,终於再次弹出。 【少年郎哟,遭遇地痞挑衅,守护重要之人,请选择:】 【选项一】:直接动手,用拳头教他们做人。奖励:现金3000元。 【选项二】:边打边喊,“代表月亮消灭你”。奖励:现金5000元。 【选项三】:先发制人,精准踢襠放倒领头者,隨即掌心腾起炽热火滋·灼烧,冷声警告:“滚,或者变成烤猪!”奖励:火系星尘稳定性+1。 奖励不算丰厚,但系统选项都指向让他动手,区別只在於方式。 莫凡目光一扫,毫不犹豫。 “我选三!” 念头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仿佛本能般动了起来,在黄毛还没反应过来的剎那,莫凡一记迅猛精准的撩阴腿,结结实实地命中目標。 “嗷——!!!” 黄毛髮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夹紧双腿,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身体蜷缩得像只煮熟了的虾米。 另外几个流氓都惊呆了。 而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莫凡的右手掌心,“腾”地一下,窜起一簇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焰,火光照亮了他冰冷的脸庞,空气中瀰漫开令人心悸的热浪。 “滚,”莫凡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或者,想试试变成烤猪的滋味?” “魔……魔法师!他是魔法师!” “快跑!!” 剩下的流氓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拖起还在哀嚎的黄毛,屁滚尿流地逃走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 莫凡散去手中的火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 他转过身,却发现叶心夏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轮椅上,正滑到他身边,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震惊。 “莫凡哥哥……刚才,刚才那个火……是你释放的?”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啊。”莫凡咧嘴一笑,有些得意。 “哇!”叶心夏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崇拜的光彩,“那莫凡哥哥是魔法师了耶!好厉害!” 莫凡被她崇拜的眼神看得有些飘飘然,推起她的轮椅:“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叶心夏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她仰起头,好奇地问:“莫凡哥哥,你从觉醒魔法到现在,多久了呀?” “半年不到吧?”莫凡隨口答道。 “半……半年?”叶心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我听说,学校里最有天赋的人,从觉醒到能够成功释放魔法,至少也要花一年时间呢!你半年就……” “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莫凡心里乐开了花,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他很快注意到,叶心夏脸上的崇拜和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担忧和疑虑?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哥哥……你修炼得这么快……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面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比如……黑教廷之类的?” 说完,她似乎不敢看莫凡的反应,低下头,双手用力转动轮椅的轮子,速度加快了几分,朝著家的方向滑去。 莫凡的笑容僵住了,愣在原地。 黑教廷? 他挠挠头,一脸莫名其妙加鬱闷。明明是自己靠著系统和吊坠辛辛苦苦。外加各种社死,修炼来的实力,居然被怀疑是走了邪门歪道? 独自回到宿舍后,莫凡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翻出魔法常识书籍,查找关於黑教廷的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这个黑教廷果然是个无恶不作、极度危险邪恶的组织,是全世界法师的公敌! “靠,原来心夏是担心这个……” 莫凡放下书,嘆了口气。 他回想起自己这半年堪称变態的修炼速度,確实容易引人怀疑。 “看来以后得藏点拙了,” 他摸了摸下巴,下定决心,“免得实力没起来,先惹上一身骚,给老爸和心夏带来麻烦。” 只是,看著识海里那活跃的雷火双系星尘,以及口袋里温润的小泥鰍吊坠,莫凡又忍不住咧嘴笑了。 藏归藏。 该变强的时候,他可绝不会含糊! 第5章 唐月 新的学期很快来到。 在暑假期间,莫凡一直没有閒著,將时间全部用在了冥想修炼上。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熟练的掌握雷系和火系的初阶魔法,主修的火系魔法甚至隱隱有蜕变的趋势,根据书上说,这……大概就是魔法进阶的前兆? 莫凡不怎么了解,却也有些兴奋,以至於开学前一天的晚上没有睡好。 第二天,魔法实践课教室。 几个同学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打著哈欠抱怨:“唉,又是无聊的魔法实践课……” “是啊,那老头儿讲课跟念经一样,听得我直犯困。” 就在教室里瀰漫著慵懒气息时,“咔噠”一声,教室门被推开。 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身著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红色西装套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优美的身体曲线。 一头栗色的大波浪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显得慵懒而又风情万种。 五官精致明艷。 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笑意,红唇饱满,嘴角微扬,带著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自信与魅力。 “同学们早,”她走到讲台前,將教案放下,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我叫唐月。以后你们的魔法实践课,就由我来代课。”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哇塞!美女老师!” “666!学校终於干人事了!” “这老师也太正点了吧!” 张小侯瞬间清醒,激动地用胳膊肘猛撞旁边还在神游天外的莫凡: “凡哥,凡哥!快醒醒!魔法实践课换老师了!我的天!要是初中就有这种老师,我指定好好学习了!” 莫凡被撞得回过神,抬眼看向讲台,也是微微一怔,讲台上的女老师, 確实漂亮得有些过分,那气质和顏值,放在前世妥妥的明星级別。 他强作镇定,假正经地咳嗽一声:“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当老师,主要还是看能力和教学水平。” 张小侯挤眉弄眼,嘿嘿笑道:“凡哥,你就別装正经了~大家都懂得~” 莫凡没好气地低声回道: “嘖,闭嘴,听课。” 这时,讲台上的唐月老师拿起一支笔,笑盈盈地看向台下: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先做个简单的了解,班上有哪几位同学觉醒的是火系?请举一下手。” 坐在前排的周敏和教室后排的莫凡同时举起了手。 唐月点点头,拿著记录本走下讲台。她先走到周敏身边,语气温和:“你是周老师的女儿周敏吧?” “我听你母亲提起过你,天资不错,今后要好好努力。” “是,唐月老师,我会的。” 周敏认真地点头。 记录完后,唐月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了莫凡的课桌旁,带著淡淡的馨香。 她低头看了看记录表,又抬眼看向莫凡,美眸中带著一丝审视和好奇:“你觉醒的也是火系?” 被这样一位美女老师近距离注视著,莫凡莫名觉得脸上有点发热,正想规规矩矩地回答“是的,老师”,那熟悉的面板又不甘寂寞地弹了出来: 【少年郎哟,面对新老师的询问,请展现火系法师的风采:】 【选项一】:端正坐好,礼貌回答:“是的,唐月老师。”奖励:劣质火系修炼药剂(效果微弱)。 【选项二】:单手托腮,歪头挑眉:“老师,你看我这双充满火焰的眼神,像不像假的?”奖励:现金2000。 【选项三】:猛地站起身,右手握拳置於胸前,做宣誓状,目光灼灼地大声道:“没错!我就是未来要焚尽八荒、照亮黑暗的火焰主宰,莫凡!”奖励:火系星尘浓度+1。 莫凡眼皮一跳。前两个奖励实在鸡肋,第三个选项虽然羞耻度爆表,但奖励不错,是实打实的修为提升。 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干了!为了变强,脸皮算什么! 於是,在张小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全班同学诡异的目光中。 莫凡“唰”地站起身,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口,用一种极其夸张、仿佛舞台剧演员般的腔调,声如洪钟: “没错!我就是未来要焚尽八荒、照亮黑暗的火焰主宰——莫凡!” 整个教室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唐月老师明显也愣住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有些错愕地看著眼前这个中二气息爆棚的少年。 旋即,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明媚动人,她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著:“有趣,莫凡同学,对吧?” “嗯……我记住你了。” 【奖励已发放:火系星尘浓度获得提升。】 感受到精神世界里火系星尘又壮大了一丝,莫凡心满意足地坐下,无视了周围同学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和张小侯那张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唐月老师回到讲台,拍了拍手: “好了,言归正传。” “今天我们这节课,主要是向大家介绍一下各系的初阶魔法,让大家对魔法的威力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有个同学在下面小声嘀咕: “初阶魔法有什么好了解的,威力肯定不怎么样,纯属浪费时间。” 唐月耳朵很尖,听到了这话。 她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手。 下一刻,一团炽热的火焰在她掌心凭空出现,迅速凝聚、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教室內温度骤然升高,离讲台近的同学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浪。 隨后,她轻轻一挥,那团火焰迅速飞出,砸再训练木偶上將它瞬间烧焦。 “这……这是火滋·灼烧?威力怎么会这么大?!”那个嘀咕的同学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其他同学也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魔法的力量。 唐月散掉火焰,环视全场: “现在,还有人觉得了解初阶魔法是在浪费时间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 接著,唐月又简单演示並讲解了其他几个常见初阶魔法的特点。 然后她问道:“那么……” “我们班的同学,现在有谁能够操控星子了?大概能操控几颗?” 赵坤三立刻像是找到了表现机会,抢先大声说道:“老师,別人我不清楚,不过这莫凡么……呵呵,依我看,恐怕是一颗星子都操纵不了吧?” “不像我们穆白少爷,天资聪颖,冰系七颗星子,已经能稳定操控六颗,只差最后一颗就能完成魔法释放了!” 穆白坐在座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得意。 莫凡撇撇嘴,懒得搭理赵坤三这条忠犬。他昨晚刚决定要藏拙,这会儿正好低调。 然而,他刚打定主意装聋作哑,那该死的选项面板居然又双叒弹出来了。 【少年郎哟,面对赵坤三的当眾贬低,请做出回应:】 【选项一】:保持低调,不予理会。奖励:火系星尘+1。 【选项二】:转头看向赵坤三,淡定反驳:“谁说我一颗都操控不了?五颗半,了解一下?”(展示部分实力,適度藏拙)。奖励:火系星尘+5。 【选项三】:直接起身,释放火滋摧毁正前方的训练木偶,用事实打脸赵坤三!奖励:火系星尘+10。 莫凡心中瞬间万马奔腾: 不是吧哥们?! 这系统是嗑药了吗? 怎么一节课弹两次选项了? 还让不让人好好低调了?!” 第6章 魔法考核 在“低调做人”和“实力打脸”之间挣扎了0.1秒,莫凡果断选择了选项二。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自从差点被心夏误会加入黑教廷,他就下定了决心要稍微收敛一点。 如果能直接释放魔法,那进度確实快得有点离谱了。 毕竟,连接七颗星子只是第一步,到成功释放魔法,还需要不断的练习和磨合,这將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且。 触发系统选项的机会本就不多,当然要在保证自身安全、不引起过度关注的前提下,儘可能拿到好一点的奖励。 打定主意,莫凡抬起头,看向还在嘚瑟的赵坤三,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谁说我一颗星子都操控不了?” 话音未落。 他意念微动,抬起右手。 霎时间,五颗炽热、活跃的火系星子伴隨著半颗略显模糊、连接尚不稳定的第六颗星子虚影。 在他掌心上方欢快地浮现、流转,散发出稳定的火元素波动。 “五……五颗半?!” 赵坤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变得精彩纷呈。 “哇!凡哥牛逼!” 张小侯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比自己出了风头还高兴,“赵狗,看见没!五颗半!打脸不打脸?” 赵坤三梗著脖子,强自爭辩: “切,只能操纵五颗半星子有什么好神气的?还不是不如我们穆白少爷的六颗完整星子!” 唐月老师莲步轻移,先走到穆白身边,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周身那六颗稳定流转、散发著寒气的冰系星子,讚许地点点头:“嗯,半年时间能稳定操控六颗星子,確实是个优秀的孩子。” 穆白感受到唐月老师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和近距离的注视,脸上不禁微微一红,有些拘谨地低声道: “谢谢唐月老师夸奖。” 然后,唐月將目光转向莫凡,漂亮的桃花眼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嘴角泛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当然……莫凡同学也一样,五颗半星子,进度非常不错。” 不过,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著,心中却闪过一丝疑虑:『五颗半星子?以他刚才起身时,我隱约感觉到的那股不弱的火系魔能波动……这应该不是他的真实水平吧?气息凝练,星子活跃度远超普通学生,是在刻意藏拙吗?』 唐月没有深思下去,毕竟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想法。她转身回到讲台,继续接下来的授课。 在快下课的时候,她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神色稍显严肃地说道:“下课前我再强调一下,这个学期末,我们就要进行一年一度的魔法考核了。有三点,希望大家明確。” “第一,考核不合格者,將被劝退,离开天澜魔法高中。” “第二,考核成绩,直接关係到明年你们有没有资格进入『尖子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唐月目光扫过全班,特別是在莫凡和穆白脸上停留了一瞬,“进入尖子班的学生,將有机会得到学校提供的『星尘魔器』进行辅助修炼!” “星尘魔器?!”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谁不知道,星尘魔器是能显著提升冥修效率的宝贝! 莫凡也是微微一愣。 星尘魔器?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好处了,自己脖子上就掛著一个成长型的,正是靠著它,他才能进步如此神速。 为了掩盖小泥鰍吊坠的存在,他必须进入尖子班。这样以后修炼快一点,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而另一边的穆白,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这次的魔法考核,听说寧雪小姐也会回来观看…… 绝对不能让莫凡那小子抢了风头,我必须表现得最好! …………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期末。 天澜魔法高中的年度魔法考核,如期在学校的训练场上举行。 场地上人头攒动,气氛热烈又紧张。各个班级的学生聚集在一起,等待著决定命运的时刻。 莫凡站在八班的队伍里,显得有些兴致缺缺。进入尖子班对他而言,最大的作用就是掩盖小泥鰍的存在,实际帮助不大。而以他现在的水平,根本不用担心考核不合格的问题。 他百无聊赖地打量著主席台。 上面坐著学校的领导,和一些看起来身份不凡的人物。 然而。 就在他的目光扫过主席台一侧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呼吸都为之一滯。 那道清冷的身影,如同冰雪中绽放的莲花,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 银髮如雪,肌肤胜玉,那张依稀还能看出儿时轮廓的脸庞,此刻却美得令人窒息,仿佛冰雪雕琢的精灵,带著一种疏离於尘世之外的清冷与高贵。 一双眸子清澈而淡漠,仿佛不沾染丝毫尘世烟火。 那是……穆寧雪?!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记忆不由自主地飘回多年前。那个躲在他身后,小手紧抓著他衣角,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小声哀求,“莫凡,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的小女孩…… 时光荏苒。 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光芒四射,却也好似站在了遥不可及的云端。 “喂,凡哥!看傻眼了?” 张小侯用手肘使劲顶了顶莫凡,脸上带著促狭的坏笑,压低声音道, “怎么样?是不是更漂亮了?加把劲啊,凡哥!等你考上帝都学府,穆家那些人就管不到你和穆寧雪了!” 莫凡被他说得老脸一热,刚想让他別胡说,旁边就响起了赵坤三那令人厌烦的嘲讽:“嗤——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敢惦记穆寧雪小姐?” 张小侯瞬间炸毛,扭头就要懟回去:“赵狗你……” “张小侯!赵坤三!” 班主任薛木生严厉的声音及时响起,打断了即將升级的衝突,“魔法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两个再敢吵,我就取消你们的参考资格!” 两人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悻悻地闭上了嘴,互相瞪了一眼。 就在这时,主席台上的主考官朗声宣布:“肃静!天澜魔法高中,学期末魔法考核,现在开始!请大家听考官念名字,依次上场进行魔法考核!” 第7章 老子果然是天才 考核有序地进行著。 学生们依次上场,將手按在场地中央的星感石上,根据激发的光芒强弱,由三位考官评定等级。 大部分学生,都只是c级、b级,偶尔出现一个a级,便能引起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很快,轮到了学號靠前的穆白。 “穆白少爷!加油啊!碾压他们!” 赵坤三在下面卖力地助威,仿佛上场的是他自己。 穆白神情倨傲地走上前,对著三位考官微微行礼。 主考官和蔼地说道:“不用紧张,放鬆身心,將魔能注入星感石即可。” “我们三人会根据星感石散发光芒的强弱为你打分。” 穆白自信一笑,显然成竹在胸。 他从容地將手按在漆黑的星感石上,体內冰系魔能缓缓注入。 下一刻。 星感石骤然爆发出强烈而稳定的冰蓝色光芒,光芒璀璨,甚至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照亮了小半个考场。 “s!” “s!” “s!” 三位考官几乎同时亮出了评分牌,清一色的最高评价“s”级! “三个s!太强了!” “不愧是穆白少爷!”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讚嘆。 坐在主席台上的穆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侧过头对身旁清冷如雪的少女说道:“大小姐,您看穆白这孩子,天赋和努力都还算不错吧?” 穆寧雪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意气风发的穆白,樱唇轻启,声音清冷得不带丝毫波澜:“一般。” 穆贺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訕訕地转回头。 然而,场中的穆白並未听到这番评价,他享受著全场的瞩目,双手插兜,朗声对考官说道:“考官,我申请进行下一项,魔法释放考核!”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能够成功释放魔法,意味著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初阶魔法,这比仅仅在星感石上拿到s级评价要困难得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得到考官许可后,穆白眼神一凝,周身寒气大盛。他迅速连接星轨,七颗冰系星子完美衔接。 “冰蔓·凝结!” 隨著他一声低喝,冰冷的白色寒霜以他脚下为圆心,迅速向前方覆盖而去,在地面上凝结出一片坚实的冰层,范围不小,冻气逼人。 “成功了!他真的释放出魔法了!” “我的天!这才半年啊!” “本届考核第一,非他莫属了!” 训练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所有人都被穆白展现出的实力所折服。能在高中第一学期末就成功释放魔法,这天赋確实惊人。 “瞧见没!瞧见没!”赵坤三激动得跳了起来,指著场中对张小侯和莫凡方向得意洋洋地大喊,“这就是穆白少爷的实力!真正的魔法释放!” “你们拿什么比?!哈哈哈!” 张小侯气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跟赵坤三拼了。 “猴子,冷静。” 莫凡伸手按住了躁动的张小侯,脸色平静,“狗吠而已,理会他做什么。” 就在这时,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位,莫凡!” 莫凡心中暗道:真是冤家路窄。 他正准备上场,刚完成考核、享受著万眾瞩目走下场的穆白,恰好与他擦肩而过。 穆白停下脚步,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和居高临下说道: “虽然你有点本事,但很不幸,你被安排在我之后考核。”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过,你也別有太大压力。反正结局早就书写好了,你就当走个过场吧,呵。” 说完。 他也不等莫凡回应,便带著胜利者的姿態,径直走向等待他的“拥躉”。 莫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冷,却並未动怒。 逞口舌之利是没意义的。 真正的反击,要用实力来说话。 莫凡登上考核台。 心中正盘算著隱藏部分实力,只表现得比穆白强一点就行了。 没想到,就在他准备將手按在星感石上的前一刻,眼前那熟悉的面板又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 【少年郎哟,面对万眾瞩目的考核时刻,请决定你的表演:】 【选项一】:隱藏大部分实力,默默完成考核,確保进入尖子班即可。奖励:提神醒脑丸一颗。 【选项二】:表现得比穆白强一点,並在考核后,目光直视穆白,喊话:“绿茶男,这个结局,你满意吗?”奖励:雷系星尘强度+5。 【选项三】:先慢慢注入魔能示弱,再猛然火力全开,最终震碎星感石,並高喊:“老子果然是天才!”奖励:火系星尘强度+15。 莫凡看著这三个选项,尤其是选项三那离谱的要求和丰厚的奖励,整个人一愣,差点气笑了。 “不是吧哥们……又来?” 选项一直接忽略,那“提神醒脑丸”跟之前薄荷糖有啥区別?选项二的奖励不错,但打脸穆白的力度不够。 选项三……震碎星感石?还要高喊“老子果然是天才”? 莫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说,他已经决定了將没脸没皮贯彻到底,但这可不是一般的场面啊! 下面站著全校一年级师生,不远处主席台上更是有穆卓云、穆贺乃至穆寧雪这些全城的名人围观。 这要是选了,就不是班级社死,而是闻名全城的节奏了! 然而,看著选项三后面那诱人的“火系魔法星辰+15”,再想到穆白刚才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以及父亲为自己付出的尊严…… “妈的,干了!”犹豫仅仅持续了两秒,莫凡一咬牙,“不就是羞耻了点吗?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实力提升才是硬道理!” 他选择了选项三。 打定主意,莫凡將手轻轻放在了冰凉的星感石上。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全力注入魔能,而是控制著流量,让火系魔能一丝丝、缓慢地渗透进去。 星感石先是毫无反应,过了几秒,才懒洋洋地泛起一层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朦朧红光。 “噗嗤——”台下立刻响起了赵坤三毫不掩饰的嘲笑,“就这么点微光?哈哈哈,恐怕连d级都勉强吧?我果然没说错,莫凡他就是个废物!之前教室里那五颗半星子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甚至有个八班的学渣拍了拍胸口,庆幸道:“这么说,我不是垫底了?” 站在班级前方的唐月老师,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疑惑:莫凡这是想干嘛?就算要藏拙,也不是这么个藏法吧? 这光芒也太弱了…… 主席台上,穆卓云看到那微弱如萤火的光芒,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意,他抬眸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清冷如雪的穆寧雪,见她目光平静,对此毫无反应,眼中闪过几分满意之色。 小孩子,总有不懂事和叛逆的时候,长大了,见识了真正的天才和世界的广阔,就不会再执著於那些幼稚的幻想了。这个司机的儿子,当年的事,倒也算是阴差阳错,让寧雪成长了。 场下的穆白,更是心中狂笑,快意无比:对!就是这样!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让小公主好好看看,你和我之间,究竟隔著怎样不可逾越的鸿沟! 就连台上的三位评委老师,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相互对视一眼,微微摇头,准备亮出低分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莫凡即將以惨澹收场时—— 异变陡生! 那原本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红光,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骤然飆升。 光芒由暗到明,由弱到强,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猛然喷发。 赤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眼,几个呼吸之间,就超越了之前穆白激发出的冰蓝光芒,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考核台上绽放,炽热的气息甚至让靠近考核台的学生感到皮肤一阵灼烫。 “我嘞个草!学渣逆袭了啊!” “这……这是什么等级啊?” “玛德,这光芒太亮了吧!”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唐月老师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嘴角泛起一抹瞭然又好笑的弧度,心中暗道:哦?原来是扮猪吃老虎吗? 这小子……倒是挺符合他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做事风格。 张小侯更是激动得一把揪住旁边赵坤三的衣领,指著台上怒吼: “赵狗!看清楚了!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到底谁是废物啊?!” 穆卓云的眼神也发生了轻微变化,原本的轻蔑收敛,带上了一丝审视和讶异:嗯?这小子……刚刚是在藏拙? 台上的三位评委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眯了眯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们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隨即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评分牌—— “s!” “s!” “s!” 又是三个最高评价“s”级! 然而,这依旧不是终点。 莫凡感觉到,自己注入的魔能似乎引动了小泥鰍吊坠的一丝共鸣,火系星尘异常活跃。他心一横,非但没有停止,反而继续加大了魔能的输出。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碎裂声,在短暂的寂静中响起。 紧接著,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那承载了不知多少届学生魔能、坚固无比的星感石,表面竟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砰!” 一声闷响,星感石……碎了! 化作一地黯淡的碎片! 光芒骤然消失,但全场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就在这时,莫凡按照系统选项的要求,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激动和一丝残留的羞耻,朗声高喊,声音传遍了整个训练场:“老子果然是天才!” “轰——!”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譁然,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 “撑……撑爆星感石?!” “我草了,他到底有多强?” “尼玛!假的吧?” “他才学了半年魔法啊?” “我不信!肯定是星感石本身坏了,他刚才那弱光才是真的!” “对对对,他肯定是d等!” “可是……三个s级评分是考官当场打的啊,应该不会有错吧……” 质疑声、惊嘆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评委老师们也面面相覷,看著一地的碎片,有些手足无措。这种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评分该怎么算?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校董穆贺阴沉著脸,从主席台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台下的莫凡身上,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平稳: “嗯……既然大家的意见都这么大,星感石也出了点意外。”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公正的笑容,“那么,为了公平起见,就给莫凡同学一次重测的机会吧。如何?” 第8章 招揽 面对穆贺那看似公正,实则充满质疑的重测建议,莫凡轻笑一声。 他正准备开口回应,耳边仿佛响起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微嗡鸣。 那是系统奖励到帐的提示。 紧接著,他精神世界內那原本就十分活跃的火系星尘,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更加炽热澎湃的力量。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贯通了他的魔能迴路,之前一直隱约存在、阻碍著星尘进一步壮大的无形壁垒,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如同玻璃一般应声破碎。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得心应手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难道……借著这次奖励和刚才全力输出的契机,我突破到初阶二级了?现在能释放更强一级的火滋·焚骨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划过脑海,让莫凡心中大定,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主席台方向,朗声道: “不用那么麻烦重测了。”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让嘈杂的议论声为之一静。 然后,他转向三位评委老师,语气带著毋庸置疑的自信:“老师,我申请直接进行下一项,魔法释放考核!”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穆贺更是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莫凡会放弃“洗清嫌疑”的重测,反而选择了难度更高、更能检验真实水平的释放考核!这小子,是真有底气还是破罐子破摔? 端坐中央的校长,此时站了起来,他目光深邃地看了莫凡一眼,又扫了一眼地上星感石的碎片,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可以。如果莫凡同学能够成功释放出魔法,那么他的魔能强度毋庸置疑,之前的评分自然有效。” “大家以为如何?” 校长亲自发话,一锤定音。 穆贺张了张嘴,看到校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脸色有些难看地坐了下来。 “准予进行魔法释放考核!” 主考官立刻宣布。 在全场无数道或期待、或怀疑、或嫉妒的目光注视下,莫凡走到了专门用於释放考核的场地。 那里立著一个特殊材料製成的、用於测试魔法威力的標靶。 他没有像穆白那样刻意摆出姿势,也没有大声吟唱。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眼神一凝。 剎那间。 七颗远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耀眼的火系星子在意念驱动下,以远超穆白冰系星轨的速度瞬间连接,完成构架。 紧接著,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 “火滋·灼烧!” 隨著他心中默念,一团顏色更深、仿佛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赤红色火球骤然在他掌心凝聚,隨即如同脱韁的野马,呼啸著轰向远处的標靶。 “轰——!!” 火球精准地命中目標,並没有像普通火滋·灼烧那样只是灼烧表面,而是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更加狂暴的火焰,將那特殊材质的標靶完全吞没。 火焰剧烈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將那坚实的標靶焚毁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焦黑的残骸。 这威力,明显比穆白那覆盖地面的“冰蔓·凝结”更具破坏力。 三位评委老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不仅仅是成功的魔法释放,更是一次完美的演示,將火滋·灼烧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在高中第一学期就达到这种程度,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s!” “s!” “s!” 没有任何犹豫,三位考官再次齐刷刷地亮出了最高评价“s”级。 这一次,再无任何爭议! “哗——!” 全场再次沸腾。 如果说星感石破碎还有取巧或意外的可能,那么这实打实的、威力惊人的魔法释放,就是绝对实力的证明。 “这威力……怕是堪比二级了吧?” “一年……一年时间,从觉醒到释放这种程度的一阶魔法?” “这是什么怪物?!” “我的天,我们学校真的出了一个天才!” 张小侯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拳头,恨不得告诉全世界那是他凡哥。 而站在人群前方,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倖的穆白,此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过。 他死死地盯著场中那个淡然站立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心中在疯狂咆哮:“该死!这个泥腿子……他一直以来,都在我面前藏拙吗?!” 唐月嘴角泛起一抹轻笑: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吗?莫凡同学…… 穆寧雪清冷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她確实没想到,当年那个需要她鼓起勇气去求助的男孩,如今竟能展现出如此惊人的魔法天赋。 猎者联盟在博城的高层邓凯,此刻满脸堆笑,对著身旁的穆卓云奉承: “大家族的底蕴就是不一样,麾下隨便一个普通家庭,都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真是让人不服不行。” 这话可谓说到了穆卓云的心坎里。 虽然他穆氏,如今有穆寧雪这颗璀璨新星扛起大旗,但一个家族的稳固,离不开眾多优秀子弟的支撑。 主修火系的法师,正是他们穆氏目前比较稀缺的。 虽然这小子以前做过让他震怒的事情,但毕竟年少无知,过去这么多年,也没必要再揪著不放。 与其放任一个潜在的天才游离在外,不如趁早施恩,將其纳入麾下,培养成忠於穆氏的家臣。 当然,接近寧雪是绝无可能的,但可以打发他到长子穆江铭那边效力,將来也能成为家族一股不错的力量。 人才,总是要接纳的嘛! 穆卓云捋了捋鬍子, 眼中原本的轻蔑和审视,此刻也多了几分实质性的欣赏。 他看著莫凡正从试炼场中走出来,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上位者施恩意味的口吻开口道:“莫凡,你过来。” 莫凡脚步一顿,抬眼看向高台上的穆卓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这个老混蛋叫自己做什么? 正当他打算走上前,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眼前再次浮现了人生选项:【少年郎哟,面对穆氏家主穆桌云的招揽,请做出你的选择:】 莫凡一愣,心中惊诧不已。 这老混蛋……想招揽我? 第9章 决斗约定 【少年郎哟,面对穆氏家主穆卓云的招揽(施捨),请做出你的选择:】 【选项一】:欣然接受招揽,表示自己不计前嫌,愿为穆氏效力。奖励:火系、雷系星尘强度各+5。 【选项二】:严词拒绝,並当场痛斥和辱骂穆卓云,当年羞辱父亲的事。奖励:火系、雷系星尘强度各+10。 【选项三】:拒绝招揽,並且以“阴阳怪气”的方式,巧妙回击。奖励:火系、雷系星尘强度各+20。 看清选项和奖励的莫凡,心里直接一个“好傢伙!” 这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拒绝的奖励比接受高? 而且,这选项三,阴阳怪气一波,居然直接给20点双系星尘? 这要是到手,他的雷系星尘怕不是能立马再上一个台阶?达到二级? 巨大的奖励差距,让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就锁定了选项三。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他莫凡清清楚楚地记得,三年前,穆卓云是怎么像对待家犬一样,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他父亲莫家兴的。那份屈辱,他至今记忆犹新。 让他臣服穆家?绝对不可能! 本来,按照他的暴脾气,直接选项二,痛骂这老混蛋一顿是最解气的。 但……选项三的奖励居然是选项二的两倍!这让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 莫凡在心中对自己说,“再说了,阴阳怪气,有时候比直接骂街更別有一番『风味』,更能让这老登憋出內伤!” 就在莫凡心念电转之间,台上的穆卓云见他没有立刻回应,以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砸晕了,脸上得意之色更浓,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继续说道: “莫凡,你天赋不错,我穆氏世家正是用人之际,尤其缺少像你这样有潜力的年轻火系法师。正好,家族里现在有一批不错的火系修炼资源,我可以先拨给你一部分,助你更快成长。” “只要你点头,今后安心为我穆家效力,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给了莫凡天大的恩惠。 其他人也一致认为,这对莫凡而言是天大的机缘,纷纷催促他赶紧答应。 然而,莫凡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歪著头,用一种带著几分惊讶、几分不解,又掺杂著明显嘲讽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哦——?穆大家主。” “您这是……在招揽我吗?”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呀,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三年前,您不是还觉得我们父子是碍眼的泥腿子,恨不得让我们父子俩永远消失在您眼前吗?怎么今天突然就……转变这么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穆卓云有些僵硬的脸色,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该不会是……看我今天表现还凑合,觉得我这『泥腿子』突然有点利用价值了,就想用点资源把我拴住,再重新给你们穆家,当牛做马吧?” “嘖嘖,大家族的做事风格,还真是……现实得让人有点害怕呢。” 紧接著,莫凡又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我可不敢高攀”的表情, “您那批珍贵的火系资源,还是留给穆白少爷那样的『自己人』吧。” “我莫凡啊,野路子出身,习惯了自由自在,受不了大家族的规矩。” “万一,哪天不小心又『年少无知』,做了什么让您震怒的事情。” “那可就不太好了,您说是不是?” 他这一番话,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入了附近不少人的耳中。 没有一句脏话,却字字如针,精准地扎在穆卓云的痛处和虚偽的麵皮上。 【奖励已发放:火系、雷系星尘强度各+20。】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莫凡的精神世界,火系与雷系星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壮大、凝实。尤其是原本稍逊一筹的雷系星尘,此刻光芒大盛,几乎要与火系並驾齐驱。 穆卓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他死死地盯著台下那个一脸“无辜”和“诚恳”的少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尷尬和火药味。 张小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在心里疯狂给莫凡竖大拇指: “凡哥……牛逼!” “这波嘲讽拉满了!” 穆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莫凡这不仅仅是在打穆卓云的脸,更是在打整个穆氏的脸! 唐月老师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这小子……果然从不按常理出牌。不过,也挺能惹麻烦……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穆卓云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彻底爆发时,校董穆贺猛地站了起来,指著莫凡厉声道: “放肆!莫凡,你竟敢如此对穆先生说话?目无尊长,詆毁世家!穆先生作为我校荣誉校长,我建议,立刻將这等顽劣之徒开除学籍,以儆效尤!” 他试图用身份和权力来压制莫凡。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校长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穆贺校董,此言差矣。” 校长目光平静地扫过穆贺,最后落在莫凡身上,“莫凡同学言语或许有过激之处,但他並未违反任何校规。” “而且,他在本次考核中展现出的天赋和实力,有目共睹,是当之无愧的全校第一。天澜魔法高中,不会因为学生跟任何人的私人恩怨,就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有潜力的天才。他,是我们需要重点培养的对象。” 校长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穆贺头上,也让在场许多打算看莫凡倒霉的人心中一凛。 校长这是明摆著要保莫凡了! “够了!”穆卓云怒喝一声,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死死地盯著莫凡,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很好!年轻人麻,气盛一点,记仇一点,我可以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的风度,但语气中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慄: “既然,你莫凡心高气傲,不愿意接受我穆家的招揽,那此事就此作罢!我穆家,还不缺你一个天才!” 话锋一转,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但是!你刚才公然侮辱我穆家声誉,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穆家的脸面,不是你可以隨意践踏的!” 莫凡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眉毛一挑,脸上又掛起了那副让穆卓云血压飆升的“疑惑”表情,继续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说道:“哦?那依穆大家主的意思,想怎么办呢?”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穆卓云和穆贺之间扫了扫,语气带著几分“天真无邪”的担忧,“该不会……是想动用您穆家的家族势力,或者凭著您荣誉校长的身份,直接对我这个『不懂事』的学生,来一场轰轰烈烈的『以大欺小』吧?” “哎呀,这要是传出去,对穆家的名声,恐怕……更不好吧?” “你……!” 穆卓云被这番连消带打的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怒吼道,“当然不是!我穆卓云还没那么下作!” 他强忍著掐死莫凡的衝动,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有一个养子,名叫宇昂,年纪与你相仿。就由他,代表我穆家,与你进行一场公开公正的决斗。” “败者,要向胜者磕头认错!” 就在这时,一旁的唐月老师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提醒的意味: “穆先生,按照魔法协会的规定,法师在十八岁成年之前,禁止私斗。” 穆卓云冷哼一声,显然也知道这个规定,他盯著莫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那就定在你们年满十八岁成人之日!你可敢应战?! “若你输了,不仅要磕头认错,从此以后,更不许再出现在寧雪面前!” 第10章 求助唐月 一场由招揽引发的风波,最终以一场定在一年半后的决斗而暂时平息。 新的学期隨之来临。 凭藉著年度考核中,那震撼全场的亮眼表现,莫凡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年级第一,与穆白、许昭霆、周敏、张小侯等一批优秀学生,一同被分配到了资源更好的尖子班。 或许是因为校长明確表態的支持,也或许是因为那场与穆卓云立下的决斗之约,莫凡在尖子班並未受到排挤。 当然,除了穆白及其小团体,依旧对他横眉冷对之外。 不过,莫凡对此毫不在意,他对融入所谓“精英圈子”毫无兴趣。 他从好兄弟张小侯那里打听到了一些关於宇昂的消息,那是一个修炼起来近乎疯狂的傢伙,天赋据说也极佳。 这让莫凡感到了压力,也让他更加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心中早已下定决心,不仅要贏,更要贏得漂亮。 他要让穆卓云那个老混蛋,为当年羞辱自己父亲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对方跪在他父亲的面前道歉! 新学期的第一个月,在紧张的修炼氛围中很快过去。 这天,尖子班的班主任薛木生站在讲台上,看著下面这群朝气蓬勃又天赋出眾的年轻面孔,脸上带著欣慰,他乾咳两声,示意同学们安静。 “同学们,虽然坐在这个教室里的各位,都是我们天澜魔法高中这一届的佼佼者,被认为是未来魔法界的精英苗子。”薛木生语气严肃,“但你们都必须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未来的道路还很长,也很艰难。”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所有学生期待的脸庞:“我相信,每一个魔法师都无比渴望提升自己的修炼效率。而对於你们这些魔法初学者来说,『星尘魔器』无疑是梦寐以求的辅助修炼至宝。” 说著,他郑重地打开了讲台上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內铺垫著柔软的丝绸,上面静静地躺著一件形似手环,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器物,正是传闻中能够加速冥修、温养星尘的星尘魔器。 见此情形,教室里的呼吸声都瞬间变得粗重了许多,所有学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紧紧盯著那件星尘魔器。 薛木生继续说道:“由於学校的资源有限,这星尘魔器,將根据你们上学期年度考核的综合成绩,来进行分配。每人都有使用时间,到期轮换。” 正说著,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后排,看似有些走神,实则精神力正在悄然观察著星尘魔器的莫凡身上。 “第一名,莫凡。”薛木生点名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期许,“你是本次考核的第一名,这是你应得的。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它,不要辜负了你的天赋,也不要辜负……学校的期望。” 一个造型古朴,似乎是由某种暗紫色金属打造的手环被薛木生取出,递向了莫凡。那手环上铭刻著细密的纹路,隱隱有能量在其中流转。 莫凡站起身,在全班同学羡慕的目光中,走上前,接过了那件星尘魔器。 “谢谢薛老师,我会的。”莫凡平静地回应,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悦。 毕竟……他已经拥有了属於自己的星尘魔器,而且是可成长型的。 虽然目前的等级大概率只是凡级,但功效跟学校的星尘魔器几乎一样。 因此……这东西对他来说毫无任何增益,不过……小泥鰍似乎很是兴奋? 夜幕很快降临。 莫凡独自站在宿舍阳台上,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著他略显凌乱的头髮。 他手里拿著那件白天刚领到的星尘魔器,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和能量,但对於已经拥有小泥鰍吊坠的他来说,这股能量確实显得微不足道。 正当他琢磨著该如何处理,这件对自己修炼没什么增益,却又不能隨意丟弃的“奖品”时,异变发生了。 他脖颈上那一直安静悬掛著的小泥鰍吊坠,仿佛从沉睡中甦醒了过来,竟然自主地微微发热,並且脱离了与皮肤的接触,凭空悬浮了起来。 它像一条嗅到鱼腥味的猫,摇头摆尾地,不断朝著莫凡手中的星尘魔器手环靠近,传递出一种清晰的渴望情绪。 莫凡沉默了两秒,看著这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试探性地对著小泥鰍低声问道:“难道……你想要这个?”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居然跟一个吊坠说话。 然而,下一秒。 小泥鰍吊坠竟然上下晃动了一下,像极了人类点头的动作。 莫凡顿时有点懵了,眼睛瞪大: “我靠!你……你真有灵智?可成长型的星尘魔器都这么智能的吗?” 他心里充满了惊奇和不確定。 他很好奇小泥鰍到底会对这星尘魔器做些什么,但又不敢轻易尝试將手环直接交给它,万一弄坏了…… 怕什么来什么! 还没等莫凡做出决定,悬浮的小泥鰍吊坠突然散发出淡淡的、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微光。 紧接著,莫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星尘魔器手环,其內部蕴含的能量和光芒,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逝、暗淡下去。 “坏了!”莫凡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妙,立刻就想把手环拿远。 但已经晚了! 只听一声极其细微、如同玉石碎裂的“咔嚓”声,他手中的暗紫色手环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暗无比,表面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当他下意识地想將其放在阳台栏杆上时,那手环竟直接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小撮黯淡无光的金属碎屑,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莫凡整个人都僵住了,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和地上碎屑,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星尘魔器价值多少来著? 听说最差的也要几百万,好点的甚至上千万! 这要是被学校知道了,他別说待在尖子班,被直接退学都是轻的。 说不定,还会因此背上他一辈子都还不起的天价债务!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考著对策。找薛老师?不行!找校长?更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声张! 慌乱之中,他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身影——唐月老师!那位漂亮、强大,而且一直以来对他似乎颇为照顾,两人关係亦师亦友的魔法实践课老师。现在,他能求助的,似乎只有她了! 莫凡不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找到唐月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唐月带著一丝慵懒的悦耳声音:“餵?莫凡同学,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月老师!出……出大事了!” 莫凡压低声音,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慌,“我……我不小心把学校发的星尘魔器……弄坏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唐月显然也吃了一惊,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 “你说清楚点,怎么弄坏的?” “损坏到什么程度?” “它……它碎了!变成粉末了!”莫凡看著地上的碎屑,欲哭无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唐月果断的声音:“待在宿舍別动,锁好门,我三分钟后到!” 果然,不到三分钟,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莫凡赶紧开门,將唐月迎了进来,然后迅速锁好门。 唐月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莫凡手中还没来得及清理的金属碎屑上,又看了看悬浮在莫凡身前、依旧散发著微光的小泥鰍吊坠,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老师,是这样的……” 莫凡连忙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小泥鰍如何主动悬浮、表达渴望,以及如何吸乾了星尘魔器能量导致其粉碎的过程,快速说了一遍。 唐月听完,不仅没有责怪,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走近几步,仔细感受了一下小泥鰍吊坠的气息,然后对莫凡解释道: “看来我没猜错。” “莫凡,你这吊坠,可不是普通的星尘魔器,而是更为稀有和珍贵的『可成长型』魔器。它可以通过吸收其他魔器的核心能量,也就是『魔魂』,或者更珍贵的『精魄』,来促进自身的进化。” “吸收其他魔器的魔魂?精魄?”莫凡眼睛一下子亮了,“那……那它是不是能成长到灵级?甚至更高?” “当然可以。”唐月肯定地点点头,“理论上,只要资源足够,它的成长没有上限。你这吊坠,潜力无穷。” 莫凡激动了。虽然他早就知道小泥鰍不一般,但一直苦於不知道如何让它升级,现在终於有了明確的方向! 然而,就在莫凡沉浸在巨大惊喜中时,唐月却突然伸出纤纤玉手,用食指轻轻抬起了莫凡的下巴,让他不得不对上她那带著玩味和审视的迷人眼眸。 她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一种慵懒,却又带著一丝危险气息的语气,慢悠悠地问道:“那么……” “莫凡同学……”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手上这件绝品星尘魔器,究竟是打哪儿来的呢?” 第11章 荒城歷练 莫凡被唐月这突如其来、直指核心的一问,给彻底问愣住了。 是啊,这绝品星尘魔器哪来的? 他根本没法解释! 难道要说自己绑定了系统,这是系统奖励的?这比说是传家宝还离谱! 看著莫凡瞬间僵住、眼神闪烁、明显在绞尽脑汁编瞎话的样子,唐月嘴角那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她轻轻“哦?”了一声,尾音上扬,带著促狭:“怎么?” “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凡同学,也有回答不上来问题的时候?”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张嫵媚动人的脸庞靠近莫凡,带著香风,压迫感十足:“那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莫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精致容顏,脑中警铃大作,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蹦了出来。 她不会是想见財起意吧?! 电光火石之间,莫凡把心一横,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真诚”到近乎“憨厚”的表情,抢在唐月前面,用一种带著几分“羞涩”和“破釜沉舟”的语气,大声说道:“唐……唐月老师!其实……其实这东西是我家的传家宝!” “我老爸说了,这是要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定情信物!” 他一边说著,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將脖子上还在微微发光的小泥鰍吊坠摘了下来,一把塞进了唐月那温软的手心里,同时用一种“豁出去了”的眼神看著唐月:“既然……既然唐月老师你这么喜欢,那……那我们就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 “这吊坠,就当是我的聘礼了!”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直接把唐月给整不会了。 她感受著手心里那带著莫凡体温、微微震颤仿佛也在表达“无语”的吊坠,再听著莫凡那轻浮的“求婚宣言”,看著他那强装镇定却掩不住慌乱的眉眼…… “噗嗤——” 唐月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白皙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莫凡紧紧按住。 不过,唐月毕竟是唐月,短暂的娇羞和错愕之后,她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慵懒中带著洞悉一切的御姐风范。 她没好气地白了莫凡一眼,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柔和的力道便震开了莫凡的手,却没有將吊坠还回去,只是用手指轻轻捏著。“看你想到哪去了~”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又觉得有些好笑,“放心啦,小混蛋。我的目的不是把它据为己有。” 她晃了晃手中的小泥鰍吊坠,神色认真了几分:“这种级別的可成长型魔器,一旦认主,就会与宿主產生难以斩断的灵魂联繫。除非你死了,或者主动彻底切断联繫,否则在別人手里,它顶多算个有点特別的装饰品,根本无法激发其真正的功效。我拿了也没用。” 莫凡闻言,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保持著那副“真诚”的表情。 “不过,”唐月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此事,切莫与第三人说起。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莫凡重重地点头:“懂!” 他当然懂,魔法师为了一件宝物杀人越货的故事,他可没少听说。小泥鰍的存在,必须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你心里有数就好。” 唐月看著莫凡,语气缓和下来:“凡事多留个心眼。至於学校那件星尘魔器损坏的事,我会帮你解决。” 她將小泥鰍吊坠递还给莫凡。 “这次,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唐月嫣然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狡黠,轻语道,“以后……记得还哦。” 话音未落,还没等莫凡反应过来,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身前已是空空如也。 宿舍门依旧关著,窗户也没开。 唐月老师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凡目瞪口呆地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温润的小泥鰍吊坠,半晌才爆出一句: “woc?!这啥骚操作?!” ………… 半年时间。 在紧张的修炼中匆匆而过。 前往雪峰山驛站的大巴车上,载著天澜魔法高中尖子班的全体学生。 窗外景色飞速倒退,车內则瀰漫著兴奋与些许不安的气氛。 唐月老师站在车厢前方,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学生耳中:“同学们,我们这次为期两个月的实战歷练地点,就是前方的雪峰山驛站。我和薛老师先预祝大家,都能在本次歷练中取得好成绩,积累宝贵的实战经验。” 一旁的薛木生老师则神情严肃地补充道:“到了地方,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绝对不要擅自离开划定的安全区域。雪峰山深处妖魔遍布,任何大意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安全第一,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学生们齐声应答,但其中有多少真正放在心上就不得而知了。 莫凡靠窗坐著,目光有些飘忽,心思显然没在老师的叮嘱上。 这半年来,他的修炼遇到了瓶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法越往后越难修炼,他的雷系魔法始终卡在二级的壁垒,迟迟无法突破到三级。 倒是火系魔法,凭藉著不懈的努力和小泥鰍的辅助,顺利晋升到了三级。 算是这半年最大的收穫,也不枉他日夜苦修。 另外,让他有些鬱闷的是,“人生选择系统”在这半年里跟宕机了似的,触发选项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奖励也抠抠搜搜,远不如之前那么大方。 对此,莫凡虽然无奈,却也毫无办法,只能归结於“系统也需要冷却时间”或者“平淡日常触发不了高级任务”。 大巴车很快在雪峰山驛站的广场上停下。学生们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打量这个充满军事气息的边境据点,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就震得他们耳膜发麻: “都给我集合!” “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一位穿著军法师制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是本次歷练的总教官斩空。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略显混乱的学生队伍,毫不留情地呵斥: “看看你们!松松垮垮!纪律性差到极点!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学生们被骂得噤若寒蝉,赶紧快速列队。 整队完毕,斩空直接公布了此次歷练的最终考核內容:“你们的任务,是进入驛站外的天坑,找到其中的百草谷,並完成我手里面的这张悬赏!” “什么?!”一个学生忍不住失声惊呼,“教官,您没开玩笑吧?我听说那里最简单的悬赏,也需要三四个专业猎法师组成小队才能完成啊!” 斩空冷冷地瞥了那个学生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怎么?怕了?” “你们可是有一整个年级的学生,集体完成一个悬赏有难度吗? “听著,只要有一个人完成悬赏,全年级歷练成绩都是a!但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铁血的味道:“如果没人能完成……那你们所有人,统统不及格!” “不及格?!” “这关係到大学保送资格啊!” “不及格后果太严重了!” “教官,这太难了,简直是在逗我们玩吧!” 学生们顿时炸开了锅,抱怨和担忧声四起。 “都给我安静!”斩空一声怒吼,压下了所有嘈杂。他看著一张张年轻而惶恐的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当然,如果你们有人能够完成悬赏,我斩空,个人额外奖励他一件——防御魔具!” 防御魔具!这四个字如同有著某种魔力一般,瞬间让所有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魔具本就珍贵,防御型魔具更是保命的至宝,价值至少数百万,普通人家別说买了,连见都可能没有见过。 莫凡沉默的听著,抬眸看向斩空手里那张悬赏,思考该如何完成。 就在这时,那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终於再次在他眼前主动弹出: 【少年郎哟,面对斩空的极限挑战与丰厚诱惑,请做出你的选择:】 【选项一】:保持低调,隨大流,不做出头鸟。奖励:火系星尘+3。 【选项二】:询问教官,悬赏能不能组队完成?奖励:雷系星尘+5。 【选项三】:直接出列,昂首对斩空说:“教官,说话算话?这悬赏就交给我吧,不过,要是我完成了,您看这防御魔具……能不能让我自己挑选个更好的?”奖励:雷系星尘+15。 第12章 玉不琢,不成器 常言道,枪打出头鸟,遇到事情第一跳出来的,往往下场都不会太好。 可这系统是什么意思? 让我主动上去吸引火力? 我靠,不玩死我不罢休是吧? 莫凡心中疯狂吐槽著,这破系统总把他往火上架,但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选项三那“雷系星尘+15”的丰厚奖励上。 终究是没能抵抗住这致命的诱惑。 “妈的,拼了!说不定就差这临门一脚,老子雷系就能突破到三级了!” 他一咬牙,心中默念:“我选三!” 於是,莫凡清了清嗓子,大步从队列中走出,站定在教官斩空面前,朗声开口道:“教官,您说话算话?” “这悬赏就交给我吧!不过,要是我完成了,您看这防御魔具……能不能让我自己挑选个更好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莫凡。 他不仅主动接下了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敢跟总教官討价还价? 要更好的魔具?! 斩空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带过不少届学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胆大包天”的傢伙。 他上下打量了莫凡几眼,非但没有生气,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和……玩味。 “有意思。”斩空嘴角咧开一个带著痞气的弧度,“军中无戏言!” “我斩空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你能独自完成这张悬赏任务,我就破例,让你自己从军械库里挑一件魔具!” 莫凡心中一喜。 没想到斩空真的答应了。 虽然添加了个“独自完成”的限制,但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另外,正如他所料,在获得了15点雷系星尘后,真的突破三级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其他学生都愣住了,看向莫凡的眼神更加复杂。 这傢伙,胆子也太肥了! 平日里在学校里插科打諢就算了,现在……居然敢跟卫统大人这么说话! 然而。 斩空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是……莫凡,你给我听好了!既然你站出来了,说要完成任务,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如果你没能独立完成任务,那么即便其他同学完成了悬赏,全年级都能拿到a,唯独你——莫凡,这次歷练的成绩,不及格!” “哗——!” 全场再次譁然! 总教官这是直接把莫凡逼上了绝路,不给他留任何后路可走!原本是全年级协作,现在变成了他单人必须独立完成,这难度简直是几何级数的提升! “莫凡,你太衝动了!”薛木生老师急得额头冒汗,连忙上前想替莫凡求情,“斩空卫统,他还是个孩子,一时口快,您別跟他计较,这任务……” “薛老师!”斩空直接打断了薛木生,目光如炬,“军中无戏言!既然他敢站出来,就要有为自己的话负责的觉悟!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薛木生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看了莫凡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斩空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全体都有!解散!各自熟悉驛站环境,明天一早,按计划进入百草谷区域!” 眾人怀著复杂的心情散去,不少人都对莫凡投去同情的目光,觉得他这次肯定要栽个大跟头了。穆白等人更是暗中冷笑,等著看莫凡的笑话。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莫凡整理好简单的行装。在不少同学的注视下,独自一人走向了通往天坑百草谷的入口。 按照斩空的规定,他必须独自行动,不能与分批进入的大部队同行。 晨雾繚绕在山间,为前方的未知之路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 莫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摸了摸胸口的小泥鰍吊坠,感受著体內澎湃的雷与火之力。 “独立完成就独立完成!” “正好,也让你们看看,我莫凡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一步踏入了朦朧的雾气之中,身影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一个小时后。 全体学生都进入了天坑。 雪峰山驛站的一处瞭望塔上。 总教官斩空手里捧著一个军用望远镜,正远远地眺望著百草谷的方向。 他身旁站著他的副官,以及陪同前来的唐月和薛木生老师。 副官脸上带著明显的担忧,忍不住低声问道:“老大,你不会真要让这群孩子去完成那个悬赏吧?” “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斩空放下望远镜,瞥了副官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不然呢?公告都贴出去了,难道我斩空说话是放屁?” “可……可百草谷那里有……” 副官欲言又止,脸色发白。 “有什么?”斩空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表情,拍了拍副官的肩膀,“傻小子,你老大我是谁?百草谷里那几头游荡的独眼魔狼,早在前天晚上就被我带著兄弟们悄悄清理乾净了!现在里面安全得很!” 说完,他仿佛想到了自己这番“英明神武”的安排,忍不住叉腰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可真是个体恤下属、关爱学生的好教官啊!” 这副毫不掩饰的得意模样,与他之前铁血教官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副官一脸尷尬,连忙扭头对身旁的唐月和薛木生乾笑著解释: “哈哈,那个……让我们见笑了!我们老大他……平时不这样……” 同时他在心中疯狂哀嚎: 我的斩空老大哟!您这威武严肃的卫统人设才立了多久啊!这一章还没结束呢就直接崩成搞笑角色啦?! 唐月老师嘴角微抿,似笑非笑,显然对斩空这跳脱的性格有所了解。 薛木生老师则是擦了擦额角的汗,勉强笑了笑。 副官赶紧转移话题,试图挽回一点严肃气氛:“那……老大,照这么说,这次考核岂不是很简单?只要有人能进入百草谷,就算他们过关了?” 听到正事,斩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復了之前的严肃,他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他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繚绕的天坑,沉声道:“我让白阳,在他的召唤兽里挑了一只相对温顺但实力不错的,提前放在了百草谷里。” “召唤兽?!”副官一惊,“难不成……您是想让他们击杀那只召唤兽?这对於一群学生来说也太……” 一旁穿著军法师制服、气质有些阴柔的白阳笑了笑,接口道: “副官,你紧张什么?別说击杀我的召唤兽了,就凭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能不能克服恐惧和心理压力,顺利找到並进入百草谷都还两说呢。” 斩空点了点头,眼神锐利,语气带著一种沉重的使命感:没错。我要借著这次歷练,给这群在温室里长大的小兔崽子们,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真切地体会到,魔法师这份职业,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与危险和死亡共舞!”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距离,落在了那个独自前行的少年身上,语气格外强调:“尤其是那个叫莫凡的小子!” “简直是胆大包天,根本就没把这场歷练当回事,我要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狠狠打击他!” “玉不琢,不成器!” 第13章 失控 百草谷入口附近。 雾气尚未完全散去。 因为提前出发,莫凡无疑是第一个抵达此地的学生。他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目光扫过谷口附近那片明显有些浑浊的水池时,眉头微微皱起。 “嘖……这水池的水位下降了好多,而且这么浑浊,不像自然现象。” 他心中暗道,“感觉这悬赏任务,没有我想像中那么简单啊。” 就在他凝神思考之际,一股带著腥风的压迫感猛地从侧后方袭来。 莫凡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地向前一个翻滚。 “嗖!” 一道巨大的灰色身影与他擦身而过,利爪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莫凡迅速起身,定睛一看,心头一凛。那是一头体型健壮、毛髮灰黑、形似独眼魔狼的生物,但它额头上並非独眼,而是闪烁著幽冷绿光的双瞳,獠牙外露,散发著比普通独眼魔狼更凶戾的气息。 “嘖……妖魔吗?不过,好像不是独眼魔狼?”莫凡眼中闪过一抹忌惮,这生物给他的压力不小。 那幽狼兽显然没有打算给莫凡更多观察时间,一击不中,发出一声低吼,后肢发力,再次化作一道灰色闪电扑杀过来。 “好快!” 莫凡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反应,身上那件普通的外套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替换,一套紧身、带有微弱防护魔纹的黑色战斗服覆盖了他全身。 这是学校发给他们的战斗服,只需要注入少许魔能,就能够激活。 他不敢硬接幽狼兽的进攻,凭藉著小成的基础身法,脚步灵活变换。 险之又险地,再次避开了幽狼兽的扑击,开始与它在谷口周旋。 ………… 与此同时,远处高地瞭望塔上。 斩空手捧著望远镜,將莫凡的表现尽收眼底,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怪不得,他敢夸下海口包揽任务,这小子,的確有两把刷子。” “比几乎同时出发的大部队,至少提前了半小时找到百草谷。面对突然出现的幽狼兽,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切换作战服,选择游斗,判断正確。” 但他隨即又冷哼一声:“不过,跟以速度见长的幽狼兽比拼身法?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体力迟早会被耗光。” 一旁的副官看著场中惊险的画面,忍不住开口道:“斩空老大,这幽狼兽可不是普通的召唤兽,实力接近真正的奴僕级妖魔了!” “莫凡一个人绝对对付不了!要不要让白阳去干预一下?万一出事……” 斩空却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冷酷:“哼,这都是他自找的!” “谁让他逞强出头?不让他真切地吃点苦头,碰碰壁,他哪能记住这个教训?哪能知道天高地厚?” ………… 场中,莫凡也迅速意识到了问题。 他的身法虽然不错,但幽狼兽的速度更快,更灵活。几次交锋下来,他都是凭藉预判和瞬间反应才勉强躲开,险象环生,体力也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拖垮! “不能跟它比速度!”莫凡眼神一厉,瞬间改变了策略。 “火滋·灼烧!” 他抓住一个空隙,瞬发一道炽热火团射向幽狼兽。 然而。 幽狼兽皮毛似乎有不错的抗性,火团打在它身上只是烧焦了一小片毛髮,並未造成实质伤害,反而激怒了它。 “灼烧不行……那就试试这个!” 莫凡一咬牙,眼中赤红光芒一闪,星轨连接速度陡然加快。 “火滋·焚骨!” 一道顏色更深、蕴含爆裂能量的赤红色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地轰击在幽狼兽的肩胛部位。 “吼——!” 幽狼兽发出一声痛吼,被击中的地方皮毛瞬间碳化,露出里面灼伤的皮肉,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糊味。 这一击终於造成了可观的伤害! 然而,幽狼兽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这样的伤势並未让它失去战斗力,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双目赤红,不顾伤势,以更疯狂的速度扑向莫凡。 “靠!焚骨都干不掉它?!” 莫凡心中暗骂,眼看幽狼兽再次扑近,他来不及释放更强的魔法,只能再次施展火滋·灼烧,但这次目標却不是幽狼兽,而是它身旁一块巨大的岩石。 “轰!” 火焰在岩石上炸开,溅射的火星和烟尘暂时阻碍了幽狼兽的视线和扑击路线,为莫凡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再次拉开距离。 ………… “漂亮!” 瞭望塔上,副官忍不住低呼一声,“老大你看!那个莫凡,他不仅能够焚骨了,还懂得利用环境製造障碍拖延!这临场应变能力,绝对能拿a了!我看歷练到此为止吧?太危险了!” 薛木生老师也长舒一口气,脸上带著欣慰和后怕,对身旁的唐月说道: “唐月老师,都是你教得好啊!” “没想到才过去一年,就有学生能熟练掌握初阶二级魔法了,还能在实战中灵活运用!” 唐月谦逊地笑了笑,客套道: “薛老师过奖了,没有您之前给他们打下的坚实理论基础,他们也没那么快能上手实践。” 斩空看著场中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坚定、不断寻找机会的莫凡,冷哼一声,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哼,马马虎虎吧,总算没蠢到家。” 他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对身旁的白阳吩咐道:“白阳,可以了。” “让你的召唤兽回来吧。再这么玩下去,恐怕真要出事了。” 然而,白阳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他尝试通过精神联繫沟通幽狼兽,却感觉那股联繫变得极其微弱且充满暴戾。 “老大……”白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的召唤兽……它、它好像失控了!我……我命令不了它回来!” “什么?!” “你说什么?!” 斩空、副官、唐月、薛木生几人闻言,脸色骤然大变。 失控的召唤兽,尤其是一头接近战將级、陷入狂暴的幽狼兽,对於谷中那些学生,特別是正与它对峙的莫凡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第14章 想低调都难了 “什么叫召唤兽失控?” “你们之前不是拍著胸脯保证过,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吗!”薛木生老师又急又怒,扶著眼镜的手都在发抖。 “我要去找你们领导投诉!” “闭嘴!”斩空猛地扭头,一声怒喝如同惊雷,带著久经沙场的煞气。 “这是老子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向你们保证过保护学生安全的事,我斩空……绝不食言!” “你!”薛老师还想爭辩,却被一旁的唐月轻轻拉住。 “好了,薛老师,”唐月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眼神也透出凝重,“现在不是爭论的时候。这里的地形我们不熟悉,贸然行动反而可能添乱。目前……我们只能选择相信斩空卫统的处理能力。” 就在这时,副官举著望远镜,声音带著惊恐地喊道:“不好了,老大!” “那幽狼兽……” “它闯出百草谷的范围了!目前正朝著其他学生聚集的方向衝过去了!” “什么?!”斩空瞳孔骤缩,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该死!” 他背后瞬间展开一对由强劲气流组成的青色风之翼,魔力激盪。 “我先赶过去阻止它!你们立刻带上一个小队,以最快速度跟上!” 斩空语速极快地下令,同时看向脸色惨白的白阳,“白阳,立刻通知医疗小组,全员待命!快!” 话音未落,风之翼猛地一振,斩空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学生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百草谷外围。 大部分学生才刚刚艰难地抵达这片区域,正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討论著,该如何进入看起来就危机四伏的百草谷。 张小侯焦急地眺望著山谷方向,嘴里不停念叨:“凡哥怎么还没消息?” “他不会真出事了吧……” “哼,说不定真死谷里了。”赵坤三阴阳怪气地插嘴。 “赵狗!我他妈跟你拼了!”张小侯瞬间红了眼,就要扑上去。 “你们两个別闹了!”周敏厉声喝止,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有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树林中窜出,带著浓烈的腥风和暴戾的气息。 正是那头失控的幽狼兽。 “妖……妖魔!!” “快跑啊!” 学生们顿时乱作一团。 幽狼兽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距离它最近的一个女生,低吼一声便扑了过去! “雷印·蟒痕!” 千钧一髮之际,许昭霆挺身而出,一道紫色雷光如同扭动的蟒蛇击向幽狼兽。 然而,初阶一级的雷印威力有限,只是在幽狼兽身上炸开一小片电火花,略微阻滯了它的动作,反而激怒了它! “火滋·灼烧!” 周敏几乎同时出手,火团打在幽狼兽身上,效果同样微弱。 连续的挑衅让幽狼兽彻底狂怒,它放弃了最初的目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发力,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径直朝著周敏猛衝过去。 那气势仿佛要將她撕成碎片。 周敏看著在瞳孔中,正在急速放大的狰狞狼首,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 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嗖——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顏色更深、蕴含爆裂能量的赤红色火球从侧面呼啸而来,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幽狼兽的侧面脖颈上。 “吼——!” 幽狼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庞大的身躯被炸得一个趔趄,翻滚出去,脖颈处一片焦黑狼藉。 紧接著,一道黑影迅疾如风般从阴影中掠出,在周敏瘫软倒地之前,一把將她拦腰抱起,迅速向后撤退。 “凡哥?!”张小侯惊喜地大叫,“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周敏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莫凡以公主抱的姿势紧紧搂在怀里,少年坚实的臂膀和急促的心跳声传来,让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莫凡却没有时间体会这温香软玉,他迅速將周敏放到赶过来的何雨身边,语速飞快:“何雨……周敏就拜託你照顾了,我必须马上去拖住那孽畜!” 说完,他猛地转身。 目光凝重地望向那头摇晃著脑袋、重新站起、眼中凶光更盛的幽狼兽。 这傢伙比他想像的还要耐打,焚骨都无法重创它。斩空总教官的救援小队还没到,必须想办法再拖延…… 就在他飞速思考对策时,那沉寂了一小会儿的系统面板,再次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 【面对狂暴的幽狼兽与亟待救援的同学,请做出你的选择:】 【选项一】:继续游斗,以火滋·焚骨周旋,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奖励:火系星尘+5。 【选项二】:大义凛然的对同学们高喊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奖励:雷系星尘+5。 【选项三】:面对幽狼兽,昂首高喊:“呔!孽畜!休得猖狂!看我以煌煌天威,涤盪世间妖魔!”並马上使用火滋·爆裂,进攻幽狼兽, 奖励:火系、雷系星尘各+5。 看著这三个选项,尤其是选项三那熟悉的中二风格和双系奖励,莫凡嘴角微微抽搐:“妈的,又来……” 情况危急,幽狼兽再次扑来,腥风扑面,根本容不得莫凡多做犹豫。 他本来打定主意要隱藏实力,但眼下同学们危在旦夕,自己也深陷险境,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选三,双系星尘,我全都要!” 面对狰狞扑来的幽狼兽,莫凡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高高举起,五指张开仿佛要擎住天空,用一种极其夸张、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热血与中二腔调,朗声高喊: “呔!孽畜!休得猖狂!看我以煌煌天威,涤盪世间妖魔!” 他这突如其来的“演出”,让正处於恐慌中的同学们都愣住了。 赵坤三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躲在人后尖声嘲笑道:“莫凡!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儿耍宝装英雄?!” “有本事,你他妈就真的灭了这妖魔啊!光喊口號谁不会……” 然而,他话语还未完全落下,声音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戛然而止! 只见莫凡举起的右掌心上方,空气骤然扭曲,一股远超“焚骨”的恐怖热能在疯狂匯聚,最终凝结成了一个火球。 一股让在场所有学生都感到心悸的狂暴波动,轰然爆发。 “吼?!” 就连扑到半空的幽狼兽,那猩红的兽瞳中也本能地闪过一丝惊惧。 “去!” 莫凡手臂猛地向前一挥,那团赤金色的爆裂能量如同脱韁的烈马拖著灼热的气浪尾焰,以超越之前所有初阶魔法的速度,瞬间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轰击在幽狼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前方。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捲全场,仿佛一颗重磅炸弹被引爆。 赤金色的火焰如同怒放的火莲,瞬间將幽狼兽大半个脑袋吞没。 狂暴的衝击波混合著炽热的高温火焰呈环形扩散开来,吹得周围的学生们东倒西歪,脸颊生疼。 “嗷呜——!!” 幽狼兽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爆炸直接掀飞出去,如同一个破旧的麻袋般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溅起大片尘土。 它那狰狞的狼首此刻一片焦黑,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部分头骨。 一只眼睛彻底瞎了,冒著黑烟,倒在地上,一时之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遭到了重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周身还繚绕著未曾散尽火星的身影。 张小侯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周敏也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许昭霆看著莫凡,眼神亦是复杂无比,他自问自己的雷印,即便升到第二级,也无可能造成如此恐怖的伤害。 而刚才叫囂得最厉害的赵坤三,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捂著嘴的手都在发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我……我操……” “乖……乖乖……你特么……你特么真行啊?!初……初阶三级魔法?!火滋·爆裂?!他什么时候练成的?!这怪物……真被他一下干趴了?!” 【奖励已发放:火系、雷系星尘强度各+5。】 感受著体內再度增强的魔能,尤其是雷系星尘又凝实了一分。 莫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著远处奄奄一息的幽狼兽,心中暗道: “这下,想低调也难了啊……” 第15章 歷练结束 就在幽狼兽彻底失去生机的剎那。 莫凡佩戴在胸前的小泥鰍吊坠,再次传来一阵温热。 他凝神望去,只见那幽狼兽残破的尸身上方,缓缓浮现出一团如同萤火虫般散发著精纯能量波动的幽蓝色光团。 那光团內部,仿佛隱约能看到一头微缩版幽狼兽的虚影在无声咆哮,带著一种不甘与纯净能量交织的奇异质感。 “这就是……精魄吗?”莫凡心中一震,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传说中比残魂精魄珍贵无数倍的东西。 还没等他仔细感受,胸口的小泥鰍吊坠仿佛嗅到了绝世美味的饕餮,传来一股更加强烈的渴望和吸力。 “嗖——” 那团幽蓝色的精魄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没入了小泥鰍吊坠之中,消失不见。 吊坠表面那古朴的纹路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但莫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小泥鰍传递来一种“满足”和“愉悦”的情绪,其內部似乎正在发生著某种缓慢的蜕变。 “看来,这精魄对小泥鰍的成长果然大有裨益!”莫凡心中暗喜。 就在这时。 “呼!” 一道青色的风影急速落下,带起一阵气流,总教官斩空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在场惊魂未定的学生们,確认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后,刚毅的脸上不易察觉地鬆了口气,隨即沉声问道:“那头失控的妖魔呢?” 张小侯立刻挺起胸膛,与有荣焉地大声应道:“报告总教官!那畜牲啊,早被我凡哥一个火滋给收拾了!” “喏,现在就躺在那边呢!” 他指著远处幽狼兽焦黑的尸体。 话音刚落,召唤师白阳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听到张小侯的话,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失声叫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开什么玩笑!幽狼兽可是我的召唤兽,实力接近真正的奴僕级,怎么可能被你们这群小屁孩隨便干掉!” 张小侯一听不乐意了,梗著脖子懟了回去:“喂!你谁啊?” “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嘛,尸体就在那边躺著呢,神气什么啊!要不是我凡哥,我们可就都危险了!” “你!”白阳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爭辩。 “好了,白阳!”斩空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他的话。 斩空深深看了一眼莫凡,然后对白阳命令道:“先安排所有学生返回驛站医疗站,进行检查和治疗。” “务必確保每一个人都没有事!” 白阳咬了咬牙,面对斩空的命令,只能压下心中的不甘,低头应道: “是!老大!” ………… 雪峰山驛站,临时医疗站內。 隨行军医向斩空匯报著检查结果: “老大,学生们大多都只是受了些惊嚇,有少部分人在逃跑过程中有些轻微挫伤,都已经处理过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叫莫凡的学生,身上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知道了,下去吧。” 斩空挥了挥手。 待军医离开后,斩空独自站在窗边,眉头微锁,心中思绪翻腾。 “本想借著这次歷练,让这群温室里的花朵感受一下真正的压力,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召唤兽失控这种重大事故……幸好没有酿成惨剧。”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再次浮现出那具被烧焦的幽狼兽尸体,必然是火滋·爆裂所致,灼烧和焚骨做不到这一点。 “这个叫莫凡的小子……的確不简单。”斩空眼神锐利,“年纪轻轻,居然就掌握了初阶三级的火系魔法!” “这种天赋和修炼速度,放在帝都那些世家大族里,也绝对是核心子弟级別的。听说他还只是个平民出身……” 想到这里。 斩空的瞳孔骤然微缩,一个在魔法界堪称禁忌的词汇闪过他的脑海—— “这小子……” “该不会是『罹难者』吧?” 但下一秒,他就用力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过於惊人的猜测。 “不,应该不是。『罹难者』,天生拥有远超常人的魔法天赋和能力,他们的强大……可远不止这种程度。” 斩空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正在休息的少年。 一个小时后。 所有学生在驛站广场重新集结。 总教官斩空站在眾人面前,目光扫过这群经歷了惊魂一刻却也因此成长不少的年轻面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算得上是温和的表情。 “同学们!”他声音洪亮,“这次雪峰山驛站的实战歷练,虽然出现了一些意外,但你们在面对突发危险时,所展现出的应变能力、互助精神,尤其是某些同学展现出的卓越才能与无畏勇气,都值得肯定!” 他顿了顿,看著下面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朗声宣布:“所以,按照我之前的承诺,你们所有人,本次的歷练成绩——全部为a!” “哇!!太棒了!!” “a啊!保送资格更稳了!” “听说多亏了莫凡啊!” “是啊是啊,下次再有这种活动,我们就去找他组队吧!” “好啊好啊!要是能跟凡哥组队,肯定稳贏!”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议论声,许多学生看向莫凡的目光都带著感激和钦佩。 斩空看著这热闹的场面,也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之前因为事故產生的阴霾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副官见气氛热烈,適时地站出来维持秩序,笑著喊道:“好了好了,大家先別急著开心啊!后续还有安排……” 就在这时,莫凡眼尖,看到斩空似乎交代完就打算转身离开,他赶紧一个箭步凑了上去。 “斩空教官!”莫凡脸上堆起笑容,搓了搓手,“那个……您之前说的……承诺……嘿嘿。” 斩空脚步一顿,转过身,面色变得有点古怪,像是有点肉疼,又有点不想认帐的纠结。 莫凡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用上激將法:“教官,您……您不会是要赖帐吧?我可听说了,您在军部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一口唾沫一个钉!那可是金字招牌啊!” “咳咳!” 斩空被这话噎得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谁……谁说要赖帐了!” “老子是那种人吗?!” 他扭头衝著副官没好气地喊道:“副官!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把库房里那几件备用的防御魔具都拿出来,让这小子挑!” “让他挑完赶紧滚蛋!” 那语气,仿佛莫凡多待一秒都会让他损失几个亿。 副官愣了一下,小声提醒道:“老大,您之前不是说,看他是个好苗子,想试试能不能招募进我们卫方……” “招个屁!”斩空几乎是吼出来的,狠狠瞪了副官一眼,“赶紧让他拿了东西走人!我看著他就来气!” 看著斩空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履行承诺的样子,莫凡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这总教官虽然脾气爆了点,但人还是蛮有意思的。 就在副官领命要去取魔具的时候,莫凡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著斩空的背影说道:“对了,斩空教官,你们军部饲养的那头幽狼兽……还挺有意思的。” 斩空疑惑地转过头。 莫凡摸了摸下巴,继续道:“我来的时候,看百草谷入口那个水池水位下降了很多,还特別浑浊……” “它不会是趁你们不注意,偷偷跑去喝光了吧?嘖嘖,这么能喝,该不会是……肾不好吧?” 此言一出,旁边的副官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不停抖动。 斩空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额头青筋暴起,指著莫凡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小子…… “赶紧给我滚去选魔具,选完之后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咆哮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广场。 莫凡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在斩空杀人的目光中,跟著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副官,溜达著去挑选他应得的战利品了。 只剩下斩空一人在原地,看著莫凡的背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 “这小兔崽子……” 第16章 城市猎妖队 莫凡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一面名字叫做“镰骨盾”的防御魔具。 虽然它造型看起来就像几根粗獷的骨头隨意拼接而成,有点不靠谱,但根据副官的详细介绍,这玩意儿是这批魔具里最实用、触发最快、防护面积也相对可观的。 对於经常需要近身搏杀,或者被迫近身的莫凡来说,一件好的防御魔具,关键时刻无异於第二条命。 返回学校后,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简单测试了一下。意念一动,一面由灰白色能量构成的、带著骨质纹路的菱形盾牌就能瞬间出现在手臂上,確实反应迅捷,防御力也让他颇为满意。 “不错不错,这波不亏。” 莫凡美滋滋地收起了镰骨盾,但欣喜过后,一股紧迫感又涌上心头。 “现在我有了防御魔具,又是天生双系,看似建立了一定优势,但修炼速度……还是太慢了!”他暗自思忖,“有系统帮忙,我才勉强把雷、火两系都推到初阶三级,而且运用还不熟练,一场高烈度战斗下来,三级魔法基本上只能作为杀手鐧用一次。” 他嘆了口气,目光落在胸口的小泥鰍吊坠上。“唉……如果小泥鰍能提升到灵级就好了。” “修炼速度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说不定,我就能在高中毕业前,尝试衝击一下中阶法师的门槛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拍脑袋: “精魄!我怎么忘了这茬!小泥鰍成长需要的就是精魄和魔器能量啊!多搞点精魄,它不就能快速升级了?” 说干就干!莫凡立刻动身,朝著博城內有名的魔法资源商店街跑去。 站在装修豪华的精魄旗舰店门口,莫凡抬头看著那巨大的流动光屏,上面一行醒目的红字让他瞬间心凉了半截: 【今日特惠:奴僕级精魄,一颗只要500万!数量稀少,购完即止!】 莫凡:“……” 他嘴角抽搐著,心里疯狂吐槽: “靠!特价都要500万?!” “还只是奴僕级的?!” “这他娘的是在抢钱吧!就是把我卖了,再把镰骨盾当了也凑不够啊!” 希望破灭,莫凡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他鬱闷地踢著路上的小石子,正盘算著是不是该去接点危险的低级悬赏碰碰运气,忽然—— “啪!” 一张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纸质告示,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了他脸上。 本来就因为精魄天价而情绪低落的莫凡,被这么一搞,顿时火了。 他一把將脸上的纸扯下来,怒道: “靠!谁这么没素质啊!乱丟垃!”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就被告示上的內容吸引了。 【城市猎妖队,紧急招募队员!】 【要求:胆大心细,具备一定实战能力,服从指挥。】 【职责:清理潜入城市的低等妖魔,护卫市民安全。】 【福利:底薪+高额任务奖金+表现突出者有机会获得额外奖励!】 “嗯?城市猎妖队?” 莫凡的眼睛瞬间亮了,“在城里猎妖,不仅可以锻炼实战经验,还有机会直接从死亡的妖魔身上获得精魄?! 嗯!这个可以有!” 这简直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为了避免被熟人,尤其是穆白、赵坤三那帮人,认出来惹麻烦,莫凡特意回宿舍乔装打扮了一番,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还戴了个大口罩,这才按照告示上的地址,来到了猎者联盟大厅。 大厅里人头攒动,比他想像的要热闹得多。排队等待面试的人排成长龙。 他前面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唾沫横飞地跟面试官吹嘘: “我当年可是天澜魔法高中尖子班毕业的!经验丰富,这种小场面……” 结果面试官头也不抬:“下一个。” 老头顿时蔫了。 莫凡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尖子班毕业的老前辈都没被录取?那我这还没正式毕业的在校生,岂不是要当场跪?” 正忐忑不安地想著,队伍已经排到了他。 “下一位!”面试官是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中年大叔,头也不抬地喊道。 莫凡赶紧上前,正准备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简歷递上去。 “不用了!” 面试官直接摆手打断,语气不耐烦,“简歷太多,看不过来。” “我问,你答。姓名?” 莫凡一愣,下意识想报真名,但话到嘴边赶紧剎住,临时憋了个化名: “凡……梵墨。” “之前有哪些猎妖,或者相关的工作经验?”面试官继续发问,依旧没抬头。 “额……我……”莫凡卡壳了,他有个屁的经验啊,总不能说在学校里打过架,在驛站杀过召唤兽吧? “没有?!” 面试官猛地抬起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怒气,“你把我们城市猎妖队当什么了?混资歷、赚钱作秀的地方吗?瞎胡闹!没有经验你来凑什么热闹!下一个!” “我不是……”莫凡试图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扎著马尾、看起来挺干练的年轻妹子捧著一叠文件走了过来,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队长,你也別急著教训人嘛。先听听他是什么系的法师?万一天赋不错呢?” 她友善地看向莫凡: “这位……梵墨先生,请问您主修的是哪一系魔法?” 莫凡挠了挠头,心中快速权衡:不能暴露天生双系,太惹眼了。就捡目前最强、也最稀有的说吧!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我是雷系的。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雷系?!”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原本怒气冲冲的面试官和那个打圆场的妹子,几乎是同时惊叫出声,猛地抬起头,四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莫凡……的脸上,虽然被口罩挡住了大半。 整个嘈杂的大厅,仿佛都以他们三人为中心,安静了一瞬。 队长脸上的怒气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他上下打量著莫凡,语气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 “你是雷系?!” 第17章 心夏,我来了! 莫凡点点头,確认了自己雷系法师的身份。 队长徐大荒瞬间变脸,刚才的不耐烦和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他一把用力地搂住莫凡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发出爽朗的大笑:“哈哈哈!你不早说!雷系!太好了!” 他立刻转身,对著后面还在排队的人群挥手驱赶:“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我们城市猎妖队已经招到合適的人了!感谢各位捧场啊!” 排队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哀嚎和不满的议论:“什么嘛……这就內定了?” “这年头,稀有的雷系法师还来跟我们抢饭碗,还让不让人活了?” “唉,走吧走吧,没戏了。” 眾人垂头丧气地逐渐散去。 徐大荒热情地揽著莫凡,把他带到猎妖队其他成员面前,脸上笑开了花:“来!少年,让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我们城市猎妖队的精英们!” 莫凡看著队长这过於热情的態度,心里反而有点打鼓:『这……感觉像是上了什么贼船?!』 徐大荒可不管莫凡怎么想,指著队员一一介绍:“我叫徐大荒,是这支队伍的队长,主修火系!刚才拿简歷帮你解围的妹子是小可,水系法师。左边这位耍帅的是黎文杰,风系。” “这位是我们副队长,彩棠,冰系法师,实力很强哦!至於这位嘛,” 他拍了拍一个身材敦实、面相憨厚的队员,“你叫他肥石就行了,土系的,是我们猎妖队最坚实的盾牌。” 介绍完毕,徐大荒兴奋地对队员们宣布:“来来来,大伙儿都精神点!” “来跟新人打招呼!这是我刚招到的宝贝——雷系法师,梵墨!” 风系的黎文杰吹了个口哨,调侃道:“队长,你这次运气也太逆天了吧?野生的雷系法师都能被你逮到?” 而那位名叫彩棠的冰系副队长,则冷著脸,径直走到莫凡面前。 她身材高挑,气势逼人,几乎与莫凡胸口贴著胸口,一双美眸带著审视和警告的寒意,毫不客气地放狠话: “丑话先说在前面!不管你是雷系还是什么系,如果你的实际能力跟不上我们队伍的节奏,拖了大家的后腿,我不管你是什么天赋,都得给我滚蛋!” 莫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压迫和毫不留情的话语弄得有些窘迫,脸上微微发烫,心中却忍不住腹誹:进个猎妖队也能碰到这种眼高於顶的傢伙? 狗眼看人低难不成是穆家的特產,到处扩散了? 他下意识地將彩棠的做派和穆白、穆卓云联繫了起来。 虽然心里不爽,但莫凡原本並不打算立刻回应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就在他准备暂时忍下这口气时,那熟悉的选项面板再次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 【少年郎哟,面对副队长彩棠的挑衅与质疑,请做出你的回应:】 【选项一】:忍气吞声,默不作声。奖励:忍者帽一顶。 【选项二】:弱弱地回应:“嗯…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的,不会拖大家后腿的。”奖励:小丑红鼻头一个。 【选项三】:朗声回懟,气势上不落下风:“这句话该我说才对!如果你们队伍的能力不足,反而拖了我的后腿,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奖励:奴僕级妖魔残魄一枚。 莫凡看著这三个选项,尤其是前两个的奖励,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忍者帽?小丑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狗系统你现在想让我惹事,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吗?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选项三上。奴僕级妖魔的残魄。 虽然不如完整的精魄,但也是相当值钱且对小泥鰍大有裨益的东西。 “干了!为了残魄!”莫凡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我选三!”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照选项三的台词,昂首挺胸地懟回去,展现一下自己的“霸气”。 然而。 他刚才因为思考选项而略显“呆滯”的目光,在彩棠看来,却是一直停留在她因靠近而显得格外突出的胸部。 彩棠瞬间勃然大怒,脸颊飞红,厉声呵斥:“臭小子!你在看哪里呢?!” “啊?我……” 莫凡一惊,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目光落点似乎引起了误会,顿时尷尬得要死,连忙想开口解释。 可盛怒之下的彩棠根本不给他机会,抬手就是一巴掌,带著凌厉的风声,朝著莫凡的脸颊呼了过来。 情急之下。 莫凡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右手,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彩棠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將这一巴掌硬生生拦在了半空。 彩棠的手腕被擒,他解释的念头也被这一巴掌打没了。 莫凡眼神一凝,打消了所有缓和的意图,索性按照原计划,迎著彩棠喷火的目光,將她的手腕推开少许,朗声说出了选项三的宣言: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如果你们队伍的能力不足,反而拖了我的后腿,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个队伍!” 静! 整个小队的人都懵了! 徐大荒张大了嘴巴,小可捂住了嘴,黎文杰挑了挑眉,连憨厚的肥石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刚才看起来还有些拘谨的年轻人,口气居然这么大。 一上来就敢跟队里实力排名第二、脾气也最火爆的副队长正面硬刚! “你……找死!” 彩棠彻底被激怒了,周身寒气开始瀰漫,另一只手上甚至开始凝结冰霜! 她身为穆氏旁系,天赋出眾,何曾受过这种气,还是一个新人! 肥石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似乎想试试这个囂张新人的斤两。 莫凡也毫不示弱,体內雷系星尘悄然运转,电弧在指尖若隱若现,准备隨时释放雷印应敌。 眼看一场队內衝突就要爆发! “都给我住手!別胡闹了!” 队长徐大荒终於反应过来,一声大喝,打断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像什么样子!” “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他强行將气氛压下来,快速说道: “我简单说一下接下来的任务。我们接到报告,铭文女子中学的食堂,最近经常出现莫名的震动,而且……已经有一名女学生失踪超过一周了!” “铭文女子中学?一周?” 原本准备跟彩棠继续对峙的莫凡,听到这两个关键词时,身体猛地一僵! 心中的怒火和较量念头,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恐慌取代! 铭文女子中学…… 心夏就在那里读书! 一周没联繫……心夏也正好有一周没有主动联繫他了!之前他只当是心夏学业忙,现在结合失踪案…… 他猛地衝到风系法师黎文杰旁边,语气急切:“兄弟!手机借我用一下!” 黎文杰被他的反应搞得一愣,下意识把手机递了过去。 莫凡迅速拨通了心夏的电话號码。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重锤,敲在莫凡心上,连手机都忘了还给黎文杰,只留下一句:“队长,任务地点我知道。” “我晚点再跟你们匯合!” 说完,他根本不等眾人反应,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猎者联盟大厅,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城市猎妖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覷,一脸错愕。 徐大荒挠了挠头: “这小子……怎么回事?” 彩棠冷哼一声,但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而莫凡的心中,只剩下一个焦急的念头在疯狂迴荡: “心夏!坚持住!我来了!” 第18章 巨眼腥鼠 莫凡一边朝著铭文女子中学的方向狂奔,一边不死心地,继续拨打叶心夏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令人焦躁的忙音。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能插上翅膀,內心忍不住抱怨:“可恶啊!” “我为什么不是风系!靠这两条腿跑实在太慢了!” 经过一段拼尽全力的跋涉,莫凡终於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叶心夏居住的小屋外。他顾不上平復呼吸,抡起拳头就“砰砰砰”地疯狂敲门。 “心夏!心夏!” “你在里面吗?开门!” 门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莫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臟。 隔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热心的大娘探出头来,疑惑地看著这个焦急的年轻人:“小伙子,你在这儿敲什么呢?找谁啊?” 莫凡急忙转身,语速飞快地描述:“大婶!我找住在这里的小姑娘!头髮长长的,坐轮椅的,看上去很文静!您这几天见过她吗?” 大娘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指向莫凡身后:“她?她不就在你后面吗?” 莫凡猛地回头,只见夕阳的余暉下,叶心夏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怀里捧著一小篮子刚买的新鲜蔬菜,白皙的脸上带著些许惊讶,正歪著头看著他。 “莫凡哥哥?”她软糯的声音带著疑惑,“你怎么来啦?” 巨大的惊喜和鬆懈感瞬间衝垮了莫凡紧绷的神经,他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一个箭步衝上前,蹲下身,紧紧抱住了轮椅上的少女。 “你没事……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下次……下次別这么嚇我了。” 叶心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懵,感受到莫凡身体的微微颤抖,她轻轻回抱住他,柔声道:“莫凡哥哥?怎么了?我没事呀。” 她晃了晃手里的菜篮子,“早知道你要过来,我就多买点好吃的了。” 莫凡鬆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强作镇定道: “没事,就是……联繫不上你,有点担心。” 进了房间,经过一番交谈,莫凡才哭笑不得地弄清楚原委。原来心夏的手机只是因为欠费停机了,她觉得暂时用不上,又想著节省开支,就没急著去交话费,所以才一直没能联繫上。 “傻丫头!”莫凡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掏出自己的卡,“哥现在有钱了!以后话费我帮你交,没必要省这么点,知道吗?联繫不上你,我差点急疯了!” 接著,莫凡神色凝重起来,提到了正事:“我听说你们学校最近有女生失踪了?我刚又联繫不上你,所以……” 叶心夏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小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后怕:“嗯,是隔壁班的林云儿同学。失踪前一天,我还在图书馆见到她……之后她就没来上学。” 她回忆著,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后来我离开图书馆的时候,路过食堂……闻到里面飘出来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然后感觉身子一阵发冷,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著我一样。我很害怕,就赶紧回家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著懊悔和难过:“林云儿她……会不会已经……” “早知道会这样,我当时是不是应该告诉老师……” 莫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瞎想,这不怪你。”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他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我现在可是城市猎妖队的成员了,会去调查清楚的。” 他看著心夏清澈的眼眸,语气坚定而温柔:“別忘了我说过的话。” “我呀,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好的,我们继续莫凡在铭文女子中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莫凡在约定时间准时抵达了铭文女子中学门口,正好碰见了集结前来的城市猎妖队成员。 “哟,梵墨,没想到你比我们来得还早。”水系法师小可打了个招呼。 风系的黎文杰则立刻伸出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把我手机还我!那可是我熬夜排队才抢到的最新款!” 队长徐大荒没有理会队员的调侃,神色严肃地看著莫凡,直接问道: “下午你匆匆忙忙跑去哪儿了?” 莫凡正打算认真解释一下情况,脑海中的面板却再次不合时宜地弹出: 【面对队长的询问,请做出解释:】 【选项一】:如实回答,担心朋友前去確认安全。奖励:清新薄荷糖一颗。 【选项二】:沉默不语,保持神秘。奖励:雷系星尘+1。 【选项三】:略带不屑地回答,彰显个人能力。奖励:雷系星尘+3。 『薄荷糖?+1?+3?』 莫凡快速扫了一眼,『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而且选项三的回答感觉更符合我现在想单独行动的心思。』 “我选三!” 於是,莫凡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倨傲的神情,对著徐大荒说道: “我怕你们得到的情报不太准確,所以下午独自去核实了一下。”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副队长彩棠的不满,她冷哼一声: “哼!擅自离队就算了,居然还敢质疑我们情报的准確性?你……” 她刚想发怒,却被徐大荒抬手按住。徐大荒目光深沉地看著莫凡:“哦?这么说,你有新的发现了?” 莫凡点了点头,指向黑暗中的食堂建筑:“我得到確切消息,食堂那边有奇怪的味道和动静。” “所以我打算重点调查食堂。至於其他地方,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也不等徐大荒分配任务,更不理会彩棠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转身就朝著食堂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徐大荒看著莫凡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子,我挺喜欢。就是……他这独来独往的性子,得好好磨磨。” ………… 另一边,莫凡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寂静的食堂大楼。 內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高窗洒下零星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食物残渣腐败的餿味,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他屏住呼吸,仔细感知。 “咚……咚……” 脚下传来极其微弱,但富有节奏的震动感。 “吱吱……窸窸窣窣……” 还有某种嚙齿类动物活动特有的细碎声响,在空旷的食堂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有老鼠?”莫凡心中警惕,循著声音和那股越来越浓的腥餿味,朝著后厨的方向潜行过去。 他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缓缓靠近虚掩的后厨门缝,他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 只见在月光下,一头体型堪比大型犬只、皮毛呈现骯脏灰褐色、双眼泛著嗜血红光的鼠型妖魔,正在啃食著不知道从哪里拖来的、已经腐烂的肉块。 它尖锐的爪子闪烁著寒光,尾巴如同钢鞭般扫动著。 就在这时,那鼠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嗜血的红眼瞬间锁定了门外的莫凡。 “吱——!” 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张开嘴,口腔內部竟然开始匯聚起一团不祥的、带著腐蚀性能量的幽暗光芒! 莫凡心中警铃大作:“不好!” 下一秒! “咻——!” 一道如同雷射般的幽暗射线,速度快得惊人,直接穿透了薄薄的木门,朝著莫凡的面门疾射而来。 “woc?!” 莫凡完全没料到这鼠妖的攻击方式如此诡异迅捷,嚇得怪叫一声,几乎是凭藉本能,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致命的射线。 幽暗射线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他身后的墙壁,瞬间將墙壁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边缘冒著滋滋的白烟。 莫凡惊出一身冷汗,心臟狂跳。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会放雷射?!” 第19章 宇昂 面对这只会释放腐蚀雷射的巨眼腥鼠,莫凡不敢再有丝毫大意,他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快制定战术。 “雷印·蟒痕!” 他率先释放初阶一级雷系魔法,数道紫色电弧如同扭动的蟒蛇,噼啪作响地射向巨眼腥鼠。 虽然威力不足以重创它,但成功的麻痹效果让巨眼腥鼠的动作瞬间一滯,口中正在凝聚的第二发雷射也被打断。 “吼!”巨眼腥鼠暴怒,强行挣脱麻痹,四肢发力,如同灰色闪电般扑向莫凡,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镰骨盾!” 莫凡意念一动,灰白色的骨盾瞬间出现在左臂前。 “鐺!” 一声金石交击的脆响,镰骨盾稳稳地挡住了这凶狠的扑击,火星四溅。 巨大的衝击力让莫凡后退了半步,但盾牌丝毫无损。 “好机会!”莫凡眼神一厉,趁著巨眼腥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早已准备好的杀招骤然爆发。 “雷印·狂策!” 比蟒痕更加粗壮、狂暴的紫色雷光如同挥舞的雷霆鞭挞,狠狠地抽打在巨眼腥鼠相对脆弱的腰腹部位。 “吱——!!!” 巨眼腥鼠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皮毛瞬间焦黑一片,散发出浓烈的焦糊味。 它被这强大的二级雷印彻底重创,瘫倒在地,只剩下四肢无意识地抽搐。 莫凡没有犹豫,上前补上一记精准的火滋·灼烧,彻底结束了它的生命。 战斗结束,莫凡微微喘息,感受著体內消耗不小的魔能。 这时,城市猎妖队的其他成员也循著打斗声匆匆赶到了食堂后厨。 当他们看到遍地狼藉、焦黑坑洞,以及地上那具还在冒烟的巨眼腥鼠尸体时,全都愣住了。 队长徐大荒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巨眼腥鼠的伤口,尤其是那明显的雷电焦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站起身,看向莫凡,语气带著难以置信: “居然能单杀巨眼腥鼠……梵墨,你的雷系魔法,至少已经达到初阶二级了吧?这种年纪,这种天赋……怪不得,你会有这样独来独往的自信。” 他此刻……似乎有些理解莫凡之前在招募大厅时的“傲慢”了。 副队长彩棠也震惊地看著这一幕,看向莫凡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不悦和质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实力的认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个新人,似乎並不只是口气大而已,甚至……好像有点厉害。 风系的黎文杰直接上前,用力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讚嘆道: “可以啊,新人!你有两把刷子。居然一个人就能单刷奴僕级妖魔!还是巨眼腥鼠这种麻烦傢伙,牛逼!” 莫凡被队友们这么一夸,尤其是看到彩棠眼神的变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尷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场面。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巨眼腥鼠尸体上方,一缕微不可察的残魄能量被胸口的小泥鰍悄无声息地吸收殆尽。 『不错,又进帐一点。』 徐大荒见妖魔已除,便安排道: “好了,既然妖魔已经被梵墨单独除掉了,那这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剩下的现场清理和报告,就交给警察和学校方面处理吧。” 他笑著走到莫凡身边,再次把手搭在莫凡的肩膀上,热情地说道: “走!今天首战告捷,还发现了你这么个宝贝,必须一起去庆祝一下,顺便给你补办一个正式的迎新会!” 莫凡闻言,心里却是一紧。 庆祝?迎新会?那岂不是要长时间待在一起,还要喝酒? 万一喝多了,或者被那个观察力不弱的彩棠看出什么破绽,认出自己是天澜魔法高中的学生,那麻烦就大了。 他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些为难的神色,婉拒道: “队……队长,还是算了吧。” “我一会儿……真的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挺急的。” 徐大荒愣了一下,看著莫凡不似作偽的表情,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理解地点点头:“好吧,既然你有事,那就不勉强你了。迎新会就下次再说!” “记得……隨时保持联繫!” “嗯,谢谢队长。” 莫凡鬆了口气,赶紧跟其他队员也点头示意了一下,尤其避开了彩棠那似乎带著审视的目光,然后匆匆离开了食堂,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看著莫凡离开的背影,黎文杰咂咂嘴:“这傢伙,还挺神秘。” 小可点点头:“不过……实力是真的强,都能单刷奴僕级妖魔了。” 彩棠抱著手臂,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大荒笑了笑:“有能力的人,有点个性正常。走吧,我们也收队!” ………… 翌日,穆氏庄园,一间装潢典雅却透著冷硬气息的书房內。 穆卓云端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指有节奏地轻叩著光滑的桌面。 他的养子宇昂,则身姿笔挺地站在桌前,年轻的脸庞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桀驁与疑惑。 沉默片刻,宇昂终於开口,声音清冷中带著不解:“父亲,恕我直言。” “我实在不懂,您为何我安排这样一场……毫无意义的决斗。” 在他眼中,与一个籍籍无名的平民学生决斗,简直是自降身份。 穆卓云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扫过宇昂:“毫无意义?” “宇昂,你看事情还是太表面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庄园內修剪整齐的园林,语气带著引导的意味: “决斗那天是你的十八岁成人礼。届时,博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祝贺。若仅仅只是寻常的宴会、歌舞,未免太过单调,转眼即忘。”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宇昂: “但如果在你的成人礼上,增加一点令人热血沸腾的『余兴节目』呢?” “比如,一场公开的决斗,让你在眾目睽睽之下,用绝对的实力,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屡次冒犯我穆家威严的小子彻底踩在脚下!” 穆卓云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丝煽动性:“届时,所有人都会亲眼见证,谁才是博城年轻一辈真正的翘楚!” “你,宇昂,我的养子,不仅拥有尊贵的身份,更拥有匹配这份身份的、凌驾於眾人之上的实力。这场胜利,將是你踏入博城上层圈子最响亮的名片,远比任何空洞的讚美都来得实在!” 宇昂听著穆卓云的话,眼神中的不解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野心和明悟。原来,这场决斗並非儿戏,而是一个为他精心搭建的舞台。 看著宇昂神色的变化,穆卓云满意地点点头,拋出了真正的重磅诱饵: “而且,孩子,你放心。这场决斗,你不会白打。” 他走回书桌旁,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待你贏得决斗之后,我將以穆家的名义,赐予你……进入地圣泉修炼一次的使用资格,作为你胜利的奖励!” “地圣泉?!” 宇昂冷静的表情瞬间破碎,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父亲,您……您说的是真的?!” 地圣泉! 那可是整个博城,乃至周边区域所有法师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传说在其中修炼一日,堪比外界苦修数月! 这等机缘,足以让任何法师疯狂! 穆卓云看著宇昂激动的模样,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然!我穆卓云一言九鼎!” “所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吧。要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魔法师,穷极一生,都难有进入地圣泉一次的福分。” 宇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他重重抱拳:“是,父亲!宇昂定不负您的期望。必將那莫凡,彻底击溃!” 第20章 独眼魔狼 天澜魔法高中,新学期伊始。 张小侯趴在课桌上,发出一声哀嚎:“天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我才刚闭上眼睛,再一睁眼,暑假就没了!我们都高三了!” “可我那可怜的风系魔法,连二级的门槛都没摸到啊!” 他哀怨完,扭头看向旁边气定神閒的莫凡,好奇地问道:“对了,凡哥,我整个暑假几乎都没看到你人影,你躲哪儿偷偷修炼去了?” “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莫凡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打了个哈哈:“没……没啊,就是隨便练练。” 心中却暗道:『也就在城市猎妖队接了十几个任务,把雷系和火系的三级魔法运用得滚瓜烂熟,顺便用攒下的残魄餵了餵小泥鰍而已……』 张小侯显然不信,凑过来贱兮兮地压低声音:“凡哥,你这就不够哥们义气了啊!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交了女朋友,暑假光顾著约会去了?” 莫凡没好气地推开他: “瞎说什么呢?” 张小侯也不纠缠,眼角余光瞥见前排的周敏,立刻又来了精神,用胳膊肘撞了撞莫凡,挤眉弄眼道:“凡哥,我最近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咱班的周敏,上课的时候总是出神地望著你这个方向,你看你看,她脸都红了!” 莫凡顺著他目光看去,正好对上周敏匆忙移开的视线和微微泛红的侧脸。 他心中一跳,表面却不动声色: “你想多了吧。” 但內心却在暗自嘀咕:『不会是上次考核,或者不小心在哪里暴露了天生双系的事情,被她察觉了吧?』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 张小侯兴致勃勃地揽住莫凡的肩膀:“凡哥,走!我发现一家新开的餐馆,味道据说超讚!我请客!”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羞涩的女声从身后响起:“莫凡同学……那个……你能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莫凡和张小侯同时回头。 只见周敏站在不远处,双手紧张地捏著衣角,脸颊微红。 张小侯立刻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贱笑,用力拍了拍莫凡的后背,压低声音:“你看吧!我就说我没看错!那我就先溜了!凡哥,我们明天再约!” 说完,他冲莫凡挤了挤眼,一溜烟跑没影了。 莫凡有些无奈地走到周敏面前: “周敏同学,有什么事吗?” 周敏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但声音依旧细若蚊蚋:“是这样的……我……我就是想问问……” 看著她这副欲言又止、脸颊緋红的模样,莫凡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疯狂寻思:『喂喂喂!这气氛……这表情……不会真是要告白吧?剧本不对啊!』 周敏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声如细丝地问道: “你……你晚上有空吗?” 莫凡:“哈???” 他心中巨震:『这也太直接了吧!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勇的吗?』 他下意识地就准备开口拒绝。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推辞的话,周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你別误会!是我奶奶!” “她住在城西的老城区,最近晚上总是能听见奇怪的震动声,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附近活动。我有点担心,所以……所以想请你这个尖子生,陪我一起去调查一下看看。”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然,你也没有义务帮我……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不用拒绝!”莫凡几乎是脱口而出,打断了她的退怯。 他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故作轻鬆的调侃。 “帮助同学是应该的,更何况是周敏同学的请求。拒绝一位淑女的求助,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他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老城区?奇怪震动?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呢?搞不好是『业务』上门了!』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城西老城区。 这里房屋低矮陈旧,路灯昏暗,许多地方甚至没有照明,显得格外僻静和阴森。 莫凡和周敏借著月光,小心翼翼地走在狭窄的巷道里。 莫凡不动声色地取出一些城市猎妖队內部使用的“寻妖粉”,悄悄洒在几个关键路口。 很快。 在一条巷子的拐角,寻妖粉显现出了几个巨大、深陷、带著爪痕的脚印! “这是……”周敏藉助手机灯光看清那脚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妖魔的脚印,看形状和大小,很可能是独眼魔狼。”莫凡蹲下身,仔细辨认,神色凝重。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脚印的深度和间距,“而且,看这痕跡,这傢伙个头不小。” 就在这时—— “咚……咚……” 沉闷的、仿佛重物敲击地面的震动声,从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废弃厂房內隱隱传来。 周敏嚇得一把抓住莫凡的胳膊,声音带著颤抖:“莫凡……我们……我们还是赶紧离开,通知城市猎妖队吧!” “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莫凡却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厂房方向:“別慌,我们先靠近点,把里面的情况搞清楚再说。贸然离开,万一打草惊蛇让它跑了,或者它今晚就出来伤人,反而更麻烦。” 他心中暗自补充了一句: 『更何况,城市猎妖队的正式队员,此刻就站在你面前好吧?』 两人藉助残垣断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废弃厂房的破窗外,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 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勉强照亮了厂房內部的一角。 只见一头体型极其魁梧、肌肉虬结的巨狼正背对著他们,低著头,似乎在啃食著什么。 它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额头上那只巨大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著嗜血的幽光。 而它爪下按著的……赫然是一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 周敏嚇得几乎要尖叫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发抖。 莫凡也是心头一沉,但更让他警惕的是,这头独眼魔狼的体型,远比他在教科书和图鑑上看到的要庞大得多。几乎大了快一倍,这绝对不正常! “情况不妙,这畜生比普通的独眼魔狼强太多。” 莫凡压低声音,极其严肃地对周敏说,“你听著,你现在立刻悄悄退出去,跑到足够远、足够安全的地方,然后用手机联繫城市猎妖队!把这里的情况和位置准確告诉他们!快!”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那熟悉的选择面板,再次如同索命符一般,在他眼前弹出: 【面对异常强壮的独眼魔狼与等待求援的同伴,请做出你的抉择:】 【选项一】:按计划行事,让周敏去远处联络求援,自己留下谨慎周旋,拖延时间。奖励:火系星尘+5。 【选项二】:放弃调查,立刻拉著周敏,头也不回地全速逃离现场。奖励:雷系星尘+5。 【选项三】:热血上涌,直接衝进去,独自单挑这头变异的独眼魔狼!奖励:双系星尘+8。 看著选项三那离谱的要求和虽然丰厚但仿佛带著“抚恤金”意味的奖励,莫凡眼角狠狠抽搐,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不是,哥们???” “让我单挑这头明显变异了的、块头大了一倍的独眼魔狼???” “你他妈是认真的吗?!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第21章 初衷 虽然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莫凡看著选项三那“双系星尘+8”的丰厚奖励,再想到自己卡在初阶三级巔峰、迟迟无法突破中阶的瓶颈,最终还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妈的,拼了! 没有系统帮忙,靠我自己慢慢磨,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突破中阶! 听说很多法师一辈子都卡死在这里,我可不想步他们后尘! 念头一定,他不再犹豫。 体內雷系星尘瞬间被引动,七颗红色星子以惊人的速度连接成轨。 “火滋·焚骨!” 他低吼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衝出,一道灼热的火球,悍然砸向正在啃食尸体的独眼魔狼。 “吼?!” 独眼魔狼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了个正著,腰部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独眼中凶光大盛,瞬间锁定了莫凡!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敏完全懵了,她没想到莫凡竟然敢主动攻击如此可怕的妖魔。 听到莫凡让她快跑的喊声,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带著哭腔对著接通的城市猎妖队热线喊道:“喂!猎妖队吗?救命!城西老城区废弃厂房这里有妖魔!是独眼魔狼!很厉害!快来啊!”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回应,表示会儘快派人赶来。 而这边,莫凡已经与独眼魔狼缠斗在一起。他不断施展火滋·焚骨干扰,试图拉开距离,但独眼魔狼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的巨眼腥鼠,焚骨只能在其身上留下灼伤,却无法造成致命打击,反而更加激怒了它,攻击越发狂暴。 莫凡凭藉镰骨盾和身法艰难周旋,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 “冰蔓·凝结!” 一道清冷的女子喝声响起,冰冷的寒气瞬间席捲而至,无数冰霜沿著独眼魔狼的四肢急速蔓延,虽然未能完全冻住它,却极大地延缓了它的动作。 彩棠的身影出现在厂房门口。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神色倨傲的青年,正是宇昂。 彩棠一眼就看到了在场中与魔狼搏杀的莫凡,美眸中顿时充满了惊诧和不解:“莫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凡趁机一个后跃拉开距离,喘著粗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约会啊!看不出来吗?你来得正好!” 彩棠被他这不著调的回答气得一窒,厉声道:“小混蛋!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赶紧滚!猎妖队会处理!” “是是是!” 莫凡嘴上应著,脚下却没动。 一旁的宇昂打量著莫凡,眼神轻蔑,对彩棠说道:“姐,还等什么?这种货色的妖魔,直接交给我搞定就行了!” 彩棠还算冷静,拦住他: “別衝动,这独眼魔狼不对劲,等队长他们到了再说。” 宇昂撇撇嘴,又看向莫凡,问道:“姐,刚才那个跟妖魔动手的小白脸是谁?” 彩棠冷冷道: “他就是那个公开挑衅卓云舅舅,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莫凡。” 宇昂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哦?原来要和我决斗的就是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 趁著彩棠和宇昂吸引注意力的空档,莫凡迅速脱离战场,找到了躲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周敏。 “周敏,你没事吧?放心,猎妖队来了,这里交给他们。”莫凡安慰道。 周敏惊魂未定,抓住莫凡的胳膊:“太好了!我们快走吧!” 莫凡却摇摇头:“我手机好像掉在刚才那边了,我得回去找一下。你先到更安全的地方去等我。” 支开周敏后,莫凡立刻找了个隱蔽角落,快速换上那身用於偽装的行头,戴好口罩,再次化身“梵墨”。 当他重新赶回废弃厂房附近时,里面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徐大荒、肥石、黎文杰、小可都已经到场,正与那头异常强壮的独眼魔狼激烈交战,但明显处於下风。 土系的肥石刚用岩障挡住一次扑击,喘著粗气道:“妈的,这畜生力气太大了!要是梵墨那小子在就好了,他的雷系攻击能给这畜生造成不小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厂房上方的破洞口传来: “我仿佛听到,有人在夸我帅?”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在城市猎妖队眾人面前,正是偽装后的莫凡。 “梵墨!”队长徐大荒看到他,顿时鬆了口气,“你小子可算来了!” 莫凡摊摊手,语气轻鬆:“抱歉,住得有点远,来晚了。”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场中的独眼魔狼似乎被彻底激怒,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肌肉剧烈鼓胀,皮毛下的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暴戾的气息开始升腾! 徐大荒脸色骤变:“不对!它……它在强迫自己进阶!” 彩棠也惊呼出声:“进阶?!难道它吸食了地圣泉?!” “小可!联繫支援!快!” 徐大荒急忙下令,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战將级的妖魔,根本不是他们这支小队能够应付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莫凡眼前的选项面板再次弹出: 【面对即將进阶战將级的独眼魔狼与陷入危机的队友,请做出选择:】 【选项一】:静观其变,等待支援。奖励:无。 【选项二】:主动站出来,表示:“我来拖延时间!”奖励:火系星尘+5。 【选项三】:自信表態:“没必要那么麻烦,交给我就行!”。奖励:雷系星尘+10。 看著那高达10点的雷系星尘奖励,再想到自己雷系也卡在三级巔峰,莫凡几乎没有犹豫:“我选三!” 虽然他觉得单凭自己很可能打不过进阶后的魔狼,但不影响他先拿了奖励再说。更何况,他的初阶三级雷系魔法,威力巨大,至少能尝试打断对方的进阶过程,为队友创造机会。 於是他上前一步,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朗声道: “没必要那么麻烦,交给我就行!” 风系的黎文杰急道: “梵墨!都什么时候了,就別耍帅了!那可是要进阶战將级的妖魔!” 莫凡没有理会,眼神一凝,体內雷系星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连接。他抬起手,掌心对准正在蜕变、能量极度不稳定的独眼魔狼。 “雷印·怒击!” 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雷系魔法,初阶三级。 比狂策更加狂暴,覆盖范围更广。 “轰咔——!!!” 一道如同成人手臂粗细的耀眼紫色雷柱,仿佛撕裂夜空,带著毁灭般的威势,悍然轰击在独眼魔狼能量匯聚的核心——那只巨大的独眼之上。 “吼嗷——!!!” 独眼魔狼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嚎叫,进阶过程被这突如其来、精准狠辣的强大雷击硬生生打断。 它周身的能量场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进阶带来的强化效果也大幅削弱。 “嘶——!” 这一刻,所有城市猎妖队的成员,包括彩棠和宇昂,都倒吸一口凉气,震惊无比地看向莫凡。 徐大荒眼睛瞪得滚圆: “这小子……他……他怎么又变强了?!这是……初阶三级雷系魔法?!他什么时候掌握的?!” 黎文杰喃喃道: “这才过了一个暑假啊……就初阶三级了?这修炼速度……都快赶上我们这些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了吧?” 彩棠看向莫凡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和不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神采。 宇昂的脸色则更加阴沉。 然而,眾人也清楚,单凭一个初阶三级雷系魔法,还不足以击杀这头异常强悍、甚至触摸到战將级门槛的独眼魔狼,只是暂时打断了它的进阶並造成了不轻的伤势。 “別愣著!配合梵墨!攻击!”徐大荒率先反应过来,大吼著下令。 眾人立刻重整旗鼓,各系魔法光芒再次亮起,试图趁它病要它命。 然而。 被打断进阶的独眼魔狼陷入了彻底的疯狂,虽然实力受损,但凶性更甚。 它不顾伤势,发起更加狂暴的反扑,利爪、撕咬、甚至能释放出小范围的地刺!城市猎妖队眾人配合默契,却依旧难以將其拿下,反而在它拼死反扑下险象环生,消耗巨大。 “队长!”水系法师小可脸色苍白,魔力消耗过度,“要不然……我们撤了吧?它进阶前我们就打得很吃力,现在虽然进阶被打断,但依旧比普通独眼魔狼强太多,我们贏不了的!” 黎文杰也萌生退意: “是啊队长,留得青山在……” “闭嘴!”徐大荒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们,他指著厂房外远处那片在夜色中亮著星星点点灯光的居民区,义正词严地吼道,“看看你们身后这个城市!想想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市民!他们有什么自保能力?!我们猎妖队成立的初衷是什么?!是守护!现在妖魔就在眼前,我们退了,它衝进居民区怎么办?” “你们两个的觉悟,连才加入没多久的梵墨都不如!” 莫凡听著徐大荒的话,看著队友们疲惫却仍在坚持的身影,再看向那头凶焰滔天的魔狼,心中第一次对这支队伍產生了强烈的认同感和触动。 他握紧了拳头,体內火系与雷系的魔能都在奔腾,犹豫著是否要不顾暴露的风险,动用全部实力…… 就在他內心激烈挣扎之际—— “暴浪·驱逐!” 一声沉稳威严的断喝从厂房外传来! 紧接著,一股磅礴浩瀚的水系魔力如同海啸般涌入厂房,化作一道数米高的蓝色巨浪,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地衝击在独眼魔狼身上! “轰——!!” 刚刚还凶悍无比的独眼魔狼,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这恐怖的巨浪冲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瞬间遭到了重创。 第22章 灵级星尘魔器 中阶水系法师杨作河到来,如同降下雷霆之威,那记“暴浪·驱逐”轻而易举地重创了那头异常强悍的独眼魔狼。 后续赶到的支援人员迅速控制了现场,並完成了对妖魔的最终清理。 在眾人忙碌善后之际,偽装成“梵墨”的莫凡,凭藉著小泥鰍吊坠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悄无声息地在那庞大狼尸附近,成功捕获到了一团比之前残魄更加凝实、能量精纯了数倍的幽蓝色光团——独眼魔狼的精魄。 感受著精魄被小泥鰍贪婪地吸收进去,莫凡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一次,总该有点变化了吧? 事情终於告一段落。 莫凡卸下偽装,拖著些许疲惫但更多是兴奋的身体,返回了天澜魔法高中的男生宿舍楼。 然而,刚走到宿舍楼下,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不远处的花坛边,似乎在等待著谁。 “周敏?”莫凡有些意外,走上前去,“你坐在这儿干嘛?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听到莫凡的声音,周敏猛地抬起头。当她看清莫凡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时,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决堤。 她站起身,快步衝到莫凡面前,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著哽咽和后怕: “莫凡!太好了!你没事……你真的没事!我还以为你……”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含著泪花的大眼睛紧紧盯著莫凡,仿佛要確认他不是幻觉。 莫凡被她这激动的反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道:“哎,你別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一点伤都没有!” 周敏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赶紧抬手用力擦了擦眼角,强作镇定,但微微泛红的鼻尖和湿润的眼睫却出卖了她:“我……我才没有哭呢!”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红著眼圈,无比认真地看著莫凡,语气充满了真挚的感激:“总之……谢谢你!莫凡!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救了我奶奶。”她后来得知,如果不是莫凡果断前去调查並拖住了妖魔,等那独眼魔狼彻底適应了力量,她奶奶住的那片老城区恐怕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面板再次在莫凡眼前弹出,带著一丝搞事的意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面对周敏真挚的感谢与微妙的情愫,请做出回应:】 【选项一】:正气凛然,表示:“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奖励:好人卡一张。 【选项二】:略带深意,说道:“为了你,我做这些都是值得的。”奖励:雷系星尘+3。 【选项三】:邪魅一笑,调侃道:“感动吗?感动的话,不如以身相许吧?”奖励:火系星尘+8。 莫凡看著这三个选项,尤其是第三个那离谱的台词和丰厚的奖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疯狂吐槽: 『啊?系统,你现在是越来越骚了吗?这种话也让我说?!』 他冷静了零点一秒,快速权衡:『选项一太正经,没奖励;选项二有点油腻,奖励不明;选项三虽然羞耻度爆表,但……+8点火系星尘啊!』 “实力!一切都是为了实力!”莫凡在心中吶喊,旋即做出了决定: “我选三!” 於是。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瀟洒不羈,实则可能有点扭曲的笑容,迎著周敏那感激又带著一丝羞怯的目光,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著调侃的语调说道: “感动吗?” “感动的话……不如以身相许吧?” 话音刚落,周敏先是一愣,隨即整张俏脸“腾”地一下瞬间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得无地自容,下意识地抬起小拳头,轻轻地捶了一下莫凡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无限的娇羞与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呢!討厌!” 说完,她根本不敢再看莫凡,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转身就跑开了,那仓惶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 莫凡看著周敏跑远的身影,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这下好了,我在她心里的形象,大概从『勇敢的同学』直接跌落到『轻浮的流氓』了吧?”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耸耸肩:“算了,反正我早就决定把脸皮扔地上踩了。实力提升才是硬道理!” 【奖励已发放:火系星尘强度+8。】 感受著体內火系星尘又壮大了一圈,莫凡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宿舍。 关上房门,他迫不及待地拿起胸前的小泥鰍吊坠,仔细端详,嘴里还嘀咕著:“话说,你都吞了一个完整的精魄了,怎么好像没什么变……”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小泥鰍吊坠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温润却强烈的乳白色光芒。 原本古朴暗沉的材质,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变得通透莹润,內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匯聚。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水般从吊坠中涌出,瞬间席捲了莫凡的全身。 “这是……进阶了?!”莫凡又惊又喜,瞪大了眼睛。 光芒持续了数秒才缓缓內敛,此时的小泥鰍吊坠,外观虽然变化不大,但仔细看去,表面那原本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了许多,隱隱勾勒出更加玄奥的图案,触手温润,仿佛拥有生命的热度,散发的能量气息更是发生了质的飞跃。 灵级!小泥鰍吊坠,终於从凡级提升到了灵级! 更让莫凡震惊得差点跳起来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即便自己没有主动进入冥修状態,胸口的小泥鰍也在持续地、缓慢地从周围的空气中汲取著微弱的能量,然后提纯、转化,一丝丝地注入到他的精神世界中,滋养著他的雷系与火系星尘。 “臥槽?!自动修炼?!掛机也能涨经验?!”莫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这……这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吃饭、睡觉、走路、上课……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虽然速度比不上主动冥修,但积少成多,这带来的提升將是极其恐怖的。 “哈哈哈!发达了!真的发达了!” 莫凡激动得在宿舍里来回踱步。 “照这个速度,在高中毕业之前,我绝对有希望,至少將一系魔法突破到中阶法师的层次。” 他看著手中温润如玉的灵级小泥鰍,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中阶法师的大门,似乎已经在他面前,缓缓敞开了一条缝隙。 第23章 中阶! 第23章 中阶! 一段时间在紧张而充实的修炼中,飞快流逝。 凭藉著灵级小泥鰍吊坠无时无刻的自动修炼辅助,以及自身不懈的努力和系统偶尔提供的“助力”,莫凡终於在这一天,感觉到精神世界內早已达到极限的雷系星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原本如同紫色星璇般缓缓旋转的星尘,在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后,猛地向內收缩、坍陷,隨后轰然爆发。 无数更加璀璨、更加凝练的紫色星点诞生,它们不再分散,而是匯聚成一片更加浩瀚、更加深邃、缓缓流动的紫色星云。 雷系星云! 这意味著,莫凡正式踏入了中阶法师的领域。 不过,喜悦之余,莫凡也清楚,自己只是刚刚迈过门槛,拥有了中阶的“量”,却还未掌握中阶的“质”—他还没有学习如何构建中阶的星图,无法释放出真正的中阶雷系魔法。 为什么先突破雷系? 莫凡自有考量,雷系是元素魔法之首,单体破坏力和速度都是顶尖,比火系更具爆发性和突然性。 如果在和宇昂的决斗中,能突然用出中阶雷系魔法,绝对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能一招定胜负! 想到能在万眾瞩目下,用最震撼的方式击败宇昂,狠狠打脸穆卓云,莫凡最近的心情一直非常不错。 这天下午,刚放学。 莫凡正和张小侯一边往校外走,一边討论著魔法理论问题。 “哟!这不是我们天澜魔法高中公认的第一天才,莫学霸嘛!” 一个令人厌烦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赵坤三带著几个跟班拦在了前面,他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容:“可惜啊可惜,你再怎么能蹦躂,也没几天好日子过咯!等宇昂少爷的成人礼一到,嘿嘿————” 莫凡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少在这儿没事找事,好狗不挡道。” 赵坤三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哎呦,我好怕怕哦~溜了溜了~” 说完,便带著人嬉笑著走开了,但那眼神里的嘲讽意味丝毫不减。 张小侯看著赵坤三的背影,担忧地对莫凡说:“凡哥,我听说穆家这次对宇昂的成人礼极其重视,广发请帖,造足了声势。他们明显是想把你当成垫脚石,给宇昂立威啊!” 莫凡冷哼一声,眼神锐利:“把我当成垫脚石?那也得看看他宇昂,有没有那么硬的脚板!想踩著我上位,小心崩断他的狗腿!” 就在这时,班主任薛木生找到了莫凡:“莫凡,校长找你,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莫凡有些疑惑,跟张小侯打了个招呼,便朝著校长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除了面带微笑的校长,还坐著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博城猎者联盟的负责人,邓凯。 “校长好,邓先生好。” 莫凡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邓凯打量了一下莫凡,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长话短说:“莫凡,我就不绕弯子了。按照惯例,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博城的魔法高中优等生,会和世家子弟中的核心弟子,进行一次公开切磋。胜者,將获得一次进入地圣泉”修炼的宝贵资格。” 校长接过话,语气温和中带著一丝凝重:“莫凡,我们都知道你这两年非常努力,天赋也极其出眾。听说你已经能释放火系三阶魔法了,这非常了不起,我和邓先生都为你感到骄傲。” 他话锋一转,带著些许无奈:“但是,孩子,你要明白,老天有时候確实是不公平的。” “一些人,从出生起就拥有比你更多的资源、更好的指导。宇昂作为穆氏重点培养的子弟,其实力不容小覷。” 校长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因此,在自己实力可能尚有不足的时候,暂时的隱忍和退让,並非怯懦,而是一种智慧。不过————既然你当初选择了站出来,將自己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那么这次切磋,学校方面,也只能由你作为代表了。 “1 他和邓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我们希望你,能够全力以赴,爭取贏得胜利!当然,压力也不要太大,有机会就尽力试试,展现我们天澜魔法高中的风采就好。” 莫凡能感受到两位长辈话语中的关心和期许,他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谢谢校长,谢谢邓先生的关心。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贏!不仅是为了学校,也是为了我自己!” 又过了几天,学校开始放一个小长假。莫凡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路边。 是他的父亲,莫家兴。 “爸?你怎么来了?” 莫凡有些意外。 莫家兴看著比自己已经高出不少的儿子,脸上露出欣慰又带著复杂的神情。 他找莫凡不为別的,就是放心不下即將到来的决斗。 “小凡啊,”莫家兴搓了搓手,语气带著小心翼翼,“那个————决斗的事,爸都听说了。我————我託了以前认识的一位穆氏的老人家,看能不能————跟宇昂那边说说情,到时候————让他稍微放点水,別让你输得太难看————” 听到父亲的话,莫凡心里一酸,又有些哭笑不得,他倔强地打断道:“爸!你不用去求他们的!我能贏的!你相信我!” 莫家兴看著儿子眼中不服输的光芒,笑了笑,笑容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骄傲,有担忧,更有深深的爱护。 他拍了拍莫凡的肩膀:“你这孩子,心气別太高。你能有现在的成绩,爸已经非常满意了。平平安安就好。” 看著父亲那微驼的背影,莫凡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恼和憋屈。 “为什么——连老爸都觉得我肯定是去当炮灰的啊?!”他握紧了拳头,“我可是能释放初阶三级魔法,甚至雷系都突破到中阶了啊!” 他將这股闷气直接算在了穆卓云头上:“肯定是穆卓云那个老狐狸在外面散布谣言,故意贬低我!” “想从心理上就压垮我!” 他望著穆家庄园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等著吧,老狐狸!宇昂!决斗那天,我非要让你们大吃一惊不可! ” “新帐旧帐,咱们到时候一起算! " 第24章 决战前夕 第24章 决战前夕 与此同时,穆氏庄园。 穆卓云独自站在庄园最高的露台上,俯瞰著下方已经布置妥当、气势恢宏的决斗场地,嘴角泛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冷笑。 “寧雪,”他对著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清冷身影说道,“原本这个盛大的成人礼舞台,是为我的宝贝女儿你准备的。以你的天赋和容貌,足以惊艷整个博城,但是————你的舞台,早已超出了博城的范畴,在帝都亦是天之骄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所以,这次的机会,就留给宇昂吧。正好藉此机会,让他对我穆家更加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站在他身后的穆寧雪,银髮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清冷如旧:“父亲,您又何必一直揪著他不放?” “揪著他不放?” 穆卓云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怒意,“是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当著眾人的面顶撞我!他不是自恃清高,天赋过人吗? “好啊,我给他这个万眾瞩目的机会!让他好好表现!” 穆寧雪微微蹙眉:“那至少————让宇昂適可而止。” 穆卓云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语气看似隨意,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放心,我自有分寸。” 然而他心中却在冷笑:分寸?我当然有分寸。我会让那个不知尊卑的混小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败得彻彻底底,今生今世都无法在博城抬起头来!这就是得罪我穆卓云的下场! 当天夜里,月光清冷。 莫凡心中思绪纷杂,独自一人来到博城后山,靠在一棵老树下望著远处的城市灯火散心。 决斗前夕,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他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证明自己的渴望。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自身后悄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我问了心夏,她说你在这儿。” 莫凡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讶:“穆寧雪?!” 月光下,少女一身素雅长裙,银髮流淌著清辉,宛如月下精灵,美得不染尘埃。 莫凡很快收敛了惊讶,脸上露出一丝带著痞气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儿时:“这么晚了还特意来找我?不过这一次,我可带不动你跑了,大小姐。” 穆寧雪闻言,白皙的脸颊瞬间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些依赖著眼前这个男孩的童年时光。 莫凡见她有些窘迫,笑著拍了拍铺在旁边地上的旧报纸:“坐下说吧?我可是连座位”都贴心帮你准备好了。” 穆寧雪依言,姿態优雅地在他身旁坐下,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明天的决斗,你別去。宇昂————他会对你下狠手的。他对我父亲言听计从,绝不会善罢甘休。” 莫凡嗤笑一声,语带嘲讽:“你爸养了条好狗啊,让它咬谁它就咬谁。” 穆寧雪眉头微蹙:“他很古怪,我也不喜欢他。” 这算是间接认同了莫凡的说法。 “哈哈,”莫凡笑了起来,语气轻鬆,“那正好,明天我帮你好好教训教训这条不討喜的狗。” 见他依旧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穆寧雪有些急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让你明天別去!放弃这场决斗!” 莫凡却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突然问道:“对了,大小姐,你现在到中阶魔法师了吗?” 穆寧雪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隨即有些气恼:“我和你说正事呢!明天真的別去!先躲过这一劫。等我从帝都学成归来,慢慢掌握了家族的权利,到时候————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了。” 她话语中隱含著一丝未来的承诺。 莫凡闻言,眼睛一亮,故意凑近了些,口花花地说道:“所以————你这是打算以后包养我?” “我————我————” 穆寧雪被他这直白又轻浮的话弄得瞬间语塞,脸颊緋红,心跳都漏了一拍,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 看著她这副模样,莫凡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但他还是收敛了玩笑,认真而坚定地说:“不过————明天的决斗,我还是要去。” 见他如此油盐不进,穆寧雪彻底被激怒了,猛地站起身:“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懒得管你!” 她气呼呼地將身下的报纸抓起来,用力砸向莫凡,然后转身,带著一身的寒气与怒意,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哎呦。”莫凡接住报纸,看著穆寧雪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欸,真是大小姐脾气,一点没变————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张小侯打来的。 “凡哥!听说小公主去找你了?怎样怎样?她跟你说了啥?”张小侯在电话那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莫凡撇撇嘴:“她?她依旧对我无比崇拜,觉得我英明神武,让我明天务必虐爆宇昂,给她出气。” 张小侯:“————拜託,说人话!” 莫凡笑了笑,语气轻鬆:“好吧,她叫我赶紧跑路,免得明天被打死。” 张小侯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我也建议你跑,凡哥!不是我涨他人志气,宇昂这个人邪乎的很,穆家肯定给了他不少底牌!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听著兄弟关切的话语,莫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猴子,现在有一个机会放在我眼前。” “一个可以在全博城人面前,证明我自己实力的机会。” “一个可以让我父亲挺直腰杆,不再需要去求人的机会。” “一个可以狠狠回击那些所有看不起我、嘲笑我、践踏过我尊严的人的机会。” 他顿了顿,反问道:“你说————我会放弃吗?” 电话那头,张小侯沉默了。 他了解莫凡,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夜风吹过山岗,带著凉意,却吹不散少年眼中燃烧的斗志与决心。 明天的决斗,他非去不可。 不仅要去了,更要贏! 不仅要贏,更要贏得漂亮! 第25章 一触即发 第25章 一触即发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气派非凡的穆氏庄园正门。城市猎妖队的成员们陆续在此集合。 副队长彩棠早已在此等候,见到队员们,招呼道:“你们总算来啦,快进去吧,里面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肥石摸著咕咕叫的肚子,一脸期待:“彩棠姐,有好吃的没?我一早起来啥都没吃就赶过来了,就等著这顿呢!” 风系的黎文杰环顾四周,略带遗憾地说:“可惜啊,梵墨那小子说今天有事,来不了,总觉得少了点啥。” 水系法师小可眨了眨眼,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锁共享单车的、戴著全覆式头盔的身影:“嗯?他不是自己骑车来了吗?那个是不是他?” 彩棠闻言,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带著些许期待急忙问道:“哪儿呢?” 她顺著小可指的方向望去,却见那人取下头盔,露出的赫然是莫凡那张带著贱笑的脸。 彩棠脸上的期待瞬间冻结,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莫凡锁好车,屁顛屁顛地跑过来,贱兮兮地朝彩棠挥手,故意拉长了声音:“彩~棠~姐~早上好呀!” 彩棠抱著手臂,冷笑一声:“呵,不敢当。你来这么早干嘛?想来骗吃骗喝啊?” 莫凡居然认真地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是啊!没地方吃早饭,饿得前胸贴后背。听说穆氏庄园的厨师赫赫有名,就过来蹭一顿,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彩棠被他这无耻的言论气得柳眉倒竖,怒喝道:“你小子把我们穆氏庄园当免费餐馆了啊?!” 莫凡继续发挥他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嘿嘿笑道:“哈哈哈,彩棠姐別那么小气嘛!等会儿吃完了,还劳烦你帮我打个包,我带点回去当夜宵?” “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彩棠彻底不想搭理这个傢伙了。 旁边的黎文杰看得目瞪口呆,用手肘撞了撞肥石,低声道:“这囂张的小子谁呀?穆家庄园门口也敢这么狂?” 彩棠没好气地解释:“还能有谁?就是今天要跟宇昂决斗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莫凡!” 黎文杰恍然,隨即摇摇头:“就他这样?看著吊儿郎当的,难怪敢挑战宇昂,真是无知者无畏。” 敦厚的肥石也点点头,感慨道:“唉,要是现在年轻人都像梵墨那样,有实力又低调懂事就好了。我说的对吧,彩棠?” 谁知这话戳中了彩棠的心事,她想起“梵墨”那次拒绝邀请,又是娇羞又是生气,语气复杂地说道:“他?他哪懂什么道理!这次特意邀请他,居然敢不来!谁爱搭理他那种傢伙!” 而此刻的莫凡,早已混进了庄园內宽的自助餐区,正对著琳琅满目的美食大快朵颐,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了他身边,正是总教官斩空。 “小子,胃口不错啊。”斩空看著狼吞虎咽的莫凡,语气听不出喜怒。 莫凡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说:“斩空教官,如果你是来劝我加入你们卫法师的,那就免开尊口了,我是不会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斩空哼了一声:“臭小子,別自作多情。我来是提醒你,待会儿决斗的时候,多留意一下宇昂。” 莫凡终於抬起头,擦了擦嘴,有些疑惑:“留意他?什么意思?” 斩空目光微凝,压低声音:“我收到一些风声,宇昂最近有点古怪,力量提升得不太正常。” “你跟他交手的时候,多注意他的魔能波动和施法方式,如果发现什么异常————事后记得告诉我。” 莫凡虽然一头雾水,不明白斩空为何对宇昂如此关注,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一段时间后,穆家庄园內专用的角斗场。 看台上座无虚席,博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 衣香鬢影,谈笑风生,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投向下方那巨大的圆形决斗———— 场地。 议论声此起彼伏:“那就是宇昂吧?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 “听说他已经是初阶二级法师了,而且距离突破三级也不远了?穆氏真是人才辈出!” “不过————那个莫凡也不简单啊,听说在天澜高中是第一名,已经能勉强释放初阶三级的火系魔法了?” “真的假的?天赋这么好?” “哼,野路子出身,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世家子弟的底蕴。你看宇昂那一身————” 就在这时,主角宇昂,在一眾穆氏子弟的簇拥下,缓步走入角斗场。 他身穿剪裁合体的法师袍,神情倨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指上戴著戒指,手腕有手环,脖颈间似乎还有项炼隱隱发光赫然是一套完整的魔具! 贵宾席上,猎者联盟的邓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对身旁的天澜校长低声道:“穆卓云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 “瞧宇昂这一身,攻防辅助的魔具怕是都配齐了!这简直是把家族武库穿在了身上!” 校长脸色凝重,嘆了口气:“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从穆卓云答应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让莫凡安然无恙地结束这场比赛。” 邓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就算莫凡天赋异稟,已经能使用初阶三级魔法,但面对一身魔具、 资源碾压的宇昂,恐怕————” 他话中充满了对莫凡处境的担忧。 他话还没说完,穆卓云便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直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邓凯老弟,这场备受瞩目的决斗,由你这位猎者联盟的负责人来见证和裁判,再合適不过了。就麻烦你,主持一下公道吧。” 穆卓云脸上掛著看似和煦的笑容,但眼神深处的那抹冷意和志在必得,却清晰地传递给了邓凯和校长。 邓凯与校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既然如此,邓某便却之不恭了。” 邓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已经站在场地两端的莫凡和宇昂身上。 决斗,一触即发。 第26章 可成长型灵种 第26章 可成长型灵种 邓凯站在场地中央,声音洪亮地宣布了规则,强调了“点到为止”的原则,並示意双方握手示意。 莫凡和宇昂走到场地中央,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气氛骤然紧绷!宇昂手上猛然加力,眼神冰冷,试图在气势上先压垮莫凡。 莫凡岂会示弱,体內魔能微微鼓盪,手上力量丝毫不逊,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请双方回到各自位置!等待开始命令!”邓凯见状,立刻大喝一声,阻止了这场无声的较量。 两人这才缓缓鬆开手,各自后退,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对方。 就在这决战一触即发的最后时刻,莫凡的眼前,那决定命运的面板再次浮现:【少年郎哟,宿命对决时刻,请展现你真正的力量:】 【选项一】:继续隱藏实力,战平宇昂,奖励:魔力恢復药剂(小)。 【选项二】:仅使用火系魔法,凭藉初阶三级修为击败宇昂。奖励:火系星尘强度+10。 【选项三】:大放厥词,宣称“三招败你”!先以火系魔法试探,再以雷系初阶魔法“雷印·怒击”一击终结!奖励:雷系灵种·暴君(可成长型)! 【雷系灵种·暴君】:基础效果:融合后,雷系魔法威力提升两倍,雷电附带“沉重”特效,能有效击穿能量防御与物理护甲,並对命中目標造成短暂僵直。逆天之处:此灵种具备罕见的成长属性,可通过吸收特定雷系宝物、天地间精纯雷元素或特殊机缘进行进化,潜力无穷,远非普通固定威能的灵种可比! (註:普通灵种威力提升约两倍,但属性固定,无法升级。)】 “雷系灵种?!” “还是————可成长型的?!” 莫凡的呼吸骤然急促,心臟狂跳! 灵种!那可是能让法师实力產生质变的天地奇物! 寻常法师,能得到一个普通灵种已是万幸,而可成长型的灵种————他闻所未闻。这意味著,这个灵种可以伴隨他一路成长,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关键时刻动用雷系魔法出奇制胜。 现在,系统不仅肯定了他的计划,还奉上了一份他无法拒绝的逆天大礼! “证明自己?打脸穆家?” “还有比这更好的方式吗?!” 莫凡眼中瞬间燃起熊熊火焰,再无丝毫犹豫,“系统,我选三!” 他深吸一口气,在邓凯即將宣布开始的间,猛然抬起手,指向宇昂,用一种极其囂张、仿佛胜券在握的语气,朗声响彻整个角斗场:“宇昂!收拾你这种靠魔具堆起来的废物,根本用不著那么麻烦!” “三招!只需三招,我莫凡若不能击败你,我当场跪地认输。” “哗——!”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譁然! “狂妄!太狂妄了!” “三招击败一身魔具的宇昂?他以为他是谁?中阶法师吗?” “这小子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脑子坏掉了!他绝对是受刺激过度了,居然敢说出这种胡话!” 看台上充斥著质疑、嘲讽和难以置信的声音,连校长和邓凯都是皱紧了眉头,觉得莫凡太过托大。 宇昂先是一愣,隨即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哈哈哈!莫凡,我看你是嚇傻了吧?开始说明话了?” “也好,我就站在这里,看你三招之內,如何让我跪地认输!” 穆卓云在高台上,嘴角掛著冰冷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莫凡惨败后自取其辱的模样。 面对全场的嘲讽和宇昂的蔑视,莫凡却不再解释,眼神一凝,直接行动。 “第一招!火滋·焚骨!” 他抬手间,炽热的赤红色火球带著爆裂的气息呼啸而出,直扑宇昂。 这是试探,也是压迫。 宇昂虽惊於莫凡的施法速度,但並未慌乱:“冰蔓·覆盖!” 寒气涌动,冰层迅速在他身前凝结,试图阻挡。 焚骨火球撞在冰层上,轰然炸开,冰屑纷飞,虽然突破了冰层,但威力也被抵消大半,被宇昂轻鬆躲过。 “进攻性很强,魔能消耗也大,他这么打,魔能撑得住三招吗?” 邓凯点评道,带著担忧。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 “第二招!火滋·爆裂!” 莫凡根本没有停顿,衔接速度快得惊人,比焚骨更加狂暴、顏色接近赤金色的爆裂火球已然成型,如同小型太阳般砸向宇昂。这一次,火焰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已经让空气扭曲。 “什么?!瞬发三级魔法?!” 邓凯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这怎么可能?!” 校长也失声惊呼。全场观眾的神情瞬间剧变,之前的嘲讽化为了浓浓的惊骇,连续释放初阶三级魔法,这魔能储备和掌控力,远超他们的想像。 宇昂脸上的嘲讽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愕和一丝慌乱。 这爆裂的威力,他的冰系初阶二级魔法绝对挡不住!“冰蚕鎧!” 他仓促间激发了身上的鎧魔具,一层晶莹剔透、散发著寒气的冰晶鎧甲瞬间覆盖全身。 “轰隆—!!!” 爆裂火球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冰蚕鎧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焰与寒冰疯狂交织、湮灭,强烈的衝击波席捲开来。 火光散去,只见宇昂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有些发白,冰蚕鎧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终究是防御住了,他本人並未受伤。 “挡住了!宇昂少爷挡住了!” “不愧是魔具啊!” “莫凡最强的火系魔法都没能击败宇昂,他输了,他已经输了!” “看他还有什么招!” “第三招?笑话!” 看到宇昂安然无恙,看台上支持穆氏的人们纷纷鬆了口气,重新找回了优越感,认为莫凡已经黔驴技穷。 宇昂稳住身形,感受著体內翻涌的气血和魔具传来的反馈,他心中大定,脸上重新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狞笑:“莫凡,这就是你囂张的资本?连我的防御都破不开!你的第三招呢?” “別浪费时间,使出来啊!然后乖乖履行诺言,跪地认输吧!哈哈哈!” 所有人都认为,莫凡已经底牌尽出,败局已定。穆卓云甚至已经端起了茶杯,准备品尝胜利的滋味。 然而,站在场中的莫凡,看著得意大笑的宇昂,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囂张、更加冰冷的弧度。 他轻轻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的热身只是开胃小菜,用一种带著怜悯和绝对自信的语气,缓缓说道:“这就是你依赖的全部底牌?一件只能免疫初阶火系的乌龟壳?” “那么————试试这招呢?” > 第27章 胜 第27章 胜 莫凡话音刚落,宇昂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不定。 只见,莫凡周身炽热的火系魔能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截然不同、更加狂暴、更加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的脚下,隱约有紫色的电弧一闪而逝。宇昂瞳孔骤缩,他虽然不知道莫凡要施展什么,但那股危险的预感让他汗毛倒竖?“不能让他完成!” “冰蔓·覆盖!”宇昂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全力催动魔能。 这一次,蔓延开来的寒气远超之前,冰层不再是覆盖地面,而是如同活物般,带著刺骨的寒意,迅猛地朝著莫凡的双脚缠绕而上,瞬间就冻结了他的小腿,並且急速向上蔓延,意图打断他的星子连接。 “什么?!这是冰系初阶三级魔法·冰蔓·凝结?!” “宇昂也到了初阶三级!!” “天啊!博城年轻一辈竟然有两位初阶三级法师!” “穆老爷,恭喜啊!宇昂少爷天纵奇才,穆家可真是人才济济。” “卓云兄,令郎藏得可真深啊!” 看台上,原本因为莫凡连续释放三级火滋而震惊的大人物们,此刻纷纷转向穆卓云,脸上堆满了惊嘆和奉承。 宇昂隱藏的修为,在他们看来,才是更稳妥、更符合预期的强大。 穆卓云矜持地捋了捋鬍鬚,眼中儘是得意,刚才因莫凡生出的些许阴霾一扫而空。他朗声笑道:“小儿辈些许微末伎俩,当不得诸位如此夸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边,张小侯、周敏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斩空抱著双臂,眉头紧锁,暗骂一句:“穆家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校长脸色发白,他认为莫凡已经没有胜利的机会了,向邓凯投去了询问的眼神,想让对方中止这场决斗,邓凯也面色凝重,正要有所动作,场中异变再起。 “咔嚓!” 就在寒冰即將冻住莫凡大半身躯,甚至一只手臂已经被冰层覆盖的剎那,一股熟悉的炽热再度从莫凡体內爆发。 “火滋·爆裂!” 轰——! 赤金色的火球几乎是在极近的距离轰击在莫凡自己脚下的冰层上。 狂暴的火焰与坚冰猛烈碰撞,水汽蒸腾,冰屑四射。 莫凡凭藉爆裂的衝击力和高温,硬生生炸开束缚自己的寒冰,脱困而出。 虽然显得有些狼狈,衣角被烧焦,手臂也被灼伤和冻伤,但他的眼神却越发锐利,如同盯住猎物的苍鹰。 “嘶——!” “战斗中第二次释放三级火滋!” “这小子是怪物吗?他的魔能储量怎么如此深厚?!” 刚刚还在吹捧宇昂的大人物们,再次被莫凡的表现惊得倒吸凉气。 一场战斗连续两次次释放初阶三级魔法,这魔能储备,可谓相当优秀。 魔法协会的杨作河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转向朱校长:“朱校长,此子天赋异稟,心性坚韧,实属难得。毕业后,我魔法师协会虚位以待!” 斩空立马不干了,乾咳两声,声音洪亮地插话:“咳咳!我话说在前面,这小子在雪峰山歷练的时候,我就钦点他来我们军部了,谁抢我跟谁急!” 两位博城大佬当场就开始抢人,这让全场观眾神色更加古怪,看向莫凡的目光彻底变了。 这个看似狂妄的小子,竟然拥有让军方和魔法协会都爭相抢夺的潜力。 穆卓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一下,但看到宇昂身上依旧完好的冰蚕鎧,他又强行镇定下来,冷笑道:“垂死挣扎!有冰蚕鎧在,他火系再强也是徒劳!” 场中,宇昂也被莫凡这“自残”式脱困的方式惊了一下,但隨即更加囂张:“哈哈!莫凡,你还有什么本事?像地老鼠一样炸自己吗?” “你乖乖认输吧,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有点蛮力,也改变不了————” “废话真多!” 莫凡冰冷地打断了他,甩了甩被冻伤又灼伤、略显僵硬的手臂,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刚才就是因为想稳妥地连接星子,差点阴沟里翻船。 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犯第二次! 不再需要任何掩饰,不再需要任何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世界中。 七颗紫色的雷系星子早已躁动不安,隨著他的心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闪耀著璀璨的雷光,瞬间连接成一道威严而狂暴的紫色星轨。 “那是什么星轨?顏色不对!” “不是火系?!” “这————这是!!!”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莫凡周身雷光爆闪,啪作响!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还在喋喋不休、满脸嘲讽的宇昂。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角斗场! “雷印!” “怒击!” 莫凡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吼——!” 一道粗如儿臂的紫色狂雷,仿佛挣脱束缚的雷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莫凡掌心进发而出。 它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携带著无尽的愤怒与毁灭之力,轰然降临在宇昂身上。 宇昂脸上的嘲讽和得意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思考都停滯了! “轰—!!!” 紫色雷光彻底吞噬了宇昂的身影,他身上的冰蚕鎧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试图抵抗,但这专门针对火系防御的魔具,在狂暴的雷系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就被撕裂、贯穿。 “啊—!” 宇昂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被雷印狠狠地轰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箏,在空中划过一道焦黑的轨跡,最终重重地砸在数十米远的结界光壁上,才软软地滑落下来,浑身焦黑,冒著青烟,生死不知。 他身上的冰蚕鎧,胸口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洞,灵光尽失,显然已经彻底报废。 整个角斗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僵在原地,脸上表情凝固,仿佛被那道紫色的惊雷一同劈中。 三招已过。 莫凡,胜。 > 第28章 火系中阶 第28章 火系中阶 穆卓云的怒吼如同惊雷,打破了角斗场死寂后的嘈杂:“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有双系?!他————他莫非是中阶法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先否定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用三年,就从刚觉醒的初阶修炼到中阶,世上绝无此等事!” 看台上其他大人物也交头接耳,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个初阶魔法师,怎么可能同时拥有雷、火两系?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一位贵妇人掩口惊呼:“觉醒第二个系,他肯定已经是中阶了!没想到我们博城能出这么年轻的中阶法师————” “不,”朱校长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场中气息並未达到中阶波动的莫凡,沉声道,“他的火系气息,现在並未突破中阶壁垒。如果我没猜错————莫凡,他是万中无一的天生双系”!” “天生双系?!”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事实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意味著莫凡在觉醒之初,就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起点和潜力。 斩空嚯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哈哈哈!好!好一个天生双系!老子果然没看错人!这小子,我们军部要定了!谁敢跟老子抢,我今天就去抄了他的家!” 杨作河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道:“斩空老大,你这————说到培养魔法师,提供资源和指引,还是我们魔法协会更合適吧?” 朱校长也立刻加入爭夺:“二位,莫凡还是我们天澜魔法高中的学生。” “培养天才,我们校方义不容辞,必定倾尽所有资源!” 穆卓云看著成为焦点的莫凡,眼神复杂至极,心中翻江倒海:“天生双系————寧雪的天生灵种虽然罕见,可论及潜力和吸引力,与这天生双系相比,还是差了一筹啊————別说军方和魔法协会,要不是碍於这层脸面,我他妈都想收了这小子————” 就在这时,莫凡的目光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了脸色铁青的穆卓云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穆家主,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败者————要向胜者跪下磕头道歉。”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刻意为之的“谦逊”:“我年纪小————受不起您这等大礼。您给我爸跪一个,怎么样?”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穆卓云身上。 让博城霸主、穆氏家主当眾下跪?这简直是捅破天的事情! 莫家兴愣住了,连忙摆手:“莫凡!使不得,使不得!” “这件事就算了,穆老爷————穆老爷他一直都挺关照我们的————” 他本性善良,不愿见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 穆贺也赶紧附和:“是啊,莫凡,年少气盛可以理解,这事就算了吧?” “算了?”莫凡冷笑一声,眼神锐利,“认赌服输的事,能就这么算了?” 穆卓云感受著周围无数道目光,仿佛有无数根针扎在背上。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猛地一咬牙,强撑著家主的威严,朗声大喝,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顏面:“够了!不就是一个磕头道歉吗?我穆卓云————愿赌服输!”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他竟真的挣扎著,作势要向莫家兴的方向跪下。 “卓云老哥!使不得,使不得啊!”莫家兴一个箭步衝上前,死死托住穆卓云的手臂,不让他真跪下去,“咱们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闹到这一步?” “古人都说一笑泯恩仇,咱这算哪门子事啊?您快快起来吧。” 他转过头,看向莫凡,眼神带著恳求:“莫凡,听爸一句,到这就好了。” 【少年郎哟,孝心与执念交织的时刻,请做出你的选择:】 【选项一】:坚持让穆卓云下跪,兑现赌约,打脸到底!奖励:双系星尘强度+10。 【选项二】:听从父亲的话,就此作罢,全了父亲的善良与心意。奖励:火系星尘强度+50。 “火系星尘+50?!” 莫凡心中一震,这狗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这庞大的能量,足以让他的火系產生质变。相比之下,选项一的奖励虽然也不错,但就显得逊色了。 他看著父亲那带著恳求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神,心中掠过父亲曾为他下跪的背影,那股非要逼穆卓云下跪的执念,忽然间就淡了。 打脸固然爽。 但父亲的感受,更重要。 “好。”莫凡点了点头,心中的选择已然落定,“系统,我选二。” 几乎在他做出选择的瞬间,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火系能量凭空涌入他精神世界中的火系星尘。 原本就达到三级巔峰,只差临门一脚的火系星尘,在这股庞大能量的灌注下,壁垒轰然破碎。 “嗡——!”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不由自主地从莫凡身上散发出来,火红色的星尘急速扩张、凝聚,化为一片更加浩瀚、更加璀璨的赤红色星云。 火系,突破中阶。 这突如其来的气息变化,虽短暂,却再次让靠近的几位强者心生感应。 斩空、杨作河、朱校长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但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朱校长见气氛缓和,连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此事就此揭过!” “莫凡同学展现出的天赋实属罕见,但正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为了莫凡同学的安全著想,还请在场诸位务必保守天生双系”的秘密,切勿外传,以免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盯上!” 斩空和杨作河深知其中利害,立刻郑重表態响应。 人群边缘,唐月老师安静地看著这一切,看著那个在风波中心,气息隱隱又有突破的少年,美眸中流光溢彩。 “天生双系,还是最具攻击性的雷与火————之前一直隱忍不发,关键时刻一鸣惊人,算是个聪明的小傢伙。如今又有斩空这个军方背景的煞星罩著,前途倒是不可限量了。” 她微微抬头,望向博城上空那片似乎永远带著一丝阴霾的天空,红唇微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呢喃:“我有点好奇了。” “莫凡,在这即將到来的风雨中,你究竟————能走多远呢?” 第29章 净化之泉 第29章 净化之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莫凡便跟著唐月老师,来到了博城的地標——银贸大厦楼下。 看著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建筑,莫凡挠了挠头,满脸疑惑:“银贸?唐月老师,那地圣泉————真的在这里?这里不是办公楼吗?” 唐月嫣然一笑,並未直接回答,只是迈开长腿:“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快步进入大厦,没想到穆卓云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 他看到莫凡,习惯性地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带著些不爽:“让我等这么久,你还真当自己是大人物了啊?” 白了莫凡一眼后,他转身便走:“时间宝贵,快跟上。” “走吧。”唐月示意莫凡跟上。 三人沿著一条看似普通却异常安静的长廊前进。 莫凡敏锐地发现,长廊两侧几乎布满了隱蔽的摄像头,左右还笔挺地站著两位气息不弱的安保人员,赫然都是初阶二级的法师。 “请到这边接受安检。” 一位保安面无表情地示意。 “还要安检?还真是戒备森严。”莫凡嘀咕著,配合地完成了检查。 安检员確认无误后,冲穆卓云点了点头。穆卓云才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张特製的卡片,在电梯旁的感应区一刷。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15”层。 走出电梯,眼前是一扇厚重无比、铭刻著复杂魔纹的金属大门。 唐月停下脚步,指著大门道:“门后面就是地圣泉了,你可以在里面进行为期一周的修炼。我就送你到这吧。” 莫凡收敛了平日的嬉笑,认真点头:“嗯,谢谢唐月老师。” 就在这时,唐月做了一个让穆卓云都愣住的举动。 她微微俯身,从绑在大腿外侧的一个精致皮质小盒里,取出了几个散发著微弱魔法波动的捲轴,递给了莫凡。 “喏,这个给你,记得妥善保管。” 穆卓云眼睛微眯,忍不住惊嘆:“唐月老师,你出手可真大方,这星图之书”一送就是四卷啊?” “星图之书?”莫凡一脸懵,他完全没听说过这东西。 唐月看著他,解释道:“你的火系,应该已经突破到中阶了吧?但现阶段,你根本无法顺利连接49颗星子,甚至————连49颗,星子都没能全部具现,构建出中阶魔法的星图,对吗?” 莫凡心中一震,没想到唐月老师眼光如此毒辣,竟然看穿了他刚刚突破。 “我不知道毕业后,还有没有机会教你,”唐月继续道,“这星图之书”是引导之物,能暂时替代你的精神力,帮你完成特定中阶魔法的星图构建並释放一次。关键时刻,能让你拥有自保甚至逆转局势的能力。” 她顿了顿,给出建议:“进入地圣泉后,我建议你全力修炼雷系,爭取將雷系也突破到中阶。双系中阶,才是你真正的优势所在。” 莫凡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蛙趣!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那辛苦修炼星图掌控力有啥意义?直接带几十张捲轴当氪金玩家”不就够了吗?!” 似乎看穿了莫凡那点小心思,穆卓云冷哼一声,语气复杂:“唐月老师可真是不一般啊,星图之书”这东西,製作极其困难,有钱都难买到。”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让莫凡瞬间清醒。他猛然想起,连之前小泥鰍“吃掉”星尘魔器那么棘手的事情,都是唐月老师帮忙摆平的,这足以说明她的背景远非一个普通教师那么简单。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那熟悉的面板再次恰到好处地弹出: 【少年郎哟,即將踏入修炼圣地,面对美艷老师的慷慨馈赠,请展现你的態度:】 【选项一】:沉默不语,坦然收下,將感激放在心里。奖励:火系星图之书+ 1。 【选项二】:义正言辞道:“唐月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栽培,今后定会加倍努力,不负您的期望!”奖励:雷系星图之书+1。 【选项三】:贱兮兮地凑近唐月,压低声音道:“唐月老师,您看我现在抱您的大腿,还来得及吗?”奖励:净化之泉(效果:可以让被狂暴之泉”影响的妖魔恢復正常)。】 净化之泉?狂暴之泉? 莫凡愣住了,这又是什么东东? 听起来似乎牵扯到某种隱秘? 系统的奖励总是这么出人意料,而且往往预示著什么。 选项一和二的奖励是实打实的星图之书,非常实用。 但选项三的“净化之泉”———— 虽然暂时不明白具体用途,可“让妖魔恢復正常”这个描述,让他隱隱觉得这可能关係到某种更大的危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秉承著“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以及“整活儿优先”的原则,莫凡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那点感动和严肃瞬间收起,换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带著点討好和狡黠的贱笑,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对唐月道:“唐月老师,您这又是帮忙平事,又是送宝贝的————您看,我现在抱您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唐月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那双嫵媚的眸子眼波流转,没好气地嗔了莫凡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並未回答,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进去。 穆卓云在一旁看得直皱眉,觉得这小子真是没个正形。 而莫凡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已然响起。一份散发著柔和纯净气息、仿佛由月光凝成的小玉瓶,出现在了他的口袋里,里面装著的,正是净化之泉。 虽然还不知道它具体有什么用,但莫凡感觉,这东西————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在他打算进入地圣泉,开启长达一周的刻苦修行时,选项再次弹出。 【少年郎哟,面对博城即將到来的灭城危机,请做出你的选择。】 【选项一】:视若无睹,进入地圣泉进行修炼。奖励:双系星云+50。 【选项二】:將刚才获得的净化之泉交给唐月,並找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自己是如何获得净化之泉,同时將自己在城市猎妖队时,经常遇到狂化妖魔的事情告知唐月,让她替自己转告斩空总教官。奖励:可成长型火系灵种。 第30章 求之不得 第30章 求之不得 莫凡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灭城危机”四个字上,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什么意思?博城即將被毁灭? 就在我进入地圣泉之后?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 將净化之泉交给唐月? 这样能阻止危机发生? 我刚刚要是没选净化之泉,那这个选项是不是就不会触发? 博城————就会被毁灭?! 他越想越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后怕。 系统这次的选项,似乎不再只是单纯的奖励,更是一种预示和生路。 如果他刚才贪图星图之书的即时战力,选择了前两项,那么此刻,他可能就对即將降临的灾难一无所知,只能在地圣泉中“安心”修炼,直到灾难爆发。 “莫凡,你怎么了?” 唐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莫凡瞬间变化的脸色和那骤然急促的呼吸,关切道。 莫凡猛地回过神,心臟仍在狂跳。 他没有时间犹豫,更无法坐视不理!博城有他的家,有他的父亲,有他的朋友和同学。 “系统,我选二!” 心中默念的瞬间,他几乎是凭藉本能,迅速从兜里,摸出了那个散发著柔和纯净气息的小瓶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唐月温凉的手里。 “唐月老师!”莫凡的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这个东西,你拿著!” 唐月低头看著手中晶莹剔透的小瓶子,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奇特安抚能量,美眸中充满了疑惑:“这是?” “这是我之前在城市猎妖队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一次清理下水道巨眼腥鼠巢穴的任务里捡到的。” 莫凡语速飞快,大脑高速运转,编织著合理的解释,“当时旁边有几只状態明显不对、异常狂躁的巨眼腥鼠,我们费了好大劲才解决。这个瓶子就掉在角落里,里面液体散发的气息,好像能让躁动的妖魔稍微平静一点。” 他紧紧盯著唐月的眼睛,强调道:“我本来没太当回事,但结合最近城里好像偶尔有妖魔异常狂暴的传闻,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唐月老师,您见识广,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如果可以,最好能帮我转交给斩空总教官,他负责城防,或许能用得上?” 唐月听著莫凡的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身为审判会的成员,她这段时间秘密调查的重点就是黑教廷的动向,而妖魔异常狂化,正是他们怀疑黑教廷活动的重要跡象之一! 只是线索零散,一直无法確定,更找不到关键证据或应对方法。 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不仅察觉到了异常,还提供了一个,可能至关重要的道具。 她重新审视著莫凡,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探究。 这小子————绝不仅仅是天赋异稟那么简单,他的观察力和运气,或者说,他身上的秘密,似乎比想像中还要多。 “安抚狂暴妖魔的泉水?” 唐月握紧了手中的小瓶,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好,这件事我知道了。” “瓶子我会仔细研究,並且立刻联繫斩空卫统。莫凡,你刚才提供的这个信息,可能非常重要。” 她郑重地承诺道:“你放心,我会处理。” 一旁听见两人对话的穆卓云一头雾水,什么狂暴妖魔,什么安抚泉水? 在他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博城一直很安定,哪来的灭城危机? 他只当是莫凡在故弄玄虚,或者唐月又在搞什么他不懂的名堂。 “哼,莫名其妙。” 穆卓云懒得深究,催促道:“时间到了,別耽误正事!护卫,开门!” 隨著他一声令下。 旁边守卫的法师再次验明身份,那扇铭刻著魔纹的厚重金属大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內打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法气息扑面而来。 莫凡最后看了一眼唐月,看到她眼中传递来的“放心”神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迈步踏入了地圣泉密室。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外,唐月並没有立刻离开。 她握著那瓶“净化之泉”,秀眉紧蹙,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莫凡的话,印证了她之前的某些猜测。 “妖魔狂化————黑教廷————他们到底想在博城做什么?”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负责地圣泉守卫的卫队长梁斌正对著手下训话,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上次被一些地沟老鼠差点摸到这里,已经是天大的失误!倘若地圣泉有失,能量温散出去,引得妖魔暴动,酿成祸难,我饶不了你们!” 他话音刚落,副队长林雨欣便急匆匆赶来,脸上带著忧色:“梁卫长,那个被巨眼腥鼠挖通的洞穴我们已经找到了入口,但是通道太深,而且岔路很多,我们人手不足,没敢继续深入探查。” 梁卫长摆了摆手,似乎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林副队长,你多虑了。” “巨眼腥鼠这东西哪里都有,通过错综复杂的下水管道偶然找到这附近也不稀奇。魔法协会那边之前不是已经派人粗略查探过了吗?回报说没有异样。放心就好,加强巡逻便是。” 然而林雨欣却坚持道:“卫长,我还是觉得不踏实。那洞穴不像是短期能挖出来的,而且我总感觉————里面有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我请求带人再出去仔细搜查一遍!” 梁卫长见她如此坚持,正要说话。 一旁的唐月却突然上前一步,开口道:“林雨欣副队长是吧?” 林雨欣疑惑地看向这位,看上去气质不凡的陌生美女。 唐月则亮出了一份带有特殊印记的证件,语气沉稳:“关於那个洞穴和可能存在的隱患,我刚才也收到了一些相关信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去调查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 审判会?! 林雨欣瞳孔骤缩,急忙握住了唐月的手,言辞恳切道:“求之不得!” > 第31章 迎接你们的王 第31章 迎接你们的王 地底深处,阴暗潮湿的通道內。 唐月与林雨欣屏息凝神,沿著那异常深邃的鼠穴不断深入。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越往深处,那股气息越发浓郁,甚至让唐月这位中阶法师,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烦躁。 “就是这里!”林雨欣压低声音,手电光照亮了前方一处较为开阔的洞窟。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洞窟中央,有一个人为挖掘出的浅坑,坑內蓄积著一种粘稠、暗红、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液体,正不断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狂暴能量波动。 周围的岩壁上布满了狰狞的抓痕,显然曾有妖魔在此陷入极致的疯狂。 “这是————什么?” 林雨欣脸色发白。 唐月眼神锐利如刀,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取样工具,採集了少量暗红色液体。同时,她也取出了莫凡给的那个小瓶——净化之泉。 当她將一滴晶莹的净化之泉滴入狂暴之泉样本中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那暗红色的液体剧烈翻腾起来,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像是遇到了天敌般,迅速被中和、平息,顏色也肉眼可见地淡去了少许,那股令人不適的气息大幅减弱。 “果然有效!”唐月心中巨震,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异常狂化的妖魔、深入地底的诡异洞穴、能诱发妖魔疯狂的“狂暴之泉”、 以及莫凡巧合般提供的“净化之泉”———— 一个可怕而疯狂的阴谋,浮现在她脑海中。 “黑教廷————他们是想用这种狂暴之泉”,大规模引诱乃至控制博城周边的妖魔,驱使它们形成恐怖的兽潮,一举踏平博城!”唐月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这群疯子!他们怎么敢?!”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个人能处理的范畴,唐月当机立断。 “林雨欣副队长,这里的情况已確认是最高级別的威胁。你立刻返回,加强地圣泉及银贸大厦所有出入口的防御,启动最高警戒!我要立即求援!” 她首先联繫了斩空,言简意賅地说明了发现和她的推断。 “狂暴之泉?驱使妖魔攻城?!” 通讯器那头,斩空粗獷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与滔天的怒意,“#,他娘的黑教廷,真敢在老子地盘上,搞这种灭种的事!唐月老师,消息准確吗?” “准確,我亲自调查並验证,並且狂暴之泉有克制之物,但数量绝对不够应对大规模兽潮!”唐月语气急促。 “明白了!你立刻向审判会上报!我这边马上启动军部紧急预案,並向周边军区请求支援!”斩空没有任何犹豫,他深知一旦兽潮形成,仅凭博城卫方力量,即便能守住,也必將损失惨重,他不敢拿一城人的性命去赌。 掛断通讯后,唐月立刻以审判会成员的权限,向更高层发出加急加密的求援信息,详细阐述博城面临的巨大危机以及“狂暴之泉”与“净化之泉”的存在。 地圣泉密室內。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 莫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雷光与火焰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自己体內奔腾不息、远比进入地圣泉前雄浑了数倍的魔能,用力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啪的脆响。 “这地圣泉,真是个好东西!” 他由衷讚嘆。 短短时间,他的提升堪称恐怖。 雷系星云不仅稳固无比,更是成功串联了49颗星子,这意味著他能够正式施展雷系的中阶一级魔法—霹雳! 而火系星云也进步神速,距离49颗星子只差临门一脚,达到了47颗! 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够串联这最后两颗星子,完成魔法释放。 在此之前,他暂时只能依靠唐月老师赠送星图之书,完成火系魔法释放。 他低头看了眼胸前微微发热的小泥鰍吊坠,发现其表面的光泽愈发温润內敛,仿佛饱餐一顿后正在愜意地消化。 他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它:“看来————你也喝饱了。 他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低声呢喃著:“就是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这里面也没个钟錶,完全不知道时间。” “算了,不管了,抓紧时间,继续修炼吧。博城————有唐月老师和斩空总教官驻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念头刚起,那熟悉的面板便毫不意外地再次从莫凡眼前弹出: 【少年郎哟,外界烽火连天,是苟全自身还是挺身而出?】 【选项一】:继续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奖励:双系星云强度+5。 【选项二】:立刻出关,快速前往雪峰山驛站,驰援军部的卫法师,守护一方。奖励:火系星云强度+10。 【选项三】:强势出关,並对著守护地圣泉的卫法师,朗声高喝:“迎接你们的王!”奖励:火系星云强度+20。 莫凡看著眼前这三个选项,尤其是第三个,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眼中却瞬间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嗯————这熟悉的感觉,这浓郁的整活儿风味———— 系统,你这样让我安心了不少。 隨后,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体內那躁动不安的魔能,以及心底和那颗渴望搞事的心,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 “劳资选三!” 念头落下。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势勃发,再没有丝毫留恋,大步走向密室大门。 “轰隆隆— ” 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开启。 外界嘈杂的声响、混乱的魔法波动以及隱隱传来的妖魔嘶吼瞬间涌入。 莫凡一步踏出,迎著外界可能投来的无数惊愕、焦急或期盼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中阶法师的魔能,用一种极其囂张、仿佛宣告世界般的语气,朗声大喝,声音瞬间盖过了附近的喧囂:“——迎接你们的王!” 此言一出,正在跟巨眼腥鼠战斗的卫法师们皆是一愣,巨眼腥鼠的目光也被莫凡所吸引,那眼神仿佛在说: 这二货是谁? 第32章 转移地圣泉 第32章 转移地圣泉 莫凡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不仅让浴血奋战的卫法师们愣住了,连那些狰狞的巨眼腥鼠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一双双猩红的鼠眼齐刷刷地聚焦到他身上,仿佛在疑惑:这突然冒出来的、气息器张的人类是个什么品种的二货? 不知道是不是长期进行“社死”选择锻炼出了强大的心臟,被这么多人和妖魔盯著,莫凡非但没有任何不適,反而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兴奋感油然而生。 他目光一扫,正好对上离自己最近那头巨眼腥鼠充满暴戾和疑惑的瞪视。 “看什么看?丑东西!” 莫凡嘴角一扯,抬手间,紫色的电弧疯狂跳跃。 “雷印·怒击!” 轰隆! 虽然只是初阶三级魔法,但在“暴君”灵种的加持下,这道狂雷的威力远超寻常。 粗壮的紫色雷蟒带著毁灭性的气息,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悍然劈下。 那头巨眼腥鼠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瞬间就被电成了一块焦黑的炭状物,冒著青烟瘫倒在地。 秒杀! 这一举动,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彻底激怒了鼠群。 它们猩红的眼中只剩下莫凡这个最大的威胁,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捨弃了其他卫法师,疯狂地朝著莫凡涌来。 卫法师们看著这逆转的一幕,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救星。 “太好了!有强援!” “是那个进入地圣泉的学生!他竟然这么强?!” “嘖,真不愧是能进入地圣泉的天才,现在应该都突破中阶了吧?” 莫凡似乎有些享受这种成为焦点、力挽狂澜的感觉,他哈哈一笑,面对汹涌而来的鼠潮,不退反进,双手一搓,炽热的火系魔能澎湃涌动。 “火滋·爆裂!” 又一头冲在最前面的巨眼腥鼠,被赤金色的火球炸得粉碎。 这彻底点燃了鼠群,它们前仆后继,誓要將这个囂张的人类撕成碎片。 “来得好!” 莫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知道普通初阶魔法难以快速清场。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唐月老师赠送的星图之书。 一股玄奥的引导力量,瞬间接管了他精神世界中47颗火系星子的连接,並以惊人的速度,补完了最后两颗星子的轨跡。 “烈拳!” “轰天!” 伴隨著一阵低吼,他猛地向前挥拳。 霎时间,磅礴的火焰魔能在他前方凝聚成一道巨大、炽烈的火焰拳头,如同陨石天降,带著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悍然轰入鼠群最密集的区域。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烈焰冲天,狂暴的火浪席捲开来,將前方数十米范围內的巨眼腥鼠尽数吞没。 焦糊的气味瀰漫,至少有七八头巨眼腥鼠在这一击之下化为焦炭,更多的被衝击波掀飞,断肢残骸四处飞溅。 剩余的巨眼腥鼠们,此刻终於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即便有狂暴之泉的影响,求生本能还是让它们恢復了些许理智,看著那个如同火神降世般的身影,它们畏缩了,发出不安的“吱吱”声,不敢再上前。 卫法师们看著这摧枯拉朽的一幕,纷纷鬆了口气,感觉终於从死亡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暂时解除时“吼——!” 一声远比普通巨眼腥鼠低沉、充满力量的嘶吼从通道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皮毛呈现暗银色、独眼散发著凶戾红光的变异巨眼腥鼠,撞开碎石,冲了出来。 它身上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战將级。 “战將级?!” 莫凡瞳孔一缩,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头妖魔带来的压迫感,远非那些奴僕级杂兵可比。 人类中阶法师单对单面对同等级的战將级妖魔,通常都处於下风,更何况这头变异种看起来就不好惹。 卫法师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再次陷入绝望。 但军人的职责让他们无法后退。 “兄弟们!跟这畜牲拼了!保护地圣泉!”队长赤红著眼睛,嘶声怒吼。 一时间,各种初阶魔法如同雨点般砸向变异巨眼腥鼠,冰蔓、雷印、风轨、 地波————然而,这些攻击落在它暗银色的皮毛上,大多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跡,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莫凡也趁机再次激发一张星图之书,又一发“烈拳·轰天”轰出。 变异巨眼腥鼠不闪不避,巨大的爪子带著恶风狠狠拍向火焰巨拳。 “嘭!” 火焰跟妖爪剧烈碰撞,烈拳被硬生生拍散,而变异巨眼腥鼠只是被震退了几步,爪子有些焦黑,並未受到重创。 它甩了甩爪子,独眼中的凶光更盛,死死锁定了莫凡。 “麻烦了————” 莫凡心念急转,考虑是否要动用自己真正的底牌—中阶雷系魔法。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正是及时赶回的唐月和林雨欣。 唐月目光锐利,瞬间看清了场中局势,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对莫凡下达指令:“莫凡!一起出手,灭了这妖魔!” 说话的同时,她周身暗影能量涌动,一道道黑色的星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连接、交织,迅速构建成一副更加复杂玄奥的暗紫色星图。 “巨影钉!” 莫凡听到唐月的指令,精神一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沉下心神。 精神世界中。 49颗紫色雷系星子早已准备就绪,隨著他的心念,闪耀著“暴君”的威严雷光,瞬间串联成一副璀璨而狂暴的雷霆星图。 “霹雳!” 两人几乎同时完成了施法。 唐月身前,数道由纯粹暗影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钉子,带著禁灵魂的力量,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向了变异巨眼腥鼠投映在地上的影子。 变异巨眼腥鼠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独眼中首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而就在它被巨影钉控制的剎那。 “轰咔—!!!” 一道比之前“雷印”粗壮数倍、宛如雷神之鞭的紫色狂雷,带著“暴君”灵种特有的沉重与毁灭气息,撕裂空气,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变异巨眼腥鼠的头颅之上。 霹雳之下,妖魔授首! 狂暴的雷霆瞬间摧毁了它的生机,暗银色的皮毛变得焦黑破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枚比其他精魄更加凝实、能量更加充沛的战將级精魄,从它尸体上飘出,被莫凡胸前微微发热的小泥鰍吊坠悄无声息地吸收。 战斗结束,场面一时寂静。 林雨欣却来不及鬆口气,焦急地喊道:“唐月老师,莫凡!” “时间紧急!地下通道里发现的巨眼腥鼠比想像的更多!” “我们必须马上將地圣泉转移!” > 第33章 意气用事 第33章 意气用事 唐月和莫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二人都没有任何犹豫,同时点头,“好,我们跟你走。” 林雨欣立刻带著两人,冲回莫凡刚刚闭关的密室。 她快速在墙壁的某处按动了几下,只见密室中央那原本涌动著地圣泉的池子底部发出机械运转的轻响,池水迅速下降,最终所有泉水被收拢凝聚,注入到一个看似普通,却铭刻著空间魔纹的特製小瓶之中。 “唐月老师,莫凡同学,快!像我这样半蹲下,拉住墙壁上这个把手!” 林雨欣语速飞快,自己率先示范,抓住了一个从墙壁伸出的金属把手。 莫凡虽然一头雾水,不是说转移地圣泉吗?这又是要闹哪样? 但他相信唐月和林雨欣的判断,立刻有样学样。唐月也毫不犹豫地照做。 “可能会比较抖,千万別鬆手!” 林雨欣最后提醒道。 话音刚落“轰!!” 他们脚下所站立的整个圆柱形空间,猛地急速下坠。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机械运转的轰鸣。这根本不是电梯,更像是一个紧急逃生舱! 片刻后,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撞击,下坠停止。他们落入了一条昏暗、充满金属质感的地下通道中。 “这里是通往天澜魔法高中后山的紧急通道。”林雨欣一边解释,一边率先爬出“逃生舱”。 三人沿著通道快速前行,终於抵达了位於天澜魔法高中后山的隱蔽出口。 推开偽装的石门,重新呼吸到外界空气的瞬间,林雨欣稍稍鬆了口气:“太好了,这里暂时还没有妖魔出现的跡————”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远处银贸大厦顶端的,那个恐怖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头巨大无比的狼形生物,肋生双翼,狰狞的头颅仰天,正对著血色瀰漫的天空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长啸! 其散发出的妖力如同实质的乌云,笼罩著整个博城。 “不————不可能————” 林雨欣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博城会出现————翼苍狼?!” 唐月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翼苍狼,统领级妖魔。以博城现有的防御力量————难以抵挡。我们的援军,还在路上。” 虽然恐惧且绝望,但林雨欣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卫法师,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猛地转过头,將那个装有地圣泉的小瓶子塞到了莫凡手里。 “莫凡!” 她的眼神无比严肃,“你现在要做到两件事!第一,保管好地圣泉,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它落入黑教廷手中!” “第二件呢?” 莫凡握紧瓶子,感觉重若千钧。 “活下去!”林雨欣盯著他的眼睛,“在这场灾难中,活下去!” 她快速解释道:“我的身份比较敏感,黑教廷的人大概率会认为地圣泉在我手中。所以,我会故意暴露,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你要做的,就是带著地圣泉,儘可能地藏起来,活下去!” “博城的至宝,就拜託你了!” 说完,她决然地一转身,就要衝向与安全结界相反的方向,以身作饵! 就在这时,莫凡眼前的选项面板如期而至: 【少年郎哟,危难时刻见人心,是独善其身还是並肩作战?】 【选项一】:默默看著林雨欣离开,遵从她的计划。奖励:火系星云强度+3。 【选项二】:拦住对方,表示自己是中阶法师,有能力保护她,要求一起行动。奖励:雷系星云强度+5。 【选项三】:呵斥对方,朗声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莫凡像是会眼睁睁看著別人去赴死的人?跟我走,我会將你安全送至安全结界!”奖励:10l地圣泉。 10l地圣泉?! 莫凡心中一震。虽然不算海量,但也是极其珍贵的修炼资源,若是让小泥鰍吸收,能让他的功效提升一小截。 而且,无论是为了这丰厚的奖励,还是遵循他本心,不愿看著同伴牺牲的性子,这个选项都毋庸置疑! “林队长!” 莫凡猛地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林雨欣。 林雨欣和唐月都诧异地看向他。 只见莫凡脸上那惯常的嬉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他自光灼灼地看著林雨欣,语气甚至带著一丝呵斥:“你这是什么话?” “难道在你眼中,我莫凡看起来像是那种会眼睁睁看著別人替我去赴死,自己却夹著尾巴躲起来的人吗?!” 他上前一步,斩钉截铁地说道:“跟我走!我会將你,还有唐月老师,一起安全送到安全结界!”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唐月和林雨欣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关头,莫凡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林雨欣很快反应过来,焦急道:“莫凡!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 “我觉得莫凡说得对。” 一直沉默的唐月突然开口,打断了林雨欣。她看著莫凡,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和复杂的光芒,然后对林雨欣说道:“林雨欣副队长,我们三个一起行动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生存的机率也更大。而且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莫凡紧握的地圣泉瓶子上:“地圣泉,还是由你这位地圣泉守卫者亲自保管,更为妥当。” “我和莫凡,会全力协助你將它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唐月的话无疑给了林雨欣巨大的支持和一个新的选择。她看著眼神坚定的莫凡,又看了看沉稳可靠的唐月,原本决死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或许————真的可以一起活下去? 而莫凡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那10l精纯的地圣泉已然悄然存入了小泥鰍当中,並被其瞬间吸收。 此刻,他不仅收穫了宝贵的资源,更坚定了与同伴並肩作战的决心。 前路依旧危机四伏。 但三人小队,正式集结! 第34章 营救心夏 第34章 营救心夏 三人达成一致,立刻沿著山道急速向城区方向返回。 没走多远,莫凡就看见下方山道上,竟有不下十头独眼魔狼,正猩红著双眼,朝著天澜魔法高中的方向奔腾。 他心头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张小侯、周敏、何雨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不好!学校有危险!得赶紧通知大家撤离!”莫凡急声道。 唐月面色凝重地点头:“看它们行进的方向和目標很明確,就是学校!我们必须想办法儘快通知校方,组织学生转移!” 林雨欣也毫不犹豫地赞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妹妹————就是被妖魔————我不想再看到其他学生遭遇不幸了!我们快走!” 三人不再保留,將速度提升到极致,风驰电掣般冲向学校。 就在距离天澜魔法高中还有几百米的一个拐角处,他们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一个穿著教师制服的身影,正被五六头独眼魔狼围在中间,险象环生。 那人周身闪耀著水御的光晕,但光芒已是摇摇欲坠,只能凭藉地波不断改变位置,狼狈地闪躲著魔狼的扑击,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莫凡瞪大眼睛,瞬间认出了那人:“那是————蓝老师?!” 他对这位蓝老师印象不深,三年来只在校园里见过寥寥几次。 印象中,他只是个沉默寡言、修为大概只有初阶水平的普通老师。 以他的实力,独自面对这么多独眼魔狼,绝无生还的可能。 没有丝毫犹豫,莫凡的眼眸中雷光一闪,“霹雳·轰顶!” 他抬手虚指狼群上空,精神世界中49颗雷系星子瞬间串联。隨著“暴君”灵种的轰鸣,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带著沉重毁灭气息的紫色狂雷悍然劈落。 “轰咔—!!” 雷霆精准地砸入狼群中央,狂暴的雷电场瞬间肆虐开来。 两头魔狼当场被电成焦炭,剩余的也被雷电麻痹和衝击波掀飞,发出悽厉惨嚎,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 “蓝老师!別恋战!快回学校!” 莫凡运足中气,朗声大喝,声音如同雷鸣般传遍山道,“通知所有老师和学生,独眼魔狼群正在朝学校聚集!立刻组织所有人,撤往安全结界!快!” 绝处逢生的蓝老师震惊地看了一眼雷光闪耀处的莫凡,来不及多想这恐怖的力量从何而来。 他深知消息的重要性,重重点头,后借著这个机会,施展出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著学校方向狂奔而去。 独眼魔狼群正在快速赶赴学校的紧急消息,被蓝老师第一时间带回了已是人心惶惶的校园。 主任和老师们闻讯,立刻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再也顾不上其他,迅速集结所有在校学生,准备紧急撤离。 操场上,黑压压的学生们聚集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教导主任陈光亮和几位班主任快速商议著对策。 “主任,前往安全结界的路线肯定布满了妖魔,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行动,目標太大,很容易被一网打尽!” 一位体育老师,同时也是中阶土系法师,沉声提议道。“我建议,由修为最高的尖子班学生们组成一支先锋队,由咱们几位老师带领,在前方开路,清理障碍,引导大部队前进!” 这个提议虽然残酷,但在眼下无疑是提高生存机率的最佳办法。陈光亮看著那些面带稚嫩却不得不肩负起沉重责任的尖子生,咬了咬牙,正要点头。 就在这支肩负著希望的“先锋队”即將出发的紧张时刻“等等!” 三个身影如同疾风般从校门口的方向急速掠来,稳稳地落在眾人面前。 正是及时赶到的莫凡、唐月以及林雨欣! “莫凡?!” “是莫凡!他回来了!” “还有唐月老师!” “那个女法师的是谁?好像是地圣泉的守卫法师?” 莫凡三人的突然出现,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投入了一束强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师们、学生们,尤其是张小侯等熟悉莫凡的人,眼中都爆发出惊喜和希望的光芒。 在所有人最需要力量的时候,这个刚刚在决斗中创造了奇蹟,並且似乎变得更强的少年,回来了! 看到莫凡在这危急关头归来,班主任端木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立刻高声提议:“莫凡!你实力最强,对妖魔的了解也深,由你来做这支先锋队的领队,再合適不过!” 一旁的唐月老师也立刻点头,美眸中带著信任:“莫凡,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大家需要你的力量。” 感受到眾人期盼、焦虑却又带著一丝希冀的目光,莫凡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推辞,重重点头:“好!大家跟紧我,保持队形,我们杀出去!” 有了莫凡这个强力的中阶雷火双系法师作为尖刀,再加上经验丰富的唐月老师和地圣泉守卫林雨欣从旁策应。 这支学生先锋队的战斗力,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 大部队紧隨其后,开始向著安全结界的方向艰难转移。 一路上,果然如预料般险象环生。 零散的独眼魔狼、巨眼腥鼠不断从街道两旁、废墟之中扑出,但在精准而狂暴的雷印与爆裂火球,以及神出鬼没的巨影钉覆盖下,都被迅速清理。 甚至,他们遭遇了一头战力远超奴僕级的三眼魔狼。那凶戾的气息让所有学生为之胆寒。 “畜生,找死!” 莫凡眼中厉色一闪,与唐月默契配合。唐月的“巨影钉”瞬间限制住三眼魔狼的行动,而莫凡酝酿已久的“霹雳·轰动”带著“暴君”的煌煌天威轰然劈落! 轰隆!! 儘管没能一击必杀,但也重创了这头战將级妖魔,为队伍里的其他人,爭取到了宝贵的突围时间。 最终,队伍有惊无险地远离了三眼魔狼,全程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经过一番波折与血战,先锋队成功引领著大部队,安全抵达了由军法师和魔法协会共同构筑的安全结界入口。 看著惊魂未定但总算暂时安全了的同学们依次进入结界,莫凡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也就在这时。 那仿佛无处不在的系统面板,再次带著冰冷的提示,在他眼前浮现: 【少年郎哟,红顏遇险,是明哲保身还是英雄救美?】 【选项一】:放弃救援,进入安全结界。奖励:雷系系星云强度+1。 【选项二】:立即寻找並救助遇险的心夏。奖励:火系星云强度+1。 “心夏有危险?!” 莫凡瞳孔骤缩,刚刚鬆懈下来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那个坐在轮椅上,温柔如水,总是安静微笑的女孩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两个选项的奖励完全一样,都是微不足道的星云+1。 这意味系统根本不是在用奖励引导他,而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心夏真的陷入了危境! 选择权,完全在於他自身。 根本不需要任何权衡! 那股仿佛要撕裂胸膛的焦急和担忧,瞬间淹没了一切理智的思考。 他猛地转头,目光穿透混乱的人潮,仿佛要望穿结界外那片已然化作炼狱的城市。 “莫凡,怎么了?” 唐月敏锐地察觉到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和那股勃发的焦躁气息。 莫凡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那个名字占据。 下一刻,他做出了选择。 “系统,我选二!” 心中吶喊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来不及跟唐月、林雨欣以及身后的同学们多做解释,只留下一句急促的:“我有必须要去救的人!” 话音未落,他已毅然转身,逆著涌入结界的人流,如同离弦之箭,孤身冲回了那片被血色与妖魔笼罩的绝望之城。 奖励?那微不足道的+1星云,此刻在他心中毫无分量。 他只知道。 那个叫叶心夏的女孩,在等他。 > 第35章 线索 第35章 线索 莫凡刚离开安全结界没多远,穿过一片狼藉的街道,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抬头一看,只见一头体型健硕、獠牙外露的幽狼兽拦在了前方,而狼背上坐著的人,竟是教官白阳。 白阳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让人极不舒服的表情,用略带讥讽的语气开口道:“呦,这不是我们那个在歷练时“英勇”击杀幽狼兽的莫凡同学吗?” “不在安全的结界里待著,独自跑出来,是打算去哪儿啊?” 莫凡心中一凛,本能地感觉白阳的语气和神態都有些怪异,与平时那个沉稳的教官形象不符。 他压下疑虑,隨口编了个理由,冷声道:“我来接应其他落单的同学。” “这样啊————”白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莫凡,你有见到林雨欣副队长吗?我奉了斩空老大的命令,正在寻找她,务必確保她和地圣泉的安全。” 地圣泉? 莫凡心中的违和感更重了。 白阳的语气看似关切,但那眼神深处却似乎隱藏著一丝急切和贪婪。 他不动声色,抬手指向远处那若隱若现的安全结界光芒,平静地回答:“林雨欣副队长已经安全进入结界了,很安全,就不劳教官你操心了。” “这样啊————” 听到这个回答,白阳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得阴冷狠毒。 几乎在他脸色变化的同一瞬间,他身旁的阴影处,两道扭曲、丑陋的身影带著腥风猛然扑出,直袭莫凡。正是黑教廷的標誌性奴僕——黑畜妖!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快如闪电! 但莫凡经歷了地圣泉的修炼和连番恶战,反应速度早已今非昔比。 在黑畜妖利爪即將临身的剎那,他胸前幽光一闪,镰骨盾瞬间激活,化作一面森白色的骨盾挡在身前。 “鐺!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黑畜妖的利爪在骨盾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却未能突破防御。 “白阳,你?!”莫凡又惊又怒,虽然早有怀疑,但亲眼確认白阳是黑教廷的人,还是让他心头火起。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白阳身下的那头幽狼兽发出一声咆哮,也猛地扑了上来! “妈的!歷练的时候就能宰了你的幽狼兽,现在还敢在我面前囂张?!” 新仇旧恨加上被偷袭的怒火一起涌上心头,莫凡彻底来了脾气。 他眼中雷光爆闪,毫不退缩,抬手直指幽狼兽上空。 “霹雳!” “轰顶!” 狂暴的雷系星图瞬间构建完成。 一道比之前对付三眼魔狼时更加凝聚、带著“暴君”沉重威压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罚之剑,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幽狼兽的头颅之上,“嗷呜——!” 悽厉的惨嚎戛然而止,那头气势汹汹的幽狼兽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庞大的身躯在雷霆中剧烈抽搐、焦黑,最终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秒杀! 站在幽狼兽尸体旁的白阳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中————中阶雷系魔法?!这怎么可能?!你才————” 他的话语被更加炽烈的热浪打断。 莫凡根本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几乎在雷霆落下的同时,另一幅赤红色的星图已然在他脚下绽放,狂暴的火系魔能疯狂匯聚於他的右拳。 “烈拳!” “轰天!” 伴隨著莫凡冰冷的怒吼,巨大的火焰之拳如同火山喷发,携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瞬间將还在震惊中的白阳彻底吞没。 “不——!!!” 白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身影便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解决了叛徒,莫凡心中的怒火稍平,但救人心夏的急切更甚。他正要继续赶路,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梵墨!不————莫凡!” 莫凡回头,只见城市猎妖队的几人,正从安全结界的方向快速跑来。 队长徐大荒看到他,明显鬆了口气,连忙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 “外面太危险了!” 莫凡看到他们也有些意外,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他言简意賅地说明情况:“我要去铭文女子中学附近救一个人,她叫心夏。” “铭文女子中学附近?” 徐大荒闻言,和队友们对视一眼,立刻道:“那正好顺路!我们接到任务,要清理前往那个方向一条主干道上的妖魔,確保后续可能的救援通道。既然目標一致,一起行动!” 莫凡此刻孤身一人,深知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救出心夏的希望,而且城市猎妖队的成员实力不俗,配合默契。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 军队与猎妖队组成的联合队伍,如同利刃在妖魔肆虐的城区中艰难推进。 他们的目標明確。 堵住那个导致大量妖魔涌入的关键缺口,这是阻止灾难扩大的唯一方法。 沿途,惨剧不断上演。 倒塌的废墟旁,零散的倖存者被妖魔追赶、扑倒,发出绝望的哀嚎;破碎的窗户里,偶尔能看见惊恐的面容一闪而过,隨即被黑影吞噬。每一次呼救都像针一样扎在眾人的心上。 一名年轻军法师看到不远处一个孩子即將被独眼魔狼扑中,下意识就要衝出去,却被身旁的老兵死死按住肩膀。 “別衝动!我们的任务是堵住缺口!救一个,可能会害死后面成百上千个! 走!”老兵的声音嘶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眼中却藏著深深的痛苦。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冷酷的逻辑。 他们咬著牙,硬起心肠,无视耳边的惨呼,將魔法倾泻在前方挡路的妖魔身上,脚步不停,只为更快抵达那个该死的缺口。 莫凡看著这一切,內心深受触动。 他並非铁石心肠,那些绝望的眼神同样让他揪心。但他同样清楚,此刻,他有必须独自去完成的、更重要的事。 就在队伍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即將转向主干道时,莫凡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路边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那尸体穿著附近一家超市的工作服,显然是在灾难发生时未能及时逃离的店员。 引起莫凡注意的,是尸体手腕上戴著的一条编织手炼。 那手炼的样式、顏色,尤其是中间那颗不起眼的、带著点瑕疵的淡蓝色小珠子,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省下零用钱,在街边小摊买了材料,亲手编好送给心夏的生日礼物! 心夏一直很珍惜,几乎从不离身! 怎么会在这里?! 在一个陌生的超市店员手上?! 莫凡的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著难以言喻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 难道心夏她————不,不可能! 也许是她不小心遗失,或者————赠与了他人?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心夏曾出现在这附近,並且处境绝对不妙。这条手炼是眼下唯一的、最直接的线索。 他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转头对身旁的猎妖队队长徐大荒沉声道:“徐队长,各位,我得离队了。” 徐大荒一愣,看向莫凡,注意到他异常凝重的脸色和紧紧盯著路边尸体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什么:“找到线索了?” “嗯。”莫凡重重点头,声音有些发乾,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已经找到线索了。我必须去確认。 "1 他没有多做解释,也不需要解释。猎妖队的成员们都看到了那条手炼,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徐大荒拍了拍莫凡的肩膀,没有劝阻,只是郑重道:“小心!活著回来!” 第36章 再遇宇昂 第36章 再遇宇昂 铭文商业中心广场,一片狼藉。 莫凡指尖跳跃的紫色电弧缓缓熄灭,一头刚想从废墟后偷袭的独眼魔狼已然化作焦炭。他微微喘了口气,擦了下额角的汗。 “呼,幸好老子眼尖,占了先机,不然被这畜生摸到近前还真有点麻烦。”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广场对面那家半坍塌的“鑫乐超市”,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心夏————或许就在里面!” 就在他全神贯注准备冲向超市时,附近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高楼天台上,两个身著黑衣的身影正透过望远镜,冷冷地注视著下方。 “嗯?有紫色的闪电,是个雷系法师。”一个声音沙哑的黑衣人说道。 他身旁的另一人,在看到那標誌性的雷光时,身体猛地一颤,攥紧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声响,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莫凡!一定是莫凡那傢伙!我一定要宰了他!!” 沙哑黑衣人沉声传音道:“不要耽误太久,我们还有主教交代的任务。” “我知道!”那怨毒声音的主人低吼一声,猛地一挥手,对身后阴影中匍匐的几只扭曲生物下令,“你们几个,跟我走!” 他们的行动极快,如同鬼魅般从高楼滑落。一头黑畜妖凭藉速度优势,率先从侧面的断墙后扑出,腥臭的利爪直取莫凡后心。 然而,经歷了连番血战,莫凡的感知早已变得异常敏锐。在黑畜妖扑出的瞬间,他已然察觉,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记炽热的火球。 “火滋·爆裂!” 轰! 那黑畜妖在半空中就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混合著恶臭的液体溅射开来。 “哟,躲的不错嘛。”一个带著讥讽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莫凡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黑衣人缓缓从瀰漫的烟尘中走出。 “什么人?!” “哈哈哈,不认识我了吗?”黑衣人一边说著,一边缓缓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下面那张大半被严重毁容、布满了狰狞疤痕和脓疮的脸,唯有那双眼睛,燃烧著无尽的仇恨和疯狂。 莫凡瞳孔一缩,失声道:“是你!宇昂?!” “认出来了吗?!” 宇昂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怨恨而扭曲,“好好看看!这都是拜你所赐!!” 看著那张堪称恐怖的脸,莫凡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冷静下来,甚至习惯性地毒舌了一句:“呵呵,原来是你。新面具不错啊,挺別致。” “住口!!”宇昂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彻底暴怒,“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夺走了我进入地圣泉的资格!!”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將自己在穆卓云失势后被黑教廷招揽,又因任务失败,未能获得地圣泉,而受到那位“红衣主教”残酷惩罚的经歷嘶吼了出来,他不仅要莫凡承受同样的痛苦,还要他承受百倍、千倍的折磨! “关我屁事。”莫凡冷冷打断他的自怨自艾,“好好的世家公子不做,偏要去做黑教廷的走狗,活该!” “你找死!!”宇昂彻底疯狂,猛地一挥手,“给我上!撕碎他!” 他身后阴影中,剩余的七八头黑畜妖发出尖锐的嘶叫,如同潮水般同时扑向莫凡!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中阶法师手忙脚乱的围攻,莫凡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 “烈拳!” “轰天!”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脚下赤红色的星图瞬间绽放,磅礴的火系魔能匯聚於右拳,隨著他一拳轰出,巨大的火焰之拳如同陨星撞击,悍然迎向扑来的黑畜妖群! 轰隆隆—!!! 烈焰吞噬了一切,狂暴的火焰衝击波將范围內的黑畜妖尽数捲入、撕裂、焚化成灰。仅仅一击,宇昂依仗的黑畜妖军团,全军覆没,宇昂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 “你————你刚突破中阶,怎么可能如此熟练地使用中阶魔法?!”他声音颤抖,看著如同火神般屹立的莫凡,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就在这时,他耳畔响起了沙哑黑衣人急促的传音:“宇昂!附近有魔法协会的支援队伍正在靠近!” “任务优先,立刻撤退!” 宇昂猛地回过神来,虽然极度不甘,但对主教惩罚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莫凡一眼,撂下狠话:“莫凡!这次算你走运!下次见面,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周身黑烟涌动,身影迅速向后飘退,融入断壁残垣的阴影之中。 “切,逃跑就安心逃跑,搁这儿放什么狠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占尽上风,差点就能要了我的命一样。” 莫凡忍不住讥讽道,眼神一冷,正要追击,眼前却再次弹出选项: 【少年郎哟,穷寇是否要追?】 【选项一】:追!除恶当务尽,岂能放虎归山!奖励:火系星云操纵属性+5。 【选项二】:不追!当务之急是寻找心夏,不宜节外生枝。奖励:火系星云操纵属性+5。 莫凡看著两个选项,尤其是那完全相同的奖励,愣住了:“哈?操纵属性?这是个啥?” 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奖励,听起来似乎不是直接增加魔能,而是某种对魔法的控制能力? 就在他这愣神的剎那,宇昂的气息已经迅速远去,消失不见。 而远处,隱约传来了魔法爆鸣和军法师的呼喝声,看来支援確实快到了。 莫凡看了一眼宇昂消失的方向,又急切地望向近在咫尺的超市。 “算了,找心夏更重要!” 他瞬间做出决定,选择了选项二。 一股微妙的明悟感流入他对火系星云的掌控中,仿佛对那狂暴的火焰多了一丝如臂指使的灵动。 不止如此,他能连接的火系星子数目也得到了提升,从47颗变成48颗。 再点亮一颗,就能不藉助星图之书的力量,自由释放中阶火系魔法了。 於是,他不再犹豫,猛然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急速冲向了那家可能藏著心夏的超市。 第37章 不能见死不救 第37章 不能见死不救 超市內昏暗而凌杂,仅有应急灯散发著惨绿的光,勾勒出倾倒货架和满地狼藉的扭曲轮廓。 空气中混杂著灰尘、腐烂食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莫凡的心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他压低声音,急切地呼唤,每一个字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慌:“心夏!心夏!你在吗?回答我!” 他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动作却放得极轻,迅速而谨慎地穿梭在倒塌的货架和散落的货物之间。 脚下不时踩到破碎的玻璃或黏腻的液体,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精神力高度集中,既防备著可能潜伏的危险,更期盼著那熟悉身影的出现。 “莫凡哥哥————?” 一个微弱得几乎被呼吸声掩盖的回应,从最里面一排冷冻柜后的角落传来。 那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如同受惊的小兽。 莫凡浑身一震,几乎是扑了过去。他奋力挪开几个交错倒下的货架,弄出了一身灰尘。 终於,在角落的阴影里,他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轮椅上的娇小身影。 叶心夏双手紧紧抓著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在看到莫凡的瞬间,她那双向来沉静如湖的眼眸,骤然迸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隨即迅速被氤氳的水汽笼罩。 “莫凡哥哥!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却又强忍著不让泪水决堤,仿佛生怕这只是一个易碎的梦,“我————我听到外面好多可怕的声音————躲在这里好久————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著她这副脆弱又坚强的模样,莫凡感觉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几步跨到她面前,毫不犹豫地蹲下身,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试图將温暖和力量传递过去。 脸上扯出一个他自认为最轻鬆、最可靠的笑容,儘管他自己也刚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气息都未完全平復。 “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他故意用带著点痞气的语调,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莫凡哥哥我向来说话算话,答应过要保护你的,什么时候食言过?” 他语气故作轻鬆,但蹲靠得如此之近,心夏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尚未擦乾的汗跡,感受到他掌心因长时间紧握魔器和使用魔法而留下的粗糙茧子。 以及那双明亮眼眸深处,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后怕,和此刻找到她后如释重负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关切。这一切,都无法掩饰。 心夏用力地点著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滚烫的眼泪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但她很快注意到莫凡手臂、肩膀处几道被风刃或其他利爪划破的伤口。深色的衣物被血跡浸透,粘连在皮肉上,看起来颇为狰狞。 “你受伤了!” 她惊呼,语气立刻被浓浓的担忧占据,瞬间忘了自己之前的恐惧与无助。 她鬆开一只手,双手在胸前合拢,柔和纯净的乳白色光芒如同月华般在她掌心流淌、匯聚,带著令人心安的生命气息。她小心翼翼地將这团温暖的光晕轻轻覆盖在莫凡最严重的那道伤口上。 “初阶魔法·治癒之光。” 温暖柔和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渗入伤口,带来一阵令人舒適的酥麻感。 莫凡低头看著,只见那皮肉翻卷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边缘缓缓收口,新的肉芽快速生长、弥合,最后只留下几道比周围肤色稍浅的粉嫩新痕,连疼痛都消散无踪。 “嘖嘖,还是你这能力方便,” 莫凡活动了一下完全復原、灵活如初的手臂,由衷讚嘆,“比什么昂贵伤药都管用,立竿见影。” 心夏被他夸得微微脸红,低下头,声音轻柔:“只是————只是些皮外伤还好,我的能力太弱了————如果伤及筋骨或者中了很厉害的妖魔之毒,我就没办法了————” “这就够了。” 莫凡站起身,再次確认了一下周围环境,“能处理这些就已经帮大忙了。走吧,这里味道难闻死了,我送你回安全结界,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调整了一下轮椅的方向,推著心夏,小心地避开满地的碎玻璃和障碍物,朝著超市门口走去。 外面的空气依旧浑浊,带著硝烟和血腥味。然而,刚一出超市,一阵更加清晰、更加密集的爆炸声、妖魔嘶吼声以及人类法师的怒喝声,如同潮水般从铭文女子中学的方向涌来。 那里显然正进行著一场极其激烈的战斗,魔法光芒在那片天空下不断闪烁、 炸裂。 莫凡脚步一顿,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一一军队和猎者联盟的人正在拼命堵住那个通往地下驯养基地的洞穴缺口,那是阻止更多妖魔涌入的关键。他们是在用生命为整个博城爭取时间。 他低头看了看轮椅上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心夏,又抬头望向战斗激烈的中学方向。一边是必须儘快送达安全地点的、毫无自保能力的挚友,一边是正在浴血奋战、守护著无数人性命的“英雄”。 將心夏儘快送回结界,是他此刻最本能、也是最强烈的愿望。可若是缺口堵不住,就算暂时回到结界,最终也可能———— 就在他內心激烈挣扎,难以抉择的瞬间,那冰冷的面板再次浮现: 【少年郎哟,私情与大义,如何抉择?】【选项一】:优先护送心夏返回安全结界,確保她的绝对安全。奖励:火系星云操纵属性+3。 【选项二】:前往女子中学支援,协助军方堵住洞穴缺口,阻止更多妖魔涌入。奖励:火系星云操纵属性+3。 奖励依旧完全相同,系统再次將选择的重量,完全拋回给了他自身。 莫凡的目光在两个选项上快速扫过,脑海中闪过沿途看到的惨状,闪过那些硬起心肠无视呼救、只为更快衝向缺口的军法师和猎人的背影,闪过徐大荒他们明知危险依旧逆行的决然———— 他仅仅犹豫了两秒,眼神便骤然坚定,仿佛驱散了最后一丝迷雾。 “系统,我选二!” 他在心中低吼。 旋即,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对心夏说道,语气带著歉意却不容置疑:“心夏,对不起,我们可能得稍微绕点路。” 心夏似乎明白了他的决定,她仰头看著莫凡紧绷的侧脸和那双望向中学方向的、燃烧著火焰的眼眸,不仅没有害怕或抱怨,反而露出了一个温柔而支持的笑容,轻轻握住他放在轮椅推手上的手:“嗯,莫凡哥哥,你去吧。” “我没事的。” 她知道,她的莫凡哥哥,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只顾自身安危的人。 莫凡感受著手背上传来的微凉和坚定,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 他推著轮椅,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朝著铭文女子中学、朝著那战况最激烈的方向,毅然决然地冲了过去。 他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沉声对心夏,也像是对自己说:“他们————是真正的博城英雄。” “我绝不能,见死不救!” 第38章 灾难结束 第38章 灾难结束 铭文女子中学下方。 那被强行扩开的地下洞窟入口处,已然化作血腥的绞肉场。 一位姓程的军官,脸上混合著血污、汗水与疲惫,正声嘶力竭地指挥著残存的军法师和猎者联盟成员构筑防线。 “顶住!土系法师加固左侧!冰系延缓它们的速度!绝不能放它们过去!”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但眼神依旧如同磐石般坚定。 洞穴深处,仿佛连接著妖魔的巢穴,独眼魔狼、巨眼腥鼠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 防线前方,早已铺满了妖魔和人类法师的尸体,凝固的血液让地面变得泥泞湿滑。 存活下来的法师们,魔能几近枯竭,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近乎麻木的决绝。 他们透支著体力,燃烧著意志,將一道道愈发黯淡的魔法光芒砸向妖魔。 冰蔓试图冻结,却被前仆后继的妖魔用数量硬生生踏碎;地波製造的障碍,很快被利爪和身躯淹没;火滋、雷印在妖群中炸开,却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只能短暂地清空一小片区域,瞬间又被后续的妖魔填补。 防线在不断被压缩,伤亡数字持续上升。 一位年轻的军法师刚刚用最后魔能释放了一道雷印,击退了一头独眼魔狼,自己却因脱力而跟蹌后退,被侧翼袭来的狼爪擦过手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小心!” 旁边有人惊呼,却无力救援。 绝望的气息如同浓雾般笼罩著每一个人。他们就像暴风雨中即將被撕裂的渔网,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黑色的妖魔洪流彻底衝垮。 每个人都清楚,一旦失守,身后尚未完全撤离的城区將面临何等惨烈的景象。 就在这防线摇摇欲坠、人心即將溃散的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声格外暴戾、充满力量的咆哮从洞穴深处传来,一股明显超越奴僕级妖魔的凶煞之气席捲而出。 紧接著,一头体型比普通三眼魔狼壮硕近半、皮毛呈现灰黑色金属光泽、额上独眼猩红如血的妖魔,撞开挡路的低级同类,出现在了洞口前沿。 它那残忍的目光扫过摇摇欲坠的人类防线,充满了狩猎者的戏謔与贪婪。 战將级! 虽然只是初入此阶,但其带来的压迫感,已然让本就濒临极限的防线雪上加霜! “是战將级三眼魔狼!小心!” 程军官瞳孔一缩,厉声警告,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以队伍目前的状態,根本无法有效应对一头完整的战將级妖魔。 这头三眼魔狼的出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抵抗的法师,心中都涌起了无力回天的绝望。 然而,就在这头三眼魔狼躬身,肌肉绷紧,即將发起致命衝锋的剎那“畜生!滚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一声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怒喝,如同惊雷般从防线后方炸响! 眾人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少年身影如同疾风般冲至阵前。 他怀中还横抱著一个清秀的女孩,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如同猎豹般的速度,与那冲天的气势。 正是莫凡! 他將心夏迅速安置在一块相对安全的巨石之后,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猛然转身,直面那汹涌的妖群和那头带来致命威胁的三眼魔狼。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周身赤红色的魔能如同沸腾的岩浆般轰然爆发。 脚下。 一副复杂而璀璨的赤红色星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瞬间勾勒、点亮。 四十九颗火系星子在他精神世界的星云中完美串联,磅礴的魔能以前所未有的顺畅度奔涌流淌。 得益於之前奖励带来的“火系星云操纵属性”提升。 他终於能够独立、顺畅地连接所有星子,施展完整的中阶魔法! “烈拳!” 莫凡吐气开声,右拳紧握,仿佛將周身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这一拳之中! 隨著他向前悍然轰出一“轰天!” 霎时间。 天地间的火元素疯狂匯聚,一个巨大无比、凝练到极致、仿佛由熔岩构成的火焰巨拳,带著碾碎一切、焚尽八方的恐怖威势,如同陨星坠地,划破昏暗的空间,悍然砸向了那头刚刚发起衝锋的三眼魔狼以及它身后密集的妖群。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炽烈的火焰如同怒放的红莲,瞬间吞噬了目標区域。狂暴的火焰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周围的独眼魔狼、巨眼腥鼠如同枯草般掀飞、撕裂,烧焦。 那头气势汹汹的三眼魔狼,首当其衝,它咆哮著试图用妖力抵挡,但在“烈拳·轰天”的毁灭性力量面前,它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 火焰巨拳狠狠砸在它身上,將其坚硬的皮毛和骨骼瞬间摧毁,庞大的身躯被炸得向后拋飞,重重撞在洞壁之上,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哀嚎后,便焦黑一片,再无生息。 一拳之威。 竟直接將一头战將级妖魔秒杀,连同它周围大片奴僕级妖魔也被清空! 刚刚还喧囂震天、绝望瀰漫的战场,出现了剎那的死寂。 所有残存的军法师和猎妖师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傲立於阵前、浑身繚绕著未散火焰气息的少年背影,看著那被清空一大片、只剩下焦土与残烬的洞口区域,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才那是————中阶火系魔法?烈拳?!” “他————他看起来才多大?!竟然能独立释放中阶魔法?!” “一拳————一拳就杀了战將级?!” “得————得救了?!”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倖存者们心中奔涌。 那个少年,如同神兵天降,一拳几乎扭转了战局! 程军官也愣住了,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他立刻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大声吼道:“好!干得漂亮!所有人,趁现在!土系法师!加固岩壁!冰系法师,封堵缺口!其他人,火力掩护!清理残余妖魔!” 希望重燃,士气大振! 残存的法师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各种魔法光芒再次亮起,配合著莫凡时不时补上的雷印与爆裂,终於將剩余的妖魔死死压制在了洞窟之內,为主力封堵缺口创造了绝佳条件。 最终,在几位土系中阶法师的合力下,伴隨著一阵剧烈的轰鸣和烟尘,那处致命的洞穴缺口被彻底封死、夯实! 当最后一块巨石落下,隔绝了洞內妖魔不甘的嘶吼,倖存的眾人几乎虚脱地瘫坐在地,相视无言,唯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疲惫。 程军官走到莫凡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后的沙哑:“小伙子————好样的!你是博城的功臣!”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莫凡,又看了看被安置好的心夏,没有多问。 相互搀扶著,带著伤员和同伴的遗体,他们艰难地离开了这处地下炼狱,重新回到了铭文女子中学的地面。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如血,映照著满目疮痍的博城。 而就在他们踏出废墟的剎那,所有人都被天空中的景象所吸引一只见数十只神骏的白色天鹰排列成整齐的队形,盘旋在博城上空,鹰背上乘坐著气息强大的法师。这是姍姍来迟的援军——天鹰法师团! 而在更高的天幕下。 一个背生华丽青色风之翼的身影,如同战神般悬停在那里。 他手中,赫然提著一颗硕大无比、狰狞恐怖的狼首,正是掀起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统领级妖魔翼苍狼的头颅! 斩空运起魔能,声音如同滚雷,传遍了博城的每一个角落:“博城的同胞们!妖魔翼苍狼已经伏诛!援军已至!我们—胜利了!” 声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 所有倖存下来的人们,无论是在安全结界內,还是散布在城市各处的废墟中,都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哭泣声,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宣泄。 莫凡站在废墟之上,看著怀中安然无恙、对他露出温柔笑容的心夏,又望向天空中那提著狼首的斩空,望著周围喜极而泣的人们,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博城灾难,至此,终於画上了句號。 > 第39章 安置魔都 第39章 安置魔都 博城化作废墟,重建工作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 在官方的统一安排下,博城的倖存者们开始陆续迁往其他安全的城市。 莫凡一家,在莫凡的权衡下,选择了经济最为发达、机会也最多的魔都。 张小侯与何雨在经歷了生死考验后,目睹了军法师们为守护城市浴血奋战的场景,心中对那份责任与担当充满了嚮往,两人一同报名,加入了军部,奔赴了不同的军区。 其他同学和熟人,也如同飘散的蒲公英,有的去了歷史悠久的古都西安,有的去了北方的帝都,散落各方。 前往魔都的动车,在安界內平稳地飞驰,窗外是快速倒退的、相对安全的荒野景象。 莫凡看著窗外,忽然脑洞大开,对身边安静坐著的心夏低声道:“心夏,你说————要是在这高铁上突然衝进来一群妖魔怎么办?这铁皮罐子,跑又跑不掉,打起来还束手束脚,咱们不就完全变成夹在麵包片里的热狗,任妖宰割了吗?” 心夏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宛如清泉流淌,她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带著肯定:“莫凡哥哥,你胡思乱想什么呢。高铁线路属於严加防护的安界范围,有强大的结界保护的,非常安全。” “你这话说的————好像第一次坐魔法动车,难不成是穿越过来的呀?” 她本是隨口一句玩笑,却让莫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顺势打了个哈哈,用更夸张的语气掩饰道:“那是!” “哥哥我啊,说不定真来自一个没有魔法、只有科学的世界!那里的学校可不教什么火系、雷系,天天学的都是数理化,那才叫一个头大!”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入了坐在他们后排的一位戴著老花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耳中。 “瞎扯些什么!” 老者猛地合上手中一本厚厚的、封面印著《近代魔法史纲要》的书籍,眉头紧锁,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转过头来斥责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点都不知道尊重歷史,尊重那些在黑暗年代里,用生命和鲜血为我们开创出安界,研究出魔法体系,让人类得以延续的先贤大法师们!” “没有魔法,你现在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大放厥词?” 莫家兴见状,连忙站起身,陪著笑脸打圆场:“哎哟,老先生,老先生您別动气,千万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我儿子他就这样,从小脑子活络,就爱说些稀奇古怪的话,没有不尊重先辈的意思,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岔开话题,“看您这气度,也是去上海吗?” 老者见莫家兴態度诚恳,脸色稍霽,扶了扶眼镜,语气依旧带著学者的矜持:“是啊,刚在厦门参加完一个魔法歷史的研討会。” 莫家兴顺势捧了一句:“研討会?一听就了不起!莫非您是一位教授?” 老者微微頷首:“不错,鄙人不才,在明珠学府任教,教授歷史。” “明珠学府?” 一旁的莫凡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中一动,“我正愁没机会进行第二次觉醒,如果能进入明珠学府————” 他眼珠一转,脸上那点不羈立刻收敛,换上了一副自认为乖巧热情的笑脸,扭过头对老者说道:“老先生,原来是明珠学府的教授,失敬失敬!那个————我打听个事儿,咱们明珠学府,有没有那种————不用参加高考的特招名额啊?” 老者闻言,上下打量了莫凡一眼,眼神中带著审视和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怎么?你想进明珠学府?” “原计划就是打算考那儿的。” 莫凡面不改色。 “那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准备高考吧。”老者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毋庸置疑,“除非是那种万里无一、天赋异稟的稀缺人才,否则对我们明珠学府来说,不存在什么特招”一说。” “,教授,您就告诉我到底有还是没有嘛?”莫凡不死心地追问。 老者被他缠得有些烦了,略带不耐地道:“有!当然有!” “但那门槛,绝非寻常人能够企及。我劝你还是別好高騖远!” 他心中暗自鄙夷:哼,还以为明珠学府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的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就在这时。 广播响起,提示魔都站即將到达。 老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戴上帽子,不再看莫凡一眼,淡淡道:“先告辞了,有缘再见。” 说罢,便隨著人流朝车门走去。 莫凡一家隨著人流下了车,真正踏上了魔都的土地。 他们被安置在了一个位於城市边缘、颇为破旧的老式居民区里。 这里房屋低矮,墙面斑驳,距离繁华的市中心需要乘坐近两个小时的公共运输,唯一的优点,或许就是足够僻静,少了些城市的喧囂。 “虽然旧了点,但收拾收拾也能住。关键是安静,对於冥修来说,倒是个好地方。” 莫家兴乐观地开始打扫收拾。 莫凡也点了点头,环境艰苦他並不在意。一家人便在这临时的安置房中安顿了下来。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一段不短的日子过去。 凭藉著地圣泉打下的雄厚基础和自身的刻苦修炼,莫凡的雷系与火系中阶一级魔法—“霹雳·轰顶”与“烈拳·轰天”都已经能够做到流畅释放,不再需要星图之书的辅助。 他的魔能储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足以支撑他在一场高烈度战斗中,至少释放四次中阶魔法而不会枯竭。 尤其是他主修的雷系,在“暴君”灵种的加持和日夜不輟的锤炼下。 他感觉那层通往中阶二级的壁垒已经越来越薄,突破在望。 这天,他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的雷系掌控训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正隨手擦拭著,准备稍作休息后继续衝击雷系星云,放在一旁的廉价通讯器却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莫凡有些疑惑地拿起通讯器,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绝没想到的、带著几分熟悉与清冷的女声:“喂,莫凡吗?” > 第40章 交给我了 第40章 交给我了 “唐————唐月老师?!” 莫凡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讶,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接到唐月的电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位成熟嫵媚、实力深不可测的魔法老师的身影。 电话那头,远在杭州某处临湖酒店房间內的唐月,正慵懒地躺靠在阳台的躺椅上,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连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咪。 她听著莫凡惊讶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著通讯器说道:“你躲的可够远的啊,莫凡。我问了斩空和负责安置的人员,才知道你们一家被安排到了上海的安置区。” 莫凡挠了挠头,看著自家这简陋却安静的小屋,回道:“是啊,这安置区偏是偏了点,简直像与世隔绝,不过嘛,倒真是个能让人静心修炼的好地方,没人打扰。” 他这话倒是发自內心,这段时间的进步与这安静的环境不无关係。 “閒话以后再说。” 唐月的语气稍微正式了一些,但依旧带著那份独特的慵懒魅力,“我现在在杭州执行公务,碰巧需要一个信得过的雷系法师帮忙。我看你最近应该没什么事吧?要不要过来一趟?” “执行任务?帮忙?” 莫凡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可唐月老师,我————我除了会丟几个霹雳,其他什么都不会啊,能帮上什么忙?” 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虽然实力大涨,但涉及到“公务”,听起来就很正式和危险。 “没事,”唐月的声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很简单的任务。” “到时候我指点你几句,以你的机灵劲,肯定一学就会。放心,等任务完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处?” 莫凡一听这两个字,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眼睛也开始放光。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修炼资源和变强途径,立刻来了兴致,忙不迭地答应:“好!一定来!唐月老师您把地址发给我,我儘快动身!” 答应完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甚至还带著点諂媚:“那个,唐月老师,顺带问一句,觉醒石————能有吗?” 他心心念念的第二次觉醒机会,可是关乎他未来能否拥有更多系的关键! 通讯器那头,唐月似乎被他这急切又带著点“贪婪”的语气逗笑了,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隨即爽快道:“觉醒石?小事。只要你这次任务表现得好,干完这一票,我可以亲自带你去魔法协会进行第二次觉醒。” “干————干完这一票?!” 莫凡如遭雷击,拿著通讯器的手都抖了一下,脸上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这用词————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正经?这么像某些非法勾当的黑话?! “唐月老师!”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著通讯器急切地问道,“您————您这任务————它正经吗?!我怎么听著有点瘮得慌————” 然而,他话音刚落,通讯器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唐月已经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只留下莫凡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通讯器,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心里像是有一百只爪子在挠。 好处?觉醒石?干完这一票?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组合,既让他心动不已,又让他隱隱觉得,唐月老师口中的这个“简单任务”,恐怕远没有她说的那么轻鬆简单———— 但无论如何,杭州,他是去定了。 为了第二次觉醒,也为了唐月老师口中的“好处”,这点风险,值得一冒!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开始盘算著如何去跟老爸莫家兴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出行”。 杭州,戏水镇。 这名字听起来本该是水汽氤氳、小桥流水的地方,此刻却透著一股不正常的乾燥与闷热。 莫凡按照唐月发来的地址,满头大汗地找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临水客栈,只是客栈旁原本应是潺潺流水的河道,如今只剩乾涸龟裂的河床。 他推开客栈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凉爽的空调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燥热。 目光一扫,便定格在靠窗的位置。 唐月坐在那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穿著一件丝质的酒红色吊带长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胜雪。 裙子剪裁优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裙摆侧边开衩,露出一截光滑修长的小腿,慵懒地交叠著。 她似乎刚品完一口清茶,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白瓷杯壁上,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乾涸的景象,侧顏在光线下显得静謐而美艷,如同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 “唐月老师!” 莫凡快步走过去,脸上露出笑容,习惯性地口花花起来,“好久不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啊,这走到大街上,回头率怕是百分之千。” 唐月闻声转过头,看到莫凡,那双嫵媚的眸子流转间带著一丝笑意,红唇微启:“你来了啊,还挺准时。” 她目光在莫凡身上微微一凝,感受到那股內敛却比之前强盛太多的魔能波动,讚许地点了点头,“不错,小小年纪,已经是实打实的中阶法师了,看来地圣泉和之后的修炼都没落下。坐下吧,要喝点什么?” “矿泉水就行,快渴死了。” 莫凡拉开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免费的冰镇矿泉水灌了大半瓶,长长舒了口气。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聊了聊博城灾后安置和近况。 隨即,唐月神色稍正,看著莫凡说道:“有件事,也该让你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是审判会的成员。” 莫凡虽然早有猜测,从她能摆平星尘魔器、隨手拿出星图之书等细节,但亲耳听到確认,还是微微一惊。 审判会,那可是负责追查、审判黑教廷等邪恶势力的神秘组织! “其实从博城时,我就觉得你这小子不一般,未来必定会有所作为。” 唐月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和肯定,“而你之前提供的关於狂暴之泉”的线索,以及后续在地圣泉洞穴和铭文中学的奋战,立下了大功,间接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 “这份功劳,审判会记得,也会给予你相应的奖励。” 说著,她从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了两个小巧的玉瓶,瓶身晶莹,里面流淌著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银色液体,散发著精纯的能量波动。 “这是星之痕”,能够滋养精神世界,加速星云的成长和星子的淬炼,算是提前支付的一部分报酬。” 莫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几乎是抢一般接了过来,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冰凉的瓶身,脸上笑开了花:“嘿嘿,唐月老师您看人真准!”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好东西! 小心翼翼地將星之痕收好,莫凡这才想起正事,追问道:“唐月老师,您这次特意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任务?还有,这镇子不是叫戏水镇吗?怎么看上去————这么干?跟我印象里的江南水乡完全不一样。” “你观察得果然仔细。” 唐月讚许地看了他一眼,神色重新变得凝重,“没错,整座城镇的地表水资源,包括河流、水井,在很短的时间內几乎全部莫名蒸发了。现在居民的用水全靠外面运进来。” “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莫凡立刻抓住了关键。 “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绝非自然现象。”唐月压低了些声音,“这也是我请你来帮忙的原因。” “调查水源乾涸的真相?那你可找对人了!”莫凡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閒话少说。” 唐月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窗外街道对面一个靠在墙角、戴著鸭舌帽、行为有些鬼祟的男子。 “我审判员的身份比较敏感,容易被某些暗中的眼睛察觉,不方便直接跟踪。等会儿你帮我去追踪他。” 她將一张模糊的照片推到莫凡面前,照片上的人正是窗外那个戴帽子的傢伙。“此人名叫朝赫,是审判会通缉名单上的人。我们怀疑他出现在这里,可能与戏水镇的异常有关。” “跟著他,找到他的落脚点或者接触的人,审判会就能顺藤摸瓜,调查出线索。” “通————通缉犯?!” 莫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眼睛瞪得溜圆,指著窗外,又指指自己,压低声音惊呼,“唐月老师!” “您让我一个高中生————去跟踪一个被审判会通缉的罪犯?!这————这任务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来帮忙打打妖魔,没想到直接上来就是实战追踪通缉犯。这和他预想的简单任务差距有点大啊! 唐月看著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勾,带著一丝戏謔:“怎么?怕了?” “刚才不还说找对人了”吗?放心,我会在暗处接应你。记住,只是跟踪,確定位置,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动手。这也是对你的一次锻炼。” 莫凡咽了口唾沫,看著窗外那个看起来就不像善茬的通缉犯,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两瓶还没捂热的“星之痕”,把心一横。“行!跟踪是吧?交给我了!” 第41章 火系灵种 第41章 火系灵种 莫凡躡手躡脚跟著朝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碎枯叶发出声响。 一路走到戏水镇边缘,乾涸的水库赫然在目,龟裂的河床泛著土黄,只剩几处水洼映著灰天。 他迅速躲到残破水泥构件后,后背贴紧冰凉粗糙的表面,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透过构件缝隙紧盯朝赫的身影,手心悄悄沁出冷汗。 只见朝赫走到一个在乾涸水库边抽旱菸的老伯身边,语气还算客气地问道:“老伯,打扰一下,您记不记得这儿是什么时候开始乾涸的?” 老伯吐出一口烟圈,眯著眼回忆道:“大概————十天前吧。怪得很哩!我家娃儿之前还跑到上游那边玩水,结果没一会儿就跑回来了,说水浅得没法游,没过两天,这水库就见底嘍。” “哦?上游?”朝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谢谢了,我去那里看看。” 老伯连忙摆手劝阻:“,后生,你还是別去的好!上游那地方,邪门得很!听说跟火烧起来一样,温度特別高,靠近了都烫皮肤!” “没事,我看看就回。” 朝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转身便朝著上游方向快步离去。 莫凡心中暗道:“看来————他这是打算去上游找源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阴影一阵扭曲,一个温热而柔软的身体几乎贴著他从阴影中钻了出来,带著熟悉的幽香。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跟上去吧。”唐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唐、唐月老师!”莫凡被这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嚇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压低声音道,“你这暗影系技能太嚇人了————走路都没声的!” 唐月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看来你侦查到线索了呢。” “是的,”莫凡收敛心神,匯报情况,“他好像也在寻找这附近乾涸的原因,目標很明確,就是上游。” “嗯。” 唐月神色凝重地点头,“走吧。消息看来是捂不住了,用不了多久,这里会聚集越来越多闻到味的人。” 她望著四周龟裂的土地和枯死的植物,蹙眉道,“这乾旱的程度,依我的经验判断,能量积累,至少也该有一两个月了,为什么会突然在十天內爆发式地蒸乾一切?继续跟著那个人吧,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跟著他,真的能————”莫凡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唐月脸色骤然一变! “嘘——!” 一只温软却带著不容抗拒力道的手瞬间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將他整个人向后压倒在乾枯的草丛里。唐月柔软的娇躯也隨即覆压上来,进行战术隱蔽。 两人瞬间贴得极近,莫凡甚至能感受到唐月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 因为角度的关係,他目光下意识一偏,就从唐月那件酒红色吊带裙微微敞开的领口处,瞥见了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和饱满的弧度。 莫凡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结结巴巴地小声囁嚅:“唐————唐月老师————你————” “安静!” 唐月低喝,目光锐利地望向前方,根本顾不上此刻略显暖昧的姿势。 “呜——!”莫凡被她捂著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大脑因为那近在咫尺的柔软触感和视觉衝击而有些宕机。 几乎就在他们隱蔽好的下一秒,杂乱的脚步声和喧譁声由远及近。 只见七八个打扮各异、身上带著明显煞气和魔法波动的汉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程光瓦亮的光头,他拍著胸脯,自信满满地对同伴说道:“你们儘管相信我潘熊!” “我这消息绝对可靠!这地方,肯定有火系灵种出世!” 旁边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壮汉瓮声瓮气地怒道:“潘熊,你可別耍老子!我们兄弟几个可是拋下一个送钱的悬赏任务专门跑到这鬼地方的,要是毛都没有,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另一个戴著帽子、眼神精明的瘦高个则冷静分析道:“依我看,这里的异常乾旱程度,大概率確实是有强大的火系能量源,灵种的可能性不小。” “不过————潘熊,你本身就是火系法师,不会是想把我们骗过来帮你忙,然后一个人独吞吧?” “哈哈哈哈!” 光头潘熊大笑起来,掩饰著眼底一闪而逝的异色,“帽子兄,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既然叫兄弟们一起来,那肯定是找到宝贝大家平分啊!” “我潘熊最讲义气!” 刀疤脸似乎被说服了,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老子等著发財呢!” 莫凡在下面听著,心中恍然:“原来是有一伙寻宝猎人,衝著可能存在的火系灵种来的————” 他刚想小声跟唐月交流一下这个信息,稍微动了动,结果唐月为了压制他、 保持隱蔽,身体又往下沉了沉。 这一下,那充满弹性的柔软丰满几乎完全压在了他的侧脸上———— “!!!" 莫凡瞬间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想说什么完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鼻腔间縈绕的幽香和脸上那无比清晰、温软滑腻的触感,血液奔腾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唐月似乎也察觉到了姿势的尷尬和身下少年瞬间的僵硬与升温的体温,她眉头微蹙,確认那伙寻宝猎人开始朝另一个方向搜索后,便打算立刻抽身离开,结束这窘迫的潜伏。 然而,就在她准备撑起身体的剎那一【少年郎哟,温香软玉在怀,是坐怀不乱还是顺势而为?】 【选项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唐月老师自己起身,化解尷尬。奖励: 火系星云强度+3。 【选项二】:拉住唐月老师的手,装作无辜地问她什么是火系灵种,转移话题。奖励:火系星云强度+5。 【选项三】:一把將唐月紧紧抱住不鬆手,出言调戏道:(自由发挥,有点流氓,但是不能让人反感)。奖励:审判者之矛(可成长型攻击魔具,可以適配所有元素系。) 第42章 太特么值了 第42章 太特么值了 莫凡看著眼前弹出的选项,尤其是第三个,大脑当场宕机了一秒。 这选项什么鬼?! 出言调戏? 还自由发挥? 要流氓?! woc! 狗系统你特么是要玩死我啊?! 他內心疯狂咆哮。 唐月老师是谁? 那可是审判会的正式成员。 中阶里面的高手。 而且,她还是自己的老师。 虽然是前任! 对她耍流氓?这跟摸老虎屁股、拔巨龙逆鳞有什么区別? 说完之后会不会被她的巨影钉当场钉在地上,或者被烈拳烧成灰啊?! 这简直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然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第三个选项那令人心跳停止的奖励一一审判者之矛(可成长型攻击魔具,可以適配所有元素系)。 可成长型————全元素適配————”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覆迴荡。 这意味著无论他將来觉醒什么系,这柄矛都能完美发挥其威力,而且还能隨著他的成长而不断变强! 这效果简直逆天! 说是神器胚胎都不过分! 如果拿出去卖————不,这种东西根本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诱惑太大了!巨大的风险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收益! 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莫凡咬紧牙关,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妈的,拼了!系统,我选三! 意念落下的瞬间。 他箍在唐月腰间的双臂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更加用力,將猝不及防的唐月牢牢锁在自己怀里,让那惊人的柔软紧密地贴合在自己胸膛和脸上。 与此同时,他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带著点邪气、实则可能有点扭曲的笑容,对著近在咫尺、因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而彻底愣住、美眸圆睁的唐月,压低声音,用一种混合著少年痞气和无赖调侃的语气说道:“唐月老师————別急著走啊。这埋伏”的待遇也太好了点,我————我这人质”当得还挺上癮。您这言传身教”————真是让人压力”山大,又————回味无穷啊。要不,咱再保持一会儿?我觉得我还能再学习学习”————” 他刻意在“言传身教”、“压力”、“学习”这些词上咬了重音,配合著紧紧相贴的姿势和脸上那欠揍的笑容,其中的流氓调戏意味简直要满溢出来。 唐月彻底懵了。她完全没料到莫凡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不仅敢紧紧抱住自己不鬆手,还敢说出如此————如此轻浮的话语! 感受著腰间强有力的禁錮和少年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听著那近在耳边的、 带著调侃的呼吸声,她的大脑似乎空白了一瞬,那双嫵媚的眸子里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隨即“唰”地一下,如同晚霞浸染,整张俏脸连同白皙的脖颈都迅速蔓延开一片动人的红晕,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加速鼓动起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尖都在发烫。一时间,竟忘了施展魔法,忘了呵斥,就这么僵在了莫凡怀里,任由他抱著,听著他那些混帐话。 这种旖旎又尷尬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两三秒。 然而,唐月终究是审判会的精英,心志坚定远超常人。 最初的羞恼和慌乱过后,理智迅速回笼。她眼神一凝,那股属於审判员的冰冷气场瞬间散发出来。 “砰!” 一记不轻不重的拳头砸在莫凡的肩窝,虽然没用什么魔能,但也足够让他疼得齜牙咧嘴,下意识鬆开了手臂。 “再这么不正经,”唐月迅速从他身上撑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还躺在地上的莫凡,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似乎还带著一丝极力压抑的、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次可就不是一拳能解决的了。” 她说完,迅速转过身,不再看莫凡,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和尚未完全平復的心跳,迈开长腿,快步朝著朝赫离开的方向走去,只留给莫凡一个窈窕而略显急促的背影。 只是,在转身的剎那,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心底深处,除了被冒犯的微恼之外,似乎还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都不愿深究的————异样悸动。 莫凡揉著发疼的肩膀,齜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唐月快步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竟然惊出了一层薄汗。 “呼————这关————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他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虽然挨了一拳,但看唐月老师最后的態度,似乎並没有真的动怒到要清理门户的地步。 而这时,他的手中微微一沉,一枚约莫硬幣大小、通体呈现暗银色、上面雕刻著简约而威严矛形图腾的金属徽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掌心。徽章触手冰凉,隱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著一股尚未被激活的、锐利无匹的力量。 审判者之矛。 感受著这枚徽章传来的独特质感与力量波动,莫凡脸上终於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狂喜笑容。 值了! 刚才的冒险————太他妈值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枚代表著可成长神器的徽章收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手持战矛,横扫八方的英姿。 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不敢再耽搁,赶紧朝著唐月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由於莫凡耽搁了些许时间,当他和唐月赶到山谷时,正好看见东方世家的人击溃了潘熊等寻宝猎人,正欲收取那团孕育在水库中的那枚火系灵种。 “这枚火系灵种,归我东方世家了!”领头的东方家青年傲然宣布。 他身旁的魔法师面面相覷,却不敢有任何举动,生怕得罪了东方世家。 —————— 就在东方家的青年,准备上前时,一个带著邪气的笑声突兀响起。 “呵呵呵” 声音未落,头戴鸭舌帽的朝赫已如鬼魅般挡在东方世家眾人与灵种之间。 他面露不屑,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东方家眾人,仿佛在看一群碍事的杂鱼。“不好意思,这东西,归我了。” 第43章 黄雀在后? 第43章 黄雀在后? 朝赫面对东方世家四人的围攻,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丝残忍戏謔。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抬起的右手指尖缠绕著更加浓郁的暗紫色邪异能量。“诅咒血蛭!” 他低声念道,那暗紫色能量瞬间化作数道细不可察的丝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无视了呼啸而来的火蟒与雷印,直接没入四名东方家法师的体內。 四人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取代。 他们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蠕动、吮吸,生命力连同魔能都在飞速流逝,身体如同被抽乾般迅速乾瘪下去,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死状悽惨。 秒杀! 轻鬆解决掉碍事者,朝赫看都没看那些尸体,径直走到乾涸水库底部的巨大阀门处,寻找起了灵级火系灵种。 朝赫看著这朵“地火莲种”,眼中爆发出狂热与贪婪的光芒,癲狂地大笑起来:“果然!哈哈哈!如此纯净强大的地火!只要炼化了它————我的火系必然能更进一步!实力將大幅上涨!” 就在他心神完全被地火莲种吸引的剎那— 唐月对莫凡快速叮嘱一句,身形瞬间融入阴影。“我先上去进攻,你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朝赫附近,拦住了他收取地火的去路。 “黄雀在后啊,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朝赫似乎並不意外,缓缓转身,冷笑道。 唐月面罩寒霜,目光扫过那四具已经乾瘪的尸体,声音冰冷彻骨,带著审判者的威严:“朝赫!你手上又多了四条无辜的人命!还都是优秀的中阶法师,罪加一等!不止要上审判会的死刑台,连你的灵魂都该被彻底审判!” “哦?”朝赫轻蔑地挑了挑眉,语气带著令人作呕的玩味,“看来————为了凑个整数,我今天还得再加上两条罪名才行。其中一项罪名,正是————杀死一名审判员。你说对吗,唐月审判员?” “跟你这种畜牲没什么好说的!” 唐月怒斥,不再废话,脚下暗影星图瞬间点亮! “巨影钉!” 数道由纯粹暗影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钉子,带著禁錮灵魂的力量,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出,射向朝赫。 然而,就在巨影钉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间异变陡生! 山谷上空。 那朵被强行引动的地火莲种骤然爆发出更加刺目的赤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將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强烈的光芒驱散了几乎所有的阴影! 唐月施展出的巨影钉,在接触到这强光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瓦解,最终彻底消散於无形! “哈哈哈!” 朝赫得意地大笑起来,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没了影子,你这暗影系审判员,也就无计可施了吧?”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脸色微变的唐月,继续用猫捉老鼠般的语气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早就察觉到你在跟踪我了。所以,你这几天在镇子上那家餐馆吃的东西,其实早就被我悄悄下了些————能让你魔能运转滯涩、精神容易疲惫的佐料”。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现在————有点力不从心了?” 唐月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她立刻暗中运转魔能,果然发现魔能的流转比平时晦涩了不少,一股难以驱散的疲惫感也开始侵袭她的精神!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著了道!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 朝赫看著唐月脸上不受控制泛起的异样红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强忍著什么,他脸上的得意和淫邪之色更浓。 “现在,你知道我说的第二条罪名是什么了吧?”他一边淫笑著,一边不紧不慢地朝瘫软在地的唐月走去,目光在她曼妙的曲线上来回扫视,“对付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女人,我朝赫————可是太有办法了。等你尝过那滋味,说不定还会求著我————” “闭嘴!畜生!” 极致的羞辱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唐月体內爆发!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嫵媚此刻却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眸子死死盯住朝赫,体內残存的魔能不顾一切地燃烧、沸腾! 她强撑著站起,脚下赤红色的星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交织、点亮! 那星图比普通的烈拳星图更加复杂、更加璀璨!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雀炎!” “烈拳·九宫!” 伴隨著唐月倾尽全力的嘶吼,她双拳猛地砸向地面! “轰!轰!轰!轰—!” 九道巨大无比、形態宛如烈焰神鸟之喙的恐怖火柱,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朝赫周围的地面悍然冲天而起。 瞬间形成了一个死亡九宫格,將朝赫完全吞没。 火柱相互交织、爆炸,產生的毁灭性能量远超普通的烈拳! 朝赫脸上的淫笑瞬间化为惊骇,他仓促间激发的鎧魔具在接触到第一波火柱衝击时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著在后续更加狂暴的火焰爆炸中,轰然破碎!他本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炸得高高飞起,浑身焦黑地砸在远处的岩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咳咳————贱人!”朝赫挣扎著爬起,嘴角溢血,身上衣物破烂,露出里面被严重灼伤的皮肤。 鎧魔具被毁,自身受伤,这让他彻底暴怒,眼神变得无比狰狞和怨毒,“好!很好!老子待会儿一定用你的身体,好好偿还”你这份大礼!” 而唐月,在释放出这超越自身负荷的一击后,本就受药物影响的身体彻底被掏空,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瘫倒在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朝赫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带著残忍而急切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失去抵抗能力的唐月。 “美人儿,我来了————” 在远处岩石后躲藏的莫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唐月危在旦夕,他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 眼前选项面板急速弹出: 【少年郎哟,红顏命悬一线,是谋定后动还是雷霆救美?】 【选项一】:冷静思考,先用火系魔法远程试探,確认对方是否还有其他底牌或防御。奖励:火系星云强度+5。 【选项二】:毫不犹豫,直接动用最强的雷系中阶魔法“霹雳·怒击”,力求一击重创或逼退朝赫。奖励:雷系星云强度+5。 【选项三】:不再保留,立刻激活“审判者之矛”,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秒杀朝赫!奖励:双系星云强度+5。 > 第44章 秒杀 第44章 秒杀 莫凡看著选项中“秒杀朝赫”的字样,又瞥见朝赫那令人作呕的魔爪即將触碰到唐月老师因无力抵抗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烧遍了全身,再无半分犹豫! “系统,我选三!” 去他妈的试探! 去他妈的保留底牌!这杂碎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死!多拖一秒钟,都是对唐月老师此刻煎熬的褻瀆! 念头落下的瞬间。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藏身的灼热岩石后窜出。 体內雷系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磅礴的魔能如同决堤洪流,尽数涌向掌心那枚暗银色的审判者之矛徽章。 徽章骤然爆发出刺自欲盲的锐利光芒,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裁决气息瀰漫开来。 “审判者之矛,裁决!” 嗡—! 一柄通体流转著深邃暗银光泽、矛身缠绕著毁灭性紫色雷霆的战矛瞬间凝实,它仿佛不是凡间兵器,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审判具现,矛尖闪烁的寒光似乎能洞穿虚空,锁定罪恶。 莫凡眼神冰冷,手臂肌肉绷紧,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掷。 审判者之矛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银雷霆,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和刺耳的音爆。 正欲俯身,脸上带著残忍而急切淫笑的朝赫,动作猛然僵住。 那笑容凝固在脸上,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只来得及感受到一股冰冷、纯粹、仿佛专门为了终结他而存在的死亡气息將他彻底锁定,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一“噗嗤——!” 利器贯穿肉体的沉闷声响格外清晰。 审判者之矛精准无误地从其后心要害贯入,带著无可阻挡的势头,从前胸心臟位置悍然穿出。矛尖滴落的並非鲜血,而是被雷霆灼烧焦黑的碎肉。 紧接著— “轰!!” 审判者之矛內蕴含的、经由“暴君”灵种加持的狂暴雷霆之力,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刺目的紫色雷光瞬间从朝赫体內炸开,將他整个胸膛炸得粉碎,肋骨、內臟化作焦炭与血沫四处飞溅。 强大的衝击力甚至將他残破的躯体带飞出去数米远,才如同破布娃娃般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朝赫瘫在地上,瞳孔涣散。 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莫凡那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的目光,以及自己胸口那触目惊心的巨大空洞。 他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死不瞑目。 秒杀! 真正的、毫无悬念的瞬间秒杀! 莫凡甚至没有去看一眼朝赫那惨不忍睹的尸体確认战果,在长矛离手的间,他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到了唐月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可能受伤的部位,半跪下来,手臂穿过她的后背和膝弯,將她绵软无力、滚烫异常的娇躯轻轻扶起,靠在自己怀里,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和担忧:“唐月老师!唐月老师!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此时的唐月,状態极为糟糕。 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配红,如同熟透的蜜桃,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和嫵媚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眼神迷离而涣散,失去了往日的清明。 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带著难言的煎熬,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將几缕秀髮黏在肌肤上。 她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著体內汹涌的药力,银牙紧咬下唇,甚至咬出7一丝血痕,指甲也深深抠进了身下的泥土里。 “还————还死不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颤抖,带著一种极力压抑的呜咽感。 她余光勉强瞥见远处那具胸口开洞、死状悽惨的尸体,心中虽震撼於莫凡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所展现出的恐怖威力—一那绝非凡品魔具! 但此刻,身体內部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灼烧的奇异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冷静思考那柄战矛的来歷。 “去————去把那灵种————吸收了————”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向山谷中央那团依旧在静静跳跃、散发著诱人能量波动的赤金色地火莲种,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快————便宜————便宜你这臭小子了————” 莫凡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臟不爭气地“咚咚”狂跳起来,仿佛要撞出胸腔。那团“玫炎”灵种,可是让朝赫这种狠角色都为之癲狂、让东方世家精英折戟沉沙、甚至间接导致唐月老师陷入如此险境的极品宝贝!价值连城! 就这么————像天上掉馅饼一样,归自己了?白捡几千万甚至上亿?!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衝上头顶,让他差点想仰天长啸。 但他压下这股衝动,看向怀中眼神迷离、身体滚烫、显然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唐月,良知和关切终究占据了上风。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试图展现一下自己的风度和体贴,语气带著真诚的担忧:“唐月老师,我觉得————还是先不著急吸收那东西。你这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得多照看你一下,等你缓过来一点,或者我先想办法送你出去找医生比较稳妥————” “滚!” 他话音未落,唐月猛地睁开眼,那双迷离的眸子此刻迸发出羞愤交加的厉色,儘管声音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听见没有?!快————去!!” 最后两个字。 她几乎是耗尽了力气低吼出来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被她这么一吼,莫凡脖子一缩,瞬间怂了,不敢再有任何废话。 “那————那唐月老师你撑住,坚持住!我儘快搞定!”他连忙將她轻轻抱起,安置在一块相对平整、背阴的岩石旁,让她能靠得舒服一点,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她身后。 做完这些,他转身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冲向那团“玫炎”灵种。 不再有丝毫犹豫,他按照唐月之前简单提点过的方法,引导其精纯而庞大的火系能量入体。 因为体內早已拥有了潜力无穷的可成长型灵种“幽冥”,这次吸收“玫炎”的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幽冥”仿佛遇到了绝佳的补品,主动散发出吸纳之力,將那赤金色的地火能量贪婪地吞噬、融合。 莫凡只觉得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热流涌入四肢百骸,如同品质极高的温泉在经脉中欢快流淌,最终百川归海,匯入精神世界的火系星云之中。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火系星云在吸收了“玫炎”本源后,体积似乎膨胀了一圈,顏色也更加深邃璀璨。 而核心处的“幽冥”灵种,在吞噬同属性的强大力量后,变得更加凝实、活跃,散发出的威压和炽热感远超从前! 他粗略估计,其对火系魔法的增幅效果,赫然从之前稳定的两倍,提升到了惊人的三点五倍左右! 实力可谓是暴涨! 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仿佛隨时能喷薄而出的强大力量,莫凡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目光又不自觉地,贼兮兮地瞟向了地上那几具东方世家法师的尸体,尤其是他们腰间鼓鼓囊囊、可能装著魔具或银行卡的储物口袋或者魔器。 发財的机会近在眼前! 他贼心不死,搓著手,扭过头,用一副商量的语气,贱兮兮地对意识似乎又开始模糊的唐月说道:“那个————唐月老师,你看————这些人,反正也已经那个了。他们的遗物————嘿嘿,放在这里也是浪费,风吹日晒的,不如————让我发扬一下勤俭节约的美德?” “想————都別想!” 唐月虽然意识模糊,身体难耐地扭动著,但涉及到原则问题,她的反应却异常迅速和坚决,声音带著压抑的痛苦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都是重要证物!要————要完整上交审判会————归档调查!你————你小子別给我得陇望蜀———— 找不自在!” “好吧————”莫凡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蔫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只好彻底放弃发这笔横財的诱人念头,心里暗骂审判会的规矩真多。 就在他稍微平復了一下因为实力提升而激动的心情,准备结束巩固,向唐月匯报情况並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时,眼前的选项面板再次不期而至: 【少年郎哟,佳人状態不妙,是急於表现还是以退为进?】 【选项一】:立刻结束冥想,向唐月匯报吸收完毕,並主动提议赶紧背她离开,火速送往医院救治。奖励:好人卡一张。 【选项二】:按兵不动,假装仍在深度冥想巩固修为,给她一点独自调整、 压抑药力的私人空间,也给自己一点思考如何应对这尷尬局面的缓衝时间。奖励:万能钥匙一把(可以开启任何非魔法禁制的常规房门)。 第45章 你特么真想玩死我啊? 第45章 你特么真想玩死我啊? 莫凡看著选项二提供的奖励——“万能钥匙”,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玩意儿听起来好像有点鸡肋,跟动不动就提升星云强度,或者给上次选项给的神器比起来,似乎不够看。 但转念一想,系统给出的选项往往暗藏玄机,这“万能钥匙”说不定在某个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和“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原则,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二。 “系统,我选二!” 选择完成,一把造型古朴、泛著微弱银光的钥匙虚影在他兜里悄然凝聚。 虽然他暂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先拿著总没错。 此时,靠在岩石上的唐月状况似乎更加糟糕了。 她原本强撑的意志在药力的持续侵蚀下逐渐瓦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细微呻吟,白皙的皮肤泛著诱人的粉红色。 额前的髮丝更是早已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脸颊上,显得既脆弱又充满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魅惑。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慢烤,又像是沉溺在无边无际的欲望海洋里。 现在————她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却只能凭藉残存的理智死死硬撑,这种煎熬几乎要让她的精神崩溃。 她艰难地抬起迷濛的双眼,望向莫凡的方向。 只见莫凡依旧盘坐在那里,周身隱隱还有未完全吸收的灵火余暉在闪烁,其实是莫凡为了拖延时间,刻意维持了一点火系魔能在外显摆。 她以为莫凡炼化遇到了困难,或者尚未完成,心中焦急,用尽力气,声音断断续续、带著灼热的气息催促道:“怎————怎么样了————” “还————还没好吗?” 莫凡听到问话,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连忙收敛了外放的魔能,装作刚刚结束关键步骤的样子,回答道:“没有,还差一点关键的地方,不过快了,马上就好!” 他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和专注,仿佛正处在炼化的紧要关头。 他又刻意“巩固”和“调息”了一小段时间,感觉再拖下去,唐月可能真的要撑不住了,这才深吸一口气,装作大功告成的样子,从地上一跃而起,脸上努力做出轻鬆的表情。 “唐月老师,我成————”他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到唐月身上时,却不由得愣住了,隨即涌上一阵慌乱。 唐月不知何时已经从靠著岩石的姿势滑落,整个人瘫软在地面上,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充满了迷离的水光。 原本锐利明亮的眸子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雾,只是无意识地、难耐地轻微扭动著身体,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失去意识。 “唐月老师!” 莫凡这下真的慌了神,他怕唐月出什么意外,一个箭步衝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她绵软无力的娇躯从地上搀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触手所及,一片滚烫,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然而,就在他搂住唐月的瞬间,或许是身体接触的刺激,唐月残存的意识似乎被短暂地唤醒了一些。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羞耻,用尽全身微弱的力气,试图將莫凡推开。 “不————不要————你————走开————”她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哭腔和绝望的抗拒,手无力地推搡著莫凡的胸膛。 但这抗拒如同投入烈火中的一滴水,瞬间就被更汹涌的欲望所吞噬。 她的推拒变成了无意识的抓挠,眼神再次被迷离所占满。 在强大药力的本能驱使下,她那原本试图推开莫凡的手,突然改变了方向,柔弱无骨般地向上滑去,带著灼热的温度,轻轻勾住了莫凡的下巴。 莫凡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地看著唐月那近在咫尺、布满红晕的绝美脸庞。 然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唐月仰起脸,迷离的双眸半闭著,温润而灼热的唇瓣带著一丝决绝又像是无法抗拒的诱惑,精准地印上了他的嘴唇———— 一股混合著淡淡幽香和炽热气息的感觉瞬间將莫凡包裹。 "iii,,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莫凡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嘴唇上传来那柔软、灼热且生涩的触感,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浑身僵硬,思维停滯。 鼻尖縈绕著唐月那熟悉的、此刻却混合了异样情动气息的幽香,更是让他心跳失控,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顶。 这————这可是唐月老师啊! 那个成熟嫵媚、实力强大、曾经教导过他、也是审判会成员的唐月老师!现在竟然————竟然在主动吻他?! 然而,唐月的意识显然已经被药物彻底支配,这个浅尝輒止的吻仿佛只是一个开始,更像是点燃了某种引信。 她似乎不满足於此,那只原本勾著他下巴的手开始变得不安分,带著滚烫的温度,笨拙而又急切地去拉扯他t恤的领口,试图通过蛮力將其脱掉。 同时,另一只手更是大胆地向下不断探索,直接摸向了他腰间的皮带扣,手指胡乱地抠弄著,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意图再明显不过! “等————等等!唐月老师!你清醒一点!”莫凡猛地回过神,一股热血直衝面门,让他耳根都红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唐月那双作乱的手,阻止这即將失控的局面。 这太疯狂了!趁人之危,绝非君子所为,更何况对象还是唐月老师! 他莫凡虽然平日里嘴贱爱整活儿,但这种原则底线还是有的————吧?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唐月手腕的剎那一那熟悉又该死的光屏再次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牢牢占据了他的视野: 【少年郎哟,箭在弦上,是坐怀不乱还是顺水推舟?】 【选项一】:坚决拒绝唐月,用力推开她,並大声喊道:“唐月老师!你醒醒!別解我皮带啊!”试图用声音唤醒她的理智。奖励:清心丸一瓶(提神醒脑,驱除杂念,对抵抗精神干扰及某些药物有奇效)。 【选项二】:默不作声,停止反抗,任由意识不清的唐月摆弄,顺其自然发展。奖励:双系星尘强度+20。 【选项三】:主动配合唐月的一切行动,化被动为主动,积极回应。奖励: 下次觉醒时,必定觉醒三个魔法系(稀有系概率大幅提升)。 莫凡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三个选项及其奖励上,尤其是第三个,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內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掀起滔天巨浪! “???” “狗系统!你特么是真的想玩死我啊!!!” > 第46章 我会负责的 第46章 我会负责的 他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这选择题也太他妈刁钻了吧?! 选项一,当正人君子,拿清心丸? 听起来是能解决眼前困境,但————总觉得有点亏,而且唐月老师这状態,一颗药丸能立刻见效吗?万一没用,岂不是既当了柳下惠又没捞著好处? 选项二,躺平任嘲,拿星尘强度+20?这奖励还算实在,实力提升是硬道理。 但事后唐月老师清醒了,会不会直接一个烈拳把自己轰杀至渣? 审判员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 选项三————选项三!!! “下次觉醒,必定觉醒三个魔法系?!还是稀有系概率大幅提升?!” 莫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將一跃成为中阶就拥有五系的怪物! 这简直算是逆天改命级別的机缘,是无数法师梦寐以求而不得的造化!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看著怀中眼神迷离、动作愈发大胆急切、温香软玉在怀的唐月老师,感受著她滚烫的体温和那笨拙却充满诱惑的探索,再对比那足以让他未来道路一片坦途的惊天奖励———— 道德的挣扎、对后果的恐惧、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少年本能的悸动————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疯狂交织、碰撞,几乎要將他撕裂。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剧烈闪烁,抓著唐月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鬆了几分。理智告诉他应该选一,但选项三的奖励就像魔鬼的低语,不断诱惑著他心底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 唐月似乎察觉到他抵抗的减弱,发出一声模糊而满足的嚶嚀,更加卖力地对付起那个顽固的皮带扣。 “咔噠”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山谷,这声音微不可闻,却又如同惊雷般在莫凡耳边炸响。 皮带扣————鬆开了。 莫凡终究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怀中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成熟御姐老师,耳边是系统那足以让任何法师疯狂的诱惑奖励——必定觉醒三系,且稀有系概率大幅提升! 这双重诱惑如同滔天巨浪,瞬间衝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去他妈的后果! 力量!他渴望力量! 而且————唐月老师此刻的样子,真的让他无法抗拒———— “系统,我选三!” 心中几乎是嘶吼著做出选择,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混合著难以抑制的悸动,让他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不再阻拦唐月那笨拙而急切的动作,反而开始生涩地回应。 他任由唐月灼热的唇瓣如同雨点般,从最初的嘴唇,逐渐蔓延到他的脸颊、 脖颈,甚至带著一丝痒意和更深的燥热,向下滑去,落在他的胸膛、腹肌之上。 轻轻一拉,布料分离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就在莫凡意乱情迷时—— 或许是那瞬间的凉意刺激,或许是內心深处那属於审判员的坚韧意志在最后关头髮出了警报,唐月迷离的双眸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 她像是从一场荒唐的噩梦中惊醒,瞬间意识到了正在发生什么,以及自己正在做什么! “呃————!”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用双臂紧紧护住自己几乎完全暴露的胸口,身体剧烈地向后缩去,蜷缩起来。 那张布满红潮的俏脸上,先是极致的茫然,隨即被巨大的羞耻、震惊和慌乱所取代。 她抬头看向同样衣衫不整、眼神中还带著未褪欲望的莫凡,声音带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严厉,尖声道:“你————你滚!滚一边去!不准看!闭上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將莫凡从情慾的漩涡拉了回来。 他这才彻底清醒,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差点要发生什么。 巨大的恐慌和懊悔瞬间淹没了他。 “对————对不起!唐月老师!我————我这就滚!”他慌得语无伦次,连滚带爬地转过身,背对著唐月,哆哆嗦嗦地將衣服重新穿好,皮带扣了好几次才扣上。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既后怕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落。 身后传来唐月极力压抑的、带著哽咽的呼吸声,以及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莫凡背对著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动不敢动,度秒如年。 几分钟后。 身后那紊乱而灼热的呼吸声渐渐平復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维持的、却依旧带著一丝颤抖的平静。 唐月已经重新穿好了衣物,只是髮丝依旧有些凌乱,脸上的红晕未完全消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回头瞥了一眼那个乖乖“滚”到一边、背对著自己、连脖子和耳朵都完全红透了的少年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如同打翻了调料铺。 恼怒吗?自然是有的。 气他的趁人之危。 气他的胆大包天。 虽然主要责任在那该死的药物和自己意志的不坚定,但他———— 他毕竟没有坚决推开自己。 羞耻吗? 简直无地自容。 还———— 还差点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但————除了这些负面情绪,心底深处,似乎还涌动著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 她其实对莫凡,並非全无好感。 这个少年,天赋异稟,看似痞气不羈,实则重情重义,在博城灾难中表现出的担当和勇气,她都看在眼里。 从他跟自己一起护送地圣泉,到刚才不顾危险秒杀朝赫———— 一次次接触,早已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不同於寻常师生的印记。 可是————年龄的差距呢? 自己曾是他老师的事实呢?这层关係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她心中。 “年龄————真的那么重要吗?你捫心自问,真的仅仅把他当作学生吗?”心底另一个声音悄然响起,带著一丝蛊惑,“老师?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你们是共同经歷过生死的伙伴,是审判员与协助者的关係。感情来了,何必用这些条条框框束缚自己?” 两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激烈对抗,让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身后这个让她情绪失控的少年。 就在她心绪纷乱,尚未理出个头绪时,莫凡带著忐忑和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了:“唐————唐月老师———— “您————您好点了吗?” 他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也打断了唐月的內心挣扎。 莫凡其实心里也慌得要命。 但他觉得,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和装死不是办法。 自己是男人,应该做点什么,承担起责任,哪怕会被揍一顿也好。 听到唐月那边没有立刻传来怒斥或者攻击,他犹豫了一下,又试探性地靠近了一小步,然后慢慢转过身。 他看到唐月已经穿戴整齐,背对著他坐在岩石上,肩膀微微起伏,似乎还在平復情绪。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股低气压和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过了好一会几,莫凡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鼓起勇气,向前又迈了一小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异常的坚定和认真,打破了沉寂:“那个————唐月老师————” 唐月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莫凡看著她依旧优美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我会负责的。” > 第47章 未来可期 第47章 未来可期 唐月愣住了,仿佛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负责? 这个词从一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来,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近乎幼稚的认真,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 他拿什么负责? 他又能怎么负责? 两人之间横亘著的,不仅仅是年龄的差距,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师生名分,以及各自可能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跡。 然而,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告诉她,她並不討厌听到这句话。 甚至,在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著丝丝甜意,悄然漫过心田,冲淡了些许之前的羞愤与慌乱。 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一抹緋红,幸好她是背对著莫凡,未曾让他看见。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山谷上方那片被地火映照得有些异样的天空,仿佛想从那里找到答案,或是一种启示。 目光所及,是广阔无垠的天际,象徵著无限的可能与自由。 最终,她在心中轻轻嘆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就將这份刚刚萌芽、尚且混沌不清的感情,暂且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吧。 她默默地想道。 她清楚地知道,以莫凡展现出的天赋和潜力,他的未来必將是一片璀璨星辰,拥有无限广阔的天空。 如果此刻————因为一时衝动或是所谓的“负责”而將两人捆绑在一起,虽然自己绝不会成为他的拖累,甚至能凭藉审判会的资源和自身的经验,为他提供不少助力,但那样做,无形中是否会成为一种束缚?是否会干预,他本应自由翱翔、自主抉择的人生路径? 她唐月,从不是那种占有欲极强、试图將伴侣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女人。 那样的感情,太过狭隘。 也太过疲惫。 她更愿意,也更乐意,做一个安静的守望者。看著这个与眾不同的少年,凭藉他自己的意志和能力,去闯荡,去经歷,去碰壁,去成长,最终真正闯出属於他自己的一片天地。 而自己。 只需在他需要的时候,如同一个可靠的港湾,或隱藏在暗处的助力,適时地提供一些支撑和指引,那便足够了。 至於他刚才那句“我会负责的”———— 唐月的眼神微微闪烁,理性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不清楚,这究竟是莫凡深思熟虑后的郑重承诺,还是仅仅因为刚才那极度尷尬和亲密接触后,少年人情急之下为了缓解气氛或是出於某种责任感而脱口而出的话。这种情境下的话语,其真实性往往需要时间的检验。 也许————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如果过上一段日子,当这场意外的尷尬逐渐淡去,当生活的轨跡重新步入正轨,他依然能清晰地记得此刻的话,依然对自己抱有超越师生或伙伴的情谊————那个时候,再认真考虑也不迟。 此刻,维持现状,保持適当的距离,或许对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 於是,她將那份悄然波动的情绪小心收敛,重新披上了平日里那层冷静自持的外壳,转头对莫凡一脸严肃道:“莫凡,”她红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让莫凡心头一跳,“你还不知道吧?身为审判员,我们一生有两次“误杀”而不被追责的特殊名额。”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著莫凡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僵住的脸色,才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语调说道:“如果你不想我动用其中一次在你身上的话—最好把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尤其是————后面那段,彻底烂在肚子里,听懂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甚至没有给莫凡消化这段话的时间,猛地抬起右手,脚下赤红色星图一闪而逝! “烈拳!” “轰天!” 轰—!!! 她没有瞄准莫凡,而是將凝聚的巨大火焰拳头狠狠砸向了旁边那早已乾涸的水库堤坝。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冲天而起的火光,坚固的混凝土堤坝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纷飞,烟尘瀰漫,充分展示了这一击蕴含的恐怖破坏力,也仿佛在无声地强调著她话语中的“真实性”和威胁。 莫凡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完全惊呆了。 他脑海中预演过无数种唐月老师可能的反应,愤怒的斥责、羞愤的躲避、甚至是尷尬的沉默————但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直接、如此霸道、甚至带著点黑色幽默的“死亡威胁”! 看著那被轰出大洞的堤坝,又看了看唐月那张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清理了一下垃圾的俏脸,莫凡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但他莫凡是谁?关键时刻,急智(或者说怂)总是能占领高地! 几乎就在唐月话音落下、爆炸余音尚在的下一秒,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极其浮夸的惊讶和热情,仿佛刚认出对方一样,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哈哈哈!唐月老师!这么巧啊!您也来杭州这边————呃,考察风景啊?哎呀呀,你看这地方,山清水秀————啊不是,是挺乾燥哈!” 他一边说著毫无逻辑的废话,一边脚步不著痕跡地向后挪动,脸上掛著无比僵硬的笑容:“那个————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煤气灶好像没关!对!没关!特別急!我得赶紧回去了!” 他像是生怕唐月反悔一样,一边摆手一边快速后退:“唐月老师您忙!您先忙!有空————有空我请您喝咖啡啊!再见!”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形象,几乎是手脚並用,转身就跑,速度之快,堪比施展了风系魔法,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山谷的出口处,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看著莫凡那仓皇逃窜、瞬间消失的背影,唐月脸上那层冰冷的偽装终於维持不住,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 她轻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带著几分宠溺和无奈的柔和弧度,低声轻啐道:“算你小子————机灵。” 回到魔都那间简陋的安置房。 夜晚。 莫凡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白天山谷里那香艷又惊险的一幕幕,尤其是唐月老师最后那番“死亡威胁”,不断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完了完了————唐月老师不会因为这事,以后再也不理我了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心里七上八下的,“唉,早知道当时就再坚决一点推开————不对,那奖励可就没了————但这也太尷尬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唉声嘆气的时候,放在枕边的廉价通讯器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条新信息。 莫凡有气无力地拿起来,隨手点开。 发信人唐月。 信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明天下午两点,去上海魔法师协会总部进行第二次觉醒,我已经安排好了。地址发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表情,却让上一秒还蔫了吧唧的莫凡,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脸上的阴霾和担忧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兴奋。 “哈哈哈!太好了!第二次觉醒!唐月老师没生气!她还记得我的事!还帮我安排好了!” 他忍不住在床上蹦了一下,抱著通讯器傻笑,“唐月老师真好!” 他兴奋的欢呼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叶心夏温柔又带著些许担忧的声音:“哥哥,已经很晚了哦,你还好吗?我听到很大的动静————” 莫凡这才意识到自己吵到心夏了,连忙压下心中的激动,深吸几口气,走过去打开门,对著轮椅上的少女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笑容:“抱歉抱歉哈,心夏,刚————刚看到个好消息,有点太兴奋了,这就睡,这就睡!” 看著心夏温柔纯净的笑容,莫凡躁动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关上门,他重新躺回床上。 手里握著通讯器,看著那条简短的信息,心里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以及一丝对那个外表冷艷、內心却似乎藏著柔软的女人的复杂情愫。 至少,她没有因为今天的事而彻底將他拒之门外。 未来,似乎又有了新的盼头。 > 第48章 乌龙 第48章 乌龙 魔都魔法协会又名东方魔法协会,与那火系世家东方氏並无关联,纯粹因其总部坐落於那座巍峨耸立、宛如擎天巨柱般的东方明珠法师塔而得名,是华东地区最具权威和规模的魔法圣地。 第二天一大早。 莫凡就按照地址找了过来。 站在那高耸入云、在晨曦中反射著璀璨光芒的塔楼下,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既有期待也难免有些乡下小子进城般的侷促。 走进恢宏大气的一楼大厅,其宽与奢华远超博城的魔法协会。 光洁如镜的地板,穹顶上垂下的巨大魔法水晶吊灯,往来人员衣著光鲜、气息不俗,无不彰显著这里的档次。 他甚至看到一个旅游团,导游正举著小旗子,向一群好奇的游客介绍:“————大家看那边,那就是审判会的对外接待窗口。审判会各位都知道吧?那可是我们国家最神秘的强力部门,不仅负责缉拿黑教廷那样的邪恶之徒,维护国家安全,也管辖魔法师之间的恶性私斗,维护魔法界的秩序————” “审判会————”莫凡听到这个词,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低声呢喃,“唐月老师就是那里的————原来他们除了抓坏人,还管魔法师打架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想起昨天唐月那“误杀”的警告,心里有点发虚。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一部高速电梯门缓缓打开。 莫凡赶紧收敛心神,快步走了进去,按下了88层的按钮。 电梯平稳而迅捷地上升,透过观光玻璃,魔都的繁华景象逐渐缩小,尽收眼底。 抵达88层,电梯门再次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更加静謐、奢华的接待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一位穿著得体制服、妆容精致的女接待员立刻带著职业化的甜美笑容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东方魔法协会。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她的態度恭敬而不失亲切,目光快速而不失礼貌地扫过莫凡略显普通的衣著,並未流露出任何异样。 被如此客气地对待,莫凡反而有点不適应,摸了摸后脑勺,带著点紧张和尷尬说道:“我,我是来觉醒的。那个————应该有人帮我预约了。” “好的,请您稍等,我立刻为您查询。”接待员微笑著点头,走到旁边的查询终端前,柔声问道:“请问先生您的名字是?” “莫凡。” “好的,莫凡先生。”接待员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脸上笑容更盛,“查询到了,您的预约已確认。您是现在就需要前往觉醒室,还是想先参观一下我们这一层的其他设施呢?” “直接去觉醒吧!”莫凡迫不及待地说道,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 “好的,请您隨我来。”接待员微微躬身,做出引导的手势。 走在光可鑑人的走廊里,看著接待员优雅专业的背影,莫凡心中暗自惊嘆:“不愧是大魔都的魔法协会啊,这服务態度,这人员素质,槓槓的!比博城那边强太多了!” 路过一个宽的休息区时,他的目光被一块巨大的魔法电子屏以及屏前排队的一些人吸引了。 屏幕上不断滚动著信息,隱约能看到“悬赏”、“资源申请”等字样。 “那些人是在————?” 莫凡好奇地问了一句。 接待员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耐心解释道:“那是协会的任务与资源公示屏。上面会实时公布一些由各方发布的妖魔悬赏、材料收集任务,也会公示本周內魔法协会向全体註册法师开放申请的低价或免费修炼资源。有需要的法师可以在那边的终端进行登记申请。”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维,继续说道:“当然,像您这样由审判员亲自预约的贵宾或vip用户,以及所有中阶及以上法师,都可以享受一对一的专属服务,无需在此排队。相关信息和资源,我们会直接推送至您的法师帐户或由专属顾问为您处理。” “一对一专属服务?”莫凡心中顿时一阵窃喜,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嘿嘿,没想到我莫凡也有享受vip待遇的一天!这感觉————真不赖!” 两人继续前行,最终在一扇铭刻著复杂魔纹、看起来厚重而神秘的金属大门前停下。 门旁墙上嵌著一个摄像头。 接待员对著摄像头轻声说道:“郭先生,预约觉醒的那位已经到了。” 摄像头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一个略显低沉但清晰的男声从旁边的扩音器中传出:“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莫凡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走入觉醒室內。 房间颇为宽,墙壁由吸能的特殊材料构成,中央放置著熟悉的觉醒石,一位穿著法师袍、看起来四十多岁、头髮略显稀疏的中年男子正等在那里,脸上带著一种见惯了前来觉醒的年轻面孔的、略带程式化的表情。他胸前別著的工作牌上写著“引导师—郭立语”。 看到莫凡进来,郭立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身与这豪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普通衣物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几分例行公事般的口吻,事先声明道:“事先说好啊,觉醒这件事,七分看天赋,三分靠运气。等会儿我会用引导石辅助,偏向雷系能量。但最终结果如何,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天赋底蕴。如果觉醒失败,或者没能觉醒雷系,可別怪我技术不行。” :莫凡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个我知道,引导只是增加概率嘛。”但他隨即感到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不过郭老师,您刚才说————偏向雷系引导?可我这次想觉醒的是暗影系啊?” “暗影系?”郭立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扯起一抹带著明显不屑的弧度,嗤笑一声,“小伙子,你確定你没搞错?第一次觉醒就想指定暗影系?你知道暗影系是多稀有的系別吗?普通人第一次觉醒,能出个元素系就烧高香了!还挑三拣四?” 他显然把莫凡当成了那种好高騖远、对魔法觉醒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普通年轻人,或许是靠著家里有点关係才预约到这里,居然还敢指定稀有系? 莫凡被他这態度和先入为主的判断弄得有些不满,眉头皱起,就想要强调自己本来就是中阶法师,来进行第二次觉醒,目標就是暗影系! 然而,他话还未出口,那熟悉的光屏便如影隨形般在他眼前展开: 【少年郎哟,面对狗眼看人低的引导师,是忍气吞声还是据理力爭?】 【选项一】:默不作声,懒得解释,按照他的流程走,觉醒什么算什么。奖励:忍者帽一顶(戴上后可小幅降低存在感)。 【选项二】:强调自己的需求,语气不满:“本来就是暗影系啊!你们这怎么搞的? 连客户需求都弄不清?”奖励:火系星云强度+1。 【选项三】:大声质问对方,语气带著嘲讽:“什么第一次觉醒?郭老师,你看清楚预约信息!我是中阶法师,今天是来进行第二次觉醒!你连预约客户的基本信息和需求都核对不准,我很怀疑你的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啊!”奖励:星之痕一瓶。 第49章 新的魔法系 第49章 新的魔法系 莫凡看著选项三那瓶散发著诱人星辉的“星之痕”,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这玩意儿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能直接提升星云强度,价值不菲! 相比之下,忍者帽和区区1点星云强度简直不够看。 “系统,我选三!” 选定之后,他立刻扯了扯嗓子,將刚才那点不满彻底转化为凌厉的质问,脸上掛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对著郭立语劈头盖脸地说道:“什么第一次觉醒?郭老师!” “麻烦您工作的时候,看清楚预约信息再说话行吗? “我是中阶法师!今天来这里是进行法定的第二次觉醒!目標是暗影系!你连预约客户的基本信息和需求都核对不准,上来就自作主张要引导雷系——我真的很怀疑你的专业能力!东方魔法协会的引导师,就这个水平吗?” 这一连串夹枪带棒、毫不留情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向郭立语。 他从业这么多年,在魔法协会里也算是个有资歷的引导师,平时来觉醒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当面、如此尖锐地质疑业务能力! 一股怒火“噌”地就衝上了脑门,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中阶法师又怎么样? 这年头,谁还不是个中阶了? 更何况,他郭立语可不是区区中阶法师,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超阶法师。 他张了张嘴,就想要懟回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就在这时,小绵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快步走了进来。 她看到气氛不对,连忙悄悄拉了拉郭立语的袖子,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急切地说道:“师傅!您先別动气!我刚才仔细核对了一下后台信息,这位莫凡先生————他的预约渠道备註显示,是审判会那边直接介绍过来的!” “名字————没错,就是莫凡!” “审判会?!”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郭立语脑海中炸响,瞬间將他那点怒火浇灭得无影无踪,审判会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普通法师绝对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能跟审判会扯上关係的人,哪怕看起来再普通,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他的失误。 於是,之前那点轻视和傲慢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迅速堆满了笑容:“哎呦!我这真是老眼昏花,工作太不仔细了!原来是审判会的小兄弟大驾光临!误会!天大的误会!” “是我不好,完全是弄错了!莫凡先生,千万別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著,一边狠狠瞪了旁边的小绵一眼,怪她没早点提醒,然后连忙对小绵挥手:“还愣著干什么?快去! “把库房里那几颗品质最好的暗影系引导的觉醒石,都拿过来!” “要最好的!快!” 小绵连忙点头,小跑著去了。 郭立语则转向莫凡:“莫凡先生,请稍等,马上就好!保证给你用最好的引导石,最大程度提高暗影系的觉醒概率!” 很快,小绵取来了几颗顏色深邃、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紫色觉醒石。 郭立语亲自小心翼翼地將它们布置在中央的主觉醒石周围,启动引导阵法。 “莫凡先生,请將手放在觉醒石上,放鬆心神,引导精神力。” 郭立语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一丝紧张,將手掌缓缓按在了那冰凉的觉醒石上。 熟悉的吸力传来,他的意识瞬间沉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精神宇宙之中。 周围是熟悉的雷系星云与火系星云,如同两片璀璨的星海,交相辉映。 而在更遥远的、未曾探索的黑暗虚空中,新的变化正在发生! 首先,是一片极其微弱、几乎与背景虚空融为一体的无色区域开始匯聚、发光,逐渐勾勒出一个星尘的雏形。 这个星尘没有任何绚丽的色彩,透明得近乎虚无,却又真实存在。 “这是什么系?” 莫凡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还有无色的魔法系。系统也没给提示? 不等他细想,紧接著,在他重点关注的方向,一股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能量开始剧烈涌动! 熟悉的暗影之力,它们迅速凝聚,化作了一片闪烁著点点乌光的暗黑色星尘,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暗影系。 “成功了!暗影系!”莫凡心中狂喜,意识就要朝著那片新生的暗影星尘靠近,准备將其纳入自己的掌控。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在暗影星尘的侧上方,一点极致的、纯粹的光芒突然亮起,如同在无垠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缕晨曦。 这光芒迅速扩大,驱散周围的黑暗,凝聚成了一片温暖、圣洁、散发著柔和辉光的乳白色星尘。 光系! 莫凡更开心了!光系! 这可是相当实用的系別,尤其是防御和净化方面! 虽然他有了镰骨盾,但魔具是有耐久度的,一旦损坏就无法使用。 而光系魔法提供的防御,是隨著自身修为提升而不断增强的,正好弥补了他目前防御手段相对单一的短板! 而且光系对亡灵、黑暗生物有克制,在某些场合能起到奇效! 召唤系、暗影系、光系! 一次觉醒,三系同开! 加上原有的雷系与火系,他莫凡如今已是身负五系的法师,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魔法世界! 巨大的喜悦充斥著他的內心,意识在三个新生星尘间流转,感受著它们微弱而充满潜力的波动。 就在这时,他的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出来,回归现实。 耳边传来了小绵略显催促的声音:“喂,你好了没有啊?觉醒好了就快出来吧,后面还有別的魔法师预约了时间要觉醒呢。” 莫凡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心情大好,也懒得计较小绵的语气,点了点头,从觉醒石旁站起身。 小绵走进来,准备收拾场地。 她习惯性地看了眼中央的觉醒石,却发现石头內部依旧是一片透明,没有任何元素顏色残留,不由得惊讶地叫出了声:“师傅!师傅!你快来看!” “这个觉醒石怎么是透明的!好奇怪啊,这觉醒的是什么系啊?” 郭立语闻言,连忙凑过来一看,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笑容,再次握住莫凡的手,用力摇晃著:“恭喜啊,莫凡先生!” “虽然没能觉醒暗影系,但这透明的觉醒跡象,分明是召唤系啊!” “召唤系可是稀有且强大的系別,一旦契约了强大的召唤兽,那可是同阶之中堪称无敌的存在,前途无量啊!” 莫凡顺著他的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遗憾”:“原来是召唤系啊————” “唉,可惜了暗影系。不过召唤系也不错,谢谢郭老师了。” 他心中却在暗爽,几乎要仰天大笑:“哈哈哈!五系!” “老子现在是五系法师了!穆卓云那个老梆子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得嚇跪了舔鞋?说不定连穆寧雪那冰美人都会对我刮目相看————咳咳!” 想到穆寧雪,他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唐月,心情更加复杂和愉悦。 “不过,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唐月老师帮忙预约,不然也没这么顺利————等等,我在想什么!”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有点飘,赶紧打住,收敛了脸上过於荡漾的表情。 他不再停留,对著还在恭维的郭立语和小绵隨意摆了摆手,迈著六亲不认、得意洋洋的步伐,离开了觉醒室,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掌控五系、纵横捭闔的辉煌景象。 乘坐电梯下楼。 走出东方明珠法师塔时,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莫凡没有在外多做停留,怀揣著巨大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径直返回了安置房的家0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心夏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只见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心夏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而平稳,恬静的睡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看著心夏安静的睡顏,莫凡脑海中浮现出在博城时,自己推著她在混乱中逃亡,曾对她许下的承诺—要给她弄一个翼魔具,带她自由飞翔。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动力涌上心头。他握紧了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翼魔具————我一定会做到的!” “现在我又多了三个系,我要把五系都修炼到极致!拥有足够的力量和財富,一定要兑现对心夏的承诺,让她能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心夏,用极轻极柔的声音,仿佛怕惊扰了她的美梦,说道:“晚安,好梦。” 然后,他轻轻关上房门,转身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房间。 他没有丝毫睡意,巨大的兴奋感和紧迫感驱使著他。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上双眼,沉下心神,直接进入了冥修状態。 精神世界中,新生的召唤系、暗影系、光系三个星尘还非常微弱,需要大量的魔能和精力去滋养、壮大。 五系同修,註定是一条充满挑战且需要付出更多努力的道路。 但此刻的莫凡,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干劲和希望。 夜还很长。 而他的修炼,才刚刚开始。 第50章 约见唐月 第50章 约见唐月 三个月的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这三个月里,莫凡几乎足不出户,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新觉醒的三系以及原有两系的修炼巩固上。 凭藉著小泥鰍吊坠的辅助和自身的努力,进展堪称神速。 新觉醒的召唤系星尘,在他的重点关照下,已然达到了初阶满修的sss级,精神联繫异常稳固;光系星尘也进步飞快,七颗星子已然能够熟练连接,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便能释放出初阶的光系魔法,暗影系虽然稍慢,但也稳步提升著。 对於这样的进度,莫凡自己也是颇为满意。 这天,莫家兴推开了莫凡的房门,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儿子,別光顾著修炼了,明天你就要去参加明珠学府的招生考试了,老爸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快出来吃饭!” 莫凡从冥修中醒来,嗅到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气,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笑著应道:“来了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简陋的餐桌旁,气氛温馨。莫家兴给莫凡夹了一大块鱼肉,语气中带著自豪和期待:“儿子,以你那个————嗯,天生双系”的天赋,我估计很多名校都得抢著要你吧? 明珠学府肯定没问题!” 莫凡扒了一口饭,摇了摇头,说道:“爸,我这次不打算暴露天生双系”。” “啊?为什么?”莫家兴和安静吃饭的心夏都愣住了,不解地看向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可是巨大的优势啊。 莫凡嘿嘿一笑,神秘地压低声音:“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之前博城的事,黑教廷说不定还盯著呢。” “太高调了不好。而且,我打算用新觉醒的系去参加考试。” “新觉醒的系?”莫家兴更疑惑了,“你什么时候又觉醒新系了?” “就前段时间去魔法协会那次啊。”莫凡得意地挑了挑眉,“我这次,要用召唤系去特招!” “召唤系?!” 莫家兴和心夏同时惊呼出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完全不知道莫凡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又觉醒了第三个系! 而且还是极其稀有的召唤系! 第二天,明珠学府特招面试地点。 考核室內,几位气息渊博的导师正襟危坐,其中包括那位在动车上有一面之缘的歷史系老教授,以及一位气质儒雅、被称为萧院长的老者。 莫凡將手放在测试水晶上,全力催动召唤系星尘。 顿时,水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其强度达到了惊人的sss级,这已经达到了明珠学府特招的最低標准线。 几位导师脸上都露出了满意。 sss级的召唤系星尘,即便在明珠学府的新生中,也是优秀的那一批。 然而,一位面容严肃、戴著金丝眼镜的男导师却推了推眼镜,提出质疑:“星尘强度无可挑剔,达到了sss级。但是,根据资料显示,你从未在任何记录中使用过召唤系魔法。” “我们无法判断你是否已经成功掌握了初阶的次元召唤”,更无法评估你与召唤兽的亲和度及操控能力。召唤系,並非星尘强度高就万事大吉。” 旁边一位看起来较为和善的女导师打圆场道:“顾翰老师,你真的很严格唉。我看这位莫凡同学基础非常扎实,精神力凝练,天赋又如此出眾,仅仅是第一次觉醒就能將召唤系修炼到sss级,这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其潜力———— 1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位导师打断:“顾老师说的有道理。” “召唤系的难点不在於星子连接,而在於沟通异次元,成功召唤出召唤兽,並且能够如臂指使地操控它。” “我们不清楚他的实际操控能力,不能仅凭星尘强度就贸然录取。” “是啊,更何况,召唤系在初阶阶段,確实是最不需要练习星子连接的,关键是那临门一脚的召唤。” 其他导师也纷纷附和。 几位导师你一言我一语,討论的重点从星尘强度转移到了实际召唤能力上。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给莫凡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天吶,明珠学府的面试,比想像中还要严格啊————”他心中暗忖。 就在这时,一位老师接了个电话,然后对主位的萧院长低声说道:“院长,招生办的卢一鸣主任那边传来消息,他们那边也看上了一个学生,是土系的,魔能强度、魔法释放、实战表现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综合评分很高。” 萧院长闻言,沉吟了一下:“哦?也就是说,我们这边特招的名额,他们两个只能收一个了?” “是的,按照目前的计划,召唤系和那个土系的名额,確实只有一个了。” 听到这话,莫凡心里更是一紧,冷汗都快下来了。竞爭竟然如此激烈! 他已经在心里飞快地权衡,要不要立刻爆出自己“关生双系”的底牌来通过考核?毕竟明珠学府他势在必得!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主位的萧院长终於发话了,他自光温和地看向莫凡:“莫凡同学,你的召唤系天赋確实非常罕见。既然你的星尘强度达到了sss级,意味著七颗星子应该早已连接嫻熟。” “这样吧,我们给你一个机会—一周时间。在这一周內,只要你成功完成次元召唤”,並展现出合格的召唤兽操控能力,我们就认可你的特招资格。届时,再根据你和那位土系同学的具体表现,决定最终录取谁。你看如何?” 这个相对公平的建议,立刻得到了其他导师的一致认同。 那位名叫顾翰老师还好心地提醒了莫凡一句:“同学,第一次进行次元召唤,存在失败的概率,而且沟通到的召唤兽强弱也看运气。” “如果可以,儘量准备一些能稳定精神、增加与次元空间亲和力的辅助道具,或许能提高成功率和召唤品质。” 莫凡连忙点头,感激道:“谢谢老师提醒,我知道了。” 离开考核室,莫凡走在回家的路上,眉头紧锁,思考著该如何在一周內完成次元召唤0 市面上关於次元魔法的书籍本就稀少,关於如何提高召唤成功率和品质的更是凤毛麟角。 “该怎么办呢————” 他苦恼地揉了揉头髮。 猛然间,他眼睛一亮,想起了一个人唐月老师! 她身为审判员,见识广博,人脉也广,而且特別靠谱! 有什么疑难杂症,找她准没错! 想到这里,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唐月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唐月似乎有些疲惫、甚至带著点莫名火气的声音,语气算不上好:“干嘛?” 莫凡被这语气噎了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简明扼要地阐明了来意:“唐月老师,是我,莫凡。” “我想用召唤系特招进明珠学府,但学校只给了我一星期时间。市面上关於次元系魔法的资料太少了,所以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门路,能提高成功率和召唤兽的品质?” “召唤系?你要特招进明珠?” 电话那头的唐月显然有些惊讶,语气中的不耐稍减,“你现在在哪?” “我在————”莫凡刚想报出自己的位置,话到嘴边却突然改了口。 “算了,唐月老师,我来找您吧?您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唐月乾脆利落的声音:“行,你来杭州,西湖边上的断桥找我。” > 第51章 莫凡,你在想什么呢! 第51章 莫凡,你在想什么呢! 杭州,西湖边,某高档公寓內。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唐月坐在梳妆檯前,檯面上琳琅满目地摆放著十几只不同品牌、不同色號的口红,从经典的正红色到温柔的豆沙色,从元气橘到魅惑紫,应有尽有。 她的指尖在一支支口红上流连,眉头微蹙,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选哪支好呢————” 她低声自语,拿起一支復古正红,对著镜子比划了一下,又放下,拿起另一支更偏水红色的,“会不会太正式了?只是————只是散步而已。” 说著,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不久前在乾燥山谷中,意识迷离间主动亲吻莫凡的那一幕。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股灼热的触感、少年身上清新的气息、以及自己当时不受控制的行为———— “唰”地一下,一股热意涌上脸颊,镜中的美人瞬间面若桃花。 但这抹红晕並非全然源於羞涩,更带著一丝对自己当时失態的懊恼。 “砰!”她有些气恼地一拳砸在梳妆檯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仿佛想將那些令人心乱的画面驱散。 “我这是在干嘛?”她对著镜中的自己嗔怪道,语气带著些许烦躁,“真是的————不过就是找个熟悉的后辈,陪我在西湖边散散步,解解闷,顺便指点一下魔法修行而已。 对,就是这样!”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强行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试图平息內心的波澜。 最终,她选了一支色调相对柔和、带点珊瑚粉的唇膏,既不会太过张扬,又能恰到好处地提升气色,更加柔美。 与此同时。 莫凡下了高铁,正按照手机导航的指引,朝著西湖断桥的方向快步走去。 当他赶到断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靠在桥栏边的窈窕身影。 唐月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她穿著一件紫色的真丝吊带长裙,裙子质地柔软顺滑,完美贴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体曲线,將饱满的胸型、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一侧开著高衩,隨著湖风的吹拂,偶尔露出她一截白皙修长、线条优美的大腿,脚上踩著一双简约的细带高跟凉鞋,更显身姿高挑曼妙。 外面隨意地搭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份呼之欲出的性感与成熟风韵。 她微微侧著头,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侧顏在午后的光线下美得如同一幅画。 莫凡看著她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失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唐月缓缓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莫凡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时,那双嫵媚的眸子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了耳根。 不过,她很快就恢復了平日里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刚才瞬间的羞涩只是错觉,隨后————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髮丝,语气儘量保持平淡地说道:“来了?先散散步吧。” “召唤系的事情还蛮复杂的,正好边走边跟你慢慢说。” 莫凡连忙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纯粹而求知:“好啊!正好我还没好好在西湖玩过呢。” 然而,他心底却有个小人在得意地窃笑:嘿嘿,要是高中那帮同学知道,他们心目中女神级別的唐月老师正单独陪我在西湖边散步,估计眼珠子都得嫉妒得掉出来吧?嘻嘻!” 两人沿著湖畔並肩而行,杨柳拂堤,水波荡漾。 唐月开始进入正题,声音悦耳地讲解道:“召唤系,可以说是所有魔法系中浮动最大、最看运气的一个系。” “用得好,召唤出的生物强大无比,在同领域中堪称无敌;用得不好,可能就真跟出门遛狗没什么区別了。这是一个充满未知的技能。”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当你施展次元召唤”时,你的意识主体会脱离现世,进入到一个不属於我们世界的特殊位面。” “另一个位面?”莫凡好奇地插嘴。 “是的。”唐月肯定地点点头,“我们所认知的世界並非单一存在。召唤位面”只是人类目前比较熟知的一个异次元空间。你的意识在那个位面中游荡,会遇到什么样的召唤生物,完全隨机,这也是召唤系波动性大的根本原因。” 莫凡恍然大悟,用了个形象的比喻:“我懂了!感情这次元召唤就相当於闭著眼睛进了一个超大型的动物园,摸到老鼠还是狮子,全凭手气?” 唐月被他这个粗俗但贴切的比喻逗得莞尔,抿嘴笑了笑:“唔————差不多就那意思吧。不过,一般来说,精神意念越强大的法师,越容易吸引並契约到实力较强的召唤生物。” “这还看自身意念强弱? “莫凡抓住了关键。 “当然。”唐月頷首,“所以,召唤系的初阶魔法次元召唤”,如果运气爆棚,召唤出的生物潜力巨大,其价值和作用甚至可能超越某些高阶魔法。” 说著,她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一条通往湖边树林更深处、游人渐少的小径:“走这边吧。” 莫凡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聊就聊嘛,怎么还越走越偏了?这地方————幽深安静的————莫非————唐月老师觉.上次在水库那边还不够,这次想在西湖边,这浪漫的环境下继续————?”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开始跑偏,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就在这时,唐月在一处被茂密树丛环绕、相对隱蔽的空地前停住了脚步,转过身说道:“好了,这里没什么人打扰,就这里吧。” “就这里?!” 莫凡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躥红,心中惊呼:“这么直接?这么劲爆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在西湖边的林子里————这————这不太好吧?!” 唐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莫凡为什么是这副表情,看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还以为是紧张召唤的事,便自然地接话道:“对啊,这里安静,適合你尝试次元召唤。来吧,別紧张。” “次————次元召唤?哦————!好!” 莫凡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完全想歪了,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懵懵懂懂地挠著头,连连答应。 唐月看著他这副从极度“兴奋”到瞬间“萎靡”,还带著明显慌乱和尷尬的模样,再结合他刚才那脸红耳赤、想入非非的表情,猛然间明白了这小子刚才脑子里在转什么齷齪念头。 一股羞恼混合著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美目含嗔,语气危险地一字一顿问道:“莫、凡、同、学!” “你刚才那个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啊?我————我没————” 莫凡嚇得一哆嗦,冷汗都出来了,下意识就想摆手否认。 然而,就在他张口结舌,试图狡辩的瞬间,那熟悉的光屏再次在他眼前迅速展开: 【少年郎哟,心思被戳穿,是狼狈掩饰还是顺势而为?】 【选项一】:眼神飘忽,强作镇定地解释:“没,没想什么啊唐月老师,我就是———— 就是第一次在这么美的地方学习召唤系,有点走神,有点紧张了。”奖励:召唤系星尘强度+3。 【选项二】:连忙摆手,语气慌张地否认:“没!绝对没想什么!唐月老师您別误会!我就是————就是担心召唤失败,有点紧张了!”奖励:召唤系星尘强度+5。 【选项三】:非但不退缩,反而壮著胆子向前凑近一小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唐月,同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那只紧握的拳头,用带著点痞气又故作深情的语气说道:“那个————唐月老师,这不能怪我啊。要怪————就只能怪您今天打扮得太美丽,太动人了,就像这西湖山水一样,让人心旌摇曳,所以我才————一时走了神。”奖励:血脉强化剂一支(可对召唤兽使用,有一定概率强化其血脉,提升潜力与实力)。 > 第52章 次元召唤 第52章 次元召唤 莫凡看著选项三的详细描述,和那支诱人的【血脉强化剂】,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差点骂出声。 “狗系统!你是真不想让我活了是吧?!没看见唐月老师拳头都攥紧了,眼神都快能杀人了,隨时都想打爆我的狗头吗? 他仿佛已经感受到唐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危险的低气压,后背一阵发凉。 但是———— 选项三的奖励实在太香了! 提升召唤兽的潜力与实力! 这直接关係到他在明珠学府特招的成败,甚至影响他未来的战斗力! 相比於只是增加几点星尘强度的其他选项,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妈的,富贵险中求! 莫凡把心一横,决定鋌而走险。 他也在赌,赌唐月老师不会真的对他下重手。毕竟,之前在戏水镇山谷里,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暖昧的事情,唐月最后也只是警告了他,並没有实质性的惩罚。这说明————她对自己,或许並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无情”? 想到这里,莫凡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帅气又带著点无辜的笑容,竟然真的按照选项三的指示,向前凑近了一小步! 在唐月惊愕的自光中,他大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因为攥紧而有些发凉的拳头。 他的动作不算快,带著试探,却也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同时,他目光灼灼地凝视著唐月那双带著慍怒和诧异的嫵媚眸子,用一种混合著少年痞气与刻意营造的深情语调,缓缓说道:“那个————唐月老师,这————这真不能怪我啊。” 他故意顿了顿,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微凉与柔软,心跳如擂鼓,“要怪————就只能怪您今天打扮得太美丽,太动人了,就像这西湖山水一样,让人心旌摇曳,一不小心就————看呆了,所以才走了神。” 他这番话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脸颊也有些发烫,但还是硬著头皮保持著“深情”的注视。 唐月彻底懵了! 她感觉自己的拳头被莫凡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一股奇异的电流仿佛顺著接触的地方窜遍了全身,让她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听著莫凡那番大胆又带著明显调戏意味的话,看著他近在咫尺、带著紧张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 “这小子—————直这么勇的吗?!”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难道————难道那天在水库边上说的负责”,並不是情急之下的搪塞,而是———— 认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颊顿时如同火烧,温度急剧上升,连耳根都染上緋红,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一种带著甜意的慌乱攫住了她。 然而,理智很快如同冷水般浇下。 她猛地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决定—將感情暂且深埋,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因为这小子几句油嘴滑舌就乱了方寸! “你————!”唐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用力甩开了莫凡的手,力度之大,让莫凡踉蹌了一下。 她迅速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努力板起脸,试图用凶狠来掩饰內心的波澜,色厉內荏地警告道:“再敢油嘴滑舌,胡说八道!我————我就扯掉你的舌头!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也下意识地避开了莫凡的直视。 莫凡闻言如蒙大赦,忙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瓮声瓮气地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唐月老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虽然他表面上装得害怕,但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甚至有点窃喜。 还好还好!只是口头警告,没真动手!这关,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看来,唐月老师果然还是嘴硬心软?” 他偷偷瞟了一眼唐月那依旧泛著红晕的侧脸,心中那份异样的感觉更加清晰了,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真想————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明珠学府。 特招考核专用的场馆外。 —— 一辆线条流畅、价值不菲的黑色豪车平稳地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名牌休閒服、 体型微胖、脸上带著几分倨傲神色的年轻男生走了下来,他正是与莫凡竞爭最后一个特招名额的罗宋。 他有些不耐烦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抱怨道:“真是麻烦,竟然还要等一周才做决定,直接录取我不就完了?” 驾驶座上的司机老李下了车,闻言恭敬地劝道:“小宋,这里毕竟是上海明珠学府,藏龙臥虎,能者不在少数。听说和你竞爭的是一名召唤系的学生,这样的人才可是相当稀少罕见的。” 罗宋不屑地撇了撇嘴:“老李,你觉得召唤系能有什么了不起?前期就是个看运气的赌徒职业罢了。” 老李嘆了口气,低声道:“和您扎实的土系修为比起来,召唤系前期確实不稳定。不过如果————万一他们最终没有选择您,咱们也不必强求,直接去帝都学府便是,毕竟那里才是我们家族的根基所在。” “不去!我就不去!”罗宋像是被踩了尾巴,有些恼怒地打断他,“我就要留在明珠!我就要让那些以前嘲笑我只会靠家里的傢伙们看看,不靠我爸,我罗宋一样比他们强!走,进去!” 老李无奈地应道:“是————” 两人走进考核场馆。 几位导师已经就座,包括萧院长、顾翰老师、蒋云明老师等。 罗宋脸上立刻换上了乖巧的笑容,熟稔地跟几位老师打招呼,尤其是对一位姓黎的导师,態度更是亲热:“黎叔叔,好久不见您了!” 黎老师笑著招呼他坐下:“你这小子,没事跑我们明珠学府来凑什么热闹?还非要和一个召唤系的学生爭。” 罗宋大大咧咧地坐下,目光瞟向对面早已等候在此的莫凡,看到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衣物,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心中冷笑:呵呵,穿得这么破烂,一看就是个底层屌丝,还痴心妄想来明珠学府特招?真是做梦! 他转过头,故意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莫凡听见的声音对黎老师说道:“黎叔,这有什么关係嘛?” “反正您知道我的底子,土系魔法我可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再说了,没钱可玩不了召唤系啊,那些个辅助道具,可不是这种穷小子负担得起的。” 他这话阴阳怪气,充满了优越感。 黎老师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另一位导师已经开口宣布:“好了,既然两位同学都到齐了,那么最终考核现在开始。按照顺序,莫凡同学,你先来演示吧。” 莫凡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点点头:“是,老师!” 一位负责记录的老师关切地问了一句:“莫凡同学,初次的召唤存在不確定性,你准备的辅助道具是哪一款啊?我们可以帮你检查一下激活状態。” 莫凡闻言,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老实回答:“那个————老师,辅助道具————太贵了,我没买。” 他心中暗自无奈: 动輒几十万,贵的上百万,我哪儿买得起啊————唐月老师也没提这茬,估计是觉得没必要?或者————忘了?” 问话的老师表情有点尷尬,轻咳了一声:“呃————好吧。那你就直接开始吧。记住,集中精神,用意念去沟通,去说服你选中的生物与你签订契约。” “是,老师!” 莫凡点头,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他走到场馆中央划定的区域,闭上双眼,排除掉罗宋那带著讥讽的目光带来的干扰,开始全力调动精神世界中那片已经达到sss级的召唤系星尘。 七颗召唤系星子早已嫻熟无比,隨著他的意念,迅速连接成一道稳定而玄奥的次元星轨。 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以莫凡为中心荡漾开来! “次元召唤!” 莫凡低喝一声,將凝聚的精神力沿著星轨的指引,悍然撞向了那存在於冥冥之中的次元壁垒。 他的意识,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薄膜,瞬间脱离了这个现实世界,投入了一片光怪陆离、充满未知与神秘的召唤位面之中———— 第53章 罗宋的挑衅 第53章 罗宋的挑衅 莫凡的意识在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的召唤位面中穿梭、探寻。 无数奇形怪状、气息强弱不一的生物影像如同流光般从他“眼前”掠过。 有的渺小如虫豸,有的庞大如山岳,有的散发著温和的气息,有的则充斥著暴戾与危险。 他的精神力如同触角般延伸,仔细寻找著那个能与自己產生共鸣,並且潜力与实力都符合预期的伙伴。 突然。 他的“目光”被远处一座陡峭的、仿佛由黑曜石构成的异空间山崖所吸引。 在山崖之巔。 一头巨狼正匍匐在那里,对著扭曲的天空吞吐著道道灰色的气流。 那是一头体型极为健硕的巨狼,肩高恐怕接近三米,浑身覆盖著浓密而坚硬的青黑色毛髮,在异空间微弱的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它的头颅狰狞,吻部突出,裸露在外的獠牙如同两柄弯曲的匕首,闪烁著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狼瞳,並非是普通的顏色,而是一种深邃、冰冷、仿佛能將人灵魂冻结的幽蓝色,充满了野性、警惕与一种歷经廝杀的冷漠。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牙锋利,一条粗长的尾巴如同钢鞭般在身后轻轻摆动,搅动著周围稀薄的雾气。 仅仅是静静地匍匐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种百兽之王的凶悍气息,让周围一些弱小召唤生物灵魂都不敢靠近。 “幽狼兽!”莫凡心中一动,涌起一股强烈的喜爱和征服欲。 这头幽狼兽的外形、气势,都完全符合他心目中强大召唤兽的形象! 或许是太过急切,或许是初次召唤缺乏经验,莫凡下意识地採取了最直接也最粗暴的方式他凝聚起强大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带著强制束缚意味的意念绳索,如同套马索一般,猛地朝著山崖上的幽狼兽脖颈套去! “吼——!!!” 意念绳索刚触碰到幽狼兽的皮毛,这头高傲的生物立刻就感受到了冒犯和束缚!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幽蓝色的狼瞳中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 强大的妖力猛地爆发,那股带著强制意味的意念绳索如同脆弱的蛛丝般,被它轻易挣断。 不仅如此,被激怒的幽狼兽猛地从山崖上跃起,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闪电,带著滔天的凶煞之气,直接朝著莫凡意识所在的方向扑杀而来。 那恐怖的威势,仿佛要將这个胆敢冒犯它的人类意识撕成碎片。 莫凡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自己,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烈的刺痛和眩晕传来。 他闷哼一声,意识不受控制地被弹出了召唤位面,回归现实。 他跟蹌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莫凡同学,”那位之前提醒过他的召唤系导师蒋云明老师见状,立刻出声指导,语气温和但带著告诫。 “作为召唤系法师,与召唤兽的第一次接触至关重要。你应该尝试的是沟通,是发出善意的邀请,请求它来到我们的世界帮助你。而不是用强制的意念去束缚、去试图强行让它屈服。” “强大的生物皆有傲骨,强制手段只会激起它的凶性。” 莫凡闻言,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谢谢老师指点,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 平復了一下翻腾的精神力和有些后怕的心情,再次闭上了眼睛。 “次元召唤!” 星轨重现,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神秘的位面。 这一次,他目標明確。 凭藉著刚才留下的微弱印记,很快再次找到了那头依旧带著怒气、在山崖附近焦躁踱步的幽狼兽。 莫凡没有再贸然靠近,而是保持著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將自己的精神力化作柔和、 诚恳的波动,传递过去一道清晰的意念,其中包含著歉意与请求:“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冒失了。”他的意念如同清风拂过,“我渴望得到你的帮助,你愿意与我签订契约,来到我的世界,与我並肩作战吗?” 感受到这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尊重和诚意的意念,幽狼兽停下了脚步,幽蓝色的狼瞳中的暴怒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和好奇。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精神力的强大与纯粹。 莫凡见状,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强制手段,而是缓缓地將自己的意念之手,轻轻“放”在了幽狼兽那硕大而威严的头颅上。这是一个代表信任与邀请的动作。 “请你,帮助我。” 莫凡的意念无比真诚。 幽狼兽静静地感受了片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却不再充满敌意的呜咽。 它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眸与莫凡的意识对视著,仿佛在確认著什么。 终於,它微微頷首,一道无形的契约纽带在莫凡的精神世界与幽狼兽的灵魂之间建立起来。 下一秒,场馆中央的空间发出一阵剧烈的波动,一道次元裂缝猛地撕开。 伴隨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妖气,那头体型庞大、毛髮青黑、眼神幽冷、散发著战將级威压的幽狼兽,如同从虚无中踏出,赫然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之中。 “幽狼兽!” “真的是幽狼兽!” “而且还是气息如此凝练,接近真正奴僕级妖魔的幽狼兽!” 在场的几位导师,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一次召唤,不仅成功了,而且召唤出的还是潜力与实力都相当不俗的幽狼兽,这绝不仅仅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蒋云明老师更是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对萧院长说道:“萧院长!这名学生,我们召唤系要定了,这天赋,这精神力,简直就是为召唤系而生的!” 另一位负责审核的老师也確认道:“我可以確定,资料显示他確实是第一次进行召唤仪式,能一次成功並召唤出幽狼兽,这份天赋实属罕见!” 然而,一旁的罗宋脸色却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他原本以为莫凡最多召唤个垃圾,没想到竟然真的召唤出了幽狼兽这种强力召唤兽。 强烈的嫉妒和被打脸的不甘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挤出浓浓的不屑,嗤笑一声,大声说道:“切!不就是一头幽狼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长得凶点而已!” 他向前走了几步,倨傲地指著场中的幽狼兽和莫凡,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喂!那个谁!魔法师,尤其是召唤师,看重的是实战能力!” “光会召唤有个屁用?驾驭不了,就是一头比较凶的宠物狗而已!” 他环视了一圈导师,最后目光定格在莫凡身上,带著挑衅:“我,罗宋,要正式向你和你的幽狼兽发起挑战!只有真正的胜者,才配进入明珠学府!你敢接吗?” 几位导师闻言,面面相覷,有些为难。特招考核通常並不包含实战环节,尤其是这种直接挑战召唤兽的行为。 但那位与罗宋相熟的黎老师却笑了笑,开口道:“年轻人有点火气,想切磋一下也无妨,正好让我们也看看莫凡同学对召唤兽的实际操控能力。莫凡同学,你愿意接受罗宋同学的挑战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莫凡身上。 莫凡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旁如同忠实护卫般屹立的幽狼兽,用眼神询问道:伙计,有兴趣活动一下筋骨吗?” 幽狼兽似乎听懂了。 幽蓝色的狼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战意,它低吼一声,用硕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莫凡的手臂,表示同意。 得到伙伴的回应,莫凡脸上那点紧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自信与痞气的囂张笑容。 他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看向一脸挑衅的罗宋,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好啊,既然有人上赶著要找揍,那我们————就成全你。” > 第54章 银鬢幽狼 第54章 银鬢幽狼 两人很快移步至学府內专用的魔法比试场地。 罗宋站在场地一端,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脸上写满了倨傲与不屑,仿佛眼前的幽狼兽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哼,畜生就是畜生,看小爷怎么把你的召唤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囂张放话,试图在气势上压倒莫凡。 比试开始,罗宋率先出手,他脚下土黄色星轨一闪。 “地波,挪移!” 一面厚重的岩石壁垒拔地而起,试图阻挡幽狼兽的衝锋。 然而幽狼兽动作迅捷如风,轻易便绕开了地波,利爪带著恶风直扑罗宋。 罗宋脸色微变,接连施展地波改变自身位,但幽狼兽战斗本能极强,总能险险避开,那冰冷的幽蓝狼瞳始终锁定著他,带给他不小的压力。 几个回合下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奈何不了这头畜生,连它的毛都没摸掉几根,自己反而显得有些狼狈。 “可恶!”罗宋脸上有些掛不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不再保留,脚下原本土黄色的星轨瞬间转变为更加复杂、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冰白色星图。 “冰锁!” “碾骨!” 嗖!嗖!嗖! 数条由寒冰凝聚而成、粗如儿臂、布满尖锐冰刺的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骤然从地面钻出,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向幽狼兽的四肢和躯干。 刺骨的寒气瞬间瀰漫开来,地面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幽狼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奋力挣扎,但冰锁极其坚韧,並且带著强烈的冻结效果0 让它动作迅速变得迟缓,体表也开始凝结冰晶,眼看就要被彻底束缚住。 场边,罗宋的司机老李无奈地摇摇头,低语道:“没想到,少爷这么快就被逼得暴露了中阶的冰系实力————” 观战的老师们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哦?这小胖子————居然还是个冰系中阶法师?” “隱藏得挺深啊,土系只是掩人耳目?” 看到自己的伙伴被冰锁捆住,承受著寒冰侵蚀的痛苦,莫凡顿时怒了,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敢动我的召唤兽?你找死!” 他眼神一冷,没有任何犹豫,周身狂暴的紫色雷系魔能瞬间爆发。 脚下璀璨的紫色星图以惊人的速度勾勒、点亮,远比之前罗宋勾勒冰系星图要快得多一“霹雳!” 他抬手直指刚刚施展完魔法、脸上还带著一丝得意之色的罗宋。 轰咔!!! 一道粗壮无比、带著“暴君”灵种特有沉重与毁灭气息的紫色狂雷,如同天罚之剑,撕裂空气,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悍然劈向罗宋的头顶。 那恐怖的雷霆之威,让整个场地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罗宋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 紫色?!” “雷————雷系?!中阶?!!” 他完全懵了!这个穿著寒酸、被他视为屌丝的召唤系小子,不仅召唤出了幽狼兽,本身竟然还是一名强大的中阶雷系法师?!这怎么可能?!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老师,包括萧院长,全都震惊得站了起来! “雷系中阶!!” “他还是雷系中阶法师?!” 黎老师更是脸色大变,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莫凡身前,急忙劝阻道:“莫凡同学!冷静!冷静啊!” “这只是一场切磋而已,不至於动用中阶雷法!快住手!” 其他老师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出声制止:“莫凡同学,快停下!” “切磋而已,不要闹出人命!” 他们都清楚中阶雷系魔法的破坏力有多恐怖,以罗宋表现出来的实力,如果没有配备灵级以上的防御魔具,这一记“霹雳”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感受到头顶那毁灭性的死亡气息,以及老师们焦急的劝阻,罗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认输,那道雷霆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劈下来。 “我————我认输!我放开它!” 罗宋声音颤抖地喊道,同时急忙散去了束缚幽狼兽的冰锁。 幽狼兽脱困,发出一声低吼,抖落身上的冰屑,迅速退回到莫凡身边,幽冷的狼瞳依旧警惕地盯著罗宋。 见罗宋服软,莫凡也冷哼一声,散去了即將劈落的霹雳。漫天雷威缓缓消散,但场地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令人心悸的魔法余波。 萧院长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內心的震动,目光复杂地看向莫凡,开口道:“莫凡同学,虽然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一位雷系的中阶法师,会选择以召唤系报考我们明珠学府———— 但是,你的天赋和实力,已经毋庸置疑。我代表明珠学府,欢迎你的加入。 ,其他老师也纷纷附和,语气中带著惊嘆和一丝哭笑不得:“莫凡同学,你早说你是中阶法师,我们哪还用这么麻烦考核啊!” 萧院长又看向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罗宋,淡淡道:“罗宋,你的土系和冰系基础也还算扎实,便进入土院学习吧。希望你能戒骄戒躁,努力修炼。” 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当天晚上,莫凡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家整理行李。 他怀著激动的心情,独自一人来到住处附近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公园深处。 月光如水。 洒在安静的林间空地上。 莫凡意念一动,將幽狼兽召唤了出来。庞大的狼躯出现在月光下,幽蓝色的眼眸安静地看著自己的契约者。 接著,莫凡小心翼翼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支完成任务后获得的【血脉强化剂】。 透明的药剂瓶在月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里面流淌的液体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而强大的生命能量。 他將药剂瓶放在幽狼兽的面前,看著它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认真地问道:“老狼,想变得更强吗?” 幽狼兽似乎感应到了药剂中蕴含的对自己有益的能量,它低下头,用鼻子轻轻嗅了嗅药剂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的鸣咽声,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那就给你!” 莫凡不再犹豫,拔掉瓶塞,將一整支血脉强化剂小心翼翼地餵给幽狼兽。 药剂入喉,似乎並没有什么变化。 但仅仅几秒钟后,幽狼兽的身体猛地一震! “嗷呜——!!” 它发出一声既痛苦又舒爽的长啸,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周身青黑色的毛髮无风自动,根根倒竖,一股远比之前强悍、古老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从它体內缓缓爆发。 在莫凡惊喜交加的目光注视下,幽狼兽身上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蜕变。 它那原本纯色的青黑色毛髮中,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了一缕缕、一片片银白色的毛髮。 这些银白色的毛髮如同月华织就,主要集中在它的脊背、肩胛、以及四肢关节处,在月光下闪烁著神秘而高贵的光泽。 它的体型似乎也隱隱膨胀了一圈,肌肉线条更加流畅完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那双幽蓝色的狼瞳,顏色似乎更深邃了,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银色星光在闪烁,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智慧,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上位捕食者的威严。 它周身散发出的妖气显著增强,凝实而厚重,带给莫凡的压力,竟然不弱於当初在博城老城区遭遇的那头处於进阶期的独眼魔狼。 甚至,隱隱还有超越之感,距离真正的战將级,似乎仅有一步之遥!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莫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著眼前这头焕然一新、神骏非凡的银鬃幽狼,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兴奋地跑上前,拍了拍幽狼兽变得更加宽阔坚实的背部,然后一个翻身,直接骑了上去,抓住它颈项间浓密而柔韧的毛髮。 “走!”莫凡意气风发地一指家的方向,“老狼,咱们回家!” 幽狼兽仰头髮出一声悠长而嘹亮的狼嚎,充满了力量与欢愉,四肢发力,载著莫凡,化作一道青银相间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 第55章 炼兽之血 第55章 炼兽之血 眨眼间,时间便来到了九月一號,明珠学府青校区开学的日子。 莫凡起了个大早,拖著简单的行李,按照分配信息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正站在洗漱池前,嘴里叼著牙刷,满嘴泡沫地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宿舍那略显陈旧的木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个染著时尚金黄色短髮、穿著颇有品味、长相相当俊朗的年轻人,提著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行李箱走进来。 他看到莫凡,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个带著点自来熟的笑容,吹了个口哨:“哟!哥们儿,起得够早啊!我还以为我肯定是第一个到的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行李箱隨意地放在一张空床铺旁边,然后很自然地走向莫凡,伸出右手,动作瀟洒地自我介绍道:“认识一下,我叫赵满延,主修光系。以后是室友了,多多关照啊。” 莫凡看著眼前这个差点在顏值上威胁到自己的傢伙,嘴里还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赶紧回应,也伸出沾著水的手:“唔——偶叫模饭(莫凡)————” 赵满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看著莫凡满嘴的泡沫和那含糊的发音,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乾笑两声:“咳咳————那什么,兄弟,你还是先专心刷完牙吧,不著急。” “我先整理下东西。” 他转身去摆弄自己的行李,过了一会儿,又看向莫凡,閒聊般问道:“对了,你是哪个系的?我听接待新生的学姐说,我们这是个混合宿舍。说起来,我还约了那位漂亮的学姐待会儿一起吃早饭呢,得赶紧弄完。” 他朝莫凡挤了挤眼,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然后不等莫凡再开口,便挥了挥手,“先走了,摸饭”兄弟!” 说完,他竟直接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莫凡一口吐掉嘴里的泡沫,衝著已经关上的房门大喊:“是莫凡!不是摸饭”!!” 然而门外只传来赵满延逐渐远去的、轻快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回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莫凡悻悻地抹了把嘴,对著镜子齜了齜牙,心中暗恼: 可恶!这该死的谐音!下次一定要找准时机,字正腔圆地介绍自己! 他刚收拾完洗漱用具,宿舍门又被推开了,这次同时进来了两个人。 但他们似乎彼此认识,只顾著互相交谈,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莫凡,径直走到自己的床位开始整理。 这让莫凡一阵无语,感觉自己在宿舍的存在感有点低。这算啥?集体害臊?还是我长得太路人甲了?” 他正腹誹著,宿舍门第三次被推开。一个头髮染成火红色、神情带著几分张扬和桀驁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莫凡旁边的那张空床铺上,用手指点了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喂,这个床位,谁的?” 莫凡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回答:“我的。” 红髮青年上下打量了莫凡一下,又问:“你什么系的?” “召唤系。” 听到“召唤系”三个字,红髮青年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室友会是稀有的召唤系。 他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转而將目光投向了之前赵满延放置行李的那个床位。 “那这个呢?什么系的?” 他指著赵满延的行李问道。 “光系,赵满延的。” 莫凡照实回答。 只见那红髮青年嘴角一扯,露出一丝不屑,竟然直接走上前,一把將赵满延放在床位上的那个名牌行李箱给扒拉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囂张地宣布:“现在,这个床位是我火系陆匀崢的了!”他斜睨了莫凡一眼,算是做了个极其不友好的“自我介绍”。 莫凡眉头一皱,对这个叫陆匀崢的傢伙的霸道行为相当不满。 这宿舍是学校分配的,哪有自己隨便抢的道理? 不过,一想到开学第一天,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还是暂时压下了火气,没有立刻发作。 只是冷冷地看了陆匀崢一眼,將这傢伙的样貌和名字记在了心里。 时间很快到晚上,按照通知,召唤系的新生要去指定的教室开动员大会。 莫凡按照地址找到教室,推门进去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宽的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只坐了六个人,加上他自己,一共才七个学生! 讲台上站著一位面带微笑的老师,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蒋云明老师。 “尼玛————这就到齐了?全系新生————就特么七个人?!” 莫凡嘴角抽搐了一下,总算直观地感受到了召唤系的“稀有”程度。 这人数,还不如博城一个普通班级的零头多。 蒋云明老师看著下面七张面孔,似乎很满意,笑著开口道:“同学们,首先欢迎你们加入明珠学府召唤系。召唤系可以说是整个学府中最特殊的存在,我们的学习方式,基本可以概括为—放养。” 他顿了顿,看著学生们有些愕然的表情,解释道:“学校会给你们提供基础的冥修法和召唤兽培育知识,但更多的,是靠你们自己去摸索、去与自己的召唤兽沟通、去积累资源培养它。” “课堂理论课很少,实践和资源获取是关键。” “好了,说正事。” 蒋云明老师语气稍微正式了一些,“我们明珠学府,一直有一个传统且备受瞩目的迎新节目,这也是你们召唤系新生入学后,要面对的头等大事!在这次节目中,表现最优异的前两名,將会获得学府奖励的—炼兽之血!” “炼兽之血?!” “臥槽!” “真的假的?炼兽之血?!” “666!学院大手笔啊!” 蒋云明老师话音刚落,除了莫凡之外的另外六名新生瞬间沸腾了,一个个眼睛放光,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只有莫凡一脸茫然,左右看了看兴奋的同学们,忍不住小声问坐在旁边的一个同学:“那个————兄弟,炼兽之血是干嘛的?很厉害吗?” 那个同学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你连炼兽之血都不知道?” 另一个同学也投来无语的目光,低声吐槽:“这哥们儿————他真的是我们召唤系的吗? “” 讲台上的蒋云明老师听到了下面的议论,笑了笑,为大家解释道:“看来有同学不太了解。炼兽之血,是一种非常珍贵的魔法资源。它的作用,是让你们的召唤生物进行一次深层次的洗髓”,净化血脉杂质,激发潜在力量。通过洗髓,召唤兽的实力会得到大幅增强,根基更加稳固,甚至————有一定概率,让处於奴僕级巔峰的召唤兽,打破壁垒,进阶到战將级!” “进阶战將级!”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莫凡脑海中炸响。他瞬间明白了这炼兽之血的价值!如果给老狼使用———— 它本来就已经接近战將级了,若是能藉此契机一举突破———— 想到这里,莫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炼兽之血,他志在必得! 这时,一个身材微胖,名叫海大富的学生按捺不住好奇心,举手问道:“蒋老师,您说的那个迎新节目,到底是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 蒋云明老师神秘地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海大富同学,要有耐心。” “迎新节目是什么,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调整好状態,和你们的召唤兽做好沟通。到时候,可是要真刀真枪上场表现的!” “好了,今天就这样,散会! ” 第56章 好斗的狼 第56章 好斗的狼 莫凡带著对“迎新节目”的猜测和一丝不安回到了宿舍。 推开门,发现赵满延正坐在书桌前,就著檯灯悠閒地看著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杂誌,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主动打招呼:“莫凡————是吧?这次我可没念错了。” 他显然记得早上的尷尬。 “嗯————”莫凡点点头,对这个顏值超標的室友观感复杂。 赵满延“啪”地一声將杂誌合上,身体转向莫凡,脸上带著一种“我有独家消息”的神秘笑容,说道:“莫凡兄弟,我可是刚从那位学姐那儿打听到点內部消息,关於你们召唤系的迎新节目————嘖嘖,你们这次,恐怕是摊上大麻烦了。” 莫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来了兴趣,连忙凑近问道:“欸?你真知道?” “快,详细讲讲!” 赵满延见勾起了莫凡的好奇心,满意地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道:“听说,每届明珠学府都会在盛大的迎新大会上,举行一场別开生面的斗兽大赛”。所有院系的新生,都可以自发上台,与怪兽”进行决斗,向全校师生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勇气,算是新生扬名立万的第一个舞台。” 莫凡听得一愣:“斗妖魔?学校从哪儿弄来的妖魔?安全吗?” 赵满延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他摇了摇头:“谁告诉你斗的是妖魔了?” “不是妖魔?”莫凡先是疑惑,隨即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眼睛瞬间瞪圆了,“难道————?!” “没错!”赵满延肯定了了他的猜测,带著几分同情又有点看好戏的语气说道,“到时候,站在斗兽场中央,接受全校新生车轮战的“怪兽”,就是你们召唤系这七位新生的召唤兽!”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坑爹吶这是!!”莫凡差点跳起来,一脸难以置信,“拿我们的召唤兽当全校新生的沙包?!这什么破规矩!” 赵满延同情地拍了拍莫凡的肩膀:“所以啊,兄弟,自求多福吧!到时候別被打得太惨,好歹坚持久一点,给咱们宿舍爭点光。我先睡了,晚安。” 他打了个哈欠。 起身走向自己的床铺。 莫凡还沉浸在“召唤兽当公共沙包”的震惊中,忽然想起那个红毛,顺口问道:“对了,那个红头髮的傢伙呢?叫陆匀崢的那个。” 赵满延铺床的动作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道:“他啊————应该是直接申请换宿舍了吧?” “哦————晚安。” 莫凡应了一声,看著赵满延从容的样子,心中暗道:看来这个赵满延,貌似並非只是空有高顏值,背景和本事也不小啊,有趣。” 接下来的两个月。 莫凡几乎將所有课余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和对银鬃幽狼的培养上。 然而,银鬢幽狼十分好斗。 它经常主动在召唤位面中挑战其他生物,凭藉著觉醒天狼血脉后的强大实力和银鬃带来的防御优势,倒是胜多败少。但召唤位面危机四伏,强中自有强中手,银鬢幽狼虽然勇猛,却也架不住对手数量多或者遭遇更强大的存在,身上时常带著伤回到莫凡身边。 这让莫凡很是头疼。 他多次尝试通过契约联繫与银鬢幽狼沟通,苦口婆心地劝它:“兄弟,咱们现在是被魔法师包养”了,不愁吃喝,找个安全的地方,做一只安静的美狼纸不好吗?何必天天去打打杀杀?” 可惜,银鬢幽狼对此通常是低吼一声,用那双充满战意的幽蓝银眸瞥他一眼,然后下次进入召唤位面,依旧我行我素,该打架打架,该挑衅挑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对此,莫凡也无可奈何。 召唤兽拥有一定的自主性,尤其是在非战斗状態下,他无法强行约束它在召唤位面的行为,只能通过契约不断传递安抚和劝诫的意念,效果甚微。 他大部分时间只能干著急,同时抓紧时间冥想,提升自身修为。 时间到了深夜。 正在冥修的莫凡心神忽然一动,通过与银鬢幽狼的灵魂契约,他清晰地感受到银鬢幽狼的气息变得极其紊乱、虚弱,甚至还带著一丝濒临极限的挣扎! 他心中大惊,急忙將意识沉入契约感应中“查看”。 这一“看”,差点把他魂都嚇出来—银鬢幽狼这个战斗狂,居然不知死活地跑去挑战了一头气息浑厚、明显是战將级別的强大生物,此刻正在对方的猛烈攻击下苦苦支撑,险象环生! “不是,哥们?!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好斗的召唤兽!”莫凡又急又气,“都被魔法师包养了,安心享受退休”生活不好吗?非要去找战將级的茬?!”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中断冥修,精神力疯狂涌动! “次元召唤!” 星轨瞬间完成,一道空间裂缝在宿舍內强行撕开。莫凡几乎是连拖带拽,將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银鬢幽狼从召唤位面强行召唤了回来。 庞大的狼躯出现在宿舍地板上,银白色的鬃毛沾染著大片大片的血跡和污渍,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和灼烧的痕跡,一条前腿不自然地弯曲著,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它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幽蓝的眼眸中虽然依旧带著不屈,但更多的是一种脱力后的疲惫口莫凡看著它这副惨状,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你看看!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非要逞强!” 他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这样吧,我带你偷偷去学校的医务室,那里有治癒系的老师值班,应该能帮你快速治好这些伤。” 然而,银鬢幽狼却低吼一声,倔强地摇了摇头,拒绝了莫凡的提议。 它似乎有著自己的骄傲,不愿接受这种“便捷”的治疗。 莫凡简直拿它没办法:“我的狼兄弟,你靠自己癒合得多久啊?万一这段时间,在召唤位面再遇到对你有敌意的生物,现在的状態,岂不是死定了?” 银鬢幽狼只是用鼻子喷出一股带著血腥味的热气,將脑袋偏向一边,依旧坚持。 面对这头倔强无比的狼,莫凡再次妥协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好吧好吧,听你的,你自己恢復。但是,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以后不准再主动去挑战那些明显比你强太多的妖兽!听见没有?” “打不过就跑,不丟人!” 银鬢幽狼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算是勉强答应了。 莫凡这才稍微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它的伤势,確认没有危及生命的重伤,主要是失血和魔力消耗过度,需要时间调养。 第二天早上,莫凡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感应银鬢幽狼的状態。 发现它的气息比昨晚稳定了不少,伤口也在缓慢癒合,狼族强大的生命力正在发挥作用。 他轻轻抚摸著银鬢幽狼脖颈间柔软的毛髮,嘆口气:“恢復得是还行————” “不过————”他眉头皱起,看著银鬢幽狼身上那些依旧明显的伤痕。 “炼兽之血恐怕是没希望了。斗兽大赛近在眼前,你伤得这么重,大赛前估计是恢復不到巔峰状態了。” 想到要在全校新生面前,带著一只伤痕累累的召唤兽去当“沙包”,莫凡就感到一阵头疼和无力。 “算了。” 他甩了甩头,將烦闷压下,“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 第57章 迎新日 第57章 迎新日 迎新日,青校区主斗馆。 这座足以容纳上万人的环形场馆此刻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激昂的音乐迴荡,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期待。初入大学的新生们脸上带著青涩、激动与跃跃欲试,学长学姐们则多是看热闹的轻鬆神態。 召唤系七人小组在指定的区域集结完毕。莫凡站在其中,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场馆中央那个格外引人注目的巨大金属笼子所吸引。 那笼子由不知名的暗银色金属铸成,栏杆粗如儿臂,上面铭刻著复杂的魔纹,散发著隱隱的能量波动,给人一种坚不可摧又牢不可破的感觉。 这就是————斗兽之笼吗?”莫凡心中暗惊,要把我们的召唤兽关进去,让全校新生来挑战?这阵仗————可真够大的。” 这时,一位穿著学生会制服的学生干部快步走了过来,礼貌地询问道:“几位是召唤系的新生吗?请跟我到这边后台准备,很快就要开始了。” 七人跟著他穿过专用通道,来到场馆一侧的后台区域。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黑压压的观眾席,喧闹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个看起来有些靦腆的男生扒著幕布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天————天吶!已经来了这么多人了!这————这搞得我好紧张啊!” 旁边的海大富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底气十足地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多才热闹!我就喜欢这样的场合!今天一路走过来,我可听到不少人在討论我们,还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放话说要秒杀我们?呵,我就笑了!待会几我的白鎧战蛰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对的碾压!” 他对自己那只名为“白鎧战蛰”的召唤兽显然信心满满。 就在这时,场馆內的音乐声渐渐平息,主持人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全场:“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请大家安静!欢迎来到明珠学府青校区迎新大会暨斗兽大赛现场!下面,有请我们明珠学府的萧院长上台致辞!” 聚光灯打在主席台上,萧院长缓步走上前。主持人恭敬地將话筒递过去,萧院长却微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他环视著下方上万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没有拿讲稿,声音却如同洪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同学们,在我就任明珠学府院长期间,在我们这次大会开始之前。我想,我很有必要向你们大家確认一件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假如————”萧院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们进入魔法大学,仅仅只是想在未来做一个在社会上受人尊敬,拿著一份不菲的俸禄,过著安逸高品质生活的魔法师————”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炬,扫过全场:“那么,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一你们,来错地方了! ” 此言一出,台下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和抽气声。 萧院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许:“明珠学府培养出来的魔法师,必定是拥有改变世界能力的栋樑!不一定是拯救苍生的英雄,但一定是能担当起守护人类文明使命的勇士!” 他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如果,有谁进入学府,仅仅只是为了追求前者,追求那份安逸与富足————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一张盖有明珠学府印章的毕业证书,以及一封足以让你在任何城市都获得优渥职位的介绍信!让你立刻,马上,过上你想要的那种生活!”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这番言论太过石破天惊! 萧院长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明珠学府,不缺能给社会创造財富、带来安寧的毕业生!我们唯一需要的,是一颗追求至高魔法、探索世界本源、守护人族疆土的永恆之心!” “轰—!!!”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青斗场馆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吶喊。所有新生的热血都被这番话点燃,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嚮往和燃烧的斗志。就连看台上的老生们也忍不住用力鼓掌。 后台,莫凡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胸膛微微起伏。 这样的发言,霸道、直接,却无比对他的胃口!追求至高魔法,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这才是他渴望的道路! 紧接著,萧院长大手一挥,指向场馆中央那巨大的斗兽铁笼,声音传遍全场:“而今天!就是你们尽情展现自己潜力与决心的时刻!首先,让我们欢迎,今天这场盛会最初的七位主角一” 聚光灯瞬间打在召唤系七人所在的后台入口! “他们,就是本届召唤系的新生!”萧院长的声音带著煽动性,“而击败了他们,击败他们的召唤兽!你们,就会成为今天真正的主角!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震耳欲聋的回应几乎要掀翻场馆的穹顶! 观眾席上,曾经在魔法协会接待过莫凡的小绵,自光扫过台上那七张面孔,当看到莫凡时,她惊讶地捂住了小嘴:“呀!怎么是他?”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有点牙的男生注意到她的反应,问道:“小绵,怎么了?有你认识的人吗?” 小绵连忙摇摇头,脸上微红:“也————也不算认识啦。” 她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这个莫凡————我记得他好像才觉醒不到一年吧?居然就能站在明珠学府斗兽大赛的舞台上了?好厉害————” 看著莫凡在聚光灯下镇定,甚至有点痞气的样子,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那牙男生看著小绵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暗暗发誓:好小子! 不管你是谁,要是敢和我抢小绵,我就让你在斗兽大赛上死得很难看! 而在另一片属於雷系学院的观眾席上,一个英俊的男生许昭霆,此刻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的莫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喃喃自语:“不————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他身旁一个打扮靚丽的女生被他嚇了一跳,拉了拉他的衣袖:“昭霆,你怎么了?看见鬼啦?” 许昭霆仿佛没听见,依旧处於巨大的震惊中。 女生用力推了他一下,提高音量:“许昭霆!” 许昭霆这才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还有些乾涩:“没———— 没什么,就是————看见一个老同学了。” “老同学?”女生好奇地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在这七个人里面?就算是你老同学,也没必要这么惊讶吧?” 许昭霆抬手扶住额头,表情复杂无比,仿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以前的事。” 女生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是怎样啦?別吞吞吐吐的,快说!” 许昭霆组织了一下语言,压低声音,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这么说吧————我认识他的时候,在博城————他主修的根本不是召唤系!” “不是召唤系?” 女生先是疑惑,但马上,一个更加惊人的可能性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虽然及时捂住了嘴,但声音还是泄露了出来:“你————你是说————他————他是一个中阶魔法师?!! 99 第58章 开始! 第58章 开始! 后台,裁判老师看著七位召唤系新生,沉声问道:“斗兽大赛正式开始!” “你们谁先上场?” 海大富当仁不让地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老师,我先来!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白鎧战蛰的厉害!” 他大步走上台,在全场瞩目下,召唤出了他那只体型庞大、身披厚重白色骨甲、形如巨型昆虫的召唤兽。 白鎧战蛰,这威猛的造型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呼。 最初上台的几个新生,显然对召唤兽缺乏了解,只是凭著一腔热血盲目攻击,他们的魔法落在白鎧战蛰坚硬的骨甲上收效甚微,被战蛰轻易地撞飞或拍下台去,海大富轻鬆取得了开门红。 然而,好景不长。 一个狡猾的光系法师利用白鎧战蛰视觉敏锐的弱点,突然释放了强力的“光耀·失明”,刺目的白光瞬间闪瞎了白鎧战蛰的双眼! 战蛰陷入混乱,在原地痛苦地翻滚、胡乱攻击,破绽大开。虽然后续对手没能真正重创它,但也极大地消耗了它的体力和海大富的精神力。 后台观战的召唤系学生们立刻分析起局势。 一个学生皱眉道:“海大富这下麻烦了,白鎧战蛰眼睛受伤,实力大打折扣。” 而那个名叫王力挺,身材高壮,神色倨傲的学生却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幸灾乐祸:“少一个人正好!这样一来,竞爭炼兽之血的,只剩下五个人了。” 旁边一个学生疑惑道:“五个?我们不是还有六个人吗?” 王力挺不屑地瞥了一眼站在角落、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莫凡,用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说道:“你是说他?” “最近这一个月,我在训练场、在公共冥修室,压根就没见过他召唤自己的召唤兽!连召唤兽都不敢放出来训练的废材,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看他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 之前那个有些靦腆的男生忍不住小声反驳:“王力挺,別这么说————我们是一个集体的。而且,按照规则,我们七个人需要累积击败100名挑战者。如果完不成这个总指標,我们召唤系这学期分配到的公共资源,可是要按比例分给其他表现优异的院系的!” “100个人?”王力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囂张地一扬下巴,夸下海口,“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 “放心吧!就算你们前面的人都拉胯,完不成的部分,我王力挺一个人包圆了!炼兽之血,註定是我的!” 他旁边一个戴著眼镜、气质冷静的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淡淡地讽刺道:“王力挺,你挺能吹啊。希望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口气。” 与此同时。 场上的海大富虽然凭藉白鎧战蛰的防御底蕴和自身的指挥,又勉强击败了几波挑战者,但终究因为初始的消耗和召唤兽的伤势,在击败了第15名对手后,再也支撑不住,被一名风系法师抓住机会,利用速度將其逼落台下。 海大富,战绩定格在15人。 紧接著,之前为莫凡说话的那个靦腆男生上场。 但他的召唤兽似乎性格温顺,攻击性不强,在几名挑战者的围攻下很快落败,竟然一个人头都没有拿到。 眼镜男,也就是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係,后面我们会儘量把战绩补回来的。” 王力挺则毫不客气地嘲讽:“哼,本来就没指望你们这些废物能完成多少指標!看著吧!” 接下来上场的是召唤系的班长。 他召唤出的是一头由岩石构成的元素生物一岩魔士。岩魔士防御力惊人,力量巨大,在班长的稳健指挥下,如同磐石般稳扎稳打,接连將25名挑战者轰下擂台,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最终,班长也因为魔能和精神力消耗过度,主动认输下场。 他的战绩是25人。 目前召唤系总战绩:15+0+25=40人。距离100人的指標,还差60人! 压力,瞬间来到了后面尚未出场的人身上。 王力挺扭了扭脖子,脸上带著绝对的自信,大步流星地走上擂台。他口中念念有词,脚下召唤星图闪耀,一股阴冷、嗜血的气息骤然瀰漫开来! “食骨妖,出来吧!” 伴隨著一声尖锐的嘶鸣,一头形態狰狞的召唤兽出现在铁笼之中! 它体型不算特別巨大,但通体呈暗灰色,皮肤褶皱如同老树皮,细长却带著锋利的骨爪,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布满了层层叠叠利齿的圆形口器!它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对血肉和骨头的贪婪! “是食骨妖!” “好凶戾的气息!” “这玩意看著就嚇人!” 台下的新生们一阵骚动,不少人都被食骨妖那恐怖的外形和凶煞之气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无人敢立刻上台挑战。 食骨妖在王力挺的指挥下,如同鬼魅般在笼中穿梭,它的速度极快,攻击方式诡异而残忍,专挑对手的防御死角。上台挑战的新生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锋利的骨爪划伤,或者被那恐怖的口器嚇得魂不附体,仓皇落败。 短短时间內,食骨妖便如同砍瓜切菜般,接连击败了七名挑战者! 其凶悍的表现,让召唤系的总战绩迅速逼近50大关。 王力挺脸上的得意之色越来越浓。 然而。 就在食骨妖击败第七名对手,正对著台下发出威慑性的嘶鸣时,一个带著浓浓不屑和冰冷气息的声音响起:“哼,一头只知道吃骨头的畜生,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让本少爷来会会你!” 人群分开,只见一个体型微胖,穿著华贵,脸上带著倨傲神色的男生,不紧不慢地走上了擂台。 他周身散发著凛冽的寒气,脚下的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霜。 正是中阶冰系法师——罗宋!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场中狰狞的食骨妖,最后落在王力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真正的强敌,登场了! 在远处观战的莫凡,眼前也弹出了选项。 > 第59章 他一直都这么勇吗? 第59章 他一直都这么勇吗? 【少年郎哟,宿敌当前,是伺机而动还是锋芒毕露?】 【选项一:在罗宋击败食骨妖之后,主动上场,以召唤师身份堂堂正正击败罗宋。奖励:光系星尘强度+10。 【选项二】:在罗宋击败食骨妖之后,暂缓上场,等其他召唤系选手尽数落败,再以救世主姿態压轴登场。奖励:暗影系星尘强度+10。 【选项三】:立刻行动,马上衝著擂台上的罗宋大喊:“死胖子,欺负初阶法师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跟我练练?看小爷我怎么给你打趴下!”奖励:天狼血脉激活剂(配合炼兽之血一起使用,可让银鬃幽狼血脉深度觉醒,直接普升为战將级,並大幅上涨成长潜力。註:当宿主召唤系达到超阶时,此血脉可助其直通君主级!) 莫凡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第三个选项的奖励说明上,呼吸骤然一滯,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君主级————直通君主级?!”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当初让整个博城几乎化为废墟、带来无尽灾难的翼苍狼,也仅仅只是统领级的妖魔,而且在统领级中还算不上顶尖!而君主级————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足以成为一方霸主,甚至影响国家战略层面的恐怖存在,是无数召唤师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终极伙伴! 更何况,培养一头强大的召唤兽,所耗费的资源是天文数字! 如果能让银鬃幽狼拥有直通君主级的潜力,那省下的资源和未来可能获得的回报,其价值何止区区几十亿?! 这根本是无价之宝! 之前,他还想著“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想著要低调行事的念头,在这一刻被这惊天奖励衝击得粉碎! “这还低调个毛线啊?!” 莫凡心中狂吼,“不!只要我能长成参天大树,再强的风也奈何不了我!这个机会,必须抓住!” 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一股热血混合著无比的决绝涌上心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果断做出了选择——“系统,我选三!” 下一刻,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跨出后台阴影,抬手指向擂台上的罗宋,运足了中气,用全场都能听清的响亮声音,毫不客气地大喝道:“死胖子!!” 这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喧闹的场馆中,让原本聚焦於罗宋和食骨妖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莫凡! 正准备对食骨妖出手的罗宋,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惊得动作一僵,旋即勃然大怒,立刻循声投去愤怒到极点的目光,他想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傢伙,敢在万眾瞩目下如此羞辱他! 然而,当他的视线锁定在莫凡那张带著痞笑和挑衅的脸上时,先是一愣,认出了这个在特招考核时让他顏面扫地的傢伙,紧接著,眸中的怒火如同浇了油一般,熊熊燃烧起来,几乎要喷薄而出,旧恨新仇瞬间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盯著莫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准备开口怒斥。 可莫凡根本没给他机会,抢先一步,用更加囂张、更加气人的语气,指著他的鼻子继续喊道:“欺负一个初阶的召唤系同学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练练?看小爷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你————!!” 罗宋气得浑身发抖,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猛,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传来阵阵刺痛。 他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立刻衝下去跟莫凡拼命!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傢伙是个实打实的雷系中阶法师! 而且那雷系的威力异常凶猛,自己虽然也是中阶,但冰系对上狂暴的雷系,在正面对轰中並不占优。 如果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输了,那丟的脸可就比之前更大,更无法挽回了! 输?他罗宋丟不起这个人! 一时间,罗宋脸色铁青,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而此时,主席台上的老师们和系主任们也完全懵了。 他们当然知道莫凡和罗宋都是中阶法师,萧院长之前也默许了可以在必要时使用中阶魔法对抗。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莫凡会以这种方式,在比赛进行中直接跳出来,指名道姓地挑衅罗宋! 这算什么?中阶法师的內订? 公开约架?可这场大会的主题是斗兽大赛和迎新啊!节奏全被打乱了! 他们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主位的萧院长,想看他如何定夺。 却见萧院长非但没有动怒,脸上反而露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笑容,手指轻轻敲著扶手,低声讚嘆道:“这个莫凡————比我想像的还要更有性格,更有意思。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规矩就是规矩,按照学府以往的惯例,已经开始的比赛不能中断。” 坐在他身旁的系主任立刻心领神会,悄然离席,快步走向后台方向。 观眾席上,上千名新生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莫凡那石破天惊的话语给震得目瞪口呆。 “死————死胖子?” “他叫罗宋死胖子?”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欺负初阶法师算什么本事”?” “难道————难道台上那个冰系的,和这个说话的召唤系的——他们两个————都不是初阶法师?!” “中阶?!开什么玩笑!” “我们不是新生大赛吗?怎么会有中阶法师混在里面?!” “必须要战胜中阶法师才算贏?这特么还怎么玩?!不是欺负人吗?!” 一时间,台下譁然四起,议论纷纷,充满震惊和一丝被“欺骗”的愤懣。 最受打击的莫过於观眾席上的齙牙男,他原本还摩拳擦掌,想著等莫凡上场后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潜在情敌。 此刻听到莫凡可能是中阶法师,顿时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脸色煞白,心中哀嚎:中阶法师?这还打集贸啊?!上去不是纯纯送菜吗?! 另一边,许昭霆身旁的女生也愣了半晌,用手肘碰了碰许昭霆,喃喃问道:“昭霆————你这个老同学,他————他一直都这么狂的吗?当著全院师生的面骂人中阶法师是死胖子?” “还要把人打趴下?” 许昭霆闻言,脸上露出极度尷尬而又无奈的表情,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莫凡在穆式庄园,当著全校师生,甚至全博城大人物的面,阴阳怪气穆卓云、硬刚穆氏家族的“光辉事跡”,忍不住乾咳两声,小声嘀咕道:“咳咳————” “说实话,他今天这样————可能都算有所收敛了吧?” 女生:“哈?” 就在这时。 之前离席的系主任已经返回了主席台,手里拿著一个话筒,运起魔能,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肃静!大家安静!” 待场馆內声音稍歇,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台下的莫凡身上,语气严肃却又不失分寸地说道:“年轻人有锐气,有斗志,是好事!我们明珠学府鼓励竞爭!” “但是————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要遵守比赛的规则!” 他伸手指向擂台:“现在,擂台上是召唤系王力挺同学与主修冰系的罗宋同学之间的对决!比赛已经开始,不能因任何外因而中断!” 然后他看向莫凡,明確道:“莫凡同学,如果你渴望与罗宋同学对战,可以!但必须等到这场比赛正常结束后,你再按照顺序上场与他进行对决!” “这才是符合规矩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用斩钉截铁的声音宣布:“我宣布,斗兽大赛,继续!请罗宋同学、王力挺同学,做好准备!” 第60章 这十个人头,我收了 第60章 这十个人头,我收了 擂台上的王力挺。 在听到莫凡那声“死胖子”和后续的挑衅时,心臟就猛地一沉。 当感受到罗宋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属於中阶法师的凛冽冰系魔能时,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心里一片冰凉。 冰系中阶?! 这特么还打集贸啊! 他心中哀嚎。 他的食骨妖再凶悍、再诡异,本质上也只是奴僕级妖魔,面对一个掌握了中阶魔法的法师,尤其是擅长控制和范围攻击的冰系,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冰系中阶的“冰锁”,完全可以轻鬆束缚並重创食骨妖。 可是————炼兽之血近在眼前,让他就这样放弃,他实在不甘心! 他咬著后槽牙,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面色不善的罗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硬著头皮道:“请——请罗同学出手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罗宋在听到莫凡的挑衅,又环视了一圈观眾席上校方领导和全系新生各异的目光后,脸上的怒气竟然渐渐收敛了一些。 他看到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王力挺此刻在自己面前认怂,心情莫名舒畅了一点。 他再次瞥了一眼台下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看著他的莫凡,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刻意拔高的、 带著“宽容”与“不屑”的语气说道:“算了。” 他这两个字清晰地传遍全场。 “欺负你一个初阶法师,的確有点以大欺小了,没什么意思。” 罗宋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奴僕级的妖魔,还是留给其他新生们歷练吧。”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理会严阵以待的王力挺和食骨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擂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全场都愣了一下。 但很快。 一些明眼人就看出了罗宋的盘算。这看似是弃权,实则是以退为进! 一来,在万眾瞩目下彰显了自己的“绅士风度”和“强者气度”,不与“弱者”计较;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按照比赛规则,每个学员只有一次上台挑战的机会。他这次主动弃权下场,就意味著他避免了与莫凡正面对决!完美规避了可能战败、当眾丟脸的风险! 即便事后有人嚼舌根,说他罗宋是怕了莫凡,他也可以用“不屑以大欺小”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 如果还有人敢当面质疑? 哼,那他完全不介意发起魔法师决斗,物理意义上地让对方彻底闭嘴! 主席台上,萧院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不错,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对於这个小胖子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成长了。” 旁边的系主任见状,立刻心领神会,用眼神示意场上的裁判。 裁判收到信號,立刻高声宣布:“挑战者罗宋主动弃权!本场对决,召唤系王力挺获胜!比赛继续!” 还站在擂台上的王力挺一脸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贏”了。 他看了眼罗宋瀟洒,实则溜走的背影,又看了眼台下似乎並未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莫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对莫凡的感激和后怕。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在后台是如何嘲讽莫凡是“废材”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深藏不露的中阶法师! 自己之前的言行,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幸好,这位莫凡同学心胸似乎比较“宽广”,或者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並没有打算追究。 他连忙收敛心神,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接下来的战斗中。 没有了中阶法师的威胁,他相信凭藉食骨妖的凶悍,一定能横扫剩下的新生,完成那60人的指標!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严重低估了明珠学府新生的整体质量,能够考入这里的学生,无一不是各地的精英。 或许————单对单面对凶残的食骨妖会吃亏,但当他们开始有组织、有策略地进行车轮战,利用不同系別的魔法进行配合、骚扰、消耗时。 食骨妖的劣势便开始显现。 它的防御並非无懈可击,速度虽快但也架不住多重魔法的限制。 王力挺拼尽全力指挥,食骨妖也左衝右突,又接连击败了二十多名新生,但自身的体力和伤势也在不断累积。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嘶鸣中,食骨妖被一名配合默契的土系与风系小队成功逼入角落,消耗掉了最后一丝力气,被裁判判定失去战斗力。 王力挺,最终战绩:35人! 虽然这个成绩已经相当耀眼,但距离补足60人的缺口,还差得远! 召唤系总战绩此时为:75人! 还差25人才能完成100人的总指標! 压力,瞬间全部压在了最后两位尚未登场的召唤系新生身上! 然而,后续上场的那两名同学,他们的召唤兽实力相对普通,在经歷了之前激烈的战斗和新生们逐渐积累的经验后,发挥更是大打折扣。两人拼尽全力,加起来也仅仅只击败了15名挑战者。 召唤系战绩最终定格在:90人! 距离100人的指標。 仅仅只差最后10人! 全场的目光,此刻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后台,那个从始至终还未出手,却早已掀起过波澜的身影莫凡身上! 召唤系剩下的几名同学,包括之前嘲讽过莫凡的王力挺,此刻都围到了莫凡身边,脸上带著焦急、恳求甚至是一丝羞愧。 那个曾为莫凡说话的靦腆男生率先开口,语气近乎哀求:“那个————莫凡同学,接下来————就拜託你了!一定要贏啊!” 另一名同学也连忙附和,脸上写满了不甘:“是啊,莫凡同学!我们可不想將自己系的公共修炼资源,就这么白白让给其他系啊!那太憋屈了!” 就连一向囂张的王力挺,此刻也放下了身段,凑上前,脸色涨红地对著莫凡,声音低沉却带著真诚:“莫凡————之前是我嘴贱,有眼无珠,我向你道歉!这最后10个人头,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拿下!拜託了!” 看著眼前这些之前还各自为战、甚至互相嘲讽的同学,此刻因为共同的利益和集体的荣誉而团结起来,眼巴巴地望著自己,莫凡脸上那惯有的痞笑收敛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认真和锐利。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然后目光投向那巨大的斗兽铁笼和台下黑压压的、尚未完全尽兴的新生们,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 7 “我可没有————主动將自己碗里的肉,拱手让给別人的习惯。” “这10个人头,我收了!” 说罢,他不再犹豫。 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在全场或期待、或好奇、或不服、或审视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最终的舞台。 第61章 你们的资源,我全要了! 第61章 你们的资源,我全要了! 莫凡在全场目光的聚焦下,不紧不慢地登上了擂台中央。 然而。 他並没有像眾人预料的那样,立刻召唤出他的召唤兽,反而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主席台主位的萧院长,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萧院长,在比赛开始之前,我有一个疑问。”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原本喧闹的场馆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 萧院长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温和而深邃的笑容,仿佛早有预料,他微微頷首:“你说。” 莫凡环视了一圈台下黑压压的新生,然后才看向萧院长,语气带著一种探討般的认真:“按照规则,我们召唤系如果没有达到抵挡100人进攻的成绩,这学期分配到的公共资源,就要按比例分给其他表现优异的院系。可即便我们侥倖完成了这100人的指標,也不过是保住了我们本该拥有的那份资源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一丝明显的不服气:“这对我们召唤系,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我们七个人,要面对全校新生的车轮战,守住了是理所应当,守不住就要被瓜分资源。而其他院系的新生,只需要上台挑战,无论成败都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表现好的还能分到我们的资源。 这岂不是意味著,我们召唤系从一开始,就处在了一个只能被动挨打、输了还要被罚的劣势位置?”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指规则的核心矛盾,瞬间引起了台下不少新生的共鸣和思考。 有新生下意识地点头呢喃:“对欸————他好像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哦?召唤系是有点惨————” 他身旁的同系同学立刻用力捅了他一下,低声骂道:“对个屁!你到底是哪个系的?!怎么帮对手说话!” 台上,萧院长听著莫凡的质疑,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好!莫凡同学,你这个问题提得好!问到了关键点上!” 他的笑声收敛,自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地宣布:“既然你问到了,那我不妨就在这里,將我们明珠学府这条尘封已久,几乎被人遗忘的规矩,公之於眾!”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萧院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在这100人的標准之后,確实还有另一条,更为严苛,也更为荣耀的標准!”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假如!本届召唤系的新生,能够凭藉七人之力,抵挡住整整200人的轮番进攻而不败!” “那么————这一届,青校区所有院系的新生修炼资源——將全部,归召唤系所有!!” “什么?!” “全都给召唤系?!” “两千多新生的资源,集中给七个人?!那还得了?!” “我的天!这要是做到了,他们七个人不得上天?!” 萧院长的话语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发了全场的譁然和震惊,所有人都被这条隱藏的、近乎不可能的规则惊呆了。 萧院长抬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解释道:“这条规矩之所以没有在赛前公布,那是因为"" “自明珠学府创立以来,还从未有哪一届召唤系的新生,可以做到这一步!说与不说,也就无所谓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莫凡身上,带著一丝考校和深意:“莫凡同学,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莫凡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且无比满意的笑容,对著萧院长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语气轻鬆:“问题嘛————倒是没有了。”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台下上万名神色各异的新生。 他先是假意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仿佛要发表什么重要演讲。 台下的新生们被他这故作姿態的样子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表態?他搞什么啊这人?” “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在无数道疑惑、不屑、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莫凡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脸上那抹痞笑逐渐放大,最终化为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狂妄的自信,他朗声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別的特点,就是比一般的魔法师,更烧”资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台下,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猎物,然后猛地抬手,指向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所以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的资源,我莫凡———— 7 “全要了!!” “轰—!!!” 狂妄!无比的狂妄!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全场所有新生的蔑视! 然而,就在这宣言落下的瞬间,莫凡眼神一凛,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脚下那早已在心中勾勒过无数次的召唤星图骤然亮起,磅礴的精神力与次元之力汹涌澎湃! “次元召唤!” 嗡—! 空间被悍然撕裂,一道巨大的次元裂缝在莫凡身后骤然打开! 紧接著,一股远比食骨妖、白鎧战蛰乃至岩魔士更加凶悍、更加古老、带著百兽之王般威严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青斗场馆! 在所有人震撼到失语的目光中,一头神骏非凡的巨狼,踏著无形的阶梯,从次元裂缝中缓缓踱出! 它体型庞大,肩高接近四米,浑身覆盖著浓密而富有光泽的青黑色毛髮,而在其脊背、肩胛、 四肢关节等关键部位,则生长著如同月华织就的、熠熠生辉的银白色鬃毛! 这些银鬃不仅没有破坏它的威严,反而增添了一种神秘而高贵的霸气! 它那狰狞的头颅上,一双幽蓝色的狼瞳冰冷地扫视著全场,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银色星芒在闪烁,充满了智慧、野性与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周身散发出的妖力凝实而厚重,赫然已经达到了奴僕级的巔峰,甚至隱隱触摸到了战將级的门槛! 正是经过血脉强化剂初步觉醒,伤势在异空间战斗中恢復大半的一银鬃幽狼! 它的登场,其威势,其神骏,瞬间將出现过的所有召唤兽都比了下去! “吼——!!!” 银鬢幽狼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仿佛在向全场宣告著王者的降临,更仿佛是在回应它契约者那狂妄无比的宣言! 莫凡站在银鬃幽狼身旁。 一人一狼,气势相连,竟有种睥睨全场的无敌姿態! 第62章 下一个是谁? 第62章 下一个是谁? 银鬃幽狼其神骏的外形与远超之前所有召唤兽的凶悍气息,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惊呼与议论! “这————这是什么召唤兽?” “从来没见过!” “外形有点像幽狼兽,但怎么会有银色鬃毛?而且这气息————太强了!” “比刚才那只吃骨头的怪物还要强横太多!感觉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不仅学生们震惊,就连主席台上见多识广的导师们也都露出了疑惑和探究的神色。 “奇怪,根据资料,莫凡的召唤兽登记的是幽狼兽。这头————虽然外形骨架相似,但这银鬃和这股更加古老凶戾的气息————” 一位导师捻著鬍鬚,眉头紧锁。 “难道是————变异了?!” 另一位导师失声低呼。 这个念头一出现,几位导师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一个初阶召唤系法师,就能让召唤兽发生如此良性的、强大的变异? 这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召唤师本人拥有极其罕见、对召唤兽有滋养作用的天赋: 要么就是他背后有庞大的势力,提供了珍贵无比的血脉变异资源! 他们都知道莫凡来自博城,是灾难后的难民,背景简单。 那么———— 真相似乎就只剩下一个了! “这个莫凡————他不仅是雷系的天才,在召唤繫上,竟然也拥有如此恐怖的天赋吗?!”导师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莫凡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嘆与重视。 端坐主位的萧院长,脸上那抹笑意更深,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他微微頷首,低声自语:“不错,当真不错。” 他年轻时游歷四方,曾在天山山脉附近见过与眼前这头银鬃幽狼形態相似的强大妖魔—一天狼一那是一种血脉极高贵强大的妖魔,成年个体至少都是统领级,其中的佼佼者甚至能达到高阶统领,乃至君主级! 他心中已然有了推测: 看来,这小傢伙是有些非凡的际遇,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份珍贵的天狼血源,並且巧妙地让他的幽狼兽吸收融合,从而引发了这等良性异变。福缘深厚,胆大心细,是个好苗子。 观眾席上,罗宋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拳头握得发白。 该死!这傢伙的幽狼兽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气息————比一个月前强大了何止两倍?!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头银鬃幽狼带给他的威胁感,甚至超过了莫凡本身的雷系魔法! 而其他新生们,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后,看著台上那威风凛凛、气息恐怖的银鬃幽狼,再想到莫凡本身中阶法师的实力,一股怯意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这————这怎么打?那狼看起来就不好惹!” “召唤兽这么强,召唤师本身还是中阶,我们上去不是送菜吗?” “除非有好几个中阶法师组队,不然根本没胜算啊!” “这可是关乎全系资源的大事,不能莽撞————” 一时间,原本跃跃欲试的新生们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观望之中,青斗场馆出现了开赛以来罕见的冷场。 谁都不想当第一个上去试探的炮灰,尤其是在莫凡放出要独占所有资源的狂言后,失败不仅丟人,还可能成为院系的“罪人”。 然而,这份沉默並没有持续太久。 “哼!狂妄之徒,休得囂张!” 一声冷喝打破沉寂,只见一支五人小队越眾而出,步履沉稳地登上了擂台。为首者是一名面容俊朗、气质冷峻的青年,他先是对著裁判席微微拱手,姿態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礼节与傲气:“裁判老师,学生庄离风,庄氏世家弟子。” 报完家门,他锐利如刀的目光立刻转向莫凡,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与轻蔑,伸手指著莫凡,厉声喝道:“无知狂徒!竟敢口出狂言,凯覦所有院系资源!今日,我庄离风就先灭了你这头作威作福的畜生,再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莫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又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极其无辜和疑惑的表情:“狂徒?我?”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几分夸张的委屈,“这年头————” “连说实话都不行了吗?我只是坦诚地表达了我对资源的渴望而已啊。” 他这副惫懒又气人的模样,让庄离风更是火冒三丈! “牙尖嘴利!看招!” 庄离风不再废话,脚下青色星轨瞬间连接完成! “风轨·疾步!”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带著一串残影,率先向莫凡发起了突击! 同时,他身后的四名庄家弟子也默契十足,纷纷出手! “火滋·灼烧!” “冰蔓·凝结!” “地波·挪移!” “光耀·净化!” 一时间,火球、冰蔓、地波、净化之光,数道初阶魔法从不同方向轰向场中央的银鬃幽狼,试图干扰、限制它的行动,为庄离风创造攻击莫凡本体的机会。 然而,面对这些密集的初阶魔法攻击,银鬃幽狼只是不屑地打了个响鼻,甚至连躲闪都懒得做。 那些火球、冰蔓落在它那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青黑色毛髮和银亮鬃毛上,竟然如同挠痒痒一般,只留下了些许焦痕或冰屑,便迅速消散,根本无法破开它强大的防御! “什么?!” “我们的魔法————竟然没用?!” 庄家弟子们看到这一幕,脸上瞬间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头狼的防御力也太变態了! 就在这时。 庄离风已经凭藉风轨的速度逼近了莫凡,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脚下更加复杂的绿色星图开始闪耀,他竟然也是一名中阶法师,主修植物系! “坤之林·囚牢!” 无数带著荆棘的绿色藤蔓如同活物般从地面疯狂涌出,迅速缠绕向银鬃幽狼的四肢,试图將它暂时束缚住! 见到对方终於施展出中阶魔法,莫凡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他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品评:“嗯,植物系中阶?有点意思。不过————” 他话锋一转,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你这魔法的强度和控制力,跟那个冰系的胖子比起来,可差得远啊!” “你找死!”庄离风被莫凡一再的轻视和嘲讽彻底激怒,尤其是还被拿来跟弃权的罗宋比较,他放弃了对银鬃幽狼的持续控制,脚下风轨再现。 “风轨!” 他身形如同柳絮般飘忽不定,瞬间摆脱了可能的锁定,再次加速,直扑莫凡,在他看来,只要快速解决掉召唤师本人,那召唤兽再强也不足为惧。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衝到了莫凡近前,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狞笑。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身袭击,莫凡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还有空打了个哈欠。 就在庄离风凝聚魔能,准备给予莫凡致命一击的剎那一莫凡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指尖紫色电弧啪作响,连星轨都未曾完整显现,一道凝练而狂暴的紫色雷印便如同毒蛇出洞,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 “雷印·狂策!” “砰!” 庄离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道瞬发的二级雷印结结实实地轰在胸口。他身上的履魔具光芒一闪而逝,便彻底黯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浑身冒著黑烟,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抽搐著失去了意识。 秒杀!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摆脱了坤之林轻微束缚的银鬃幽狼,发出一声不耐烦的低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化作一道青银色的闪电,如同虎入羊群般冲入那四名目瞪口呆的庄家弟子中间! 利爪挥舞,尾鞭横扫! “啊!” “救命!” “我认输!” 伴隨著几声短促的惨叫和惊呼,那四名庄家弟子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被银鬃幽狼以摧枯拉朽之势,乾脆利落地全部拍飞出了擂台!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莫凡甚至都没怎么指挥,完全是银鬃幽狼凭藉本能的战斗意识就解决了战斗。 莫凡抬眼瞥了一眼擂台上方那巨大的计数器,上面的数字从90跳动到了95。 他嘴角泛起一抹满意的微笑,然后再次抬起头,目光扫向台下那些面色凝重、鸦雀无声的新生们,运足了中气,那囂张而充满挑衅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下一个—是谁?!” > 第63章 白藏峰 第63章 白藏峰 面对莫凡那“下一个是谁”的霸气宣言,台下新生们一片寂静,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畏惧的神色。 “这————这怎么办啊?那变异幽狼兽的防御强得离谱,莫凡本身还是中阶雷法,瞬发雷印就秒了庄离风,根本没法打啊!”一个学生哭丧著脸说道。 他身旁的人咬了咬牙,提议道:“看来只能用人海战术了!” “不断派人上去进行消耗,就算磨也要把他的魔能和那头狼的体力磨光!我们人多,不信耗不死他!”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有新生组成五人或七人的小队,怀著悲壮的心情登上擂台,向莫凡和银鬃幽狼发起挑战。他们採取了极其保守的战术,以防御、骚扰、拖延为主,儘量避免正面硬拼,只求能多消耗对方一丝力量。 火滋、冰蔓、雷印、风轨、地波————各种初阶魔法如同烟花般在擂台上绽放,却难以对银鬃幽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顶多让它烦躁地低吼几声,挥爪甩尾间便將攻击轻易化解。 偶尔有中阶法师混在队伍中,试图释放中阶魔法,也会被莫凡精准而迅速的雷印重点关照,往往魔法还未成型就被打断,狼狈落败。 莫凡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用中阶雷系魔法,仅仅依靠瞬发的初阶三级雷印和银鬃幽狼强大的本体实力,就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將来犯者一一击溃。 与此同时。 在新生的人群中,一个穿著名贵服饰、神色倨傲的少年,看著擂台上风光无限的莫凡,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旁一个跟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怂恿道:“哥!该你上场了吧?这小子风头出的有点过了!再让他这么贏下去,我们四大世家的脸往哪儿搁?” 那被少年称为“哥”的少年,名为白藏峰,闻言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目光扫过擂台上计数器的数字,语气带著浓浓的不屑:“急什么?这种层次的对手,还轮不到我白藏峰亲自出手。” 擂台上方的计数器数字,在台下新生们越来越绝望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跳动著:96———— 105————————30————14·—— 当数字最终跳到150时,台下已经倒吸凉气声一片。 而擂台上的莫凡,依旧气定神閒,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 他身旁的银鬃幽狼更是精神抖擞,幽蓝色的狼瞳中战意盎然,仿佛刚才那六十场车轮战只是热身运动而已!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的魔能和体力是无限的吗?” “太变態了!这还怎么打?!” 主席台上,系主任看著那刺眼的“150”,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忍不住凑近萧院长,压低声音问道:“萧院长,这————这都已经150个人了!照这个趋势下去,难不成真让他达到200,把全系新生的资源都拿走?这————这影响会不会太大了?” 萧院长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手指轻轻敲著扶手,自光饶有兴致地看著台下稳如泰山的莫凡,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並没有直接回答。 但这混不在意的態度,反而让系主任心里更没底了。 然而,隨著莫凡气势如虹,台下新生们的士气愈发低落,质疑和议论声也开始隱约传入白藏峰的耳中,其中不乏对四大世家“无人敢应战”的暗中嘲讽。 白藏峰身旁那名白家少年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怒声说道:“在我们四大世家的地盘,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乡巴佬,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撒野?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白藏峰闻言轻蔑一笑:“你们连中阶的星图都把控不好,自然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个乡巴佬在这里囂张跋扈了。” 隨后。 他整了整衣领,迈步向前走去。 他身旁的少年立刻激动起来:“哥!你这是要上去挑战他了吗?” 白藏峰头也不回,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和一丝施捨般的意味:“不,我是去给他上课”。让他清楚地知道,想在魔都这块地界上撒野,好歹也得先问过我们白家同不同意!” 说完。 他排眾而出,向著擂台走去。 此刻擂台前,虽然围满人,却都是一些面色彷徨、不敢上前的初阶法师。当白藏峰神情冷傲地拨开人群,径直走到裁判面前时,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是白藏峰!白家的天才!” “他终於要出手了吗?太好了!” “有白家的人出马,肯定能击败那个莫凡!” 人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投来期待和崇拜的目光。 白藏峰对这一切似乎早已习惯,他看都没看台下眾人,直接对裁判说道:“裁判,我申请挑战。” 裁判看著他,確认道:“白藏峰同学,你一个人?” 白藏峰下巴微抬,傲然道:“对付他,我一个人,足矣。” 主席台上,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一白藏峰的姨母,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身旁的说道:“还以为我这个侄子,真能一直耐著性子看下去呢。” 旁边的系主任也是暗暗鬆了口气,心中想道:白家的嫡系子弟都亲自出手了,这场由莫凡掀起的闹剧,总该能结束了吧?否则————不好交代啊———— 擂台上。 白藏峰转过身,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上下打量著莫凡,开始了“表演”。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辈点评后辈的腔调,喋喋不休地说道:“莫凡是吧?你的实力在这群新生之中,確实算是能排得上號的了。” “这头变异的幽狼兽,也培养得相当不错。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教训的口吻,“做人要懂得分寸,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魔都,可不是你有点天赋就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我们白家————” 他正准备抬出家族背景继续施压,然而,对面的莫凡已经听得极其不耐烦了,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你在囉嗦什么鬼”的表情。 他真的很想直接抬手就是一发“霹雳·轰顶”,把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傢伙乾净利落地轰下台去,一了百了。 就在他杀心渐起之时,那熟悉的光屏再次恰到好处地弹出: 【少年郎哟,面对喋喋不休的苍蝇,是果断拍死还是忍他一时?】 【选项一:不讲武德,直接出手偷袭,趁其不备,一发入魂!奖励:雷系星云强度+10。 【选项二】:耐著性子,听对方把逼装完,再以绝对实力进行“公平”对决。奖励:全系星云强度+10。 【选项三】:直接怒懟回去,粗暴打断对方的废话,並厉声呵斥:“嘰里咕嚕说什么鸟语呢? 要打就打,不敢打就赶紧滚下擂台去当你的缩头乌龟!小爷我没那么多閒工夫陪你在这玩过家家!”奖励:全系星云强度+20。 看著选项三那高达20点的全系星云奖励,莫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可比单纯加雷系或者忍气吞声划算太多了! 全系+20!这得省去多少苦修时间!”诱惑力是致命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莫凡瞬间做出了选择—一去他娘的气度! 老子就是要爽! 就在白藏峰还在那里洋洋自得,准备继续他的“世家教育”时。 莫凡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充满了极度的不耐烦和鄙夷:“嘰里咕嚕的说什么鸟语呢?!!”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直接把白藏峰还没说出口的话给噎了回去,让他脸色瞬间僵住。 莫凡却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伸手指著擂台下,语气极其恶劣地怒喝道:“要打就赶紧动手!不敢打就立刻滚下擂台去当你的缩头乌龟!” “小爷我没那么多閒工夫陪你在这玩过家家的嘴炮游戏!听得懂人话?” 第64章 牧奴娇 第64章 牧奴娇 白藏峰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隨即被一股难以置信的怒火取代。 他长这么大,身为白家嫡系,走到哪里不是眾星捧月?何曾被人如此当眾、 如此粗鄙地呵斥过?尤其对方还是个他眼中的“乡巴佬”! “你————找死!” 白藏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所有的风度、所有的“教导”心思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用最狠辣的手段,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踩在脚下! 他体內魔能涌动,脚下冰系星子开始快速连接,试图构建中阶魔法“冰锁·碾骨”的星图,他要將这个混蛋连同他那头该死的狼一起冻成冰雕。 然而,莫凡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白藏峰被怒火冲昏头脑,专注於构建星图的瞬间“霹雳·轰顶!” 莫凡眼中雷光一闪,根本没有冗长的吟唱和酝酿,雷系星图在他脚下瞬间成型,中阶一级的雷系魔法悍然发动! “轰咔——!” 一道粗壮的紫色惊雷毫无徵兆地撕裂空气,带著毁灭性的气息,朝著白藏峰当头劈下,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白藏峰汗毛倒竖,死亡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愤怒。他到底出身世家,保命意识极强,几乎在雷光出现的同一刻,他强行中断了冰系星图的构建,嘶声吼道:“岩魔之鎧·守护!” 一件土黄色、布满岩石纹路的鎧魔具瞬间浮现在他体表,形成坚实的防御。 “嘭!!” 雷霆狠狠劈在岩魔之鎧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剧烈的能量衝击。 鎧魔具成功挡下了这一击,但表面光芒急剧暗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巨大的衝击力依旧让白藏峰气血翻涌,踉蹌后退。 可他还没站稳,一道银色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突进到了他的面前。 是银鬃幽狼! 它早已和莫凡心意相通,在莫凡释放霹雳的瞬间,它便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利用白藏峰硬抗雷击、身形不稳、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空当,发动了致命突袭! “吼!” 狼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拍向白藏峰胸前那已然受损的岩魔之鎧! “什么?!”白藏峰瞳孔骤缩,他刚刚扛过雷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防御。 “咔嚓!” 本就布满裂痕的岩魔之鎧,在银鬃幽狼这蓄势已久的猛击下,终於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脆响,彻底崩碎开来! 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白藏峰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小口鲜血,然后重重地摔落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却没能再爬起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从白藏峰上台,到他喋喋不休被莫凡打断,再到莫凡暴起发难,雷系中阶魔法悍然轰击,银鬃幽狼无缝衔接突袭补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强如白家天才白藏峰,竟然连一个完整的魔法都没能释放出来,就被乾脆利落地击败了?! “这————这配合————”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天衣无缝————简直天衣无缝!” 另一个声音带著震撼。 莫凡甚至站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怎么移动,只是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银鬃幽狼则踱步回到他身边,威风凛凛地扫视著台下,幽蓝色的狼瞳中带著睥睨。 败了! 白藏峰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他躺在擂台边缘,脸上充满了不甘、愤怒和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天赋,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堪称恐怖的战斗节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输了,就是输了,眾目睽睽之下,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白藏峰败,莫凡胜!” 裁判的声音及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沉寂,也正式宣告了结果。 台下,罗宋肥胖的脸上先是震惊,隨即露出了浓浓的庆幸。幸好————幸好我刚才选择了以退为进! 这莫凡,简直就是个怪物!雷系中阶瞬发,召唤兽强得离谱,配合还这么默契————我就算底牌尽出,把所有魔具都用上,恐怕也————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主席台上,萧院长看著莫凡,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嘴角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 战斗本能卓越,时机把握精准,与召唤兽心意相通———— 真是个有趣的小傢伙。明珠学府,看来要迎来一阵新的风浪了。 连白藏峰都惨败收场,台下剩余的新生们彻底陷入了绝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儘是彷徨和无措。 上去?不过是给那惊人的战绩数字再添一笔,自取其辱。 不上去?那就是弃权,最终资源还是会全部归莫凡所有。 一些不甘心的中阶法师互相使了个眼色,最终有七八个人联合起来,一起登上了擂台。他们试图依靠人数优势,进行最后的挣扎,有人主防御,有人主控制,有人试图强攻莫凡本体。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莫凡甚至没有让疾风全力出击,只是凭藉著自己鬼魅般的暗影系初阶魔法“遁影·穿梭”在场上灵活移动,配合著时不时瞬发的雷印·怒击进行干扰和点杀,再加上疾风如同虎入羊群般的衝击,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很快便土崩瓦解,被一一清场。 更多的人登上擂台,又掉下擂台。 计数器上的数字,在所有人麻木的目光中,跳到了199。 只差最后一人,莫凡就將完成那史无前例的壮举,独占全校新生的资源! 场馆內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逡巡,想知道还有谁敢,或者说还有谁能,在这最后关头站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响起,如同清泉滴落玉石:“我来挑战。” 话音未落,一道窈窕的倩影如同轻灵的飞燕,纵身一跃,轻盈而稳健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姿挺拔、容顏绝美的女子立於台上。 她穿著明珠学府的校服,却难掩其出尘的气质。 青丝如瀑,眸若秋水,眉宇间带著一丝清冷与自信,仿佛独立於喧器之外的雪莲。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裁判,举手示意,声音清晰而坚定:“牧奴娇,申请挑战。” !) t 第65章 玄晶鎧盾 第65章 玄晶鎧盾 “牧女神!是牧女神上场了!” “牧女神加油!打败那个囂张的傢伙,我们的资源就靠你守护了!” 牧奴娇的登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瞬间引燃了全场新生的热情。之前被莫凡压製得几乎绝望的眾人,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欢呼声、助威声此起彼伏。 莫凡与擂台上的牧奴娇对视著,眼神交匯的瞬间,他心中便是一凛。 这个女孩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周身隱隱流动的魔能气息告诉他,这绝非之前那些杂鱼可比,是一个真正的劲敌。 不过,他莫凡何曾惧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地开口:“你就是牧奴娇?” 牧奴娇微微頷首,清冷地回应:“嗯。” 莫凡眼珠一转,脸上忽然堆起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哎,牧奴娇同学,我们商量个事唄?” 牧奴娇秀眉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嗯?” 莫凡搓了搓手,一副“我好商量”的样子:“你看,你是我需要挑战的最后一个人了。我能感觉到,你的实力蛮强的————” “所以呢?”牧奴娇语气依旧平淡。 “所以,你看啊,”莫凡循循善诱,“你贏了,也不过是帮你们系保住一点资源。如果我贏了—一那可是全系的资源!这样,咱俩三七分如何?” “你三我七!够意思吧?” “三七分?”牧奴娇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莫凡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无耻!太无耻了!” “竟然想用资源收买牧女神!” “牧女神別听他的!他在动摇你的战意!” 连主席台上的系主任都瞪大了眼睛,萧院长则是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觉得这小子真是————不拘一格。 牧奴娇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著几分玩味:“你辛辛苦苦站到现在,击败了199人,就这么轻易把胜利果实白白送我三成?” 莫凡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交个朋友嘛!我莫凡作为一个对美好事物有著崇高追求的男人,是不介意將这种身外之物分享出去的。” 话语间,眼神还“诚恳”地在牧奴娇绝美的容顏上停留了一瞬。 牧奴娇岂是易与之辈,她唇角微扬,反將一军:“那————” “如果我要七成呢?” 莫凡嘴角一抽,心里暗骂:“顺杆往上爬啊这女人!比我还黑! 他脸上却迅速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轻嘆口气:“算了,我本来也没对促成这件事抱有多大期望。三七分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真要,我还不乐意给呢!”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牧奴娇眼神一凝,周身魔能开始涌动:“既然如此,那就別废话了,拿出点真本事来吧!” “风盘·龙捲!” 她不再多言,縴手一挥,翠绿色的星图瞬间在她脚下完美交织! 中阶风系魔法悍然发动! 呜——! 一道巨大的、散发著强大吸力的青色龙捲风瞬间在擂台上生成,呼啸著朝莫凡和银鬃幽狼席捲而去。 狂风肆虐,飞沙走石,擂台地面都被刮出道道痕跡! 然而,这强大的吸力却奈何不了银鬃幽狼!它如今实力堪比战將级,低吼一声,锋利的狼爪猛地插入擂台地面,如同生根一般,庞大的身躯在狂风中岿然不动! 但莫凡可没有这么强的定力,身体被龙捲风拉扯得摇晃欲坠。 “老狼!”莫凡低喝一声。 银鬃幽狼会意,头颅一甩,精准地叼住莫凡的后衣领,將其拋到自己宽阔的后背上。紧接著,它四肢发力,带著莫凡猛地向后跃出,试图脱离龙捲风的攻击范围。 但牧奴娇对风系的掌控极为精妙,玉指轻引,那巨大的龙捲风竟如同活物一般,扭转方向,紧追不捨! “嘖,麻烦!”感受到身后越来越强的吸力,莫凡压力骤增。他眼神一厉,不能再被动躲闪了! “霹雳·轰顶!” 雷系星图瞬间勾勒完成,刺目的紫色雷霆如同怒龙般咆哮而出,並非攻向牧奴娇,而是狠狠地轰击在追来的龙捲风风眼之处! 轰隆隆! 雷元素与风元素剧烈衝突、湮灭,狂暴的龙捲风被这至刚至猛的雷霆强行打散,化作紊乱的气流四散开来。 牧奴娇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她的龙捲风竟然没能奈何那头变异幽狼,而莫凡的雷系施法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几乎是心念一动,魔法即成! 她不敢怠慢,立刻就想补上第二发风盘·龙捲,试图持续压制。 但莫凡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在释放完霹雳的瞬间,他手指连弹! “雷印·怒击!” 数道狂躁的雷蛇疾射而出,精准地打向牧奴娇即將成型的星图节点。 牧奴娇被迫中断魔法,侧身闪避,心中压力更增。这莫凡,果然难缠! 两人短短交锋数个回合,看似平分秋色,但牧奴娇的杀手鐧尚未动用,她依旧有信心。而莫凡,也感受到了对方带来的切实压力。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光屏再次在莫凡眼前弹出: 【面对清冷高洁的牧女神,是堂堂正正击败,还是————给她留下点特別的印象?】 【选项一】:正常击败牧奴娇。奖励:星之痕一瓶(可用於强化星子,提升魔法威力)。 【选项二】:一边言语调戏牧奴娇,一边应对她凌厉的攻势,最后使用“怀中抱妹杀”终结比赛,让其感受社会的“温暖”。奖励:可成长型防御魔具—— 【玄晶鎧盾】。 看著选项二的奖励,莫凡眼睛瞬间亮了!可成长型防御魔具! 这可是能伴隨自己很久的好东西,价值远超一瓶星之痕! 干了!为了宝贝魔具,脸皮什么的暂时寄存一下!”莫凡瞬间做出了决定,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他看向面色凝重的牧奴娇,脸上重新掛起了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牧同学,风系玩得不错嘛,不过————这风吹得你髮型都没乱,用的什么牌子的定型水?推荐一下唄?” 7 第66章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 第66章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 牧奴娇微微一怔,完全没理解莫凡这跳跃的思维。 定型水?他在说什么? 但紧接著,她便注意到莫凡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正上上下下地扫视著自己的身体,那眼神带著品评的意味,让她极不舒服。 “嗯————”莫凡居然还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评价起来,“前凸后翘,脸蛋也生得颇为標致,实力也还算过得去————怪不得能被那群傢伙称为女神。” 他顿了顿,迎著牧奴娇骤然变冷的眼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你————配得上这个称呼。” “登徒子!” 牧奴娇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羞怒的红晕,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轻浮地评价她的身材容貌?她心中认定莫凡是在故意羞辱,扰乱她的心境。 “风轨!” 她娇叱一声,脚下青色星轨浮现,身形如风般灵动,试图拉开距离,同时手中再次开始勾勒中阶风系星图。 然而,莫凡的应对简单而有效。 “雷印·怒击!” 数道狂躁的雷蛇精准地射向牧奴娇移动的轨跡和星图的关键节点,逼得她不得不再次中断施法,闪避格挡。 她的初阶风系魔法“风轨·飘影”试图干扰,却被银鬃幽狼低吼著用强悍的肉身直接撞散或硬抗下来,根本无法对莫凡造成有效威胁。 而莫凡那张嘴还在持续输出,但內容却变了方向:“牧同学,別这么急躁嘛。” “你看,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这样吧,等这场比赛结束之后,我请你喝杯奶茶怎么样?” “不喜欢喝奶茶的话,咖啡也行!我知道学校外面有家店不错哦!” 这不著调的话话,比直接的羞辱更让牧奴娇心烦意乱。 她本就心高气傲,何时被人在这种严肃对决中如此轻佻地“约奶茶”? 愤怒如同涓涓细流,不断累积,让她越来越难以保持平常心。 “你给我认真点!”牧奴娇清叱道,攻势愈发凌厉,却因为心绪不寧,星图的衔接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滯涩。 “我很认真啊!” 莫凡一边轻鬆写意地用小威力雷印打断她的节奏,一边继续嘴炮,“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跟你交个朋友,顺便探討下魔法————哎,你別瞪我啊!” 牧奴娇忍无可忍,怒火衝散了最后的谨慎,她决定不再纠缠,动用底牌! 她脚下星轨骤然一变,翠绿色的植物系星图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她脚下星轨骤然一变,不再是代表风系的青色,而是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翠绿色!七颗星子以更快的速度连接、交织,一幅复杂而玄奥的星图瞬间成型! “坤之林·囚牢!” 轰隆隆! 擂台的地面猛然震动,无数粗壮的魔化藤蔓如同巨蟒般破土而出,疯狂生长、交织,瞬间形成一片茂密的魔法森林,將体型庞大的银鬃幽狼笼罩在內!坚韧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死死束缚住它的四肢和躯干,任其如何咆哮挣扎,一时间竟也难以立刻脱身! “植物系?中阶!”莫凡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料到牧奴娇很强,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双系中阶! 而且,这植物系的控制能力极为强悍,连准战將级的老狼都被困住了。 “不愧是世家的天才啊。” 莫凡脸上的玩世不恭更浓了,语气夸张,“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双系中阶,了不起了不起!嘖嘖————人美实力强,如果能够有幸的跟你这样的天才交往,恐怕够我莫凡吹个一年半载了吧?” 这赤裸裸的“嘴炮”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牧奴娇的怒火。 “谁会跟你这样的混蛋交往!!” 她清叱一声,羞愤交加,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再次催动魔能,试图释放第二发“坤之林”將莫凡也一起困住! 然而,极度的愤怒让她忽略了对时机的把控和自身的防御。 就在她星图即將再次成型的瞬间,一直游弋在侧的莫凡动了! “霹雳·轰顶!” 一道更加粗壮暴烈的雷霆从天而降,直劈牧奴娇所在! 牧奴娇脸色一变,不得不放弃即將完成的坤之林,脚下风轨急转,娇躯如同柳絮般向侧后方飘飞,惊险地避开了雷霆的主要落点。 但她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最为脆弱的时刻! 而莫凡,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如同猎豹般猛然窜出,在牧奴娇即將落地的瞬间,精准地张开双臂“?!” 在牧奴娇一声短促的惊呼中,莫凡结实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以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姿势,將她整个人稳稳地、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一股清雅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体香瞬间钻入莫凡的鼻腔。怀中的娇躯轻盈而柔软,带著微微的凉意,此刻却因为主人的羞愤而显得有些僵硬。 也就在这一刻,莫凡感觉到裤兜里微微一沉,那件名为【玄晶鎧盾】的可成长型防御魔具已经悄然到位。 他脸上的嬉笑和轻浮瞬间收敛,眼神恢復了平静,低头看著怀中瞪大了美眸,又惊又怒,脸颊緋红如同晚霞的牧奴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问道:“现在————你是不是该认输了?”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这极具衝击性的一幕。他们心目中清冷如仙、高不可攀的牧女神,此刻竟被那个莫凡,以如此羞人的姿势抱在怀里?! 牧奴娇感受著对方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强有力的臂弯,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静、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衝击得七零八落。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输了———— 以一种她从未想像过的、如此憋屈又如此————令人面红耳赤的方式。 主席台上,萧院长轻轻抚掌,眼中满是讚赏,对身旁的系主任笑道:“利用对方年轻脸嫩,容易羞愤的特点,不断以言语挑衅,干扰其心態,使其在关键时刻失去冷静,从而创造出这近乎完美的近身制胜之机————” “嗯,看似无赖,实则是对人心和战机的精准把握。这个叫莫凡的学员,战斗方面的天赋很强,相当不错。” 与此同时,擂台上,牧奴娇听著观眾席上隱约传来的议论声,和聚焦在身上的无数目光,尤其是感受到抱著自己的那双臂膀传来的灼热温度,她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强烈的羞耻感和败北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我————认输————” 隨即,她猛地睁开眼,眸中带著残余的羞恼和冰冷的寒意,直视著近在咫尺的莫凡的脸:“你————” “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 第67章 圆满落幕 第67章 圆满落幕 听到牧奴娇那冰冷中带著羞愤的质问,莫凡脸上居然破天荒地露出一丝窘迫,耳根微红,有些慌张地连忙鬆开了手,小心翼翼地將她稳稳放回地面。 牧奴娇脚一沾地,立刻后退两步,如同躲避瘟疫般与他拉开距离。 她狠狠地瞪了莫凡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千刀万剐,隨即转身便要离开这个让她倍感屈辱的擂台。 莫凡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心中倒也理解。 任哪个女孩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如此“制服”,恐怕都会是这般反应。 就在这时,熟悉的光屏再次弹出: 【牧女神羞愤离场,是见好就收,还是————乘胜追击?(这將影响你后续在对方心中的初始印象)】 【选择一】:默默看著牧奴娇离开。奖励:光系星尘+10。 【选择二】:让牧奴娇等一等,自己还有话跟她讲。奖励:暗影系星尘+10。 【选择三】:叫停牧奴娇,並大声邀请她喝奶茶,重申自己比赛时说的是真心话,要不要考虑下?奖励:全系星云/星尘+10! 莫凡看著选项三那丰厚的全系+10奖励,只是愣了一下,旋即果断做出了选择一三! 反正哥在她心里的流氓形象已经坐实了,不在乎再多这一笔!全系+10啊,够苦修多久了!” 利益驱使下,莫凡节操再次清零。 “牧奴娇!等一下!”他朝著那道即將走下擂台的倩影喊道。 牧奴娇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肩膀微微绷紧。 莫凡清清嗓子,用自以为很真诚,实则在外人听来依旧轻浮的语气说道:“那个————我刚才比赛时说的,请你喝奶茶或者咖啡,是真心的!” “没开玩笑!要不要考虑一下?” 此话一出,牧奴娇猛地转身,原本稍褪的红晕再次涌上脸颊,这次纯粹是气的!她贝齿紧咬,怒视莫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无耻!做梦!” 说完,她再也不做停留,脚步更快,几乎是小跑著衝下了擂台,消失在人群之中。 “唉,奶茶店怕是去不成了。”莫凡耸耸肩,虽然被拒,但感受到体內各系魔能微微增长的暖流,觉得这波不亏。 而此刻,观眾席彻底炸开了锅! “牧————牧女神输了?!”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那么强!” “那个莫凡————他居然还敢邀请牧女神喝奶茶?!他羞辱得还不够吗?!” “完了————全完了!” “我们的资源————全没了!” 震惊、不甘、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数千名新生中蔓延。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仅仅是因为牧奴娇的败北,更是因为那关乎所有人修炼前途的公共资源,將被莫凡一人独占! 世家子弟们更是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可恶!居然真让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乡巴佬做到了!” “200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主席台上,系主任额头上冷汗涔涔,慌忙凑到萧院长身边,压低声音急道:“院长,这————这可怎么办?真要按规矩把所有资源都给召唤系,给莫凡吗?这影响实在太大了!会引起公愤的!要不————我们私下劝劝莫凡,让他主动放弃一部分?” 萧院长脸上的和蔼笑容瞬间收敛,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规矩,就是规矩!”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我宣布,本届斗兽大赛结束!按照赛前既定规则,本年度青校区所有院系提供给新生的公共修炼资源,全部归召唤系所有!” “凭什么!?” 一个情绪激动的新生猛地站起身,满脸不服地怒吼,“这不公平!” 萧院长自光平静地看向他,反问道:“当初你们全院系,车轮挑战召唤系仅有的七名新生时,怎么没有人站出来说不公平呢?” 那学生被噎了一下,但依旧梗著脖子,带著哭腔喊道:“那不一样!我们————我们这样家境贫寒的人,本来就指望著学校的公共资源才能追赶上去!” “他们的起点比我们高,天赋比我们好,现在————再把所有公共资源都给他们,我们怎么办?!我们不服!” 这番话引起了不少寒门学子的共鸣,纷纷投来悲愤的目光。 “起点高?”站在擂台上的莫凡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而苦涩的笑容,心中暗道:我————起点高?” 就在这时,光屏再现: 【面对“起点高”的指责,是沉默接受安排,还是道出真相?】 【选择一】:默不作声,让萧院长解决这件事。奖励:星之痕一瓶。 【选择二】:怒声回懟,自揭伤疤,为自己正名!奖励:暗影系修为提升至初阶三级。 看著选项二,莫凡深吸一口气。 他本不想拿自己的出身说事,但此刻,他需要这份理解,也需要这暗影系的提升! 他抬起头。 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不服气的学生,以及全场所有带著偏见目光的人,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朗声道:“你说我起点高?”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陡然提高:“我本来不想在这种场合揭自己的伤疤,但既然你们对我持有这样的偏见,那我今天,就必须为自己正名!” 他环视四周,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我,莫凡,来自——博城!” “博城”二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斗兽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博城!那个不久前才在新闻上看到的,遭受了妖魔袭城,几乎半毁的偏远小城,那里资源匱乏,中阶法师都屈指可数,是名副其实的“魔法荒漠”! 也就是说,莫凡的家境,他的起点,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要低得多。他是在那样一个艰难的环境中,凭藉自身努力和天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之前还愤愤不平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些家境贫寒的,此刻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那个带头质疑的学生更是羞愧难当,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喃喃道:“我————我特么真该死啊!” 就连已经走到场馆边缘的牧奴娇,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愕然回首,望向擂台上那道身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萧院长看著莫凡,眼中讚赏之色更浓,心中暗道:好小子!本来还想由我来说出这件事,好好教育一下这群眼高於顶的学生,没想到他居然选择自揭伤疤————这份心性和担当,过人吶! 他再次看向台下鸦雀无声的新生们,平静地问道:“现在————” “你们还有异议吗?”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的不满、不服,在“博城”二字面前,都化为了无声的羞愧和震撼。 萧院长满意地点点头,宏亮的声音传遍全场:“我宣布,本届迎新大会,暨斗兽大赛,圆满落幕!” 第68章 青天猎所 第68章 青天猎所 第二天,莫凡就在校园里听到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消息。 昨天在斗兽大赛上被他以那种方式击败的牧奴娇,竟然將新生资源被独占的责任,一肩揽在了自己身上。 並且,她背后的牧氏世家,以她的名义,向明珠学府捐赠了等同於今年全校新生份额的修炼资源! 这意味著,其他院系的新生並没有因为莫凡的胜利而失去资源,损失全部由牧家承担了。 “我滴个乖乖————”莫凡咋舌,只能感嘆一句,“有钱人,真任性啊!” 一旁的赵满延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一副看透本质的样子:“你这就不懂了吧?这不叫任性,这叫谋略。牧家这一手,看似亏了,实则赚大了。既维护了牧奴娇的面子和在家族中的地位,毕竟败北的责任被她自己担下並弥补”了,又给牧家搏了一个爱护学子、慷慨大度的好名声。 “將来在学府里,不知有多少受过这恩惠”的学生会对牧家心存好感,毕业后更容易被他们拉拢。”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莫凡听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想起了博城的穆卓云,不也常常通过捐助福利院、资助平民天才的方式来塑造形象,笼络人心吗? 这些世家大族的操作,果然都是相通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来自校秘书处的简讯:“莫凡同学,恭喜你在新生大赛中取得优异成绩。请於明日上午九点,至院长办公室领取你的奖励。 “奖励包括:定製魔具一件,进入【三步塔】修炼的资格一次,以及剩余奖金。敬请准时。” “奖励终於要到手了!” 莫凡精神一振,尤其是对那传说中的【三步塔】,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上午九点,莫凡准时敲响了萧院长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內。 萧院长將一个古朴的盒子,內含血兽靴、一枚特殊的塔形令牌和一张储存奖金的魔晶卡交给了莫凡。 他看著莫凡,语重心长地说道:“莫凡,路漫漫其修远兮。资源与机遇固然重要,但希望你能善用它们,不要忘记,魔法师掌握力量,真正的职责是守护,而非恃强凌弱。” “你的未来,当在更广阔的天地。” 莫凡郑重地接过奖励,认真点头:“谢谢院长,我记住了。” 离开院长办公室,莫凡摸了摸兜里的魔晶卡,虽然有一大笔奖金,但一想到未来需要的翼魔具动輒上亿,这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还得搞钱啊————”他嘆了口气,决定重操旧业——前往猎者联盟。 魔都的猎者联盟大厦气派非凡,人来人往。莫凡径直走到接待台,表明来意,想申请成为城市猎妖师。 然而,接待员查看了一下他的信息后,却礼貌地拒绝了他:“抱歉,莫凡先生。根据魔都的规定,想要独立承接城市猎妖任务,至少需要猎人精英”的称谓。您目前的猎人等级和资歷尚不符合要求。” 莫凡皱眉。 没想到魔都门槛这么高。 接待员看他年轻,实力似乎不俗,便好心建议道:“不过,您可以考虑先加入一些私人猎所。私人猎所门槛相对灵活,更看重猎法师本身的实力。您可以在那里积累经验和资歷,等达到要求后再独立也不迟。” 私人猎所?莫凡觉得这是个办法。“那————有什么推荐的吗?” 接待员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说道:“我推荐您可以试试青天猎所”。虽然位置有点偏,但据说是家老牌猎所,在业內口碑很不错。” “青天猎所?好,谢谢。” 莫凡记下地址,道谢后便离开了猎者联盟大厦。 按照地址,他乘坐公共运输,辗转来到了一条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街道,找到了那个掛著“青天猎所”古朴招牌的小院。 他敲响了院门。 院子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扎著双马尾,脸蛋精致得像瓷娃娃的小女孩,正老气横秋地躺在一张摇椅上看一本厚厚的————似乎是妖魔图鑑? 她头也没抬,用清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味道的声音说道:“青天猎所,老牌猎所,童叟无欺。委託案起步价三十万,低於这个数勿扰。特殊、危险案件价格面议。” 三十万起步?! 莫凡眼睛瞬间瞪大了! 接一个委託起步就三十万?如果能加入这里,岂不是赚翻了? 他立刻表明来意:“我不是来委託的,我是来应聘猎法师的。” 小女孩一灵灵,这才抬起头,扶了扶她那个略显大的黑框眼镜,上下打量了莫凡一番,眼神锐利得不像个孩子。然后她小嘴一撇,乾脆利落地拒绝:“你?太年轻了,不要。” 莫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指著自己,又指了指眼前这个分明更年幼的小丫头,哭笑不得:“小同学,你————你认真的?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吧?” 就在这时,熟悉的光屏如约而至: 【面对猎人大师的年龄歧视,是忍气吞声,还是据理力爭?】 【选择一】:默不作声,转身离开。奖励:雷系星云强度+10。 【选择二】:回应道:“有没有本事怎么能只看年龄?我虽然年轻,但我有猎妖的经验,现在也是双系中阶法师,我应该有这个资格!”奖励:雷系星云强度+50! 看著选项二那高达50点的雷系星云奖励,莫凡的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一下。 这诱惑太大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瞬间选择了二。脸上的错愕和哭笑不得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和认真。 他迎著灵灵那审视的目光,挺直了腰板,语气不卑不亢,清晰地说道:“小妹妹,有没有本事,怎么能只看年龄呢?” 他指了指自己,继续道:“我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可不是什么魔法小白。我在博城经歷过妖魔袭城,真刀真枪跟妖魔干过架,猎妖的经验是实打实的!而且,我现在已经是双系中阶法师!雷系与火系皆已中阶!”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灵灵:“我认为,以我的实力和经验,应该有资格加入你们猎所,接受考核吧? ” 第69章 第一份委託 第69章 第一份委託 莫凡正被灵灵那句“太年轻了不要”噎得无语,屋內包老头的声音传来: j 灵灵啊,外面什么动静?是新委託吗?” 灵灵头也不回:“爷爷,不是委託,是个来应聘的。”她又嫌弃地补充道,“太嫩了,咱不要。” “双系中阶还叫嫩?” 莫凡忍不住反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位穿著华贵,但脸色苍白、眼神惶恐的贵妇人怯生生地探头问道:“请————请问,这里是青天猎所吗?” 包老头闻声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乡下老农的打扮,拿著旱菸杆,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是的,这位女士,您有什么事?” 贵妇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进院子,声音带著颤抖:“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我怀疑————我怀疑我老公是妖!” 包老头和灵灵神色不变,莫凡却竖起了耳朵。 贵妇人继续道:“他最近行为很古怪,身上————身上总是带著血跡!我当过护士,我认得出来,那是人血!我问他,他就说是干活不小心划伤的,可哪能天天划伤啊?大师,我害怕————” 包老头吧嗒了一口旱菸,沉吟道:“女士,您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產生了些不必要的担忧。” “夫妻之间要多信任,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或许就没事了。” 贵妇人一听就慌了,激动起来:“不是的!我不是胡思乱想!我很清醒!你们不是猎所吗?不是专门处理这种事的吗?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 包老头嘆了口气,面露难色:“唉,不是我们不帮,实在是最近所的猎妖师都在外执行重要任务,抽不开身啊。您看————” “你们————你们见死不救!” 贵妇人又气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指著包老头,声音尖利,“好!你们等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愤愤地一跺脚,转身哭著跑出了院子。 莫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等贵妇人走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疑惑地问包老头:“老爷子,我看她不像说谎,挺可怜的,为什么我们不帮帮她?” 包老头瞥了莫凡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递给莫凡:“年轻人,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先看看这个。” 莫凡接过纸,展开一看,赫然是一份委託书。 当他看清內容时,整个人都懵了。 委託书的內容,竟然是来自一位丈夫,怀疑自己的妻子是妖魔,请求青天猎所派人暗中调查,並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而委託书上附带的照片,正是刚才那位哭著跑出去的贵妇人! “这————这到底谁真谁假?”莫凡感觉脑子有点乱,这剧情也太曲折了。 包老头吐出一个烟圈,悠悠道:“那就需要你自己去调查了。” 他看向莫凡,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既然想加入猎所,那这份委託,就是你的第一份考核任务。” 莫凡先是一喜: 这就同意了?”但旋即又升起一丝疑虑:不会是什么骗子公司吧? 他嘴上问道:“就我一个人去调查吗?” “当然不是,”包老头摇头,“猎所的规矩,任务必须双人执行。” “嗯?队友?” 莫凡左右张望,除了包老头和旁边那个小丫头,没看到別人啊。 就在这时,他的衣角被人用力扯了一下。莫凡低头,只见灵灵正鼓著腮帮子,一脸不满地瞪著他:“看哪儿呢!菜鸟!队友在这里!” 莫凡难以置信地指著她:“你?你这小丫头?!” “小丫头?!”灵灵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抡起手里厚厚的书本就要砸向莫凡,“你敢看不起我!” “灵灵!”包老头出声制止,然后对莫凡解释道,“猎所的规矩是双人执行任务。灵灵上一个搭档在任务中不幸殉职了,正好你顶上。” “让我带一个小丫头执行任务?”莫凡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太儿戏了。 “小丫头?!”灵灵更怒了,她气呼呼地从自己那个小背包里掏出一枚徽章,直接丟到莫凡怀里,“看清楚了,菜鸟!是我带你这个菜鸟执行任务!” 莫凡下意识接住徽章,低头一看—那徽章造型古朴,上面清晰地铭刻著几颗星辰和特殊的猎人纹路,散发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气息。 这————这竟然是猎人大师的徽章! “猎————猎人大师?!” 莫凡彻底懵了,拿著徽章,看看面前这个还没自己胸口高、脸蛋稚嫩的小女孩,又看看手里的徽章,大脑一时短路,无法將这两者联繫起来。 就在这时,熟悉的光屏在他眼前弹出: 【面对年仅十三岁的猎人大师,是维持沉默保持尊严,还是果断认怂抱住大腿?】 【选择一】:沉默,接受现实。奖励:光系星尘+10。 【选择二】:给灵灵道歉,承认是自己看走眼了,並真心夸讚对方几句。奖励:暗影系星尘+10。 看著选项二,又感受了一下手中猎人大师徽章沉甸甸的分量,莫凡瞬间做出了最从心的选择。 他脸上的错愕和质疑瞬间转化为无比“真诚”的歉意和惊嘆,双手將徽章恭敬地递还给灵灵,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佩服:“对不住对不住!灵灵大师,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肤浅了!没想到您年纪轻轻,竟然是猎人大师!” “真是————天才出少年,不,是出童年啊!佩服!真心佩服!” 灵灵本来还气鼓鼓的,听到莫凡这番夸张的道歉和吹捧,尤其是“大师”这个称呼,虽然依旧板著小脸,但眼神里的怒意明显消减了不少。 她哼了一声,一把抓回自己的徽章,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扬起小下巴: ” 知道就好!” “菜鸟,以后跟著我,好好学!” 包老头在一旁看著,笑眯眯地抽著旱菸,对莫凡这能屈能伸(脸皮厚)的样子似乎颇为满意。 “那么,灵灵大师,”莫凡立刻进入状態,虚心请教,“咱们这个任务,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第70章 猎妖 第70章 猎妖 灵灵被莫凡这么一问,小脸上立刻浮现出“这还用问”的表情,小手一挥,颇有指挥官的架势:“那还用说,当然是先去委託地点调查线索!菜鸟,你现在就去那个小区附近就位,熟悉下环境。我需要准备点东西,隨后就到。” 莫凡点点头,对这安排没有异议。 他离开青天猎所,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正好是拼车。后排已经坐了两位打扮时尚、容貌姣好的年轻女法师,见上车的莫凡模样清秀俊朗,身材匀称,不禁相视一笑,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帅哥,去哪呀?”其中一个长发女生笑著搭訕。 “穿的是明珠学府的校服?学弟挺厉害嘛。”另一个短髮的也加入调侃。 一路上,两位女法师你一言我一语,变著法儿地逗莫凡说话,问他专业、夸他长相。莫凡虽然平时脸皮不薄,但被两个陌生漂亮姐姐这么直白地调戏,耳根还是忍不住有点发红,应对得有些笨拙,引得两女笑声不断。 很快,车到了目的地附近,三人都下了车。那长发小姐姐临走前还对莫凡拋了个媚眼,轻笑道:“有缘再见咯,小帅哥~” 莫凡看著她们离开的背影,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缘分”有点微妙。 他摇摇头,收敛心神,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高档小区,在门口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等待灵灵。 他本以为要等上一阵,结果没过十分钟,就收到灵灵的简讯:“天台。” 莫凡顺著消防楼梯爬上目標楼栋的天台,果然看到灵灵娇小的身影正坐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两条小腿悬空晃荡著,手里捧著一个超薄的军用级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分屏显示著小区多个位置的实时监控画面,手指还在飞快地操作著。 莫凡看得有点懵,心中暗道: 我靠,这小丫头技术有点叼啊,这监控说进就进了?” 他担心灵灵的安全,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伸手穿过她的腋下,轻轻一用力就把她从矮墙上抱了下来。 “呀!你干什么!放开我!” 灵灵猝不及防,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像只被惹恼的小猫,但她那点力气对莫凡来说根本没用。 “小孩子別坐那么危险的地方。” 莫凡把她稳稳放在地上,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 灵灵气得小脸鼓鼓的,正要发作跟莫凡急眼,目光却猛地被平板电脑上其中一个监控画面吸引了过去,瞬间忘了找莫凡算帐,小脸变得凝重无比。 只见画面中,正是之前委託书上那位贵妇人! 她回到了家,行为鬼祟地四下张望,然后————她的皮肤开始蠕动、开裂,整个人如同蜕皮一般,从人皮中钻出一个浑身覆盖著灰褐色鳞片,四肢细长,指甲尖锐,头颅似蜥似人的丑陋妖魔! 它贪婪地吸了口气,將那张脱落的人皮小心翼翼藏好,然后如同壁虎般灵活地爬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显然是外出“狩猎”了! “糟了!它要行凶!” 灵灵惊道,立刻对莫凡下令,“菜鸟,立刻出动!找到它,阻止它!” 莫凡也看到了那惊悚的一幕,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有什么办法確定它的位置吗?” 灵灵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地图,语速极快:“不好精准定位!但据我所知,这种妖魔最喜欢吸食年轻女性的血液,尤其是拥有魔能的女性法师,对它们是大补!它很可能在附近寻找落单的女法师下手!” 她迅速从她那个百宝箱般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微型耳塞式通讯器塞给莫凡:“拿好这个,保持联络!” “我在这里监控全局並看著小孩,你负责把它揪出来!” “明白!”莫凡接过耳塞戴好,没有任何犹豫。他心念一动,那双系统奖励的【血兽靴】瞬间出现在他脚上,一股轻盈而充满力量的感觉涌上双腿。 他直接从天台一跃而下,在落地的瞬间,血兽靴微光一闪,缓衝了大部分衝击力。他如同猎豹般窜出,按照灵灵通过耳机不断传来的方向和可能的地点,在小区和周边的街道上高速移动,搜寻著那妖魔的踪跡。 “注意!三点钟方向,那条灯光较暗的巷子,有微弱的妖力反应残留!” “它移动速度很快,往西边去了!” “西边那片老公寓楼,居住著不少年轻租客,可能性很大!” 在灵灵精准的远程指挥下,莫凡很快锁定了一栋较为老旧的公寓楼。 他如同鬼魅般衝上楼梯,来到灵灵指示的楼层,停在了一扇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 门开了,开门的赫然是之前在计程车拼车时,那个调戏他最凶的长髮小姐姐! 小姐姐看到莫凡,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咦?怎么是你呀,小帅哥?.非————你下了车就一直跟著我们? 她语气带著调侃,似乎认定了莫凡是对她有意思。 莫凡一时语塞,挠了挠头,尷尬道:“没,我————走错了。” 心中却是一沉:难道我们计算错了?那妖魔的目標不是她们?” 就在他心生疑虑的瞬间,房內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著是另一个女生短促的惊叫声! “不好!”莫凡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解释,猛地撞开还有些错愕的长髮小姐姐,衝进了屋內! 只见客厅里,那只蜕去人皮的蜥颅妖正將短髮女生扑倒在地,布满粘液的细长舌头正要朝著她雪白的脖颈刺去! 女生嚇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 “畜生!住手!” 莫凡怒吼一声,雷系星图在他脚下瞬间绽放出璀璨的紫色光芒! 中阶的魔能汹涌澎湃! “霹雳·轰顶!” 一道粗壮如蟒蛇的紫色狂雷凭空出现,带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和毁灭性的气息,撕裂空气,朝著那蜥颅妖的头顶狠狠劈下! 雷光將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惨白! > 第71章 新情报 第71章 新情报 “轰咔——!” 霹雳·轰顶精准地劈落在鳞皮妖的背脊上,刺目的雷光爆散,伴隨著一股焦糊恶臭。那妖魔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啸,坚硬鳞片被炸得翻卷开来,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显然遭到了重创。 它意识到眼前的人类法师绝非善茬,求生本能驱使下。 它强忍剧痛,猛地捨弃了到嘴的“猎物”,四肢发力,如同壁虎般敏捷地撞破窗户玻璃,朝著楼下逃窜! “想跑?”莫凡眼神一冷,脚下血兽靴血光微闪,提供著源源不断的速度与爆发力。他同样从窗口一跃而出,在空中调整身形,藉助建筑物外墙几次蹬踏卸力,如同猎鹰扑食般紧追不捨! 那鳞皮妖受伤不轻,速度大减,没逃出多远就被莫凡追上。 “烈拳·轰天!” 莫凡右拳紧握,狂暴的火焰星图瞬间连接,炽热的幽冥之火缠绕其上,隨著他一拳轰出,化作一道咆哮的火焰巨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鳞皮妖的后心! “嘭!!” 火焰炸开,將妖魔狠狠砸落在地,滚烫的火焰灼烧著它的躯干,让它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哀嚎,彻底奄奄一息,只剩下抽搐的力气。 莫凡稳健落地,看著地上焦黑一团的妖魔,为確保万无一失,他抬起手,柔和而纯净的白色星光浮现。 “光耀·净化!” 初阶光系魔法—光耀,此刻被用作最后的净化与补刀。圣洁的光芒笼罩住鳞皮妖,那残存的妖魔气息在光芒中如同冰雪消融,彻底化为乌有。 “目標已清除。”莫凡通过耳机向灵灵匯报,语气平静。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灵灵略显诧异的声音:“————动作还挺利落嘛,菜鸟你————” 她似乎想像征性地夸两句,缓和下关係。 可就在这时,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属於贵妇人家中的另一个隱蔽监控画面,突然出现了异常波动! 只见那个委託书中怀疑妻子是妖的丈夫,此刻竟也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隱隱也要发生蜕变的跡象! “等等!莫凡!”灵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前所未有的急促,“不对劲! 那个丈夫————他也在蜕皮!就在他家的儿童房里!孩子还在里面!” “什么?!”莫凡心中巨震,“这对夫妻都有问题?!这特么什么情况?!“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道:“我马上过去!” 血兽靴再次爆发出力量,莫凡如同一道血色残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著委託人的別墅疾驰而去。 当他撞开儿童房的门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 那个男人上半身的皮肤已经部分撕裂,露出底下灰褐色的鳞片,一只手扭曲成了利爪的形状,正颤巍巍地伸向蜷缩在墙角、嚇得瑟瑟发抖的小孩! “住手!”莫凡目眥欲裂,雷系星图几乎瞬发! “霹雳·轰顶!” 一道迅疾的雷霆如同天之裁决般落下,精准地轰击在那半人半妖的男人身上!强大的雷霆之力瞬间摧毁了它所有的生机,那扭曲的利爪在离小孩仅几厘米的地方无力垂下。 妖魔化的特徵迅速消退,变回了一个虚弱不堪、奄奄一息的男子躺在地上,他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呢喃:“救————救我————” “灵灵,他————” 莫凡看著这一幕,有些迟疑。 “快叫救护车!” 灵灵在耳机里果断下令。 “你確定?万一他————” 莫凡担心这男人还会再次妖化。 “別废话!”灵灵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属於她这个年龄的冷静与现实,“他死了,我们这次的委託费就没了!活著的委託人才能付尾款!” 莫凡:“————” 好吧,这理由很强大。 他无法反驳。 几分钟后,看著救护车將奄奄一息的男人抬走,莫凡忍不住再次通过耳机问道:“灵灵,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人还是妖啊?” 灵灵在那头愣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她特有的、带著学术探究意味的语气回答:“从目前的情况看,他————既是人,也是妖。可能是一种罕见的共生或者寄生状態。” “那他以后还会不会变成妖?” 莫凡追问。 “这个————我得回去查查资料才能確定。”灵灵的语气也带著一丝不確定,“好了,菜鸟,剩下的手尾交给闻讯赶来的城市猎妖队处理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好吧,”莫凡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现场,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学校了。” “你也注意安全。” “嗯。”灵灵简短地回应。 莫凡转身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按住耳机,非常认真地补充道:“————对了,灵灵大师,那个————委託费,別忘了打给我啊。” 耳机里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灵灵明显带著怒气的吼声:“知道啦!一分也不会少你的!財迷!哼!” 掛断通讯,灵灵气鼓鼓地合上电脑,小声嘀咕:“爷爷真是瞎了眼才觉得这个又財迷又討厌的傢伙厉害吧!” 一周时间悄然而过。 这段时间里,莫凡一直忙於修炼,雷系与火系,都顺利突破了中阶二级,光系和暗影系,也成功突破了中阶。 唯有召唤系,莫凡並未进行修炼,只是將炼兽之血和天狼血脉激活剂一起餵给了银鬢幽狼,想让它突破战將级。 莫凡本以为,银鬢幽狼服用炼兽之血和血脉激活剂后,会马上完成晋升,並激活天狼血脉,成为战將级召唤兽。 没想到,对方因此陷入了沉睡中,或许得等他晋升后,才能甦醒。 对此————莫凡並没觉得有何不妥,他即便不依靠银鬢幽狼,在中阶当中也同样是一等一的高手,毕竟————他手握双系灵种,更有五个魔法系。 光靠技能数量,都能砸死人。 就在莫凡起床,打算继续修炼时,手机收到灵灵发来的信息和转帐记录。 金额足有15万。 信息为:你在学校吗?我在附近,我过去找你? > 第72章 寄生妖魔在校园 第72章 寄生妖魔在校园 莫凡看著手机上的转帐记录和信息,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覆:“算了,你个小丫头別跑来跑去了,挑个地方,我过去找你吧。” 同时心中暗道:这猎所业务看来不太繁忙啊,隔了一周才联繫,差点以为进了个假猎所,专门坑报名费的。”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校门。 灵灵选的地方离学校不远,是一家看起来挺安静的奶茶店。 莫凡推开店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正对著一台平板电脑蹙眉思索的灵灵。他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今天才找我?我还以为你们猎所把我这新人给忘了。” 灵灵头也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閒啊?不用上学不用写作业的吗?” 莫凡乐了:“你小小年纪,能忙些啥?忙著喝奶茶长个子?” “哼!”灵灵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把面前的平板电脑推了过去,“噥,自己看。这就是我忙的事情。” 莫凡好奇地看向屏幕,上面显示著一幅魔都的电子地图,布满了各种光点和线条,看起来非常专业。“这是?” “这是我为了追踪上次那种妖魔,专门製作的能量分布与活动轨跡地图。”灵灵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莫凡这次是真有点惊讶了,抬头看著灵灵:“哇,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你都会弄?厉害啊小丫头!” 灵灵小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来,故作淡定地摆摆手:“小菜一碟咯~”她指著地图解释道,“我採集了上次那只蜥颅妖的血液样本进行分析,设定了追踪参数。地图上出现的红点,就是与样本同源的妖魔能量反应位置,黑点代表我们当前的位置。” 莫凡听著解释,目光在地图上扫过,刚开始还频频点头,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手指点著屏幕,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等等!你刚才说————红点是妖魔的位置?” “对啊,怎么了?”灵灵疑惑地看著他。 “那为什么地图上会有这么多红点?!”莫凡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指著屏幕上那几乎遍布小半个城区,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的红色光点,“这玩意儿还会影分身不成?!” “怎么会这么多?!”灵灵也吃了一惊,一把抢过平板,小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校准,“不可能!我的设备和算法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战斗方面我可能不如你,但在情报分析和这种技术活上,没有人比我更在行!” 她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莫凡看著灵灵那篤定又带著点被质疑的恼怒的小脸,原本到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就在这时,选项光屏浮现: 【面对匪夷所思的红点数量,是质疑队友的能力,还是冷静分析共同寻找真相?】 【选择一】:质问灵灵,坚持是她的设备或判断出了问题。奖励:提神醒脑薄荷糖一盒。 【选择二】:冷静分析,提供合理的假设,与队友共同探討可能性。奖励:暗影系星云强度+10。 几乎没有犹豫,莫凡选择了二。质问灵灵毫无意义,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在这方面的专业和骄傲是做不得假的。他需要的是解决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声道:“灵灵,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既然设备大概率没问题,那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是这种妖魔,本身具有某种传染性,或者寄生能力?” 他看向灵灵,眼神锐利:“毕竟————我百分百確定,我击杀了那个女妖,她连尸骨都在光耀下净化消失了。如果只是单独的妖魔,绝不可能有这么多残留,除非————它们能繁殖”或者传播”!” 灵灵听完,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震,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之色。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速极快地与电话那头交流起来,似乎是在確认某些信息或查阅资料库。 几分钟后,她掛断电话,小脸变得无比凝重,看向莫凡:“你猜的————可能是对的。 根据我刚才查到的有限资料和结合现场一些未被重视的细节来看,这种蜥颅妖”的血液或者某种分泌物,可能具有极强的寄生性,能够侵蚀並改造宿主!这个学校————可能已经被大面积寄生了!” “什么?!”莫凡猛地握紧了拳头,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可恶!这样一来,学校里的那些学生,岂不是都变成了这种寄生妖魔成长的养料了?!” 就在两人心情沉重之际,灵灵突然指著平板低呼:“快看!红点——所有的红点都在朝著一个方向移动!聚集!” 莫凡凑过去一看,只见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如同受到召唤的蝗虫一般,朝著城西某个区域飞速匯聚。 “那个方向是————”莫凡瞳孔一缩,“魔都体育中心?我记得今晚那里有一场大型演唱会!” “天时地利人和,它们一样不占,但却在主动聚集————”灵灵的小脸发白,“红点的数量还在增加!它们增值的速度,简直跟烈性传染病一样!” 她快速分析道:“根据现有情报推断,妖血寄生体在完全蜕变成妖魔前,寄生核心很可能位於宿主的拇指位置!对於还未蜕皮的,或许可以通过割开拇指放掉被污染的血来阻止异化!但已经完成蜕皮的————就只能像我们之前做的那样,彻底击杀!” 莫凡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灵灵,你立刻联繫猎者联盟和学校的高阶老师,说明情况,请求支援和疏散人群!我先去体育馆那边,儘量阻止事態恶化! 你远程指挥我!”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喂!菜鸟!”灵灵在他身后大喊了一声。 莫凡脚步一顿,回头。 只见灵灵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大声叮嘱道:“你自己也小心点!別逞强!” 莫凡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让她安心的弧度,挥了挥手,转身衝出了奶茶店,身影迅速融入夜色,朝著红点匯聚的体育中心方向疾驰而去。 第73章 你就叫我好人吧 第73章 你就叫我好人吧 十分钟后。 莫凡凭藉著血兽靴的速度,成功抵达了人声鼎沸的魔都体育场外围。 场馆內传来的震耳音乐和粉丝的欢呼,与他此刻肩负的沉重使命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他按住耳机,低声道:“灵灵,我到了,告诉我最近红点的具体距离和方向。” “收到。往前直走大约十米,右手边第一个通道口转弯,目標应该就在那附近!”灵灵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著一丝紧绷。 莫凡依言快步前行,拐进那个相对僻静的通道。 然而,通道內除了墙上贴著的巨幅演唱会女明星海报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外,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歌声。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莫凡皱眉,警惕地环顾四周。 灵灵的声音带著疑惑:“不可能啊,系统显示你的坐標已经和那个红点完全重合了! 你还没看见它吗?” 坐標重合?莫凡心中一凛,猛地抬头! 只见通道顶部的通风管道阴影处,一头与之前见过的女妖形態类似,但肢体更加扭曲的蜥颅妖,正如同壁虎般倒吊著,猩红的复眼死死盯著他,口中滴落著粘稠的唾液,似乎正准备发动偷袭! “在上面!” 几乎在发现的瞬间,莫凡抬手就是一记“光耀·净化”! 柔和却充满净化之力的圣洁光芒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那头女妖! “嘶嘎— “i 女妖被光耀照射,发出痛苦尖锐的嘶鸣,周身冒起嗤嗤的白烟,动作瞬间僵硬、迟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光系魔法对这种黑暗寄生生物果然有奇效! 趁它病,要它命!莫凡毫不迟疑,衔接上一发“火滋·爆裂”! 高度压缩的幽冥火球激射而出,精准地轰在女妖被光耀削弱的核心处! “轰!” 火焰炸开,將女妖焦黑的身躯从管道上掀落,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然而,和上次一样,妖魔的尸体迅速萎缩、乾瘪,隨即背部皮肤裂开,一个浑身沾满粘液、瑟瑟发抖的裸体少女从里面艰难地钻了出来,她眼神惊恐涣散,虚弱地朝莫凡伸出手,气若游丝地哀求:“救————救我————” 莫凡看著眼前这诡异又令人心痛的一幕,嘆了口气,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一步,儘量避开视线,小心地披在女孩身上,將她包裹住。 “没事了,暂时安全了。” 莫凡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在这里等著,別乱跑,我会通知人马上带你去医院。” 女孩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冰凉的小手紧紧抓住莫凡的衣角,泪眼婆娑,充满了恐惧与依赖:“別————別走————求求你————” 莫凡脚步一顿,看著女孩绝望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他按住耳机:“灵灵,我这里救出一个受害者,位置在————能想办法先安排人送她去医院吗?她状態很不好。” 就在这时,选项光屏如期而至: 【面对无助的受害者与潜在的更多危机,是优先保障自身安全,还是冒险继续救援?】 【选择一】:袖手旁观,亲自或將女孩安全送去医院,不再参与这次超出能力范围的事件。奖励:火系星云强度+10。 【选择二】:安抚女孩,协调后方支援將其送医,自己则继续深入险地,儘可能拯救更多人。奖励:火系星云强度+10。 奖励一模一样? 莫凡只是扫了一眼,心中便已有了决断。他无法选择一。 博城灾难中那些无助的面孔、逝去的生命仿佛就在眼前。 他或许无法拯救所有人,但在保证自己和家人安危的前提下,他愿意尽这份绵薄之力,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他选择了二。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声音放缓:“听著,你已经安全了。” “但我必须去救其他人,像你一样被困住的人。 “我会让一个厉害的小妹妹安排人马上来接你去医院,相信我,好吗?” 然后他对灵灵说:“灵灵,帮我!” 耳机那头,灵灵沉默了一瞬,声音带著严肃的劝阻:“莫凡,情况不对劲,红点太多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一个猎所小队能处理的范畴!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或者大规模爆发!你应该撤退,等待联盟和学校的支援!” 莫凡看著眼前抓著自己衣角的女孩,又想起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耳机,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告诉我下一个红点的位置。” 灵灵那边再次沉默,只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 几秒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干练,还带著一丝无奈:“————笨蛋!等著!” 紧接著,莫凡听到耳机里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好了,我暂时拿到了体育馆部分区域的监控权限。” “接下来,你儘量在有摄像头的地方行动,我能看到你周围的情况,可以给你提供更及时的信息支援!” 莫凡心中一暖:“谢谢。” “哼!小心点,別死了!不然我的委託费找谁要去!”灵灵嘴硬地回道。 莫凡轻轻掰开女孩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再次冲入昏暗的通道。 根据灵灵的指引,他很快在另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从一个刚刚完成蜕皮、正要扑向一名昏迷女观眾的蜥颅妖爪下,救下了第二个受害者。 这是一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孩,劫后余生,她瘫坐在地,脸上惊魂未定,却仍对莫凡露出一个感激而娇羞的表情:“谢————谢谢你————” “能站起来吗?是什么系的法师?”莫凡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快速问道。 “我————我是治癒系的————” 女孩小声回答。 治癒系! 莫凡眼睛一亮。 “好,你稍微休息一下,恢復点力气。那边还有一个女孩需要治疗。”他指向第一个被救女孩的方向。 这时灵灵的声音响起:“莫凡,通往西区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独立的消防应急舱,里面有备用水、基础食物和急救医疗物品,门锁我可以远程打开。” “了解!”莫凡立刻有了计划,那里可以作为临时的安全点和救治站。 他对治癒系女孩说:“你能行动的话,带上她,跟我来。我们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將两个女孩安顿进坚固的消防舱后,治癒系女孩主动说道:“我————我可以在这里帮忙治疗!如果你还能救到像我一样的人,可以把他们送过来————” 莫凡看著她虽然害怕却努力坚强的样子,点了点头:“好,辛苦了。注意安全,锁好门,不是我们回来別开。” 说完,他转身准备再次出发。 “那个————同学!”治癒系女孩突然叫住他,脸上带著红晕和期待,“我————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莫凡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用一种轻鬆的语气笑道“你就叫我好人”吧。” 心中却暗嘆一声:当你知道我的真名,或许就该恨我了。 就在他踏出消防舱的瞬间,耳机里突然传来灵灵急促到变形的大喊:“莫凡!不好!!” “所有红点那些被寄生者,开始大规模同步蜕皮了!” “妖魔化已经成群出现!” 它们————它们正在从四面八方朝著观眾席和后台区域聚集!” “天啊,这数量————” 莫凡闻言大惊失色,看向通往主会场的方向,仿佛已经能听到那里传来的混乱与尖叫,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踏马的!这鬼东西到底寄生了多少人啊?!” > 第74章 天星狼 第74章 天星狼 莫凡心急如焚,顾不上灵灵在耳机里焦急的劝阻,脚下血兽靴血光狂闪,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血色闪电般朝著红点最密集、尖叫声最惨烈的方向衝去一那是体育馆的主球场方向! “莫凡!回来!那边数量太多了!你一个人应付不————” 灵灵的声音被甩在身后。 莫凡猛地撞开通往球场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宽阔的球场上,原本应该有激烈的比赛,此刻却只有零星几个穿著运动服的学生,他们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正茫然地看著衝进来的莫凡。 “同学!快过来帮忙!有妖魔!”莫凡像是看到了帮手,急忙朝他们呼喊。 然而,他话音刚落,通道口和看台上,数十头完成蜕皮的鳞皮妖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它们猩红的复眼锁定了球场上的所有活物,包括那几个学生! 下一秒,让莫凡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那几个被他视为帮手的学生,在接触到妖魔群散发出的某种特殊波动或者气息的瞬间,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肉眼可见地蠕动、撕裂! “呃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声中,他们也在短短几秒內完成了妖魔化,变成了新的鳞皮妖兵,加入了围攻的队列! “我靠!” 莫凡心中警铃大作,瞬间被数十头妖魔包围,前后左右皆是狰狞的爪牙和猩红的复眼,“这下完犊子了!”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数十头疯狂扑来的妖魔!烈拳和霹雳范围再大,也无法瞬间清空这么多目標! 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嗡! 他精神世界中的召唤系星尘,原本因为老狼沉睡而有些沉寂,此刻却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膨胀! 磅礴的魔能奔涌,星尘的壁垒轰然破碎,重组、拓展成一片更加广阔、更加璀璨的召唤系星云! 召唤系,晋升中阶! 一股强大的力量反馈而来,不仅滋润著他的召唤系,连带其他几个系也受益不小。 “这是————老狼甦醒了?!而且反馈给我如此强大的力量,它难道————” 莫凡又惊又喜,心中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来不及细想,他顺应著那股澎湃的召唤之力,脚下月白色的星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瞬间勾勒完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复杂! “次元召唤!” 月白色的次元之门轰然洞开,不再是之前那种幽暗的通道,而是散发著威严与星辉的光门!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蕴含著古老威严的狼嚎从光门內传出,声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整个球场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原本疯狂扑来的鳞皮妖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动作猛地一滯,猩红的复眼中本能地流露出极致的恐惧,纷纷畏缩著向后退去! 紧接著,一头神骏非凡的巨狼踏光而出! 它的体型比沉睡之前庞大了整整一圈,站在那里,肩高几乎超过了莫凡的身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原本银白色的鬃毛变得更加浓密修长,其中掺杂著更多如同星辰碎片般闪烁著微光的纯白毛髮,尤其是颈部和背脊的鬃毛,如同披著一件星辰织就的披风。 它的四肢更加粗壮有力,爪牙闪烁著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金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额头,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如同竖眼般的银色纹路,让它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 周身隱隱流淌著风与星辰的力量,气息浩瀚而威严! 这正是进化后的银鬃幽狼—不,现在或许该称它为天星狼! 实力赫然达到了战將级!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战將级威压,就让这群奴僕级的鳞皮妖兵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老狼!干得漂亮!”莫凡大喜过望,指著周围那些妖魔,“解决它们!注意別伤到里面可能还活著的人!” 天星狼闻言,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它甚至不需要动用新获得的力量,仅仅是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银白与星光交织的闪电,如同虎入羊群般冲入妖魔群中! 利爪挥舞,带起道道血光;狼尾横扫,如同钢鞭般將妖魔抽飞;狼口噬咬,精准地咬碎妖魔的要害,它的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力量强得摧枯拉朽! 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数十头包围莫凡的鳞皮妖兵便被清理一空,只留下一地迅速枯萎的妖魔尸骸,以及从尸骸中艰难爬出、惊魂未定的被寄生者。 耳机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灵灵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雷系、火系、召——召唤系?!莫凡你————你为什么会有三个系?!而且,三个系都达到了中阶?!” 6695 这不可能!” 她小小的脑袋瓜子被这违反魔法常理的一幕彻底衝击了。 但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爷爷包老头会对这个看起来有点財迷、有点討厌的傢伙另眼相看了。 这傢伙————的確有点东西。”灵灵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虽然比不上本天才,但也算————马马虎虎吧。” 就在这时,莫凡的手机响了,是赵满延打来的。 “莫凡!你还在体育馆吗?救命啊!我这边救了个女孩,但她伤得不轻,我光系治疗水平不够,这边乱成一锅粥了,找不到医护人员!你快来帮帮忙,把她送到安全点的地方!” 莫凡问清了地址,对天星狼吩咐道:“老狼,你守在这里,保护这些刚恢復的人,清理零散靠近的妖魔,我去去就回!” 天星狼低吼一声,表示明白,如同忠诚的卫士般屹立在球场中央。 莫凡再次发动血兽靴,赶到赵满延所在的位置。两人合力將受伤的女孩抬起,正准备前往之前设立的消防舱据点,突然听到体育馆各处传来一连串沉重的“轰隆”声! 紧接著,灵灵焦急的声音传来:“不好了!莫凡!体育馆所有的出入口,包括应急通道,都被一种奇怪的力量从外部或者由內部大量妖魔同时触发给封锁了!我们被彻底困在里面了!” 莫凡心中一沉,但很快冷静下来。 被封锁虽然危险,但也防止了妖魔扩散到外界,造成更大的灾难。 “明白了。我们先按计划行动,把伤员送到据点。” 他將女孩送到消防舱,那个治癒系女孩立刻上前帮忙治疗。 她看到莫凡进来,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拜,小声对他说:“你可真厉害————这种妖魔,我们好几个人联手都未必能对付一只,你一个人就解决了这么多————” 莫凡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还好啦,主要是运气好。” 心里却忍不住有点飘飘然:算你有眼光!我也觉得自己越来越牛了! 就在这时,灵灵的声音再次切入,这次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莫凡,有个坏消息,还有个更坏的消息。坏消息是封锁暂时无法解除,信號也受到强烈干扰,我们与外界联繫变得极其困难。” “更坏的消息是————根据能量溯源和刚刚捕捉到的异常高频波动分析,我之前可能判断错了。” “你之前击杀的那个,可能只是一个比较强大的子体”或者分身”。” “真正的妖魔母体————还隱藏在体育馆的某个地方,而且它似乎因为子体的大量死亡和封锁的刺激,正在加速甦醒或者进化!你必须儘快找到並解决它!否则等它完全甦醒,整个体育馆里的人可能都会被它吞噬同化!” 莫凡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脱口而出:“啊?那头女妖不是已经被我消灭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个母体?!” > 第75章 就你有帮手? 第75章 就你有帮手? 虽然对妖魔母体的存在感到惊诧,但莫凡没有任何犹豫。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体育馆內成百上千的无辜者,尤其是那些刚刚被救下、还有希望恢復的学生沦为妖魔的养料。 “任务我接了。” 莫凡对著耳机沉声道,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市侩却现实的考量,“不过,灵灵,你帮我转告猎者联盟和校方那边。我拼死拼活,总不能白干吧?让他们准备好两份嘉奖,一份算猎者联盟的,一份算学校的,功劳、资源,都不能少!不然我可亏大了!” 私心归私心。 该爭取的利益他绝不手软。 灵灵那边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把话传了过去。片刻后,她回復道:“猎王大人听了觉得很有趣,他说————只要你真能解决母体,避免更大灾难,条件他答应了,校方那边他也会去沟通。” “成交!” 莫凡眼神一厉,不再耽搁,对赵满延道:“老赵,这里交给你和治癒系妹子照看,我去会会那个母体!” 赵满延看著莫凡,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挣扎。跟上去? 那可是连猎者联盟都严阵以待的妖魔母体,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不跟? 这无疑是结交莫凡、在危难中搏取名望的绝佳机会————世家子弟的权衡本能在他脑中飞速运转。 就在他犹豫的这两秒,莫凡已经化作一道血影冲了出去,没有丝毫等他之意。 “唉————算了————”赵满延轻嘆了一口气,身上金光微闪,竟是也催动了某种加速魔具,急忙追了上去。 “莫凡,等我,多个人多个照应!” 两人凭藉著灵灵提供的模糊指引和莫凡对妖气的敏锐感知,悄然潜行至演唱会喧闹的后台区域。这里混乱不堪,工作人员四处奔逃,却更利於隱藏。 然而,还没等他们仔细搜寻,舞台方向异变陡生!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子体都要强横、阴冷的妖气轰然爆发!伴隨著观眾席上海啸般的惊恐尖叫,只见舞台中央,那个所谓的“妖魔母体”赫然现身! 它依旧维持著部分女性的轮廓,但体型更加高大,近三米的身躯覆盖著暗沉如铁的鳞片,四肢彻底化为狰狞的利爪,背后甚至生出了一对残缺的、类似蝙蝠的肉翼。它的面部扭曲,依稀能看出之前那贵妇人的影子,但眼神只剩下纯粹的暴戾与贪婪。 而它的利爪,正死死钳制著今晚演唱会的主角,那位容貌靚丽、此刻却花容失色、浑身颤抖的女明星—醋醋! “救————救命!”醋醋的呼救声在强大的妖气压制下显得微弱而绝望。 “混蛋!” 莫凡见状,瞳孔一缩,没有丝毫迟疑,脚下血兽靴血光爆闪,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后台阴影中激射而出,人在半空,手中幽冥之火已然升腾! “火滋·爆裂!” 高度压缩的烈焰火球如同炮弹般射向妖母钳制醋醋的手臂! 妖母显然没料到有人敢直接攻击它,感受到火焰的威胁,它下意识地鬆开了些许。醋醋趁机挣脱,跟蹌后退。 妖母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坏它好事的莫凡。 那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惊疑,隨即化为了滔天的怨恨与熟悉感! “是————你!!”它竟然发出了沙哑扭曲,却带著清晰恨意的人语! 莫凡稳稳落在舞台上,將醋醋护在身后,看著眼前气息大变的妖母,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嘖,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老熟人!上次都將你打得灰飞烟灭了,命可真够硬的,属小强的吗?” 这妖魔母体,赫然是由之前那个贵妇人蜕变而成,只是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嘶嘎!!” 被提及败绩,妖母彻底暴怒,细长布满倒刺的舌头如同毒鞭般猛地弹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直刺莫凡面门! 莫凡心中警兆大作,这速度远超之前!他急忙侧身闪避,舌头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颳得皮肤生疼。 “战斗力飆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大概率达到战將级了!” 莫凡瞬间做出判断,心情沉重。 一击不中,妖母怨毒的目光转向了跌倒在地的醋醋,似乎认为这个“优质血食”更容易得手,再次扑去。 “小心!” 莫凡来不及多想,再次扑上前,將醋醋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承受了妖母利爪的一记猛击。 “噗————” 虽然有镰骨盾自动浮现抵挡了部分力道,但那强大的衝击力依旧让莫凡喉头一甜,气血翻涌。 “你————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醋醋看著莫凡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美眸中充满了愧疚与感动。 莫凡忍痛咧嘴一笑,依旧带著那份混不吝的劲儿:“那怎么行?” “我可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么如花似玉的大明星,被这丑八怪妖魔给祸害了,那得多暴殄天物啊!” 与此同时,通过入侵的监控看到这一幕的灵灵,也迅速將妖母实力確认为战將级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这个消息让体育馆外临时指挥部的猎者联盟高层坐不住了。 一位面容冷峻的高层立刻下令:“不能再等了!战將级妖魔,还有这么多被寄生者作为潜在兵源和养料!必须立刻强攻进去,实施净化措施!放弃那些被寄生的人,否则死伤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以雷霆手段,连同被寄生者一起消灭,杜绝后患! “放弃?” 莫凡通过耳机听到这番言论,立刻怒声反驳,“你们现在杀进来,那一百多个还有救的女生可就真死了!她们只是被寄生,还有恢復的可能!” 那高层冷硬回应:“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无可避免!总好过整个体育馆最终都变成这妖魔的巢穴和血食!” 莫凡心头火起:“混蛋!我说再给我一点时间!你特么没听懂吗?!” 高层也被激怒:“小王八蛋!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 “够了。”一个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正是猎王,” 再给他一点时间。” “猎王大人!可是————”高层还想爭辩。 猎王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力量:“她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力。” 指挥部內瞬间安静下来。 体育馆內,舞台之上。 莫凡听著耳机里猎王的支持,心中一定。 他轻轻推开怀中的醋醋,將她推向赶来的赵满延那边,然后独自面对那气息凶戾、高达战將级上游的鳞皮妖母。 妖母猩红的眼中满是戏謔与杀意,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然而,莫凡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扬起一抹自信而囂张的笑容,他指著妖母,朗声道:“丑八怪,不要以为就你有帮手!”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月白色的召唤系星图瞬间绽放,“次元召唤!” > 第76章 心有天使 第76章 心有天使 月白色的次元之门光华大盛,进化后的天星狼悍然降临! 它神骏的形態,披覆著星辉的银白毛髮,以及那战將级生物独有的威严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舞台空间。 那些原本在周围蠢蠢欲动的鳞皮妖兵,在这纯粹的血脉与等级压制下,如同遇到了天敌,瑟瑟发抖,蜷缩著不敢上前,连嘶鸣都变得微弱。 就连鳞皮妖母,感受到天星狼身上那股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气息,猩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和心悸。 但它很快察觉到,这头战將级狼兽气息虽强,却似乎还带著一丝刚晋升不久的虚浮,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嘶——!” 妖母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似乎在权衡,觉得对方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然而,莫凡根本没给它过多思考的时间! “老狼,拿下它!” 命令简洁而直接。 天星狼仰头髮出一声震慑灵魂的狼嚎,四肢猛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流光,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鳞皮妖母的身后! 血盆大口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咬向妖母的脖颈! 妖母反应极快,战斗本能让它猛地向前一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咬,同时那条覆盖著坚硬鳞片的尾巴如同钢鞭般带著破空声,狠狠抽向天星狼的腰腹! “嘭!” 天星狼不闪不避,抬起前爪,利爪上寒光闪烁,精准地格挡住了这一记尾击。爪与尾交击,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气浪翻滚! 体育馆外,临时指挥部。 高层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猎王!您看到了!那小子召唤兽虽强,但妖母是实打实的战將级上游,战斗经验丰富!它挡得住一时,绝对无法击杀!不能再犹豫了!为了四五千人的性命,必须立刻强攻!” 猎王深邃的目光盯著屏幕中与妖母激烈缠斗的天星狼,以及那个站在不远处,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年轻法师,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大局占据了上风,沉重地吐出一个字:“————衝进去吧。” 耳机里,灵灵焦急的声音传来:“莫凡!猎王下令强攻了!你快跑吧!不值得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你不可能战胜妖母的,连你的召唤兽都无法击败它!再这么下去,救援队进来时看到的可能就是你的尸体了!” 莫凡听著耳机里灵灵带著哭腔的劝阻,看著前方与妖母激烈搏杀、偶尔还会被妖母诡异攻击逼退的天星狼,他猛地一咬牙,对著耳机低吼道:“我数学不好!不懂什么用一百多条命换四五千条命划不划算的狗屁道理!”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就是不想!再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了!一个都不想!” “更何况————”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雷光与火光同时迸发,强大的魔能开始疯狂匯聚:“我绝对不会输!老狼,牵制住她,给我创造机会!我来必杀!” 天星狼与莫凡心意相通,闻言长啸一声,攻势间变得更加狂暴,不计消耗地死死缠住鳞皮妖母,甚至不惜以伤换伤,硬生生用利爪扣住了妖母试图闪避的尾部! 就是现在! 莫凡脚下,璀璨的紫色雷系星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勾勒完成,比“霹雳·轰顶”更加复杂玄奥!四十九颗星子咆哮著,引动了天地间狂暴的雷元素! “霹雳·夜叉!” 轰!咔—!! 不再是单一的雷霆,一道主雷如同擎天巨柱般落下,並在半空中骤然分叉,化作数道更加灵活、轨跡刁钻的雷霆之叉,覆盖了妖母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带著毁灭一切的审判气息,轰然降临! 在夜叉落下的最后一剎那,天星狼凭藉著风一般的速度猛然撤出攻击核心区域! “不—!!” 鳞皮妖母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尖啸,被数道霹雳夜叉结结实实地劈中! 刺目的雷光將它彻底吞噬,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其体內疯狂肆虐、破坏! 它那坚硬的鳞片在至刚至阳的雷霆面前如同纸糊般碎裂,庞大的身躯在雷光中剧烈抽搐、焦黑、碳化———— 雷光散尽。 原地只留下一具焦糊扭曲、冒著青烟的庞大残骸,再无半点生机。 成功了! 几乎在妖母毙命的瞬间,莫凡胸前的小泥鰍吊坠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出。 一道远比奴僕级精魄凝实、强大百倍,散发著战將级威严波动的精魄,挣扎著从妖母残骸中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流光,被小泥鰍吊卒吸纳了进去。 “战將级精魄!”莫凡心中狂喜,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这玩意儿,市场价最低也值一千万啊! 更让他惊喜的是。 小泥鰍这次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吸收,而是將那团蕴含著庞大能量的精魄小心翼翼地贮藏在了吊坠深处,仿佛知道这是主人急需的“战略资源”。 砰! 体育馆被封死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开,救援队伍终於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站在一头威风凛凛的巨兽头顶的猎王,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舞台中央,站在天星狼身旁的莫凡身上。 看著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明亮的莫凡,以及他身旁那头神骏非凡、气息威严的银白色巨狼,猎王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赏,由衷地讚嘆道:“好一头天狼后裔!潜力无穷!”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年轻人,做得很好。你救了很多人。” 这时,那位之前主张强攻的高层也率队冲了进来,看到妖母焦黑的尸体,愣了一下,隨即对猎王恭敬道:“猎王大人神威,这么快就————” 猎王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目光依旧看著莫凡:“不是我杀的。诛杀妖母的,是这位明珠学府的学生。” “什————什么?!”高层和周围一眾精英猎法师全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年轻人。 是他?独自击杀了战將级上游的妖魔母体?! 而此时的莫凡,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讚誉上。赵满延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带著商量的语气:“莫凡,商量个事,这次解决母体的名声————你看,能不能让给我?我们赵家可以付出让你满意的代价。” 莫凡看了他一眼,心中快速盘算。 名声对他来说,有时是麻烦,能换取实实在在的资源,才是王道。 他思考了一下,直接开口:“一个雷系灵种。” 赵满延嘴角一抽:“蛙趣,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这————雷系灵种通常有价无市,能不能————” 莫凡作势扭头就走。 “別別別!好!” “雷系灵种就雷系灵种!” 赵满延急忙拦住他,答应下来。 这时,灵灵气鼓鼓地跑过来,小脸满是不解:“笨蛋莫凡!为什么要让给他啊!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莫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被她嫌弃地拍开,他笑了笑,眼神却带著规划:“能换到一个雷系灵种,不亏。” “我需要它来提升实力,为了两年后的————猎人爭霸。” “猎人爭霸?”灵灵惊讶地抬头,“你要参加那个?还要拿头奖?” “嗯。”莫凡点头,语气坚定,“一定要参加,而且必须要拿头奖!” 灵灵蹙眉:“可是爭霸赛匯聚了全国最顶尖的年轻猎人,想拿头奖,困难程度超乎你的想像!” “所以啊,” 莫凡握了握拳头,眼中燃烧著斗志,“这两年,我得拼了命修炼才行。” 灵灵歪著头,有些不解:“可是————头奖是翼魔具,对你来说,不算是刚需吧?你有血兽靴了。” 莫凡沉默了一下,目光似乎穿越了体育馆的穹顶,看向了远方,声音轻了些:“其实————” 灵灵看著他突然变得有些复杂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问就是了。人总会有想要变强的理由。” 莫凡却笑了笑,试图驱散那瞬间的深沉,用轻鬆的语气道:“不是,我在想,我们要不要边喝边聊?你之前不是在哪个奶茶店来著?” 灵灵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丟下一句:“下次再想著安慰你,算我输!” 看著灵灵娇小的背影,莫凡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而坚定,心中无声地暗道: 是啊,心里住著一位天使,怎能让她————没有翅膀?” 第77章 当红女星在男寢 第77章 当红女星在男寢 第二天清晨,许多家庭的电视或网络新闻都播报著同一则消息:“昨日於明珠学府青校区发生了一起罕见的妖魔寄生暴动事件。据悉,本起事件共造成了34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值得庆幸的是,经过及时救治,目前0人死亡,所有伤者情况稳定————” 画面切换到一位穿著城市猎妖队制服的人员,他对著话筒说道:“————在这次事件中,明珠学府的学生赵满延,在另一名学生莫凡的协助下,英勇果敢,成功诛杀了引发暴动的妖魔母体,避免了伤亡人数的进一步扩大,展现了当代优秀青年法师的担当与实力————” 某处高档公寓內。 正看著晨间新闻的醋醋,以及明珠学府宿舍里,那名被莫凡救下的治癒系女孩,听到报导后都微微一愣。 “赵满延————?” 治癒系女孩歪著头,眼中有些疑惑,“明明是他独自————为什么要把这份荣誉让给別人呢?” 而醋醋则看著屏幕上被提及的“莫凡”二字,纤细的手指轻轻点著下巴,美眸中流转著复杂的光彩,低声呢喃:“莫凡————真是个不凡的男子呢。”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天在舞台上,那个用身体护住她,后背硬抗妖魔利爪,却还对她咧嘴笑著说“不能眼睁睁看著如花似玉的姑娘被祸害”的身影。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王姐,帮我推掉下一周的商业演出和通告吧,我有点————嗯——————私事需要处理一下,拜託了————”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似乎从她语气中听出了什么,带著几分无奈:“我的大小姐,你不会是————对那个叫.凡的魔法师————” 醋醋没有直接回答。 经纪人嘆了口气:“唉————算了算了,我懒得猜你那些小心思了。” “不过,如果你想谢谢人家,送点什么比较好呢?魔法师的话————魔具应该是最实用的。但是我得提醒你,他能对付那么厉害的战將级妖魔,至少也是中阶法师,普通的魔具根本看不上眼,至少————得是凡级里的优品,甚至灵级才行,那价格————可不是个小数目。” 醋醋认真地听著,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嗯————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 一家格调不错的清吧內。 赵满延晃著手中的酒杯,对莫凡说道:“凡哥,你跟我交个底,那个雷系灵种,你是真要啊?” “那东西可不是大白菜,灵级的更是有价无市,我们赵家库房里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有现成的、適合你的。” 莫凡抿了口饮料,翻了个白眼:“废话,不然我拼死拼活图啥?名誉对你重要,实打实的好处对我更重要。” 赵满延嘿嘿一笑:“理解理解。这样,正好周日国贸中心有一场高阶拍卖会,里面奇珍异宝不少,偶尔也会出现灵种,甚至魂种碎片也不是没出现过。我打算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就算没有雷系灵种,也能开开眼界,看看真正的顶级圈子流通的都是什么货色。” “拍卖会?”莫凡来了兴趣,“里面真有很多好东西?” “多说无益。”赵满延拍了拍他肩膀,“这样吧,周日我带你去。” 莫凡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点了点头:“行!那就周日。” “我也去长长见识!” 他心里盘算著,除了灵种,或许也能看看其他能快速提升实力的宝贝。 毕竟,变强的道路,从来都不嫌资源多。 第二天清晨。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宿舍。 莫凡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就被窗外一阵越来越响的喧闹声吵醒。 “吵什么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他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满地嘟囔著。 就在这时。 他们宿舍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篤篤篤— 敲门声很轻。 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紧接著,一个清脆悦耳,带著几分熟悉又让人心跳加速的女声在门外响起:“请问————” “莫凡同学,是在这间宿舍吗?” 这个声音如同有魔力一般,瞬间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走廊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了更大的惊呼和议论声! “这个声音————是醋醋?!” “我的天!真的是醋醋!她怎么会来男生宿舍?!” “她刚才问谁?莫凡?!” 宿舍內,莫凡的室友们也都惊醒了,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啥情况?女明星醋醋来找凡哥?”一个室友揉著眼睛,难以置信。 赵满延反应最快,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看向还裹在被子里的莫凡,脸上露出了暖昧又玩味的笑容,用手肘顶了顶莫凡,压低声音道:“哟!莫凡,可以啊! “艷福不浅吶~前天英雄救美,今天人家就找上门来了!好好把握机会哦~” 他说著,利索地翻身下床,还顺便把另外两个还在发愣的室友也拽了起来,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对门外喊道:“在在在!莫凡在呢!” “请稍等一下啊!” 赵满延打开宿舍门,对著门外亭亭玉立、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醋醋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然后非常“识趣”地拉著室友们挤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甚至还和几个闻讯赶来的学生会成员一起,拦住了外面激动地想凑近看热闹的同学们。 “各位,给点空间,给点空间哈!醋醋小姐是来找人的,大家別挤!” 宿舍內,瞬间只剩下刚刚从被窝里坐起来,头髮乱糟糟,还处於半开机状態的莫凡,以及站在门口,脸颊微红,双手背在身后似乎拿著什么的醋醋。 莫凡彻底懵了。 他看著门口那道靚丽的身影,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还好,穿了完整的睡衣睡裤,虽然不是那么帅气,但至少不至於太失礼。 他抓了抓乱发,有些尷尬地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走过去,带著几分不確定和疑惑问道:“呃————醋醋小姐?”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醋醋看著眼前这个与昨天在舞台上那个霸气凌厉、掌控雷霆的法师判若两人,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懵懂的男生,忍不住“噗嗤”轻笑了一声,隨即又觉得不礼貌,连忙抿住嘴,脸颊更红了。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那个————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原来是来道谢的。 莫凡心里稍微放鬆了一些,摆了摆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哦,那个啊,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任何有能力的法师,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出手的。” 他以为道谢完就结束了。 然而。 醋醋却摇了摇头,然后像是鼓起了勇气,將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伸了出来,捧著一个包装精美、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长条状盒子,递到莫凡面前。 她的眼神带著真诚的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期待:“这个————送给你。” “是你救我的报酬,也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莫凡看著递到眼前的礼物,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还会特意准备礼物。这让他有点手足无措,接还是不接?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光屏再次恰到好处地浮现: 【当红女明星亲自登门致谢並赠送礼物,是坦然接受,还是婉言拒绝?】 【选择一】:礼貌拒绝醋醋的礼物,表示救人是本分。奖励:火系星云强度+5。 【选择二】:坦然收下礼物,並表示感谢。奖励:雷系星云强度+5。 【选择三】:接过礼物之前,看著她的眼睛,微笑著说:“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我肯定不能拒绝。不过,如果你等下方便的话,我请你吃个午餐,算是回礼,怎么样?”奖励:成长型履魔具——【逐风之靴】。 第78章 共进午餐 第78章 共进午餐 看著眼前光屏上选项三那诱人的奖励——成长型履魔具【逐风之靴】,莫凡的心臟不爭气地“嘭”狂跳起来。 成长型履魔具!这诱惑太大了!他目前拥有的血兽靴已经是凡级中的极品,提供了惊人的速度和爆发力。 如果能再获得这【逐风之靴】,说不定能通过系统或者特殊方法將两者融合,进化出一个灵级下品,甚至中品的履魔具,到那时,他的机动性將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无论是追杀、逃命还是战场穿梭,在中阶中,都占尽优势! 这让他怎么能不心动? 只是————这个选项的要求让莫凡无比纠结。邀请吃饭?对方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同学,是国民偶像醋醋啊! 这要是传出去,得惹来多少麻烦? 光是那些疯狂的粉丝,估计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但转念一想,他连牧奴娇那样背景深厚的世家天才都敢当面调戏,再来一次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利益最终战胜了顾虑。 莫凡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懵懂迅速被一抹看似镇定、实则內心慌得一批的笑容取代。他並没有立刻去接礼物,而是目光直视著醋醋那双带著羞涩与期待的美眸,用比刚才沉稳了许多,甚至刻意带上一丝磁性的嗓音说道:“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我肯定不能拒绝。” 他顿了顿,在醋醋眼中闪过欣喜时,又自然地接了下去,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邀请:“不过,平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不好意思。如果你等下方便的话,我请你吃个午餐,就在学校外面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算是回礼,怎么样?” 话音落下,整个走廊————不,仿佛以宿舍门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內的时间都停滯了一瞬! 醋醋明显愣住了,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似乎没料到莫凡会如此直接地发出邀请。 而门外,通过门缝、窗户偷窥和偷听的同学们,更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哀嚎! “他说什么?邀请醋醋吃饭?!” “我靠!大魔王居然邀请我的女神共进午餐?!” “不——!女神!不要答应他啊!这是魔王的陷阱!” “该死的莫凡!调戏牧女神就算了,现在连我们纯洁的醋醋你也想霍霍!我跟你拼了!!” “兄弟们,我的刀呢?我的四十米大刀呢!允许这混蛋先跑三十九米!” 宿舍內,还没完全离开的赵满延和另外两个室友也听到了。 一个室友直接吹了个口哨,隔著门板用夸张的语调喊道:“woc!不愧是凡哥啊!真乃吾辈楷模,勇士啊!” 另一个室友也低声怪叫:“牛逼!直接a上去了!” 赵满延补充道:“可以啊莫凡,这撩妹技术,都快赶上我了!” 门外的鬼哭狼嚎和门內的起鬨,如同冰火两重天衝击著莫凡的耳膜。 他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身感受这滔天的“怨气”,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他毫不怀疑,如果怨气能杀人,他现在已经被凌迟处死无数次了。 同时,他心底深处还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拒绝,快拒绝吧————这样既能拿到魔具,又能避免后续麻烦———— 然而,事与愿违。 在短暂的错愕和羞涩之后,醋酱乐意地看著莫凡,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嗯————好呀。” “嗷—!!!” 这一声“好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门外的哀嚎瞬间升级为鬼哭狼嚎,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不—!我的心碎了!” “女神!你糊涂啊!” “完了完了,白菜被猪拱了!虽然这猪有点帅还有点强————” “取关!我要脱粉!立刻!马上!” “莫凡!夺妻之仇,不共戴天!竞技场见!我要跟你决斗!” 莫凡听著门外堪称悽厉的“背景音”,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这下麻烦真的大了。” 他可以想像,接下来自己在明珠学府的“知名度”和“仇恨值”將会达到一个怎样的新高度。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好强行扯开话题,將注意力引回到手中的礼物上。 “那个————我先看看礼物?”莫凡试图缓解尷尬的气氛。 醋醋甜甜一笑:“嗯,你看看喜不喜欢。” 莫凡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死亡凝视”下,拆开了那个精美的包装盒。 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盒盖,一枚造型精巧、通体呈温润乳白色,雕刻著复杂治癒符文的手环,静静躺在其中,散发出柔和的生命气息和不弱的魔能波动。 “这是————治癒手环?” 莫凡对魔具也算有些见识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治癒之力。 旁边有识货的学生已经惊呼出声:“我的天!是圣愈手环”!凡级极品治癒魔具!能够储存足足三次中阶治癒系魔法!关键时刻能救命啊!市场价————至少一千五百万起步!” “一千五百万?!” “嘶——!” “跳了!这我还活集贸啊!人帅实力强,还有女神倒贴送千万豪礼!人生贏家模板吧!”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周围的同学彻底酸了,看向莫凡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莫凡的室友们眼睛都看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就连赵满延也挑了挑眉,暗道这女明星醋醋出手真是大方。 莫凡自己也懵了,拿著这沉甸甸的手环,感觉手心都有些发烫。 他知道明星有钱,但没想到醋醋为了感谢他,竟然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 这分量,远超他的预期。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已经说了要收,此刻若是推辞,反而显得矫情,更可能拂了醋醋的面子,让她难堪。 醋醋见他愣住,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道:“我本来想送你防御魔具的,但是灵级的鎧魔具实在太贵了,我————我暂时也不太能负担得起。” “凡级的可能又不太够用,所以才选了这件治癒手环,希望————希望你不要嫌弃————” 看著她小心翼翼、生怕他不喜欢的样子,莫凡心中的那点因为麻烦而產生的纠结,忽然消散了不少。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抬起头,对醋醋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盒子盖好,握在手中:“喜欢,非常喜欢!这件礼物很棒,谢谢你!” 他顿了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轻鬆而真诚:“走吧,我说了要请你吃大餐的,不能食言。我知道校外有家私房菜馆,味道和环境都不错,保证让你满意!” 第79章 意难平 第79章 意难平 听到莫凡说要请醋醋去校外的“私房菜馆”,赵满延嘴角狠狠一抽,心中疯狂吐槽:我靠!莫凡,人家送你价值数千万的极品治癒魔具,你就请人家去那种人均几十块的苍蝇馆子? 能不能有点格调! 其他室友也被莫凡这波“神操作”整懵了,面面相覷。 而门外偷听的同学们更是炸开了锅,恼怒不已:“果然!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肯定是想羞辱我们醋醋!就跟之前他轻浮地请牧女神喝奶茶一样!” “就是!笑话!醋醋这种级別的大明星,平常出入的都是顶级餐厅,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怎么可能跟他去那种苍蝇馆子?” “太抠搜了!醋醋送他的魔具价值数千万啊!他居然这么敷衍?至少也得是米其林星级或者海底捞级別的吧!” “滚粗!海底捞?你吃饭跟小孩坐一桌去!再怎么也得是国贸顶楼旋转餐厅那种档次!” 面对门外的冷嘲热讽和门內室友们古怪的眼神,莫凡混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这种话他早就听腻了,在博城时就没少被人议论,早已脱敏。 他更在意的,是醋醋的反应。 內心深处。 他甚至希望对方会因为地点“不够档次”而拒绝,这样既能拿到逐风之靴,又能避免后续更多的关注和麻烦。 然而。 醋醋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微微怔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莫凡会选这样一个地方,但很快,她脸上重新绽放出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呀,我还没怎么在明珠学府附近吃过饭呢,正好尝尝。” 她的答应,如同在粉丝们破碎的心上又撒了一把盐。 “不—!醋醋!你醒醒啊!”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的青春结束了————” 在一片痛心疾首的哀嚎声中,莫凡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这麻烦是躲不掉了。他只好硬著头皮,在无数道“杀人”目光的注视下,带著醋醋走出了宿舍楼,朝著他平时常去的那家味道不错、价格实惠的小馆子走去。 路上和餐馆,气氛难免有些尷尬。 莫凡平时虽然没心没肺、痞气十足,但面对醋醋这种气质温婉、容貌绝美,又明显对他抱有好感的女孩,他那些插科打諢的劲儿反倒使不出来了,显得有些拘谨。 醋醋也非常羞涩,她长这么大,被无数人追捧,但还是第一次单独和一个算不上熟悉的陌生年轻男性共进午餐,对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心情既紧张又带著一丝莫名的期待。 餐馆里不少客人都认出了醋醋,纷纷惊喜地上前请求合影签名。 醋醋每次都会下意识地先看一眼莫凡,见他並没有流露出不耐烦或反对的神色,这才微笑著答应,表现得十分亲和。 在应付了几波热情的粉丝后,两人之间的生疏感似乎消融了一些。 醋醋似乎找到了打开话匣子的方式,主动將话题引向了魔法。 “莫凡同学,其实————我也是一名魔法师。”醋醋小声说道,带著点不好意思,“不过我的天赋很一般,只是水系初阶,而且没什么时间修炼,只会最初级的水御。” 莫凡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算到了他擅长的领域! “水系初阶怎么了?” “水御可是神技!”莫凡立刻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我跟你说,水御用好了关键时刻能保命!而且水系修炼到高深之处,那威力————我以前在博城见过一位中阶水系法师,一个暴浪过去,成群结队的妖魔都被衝垮了————” 他结合自己的见闻和理解,將魔法知识讲得深入浅出,偶尔还夹杂著一些战斗中的趣事和实用技巧。 醋醋听得津津有味,美眸中异彩连连,不时发出惊嘆或提出疑问。 一顿饭下来。 气氛竟变得十分融洽愉快。 午餐结束后,莫凡抢著先付了帐,虽然对醋醋送的礼物来说这顿饭钱九牛一毛,但起码的尊重还是得有的。 然后,他便以“下午还要抓紧时间修炼,为后续的拍卖会和修炼做准备”为由,有些匆忙却又保持礼貌地与醋醋道別,溜之大吉。 看著莫凡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醋醋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深邃和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 交谈时的愉快散去后,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自卑。 通过刚才的交谈,她更清晰地认识到,这个请她吃路边摊、看起来有些隨性的男生,究竟是何等不凡的存在。 明珠学府新生中的大魔王,曾经独自迎战过战將级妖魔,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双系中阶法师,召唤兽也成功晋升为战將,他的未来,註定是光芒万丈的,站在无数人需要仰望的高度。 而自己呢?虽然顶著全民偶像的光环,受万千粉丝喜爱,但在真正强大、地位崇高的魔法师眼中,或许真的不算什么,甚至————卑微如尘土。 这不仅仅是財富和名气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和未来潜力的鸿沟。 不过,这种情绪只是短暂地笼罩了她。她很快深吸一口气,收拾好了心情,轻轻呢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唉————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明明只是来赠礼,表达感激之情的,人家也没说过要跟我交往————” “可为什么————” “总觉得心里有点惆悵呢?” 她摇了摇头,將那份莫名的情愫压下,重新变回了那个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在经纪人的接送下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莫凡回到宿舍。 赵满延立刻像是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上来,挤眉弄眼地问道:“怎么样,莫凡?情况如何?有没有————得手?” ———— 莫凡没好气地推开他的大脸:“得手啥啊得手!就是很正常地吃了顿饭,聊了聊魔法而已。你別瞎想!” 赵满延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夸张地摇头嘆息:“唉!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那可是醋醋!多少人的梦中情人!你居然就跟人聊魔法?暴殄天物啊!” 莫凡懒得理他这八卦之心。 赵满延见莫凡没啥兴致,也就识趣地不再调侃,转而说起了正事:“算了,不说这个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雷系灵种,有眉目了!” 他压低声音,“我家里那边传来消息,明天拍卖会上確实有一件雷系灵种千钧”会亮相,虽然只是灵级下品,但威力加成和附效都相当不错,正適合你现在用。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带你去见识下真正的挥金如土!” 莫凡闻言,眼中顿时精光一闪,所有关於午餐约会的杂念都被拋到脑后。 “明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对明天拍卖会的期待。 第80章 千万富翁 第80章 千万富翁 周末早上八点。 魔都国贸中心楼下。 赵满延一身名牌休閒装,骚包地捋了捋头髮,对穿著普通运动服、却难掩锐气的莫凡招呼道:“走吧,莫凡,竞拍场就在顶楼,视野绝佳。” 莫凡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大厦,点了点头,隨即想起什么,问道:“老赵,我有件东西想出手,该去哪办理?” “你要卖东西?” 赵满延有些意外,提醒道,“今天这场合,流通的东西至少是500万起步的,一般货色可上不了台面。” “放心,够格。”莫凡语气平静,“战將级的精魄。” “哦,战將级精魄啊,小事一桩,我帮你打个招呼就————等等!!” 赵满延习惯性地接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差点破音,他一把搂住莫凡的脖子,瞪大了眼睛,“你刚才说啥?战將级精魄?!” “你小子走的什么狗屎运?!是体育馆那头妖母爆的?” 莫凡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扒开他的胳膊,故作淡定地摸了摸鼻子:“啊,一不小心就————” “一不小心?!” 赵满延声音都变了调,“战將级精魄的爆率多么感人你不知道吗?!” “那可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可话又说回来————”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莫凡,“你小子哪来的亡魂器皿?能容纳战將级精魄的,最差的也要两千万起步!” “你该不会是哪个隱世大家族的私生子,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吧?” 莫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小说?机缘巧合,机缘巧合懂不懂?” 他含糊地应付过去,总不能说是小泥鰍的功劳。 在赵满延的引荐下,莫凡顺利办理了精魄的委託拍卖手续,然后两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楼竞拍大厅。 大厅门口,金碧辉煌,穿著得体的人们低声交谈,气氛矜持而奢华。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莫凡看著眼前的景象,小声对赵满延说。 赵满延拍了拍他肩膀:“好啦,欣赏完就进去吧,找个好位置。” 就在这时,莫凡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一人撞了一下。 “嗯?是你?!”那人看清莫凡的脸,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 莫凡皱著眉打量对方,一个穿著华贵、神色倨傲的少年,感觉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你谁啊?” 那少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咬牙切齿道:“我是白藏峰!莫凡,你给我记住,入主校区考核那天,我不把你打成狗,老子白”字倒著写!” 说完,他恨恨地瞪了莫凡一眼,带著跟班快步离开。 莫凡指著他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地问赵满延:“这货到底是谁啊?神经病吧?” 赵满延憋著笑,低声道:“哈哈,你忘了?斗兽大赛那天,上台想给你上课,结果被你秒杀的那个白家天才。” 莫凡恍然,撇了撇嘴:“哦——原来是他啊,被我秒得实在太快了,都没来得及看清脸。”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白藏峰显然听到了这话,脚步一顿,回头投来更加怨毒的一瞥,心中怒吼:可恶!竟然如此小瞧我!你给我等著!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 拍卖会很快开始。 主持人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口才极佳,一件件珍贵的魔具、材料、 稀有资源被呈上展台,引得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 很快。 就轮到了莫凡心心念念的目標。 “下一件拍品,雷系灵种一千钧”!此灵种蕴含狂暴雷霆之力,融合后可使雷系魔法威力提升2倍!並附带空间震盪”效果,能一定程度迟滯对手行动!起拍价,一千万!” 主持人声音激昂。 话音刚落,竞价声便接连响起。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六百万!”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两千万,並朝著两千五百万逼近。参与竞价的多是雷系法师或其家族代表。 莫凡看得有些紧张,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赵满延举起了號牌,懒洋洋地开口:“两千八百万。”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安静了片刻。 之前几位竞拍者权衡了一下,似乎觉得为灵级下品的“千钧”付出更高价格有些不值,最终选择了放弃。 “两千八百万一次!两千八百万两次!两千八百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主持人落槌。 赵满延瀟洒地收回號牌,对莫凡眨眨眼:“喏,搞定。现在我们两清了。” 莫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无比开心,用力拍了拍赵满延的肩膀:“老赵,够意思!” 他心中暗道: 名声换灵种,简直血赚!等拿回去给暴君”吞噬,应该能获得跟幽冥”吞噬玫炎”时一样的巨大增幅吧?” 紧接著,就轮到了莫凡委託拍卖的战將级精魄。 当那凝实无比、散发著强大灵魂波动的精魄被展示出来时,全场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呼。 战將级精魄,对於任何法师、任何势力都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战將级精魄一枚,起拍价,一千两百万!”主持人声音高亢。 竞价比刚才的灵种更加激烈!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 赵满延再次出手,直接喊道:“两千两百万!” 莫凡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老赵,你这是?” 赵满延低声道:“放心,这东西供不应求,我直接帮你叫到接近市场价,把那些想捡漏的嚇退,最终成交价起码还能再往上冲五百万。” 莫凡恍然,感激道:“仗义啊,兄弟!” 果然,在赵满延抬价后,竞爭依旧激烈,但参与者的加价明显谨慎了许多。 经过几轮角逐,最终,这枚战將级精魄以两千九百万的天价成交! “两千九百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听到落槌声,莫凡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两眼放光,强行压抑著兴奋,低声对赵满延说:“发了发了!哈哈,哥也是千万富翁了!” 赵满延看著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地扶额,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贫穷的感觉?” 拍卖会继续进行,莫凡手头宽裕,也留意著其他拍品。 后来他用一千两百万拍下了一面品质不错的“冥离盾”拿来投餵。 赵满延直说他狗运好,总能碰到性价比高的东西。 莫凡得意地扬起下巴:“没办法,幸运女神永远偏爱脸帅的人。” 赵满延做呕吐状:“呕—一別说了你!噁心心!”他接著问道,“剩下的钱准备干嘛?存起来?” 莫凡想了想,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规划,认真地说:“换房!我得换个配得起我如今千万身价的房子!” 第81章 合租风波(4K字大章) 第81章 合租风波(4k字大章) 站在金源公寓气派的大楼下,莫凡抬头望著这栋高档公寓楼,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自信又带著点小得意的微笑。 “高档公寓!哼哼,我土豪凡来了!”他掂了掂手里刚办好的卡,里面躺著拍卖精魄和购买冥离盾后剩余的巨款,感觉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乘坐著平稳快速的电梯直达十二层,莫凡按照网上留下的地址找到房门,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一位穿著富贵、珠光宝气,体態略显丰腴的中年女士出现在门口,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凡,脸上露出標准的营业式笑容:“你来啦?是刚才打电话过来的小伙子吧?” “对的,阿姨您好,我在网上看到的出租信息。” 莫凡儘量让自己显得礼貌稳重。 “嗯,先进来看看吧。”老板娘侧身让开,目光在莫凡手臂和胸膛上扫过,带著点欣赏的语气,“噢哟,小伙子身材不错嘛,手臂上蛮有肉的~练过的?什么学校毕业的啊?” 莫凡被她这过於“热情”的打量弄得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那个————我————”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哎呦,今天怎么回事,又有人来了,真是烦人。”老板娘皱了皱眉。 莫凡赶紧藉机道:“阿姨您先去开门吧,我自己进去转转看看户型。”他巴不得摆脱这略显尷尬的对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那你隨便看。” 老板娘转身去开门。 莫凡则走进公寓內部打量起来。 装修精致,空间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非常舒適。 他正暗自点头,却听到门口传来一个清冷悦耳,又带著一丝熟悉感的女声:“你好,请问这边是要出租么?” “对的。”老板娘回应道。 莫凡心中一动:“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好奇地回头望去,正好与刚走进门、同样循声看过来的那位女生的目光撞个正著。 四目相对,两人几乎同时一愣,脱口而出:“是你!”2 站在门口的,正是青校区无数男生的梦中女神,牧奴娇! 她今天穿著一身简约的休閒装,依旧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只是此刻那双美眸中,也写满了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莫凡感觉有点头皮发麻,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看个房都能碰到这位被他当眾“调戏”过的牧女神。 看完房,两人站在客厅的沙发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莫凡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没话找话地问道:“你————也准备在外面租房住啊? “” 问完他就想抽自己,这不废话吗? 牧奴娇似乎也有些不自然,目光微微游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显然也还没忘记斗兽大赛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跑了进来,人还没到,清脆活泼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奴娇奴娇!你看好了吗?这房子怎么样?咦————你们认识啊————” 跑进来的是一个面容甜美可爱,顶著一对异常丰满傲人胸部的妹子,她好奇地看了看莫凡,又看了看牧奴娇。 当她的自光仔细落在莫凡脸上时,突然愣住了,歪著头打量了他几秒,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猛地捂住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指著莫凡惊呼道:“啊!你————你是大魔头!!!” 莫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搞得一脸懵逼:“大魔头???” 他什么时候有这个外號了? 这时,老板娘走了过来,笑著问道:“几位,房子还满意么?” “我这房子,20平米的大阳台,宽的厨房,甚至还有个小酒吧檯,在附近可是独一份。” 莫凡对这房子確实非常满意,无论是空间、设施还是视野,都远超他的预期,他点头道:“我挺满意的。” 老板娘又看向两位女生:“两位姑娘呢?” 那个名为艾图图的可爱妹子立刻兴奋地抱住牧奴娇的胳膊,摇晃著撒娇:“我很喜欢吶!奴姐姐~就这里吧~嗯?好不好嘛~这里又大又漂亮,还有酒吧檯! 多棒啊!” 老板娘適时地说道:“你们三位都对这里满意,那正好可以合租唄。说实在的,我这屋子確实不便宜,每个月几万块钱的租金不是开玩笑的,三个人分摊一下,压力也小点。” 牧奴娇闻言,微微蹙眉,她看了一眼莫凡,眼神中带著明显的犹豫和抗拒,轻声但坚定地说:“钱不是问题,我————不太想————”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艾图图兴奋地打断了:“好呀好呀!我还没有合租过呢!我看很多小说里大学都是有合租的,感觉很有意思的!” “奴娇姐,我们就试试嘛!” 艾图图抱著牧奴娇的胳膊继续撒娇摇晃,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牧奴娇被她晃得有些无奈,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嗔怪地低声唤道:“小兔!”语气中带著一丝羞恼,却也没有直接严词拒绝。 老板娘看著眼前这情形,笑呵呵地打圆场:“哎呀,你们既然都认识,那合租起来不是更合適嘛?” “互相也有个照应。” 牧奴娇闻言,清冷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她连忙对老板娘解释道:“房东阿姨,我们其实————跟他不算很熟。”她又拉了拉艾图图的胳膊,低声道:“小兔,別乱说。” 艾图图却浑不在意,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凑到牧奴娇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在场几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悄悄”说:“哎呦,牧姐姐,没关係啦!房间都是独立的,怕什么?” “而且你知道的,我爷爷最近在严格控制我的零花钱,手头紧得很~” 她顿了顿,目光瞟向莫凡,理直气壮地提议:“大不了————” “我们让他付一半租金嘛!” 莫凡本来还在暗自欣赏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贴贴的养眼画面,尤其是艾图图那对晃眼的大白兔,听到这话猛然回过神来,眼睛瞪得溜圆:“等等!” “凭什么我要付一半啊?!”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艾图图双手叉腰,挺了挺胸,一副“你赚大了”的表情:“喂!你这人,出一半租金就可以和我们两个大美女合租,这种好事你做梦都得笑醒好吧?”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莫凡被她这歪理气得乐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们,反击道:“那你们还跟我这么个大帅哥住一起呢!怎么不说你们赚了?” “你————”艾图图一时语塞,没想到莫凡脸皮这么厚。 她眼珠一转,忽然改变了策略。 只见她脸上瞬间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迈著小步子走到莫凡坐著的沙发旁边,然后————竟然直接伸出手,轻轻搭在了莫凡的大腿上! 莫凡浑身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你干嘛?!冷静点!別过来!男女授受不亲啊我告诉你!”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艾图图却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了。 一股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艾图图仰著那张甜美无辜的小脸,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莫凡,用又软又糯、带著鉤子的声音撒娇道:“莫凡哥哥~你就行行好嘛~帮帮忙啦~好不好嘛~” 这声音,这眼神,这近距离的接触————莫凡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血液有点往头上涌。 这种直球式的、带著明显诱惑的撒娇,对於他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衝击力实在太强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迅速瓦解,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喊著“把持住!这是糖衣炮弹!”,另一个则在尖叫“答应她!答应她!” 就在他心神摇曳,几乎要点头的瞬间一那熟悉的光屏再次弹出: 【面对大白兔(?)的甜蜜攻势与不合理要求,是妥协,是反击,还是————反將一军?】 【选择一】:答应艾图图的提议,承担一半租金。奖励:10万现金。 【选择二】:强硬狙击艾图图的提议,坚持公平分摊或拒绝合租。奖励:15万现金。 【选择三】:对艾图图说:“答应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接受,否则免谈。”然后在对方询问什么条件后,提出让她们两个陪自己共进晚餐。奖励:50万现金! 选项三!五十万现金! 莫凡看到那诱人的数字,几乎被艾图图迷惑的心神瞬间清明! 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旖旋,脸上恢復了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痞气和从容的笑容。 他並没有立刻推开艾图图搭在他腿上的手,而是目光迎著她那狡黠又期待的眼神,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答应你————也不是不行。” 艾图图眼睛一亮,以为自己的撒娇攻势奏效了。 但莫凡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接受,否则————免谈。” “什么条件?” 艾图图好奇地追问,一旁的牧奴娇也立刻投来了更加警惕的自光。 莫凡的目光在艾图图和牧奴娇两人之间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清晰地说道:“我的条件是————今晚,你们俩,得陪我共进晚餐。” 此言一出。 艾图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牧奴娇的眉头更是瞬间紧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薄怒和难以置信。 旁边的老板娘则露出了“年轻人真会玩”的暖昧笑容,觉得这场面可比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艾图图和牧奴娇都非常吃惊,她们完全没想到莫凡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牧奴娇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要开口拒绝。她根本不缺这点租金,而且莫凡之前在斗兽大赛上当眾调戏她的经歷还歷歷在目,让她跟这个傢伙同桌吃饭?光是想想都觉得尷尬和不自在。 然而,艾图图的心思却活络开了。她是真的被家里限制了零花钱,这公寓的租金对她来说確实是个不小的负担。 在她看来,只是吃一顿晚餐而已,又不会少块肉,还能省下不少钱,简直是笔划算的买卖。 唯一的难点,就在於如何说服她身边这位矜持又对莫凡抱有戒心的牧姐姐。 艾图图立刻从莫凡身边跳开,凑到牧奴娇身旁,抱著她的胳膊开始软磨硬泡。她先是小声道歉:“牧姐姐,对不起嘛,我刚才不该那样————我知道你不太愿意。” 然后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分析道:“可是,你不好奇吗?这傢伙身上肯定有不少秘密!体育馆事件,內部消息都说其实是他独自击杀了那头战將级妖魔!而且,连萧院长都对他讚赏有加。你们牧家现在————不是正缺这种有潜力又还没被完全拉拢的人才吗?” 她观察著牧奴娇的神色,继续劝说:“再说了,就是跟他吃顿饭而已,又不会吃什么亏。有我在旁边盯著呢,他肯定不敢再对你做什么过分举动的!” 牧奴娇听著艾图图的分析,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家族的压力和对於莫凡实力的好奇,確实让她產生了一丝动摇。 艾图图见状,立刻趁热打铁,使出终极杀招卖萌! 她摇晃著牧奴娇的胳膊,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道:“牧姐姐~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嘛~ 求求你啦~好不好嘛~就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 最终,在艾图图的连番攻势下,牧奴娇无奈地嘆了口气,妥协了。 她瞪了艾图图一眼,低声叮嘱道:“好吧————仅此一次。不过他跟赵家的人走得很近,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放心啦!包在我身上!” 艾图图见牧奴娇点头,立刻眉开眼笑,转身对莫凡扬起了胜利的小下巴,宣布道:“我们同意了!” 这下轮到莫凡愣住了。 他提出这个条件,很大程度上是觉得这个“无礼”的要求肯定会激怒牧奴娇,从而让合租告吹,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独自租下这套心仪的公寓。 他万万没想到。 艾图图这个小丫头片子本事这么大,居然真的把牧奴娇给说服了! 失策啊失策————”莫凡心里暗呼失算。不过,话已经说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现在反悔未免太没风度。 而且,仔细一想。 五十万现金已经到帐,还能有人分摊一半房租,自己横竖都是血赚不亏! 想到这里,莫凡也露出了笑容,站起身,非常“绅士”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七点,学校附近那家雅韵阁”餐厅,不见不散。” 第82章 不会这么巧吧? 第82章 不会这么巧吧? 傍晚七点。 雅韵阁餐厅一间安静的包房里。 柔和的灯光洒下,映照著一桌精致的菜餚,但餐桌旁的气氛却远不如食物那般热气腾腾。 莫凡、牧奴娇和艾图图三人围坐,空气仿佛凝滯,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和微妙。 莫凡和牧奴娇几乎是正对著坐,两人都显得有些拘谨,目光偶尔接触便迅速移开,仿佛桌布上的花纹突然变得极其有趣。 牧奴娇小口抿著茶水,眼观鼻,鼻观心,清冷的侧顏在灯光下更显疏离,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並非表面那般平静。 莫凡则有些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著想找点话题,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適—— 毕竟他之前对人家乾的“好事”实在算不上光彩。 唯有艾图图,这个始作俑者,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正兴致勃勃地跟一只硕大的芝士焗龙虾“搏斗”,吃得满嘴油光,一脸满足。 “唔——你们俩愣著干嘛呀?这么好吃的菜,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艾图图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沾著酱汁的小脸,看著对面几乎没动筷子的两人,含糊不清地催促道,大眼睛里满是“暴殄天物”的遣责。 被她这么一嚷嚷,莫凡和牧奴娇才像是被按了启动键,有些僵硬地拿起筷子,象徵性地夹了点面前的菜,食不知味地咀嚼著。 艾图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於后知后觉地品出点味儿来。她眨了眨眼,放下手里的龙虾壳,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决定发挥一下“润滑剂”的作用。 她先是对牧奴娇甜甜一笑,聊起了学校里最近有趣的传闻,试图拉近气氛。 牧奴娇也顺著她的话头简单回应了几句,虽然依旧简短,但紧绷的肩线似乎放鬆了一些。 然后,艾图图话锋一转,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看向了莫凡,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道:“喂,大魔王,说真的,你该不会是什么隱世大家族的私生子吧?偷偷跑出来体验生活的?” 她掰著手指头数,“你看啊,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变態了!双系中阶!要知道,就算是帝都学府那边最顶级的天才,如果没有海量的资源堆砌,也绝对不可能在你这年纪把两系都修炼到中阶,尤其是召唤系!修炼慢,烧钱快,这可不是光靠天赋就能解决的。” “更別提你那头召唤兽了,居然都突破到战將级了!培养战將级召唤兽的花费————嘖嘖,想想都嚇人!” 莫凡拿著筷子的手一顿,心里疯狂吐槽:我靠!这丫头片子怎么跟赵满延那货一个脑迴路?” “私生子梗过不去了是吧?” 但他表面上只是乾笑了两声,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艾图图说的並非全无道理。 他修炼快可以用“天赋异稟来勉强解释,但老狼突破战將级,在外人看来,如果没有投入巨额资源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確实是个难以糊弄过去的点。 就在莫凡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该怎么编个合理的理由,或者乾脆继续用“机缘巧合”搪塞过去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了,出乎意料地替他解了围。 “图图,別瞎猜了。” 牧奴娇放下茶杯,看向艾图图,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如果莫凡同学真是某个隱世家族的子弟,以萧院长的阅歷和人脉,是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的。既然萧院长认可他来自博城,那他的背景就不会有问题。” 艾图图似乎还有些不死心,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牧奴娇打断了她,目光淡然却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际遇。如果人家不想说,我们就应该尊重,而不是一味地追问和揣测。” 她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並没有看莫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道理。儘管莫凡之前的行为让她感到羞恼,但在她所受的教育和秉持的原则里,尊重他人的隱私是基本的修养。 那些“调戏”在她看来,更多是少年人的轻狂和战斗策略,与探究他人核心秘密是两码事。 莫凡有些意外地看向牧奴娇。 他没想到,这个被他“得罪”过的女孩,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样一种方式帮他化解尷尬。 他沉默了一下,端起茶杯,借著抿茶的动作,用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谢谢。” 牧奴娇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回应,但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艾图图看著两人这微妙的互动,撇了撇嘴,但也听话地没有再追问莫凡的身世。不过,她显然不是个能閒得住的主儿,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话题。 “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艾图图摆摆手,然后又看向莫凡,眼神里带著点试探,“那————莫凡,既然你身后真的没有什么势力背景,有没有考虑过加入某个世家或者组织啊?以你的天赋和潜力,如果愿意加入,肯定能得到大量的资源倾斜哦!比如牧家————” 她说著,还偷偷瞄了牧奴娇一眼。 莫凡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穆卓云和博城穆氏的所作所为,让他对所谓的世家大族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甚至隱隱有些排斥。 在他看来,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內里的弯弯绕绕和利益算计太多,他不想被束缚。 听到莫凡乾脆的拒绝,牧奴娇眼神微动,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招揽之意,几乎瞬间就熄灭了。 她確实觉得莫凡潜力巨大,如果能引入牧家,对未来將是极大的助力。 但对方既然明確表示了没有兴趣,以她的骄傲,绝不会死缠烂打,低声下气地去祈求。更何况,在她內心深处,也存著一份凭藉自身实力振兴家族的信念,而非完全依赖外援。 一时间,餐桌上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艾图图偶尔发出的咀嚼声和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然而,这份沉默並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餐厅门口传来的一阵不大不小的喧譁声打破了。 似乎是有重要人物到场,能听到经理殷勤的招呼声和一些人低声的惊呼。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吸引,循声望向包房门口的方向。透过並未完全关严的门缝,可以看到外面走廊上,一队穿著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保鏢迅速分立两侧,清出了一小片区域。 紧接著,一个穿著时尚连衣裙,戴著宽檐帽和墨镜,但依旧难掩其窈窕身姿和明星气质的少女,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拥下,步履轻盈地走进了餐厅。 虽然遮挡了部分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形和气质,还是让莫凡一眼就认了出来一正是昨天才与他共进过午餐的国民偶像,醋醋! 我靠!不会这么巧吧?!”莫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尷尬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餐盘里,心中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千万別往这边看———— 他这边正做著鸵鸟,试图降低存在感,旁边的艾图图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猛地一亮! 只见艾图图突然兴奋地站起身,完全不顾形象地朝著门口的方向用力挥动著手臂,用她那清脆响亮、足以穿透整个餐厅的嗓音欢快地喊道:“醋醋!嘿!” “醋醋!看这里!这里!” 莫凡:“!!!” > 第83章 风波结束? 第83章 风波结束? 醋醋听到艾图图的呼唤,脚步微微一顿,在助理耳边低语几句后,便带著得体的微笑,朝著他们这边的包房款款走来。 “艾小姐,牧小姐。晚上好。”醋醋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著一丝面对特定人群时特有的礼貌与些许拘谨。 她能认出艾图图和牧奴娇並不奇怪,作为魔都顶级的流量明星,她偶尔也会受邀参加一些上流社会的晚宴或活动,在那里见过这两位世家核心子弟。 尤其是牧奴娇,天赋与美貌並存,更是未来牧家可能的掌舵人,给醋醋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內心甚至隱隱將其视为偶像和努力的方向一一渴望能像对方一样,不仅拥有美丽的外表,更拥有强大的实力与自主的地位。 艾图图一见醋醋过来,立刻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亲热地凑上去挽住她的胳膊:“醋醋!真的是你呀!好巧哦!” 她倒是自来熟。 牧奴娇则只是微微頷首,清冷地回应了一句:“醋醋小姐。”姿態优雅而保持距离,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这时,醋醋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从一开始就试图降低存在感,几乎要把脸埋进盘子里的身影上。 由於莫凡刻意侧著身,加上角度问题,她一时没能立刻认出。 “这位是————?” 醋醋有些好奇地问道。 艾图图一听,立刻来了劲,像是展示什么稀有物品一样,指著莫凡介绍道:“嘿嘿,这位可是我们明珠学府青校区鼎鼎大名的大魔王”!说不定你还听说过他的名字呢!之前你在体育馆开演唱会时的那次妖魔事件,据说就是他出手解决的哦!” 话说到这个份上,醋醋哪里还能猜不到?她的目光瞬间定格在莫凡身上,带著一丝惊讶和確认。 莫凡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心里把艾图图这只“坑货”骂了无数遍,只能硬著头皮,尷尬地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醋醋挥了挥手:“嗨————好、好巧啊————” 他內心疯狂头脑风暴,预想著醋醋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一惊讶?不满? 毕竟昨天才一起吃过“午餐”,今天就看到他和另外两位美女共进晚餐,怎么看都容易引起误会。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质问,或者看到对方冷脸的心理准备。 然而。 醋醋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脸上绽放出与之前並无二致的、温柔而真诚的笑容,对著莫凡轻轻点头,语气自然地说道:“嗨,恩人。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她的反应平静得仿佛只是偶遇一个普通朋友,那份得体和从容,反而让莫凡有些不知所措。 艾图图这时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 “都忘了这一茬了!” “他既然在演唱会上诛杀了妖魔,那你们俩个肯定早就见过才对嘛!” 她嘴上说著忘了,但那亮晶晶的眼里分明闪烁著“这剧情真有趣”的光芒。 看著艾图图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莫凡气得牙痒痒,真想给这丫头片子来一记“雷印·怒击”,但面上只能强忍著,维持著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就在气氛朝著更加微妙的方向滑去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牧奴娇再次开口了。她先是轻轻拽了一下艾图图的衣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好了,小兔。” “醋醋小姐想必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就別过多打扰了。 她的解围恰到好处,既打断了艾图图的继续“发挥”,也给了醋醋一个自然的离开理由。 艾图图虽然意犹未尽,但对牧奴娇的话还是听的,只好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应道:“好吧————” 醋醋也顺势点了点头,对三人微笑道:“那不打扰各位用餐了,我先过去了。”说完,她便转身,在助理的陪同下向著自己预定的位置走去。 转身的剎那。 醋醋脸上那得体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释然。 果然————”她在心中轻轻嘆息,像他这样耀眼的人,身边自然围绕著同样出色的天之骄女。牧小姐那样的人,才是能与他並肩而行的存在吧。 她將心底那一丝刚刚萌芽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悄悄掐灭。像我这样的———— 能远远望著他,知道他是安全的、闪耀的,或许就已经很幸运了。 这么想著。 心中那份酸涩似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清现实后的平静。 看著醋醋离开,莫凡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后背甚至惊出了一层细汗。这比对付战將级妖魔还要考验心理素质! 就在这时,他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轻笑。 莫凡抬头,只见牧奴娇正用手轻掩著唇角,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虽然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人惊艷。她看著莫凡,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揶揄:“虽然不太清楚你和醋醋小姐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不过,能看见你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来今天这顿饭,倒也不算白吃。” 莫凡被她这话说得老脸一红,竟无言以对。 牧奴娇说完,便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放下,站起身道:“好了,这顿饭就先到这里吧。家族里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她看向艾图图,“小兔,我们该走了。” 艾图图虽然对满桌美食还有些恋恋不捨,但也不敢违背牧奴娇的意思,连忙抓起自己的小包,临走前还不忘眼疾手快地掰下一只最大的波龙钳子攥在手里,嘴里嘟囔著:“不能浪费,不能浪费————” 牧奴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率先向包房外走去。艾图图冲莫凡做了个鬼脸,赶紧跟上。 转眼间,包房里就只剩下莫凡一人,对著满桌基本没怎么动的菜餚。 他看了看牧奴娇和艾图图离开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远处正与经纪人低声交谈的醋醋,终於彻底放鬆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这件事————” “总算是————过去了吧?” > 第84章 约法三章? 第84章 约法三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宽的落地窗洒进金源公寓十二层的客厅。莫凡正悠閒地躺在柔软的大沙发上,享受著这难得的安逸和新环境的舒適。 突然,门铃响起,紧接著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艾图图像只欢快的小鹿蹦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不凡、满脸殷勤的男青年,正费力地抬著一个几乎跟人一样高的巨型毛绒兔子玩偶。 “就放客厅!对,就放沙发旁边!”艾图图指挥著,然后一抬头,看见了沙发上躺著的莫凡,故作惊讶地挑眉,“哦?竟然有人比我们先来了?” 莫凡坐起身,有点懵:“什么情况?” 艾图图指了指那巨大的兔子玩偶,理直气壮地说:“搬东西嘍~这沙发有一半得腾出来放我的大白”!” 她亲昵地拍了拍兔子玩偶。 那两个男青年把兔子放好,累得微微喘气。艾图图摆了摆手,像是打发佣人一样:“好了好了,东西送到了,你们可以走啦!” 那两人闻言,却將目光投向了沙发上的莫凡,其中一人语气不善地说道:“兄台,你还躺著做什么?没听见图图叫我们离开吗?”那眼神,仿佛莫凡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杂物。 莫凡被这反客为主的架势气笑了,指著自己鼻子:“朋友,搞搞清楚,我住这儿。” “什么?你住这儿?!”两人同时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先前开口那人上下打量著莫凡那身加起来可能真不到两百块的休閒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就你?一身地摊货,你住得起这金源公寓?別白日做梦了,赶紧滚蛋,別碍著图图的眼!” 另一人也附和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配跟图图住一个屋檐下?” “哈哈哈!”第一个人更是直接狂笑起来,充满了鄙夷。 莫凡沉默两秒,眼神逐渐冷下来。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开始瀰漫,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该滚的是你们。这,是我的屋子。” 双方顿时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起来。 一旁的艾图图非但没有劝阻,反而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心中暗爽:“嘿嘿!打起来!打起来!让这大魔王教训教训这两个烦人的跟屁虫!” 那被嘲讽的男青年彻底被激怒了,感觉在艾图图面前丟了面子,体內魔能涌动,脚下竟然开始勾勒火红色的星图!他怒吼道:“不知天高地厚!” “受死吧!烈拳————” “火系中阶?”莫凡嗤笑一声,眼神中的不屑更加明显,“难怪敢这么囂张。但我警告你,你的星图再多走一步,信不信老子让你们俩直接趴著出去,爬著离开这栋楼?”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自信和杀气,那是真正经歷过生死搏杀才能蕴养出来的气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冷而带著威严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牧奴娇缓缓从二楼走下。 她似乎刚洗漱完毕,长发微湿,隨意披散在肩头,穿著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却依旧难掩其清丽绝俗的气质。 “牧————牧女神?!”那两个男青年瞬间傻眼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正在描绘的星图都瞬间溃散。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牧奴娇! 就在这时,莫凡眼前光屏弹出: 【面对挑衅与牧奴娇的介入,是静观其变,还是主动出击?】 【选择一】:沉默不语,等牧奴娇处理这件事。奖励:火系星云强度+10。 【选择二】:主动向牧奴娇说明情况,让她主持公道。奖励:雷系星云强度+ 10。 【选择三】:对牧奴娇说:“娇娇,这两个死舔狗乱咬人,你快帮我教训他们一顿。”奖励:暗影系操纵属性+10。 莫凡目光快速扫过选项,看到选项三的奖励时,心中一动。 他的暗影系刚刚晋升中阶不久,掌控力还不足,这10点操纵属性正是雪中送炭,能让他更快掌握中阶暗影魔法! 虽然选项的內容又是冒犯牧奴娇的————但正所谓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这种事他干得多了,早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果断选择三! 於是,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莫凡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带著点委屈和告状的表情,指著那两个男青年,对牧奴娇说道:“娇娇,你来得正好!这两个死舔狗乱咬人,闯进我们家还让我滚蛋!你快帮我教训他们一顿!” “娇————娇娇?!”牧奴娇闻言,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她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瞪著莫凡,心中又羞又恼:这———— 这傢伙想干嘛?!胡叫什么!” 而那两个男青年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对自己出言不逊就算了,居然还敢用如此亲昵的称呼调戏他们心目中的女神牧奴娇!这简直是找死! “你找死!”一人气急败坏,再次试图连接星图。 “住手!”牧奴娇立刻出声制止,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別胡闹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因为那个称呼泛起的波澜,儘量用平静的语气对那两人说道:“他的確是住在这里。你们两个回去吧,不要在这里闹事。” 此言一出,不亚於一道惊雷劈在那两个男青年头上! 他们完全懵了! 牧女神————不但没有责怪那个口出狂言、还对她使用轻浮称呼的傢伙,反而————在帮他说话?! 甚至承认他住在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一身地摊货的小子到底是谁? 难道————他是牧女神的————男朋友?!不!这绝对不可能! 他根本配不上牧女神一根头髮! 就在两人陷入疯狂的头脑风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时,莫凡得意地扬起下巴,下了逐客令:“喂!你们两个还愣著干嘛?耳朵聋了吗?没听见娇娇让你们滚?赶紧的!” “你!”一人气得浑身发抖,还想说什么,却被同伴死死拉住。 那个稍显理智的同伴对牧奴娇行了个礼,脸色难看地低声道:“抱歉,牧小姐,我们这就走。” 说完,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那个不甘心的同伴拉出了门。 莫凡一个箭步衝上前,“嘭”地一声把门关上,还故意大声道:“再见了您嘞!不送!” 牧奴娇看著莫凡这睚眥必报的小人得志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道: 这傢伙,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她隨即把目光转向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艾图图,语气带著责备:“图图!是不是你又胡闹了?” 艾图图立刻双手合十,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求饶:“牧姐姐~人家知道错啦~ 以后不敢了嘛~!我就是想看看热闹嘛————” 就在这时,莫凡走了过来,脸上恢復了正经的神色,他看著牧奴娇和艾图图,清了清嗓子说道:“咳,那个————昨天你们走得急,有件事我都忘了跟你们说。合租归合租,有些规矩得先讲清楚。我得跟你们约法三章。” 牧奴娇:“?!” 艾图图:“纳尼?(什么?)” 第85章 巧合么? 第85章 巧合么? 两位女孩都愣住了,没想到莫凡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莫凡看著气鼓鼓的艾图图和一旁略显无奈的牧奴娇,伸出了三根手指,开始宣布他的“合租条约”:“第一,不准带陌生男人回来过夜。如果真有特殊情况,必须提前经过另一方同意。” 艾图图立刻做了个鬼脸,吐著舌头反驳:“啊呸!你才带男人过夜呢!本姑娘眼光高著呢!” 莫凡没理她,继续道:“第二,未经我同意,不许隨便进我房间。这是我的私人空间。” 这一点两人倒是没太大异议,毕竟这是基本礼仪。 “第三,”莫凡顿了顿,目光落在艾图图身上,带著点戏謔,“备胎清理费。以后如果再想拿英俊瀟洒、实力强大的我当挡箭牌,可以,明码標价,一次五万!概不赊帐!” “五万?!”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艾图图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就朝莫凡扑了过去,竟然直接跳到他背上,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哎呦!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莫凡吃痛,连忙想把这块“牛皮糖”甩下来。 “图图!別闹了!”牧奴娇赶紧上前,费了些力气才把齜牙咧嘴的艾图图从莫凡背上扒拉下来。 艾图图被牧奴娇抱著,还不忘泪眼汪汪地控诉:“可是————可是!是他不讲道理嘛! 五万块!他这是敲诈!” 莫凡看著艾图图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本来想著小孩子心性,懒得跟她多计较,差不多就行了。 然而,眼前光屏再次弹出: 【面对艾图图的胡搅蛮缠,是息事寧人,还是据理力爭?】 【选择一】:不计较,说:“暂时先这些好了,我先回房间了。”奖励:忍者帽一顶(可增加少许忍耐力)。 【选择二】:上纲上线,反驳道:“我不讲理?你未经我允许就拿我替你清理备胎就讲理了?未经允许就咬我一口就讲理了?你以为我是稀罕那五万块?我是不想再帮你处理那些破事,明白吗?”奖励:光系星云强度+10。 光系星云+10!这奖励让莫凡立刻打消了息事寧人的念头。 而且,选项二的话也確实符合他的真实想法,他的確不想再被艾图图当枪使,去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舔狗”。 果断选择二! 莫凡揉了揉被咬的肩膀,脸色一正,目光直视著艾图图,语气带著少有的严肃:“我不讲理?你未经我允许,就利用我替你清理那些烦人的备胎,这就讲理了?刚才未经我允许,上来就咬我一口,这就讲理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以为我是在稀罕你那五万块钱?我是不想再被你当成免费工具人,去处理那些跟我半毛钱关係都没有的破事!明白吗?这是原则问题!” 艾图图被莫凡这连珠炮似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来,小脸涨得通红,又想爭辩,却被牧奴娇死死抱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够了,图图!” 牧奴娇低声喝道。这件事从头到尾,確实是艾图图理亏在先,她就算和艾图图关係再好,此刻也无法偏袒。 见艾图图被牧奴娇克制住,莫凡也见好就收。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好了,不说了。约定暂时就先这些好了,我先回房间修炼了。” 他转身准备上楼。 “莫凡。”牧奴娇忽然叫住他。 莫凡回头。 牧奴娇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提醒:“刚才那两个人————家里在魔都也算有点势力,你————小心一点。” 莫凡愣了一下,没想到牧奴娇会提醒他这个。他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带著自信的微笑,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深冬。 杭州,西湖边。 儘管天气寒冷,但阳光很好,湖面波光粼粼,残雪点缀著远山,別有一番韵味。莫凡推著坐在轮椅上的叶心夏,沿著湖边小径缓缓散步。 心夏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小脸冻得微红,却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这时,一个穿著旧棉袄、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中年大叔从一棵大树后探出头,冲莫凡神秘兮兮地招手:“小哥,来旅游的吧?过来过来,我和你说个事儿啊。” 莫凡推著心夏好奇地凑近。 ———— 大叔压低声音,一副讲述古老传说的模样:“听老人家说啊,这西湖底下,以前可挖出过一条大白蛇呢!” “白蛇?多大?”莫凡配合地问道。 大叔用手比划著名,夸张地说:“嚯!那可不得了,得有这棵树这么粗!”他指著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 “这么大?”莫凡挑眉。 “我还能骗你?” 大叔信誓旦旦,“听说当时闹得可凶了,最后还是某位得道高僧,耗尽生命之力才將它给封印住!” “这么牛掰?那最后封印在哪儿了?”莫凡继续追问,心里觉得这故事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大叔搓了搓手,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这个嘛————我这儿有一份独家探险攻略,看小哥你是有缘人,友情价,四千块!保证物超所值!” 莫凡听完,反手就是一个轻轻的脑瓜崩弹在大叔额头上,笑骂道:“滚蛋!当我凯子啊?编故事也不编个靠谱点的!”说完,推著心夏就要走。 “哎哟!”大叔捂著额头,连忙喊道:“大兄弟,大兄弟我错了!四块!四块拿走行不?就当交个朋友!” 莫凡头也没回,挥了挥手:“切,我还以为你会给我讲白娘子传奇呢,真没创意。” 心夏仰起头,好奇地问:“莫凡哥哥,白娘子传奇是什么呀?” 莫凡低下头,看著心夏纯净的眼睛,忽然起了玩心,故作神秘地说:“我啊,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和这里很像,但又很不一样。就有白娘子的故事哦。” 心夏闻言,小脸微微一红,嗔怪道:“莫凡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信呢。” 莫凡哈哈一笑,揉了揉她的头髮:“看来我是没法证明自己是外星人的事实嘍~”他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唐月老师就在这附近住,来都来了,不跟她打个招呼好像不太好。” “是之前一直电话里提到的那位唐老师吗?”心夏问道。 莫凡点点头,语气带著感激:“嗯,她帮了我很多忙,是个很好的老师。” 说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唐月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唐月那熟悉而略带慵懒的声音:“找我干嘛?有事说事,忙著呢” 。 莫凡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语气:“想你了唄~唐月老师~” “没事我掛了。”唐月毫不客气。 “別別別!”莫凡赶紧说道,“我现在在杭城呢,就在西湖边上。” 电话那头的唐月似乎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西湖方向,语气没什么波动:“哦,杭城欢迎你。但我现在没空接待你。不过,我过阵子会去魔都一趟,有点事情要处理。”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小龙虾!您先忙哈,拜拜!” 莫凡识趣地掛了电话。 西湖边某处雅致的居所內,唐月放下手机,轻轻嘆了口气,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凝重。 “这臭小子————还真是会给我找事。”她低声自语,“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黑教廷盯上了吗?害我得暗中给他当保鏢,真是便宜这傢伙了。”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西湖,尤其是那著名的三潭印月方向,眉头微蹙。 “而且,三潭印月的结界,最近似乎也有了异常的鬆动————这小子这个时候跑来杭州,是巧合么?” 第86章 离谱的委託 第86章 离谱的委託 返回魔都后,莫凡第一时间就钻进了青天猎所。推开门,就看到灵灵正对著电脑屏幕敲敲打打,包老头则在一旁吧嗒著旱菸。 “来活了?”莫凡眼睛一亮,带著几分期待问道。闭关修炼虽然充实,但久了也难免觉得枯燥。 灵灵头也没抬,没好气地说:“你这么激动干嘛?又不是去游乐园。” 莫凡挠挠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学校里还没开学,心夏也回她自己学校了。整天除了闭关就是闭关,无聊死我了。有点事情做正好。” 这时,包老头吐出一个烟圈,缓缓开口:“活儿是有,就是————有点诡异。” “诡异?”莫凡来了兴趣,“怎么个诡异法?妖魔成精了还是闹鬼了?” 包老头没直接回答,而是將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莫凡拿起文件,快速瀏览起来。 这是一份標准的保护委託书,然而,当他看到被保护人的名字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错愕。 “这————保护我?!”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包老头和终於抬起头的灵灵,“谁委託的?保护我什么?” 委託书上白纸黑字写著:保护目標莫凡(明珠学府青校区学生),期限暂定一个月。 委託方匿名,但预付的定金已经打到猎所帐户,数额相当可观。 包老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们最初也以为是恶作剧或者有人搞错了身份。但对方提供的你的信息非常准確,而且钱已经到帐,做不得假。你小子,可能真的被什么麻烦盯上了。” 莫凡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第一个跳入脑海的念头就是——黑教廷! “是因为地圣泉吗?” 他低声自语,“可那东西我早就还给博城,由军方和魔法协会接管了。再怎么查,也不该找到我头上吧?” 包老头敲了敲烟杆:“不管是因为什么,既然委託接下,我们青天猎所就要负责。我已经联繫了大生,让他从妖都那边儘快赶回来。这段时间,他会负责你的安全。” 大生是青天猎所的另一位骨干猎法师,实力强劲。 莫凡一听,立刻摇头:“不用这么兴师动眾吧?包老爷子,这委託目標是我,那我自己接这委託行不行?自己保护自己,报酬还归我,多划算!” 他想得挺美,既能解决问题,还能白赚一笔。 “胡闹!” 包老头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我们青天猎所的招牌还要不要了?而且————” 他顿了顿,看著莫凡,眼神里带著一丝长辈的关切,“你小子虽然滑头,但也是我们猎所的人,老头子我可不想看见你出意外。” 见包老头態度坚决,莫凡也知道这事没得商量,只能无奈地妥协:“好吧好吧,听您老的。” 是夜,月色朦朧。 莫凡在离公寓不远的一个小公园里散步,脑子里还在琢磨著那份诡异的保护委託。晚风吹拂,带著一丝凉意,四周静悄悄的。 突然,他脚步一顿,敏锐地感知到三道不善的气息从不同方向快速逼近! “谁?!”莫凡低喝一声,体內雷系星云瞬间调动。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便从树丛中窜出,手中闪烁著不同顏色的魔法光芒,直扑莫凡! 一人释放风轨加速,一人凝聚冰蔓试图限制,另一人则勾勒著初阶火系星图! “找死!”莫凡眼神一冷,甚至不需要动用中阶魔法。他脚下雷印闪烁,身影如同鬼魅般挪移,轻鬆避开了冰蔓的缠绕,同时双手连弹! “雷印·蟒痕!” 数道狂躁的雷电磁蟒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击在那名试图释放火滋的法师和那名风系法师身上! “呃啊!” “嘭!” 两人惨叫一声,被雷电麻痹击飞,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剩下那名冰系法师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站住!”莫凡一声冷喝,一道雷印打在他前方的地面上,炸出一个浅坑,嚇得他立刻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莫凡缓步上前,看著地上痛苦呻吟和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三人,沉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三人哪还有刚才的囂张,为首那个冰系法师忍著恐惧,连忙跪地求饶:“大——大哥饶命!是————是贾文.:让我们来:来给您点教训————报————报上次的仇————” “贾文清?”莫凡眉头一挑,“就为了那点破事?” “是是是——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大哥您高抬贵手——”三人磕头如捣蒜。 莫凡看著他们这副怂样,心中的警惕稍稍放鬆了一些。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只是那两个傢伙找来报復的混混? 他左思右想,觉得为了这点小事下杀手也没必要,便挥了挥手,不耐道:“滚吧!以后再敢来,就不是躺几天这么简单了!”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互相搀扶著狼狈逃离了公园。 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莫凡心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散。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灵灵的电话。 “灵灵,是我。” “怎么了?这么快就想我了,菜鸟?”灵灵的声音带著调侃。 “说正事。”莫凡语气严肃,“你跟包老头说,放弃那份保护我的委託。或者,把保护目標换成我父亲莫家兴,还有我在博城的妹妹叶心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隨即传来灵灵不解的声音:“可委託书上明確要求保护的是你。” 莫凡深吸一口气,声音无比坚定:“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我跟死了没什么区別。听我的,优先保护他们。” 第二天清晨。 魔都某家医院的病房內。 昨晚被莫凡教训的那三人正鼻青脸肿地躺在一起哀嚎。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穿著宽大黑袍,连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身影悄然走了进来。 冰冷的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 三人感受到这股气息,嚇得噤若寒蝉。 黑袍下传来一个沙哑而阴沉的声音:“你们————暴露了?” 为首的那个冰系法师忍著剧痛,急忙解释道:“没——没有!大人!我们按照您的吩咐,藉口是替贾文清报仇——他——他应该信了!至於他为什么下手这么重——可能——可能就是性格暴戾——”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假。过了一会儿,才冷冷道: —— “最好是这样。你们恢復之后,继续找机会骚扰他,不必造成实质伤害,以激怒和混淆视听为主。” “是,是!教士大人!” 三人连忙应声。 那个冰系法师犹豫了一下,壮著胆子小声问道:“大人——请——请恕小的斗胆问一句—— 您——您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针对一个——大一的学生?” 他话音刚落,一股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意瞬间从黑袍人身上爆发出来,將他死死笼罩! 那法师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窟,连呼吸都停滯了,死亡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小——小的多嘴!小的该死!求大人饶命!”他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求饶。 黑袍人冷哼一声,缓缓收回杀意。 他抬起手,轻轻摘下了兜帽的一侧,露出了小半张脸一那部分脸庞布满了狰狞的灼伤和扭曲的疤痕,如同恶鬼般可怖! 他望向窗外魔都的方向,仅露出的那只眼睛里燃烧著刻骨的怨毒和仇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莫凡!都是因为你!才害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等著吧——我定要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將你碎尸万段! 第87章 星河之脉 第87章 星河之脉 与此同时。 明珠学府校长办公室內。 萧院长看著站在面前的莫凡,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確认道:“你確定要现在进入三步塔修练?在最需要突破时使用,效果最佳。” 莫凡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萧院长,我確定。我现在非常需要快速提升实力。”他隱隱感觉到来自暗处的威胁,实力的提升刻不容缓。 萧院长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点了点头:“好吧。开启三步塔的申请和准备需要一些时间,这几天你先在学校专心修炼,调整好状態。” “谢谢院长。”莫凡真诚地道谢。 萧院长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在斗兽大赛上凭实力贏来的。更何况,体育馆那件事,你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学校总得有所表示。” 莫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原来您都知道了————” “去吧,安排好后,我会让人通知你。”萧院长温和地说道。 “好,那我先告退了。”莫凡行礼后转身离开。 待莫凡离开后,办公室內侧的门被推开,一位中年教师走了出来,他眉头微蹙,带著几分担忧问道:“院长,既然知道黑教廷可能盯上他了,为什么不索性让他暂时躲起来?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太被动了。” 萧院长望向窗外,自光深邃:“黑教廷隱藏得太深,像隱藏在阴影里的毒蛇。我们至今也不完全明白,他们为何会突然如此针对一个学生,这不符合他们一贯谨慎的行事风格。” 那位老师推测道:“会不会是莫凡身上,有什么他们志在必得的东西?比如————博城地圣泉的残留?或者他快速成长的秘密?” “不排除这种可能。” 萧院长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所以,审判会那边————或许也有藉此机会,以莫凡为饵,引出黑教廷势力的考量。” 老师闻言一惊:“这————太冒险了吧!莫凡他还只是个学生!” 萧院长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无奈与决绝:“剷除黑教廷,人人有责。博城的悲剧,绝不能在任何地方重演。我们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將他们连根拔起。这是大局。” 老师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言的嘆息,他明白这其中取捨的艰难。 一段时间后,萧院长亲自领著莫凡进入了守卫森严的明珠学府主校区,最终来到一座古朴而神秘的巨塔之前。 —— 塔身不知由何种材料铸成,流转著淡淡的辉光,周围的元素能量明显变得异常活跃和浓郁。 “这就是三步塔。” 萧院长介绍道,“它能匯聚天地间零散的元素粒子,形成能量潮汐。在塔內修炼,事半功倍,是无数学员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塔门前,两位气息沉稳的学长肃立守卫,见到萧院长,立刻恭敬行礼:“萧院长好!” “嗯。”萧院长微微頷首,指著莫凡道,“带这位学弟进去吧。” 其中一位戴著眼镜的学长看向莫凡,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学弟真是好机缘啊!我们当初进入主校区苦修了两年,才勉强攒够一次进入三步塔的资格。” 莫凡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哈哈,运气,运气————” “隨我来吧。”眼镜学长不再多言,转身引领莫凡进入塔內。 塔內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广阔得多。他们沿著一条看似无尽的通道一直向前走,周围的能量浓度隨著深入而逐渐提升。 莫凡走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学长,这走了少说也有五百米了吧?怎么还没看到头?这塔內部空间这么大吗?” 眼镜学长推了推眼镜,解释道:“听说过空间系的概念吗?一步千丈,二步万里,三步无疆”。这三步塔,又名无疆之塔”,內部运用了高深的空间摺叠技术,自成多重空间。每一层空间凝聚的元素能量浓度和压力都不同,越往上,能量越庞大,修炼效果越好,但对修炼者自身的承受能力要求也越高。” 莫凡恍然,又问:“那我该怎么判断自己適合在第几层修炼?” “这个需要你自己去体验和把握。”眼镜学长在一处螺旋上升的玉石阶梯前停下脚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顺著这台阶往上,每一层都有对应的平台。量力而行,切勿贪功冒进,否则能量灌体,反而会损伤根基。”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莫凡站在散发著微光的玉石阶梯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上方传来的、如同潮汐般一波强过一波的能量波动。就在他准备抬脚时,那熟悉的光屏再次浮现: 【面对三步塔的能量层级选择,是稳扎稳打,还是勇攀高峰?】 【选择一】:先在第一层修炼一段时间,適应后再尝试进入第二层。奖励:星之痕一瓶。 【选择二】:直接上第二层修炼几天,適应后再考虑是否衝击第三层。奖励:星河之脉一瓶(中阶法师突破高阶的必备珍品)。 【选择三】:直接登上第三层,並在那里修炼直到时间结束。奖励:星河之脉两瓶! 星河之脉!还是两瓶! 莫凡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这可是中阶法师梦寐以求的突破至宝,有价无市!其价值远超星之痕。选择三的奖励丰厚得令人无法拒绝! 虽然眼镜学长警告过要量力而行,但高风险意味著高回报! 他莫凡什么时候怕过挑战? 他有小泥鰍吊坠可以加速吸收和提纯能量,身体强度也远超同阶,未必不能承受第三层的压力!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莫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和决然,为了快速变强,为了应对潜在的危机,这第三层,我上定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目光锁定选项三,在心中默念:“我选三!” 做出选择后,他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毅然踏上了通往更高层的神秘阶梯,目標直指那能量波动最为狂暴的——第三层! 第88章 高阶! 莫凡踏上了通往更高层级的玉石阶梯。刚一踏上,他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不仅仅是身体,连精神世界中的魔能都在以清晰可感的速度消耗著!仿佛每向上一步,都在对抗著整个空间的排斥。 “这台阶……居然会持续消耗魔能?”莫凡心中凛然,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得快一点,照这个消耗速度,光靠火系星云的魔能,恐怕勉强只能支撑我到第一个平台!” 他不敢怠慢,加快了脚步,顶著压力向上攀登。 终於,他踏上了第一层的平台。 瞬间,周围原本就浓郁的能量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潮水,疯狂地向他涌来! 他甚至不需要主动引导,那些能量就爭先恐后地钻入他的身体,被各系星云和小泥鰍贪婪地吸收著。 “这……这就是二十倍的修炼速度?!”莫凡感受著体內飞速增长的魔能,惊呆了。这还仅仅是第一层! 如果到了第二层,第三层…… 那增幅將何等恐怖?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他没有在第一层停留,稍作適应后,便再次向上攀登,目標直指第二层。 通往第二层的阶梯,压力和精神消耗更大,但莫凡凭藉著小泥鰍的持续恢復和自身坚韧的意志,成功抵达。 当他站在第二层平台时,周围的能量浓度再次飆升! “四十倍!这里是四十倍的修炼速度!”莫凡心中狂喜。这已经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再加上小泥鰍吊坠额外提供的2.5倍吸收效率,他的实际修炼速度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百倍! “塔里一天,堪比外界百日苦修!”这个认知让他热血沸腾。 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投向了那通往最高处——第三层的,仿佛连接著星空的最后一段阶梯。 “第三层,我来了!” 攀登第三层的压力,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那不仅仅是魔能的消耗,更是一种作用於灵魂深处的“精神重力”,仿佛每一步都在背负山岳前行。 肌肉绷紧,青筋暴露,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若非他身负五系星云,魔能总量和身体韧性远超同阶,恐怕连一半都走不到。 但他咬牙坚持著,凭藉著顽强的毅力和对力量的渴望,一步,又一步…… 当他最终踉蹌著踏上第三层那宽阔而古朴的平台时,整个人几乎虚脱。 但下一秒,他就被眼前、或者说“身感”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无穷无尽的元素能量,不再是潮水,而是化作了粘稠的、闪烁著各色光辉的能量海洋! 它们欢呼著,咆哮著,將他彻底淹没。 “两……两百倍?!整整两百倍的修炼速度!哈哈哈!” 莫凡放声大笑,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兴奋和激动。 “come on, baby!不要停!” 他可以在三步塔內修炼足足七天!在这里一天,相当於外界近两百天! 七天,就相当於平白比別人多出了近四年的苦修修为!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没有任何犹豫,莫凡立刻盘膝坐下,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冥修之法,引导著这磅礴的能量海洋涌入自身。 小泥鰍吊坠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饥渴与欢愉。 疯狂地吞噬、提纯著能量,再反馈给莫凡的各系星云。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 在这堪比外界近两年苦修的恐怖效率下,莫凡的雷系星云和火系星云,凭藉著原本就接近巔峰的底蕴,率先產生了质变,成功突破到了中阶三级! 星云更加浩瀚,魔能更加磅礴,掌控力也隨之提升。 至於召唤系、暗影系和光系,莫凡则没有著重去提升它们的等级。 他心中自有考量:“凡事要有个主次。剩下的四天时间,如果分散精力去修炼另外三系,顶多能將它们都推到中阶二级。但这……是不是不太划算?” 他认真思考著如何最大化利用这剩下的宝贵时间。 下意识地,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触手是两个冰凉而沉甸甸的玉瓶。 他掏出来一看,正是系统奖励的那两瓶星河之脉!它们静静地躺在掌心,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莫凡的脑海! “先主修雷系!我有星河之脉这等至宝,何不趁此千载难逢的机缘,藉助这两百倍的修炼速度和星河之脉的力量,一举……衝击高阶?!” 这想法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高阶法师,那是一个质的飞跃,是无数中阶法师梦寐以求却难以逾越的门槛! 这想法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高阶法师,那是一个质的飞跃,是无数中阶法师梦寐以求却难以逾越的门槛! “说干就干!” 莫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犹豫。他再次沉浸入深度修炼状態,將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能量引导,全部集中向了那片已经达到中阶三级、无比璀璨的雷系星云! 磅礴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注入雷系星云。星云在能量的冲刷下不断膨胀、凝实,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嗡鸣,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剩下的四天时间,就在这种极限的衝击中度过。当第七天即將来临,三步塔的开启时间即將结束时,莫凡感觉自己的雷系星云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內部结构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蜕变,仿佛一片星云要坍塌、重组,演化成一片更加浩瀚的……星河! 就是现在! 莫凡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雷光爆射!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一瓶星河之脉,拔开瓶塞,將那蕴含著突破至高阶壁垒神秘力量的液体,一饮而尽! 轰——!!! 一股远比三步塔能量更加精纯、更加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炸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如同开闢新天地的创世神雷,狠狠地衝击向那已经达到极限的雷系星云! “给我……破!” 莫凡在心中发出一声怒吼,引导著这股力量,配合著三步塔两百倍的能量灌入,对那坚固的高阶壁垒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衝击!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紧接著,他精神世界中的雷系星云骤然向內坍缩,所有的雷霆之力、所有的星辉都在这一刻凝聚、升华! 然后,一片更加广阔、更加璀璨、由无数雷霆电蛇组成的紫色星河,轰然成型,浩瀚的魔能如同潮汐般在星河中涌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雷系,高阶! 第89章 谁敢不识抬举?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感受著精神世界中那片浩瀚璀璨、雷霆奔涌的紫色星河,莫凡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哈哈哈!高阶!” “老子是高阶法师了!”他忍不住叉腰仰天,脸上写满得意和囂张,“我果然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什么顶级世家子弟,什么名校精英,在哥这逆天的天赋和运气面前,都是渣渣!” 他沉浸在突破的狂喜和对自己的无限吹捧中,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激动的心情。算算时间,七日期限已到,该离开三步塔了。 当他沿著阶梯走下,重新出现在三步塔入口时,那两位守塔的学长立刻迎了上来。他们的眼神在接触到莫凡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变。 此时的莫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与进去时无异,但周身隱隱散发出的气息却更加凝实、深邃,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更高层次力量的威压。 尤其是那双眼睛,开合间似乎有雷光一闪而逝,令人不敢直视。 那位戴眼镜的学长反应最快,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恭维道: “恭喜莫凡学弟!看来这次在三步塔中修炼,学弟是修为大进,脱胎换骨啊!真是令人羡慕!” 莫凡心中一惊:『嘖,这学长感知这么敏锐?』他脸上却故作靦腆,尷尬地挠了挠头,打著哈哈:“哈哈,学长说笑了,就是运气好,稍微有点进步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不想过多纠缠,正想找个藉口开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艾图图。 莫凡有种不祥的预感,按下接听键:“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艾图图带著哭腔和焦急的声音:“莫凡!江湖救急!你赶紧过来啊!” “什么事啊?你又闯什么祸了?” 莫凡无奈。 “我……我在南於街的星巴克喝咖啡,忘带钱了!你赶紧过来帮我们付一下!”艾图图的声音听起来又快又急。 莫凡一听就乐了,毫不留情地拆穿:“星巴克是先付钱再吃东西的好么?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当我傻狍子啊?” “別废话了!赶紧过来!” “再不来的话,就出人命了!”艾图图在电话那头大吼,声音之大,连旁边的两位学长都隱约听到了。 而她这声大吼,似乎也引起了不远处某些人的注意。 电话里紧接著传来艾图图更加惊慌的尖叫:“別!你们別过来啊!我已经打电话喊人了!我朋友很厉害的!” 但显然,对方的行动並未停止,一个冷漠的男声隱约传来:“跟我们走!” 莫凡听到这里的动静,脸色一肃,感觉艾图图这次可能真遇到麻烦了,不是平时那种小打小闹。 “等著!马上到!” 他掛断电话,也顾不上跟两位学长客套了。心念一动,脚下那双系统奖励的成长型履魔具——逐风之靴瞬间浮现,微光一闪,提供著强大的动力。 “学长,有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南於街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让两位守塔学长再次咋舌。 凭藉著逐风之靴的惊人速度,莫凡很快赶到了南於街的星巴克。 远远就看到店门口,艾图图正被几个穿著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男子围住,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不断后退,脸上写满了害怕。 艾图图眼尖,看到莫凡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顿时眼睛一亮,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猛地衝破那几人的鬆散包围,一个飞扑就掛在了莫凡身上! “莫凡!你可算来了!真是想死我了!”她紧紧抱住莫凡,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刻意装出来的娇嗲。 尤其她那对傲人的“大白兔”,更是结结实实地压在莫凡脸上,让他瞬间有点窒息,但心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我靠!这触感……可以可以~』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艾图图还有帮手,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为首一人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著莫凡,警告道: “这位魔法师,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这个女人对我们王……对我们少主出言不逊,我们必须带她回去。” 艾图图躲在莫凡身后,探出脑袋,不服气地“呸”了一声: “呸!明明就是个吃饱了撑著的二世祖,调戏本姑娘不成还想来硬的!” 莫凡扭头问她: “他们是什么人?哪个势力的?” 莫凡无语:“那你还去得罪別人?” 艾图图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长得太可爱被人骚扰,这也能怪我咯?” 这时,那为首的黑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体內魔能涌动,脚下开始勾勒火红色的星图,语气变得更加冷硬: “阁下,我们已经很客气了!不要不识抬举!” 面对对方的威胁和即將成型的火系中阶魔法,刚刚突破高阶的莫凡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就在这时,选项光屏弹出: 【面对黑衣人的威胁与掛在自己身上的“树袋熊”,是稳妥保护,还是囂张反击?】 【选择一】:將艾图图护在身后。奖励:火系星云强度+10。 【选择二】:將艾图图揽入怀里。奖励:火系星云强度+15。 【选择三】:將艾图图紧紧揽入怀中,並霸气地表示:“我不识抬举?你们要欺负我的女人,难道还要我当做没看见不成?想动手的话,儘管试试!”奖励:火系星云强度+30! 火系星云+30! 这奖励让莫凡眼睛一亮! 虽然刚刚突破雷系高阶,但火系能快速提升到中阶三级巔峰也是极好的! 而且选项三的回应方式,非常符合他此刻刚刚突破、信心爆棚的心態,以及一贯的“整活”风格! 没有丝毫犹豫,莫凡选择了三! 他非但没有把艾图图推开或者仅仅护在身后,反而手臂用力,將她那柔软娇躯更紧地揽入了自己怀中,几乎严丝合缝。艾图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小脸瞬间通红,都忘了挣扎。 莫凡抬起头,目光睥睨地看著那几个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囂张的弧度,用充满霸道和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我不识抬举?真是笑话!” “你们要欺负我的女人,难道还要我莫凡当做没看见不成?” 他加重了“我的女人”四个字,感受到怀里的艾图图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继续冷笑道,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个正在描绘星图的黑衣人勾了勾: “想动手的话,儘管试试!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不识抬举!” 纯爱掌门人说:阅读本书! 第90章 流氓! 莫凡那一番霸气十足的宣言,话音刚落,紧贴在他怀里的艾图图先是浑身一僵,隨即,那张甜美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一颗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向莫凡近在咫尺的侧脸。 夕阳的余暉勾勒著他坚毅的下頜线,那双平日里总带著几分痞气和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却闪烁著锐利和不容置疑的光芒。 艾图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好几拍,一阵莫名的悸动涌上心头,脑中竟有些空白,迷迷糊糊地想: 『以前……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傢伙认真起来,长得还挺帅的……』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猛地回过神,使劲摇了摇头,在心里对自己大声呵斥:艾图图!你清醒一点!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这傢伙可是学校里公认的大魔头!贪財、好色、脸皮厚还爱整活!你怎么能觉得他帅呢?错觉!一定是错觉! 可是……被他这样紧紧揽在怀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属於阳光和雷霆的气息,听著他为自己出头时那霸道无比的话语,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竟然油然而生,让她那颗因为被追赶而惊慌失措的心,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而且……他刚才说“我的女人”…… 啊啊啊!不许再想了! 艾图图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赶紧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用轻微的痛感让自己从这诡异的氛围中清醒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恢復了那古灵精怪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她抓紧了莫凡的衣角,然后从莫凡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衝著那几个脸色难看的黑衣人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吐著舌头:“略略略~坏人!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我!我男朋友超厉害的!”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更是气急败坏,脚下火系星图光芒大盛,眼看就要完成—— “住手!” 一个沉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突然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著朴素便装,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正是曾在魔法协会帮莫凡觉醒过的郭师傅。 郭师傅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莫凡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打招呼道:“审判会的小兄弟,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莫凡看到郭师傅,也有些意外,点头回应:“啊,难得您还记得我。” “审判会”这三个字如同有著神奇的魔力,那几个黑衣人一听,脸色瞬间大变,刚刚凝聚起来的火系星图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溃散。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和退意。审判会,那可是他们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莫凡和艾图图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低喝一声:“我们走!”便带著手下迅速撤离,消失在街角。 艾图图见危机解除,眼珠一转,立刻从莫凡怀里钻了出来,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嚇死宝宝了”的表情,对莫凡摆摆手: “啊哈!那个……既然你遇到熟人了,那你们慢慢聊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先走啦!” 说完,不等莫凡反应,她便一溜烟地跑没了影,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莫凡抓住算“备胎清理费”的帐。 莫凡看著艾图图消失的方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 “什么情况?怎么一转眼,找麻烦的和被麻烦的都跑没影了?” 郭师傅走到他身边,笑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刚才那几个人,气息不像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莫凡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啊郭师傅,接到电话就跑过来了,具体怎么回事那丫头也没说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郭师傅,其实我不是审判会的人,上次是我老师介绍过去找您帮忙觉醒而已。” 纯爱掌门人的铁粉们,《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最新章节已发布! 郭师傅恍然: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前阵子刚见过你唐月老师,她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说你天赋异稟,將来必成大器。” 下一秒,郭师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仔细地感应了一下莫凡周身那尚未完全內敛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莫凡心中一惊,没想到郭师傅的感知如此敏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刚刚突破的底细。他连忙打了个哈哈,故作谦虚地解释道:“郭师傅您真是火眼金睛……就是运气好,有幸进入了一次三步塔修炼,侥倖有点突破而已。” 郭师傅却摇了摇头,目光中带著探究:“只是进入三步塔?” “没有使用什么辅助突破高阶的天地奇珍,比如……星河之脉?” 莫凡心中更是震动:『这郭师傅也太神了吧?!连这个都能猜到?』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有些语塞。 郭师傅见他这般反应,却是笑了笑,不再深究,摆了摆手道: “好了,莫凡,你不必紧张。我跟你说这些,並非想探究你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这是好事。” 莫凡这才鬆了口气。 郭师傅似乎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你唐月老师前阵子来魔都,还委託我帮忙找一种叫做『蛇玉石』的东西。那是一种对蛇类妖魔有著极大吸引力的特殊玉石,也不知道她找这么危险的东西要做什么……”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转而道:“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以后若是想觉醒新的魔法系,可以再来找我,我给你用上协会里最好的觉醒石材料。” 莫凡连忙道谢: “那就先谢过郭师傅了!” 告別了郭师傅,莫凡径直返回金源公寓。一番折腾,回到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一边揉著有些发酸肩膀,一边用钥匙打开门,嘴里忍不住抱怨: “累死我了,艾图图这傢伙,尽给我找麻烦……” 话音未落,他推开房门,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和一副极具衝击力的画面同时映入眼帘—— 只见牧奴娇显然刚沐浴完毕,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身上仅仅裹著一件单薄的白色浴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浴袍的下摆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晃眼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 她似乎正打算回自己房间,没想到莫凡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牧奴娇脸上的慵懒和放鬆瞬间被惊愕和羞愤取代,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浴袍领口,失声叫道:“莫……莫凡?!你……你怎么回来了?!” 莫凡也是完全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大脑当场宕机,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欸?!我……我回来……不是,你……” 牧奴娇看著他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又羞又气,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也顾不上多想,娇叱一声:“流氓!” 含羞带怒之下,一拳就朝著莫凡砸了过来! 虽然只是普通一拳,但速度极快,带著腾腾的热气。 莫凡猛然惊醒,看著那在眼前急速放大的拳头,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熟悉的光屏再次弹出: 【面对牧奴娇羞愤之下的一拳,是老实承受,还是……顺势而为?】 【选择一】:老老实实挨上这一拳。奖励:暗影系星云强度+10。 【选择二】:避开这一拳,顺势將牧奴娇拉入怀中,让她冷静,並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奖励:暗影系星云强度+30。 纯爱掌门人的铁粉们,《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91章 邀请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时间紧迫,面对牧奴娇含羞带怒砸来的一拳,莫凡只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选项,求生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二——避开並抱住她! 毕竟,硬挨一记暴怒状態下的拳头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只见他脚下微动,身形以一个巧妙的角度侧开,同时手臂一揽,在牧奴娇惊愕的目光中,轻而易举地將她那裹著浴袍、散发著沐浴后清香的身子拉入了怀中。 “你……!” 牧奴娇完全懵了,整个人僵在莫凡怀里,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被一个男性如此紧密地抱著,感受著对方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臂弯,这种体验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极度的羞耻感和难为情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尤其让她浑身发烫的是,莫凡的一只手掌,因为姿势的缘故,竟然好死不死地正好搭在了她挺翘的臀瓣上! 那清晰的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放开我!”牧奴娇又羞又怒,开始拼命挣扎,浴袍因为她剧烈的动作都有些鬆散,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莫凡却抱得更紧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放手?那这羞愤状態下的牧女神还不得用植物系把我捆成粽子,再用风盘吹上天?到时候我的下场绝对比挨一拳悽惨十倍!打死也不能放!』 “牧同学,冷静!误会!纯属误会!我不是故意的!”莫凡一边死死抱住挣扎的娇躯,一边急忙解释,感觉比对付战將级妖魔还累。 牧奴娇见他非但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紧,尤其是臀上传来的触感让她羞愤欲绝,彻底怒了。 她不再徒劳挣扎,而是开始集中精神,脚下青色的风系星轨迅速连接。 她要用初阶风系魔法,给这个可恶的登徒子一点教训!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莫凡感受到魔能波动,心里咯噔一下:『坏了,真把她惹毛了!』 他正犹豫著是不是该冒险鬆手,然后立刻施展遁影溜之大吉时——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公寓大门被推开,哼著歌的艾图图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瞬间就被客厅中央那“紧紧相拥”的两人吸引住了,莫凡从背后抱著只裹著浴袍、脸颊緋红、还在挣扎的牧奴娇……这画面信息量太大了! 艾图图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八卦之魂在她心中熊熊燃烧,她指著两人,用夸张的、带著发现新大陆般兴奋的语气叫道:“哇哦!!!牧姐姐!莫凡!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呢?!” “发展这么快吗?!” 见此情形,莫凡心里更慌了,下意识就鬆开了手。 他这一松,正在挣扎和连接星图的牧奴娇顿时失去了支撑和平衡。 “哎呀”一声,直接摔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虽然不疼,但姿势狼狈,浴袍更是散乱不堪。 牧奴娇又羞又怒地瞪了一眼莫凡,又看了一眼眼中闪烁著八卦光芒、一脸“我懂了我懂了”表情的艾图图,只觉得无地自容。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拢住浴袍,低著头像一阵风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危机暂时解除,莫凡刚鬆了口气,艾图图就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用手肘顶了顶他,压低声音兴奋地问: “喂!莫凡!快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牧姐姐关係这么……亲密的?是不是从迎新大会你『抱』过她之后,就暗度陈仓了?” 莫凡满头黑线,无力地解释道: “你在瞎说些什么呢?那纯粹就是个意外!我刚才回来,她刚好洗完澡出来,我没看清,她也没想到我会回来,然后就……总之就是误会!” “哦~误~会~啊~” 艾图图拖长了音调,脸上写满了“信你才怪”,正打算继续刨根问底。 “图图!” 牧奴娇的房门猛地被拉开,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严实的家居服,但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她瞪著艾图图,语气带著罕见的严厉和羞恼:“你在瞎问些什么呢?!不许再胡说了!” 艾图图还是第一次见牧奴娇对自己生这么大的气,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玩笑开过头了,连忙吐了吐舌头,乖巧地转移话题:“好啦好啦,我不问啦!那个……对了!莫凡,你知道这届主校区的考核,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吗?” 莫凡正好也想摆脱刚才的尷尬,顺势问道:“嗯?有什么不一样?” 牧奴娇为了缓解气氛,也接过话茬,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不自然:“这次考核门槛提高了。只有修为达到中阶法师级別的学员,才有资格参加主校区的考核。” “中阶?”莫凡有些惊讶,“门槛这么高?那得刷下去多少人?” 牧奴娇点点头:“而且,这次考核方式也很特殊。需要活捉一只从军方研究所逃脱的暗影妖兽。” 艾图图马上兴奋地补充道: “重点来啦!这次的嘉奖超级丰厚!成功的小队,可以获得一次进入三步塔修炼的机会!而且名额有整整五个哦!这次考核允许团队作战,莫凡,你加入我们『美少女组合』吧!” “有你这个大魔头在,再加上牧姐姐,我们绝对所向披靡啊!” “三步塔!!!” 听到这三个字,莫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刚刚才从三步塔出来,深知其逆天的功效,一次修炼就让他的雷系突破到了高阶。如果他再进去一次,配合身上剩下的另一瓶星河之脉,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將火系也一举推入高阶的殿堂! 这个诱惑太大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盪,几乎要脱口答应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警钟般在他脑海中敲响。 暗影妖兽……活捉…… 团队作战…… 丰厚的三步塔奖励…… 这设计,是不是太过刻意了?简直就像是精心布置好的舞台和诱饵。 他联想到之前那份诡异的保护自己的委託,联想到黑教廷可能对自己的针对…… 一个清晰的可能性浮现在他脑海中:这次考核,极有可能是校方和审判会联手,为了引出潜伏的黑教廷成员而设下的一个局! 黑教廷的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 否则……无法解释那份指名道姓的保护委託。 虽然不清楚黑教廷为何如此执著於自己,但莫凡很清楚他们的疯狂和危险。他不想,也绝不能將牧奴娇和艾图图这两个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关係微妙的女孩捲入这场致命的漩涡之中。 他怕她们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他打算拒绝艾图图的组队邀请。 就在这时,选项光屏如期而至: 【面对充满诱惑的组队邀请与潜在的危险,是携手共进,还是独自承担?】 【选择一】:答应加入艾图图和牧奴娇的队伍。奖励:暗影系星云强度+10。 【选择二】:拒绝加入她们的队伍。奖励:暗影系星云强度+20。 【选择三】:拒绝加入,並向二人坦白:“我可能被黑教廷盯上了,所以才不能加入你们。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將你们捲入其中。”奖励:暗影系星云强度+30。 第92章 水晶守珠 莫凡陷入了短暂的深思。 他內心並不愿將黑教廷这摊浑水与危险告知牧奴娇和艾图图,將她们捲入其中。然而,选项三那高达30点的暗影系奖励如同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的禁果,他的暗影系距离中阶二级仅一步之遥,若能藉此突破,实力將再上一层楼。 利弊权衡只在几秒之间。最终,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內心深处那份“与其让她们不明就里地涉险,不如坦诚相告让她们有所防备”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面前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女孩,选择了三,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谢你们的邀请。但是,我不能加入你们的队伍。”他顿了顿,在两人露出疑惑和些许不满的神情时,沉声说出了原因,“因为我可能……” “已经被黑教廷盯上了。” “黑教廷?!” 牧奴娇和艾图图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们出身世家,自然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凶残,家族长辈更是屡次告诫,遇到与黑教廷相关的事情,务必谨慎,不要主动招惹,应及时联繫审判会。 刚才听莫凡拒绝时,她们心中確实有些许不快,觉得莫凡有些不近人情。但在听清这背后的缘由后,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莫凡,你……”艾图图收起了嬉笑,小脸上满是紧张,“你怎么会被他们盯上的?太危险了!你应该马上把这件事告诉萧院长或者审判会啊!” 牧奴娇也凝重点头,表示赞同。 莫凡摇了摇头,打断她们的劝慰,將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没用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次主校区考核,很可能就是校方和审判会共同设下的一个局。而我,就是他们用来钓出黑教廷的……诱饵。” “什么?!”艾图图再次震惊,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 牧奴娇相较於艾图图的惊讶,反应则平静许多。在听到莫凡自述被黑教廷盯上时,她心中就已经隱约有了类似的猜测。此刻得到证实,她沉默了几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手,从自己白皙的脖颈上,解下了一条样式古朴的银色项炼,项炼的坠子是一枚雕刻著繁复花纹的深蓝色宝石,隱隱散发著柔和而坚韧的能量波动。 她將项炼递到莫凡面前。 莫凡一愣:“牧奴娇,你这是……?” 牧奴娇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是『水晶守珠』,一件灵级的防御魔具,是家族给我防身用的。它能在关键时刻自动激活,形成一道足以抵挡高阶魔法一击的守护屏障。借给你用,考核结束之后,记得还我。” 她的话语简洁,没有过多的解释,但这份信任和关切却重若千钧。 莫凡看著眼前这枚价值极其昂贵的灵级魔具,又看向牧奴娇那双清澈而认真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他沉默了一下,郑重地双手接过项炼,感受到其上还残留著一丝牧奴娇的体温和淡淡幽香。 “谢谢。” 他声音低沉,却充满了真诚。 一旁的艾图图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可是知道这“水晶守珠”的珍贵,几乎是牧奴娇保命的底牌之一! 她居然就这么借给了莫凡?! 这……这关係绝对不一般啊! 想到这儿,艾图图看向两人的目光再次充满了八卦的火光,脸上露出了“我懂了,我全都懂了”的曖昧笑容。 牧奴娇察觉到艾图图那灼热的视线,脸颊微热,立刻出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图图!你又在瞎想些什么?” “我……我只是……”牧奴娇一时语塞,情急之下,竟然想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拙劣的藉口,“我只是觉得,他作为我们的室友,要是考核中途出了意外,没人分摊房租了怎么办!” “噗嗤——”艾图图一听,顿时笑得更欢了,挤眉弄眼道,“哦~原来牧姐姐是担心房租啊~我懂,我都懂~” 莫凡也被这个藉口弄得一愣,隨即失笑,再次向牧奴娇真诚致谢: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魔具,牧同学。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纯爱掌门人诚意奉献《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牧奴娇被艾图图调侃得脸颊緋红,又被莫凡看得有些不自在,实在招架不住这气氛,丟下一句“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便匆匆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莫凡<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温润的“水晶守珠”项炼,心中感慨万千。 他將项炼小心地戴好,贴身收藏。 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熟悉的號码,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收信人——张小侯。 信息內容很简单: “猴子,帮个忙。帮我查一下,军方逃脱的那只暗影妖兽,它有什么特別的喜好或者习性?越详细越好。” ………… 第二天清晨,莫凡早早便离开了公寓,投入到对暗影妖兽踪跡的调查中。 根据张小侯提供的线索——暗影妖兽偏爱牛肉,他开始著手整理魔都近期所有上报的牛肉失窃或异常丟失案件。 他在市政档案室、警局备案记录和猎人联盟的信息网络中交叉比对,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时间在专注的调查中飞速流逝,窗外天色从明亮逐渐转为昏黄,再到夜幕低垂。 就在他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结束一天的搜寻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白天在警局协助他整理资料的一位年轻女警官。 莫凡按下接听键:“餵?”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白天那干练的声音,而是一个带著明显颤抖和哭腔,充满了恐惧的女声: “猎…猎人先生,是…是我……” 莫凡眉头立刻皱起,沉声道:“是我。別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我们刚刚接到一个匿名线报…说…说在许江岸那边的…一家废弃工厂里,发现了大量牛肉被窃的痕跡…堆…堆积如山…您…您要不要去看一看?”女警官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极力压抑著巨大的恐惧。 莫凡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极度不正常,这绝不仅仅是匯报一个线索那么简单。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异常安静,甚至能听到她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电话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打出的。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几乎摆在明面上的陷阱。 但是,暗影妖兽的线索近在眼前,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置这位可能因他而陷入险境的女警官於不顾。 “好,我知道了。”莫凡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告诉我具体地址,我这就过去。谢谢你。” 他记下地址,掛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目標,许江岸废弃工厂!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 那名年轻的女警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她的周围,是几只散发著恶臭、形態扭曲狰狞的黑畜妖,它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发出低沉的呜咽。 宇昂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袍,將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缓缓走到女警官面前。 他俯视著这个因恐惧而几乎崩溃的女人,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做得很好。”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如果想活命的话,接下来就管好你的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挥了挥手,那些包围著女警官的黑畜妖不情愿地让开了一条缝隙。 女警官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头也不敢回地逃离了这个让她战慄的地方。 宇昂没有去看她逃走的背影,而是缓缓抬起头,透过破损的窗框,望向夜空中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有几分阴冷的月亮。黑袍的阴影下,他半张完好的脸扭曲著,另外半张被毁容的脸在阴影中更显狰狞。 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怨毒和疯狂: “莫凡……不管地圣泉是否真的还在你身上……我都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免费读全本第92章 水晶守珠,连结:。 第93章 来一个,杀一个 与此同时,许江岸废弃工厂內。 几名身披黑袍的黑教廷教士正在忙碌地布置著现场,他们將偷来的牛肉隨意堆放,製造出暗影妖兽曾在此活动的假象,更多的则是在阴影处设下禁錮与攻击的阵法,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张开,目標直指莫凡。 工厂顶部,一道敏捷的身影悄然匍匐著。正是追踪黑教廷至此的许昭霆。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瑟瑟发抖的女友张璐璐说道:“璐璐,你留在这里,千万別出声,我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昭霆,別进去……我害怕……”张璐璐紧紧抓著他的衣角,声音带著哭腔,“我们为什么要跟著这些人?那些……那些黑色的、半人半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许昭霆脸色凝重,无法向普通人解释黑教廷的恐怖,只能坚定地嘱咐: “璐璐,別问了,记住,如果十分钟后我没有出来,你什么都別管,立刻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 说完,他脚下青色星轨一闪,施展出“风轨·疾行”,身影如风般掠过,轻盈地落在了相邻的另一座厂房屋顶,小心翼翼地探头向下观察。 『果然在这里……』 许昭霆心中默数著下方的黑袍身影,『一、二、三、四……奇怪,怎么少了一个?情报不是说有五个吗?』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际,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声音,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许昭霆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回身就是一记“雷印·蟒痕”甩出! 刺目的雷光瞬间照亮了屋顶。 然而,他的反应虽快,却早已落入对方的算计。雷印打空,而他暴露的位置和雷系魔法的光芒,立刻引起了下方所有教士的注意! “是雷系法师!目標出现!在屋顶!將他拿下!”为首的教士厉声喝道。 霎时间。 数只狰狞的黑畜妖如同鬼魅般顺著墙壁攀爬而上,猩红的眼睛锁定了许昭霆,发出嗜血的低吼,將他团团围住。 许昭霆脸色大变,心知已无退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跟你们拼了!” 他怒吼著,脚下紫色星图瞬间连接完成——“霹雳·轰顶!” 一道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轰向黑畜妖群。然而,对方人数眾多,更有教士在下方干扰,他这拼尽全力的一击仅仅击伤了两只黑畜妖,便被更多的攻击淹没。几乎是一个照面,他就被数道魔法和黑畜妖的利爪击中,惨叫著从屋顶跌落,重重摔在工厂內的空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昭霆——!”躲在远处的张璐璐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泪水夺眶而出。 她强忍著恐惧,趁著混乱,偷偷从一处破损的窗户潜入了工厂內部。 她刚躲到一堆废弃机器后面,就看到一名教士正用脚狠狠地踩著许昭霆的头,嘴里骂骂咧咧:“混蛋!竟敢坏我们的大事!差点让你惊走了正主!” 张璐璐又惊又怒,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空铁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谁?!”那教士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扫向张璐璐藏身的方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工厂紧闭的大铁门连同周围的墙壁,被一股巨力猛地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烟尘瀰漫中,一头神骏非凡、通体银白闪烁著星辉的巨狼率先跃入,它仰头髮出一声震慑灵魂的狼嚎,战將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 巨狼背上,莫凡傲然而立,眼神冰冷如刀,扫视著工厂內的景象。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被教士踩在脚下的许昭霆。 “莫凡!” 许昭霆看到来人,绝望的眼神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用尽力气大喊。 莫凡的目光与许昭霆接触,看到他悽惨的模样,又看到周围那些黑袍身影和狰狞的黑畜妖,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衝头顶,博然大怒: “该死的黑教廷!阴魂不散!” “我莫凡在此立誓,在有生之年,定要將你们连根拔起,全部杀光!” 那踩住许昭霆的教士抬起头,兜帽下发出沙哑的嗤笑:“大言不惭!” “你这个毛头小子,我们可都是中阶法师!拿下他!” 他挥手命令黑畜妖围攻。 然而,那些原本凶残暴戾的黑畜妖,在天星狼出现后,就如同遇到了天敌,一个个蜷缩著身体,发出恐惧的呜咽,任凭教士如何催动,也不敢上前,甚至有些开始四散后退!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更高层次掠食者的绝对恐惧。 天星狼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战將级威严,就足以让这些奴僕级妖魔肝胆俱裂。 “废物!” 教士们又惊又怒,不得不动用强制的手段,强行驱使黑畜妖扑向天星狼。 “老狼,我们上!”莫凡从天星狼背上一跃而下,人与狼同时衝出! 面对十几只黑畜妖的围攻,天星狼如同虎入羊群,利爪挥舞,狼尾横扫,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撕裂一切的力量,黑畜妖的攻击落在它坚实的皮毛和星辉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而莫凡则直接迎上了那五名教士。 “小子,受死!”五名教士以为凭藉人数优势,可以轻鬆拿下莫凡,只要解决了他,那强大的召唤兽自然会消失。他们同时开始连接星图,火滋、冰锁、雷印……各种中阶魔法蓄势待发。 然而,莫凡脸上只有轻蔑的冷笑。 他甚至没有动用刚刚突破的高阶雷系,仅仅是抬起了右手,炽热的幽冥之火瞬间升腾,一幅比对方更加璀璨、更加复杂的火系星图瞬间完成! “幽冥·烈拳·九宫!” 轰!轰!轰!轰…… 九道巨大的、燃烧著幽蓝色火焰的毁灭之拳从地面冲天而起,瞬间將五名教士所在的区域覆盖!狂暴的火焰能量肆虐,仿佛要焚尽一切! “什么?!这么快?!”教士们大惊失色,仓促间释放的防御魔法在威力倍增的灵种烈拳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五人合力,才勉强在九宫的火柱间隙中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防御,个个脸色苍白,魔能剧烈消耗。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莫凡的左手上,更狂暴的紫色雷霆已然匯聚! “暴君·霹雳·狂舞!” 不再是单一的雷霆,而是数道更加灵活、轨跡刁钻的紫色雷叉,如同狂舞的雷蛇,带著毁灭一切的审判气息,精准地劈向那五道狼狈的身影。 “不——!!” 在教士们绝望的吶喊中,刺目的雷光將他们彻底吞噬。 雷霆过后,原地只留下五具焦黑扭曲、冒著青烟的尸体,再无生机。 另一边,天星狼也以绝对的实力,將十几只黑畜妖尽数撕碎,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残骸。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迅速结束。 莫凡快步走到许昭霆身边,將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检查他的伤势。 许昭霆虚弱地靠在莫凡身上,看著眼前这个实力已经强大到令他无法理解的同乡,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讚嘆道:“许……许久不见,莫凡……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强大得有些……离谱了……” 莫凡笑了笑:“你还是先別说话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许昭霆点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紧紧抓住莫凡的手臂,用尽最后力气叮嘱道:“莫凡……你一定要小心……黑教廷的目標……是……是你……” 莫凡眼神微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森然却带著无比的自信: “放心吧。黑教廷的杂碎,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我灭他一窝!”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94章 我艹你大爷! 第二天一早,莫凡还在睡梦中,就被枕边手机的震动吵醒。 来电显示是唐月。 他揉了揉眼睛,接通电话,声音还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 “喂,唐月老师,这么早?” 电话那头,唐月的声音清晰而严肃:“莫凡,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不会强求。” 莫凡瞬间清醒了大半,坐起身来,语气斩钉截铁:“唐月老师,只要是对付黑教廷的,再危险的计划我都接受!更何况,”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现在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听到莫凡如此果断和有担当的回应,唐月心中欣慰,也不再犹豫,將计划和盘托出:“黑教廷的目標是地圣泉,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地圣泉』。 听著唐月的计划,莫凡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唐月老师,你这招引蛇出洞,再把水搅浑,简直绝了!包在我身上!” ………… 一天一夜在紧张的追踪与布局中过去。凭藉灵灵精准的情报分析和天星狼强大的追踪能力,莫凡成功在一条偏僻的巷弄里堵住了那只狡猾的暗影妖兽,没费太多力气就將其制服。 抓住暗影妖兽后,莫凡並没有立刻將其交给学校或隱藏起来,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搂著被暂时束缚住的、一脸懵逼的暗影妖兽,来了张角度刁钻的自拍,然后直接发到了朋友圈!配文简单粗暴:“宵夜有了,就是有点扎嘴。#主校区考核#暗影妖兽” 这张照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明珠学府相关人士的朋友圈里激起了千层浪。 金源公寓內,正在刷手机的艾图图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动態,她惊得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指著手机对旁边的牧奴娇喊道:“牧姐姐!你快看!莫凡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抓到暗影妖兽不赶紧藏起来或者去交任务,居然还发自拍?他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吗?” 牧奴娇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道: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或许……就跟黑教廷有关。” 艾图图眨眨眼:“那……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牧奴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嗯,去吧。” “万一……他能需要帮忙呢?”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那里原本佩戴“水晶守珠”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不仅是她们俩,其他密切关注著考核、尤其是那些摩拳擦掌想要爭夺三步塔资格的世家子弟们,也都看到了这条朋友圈。一时间,群情激愤。 “靠!这莫凡什么意思?挑衅吗?” “太囂张了!抓到就抓到,发出来显摆什么?” “走!一起去会会他!真当自己是大魔王了?” “就是!不就是侥倖贏了牧奴娇吗?看把他能的!” 於是,怀揣著各种心思、有关心,有好奇、更有不满与挑衅的人群。 开始从四面八方朝著莫凡朋友圈背景里隱约透露出的地点,学校后方的那个小公园匯聚。 当牧奴娇和艾图图,以及其他十几名实力不俗的世家子弟赶到公园时。 果然看到莫凡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脚边趴著那只被雷印禁錮、无精打采的暗影妖兽。 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莫凡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指著脚下的暗影妖兽,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废话不多说。” “这只暗影妖兽,嘴太馋,不小心吞了我一瓶特別重要的『泉水』。我对它本身没兴趣,我只要拿回我的泉水。这妖兽,你们谁想要,儘管拿去!”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世家子弟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和警惕。 莫凡会有这么好心? 把到手的功劳和三步塔机会拱手相让?这其中必然有诈! 谁也不敢上前当这个出头鸟。 莫凡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犹豫不决的“精英”,心中冷笑:『黑教廷的杂碎,地圣泉就在老子这里,有本事,就来和这群学生抢吧!看你们忍不忍得住!』 公园暗处,树影摇曳。 几名穿著便装、气息隱匿的黑教廷成员正死死盯著场中。 “这个莫凡……他是在诱使我们出手!”一名成员低声道。 “所有人都盯著这只暗影妖兽,我们一旦暴露,根本带不走它!” 另一人附和。 “是啊,执事大人绝不会容许我们任务失败的!大人,您说句话啊!” “是啊,执事大人绝不会容许我们任务失败的!大人,您说句话啊!” 不远处一棵大树的茂密枝椏上,宇昂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然潜伏。 他扶著树干的手因为极度用力,指甲深深抠进了树皮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莫凡!你这是在玩火!』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感知的成员悄然靠近,低声匯报: “大人,我刚才用秘法探查过了,那暗影妖兽腹中,確实有一股极其精纯、充满生命能量的泉水气息,与档案中记载的地圣泉特徵吻合!而且附近……没有发现审判会埋伏的痕跡!” 另一名成员急切道: “大人,机不可失啊!只要抢到暗影妖兽,我们就能完成任务!” 宇昂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仅存的那只眼睛里,疯狂和贪婪最终压过了谨慎。猛地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既然他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他!听著,不要动用教廷的力量,偽装成普通学生或者僱佣法师,先想办法抢到暗影妖兽再说!” “是!”几名成员眼中闪过凶光,悄然混入周围躁动的人群边缘。 ………… 公园中央,莫凡见眾人依旧畏缩不前,眉头微皱:『竟然没人敢第一个上来?这群傢伙也太怂了吧?』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正是脸色阴沉、站在人群前排的白藏峰。 莫凡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真诚”又带著几分歉意的笑容,扬声招呼道: “哟!这不是白藏峰,白公子吗?好久不见啊!新生大赛那次,兄弟我出手没个轻重,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你看,这只暗影妖兽,就当是兄弟我聊表歉意,送给你了!” “怎么样,够意思吧?” 白藏峰闻言,先是一懵,隨即猛然反应过来,这混蛋是在拿自己当枪使! 是想让他成为眾矢之的! 他刚想张嘴怒斥拒绝,莫凡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对旁边威风凛凛的天星狼一招手:“老狼!来~来,给咱们白公子送货上门!表现好点!” 天星狼与莫凡心意相通,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却异常敏捷,一口叼起地上那只被禁錮的暗影妖兽,后肢发力,猛地一跃,便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白藏峰面前,將暗影妖兽往他脚边一放,还“友好”地用大脑袋蹭了蹭一脸懵逼的白藏峰。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白藏峰身上! 白藏峰感受著周围瞬间变得灼热、嫉妒、甚至带著敌意的视线,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指著莫凡,憋了半天,终於爆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莫凡!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大爷!!!” 第94章 鱼饵 纯爱掌门人力作《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点击立即阅读! 第二天一早,莫凡还在睡梦中,就被枕边手机的震动吵醒。 来电显示是唐月。 他揉了揉眼睛,接通电话,声音还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 “喂,唐月老师,这么早?” 电话那头,唐月的声音清晰而严肃:“莫凡,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不会强求。” 莫凡瞬间清醒了大半,坐起身来,语气斩钉截铁:“唐月老师,只要是对付黑教廷的,再危险的计划我都接受!更何况,”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现在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听到莫凡如此果断和有担当的回应,唐月心中欣慰,也不再犹豫,將计划和盘托出:“黑教廷的目標是地圣泉,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地圣泉』。 听著唐月的计划,莫凡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唐月老师,你这招引蛇出洞,再把水搅浑,简直绝了!包在我身上!” ………… 一天一夜在紧张的追踪与布局中过去。凭藉灵灵精准的情报分析和天星狼强大的追踪能力,莫凡成功在一条偏僻的巷弄里堵住了那只狡猾的暗影妖兽,没费太多力气就將其制服。 抓住暗影妖兽后,莫凡並没有立刻將其交给学校或隱藏起来,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搂著被暂时束缚住的、一脸懵逼的暗影妖兽,来了张角度刁钻的自拍,然后直接发到了朋友圈!配文简单粗暴:“宵夜有了,就是有点扎嘴。#主校区考核#暗影妖兽” 这张照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明珠学府相关人士的朋友圈里激起了千层浪。 金源公寓內,正在刷手机的艾图图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动態,她惊得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指著手机对旁边的牧奴娇喊道:“牧姐姐!你快看!莫凡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抓到暗影妖兽不赶紧藏起来或者去交任务,居然还发自拍?他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吗?” 牧奴娇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道: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或许……就跟黑教廷有关。” 艾图图眨眨眼:“那……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牧奴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嗯,去吧。” “万一……他能需要帮忙呢?”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那里原本佩戴“水晶守珠”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不仅是她们俩,其他密切关注著考核、尤其是那些摩拳擦掌想要爭夺三步塔资格的世家子弟们,也都看到了这条朋友圈。一时间,群情激愤。 “靠!这莫凡什么意思?挑衅吗?” “太囂张了!抓到就抓到,发出来显摆什么?” “走!一起去会会他!真当自己是大魔王了?” “就是!不就是侥倖贏了牧奴娇吗?看把他能的!” 於是,怀揣著各种心思、有关心,有好奇、更有不满与挑衅的人群。 开始从四面八方朝著莫凡朋友圈背景里隱约透露出的地点,学校后方的那个小公园匯聚。 当牧奴娇和艾图图,以及其他十几名实力不俗的世家子弟赶到公园时。 果然看到莫凡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脚边趴著那只被雷印禁錮、无精打采的暗影妖兽。 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莫凡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指著脚下的暗影妖兽,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废话不多说。” “这只暗影妖兽,嘴太馋,不小心吞了我一瓶特別重要的『泉水』。我对它本身没兴趣,我只要拿回我的泉水。这妖兽,你们谁想要,儘管拿去!”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世家子弟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和警惕。 莫凡会有这么好心? 把到手的功劳和三步塔机会拱手相让?这其中必然有诈! 谁也不敢上前当这个出头鸟。 莫凡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犹豫不决的“精英”,心中冷笑:『黑教廷的杂碎,地圣泉就在老子这里,有本事,就来和这群学生抢吧!看你们忍不忍得住!』 公园暗处,树影摇曳。 几名穿著便装、气息隱匿的黑教廷成员正死死盯著场中。 “这个莫凡……他是在诱使我们出手!”一名成员低声道。 “所有人都盯著这只暗影妖兽,我们一旦暴露,根本带不走它!” 另一人附和。 他扶著树干的手因为极度用力,指甲深深抠进了树皮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莫凡!你这是在玩火!』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感知的成员悄然靠近,低声匯报: “大人,我刚才用秘法探查过了,那暗影妖兽腹中,確实有一股极其精纯、充满生命能量的泉水气息,与档案中记载的地圣泉特徵吻合!而且附近……没有发现审判会埋伏的痕跡!” 另一名成员急切道: “大人,机不可失啊!只要抢到暗影妖兽,我们就能完成任务!” 宇昂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仅存的那只眼睛里,疯狂和贪婪最终压过了谨慎。猛地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既然他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他!听著,不要动用教廷的力量,偽装成普通学生或者僱佣法师,先想办法抢到暗影妖兽再说!” “是!”几名成员眼中闪过凶光,悄然混入周围躁动的人群边缘。 ………… 公园中央,莫凡见眾人依旧畏缩不前,眉头微皱:『竟然没人敢第一个上来?这群傢伙也太怂了吧?』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正是脸色阴沉、站在人群前排的白藏峰。 莫凡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真诚”又带著几分歉意的笑容,扬声招呼道: “哟!这不是白藏峰,白公子吗?好久不见啊!新生大赛那次,兄弟我出手没个轻重,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你看,这只暗影妖兽,就当是兄弟我聊表歉意,送给你了!” “怎么样,够意思吧?” 白藏峰闻言,先是一懵,隨即猛然反应过来,这混蛋是在拿自己当枪使! 是想让他成为眾矢之的! 他刚想张嘴怒斥拒绝,莫凡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对旁边威风凛凛的天星狼一招手:“老狼!来~来,给咱们白公子送货上门!表现好点!” 天星狼与莫凡心意相通,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却异常敏捷,一口叼起地上那只被禁錮的暗影妖兽,后肢发力,猛地一跃,便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白藏峰面前,將暗影妖兽往他脚边一放,还“友好”地用大脑袋蹭了蹭一脸懵逼的白藏峰。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白藏峰身上! 白藏峰感受著周围瞬间变得灼热、嫉妒、甚至带著敌意的视线,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指著莫凡,憋了半天,终於爆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莫凡!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大爷!!!” 第95章 我艹你大爷!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二天一早,莫凡还在睡梦中,就被枕边手机的震动吵醒。 来电显示是唐月。 他揉了揉眼睛,接通电话,声音还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 “喂,唐月老师,这么早?” 电话那头,唐月的声音清晰而严肃:“莫凡,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不会强求。” 莫凡瞬间清醒了大半,坐起身来,语气斩钉截铁:“唐月老师,只要是对付黑教廷的,再危险的计划我都接受!更何况,”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现在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听到莫凡如此果断和有担当的回应,唐月心中欣慰,也不再犹豫,將计划和盘托出:“黑教廷的目標是地圣泉,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地圣泉』。 听著唐月的计划,莫凡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唐月老师,你这招引蛇出洞,再把水搅浑,简直绝了!包在我身上!” ………… 一天一夜在紧张的追踪与布局中过去。凭藉灵灵精准的情报分析和天星狼强大的追踪能力,莫凡成功在一条偏僻的巷弄里堵住了那只狡猾的暗影妖兽,没费太多力气就將其制服。 抓住暗影妖兽后,莫凡並没有立刻將其交给学校或隱藏起来,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搂著被暂时束缚住的、一脸懵逼的暗影妖兽,来了张角度刁钻的自拍,然后直接发到了朋友圈!配文简单粗暴:“宵夜有了,就是有点扎嘴。#主校区考核#暗影妖兽” 这张照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明珠学府相关人士的朋友圈里激起了千层浪。 金源公寓內,正在刷手机的艾图图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动態,她惊得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指著手机对旁边的牧奴娇喊道:“牧姐姐!你快看!莫凡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抓到暗影妖兽不赶紧藏起来或者去交任务,居然还发自拍?他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吗?” 牧奴娇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道: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或许……就跟黑教廷有关。” 艾图图眨眨眼:“那……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牧奴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嗯,去吧。” “万一……他能需要帮忙呢?”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那里原本佩戴“水晶守珠”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不仅是她们俩,其他密切关注著考核、尤其是那些摩拳擦掌想要爭夺三步塔资格的世家子弟们,也都看到了这条朋友圈。一时间,群情激愤。 “靠!这莫凡什么意思?挑衅吗?” “太囂张了!抓到就抓到,发出来显摆什么?” “走!一起去会会他!真当自己是大魔王了?” “就是!不就是侥倖贏了牧奴娇吗?看把他能的!” 於是,怀揣著各种心思、有关心,有好奇、更有不满与挑衅的人群。 开始从四面八方朝著莫凡朋友圈背景里隱约透露出的地点,学校后方的那个小公园匯聚。 当牧奴娇和艾图图,以及其他十几名实力不俗的世家子弟赶到公园时。 果然看到莫凡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脚边趴著那只被雷印禁錮、无精打采的暗影妖兽。 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莫凡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指著脚下的暗影妖兽,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废话不多说。” “这只暗影妖兽,嘴太馋,不小心吞了我一瓶特別重要的『泉水』。我对它本身没兴趣,我只要拿回我的泉水。这妖兽,你们谁想要,儘管拿去!”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世家子弟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和警惕。 莫凡会有这么好心? 把到手的功劳和三步塔机会拱手相让?这其中必然有诈! 谁也不敢上前当这个出头鸟。 莫凡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犹豫不决的“精英”,心中冷笑:『黑教廷的杂碎,地圣泉就在老子这里,有本事,就来和这群学生抢吧!看你们忍不忍得住!』 公园暗处,树影摇曳。 几名穿著便装、气息隱匿的黑教廷成员正死死盯著场中。 “这个莫凡……他是在诱使我们出手!”一名成员低声道。 “所有人都盯著这只暗影妖兽,我们一旦暴露,根本带不走它!” 另一人附和。 “是啊,执事大人绝不会容许我们任务失败的!大人,您说句话啊!” 他扶著树干的手因为极度用力,指甲深深抠进了树皮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莫凡!你这是在玩火!』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感知的成员悄然靠近,低声匯报: “大人,我刚才用秘法探查过了,那暗影妖兽腹中,確实有一股极其精纯、充满生命能量的泉水气息,与档案中记载的地圣泉特徵吻合!而且附近……没有发现审判会埋伏的痕跡!” 另一名成员急切道: “大人,机不可失啊!只要抢到暗影妖兽,我们就能完成任务!” 宇昂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仅存的那只眼睛里,疯狂和贪婪最终压过了谨慎。猛地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既然他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他!听著,不要动用教廷的力量,偽装成普通学生或者僱佣法师,先想办法抢到暗影妖兽再说!” “是!”几名成员眼中闪过凶光,悄然混入周围躁动的人群边缘。 ………… 公园中央,莫凡见眾人依旧畏缩不前,眉头微皱:『竟然没人敢第一个上来?这群傢伙也太怂了吧?』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正是脸色阴沉、站在人群前排的白藏峰。 莫凡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真诚”又带著几分歉意的笑容,扬声招呼道: “哟!这不是白藏峰,白公子吗?好久不见啊!新生大赛那次,兄弟我出手没个轻重,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你看,这只暗影妖兽,就当是兄弟我聊表歉意,送给你了!” “怎么样,够意思吧?” 白藏峰闻言,先是一懵,隨即猛然反应过来,这混蛋是在拿自己当枪使! 是想让他成为眾矢之的! 他刚想张嘴怒斥拒绝,莫凡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对旁边威风凛凛的天星狼一招手:“老狼!来~来,给咱们白公子送货上门!表现好点!” 天星狼与莫凡心意相通,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却异常敏捷,一口叼起地上那只被禁錮的暗影妖兽,后肢发力,猛地一跃,便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白藏峰面前,將暗影妖兽往他脚边一放,还“友好”地用大脑袋蹭了蹭一脸懵逼的白藏峰。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白藏峰身上! 白藏峰感受著周围瞬间变得灼热、嫉妒、甚至带著敌意的视线,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指著莫凡,憋了半天,终於爆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莫凡!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大爷!!!”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96章 施法者是谁! 白藏峰那声悲愤的怒吼如同发令枪响,早就按捺不住的其他世家子弟瞬间炸开了锅! “上!把暗影妖兽抢过来!” “別让白藏峰独吞了!快抢啊!” “三步塔资格是我的!”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拥而上,各种顏色的魔法光芒瞬间亮起,场面彻底失控。 白藏峰见势不妙,一边抵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一边对身旁的同伴宋霞大喊:“靠!宋霞,你们带著暗影妖兽先走!我挡住他们!” 宋霞也知道情况危急,重重点头:“白藏峰,你撑住!”隨即招呼其他同伴试图带著挣扎的暗影妖兽突围。 白藏峰状若疯狂,冰系星图不断闪烁,怒吼道:“我死都要进三步塔!谁敢跟我抢,我跟他拼命!” 莫凡站在稍远处的安全位置,看著眼前这如同养蛊般混乱的场面,嘴角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低声自语:“这才对嘛~水越浑,鱼才越好钓。” 牧奴娇和艾图图站在人群外围,看著眼前这魔法乱飞、人仰马翻的景象,相视无言。 艾图图扯了扯嘴角: “牧姐姐,看来……咱们好像確实帮不上什么忙了……” 牧奴娇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无奈:“嗯……” 艾图图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调侃:“咱们学校……可真是『人才辈出』呢……” 混乱中,不时有学生被误伤,惨叫声和魔法碰撞声不绝於耳。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因为魔能透支或被强力魔法波及而昏厥过去。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校方领导坐不住了。系主任焦急地对身旁的萧院长道: “院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肯定会出人命的!” 萧院长看著下方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开启『司夜统治』大阵,先把学生们的力量压制下去,避免更大伤亡。” 命令下达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还是下午时分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被一片深邃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魔法能量迅速笼罩。 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仿佛瞬间从白昼跳转到了深夜。 一个覆盖整个公园区域的巨大黑色天幕骤然形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牧姐姐?!这……这是怎么回事?!”艾图图感受到周围光线和魔法元素的急剧变化,惊骇地望向天空。 牧奴娇仰头看著那如同倒扣的黑色巨碗般的魔法天幕,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失声道:“这是……星座级別的力量!是高阶魔法的大阵!” 不仅仅是她们,公园內所有正在爭斗的学生们都懵了。 “什么情况?刚才不还是白天吗?” “这啥啊?突然黑压压地盖下来了?” “我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快!你不是光系吗?照个亮啊!” “哦对对对!光耀——!” 那名光系学生尝试释放魔法,却发现体內的魔能如同陷入了泥沼,星子连接异常滯涩,一个最简单的光耀都无法释放出来!“魔法……释放不了?!” 整个公园瞬间陷入了黑暗与混乱。 原本激烈的魔法战斗因为魔能被大幅压制而戛然而止,只剩下学生们惊慌失措的喊叫。 暗处,黑教廷的成员们也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一名成员语气带著惊慌对宇昂道:“大人!这里有大阵!”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宇昂心中也是一紧,但很快冷静下来,分析道:“不要慌!如果审判会真要针对我们,就不会將这么多学员也一起困进来。这阵法,更像是校方为了控制局面而设。” 另一名同样潜伏在学校的黑教廷成员连忙补充道:“大人,我听家族长辈提起过,明珠学府確实有这样一个名为『司夜统治』的魔法大阵,是为了防止学生在大型比斗中出现大量伤亡而准备的最终手段。” 宇昂闻言,怒瞪了他一眼:“既然知道,怎么不早说?!” 那名成员心中委屈地嘀咕:『您也没问啊……』 最先开口的那名教员显然对阵法更有研究,他迅速分析道:“大人,司夜统治之下,绝大多数系的魔法威力都会大打折扣,甚至难以释放。但我们的黑畜妖本身是诅咒生物,不受这种元素压制的影响!而目標的雷系、火系、召唤系,在这个环境下实力也会被大幅削弱!我们要对付他,將更容易!” 听到这个分析,宇昂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和狰狞交织的笑容,忍不住低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莫凡,连老天都要亡你!这次你死定了!” 他眼中凶光毕露,不再犹豫,果断下令:“全军出击!趁此机会,抢到暗影妖兽,格杀莫凡!” ………… 片刻之后,在司夜统治大阵製造的浓鬱黑暗中,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正是不受阵法影响的黑畜妖! 它们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移动的鬼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开始无差別地攻击视野內的所有学生。 这些狰狞的诅咒生物很快吸引了正在试图適应黑暗环境的莫凡的注意。 “黑畜妖?终於忍不住了吗?” 莫凡眼神一冷,脚下逐风之靴微光一闪,身影如风般朝著黑畜妖活动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循著声音和妖气,很快抵达了一处战圈。只见十几头黑畜妖正疯狂围攻著几个人——正是之前抢夺暗影妖兽的白藏峰、宋霞、庄离风等人! 在司夜统治的压制下,白藏峰的冰系、庄离风的风系都威力大减,只有宋霞的火系还能勉强支撑。 若非宋霞关键时刻施展出了中阶二级的烈拳·地煞,凭藉从地面爆发的烈焰柱暂时逼退了黑畜妖的围攻,他们恐怕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但即便如此,几人也已是险象环生,身上多处掛彩,魔能也消耗巨大。 “该死的黑教廷!居然对无辜的学生下手!”莫凡看到这一幕,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没有任何废话,抬手之间,炽热的幽冥之火再度升腾。 儘管在司夜统治下,火系魔法同样受到压制,但莫凡的幽冥灵种品质极高,对压制有一定抗性,再加上他远超常人的魔能掌控力—— “幽冥·烈拳·九宫!” 轰!轰!轰!轰…… 九道比之前略显暗淡,但依旧狂暴凶悍的幽蓝色火柱悍然从地面冲天而起,精准地覆盖了黑畜妖最密集的区域! 恐怖的烈焰瞬间將七八头黑畜妖吞没,烧得它们发出悽厉的惨嚎,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很快便化为焦炭。 剩下的黑畜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攻击嚇得四散后退。 原本以为在劫难逃的白藏峰、宋霞等人,看著这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的火柱,以及瞬间被清空大半的黑畜妖,全都惊呆了。 宋霞更是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逐渐消散的幽蓝色火柱,失声惊呼: “灵火?!还有……烈拳九宫?!” “这怎么可能?!在司夜统治下,怎么有人还能够施展出威力如此强大的中阶三级火系魔法?施法者是谁?!” 第97章 再见宇昂 宋霞急忙上前几步,想看清那个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实力强横的火系法师的真容,但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挺拔背影。 那背影……莫名地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很像那个在新生大赛上掀起轩然大波的大魔王莫凡。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可能……莫凡是雷系和召唤系的中阶法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精湛强悍的火系造诣?而且灵种何等珍贵,他家境贫寒,怎么可能获得?』 这时,白藏峰也捂著受伤的手臂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宋霞,刚才帮我们的那个人呢?他是谁?看清楚了吗?” 宋霞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困惑:“不知道,我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白藏峰咂了咂嘴,眼神复杂:“嘖,真没想到,你们火院还隱藏著这么一尊大佛……实力恐怕不在你我之下。不过,”他话锋一转,重新燃起斗志,“无论他是谁,都別想抢走我进入三步塔的机会!” ………… 与此同时。 莫凡正在司夜统治大阵製造的浓鬱黑暗中不断游走,搜寻著黑教廷成员的踪跡。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很快便锁定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诅咒气息。 他悄然靠近,发现一名叫做李桐的教员,同时也是混入学校的学生,正率领著几只黑畜妖,鬼鬼祟祟地靠近一小队正在黑暗中摸索、惊慌失措的普通学员,显然打算杀人灭口或製造混乱。 莫凡眼神一寒,立刻现身,挡在了那队学员与黑畜妖之间。 然而,这些学员在黑暗中看不清来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还以为是来找他们麻烦的,顿时嚇得魂不附体,磕磕巴巴地警告: “大……大魔王!” “你……你別过来!我们可不是迎新会上的那些弱鸡了!” “就……就是……我们不怕你!” 莫凡一阵无语,也懒得跟这些有眼无珠的傢伙解释。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他们,锁定在后面那名教士身上,声音冰冷如同寒铁: “別装了,李桐。把你的黑畜妖都叫出来吧,黑教廷的走狗!” 李桐闻言一愣,隨即扯下偽装,发出一阵沙哑的狂笑:“哟,被发现了呢~莫凡,眼睛挺尖啊。我还以为,能再多玩一会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笑声中。 他周身黑雾涌动,又召唤出了另外五六只狰狞的黑畜妖,加上原来的,足足有八九只,將莫凡半包围起来。 那些学员这才明白过来,眼前之人是友非敌,是来救他们的,顿时羞愧难当,同时也被黑畜妖的恐怖模样嚇得瑟瑟发抖。 “还愣著干什么?不想死就赶紧走!这里交给我!” 莫凡头也不回地喝道。 学员们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朝著远处逃去。 李桐是冰系中阶法师,见状冷哼一声,脚下冰系星图瞬间连接,数道尖锐的“冰锁·穿刺”如同毒蛇般射向莫凡! 莫凡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隨意地一抬手—— “幽冥·烈拳·地煞!” 一道幽蓝色的火柱从他面前的地面轰然爆发,炽热的高温与狂暴的火焰瞬间將那几道冰锁蒸发、摧毁! 余波甚至逼得李桐连连后退,脸上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怎么可能?!司夜统治下,他的火系怎么还这么强?!” 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莫凡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心念一动—— “次元召唤!” 月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神骏非凡的天星狼踏光而出,战將级的威严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那几只黑畜妖瞬间被震慑得匍匐在地,呜咽不止。 “战……战將级召唤兽?!那傢伙居然没有说谎!”李桐脸色剧变,心中瞬间萌生了强烈的退意。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他想逃,但莫凡的速度更快! “遁影·穿梭!”莫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下一秒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李桐的身后,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后心! “噗!”李桐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他还想挣扎,莫凡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同时手中雷光闪烁——“雷印·怒击!”数道狂躁的雷蛇钻入李桐体內,电得他浑身剧烈抽搐,惨叫不止,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猛地一咬牙,似乎想咬碎藏在口中的毒囊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莫凡洞察了他的意图,脚下用力,同时持续用微弱的初阶雷印刺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麻痹,连咬合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供出你身后的主子,我就给你个痛快。” “你……休想……”李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神怨毒。 莫凡眼神一冷,失去了耐心:“算了,我本来也没指望能从你这种小嘍囉嘴里掏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既然不想说,那就去死吧,黑教廷的走狗!” 他抬起手,幽冥之火再次升腾,一记威力控制好的“火滋·爆裂”直接轰在了李桐的身上! “啊——!”悽厉的惨叫声中,李桐在幽蓝色的火焰中迅速化为焦炭,最终成为一地灰烬。 莫凡看著地上的灰烬,眼神冰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低声自语,声音中蕴含著无尽的杀意: “黑教廷……这,只是个开始……” 他不再停留,继续在黑暗中穿梭,寻找著暗影妖兽的踪跡,同时也等待著更大的鱼儿上鉤。然而,围攻他的学员实在太多,很多人认出了他,將他视为夺取三步塔资格的最大障碍,纷纷出手阻拦。莫凡不想对同学下重手,只能不断迂迴、躲避,被纠缠得有些烦躁。 就在他试图摆脱又一波学员的围堵,闪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径时,一个身影,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早已恭候多时。 宇昂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挡住了莫凡的去路,他发出如同夜梟般沙哑而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莫凡!我等你很久了!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多久了吗?” 莫凡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眉头微挑,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你谁?”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瞬间让宇昂暴怒:“少给我装蒜!!” 莫凡仿佛才想起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轻佻:“哦~我想起来了。这公鸭嗓子,还有这藏头露尾的德性……宇昂,是吧?说起来,你那张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现在整容技术挺发达的,魔法整容医院欢迎你哦~” “不准再提我的脸!!!”宇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尖锐的嘶吼,“马上!我就要你跪下来求我!求我给你留一块完整的皮!!” 莫凡面对他的威胁,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继续用语言刺激著他: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挺好奇的。你说,你这次任务要是再失败了,你上头那个什么狗屁执事,会不会把你另外那半边还算能看的脸,也给弄烂啊?” “你!!!”宇昂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几乎被怒火彻底焚毁。 他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周身黑雾剧烈翻涌,一股远比黑畜妖更加邪恶、强大的气息爆发出来! “上吧!我最忠诚的奴僕!给我把他的脸撕烂!把他给我撕成碎片!” 第98章 两极反转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98章 两极反转的精彩世界。 黑雾中。 一头体型更加庞大、肌肉虬结、浑身覆盖著扭曲黑色角质层、散发著浓郁诅咒与恶臭的怪物,缓缓现身。它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莫凡,口中滴落著腐蚀性的唾液,发出令人牙酸的低吼。 正是比黑畜妖更强大的诅咒畜妖! 面对散发著恐怖气息、无视斗兽笼铁网、悍然扑来的诅咒畜妖,莫凡眼神冷静,不见丝毫慌乱。 他脚下月白色的召唤系星图,即便在司夜统治的压制下,依旧稳定而迅速地勾勒完成。 “老狼,这傢伙交给你了!” 光芒闪现,天星狼那神骏威严的身影再度降临! 它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长啸,毫不畏惧地迎向了跟自己体型相当、气息异常邪恶的诅咒畜妖。 两大兽影瞬间撕咬缠斗在一起,利爪与尖牙的碰撞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宇昂见状,非但不惊,反而发出得意的沙哑笑声:“莫凡!在司夜统治大阵的压制下,你的召唤兽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而我的诅咒畜妖,却能获得黑暗的加持!此消彼长,你死定了!” 他一边说著,脚下冰系星图再次连接,数道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冰锁·碾骨”如同巨蟒般绞向莫凡,试图干扰他与召唤兽的联繫。 然而,那足以冻结血液的冰锁尚未靠近莫凡,就被他隨手一挥,一道炽热的“火滋·爆裂”精准拦截,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將冰锁蒸发成漫天水汽。 “这是……灵火?!” “怎么可能?以你的家世,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级別的宝物!” 宇昂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对方在司夜统治下,火系威力竟依然如此强横! 莫凡甩了甩手,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宇昂,折腾了半天,你就这么点本事吗?真是让人失望。” 宇昂又惊又怒,他瞥了一眼战团,更是心头一沉——他那经过黑暗强化的诅咒畜妖,竟然依旧被对方的召唤兽死死压制,身上不断添加著新的伤口!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该死!” 他怒骂一声,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关闭了斗兽笼的铁门。 否则……以莫凡此刻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他恐怕连逃跑都难。 莫凡自然也察觉到了空间的封锁,但他本就没打算让宇昂轻易离开。 他看著宇昂那副气急败坏又带著点侥倖的样子,眼中寒光一闪,决定不再留手。 他抬起手,甚至不需要星图描绘的过程,一道狂暴的紫色雷霆如同怒龙般瞬间凝聚! “暴君·霹雳·轰顶!” 轰咔——!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凝实的紫色惊雷,带著毁灭一切的审判气息,撕裂了司夜统治的黑暗,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著宇昂当头劈下! 速度太快!威力太强! 宇昂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只能凭藉本能和鎧魔具硬抗。 “嘭!!!” 雷霆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他身上。 刺目的雷光爆散,他体表的鎧魔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布满裂痕,最终彻底崩碎,巨大的衝击力和狂暴的雷元素透体而入! “呃啊——!” 宇昂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炸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浑身冒著滚滚黑烟,部分血肉已然焦黑炭化,散发出难闻的糊味,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已然命悬一线。 莫凡缓步上前,看著在地上抽搐的宇昂,冷冷道:“这下……你连逃跑应该都费劲了吧?” 宇昂感受著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和钻心的剧痛,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死死盯著莫凡,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疯狂之色,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好!莫凡!是你逼我的!” 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支散发著不祥猩红光芒的药剂——正是之前向大执事申请的狂暴药剂。他毫不犹豫地將针头扎进自己的心臟,將药剂猛地推入! “吼——!!!” 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宇昂喉咙里挤出,他仅存的那只眼睛瞬间变得彻底猩红,如同滴血。 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暴涨,浑厚的魔能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流环绕周身。 他焦黑的伤口在诡异的力量下暂时止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混乱狂暴的气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只正在与天星狼搏杀的诅咒畜妖,也猛地咬碎了早已藏在口中的另一支药剂试管! 周身覆盖的黑色角质层变得更加厚重狰狞,肌肉賁张如同岩石,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强度陡然提升了至少五倍。在司夜统治大阵的黑暗加持下,它此刻的战斗力,已然无限接近於统领级! 莫凡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皮一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打不过就嗑药?你们黑教廷还能不能有点新意?!” 话音未落,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占据上风的天星狼,在面对实力暴涨、近乎统领级的诅咒畜妖时,顿时压力倍增,只能凭藉灵活的身法和强大的防御勉强周旋,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莫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召唤系魔能正在被飞速消耗。 宇昂更是狂笑著,不顾身体负荷,疯狂地释放著冰系中阶三级魔法。 一道道巨大的冰蟒带著刺骨的寒意袭向莫凡,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对。 就在宇昂狞笑著,以为胜券在握,即將拿下魔力消耗巨大的莫凡时,他怀中的一个特殊通讯器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他烦躁地接通,里面立刻传来蓝衣执事冰冷而急促的声音: “宇昂!任务终止!” “立刻撤退!审判会可能有察觉,我们再不走就有暴露的风险!” 宇昂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极度不甘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莫凡,对著通讯器低吼道:“执事大人!地圣泉就在眼前!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拿下他!拿到地圣泉!”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权衡,最终传来妥协的声音: “……最多再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一到,无论成败,必须撤离!” “是!”宇昂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光,切断了通讯。 而此时,莫凡的召唤系魔能终於彻底耗尽,天星狼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身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哈哈哈!莫凡!你的死期到了!” 宇昂状若疯狂,指挥著那庞大无比的诅咒畜妖,“撕碎他!” 本章第98章 两极反转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99章 別怪我们趁人之危! 作者纯爱掌门人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的故事。 诅咒畜妖猩红的眼睛锁定莫凡,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猛地扑来! 宇昂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狰狞笑容。 然而,面对这绝境,莫凡脸上却不见丝毫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光芒一闪,那柄古朴而神秘的审判者之矛赫然出现!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体內那浩瀚磅礴、已然达到高阶的雷系魔能,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 审判者之矛仿佛从沉睡中甦醒,矛身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如此纯粹,仿佛一轮紫色的太阳在司夜统治的黑暗中心骤然升起。煌煌雷威冲天而起,甚至暂时驱散了小范围內的黑暗,照亮了整个大阵覆盖的区域。 “那……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雷系力量!” “是谁?谁能爆发出这种力量?!” 公园內所有倖存的学生和老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神罚般的雷光所震撼,纷纷抬头望去,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主席台上,萧院长轻抚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讚赏,低声自语: “这小傢伙……”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诅咒畜妖的利爪即將触及莫凡的瞬间,他动了! 他將审判者之矛对准前方,將所有凝聚的雷霆之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审判之光,悍然挥出。 “轰隆隆——!!!”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雷柱,如同九天雷神掷出的长矛,带著净化世间一切邪恶的意志,瞬间吞没了那只庞大的诅咒畜妖。 “嗷——!!!” 诅咒畜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到极致的哀嚎,那足以硬撼统领级的庞大身躯,在至刚至阳的煌煌天雷之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碳化! 最终,只在原地留下一大片焦黑的痕跡和裊裊青烟,险些直接化为灰烬! 宇昂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瞪大了一只猩红的眼睛,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不可能!!!” “你明明只是个中阶法师!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这不可能!!” 莫凡微微喘息著,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雷系魔能。他看著状若疯魔的宇昂,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却带著一丝戏謔: “唉,本来还想多藏一张底牌的。宇昂,这次算是便宜你了,让你临死前见识了一下。” 宇昂看著莫凡那虽然虚弱,却依旧从容淡定的样子,再感受到那诅咒畜妖瞬间被秒杀带来的灵魂衝击,他心中所有的疯狂和战意都被无边恐惧所取代!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逃! 必须逃! 立刻逃! 此刻,什么任务,什么地圣泉,什么復仇,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甚至不敢去想任务失败后来自蓝衣执事的惩罚,只想立刻远离这个怪物! 他猛地转身,甚至顾不上重伤的身体,燃烧著最后的魔能和生命力,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地朝著黑暗深处遁去,速度快得惊人。 一直在远处观察的系主任见状,立刻向萧院长请示:“院长,那个黑教廷教士要跑!要不要我亲自去解决他?” 萧院长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必。审判会的人,早就盯上他了。留著他,就是为了让他带著我们,找到隱藏更深的大鱼。” ………… 看著宇昂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莫凡这才彻底鬆了口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刚才那凝聚了全部雷系魔能的一击,消耗实在太大,此刻他不仅雷系魔能干涸,火系魔能也所剩无几,已是强弩之末。若宇昂刚才不顾一切地衝上来,他绝对无法抵挡。 他眼神锐利地望向宇昂逃走的方向,心中暗自发誓: 『下次……下次再见面,宇昂,我决不会再让你活著离开!』 几分钟后。 两道倩影急匆匆地穿过瀰漫著焦糊味和淡淡黑暗气息的战场,正是循著那惊天雷光赶来的牧奴娇和艾图图。 她们一眼就看到了靠在一棵焦黑树干上,微微喘息、脸色苍白的莫凡。 艾图图立刻像只小兔子般蹦了过来,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確认: “大魔王!果然是你!刚才那动静是你搞出来的吧?!” 牧奴娇的步伐则沉稳许多,她走到莫凡面前,清冷的眸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轻声问道:“你看起来状態很不好?没受伤吧?” 莫凡摆了摆手,试图站直身体,却还是忍不住晃了一下,苦笑道: “没事,就是魔能消耗有点过度,歇会儿就好。” 听到他亲口说没受伤,牧奴娇眼底的那丝担忧才悄然散去,点了点头: “那就好。” 艾图图却没那么好糊弄,她凑近莫凡,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压低声音兴奋又好奇地问: “喂!大魔王!你別想矇混过关!刚才那雷……那威力绝对不正常!你实话告诉我,你的雷系是不是……突然高阶了?!我绝对不可能看错!” 莫凡心中暗嘆这丫头感知敏锐,但高阶法师的身份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底牌之一,绝不能轻易暴露。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摇头否认道:“你想多了。那只是我一件特殊魔具的效果而已,我刚才把体內剩下的所有雷系魔能都孤注一掷地灌了进去,才勉强爆发出那种威力。现在可是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艾图图將信將疑,撇著嘴道:“什么魔具这么厉害?瞬间抽乾一个中阶法师的全部魔能,还能爆发出接近高阶的威力?那至少也得是灵级的魔具吧!你还说你不是哪个隱藏世家的核心子弟?!普通人家怎么可能有这种宝贝!” 莫凡被她这强大的逻辑推理弄得哭笑不得,无力地扶额:“……艾图图,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牧奴娇看著莫凡那副百口莫辩的窘迫样子,又看了看不依不饶的艾图图,適时地开口打断,语气带著一丝维护:“好了,图图,別再闹了。” “莫凡……他现在应该很累了,需要休息。我们……还是別打扰他了。” 她说著,对莫凡微微頷首,便准备拉著依旧满脸八卦的艾图图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她们刚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时——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充满敌意的呼喝声从四周传来! 之前被莫凡用计引开,或是被黑畜妖衝散,现在又重新聚集起来的其他世家子弟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再次將莫凡围在了中央。 他们看著明显状態不佳的莫凡,眼中闪烁著贪婪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为首一人,似乎是个小家族的领头者,上前一步,指著莫凡,语气囂张地哼道:“哼哼!莫凡,终於找到你了!看你这样子,刚才跟那怪物打了一场,魔能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识相点,赶紧把暗影妖**出来!否则,別怪我们趁人之危!”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 第100章 我要不要跟他表白? 那人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借著微弱的光线,发现了不远处那具被莫凡的烈拳烧成焦炭的李桐尸体,立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啊!死……死人了!” “那里有具烧焦的尸体!” 这声惊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集中在莫凡身上的目光纷纷转向那具触目惊心的焦黑残骸,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恐慌和猜疑。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带著几分关切和熟悉的少女声音,如同清泉般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你怎么又受这么重的伤了?” “又?”这个字让周围的学生们一脸懵逼,纷纷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明珠学府女生校服的少女正快步走来。她留著一头利落的齐耳短髮,髮丝柔顺乌黑,衬得她的小脸愈发白皙精致。 五官秀丽,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此刻正带著担忧看向莫凡。她身材匀称,在校服的包裹下已初具规模,气质清新脱俗,宛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百合。 莫凡看到来人,也是一愣: “是你?” 这少女正是之前在学校体育馆里有过一面之缘,曾帮助自己救助其他被寄生学员的人。 少女没有理会周围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莫凡面前,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略显紊乱的气息,轻声道:“你別动。” 说著,她便自然地俯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莫凡的手腕上。 同时,柔和而充满生命气息的乳白色光芒从她掌心涌现,笼罩住莫凡——正是治癒系魔法。 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漂亮女孩,如此亲昵地为莫凡治疗,一旁的艾图图立刻双手叉腰,嘟著嘴问道: “喂!你谁啊?” 那少女却仿佛没听见,全神贯注地引导著治癒之光,修復著莫凡因魔能过度消耗和战斗震盪带来的细微损伤。 周围的男生们看著眼前这一幕——清冷绝美的牧奴娇站在一旁,古灵精怪的艾图图叉腰质问,现在又来个气质清新的治癒系美少女亲自俯身治疗…… 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孩,都围著莫凡转! 他们顿时心態失衡,异口同声地悲愤道:“无耻之徒!” “禽兽啊!” “一人霸占三个妹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片刻之后,少女结束了治疗,收回了治癒之光,对莫凡展顏一笑,如同阳光破开乌云:“好啦,你的內息平稳多了,应该没事了。” 莫凡感受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確实舒服了很多,真诚地道谢:“谢谢。” 少女摇了摇头,笑容甜美: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上次你帮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呢。我叫白婷婷,治癒系学院的。” 莫凡点了点头:“哦,我叫……”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压抑著怒火、浑身发抖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是白藏峰! 他一把推开白婷婷,挡在她和莫凡之间,双目喷火地瞪著莫凡,咬牙切齿道:“够了!莫凡,你这混蛋!少打我妹妹的主意!” 白婷婷被推得一个踉蹌,站稳后,气鼓鼓地瞪著白藏峰: “白藏峰!你干什么!他只是我朋友!而且,你只是我堂哥!” 白藏峰扭头看向白婷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斥道:“婷婷!你知道这傢伙在学校里的名声有多臭吗?贪財好色,惹是生非!你还帮他?!平常我受伤,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啊!” 白婷婷不悦地皱起秀眉,语气带著疏离:“我的事,需要你来管么?我想帮谁是我的自由。” “你!”白藏峰被噎得说不出话,猛地转头再次怒视莫凡,刚要开口—— “闭嘴。”莫凡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白藏峰想起之前被秒杀的经歷和莫凡刚刚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真的怂了,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莫凡眼前光屏弹出: 【面对白藏峰的干涉与白婷婷的维护,是息事寧人,还是继续拱火?】 【选择一】:不管这件事,主动联繫唐月老师,匯报情况。奖励:光系星云强度+10。 【选择二】:呵斥白藏峰:“白婷婷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虽然你是她堂哥,但也不该隨意干涉。”奖励:暗影系星云强度+10。 【选择三】:站起身,一把搂住白婷婷的香肩,將她拉近自己,然后囂张地对白藏峰道:“就你话多?婷婷愿意给我治疗,你管得著么?”奖励:光系星云强度+30。 莫凡看著选项三,嘴角微微抽搐:『是熟悉的感觉没错了……这狗系统,又想让我干点无耻的事了。』 不过,看著那高达30点的光系奖励,想到自己的光系確实快要突破到中阶二级了…… 『算了,节操哪有修为重要?选三吧!反正债多不压身!』 果断选择三!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莫凡缓缓站起身,然后手臂一伸,非常自然且霸道地一把搂住了身旁白婷婷的香肩,將她半揽在自己怀里。 白婷婷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有此举动,娇躯瞬间僵硬,清丽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心跳骤然加速。 莫凡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搂著浑身不自在的白婷婷,用极度囂张的眼神瞥向目瞪口呆的白藏峰,痞气十足地说道:“就你话多?婷婷愿意给我治疗,那是婷婷的自由,你管得著么?” 见莫凡如此囂张,还当眾搂著自己的堂妹,而自己却因为实力不济,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白藏峰的脸色瞬间变成了苦瓜色,憋屈得差点內伤,最终只能低下头,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而被莫凡搂住的白婷婷,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和莫凡身上那股混合著阳光与雷霆的独特气息,听著他口中那声自然的“婷婷”,脑中早已一片空白,只剩下无数粉红色的泡泡和疯狂的头脑风暴:“哎呀!他,他刚刚叫我什么?” “婷婷?!这么亲密的称呼……难道……难道他也喜欢我?” “那……那我要不要跟他表白呢?可女孩子要矜持呀……好纠结啊……” 莫凡显然不知道怀中少女此刻正经歷著怎样天翻地覆的心理活动。 就在这时,他耳朵上戴著的微型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唐月老师的声音: “莫凡,听到请回话,你没事吧?” 莫凡神色一正,鬆开搂著白婷婷的手,用手指按住耳机,低声道: “死不了。情况怎么样?” 唐月的声音带著一丝轻鬆和讚许:“托你的福,计划很成功。我们顺藤摸瓜,已经抓到了黑教廷在魔都的一名蓝衣执事,几乎端掉了他们在魔都的主要据点!这次你立了大功!” 莫凡心中一喜:“那就好。对了,宇昂逃走了,您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嗯,根据校方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发现了宇昂的踪跡,派遣了精锐审判员追踪调查,希望能得到更多关於黑教廷上层的情报。他跑不了太远。” “那就好。我这边还有点小麻烦要处理,再聊。” 莫凡说完,切断了通讯。 他刚结束通话,人群中,早就按捺不住的罗宋阴沉著脸走了出来。他指著不远处那具焦尸,又指向莫凡,声色俱厉地质问道:“莫凡!当著这么多同学和老师的面,你必须做出解释!” “那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纯爱掌门人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第101章 被卖了 莫凡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没错。” “人的確是我杀的。” 见他亲口承认,罗宋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立刻指著莫凡,声色俱厉地怒斥道:“大家都听到了!他承认了!” “无缘无故杀害同学,还在考核中召唤出那些类似黑畜妖的怪物!” “莫凡啊莫凡,我看你才是潜伏在我们学校的黑教廷成员!” “黑教廷?!” 这三个字如同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爆了更大的恐慌和议论。 “难怪!我刚才在黑暗里也看到那些像猴又像鬼的东西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天啊,他竟然是黑教廷的人?” 罗宋见状,立刻煽风点火,大声喊道:“大家拦住他!別让这个凶手、这个黑教廷的奸细跑了!” 然而,儘管他喊得声嘶力竭,周围的学生们却面面相覷,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原因无他,莫凡之前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恐怖,无论是那惊天动地的雷火魔法,还是那匹神骏强大的战將级狼兽,都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中。 即便此刻莫凡状態不佳,也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去承受他的怒火。 罗宋见无人响应,气得脸色铁青,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玛德,一群废物!” 他知道不能再等,必须趁莫凡虚弱时拿下他! 他脚下土黄色星图瞬间连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如同苍鹰般从天而降,轻巧地落在莫凡与罗宋之间,隨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墙便轻易瓦解了罗宋的土系魔法。 来人穿著一身干练的审判会制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审判会的骨干——夜鹰! “审判会的人?” “他怎么来了?” 学生们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位大人物的突然出现意味著什么。 罗宋先是一惊,隨即大喜过望,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小跑上前,指著莫凡,迫不及待地告状:“夜鹰大人!您来得正好!他就是黑教廷的奸细莫凡!他亲口承认杀了人,还召唤了妖魔!” “您快把他抓起来!” 他得意地看向莫凡,仿佛在说:『审判会来了,看你还怎么囂张!』 夜鹰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了罗宋一眼,吐出两个字:“闭嘴。” 罗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夜鹰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莫凡,確认道:“你是莫凡?” 莫凡平静点头:“对,我是。” 夜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峻的脸上竟然缓缓露出一丝欣赏的笑容,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声音洪亮,確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 “好!当真好啊!莫凡同学!你以身作饵,深入险境,凭藉一己之力击溃多名黑教廷教士,年纪轻轻却如此智勇双全,临危不惧!真是英雄出少年!” “什么?!” “击溃黑教廷教士?” “他不是黑教廷?他是在对付黑教廷?!那岂不是说,李桐他……”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把包括罗宋在內的所有学生都震得外焦里嫩,大脑一片空白,剧情反转得太快,他们完全跟不上节奏! 莫凡对於这番讚扬却並不显得多么开心,只是微微嘆了口气:“可惜,还是被一个为首的教士给跑了。” 夜鹰摆了摆手,语气肯定: “无关紧要!那条漏网之鱼,审判会已经派出精锐追踪,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將他缉拿归案!另外,”他声音再次提高,目光扫视全场,“魔都內的黑教廷势力能被我们这次行动连根拔起,你,莫凡同学,居功至伟!我代表审判会,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莫凡谦逊地回应: “您不必客气,剷除黑教廷,是每个法师的责任,都是我应该做的。” 夜鹰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 我这里还有后续事宜要处理,就不多打扰了。关於你这次行动的奖励,过几天会有专人联繫你,放心,审判会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有功之臣,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莫凡点头:“嗯,谢谢夜鹰大人。” 夜鹰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身形一闪,如同他来时一般神秘地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学生,以及脸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罗宋。 ………… 时间流逝。 几天平静的日子一晃而过。 魔都的黑教廷据点被拔除,学校也恢復了往日的秩序。莫凡难得地放鬆了下来,享受著暴风雨后的寧静。 这天。 他正悠閒地躺在学校公园的长椅上,眯著眼睛晒太阳,感受著兜里那张存有审判会奖励的、金额高达千万的魔晶卡带来的踏实感,心情无比舒畅。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从长椅后面窜了出来! “大魔头!挺有閒心啊,躲在这里晒太阳?” 莫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没好气地瞪著来人:“艾图图?!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想嚇死我啊!” 艾图图嘿嘿一笑,凑到他面前,促狭地说:“誒呦呦~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说著,她竟然双手撑在长椅靠背上,整个人几乎要趴到莫凡身上,一张俏脸凑得极近,大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莫凡赶紧抬起手挡住她不断靠近的脸,嫌弃道:“够了啊你!有事就说,別凑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 艾图图这才稍微后退了一点,但依旧趴在椅背上,歪著头,直勾勾地看著莫凡,问出了一个相当直白的问题: “哦,那好。莫凡,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三个系?” 莫凡心中吐槽: 『你还真够直白的!』 艾图图见他不答,摇晃著他的胳膊催促:“是不是嘛~?我都听宋霞说了,你之前在司夜统治大阵里,用火系的灵种烈拳救了她们……別想抵赖!” 莫凡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挠了挠头,含糊其辞地承认: “你觉得是就是啦……” “哇——!”艾图图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嘆,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目光开始像扫描仪一样在莫凡身上来回扫视,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三系法师的脖子……” “三系法师的手臂……” “三系法师的大腿……” 她越看越好奇,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摸莫凡的胳膊,似乎想感受下三系法师的肌肉有什么不同。 莫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腕。他非但没有推开,反而顺势將脸凑近艾图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用带著磁性的嗓音说道:“艾图图……” 艾图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曖昧的语气弄得一愣,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知所措地应道:“……嗯?” 莫凡脸上的坏笑加深,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摸一次,一百块。” 艾图图脸上的红晕瞬间被怒气取代,她猛地抽回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气鼓鼓地指著莫凡:“混蛋!谁稀罕摸你啊!自恋狂!” 说完,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跑开了,留下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莫凡看著她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哼,跟小爷我斗?你还嫩著呢。” 就在他准备继续享受悠閒时光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赵满延。 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赵满延惊慌失措、带著哭腔的喊声:“莫凡!快回来!出大事了!我们……我们被卖了!!!” 莫凡脸上的悠閒瞬间消失,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起来:“啥?!” “老赵,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第102章 交换生?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萧院长让咱们去帝都做交换生。” “啥?”莫凡差点把手机摔了。 “交换生?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去帝都学府当一一段时间的交换生。”赵满延嘆了口气,“简单说,就是去找揍的。” 莫凡额头冒出黑线: “关我什么事?我这几天行程计划都安排好了,准备去杭州看心夏呢!” 这可是他盘算了好久的行程。 “你想得美。”赵满延冷笑,“萧院长点名要你去。” “我靠!” 莫凡心中直呼坑爹,“院长这是看我最近太閒了?我刚从黑教廷那破事儿里脱身,就不能让我消停几天?” “你在哪?我马上来找你。”莫凡决定亲自去问个清楚。 “我就在宿舍。” “那你在操场等我,十分钟后到。” 莫凡掛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要理论,那就得拿出气势。 九分半钟后。 明珠学府青校区操场。 几个正在练习魔法的学员突然感觉地面微微震动。 “什么声音?” “好像……是奔跑声?”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操场入口处,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待看清那身影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头肩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著星斑状皮毛的巨狼,獠牙森白,四肢矫健,奔跑时周身隱隱有风雷之声。 而骑在狼背上的,正是那个让全校新生又敬又怕的身影。 “我超!是大魔头莫凡!” “他那头狼……感觉比斗兽大赛时更恐怖了!” “这气势,绝对是战將级!他居然骑著战將级妖魔在校园里跑?!” 狼背上,莫凡一袭黑色休閒装,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更添几分狂放。 他一眼就看到了操场边目瞪口呆的赵满延,当即大喊: “老赵!走,跟我找院长理论去!” 赵满延嘴角抽搐,看著那气势汹汹衝来的巨狼和狼背上那个一副“我要去砸场子”表情的莫凡,突然觉得答应在操场等他是自己今天最大的错误。 “莫凡,冷静点,咱可以慢慢……” 话没说完。 天星狼已经一个急剎停在他面前,溅起的尘土糊了赵满延一脸。莫凡俯身伸手,一把將这位赵家大少拽上狼背。 “坐稳了!” “等等我还没——啊啊啊!” 天星狼再次狂奔,目標直指行政楼。留下一操场瞠目结舌的学员。 “刚、刚才那人是被绑架了吧……” “要不要报告老师?” “报告个屁,那是人家兄弟间的『友好交流』。不过话说回来,骑战將级狼妖去找院长理论……这很莫凡。” 院长办公室。 当莫凡带著一脸生无可恋的赵满延闯进办公室时,萧院长正和教导主任喝茶。 看到两人,尤其是莫凡那一副“我来討说法”的气势,主任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萧院长,主任。” 莫凡开门见山,连客套都省了,“两位师长,你们怎么问都不问,就把我名字写上交换生名单了?” 赵满延理了理被风吹成鸡窝的头髮,弱弱补充:“还有我。” 主任擦了擦汗:“两位同学稍安勿躁,这个……交换生计划是学校高层討论决定的,是为了促进两校交流,展示我们明珠学府的风采……” “我可没说要做什么交换生。” 莫凡打断他,“也没打算去帝都遭人白眼。谁不知道,帝都学府那帮人眼睛长在头顶上?我们过去不就是当沙包给人打的?” 这话倒是实话。 帝都学府作为国內顶尖学府,向来瞧不起其他地方院校。 往年交换生过去,多半是被各种“切磋”“交流”压得抬不起头。 “那个……那个……” 主任汗流得更凶了,“你们二人,可是在主校区考核时取得前五名的优秀学生,正是不二人选吶!” “像同为前五的牧奴娇、沈明笑、宋霞,他们都很乐意参加……” “他们乐意不代表我乐意。”莫凡抱起胳膊,“院长可能还不知道,我被某些同学取了个绰號叫『大魔头』吧?每想到这事儿我就夜不能寐,良心备受谴责。我明明只想当个低调安静的美男子,好好修炼,为学校做贡献……” 一旁赵满延內心疯狂吐槽: 是爽到夜不能寐吧你!还低调安静的美男子?你骑著头战將级狼妖在校园狂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低调?! 萧院长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看著莫凡:“你当真不去?” “不去!” 莫凡斩钉截铁,“我素来低调,深藏功与名,可不爱和別人撕逼打架。” “考虑清楚了?” “铁了心了!” 萧院长点点头,语气波澜不惊:“好,那你们走吧。” 莫凡和赵满延同时一愣。 啥?这就解决了? 这么好说话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懵逼。 “萧院长,您……不劝劝?” 赵满延试探著问。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萧院长淡淡一笑,“浪费你们时间了。” 莫凡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硬著头皮:“不会不会,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转身,朝办公室大门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莫凡的手即將碰到门把时,身后传来萧院长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嘆: “唉,可惜了……” 莫凡耳朵竖起。 萧院长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能让两人听清: “看来这件可以抵挡一次精神攻击的凝神魔器……是送不出去了。” 咔嚓。 这是莫凡脑子里,某根弦断裂的声音。他猛地转身,眼睛在放光,脸上瞬间堆起灿烂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冲回办公桌前:“凝神魔器?!院长您怎么不早说呀!这些事嘛都好商量的呀!” “学校培养我这么久,为校爭光是我应尽的义务!” 赵满延:“……” 萧院长挑眉:“那你同意了?” “同意同意!” 莫凡点头如捣蒜,笑容諂媚得让赵满延没眼看,“帝都学府是吧?我去!必须去!本人专治各种不服,保证把咱们明珠学府的气势打出来!” 赵满延终於忍不住了: “我靠!莫凡你这就把我卖了?!说好的一起抗爭呢?!” 莫凡搂住他肩膀,义正辞严: “老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学校用心培养我们,我们当然要回报。更何况,这是去帝都交流学习,增长见识,怎么能说是卖呢?” “你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人要懂得变通嘛。” 教导主任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擦了擦额头的汗,乾笑道: “莫凡同学,东西你都收下了,到那边切莫丟脸……” “主任放心!” 莫凡拍胸脯,“保证让帝都学府的朋友们,感受到我们明珠的热情!” 萧院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递给莫凡。 莫凡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枚古朴的银色吊坠,形如一片逆鳞,触手温凉。细细感知,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柔和精神屏障。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谢谢院长!” 莫凡美滋滋地收好。 萧院长点点头,忽然对教导主任说:“主任,你和赵满延同学先下去吧,交换生的具体事宜还需要你安排。我有事跟莫凡同学单独聊聊。” 主任会意:“是。” 赵满延看了莫凡一眼,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跟著主任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萧院长和莫凡。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莫凡收起嬉皮笑脸,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单独留下他……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萧院长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慢慢喝了口茶,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良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莫凡。” “在。” “你的雷系魔法……”萧院长顿了顿,一字一句,“已经突破高阶了吧?” 第103章 罹难者? 莫凡心头一震。 高阶。 这两个字在魔法世界里,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在博城,高阶法师足以担任军统、审判使;在魔都,高阶法师也是各大势力爭相拉拢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莫凡才大一。 一个大一新生,雷系突破高阶?这消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魔法界。 莫凡大脑飞速运转。 萧院长怎么知道的? “院长,您这话说的……” 莫凡试图打个哈哈,矇混过去。 “高阶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我现在就一中阶三级,离高阶还远著呢。” 萧院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在说:继续编。 莫凡被看得有点发毛,乾笑两声:“真的,我要突破高阶了,还能藏著掖著?早就到处炫耀了。” “是吗?” 萧院长终於开口,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你在主校区考核最后,用来重创诅咒畜妖的那一击是什么能量?” 莫凡心头一紧。 果然被看到了。 “別紧张。” 萧院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些,“我没有监视你。但莫凡,你要明白,在明珠学府,尤其是在我的眼皮底下,有些东西是瞒不住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莫凡:“你从博城来,天生双系,斗兽大赛挑战全校,体育馆事件力挽狂澜,主校区考核挫败黑教廷……你的每一次『出格』,都在我的关注范围內。” “包括你从三步塔出来时,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高阶魔能波动。” 萧院长转过身,目光如炬,“虽然很微弱,而且你刻意用其他系的魔能掩盖了,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莫凡沉默了。 原来早就暴露了。 也是,萧院长是什么人? 明珠学府的院长,国內顶尖的魔法教育者,修为深不可测。 在他面前耍这些小把戏。 確实幼稚。 “所以,院长您单独留下我,是为了……”莫凡试探著问。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將萧院长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窗边,背对著莫凡,声音低沉而凝重: “莫凡。” “在。” “你听说过……『罹难者』吗?” 莫凡一怔,脑海中快速搜索这个陌生的词汇,最终摇头:“没听过。是什么特殊的法师称號吗?” 萧院长转过身,复杂地看著他,像在斟酌如何解释这个沉重的话题。 “罹难者……並不是什么称號。” 他缓缓开口,“而是一种诅咒,或者说,一种被命运选中的悲剧。” 他走回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在魔法史上,每隔几十年、上百年,就会出现一些天赋异稟到匪夷所思的年轻法师。他们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觉醒的系別往往特殊或繁多,对某种元素的亲和力达到近乎『规则』的程度。” “听起来……像是天才中的天才?” 莫凡试探著问。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 萧院长苦笑,“问题在於,这些人的天赋,常常伴隨著可怕的代价——他们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 “魔法暴走?” 莫凡想起一些新闻报导。 “不止。”萧院长摇头,“最极端的案例中,罹难者本身就是『天灾』。” “他们的情绪波动,可能引发元素潮汐,他们的梦境可能扭曲现实,他们无意识散发的魔能,就足以让周围的普通人精神崩溃、妖魔狂暴。” 莫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简直是行走的灾难。 萧院长看著莫凡的眼睛,“圣裁院有一条规定:任何可能危及人类生存、无法控制的『异常天赋者』,都应在造成重大灾难前,予以『圣裁』。” “圣裁?” “就是处决。” 莫凡感觉后背发凉。 “所以您跟我说这些……”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因为我的修炼速度?还有天生多系?” 萧院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的情况很特殊。修炼速度確实快得惊人,大一就触及高阶门槛,这放在整个魔法史上都罕见。”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我可以確定,你不是罹难者。你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的控制力,你的魔能稳定,情绪波动不会引发元素异变。但问题是……” “圣裁院的人,不一定会这么想。” 莫凡接上了后半句。 “没错。”萧院长嘆了口气,“圣裁院的那帮人,习惯了用最严苛的標准审视『异常』。他们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如果让他们知道,有一个大一新生,天生多系,一年时间从中阶衝到高阶……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那我该怎么办?”莫凡问。 “在你晋升超阶之前,不要完全暴露你的天赋。”萧院长郑重道,“儘量將你的快速成长,归结於『奇遇』『资源』和『努力』。天生多系可以承认,但不要宣扬。至於修炼速度……就说是三步塔的效果,加上一些运气。” “在你晋升超阶之前,不要完全暴露你的天赋。”萧院长郑重道,“儘量將你的快速成长,归结於『奇遇』『资源』和『努力』。天生多系可以承认,但不要宣扬。至於修炼速度……就说是三步塔的效果,加上一些运气。” “超阶之后呢?”莫凡追问。 “超阶之后,你就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萧院长说,“而且到那时,你的价值会远远超过『风险』。各大势力、甚至国家层面,都会愿意庇护你。圣裁院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了。” 莫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 比他想像的更复杂,也更残酷。 “好了,这些事你现在知道就好,不必过於担忧。”萧院长摆摆手。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以后的路还长,你会慢慢明白的。” 他坐回椅子上,恢復了平常温和的语气:“去吧,准备一下帝都之行。” “记住我说的话,低调,但不是忍气吞声。该展现的实力要展现,该藏的底牌要藏好。” “是,院长。” 莫凡行礼,转身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把时,他犹豫了一下,回头问:“院长,您为什么这么帮我?” 萧院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因为你是明珠的学生。而我,是明珠的院长。” 这个答案很官方,但莫凡听出了其中的真诚。 他点点头,推门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书架旁的阴影忽然蠕动起来,像是活物般扭曲、拉伸,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教师制服的中年男人,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带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院长,您对这小子,是不是有点过於关照了?”他靠在书架上,懒洋洋地说,“虽然他的確非常有天赋,但远远没达到『罹难者』的程度吧?圣裁院应该不会小题大做到这种地步。” 萧院长看著这个神出鬼没的老师,並不意外:“过於关照吗?我只是觉得,他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哟,这话说的。” 男老师笑了,“您年轻时可没他这么能惹事。我查过了,这小子在博城就差点把穆氏掀了,来魔都后更是,斗兽大赛打脸全校,体育馆事件单挑战將级妖魔,主校区考核直接跟黑教廷硬刚……这惹事能力,跟您当年那个『好好学生』的形象可不太像。” 萧院长也笑了,笑容里有些怀念: “表面不像,骨子里像。” “不服输,不认命,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比谁都在意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更何况,圣裁院的行事风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寧可错杀,不可放过』——这话他们真的干得出来。” “当年『星瞳』那孩子,不就是因为天生异瞳,能看破虚妄,就被怀疑是『精神系罹难者』,差点被『圣裁』吗?” 男老师不笑了,眼神沉了下来。 那是十多年前的旧事。 一个拥有特殊天赋的少女,因为被怀疑可能“看穿他人记忆”“操控思维”,就被圣裁院列入了观察名单。要不是几位大佬力保,恐怕早就被“净化”了。 “而且,” 萧院长的声音很轻,“你忍心看著一个这么有天赋,有个性,又对黑教廷深恶痛绝的少年……被『圣裁』吗?” 男老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嘆了口气,换了个话题:“对了,之前逃走的那名黑教廷教士。审判会那边,跟丟了。” 萧院长皱了皱眉:“跟丟了?” “嗯。那小子很狡猾,有接应,而且用了某种黑暗仪式的传送手段。审判会追到城郊的废弃工厂,只找到一些残留的黑暗气息和血跡,人已经不见了。” 萧院长沉思片刻,摆摆手: “不必干预,那是审判会的事,他们会处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他看向男老师: “好了,你去准备准备吧。这次帝都交换生,由你带队。” 男老师挑了挑眉:“我?院长,我很忙的,最近在研究新的……” “这是任务。” 萧院长打断他,“莫凡那小子太能惹事,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又能给他擦屁股的带队老师。你最合適。” 男老师嘴角抽了抽:“院长,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自己体会。”萧院长笑了笑。 “……是。” 男老师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一周后,帝都。 从魔都到帝都的列车缓缓进站。 莫凡背著简单的行李包,跟著带队老师——那位自称“老顾”的男老师——走出车站。 赵满延、牧奴娇、沈明笑、宋霞,还有其他几个交换生跟在他们身后。 帝都的天气比魔都冷得多,十月的风已经带著寒意。但天空是罕见的湛蓝色,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 半小时后。 车队驶入帝都学府校区。 比起明珠学府的现代化建筑,帝都学府的风格更加古朴、厚重。 高大的石质教学楼,爬满藤蔓的钟楼,宽阔得能跑马的操场,还有远处隱约可见的、散发著强大魔力波动的试炼塔。 车停了。 顾老师率先下车,伸了个懒腰: “到咯。同学们,拿好行李,咱们先去接待处报到。” 莫凡最后一个下车。 他站在帝都学府的主操场边,看著这片陌生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张开双臂,对著空旷的操场高吼:“哈哈哈,帝都学府!我莫凡来了——!” 声音在操场上迴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几只鸟。 其他交换生都嚇了一跳,赵满延扶额:“我就知道……” 牧奴娇嘴角微扬,摇了摇头。 沈明笑和宋霞则是一脸“我不认识这人”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啊!” 眾人转头,看到一个穿著帝都学府教师制服、戴著金丝眼镜、笑容和蔼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的手,正搭在莫凡的肩膀上。 莫凡瞳孔微缩,他完全没察觉这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笑眯眯地说,“我是负责接待各位的卢老师。欢迎来到帝都学府。” 他的目光在莫凡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笑意更深:“那么,请跟我走吧。我领你们去接待楼,安排住宿。” 第104章 先热热身 刚安顿好明珠学府的学生,卢老师眉梢带笑看向顾老师:“明日一早便要举行这一次的各校魔法切磋了。” 顾老师抬眼挑眉,语气微讶:“这么著急?往年不都缓两日再开比吗?” “今年加了野外歷练,两处连著办,早举行早省心。” 卢老师坐下饮尽一杯凉茶,语气篤定,“也让孩子们多些实战机会。” 顾老师扫过窗外天色,頷首应道:“既然这样,便依你。” 卢老师当即起身,伸手作揖,笑意更深:“届时,可要手下留情啊!” 说罢,他摆摆手,“那我就不扰你们休息了,告辞!” 顾老师起身頷首,温声道: “慢走。” 送走卢老师后,顾瀚老师转身看向身后这群明珠学府的交换生,目光尤其在莫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都听见了?”他语气平淡,“明天早上有场『友好切磋』,帝都学府做东,邀请了几所兄弟院校的交流生。咱们明珠,自然在名单上。” “这么急?” 沈明笑皱眉,“我们才刚到。” 顾瀚瞥了他一眼: “急不急,人家说了算。而且听说今年除了切磋,后续还有联合历练任务,早点摸摸底也好。” 他挥挥手:“行了,都回房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別给明珠丟脸。” 眾人散去。 莫凡凑到顾瀚身边,笑嘻嘻地说:“老师,我觉得帝都学府这卢老师还挺大度的嘛,说话客气,也没给咱们下马威。” 顾瀚没说话,只是抬起刚才和卢老师握手的那只右手——掌心隱约有些发红,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 莫凡笑容僵住。 “大度?”顾瀚收回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留下淡淡一句,“在这里,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夜幕降临。 莫凡睡不著,独自爬上接待楼的屋顶。帝都的夜风微凉,星空却格外清晰。他躺在瓦片上,双手枕在脑后,任由思绪飘散。 就在这放鬆的时刻,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温热。 “嗯?”莫凡坐起身,从领口扯出那条莹白的小泥鰍吊坠。 吊坠正在发光,光芒柔和却持续,像呼吸般明灭。 “小傢伙怎么了?吃坏肚子了?”莫凡嘀咕著。小泥鰍是成长型魔器,有灵性,但平时很安静。 他犹豫片刻,將吊坠贴在额头,意识缓缓沉入。 意识空间內。 灰濛濛的虚空中,小泥鰍本体周围,竟漂浮著密密麻麻数百个光点——残魄! 莫凡震惊地看著这些残魄旋转、匯聚,最终凝聚成七团格外明亮的光球。 精魄!而且是品质相当不错的精魄! “发財了……”莫凡意识一阵激动。七颗精魄,卖给魔法协会绝对是天价! 可这喜悦只持续了一秒。 七颗精魄仿佛受到召唤,猛地朝虚空深处飞去——那里,银紫色的雷系星河正缓缓流淌。 “等等!別——”莫凡的意识惊呼。 精魄毫无阻碍地融入雷系星河的七颗主星中。 轰! 意识被弹回现实。 莫凡睁开眼,急促喘息。他立刻內视精神世界——雷系星河的七颗主星,此刻光芒大盛,星体更加凝实,彼此间的联繫也明显增强。 但莫凡的心在滴血。 “我的钱……几千万啊!”他哀嚎一声,翻身跳下屋顶。 必须问清楚! 秋雨华老师房间。 这位年长的植物系老师正准备休息,就被莫凡急促的敲门声惊动。 “秋老师!救命!”莫凡衝进来,语无伦次,“精魄……星子……吃了!” 秋雨华推了推眼镜,皱起眉:“慢慢说,怎么回事?” 莫凡勉强冷静下来,把情况说了一遍——当然,隱去了小泥鰍和具体来源,只说“意外获得精魄,结果被雷系星子吸收了”。 秋雨华听完,表情古怪。 “精魄强化星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他有些责备地看著莫凡,“理论上,精魄確实可以强化星子,提升魔法威力。但一般来说,没人会这么做。” “为什么?” “代价太高。”秋雨华摇头,“七颗精魄的价值,足够买一件不错的灵级魔具。用来强化初阶魔法?得不偿失。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强化高阶魔法。”秋雨华缓缓道,“高阶魔法星子数量庞大,强化消耗惊人,但一旦成功,威力提升也巨大。不过那需要海量资源,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莫凡愣在原地。 所以……他那七颗精魄,其实是帮雷系星子完成了第一次强化?虽然现在还用不出高阶魔法,但未来一旦掌握,起点就比別人高? “你问这个干什么?”秋雨华忽然警觉,“莫凡,你该不会……” “没有!我就好奇问问!”莫凡连忙摆手,“老师您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秋雨华看著关上的房门,无奈摇头:“这孩子……总能弄出些意想不到的动静。”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莫凡被生物钟唤醒,睡眼惺忪地想睡个回笼觉。 【检测到宿主处於关键时间节点】 【请选择:】 【选项一:继续睡觉。奖励:舒適睡袋一个(冬暖夏凉,附带安神效果)】 【选项二:起床洗漱,准备参加切磋比赛。奖励:雷系魔法操纵力+15%】 莫凡瞬间清醒。 操纵力+15%?! 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样的话,他对雷系星子的掌控將大幅提升,原本需要三个月才能尝试连接的高阶星子,现在说不定…… “我选二!”他在心里吶喊。 【选择確认。奖励已发放】 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精神世界,雷系星河微微震颤,星子流转更加顺畅自如。莫凡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雷系魔能的操控精细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兴奋地跳下床,动作太大,惊醒了隔壁床的赵满延。 “莫凡……你起这么早干嘛?” 赵满延揉著眼睛,声音含糊,“切磋九点才开始……” “热身!” 莫凡一边套衣服一边说,“早点活动开,待会儿揍人也顺手!” 赵满延看著室友那跃跃欲试的背影,嘆了口气,把头埋进枕头: “这傢伙……又打鸡血了。”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第105章 放心,输不了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巨大的半球形建筑內,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作为主场,帝都学府的学员们一个个抱胸而立,神情中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罗宋,你也算是个聪明人啊。”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帝都学生走了出来,正是许大龙。 他瞥了一眼站在明珠学府队伍里的罗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知道在帝都学府混不下去,只能做凤尾,所以乾脆跑去明珠学府当个鸡头?嘖嘖,这算盘打得不错。” 罗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一时语塞。 毕竟他在帝都世家中確实並不受宠,这也是他的痛点。 此时,站在最前方的顾瀚老师面色未变,依旧保持著为人师表的风度,但心里早就骂开了: 香蕉个bales! 你们是凤? 合著我们明珠学府就是鸡?这群帝都的小兔崽子,嘴巴是吃了大粪吗? 负责接待的卢一鸣老师见状,虽然心里爽得不行,但表面功夫还得做,假模假样地走上来呵斥道:“许大龙!不得无礼!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训斥完,他又转过头,笑眯眯地对顾瀚说道:“顾老师,实在抱歉啊。这孩子性格就是比较直,说话不过脑子,您別往心里去,请见谅,请见谅。” 顾瀚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呵呵……” 这“呵呵”两个字,包含了千言万语的mmp。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卢老师,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莫凡双手插兜,从队伍后方走了出来,脸上掛著一副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神却有点冷:“什么叫『说话比较直』?卢老师的意思是,这大块头说的『明珠是鸡』是大实话咯?还是说,在你们帝都学府眼里,明珠学府本来就不如你们?” 卢一鸣笑容一僵,没想到这个学生这么难缠,连忙摆手: “不不不,这位同学误会了,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卢老师,你跟这种傢伙废话什么劲儿?”许大龙不耐烦地打断了卢一鸣,那双牛眼瞪向莫凡,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轻蔑,“你就是那个叫莫凡的?我看你很不爽啊。別光在那耍嘴皮子,敢不敢上来跟我切磋一下?” 莫凡一愣,旋即乐了。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沙包吗? “好啊。”莫凡笑得更灿烂了,眼底闪过一丝雷光,“乐意至极。” 说著,他就要擼袖子上场。 “你给我回来!” 顾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莫凡的后衣领,像是拽住了一只看见肉骨头的哈士奇。 秋老师走上前,压低声音,严厉中带著一丝无奈:“別急!哪有一上来就丟王炸的?等下有你表现的机会!” 莫凡撇了撇嘴,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脚。 閒著也是閒著,莫凡眼珠子一转,在这个全是陌生面孔的斗馆里,下意识地往熟人身边凑了凑。 他挪到牧奴娇身边,身子微微倾斜,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唤道:“娇娇~这怎么个打法啊?给哥透露透露?” 牧奴娇娇躯猛地一僵。 经过之前的一系列事件,她对莫凡的感观非常复杂。 一方面承认他的实力和担当,另一方面……这傢伙有时候真的太无赖了! 那一声百转千回的“娇娇”,听得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牧奴娇俏脸微红,狠狠地瞪了莫凡一眼,刚想让他闭嘴,旁边却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 “那个……是团队赛,各出四个。” 治癒系妹子白婷婷红著脸凑了过来,小声解释道。 莫凡立刻变脸,对著白婷婷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哟,这就懂了,谢谢婷婷,还是你贴心。” 旁边被晾在一边的牧奴娇:“……” 看著莫凡跟白婷婷聊得火热,牧奴娇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冷哼一声,直接把头別到了另一边,留给莫凡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这时,两边的领队老师似乎商量好了规则。 顾瀚走回明珠学府的队伍前,目光扫视眾人,沉声问道: “第一场,你们谁想先来?” “我!让我来!” 莫凡把手举得高高的,像极了想要回答问题的小学生,“顾老师,让我上去教那大块头做人!” 顾瀚瞥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无视了他。 目光越过莫凡,点向了另外四个人:“罗宋,沈明笑,彭亮,还有……赵满延。你们四个,第一场。” 莫凡举著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 顾瀚正头疼该怎么解释战术安排,旁边一直笑眯眯的秋雨华老教授走了过来,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莫凡啊,你要沉得住气。你看对面,那个冰系天才穆寧雪还没上场呢。咱们明珠学府就你这么一张王牌,要是第一场就把你打出去了,下一场遇到硬茬子怎么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嘛。” 听到“王牌”两个字,莫凡心里的不爽顿时消散了大半,摸了摸鼻子: “行吧,那就让他们先玩玩。” 很快,第一场比赛开始。 然而,战况却让明珠学府这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罗宋急於证明自己,想要单打独斗;沈明笑也是个爱出风头的,根本不管配合;彭亮虽然想配合,但实力有限。至於赵满延…… 这货倒是发挥得很稳定,一个个水御、光佑丟得飞起,把自己裹得跟个金光闪闪的乌龟一样。 奈何队友太拉跨,即便赵满延这“龟壳法师”防御力惊人,也扛不住对面帝都学府四人如狼似虎的集火轰炸。 “轰!” 隨著最后一道魔法炸裂,明珠学府四人全部出局。 第一场,惨败。 帝都学府那边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和嘲笑声,许大龙更是笑得极为囂张,对著明珠这边比了个倒竖的大拇指。 莫凡对此並不意外。 罗宋和沈明笑这两个货,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能贏才怪。 至於老赵……嗯,尽力了,回去请他吃顿好的安慰一下。 顾瀚老师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深吸一口气,捏了捏鼻樑,似乎在平復心情。 输了一场不要紧。 关键是不能输了气势。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剩余的学员,声音低沉而有力: “第二场,不能再输了。” “莫凡!” “到!”莫凡精神一震。 “牧奴娇!” 牧奴娇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透著战意:“是。” “宋霞,郑冰晓。” “你们四个准备一下,別输了,面子上过不去。”顾老师严肃道。 莫凡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看著对面正得意忘形的帝都学员,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放心吧,老师,输不了。” 第106章 猖狂! 帝都学府专用的魔法演武场,此刻气氛肃然。 宽阔的擂台由特殊魔石砌成,足以承受高阶以下的魔法衝击,四周是阶梯式的观战席,此刻……已坐满了闻讯而来的帝都学府学生,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 卢一鸣老师站在己方阵营前,目光扫过身边几位气息不弱的学生,推了推金丝眼镜,平静地点名: “陆正河,明聪,肖金鹤,小峰。这场切磋,你们四个上。” 被点名的四人立刻挺直脊背,齐声应道:“是!” 眼中皆有战意升腾。 陆正河周身隱有雷弧跳跃,明聪手掌微握似有热浪流转,显然都是好手。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身影自人群后方缓步走来。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战斗服,勾勒出修长高挑的身形。 冰蓝色的长髮如瀑般垂落,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剔透,仿佛自带柔光。 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却笼罩著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意。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眸子,澄澈如极地寒潭,目光所及,似乎连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穆寧雪。 “老师,”她走到卢一鸣面前,声音清冽如泉击玉石,“让我上场吧。”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静。 陆正河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著殷勤与急切:“队长!对付他们,哪用得著你亲自出手?交给我们就够了!” 穆寧雪连眼角都未瞥向他,只是静静看著卢老师。 卢一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审视著她:“你確定要上场?” “嗯。”穆寧雪的回答简洁肯定。 卢一鸣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点了点头:“也好。” “就让远道而来的朋友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擂台上,双方队员就位。 明珠学府这边,出阵的是莫凡、牧奴娇、宋霞、郑冰晓。帝都学府则是穆寧雪领衔,加上陆正河等四人。 莫凡站在队伍靠前的位置,目光落在对面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上,心中暗嘆:“许久不见,她的修为又变强了,这股寒气……比在博城时凝实多了。” 下一秒,,一股更强烈的自信涌上心头:“不过……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啊。啊哈哈哈……” 宋霞面色凝重,低声对身旁的牧奴娇和郑冰晓道:“那个穆寧雪,气息很强,恐怕不好对付。我会儘量牵制住她,你们儘快解决其他四人。” 牧奴娇和郑冰晓都微微頷首: “好。” 就在此时,莫凡眼前,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倏然展开: 【少年郎哟,面对即將交手的青梅请做出你的选择:】 【选项一:听从宋霞的安排,隨机应变。奖励:暗影系星云成长度+10%】 【选项二:抬手拦住宋霞,自信地大声表示:“不用这么麻烦,他们四个都交给我就好了。”奖励:雷系魔法操纵力+15点】 莫凡心头一愣: 操纵力+15?这系统现在是真大方啊!都有点不像他之前的尿性了。 他扫了一眼选项二的要求,嘴角抽了抽:“就是这选项,还是一如既往的坑……” 夸下海口要以一敌四?其中还包括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穆寧雪? 社死程度简直爆表。 但是……雷系操纵力再提升15点! 这意味著,他离释放高阶魔法將更进一步,巨大的诱惑面前,那点羞耻心和紧迫感,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我选二!”莫凡在心中吶喊。 几乎在做出选择的同一瞬间。 他动了。 在宋霞即將迈步向前的剎那,莫凡的手臂果断而有力地一横,拦在了她的身前。宋霞愕然转头看向他。 只见莫凡脸上已掛起那副標誌性的、带著几分囂张和玩味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隨即用灌注了魔能、足以让整个演武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洪亮嗓音,朗声道: “宋霞同学,不用这么麻烦!” 他抬起右手,食指带著无比张扬的弧度,笔直地指向擂台对面帝都学府的五人,咧嘴一笑:“他们四个……” “都交给我就好了!” 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滚过全场,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整个演武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震惊的、愕然的、嘲弄的、好奇的……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擂台上那个穿著明珠学府制服、笑容囂张的黑髮青年身上。 连裁判席上的卢一鸣老师,推眼镜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擂台之上,莫凡那石破天惊的宣言余音未散,整个演武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旋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明珠学府阵营这边,沈明笑瞪大了眼睛,几乎要跳起来,低呼道: “莫凡这傢伙又在发什么神经?!” “他是很强没错,但帝都学府那个叫穆寧雪的,气息强得嚇人,绝对不容小覷!他怎么敢叫囂要打四个的?” 一旁的罗宋抱著胳膊,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早已看透的不屑: “这还用问?他就是想装逼,出风头也不看看场合。” 赵满延一手捂著脸,从指缝里看著台上那囂张的背影,无奈地嘆口气: “得,又犯病了。” “我就知道消停不了……” 语气里却並无多少真正的担心,反而隱隱有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而对面的帝都学府学生区,更是炸开了锅。 “我去,这人谁啊?这么狂?” “明珠学府的?装啥啊这是!真当我们帝都是泥捏的?” “一打四?还包括穆女神?他怕不是做梦没醒吧!” “等著看陆哥怎么教训他!” 议论声、嘲讽声、嘘声混成一片,几乎要將擂台淹没。 莫凡这番话,无疑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心高气傲的帝都学子脸上。 擂台边,被直接点名的陆正河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他何曾受过这等轻视,尤其还是在他仰慕的队长穆寧雪面前。 “猖狂!”他猛地转向穆寧雪,胸膛起伏,强压怒火请战:“队长!这混蛋实在是太猖狂了!让我先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穆寧雪冰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著对面笑容不变的莫凡,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確实看不透莫凡现在的深浅,那股隱约的感觉似有还无。 让脾气暴躁但实力確属上乘的陆正河先去试探一下,正好。 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可以。” 得到许可,陆正河眼中厉色一闪,再无迟疑,大步迈出,周身雷系魔能开始躁动,发出低沉的“噼啪”声,气势汹汹地锁定了莫凡:“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面对陆正河勃发的战意,莫凡嘴角那抹轻笑反而加深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对方,甚至有空回头对有些紧张的牧奴娇等人眨了眨眼,示意他们退后。 “对付你……”莫凡慢悠悠地开口,在陆正河即將完成星图描绘的剎那,他右脚轻轻一踩地面。 霎时间。 一道银色光华从莫凡脚下沛然涌出。复杂的召唤系星轨瞬间连接。 一个巨大的、旋转著的银色召唤法阵,伴隨著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赫然出现在擂台之上。 “还用不著我亲自动手。” 莫凡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声仿佛来自远古荒野的嘹亮狼嚎,猛地从召唤法阵中心炸响。 “嗷呜——!!!” 银灰色的巨大身影,裹挟著凶悍无匹的战將级威压,如同炮弹般从法阵中冲天而起,重重落在擂台坚硬的魔石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不少人脚底发麻。 尘埃微扬中,一头肩高超过两米、体长近四米的巨狼昂首而立。 它皮毛呈现出华丽的银灰色,上面点缀著星辰般的光斑,四肢健壮如柱,獠牙森白锋利,冰冷的狼眸扫视全场,带著捕食者的漠然与高傲。 “出来吧,老狼。”莫凡拍了拍天星狼低伏下来的、肌肉虬结的脖颈,笑容灿烂地看向瞬间僵住的陆正河,以及他身后神色骤然凝重的明聪等人,最后目光掠过眸中冰蓝微闪的穆寧雪。 “陪他们……好好玩玩。”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107章 三系法师?! 天星狼现身的剎那,整个演武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战將级的召唤兽,在帝都学府並非稀罕物,在场不少世家子弟或实力强劲者都有能力契约。 但眼前这头银灰色巨狼不同——它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苍凉威严与凝如实质的凶悍气势,便如无形的浪潮般席捲开来,让许多人心头一紧,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同龄人中,几乎没见过气势如此惊人的战將级召唤兽! 裁判席上,卢一鸣老师推著眼镜的手彻底顿住,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低声自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诧:“这气息……绝非普通战將!竟隱隱有一丝天狼血脉的威压?这……太惊人了!” 擂台之上,直面天星狼的帝都学府四人,感受最为直接。 肖金鹤和小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唯有穆寧雪,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依旧静立如雪山。 而感觉最憋屈、最受衝击的,莫过於陆正河。 自己的风头被抢,此刻召唤兽的威压更是被完全盖过,这让他如何能忍? “少得意!不过是头畜生!” 陆正河咬牙低喝,脚下同样亮起召唤系星图,光芒涌动间,一头体型同样不小、毛色暗青、背生幽暗纹路的暴狼出现在台上——正是他的幽纹暴狼,也是踏入战將级不久的强力召唤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头狼族召唤兽对峙,战將级的气息相互衝撞。 然而,让所有人心头一跳的是。 陆正河的幽纹暴狼在出现后,非但没有咆哮示威,反而四肢微微弯曲,喉咙里发出低沉不安的呜咽,眼神躲闪,甚至……有些发抖! “它、它在害怕?” 台下有帝都学生失声叫道。 “怕个毛!都是战將级……”另一人不服,但声音越来越小。 事实摆在眼前,幽纹暴狼那源自本能的恐惧做不了假,这只能说明,对面那头银灰色巨狼的实力,远超它! 陆正河的脸瞬间涨红如血,羞愤交加。他厉声指挥: “幽纹!撕碎它!上!” 幽纹暴狼在主人的强制命令下,勉强压住恐惧,咆哮一声,周身泛起风系青光,速度骤增,化为一道青色残影扑向天星狼,利爪直掏心腹! 天星狼冰冷的狼眸里闪过一丝近乎人性化的轻蔑。它甚至没有大幅移动,只是在利爪临身的剎那,银灰色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侧,同时那粗壮如钢鞭的狼尾闪电般抽出。 “砰!” 一声闷响,夹杂著骨头断裂的细微“咔嚓”声。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幽纹暴狼便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惨嚎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背部幽纹都黯淡了下去。 近乎秒杀! 全场譁然! 陆正河呆立当场,脸色由红转白,握著拳头,浑身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最强依仗,在对方召唤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莫凡这才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昂首睥睨的老狼身旁,对著失魂落魄的陆正河邪魅一笑:“我说了,对付你,还不需要我亲自出手。” 他目光扫过陆正河,语气隨意,“你还有什么本事?儘管使出来。” 陆正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眾抽了无数个耳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有什么“本事”可使? 明聪和肖金鹤两人更是面面相覷,不敢轻举妄动。 这头银狼太强了,他们自忖单打独斗恐怕都討不了好,更別说旁边还有个深浅不知的莫凡。 就在这时,一股极寒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擂台上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一直静观其变的穆寧雪终於动了。她並未看狼狈的陆正河,冰蓝色的眸子锁定天星狼,白皙的双手在身前轻抬。 “冰蔓·覆盖!” 冰冷的魔言吐出,以她为中心,璀璨的冰蓝色领域急速铺开! 擂台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坚冰,无数道粗大锋利的冰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冰面窜出,不是攻击,而是迅猛地缠绕向天星狼的四肢与躯干,限制它的行动。 即便拥有天生灵种,穆寧雪的冰系魔法也未能瞬间击溃天星狼,但那强大的限制力,立刻让老狼的行动变得迟缓,银灰色的皮毛上迅速凝结起冰霜。 趁著这个间隙,陆正河才灰头土脸地赶紧將自己的幽纹暴狼收回召唤空间。 控制住局面后,穆寧雪的目光越过暂时被束缚的天星狼,落在莫凡身上。 她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许久不见,莫凡。” “你又进步了不少。” 她顿了顿,冰眸中锐光一闪,“连第三系,都修炼到了中阶。”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 “三系?!” “什么?!这小子有三系?!” “不可能!穆女神在说什么?” “难道……他是高阶法师?!只有高阶法师才能觉醒第三系啊!” “不!绝对不可能!穆女神天赋如此卓绝都还未突破高阶,他一个明珠来的,怎么可能?!” 震惊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顶棚。所有人,包括明珠学府这边,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莫凡。 面对全场骇然的目光和穆寧雪平静的注视,莫凡脸上的笑容依旧轻鬆,他耸了耸肩:“你也不差啊,穆寧雪。我感觉得到,你要是全力出手的话,我家老狼……恐怕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正奋力挣扎、身上冰屑纷飞的天星狼闻言动作一僵,硕大的狼头扭过来。 冰蓝色的狼眸里满是懵然,它抬了抬被冰锁缠住的爪子,指向自己,又看看莫凡:“……???” 仿佛在说,主人你认真的? 莫凡瞥了老狼一眼,压低声音飞快道:“哎呀,客套话,客套话!” “给人家女孩子点面子!” 穆寧雪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小声嘀咕,周身寒气更盛,冰蓝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她看著莫凡,语气终於带上了一丝认真的战意:“好了,既然久別重逢,又有机会对战一场,就不要再偽装了。” “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 “莫凡!” 莫凡闻言,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晃了晃脑袋,又活动了一下手腕筋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一股截然不同的炽热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带著兴奋的弧度,“那我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话音未落。 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注视下,莫凡的脚底,那尚未被冰蔓完全覆盖的地面,炽烈的赤红色光芒猛然爆发! 复杂而玄奥的星轨瞬间连接、交织,一幅庞大而完整的火系星图,如同燃烧的烙印,赫然在他脚下迅速构建! 灼热的气浪排开周遭寒意,与穆寧雪的冰之领域分庭抗礼! “三系……他居然真的有三系!!” “火系!中阶火系星图!他真的是中阶三系法师?!”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108章 胜负已分 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与嘈杂的惊呼声中,莫凡脚下的火系星图彻底成型,那赤红的光芒仿佛要灼穿空气。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前奏,右拳紧握,汹涌澎湃的火系魔能瞬间被压缩到极致,灵种“幽冥”那幽深而炽烈的特性完全爆发! “幽冥·烈拳·地煞!” 隨著一声低喝,莫凡一拳狠狠砸向被冰蔓覆盖的地面。 “轰——!!!” 不是一道火柱,而是一片沸腾的、泛著幽蓝色光晕的熔岩火海,以他的拳头为原点,呈扇形猛烈喷发、扩散。 幽蓝色的烈焰混杂著暗红的岩浆,如同来自地底深渊的怒吼,带著毁灭一切的高温与衝击力,瞬间席捲了大半个擂台。 攻击范围极大,几乎將穆寧雪身后的陆正河、明聪、肖金鹤三人全部笼罩在內! “不好!” “盾!” “岩障!” 三人脸色大变,哪里还敢有丝毫保留,保命的防御魔具光芒接连亮起。 陆正河身前浮现一面雷光盾牌,明聪祭出了一个火红圆环,肖金鹤则唤出了一面土黄色光罩。 然而,在“幽冥”灵种2.5倍增幅下的“烈拳·地煞”面前,这些匆忙激发的防御显得脆弱不堪! “砰!砰!砰!”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魔具的光芒剧烈闪烁后迅速黯淡。恐怖的高温和衝击力直接將三人震得倒飞出去,虽未受重伤,但也气血翻腾,狼狈地跌落在擂台边缘,身上战斗服多处焦黑。 裁判老师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公事公办的果断:“陆正河、明聪、肖金鹤,失去战斗力,出局!” 仅仅一击,就清场三人! 擂台边,宋霞和牧奴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宋霞苦笑道:“就莫凡这实力……还有咱们出手的机会吗?” 牧奴娇摇了摇头,清冷的面容上也带著一丝复杂:“看起来……是没有了。” 郑冰晓扶了扶眼镜,看向台上那个被烈焰环绕的身影,语气带著钦佩: “可以啊,莫凡!没想到你不仅身负三系,实力还如此强悍,更拥有火系灵种……真是深藏不露。” 明珠阵营后方,沈明笑和罗宋的表情已经完全懵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与莫凡的差距虽有,但也不过几分而已,奋力追赶或许有望。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幻想。那恐怖的烈焰威力,那举重若轻的掌控力……差距何止几分?! 而且,两人作为世家子弟,眼力不差。他们都清晰地感觉到,莫凡那火系灵种的增幅强度,绝非普通灵级可比,恐怕接近甚至达到了2.5倍!这价值…… 裁判席上,卢一鸣老师心中的惊涛骇浪丝毫不亚於台下学生。 他本以为,穆寧雪的天赋已经堪称这一代的巔峰,冰系天生灵种,修为扎实,战斗力强悍。 可眼前这个来自明珠的莫凡……三系中阶,召唤兽拥有罕见的天狼血脉,火系灵种增幅骇人……其展现出的天赋与实力,竟似乎尤在穆寧雪之上! 如果说穆寧雪是真正的天才,那这莫凡……简直是天才之中的怪物! 顾瀚老师抱著胳膊,面上看似平静,眼神却凝重异常。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何萧院长会对这个少年如此看重,甚至不惜以凝神魔器为饵,將他“骗”来帝都,又单独密谈,百般叮嘱。 这天赋,这潜力,实在太过惊人了!同时也意味著……风险与麻烦,也同样巨大。 擂台上,清理了杂兵,莫凡的目光终於完全锁定在唯一的对手身上。 面对汹涌而来的幽蓝火海,穆寧雪面色沉静如冰。她並未选择硬抗,而是縴手一挥,周身冰蓝色领域光芒大盛的同时,口中轻吐: “风盘·天罗!” 青色的风系星图在她身侧瞬间勾勒完成,一股强大的、带著灵种特有锐利气息的旋风凭空而生,並非攻击,而是急速旋转扩张,形成一道龙捲风壁,竟將那焚烧一切的“地煞”烈焰强行搅动、驱散。 狂风与烈焰交织,冰霜与炽热对冲,擂台上元素紊乱,景象惊人。 “哦?”莫凡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灵级的风种?不错嘛,穆寧雪。”他没想到对方除了冰系,风系也拥有灵种,而且运用得如此精妙。 “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弧度,“试试这个呢!” 话音未落,他左手掌心向天,五指猛然张开! “暴君·霹雳·狂舞!” 轰咔——!!! 不再是星图描绘,而是几乎瞬发般的雷霆震响!一道比寻常“霹雳”粗壮数倍、色泽深紫近黑、缠绕著狂暴雷蛇的恐怖雷霆,如同天神震怒之鞭,撕裂空气,带著毁灭性的威压,朝著穆寧雪当头劈落!雷系灵种“暴君”2.5倍的恐怖增幅,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穆寧雪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这雷霆的速度和威力远超预估。她来不及施展更强防御,纤指疾点,娇喝道: “槃冰·冰锁!” 冰系中阶三级魔法! 数面厚重无比、晶莹剔透、散发著极致寒气的冰之棺壁瞬间在她头顶凝结,试图封锁和抵消这道狂雷。 “轰隆!!!” 紫黑色狂雷狠狠劈在冰棺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与刺目的光芒。 冰屑与雷光四溅,冰棺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虽未完全破碎,但也成功抵消了这骇人一击。 然而,就在冰棺挡住“狂舞”,穆寧雪心神稍松,准备反击的剎那—— 莫凡右手手指早已悄然对准了她闪避的方位,指尖跳跃著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紫色电芒。 “雷印·雷场!” 並非一道,而是数道比寻常“雷印”更快、更凝聚、带著强大麻痹与穿透力的紫色雷蟒激射而出。 正是消耗了七颗精魄强化后,威力达到第四级的初阶雷系魔法。 “什么?!” 穆寧雪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莫凡在施展了如此强大的中阶霹雳后,竟能几乎无缝衔接地瞬发初阶魔法,而且这初阶魔法的速度和威力也远超常態。 她反应极快,脚下风轨瞬间闪现,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向侧方飘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雷蟒。但其中一道,依旧擦过了她的左肩。 “嗤——”细微的麻痹与灼痛传来,让她身形微滯。 而这细微的滯涩,对於莫凡来说,已经足够,他眼中精光爆闪,早已预备好的杀招终於出手。 “暴君·霹雳·夜叉!” 左手再次虚握向天,猛地向下一挥! “轰!轰!轰!轰!轰!” 五道比之前“狂舞”稍细、但更加灵活刁钻的紫黑色雷霆,並非直线劈落,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夜叉鬼影,自五个不同的角度,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交错著封死了穆寧雪前后左右乃至上空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穆寧雪刚刚从“怒击”的干扰中稳住身形,就发现自己已被五道狂雷彻底锁定,避无可避。 冰棺来不及再次凝聚,风轨也无法突破这全方位的雷霆牢笼。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漫天紫黑雷光,绝美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无可奈何。 胜负已分。 裁判老师的声音及时响起,带著震撼与果断:“停手!穆寧雪,无法规避,判负!胜者,明珠学府莫凡!” 第109章 做人嘛,要低调 裁判话音刚落,五道霹雳夜叉在即將击中穆寧雪的瞬间,被莫凡精准地操控著,消散於空中,只留下空气中瀰漫的焦灼雷元素和刺骨的寒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个收拳而立、周身气息缓缓平復的黑髮青年。 三系中阶……双灵种……战將级天狼血脉召唤兽……威力惊人的四级初阶雷系魔法……还有那嫻熟到令人髮指的多系衔接与战斗意识……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 顾瀚老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真是……不敢置信。萧院长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应该……也没这么强吧?” 一旁的秋雨华老师则是恍然大悟,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他之前会那么问……原来那七颗精魄,是他自己吸收了,用来强化了初阶雷系魔法……那可是价值至少三千万的资源啊!” “就这么……” 他摇著头,已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牧奴娇望著台上光芒万丈的莫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她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艾图图会固执地认为莫凡是某个隱世家族的核心子弟了。 隨手就能拿出价值几千万的资源,用来强化一个在別人看来“得不偿失”的初阶魔法……这得是多么雄厚、多么“不把钱当钱”的底蕴,或者……多么疯狂的投资魄力? 这时,莫凡已经转身跳下擂台,在一眾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溜溜达达地回到了明珠阵营。 他脸上又掛起了那副熟悉的、带著点惫懒和得意的笑容,凑到牧奴娇身边,压低声音,带著点邀功似的语气小声道:“娇娇,看见我刚才的表现没?是不是帅极了?” 他习惯性地耍宝,已经做好了被牧奴娇冷脸相对或者吐槽的心理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牧奴娇闻言,白皙的俏脸上竟飞快地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莫凡直视的目光,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才低低补充道: “是……挺帅的……” 她的声音实在太小,夹杂在周围尚未完全平息的嘈杂中,莫凡没太听清,只隱约听到个“帅”字。 他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又凑近了一点,问道:“啊?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他这无心的追问,在此时內心正泛起微妙波澜的牧奴娇听来,却像是在故意消遣自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刚刚升起的一丝羞涩瞬间被羞恼取代,她猛地转过头,美目含嗔地瞪了莫凡一眼,抬手就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你……!” 丟下这个字,牧奴娇像是受惊的小鹿,转身就快步走开了,只留下一个窈窕而略显慌乱的背影。 莫凡揉著肩膀,看著牧奴娇“莫名其妙”跑开,一脸无辜地砸了咂舌: “这……女人心,海底针吶。” “夸我帅还打我?” 赵满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拍了拍莫凡的肩膀,一脸“我懂”的深沉表情,摇著头嘆道:“莫凡啊莫凡……你能单身到现在,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莫凡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一把揪住赵满延的衣领:“老赵!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没什么意思!哈哈哈,放手放手!”赵满延大笑著挣脱,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 莫凡叫嚷著追了上去,两人一追一逃,闹成一团,倒是冲淡了方才擂台上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与震撼。 人群边缘,穆寧雪已经悄然走下擂台。她並未理会旁人关切或安慰的目光,只是静静地望著远处打闹的莫凡,冰蓝色的眼眸中,那常年不化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些许。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他现在…… 变得比以前更强大。 也更……可靠了。 只是不知道,这份强大与耀眼的背后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风浪。 ………… 傍晚时分。 帝都学府的学生食堂灯火通明,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 莫凡端著堆得冒尖的餐盘,在过道中寻找座位。所过之处,不少帝都学府的女学生都投来了或好奇、或倾慕、或羞涩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不断。 “快看快看,是莫凡欸!” “哇,近看更帅!上午在擂台上超酷的!” “他就是那个明珠来的『大魔王』吗?实力真的好强……” “听说他有三系呢!还有那么厉害的狼!” 感受著周围灼热的视线,莫凡面不改色,但內心暗爽,终於在角落找到了正在埋头苦吃的赵满延。他把餐盘“哐当”一声放在对面,坐了下来。 赵满延从餐盘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收回去的目光,咂咂嘴,调侃道:“瞧瞧,瞧瞧,你这人气,嘖嘖嘖……才来第一天,就俘获了帝都多少美少女的芳心啊?” 莫凡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却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赵,我的原则是啥你忘了?” “原则?”赵满延一愣。 莫凡咽下食物,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做人嘛~要低调。” “……”赵满延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看著莫凡那张写满“我超低调”的脸,再看看周围明显因他出现而骚动了一小片的区域,內心疯狂咆哮: 我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这叫低调?你骑狼闯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低调?你一挑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低调? 深吸一口气,赵满延决定不跟这货在“低调”的定义上纠缠,否则自己先得被气死。 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划拉了几下,推到莫凡面前,换了个话题: “不跟你瞎扯了,说点正经的。喏,看看这个,校內论坛刚出的热帖,『天赋排行榜』,你看了没?” 莫凡好奇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目光扫过榜单,忽然“咦”了一声,眉头挑起:“我排第五?穆寧雪第九?” “重点不是这个,”赵满延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方,“我好奇的是排在你前面的这四个……好傢伙,天生双系加上你那变態的灵种和召唤兽,都只能排第五。前面那几位,得是什么怪物?有什么天赋能比『天生双系』还牛逼?” 莫凡也来了兴趣,正要仔细看看前四名的描述,一阵脚步声传来。 顾瀚老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端著一杯清茶。他在两人桌旁站定,目光扫过逐渐围拢过来的其他明珠交换生,包括牧奴娇、宋霞、沈明笑等人。 “都在?正好。 ”顾瀚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忽视的严肃,“跟你们说一下,五天后,联合历练正式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地点,在安界之外,距离最近的军区补给点也有相当距离。” “记住,是真正的安界之外,没有城墙,没有常驻守卫法师,没有任何常规意义上的保护措施。” 食堂这一角的气氛,因他这几句话瞬间凝重起来。 顾瀚继续道:“学府联盟和军方会为每位参与者发放特製的魔法信號笔。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被困、或者迷失方向,可以激活它,会有人根据信號定位前去救援。”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眾人耳中: “但前提是——” “你们还活著。” “活著”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带著一种冰冷的现实感。 “什么?!” “活著?!” “顾老师,您这话说得……也太夸张了吧?”沈明笑脸上带著强笑,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气氛。 顾瀚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夸张?沈明笑,你以为这是学校里的擂台战,有裁判,有结界,输了最多躺几天?” “安界之外,是妖魔的领地。你们会遇到的不只是奴僕级,战將级妖魔出现是常態,甚至运气『好』的话,远远瞥见统领级的身影也不是不可能。” “毒虫、瘴气、地形陷阱、恶劣天气……还有,別忘了,对我们人类法师抱有最大恶意的,始终是妖魔本身。” “它们可不会跟你讲规则,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话让所有人沉默了,连之前有些不以为然的罗宋,脸色也白了几分。 “这次歷练,绝对不是儿戏。” 顾瀚最后强调,“收起你们在学院里的那套骄傲和侥倖心理。未来五天,除了准备必要的物资、魔具、药剂,更重要的,是调整好心態。把每一次模擬对战,都当成生死搏杀。” 说完,他放下茶杯,不再多言。 “散会。” 留下两个字,顾瀚转身离开了食堂,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餐桌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食堂其他区域隱约传来的喧闹,反而衬得这一角格外压抑。 每个人脸上都失去了之前的轻鬆。 赵满延收起了手机,牧奴娇微微抿著唇,宋霞眼神凝重,郑冰晓推了推眼镜,沈明笑和罗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莫凡慢慢嚼著嘴里已经有些凉了的食物,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安界之外…… 真正的,妖魔的世界。 他体內的血液,似乎隱隱有些发热。那是紧张,但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危险与机遇,从来都是並存的。 他將最后一口食物咽下,舔了舔嘴角。 “看来,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第110章 奔赴荒城 四天时间,在紧张的准备、反覆的战术推演以及对未知荒野的隱隱期待与不安中,飞快流逝。 第五日清晨,帝都学府最大的演练场內,气氛肃穆。 帝都学府与明珠学府的代表队学员齐聚一堂,个个全副武装,身著便於行动的战斗服,佩戴著必要的魔具,脸上既有年轻人特有的跃跃欲试,也难掩初次真正奔赴安界之外的凝重。 演练场前方的高台上,帝都学府的院长松鹤,一位穿著朴素灰色长衫、精神矍鑠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下方这些朝气蓬勃却又略显紧绷的面孔,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各位同学,”松鹤院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此次多校联合历练的目的地,已经確定——” 他身后,一名教师展开了一幅巨大的魔法投影地图,光影变幻,最终定格在中部某片区域。 “是金林市。” 台下,帝都学府队伍中,一个名叫李箐箐的女生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疑惑,小声嘀咕道: “金林市?我记得……现在的行省地图上,好像没有標註这个城市吧?” 旁边的罗宋闻言,习惯性地撇了撇嘴,带著点不屑哼道:“吹吧你,全国那么多城市,你还能全记住?” “並非李箐箐同学记错了。” 台上的学府主任,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沉声开口,他指向地图上那片被特意用暗色標註的区域,“金林市,早在十五年前,就从官方发布的民用地图上被抹除了。” 抹除?这个词让台下许多不知情的学员心头一凛。 松鹤院长缓缓接过话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岁月的沉重与沧桑:“十五年前,洞庭湖一带发生大规模妖魔暴动,灾患席捲周边。一夜之间……”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场可怕的灾难,“金林市,这座原本拥有近百万人口的城市,面目全非,化为废墟焦土。倖存者十不存一,整座城市被妖魔占据,从此沦为荒城,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与记忆里。” 许大龙,一个身材魁梧的帝都学员,倒吸一口凉气:“那……那现在的金林市,岂不是一座妖魔巢穴?” “是的。” 松鹤院长坦然承认,“一座被遗弃了十五年,彻底被荒野和妖魔接管的人类城市废墟。你们这次歷练的主要目的,就是深入这座荒城,尽你们所能,採集其內部及周边区域的各项数据——妖魔大致分布、密度、种类、城市建筑损毁程度、可回收资源点位等等。”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台下: “金林市能否在未来被列入重建计划,很大程度上,取决於你们这次带回来的危险评估结果。你们的所见所闻,所记录的数据,將直接影响最高议会和魔法协会的决策。” 沈明笑听到这里,稍微鬆了口气,试探著问:“院长,听您的意思,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统计数据?类似於侦查?” 罗宋则想得更“深入”一些,或者说,带著点故意挑刺的意味: “院长,您让我们统计奴僕级、战將级妖魔的数量,那……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运气『好』,碰到了统领级的妖魔,要不要也把它算进去?” 这话引来一些低低的鬨笑,但也透露出学员们对可能遭遇高阶妖魔的深层恐惧。 松鹤院长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罗宋:“哦?假如你们真的遇到统领级妖魔,还能活著把它的数据带回来……那本身就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足以写入你们的履歷了。” 罗宋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过,”院长语气一转,稍微缓和了些,“根据猎者联盟和前沿哨站近期传回的情报,金林荒城区域的妖魔活动跡象,相比巔峰时期已经减弱了许多,大部分妖魔似乎向洞庭湖更深处迁徙了。当然,『减弱』不等於『安全』,那里依然是妖魔的乐园,危机四伏,绝不可掉以轻心。” 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高台边缘,目光逐一扫过帝都和明珠的每一张年轻面孔,声音变得格外深沉有力: “孩子们,我希望你们时刻牢记,你们肩上背负的,不仅是学府交给你们的任务,更是成千上万期盼重返家园、或未来可能需要在那片土地立足之人的希望,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个人的力量,在荒野和妖魔面前,永远是有限的。这次深入荒城採集数据,我希望,无论你们来自帝都学府,还是明珠学府,在必要时都能够放下成见,互相协助,彼此守望。” “我期待你们所有人——” “都能够顺利且平安地归来。”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仿佛带著某种祝福与力量。 台下静默片刻。 隨即,无论帝都还是明珠的学员,都挺直了腰杆,齐声应道:“是!” 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演练场內迴荡。 简短而有力的动员后,两支队伍在各自带队老师的引领下,转身离开演练场,走向早已在学府门口等候的、载他们前往出发集结点的专用车辆。 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台上,学府主任看著那些年轻而坚定的背影逐渐远去,眉头微蹙,转向松鹤院长,低声道:“老院长,您刚才的话……是不是太直白了些?” “把责任和危险都说得那么明白,我怕这些孩子心理压力太大。” 松鹤院长望著远处天空下隱约起伏的山峦轮廓,那是安界之外的方向。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压力?或许吧。但人类,不能因为如今享受著城墙內的片刻寧静,就彻底遗忘城墙之外始终潜伏的危机,遗忘那些被妖魔夺走的土地和城市。” “遗忘,才是最大的危险。” 主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他们毕竟还只是些孩子啊。大多数甚至没真正见过血。” 松鹤院长收回目光,看向身边这位同样关心学生的主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期许,也有不容动摇的决断:“是啊,正因为他们还只是『孩子』,才更需要经歷风雨,直面真实的残酷。” “雏鹰不经歷摔打,如何学会翱翔天际?” “这趟荒城之行,就是他们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第111章 隧道微光 车队在距离安界最后一座哨站不远处停下。眾人下车,眼前是鬱鬱葱葱却又透著蛮荒气息的山林,更远处,一片死寂、残破的城市轮廓在灰濛濛的天色下若隱若现——那便是金林荒城。 空气中瀰漫著植被腐烂,与某种野兽腥臊混合的奇特气味。 耳边不再有城市的喧囂,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不知名虫豸的窸窣声,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李箐箐一边调试著手中的记录仪,一边语气复杂地低声道: “金林市……这一带以前据说靠近洞庭湖妖魔部落的活动范围。” “妖魔部落?”莫凡挑眉。这个词让他瞬间想起博城外的魔狼族群。 “对呀。” 箐箐点头,声音压低了些,“骇人听闻的博城灾难,导火索就是魔狼一族的入侵,虽然黑教廷是罪魁祸首。但跟洞庭湖这片区域盘踞的蜥颅巨妖部落比起来,恐怕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那才是真正成建制、有狩猎智慧的妖魔族群,据说其中甚至有统领级的存在。” 罗宋在一旁,似乎想缓解过於紧张的气氛,却用错了方式,贱兮兮地插嘴笑道:“箐箐妹子,你这科普有点多余啊。咱们莫凡同学可是亲身经歷过『血色警戒』的人,怎么会不清楚妖魔部落的『厉害』?”他特意加重了“血色警戒”几个字,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恰当的调侃。 “够了!” 一道冰冷如刀锋的声音骤然响起。 眾人望去,只见穆寧雪面罩寒霜,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向罗宋,周身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不要拿博城的事情开玩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怒意和一种深切的……痛楚? 罗宋脸色一白,接触到穆寧雪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瞬间蔫了,缩了缩脖子,訕訕地闭嘴,再不敢多言。 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帝都学府的天之骄女,更別提那眼神里的寒意是实实在在的。 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这时,陆正河跳了出来,似乎想重新掌握话语权。 他指著前方山体上一个黑黝黝的巨大隧道口,朗声道: “看见没?过了前面那个隧道,才算真正进入金林市的范围。” “我看大家不如先明確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总得有个指挥。我对妖魔的习性和邪性比较了解,不如……” “全部听你的指挥?这不太可能。” 郑冰晓扶了扶眼镜,冷静地打断了他。作为明珠学府的学员,他们自然更倾向於自己人。 赵满延立刻笑嘻嘻地接口,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正在观察地形的莫凡: “就是!指挥这事,我们这边推选莫凡!他实力够强,大家有目共睹,而且他还是正儿八经的猎人精英,实战经验丰富,处理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肯定在行。” “你说是吧,莫凡?” 正琢磨著隧道结构、打算进去后怎么摸鱼划水的莫凡一愣,转头瞪了赵满延一眼:老赵你搞什么?故意坑我? 他可从没想过当什么劳什子指挥,责任大还麻烦。 虽然心里吐槽,但眾目睽睽之下,莫凡还是得摆出点样子。 他乾咳一声,一本正经地推辞道:“別別別,我哪会指挥啊,莽夫一个。我觉得宋霞同学心思细腻,考虑周全,她来担任指挥更合適。” 说著,他看向队伍中另一位实力与口碑都不错的女生宋霞。 陆正河张口还想反驳,莫凡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了过去。 那目光平淡,却隱隱带著一股战场上歷练出的、洞察一切般的锐利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正河喉咙里的话瞬间卡住,回想起擂台上那摧枯拉朽的烈焰和雷霆,额角渗出一点冷汗,到嘴边的异议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含糊道:“……也、也行。” “既然都没什么疑问了,”莫凡见无人反对,便顺势接过话头,指向幽深的隧道,“那咱们抓紧时间进隧道吧。里面光线估计很差,让光系的同学在前面开路照明,土系的在队伍尾部注意后方和头顶,隨时准备防御。其他系的同学注意两侧和脚下。没问题吧?” 他这番安排简洁明了,兼顾了照明、防御和警戒,听起来颇为合理。 陆正河听著,心里却犯起嘀咕:这傢伙……不是说自己不擅长指挥吗?这安排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啊? 但他瞥见莫凡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终究没敢质疑,只能再次点头:“莫凡同学说的对,就这样吧。” 队伍开始小心翼翼地向隧道口前进。隧道內部果然一片漆黑,混杂著泥土、岩石和某种陈腐的气息。 光系学员手中亮起柔和的“光耀”,勉强驱散前方一小片黑暗,却让两侧和更远处的阴影显得更加深邃莫测。 莫凡很自然地走到了牧奴娇身边,几乎与她並肩而行。 隧道狭窄,两人挨得颇近。莫凡侧过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娇娇,跟紧点,离我近一些。这里面乌漆嘛黑的,保不齐藏著什么,有什么情况我也好保护你。” 牧奴娇闻言,清冷的侧脸在光耀的映照下微微一动。 她偏过头,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哦?那……穆寧雪怎么办?” “我看你们俩……关係应该挺熟的吧?怎么认识的?” 她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几天的问题。 莫凡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乾咳两声,免费读全本第111章 隧道微光,连结:。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她啊?以前住我隔壁,应该算……青梅竹马吧?” 话音刚落。 他就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马上捂住嘴,有些懊恼地看向牧奴娇。 牧奴娇却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冷脸或吐槽,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便转回了头,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晃动的光影,低声重复了一遍:“青梅竹马啊……”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似乎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在这时,走在稍前方的陆正河或许是想找回点面子,或许是觉得这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影响队伍,忍不住回头,带著点教训的口吻道:“喂,你俩真够閒的。作为中级猎人,我劝你们最好提高警惕,集中精神,这隧道里……” 他话还没说完,莫凡已经一个眼刀甩了过去。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意,只有一种“你很吵,闭嘴”的不耐烦。 陆正河后面的话瞬间被噎在喉咙里,想起对方的恐怖实力,悻悻然地转回头,不敢再多嘴。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间隙—— 牧奴娇脚步猛地一顿,低喝道:“小心!我感觉……有东西在盯著我们!” 几乎是同时,莫凡的反应比她出声更快!他根本不去寻找目標,凭藉著猎人本能和对危险的直觉,朝著前方黑暗处一片看似寻常的、垂掛著的粗大藤蔓,直接一拳轰出! “烈拳·轰天!” 赤红色的火拳並非大范围的地煞,而是凝聚如柱,瞬间撕裂黑暗,精准地轰击在那片藤蔓后方! “嘰——!!!” 一声尖锐悽厉的怪叫响起,火光映照下,一个矮小敦实、皮肤如同灰色岩石、手持粗糙骨棒、面目狰狞的类人形妖魔被击中,身上燃起火焰,痛苦地翻滚。 “是洞穴魔奴!” 李箐箐惊呼,认出了这种喜欢棲息在阴暗洞穴、隧道中的群居妖魔! 然而,火光也暴露了更多! 就在莫凡出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短暂瞬间,另一侧的阴影里,另一只洞穴魔奴悄无声息地窜出,速度快得惊人,挥舞著骨棒直扑莫凡的后脑。 “莫凡!”牧奴娇心臟骤缩。 那一剎那,她脑中闪过的植物系魔法“坤之林”的星轨连接,却仿佛被某种更直接、更强烈的本能覆盖。 她脚下那双精美的履魔具瞬间亮起青色光华! 身影化作一道疾风! 不是用植物去阻挡妖魔,而是直接冲向了莫凡! “砰!” 在骨棒落下之前,牧奴娇合身將莫凡扑向一旁,两人一起滚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牧奴娇压在莫凡身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莫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和急促的心跳,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属於她的清雅香气。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脸皮厚如莫凡,也难得地感到了一丝窘迫和……害羞?脸上有点发烫。 而另一边,看到这一幕的穆寧雪,冰蓝色的眸子里骤然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怒意。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尖冰蓝光芒爆闪。 “冰锁·碾骨!” 数道粗大锋利的冰之锁链凭空而生,带著刺骨的寒意和凌厉的破空声,瞬间贯穿了那只偷袭的洞穴魔奴,將其牢牢钉死在地上,冻结,碎裂! 乾净利落,一击秒杀! 与此同时,压在莫凡身上的牧奴娇,意识到两人姿势的曖昧,白皙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连忙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拉开了距离。 她心中一片混乱,不断质问自己: 我刚刚在干什么?!那种情况,明明使用植物系魔法限制魔奴的行踪才是最合適、最安全的战术选择! 为什么会下意识驱动履魔具,扑倒他,把他护在身下? 一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难道……我喜欢…… “不!不可能!” 她立刻在心底尖叫著驱散这个念头,脸上滚烫,拼命自我安慰,“怎么可能?!这傢伙又贪財又好色,整天没脸没皮的,我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傢伙?而且……他还有个青梅竹马……” 可是,心臟却不听使唤地“嘭嘭”狂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脸颊、耳根的红晕无论如何也消退不下去。 就在这时,那个“没脸没皮”的傢伙已经拍拍土站了起来,又凑到了她身边,脸上掛著那副熟悉的、带著点痞气的笑容,眨眨眼:“娇娇,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谁、谁在乎你了!” 牧奴娇下意识地將他推开,別过脸,强装镇定地解释,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只是因为不想看见有人在我面前受伤而已!” “换做是別人,我也会救的!” 李箐箐这个老实孩子,不合时宜地小声嘀咕道:“可是……” “刚刚那种情况,如果你用植物系魔法『坤之林』阻挡那只魔奴,效果会更好,也更安全吧?为什么……”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急忙捂住嘴巴,一脸无辜地看向眾人。 穆寧雪听到这些对话,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更盛,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冰晶凝结。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比隧道里的寒风更刺骨:“好了,都安静。” 她冰蓝色的眸子扫过眾人,最后在莫凡和牧奴娇身上略微停顿,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是来採集荒城信息的,不是来討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继续前进。” 第112章 二女的心思 穆寧雪冰冷的话语刚落,还没来得及平復眾人各异的心绪,走在队伍较前方的明聪忽然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指著前方更深的黑暗:“你们看……前面……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凝聚目力望去。在光耀术勉强照亮的边缘之外,那深邃的隧道黑暗中,竟无声无息地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碧绿或惨白的光点。 密密麻麻,如同鬼火般漂浮著,贪婪、飢饿、充满恶意的视线牢牢锁定著这群闯入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和利爪刮擦岩石的细微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们被包围了! 而且数量远超之前那零散几只! “是洞穴魔奴!一大群!!” 李箐箐声音发紧。 “跑!往回跑!” 陆正河脸色煞白,几乎是吼出来的,之前的什么指挥风范荡然无存。 他慌乱地指向来路方向那些垂掛的、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的藤蔓,“火系!快!烧掉那些藤蔓,清理退路!” 然而,队伍后方的隧道壁上,不知何时也爬满了类似的藤蔓,隱隱也有红光闪烁。 就在人心惶惶,几个火系学员匆忙调集魔能准备焚烧藤蔓之际—— “慌什么!” 一声断喝压住了嘈杂。 莫凡一步踏前,挡在了队伍最前方,直面那无数双嗜血的眼眸。 他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兴奋的战意。 “老狼!”他低喝一声,脚下银色召唤法阵瞬间绽放!天 星狼那庞大的银灰色身躯伴隨著一声震慑心灵的狼嚎,轰然降临在狭窄的隧道中,几乎堵住了大半通道,冰冷的狼眸扫视著黑暗中的魔奴群,战將级的威压与天狼血脉的古老威严混合在一起,如同实质的衝击波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莫凡双手虚握,炽烈无比的火焰自他掌心升腾而起,灵种“幽冥”的幽蓝光晕在火焰核心流转,將他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气势惊人。 “你们抓紧时间找路或者清理后面!前面这些……”莫凡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我断后!” 天星狼的出现,尤其是那高等血脉对低等妖魔的天然压制力,產生了奇效。前方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洞穴魔奴群,明显出现了骚动和畏缩。 猩红的眼睛中流露出恐惧,呲出的利齿间发出不安的“嘰喳”声,竟一时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围拢,形成对峙。 学员们见状,稍鬆一口气,连忙按照陆正河最初的指令,火系法师开始焚烧后方和侧面的诡异藤蔓,其他人警惕戒备,寻找可能的出口。 “不敢上?”莫凡看著那些畏缩不前的魔奴,咧嘴一笑,眼中闪过財迷看到金幣般的光芒,在他眼里,这些都是行走的精魄和残魄啊!。 “老狼,咱们主动点!左边那<i class=“icon icon-unie0a0“></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给你,右边归我!” 话音未落,他率先发动。 手中凝聚的幽冥之火不再保留,化作数道狂暴的幽蓝火舌,如同有生命的巨蟒,扑向右侧聚集的魔奴。 “烈拳·九宫!” 虽然不是范围最大的地煞,但九道火柱在相对狭窄的隧道中爆发,威力更加集中而恐怖。 大神纯爱掌门人携新作《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入驻可乐小说! 剎那间,右侧通道化为一片火海,魔奴悽厉的惨叫和皮肉烧焦的臭味瀰漫开来。 天星狼也长嚎一声,化作一道银灰色闪电衝入左侧魔奴群,利爪挥扫,獠牙撕咬,凭藉强悍的肉体和速度,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魔奴肢体横飞。 就在莫凡“刷怪”刷得不亦乐乎时,后方传来学员焦急的喊声: “后面!后面的藤蔓烧不完!还有更多魔奴从后面岩壁缝隙钻出来了!” “这边!旁边岩壁有道裂缝,好像……好像是扇被封住的门!” 陆正河眼尖,指著隧道侧壁一处被厚重苔蘚和藤蔓覆盖的凸起喊道,语气带著绝处逢生的惊喜。 “莫凡!回来!这边有路!” 牧奴娇急忙朝著正在前方“大开杀戒”的莫凡喊道。 莫凡闻言,一掌拍碎面前最后一只魔奴的脑袋,回头瞥了一眼那边所谓的“门”,应道:“收到!” 他转身,几个起落回到队伍附近,看了一眼那扇被层层自然物覆盖、看似坚固无比的陈旧铁门,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特意描绘星图,右拳简单直接地后拉,炽烈的幽冥之火再次包裹拳头,然后—— 巨响声中,那扇看似厚重的锈蚀铁门,连带著周围糊住的岩石和藤蔓,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轰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石乱飞,烟尘瀰漫,门外隱约的光线和新鲜空气透了进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拳的威力惊呆了!这铁门显然不是普通材质,否则也撑不过这么多年。莫凡竟然如此轻鬆地一拳破开?联想到他之前战斗似乎还有所保留……这傢伙之前果然没有全力以赴!他的真正实力底线到底在哪里? “走!”宋霞最先反应过来,指挥大家迅速从破口钻出。 隧道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坡,连接著荒城的边缘废墟。眾人鱼贯而出,惊魂未定地清点人数。 “一、二、三……等等,少了一个!”宋霞脸色一变。 “莫凡呢?!”赵满延急忙回头看向那个黑黝黝的破口,里面还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隱约的打斗声传来。 “他说他断后……”郑冰晓道。 “我去找他!”赵满延二话不说,就要往回冲。 “我去!”一个清冷急切的声音同时响起,是牧奴娇,她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去。” 另一个冰冷但同样坚决的声音也隨之传来,穆寧雪已经站到了破口边,冰蓝色的眸子望向隧道內的黑暗。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冰花与藤蔓在碰撞,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一旁的沈明笑看著幽深的隧道口,听著里面渐渐密集的怪异声响,撇撇嘴,带著几分事不关己的凉薄语气说道:“说不定……” “他已经被那群魔奴给撕碎了吧?里面声音越来越怪,你们还是別……” “闭嘴!”牧奴娇和穆寧雪同时转头,怒视著他,异口同声地呵斥道。 牧奴娇眼中带著怒火,穆寧雪周身寒气四溢。 沈明笑被这两股气势一衝,顿时哑口无言,脸色訕訕地后退了半步。 隧道內,深处的火光与狼嚎並未停歇,反而似乎……更加激烈了? 第113章 你有四个系? 牧奴娇与穆寧雪正欲冲入幽暗隧道,一道略显狼狈却依旧迅捷的身影带著灼热的气息从破口中冲了出来,正是莫凡。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烬和冰屑,脸上带著一丝意犹未尽的兴奋。 “我靠!你小子!”赵满延第一个衝上去,狠狠搂了他肩膀一下,鬆了口气,“嚇死我了!” 牧奴娇快步上前,冰霜之色从眸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关切与一丝未消的余悸:“你……做什么去了这么久?里面声音那么乱。” 莫凡咧嘴一笑,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腕:“断后啊,总得把洞口附近清理乾净,免得那些东西不知死活追出来。顺便……”他眨眨眼,压低声音,“顺便,收了点『材料』。” 自然是那些魔奴的残魄,小泥鰍此刻正微微发烫呢。 宋霞清点完人数,確认无误,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四合,远山轮廓模糊,荒城的剪影在黯淡天光下更显诡譎。 “天快黑了,这里不宜久留。赶紧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扎营过夜。” 眾人没有异议,经歷了隧道惊魂,谁也不想在完全陌生的妖魔领地夜间赶路。在几位主修土系、植物系学员的协作下,队伍在远离隧道口、背靠一处风化岩壁的缓坡上,建立了一个简单的临时营地。 篝火升起,驱散著渐浓的夜色和寒意,却也仿佛成了无尽黑暗中一个显眼的靶子,让人心头难安。 营地气氛有些沉闷,除了值守人员,多数人围坐在火堆旁默默进食乾粮,恢復魔能和体力。赵 满延凑到彭亮身边,手搭在他肩上,挤眉弄眼地低声问:“你真確定她们去那边小溪……洗澡了?” 他朝营地侧面一条隱约传来流水声的黑暗溪谷方向努了努嘴。 彭亮脸一红,支吾道:“对……宋霞学姐之前用魔法加热了溪水一段,说轮流去简单清洗一下,去去晦气。” 赵满延眼睛一亮,坏笑著用手肘顶了顶他:“机会啊兄弟!你不正好主修暗影系吗?那『遁影』潜行过去……侦查一下地形,啊不,是確保她们洗浴环境绝对安全!这荒郊野岭的,多危险哪!” 彭亮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这、这不好吧?万一被发现……” “嘖,小心点怎么会发现?咱们这是关心同学安全!”赵满延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继续蛊惑,“想想看,暗影系不就这时候最派用场吗?你就不想……呃,我是说,履行一下我们男性同胞的保护职责?” 他们的对话声音虽小,但坐在不远处的莫凡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抽了抽,暗骂赵满延这货真能扯。然而,就在他准备闭目养神时,眼前熟悉的半透明光幕猛然弹出: 【少年郎哟,面对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惑,请做出的选择:】 【选项一:恪守本心,做正人君子,绝不参与偷窥,並劝阻彭亮。奖励:清心寡欲丹x1(服用后可短暂摒除一切世俗欲望,心静如水,持续24小时)。】 【选项二:心动不如行动!抢在彭亮之前使用暗影系能力,悄无声息地前往溪边,將“安全侦查”工作贯彻到底。奖励:暗影系星云成长度+100!】 “臥槽?!”莫凡心中惊呼,“狗系统这次怎么这么大方?!+100?!” 他最近本就因为帝都之行潜在的危险,有意识地加强暗影系修炼,以求多一张保命底牌。暗影系星云在中阶二级已停留一段时间,若加上这100点成长度,几乎可以肯定能直接突破到中阶三级!距离高阶门槛又近一步! 这诱惑力太大了! 更何况……他瞥了一眼溪谷方向,咽了口唾沫。 他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对那种朦朧曖昧的场景……说没有一点憧憬和好奇,那是骗鬼。 正人君子? 清心寡欲丹? 那玩意儿现在有啥用! “我选二!”几乎没怎么挣扎,莫凡就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悄然起身,假装去营地边缘“巡视”,身影很快没入篝火光芒外的阴影中。暗影系魔能无声流转,他的身体仿佛融化在夜色里,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虚影,朝著溪流方向疾驰而去,速度远非彭亮可比。 几乎在莫凡消失的下一秒,被赵满延说得有些心猿意马、又有些骑虎难下的彭亮,也一咬牙,周身暗影能量波动,施展“遁影”,小心翼翼地潜行过去。 赵满延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咂咂嘴,一脸羡慕地嘆气: “唉,我咋就没觉醒暗影系呢?感觉错过了一个亿啊……” 旁边一个帝都学府的学员听到了,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这货怕是要完。咱队长的冰系领域对魔法波动敏感得很,尤其是暗影系这种潜行的,靠近了很难不被察觉。” 溪边,水汽氤氳。 宋霞用火系魔法小心地维持著一段溪水的温度,使其不至於冰寒刺骨。 几个女生轮流在划定的一小片区域快速清洗。 水声淅沥,隱约传来低语和轻笑,暂时驱散了荒城的死寂和日间的紧张。 牧奴娇快速擦拭著长发,对旁边的宋霞道:“我差不多了,你先洗吧,我帮你看著。” 宋霞点头:“好,谢了娇娇。” 就在这时,早已悄然潜伏到最佳“观测点”的莫凡,凭藉暗影系的隱匿和超越常人的目力,將朦朧月光和水光映照下的景象尽收眼底。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且有水汽阻挡,但那惊鸿一瞥的曼妙轮廓和白皙晃动的光影,依旧让他心跳漏了一拍,暗影系的魔能都波动了一瞬。 正是这一丝极细微的、因心神激盪而產生的魔能波动—— “嗯?!” 正在洗浴的穆寧雪,冰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开,刺骨的寒光迸射! 以她为中心,无形的冰之感知领域瞬间扩散,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缕不正常的暗影涟漪。 “活得不耐烦了!” 她绝美的脸上寒霜密布,羞怒交加,根本无需寻找目標,玉指朝著波动传来的方向凌空一点。 “冰蔓·凝结!” “咔嚓咔嚓——” 莫凡藏身的那片灌木和岩石,瞬间被急速蔓延的厚厚坚冰覆盖,恐怖的寒气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被发现了!” 莫凡心中大叫不妙,穆寧雪的反应速度和感知力远超他预估。 他哪敢停留,暗影系魔能全力爆发,遁影状態提升到极致,如同受惊的泥鰍,在冰蔓合围之前,险之又险地贴著地面向后疾射,头也不回地逃离现场,心臟狂跳。 溪边,其他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气惊动。 “寧雪,怎么了?”宋霞迅警惕地看向穆寧雪攻击的方向。 穆寧雪面若寒霜,收回手指,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 “有暗影系的魔法波动。” “什么?!”宋霞先是一愣,隨即大怒,“肯定是彭亮!队里就他主修暗影系!这个混蛋!” 眾女又惊又怒,匆匆结束清洗,穿戴整齐,带著满腔火气返回营地。 营地篝火旁。 彭亮刚施展遁影没走多远,就隱约感觉到前方传来强烈的冰系魔能波动和寒气,嚇得他立刻掉头,比去的时候速度更快地溜了回来,正拍著胸口后怕。 “彭亮!” 宋霞人未到,怒斥声先传来。 彭亮一哆嗦,抬头就看到以宋霞、穆寧雪为首,所有女生都面色不善地快步走来。 “不、不是我!我发誓!” 彭亮立刻高举双手,脸都白了,“我连溪边都没靠近,就感觉到穆队长的寒气,赶紧回来了!真的!” 赵满延见状,立刻跳出来,一脸痛心疾首地指著彭亮:“亮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让你去確保安全,你怎么能……唉!” 演技浮夸,试图撇清自己。 彭亮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满延:“赵满延!你、你是魔鬼吗?!明明是你怂恿我的!” 这时,莫凡也装作刚“巡逻”回来的样子,一脸“茫然”地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动静?” 女生们此刻怒火攻心,也没细究莫凡刚才具体在哪,矛头一致对准了“唯一”的暗影系嫌疑人彭亮。 一时间,“不要脸!”“人面兽心!”“偽君子!”等斥责不绝於耳,每个女生经过时都狠狠瞪了他一眼,连性子温和的李箐箐都小声骂了句“下流”。 莫凡听著眾人对彭亮的谴责,悄悄咽了口唾沫,后背有点发凉。 还好有彭亮这倒霉蛋当替罪羊,不然……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看著彭亮百口莫辩、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居然生出一点点愧疚感。咳咳,兄弟,对不住了啊,回头请你吃饭…… 就在他暗自庆幸时,牧奴娇却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她似乎已经平復了情绪,但看著莫凡的眼神却带著一丝探究和锐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莫凡,你刚才……去哪儿了?” 莫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稳如老狗,耸耸肩:“巡逻啊,我不是说了我有夜里保持警惕的习惯吗?” “这荒郊野岭的,得多注意。” 牧奴娇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凑得更近,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更低,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莫凡心上: “真的吗?” “可是……我怎么觉得,刚才在溪边那个暗影系波动……” 她微微偏头,眸光清亮,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好像是你呢?” 莫凡头皮一麻,强笑道:“娇娇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暗影系……” “真的吗?” “可是……我怎么觉得,刚才在溪边那个暗影系波动……” 她微微偏头,眸光清亮,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好像是你呢?” 莫凡头皮一麻,强笑道:“娇娇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暗影系……” 牧奴娇却打断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我好像记得……你在明珠学府斗兽大赛的时候,使用过暗影系的魔具,对吧?”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莫凡瞬间有些僵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还是说……” “你其实根本不需要魔具?” “你,有四个系?” 第114章 表白?这怎么可能 莫凡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迅速堆起无辜和疑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四个系?娇娇你真会开玩笑!我哪来那么大本事?斗兽大赛那时候……嗐,肯定是你看错了,或者记混了?” 他打死都不可能承认自己不止三系。罹难者的警告、圣裁院的阴影、萧院长的叮嘱都还歷歷在目,多暴露一系,就多一分不可预测的风险。 牧奴娇静静地看著他极力否认、眼神躲闪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不確定也消失了。她本就聪慧,结合莫凡一贯隱藏实力、总能出人意料的作风,以及方才溪边那瞬间波动的熟悉感,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断。 见他这副“死不承认”的模样,牧奴娇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 轻鬆? 他如此紧张地隱瞒,至少说明这件事对他很重要,也说明他並非完全没心没肺。 既然他不说,她也不再打算追究。 於是,她顺著莫凡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清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瞭然: “嗯,可能……真是我记错了。今天太累,有些恍惚。” 她抬眼看了看浓墨般的夜色,和远处篝火晃动的人影,语气平静:“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深入调查,不会轻鬆。” 说完,她不再看莫凡,转身朝著女生们的帐篷区域走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纤细而挺直。 莫凡看著她的背影融入黑暗,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这关……算过去了?” 他喃喃自语。但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却挥之不去。牧奴娇刚才的眼神,太平静了,不像真的相信了他的说辞。她肯定认为是自己,可她为什么不继续追问?是因为不在乎?还是…… 他挠了挠头,觉得女孩子的心思比高阶魔法星图还难解析,索性摇摇头,把纷乱的思绪甩开。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喂,一个人躲这儿干嘛呢?对月伤怀?”赵满延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胳膊搭上莫凡的肩膀,语气戏謔。 “没什么,就是想点事情。” 莫凡敷衍道。 “是想……牧奴娇为什么不揭穿你吧?”赵满延压低声音,嘿嘿一笑。 莫凡身体微微一僵,侧头看他:“?” “別这么大反应,”赵满延一副“我懂”的表情,“溪边那事儿,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彭亮那怂货哪有那胆子真靠近?队里除了他,明確有暗影系能力的,不就是你吗?別忘了,你可是有暗影系魔具的『前科』。” “你怎么也知道我有暗影系魔具?” 莫凡皱眉。 “废话,迎新大会斗兽大赛,我就在台下看著呢!” 赵满延翻了个白眼,“你那点家底,瞒得过別人,还能瞒得过我?” 莫凡:“……”他突然觉得身边有个太熟悉自己的“损友”也挺麻烦。 “好了好了,我不是来跟你掰扯这个的。”赵满延摆摆手,表情难得正经了一点,“你不是好奇,为什么牧奴娇明明怀疑你,却不继续追究吗?” 莫凡被勾起了兴趣:“为什么?” 赵满延摸著下巴,做出一副情感大师的模样,篤定道:“ 根据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来判断……她应该,对你有意思。” “啥?!”莫凡差点跳起来,一脸“你开什么国际玩笑”的表情,“你说別人我还可能信,牧奴娇?你是不知道,自从来帝都之后,她对我不是冷著脸就是爱答不理,就没给过几个好脸色……” 赵满延用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看著莫凡,嘆了口气: “她为什么不给你好脸色,你心里真没点数?你仔细想想,从合租开始,你干了多少『好事』?再想想今天擂台上你出风头的时候,还有刚才遇险时她的反应……当局者迷啊兄弟!” 莫凡被他说得一愣,仔细回想,似乎……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对劲?但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我……我怎么知道?” “算了,跟你这木头多说无益。” 赵满延放弃治疗般摆摆手,“你要是信我呢,可以找个机会试试跟她稍微……表露一下心意?” “说不定,人家就等著你开口呢?” 说完,他拍了拍莫凡的肩膀,留下一个“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眼神,晃晃悠悠地走回男生扎堆的篝火旁。 留下莫凡一个人站在夜风里,心乱如麻。表白?对牧奴娇? 那个骄傲又清冷的牧家大小姐? 赵满延这玩笑开大了吧…… 就在这时,眼前光幕不出所料地弹出: 【少年郎哟,面对『情感大师』赵满延的真挚建议,请做出你的选择。】 【少年郎哟,面对『情感大师』赵满延的真挚建议,请做出你的选择。】 看见这行字,莫凡撇撇嘴,心里暗道:想都不用想,狗系统肯定会趁机诱惑我去表白,然后奖励点什么坑爹玩意。 他看向选项: 【选项一:听从建议,寻找机会向牧奴娇表露心意。奖励:好人卡(特殊道具)x1。效果:使用后,可使目標在短时间內认为你是个“真诚可靠的好人”,信任度小幅提升。(备註:仅限对异性使用,效果存疑,可能引发未知后果。)】 【选项二:保持现状,暂且按兵不动,专注於眼前歷练。奖励:光系星云成长度+10。】 “嗯?”莫凡愣住了。 这……狗系统转性了? 选项二的奖励虽然不算丰厚,但很实在。 而选项一的奖励……“好人卡”?还“效果存疑”、“可能引发未知后果”?这摆明了是个坑啊! 系统居然“善意”地提示了? 还是说,选择表白真的会引发什么我现在预料不到的后果?莫凡皱眉思索。是牧奴娇可能会有什么激烈反应影响队伍?还是……会被穆寧雪察觉?又或者,单纯就是系统在玩他? 算了,懒得思考。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去表白,现在这情况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我选二。” 【选择確认。奖励已发放。】 一股温和的光明能量流入精神世界,光系星云微微壮大了一丝。莫凡感觉对光系魔能的感知清晰了一点点。 他摇摇头,將那些纷乱的情愫暂时压下,走回营地,找了个角落裹紧睡袋。明天,还有更危险的荒城等著他们。 翌日,中午。金林荒城深处。 阳光透过破碎的云层和城市废墟间茂盛畸形的植被,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霉菌和若有若无的妖魔腥气。 眾人行走在龟裂的柏油路和倒塌的混凝土块之间,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城市死寂得可怕,只有风声穿过空洞楼宇的呜咽,以及他们自己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连续几个小时高度紧张的勘测和零星遭遇战,让队伍显得有些疲惫和烦躁。 罗宋踢开脚边一个锈蚀的车壳,抱怨道:“这鬼地方……真想早点结束任务回去。这么多天了一点油水都没捞到,净跟这些破石头烂骨头打交道了,我感觉我都瘦了!” 陆正河走在一旁,闻言嗤笑:“勘测任务哪有那么容易结束?数据要详实,区域要覆盖,你以为旅游呢?” 走在前面的宋霞停下脚步,看了看天色,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道:“走了大半天了,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休整一下,下午再继续。” 陆正河立刻指著不远处一片相对完好的建筑群,建议道:“我建议我们占据一栋结构坚固、视野开阔的大楼作为临时基地和观测点。这样进可攻退可守,也能轮流休息。” 宋霞点头,认可这个提议:“有道理。大家看看,哪栋比较合適?” 莫凡一直没怎么说话,目光扫视著周围如同巨人墓碑般的废弃建筑。 他忽然抬起手,指向这片街区中央最高、最醒目,虽然外墙爬满藤蔓、窗户破碎,但主体结构看上去依然巍峨的一座建筑。 “我觉得那座就不错。”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那建筑有著宽阔的台阶、高大的罗马柱门廊,以及一个虽然锈蚀但轮廓仍在的巨型徽章装饰。儘管破败,仍能看出昔日的威严与重要。 李箐箐推了推眼镜,辨认著模糊的铭文,有些不確定地念道:“那、那个是……市政大楼?” 第115章 诡楼惊魂 点击,开启《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的奇妙旅程。 眾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市政大楼。 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阴森,高大的穹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惨白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地面堆积著厚厚的尘土和碎裂的装饰物残骸,角落里隱约可见小型动物的骸骨。 陆正河皱著眉头,四处打量,低声道:“这大楼……感觉怪怪的。” 细心的李箐箐指著墙壁和立柱上那些异常茂密、顏色暗沉发黑的藤蔓植物,声音有些发颤:“你们看这些植物……它们不朝著有阳光的窗户方向生长,反而都拼命往大楼更深的黑暗里钻……这不符合植物趋光性。” 罗宋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 “这里都荒废十五年了,植物长得奇怪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不定里面潮湿,它们喜欢呢。” 陆正河没有放鬆警惕,想了想道:“以防万一,我们不要全部进去。留两个人在外面接应,万一里面出事,也好有个照应。有谁自愿留守吗?” 沈明笑眼珠一转,故意挺起胸膛,用略显夸张的语气对罗宋道:“罗宋,走!这种时候,纯爷们儿就该打头阵!” 他这话一说,帝都学府那边几个本就因为昨天擂台输给明珠而憋著气的男学员,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沈明笑这话,岂不是暗示不进去的就不是“纯爷们”? 莫凡本想著留在外面接应比较轻鬆,还能顺便观察周围环境。然而,就在他准备举手时,眼前光幕弹出: 【检测到分队抉择点】 【选项一:主动申请留守。奖励:坚韧草鞋(穿戴后走路更稳,不易摔倒)。】 【选项二:主动申请开路先锋。奖励:雷系魔法操纵力+20!】 “臥槽?!”莫凡心中再次惊呼。这奖励差距也太赤裸裸了吧?! 一个只是走路稳点的草鞋,另一个却是实打实的20点操纵力! 加上之前系统奖励和自身修炼,如果能再获得这20点,他有信心在一个月內,真正连接起足够的高阶雷系星子,释放出第一个高阶魔法! 这根本不需要犹豫。 “想也没想,我选二!” “我也申请开路。” 莫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沈明笑刻意营造的“男子汉”氛围。 宋霞看了看主动请缨的莫凡,又看了看明显有些怵头但又骑虎难下的帝都男生们,以及一脸跃跃欲试的沈明笑和罗宋,略一思索,做出了决定: “郑冰晓,明聪,你们两人心思縝密,留守外面,注意信號,隨时准备接应或求援。其他人,跟我进去,保持队形,提高警惕。” 被点名的郑冰晓和明聪点头应下。 眾人顺著宽阔但已残破不堪的主楼梯向上探索。越往上,光线越暗,那些暗沉藤蔓越发密集,几乎將墙壁和天花板完全覆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腐木和淡淡甜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走在队伍中段的牧奴娇忽然停下脚步,秀眉紧蹙,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通道两侧从墙壁和天花板垂落下来的、格外粗壮且盘根错节的暗红色树根。 这些树根表面湿漉漉的,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不对劲……”她低声道。 旁边的廖明轩以为她是害怕那些扭曲狰狞的树根,笑道: “牧同学,对你们女孩子来说,这些是有点噁心嚇人了点。” 牧奴娇摇摇头,指向树根交织最密集的地方:“不,你仔细看。它们彼此缠绕的缝隙里……好像卡著什么东西。黑色的,一团团……” 廖明轩凑近了些,借著光系学员手中光耀的微光仔细辨认: “什么东西?看著像……毛?” 他好奇心起,加上想在女生面前表现一下胆量,竟伸手去拽那团黑色的东西。 “別碰!”牧奴娇和莫凡几乎同时出声阻止,但晚了! 廖明轩用力一拔—— 噗嗤! 一个沾满粘稠黑色腐液、皮肉半腐烂、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看”著眾人的人头,被他从那团树根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啊啊啊——!!!” 李箐箐瞬间发出惊恐的尖叫。 “人头!是人头!” “这些树根在吃人?!” 最前方的陆正河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他几乎是嘶吼出来:“跑!快跑!原路返回!!!” 仿佛触动了某种开关! “沙沙沙——!!!” 整个通道,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缝隙里,所有暗红色的树根瞬间“活”了过来,如同无数条扭曲的毒蛇巨蟒,疯狂舞动,带著粘液和腥风,从四面八方朝著眾人席捲、缠绕、穿刺而来! “完了!都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罗宋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绝望地大喊。 “罗宋!你他妈有完没完!闭嘴!”沈明笑又惊又怒,一边挥动魔法击退缠向自己的树根,一边试图组织撤退。 宋霞作为指挥,强压恐惧,试图用火系魔法开路:“烈拳·轰天!” 赤红火焰喷涌,烧断了几根粗壮的树根。然而,更多的树根从她身后和侧方的阴影中闪电般窜出! 一根尖锐如矛的树根“噗”地一声,从她肋侧贯穿而出! “呃啊——!”宋霞惨叫一声,剧痛让她瞬间脱力,火焰熄灭。 紧接著,更多树根缠绕上来,將她紧紧捆住,吊离地面,鲜血顺著树根滴落。 “宋霞!”陆正河目眥欲裂。 “救我……!” 宋霞被越缠越紧,脸色惨白,嘴角溢血,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愣著干嘛!跑啊!再不跑都得死!”罗宋崩溃地大喊,第一个连滚爬地朝著来路衝去,也顾不上什么队形了。 “撤!撤退!!”陆正河也被这恐怖的景象嚇破了胆,看到宋霞被贯穿缠绕的惨状,救援的念头被求生的本能压倒,慌乱地指挥著还能动弹的人向后跑。 “別走……!救救我……我不想死……!”宋霞看著队友们仓皇逃离的背影,泪水混合著血水滑落,眼中最后的光彩逐渐黯淡,被无尽的绝望吞噬。 莫凡跟著人群退到楼梯口,却发现宋霞没跟上来,他猛地回头,衝著烟雾和疯狂舞动的树根后方大喊: “宋霞!宋霞你在哪?!” 无人回应,只有树根摩擦和宋霞微弱濒死的呻吟。 “妈的!”莫凡眼中厉色一闪,瞬间明白了系统奖励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这根本就是个致命的陷阱! 他没有丝毫犹豫,不仅没逃,反而转身,逆著仓皇退却的人流,朝著树根最密集、最危险的区域猛衝回去! “莫凡!”穆寧雪和牧奴娇几乎同时看到他的举动。穆寧雪冰眸一凝,牧奴娇心臟揪紧。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却也毫不犹豫地转身,紧跟莫凡冲回去! 白婷婷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你们疯了?!” 沈明笑惊叫道,但没人理会他。 莫凡冲回原来的通道,很快看到了被无数树根缠绕在半空、鲜血淋漓、气息奄奄的宋霞。她看到去而復返的莫凡,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 “坚持住!” 莫凡怒吼,双手烈焰狂涌! “幽冥·烈拳·九宫!” 九道幽蓝火柱不再追求范围,而是精准地轰击在缠绕宋霞躯干和四肢的主要树根节点上,火焰猛烈燃烧,树根发出“吱吱”的怪响,迅速碳化断裂。 宋霞的身体向下坠落。 莫凡脚下履魔具光芒爆闪,身影如电,瞬间衝到她下方,將她稳稳接住,抱在怀中。同时,他周身火焰环绕,形成一个旋转的火环,將后续试图缠绕上来的树根尽数烧毁。 “冻住她的伤口!延缓流血!” 莫凡对赶到的穆寧雪急道。 穆寧雪一言不发,指尖冰蓝光芒精准点向宋霞肋侧和身上几处最严重的伤口,极寒的冰霜迅速覆盖,暂时封住了流血。 “治癒!” 白婷婷的治癒系魔法也紧隨而至,柔和的青色光芒笼罩宋霞,缓解她的痛苦,稳定她急剧下滑的生命气息。 “坚持住,宋霞!我们会把你带出去!”莫凡低头对怀中意识模糊的宋霞沉声道,语气坚定。 宋霞看著他,泪水再次涌出,那是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泪水,她用尽力气微弱地说:“谢……谢……” “白婷婷,牧奴娇,你们两个照顾她!”莫凡將宋霞轻轻交给她们,转身面对汹涌而来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活化树根,眼中雷光与火光交织。 “穆寧雪,还有能打的,跟我开路!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一条通道出来!冰封火烧雷劈,別省魔能!” 这一刻,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指挥权,没有人提出异议。 “冰锁·碾骨!” “烈拳·轰天!” “雷印·怒击!” “风盘·龙捲!” 在莫凡的带领下,眾人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欲和战斗力,各系魔法光芒在昏暗的通道內疯狂闪烁,轰击著拦路的树根。木屑纷飞,火焰燃烧,冰霜蔓延,雷电炸响! 一条由破碎树根和焦黑痕跡铺就的逃生之路,被强行开闢出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到楼梯口时—— “轰隆隆隆……!!!” 整栋市政大楼,突然开始剧烈地、前所未有地摇晃起来。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又或是大楼自身的结构终於无法承受。 天花板裂缝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装饰剥落砸下,墙壁扭曲开裂,那些暗红色的树根疯狂地缩回墙壁和地底,仿佛也感到恐惧。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李箐箐尖叫著,几乎站立不稳。 陆正河扶住墙壁,脸上血色尽褪,望著四周崩塌的景象,颤抖著说出那令人绝望的猜测:“大楼……要塌了?!” 第116章 分道扬鑣? “轰隆隆——!” 市政大楼在剧烈的摇晃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缝如同黑色闪电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蔓延,承重结构崩断的巨响如同死神的咆哮。 大块大块的混凝土、钢筋、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將本就昏暗的通道变成了死亡陷阱! “莫凡!”牧奴娇扶著虚弱的宋霞,看著头顶砸落的巨大石板,失声惊呼。 “都躲到我身后来!!” 莫凡眼中闪过决绝,在千钧一髮之际,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 脚下银色召唤法阵以透支般的速度瞬间勾勒完成,光芒甚至有些黯淡——天星狼那庞大的身躯再次降临,带著一声不屈的咆哮,直接人立而起,用自己宽阔如盾的脊背和头颅,硬生生抗住了最先坍塌下来的、最大的一块钢筋混凝土楼板! “咚!!!”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撞击声响起,天星狼四肢剧烈弯曲,银灰色的皮毛下肌肉賁张到极限,口中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它死死顶住了! 这为其他人爭取到了宝贵的半秒。 与此同时,莫凡右手储物手环光芒一闪,一面通体幽黑、泛著暗沉水晶光泽、造型古朴厚重的巨大塔盾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他一直未曾动用的防御底牌之一,玄晶鎧盾! “喝啊——!”莫凡將所剩不多的魔能疯狂灌入盾中,玄晶鎧盾瞬间膨胀放大,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城墙,挡在了天星狼未能覆盖的区域以及眾人头顶。 “砰砰砰——!!!” 无数碎石、断梁砸在盾面上,发出密集如鼓点的巨响,盾身黑光流转,將大部分衝击力化解,但莫凡持盾的双臂剧颤,虎口崩裂出血,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如纸,那是魔能和体力双重透支的跡象。 靠著天星狼的捨身扛压和玄晶鎧盾的全力防御,一个狭小的安全空间被强行撑了出来。崩塌持续了十几秒,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最后一块碎石滚落,烟尘稍稍散去,眾人心有余悸地抬头,只见天星狼已经趴伏在地,发出低低的呜咽,背上银灰色的皮毛破损,渗出血跡,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而莫凡则单膝跪地,用玄晶鎧盾支撑著身体,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失去了血色,召唤天星狼和催动灵级防御魔具的巨大消耗,几乎將他掏空。 “莫凡!”白婷婷第一个冲了上去,治癒系的青色柔光立刻笼罩住他,缓解他的脱力感,並小心地检查他虎口的伤势,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牧奴娇將宋霞轻轻交给旁边的李箐箐,也快步来到莫凡身边,清冷的脸上带著紧张,想伸手去扶他又有些迟疑,最终只是紧握著拳,低声问: “没事吧?” 穆寧雪站在原地未动,但冰蓝色的眸子一直落在莫凡身上,看到他煞白的脸色和天星狼的伤痕时,眼底深处快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不易察觉的关切,也有一丝…… 对自己刚才未能更好控场的懊恼? 惊魂甫定,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没持续几秒,一个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罗宋从一堆碎石后爬起,拍打著身上的灰尘,脸上不是感激,而是劫后余生的愤怒和后怕转化成的迁怒。 他径直衝到莫凡面前,指著莫凡的鼻子骂道:“莫凡!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6“></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大爷!都是你!是你建议进这个鬼市政大楼的!差点把咱们所有人的命都搭进去!” 沈明笑也立刻跟上,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要不是你提议进去探查,怎么会触发这么恐怖的鬼东西?宋霞同学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 廖明轩和陆正河对视一眼,也想起了刚才的狼狈和恐惧,加上之前在莫凡那里吃的瘪,立刻找到了发泄口。 廖明轩道: “没错,明明在外面观察就好,非要深入险地,差点害死大家!” 陆正河也沉著脸:“莫凡,你的判断太冒失了,作为队伍的一员,你的提议差点导致灾难性后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莫凡喘著气,还没说话,牧奴娇已经忍无可忍,一步挡在莫凡身前,美目含怒地看向罗宋等人:“你们够了!刚才要不是莫凡召唤战狼、拿出魔具拼命抵挡坍塌,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能逃出来,他的功劳最大!你们非但不感激,反而倒打一耙?” 陆正河被牧奴娇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尤其看到她如此维护莫凡,心中更是不爽,强辩道:“就算没有他,以我们队长的实力,难道还不能带我们安然无恙地出来吗?”他说著,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穆寧雪,似乎想寻求认同。 结果穆寧雪冰寒的目光狠狠剐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冷斥道:“闭嘴!” 陆正河顿时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訕訕地低下头。 见气氛剑拔弩张,赵满延赶紧出来打圆场,岔开话题:“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了,郑冰晓,明聪,你们在外面,看清那鬼东西怎么突然就死了吗?我们好像没怎么攻击到它的本体啊?” 眾人的注意力被稍稍转移。 郑冰晓推了推眼镜,回想了一下,声音带著余悸:“是……是別的妖魔。大楼开始坍塌前,我看到一个非常庞大的黑影从远处街角掠过,速度极快,然后市政大楼地底传来一声短促尖锐的哀嚎,接著偽怖魔的气息就迅速消散了。根据轮廓和威压判断,很可能是……巨蜥偽龙。它把偽怖魔……吃了。” “巨蜥偽龙?!”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统领级的恐怖存在! 它竟然就在附近活动,还把偽怖魔当成了点心? 穆寧雪看向正在给宋霞做进一步治疗的白婷婷,问道: “白婷婷,宋霞情况怎么样?” 白婷婷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凝重:“救助得很及时,你的冰冻和我的治癒暂时稳定了伤势,她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內臟也有损伤,非常虚弱。” “必须有人贴身照顾,不能顛簸移动,需要静养至少一两天。”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郑冰晓问出了关键问题。带著一个重伤员,在危机四伏的荒城,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 白婷婷毫不犹豫地说:“总之,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太远。我要確保宋霞同学的伤势不会恶化,防止感染和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她需要人保护。” 这时,稍稍恢復了一点力气的莫凡,挣扎著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宋霞,又看了看远处荒城更深处,举起了手: “那我……” “莫凡!你闭嘴吧你!”廖明轩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打断他,“之前的事情还没完呢!你还好意思说话?接下来怎么办,轮不到你插嘴!” 接连被挑衅、指责,尤其是看到对方完全无视自己救人的付出,只盯著所谓的“决策失误”,莫凡心中的怒火和憋屈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抬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视廖明轩,声音因为脱力有些沙哑,却带著冰冷的怒意: “没完了是吧?想打架,现在就来啊!” “莫凡!別衝动!” 牧奴娇蹙眉喝止,她知道莫凡现在状態很差,强行衝突只会吃亏。 赵满延也赶紧拉住莫凡的胳膊: “是啊莫凡,冷静点!大家一起行动总归安全些。” 廖明轩却像是抓住了把柄,冷笑道:“让他走!他不是牛逼吗?不是喜欢单独行动吗?有本事自己去下一个勘测点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从那里活著出来!” 莫凡怒极反笑,深深看了一眼廖明轩和陆正河等人,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穆寧雪,最后目光掠过满脸担忧的牧奴娇和白婷婷。“好,我自己去。” 他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一种决绝。收回受伤的天星狼,捡起地上的玄晶鎧盾,转身就朝著与眾人计划路线不同的、荒城更深处的一个方向走去。 背影在废墟间显得有些孤单,却又挺得笔直。 就在这时,一直紧咬著嘴唇的牧奴娇,忽然向前跑了两步,朝著那个即將消失在断墙后的背影,大声喊道: “莫凡!等一下!” 第117章 分头与重聚 大神纯爱掌门人携新作《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入驻可乐小说! 莫凡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绷紧。 牧奴娇快步跑到他面前,从自己的储物魔具中取出一物。 正是那枚曾经借给莫凡、流光溢彩的水晶守珠,灵级防御魔具。 她將水晶守珠塞到莫凡手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掌心,微凉。 她別开视线,声音努力维持著平静,却带著不易察觉的微颤: “这个……你带上。虽然你有一件不错的防御魔具,但刚才抵挡坍塌肯定受损不轻吧?多一层防护总是好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莫凡,眸光清澈而认真:“拿著。但是……必须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必须完好无损地还回来……这话,莫名地耳熟。 莫凡握著尚带著她掌心余温的水晶守珠,忽然笑了,那笑容冲淡了些许刚才的怒意和决绝,带上了一点他惯有的、让牧奴娇心跳漏拍的痞气。 “娇娇,”他晃了晃手里的珠子,眼中闪过促狭的光,“你上次把『水晶守珠』借给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故意拖长,“你说,这水晶守珠,一次次借还……算不算咱俩的定情信物啊?” “你——!”牧奴娇的脸颊“腾”地一下飞红,如同染上了天边最后的霞彩。 她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习惯性地想抬手捶他,可看到他苍白疲惫的脸色和手上未乾的血跡,举起的拳头又轻轻放下了,只化作一句没什么力道的嗔怪,“你这傢伙!又没个正经!都什么时候了!” 看著她緋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莫凡脸上的戏謔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深沉而认真。 他將水晶守珠紧紧握在手心,感受著其中流淌的温和守护之力。 “谢谢。” 他低声道,这两个字很轻,却很郑重。 然后,他抬手,轻轻搭在了牧奴娇单薄的肩膀上。这个动作让牧奴娇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娇娇,”莫凡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语气里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託付的平静,“听著,我这次去……虽然我觉得问题不大,但荒城这地方,谁也说不好。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真的运气不好,没能回来……” “你別胡说!”牧奴娇急声打断。 莫凡却笑了笑,继续用那种平静的、甚至有点洒脱的语气说下去:“……你也不用一直为我守著什么。该往前走就走,找个靠谱的、对你好的,嫁了,好好过日子。” 牧奴娇顿时黑了脸, “滚!” “好嘞。”他痛快地应了一声,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这次没有再停顿,身影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半个多小时后。 市政大楼废墟附近。 莫凡去而復返。 他並没有走远,而是在小泥鰍吊坠越来越明显的温热指引下,绕回了市政大楼后方一片狼藉的树根残骸区域。 “就是这里了……”他蹲下身,避开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的暗红色根须,用手扒开一堆焦黑碎裂的根茎和泥土。 很快,他触摸到了一个坚硬、温热、约莫拳头大小、形似奇异坚果、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暗金色物体。 偽怖魔的种子! “发了!这下真发了!” 莫凡眼睛放光,小心翼翼地將这枚蕴含著庞大植物系生命精华和妖魔本源的种子收好。这可是製作顶级植物系魔器、甚至培育特殊植物类召唤兽或契约生物的绝佳材料,至少几千万吧?光是这一样,这趟荒城之行就血赚不亏! 收好种子,莫凡拍了拍小泥鰍吊坠,心情大好。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原本分配给他的那个勘测区域疾驰而去。 没有了队伍拖累,也无需隱藏太多实力,莫凡的行动效率高得惊人。 雷系的速度加持,火系的暴力开路,暗影系的潜行规避。 加上天星狼的警戒和辅助,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荒城废墟中。 遇到小股奴僕级妖魔,他直接雷霆扫灭,遇到数量眾多或疑似有战將级存在的区域,则利用暗影系巧妙绕开或快速通过。 原本预计需要大半天甚至更久的勘测任务,他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高效完成,数据记录得清清楚楚。 站在一处较高的断楼上,莫凡摊开简易地图,看著上面標註的集合点。 一座位於荒城边缘、相对完好的旧教堂。他收起地图,目光投向远处。 与此同时,另一边。 穆寧雪带领的剩余队员,刚刚完成另一处区域的勘测,过程可谓狼狈不堪。 失去了莫凡这个主要战力,队伍在应对突然出现的数只战將级骨刺狰狼带领的狼群时,陷入了苦战。 虽然最终击退狼群,但人人掛彩,魔能消耗巨大,明聪还差点被一只偷袭的巨眼腥鼠伤到要害。 “妈的!”罗宋一屁股坐在倒塌的gg牌上,气喘吁吁,骂骂咧咧,“才完成一个地区的勘测,就狼狈成这样!这鬼任务什么时候是个头!” 彭亮擦了把脸上的黑灰,嘀咕道:“莫凡不在……確实感觉费劲不少。” 他想起之前隧道里莫凡断后、大楼里莫凡救人的场景,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傢伙在场时,心里確实踏实很多。 廖明轩冷哼一声: “哼,那傢伙?他只会闯祸!没他在,我们至少不会陷入那种绝境!” 罗宋阴惻惻地接话: “没准他现在已经死在哪个角落,被妖魔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 郑冰晓皱眉打断,“抓紧时间恢復一下,我们得赶紧回教堂据点了。白婷婷和宋霞她们还在等著我们,而且那里也不算绝对安全。” 眾人沉默下来,疲惫和压抑瀰漫在空气中。 旧教堂据点。 夕阳的余暉透过彩绘玻璃破碎的窗口,在空旷的教堂內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白婷婷正在圣坛旁临时搭建的简易床铺前,全力为昏迷的宋霞治疗。 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治癒系的青光时明时暗,显然消耗极大。 明聪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队长他们返回的路线,被一群突然出现的巨眼腥鼠堵住了,正在绕路,可能会晚点到。” 白婷婷头也没抬,专注地维持著治癒魔法:“好,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 明聪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婷婷身上。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髮丝,贴在白皙的皮肤上,专注的神情让她平时温婉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坚韧的美感。 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明聪看得有些失神,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乾,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荒城的死寂、连日来的紧张、此刻相对封闭的环境和眼前柔弱的治癒系女孩……某种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藤,悄无声息地在他脑海中滋生,將她据为己有。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荒唐的念头,却感觉脖子后面被什么小虫子轻轻咬了一下,有点痒,有点麻。 他烦躁地拍了一下:“这鬼地方,到处都是虫子!真烦!” “明聪,”白婷婷似乎结束了这一轮治疗,轻轻呼了口气,“能帮我去弄点乾净的水来吗?最好是活水,我需要给宋霞清理一下伤口,防止感染。” 明聪回过神来,压下心头异样,指了指旁边所剩不多的瓶装饮用水: “用这个不行吗?” 白婷婷摇摇头:“饮用水不多了,得省著点喝。伤口清理用活水就好,外面好像有条小水沟。” “……好吧,真是麻烦。” 明聪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拿起一个水壶,转身朝教堂外走去。 脑子里却依旧盘旋著白婷婷汗湿的侧脸和那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那股燥热感不仅没退,反而更明显了。他没注意到,脖子后那个被“虫子”咬过的细微红点,顏色似乎加深了一些。 他刚走出教堂残破的大门,去不远处那条浑浊的小水沟打水。 几乎就在同时。 远处的一座水塔废墟顶端,莫凡骑在天星狼背上,正远远眺望。他的目光锁定了荒城边缘,那座在渐浓的暮色中,依稀透出微弱火光的建筑轮廓。 教堂的尖顶在废墟中颇为显眼。 莫凡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嗯……点火的地方……那应该就是他们的据点了吧?” “老狼,咱们过去。” 第118章 我隱藏的人格魅力? 旧教堂內,寂静被压抑的喘息和治癒魔法的微光填满。 白婷婷跪坐在宋霞身旁,双手持续释放著柔和的青色光晕,额角的汗水沿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全神贯注,丝毫未觉身后悄然靠近的阴影。 “水来了。”明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些沙哑,有些飘忽。 白婷婷疲惫地“嗯”了一声,头也没回:“好的,放那儿吧,我自己拿。”她正要暂时收回魔法去取水,异变陡生! “刺啦——!” 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彻空旷教堂! 白婷婷只觉背后一凉,隨即是火辣辣的疼痛和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传来的寒意——她的战斗服后背竟被一股粗暴的力量整个撕开。 “啊——!!!” 惊恐的尖叫脱口而出。 白婷婷猛地转身,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只见明聪站在她身后几步远,手中攥著她破碎的衣料,一双眼睛布满不正常的血丝,眼神浑浊而疯狂,直勾勾地盯著她,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和欲望,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理智。 “你干什么?!明聪!你疯了?!別过来!”白婷婷嚇得魂飞魄散,一边向后退,一边试图调动所剩无几的魔能,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然而明聪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踉蹌著又向前逼近一步,伸出颤抖的手,目標直指她<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肩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教堂侧面的彩绘玻璃窗阴影处,一道模糊的虚影如同鬼魅般渗透进来,瞬间凝实,正是凭藉暗影系能力全速赶回的莫凡。他一眼就看到了衣衫不整、惊恐后退的白婷婷,以及那个状態明显不对、正欲行不轨的明聪! 怒火瞬间衝垮了理智! “杂碎!”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魔法的前奏,纯粹是暴怒下的肉体力量。 莫凡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掠过,在明聪的手即將触碰到白婷婷的前一刻,一记灌注了全身力气的重拳,狠狠砸在他的侧脸上。 “砰!!!” 令人牙酸的闷响! 明聪整个人被打得凌空横飞出去,撞翻了几排朽坏的长椅,最后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脸上迅速肿起一大片乌青。 “没事了!没事了!”莫凡看都没看飞出去的明聪,第一时间衝到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白婷婷身边,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將她<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背部和肩膀严严实实地遮住。 “呜……莫凡……” 巨大的惊嚇和屈辱过后是汹涌的安心与委屈,白婷婷再也控制不住,扑进莫凡怀里,紧紧抓著他胸前的衣服,放声大哭起来,身体不住地颤抖。 莫凡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任由她抱著,一只手笨拙地、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低声安抚: “別怕,没事了,我在这儿。” 就在这时—— “我们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看看宋霞……” 教堂大门被推开,以穆寧雪、陆正河为首的队伍,刚刚绕路摆脱巨眼腥鼠群,带著一身疲惫和狼狈赶了回来。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这样一幅景象:昏暗的圣坛前,莫凡和一个披著他外套、显然里面衣服破损、正伏在他怀里哭泣的白婷婷,以及远处墙角昏死过去、脸上带伤的明聪。 空气凝固了。 赵满延第一个打破沉默,眼睛瞪得溜圆,吹了声口哨,语气夸张: “蛙趣!莫凡!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你!我们出去打个怪的时间,你这……进展神速?” “莫凡!你在干嘛?!” 一声带著惊怒和难以置信的呵斥骤然响起,压过了赵满延的调侃。 牧奴娇站在人群前方,俏脸含霜,美目圆睁,死死盯著拥抱的两人,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才离开多久?! 穆寧雪站在牧奴娇身侧,表面看起来依旧清冷,但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瞳孔微缩,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一股莫名的寒意以她为中心微微扩散。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白婷婷听到牧奴娇的怒斥,猛地从莫凡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焦急地大声解释,“是明聪!他突然发疯,撕坏了我的衣服想……想对我不轨!是莫凡及时赶回来救了我!” 她语速飞快,带著哭腔將刚才惊险的一幕说了一遍。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墙角昏厥的明聪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陆正河脸色铁青,当机立断: “禽兽不如的东西!把他绑起来!” 立刻有几人上前,用结实的绳索將昏迷的明聪捆了个结实。 然而,惊魂未定和愤怒未平之际,总有人不合时宜。 廖明轩抱著胳膊,斜睨著莫凡,阴阳怪气地开口:“切,还真是『恰好』赶上了英雄救美的机会啊。” “也不知道你自己的勘测任务完成没,就覥著个脸跑回来了?该不会是怕了,躲回来找安全感吧?”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莫凡轻轻拍了拍白婷婷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然后转过身,面对廖明轩的挑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记录著魔法印记的勘测数据卡片,屈指一弹。 两张卡片精准地落在廖明轩脚边。 “两个?!”有人惊呼。一个人完成两个区域的勘测?这效率…… 廖明轩脸色一变,强撑著冷笑道:“哼,谁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找了两个没什么妖魔的角落糊弄一下?或者,根本没深入,数据都是编的?” 莫凡终於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像刀子:“难道我跟你一样,是个连数据都编不圆的废物?” “你!”廖明轩被激得面红耳赤,尤其在眾人面前,“莫凡!你狂什么?!不就是天生双系吗?了不起?!” “嘖,”莫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真是哪儿都有你。聒噪。” “我聒噪?!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廖明轩似乎被某种情绪冲昏了头脑,连日来的压抑、对莫凡的不服、此刻的难堪混合在一起,让他失去了理智,猛地朝教堂外一指,“去!去外面!单挑!谁输谁他妈滚蛋!別在这儿碍眼!” “好呀,”莫凡乾脆地应下,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奉陪。”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陆正河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按住廖明轩肩膀: “廖明轩!你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乱吗?!” “起开!” 廖明轩猛地拍开陆正河的手,红著眼睛,指著他的鼻子骂道,“陆正河!你真当自己是老大了?有种把你的威风耍给穆寧雪看啊!在我面前装什么?” 这话戳中陆正河痛处,他脸色瞬间涨红:“廖明轩!你是不是也疯了?!” “我看他是被荒城环境影响,情绪失控了。”郑冰晓皱眉道,“绑起来,让他冷静一下。” 其他人看了看暴怒的廖明轩,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但显然也动了真火的莫凡,以及脸色冰寒的穆寧雪和牧奴娇,略一犹豫,还是上前,將挣扎叫骂的廖明轩也制住,捆了起来。 教堂內,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白婷婷的低泣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场面压抑而诡异。 莫凡深吸一口气,似乎也觉得刚才火气有些上头。他看了一眼被绑的两人,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队友,淡淡道:“我出去透透气,冷静一下。”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教堂,身影没入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没过多久,另一道清冷的身影也悄然跟了出来。穆寧雪走到站在残破栏杆边、望著远处黑暗废墟的莫凡身旁。 “你不觉得……大家都很不对劲吗?”穆寧雪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莫凡没有回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谁心里还没点阴暗的角落?明聪骨子里好色,廖明轩为人狭隘善妒,平时或许能压著,在这种朝不保夕、压力巨大的鬼地方,被什么东西一激,爆发出来也不奇怪。” 他想起了主校区考核时黑教廷的狂暴药剂,以及这荒城无处不在的诡异气息。 “不止他们。”穆寧雪侧过头,冰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凝视著莫凡的侧脸,“还有一个人,反应也不太对。” “有吗?”莫凡挑眉。 “白婷婷。”穆寧雪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她刚才,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抱著你哭,还让你別走。这不像她平时的性格。” 莫凡笑了笑,带著点自嘲: “也许她暗恋我已久,趁机表露心跡?正常吧。” 他顿了顿,忽然转过头,看向穆寧雪,眼神在夜色中有些深邃,“你不也是吗?当初在博城,不也突然跑到我面前,说『莫凡,我们离开这里吧』?那时候,可比现在大胆多了。” 穆寧雪明显愣了一下,冰封般的表情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 那段尘封的、属於年少时绝望与衝动的记忆,猝不及防被提起。她微微偏过头,避开莫凡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那时候……不懂事。”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 “可我答应了。”莫凡的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穆寧雪心上。 穆寧雪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莫凡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著某种穿透时光的力量:“就算是现在,你再说一次,我也一样会答应。” 穆寧雪猛地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被触及心底最柔软处的慌乱。 她倏地站起身,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和抗拒:“我们都成年了!就別再说这种孩子气的玩笑话了!” “如果我没开玩笑呢?”莫凡也站起身,转身面对她,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穆寧雪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灼热和认真烫到,心慌意乱之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防御的尖锐: “你很奇怪!跟他们一样!”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莫凡眼中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一瞬,但他很快又用那副惯有的、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场面再度沉默,只有风声呜咽。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冒头,就被更厚的冰层重新封冻。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两秒,莫凡忽然抬手摸了摸鼻子,用一种轻鬆到近乎刻意的语气打破了凝滯: “是吗?那可能是你没发现……” 他顿了顿,迎著穆寧雪复杂难明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眼中却没什么笑意: “我隱藏的人格魅力。” 第119章 吻 穆寧雪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莫凡刚刚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他眼中的灼热慢慢冷却,但並未熄灭,反而沉淀成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穆寧雪站起身,夜风吹动她冰蓝色的长髮,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命运般沉重的枷锁:“莫凡,家族……已经为我安排了未婚夫。” 莫凡瞳孔微缩,隨即嗤笑一声,带著桀驁和不驯:“你父亲定的?呵……那老子就抢婚!” 这狂妄到无法无天的话语,却让穆寧雪冰封般的心湖剧烈地动盪了一下。 她很想点头,很想说“好”,很想抓住这根在她冰冷命运中突然燃起的、滚烫的稻草。但肩头无形的重担、家族的责任、以及那些她无法拋却的东西,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只能强迫自己转过身,用背影对著他,声音艰涩: “……別说傻话了。” 说完,她迈步向教堂走去,脚步有些僵硬,仿佛每一步都在远离某种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光亮。 看著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决绝的背影,一股混合著不甘、愤怒、挫败和心疼的复杂情绪猛地衝上莫凡心头,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为什么?凭什么?! 就在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眸深处隱隱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意,几乎要忍不住再次衝口说出什么或做出什么时—— 胸口贴身佩戴的凝神魔器,那枚萧院长所赠的银色逆鳞吊坠,骤然传来一股清凉如泉流的气息! 这股气息瞬间涌入他的精神世界,驱散了那股躁动不安的邪火,抚平了翻腾的负面情绪,让他发热的头脑迅速冷却下来。 “呼……”莫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种强烈的、近乎偏执的衝动,太不正常了!以他的性格,就算再不甘,也绝不会轻易说出“抢婚”这种不计后果的话,更不会因此差点失控。 有问题! 这地方绝对有问题! “等等!” 他对著穆寧雪的背影大喊。 穆寧雪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微冷:“你还想说什么?” 莫凡快步走到她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你说的没错,真的有古怪。我刚才情绪非常不对劲,差点失控。还好有萧院长给的凝神魔器,及时帮我守住了心神。这荒城,恐怕不止有妖魔,还有某种能影响人心智、放大负面情绪的东西……类似心灵蛊惑或者精神污染!” 穆寧雪闻言,终於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看向他胸口微微发光的吊坠,又对上他清醒而严肃的眼神。 她仔细回想眾人进入荒城后的种种异常:明聪的突然<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廖明轩的歇斯底里、白婷婷过度的依赖和刚才自己的心绪波动……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穆寧雪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们必须儘快找到问题的源头。否则,队伍迟早会从內部崩溃,自相残杀。” “最先出问题的是明聪,”莫凡思路清晰起来,“我去问问白婷婷,明聪发疯前去了哪里,接触过什么。” 两人返回教堂。 刚一进门,白婷婷看到莫凡,眼睛一亮,竟又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想要抱住他,嘴里呢喃著: “莫凡……你別再离开了好不好……” 莫凡脸一红,赶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稍稍推开。旁边穆寧雪的脸色明显又冷了几分。 莫凡心中暗道这心灵影响果然还在持续,他立刻取下脖子上的凝神魔器,不由分说地塞到白婷婷手里: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 “握著这个,冷静一下!” 凝神魔器接触到白婷婷的手,她眼中那层朦朧的依赖和躁动果然消退了不少,神情变得清明了一些,虽然依旧有些后怕和羞赧。 “白婷婷,明聪发疯之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莫凡抓紧时间问道。 “我……我让他去外面打点乾净的水来……”白婷婷握著微凉的吊坠,回忆道。 “好,我去他打水的地方看看。” 莫凡点头,对穆寧雪道,“你留在这里,照看好大家,尤其是宋霞。我怀疑那蛊惑的源头可能就在水源附近。以防万一,凝神魔器先放白婷婷这儿。” 穆寧雪虽然也想跟去,但知道教堂里现在人心浮动,更需要人镇守,便点了点头:“小心。” 莫凡根据白婷婷指的方向,很快找到了那条位於教堂后方不远处的、散发著淡淡腐殖质气味的小沼泽,所谓的沼泽不大,水色浑浊,周围草木歪斜。 完全失去了妖魔狩猎的本能,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自相残杀……”莫凡心头一凛,这景象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小心地避开那几头髮狂的魔狼,仔细感知周围。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精神波动,混杂在沼泽的瘴气和植物的腐败气味中,潜移默化地影响著靠近的生灵。 越是情绪不稳、內心有阴暗面或执念的人或妖魔,越容易被其引爆。 “不行,这里太古怪了,不能久留。必须马上带大家离开这片区域!”莫凡当机立断,转身就要返回教堂。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眼角余光瞥见教堂方向——火光冲天! “不好!出事了!”莫凡心臟骤缩,暗影系魔能全力爆发,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疾影,朝著教堂狂奔而去! 还未衝到近前,激烈的打斗声和怒骂声就已经传来。 只见教堂前的空地上,牧奴娇正操控著无数粗壮的青色魔藤,如同狂舞的巨蟒,疯狂地攻击著狼狈躲闪的罗宋。 罗宋身上凝结著厚厚的冰甲,但已经多处破损,脸上带著惊怒。 “死胖子!你敢打我?我杀了你!” 牧奴娇眼神凌厉,却带著一种不正常的偏执和狂躁,与她平日清冷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 “妈的!是你先对我出手的!疯子!”罗宋一边用冰锁和土系防御,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喊。 莫凡一眼看出牧奴娇状態不对,那眼神中的狂乱与之前的明聪、廖明轩如出一辙。 他来不及多想,脚下履魔具青光大盛,速度再增,瞬间插入两人之间。 “牧奴娇!冷静一点!” 他大喝一声,同时毫不犹豫地祭出玄晶鎧盾,厚重的盾身“咚”地一声砸在地上,黑光流转,將牧奴娇抽打而来的几条最凶狠的魔藤尽数挡下。 剧烈的撞击让牧奴娇身体晃了晃,她攻击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茫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莫凡。 眼中的狂乱似乎消退了一些,但並未完全清醒,反而…… 切换成了另一种状態? 她眨了眨眼睛,原本充满攻击性的凌厉目光,忽然变得水润而迷离,紧紧锁定了莫凡的脸。 在莫凡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牧奴娇忽然一步上前,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然后,在莫凡惊愕的目光中,在罗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教堂门口闻声赶来的、尚有理智的赵满延、郑冰晓、穆寧雪等人难以置信的视线里—— 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120章 质的飞跃 柔软、微凉、带著青草气息的触感印在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莫凡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罗宋张大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赵满延手里的水壶“哐当”落地。 穆寧雪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溢散。其他人都石化了,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神展开。 这……这是闹哪样?!刚才还打生打死,现在突然就……亲上了?! 莫凡虽然完全不明白牧奴娇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那柔软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让他心臟狂跳,一股陌生的悸动和本能的享受感下意识地涌起。他甚至不自觉地,轻轻回抱了她一下。 但下一秒,理智和刚才对心灵蛊惑的判断瞬间回归! 不对!这绝对不正常! 牧奴娇就算真的对自己…… 也绝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他立刻强行压下心中的涟漪,动作轻柔但坚定地將牧奴娇稍稍推开。 同时,迅速从还在发愣的白婷婷手中拿回凝神魔器,然后飞快地將吊坠塞进牧奴娇的手心,紧紧握住。 清凉的气息再次流转。 牧奴娇眼中的迷离和狂乱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復了清明。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刚才自己主动亲吻莫凡的画面清晰地回放脑海…… “啊——!” 一声短促惊呼,牧奴娇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耳根,羞愤交加,想也不想,抬手一巴掌就朝莫凡脸上扇去。 莫凡反应极快,下意识偏头躲开,同时赶紧將凝神魔器从她手里抽回,重新戴在自己脖子上,急声解释: “冷静!娇娇!你刚才被这里的精神蛊惑影响了!就像明聪和廖明轩一样!你看看周围!” 牧奴娇的手僵在半空,她环顾四周,看到被绑著的明聪和廖明轩,看到其他人怪异震惊的眼神,再联想到自己刚才那股莫名的狂躁和隨后不受控制的大胆举动……她顿时明白过来。 巨大的羞耻感和后怕席捲了她,她狠狠瞪了莫凡一眼,但终究没再追究。 只是转过身,紧紧攥著拳,耳根的红晕久久不退。 她知道,这不能怪莫凡,甚至……可能还要谢谢他及时用魔器唤醒自己。 更何况,她不知道为什么。 回忆起那个画面时,她非但没有任何羞耻感,反而有些享受? 难道……我真的喜欢莫凡? 牧奴娇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颇为复杂的看了眼莫凡,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印象中有些“恶劣”,但在关键时刻,总是出奇的可靠,有责任心。 所以……我要表白吗? 她认真思考著这个问题,作为牧家未来的掌舵人,明珠学府颇负盛名的天之骄女,她有著独属於自己的骄傲。 让她在如此不確定的情况下,做出衝动的举动,並不是她的风格。 更何况…… 牧奴娇的目光投向了白婷婷和不远处的穆寧雪,最终,她作出决定…… 再多观察观察吧。 至少我必须確定,他对我的感觉。 就在这时,教堂另一侧传来惊呼和打斗声! 只见之前被绑著的廖明轩不知何时挣脱了部分绳索,双眼赤红,状若疯虎,竟然在无差別地攻击周围的人! 他主修风系,一道道锐利的风刃胡乱飆射,將本就残破的教堂內部打得一片狼藉。 郑冰晓正试图用土系魔法限制他,但他主修召唤系,土系才中阶一级。 攻击和控场能力稍弱,面对疯狂且攻击凌厉的廖明轩,一时有些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莫凡眼神一厉,顾不上其他,身影再次闪动,瞬间切入战团。 面对失去理智、只凭本能疯狂攻击的廖明轩,他甚至连魔法都懒得用,凭藉履魔具的速度和强大的肉体力量,精准地避过几道风刃,一记手刀乾脆利落地劈在廖明轩后颈。 廖明轩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看著倒在地上的廖明轩、被绑著的明聪、惊魂未定的眾人,以及远处沼泽边自相残杀的魔狼…… 莫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空气中那无形的心灵蛊惑,还在持续影响著所有人。 这么下去。 队伍里但凡心里有点阴暗念头或情绪不稳的,都可能隨时爆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莫凡扫视一圈,发现除了自己有凝神魔器穆寧雪,、赵满延、郑冰晓以及被魔器暂时安抚的白婷婷和牧奴娇,其他人多少都有些眼神闪烁,情绪不稳。 莫凡扫视一圈,发现除了自己有凝神魔器穆寧雪,、赵满延、郑冰晓以及被魔器暂时安抚的白婷婷和牧奴娇,其他人多少都有些眼神闪烁,情绪不稳。 罗宋喘著粗气,沈明笑眼神躲藏,陆正河脸色阴晴不定…… 让他们这样互相猜忌、隨时可能失控攻击下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刚才牧奴娇和廖明轩的攻击力度,缺胳膊少腿都是轻的,万一失手闹出人命,回去根本无法交代! 就在他心念急转,思考对策时,眼前光幕如期而至: 【少年郎哟,检测到团队崩溃危机,请做出抉择以挽救局面:】 【选项一:擒贼先擒王。暂时稳住队伍,优先寻找並解决心灵蛊惑的源头。奖励:雷系魔法操纵力+10。】 【选项二:武力镇压,以暴制乱。在更多人失控前,將已失控和可能即將失控的学员全部击垮,控制住局面,再去解决源头。奖励:雷系魔法操纵力+30。】 30点操纵力! 莫凡呼吸微微一滯。加上之前的积累,如果获得这30点,他將真正跨过那道门槛,能够释放出高阶雷系魔法! 那是质的飞跃! 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城,高阶魔法意味著更强的生存和破局能力! 他沉默了。 选项一显然更“正確”,更符合常规逻辑,先解决源头,一切迎刃而解。 但选项二的奖励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几乎是选项一的三倍! 而且,根据之前的经验,系统虽然坑,但往往奖励越丰厚的选项,导向的最终结果似乎对自己更有利?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更何况……选项二並没有说,他必须一个人完成。 一个大胆而高效的计划迅速在他脑中成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状態相对稳定的穆寧雪、牧奴娇和赵满延,声音斩钉截铁,传遍混乱的教堂內外: “不能再放任他们这样打下去了!这么下去,迟早会闹出人命!”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雷光隱现,做出了决定: “所以,我决定——” “把他们这些已经失控和快要失控的傢伙,全部揍趴下!” “控制起来再说!” “这样,他们就没法內斗了。” 他看向穆寧雪、牧奴娇和赵满延,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恳请: “你们……协助我一下!”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势勃发,雷系与火系的魔能隱隱波动,目光锁定了下一个眼神开始变得狂乱的沈明笑。 以力破局,先確保內部不乱,再图解决外患! 第121章 可以多依靠我一点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穆寧雪、牧奴娇、赵满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断。 眼下的情况,常规手段已经无效,莫凡提出的方法虽然粗暴,却是最快稳住局面的唯一选择。与其让恐慌和疯狂蔓延,不如先將危险分子“物理隔离”。 “好!” “听你的!” 三人几乎同时应道。 接下来的行动迅捷而高效。 莫凡一马当先,凭藉强大的实力和凝神魔器的守护,精准地冲向那些眼神开始涣散、气息不稳的学员。 沈明笑还想反抗,被莫凡一记包裹著雷光的直拳轰在腹部,顿时弓成虾米,失去了战斗力。陆正河试图用雷系魔法阻挡,但莫凡的速度更快,暗影系潜行近身,一记手刀乾脆利落。 穆寧雪紧隨其后,冰蔓精准地限制住目標的行动,为莫凡创造机会,同时警惕其他可能暴起的人。 赵满延则撑起光佑圣盾,保护著白婷婷和昏迷的宋霞,並隨时准备用光系魔法干扰失控者的视线。 在几人的默契配合下,剩余几个情绪明显不对的学员很快被制服。 牧奴娇强忍著魔能和精神的双重疲惫,深吸一口气,翠绿色的植物系星图在她脚下绽放。 “坤之林·囚笼!” 无数粗壮坚韧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迅速生长、交织,形成一个又一个独立的牢笼,將被制服的沈明笑、陆正河、罗宋以及依旧昏迷的廖明轩、明聪分別囚禁其中。 藤蔓牢笼不仅坚固,还散发著淡淡的寧神气息,是牧奴娇结合自身魔法特性做出的细微调整,希望能稍微安抚被囚者的狂躁。 然而,连续施展中阶三级魔法,又是在魔能本就不满的状態下,这一招几乎抽乾了牧奴娇。 当最后一个囚笼成型,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娇娇!”一直关注著她的莫凡心头一紧,身形如电般掠过,在她倒地之前,一把將她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熟悉的清雅香气混合著汗水的气息涌入鼻尖,怀中的人儿轻得仿佛没有重量,柔软的触感和微微的颤抖透过衣物传来。 莫凡低头,看著牧奴娇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苍白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和……悸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抱著她了,可每一次,都让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上也有些发烫。 牧奴娇並没有昏迷,只是脱力。 感受到自己正被莫凡紧紧抱著,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声如此清晰,她苍白的脸上也悄然晕开一抹淡淡的红霞。 她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瞥见莫凡那副又是担忧又是害羞的彆扭表情,自己的心跳也乱了一拍,连忙將头別向一边,假装还没清醒,耳根却红得彻底。 穆寧雪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莫凡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看著牧奴娇那罕见的柔弱与依赖。 心中那股酸涩的滋味依然存在,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攥紧拳头,也没有感到愤怒。一种淡淡的、近乎认命的疲惫和释然,悄然瀰漫开来。 如果……莫凡真的和牧奴娇在一起,或许……也不算坏结果。 自己和他…… 註定是没有未来的…… 她移开视线,望向教堂外深沉的夜色,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黯然。 “咳咳,”赵满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乾咳两声,打破了沉默,“那个……源头还没解决呢?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去把那搞鬼的东西揪出来?不然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莫凡回过神来,小心地將牧奴娇扶到一处相对乾净柔软的垫子上靠好,又从自己的储备里取出一管温和的魔能恢復药剂,轻轻餵她喝下一点。 “你们留下来,”他站起身,语气坚决,“看著他们,以免囚笼出现意外,也顺便照看一下牧奴娇和宋霞。我去解决源头。” “我跟你一起去。”穆寧雪走上前,语气不容置疑,“能造成这么大范围心灵影响的,绝不简单,可能是战將级中特殊的存在,甚至……” “没事,”莫凡打断她,看向她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带著强大自信的笑容,“一切交给我。”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力量: “我可是很强的。你其实可以……多依靠我一点。”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不仅仅在说眼前这件事:“无论这件事……还是其他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消散在空气中,但穆寧雪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多依靠你一点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 那个未竟的念头在她心中盘旋,却最终被理智和现实的重压牢牢锁住,无法宣之於口。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见穆寧雪没有回应,莫凡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洒脱地笑了笑: “你们看好家,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再次没入教堂外的黑暗之中,朝著那散发诡异波动的沼泽方向疾驰而去。 循著感知和之前发现的线索,莫凡很快回到了那片诡异的沼泽边。 那几头自相残杀的独眼魔狼已经奄奄一息。他凝神感知,最终將目光锁定在沼泽中央一片顏色格外暗沉、仿佛不断有细微气泡冒出的区域。 精神力高度集中,小泥鰍吊坠也传来温热感应。他悄然绕到侧面,藉助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巨石隱藏身形,终於看清了“元凶”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小型汽车、蛰伏在沼泽淤泥与腐殖质中的怪异妖魔。 它整体形似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蜘蛛,但身体並非节肢,而是由无数蠕动纠结的暗红色肉瘤和坚韧的藤蔓状触手构成,八条长腿更像是粗壮的、生有倒刺的树根。 最骇人的是它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几乎占据整个面部、不断开合、流淌著粘稠涎水的口器,口器周围延伸出数十根纤细如髮丝、近乎透明的精神触鬚,这些触鬚无风自动,不断向四周散发著一圈圈肉眼难辨的精神波动,正是造成眾人疯狂的心灵蛊惑之源。 “战將级?”莫凡眼神锐利,“解决掉你,大家应该就能恢復正常了吧?” 第122章 我们,回去吧 “那么……”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雷光开始炽烈地跳动,“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似乎察觉到威胁,那蜘蛛妖魔猛地抬起头,口器中发出尖锐的嘶鸣,数条粗壮的藤蔓触手如同標枪般破水而出,疾射向莫凡,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直钻脑海的精神衝击波扩散开来。 莫凡脚下履魔具光芒连闪,身影如鬼魅般在沼泽边的乱石和枯树间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触手的穿刺。 凝神魔器散发出稳定的清凉气息,將那股精神衝击牢牢抵御在外。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世界中,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步骤开始运转。 雷系星河之中,那七颗被精魄强化过、光芒璀璨的主星被强大的精神力逐一捕捉、连接,星轨延伸,星图构建,七幅雷系星图並非依次描绘,而是在他磅礴的精神力和系统奖励带来的超强操纵力下,以一种玄奥的轨跡,同时构建、互相呼应、最终交匯融合。 这是一个远比中阶星图复杂千百倍的过程,浩瀚的雷系魔能在他体內奔腾咆哮,几乎要透体而出! 他的双眸完全被紫色雷光充斥,周身跳跃起细密的电蛇,空气因为强大的雷元素聚集而发出低沉的嗡鸣。 蜘蛛妖魔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变得更加狂暴,所有触手疯狂挥舞,如同狂蟒之舞,同时那精神衝击一波强过一波,试图打断莫凡的施法。 但莫凡的意志坚如磐石,履魔具发挥到极致,在狂舞的触手间穿梭闪避,每一步都惊险万分,却又恰到好处。他口中开始吟唱出古朴而威严的音节,那是高阶雷系魔法的真名! “以吾之魂,引九天之怒……” “涤盪妖邪,肃清寰宇……” “雷系高阶魔法——”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七幅星图彻底融合,一座由无数璀璨雷星构成的、庞大而威严的紫色星座,在莫凡头顶虚空轰然显现!星座缓缓旋转,散发出毁灭性的煌煌天威! “暴君——寂雷死光!” 莫凡抬手,食指笔直点向沼泽中央那丑陋的妖魔! “轰咔!!!!!!!” 霎时间,天地变色! 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深邃紫黑色、边缘跳跃著狂暴白炽电芒的恐怖雷光,如同天神掷下的审判之矛,自星座中心暴射而出! 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臭氧味,空间都仿佛为之扭曲。 雷光的速度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瞬间贯穿了蜘蛛妖魔疯狂挥舞的触手防御,精准地命中了它那令人作呕的躯体中央!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极致的毁灭与净化。 在接触的剎那,紫黑色雷光无声地绽放、扩散,將蜘蛛妖魔完全吞没。 妖魔连最后的嘶鸣都未能发出,那由肉瘤和藤蔓构成的身体在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碳化、分解,最终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同它散发出的所有精神污染,被彻底净化,消散在空气中。 沼泽中央,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和几缕裊裊升起的青烟。 雷光余威没入沼泽,激起一片电光繚绕,片刻后才缓缓平息。 夜空之上,那璀璨的雷系星座缓缓消散。莫凡放下手臂,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第一次完整施展高阶魔法,对精神和魔能的消耗远超预期,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感和掌控感,也隨之充盈心间。 他做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乎就在蜘蛛妖魔被彻底净化的同一时间。 远处教堂中的所有人,无论是否清醒,都猛地心有所感,仿佛一直压在心头、撩拨神经的无形阴霾骤然消散,头脑为之一清。 紧接著,他们透过教堂破损的穹顶和窗户,清晰地看到了远方沼泽上空,那骤然亮起、煌煌如天威、令人灵魂战慄的紫色雷光,以及那惊鸿一瞥、庞大威严的雷霆星座虚影! 虽然距离遥远,看不清细节,但那绝对是远超中阶魔法的恐怖威势! 教堂內,一片死寂。 被囚禁在坤之林中的罗宋,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脱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晌才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我靠!那……那是……莫凡那混蛋?!他、他他……突破高阶了?!” 赵满延也震撼莫名,但他努力消化著这个信息,摇摇头,试图用更合理的解释说服自己:“不一定……也可能是某种极其稀有、能模擬高阶魔法威力的特殊魔具……或者一次性的雷系禁忌捲轴……” 然而,在他內心深处,一个声音却在说:真的……只是魔具吗? 牧奴娇靠坐在垫子上,望著远处还未完全散去的雷光余韵,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瞭然,又带著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轻声自语:“果然……在主校区考核最后那一刻的感觉没错……他早就已经……突破高阶了……” 想起他之前种种隱藏,想起萧院长的特別关照,一切都有了答案。 穆寧雪独自站在教堂门口,夜风吹动她的长髮和衣角。她静静凝视著雷光消逝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最后一点紫电的微光。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实力可能拉近而產生的微妙期待,也隨之彻底沉淀下去,化为更深的寂然。 怪不得……他会说『你可以多依靠我一点』……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长到需要我仰望的高度了么…… 几分钟后,被囚禁在坤之林中的学员们陆续从浑噩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们茫然地看著周围坚韧的藤蔓牢笼,看著同伴们或警惕或复杂的眼神,隨即,之前自己疯狂、失態、攻击同伴的记忆碎片汹涌回潮…… “我……我刚才……” “天啊,我差点杀了……” “是那妖魔搞的鬼!” 羞愧、后怕、庆幸……种种情绪交织,让这些天之骄子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汗涔涔而下。 如果没有莫凡他们及时制止,如果没有那囚笼……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莫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教堂门口。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步伐稳定。 看到教堂內眾人虽然狼狈,但眼神都已恢復清明,被困的几人也是一脸后怕而非疯狂,他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走到中央,目光扫过所有人,在牧奴娇和穆寧雪身上略微停顿。 沉默了两秒,仿佛在权衡,也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教堂: “这里太危险了,情况也超出了我们原本的预估。” “我提议——” “我们回去吧。” “带上已经採集到的数据,明天一早就动身,离开金林荒城。”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123章 绝境与抉择 莫凡提出撤离的建议,在惊魂未定、身心俱疲的眾人心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然而,总有人不甘心。 “等一下!” 陆正河猛地站起来,儘管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语气却带著坚持,“勘测任务还没完成!我们只探查了不到一半的区域,数据远远不够!就这么回去,怎么向学府和上面交代?这可是关乎金林市能否重建的重要评估!” 许大龙喘著粗气,瞪著他:“命都要没了,还勘测个屁!交代?跟鬼交代去啊!老子可不想再被那种鬼东西控制一次,或者被发疯的队友捅刀子!” “莫凡说的对!” “回去!必须回去!” “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经歷了生死与疯狂,什么任务荣誉都比不上安全和清醒重要。 莫凡看著陆正河,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陆正河,你看大家的状態,还適合继续吗?强行留下,只是增加无谓的伤亡和风险。带著已有的数据回去,如实上报这里的异常,才是负责任的做法。回去吧。” 陆正河看著眾人一致的態度,尤其是连帝都学府的几个骨干都默然点头,他急了:“莫!你——” 他话刚出口,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方的天际——晨曦微露的灰蓝色天幕下,几个黑点正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快速靠近,轮廓渐渐清晰……是天鹰!军方或审判会常用的飞行坐骑! 陆正河心中先是一惊,隨即涌起一股复杂的、近乎解脱的暗喜: 他们……可算来了! 他肩膀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丝,到了嘴边反驳莫凡的话也咽了回去。 “既然没人反对,”宋霞虚弱但清晰地开口,“那就抓紧时间收拾,天亮就按照地图標註的安全路线撤出丛林,返回最近的补给点。” 眾人默默行动起来。 整理行装,搀扶伤员。 天色渐亮,晨光艰难地穿透荒城上空常年不散的阴霾。 队伍按照地图指引,沿著相对安全的路线,终於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丛林地带,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连接著外部公路的荒原边缘。 初升的太阳將金色的光芒,洒在眾人身上,暖意驱散了夜的寒气和心底的余悸。 “哈哈哈!出来了!老子终於活著出来了!”罗宋看著身后阴森的丛林和远处死寂的荒城轮廓,忍不住放声大笑,有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沈明笑也鬆了口气,但隨即,他目光一凝,指著前方: “欸?那是……军法师?” 只见前方的废弃公路路口,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立著二十余名身穿统一制式军法师服装的人。他们列队整齐,气息沉凝,没有靠近,也没有喊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罗宋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兴奋地挥手大喊:“喂!你们是军方派来救我们的吧?!太好了!快!我们这里有伤员!还有疯子需要押送!” 他指著被捆著的明聪和廖明轩。 赵满延却眉头一皱,一把拉住想要衝过去的罗宋:“等等!你看清楚,他们的制服……好像跟我们之前见过的地方驻军、甚至军区的人不太一样。” 那军装顏色更深,款式也更古老一些,肩章和臂徽的图案也有些陌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气。 罗宋不以为意地甩开赵满延的手:“哎呀,你管他呢!肯定是不同地区、不同部队的制服略有差別嘛!军方的人还有假?难不成是妖魔变的?” 就在这时,那队军法师中,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硬、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军官越眾而出。 他没有理会罗宋的喊叫,冰冷的目光如同扫描般掠过明珠和帝都的每一个人,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莫凡身上。 他抬起手,食指如同宣判命运的铡刀,笔直地指向莫凡,嘴唇翕动,吐出的命令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除了他。” “其他人……” “都杀了。” 冰冷、平静、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军官,又看看他身后那些瞬间抬起手臂、魔能开始涌动的军法师。 “什……什么?!”罗宋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惊恐。 陆正河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大哥会这么直接!他猛地衝出几步,对著那中年军官喊道:“大哥!你……你不能这样!他们都是明珠学府和帝都学府的歷练生!是各大家族的天才!” “杀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陆正河的大哥?眾人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个被称为“陆年”的军官。 陆年瞥了陆正河一眼,眼神冷漠:“所以才要灭口。正河,过来。” 帝都学府队伍里,两个出身世家的女生颤抖著站出来,试图用家族名头震慑:“这……这位是陆世兄吧?家父是帝都魔法协会的……” 她们希望能唤起一丝顾忌。 然而。 陆年根本没有听下去的耐心。他微微抬手,身后的军法师立即会意,甚至没有描绘星图,只是抬手一指。 “雷印·蟒痕!” 两道远比寻常雷印粗大、凝练、速度更快的紫色雷蟒激射而出,直取那两个女生的咽喉! 竟是瞬发魔法,且威力惊人! “小心!”莫凡一直在全神戒备,见状瞳孔骤缩!他距离稍远,施法阻挡已来不及,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將手中一直紧握的玄晶鎧盾掷出! 厚重的黑色塔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拦截在两道雷蟒之前! “轰!轰!” 雷光炸裂,玄晶鎧盾剧烈震颤,黑光流转,將那致命的雷印挡了下来,但盾身也被轰得倒飞回来,表面留下一片焦黑印记,灵光略显黯淡。 “嗯?”陆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灵级的防御魔具?反应和准头也不错。有点意思。” 身旁的军法师见状,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双手在胸前虚握,雷系星图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瞬间勾勒完成,磅礴的雷系魔能匯聚,空气中响起低沉的雷鸣。 “霹雳·夜叉!” 不再是初阶魔法,而是中阶的群体打击,数道威力远超莫凡之前施展的紫黑色雷霆,如同择人而噬的夜叉鬼影,带著毁灭气息,朝著眾人所在的区域无差別地覆盖而下! “防御!!”穆寧雪厉声喝道,率先撑起冰蔓结界。 “光佑·圣盾!” 赵满延的光系防御迅速展开。 “岩障!” 郑冰晓的土系魔法隆起。 “坤之林·守护!” 牧奴娇勉强催动所剩不多的魔能。 其他人也纷纷祭出防御魔具或魔法,一时间各色光芒亮起,將眾人笼罩。 “轰轰轰——!” 夜叉雷霆狠狠劈落在层层防御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穆寧雪的冰蔓大面积碎裂,赵满延的光佑圣盾剧烈波动,郑冰晓的岩障出现裂痕……仅仅一击,就几乎要击穿眾人仓促间构建的联合防御!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眾人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这群傢伙绝对是认真的,他们是真想杀他们。 “蠢货!”陆年对著还在原地发愣的陆正河怒斥道,“还不过来!想和他们一起陪葬吗?!” 陆正河看著大哥冰冷无情的脸,又回头看了一眼昔日的同学和队友,眼中挣扎、恐惧、愧疚交织。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大哥的畏惧占了上风。他一咬牙,转身就想朝军法师阵营跑去。 “想走?!” 莫凡和牧奴娇几乎同时动了! 莫凡脚下履魔具爆发,身影如电,直扑陆正河后背,牧奴娇则强提精神,甩出两条坚韧青藤,缠向陆正河双脚。 两人配合默契,陆正河心神恍惚之下,被牧奴娇的藤蔓绊了个趔趄,紧接著就被飞扑而至的莫凡一个锁喉,从背后牢牢制住,冰冷的审判者之矛矛尖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狗东西!”莫凡挟持著陆正河,对著陆年怒吼,眼神狠厉,“让你的手下停手!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陆正河嚇得魂飞魄散,哭丧著脸朝陆年大喊:“大……大哥!救我!我不想死啊!” 陆年看著被挟持的弟弟,脸上非但没有焦急,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抬手示意身后准备继续攻击的军法师们暂时后退几步。 “有点意思。”他看著莫凡,像是在欣赏一只困兽的挣扎。 这时,之前一直沉默的廖明轩,或许是为了在绝境中寻求一线生机,或许是想展现世家子弟的“胆魄”,竟突然挣脱了旁边人的拉扯,上前几步,对著陆年大声道:“王八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帝都魔法师协会廖封之子!你敢动我们,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否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年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廖封的儿子?”陆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他甚至没有使用雷系,脚下土黄色光芒一闪而逝,眾人只觉地面微微一震。 “石化!” 廖明轩脸上的惊恐和威胁之色瞬间凝固,他的身体从脚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灰白色的岩石,並且急速向上蔓延!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却毫无生命气息的石雕,僵立在原地,保持著最后张口欲言的表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莫凡,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直衝头顶。高阶土系魔法! 如此轻易,如此冷酷! 他根本不惧任何背景威胁!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屠夫! 陆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 在这里,他的意志就是法则,背景毫无意义,他们真的可能会死,而且死得毫无价值。 “好了,无聊的插曲结束。” 陆年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看向莫凡,语气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说吧,小子,你想怎么样?用我弟弟的命,换什么?” 牧奴娇强压恐惧,上前一步,与莫凡並肩,直视陆年:“是你想怎么样!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只是完成学府任务的歷练生!” 陆年瞥了她一眼:“牧战兴的孙女?倒有几分你祖父的胆识。可惜……”他摇摇头,重新將问题拋给莫凡,语气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这样吧,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一命换一命。” 他伸出1根手指:“用你手里我弟弟的命,换一个人的命。” “选吧。你只有一分钟。” 这残酷的选择题,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获救的希望只有一个名额! 谁会是被选中的幸运儿? 莫凡的呼吸变得粗重,挟持陆正河的手微微颤抖。他看著身边一张张熟悉或不算熟悉的脸:牧奴娇、穆寧雪、赵满延、白婷婷、宋霞、郑冰晓、沈明笑、罗宋、李箐箐、肖金鹤、小峰……还有那些帝都学府的学员。 选谁?不选谁?这根本不是选择,而是最残忍的折磨! 就在他心神剧烈震盪之际,眼前,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带著冰冷的机械感,再度展开: 【少年郎哟,绝境逢生(?)触发关键抉择】 【选项一:让陆年放过牧奴娇,穆寧雪,赵满延,白婷婷和自己,奖励:苟活徽章(佩戴后存在感降低30%,逃跑时不易被注意)。】 【选项二:极端自保,只换自己活命。奖励: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认证卡(特殊道具,使用后可让一次自私行为显得理直气壮,冷却时间30天)。】 【选项三:拒绝选择,以命相搏!义正言辞地宣告:“让我来决定同伴的生死?我做不到!要么,你放了我们所有人!要么——”用力將矛尖抵进陆正河皮肤,渗出血珠,“我现在就拉他陪葬!然后跟你们拼了!”奖励:火系高阶修为,三卷星座之书。註:选择此项將消耗宿主预留的一枚星河之脉。】 第124章 因为你天生双系 选项三的奖励。 让莫凡的心臟几乎停跳! 火系高阶修为! 直接突破! 加上三卷高阶魔法书! 这意味著只要撑过眼前,他將立刻成为双系高阶法师! 实力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足以逆转绝境的巨大力量! 但代价也同样清晰,这可能彻底激怒陆年,几乎断绝谈判可能,將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推向更危险的悬崖边缘。 至於其他选项。 例如选项一,陆年大概率不会同样自己的请求,他的態度非常坚决,否则也绝对不会毫不犹豫的击杀廖明轩。 选项二?对方既然点名了要留下自己的性命,那就不可能放自己离开。 选三……是绝境中的豪赌,用最激烈的反抗,赌一线渺茫的生机,赌系统奖励带来的实力爆发能创造奇蹟! 同时。 也是在赌,自己的命对陆年来说,到底有多重要,能不能稳住对方。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陆年冰冷的倒数如同丧钟。 莫凡的目光扫过牧奴娇写满担忧和决绝的脸,扫过穆寧雪冰眸深处那丝复杂难明的光,扫过赵满延咬牙握拳的样子,扫过所有人或绝望、或期待、或麻木的眼神。 他想起萧院长的叮嘱,想起小泥鰍的温热,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坚持。 让他拋弃同伴,独自苟活? 任由其他人在绝望中死去? 不。 这不是他莫凡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吐出去。 眼中最后一丝挣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与坚定。 他抬起头,迎著陆年那居高临下、仿佛掌控一切的目光,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甚至称得上灿烂、却让陆年瞳孔微缩的笑容,然后,用灌注了全部力气、清晰无比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我来决定大家的死活?” “我——做——不——到!” 他手臂猛然用力,审判者之矛锋利的矛尖刺破了陆正河的皮肤,鲜血立刻流淌下来,陆正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莫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荒原之上,带著少年人独有的倔强、不屈和以命相搏的狠厉: “所以——” “要么,你放了我们所有人!” “要么——” 他猛地將矛尖又推进一分,眼神凶狠如狼,死死盯住陆年:“我现在就宰了他!然后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选吧!陆大军统!你只有十秒!” 陆年脸上那掌控一切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他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竟然慢慢向上扯起,露出一个混合著惊讶、欣赏和更加浓烈兴趣的古怪笑容。 “好!很好!” 陆年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目光灼灼地盯著莫凡,“小子,我不得不说,你很有胆色,也够狠。在这种局面下,还敢反將我一军,用我弟弟的命来威胁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的夸讚,却让莫凡心头更沉。 因为陆年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对陆正河安危的担忧,只有一种看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 果然,陆年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残酷,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理性”:“不过,很可惜。你提供的选择,我不接受。” 他看了一眼被矛尖抵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陆正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为了伟大的实验能够顺利进行,为了开创魔法史的新纪元……区区一个不成器的弟弟,我牺牲得起。” “你儘管动手,杀了他。”陆年的目光重新锁定莫凡,如同最老练的猎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猛兽,“在你动手的那一瞬间,我会亲自出手,第一时间制住你。我保证,你会连自杀都做不到。” “所以,放弃吧。你手里那张牌,对我无效。” 陆正河听到这番话,彻底绝望了,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抽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早该知道的,在大哥心里,所谓的亲情在“伟大目標”面前,一文不值。 莫凡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挟持人质这招,对付有底线的人或许有效,但面对陆年这种冷酷到极致、將亲弟弟都视为可弃棋子的疯子,根本行不通! 对方不仅实力远超他们,心志更是坚硬如铁。 棘手……太棘手了! 但莫凡並没有完全放弃思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刚才陆年的话里,透露了关键信息! “实验?”莫凡抓住这个词,厉声质问,“什么样的『伟大实验』,需要靠屠杀一群学府歷练生来推进?需要你这个军统亲自带队,化身屠夫,连自己亲弟弟都能牺牲?!” 他试图用语言激怒对方,寻找破绽,同时也想套出更多信息: “我看你这所谓的『实验』,跟黑教廷那些惨无人道、拿活人做祭品的勾当,也没什么区別!都是疯子!” “黑教廷?!”陆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或者说,被侮辱了信仰的狂信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怒容,“哼!无知小儿!你们这些生活在象牙塔里、被保护得太好的学生,懂什么?!真以为魔法师是救世主?真以为人类能和妖魔和平共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和某种扭曲的“清醒”: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战爭!无非是——妖魔饿了,要吃东西!人类繁衍多了,需要地盘和资源!本质上,和野兽爭夺领地、狼群猎杀羊群没有任何区別!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才是永恆的真理!” “而我们现行的魔法体系,面对日益强大的妖魔根本不够看!” “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打破常规!需要……进化!” 莫凡听著他这套似是而非的残酷理论,心中厌恶至极,不耐烦地打断: “你可拉倒吧!少在这儿给我灌输你那套歪理邪说!我才懒得听你这些废话!我就想知道,你这狗屁实验,跟我们这群学生有什么关係?!” “我们哪里碍著你了?!” 陆年被他打断,怒气更盛,但听到问题,却又诡异地平静下来,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不安的狂热。 “关係?” 他缓缓抬起手,再次精准地指向莫凡,声音带著一种宣示般的郑重: “当然有关係。因为我的实验,关係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凌驾於现有元素与次元之上的——新的魔法系!” “什么?!” “新的魔法系?!” “这不可能!” 此言一出,不仅是莫凡,连他身后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赵满延、牧奴娇、穆寧雪等人,也都震惊地失声叫了出来。新的魔法系? 自魔法文明有记载以来,元素系(水火风土雷冰光)、次元系(召唤、空间、音、混沌)、白魔法(植物、治癒、心灵)、黑魔法(暗影、诅咒、毒)的体系早已稳固。 开闢一个新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无数先贤大能尝试过却未能真正实现的梦想! 看到眾人脸上难以置信的震撼,陆年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点了点头,確认道:“没错,就是新的魔法系!一种能打破界限、赋予魔法师超越常规极限力量的系!”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住莫凡,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选中感”: “而你——莫凡——” “就是我这伟大实验……最完美、最理想的试验品!” “因为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承载巨大能量衝击、天生就拥有多系魔法基础、灵魂与肉体都异於常人的载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而你,恰好符合所有条件——” “因为你,是天生双系!” 第125章 莫凡,你一定要活下来! 话音落下,荒原上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 齐刷刷地聚焦在莫凡身上。 陆年竟然知道莫凡是天生双系! 而且,就是因为这个,才將他定为“最佳试验品”! 莫凡浑身冰凉,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陆年的目標如此明確,为什么一定要活捉自己,甚至不惜屠杀所有人灭口。 自己最大的秘密和依仗,在对方眼中,竟然成了被选中的理由! 他想起离开明珠学府之前,萧院长关於“罹难者”的警告,想起圣裁院的潜在威胁……如今,又多出了一个为了所谓“新系实验”而不择手段的疯子军统! 麻烦, 似乎永远比实力增长得更快。 而此刻,被当作“试验品”的命运,正冰冷地悬在他的头顶。 “神经病!”莫凡再也忍受不住了,他啐了一口,眼中雷光与怒火交织,再无半分迟疑与侥倖,“带著你那狗屁的宏图大志,滚到地狱里去实现吧!” 话音未落,他体內那刚刚突破、尚未来得及完全稳固的高阶雷系星河,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咆哮起来。 前所未有的磅礴雷系魔能,被他毫无保留地倾注进手中的审判者之矛! 这柄本就蕴含著元素系威能的成长型魔具,此刻仿佛化作了一个引动天威的媒介! “嗡嗡嗡——!” 审判者之矛通体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深紫色雷光,矛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仿佛远古雷神的战矛甦醒。以莫凡为中心,周遭空气瞬间被狂暴的雷元素充斥,发出“噼啪”的爆响,地面细小的砂石被无形的力场牵引,微微浮起。 更令人心悸的是天空—— 原本灰濛濛的荒原上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匯聚起厚重的铅云,云层中紫电狂窜,雷蛇乱舞,沉闷的滚雷声由远及近,煌煌天威骤然降临! “这是什么力量?!” “雷系……但这威势……” “不对!这绝对不是中阶魔法!快!释放魔法,阻止他!” 陆年身后的军法师中,几名见识较广的中阶法师脸色大变,厉声惊呼。 陆年本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但隨即被更强烈的兴奋取代: “不愧是完美的载体!”这个年纪,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然而。 莫凡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审判·雷引·天诛!” 他双手握矛,用尽全身力气,將审判者之矛狠狠插入脚下地面! “轰咔咔咔——!!!!!” 仿佛號令千军万马的战鼓擂响! 天空凝聚的雷云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数道水缸粗细、色泽深邃近黑、缠绕著毁灭白光的恐怖雷霆,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审判之剑,携带著净化一切的煌煌神威,朝著陆年及其麾下军法师所在的区域,悍然倾泻而下,覆盖范围之大,几乎笼罩了他们整个队列! 这並非標准的高阶雷系魔法,而是莫凡凭藉自身雷系高阶,对雷系的极致掌控,结合审判者之矛的引导,以消耗巨大魔能为代价,引动的、 接近高阶二级的威力的天地雷罚。 威力或许不及真正的“寂雷死光”二级凝练,但范围更广,声势更为骇人。 寻常的中阶法师,根本无法阻挡! “防御!!!” “岩障·山屏!” “水华·天幕!” “光佑·画壁!” 面对这如同天灾般的雷霆轰击,训练有素的军法师们也顾不得攻击,纷纷以最快速度施展出各自最强的防御魔法,更有数人瞬间激发了保命的防御魔具。各色光华在他们头顶亮起,交织成一片脆弱的光幕。 “轰轰轰轰——!!!” 天雷坠落,狠狠地砸在层层叠叠的防御之上,爆鸣声震耳欲聋,刺目的雷光淹没了一切。最外层的岩障如同纸糊般碎裂,水幕蒸发,光壁剧烈扭曲、明灭不定,恐怖的衝击波裹挟著电弧四散席捲,將地面犁出深深的焦痕! 惨叫声瞬间响起! 即便有联合防御,这堪比高阶魔法的无差別轰击,依旧不是所有中阶法师都能完全抵挡的。 三名站位稍偏、魔具品质稍差的军法师,其防御被狂暴的雷霆瞬间撕裂,身躯在刺目的电光中化为焦炭,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其他军法师也大多气血翻腾,魔具灵光黯淡,狼狈不堪。 就连陆年,撑起的雷系光盾也被轰得涟漪阵阵,脸色阴沉了几分。 这短暂的混乱和视野遮蔽,正是莫凡用几乎耗尽雷系魔能为代价,创造的唯一机会! “逃!分散逃!別回头!” “逃!分散逃!別回头!” 莫凡嘶声怒吼,声音在雷霆余音中显得格外沙哑,“回学府!” “把这里的一切报告上去!” 倖存下来的明珠和帝都学员们,早已被这惊天动地的雷霆和眼前的屠杀惊得魂飞魄散。 听到莫凡的吼声,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看了眼那个独自挡在恐怖军法师面前、身影在雷光映照下显得无比挺拔却也无比孤单的黑髮青年,又看了看那些从雷霆轰击中缓过劲来、眼神重新变得凶戾的敌人…… “走!” “快走!”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眾人的眼中再无半点犹豫,如同惊弓之鸟,朝著不同的方向,拼尽全力向荒原深处、丛林边缘四散奔逃! 此刻。 任何方向都比留在这个屠场安全! 牧奴娇站在原地,脚步如同生根。 她看著莫凡微微喘息、却依旧持矛挺立的背影,心如刀绞。 她想衝过去,和他並肩战斗,哪怕死在一起。但理智告诉她,以她此刻魔能几近枯竭的状態,衝上去非但帮不了忙,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让他分心。 这种无力感和撕扯感,让她清冷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贝齿几乎將下唇咬出血来。 最终,她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仿佛要將他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一跺脚,转身朝著一个与大多数人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泪水,终於在她转身的剎那,夺眶而出,隨风飘散。 “莫凡……你一定要活下来!” 第126章 新系的曙光就在眼前 。 而另一道身影,却依旧倔强地立在原地,没有动。 是穆寧雪。 她冰蓝色的长髮在混乱的气流中飞扬,绝美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近乎凝固的冰寒。她放心不下莫凡。 她手中,还握著家族给予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的底牌。 她不能就这样丟下他。 “穆寧雪!你他妈还愣著干什么?!走啊!”莫凡回头,看到她还站著,急得眼睛都红了,厉声呵斥。 “我不走。” 穆寧雪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她上前一步,与莫凡並肩,周身寒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瀰漫,“我和你一起。” “你……”莫凡又急又气,他知道穆寧雪性子倔,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但他更清楚,面对陆年这个高阶中的强者,以及一群虎视眈眈的中阶军法师,穆寧雪留下,凶多吉少。 没有时间爭论了! “老狼!” 莫凡心念电转,毫不犹豫地再次强行催动所剩不多的召唤系魔能。 银色法阵亮起,伤势未愈、气息萎靡的天星狼勉强被召唤出来,发出一声低低的、带著痛苦的呜咽。 “带她走!不管用什么方法!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莫凡指著穆寧雪,对天星狼下达了死命令。 天星狼通灵,虽然不愿离开主人,但更明白此刻的危急。 它低吼一声,猛地扑向穆寧雪,却不是攻击,而是用脑袋强横却不失轻柔地一顶,將猝不及防的穆寧雪顶上了自己宽阔的脊背,然后不等她挣扎或反抗,四爪发力,银灰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与牧奴娇不同的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莫凡——!!!” 穆寧雪被强行带走,又惊又怒,回头大喊,声音在风中破碎。 她看到莫凡对她露出了一个快速而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决绝,有歉意,还有一丝……嘱託? 天星狼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衝出了数百米,身影没入荒原起伏的地平线后。 目送天星狼带走穆寧雪,莫凡心中稍安。他转过身,面对已经从雷霆轰击中彻底恢復过来、正用炽热而疯狂目光盯著他的陆年。 此刻的莫凡,雷系魔能近乎枯竭,召唤系魔能所剩无几,精神力也因强行引动天雷而消耗巨大,面色苍白如纸。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陆年扫了一眼地上三具焦黑的尸体,又看了看四散奔逃、已成小点的学员背影,最后將目光落回莫凡身上。 他眼中非但没有部下伤亡的愤怒和怨恨,反而闪烁著一种病態的、近乎癲狂的兴奋光芒! “好!太好了!” 陆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越强越好!你展现的力量越不可思议,我的实验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哈哈哈!我毕生的夙愿,人类魔法进化的新篇章……终於,终於要在我手中完成了!” 他看向莫凡的眼神,如同艺术家看待最完美的璞玉,科学家发现最理想的样本,充满了占有的狂热。 “疯子!”莫凡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强忍著头脑因魔能透支传来的阵阵晕眩和刺痛。他虽然不知道陆年所谓的“实验”具体是什么,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非善类,很可能比黑教廷的仪式更加恐怖。他可没兴趣当什么“伟大实验”的小白鼠。 他没有丝毫轻敌的习惯,哪怕对方看起来胜券在握。 意识沉入精神世界,快速沟通了系统奖励、一直未曾使用的三卷星座之书之一。关於火系高阶魔法“天焰葬礼”的玄奥信息瞬间流淌心间。 同时。 他预留的那枚用於突破火系的星河之脉,在系统的引导下,轰然燃烧,浩瀚磅礴的火焰魔能如同火山爆发,瞬间衝垮了中阶与高阶之间的壁垒! 一股全新的、炽烈而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熊熊燃起! 火系星河,瞬间开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外界看来,莫凡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但周身气息却诡异地开始攀升,一股灼热的高温开始瀰漫。 “嗯?”陆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莫凡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刚刚晋升的高阶火系魔能,结合星座之书中记载的轨跡,以一种生疏却坚定无比的方式开始构建! 赤红色的星轨、星图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勾勒、叠加、融合! “天焰葬礼·焰雨!” 莫凡嘶吼出声,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轰——!!!” 陆年头顶上空,火云翻腾!无数人头大小、燃烧著青白色炽焰的陨石火球,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覆盖范围虽然不如刚才的引动天雷广阔,但每一颗火球都蕴含著恐怖的高温和爆炸力,锁定了陆年及其身边数名核心军官! “什么?!高阶火系?!双系高阶?!这怎么可能?!”陆年这一次是真的震惊了,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一个如此年轻的双系高阶!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完美载体! 震惊归震惊,他反应却不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高阶火系魔法,他也不敢托大,同样瞬发描绘星座,周身青光爆闪,狂暴的风元素疯狂匯聚,化作一面凝实无比的青色风之障壁向上迎去,障壁上气流极速旋转,试图將火焰带偏、吹散! “风之翼!” 火与风,两股狂暴的高阶能量在半空中狠狠碰撞! “轰隆隆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赤白的火焰与狂暴的颶风疯狂交织、撕扯、爆炸!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地面再次掀起一层,灼热的气浪和锋锐的风刃碎片横扫四方,靠近的几名军法师被震得连连后退,实力稍弱者口喷鲜血。 刺目的光芒和腾起的漫天烟尘,暂时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爆炸的余波稍歇,混杂著焦土味的浓烟被荒原的风缓缓吹散…… 陆年挥手驱散面前的烟尘,周身的护体罡风略有紊乱,但眼神却亮得嚇人。他急不可耐地向莫凡刚才站立的位置望去—— 空无一人! 只有地面残留的焦痕和一点点迅速消散的、极淡的暗影系波动。 莫凡,消失了! “暗影系?!他还有暗影系?!” “不……这不可能!是魔具?还是……”陆年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扭曲的狂喜和兴奋,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完美的载体!远超想像的完美! 他猛地转身,对著手下厉声下令: “你们几个,分头去追那些逃走的学员!记住,要活的!他们是重要的人质和实验对照样本!” “其他人,跟我来!”陆年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凶光,目光锁定了暗影波动消散的方向,那里隱约指向荒城更深处、更加危险莫测的区域。 “追击莫凡!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他给我带回来!” “新系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第127章 陆年,你罪大恶极! 莫凡將暗影系魔能与履魔具催发到极限,在荒城废墟的阴影与断壁残垣间亡命穿梭,试图甩掉追兵。 然而,陆年的准备远比想像中周全。 天空传来尖锐的鹰唳,几头目光锐利、训练有素的天鹰已然升空,它们拥有高空视野和迅捷的速度,很快便如锁定猎物的禿鷲,牢牢跟住了下方那道疾驰的模糊暗影。 “阴魂不散!”莫凡咬牙,瞥了一眼头顶越来越近的盘旋黑影,心知在开阔地带奔跑只是慢性死亡。 他目光急扫,锁定前方一片地形复杂、怪石嶙峋、散发著浓烈妖魔腥臊气息的区域——正是蜥颅巨妖的巢穴范围! 与其在空阔处沦为活靶子,不如闯入这危机四伏的妖魔老巢,或许能凭藉复杂地形和混乱局面寻得一线生机! 莫凡不再犹豫,身形一转,如同灵活的狸猫,径直衝进了那片瀰漫著危险气息的巢穴区域。他敏捷地避开几头在洞口逡巡的奴僕级蜥颅巨妖,一闪身,钻进了一道狭窄隱蔽的岩石裂缝深处,竭力收敛气息,屏住呼吸。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下一秒,陆年带著几名气息强悍的手下赶到了巢穴外围。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幽深洞穴和空气中瀰漫的妖魔气息,陆年脸上非但没有忌惮,反而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莫凡,”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魔力,清晰地传入巢穴的各个角落,“你以为躲进这些骯脏畜生的窝里,就能高枕无忧了?太天真了。这些蜥颅巨妖,在我眼中与螻蚁无异,隨手便可碾死。你自己乖乖走出来,省得我动手清理这些垃圾时,不小心伤到了你这珍贵的『试验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岩石裂缝中的莫凡,心臟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毫不怀疑陆年的话,一个敢对学府天才举起屠刀、连亲弟弟都能牺牲的疯子,绝对有实力也有决心清剿这个巢穴。出去是自投罗网,待在这里,等陆年失去耐心,同样是死路一条。 必须製造更大的混乱! 把水彻底搅浑! 眼中厉色一闪,莫凡悄然移动到裂缝一处岩壁较薄的位置,凝聚起体內所剩不多的火系魔能,对准外面一处由巨大乱石堆砌、看起来像是某个强大蜥颅巨妖棲身之所的石堆,悍然一拳轰出! “烈拳·轰天!” 赤红的火柱带著炽烈的高温,狠狠撞击在石堆之上! “轰隆!”巨响声中,乱石崩裂飞溅,尘土瀰漫。 “吼——!!!” 一声饱含暴怒与疼痛的咆哮从石堆深处猛然炸响,紧接著,一头体型远超同类、背脊骨刺狰狞如矛、气息赫然达到战將级巔峰的巨型蜥颅巨妖头领,撞开碎石,狂怒地冲了出来! 它血红的眼睛疯狂扫视四周,寻找著胆敢冒犯它的罪魁祸首。 然而,除了空气中残留的灼热魔能气息和远处那几个散发著强烈威胁感的人类(陆年等人),它並未发现具体的攻击者。 被无端惊扰的狂怒无处发泄,这头蜥颅巨妖头领立刻將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那几个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陆年一行),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嘶吼,缓缓逼近。 “哦?想玩借刀杀人的把戏?”陆年瞥了一眼那头暴怒衝来的蜥颅巨妖头领,又感知到更深处巢穴因这番动静而开始隱隱骚动的其他妖魔,嘴角的冷笑更深,“雕虫小技,徒增笑耳。” 他正欲抬手,先解决这头碍事的畜生,再揪出藏在暗处的莫凡。 恰在此时—— “唳——!” 一声格外嘹亮、穿透力极强的天鹰啼鸣,从远方高空传来。 眾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头格外神骏、羽毛泛著金属光泽的天鹰,正抓著一个闪烁著微弱符文的特製大网,从荒城另一个方向急速飞来。网中,赫然是牧奴娇、赵满延、白婷婷三人! 他们似乎经歷了一番挣扎或战斗,身上带有伤痕,脸色苍白,被紧紧禁錮在网中,难以动弹。 而在这头天鹰后方不远处,另一头天鹰背上,坐著面色冰寒如霜、周身被数道粗大冰锁紧紧束缚的穆寧雪! 她冰蓝色的长髮略显凌乱,嘴角掛著一缕未乾的血跡,显然也经歷了激烈的抵抗,但那双冰眸之中,不屈与倔强的光芒依旧未曾熄灭。 他们……终究没能逃脱陆年布下的天罗地网! “哈哈哈!莫凡!看看这是谁?!” 陆年见状,不禁放声大笑,之前的些许被打断的不快瞬间被一种残忍的快意取代。 他指著空中网內的三人,又指了指被冰锁禁錮的穆寧雪,声音充满了戏謔与掌控感,“你以为让他们分头逃窜,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在天空的视野之下,你们的行踪无所遁形!现在,你还想继续玩躲猫猫吗?” 藏身裂缝中的莫凡,透过石隙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猛然衝上头顶,眼前瞬间瀰漫开一片血红! 愤怒、焦急、心痛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他双拳攥得骨节爆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不顾一切地衝出去拼个你死我活! 陆年似乎很享受这种隔著岩石都能感受到的、来自莫凡的绝望与愤怒。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莫凡藏身的大致方向,如同戏耍猎物的猛兽,语气带著残酷的玩味:“哦,对了,既然你把我们引到了这处不错的『葬身之地』,我也该表示表示。省得我还要费心处理这些『无用之物』。” 他抬手指向空中网內的牧奴娇三人,又指了指穆寧雪,对负责押送的天鹰骑士和军法师冷酷下令: “把他们几个——” “给我丟下去,餵给下面那头正在打盹的巨蜥偽龙!就当是……为我们接下来的『伟大实验』,献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祭品,也让你,莫凡,亲眼看清楚,违抗我意志的……下场!” 他手指的方向,赫然是巢穴最深处那片最为阴暗、气息也最为恐怖压抑的区域。那里,隱约可见一个如同小山丘般的庞大轮廓静静地趴伏著,即使相隔甚远,那若有若无散发的统领级威压,依旧让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 正是之前出现、吞吃了偽怖魔的巨蜥偽龙!它对巢穴边缘的骚动似乎並不在意,依旧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之中,鼾声如闷雷滚动。 “你敢——!!!” 莫凡再也无法压抑,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岩石裂缝中轰然炸响,充满了狂暴的杀意与不顾一切的疯狂。他身形一动,就要不管不顾地衝出去! “我有什么不敢?!” 陆年的笑声陡然转冷,带著刺骨的寒意,“莫凡,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乖乖自己走出来,放弃一切抵抗。我以我的名誉——虽然你可能觉得不值一提——保证,不会立刻取他们性命。甚至,如果你的『配合』足够令我满意,他们或许……还有活著离开这里的一丝可能。” 他微微停顿,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在荒寂的巢穴上空迴荡: “这是你,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我的耐心有限。” “时间……更不等人。”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出来,或者试图耍任何花样……” 他的目光扫过空中惊恐绝望的牧奴娇等人,又落向沉睡的巨蜥偽龙,未尽之言,昭然若揭。 “一……”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网中的牧奴娇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她清丽的容顏,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赵满延双目赤红,破口大骂,却无济於事。白婷婷嚇得浑身颤抖,面无血色。穆寧雪紧咬著失去血色的下唇,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莫凡藏身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决裂的坚毅和阻止——別出来!不要! “二……” 莫凡的呼吸粗重灼热,如同破旧的风箱,汗水混合著伤口渗出的血水,沿著额角涔涔滑落。 出去?成为任人宰割、生死不由己的试验品?不出去? 难道要眼睁睁看著牧奴娇、赵满延、白婷婷,还有穆寧雪……被活生生丟去餵那恐怖的统领级妖魔? 两种选择,都通向地狱。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將他紧绷的神经碾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令人窒息绝望的关头—— “陆年!你丧心病狂,罪大恶极!还不立刻放人!” 第128章 血粒子 一声充满了威严与震怒的暴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天际! 所有人惊愕地循声抬头,只见一道背生华丽青色风之翼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长空,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携带著凌厉无匹的气势与狂风,轰然俯衝而下,精准地落在了陆年与莫凡藏身的巢穴区域之间!狂风席捲,尘土飞扬,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来人同样身著笔挺的军法师制服,但肩章上的徽记显示著更高的职权与地位。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縈绕著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正是斩空!博城灾难时的总教官,如今在军方地位举足轻重的强者! “斩空?!”陆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意外与惊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早就知道这小子是天生双系?竟然一直隱瞒不报,拖到现在才出现……你究竟有何图谋?!” 斩空怒髮衝冠,戟指陆年,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充满了正义的愤怒:“我呸!陆年!你还有脸提图谋?你以为天下人都像你这般,为了那虚无縹緲、丧尽天良的所谓『实验』,就可以不择手段,屠戮同僚,残害学府未来的希望吗?!立刻给我放人!停止你疯狂的罪行!否则,今日我便要以军法,將你就地正法!” “军法?就地正法?”陆年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与不屑,“就凭你?斩空,你以为你挡得住我?!” 眼看莫凡这个“完美试验品”近在咫尺,岂容他人破坏?陆年不再废话,身形猛地一纵,竟直接跃上了身旁一头最强壮天鹰的背脊。雷系魔能轰然爆发,周身缠绕起噼啪作响的耀眼雷光。 “你们俩,给我拦住他!”他对自己带来的两名心腹高阶军官厉声下令,目標直指斩空。而他自己,则驾驭天鹰,雷光迸射,竟是要亲自迎战拥有风之翼、占据空中机动优势的斩空!显然,斩空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他必须儘快解决或缠住这个强敌,才能继续实施对莫凡的逼迫。 那两名气息浑厚、眼神冷漠的高阶军官毫不犹豫,魔能瞬间澎湃涌出,一左一右,锁定了斩空的气机。 斩空毫无惧色,背后风之翼猛地一振,捲起呼啸狂风,身影冲天而起,主动迎向驾驭雷鹰扑来的陆年。 剎那间,高空之上,青色的风旋与紫色的雷暴激烈碰撞、交织、湮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巨响,高阶法师之间的对决,光是泄露的能量余波,便让下方眾人感到心悸不已,飞沙走石。 与此同时,隨斩空一同赶来、但速度稍慢一步的蒋参谋,也带著几名精锐卫兵赶到了巢穴边缘。 她一眼就看到了从藏身处衝出、双目赤红如血、浑身散发著骇人煞气与决绝、死死盯著空中被俘同伴和远处沉睡巨蜥偽龙的莫凡,也看到了陆年留下、负责看守牧奴娇等人的几名军法师。 见莫凡状態极差,伤痕累累,气息起伏不定,却杀意沸腾,更骇人的是,他竟然迈开脚步,似乎想要不管不顾地朝著巨蜥偽龙那片死亡区域衝去,蒋艺心中大急,厉声高喊: “站住!莫凡!你给我冷静点!你那是去送死!毫无意义的自杀!” 莫凡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死死瞪向蒋艺,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少他妈拦老子!再拦,信不信老子先把你们这群碍事的全宰了!” 蒋艺心头剧震。 她毫不怀疑,这个状態的少年,被逼到绝境,绝对有拉著所有人同归於尽的疯狂和能力。 一个疑似拥有双系高阶潜力、且实战能力惊人的天才,在绝望下的反扑,无人敢小覷。 但她必须阻止他这种无异於自杀的衝动行为。 “你清醒一点!看看那是什么!那是巨蜥偽龙!统领级妖魔中的佼佼者!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更能操控大地之力!就算你状態完好,魔能充沛,也绝不是它的对手!更何况你现在魔能枯竭,伤痕累累,衝过去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蒋参谋试图用最残酷的现实唤醒他的理智。 “用得著你来告诉我?!” 莫凡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绝望,还有对命运不公的控诉,“要不是你们军方出了陆年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一步?!他们又怎么会落入如此绝境?!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蒋艺被这悲愤的质问刺得心中一痛,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与复杂。她知道,此刻任何解释和爭论在鲜血与死亡面前都苍白无力。 时间,是他们最奢侈也最紧迫的东西。高空中,斩空总教官正与陆年激战,胜负难料,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而牧奴娇四人的性命,更是悬於一线,隨时可能被冰冷的命令终结。 她迅速伸手探入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了一个用某种暗银色奇异金属密封的精致小盒。盒子表面铭刻著繁复的封印符文,此刻正微微发烫。 毫不犹豫地破解封印,打开盒盖。 里面,红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著一颗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鲜血与黑暗物质糅合而成、內部隱约可见粘稠的“血液”在缓缓流转蠕动、正散发出微弱却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慄的诡异能量波动的宝石。 “这是……血粒子。”蒋艺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一种……被最高魔法协会与军方联合封存的禁忌之物。它的製作原理和原料是最高机密,我只知道,它能以燃烧使用者的生命精华、灵魂本源为最狂暴的燃料,在极短时间內,强行激发出远超自身当前层次、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但代价……” 她顿了顿,看向莫凡的眼睛里充满了凝重与警告: “代价是未知且极可能无法挽回的。可能是永久性的灵魂损伤、修为尽废、生命枯萎……也可能是……心智迷失,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或者……更彻底的,形神俱灭。” 她將盛放著那颗暗红宝石的盒子,缓缓递向莫凡,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如果你决意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他们……如果……你真的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那么,这或许是眼下,你所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也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捏碎它,吸收里面的力量。你或许……能有一半,甚至更低的希望,获得足以短暂抗衡巨蜥偽龙、创造出一线拯救机会的力量。” “但是,莫凡,你要想清楚,一旦你用了它,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你可能会获得力量,但更可能……失去自我,失去一切。你……可能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莫凡。”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句,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见证悲剧可能发生的无力与沉重。 莫凡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那颗暗红如凝固血痂、却又诡异流转著生命般光泽的“血粒子”上。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力量——狂暴、混乱、邪恶,充满了毁灭与破坏的欲望,但在这令人窒息的负面气息深处,又的的確確涌动著一股滔天的、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能量! 一半的希望……救下他们…… 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他的目光,仿佛拥有了重量,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那颗诡异的宝石上移开,再次抬起。视线掠过空中特製大网里,牧奴娇那双盈满泪水却依然看著他、满是劝阻的眼睛;掠过赵满延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却还在试图用口型让他快跑的脸;掠过白婷婷苍白如纸、瑟瑟发抖却依然努力想给他一个安慰笑容的模样;最后,定格在穆寧雪身上。她被冰锁禁錮,立在鹰背,冰蓝色的长髮在狂风中乱舞,绝美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绝,还有那眼底深处,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对他的担忧与……那一丝深藏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完全明了的情绪。 高空中,斩空与陆年战斗的爆鸣愈发激烈,雷光与风刃交织成死亡之网。 远处,巨蜥偽龙沉睡的鼻息如同闷鼓,敲打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 时间,在这极致的压力与抉择面前,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又仿佛在以惊人的速度飞逝,死亡正在倒计时。 恐惧、犹豫、挣扎、不舍、愤怒、绝望……无数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莫凡心中激烈地碰撞、翻滚、咆哮,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然而,最终,所有的喧囂、所有的挣扎,如同退潮的海水,骤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死寂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斩断了一切后路、焚尽了所有彷徨的决绝。是明知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也要纵身一跃的孤勇。 他缓缓地、极其稳定地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递向蒋艺和她手中的那个盒子。他的动作很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仿佛托举起千斤重担的坚定。 嘶哑的声音,从他乾裂的嘴唇间挤出,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迴荡在嘈杂的背景噪音中: “把它……” “给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触到那盛放著不祥宝石的冰冷金属盒边缘的剎那—— 眼前的世界,骤然陷入了绝对的静止与死寂! 高空的战斗轰鸣、妖魔的嘶吼、同伴的呜咽、自己沉重的心跳与呼吸……所有声音瞬间被剥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黑暗,如同最厚重的幕布,笼罩了他的全部感官。 唯有那面熟悉的、散发著冰冷机械质感的半透明光幕,带著宿命般的沉重与肃穆,无声无息地在他意识的最中央,轰然展开! 这一次,没有复杂的说明,没有冗长的前缀。 只有一行仿佛用最纯粹的意志力凝聚而成、闪烁著微光的文字,悬停在虚无之中: 【少年郎哟,面对挚爱朋友的死亡危机,以及眼前这足以<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墮入深渊的失控力量,请做出你的选择:】 第129章 恶魔的诞生 【选项一:捏碎血粒子,化身恶魔,击杀巨蜥偽龙,拯救同伴。奖励:高阶觉醒(双系)(註:包含血粒子力量可能诱导觉醒的新系)。】 【选项二:捏碎血粒子,化身恶魔,击杀巨蜥偽龙及陆年,彻底解决眼前危机。奖励:高阶觉醒(三系)(註:包含血粒子力量可能诱导觉醒的新系)。】 冰冷的文字悬於虚无,两个选项,简单、直接,却又残酷无比。 莫凡的意识凝视著这两行字,微微一怔。 捏碎血粒子……击杀巨蜥偽龙……乃至陆年…… 奖励:高阶觉醒(双系\/三系),包含血粒子赋予的新系…… “新系……”莫凡喃喃,脑海中瞬间闪过陆年那疯狂炽热的眼神,关於“伟大实验”、“新魔法系”、“完美载体”的咆哮……他低头,再次“看”向那被蒋参谋捧在手中、近在咫尺的暗红血粒。 这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开成为『实验品』的命运吗? 哪怕是以这种自我毁灭、主动吞下『毒药』的方式? 一股荒谬绝伦的讽刺感涌上心头。 陆年处心积虑要抓他去做那泯灭人性的实验,而如今,他为了拯救同伴,却可能主动走向一条同样未知、同样危险、或许同样会诞生“新系”的绝路。 区別只在於,一个是被动承受,一个是主动抉择。一个是沦为別人的小白鼠,一个是……成为自己的献祭者。 但,有区別吗? 结果可能同样可怖。 然而,目光再次扫过空中那些熟悉的脸庞,那一双双或绝望、或期盼、或决绝的眼睛…… 时间,没有给他犹豫的余地。 陆年…… 想到那个冷酷残忍、视人命如草芥、连亲弟弟都可以牺牲的疯子军统,莫凡眼中最后一丝迷茫也被凌厉的杀意取代。 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从你下令屠杀我同学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著离开! 想拿我做实验? 下地狱去做你的千秋大梦吧! “我选二!” 心中怒吼响彻虚无! 几乎在他做出选择的同一瞬间,停滯的世界重新恢復运转! 嘈杂的声音、紧张的气流、灼热的目光……一切感官重新涌入! 莫凡那只伸出的手,没有半分迟疑,猛地向前一探。 在蒋参谋复杂的注视下,一把抓起了那颗暗红如凝固之血的血粒子! 宝石入手,並非想像中的冰冷或灼热,而是一种诡异的……脉动感! 仿佛握住了一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臟,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最原始杀戮与毁灭欲望的能量,顺著接触的皮肤,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疯狂地试图钻入他的体內。 “喝啊——!!!” 莫凡嘶吼一声,五指猛然用力,狠狠一捏! “咔嚓!” 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想像中的宝石崩裂、碎屑纷飞的场景並未出现。那暗红的“血粒子”在被捏碎的剎那,如同被戳破的血浆包,骤然化为一团粘稠、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色雾气,又似活物般,顺著莫凡的手掌、手臂,疯狂地倒卷而上,瞬间將他整条手臂乃至半个身躯都包裹在內。 “呃啊啊啊——!!!” 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席捲了莫凡的全身!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仿佛灵魂被撕裂、被投入熔炉煅烧、又被无数疯狂意念衝击的极致折磨, 暗红雾气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毛孔,渗入他的血液,侵蚀他的骨髓,衝击他的精神世界。 他的皮肤表面,肉眼可见地浮现出无数狰狞扭曲的暗红色血管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蜈蚣在皮下蠕动。 双眼瞬间被浓郁的血色充斥,失去了眼白与瞳孔的分別,只剩下两团燃烧著毁灭火焰的血潭。 原本黑色的短髮,从髮根开始,急速染上一抹妖异的暗红。 一股无比暴戾、凶残、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恐怖气息,如同甦醒的太古凶兽,以莫凡为中心轰然爆发。 实质般的暗红色气浪混合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呈环形猛烈扩散。 离得最近的蒋参谋首当其衝,被这股气息衝击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数步,眼中充满了骇然。她手中的金属盒子“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空中的牧奴娇、穆寧雪等人,更是心臟骤停,惊恐万分地看著下方被暗红雾气笼罩、气息变得无比陌生而恐怖的莫凡。 “成……成功了吗?”蒋参谋稳住身形,声音带著不確定的颤抖,看著那团翻滚的暗红雾气核心。她也不知道,吞下血粒子,究竟会造就什么。 下一秒,雾气猛地向內一缩,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吸收! 露出了其中莫凡的身影。 不。 或许不能再单纯地称之为“莫凡”。 他依旧保持著人形,但周身肌肉明显膨胀了一圈,將原本合身的战斗服撑得紧绷欲裂,<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皮肤上,那些暗红血管纹路並未完全消失,反而如同活化的符文般微微发光,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完全的血色,冰冷、暴虐、毫无人类情感,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一头暗红色的短髮无风自动,周身繚绕著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暗红气流,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鲜血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微微动了动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然后,张口,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气息灼热异常,甚至带著点点暗红火星。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到难以想像的力量,在他体內奔腾咆哮。 那不仅仅是魔能,更像是一种更原始、更霸道、糅合了气血、灵魂与某种禁忌规则的力量,他感觉,自己一拳似乎能轰碎山岳,一爪便能撕裂钢铁! 他下意识地內视精神世界。 只见原本的雷系、火系、召唤系、暗影系、光系星云(或星河)之外,一片全新的、完全由暗红色狂暴能量构成的血色星尘(不,或许该称为血色星云?)正在疯狂旋转、扩张! 其能量性质与任何已知魔法系都截然不同,充满了破坏、侵蚀与野蛮生长的特性!这……就是血粒子带来的“新系”雏形?恶魔之力? 按照系统选项,选择二应该奖励“高阶觉醒(三系)”。 那么除了这新生的“恶魔系”(他暂且如此称呼),另外两系会是……? 第130章 我会通知他的家人 一个念头闪过:摊牌吗?此刻力量暴涨,似乎有足够的底气。 但萧院长凝重的话语瞬间在耳边迴响:“在你晋升超阶之前,不要完全暴露你的天赋……圣裁院……” 恶魔之力,加上暴露更多的天生系別……这简直是给圣裁院递刀子! 念头电转。 他强行压下了展示力量的衝动。 现在还不到时候,眼前的敌人才是首要目標。 他抬起头,那双血眸锁定远处小山般的巨蜥偽龙,以及空中被天鹰抓著的牧奴娇等人。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不似人声的咆哮。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使用任何魔法,没有催动履魔具,仅仅是双腿猛地发力一蹬! “轰!” 脚下坚实的岩地骤然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浅坑,碎石激射! 而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暗红色炮弹,带著刺耳的破空声,以纯粹的肉身力量,蛮横无比地朝著半空中那只抓著特製大网的天鹰直衝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拖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什么?!” 负责看守的军法师大惊失色,想要阻止,但根本来不及反应! 天鹰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惊慌地想要爬升或转向。 但恶魔化的莫凡速度更快,他瞬间跨越百米距离,衝到天鹰下方,暗红气流缠绕的右臂,五指成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那特製的大网! “刺啦——!” 坚韧的、足以困住中阶法师的特製魔法大网,在这纯粹的力量面前,如同破布般被轻易撕裂! 莫凡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將被网住的牧奴娇、赵满延、白婷婷三人,稳稳地揽住,同时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避开了天鹰惊慌失措的反击爪击,然后藉助下坠之势,如同陨石般轰然落向地面! “咚!” 烟尘瀰漫。 落地处,岩石龟裂。 莫凡將惊魂未定的三人轻轻放下,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带著一种精確的控制力。 另一边,押送穆寧雪的天鹰骑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驾鹰逃离。 “哼!” 莫凡血眸一闪,甚至没有回头,左手隔空朝著那个方向猛地一握! “噗!” 那名天鹰骑士连同他座下的天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暗红气流的挤压下瞬间爆成一团血雾!只有穆寧雪,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著,缓缓落向地面,身上的冰锁在接触到暗红气流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兔起鶻落,电光火石之间。 四人全部获救! 蒋参谋目瞪口呆,看著那个浑身散发著不祥气息、却乾脆利落救下所有人的暗红色身影,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这就是血粒子的力量?竟……竟然真的能抗衡……” 赵满延被放下后,踉蹌两步才站稳,他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莫凡,尤其是那双毫无感情的血色眼眸,声音带著惊恐与难以置信:“莫……莫凡?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莫凡,此刻或许该称恶魔莫凡,转过头,血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赵满延遍体生寒。嘶哑、低沉,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从莫凡喉咙里挤出,带著明显的压抑和痛苦:“別……问了……快走……带著他们……离远点……” 他似乎在极力压制著什么,身体微微颤抖,暗红气流不受控制地外溢:“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 牧奴娇和穆寧雪站稳身形,同样震撼无比地看著莫凡。 她们能清晰感受到他体內那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以及力量之下那岌岌可危的理智。牧奴娇眼中含泪,满是担忧与心痛,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穆寧雪冰眸紧锁,双手紧握,指尖发白,她比谁都清楚力量失控的恐怖,也更能体会莫凡此刻的危险与挣扎。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 留下,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他的负担,甚至刺激他进一步失控。 “走!”牧奴娇咬牙,拉起还有些发软的白婷婷。穆寧雪也对赵满延和蒋参谋等人点了点头。 眾人不再犹豫,迅速朝著远离巨蜥偽龙和莫凡的方向撤离。 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一段距离时,那头被惊动的巨蜥偽龙,终於从沉睡中被彻底激怒! “吼——!!!!” 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整个巢穴都在摇晃!它那如同小山般的庞大身躯缓缓站起,土黄色的鳞甲在黯淡光线下反射著金属般的光泽,一双灯笼大小的竖瞳,充满了残暴与愤怒,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渺小却散发著令它不安气息的暗红色人影! 莫凡缓缓转过身,面对这头恐怖的统领级妖魔,血眸之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意与毁灭欲望!体內的狂暴力量急需一个宣泄口,而眼前这个大傢伙,正是绝佳的沙包! “来吧……大傢伙……” 嘶哑的声音带著兴奋的颤抖。 巨蜥偽龙感受到了挑衅,巨尾猛地一摆,带著万钧之力,如同一根巨大的攻城锤,狠狠朝著莫凡横扫而来!所过之处,空气爆鸣,岩石崩碎! 莫凡不闪不避,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技巧,仅仅是抬起暗红气流缠绕的右臂,五指攥拳,迎著那比他整个人还粗壮的巨尾,一拳轰出! “嘭——!!!”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如同两座小山对撞,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状炸开! 令所有人倒吸凉气的是,体型相差悬殊的碰撞结果,莫凡脚下地面寸寸碎裂,深深下陷,但他身形岿然不动! 反而是巨蜥偽龙那横扫的巨尾,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向上扬起,尾尖鳞片崩裂,鲜血淋漓! “嘶——!”巨蜥偽龙吃痛,更加暴怒,张开血盆大口,土黄色的光芒在口中匯聚,显然要发动更强的天赋魔法。 但莫凡的速度更快! 他身影一晃,仿佛融入了周围瀰漫的暗红气流,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巨蜥偽龙周身不同方向,同时出现了数十道模糊的暗红色狼形虚影,这些虚影无声咆哮,獠牙利爪闪烁著寒光,从各个角度朝著巨蜥偽龙猛扑撕咬! “泯狼影!” 这正是恶魔莫凡的招牌能力之一!以恶魔之力幻化出拥有实体攻击力的狼影分身,虚实难辨,攻击刁钻! “噗噗噗噗——!!” 剎那间,巨蜥偽龙身上爆开数十朵血花!坚韧的鳞甲在恶魔狼影的撕咬下,竟显得脆弱不少。虽然这些伤口对巨蜥偽龙庞大的身躯来说不算致命,但剧痛和骚扰让它狂怒不已,天赋魔法被打断,只能疯狂摆动身躯,挥动利爪巨尾,试图拍碎这些恼人的虚影。 然而狼影虚实转化,灵活异常,巨蜥偽龙的反击大半落空,反而將巢穴搅得天翻地覆,不少倒霉的蜥颅巨妖被波及,死伤惨重。 莫凡的本体,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巨蜥偽龙相对脆弱的脖颈侧后方。 他眼中血光一闪,五指併拢如刀,暗红气流在指尖高度凝聚,化作五道尺许长的血色利刃! “撕啦——!!!” 一记凶狠无比的手刀,狠狠刺入巨蜥偽龙脖颈鳞甲的缝隙,暗红能量疯狂涌入、破坏、侵蚀! “吼呜——!!!” 巨蜥偽龙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脖颈处被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暗红色的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它终於感到了致命的恐惧,庞大的身躯开始踉蹌后退,眼中凶光被惊恐取代,竟转身想要逃回巢穴深处或钻入地下! “想逃?” 恶魔莫凡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他双腿再次发力,身影如炮弹般射出,直接扑到了巨蜥偽龙伤痕累累的背脊之上! 无视巨蜥偽龙疯狂的挣扎甩动,他俯下身,张开嘴,竟然一口狠狠咬在了巨蜥偽龙脖颈的伤口处! “嗤——!” 鲜血飞溅!恶魔莫凡如同最原始的野兽,疯狂撕扯、吞咽著蕴含庞大生命能量的龙血!暗红气流与他自身的恶魔之力,通过这个野蛮的渠道,更加狂暴地涌入巨蜥偽龙体內,破坏著它的生机! 巨蜥偽龙的挣扎越来越弱,哀鸣声渐不可闻。 最终,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破布被彻底撕开的巨响,以及恶魔莫凡一声畅快而暴戾的咆哮,这头称霸金林荒城多年的统领级妖魔巨蜥偽龙,竟被他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生生手撕成了两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再无半点声息。 恶魔莫凡站在巨蜥偽龙的残骸之上,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巨蜥偽龙的血,暗红气流在周身吞吐不定,宛如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血眸,穿越瀰漫的血腥与尘埃,精准地锁定了高空之中,那仍在与斩空激烈交战的、雷光缠绕的身影。 嘶哑低沉、却蕴含著无边杀意与暴虐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战场: “陆年……” “现在……” “轮到你了!” 高空之上,陆年与斩空激战正酣,雷光风刃交织成毁灭之网。 他自认胜券在握,直到下方传来巨蜥偽龙的悽厉哀鸣与撕裂声,也只当是少了个碍事的畜生。 骤然间。 一股冰冷暴虐的威压如浪潮席捲,那双猩红血眸穿透烟尘,死死锁定陆年。他心头一沉,寒意直窜脊椎。 低头望去,巨蜥偽龙的残骸之上,莫凡浴血而立,暗红气流如活物缠身,破碎战服下的肌肉虬结,布满诡异纹路。那张脸虽依稀可辨,双眼却已被狂暴猩红吞噬,嘴角咧开染血的森白牙齿,勾起残忍兴奋的笑。 更令陆年心神剧震的是,血眸中除了毁灭欲望,竟残留著一丝针对他的冰冷杀意与理智。这完全超出了他对血粒子副作用的认知,这具载体的潜力,远比预估的更惊人,也更危险! “陆年——!!!” 嘶哑如砂石摩擦的咆哮炸响,暗红身影踏碎巨蜥偽龙残骸,如血色陨星衝破气流,朝著陆年悍然衝来。 “拦住他!”陆年厉声下令,驾驭雷鹰急速攀升。两名军官立刻出手,水幕重重铺开,金剑凌厉斩落。 “滚开!” 恶魔莫凡血眸一瞪,暗红气流猛衝。水幕遇之即融,金剑斩入无痕。 他势如破竹撞破水盾,一拳轰塌水系法师胸膛,又分化出数十道泯狼影,瞬间撕碎转身欲逃的金系法师。 短短数息,两名高阶强者陨落。斩空眼睁睁看著,心中震撼又忧虑。 陆年趁间隙拉升高度,脸色阴沉。 见莫凡再次锁定自己,他知道退无可退,双手急划,土黄色光芒暴涨。 “岩魔之瞳!” 细密如尘却重若千钧的土砂铺天盖地,带著束缚、重压与石化法则,朝著莫凡笼罩而去。 “雕虫小技!” 莫凡不屑冷哼,减缓衝势,周身暗红气流疯狂涌动,就在土系魔法触身的剎那,他双臂一展,成百上千道泯狼影如火山爆发般奔腾而出,化作暗红洪流,与土黄纱幔猛烈衝撞。 两股能量疯狂绞杀,狼影前仆后继,竟在消磨著天之纱的石化法则。陆年脸色剧变,却没注意到,莫凡本体已借著能量僵持的掩护,如鬼魅般穿透空隙。 浓烈的血腥硫磺气息扑面而来,陆年眼前一花,一只缠绕暗红气流的利爪,无视雷光护体,蛮横地刺穿了他的胸膛。爪心之中,一颗跳动的心臟被狠狠攥住。 时间仿佛凝固。陆年脸上的惊愕与疯狂定格,看著胸前的利爪,感受著生命飞速流逝。恶魔莫凡將心臟举到眼前,欣赏著最后律动,隨即五指收拢。 “嘭。” 心臟被捏爆,血肉混著雷光滴落。 陆年眼中光彩尽散,尸体与雷鹰残骸一同坠落。 莫凡甩去手上血污,仰天发出暴戾的咆哮。暗红气流不受控制地外涌,空间微微扭曲,他眸中的理智正被疯狂吞噬。 “莫凡!冷静下来!”斩空急声呼喊,驾驭风之翼靠近。 莫凡缓缓转头,血眸盯著斩空,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喘息。 他残留著一丝熟悉感,没有立刻攻击,眼中挣扎与疯狂交织:“我……好难受……力量……要炸了……” 斩空急中生智,想起绝密档案,大喊道:“你需要高品质的精魄!跟我回军部,那里有设施和资源帮你!” “精魄……军部……” 莫凡血眸闪烁,隨即红光暴涨,疯狂彻底占据上风,“哈哈哈哈!我要更多力量!谁也別想控制我!” 他看了一眼下方担忧的同伴,又看了看斩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化作暗红流光,朝著荒城深处疾驰而去,转瞬消失在阴霾之中。 斩空急追不及,只能沉重嘆息。 他降落到地面,看著围上来的倖存者,沉声道:“陆年违背军令,私行禁忌实验,屠戮歷练生,已就地正法。” 几名残存军法师丟盔弃甲,面如死灰。蒋艺看著陆年的尸体,想到自己递出的血粒子,百感交集,跪倒在地掩面痛哭。 白婷婷泪眼婆娑地衝上前: “斩空教官!莫凡他怎么样了?我能治癒他!” 斩空摇头:“他的情况很复杂,不是伤势,是力量和神智失控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我们要去找他!”牧奴娇语气决绝。穆寧雪冰眸紧盯著斩空,等待答案。 斩空沉默片刻,道出残酷真相: “他用了禁忌力量,现已失控离去。他现在对別人、对自己都极度危险。我会通知军方和审判会搜寻,同时……通知他的家人。” “通知家人”四字如惊雷劈下。 赵满延脸色惨白,喃喃自语。 白婷婷泪水滑落。 牧奴娇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下。 穆寧雪冰唇微张,瞳孔失焦,纤瘦的身体晃了晃,也软倒在地。 现场一片混乱。 斩空心头沉痛,沉声下令: “照顾好倖存者,清理战场,立刻將此事加密传回军区与审判总会!” 纯爱掌门人力作《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点击立即阅读! 第131章 西照谷 比翼市,魔法协会洞庭湖事件特別调查组会议室。 空气沉闷。 过滤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会议桌上切割出明暗条纹。几位制服笔挺的官员与法师面色凝重。 “……关於金林荒城及周边区域的异常事件总结……”一位干练的女性探员离曼正准备调出全息资料。 “报告!” 会议室门被急促推开,一名年轻探员气喘吁吁闯入,额角见汗。 主位的负责人抬手:“讲。” “长官!洞庭湖东、西两侧浅滩及岸边丛林,发现大量蜥颅巨妖尸体!数量……远超常规!” 一位资深老探员不以为意地哼道:“妖魔內斗,爭夺地盘,常有的事,何必大惊小怪?” “但死因复杂!”年轻探员连忙调出平板照片投屏,触目惊心的画面让会议室微微一静,“不仅有明显的雷击、焚烧痕跡,还有更多……是被纯粹蛮力撕碎的!尸体残块遍布,像是被什么猛兽活生生扯烂!” 会议室气氛陡然凝重。 离曼探员眉峰紧蹙,沉声追问:“还有別的吗?” 年轻探员喉结滚动,声音压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最诡异的是……所有死亡妖魔,无论何种死法,其精魄与残魄均完全消失,现场检测不到任何灵魂残留痕跡。” “魂魄被收走或彻底泯灭?!” 有探员失声。 妖魔內斗不会吞噬灵魂,这种手段,往往指向某些禁忌存在或极少数拥有噬魂天赋的顶级妖魔。 但蜥颅巨妖绝无此能。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困惑与不安瀰漫。 离曼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扫过照片上那些焦黑、碎裂的尸骸。 雷、火、纯粹蛮力,三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却可能指向同一目標。 魂魄消失更是离奇。 “我亲自去现场。” 她忽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会议的嘈杂,“我討厌等。” 与此同时。 雪峰山驛站,卫统办公室。 “老大!”副官急匆匆推门而入,“张小侯天没亮就擅自离队了,留了张字条,说是去……找人。” 正在批阅文件的斩空笔尖一顿,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这蠢小子……” “要派人追回来吗?他应该还没走远。” 斩空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算了。给他补一份外出任务声明,手续后补。”他知道张小侯去找谁。莫凡失踪的消息虽被严控,但总有些风声,更何况是莫凡的生死兄弟。 他放下笔,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封早已封缄、印著特殊火漆的信函,递给副官:“把这个,用最快渠道,密送比翼市军区最高指挥部。註明『洞庭湖事宜,绝密』。” 副官双手接过,触及那冰凉的封蜡,心中一凛,肃然应道:“是!属下立刻去办。” ……………… 西照谷,黄昏。 残阳如血,將沼泽上氤氳的瘴气染成一片昏黄与暗紫交织的诡譎色彩。 空气中瀰漫著腐殖质与某种甜腥混合的怪味。 离曼——那位在比翼市会议上果断起身的女探员——正独自坐在一处<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乾燥岩壁上,稍作休整。 她身著轻便的野外作战服,身上带著几种探测魔具,眉头紧锁,仔细对比著手中仪器显示的数据与现场勘察的痕跡。 “呼……”她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疲惫与眩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奇怪,体力怎么消耗得这么快?探测魔具的能耗没这么大……”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她立刻低头检查自身,目光最终落在沾满泥泞的作战靴上。 小心地脱下一只靴子,只见脚踝处,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极细、几乎透明的淡紫色藤蔓状寄生植物,其尖端刺破了皮肤,正微微蠕动著,向皮下注入著某种物质。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淡紫色淤痕。 “大意了!”离曼心中一沉,暗骂自己疏忽。她立刻取出隨身携带的通用型高效解毒剂,注入伤口附近。 然而,淡紫色的淤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小腿蔓延,一阵阵麻痹和虚弱感加剧袭来。 “怎么可能?!” 离曼脸色变了。 以她高阶法师的修为和对野外毒素的常规防护,普通毒物很难近身,即便中毒,军用解毒剂也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这沼泽的毒,古怪得超出常识!解毒剂竟然毫无作用,甚至像催化剂? 她强撑著想站起身,却发现双腿发软,魔能的流转也滯涩起来。 那毒素不仅侵蚀肉体,似乎还对精神与魔能迴路產生了干扰! “这沼泽……有鬼……” 离曼咬牙,试图调动魔力驱毒,却引得毒素扩散更快。她终於支撑不住,身体一晃,无力地趴倒在冰冷的岩面上,视野开始模糊,冷汗浸透了后背。 远处沼泽深处,传来几声蜥颅巨妖特有的、带著贪婪与暴戾的嘶吼,並且正快速朝著她所在的方向靠近! 显然。 她被当成了陷入绝境的猎物。 离曼心中一片冰凉。身为资深探员,经歷过无数危险任务,难道今天要因为一时大意,不明不白地葬身在这诡异的沼泽,成为妖魔的口粮?这种死法,未免太憋屈,也太……草率了。 绝望如同沼泽的淤泥,一点点淹没她的意识。 就在嘶吼声近在咫尺,腥风已然扑面的剎那—— “轰咔——!!!” 一道色泽深邃近黑、缠绕著狂暴白炽电芒的恐怖雷霆,毫无徵兆地撕裂昏黄的天空,如同九天降下的审判之矛,精准无比地劈落在离曼与妖魔之间的泥沼中! 刺目的雷光瞬间爆开,灼热的气浪夹杂著焦糊味扑面而来!那头逼近的蜥颅巨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下化为焦炭,迸散的碎块溅落在泥水里,滋滋作响。 余威未散的电弧在泥沼表面跳跃,映亮了小片区域。 离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透过模糊的视线和跳跃的电光,朝著雷霆落下的方向望去。 在瀰漫的烟气与尚未散尽的雷元素辉光中,她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佇立著的人影轮廓。 那人影似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 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 精彩不容错过:第131章 西照谷全本放送,点击。 第132章 篝火旁的尷尬 离曼再次恢復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乾燥岩壁的粗糙触感和篝火传来的温暖。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乾燥的山洞里,身上盖著一件带著陌生气息的男性外套。一旁的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洞內的寒气和湿意。 她撑著还有些酸软的身体坐起,立刻警觉地看向火堆旁——那里坐著一个男人,赤裸著精悍的上身,湿漉漉的黑色长髮披散在肩头,正用一根树枝拨弄著火堆。跳跃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欸……是你救了我吗?”离曼的声音有些沙哑,记忆回笼,想起了昏迷前那惊天动地的雷霆和模糊的人影。 莫凡已暂时恢復常人形態,但力量內敛,气质更显深沉,闻声转过头,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嗯。你中毒了,那沼泽的毒有点怪。” “谢谢。”离曼鬆了口气,隨即涌上羞愧,“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毒如此诡异,连军用解毒剂都无效。” 她动了动腿,想检查伤口,却猛地发现,自己原本的作战长裤不见了。 腿上只盖著那件外套,下身仅剩贴身的短裤! 她身体一僵。 一股热气瞬间衝上脸颊。 莫凡本想隨口问问她是从哪来的,免得冷场。然而就在此时,眼前光幕闪现:【少年郎哟,面对略显尷尬的独处与感激,是时候展现(或编造)一点“男人本色”了。】 【选项一:正常岔开话题,询问对方是否也是来此寻宝的探险者。奖励:光系星云成长度+10。】 【选项二:邪魅一笑,告诉她:“不客气,反正在你睡醒之前,我已经提前『收取』过报酬了。”奖励:奴僕级精魄x1。】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凡眼角一跳。 狗系统,玩我呢?! 这话是能说的吗? 这孤男寡女,山洞篝火,女方还衣衫不整……这话说出来,跟直接说“我把你睡了”有什么区別?!她要是误会了,不得当场暴走,跟自己拼命? 可是……一枚精魄! 哪怕是奴僕级的,那也是实打实的资源,对小泥鰍和自身修炼都有益处。 光系星云+10固然好,但精魄的诱惑力……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外,资源紧缺的时候…… 更何况,自己现在急缺精魄。 短暂的挣扎(其实也就一瞬)后,对资源的渴望和一丝恶作剧般的念头占了上风。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隨意、但可能因为不熟练而显得有点古怪的笑容,目光游移不定地看向离曼,用那种“我只是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咳……不客气。反正……在你睡醒之前,我已经提前『收取』过报酬了。” 话音落下,山洞里一片寂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离曼先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隨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短裤的双腿,又抬头看向莫凡赤裸的上身,再结合他那句曖昧不清、充满歧义的“收取报酬”……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难道……这个救了自己的人,趁自己昏迷不醒,夺走了自己的……清白?! “你——!” 离曼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羞愤、惊怒、难以置信等多种情绪交织,让她呼吸都急促起来。 免费读全本第132章 篝火旁的尷尬,连结:。 她猛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外套,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死死盯住莫凡,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我……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莫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玩脱了。 但他绝不可能坦白系统选项这种荒诞事。必须解释,而且解释必须听起来合理,还得跟“那种事”沾点边,否则无法圆上“收取报酬”的说法,更显得欲盖弥彰。 “你、你別著急!听我说!” 莫凡连忙摆手,一副“你误会了”的焦急模样,眼神闪烁,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我没有!我没有趁人之危!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只是……” 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种“做了点小坏事被撞破”的心虚。 离曼见他这副样子,心中怀疑更甚,怒火更炽: “只是什么?!说清楚!” 莫凡像是被逼急了,憋了两秒,才仿佛豁出去般,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带著点不好意思和懊恼: “我……我看你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睡著的时候……特別……好看。所以……所以我没忍住,在你睡著的时候,偷偷……偷偷亲了你的脸一口。” 说完,他还飞快地抬眼瞥了她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补充道,“真的!就……就只亲了一下脸!我……我后来就克制住了,没做別的!” 山洞再次陷入安静。 离曼脸上的愤怒僵住了,渐渐转化为一种错愕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是……亲了一下脸? 她看著莫凡那副“坦白从宽”、甚至有点怂的样子,再回味他那句“长得实在太漂亮”,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感受。 被夸漂亮,尤其是被一个刚刚救了自己、看起来实力不俗且……外形颇有衝击力的男人夸,她心底隱秘处確实泛起一丝高兴。但紧接著,另一种情绪悄然滋生——他居然……忍住了? 在这种荒郊野外,孤男寡女,自己还处於毫无防备的昏迷状態,他居然只是亲了下脸就“克制住了”? 这让她对自己的女性魅力,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丝丝怀疑和不自信。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尷尬和某种微妙的氛围在空气中瀰漫。 莫凡感觉气氛快凝固了,赶紧咳嗽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也是衝著传闻中沼泽深处的『宝物』来的?” 离曼也从那复杂的心绪中挣脱出来,职业本能回归,摇了摇头:“不,我是军方探员,奉命来此区域巡查,调查近期频繁出现的不明生物活动痕跡。” 她顿了顿,看向莫凡。 “听你的意思,这里除了妖魔,还有別的『人』为因素?” 莫凡点点头,顺著话题往下说,语气带著点唏嘘:“是啊,为了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宝物』,这段时间这鬼地方死了不少人。尸体都难找全。” “什么?!”离曼神色一凛,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死过人?!具体什么情况?你见过尸体或倖存者吗?和那『不明生物』有关吗?” 作为调查员。 任何异常死亡事件都是重要线索,尤其可能与她调查的目標相关。 之前的尷尬瞬间被拋到脑后,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紧紧盯住莫凡。 第133章 约个会怎么样? 作者纯爱掌门人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的故事。 见离曼注意力成功被死亡事件和不明生物吸引,莫凡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他顺著话头,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这沼泽不光毒物诡异,深处还藏著一只……更不得了的东西。虽然它好像受了伤,但气息依旧很可怕,绝不是普通的统领级妖魔能比的。” 离曼闻言,心中一凛。 作为军方探员,清除高危妖魔、保障区域安全是职责所在。 若真有如此危险的妖魔潜藏於此,必须儘快查明並制定清除方案,否则必定后患无穷,造成更多无辜伤亡。 “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离曼审视著莫凡,目光锐利,“你跟它……交过手?” 莫凡含糊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总不能说,自己之前恶魔化失控,一路从荒城深处横衝直撞到这里,几乎屠了洞庭湖小半的蜥颅巨妖,甚至惊动了另外两头统领级存在,若非半途力量消退、理智勉强回归,恐怕真要把这片湖区的妖魔高层给“单刷”了。 离曼正思索著莫凡话语中的信息量,忽然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低头一看,猛然想起自己此刻几乎只穿著內衣,虽然披著外套,但修长的双腿和大片肌肤仍暴露在火光下。 刚才被话题吸引一时忘了窘迫,此刻顿时脸颊发烫。 “我说,”她板起脸,语气刻意严肃,带著质问,“你看够了吗?” “啊?”莫凡正走神想著沼泽里那头大傢伙,被这突然一问弄得一愣,视线下意识地聚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风景”。 他脸上也闪过一抹尷尬,连忙转过头去,乾咳两声:“咳……不好意思,有点……看入迷了,没注意。” 他那副“纯属意外、绝非故意”又带著点被抓包的心虚模样,让离曼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她咬了咬唇,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你……算了……” 她不再多言,快速抓起旁边已经烘得半乾的作战服裤子和外套,背过身去窸窸窣窣地穿起来,动作乾脆利落,儘量忽略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一边穿衣,她一边试图拉回正题,打破尷尬:“我叫离曼,军部特別调查员。还没请教你叫什么?” “梵墨。”莫凡报了个假名,依旧背对著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梵墨……”离曼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穿好衣服转过身,神情恢復了工作时的认真,“有件事,想麻烦你。” “我没时间。”莫凡几乎是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他现在自身难保,恶魔化的后遗症和潜在的追踪者就像悬在头顶的剑,哪有精力去帮军方打工。 离曼被这乾脆的拒绝噎了一下,眉头微蹙:“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 “姐,我真没时间。”莫凡转过身,摊了摊手,脸上带著真实的无奈,“我自己的小命都还吊著呢,一堆麻烦事。” 离曼看出他不似作偽,但沼泽妖魔的威胁迫在眉睫,莫凡显然对那里了解更多,是她眼下能找到的最佳助力。 她想了想,开出条件:“如果你帮我,我可以动用我所有的权限和资源,帮你解决你的麻烦。或者,你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 莫凡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不是报酬的问题。你以为我不想除掉那玩意儿?但那地方太邪门,光凭我们两个,別说除掉它,能不能活著走到它面前都是问题。” 他亲身感受过那片沼泽的诡异和深处传来的隱晦恐怖气息。 “不,不止我们两个。” 离曼目光坚定,“我已经联繫了最近的驻军小队,他们会以最快速度赶来支援。我们只需要先行侦查,锁定目標,等支援到了再行动。” 莫凡却摇摇头:“那时间恐怕也不太够用,这里离军部的驻地太远了。” 离曼却不打算放弃: “我当然知道,所以,除了驻军小队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人选?” “另外一个人选?”莫凡疑惑,他可不记得附近还有军部成员活动的痕跡。 离曼点点头:“嗯,在我离开军部之后,我发现一直有人在暗中跟踪。” “他一直跟踪到了我进入洞庭湖之后,只要能够找到他,我们都不用等驻军小队支援,应该就能解决掉要么。” 说完,她顿了顿,看向莫凡,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指了指自己,“更何况……你刚才白『看』了我那么久,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刚才那“偷亲”纯粹是为了圆系统给的坑爹选项,他自己还觉得冤呢。 白白背上这么个锅。 “喂,话不能这么说。” 他指了指自己依旧赤裸的精悍上身,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不也『看』了我这么久?大家扯平了。” 离曼一愣,这才注意到莫凡確实一直没穿上衣,火光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她的脸颊又有点发热,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仔细一想。 好像……是有点“理亏”? 她抿了抿唇,知道常规的请求和交易对眼前这个神秘又有些惫懒的青年可能无效。心思急转,她忽然抬起头,直视莫凡的眼睛,语气放缓,带著一种试探性的、略显生硬的“诱惑”: “那……这样吧。如果你答应帮我这次,事成之后……”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可以……额外给你点『奖励』。比如……跟你一起,约个会什么的?怎么样?”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奖励”提得有点突兀和奇怪,耳根微微泛红,但强撑著保持镇定,观察莫凡的反应。 莫凡:“……” 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奖励”砸懵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混杂著惊讶、无语、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哈——???” 一个充满疑惑和荒谬感的单音节,在山洞里悠悠迴荡。 第134章 相信我,我可是很强的 离曼见莫凡那副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般的表情和那声拖长的“哈——??”,顿时意识到自己提出的“奖励”可能过於奇怪甚至有些轻浮了,脸颊更烫,尷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咳,你要是不想的话……换个其他奖励也行……” 然而,就在莫凡准备开口吐槽这离谱提议的瞬间,眼前光幕无情弹出: 【少年郎哟,面对突如其来的(?)桃花运(?)与实力的诱惑,请速速抉择!】 【选项一:婉拒约会提议,保持纯洁(?)的合作关係。奖励:光系星云成长度+10。】 【选项二:答应约会,为了变强(划掉)为了合作顺利,些许牺牲(?)在所难免!奖励:光系星云成长度+30。】 莫凡:“……” 狗系统!实力至上也不是这么个至上法吧?!这跟实力有半毛钱关係吗?!还有这奖励差距……故意的吧! 內心疯狂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光系星云+30的诱惑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在他急需全方位提升实力的当下。 “……行吧。”莫凡脸上依旧残留著那副无语凝噎的表情,语气带著点自暴自弃的妥协,“约会就约会……前提是,我们得先把那玩意儿解决了,而且你还得活著。” 离曼愣住了。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对方拒绝甚至嘲笑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答应了?可看他那副样子,半点没有“欣然接受”的喜悦,反而像被迫签了不平等条约。这让她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因对方答应而產生的微妙情绪,又变成了一团乱麻的困惑。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你……” 她刚想再確认一下,山洞外却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奔跑,夹杂著沉重的喘息和鳞甲摩擦岩石的声音,由远及近。 莫凡神色一凛,立刻起身,几步跨到洞口边缘,谨慎地向外望去。离曼也压下心中杂念,跟了过去,儘管身体还有些虚软。 只见下方沼泽边缘的乱石滩上,几头蜥颅巨妖正嘶吼著追击一道灵活的人影。那人影速度不慢,周身环绕著淡青色的风轨,显然是风系法师,但在妖魔的围追堵截下,显得颇为狼狈,被逼向一处陡峭的岩壁死角。 “你毒性还没完全退,跟出来干嘛?”莫凡瞥了离曼一眼。 “我没事。”离曼紧盯著下方,低声道,“我来的时候隱约感觉有人跟踪,但没確定。下面那动静,八成就是那傢伙闹出来的,结果把自己陷进去了。” 这时,下方那人似乎被逼到了绝路,周身风元素骤然剧烈波动,青光大盛,竟是要回头拼命。 “喂!下面那个!往这边跑!这边能上来!”莫凡朝下方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下方那人影明显一惊,抬头望了一眼山洞口隱约的人影,略一迟疑,或许是绝境中抓住的任何稻草都会尝试,他立刻改变了方向,风轨全力催动,借著岩壁几个凸起的落脚点,如同灵猿般向上疾跃而来。 几个呼吸间,那人便狼狈却迅捷地翻上了山洞所在的平台,气喘吁吁,身上沾满泥污。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沾著污渍却难掩精悍之气的脸庞,先是警惕地看了看莫凡和离曼,然后抱拳感激道:“两位,多谢出手相助!不然今天我张小侯可能就栽在这了!” “不客气,举手之……”莫凡隨口应道,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了,他微微歪头,仔细打量著对方,“等等……你声音……有点耳熟啊。” 对方闻言,也愣了一下,同样仔细看向莫凡的脸,火光映照下,那张带著玩世不恭笑容却又隱含锐气的脸庞…… “凡哥?!”“猴子?!” 两人几乎同时失声叫了出来! 下一秒,两个大男人激动地衝上前,狠狠拥抱在一起,用力拍打著对方的后背! “我靠!猴子!真的是你!太好了!”莫凡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激动。 “凡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死!老大他们传来的消息含糊不清,可急死我了!”张小侯眼眶都有些发红,声音哽咽。他一路从雪峰山驛站追查至此,不知经歷了多少危险,此刻见到活生生的莫凡,心中大石终於落地。 离曼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突然上演“兄弟情深”戏码的男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错愕地眨了眨眼。等他们抱了快半分钟还没分开的意思,洞外的冷风灌进来,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出声提醒:“额……我说,你们两个……要抱到什么时候啊?外面风怪大的,先进来烤火吧?” 莫凡和张小侯这才分开,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前一后走回篝火旁。温暖驱散了寒意,也驱散了重逢的激动。 张小侯坐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两个密封的、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透明容器,里面各封存著一枚光晕流转的精魄。 他將容器递向莫凡,眼神真诚:“对了,凡哥,这个给你。我出来前特意用积蓄和贡献点换的,不够的话,等我回去再想办法!” 莫凡看著张小侯递来的精魄容器,那小心翼翼又满是关切的模样,让他心头猛地一热。 他知道张小侯家境普通,在军部积攒资源和贡献点不容易,这两个精魄恐怕花了他大半积蓄。这份毫不犹豫的信任和付出,让莫凡鼻尖都有些发酸。 他眨了眨眼,压下那点湿意,没有去接精魄,而是用力拍了拍张小侯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哽:“猴子……谢谢你。不过这两个精魄,你自己留著,换件好点的防御魔具或者提升修为。” “你在军部,比我更需要。” “可是凡哥!”张小侯急了,“老大……斩空总教官他私下跟我说,你的灵魂可能……可能状態很不稳定,急需精魄来稳固!我……” “你以为你凡哥我在这儿干嘛呢?”莫凡打断他,咧嘴一笑,指了指山洞外黑暗的沼泽,“这洞庭湖別的不多,就是蜥颅巨妖多。我需要精魄,自然会自己『取』。这两个,是你保命用的,听话,收好。” 张小侯看著莫凡眼中那熟悉的、带著强大自信的光芒,又想到刚才下方那几头瞬间被惊退(他以为是莫凡嚇退的)的蜥颅巨妖,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凡哥你是在这里狩猎妖魔获取精魄?那太好了!咱们兄弟联手,一起杀!保证让你拿到足够的精魄!” 一旁的离曼听到这里,终於插上了话,她正色道:“也算我一个。不过,我帮忙的前提是,你们得先帮我解决掉沼泽深处那头危险的统领级妖魔。”她看向莫凡,提醒他之前的约定。 “嗯,那是肯定的。”莫凡点头,目光扫过张小侯和离曼,三人小队雏形已成,“正好,人多力量大。” 离曼见莫凡答应得如此爽快,追问道:“那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对付统领级妖魔,可不是光靠人多就行的。” “计划?”莫凡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没有啊。” 离曼:“……” 张小侯也疑惑地看向莫凡。 “那你就这么信誓旦旦?”离曼忍不住追问,觉得这傢伙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这还不简单?”莫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洞外深沉的夜色和隱约传来妖魔嘶吼的沼泽方向,脸上露出了那种让离曼觉得有点“欠揍”又莫名让人心安的灿烂笑容,眼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直接莽过去就行了。” 离曼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莫凡:“莽?你知道统领级妖魔有多强吗?我就算没中毒,状態完好,也没把握正面抗衡,更別说击杀了。我们需要周密的侦查、陷阱、配合……” 她的话被莫凡打断了。 莫凡转过身,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映亮了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和潜藏极深的强大气息。他看向离曼,也看向张小侯,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这不是还有我吗?” “相信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第135章 你想去找他,对吗? 。 离曼微微一怔,她看不透这个自称“梵墨”的男人具体实力。 他的魔力波动很怪异,时而如深渊般难以测度,时而又像是刚刚跨入中阶的普通法师。但直觉莫名让她愿意相信对方的话。或许是因为他眼中那种经歷过生死危机的沉稳,又或许是因为他在检查战斗痕跡时展现出的老练。 张小侯则是完全信任的姿態。 他已经开始调整自己的风系魔力,准备隨时提供支援。在他眼中,凡哥说行,那就一定行。 莫凡没想到张小侯这么捧场,心里一热。他拍了拍张小侯的肩膀,然后看向离曼。 离曼犹豫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记录仪边缘,终於点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计划听你的。但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必须立刻撤退。这是底线。” “那是肯定的,”莫凡活动了一下手腕,小泥鰍吊坠在衣领內微微发热,“我巨惜命。” ………… 帝都,穆氏山庄,冰尘院。 病床上,穆寧雪长睫微颤,悠悠转醒,在得知莫凡的死讯后,让她昏迷了整整三天。 房间瀰漫著淡淡的药草清香,窗欞透入的天光有些惨白。 她试著动了动手指,关节处传来轻微的刺痛,魔力透支的后遗症。 听到动静,穆卓云快步走进房间,身后跟著端著药盏的侍女。 “雪儿,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穆寧雪声音清冷,支撑著坐起,素白的睡袍滑落肩头。 她没去整理,而是直接问道:“莫凡呢?他情况如何?” 房间內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穆卓云挥手让侍女退下,关上房门。他走到床边,沉默了两秒,才用低沉的声音说:“他……应该是回不来了。” 穆寧雪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军部传来的消息说,”穆卓云避开女儿的视线,看向窗外,“他吞服了陆年留下的禁忌物,化身恶魔,击杀巨蜥偽龙和陆年后……力量失控。斩空军统试图救援,但他拒绝了,独自遁入荒野。军部的评估是,他大概率被恶魔力量吞噬了灵魂,彻底……沦为怪物了。” 穆寧雪的手指驀地收紧,骨节泛白。她掀开薄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就要往外走。 “雪儿!”穆卓云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沉重,“我理解你的心情。那孩子救了你,救了所有人……但人死不能復生。军方的搜索队已经找了一周,没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有……”他顿了顿,“只有更多被狂暴雷火撕碎的妖魔尸体。” 穆寧雪的动作停住了。 她站在那儿,像一尊冰雕,只有垂落的长髮微微拂动。 “父亲只希望你今后能平平安安,”穆卓云的声音软下来,“你是穆家的未来,不能再出任何意外。至於莫凡……我们会给他家足够的抚恤,他父亲和妹妹,穆家会照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穆寧雪缓缓抬起眼眸,那双眼依旧冰冷,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知道了。”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通报:“老爷,有客到访。” 穆卓云眉头微皱,隨即对穆寧雪轻声道:“父亲先去应付。你好好休息,药在桌上,记得喝。” 他替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开。房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穆寧雪没有回床上。 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庭院里的寒梅还未凋零,在惨白的天光下倔强地开著。她伸手,一片花瓣落在掌心,瞬间凝结上一层薄霜。 冰眸深处。 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 魔都,牧世家,东厢暖阁。 牧奴娇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梦境残像还在眼前晃动:滔天的血色火焰,雷霆撕裂天空,一个背影在毁灭的狂潮中转身,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属於野兽的狰狞——可那双眼睛,分明是莫凡的。 “娇娇,怎么了?” 门被推开,牧战兴走进来。 老者虽鬢髮皆白,但身姿挺拔,目光矍鑠。他挥退门外候著的侍女,关切地看著孙女。 “没什么,”牧奴娇平復呼吸,抬手擦了擦额角,“做了个噩梦。” 牧战兴在她床边的藤椅上坐下,檀木杖轻点地面: “是关於那个叫莫凡的少年吧?” 牧奴娇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犹豫两秒,点头。 “我能理解你的感激和愧疚,” 牧战兴缓缓道,目光变得深远,“那孩子確实不凡。明珠学府的斗兽大赛,主校区考核,还有这次帝都交换生任务……他都做得漂亮。但这次不同。军部传来的消息很明確,恶魔化的代价是灵魂湮灭。他大概……是回不来了。所以……” “可我总觉得,”牧奴娇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执拗的力道,像破冰的溪流,“他没死。” 她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爷爷,您没见过他在金林荒城时的样子。市政大楼面对偽怖魔,教堂里对抗心灵蛊惑……他总是能在绝境里找到办法。那个人,虽然平时总是不著调,满脑子奇怪念头,爱钱如命,动不动就做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壮举』……”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但他的意志和实力都很强。陆年事件,他是为了救我们才吞下那东西的。这样的人,不会那么简单就……” 牧战兴静静听著,苍老的脸上皱纹如深刻的沟壑。他第一次见孙女对一个人如此上心——不,不止是上心,那眼神里还有更多复杂的东西。惊诧之余,他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所以……”牧战兴看著她的眼睛,“你想去找他,对吗?” 牧奴娇沉默下去。 暖阁里很安静,只有铜壶滴漏细微的水声。窗外传来远处训练场子弟操练的呼喝,隱隱约约,像另一个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牧战兴以为她不会回答时,牧奴娇才抬起头,直视祖父:“可以吗?” 牧战兴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庭院里苍劲的古松。 许久,才背对著她点了点头。 “去吧,把他找回来。” 牧奴娇眸中瞬间亮起光彩,像是灰烬里重新燃起的火苗:“谢谢爷爷!” “嗯,”牧战兴转过身,神色恢復了一家之主的威严,“但记住,牧家的女儿不能莽撞行事。你需要一支可靠的小队,足够的补给,还有详细的情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放在桌上:“拿著这个,可以去家族秘库挑选三件魔具。药剂和捲轴找三叔公支取。”顿了顿,他又补充,“若无线索,可先去洞庭湖一带看看。” “军部那边有消息,洞庭湖近来异动频繁,出现大量异常死亡的妖魔尸体,死状奇特,像是被雷火与蛮力共同撕碎……而且,魂魄全无。” 牧奴娇瞳孔一缩。 “斩空军统的部队已经介入调查,但进展缓慢。”牧战兴的声音压低,“那里现在很危险,但说不定……他会在。记住,准备周全,活著回来。” 牧奴娇用力握紧那枚尚带体温的玉牌,重重地点头。 第136章 土系灵种 洞庭湖,泥湖边缘。 浓雾如粘稠的乳汁般翻涌,能见度已降至三十米內。 腐臭的泥浆在脚下咕嘟作响,每一次抬脚都带起令人作呕的粘连感。 “虽然决定要『莽』,”离曼踩著浮木,再次检查腰间的探测仪,“但我还是建议制定一个相对周全的战术。” “那可是两只统领级妖魔,盲目衝进去等於送死。” 莫凡蹲在泥滩边,手指在地面快速勾勒出简易地形图:“放心,没打算硬拼。看见西边和东边那两个泥潭没?” 张小侯顺著方向望去,瞳孔微缩:“能量波动很强……是统领级?” “而且不止一只。”莫凡咧嘴,笑容里有种熟悉的、带著疯劲的狡黠。 “他们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我们给它们一点小小的刺激……” 离曼瞬间明白了:“你想让它们先打起来,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聪明。” 莫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猴子,你的任务最危险——负责把西边那条蜈蚣引出来。风系全开,別回头。” 张小侯毫不犹豫:“明白!” “离曼探员,你得潜入泥湖下方,”莫凡指向地图中心那片黑色区域,“等两头统领打起来,你就用光系魔法轰开最薄弱的岩层,製造混乱。” “计划听起来可行,”离曼点头。 “二十分钟, ”莫凡看了眼腕錶,“猴子十分钟后动手引怪,留十分钟给你准备。我会去『叫醒』那头乌龟,然后和猴子在预定地点匯合,把两头统领引到一起。离曼,你那边一旦到位就发信號。” “明白。” 三人迅速分开。 --- 行动开始。 离曼潜入浑浊的泥湖,高阶水系魔法“水华天幕”在周身撑开屏障,將泥浆隔绝在外。下潜过程中,她看见了令人心悸的景象——湖底散落著大量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魔的,全部呈现被暴力撕扯的状態。 通讯器里传来莫凡的声音:“我已到达乌龟巢穴外围。猴子,你那边如何?” 张小侯的回覆带著风声呼啸:“到位了凡哥!这蜈蚣真够大的,光露在外面的半截身子就有二十米!” “离曼?” “……我已在地底。” 离曼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莫凡笑了笑:“猴子,时间差不多了,叫醒那只小毒虫。” “好嘞!” 泥湖西岸,张小侯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地。中阶土系魔法“地波”发动! 地面如海浪般翻涌,泥浆炸开。 深藏在泥潭下的巨大阴影骤然躁动,数十对幽绿的复眼在黑暗中亮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甲壳摩擦声。 “跑!”莫凡在通讯器里喊。 张小侯转身,风轨瞬间在脚下铺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浓雾。 身后,长达三十多米的腐沼毒蜈破土而出,腥臭的毒液如暴雨般泼洒,所过之处泥浆沸腾冒烟。 “凡哥!它追上来了!” 张小侯在风轨中急转,毒液擦著后背飞过,腐蚀掉一片衣角。 “確保那傢伙一直跟著你!” “想甩也甩不开啊!” 张小侯苦笑,再次加速。 与此同时,泥湖东岸。 莫凡站在泥鎧乌龟巢穴外,从储物魔具里掏出一截还滴著粘稠液体的蜈蚣节肢——那是三天前他单独行动时,“顺手”从毒蜈领地边缘偷来的。 他將节肢用力掷入巢穴深处。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整个地面开始震颤。 “吼——!!!” 泥浆如火山喷发般炸开,一头身披厚重泥鎧、 体长超过二十五米的乌龟破土而出。它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莫凡,以及他手中残留的、属於死对头的气息。 “来吧大傢伙。” 莫凡转身就跑,暗影系魔法“遁影”发动,身形在雾气中时隱时现。 两头统领级妖魔被引向预定地点——泥湖南侧一片相对开阔的滩涂。 张小侯率先冲入滩涂,毒蜈紧隨其后。三秒后,莫凡从另一侧雾中闪出,身后是暴怒的乌龟。 两头巨兽同时发现彼此。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毒蜈率先发动攻击,毒液喷泉般射向乌龟。乌龟怒吼,泥鎧表面泛起土黄色光芒,毒液在鎧甲上腐蚀出滋滋白烟,却未能穿透。 “打起来了!” 张小侯喘著粗气跑到莫凡身边。 “一定会的,”莫凡盯著战场,语气平静,“我把那截蜈蚣腿餵给乌龟吃了。” 张小侯瞪大眼睛:“哈?!你什么时候——等等,所以刚才你扔进巢穴的不是普通的……” “新鲜的,带毒腺的那一节。”莫凡咧嘴,“现在乌龟体內应该开始发作了,它会把这笔帐算在毒蜈头上。” 张小侯心中暗惊: 凡哥到底都做了多少准备? 战场已进入白热化。 毒蜈缠绕上乌龟,锋利的口器疯狂啃咬泥鎧;乌龟则用恐怖的力量翻滚,试图將毒蜈压碎。 泥浆与毒液四溅,震波让整个滩涂都在颤抖。 通讯器响起离曼的声音: “两头统领已交战,能量波动剧烈!我准备轰击岩层了!” “就是现在!”莫凡下令。 泥湖下方,洞窟深处。 离曼双手抬起,光系星图在掌心瞬间构建、扩展,最终化作璀璨的星座。 高阶光系魔法“光落漫丈”! 刺目的光之洪流轰向岩壁。 然而—— “轰隆!!” 剧烈的反震让离曼踉蹌后退。岩壁表面只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並未破碎。 “怎么可能……”离曼瞳孔收缩。 她可是高阶光系法师,这一击足以轰穿五米厚的普通岩层! 她贴近岩壁仔细观察,手指拂过裂缝处。岩层表面流动著某种粘稠的、土黄色的光泽,被击碎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癒合”。 “我知道了!”离曼对著通讯器急促道,“是土系灵种!『流沼』!它就寄生在这片岩层里!那些失踪的猎人小队……他们估计就是衝著这灵种来的!” 通讯器另一端,莫凡的声音传来:“管他灵种不灵种,赶紧轰开它!那两头统领要打到这边来了!” 滩涂上,战斗已向泥湖方向移动。毒蜈被乌龟甩飞,重重砸进泥湖,溅起滔天泥浪。乌龟咆哮著追入湖中。 张小侯急了: “凡哥,怎么办?它们要进湖了!” 莫凡“嘖”了一声:“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多余设计这个计划……算了,只能硬上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目微闭,精神世界內雷系星云开始疯狂旋转。 七颗星子依次点亮,构筑成基础星轨;星轨交织,化作四十九道璀璨星图;星图盘旋,一座由三百四十三颗星子组成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雷霆星座,正在缓缓成型—— 高阶雷系魔法!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 泥湖中心突然炸开,不是岩层破碎,而是整个湖底向下坍塌,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漩涡。 “凡哥!”张小侯一把抓住莫凡手臂。 莫凡当机立断,中断了星座构建,反手扣住张小侯:“跳!” 两人纵身跃入漩涡。 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或许很长。莫凡感觉身体重重砸进一片粘稠的液体中——不是水,也不是泥,而是一种介於固体和液体之间的、缓缓流动的土黄色物质。 他挣扎著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穹顶高约三十米,岩壁上布满发光的苔蘚。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百米的“湖”,湖中不是水,而是缓缓流淌的、如同活物般的粘稠泥浆。 张小侯从旁边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呸呸……这什么地方?” 离曼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看来计划成功了……虽然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她走过来,身上光系屏障还未完全散去,勉强挡住了泥浆的侵袭。 张小侯环顾四周:“我们要不要上去?那两头统领……” “不急,”莫凡盯著洞窟中央的泥浆湖,眼睛眯起,“上面现在是五十米深的泥湖加漩涡,它们一时半会难分胜负,也下不来。” 他转向离曼:“对了,你刚才说……这里有土系灵种?”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137章 莫凡,是你吗? 离曼点头:“是土系灵种『流沼』,能赋予土系魔法液態流动和缓慢再生的特性。看这洞窟的规模和能量浓度,至少孕育了上百年。”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遗憾,“可惜刚才我轰击岩层时,能量爆发击穿了灵种的核心结构。你们看——” 她指向泥浆湖中心。那里,原本浑然一体的土黄色光晕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肉眼可见的淡黄色光点正从裂痕中缓缓飘散,如同流逝的沙粒。 “灵韵在流失。”离曼轻嘆,“最多再过半小时,这枚灵种就会彻底消散,回归天地元素。可惜了,这种品级的灵种……” 莫凡盯著那些飘散的光点,突然转头看向张小侯:“猴子,你辅修的不是土系吗?还愣著干什么?” 张小侯一愣:“给我?” “我跟离曼都没修土系,”莫凡说得理所当然,“你现在去炼化它,抓紧时间。等炼化完了,咱们再上去给那两个蠢货收尸。” 张小侯眼睛瞪大,声音都有些结巴:“凡、凡哥,这可是灵种!而且看起来品级不低,拿去卖的话……” “少废话,”莫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赶紧的,再磨蹭灵韵就流光了。” 张小侯喉结动了动,看向离曼。 离曼微微点头:“他说得对。灵种一旦开始流失就无法逆转,与其让它白白消散,不如让你炼化。你的土系修为应该在中阶吧?有了『流沼』,你的防御和控制能力能提升一个档次。”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小侯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泥浆湖中心。 他在湖边缘盘膝坐下,双手缓缓插入流动的泥浆中。土系星尘在精神世界內亮起,与外界灵种的能量產生共鸣。淡黄色的光点不再飘散,反而开始向张小侯周身匯聚,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炼化过程比想像中顺利。 或许是灵种本身已受损,又或许是它確实“选择”了张小侯,仅仅十五分钟,泥浆湖的光芒就完全內敛,湖面恢復成普通的、略微粘稠的泥浆。而张小侯周身则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土黄色光晕,呼吸间带著大地的厚重感。 他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黄光。 “成功了?”莫凡问。 张小侯用力点头,站起身握了握拳头:“感觉……土系星尘壮大了接近一倍!而且魔法释放时,泥土会像液体一样流动,防御层被击破后还能缓慢修復!” “不错,”莫凡咧嘴,“现在咱们有资本上去捡便宜了。” 三人原路返回。洞窟穹顶的漩涡已经减弱,离曼用光系魔法轰开一条通道,他们重新回到泥湖岸边。 滩涂上,战斗已接近尾声。 武壳巨蜥趴在泥浆中,厚重的甲壳上布满被毒液腐蚀的坑洞,几条腿被毒蜈硬生生撕断,鲜血染红了大片泥沼。 但它还活著,头颅微微起伏,眼中凶光不减。 沼毒千蚣状况更差,它只剩下了六条腿,浑身布满了伤痕,战斗力显然大打折扣。 两头统领级妖魔都已是强弩之末。 莫凡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看来是时候入场了。” 离曼皱眉想劝:“它们虽然重伤,但统领级妖魔临死反扑……” 话音未落,莫凡已经冲了出去。 他想试试,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到底能不能正面收割两头残血的统领。 “猴子,配合我!”莫凡低喝。 张小侯立刻会意,双手按地。 新获得的“流沼”灵种发动,武壳巨蜥身下的地面突然软化,变成粘稠的泥潭,將它庞大的身躯进一步困住。 大乌龟愤怒嘶吼,想要挣扎,但断腿让它无法发力。 就是现在! 莫凡在衝锋途中闭上双眼。 精神世界內,雷系星云疯狂旋转,七颗星子点亮,构筑星轨;四十九道星轨交织成璀璨星图;三百四十三颗星子盘旋、组合,最终化作一座完整而绚烂的雷霆星座—— 高阶雷系魔法! “轰——!!!” 九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轰在泥鎧巨龟背甲最脆弱的裂缝处!雷光炸裂,龟壳碎片混合著血肉四溅,巨龟发出震耳欲聋的濒死哀嚎,头颅重重砸进泥浆,再无声息。 离曼瞳孔骤缩。 高阶! 这个自称“梵墨”的男人,看上去最多二十出头,居然已经是高阶法师?!而且从星座构建的速度和完成度看,绝不是刚突破的新晋高阶! 张小侯也惊呆了,隨即兴奋地低喊:“不愧是凡哥!这么年轻的高阶,放眼全球都找不出几个吧?!”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战场另一端,沼毒千蚣见势不妙,剩余的身体疯狂扭动,竟硬生生挣断被巨龟咬住的后半截残躯,拖著內臟和血污向浓雾深处逃窜! 莫凡本欲追击,但脚步突然顿住。 他的“视线”中,大乌龟尸体上方,浮现出一团格外明亮、带著统领级威压的残魄!小泥鰍吊坠在衣领內剧烈发烫,传递出无比强烈的渴望。 “別追了。”离曼的声音传来,“沼毒千蚣虽然重伤逃遁,但统领级妖魔濒死反扑很危险。” 莫凡顺势停下。 离曼说得对,刚才他能一击秒杀巨龟,纯属偷袭加上对方重伤中毒。 真要一对一面对状態稍好的统领,胜算不大——毕竟他目前只有雷系达到偽高阶,火系无法在不藉助星座之书的前提下释放高阶火系魔法。 “让它跑吧,”离曼走到莫凡身边,看著巨龟庞大的尸体,鬆了口气,“虽然没彻底清除,但至少重创了一头,击杀了一头。比翼市那边……总算可以稍稍鬆一口气了。” 她转向莫凡,神色郑重:“梵墨,这次真的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制定的计划和关键时刻的出手,单凭我和我的小队,恐怕……” “口头感谢就免了。” 莫凡摆摆手,眼睛已经亮晶晶地盯著巨龟尸体,“之前说好的,这尸体归我,你应该不会赖帐吧?” 离曼:“……” 她额头冒出一滴汗:“不会。之前答应你的奖励,也不会食言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莫凡已经蹲到巨龟尸体旁,开始用储物魔具尝试收纳龟壳碎片了。 那副財迷模样,和刚才释放高阶魔法时气势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发財了发財了,”莫凡一边收一边嘀咕,“统领级妖魔的尸体,完整龟甲、利爪、牙齿……还有……” 张小侯在一旁帮忙,憋著笑。 离曼无奈摇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这个“梵墨”,虽然行事风格古怪,贪財,偶尔鲁莽,但关键时刻异常可靠,实力深不可测。 或许……可以尝试吸纳进军方? 就在她思考之际—— “呼——!!!” 天空中突然传来强烈的振翅声。 浓雾被气流搅动,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那是一头翼展超过十五米的青黑色巨鹰,羽毛泛著金属般的光泽,鹰背上站著一个人。 巨鹰稳稳降落在滩涂边缘,距离三人不足五十米。 鹰背上的人轻盈跃下。 那是一位女子,身穿素白色战斗服,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 她面容清冷精致,肌肤如雪,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雾气中格外醒目。 她的目光扫过滩涂上的巨龟尸体、满地的战斗痕跡,最后落在莫凡身上。 瞳孔微微收缩。 嘴唇轻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莫凡……是你吗?” 第138章 我这不是成花心大萝卜了? 空气突然安静。 张小侯瞪大眼睛。离曼皱眉,手悄然按向腰间的魔具。 莫凡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转过身,看向那位突然出现的女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好久不见,”他说,“牧奴娇。” 空气仿佛凝固了。 牧奴娇站在那里,素白的战斗服在沼泽的雾气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看著莫凡,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太多情绪——震惊、確认、释然、委屈,最终化作一层薄薄的水光。 下一秒,她突然动了。 身影如一道白虹掠过长满苔蘚的滩涂,在张小侯和离曼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已经扑到了莫凡身前,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莫凡……”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著明显的哽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莫凡身体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那份强撑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这个平日里骄傲如天鹅、冷静自持的牧家大小姐,此刻哭得像个小姑娘。 心里某处软了下来。 莫凡抬起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轻轻落在牧奴娇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那是当然……” 他努力想让语气轻鬆些,“我可是明珠大魔王,命硬得很。” 牧奴娇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些,仿佛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一旁的张小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o”型。 他下意识地瞥向离曼——后者正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脸色说不上好看,眉毛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张小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乾咳两声:“咳咳!那个……凡哥,牧小姐,这儿风大,要不咱们……” 没人理他。 莫凡和牧奴娇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沼泽、雾气、不远处的妖魔尸体、还有两个大活人旁观者,都被隔绝在外。 过了好一会儿,牧奴娇才慢慢鬆开手。她后退半步,抬手快速擦了下眼角,再抬头时,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七分镇定,只是微红的眼眶和鼻尖泄露了刚才的情绪。 “我听爷爷说过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速很快,像是在赶什么,“你需要大量的精魄稳固灵魂。跟我回牧家吧,家族宝库里还有些存货,我可以帮你申请——” “这位小姐。” 离曼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近,站在莫凡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姿態有些微妙地介入两人之间。她的语气还算礼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牧奴娇眉头轻蹙,看向她。 离曼没看牧奴娇,而是侧头看向莫凡,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梵墨——哦,现在应该叫你莫凡才对吧?你可真行,连真名都瞒著。” 莫凡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当时情况特殊。” “特殊到连名字都得换?” 离曼挑眉,但没深究,转回正题,“不管怎样,他之前已经答应过我,等这里的事情结束,要跟我回军部述职並接受治疗评估。军方有完整的流程,不是谁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牧奴娇的眉头蹙得更紧:“可是他的灵魂状况岌岌可危,需要大量精魄滋养,每拖一天就多一分风险。我们牧家可以立刻提供——” “这就不劳牧小姐费心了。” 离曼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水里,“我们军部资源丰富,高阶治癒法师、灵魂温养法阵、储备精魄……该有的都有。莫凡刚刚协助我击退两头统领级妖魔,是比翼市军区的功臣,理应跟我回军区接受应有的待遇和援助。”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嘴角的弧度深了些,目光转向牧奴娇: “更何况……他昨天晚上还亲口跟我说过,等事情办完,要跟我好好『约会』呢。”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那张刚刚恢復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下去。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莫凡,嘴唇动了动:“约会……?是真的吗?” 莫凡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能感觉到两道视线钉在自己身上——一道是牧奴娇不敢置信中带著受伤的目光,一道是离曼看似隨意实则逼问的注视。张小侯在旁边疯狂使眼色,一副“凡哥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算是吧,” 莫凡硬著头皮点头。 他没说完。 因为牧奴娇的眼神已经从受伤变成了某种混杂著愤怒、委屈和赌气的东西。她盯著莫凡看了两秒,突然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 “好,很好。”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又变回了那个高傲的牧家大小姐,“既然莫凡先生已经另有安排,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她后退两步,转身朝那头停在滩涂边缘的青黑色巨鹰走去。 步子迈得很快,背脊挺得笔直。 “牧——”莫凡下意识想叫住她。 “莫凡!”牧奴娇在鹰背前停住,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別忘了你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要是敢食言……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轻盈跃上鹰背。 巨鹰振翅,捲起剧烈的气流,冲天而起,很快没入浓厚的雾气中。 滩涂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沼泽风穿过芦苇的沙沙声。 莫凡望著牧奴娇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他抬手搓了把脸,低声嘟囔:“我这不是成花心大萝卜了……” “怎么?心疼了?” 离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莫凡身侧,也望著天空,侧脸没什么表情。 莫凡没说话。 “別怪我,”离曼转过头,看著他,“我也是为了你们俩好。” 莫凡挑眉。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离曼语气平静,“但『精魄』这东西,尤其是能温养灵魂的高品质精魄,市价昂贵,有价无市。如果你需要的是『大量』,那对任何一个世家来说,都是一笔足以伤筋动骨的开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要是接受了,就是承了天大的情。” “人情债,最难还。她帮你,必然要动用家族资源,要说服长辈,要付出代价……你真愿意让她为你做到这一步?让她欠下家族那么重的人情?” 莫凡愣住了。 他確实没想那么深。 “所以……” 离曼收回目光,“这样挺好。你跟我回军区,用军功换资源,乾乾净净,谁也不欠。她生气,但至少不用为难。” 莫凡沉默片刻,终於嘆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你也犯不著用『约会』那种说法气走她吧?” 离曼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別过脸,耳根有点不明显的红: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可——” “行了,”离曼打断他,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先回军区吧。你的灵魂状况需要专业评估,那头大乌龟的尸体也需要儘快处理。至於牧小姐那边……”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一点:“等事情办完,你再好好跟她解释吧。” 说完,她转身朝滩涂外走去,脚步很快,像在逃避什么。 莫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眼牧奴娇离开的方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张小侯凑过来,小声说:“凡哥,你这桃花债……有点旺啊。” “闭嘴。”莫凡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抬脚跟上了离曼。 只是走出几步后,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雾气深沉的天空。 青黑色的巨鹰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风穿过沼泽,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凉意,像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139章 明珠学府——沈明笑 南方军部医院,特护病房。 莫凡平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盯著天花板,心里默默盘算这段时间的得失。 恶魔的力量確实恐怖,足以让他跨越数个等级强行击杀陆年和巨蜥偽龙。 但代价同样沉重,除了作为主修的雷系和火系勉强维持原状,召唤系、暗影系和光系的修为都倒退了一级。 精神世界內,那三片星云明显黯淡缩小,星子运转滯涩。 “心疼死了……” 莫凡低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划拉,仿佛在计算要烧多少钱、杀多少妖魔才能把修为补回来。 病房门被推开。 斩空大步走进来,军靴踏地发出沉稳的声响。他看著莫凡,咧嘴笑了: “哈哈哈,你小子不是一般的命大,这都没死成!” 莫凡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跟死了没什么区別……我修为下降了。” “没事,很快就能修回去。” 斩空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份检测报告,“军部顶尖治癒法师和灵魂学者联合会诊的结果——你身体里的恶魔血脉已经清理乾净了,灵魂损伤正在稳步修復。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奇异: “你的身体產生了永久抗性,已经对『血粒子』免疫了。” 莫凡一愣:“免疫?” “说白了,”斩空合上报告,“那玩意儿对你没用了。你再也不可能通过吞服血粒子进入恶魔化状態。如果『恶魔化』真是一种独立的新魔法系,你应该会永久觉醒相关能力,但检测显示並没有。所以陆年搞出来的东西,本质上更像是一种透支生命和灵魂的禁忌兴奋剂。” 莫凡沉默,他想起那个关键时刻,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以及凭空出现的、强行稳住他灵魂的某种力量。 如果没有系统…… 他大概真的会像斩空说的那样,要么彻底沦为怪物,要么灵魂崩溃而死。 “陆年这群人,”莫凡最终开口,声音平静,“终究是观念扭曲了的疯子。” “同意。”斩空站起身,“在你修为完全恢復前,先在我这儿待著。” “你的『死讯』军部会继续对外保留,免得黑教廷那帮杂碎还对你虎视眈眈。安心养伤,资源管够。” 病房门又被推开一条缝。 张小侯探进脑袋,嘿嘿一笑:“凡哥,多住久一点好好休养啊!” 斩空回头,眼睛一瞪:“张小侯!我让你滚去古都军校进修,你倒好,在这儿瞎溜达?皮痒了是吧?” “古都?”莫凡挑眉,“听说那边离亡灵之地很近。” 张小侯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接话: “可不是嘛!死物动不动就爬出来,清都清不乾净,烦得很。不过现在我有土系灵种『流沼』,嘿嘿,再也不怕被亡灵围攻了!” “闹闹闹!”斩空作势要踹他,“还不给我赶紧滚去收拾行李?明天就出发!” “遵命,老大!”张小侯唰地立正敬礼,又朝莫凡挤挤眼,溜了。 斩空摇摇头,也离开了病房。 莫凡重新躺平,望著天花板。 古都……亡灵之地……精魄…… 他闭上眼睛。 ………… 一个月后,浙江学府。 初秋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校园主干道上人来人往。 莫凡穿著简单的黑色夹克和牛仔裤,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著。 修为还没完全恢復,但灵魂已基本稳固,身体也调理得差不多了。斩空放他出来“透透气”,前提是必须低调。 低调。 莫凡正想著去哪儿找叶心夏,前方湖畔小径传来的交谈声让他脚步一顿。 三个穿著时髦、妆容精致的女生聚在柳树下,声音不大,但以莫凡的听力听得清清楚楚。 “……真的假的?叶心夏那种残废也能勾引上冰公子?” “嘖……无非是看她可怜嘛,我最討厌这种装楚楚的人了。” “嘖嘖,腿脚不便,其他地方倒是挺『方便』的嘛。” 刺耳的娇笑声响起。 莫凡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身,朝那三个女生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女生们注意到他,停下说笑,好奇地打量这个突然靠近的陌生男生——长得不错,但穿著普通,眼神有点嚇人。 “同学,有事吗?” 为首的捲髮女生扬起下巴。 莫凡没说话。 他走到她们面前,停住。 然后,毫无徵兆地抬脚——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落水响。 莫凡出脚极快,几乎看不清动作。三个女生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依次被踹进旁边的景观湖里,水花溅起老高。 “啊——!!!” “救命!我不会游泳!” “咕嚕嚕……救……!” 湖水不深,只到成年人胸口,但突然落水的恐慌让三个女生疯狂扑腾,妆容花成一团,精心打理的头髮糊在脸上,狼狈不堪。 湖水不深,只到成年人胸口,但突然落水的恐慌让三个女生疯狂扑腾,妆容花成一团,精心打理的头髮糊在脸上,狼狈不堪。 岸边路过的学生都惊呆了,纷纷驻足。 莫凡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在水里挣扎的三人,声音冷得像冰: “碧池,就该呆在水里。” “你……你谁啊?!”捲髮女生好不容易站稳,抹了把脸,尖声喊道,“你敢踢我们?!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另外两个女生也缓过劲来,跟著叫骂。 莫凡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他蹲下身,手伸向水面——指尖紫色电光一闪。 “滋啦——!!!” 细微的电流窜入湖水,不伤人,但足够让三个女生浑身麻痹,再次跌进水里呛了好几口。 “还要继续?”莫凡问。 三个女生这下真的怕了,缩在水里不敢再骂,只是用又恨又惧的眼神瞪著他。 “你……你有种报上名字!” 捲髮女生色厉內荏。 莫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他朗声道,確保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见,“明珠学府,沈明笑。不服气的,隨时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看那三个落汤鸡,转身朝小径另一端走去。 围观的学生窃窃私语: “沈明笑?谁啊?” “明珠学府的?这么囂张?” “不过那三个活该,整天背后说人坏话……” 莫凡走出一段距离,拐过一片竹林,脚步放缓。 前方不远处,一棵老银杏树下,轮椅静静停著。 轮椅上,穿著浅蓝色连衣裙的少女双手紧握扶手,肩膀微微颤抖。她低著头,长发垂下遮住了侧脸,但莫凡能看到她膝盖上晕开的两点深色水渍。 她在哭。 莫凡心里那点因为踹人而升起的快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细细密密的疼。 他走过去,脚步很轻。 走到轮椅前,蹲下身。 “傻丫头,”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去叶心夏脸颊上的泪,“哭什么。不是告诉过你,我还活著嘛?” 第140章 我可不是食言的女人 柳一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但他很快调整表情,收回手,目光转向轮椅上的叶心夏,语气依然温和:“心夏,这位是……你提到过的哥哥吗?” 叶心夏轻轻点头,小声介绍:“柳同学,这是我哥哥,莫凡。” 柳一林重新看向莫凡,再次伸出手:“你好,我是柳一林,初次见面。听心夏经常提起你。” 莫凡瞥了他一眼,没伸手,也没接话,只是低头对叶心夏说:“饿了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柳一林的手又僵住了。 但他显然修养不错,笑容虽然有些勉强,却还是维持著风度: “莫凡兄弟应该是远道而来,对杭州不熟吧?不如让我做个东,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 “我说,” 莫凡终於转过头,看向柳一林,眉头微皱,“你这个人不知道打扰別人秀恩爱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柳一林眨了眨眼,表情从困惑到震惊:“秀、秀恩爱?你们不是兄妹吗?” “对啊,”莫凡理所当然地点头,“她兄控,我妹控,有问题吗?” 柳一林:“……啊……哈哈哈……” 他乾笑几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脚趾抠地。心中疯狂腹誹:心夏怎么会有这样古怪的哥哥? 对女生毫无风度就算了,还说出这种有辱斯文的话!如此温柔嫻静的女孩,必定是平日里畏惧了这位哥哥的淫威,才不得不顺从…… “没啥事就別在这戳著了,”莫凡摆摆手,重新推起轮椅,“真碍眼。” 他推著叶心夏就要离开。 “等等!”柳一林终於忍不住了,快步绕到轮椅前挡住去路,脸上那层温和的偽装彻底剥落,语气带著怒意,“你这傢伙!心夏她不吭声,不代表我柳一林允许你这样对她胡作非为!我要——” 话音未落。 莫凡眼前,熟悉的半透明光幕无声展开。 【选项触发】 【选项一:耐心向柳一林解释自己与心夏的关係,强调兄妹情深但绝无非分之想。奖励:柳一林的好感度+10,以及一本《如何优雅应对尷尬社交场合》的书籍(备註:或许有用,或许没用,谁知道呢)。】 【选项二:不废话,直接打趴对方。奖励:暗影系星云恢復进度+10%。】 莫凡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在柳一林还在慷慨陈词的时候,莫凡动了。 他甚至没有鬆开推著轮椅的手,只是空閒的左手在身侧隨意一抬——暗影系星轨瞬息而成,四十九道星轨在零点几秒內交织成完整的暗紫色星图。 中阶暗影系魔法·巨影钉! 三道扭曲的暗影长钉从柳一林脚下的影子中暴起,精准钉入他的双肩和腹部!没有实质伤害,但强大的暗影禁錮之力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唔……!!!”柳一林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闷哼。 周围原本在看热闹的学生们一片譁然。 “我靠……瞬发中阶魔法?!” “这星图构建速度……太快了吧!” “柳一林不是中阶冰系吗?怎么连反抗都……” 莫凡没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推著轮椅从僵硬的柳一林身边走过,脚步都没停。 “走了,心夏。” 叶心夏回头看了眼被钉在原地的柳一林,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轮椅碾过铺满银杏叶的小径,渐行渐远。 留下柳一林在原地罚站,脸色涨红如猪肝,周围学生的窃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 推著叶心夏走在学府外的林荫道上,莫凡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刚才柳一林那句“胡作非为”虽然可笑,但某种程度上戳中了他某个不愿细想的点。 牧奴娇、穆寧雪、唐月老师,还有身边的心夏…… 自己跟她们的关係,似乎都超越了普通的“朋友”或“亲人”界限。 洞庭湖岸边,牧奴娇那个带著泪的拥抱;金林荒城穆寧雪在绝境中依然挡在自己身前的冰甲;戏水镇时,自己和唐月老师的香艷经歷。 还有此刻,掌心下轮椅推柄的冰凉触感,和心夏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 “我是不是真的太花心了?” 莫凡心里苦笑。 但下一秒。 另一个声音理直气壮地响起:可她们每一个都那么好,每一个都曾在黑暗中给过自己光,每一个都…… 都是自己的翅膀啊。 所以,放弃任何一个?做不到。 最终,莫凡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花心大萝卜就花心大萝卜吧!”他心中暗道,“反正老子凭本事开的修罗场,跪著也要走完!” “花心大萝卜就花心大萝卜吧!”他心中暗道,“反正老子凭本事开的修罗场,跪著也要走完!” “莫凡哥哥,”叶心夏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內心戏,“你在想什么?” 莫凡回过神,低头对她笑了笑:“没什么。时间还早,咱们去市区逛逛?给你买点好吃的。” “嗯!” …… 杭州繁华的商业区,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莫凡推著叶心夏逛了几家点心铺,买了一堆零食,最后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西餐厅。 叶心夏说这家店的甜品很有名。 餐厅环境优雅,柔和的钢琴曲流淌。侍者引他们到靠窗的位置,莫凡帮叶心夏调整好轮椅,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菜单刚翻开—— “哟,这么巧?” 熟悉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莫凡背脊一僵,缓缓转头。 离曼正站在过道里,一身干练的米色风衣,长发鬆散地披在肩头,手里还拿著刚脱下的皮质手套。她看著莫凡,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离、离曼?”莫凡差点被口水呛到,“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啊,”离曼很自然地走到他们桌旁,拉开第三张椅子坐下,“本来想去军部医院看望某位不告而別的伤患,但听斩空卫统说,某人今天一早『病情突然好转』,跑去浙江学府了。所以……”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托著下巴看莫凡:“我就追过来了咯。” 侍者很有眼力见地又递上一份菜单。离曼接过,看都没看就合上放在一边,目光依然锁定莫凡。 莫凡头皮发麻: “你追过来找我干嘛?” “当然是履行约定啊,” 离曼眨了眨眼,“说好任务完成要约会,那就一定要约会。我离曼可不是会食言的女人。” “约、约会?!”叶心夏小声惊呼,眼睛瞬间睁大,疑惑地看向莫凡,“莫凡哥哥,你什么时候……” 第141章 玄蛇惊现 莫凡:“…………” 他现在只想用暗影系魔法把自己埋了。 离曼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叶心夏,视线转向她,微笑:“这位小妹妹是?” “我妹妹,叶心夏。”莫凡几乎是咬著牙介绍,“心夏,这位是离曼,军部探员,之前在洞庭湖一起执行任务。” “你、你好……”叶心夏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离曼的目光在叶心夏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看了看她身下的轮椅,最后回到莫凡脸上。 “妹妹啊……”她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然后忽然笑起来,“那正好,约会带上妹妹一起,我也不介意。反正……” 她身体往后靠进椅背,姿態放鬆,眼神却带著某种宣示意味的锋芒。 “我说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莫凡看著离曼,又看看身旁低著头、耳根微微发红的叶心夏,再想想还在生气的牧奴娇和远在帝都的穆寧雪…… 他默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这修罗场,好像比想像中还要难走一点。 ………… 餐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稠得让人呼吸都不太顺畅。 离曼说完那句“我说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之后,自己也愣了半秒。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某个角落开始后悔——我到底在干什么?这种幼稚的爭风吃醋,根本不是她的风格。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只能维持著靠坐的姿势,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下意识避开了莫凡的视线。 莫凡端著水杯,喝了一大口,喉咙滚动。他放下杯子,乾笑两声:“那个……离探员就是喜欢开玩笑,军部的人都这么幽默哈……” 离曼顺势点头,语气有点僵硬:“对,开个玩笑。” 叶心夏低著头,小口抿著柠檬水,睫毛垂得很低。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嗯……离曼姐姐很风趣。”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侍者上菜时,刀叉碰触瓷盘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离曼切著牛排,动作標准得像在完成战术分解,但吃进嘴里根本尝不出味道。莫凡一边给叶心夏夹甜品,一边努力找话题,从杭州天气说到学院课程,说到后来自己都觉得尷尬。 叶心夏始终乖巧地应著“嗯”、“好的”,但手指一直攥著裙摆,没鬆开过。 二十分钟后,离曼放下刀叉。 “听说附近新建了『城市观景塔』,”她抬起头,语气恢復了平日里那种公事公办的乾脆,“是杭州目前最高建筑,能看到西湖全景。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夜景?” 她说这话时没看莫凡,目光落在窗外的霓虹上,侧脸线条在餐厅暖光下显得有些疏离。 莫凡立刻附和:“好啊!心夏,你想去吗?” 叶心夏轻轻点头。 三人结帐离开。走出餐厅时,晚风迎面吹来,带著初秋的凉意,总算吹散了些许窒闷。 计程车內,离曼坐在副驾驶,莫凡和叶心夏在后排。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飞速倒退,电台里播放著舒缓的爵士乐,但没人说话。 离曼看著前方,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皮质手套的边缘。她確实后悔了——不是后悔来找莫凡,而是后悔用了那种近乎挑衅的方式。这不像她。是因为洞庭湖並肩作战后那点说不清的好感?还是因为看见他和別的女孩在一起时,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彆扭?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到了。 城市观景塔矗立在杭州新区的核心地带,全玻璃幕墙的外立面在夜色中反射著璀璨灯光,像一根巨大的水晶柱直插夜空。电梯匀速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这栋楼高68米,顶层观景台是360度全透明玻璃设计,”离曼的声音在狭小的电梯厢里响起,已经彻底恢復了冷静专业的语调,“可以俯瞰整个杭州城区和西湖。” “叮——” 电梯门开。 观景台上游客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在环形空间里。透过脚下和四周的强化玻璃,杭州城的夜景如同一幅铺开的星河画卷——纵横交错的街道是流淌的光河,西湖在远处像一块深色的墨玉,湖畔的灯火如碎钻般点缀。 “好美……”叶心夏轻声感嘆,眼睛微微睁大。 莫凡推著她走到西侧的玻璃幕墙前,离曼跟在一旁。 “那是西湖,”离曼抬手指向远处,“三潭印月、雷峰塔、苏堤……都能看清。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看到湖底的暗流走向。” 她说话时侧脸专注,长发被观景台高处微凉的气流拂动。有那么一瞬间,莫凡觉得这才是她平时的样子——干练、冷静、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但下一秒。 西湖的水面,毫无徵兆地裂开了。 不是船只划过的那种涟漪,也不是大鱼跃出的水花——是整个湖面中央,无声地、缓缓地,向两侧分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从湖底托起什么。 观景台上有人惊呼:“看那边!西湖怎么了?!” “是云吗?不对……在动!” “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 月光透过薄云洒下,勉强照亮了那从湖中升起的轮廓。 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比成年人的身躯还要庞大,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冰冷的光泽。蛇形的身躯只露出水面一小部分,但仅仅这一小部分,就已经庞大到让人无法理解——它粗壮得像一栋移动的楼房,长度更是延伸至视野尽头,隱没在夜色和水雾中。 然后,它抬起了头。 或者说,露出了水面以上的部分。 硕大如小山的头颅上,两只竖瞳缓缓睁开。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冰冷、古老、漠然,像亘古不变的冰川,又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瞳孔中没有任何属於妖魔的凶戾或狂暴,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神性的审视。 它的视线扫过杭州城。 最终,停在了观景塔的方向。 准確说,停在了莫凡身上。 那一瞬间,莫凡浑身汗毛倒竖。 小泥鰍吊坠在衣领內骤然爆发出几乎要烫伤皮肤的高温!精神世界里,雷系、火系、召唤系、暗影系、光系——所有星云都在疯狂震颤,星子乱撞,仿佛遇到了天敌,又像是在朝拜君王! 心悸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呼吸停滯,血液冻结,连思维都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那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宣告——我在这里,我看见了。 “玄……玄蛇?!” 离曼的声音在发抖。 她一步跨到莫凡和叶心夏身前,张开双臂將他们往后挡,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但她的脸色白得嚇人,嘴唇瞬间失了血色。 “图腾兽……怎么会……这个时间现身……”她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確认什么可怕的猜测,“不对……这不符合记载……除非……” 她猛地转头,对莫凡低吼:“离开玻璃!快退后!” 莫凡看见她按在玻璃上的手指在剧烈颤抖——不是恐惧妖魔的那种颤抖,而是一种深知事態严重性、却又无能为力的战慄。 观景台已经乱了。尖叫声、奔跑声、东西掉落声混成一片。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拍照,更多人冲向电梯口。 但玄蛇並没有攻击。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西湖上空,那双竖瞳凝视著杭州城,也凝视著观景塔上那个让它胸前吊坠发热的人类少年。 片刻。 巨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下沉。 水面重新合拢,涟漪扩散,然后平息。西湖恢復了夜晚该有的寧静,月光依旧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观景台上死寂了几秒。 然后,更大的喧譁爆发。 离曼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军人的冷硬。 “我得立刻回去报告,”她语速极快,转身看向莫凡,“玄蛇现身非同小可,军部和审判会必须第一时间知道。你送心夏回学校,然后自己回军部安排的住处——地址我稍后发你。近期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西湖区域。” 她顿了顿,从风衣內袋掏出一个小型军用通讯器塞给莫凡:“加密频道,24小时开机。有情况隨时联繫我。” 莫凡接过通讯器,入手冰凉沉重。他点头:“明白。你自己小心。” 离曼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后,她低声补了一句:“至於『约会』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电梯口,背影在混乱的人群中依然挺拔,但脚步有些匆忙。 莫凡看著她消失在电梯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通讯器,又望向远处已经恢復平静的西湖。 刚才那种心悸感……还有小泥鰍的异常反应…… “莫凡哥哥,”叶心夏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那个……是什么?” 莫凡回过神,揉了揉她的头髮:“一只很古老的生物。但別怕,它应该不会伤害杭州。” 这话他说得没什么底气。 叶心夏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离曼姐姐……好像很紧张。” “是啊,”莫凡苦笑,“因为事情可能比想像中麻烦。” 他推著轮椅走向另一部电梯。观景台上的人还在惊魂未定地议论,工作人员正试图维持秩序。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回浙江学府的路上,叶心夏很安静。快到校门口时,她才轻声问:“莫凡哥哥,你会留在杭州吗?” “会待一阵子,”莫凡说,“放心,有事隨时联繫我。” 车停在宿舍楼下。莫凡帮叶心夏调整好轮椅,陪她到楼门口。夜风吹过,庭院里的桂花树沙沙作响。 叶心夏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离曼姐姐……人挺好的。” 莫凡一愣。 叶心夏已经转动轮椅,进了楼门。玻璃门缓缓关上,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暖光里。 莫凡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他转身往回走,学府小径两侧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手机震动了两下。 一条是离曼发来的加密信息:“已上报,审判会和军方高度关注。你近期不要接触西湖区域,有情况隨时联繫。” 另一条来自斩空,语气简单粗暴:“玩够了就滚回来养伤。” 第142章 摩天之蛇 精彩章节《第142章 摩天之蛇》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那天晚上,莫凡失眠了。 军部安排的临时住处乾净整洁,床铺柔软,但他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是西湖之上那双冰冷古老的竖瞳。玄蛇的身影在脑海里盘旋不去,连带小泥鰍吊坠也整夜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他什么。 凌晨三点,他摸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 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响到第五声,那边接通了。带著睡意的女声传来,有些含糊,但依然悦耳:“……餵?哪位?” “唐月老师,是我,莫凡。” 那边安静了两秒,隨即传来窸窣的起身声,语气清醒了许多:“莫凡?你……你现在在哪儿?” “杭州。军部临时安排的地方。” “你没事?”唐月的声音压低了,“我听说洞庭湖那边……” “说来话长。”莫凡揉了揉眉心,“唐月老师,我想问你件事——关於西湖,关於……玄蛇。”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久到莫凡以为信號断了,唐月才开口,声音很轻:“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家。地址我发你。別告诉任何人。” “好。” 掛了电话,莫凡盯著天花板,直到天色泛白。 ---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莫凡按响了西湖区一栋老式公寓三楼的门铃。 门开了。 唐月站在门內,穿著一条浅杏色的针织连衣裙,腰间繫著细细的皮带,勾勒出流畅的腰线。长发鬆散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卷,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她脚上穿著软底的居家拖鞋,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温暖,和平时审判会制服时那种干练利落的样子截然不同。 莫凡看得愣了一下。 “发什么呆?”唐月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认识老师了?” “不是……”莫凡回过神,摸了摸鼻子,“就是觉得……唐月老师今天特別好看。” “油嘴滑舌。”唐月侧身让他进门,眼里却带著笑意,“进来吧,鞋不用换。”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原木色的家具,米白色的窗帘,窗台上摆著几盆绿植。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像是刚点了香薰。 唐月示意莫凡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进开放式厨房:“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就行。” 水烧开的声音响起。唐月背对著他洗杯子,声音平静:“昨天西湖上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莫凡顿了顿,“离曼说那是玄蛇,图腾兽。” “她没说错。”唐月端著两杯茶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在莫凡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玄蛇是守护杭州的图腾兽之一,已经存在了上千年。它绝大多数时间都沉睡在西湖水底,很少主动现身。” “那昨天为什么……”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唐月端起茶杯,抬眼看他。 “所以,”唐月盯著他的眼睛,“它昨天为什么看你?” 莫凡沉默。 他该怎么说?说小泥鰍吊坠发烫?说自己心悸?说那双眼睛像认识他? “我不知道。” 最终,他只能这么说。 唐月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只是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莫凡,你知道『图腾』是什么吗?” 莫凡摇头。 “在魔法文明出现之前,甚至在上古部族时代之前,这片大地上就存在著一些极其古老的生灵。”唐月的声音放轻,像在讲述一个悠远的秘密,“它们不是妖魔,不是神祇,更像是……规则的化身,或者世界的守护者。” “人类敬畏它们,祭祀它们,將它们的形象刻在岩石上、绘在兽皮上,这就是最早的『图腾』。” “玄蛇是其中之一。” 她继续说,“它守护杭州已经太久,久到这座城市几次毁灭又重建,它依然在西湖底下。审判会最高级別的机密档案里记载,杭州每一次面临灭顶之灾时,玄蛇都会有所感应,甚至偶尔会现身警示——但像昨天那样,只是静静看著,然后离开,从无先例。” 莫凡觉得喉咙发乾:“唐月老师,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唐月笑了。 那笑容有些复杂,有些怀念,还有些莫凡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我姓唐。”她说,“杭州唐家,世代负责与玄蛇沟通,记录它的状態,並在必要时……请求它的庇护。” “你也可以叫我们,图腾守护者。” 莫凡怔住。 “你今天来,其实不只是想问玄蛇的事吧?”唐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西湖方向,“你是感觉到了什么,对吗?某种联繫,或者某种……召唤。” 莫凡没有否认。 小泥鰍吊坠又开始微微发烫。 “想不想去亲眼看看?” 唐月回过头,逆光中她的轮廓有些朦朧,“不是看它现身,而是去看它沉睡的地方——去我家族的村落,那里有最完整的图腾记载,也有最近距离接触玄蛇的『合法』途径。” 莫凡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开什么玩笑?昨天隔著几公里对视一眼就差点心悸窒息,还要去它“沉睡的地方”?他就算恶魔化,面对那种存在估计也撑不过三秒—— 【选项触发】 【选项一:拒绝唐月的提议,表示自己对图腾兽不感兴趣,只想安安稳稳恢復修为。奖励:安全地在杭州休养三天,修为微量恢復。】 【选项二:答应唐月,前往图腾村落。奖励:暗影系星云恢復进度+20%,並获得“图腾知识(初级)”信息库。】 莫凡看著眼前半透明的光幕,嘴角抽搐。 系统你又来?! 但这次,他没怎么犹豫。 暗影系星云恢復20%。 这诱惑太大了,而且“图腾知识”听起来像是能解开不少疑惑。 “……我去。”莫凡听见自己说。 唐月似乎並不意外。 她点点头:“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出发。记得穿轻便的衣服和鞋子,我们要走一段山路。” ………… 一小时后,西湖某处偏僻的码头。 唐月租了一条小游船,自己掌舵。船不大,但引擎有力,破开湖水朝西湖南侧的群山方向驶去。越往深处,雾气越浓,湖面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船只。 “这片水域是禁航区,”唐月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说,“对外说是生態保护区,实际上是玄蛇活动范围。” “普通船只进来会莫名其妙迷失方向,最后又绕出去。” 莫凡站在船头,看著前方越来越浓的雾:“你的村子……在湖上?” “在岛上。”唐月说,“一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岛。” 船行了约四十分钟,雾气突然散开一些。前方出现一座青翠的小岛,不大,但地势起伏,岛上隱约能看到一些灰瓦白墙的建筑。 码头很简陋,几根木桩搭成的栈道。唐月熟练地把船拴好,跳上岸,朝莫凡伸手:“来。” 莫凡握住她的手,借力上岸。她的手温暖乾燥,握了一下就鬆开。 岛上很安静,只有风声、鸟鸣和隱约的水声。沿著石板小逕往岛內走,两旁是茂密的竹林,空气清新得不真实。 村落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老式的江南民居风格。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见到唐月都笑著打招呼,称呼她“月丫头”,目光落到莫凡身上时带著好奇,但不多问。 唐月带他径直穿过村落,来到后山一处山洞前。 山洞入口被藤蔓半遮著,唐月拨开藤蔓,率先走进去。莫凡跟上。 洞內比想像中宽敞乾燥,岩壁上嵌著发光的晶石,提供照明。最深处,是一面巨大的、平整的岩壁。 壁上刻满了壁画。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刻画风格,线条粗獷却生动。莫凡看到巨大的蛇形生物盘踞在湖泊中,人类跪拜在岸边;看到战火燃烧城市时,巨蛇从水中升起,阻挡洪水般的军队;看到人们修建庙宇,祭祀蛇形图腾…… “这些壁画,最早可以追溯到宋朝。”唐月的声音在山洞里迴荡,“唐家的人一代代维护、增补,记录玄蛇每一次重要的活动。” 她走到壁画最末端——那里是一片空白。 “昨天的事,还没刻上去。”唐月转头看莫凡,“也许以后会刻,也许不会。取决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莫凡走到壁画前,伸手触碰那些古老的刻痕。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但小泥鰍吊坠却越来越烫。 “它在附近,对吗?”他问。 “一直都在。” 唐月走到他身边,並肩看向壁画,“西湖水底有巨大的地下洞穴系统,那是它真正的巢穴。这个岛,只是它偶尔会上岸晒太阳的地方。” 莫凡沉默地看著壁画上那些祭祀的场景,那些人类与巨蛇共存、甚至互助的画面。 “唐月老师,”他忽然问,“如果……如果有一天玄蛇不再守护杭州了呢?” “那杭州就会失去最后的屏障。”唐月轻声说,“所以唐家世代守在这里,所以审判会默许这个『不存在』的村落存在。我们需要它,哪怕我们並不完全理解它。”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隱约的水滴声。 过了很久,唐月忽然笑了。 她侧过头,眼睛在晶石光线下亮亮的:“说了这么多沉重的……想不想轻鬆一下?” 莫凡:“……怎么轻鬆?” 唐月朝他眨了眨眼:“要不然,我带你去跟它打个招呼?” 莫凡:“…………”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开玩笑的。”唐月笑出声,转身朝洞外走去,“走吧,带你去尝尝村里的特色菜。这个季节的藕特別嫩。” 莫凡看著她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壁画上那条威严的巨蛇。 打招呼? 他咽了口口水。 还是……下次吧。 第143章 你是最特殊的 莫凡盯著唐月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莫凡,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它的气息在变弱。”唐月走到山洞深处,手指轻抚过那粗糙的石壁,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玄蛇正处於蜕皮期。这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它不仅要忍受骨肉剥离的剧痛,体內的能量也会跌落到谷底。” 莫凡皱起眉头。 他能感觉到小泥鰍吊坠那不安的震颤,似乎正是在感应这种虚弱。 “这种时候,总会有所谓的天敌,或者是那些垂涎它这一身至宝、图谋不轨的人想趁机下手。” 唐月猛地转过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寒意,“原本唐家和审判会会共同护法,但我收到消息,审判会內部有人在散播『玄蛇威胁论』,甚至我怀疑,组內已经出现了叛徒。他们想借著这次蜕皮,让守护神彻底消失。” “所以……”莫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外人』。”唐月定定地看著莫凡,声音带著一丝恳求,“一个不在审判会体系內、却拥有足够实力和胆识的人,在神蜕皮的这段时间里,贴身守护它。莫凡,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 莫凡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汗珠顺著鬢角滑了下来:“不是吧老师……我就是那个『信得过的外人』?那可是君主级的大傢伙,我这小身板,还不够它蜕皮时塞牙缝的吧?” “你是最特殊的。” 唐月认真地说道。 莫凡擦了擦汗,心中一阵后怕。 那可是与整个审判会的叛徒甚至是魔法宫廷的压力为敌。 但看著唐月那双写满了焦虑与信任的眼眸,脑海里浮现出在博城、在戏水镇两人並肩作战的点点滴滴,他原本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妈的,豁出去了。” 莫凡咬了咬牙,点头道,“行!我答应了。谁让我是你学生呢。” 唐月显然没料到莫凡答应得如此乾脆,眼里的忧虑瞬间化作了一抹惊喜的流光。她下意识地走近一步,语调都轻快了几分:“放心,莫凡,老师绝不会亏待你的。只要度过这关,你想要什么资源,哪怕是星河之脉,我也会替你申请,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个……唐月老师。” 莫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道,“其实……我不是为了什么好处才答应的。” “哦?”唐月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我……我其实……”莫凡一时间有些语塞,脸颊微微泛红。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戏水镇那个曖昧的事件,彼此的心跳,以及唐月身上那股好闻的薰衣草香。 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在山洞里发酵,莫凡觉得自己有些口乾舌燥,想表白却又觉得时机不对,显得有些笨拙。 唐月看著他这副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唇角微扬,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温柔,忽然跨出一步,几乎贴到了莫凡身前。 她伸出纤长微凉的食指,轻轻抵在莫凡的唇瓣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不用再说了,我懂。”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羽毛撩拨在莫凡心尖, “这些事等以后再说吧。你还年轻,未来日子还长,知道吗?” 莫凡一愣,感受著唇间传来的那一点温润,心里像是有只小兔子在乱撞。 这算什么?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这种语气……绝对是有戏啊! 他傻笑著点点头: “嗯,我明白了。” “嘀嘀!” 急促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山洞里的温情。唐月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原本温柔的脸色瞬间布满了冰霜,眼神中燃烧起熊熊怒火。 “怎么了?”莫凡凑过去看。 只见网络新闻和审判会的內部频道上,正疯狂散播著几张血腥的照片。 “西湖惊现碎尸,死状悽惨!” “大蛇出没,杭州进入橙色预警!” “两具尸体,死亡时间与昨日玄蛇出现时间完全吻合——这就是所谓的守护神?” “混蛋!这是栽赃!”唐月紧紧握著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有人在利用舆论逼宫。走,莫凡,去审判会议厅!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把这盆脏水泼到什么时候!” 审判会议厅 西湖审判会的內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莫凡和唐月並肩快步而行。还没进大门,一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审判员——黑羽,便闪身拦住了二人。 “唐月,这是內部会议,他是谁?”黑羽的目光在莫凡身上扫视。 “莫凡,我的学生。”唐月道。 黑羽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最终侧身放行。 两人刚踏入大厅,一股几乎要將天花板掀翻的怒喝声便扑面而来: “我这次从魔法宫廷千里迢迢过来,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罗冕,收起你那套怀柔政策!” 说话的人身材魁梧,穿著一身华贵的紫色法袍,眉宇间儘是上位者的霸气——议员,祝蒙。 “最好立刻將那条魔天蛇交出来,別再做任何包庇!”祝蒙重重地拍著桌子,“一切有可能对人类城市造成毁灭性威胁的存在,皆为有罪推定!为了杭州百万生灵,我们必须將其及时剷除!” 罗冕议员坐在主位旁,不紧不慢地回懟道:“祝蒙,我看你不是担心图腾玄蛇作乱,而是担心它不作乱吧?你想拿一颗君主级的头颅去冲你的政绩,也不用找这么拙劣的藉口。” “罗冕!注意你的言辞!” 祝蒙勃然大怒,“你大可以现在就向全杭州的民眾承认,你们审判会竟然在市中心供养著一条隨时会狂性大发、毁灭人类的大蛇,看看民眾是信你,还是信我!” “可笑!”唐月再也忍不住了,清冷的声音瞬间贯穿全场,“隨便从哪儿拖两具被水妖咬死的尸体过来,就能强行说是玄蛇杀的?祝蒙议员,你的公正难道就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吗?” 祝蒙闻言,缓缓转过头。 他並没有直接动怒,反而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蔑笑容。 莫凡一直站在唐月身后观察,当他看到祝蒙那个笑容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传遍全身。 这老狐狸……手里恐怕还有更毒的后手。 第144章 我怎么能怀疑唐月老师呢? “可笑!” 唐月的声音清亮而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瞬间切开了会议厅里凝重的空气。她大步走到长桌前,双手撑在光洁的桌面上,身体前倾,直视著主位上的祝蒙:“隨便从哪儿拖两具被水妖咬死的尸体过来,就能强行说是玄蛇杀的?祝蒙议员,你的公正难道就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吗?” 她这话掷地有声,带著审判员特有的凌厉气势。 会议室里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唐月虽然地位不低,但当面这样顶撞从魔法宫廷来的特派议员,还是太过大胆了。 祝蒙缓缓转过头。 他没有动怒,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轻蔑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在说:你终於跳出来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唐月。”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唐忠缓缓抬起头。这位杭州审判会的资深审判长,面容方正,眼神深邃,额角有几道深刻的皱纹,此刻全都舒展开,显得异常平静。 “没规矩。” 他看向自己的侄女,语气里带著长辈的训诫,却不严厉,“退下。” 唐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唐忠平静无波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嘴唇,后退半步,站到莫凡身侧。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唐忠这才將目光转向祝蒙。 他站起身。动作不快,却自有一股沉淀多年的威严。深蓝色的审判长袍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摆动,胸前那枚金色天秤徽章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祝蒙议员,”唐忠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我侄女年轻气盛,言语冒犯,我代她赔个不是。” 祝蒙挑眉,等著下文。 “不过,”唐忠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桌上那几张血腥的照片,“她说的,也未必全错。” 他走到长桌前,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端详著那脖颈处的血洞,眉头微皱:“图腾玄蛇若是杀人,以它的毒性,尸首不可能如此完整。” “即便只是毒液外溢沾染,也应是血肉消融、尸骨无存才对。这两具尸体……伤口太『乾净』了。” 他放下照片,看向祝蒙:“仅凭死亡时间巧合,以及这似是而非的伤口,就要定一头守护杭州数百年的图腾兽死罪……祝蒙议员,此举是否太过武断?未免……欺人太甚。”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唐忠,又看看祝蒙。 这两位,一位是扎根杭州数十年的地头蛇,一位是手持尚方宝剑的过江龙,此刻正面碰撞。 祝蒙盯著唐忠,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证据?”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品味什么可笑的东西,“唐忠审判长,你是不是忘了——我这次来,不是来跟你们討论证据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镶著金边的羊皮纸,缓缓展开。 纸张顶端,盖著魔法宫廷的紫金璽印和明珠法师塔的六芒星徽。 “魔法宫廷与明珠法师塔联合授权,”祝蒙的声音抬高,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钉,“授予我祝蒙,对『可能危害人类城市安全的异常生物』,拥有最高执行权——包括调查、拘捕,以及……处决。” 他將授权书拍在桌上。 “我说它是凶手,它便是凶手。”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 “我说要斩它,便一定要斩它。” “散会!”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会议厅里。 祝蒙转身,带著宫廷的人大步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渐行渐远。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脸色都很难看。 罗冕重重嘆了口气,瘫坐在椅子里。黑羽靠在墙边,眼神复杂。 其他审判会成员低声议论,语气中满是忧虑和无力。 莫凡站在唐月身边,看著祝蒙离开的方向,心中暗忖: 原来早有靠山在手,怪不得这傢伙自信爆棚,根本不在乎什么证据不证据。他要的,从来就是玄蛇的命。 “唉……”黑羽走到唐忠身边,声音低沉,“祝蒙是铁了心要对付图腾玄蛇了。授权书在手,我们……拦不住。” 唐忠没有立刻说话。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仿佛在思考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偏偏……又是在蜕皮期间。”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会议室里最后一点侥倖。 唐月攥紧的拳头鬆开,又握紧。她看向唐忠:“大伯,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唐忠。 而就在这时—— 莫凡眼前,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再次无声展开。 【选项触发】 【选项一:保持沉默,静观其变。奖励:光系星云恢復进度+10%。】 【选项二:主动提议,建议由自己和唐月先將图腾玄蛇带走隱藏。奖励:光系星云恢復进度+20%。】 莫凡盯著光幕,心臟跳得有点快。 在这些审判会大佬面前主动开口提议?需要的不只是勇气,更是一种近乎不知天高地厚的担当。但……20%的光系恢復进度,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唐月担忧的目光中,在唐忠沉思的侧影前,在黑羽和其他审判员复杂的注视下—— 他向前踏出半步。 “那个……”莫凡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有点干,但很清晰,“要不然……我跟唐月老师,先把图腾玄蛇带走藏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唐忠缓缓转过头。 黑羽眉毛挑起。 唐月则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被三位审判会高层这样盯著,莫凡觉得后背有点发毛,下意识缩缩脖子。 唐忠看了他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这位小兄弟的提议,”他站起身,走到莫凡面前,伸手拍拍莫凡的肩膀,力道很重,“不失为一个可行之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这么小的年纪,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就已经是高阶法师了……真是年轻有为。” 莫凡被他拍得肩胛骨发麻,只能干笑。 唐忠收回手,转头看向唐月,语气郑重:“那么……图腾玄蛇,还有我的侄女,就拜託你了,莫凡小友。” “大伯!”唐月脸颊瞬间飞红,声音里带著羞恼,“您说什么呢!” 莫凡也尷尬得脚趾抠地。这话听著……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唐忠却神色坦然,仿佛刚才那句话再正常不过。 莫凡乾咳两声,强行压下心头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挺直背脊: “……就交给我吧。” ………… 当夜,西湖深处,禁航区。 唐月驾著小船,载著莫凡驶向湖心。月光被浓雾稀释,湖面漆黑如墨,只有船头一盏孤灯照亮前方几米的水域。 “就是这里。”唐月停下船,从怀中取出一枚鸽蛋大小的珠子。 珠子呈深青色,表面有细密的蛇纹流转,触手温凉。 她咬破指尖,將一滴血珠抹在珠子上。 血渗入蛇纹的瞬间,珠子骤然亮起!青光大盛,映亮了方圆数十米的湖面。湖水开始无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隱约可见一道盘踞的、无比庞大的阴影。 莫凡屏住呼吸。 小泥鰍吊坠滚烫如烙铁,精神世界里所有星云都在震颤。 他能感觉到,那阴影正在缓缓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流光,被吸入唐月手中的珠子。 珠子表面的蛇纹仿佛活了过来,缓慢游动,青光內敛,恢復成原本温润的模样。 “成了。”唐月鬆了口气,脸色有些苍白,“玄蛇现在处於深度沉眠状態,在珠內继续完成蜕皮。我们必须在它蜕皮结束前,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她將珠子郑重地递给莫凡: “贴身收好。除了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在你这儿。” 莫凡接过珠子。入手沉重,仿佛托著一座山。他点点头,將珠子小心翼翼收入怀中贴身的內袋。 小船调头,朝著与杭州相反的方向,驶入夜色。 ………… 同一时间,杭州审判会总部。 祝蒙的临时办公室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废物!!”祝蒙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那么大一条蛇妖,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下属战战兢兢:“罗冕议员说……说既然玄蛇已不在西湖,宫廷便无权在杭州境內动武……” “好一个『无权』!” 祝蒙气极反笑,“传我命令——调动宫廷执法队,追捕唐月!罪名……包庇危险图腾兽,危害城市安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第二天清晨,白镇外。 莫凡和唐月混在入镇的人群中,排队等待检查。唐月换了身朴素的棉布衣裙,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看起来像个寻常的江南女子。莫凡也穿著简单的粗布衣服,背著一个行囊。 镇口设了卡哨,几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人正挨个检查入镇者,测量体温,查看瞳孔和皮肤。 “怎么回事?”莫凡小声问前面一个挑著菜筐的老农,“进镇还要检查?” 老农嘆了口气:“小伙子外地来的吧?你是不知道,最近咱们这儿闹瘟病咧!传染得厉害,听说镇里已经有好些人给隔离起来了。这不,怕外边的人带病进来,也怕里边的人带病出去,查得可严了。” 老农嘆了口气:“小伙子外地来的吧?你是不知道,最近咱们这儿闹瘟病咧!传染得厉害,听说镇里已经有好些人给隔离起来了。这不,怕外边的人带病进来,也怕里边的人带病出去,查得可严了。” “瘟病?”莫凡皱眉。 “是啊,怪病。先是发烧,身上起红疹,然后皮肤开始溃烂……唉,作孽哦。”老农摇摇头。 轮到莫凡和唐月。 检查人员拿著一个奇怪的水晶仪器在他们身上扫了扫,又看了看他们的眼睛和手心,摆摆手: “没异常,进去吧。” 两人顺利入镇。 白镇不算大,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典型的江南水乡格局。 但镇上的气氛异常压抑。街上来往行人神色匆匆,大多戴著简陋的布口罩,不少店铺关门歇业,偶有穿著防护服的人抬著担架匆匆跑过,担架上的人被白布盖得严严实实。 更让莫凡心惊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同一件事——“听说了吗?西湖那条大蛇跑出来了!” “可不是嘛!我亲戚在杭州,说昨晚上西湖那边动静可大了,肯定是那蛇妖作乱!” “这瘟病……该不会就是那蛇妖带来的吧?” “呸!什么守护神,分明是灾星!早知道就该让宫廷的大人把它宰了!” 莫凡眉头越皱越紧。 图腾玄蛇昨晚才被收走,今早白镇就流传开它“出逃”並“带来瘟病”的传言?这速度也太快了。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白镇?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唐月。 唐月神色平静,但嘴唇抿得很紧,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衣角。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莫凡心里咯噔一下——她在紧张。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唐月老师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 但她冒著叛徒的指控、顶著宫廷的压力,带著玄蛇和他一起逃亡,这份信任不该被质疑。莫凡用力摇摇头,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我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能怀疑唐月老师? “莫凡。” 唐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莫凡能感觉到水面下的暗流。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 她轻声说,每个字都敲在莫凡心上,“我有事情在瞒著你?” 莫凡呼吸一滯。 街道上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穿过,嘈杂的议论声、咳嗽声、脚步声混成一片。但在这片混乱中,他和唐月之间仿佛隔出了一小块绝对安静的空间。 唐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待回答。 远处,镇子另一头的钟楼突然敲响了正午的钟声。 “当——当——当——” 钟声悠长。 迴荡在压抑的白镇上空。 更远处。 镇外的山林里,几道穿著宫廷制服的影子悄然浮现,领头的议员收起手中的追踪罗盘,抬头望向钟楼方向。 “信號最后消失在这里。” 他低声说,“他们进镇了。通知祝蒙议员,目標锁定。” “是!” 第145章 前提是你有这个实力 莫凡沉默著,没有回答唐月那个直白的问题。 唐月等了几秒,见他没开口,也没再追问。她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转过头看向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无论你怎么想,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隱瞒的。不过……咱们今晚就得动身了。白镇不能久留。” 莫凡点了点头:“明白。” 两人在镇里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待到深夜。子时刚过,唐月推开后窗,做了个手势。莫凡会意,跟著她从窗口跃出,落在客栈后巷的阴影里。 天星狼被召唤出来,体型缩小到普通马匹大小,在暗夜里双眼泛著幽绿的光。莫凡和唐月翻身骑上狼背,天星狼四爪发力,悄无声息地躥出小巷,朝著镇外白山方向疾奔。 夜风在耳畔呼啸。出了白镇,周围很快被浓密的林木包围。山路崎嶇,但天星狼在黑暗中行动如履平地,速度丝毫不减。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白山山脚的一片开阔地时—— “唰!唰唰!” 地面突然窜起数十条粗壮的藤蔓,带著倒刺,闪电般缠向天星狼的四爪。 天星狼反应极快,前爪扬起,锋利的爪刃寒光一闪,瞬间斩断数根藤蔓,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巨网当头罩下。 “吼——!”天星狼怒吼,周身泛起淡淡的银光,皮毛瞬间硬化。 藤蔓缠绕上来,倒刺竟无法刺入,反而被它蛮横的力量挣得寸寸断裂! 唐月眼神一凛:“植物系魔法……是审判会的人!” 她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从林间阴影中缓步走出,呈三角阵型將他们围在中间。三人皆穿著审判会黑色制服,胸口別著银色羽翼徽章——是正式审判员。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他盯著唐月,声音平静无波:“唐月审判员,束手就擒吧。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我不想出手不分轻重。” 唐月还没说话,她身后的莫凡先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束手就擒?”莫凡歪了歪头,看向为首那人,“就凭你一个中阶法师?” 东方明——为首审判员的名字——眉头一皱:“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中阶?” 他接到情报显示,唐月身边只有一个明珠学府的学生,修为应该是中阶。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坐在狼背上,姿態放鬆得不像话,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根木头。 “算了,”莫凡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把路让开,否则我马上就把你打趴下。” 东方明气笑了: “狂妄!你以为——” 他话没说完。 莫凡抬起了右手。 他甚至没有构筑星轨——七颗雷系星子在精神世界瞬间点亮,星轨瞬成! 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从他掌心迸发,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直劈东方明面门! “轰——!!” 东方明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砸在一棵树上,嘴角溢出血丝,胸口焦黑一片。 “咳……咳咳!”东方明挣扎著爬起来,眼中满是惊骇,“初阶四级雷印?!你……你居然把初阶魔法强化到这种程度?!简直糟蹋资源!” 莫凡耸了耸肩:“我乐意,你管我?” 他目光转向另外两人:“是你们主动让开, 还是我把你们打趴下?” 剩下两名审判员对视一眼,同时咬牙。他们不信邪,就算初阶魔法强化得再离谱,也终究是初阶! 两人同时开始构筑星图,一人掌心凝聚冰霜,一人脚下藤蔓再起。 莫凡摇了摇头。 他闭上眼,又睁开。 精神世界里,雷系星云开始疯狂旋转。七颗星子点亮,星轨交织,四十九道星轨在瞬息间铺展开璀璨的雷系星图——然后,星图並未停歇,继续盘旋、组合,三百四十三颗星子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开始构筑更加复杂恢弘的…… “那是……星、星座?!” 其中一名审判员失声惊呼。 “高阶?!你是高阶法师?!” 另一人声音都在发抖。 璀璨的雷霆星座在莫凡身后隱隱浮现,紫电缠绕,雷威如狱,虽然没有完全成型,但那种属於高阶魔法的压迫感已经如山岳般笼罩全场。 莫凡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 “不然呢?我说,你们执行任务之前,难道没有提前调查的习惯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正在构筑冰系星图的年轻审判员,忽然顿住了。 “哟,”莫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这不是柳一林吗?浙江学府一別,这么快又见面了?” 柳一林脸色煞白,手中的冰系星图差点溃散。他死死盯著莫凡,嘴唇哆嗦:“是……是你?!”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莫凡的声音冷了下来,“见你一次,虐你一次。怎么,不长记性?” 话音未落,莫凡身后的雷霆星座骤然消散——他放弃了高阶雷系魔法。取而代之的是暗影系星图在脚下瞬间铺开! 暗影系中阶魔法·遁影! 莫凡的身影在月光下诡异地模糊、消散,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柳一林身后。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抬脚,狠狠踹在柳一林后腰上! “砰!” 柳一林惨叫著飞出去,撞断了两根小树才落地。他挣扎著想爬起来,莫凡已经如影隨形般出现在他面前,抬脚,踩在他胸口。 “咳……咳咳咳!” 柳一林口鼻溢血,满脸惊恐。 “莫凡,够了!”唐月的声音传来,“高阶法师离我们很近了,快走!” 莫凡点点头,最后在柳一林胸口碾了一脚,这才收力。他转身走回天星狼身边,翻身上狼。 东方明撑著树干站起来,捂著胸口,死死盯著莫凡: “你……你到底是谁?” 月光下,莫凡坐在狼背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天生双系的还能是谁?” 他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想报仇的话,儘管来。前提是——”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你有这个实力。” 天星狼长啸一声,化作一道银色残影,消失在白山深处的黑暗里。 东方明站在原地,胸口剧痛,耳边迴荡著那句话。 天生双系…… 明珠学府,莫凡。 他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情报……严重失误了。 远处,山林深处,几道更加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夜还很长。 第146章 怒懟祝蒙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两人骑著天星狼在山林间穿行许久,终於寻到一处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蔽,內部空间却意外地宽敞乾燥,岩壁上有流水冲刷出的天然凹槽,积蓄著清澈的地下水。 唐月从狼背上跃下,从怀中取出那枚蛇纹图腾珠。 珠子表面原本温润的青光此刻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那些蛇纹还在极其缓慢地流转,仿佛隨时会停止。 “生命能量快要耗尽了,”唐月语气凝重,“必须放大傢伙出来透透气。” 莫凡一听,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几个起落躥出洞口,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你……你放吧,我准备好了!” 那副隨时准备撒腿就跑的架势,让唐月又好气又好笑。 她摇摇头,不再管他,双手捧起图腾珠,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音节。 珠子骤然青光大盛! 这一次的光芒比在西湖时更加刺目,山洞內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青光中。 一道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影缓缓浮现、膨胀,岩石地面开始龟裂、下陷。 莫凡躲在石头后面,死死盯著洞口。他能感觉到地面在震颤,能听到岩石被挤压崩裂的声响,能闻到一种混合著水汽、古老土壤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的味道。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一凉。 不是风吹的那种凉,而是某种冰冷、光滑、坚硬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莫凡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紧密地贴合著,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冰冷的光泽。 鳞片一路向上延伸,没入黑暗,根本看不到尽头。而离他最近的那片鳞片上,倒映著他自己那张煞白煞白的脸。 “……” 莫凡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玄蛇不知何时已经从山洞中滑出,庞大的身躯盘绕在山崖间,而它的一截身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探到了莫凡藏身的岩石后方,贴著他。 “莫凡!”唐月的声音从玄蛇头顶传来。她站在那巨大的头颅顶端,长发和衣袂在夜风中飞扬,朝莫凡招手: “我们要去更深处的洞穴了,那里更適合它休养。过来!” 莫凡哆哆嗦嗦:“那个……” “我送到这里就好了吧?你们去,我在这儿等——” “是你自己过来,”唐月打断他,眼中闪过一抹促狭,“还是我们过去接你?” 莫凡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冰冷鳞片,又看了看站在蛇头顶、似笑非笑的唐月。 “……我自己来。” 他咬咬牙,暗影系星图在脚下瞬间铺开——遁影!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掠过数十米距离,几个起落,险之又险地落在玄蛇宽阔的头顶,站在唐月身边。 站定后,他腿还有点软,但强撑著没露怯。 唐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月光下,她的笑容温柔又带著点调侃:“虽然你变得比以前靠谱多了,但……依旧有点可爱呢。” “你可別误会啊!”莫凡立刻挺直腰板,嘴硬道,“我可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们跑一趟!” 话音刚落,脚下的玄蛇忽然动了动。 巨大的蛇首微微侧转,那双冰冷的竖瞳看向莫凡。然后,它张开嘴——不是攻击,只是缓缓吐了吐信子。分叉的蛇信几乎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长,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气息,在莫凡面前掠过。 “!!!” 莫凡一个激灵,差点又要遁影跑路。 “噗!”唐月笑出声,拍了拍玄蛇的鳞片,“別紧张,他在跟你打招呼呢。这是表示友好和感谢。” “是、是吗……”莫凡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不……不客气……” 唐月不再逗他,低头对玄蛇轻声道:“带我们去吧,大傢伙。你现在安全了,好好休养,完成蜕皮。” 玄蛇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嘶鸣,头颅扬起。下一瞬,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不是爬行,而是如游龙般在空中滑翔!狂风扑面,莫凡下意识抓住唐月的手臂稳住身形,低头看去——脚下的山林飞速倒退,云雾在身旁流转。 仅仅几分钟,玄蛇便抵达了一座直衝云霄的孤峰。山峰陡峭如刀削,顶端没入云海。玄蛇在半山腰一处巨大的天然洞口前停下,庞大的身躯如流水般滑入洞中。 洞內別有洞天。空间大得惊人,穹顶高逾百米,石笋石柱林立,中央有一潭泛著微光的泉水,灵气氤氳。 玄蛇缓缓盘踞在泉水边,身上的青光重新变得稳定、温润。 玄蛇没有丝毫犹豫,低头,用一枚锋利的獠牙在自己脖颈下方的鳞片缝隙处轻轻一刺。青黑色的血液渗出,滴入唐月手中的瓶子。 那血液並非纯粹的液体,其中仿佛有细密的青光流转,带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唐月老师,”莫凡也跳下来,走到她身边,看著那瓶蛇血,“你要他的血做什么?” 唐月小心地封好瓶口,抬起头看向莫凡。她的眼神很认真:“我知道你有所怀疑,怀疑白镇的瘟疫是大傢伙引起的。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所以——” 她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如果疫病真是因大傢伙而起,那么它的血液中或许会携带抗体或线索。提取血清、分析成分,说不定能找到控制疫病的方法。” 莫凡愣住了。 他没想到,唐月不仅察觉到了他的疑虑,还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原来……唐月老师一直在很在意我的想法啊。”他心中暗道,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唐月將瓶子收好,“我们该回去了。” 莫凡:“回哪儿?” “当然是白镇。”唐月看向洞口外的茫茫云海,语气坚定,“瘟疫必须解决。而且……有些事,也该当面说清楚了。” 莫凡看著她的侧脸,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 --- 白镇,隔离区。 临时搭建的白色帐篷连绵成片,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味和隱隱的腐臭。呻吟声、咳嗽声、压抑的哭泣声从帐篷內传来,偶尔有穿著厚重防护服的人影匆匆穿梭。 隔离区边缘的空地上,祝蒙面沉如水,唐忠站在他身侧,两人看著眼前如同人间地狱的景象。 “唐忠,”祝蒙的声音压抑著怒火,“难道你真要等到整个杭州尸横遍野,才肯承认那条蛇是灾厄之源吗?看看这些人!看看这些被瘟疫折磨的百姓!这就是你们守护的『神』带来的!” 唐忠双唇紧抿,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盯著那些痛苦挣扎的染病者,眼中布满血丝,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一名宫廷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稟报议员!追踪小队……失手了。图腾珠……没有带回来。” “什么?!”祝蒙猛地转身,怒髮衝冠,“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审判员和一个学生都抓不住?!” “属、属下办事不力,请您责罚……”侍卫额头冷汗涔涔。 “人呢?!那两个人呢?!” “已……已被控制,正押送过来。” 话音刚落,几名宫廷侍卫押著唐月和莫凡走入隔离区空地。两人手上都戴著禁魔镣銬,但神色平静。 祝蒙大步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如刀,声音冰冷刺骨:“如果可以,你们现在已经被就地处决了。” “看看这里,看看这个活像人间地狱的隔离区!这些人的痛苦,正是你们包庇那条妖蛇的罪过!” 【选项触发】 【少年郎哟,面对疾风吧~】 【选择一:保持沉默,隱忍不发。奖励:光系星云恢復进度+10%。】 【选择二:怒懟祝蒙,正面硬刚。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10%。】 莫凡看著眼前半透明的光幕,犹豫了两秒。 恶魔化的后遗症让他的火系虽然没有直接跌落高阶,但星子之间的联繫变得极不稳定,无法正常构筑高阶火系星座。火系恢復10%……诱惑很大。 而且,看著祝蒙那张居高临下、將所有罪责都推给玄蛇和唐月的脸—— 他选择二。 “罪过?” 莫凡抬起头,直视祝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地,“祝蒙议员,在没有任何確凿证据的情况下,將一场瘟疫武断地归咎於守护了杭城数百年的图腾兽——这才是最大的罪过!” 祝蒙瞳孔一缩。 “你口口声声为了百姓,可除了喊打喊杀、威逼审判会,你又为这些染病的人做了什么实质性的救助?” “提取样本了吗?分析病毒了吗?尝试研製血清了吗?”莫凡往前一步,镣銬哗啦作响,眼神却锐利如刀。 “还是说,对你而言,杀一头『可能』有威胁的君主级妖魔,比救活眼前这些『確定』正在受苦的人,更重要?!” “放肆!”祝蒙身旁一名侍卫厉喝,抬手就要抽向莫凡。 “住手!”唐月挡在莫凡身前。 祝蒙抬手制止了侍卫。他盯著莫凡,胸口起伏,眼中怒火翻腾,但出乎意料地,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確实执拗,確实嫉恶如仇,但並非草菅人命的官僚。莫凡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他某些不愿细想的角落。 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牙尖嘴利。” 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牙尖嘴利。” 祝蒙冷冷道,“带走,押入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侍卫上前就要拉人。 “等等!”唐月急声道。她挣扎著从怀中取出那个水晶小瓶——瓶中的青黑色血液在光线下流转著奇异的光泽。 “这是玄蛇的血。”她举起瓶子,看向祝蒙,也看向周围所有审判会和宫廷的人,“如果疫病真是因它而起,这血或许能提取出抵抗瘟疫的血清。” “是继续无谓地爭吵追责,还是先尝试救人——祝蒙议员,你选。” 第147章 祝蒙的恳求 祝蒙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盛著青黑色血液的水晶瓶上。瓶身泛著微光,血液中流淌的青色光丝如同活物,在隔离区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目。 整个隔离区都安静了。 风掠过帐篷的呜咽、病人压抑的呻吟,似乎都在这一刻退远。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唐月高举的手上,集中在那个可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小瓶子上。 祝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著瓶子,又缓缓转头,扫视周围那些被瘟疫折磨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面孔,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眼中还残留著一丝卑微祈求的眼神。 “……把东西交给宫廷医疗队。”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比刚才低哑了许多,带著一种近乎疲惫的沉重,“立刻分析。集中所有资源,我要在最短时间內看到结果。” 一名宫廷法师快步上前,双手近乎虔诚地接过水晶瓶,转身飞奔向临时搭建的医疗实验室。 祝蒙的目光重新落回唐月和莫凡身上,冰冷依旧,但先前那种要將人生吞活剥的戾气,已经散去了大半。 “至於你们——”他顿了顿,“在血清分析结果出来之前,就地看管,不得离开隔离区半步。若血清无效……”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侍卫上前,將两人押往旁边一顶有士兵看守的帐篷。禁魔镣銬没有解开,只是鬆开了对他们的强制束缚。 然而,就在侍卫即將掀开帐帘时—— “报——!!!!” 一声悽厉的疾呼从隔离区外传来。一名浑身是血、鎧甲破碎的宫廷侍卫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扑倒在祝蒙面前,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 “稟、稟报议员!白镇以北三十里,要塞遭遇白魔鹰群大规模袭击!数量……数量超过五百!统领级超过十头!而且……而且我们驯养的天鹰部队……叛变了!” “什么?!” 祝蒙瞳孔骤缩,一步上前揪住侍卫的衣领,“你说清楚!天鹰叛变?!” “是、是!” 侍卫满脸血污,眼神惊恐,“战斗到一半,天鹰突然不受控制,反过来攻击要塞法师!防线……防线快撑不住了!请求支援!请求立刻支援!”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將在场所有人都震懵了。 白魔鹰群袭击本已是大患,驯养多年的天鹰部队竟然集体叛变?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祝蒙的脸色瞬间铁青。他鬆开侍卫,猛地转身,对身旁副官厉喝:“立刻联繫杭州军区最高指挥部!通报情况,请求空中支援!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中阶以上法师,驰援要塞!快!” “是!”副官领命狂奔而去。 祝蒙胸膛剧烈起伏,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唐忠、罗冕,最终落在刚刚被押进帐篷的唐月和莫凡身上。 “把他们两个带上。”他声音冷硬,不容置疑,“去灵隱审判会会议室。现在,立刻!” --- 灵隱审判会,紧急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左侧是审判会高层:唐忠、罗冕、以及几位白髮苍苍的审判长;右侧是宫廷方面:祝蒙、几位宫廷议员、还有军方代表。唐月和莫凡被安置在会议桌末端,依旧戴著镣銬,但无人看管——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更紧迫的危机上。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鹿先生,”祝蒙看向坐在会议桌中段的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宫廷首席医疗官鹿先生,“玄蛇血液的分析结果如何?能否研製出对抗瘟疫的药剂?” 鹿先生推了推眼镜,面前摊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语气严谨却难掩凝重:“血液样本中的確含有极强的生命活性和某种未知的抗毒因子。初步实验显示,以此为基础调配的药剂,对感染者有显著的『抵抗』和『延缓恶化』作用。”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眾人:“但是,无法根治。瘟疫毒素极为顽固,且会持续变异。想要彻底清除毒素、治癒患者……恐怕需要更『核心』的媒介。” “什么媒介?”唐忠沉声问。 “胆汁。”鹿先生吐出两个字,“蛇类妖魔一身精华,半数在胆。如果玄蛇真的是瘟疫源头,精彩章节《第147章 祝蒙的恳求》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那么它的胆汁中必然含有最高浓度的『本源抗体』。只有获得胆汁,我们才有可能研製出根治药剂。”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唐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变得坚定。他转向唐月:“月丫头,你儘快去一趟白山,从神那里……获得它的胆汁。” 他的怒吼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懣和某种近乎绝望的质问。 就在这时—— “什么狗屁事实?” 一个年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插了进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会议桌末端。 莫凡坐在那里,背脊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开了刃的刀。他迎著祝蒙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一字一顿: “如果玄蛇真是病原,那它的血液里根本不可能含有『抗毒因子』!这只能说明,它和瘟疫是两码事!它的血能抵抗瘟疫,恰恰证明它可能是『解药』的一部分,而不是『毒源』!” 他站起身,镣銬哗啦作响,一步步走到会议桌中段,直视祝蒙: “还有,老东西,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要害死多少人』——白魔鹰群正在袭击要塞,天鹰叛变,成百上千的士兵和法师正在前线流血拼命!你不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怎么击退妖魔、守住防线上,老揪著一条几百年没伤过人的图腾蛇不放,到底是谁在害人?!” “它蜕皮虚弱,你们趁火打劫;它血液能救人,你们视而不见;现在妖魔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还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街——” 莫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祝蒙议员!你到底是想救人,还是只想『杀蛇』?!” 死寂。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莫凡,看著这个戴著镣銬、修为不过高阶的年轻人,指著宫廷议员的鼻子骂“老东西”,把所有人心里那层不敢捅破的窗户纸,撕得粉碎。 唐月急得脸色发白,她想拉住莫凡,想让他道歉,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莫凡吼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她憋在心里、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祝蒙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紫。 他死死盯著莫凡,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额角青筋暴跳,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空气紧绷得像拉到极致的弓弦,隨时可能断裂。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祝蒙没有爆发。 他盯著莫凡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鬆开了紧握的拳头。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复杂。 他低下头。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 祝蒙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近乎恳切的沉重,“我理解你们的守护之心。唐家世代守护玄蛇,审判会视它为杭州屏障,你们相信它,就像我相信我的剑应该指向妖魔,而不是指向曾庇护一方的图腾。”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唐忠、唐月,最后落在莫凡脸上: “但杭州危在旦夕。瘟疫在蔓延,白魔鹰在攻城,天鹰叛变背后必有蹊蹺……我们没时间再爭执了。当务之急,是解决疫病,稳住民心,然后全力应对妖魔袭击。” 他往前迈了一步,不再是以宫廷议员居高临下的姿態,而是以一种近乎平等的、郑重其事的態度,看向唐月: “唐月审判员,我恳请你——立刻召唤回图腾玄蛇。我以宫廷议员之名起誓:只要能从它身上找到解救瘟疫的方法,我祝蒙,绝不动它分毫。瘟疫解决之后,是去是留,由你们决定。” 这番话,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动容了。 那个固执、强硬、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祝蒙,竟然低头了,竟然妥协了,竟然……恳求了。 唐月怔怔地看著他,又转头看向唐忠。 唐忠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唐月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我会召唤玄蛇。” 第148章 恶魔再现! 夜幕下的西湖苏堤,寂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水波轻拍岸边的声响。 唐月独自站在岸边,仰头望著漆黑的夜空。云层低垂,缓缓流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云海之上游弋。她的长髮被夜风拂起,侧脸在远处城市零星灯火的映照下,显出几分单薄和疲惫。 “它来了。”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篤定。 下一秒,云层破开。 青黑色的巨大身影如游龙般从天穹俯衝而下,没有雷霆万钧的声势,只有一种近乎优雅的、无声的滑翔。 月光终於从云隙漏下,照亮了它新生的鳞片——那不再是蜕皮前略显暗淡的青黑,而是一种近乎玄铁的光泽,每一片鳞甲的边缘都流转著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晕,威严,神圣,却又內敛。 玄蛇落入湖中,甚至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它庞大的身躯在湖面下蜿蜒,最终在靠近岸边的浅水区缓缓抬起头颅,凑近唐月。 那双冰冷的竖瞳看著她,眼中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君主级生物的深邃与平静。 “大傢伙,”唐月伸出手,轻轻触碰它冰凉<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鼻尖,声音有些哽咽。 “你蜕皮完成了吗?” 玄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如同温顺的巨兽。 然而,就在这一刻—— “动手。” 苏堤另一端,阴影中,祝蒙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他抬起右手,然后,缓缓攥紧成拳。 “雷戒之罚大阵——启!绝不能让它有脱身的机会!” “嗡——!!!!” 震耳欲聋的嗡鸣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寧静,西湖四周,早已埋伏好的两个完整高阶法师小队——整整十四人,同时催动了早已构筑完毕的雷系星座! 不,那不是星座。 那是星宫! 七座完整、恢弘、由三百四十三颗星子构成的雷系星宫,在夜空中骤然亮起!它们彼此勾连,紫电狂舞,化作一个覆盖了整个西湖水域的、巨大无比的雷霆牢笼! 超阶雷系魔法·雷戒之罚—九戒之禁! “你们要做什么?!”唐月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罗冕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站在祝蒙身旁,看著湖中昂首的玄蛇,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笑容: “唐月啊,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屠蛇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了。” “祝蒙!!!”唐月猛地转身,死死盯著祝蒙,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你答应过的!你说只要找到解药,绝不动它!你以宫廷议员之名起誓!!” “我是说过。”祝蒙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但我也说过——一切可能威胁人类的隱患,必须及时剷除。剷除了它,瘟疫也將彻底散去。为了杭州数百万民眾,有些誓言,不得不背。” 他抬手,指向湖中因为突如其来的雷霆牢笼而开始躁动的玄蛇: “九戒之禁已成,它逃不掉。唐月,让开,否则连你一起镇压。” “不——!!!”唐月撕心裂肺的嘶喊在夜风中破碎。 她冲向湖边,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狠狠弹开,踉蹌倒地。 她看著湖中那在雷霆牢笼下开始痛苦扭动的庞大身影,看著它新生鳞片在紫电轰击下崩裂、焦黑,看著它昂首发出无声的、痛苦的嘶鸣—— “是我……是我害了你……”唐月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进泥土,眼泪大颗大颗砸落,“是我太天真,是我相信了他们的鬼话……是我把你叫回来的……” 莫凡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超阶魔法……整整七座星宫构成的大阵……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已策划多时的绝杀之局,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玄蛇活著离开! “这是雷系超阶魔法,雷戒之罚—九戒之禁。”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莫凡身侧响起。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审判会黑色风衣、短髮利落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她的目光落在湖中大阵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威力足以镇压君主级生物。看来他们早已准备多时,铁了心要置它於死地。”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莫凡,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对了,我妹妹,承蒙你照顾了。” 莫凡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你是……灵灵的姐姐?冷青?” 冷青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目光重新投向湖面,眼中神色复杂。 这时,唐月挣扎著爬起来,衝到结界边缘,对著祝蒙的方向哭喊:“祝蒙!我求求你!放过它!它守护杭州多年,从未伤过一个人!瘟疫不是它引起的!它的血能救人!它的胆汁一定能研製出解药!我求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就一点时间……” 她的声音哀戚绝望,在雷霆的轰鸣中几乎微不可闻。 祝蒙背对著她,身形纹丝不动。 他抬手,示意法师们加强魔力输出。同时,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了西湖周边早已被疏散、却又被暗中允许“围观”的区域: “hz市民们!看清楚!这就是潜伏在西湖底下的『守护神』!” “如今,它带来的瘟疫正在吞噬你们的亲人!今夜,宫廷与审判会將为民除害!斩杀妖蛇,还杭州太平!” 远处隱约传来市民的喧譁、惊呼、还有被煽动起来的愤怒吶喊。 唐月听著那些声音,看著祝蒙冷酷的背影,看著湖中在雷霆牢笼中挣扎的玄蛇。 她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 “是……我,害了你……” 她瘫坐在地,不再哭喊,只是呆滯地望著湖面,眼泪无声滑落。 莫凡看著唐月这副模样,看著那个平时总是带著三分笑意、七分锐利,强大又温柔的唐月老师,此刻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跪在泥泞里,眼中只剩下死灰。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呼吸一窒。 就在这时—— 【选项触发】 【选择一:什么都不做,袖手旁观。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10%。】 【选择二:动用那股危险的力量,帮助图腾玄蛇。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10%。】 一模一样的奖励。 但危险程度,天差地別。 莫凡盯著眼前半透明的光幕,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近乎疯癲的弧度。 系统,你他妈还真是……会挑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到唐月身边,蹲下身。 唐月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朦朧中,看到莫凡的脸。 “唐月老师,”莫凡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想救神吗?” 唐月的嘴唇颤抖著,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嘶哑: “想……我想……但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太没用了……我……” “別哭。”莫凡伸出手,捧住唐月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唐月老师,这样就不美了。” 唐月怔住,呆呆地看著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只见莫凡鬆开手,站起身。 他转过身,背对著唐月,面向湖中那在雷光中痛苦挣扎的庞大身影。 夜风捲起他的衣角和头髮,他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挺拔,甚至……有些孤绝。 “既然,唐月老师想救神,”莫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清晰地传开,“那么……我就帮唐月老师完成这个愿望。” “莫凡?!”唐月猛地清醒过来,失声道,“你想做什么?!別做傻事!那是超阶魔法!你一个高阶——” “莫凡?”祝蒙也听到了,他转过身,看向岸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弄,甚至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莫凡!你一个区区高阶法师,想做什么?又能做什么?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莫凡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站在法阵核心、居高临下的祝蒙。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勾起了一抹冰冷刺骨、却又带著疯狂笑意的弧度。 “想做什么?”他重复著祝蒙的话,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金属摩擦的质感,“当然是——” “击碎这个破大阵,营救神。” 他的眼中,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岩浆裂纹般的暗红色血丝。 皮肤之下,血管开始诡异賁张、蠕动,周身空气开始扭曲、升温。 “至於,我能做什么——”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著痛苦与暴戾的低吼。 暗红色的血雾从他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骨骼爆响,肌肉膨胀,一股毁天灭地的、纯粹到极致的暴力与疯狂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血色瞳孔,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如同地狱的灯塔。 “——你马上就知道了!!” 第149章 恶魔之怒 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最新章节隨便看! 空气凝固了。 西湖畔,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宫廷法师、审判会成员,还是远处被允许“围观”的市民。 全都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嘴巴半张,像是被无形的冰霜冻结。 他们看到了什么? 暗红色的血雾如沸腾的岩浆般从那个名叫莫凡的年轻人周身喷涌而出,將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人形的血色茧房。 骨骼爆裂重组的声响如同炒豆,噼啪作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瘮人。 血雾中,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撑裂了衣物,<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出的皮肤上爬满了狰狞扭曲的暗红色魔纹,肌肉賁张如铁块,每一寸都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原本属於人类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著的、纯粹的暗红色火焰,冷漠、暴戾、仿佛要焚尽世间一切。 这根本不是魔法师该有的力量! 在他们的认知中。 魔法师依靠精神世界、星子、星座、星宫,引动天地元素。 可眼前这个“东西”……他身上没有任何元素波动的痕跡,只有最原始、最野蛮、最纯粹的暴力气息。 那股气息冲天而起,搅动风云,甚至连笼罩西湖的雷霆大阵都为之震颤! 这更像是一头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 祝蒙脸上的狂笑和嘲讽彻底僵住,化作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死死盯著血雾中那道逐渐成型的身影,感受著那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的恐怖威压,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这气势……竟然跟图腾玄蛇不相上下?”他失声喃喃,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確定的颤抖,“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个高阶法师!” 高阶法师? 开什么玩笑! 哪个高阶法师能散发出堪比君主级图腾兽的威压?哪个高阶法师的力量能让天地元素紊乱,能让超阶法师构筑的雷戒之罚大阵都出现不稳? “恶……恶魔!!” “快跑啊!是妖魔!那个人变成妖魔了!” “救命——!!” 远处围观的人群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恐惧如同瘟疫般炸开。 哭喊声、尖叫声、推搡踩踏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囂,人群如同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唐月跪在岸边,仰头看著那道被血雾包裹的身影。泪水还掛在脸上,眼中却只剩下茫然和一种更深沉的恐惧。 她看著莫凡,看著那个平日里虽然不著调、但眼神清澈明亮的少年,此刻变成了一尊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魔神。 “莫凡……”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这是……” 血雾中,莫凡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的暗红瞳孔落在了唐月脸上。 那一刻,唐月的心臟几乎停跳,她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丝毫属於“莫凡”的熟悉感,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的毁灭欲望。 但下一秒,那双眼睛里的血色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莫凡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怪异、仿佛肌肉被强行扯动的“笑容”。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砂石摩擦,却依然能听出原本的音色: “唐月老师……我不是说过了吗?”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仿佛每个字都要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要帮你完成这个愿望……怎么能……食言呢?” 话音未落,他眼中血光暴涨!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迸发,震得湖面炸起数米高水浪! 他双腿微屈,脚下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暗红色流星,直衝湖心那雷霆闪烁的超阶大阵! 泯狼影! 那是一头由纯粹暗影与毁灭能量凝聚而成的、高达数十米的血狼形虚影! 狼影咆哮,獠牙狰狞,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撕开一道道细微的漆黑裂缝! “不好!快阻止他!”祝蒙终於从惊骇中回过神,厉声嘶吼,“所有法师!攻击!攻击那个怪物!!” 湖畔四周,那十四名维持大阵的高阶法师如梦初醒,仓促间调转目標。 雷系、火系、冰系……各种璀璨的高阶魔法光芒瞬间亮起,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光潮,铺天盖地轰向半空中的血色狼影和其后的莫凡本体! 轰轰轰轰——!!! 爆炸的光焰淹没了莫凡的身影,恐怖的魔力波动將西湖湖水炸起滔天巨浪。 的皮肤上出现了大片焦黑、冰封、撕裂的伤痕。 但,仅此而已! 那些足以重创甚至杀死寻常高阶法师的攻击,竟然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些许皮外伤! “怎……怎么可能?!” 一名宫廷高阶法师失声尖叫,“我的『天焰葬礼』连他的防御都没破开?!” “肉身硬抗高阶魔法……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另一人声音都在发抖。 祝蒙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死死盯著那道在魔法轰炸中只是略微受阻、隨即再次加速衝锋的血色身影,一股冰冷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他猛地一咬牙,背后一对华丽的青色风之翼瞬间展开,翼魔具!他冲天而起,居高临下,双手在胸前急速勾勒!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超阶雷系魔法·寂雷死光!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深紫色雷光,如同天罚之矛,从祝蒙掌心迸射而出,雷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臭氧味,连下方湖面都被无形的力场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这一击。 凝聚了祝蒙作为超阶法师的全力,威力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小山头! 面对这致命一击,衝锋中的莫凡终於第一次停下了身形。 他抬起头,燃烧的瞳孔锁定那道深紫色雷光。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迎著雷光,再次一拳轰出! 依旧是那招“泯狼影”,但这一次,血色狼影的轮廓更加清晰,更加凝实,狼首张开,仿佛要吞噬天地! 暗红狼影与深紫雷光,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空间本身被砸碎的闷响。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道足以重创君主的“寂雷死光”,竟然被那血色狼影……生生击碎、吞噬了。 “噗——!”祝蒙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背后的风之翼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苏堤上,碎石飞溅。 “议员!!”罗冕骇然惊呼。 莫凡看都没看被击飞的祝蒙。 他燃烧的瞳孔扫过湖畔那些因为祝蒙受创而陷入慌乱的高阶法师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暴戾。 太碍事了。 而且……他感觉得到,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快速消退。 恶魔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的血雾剧烈翻滚,暗红色的雷光在他双掌间疯狂匯聚、压缩,那不再是寻常的紫色雷霆,而是夹杂著毁灭血光的、更加暴戾的猩红之雷! 高阶雷系魔法·霹雳·夜叉! 但经由恶魔之力加持,这道夜叉的规模扩大了十倍不止。 数十道水桶粗细的猩红雷叉如同狂舞的巨蟒,带著毁灭一切的尖啸,无差別地轰向湖畔所有仍在试图维持或攻击的高阶法师! “防御!快防御!!” 罗冕声嘶力竭。 十四名高阶法师手忙脚乱地放弃攻击,转而构筑起层层叠叠的防御魔法。 光佑、水华、岩障…… 各色屏障在湖畔亮起。 猩红雷叉轰然落下!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將湖畔彻底化作雷狱。 法师们构筑的防御在猩红雷霆下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虽然勉强挡住了这波恐怖的aoe攻击,但也个个气血翻腾,魔力紊乱,再也无力维持对玄蛇的镇压,更別提攻击莫凡了。 就是现在! 莫凡眼中血光一闪,不再理会那些暂时失去威胁的法师,再次转身,面向湖心那因为失去持续魔力供给而开始明灭不定、出现裂痕的“雷戒之罚”大阵。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剩余的暗红血雾疯狂涌向右拳,连同他体內急速流逝的生命力和更本源的东西,压缩凝聚! 皮肤下的魔纹光芒炽烈到几乎要透体而出,右臂肌肉賁张到极限,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然后,一拳。 毫无花哨,纯粹到极致的力量,轰在了雷霆大阵最核心的节点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巨响,传遍整个西湖。 笼罩湖面的巨大雷霆牢笼,那由七座超阶星宫构成的、足以镇压君主的“雷戒之罚—九戒之禁”,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炸裂成漫天飞舞的紫色光屑,如同下了一场悽美的雷光之雨。 光屑纷飞中。 湖心那道庞大的青黑色身影,猛地昂首,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终於得以释放的、震彻天地的嘶鸣! 束缚尽去,图腾玄蛇,脱困! 它庞大的身躯从湖水中完全立起,新生鳞甲虽然多处焦黑破损,流淌著青黑色的血液,但那双竖瞳中燃烧的怒火和属於君主级图腾兽的威严,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它冰冷的目光扫过湖畔那些惊慌失措的法师,扫过远处挣扎爬起的祝蒙。 最后落在了岸边那个为了救它、周身血雾正在急速消散、身体开始微微摇晃的暗红色身影上。 莫凡站在一块凸起的湖石上,身上的血雾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 皮肤上的魔纹迅速黯淡、隱去,膨胀的体型如同漏气般收缩,那双燃烧的血瞳也缓缓熄灭,重新变回属於人类的、却布满血丝和疲惫的黑色眼睛。 他抬起头,看著空中威严尽显的玄蛇,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大傢伙……你自由了。” 说完,他身体一晃,差点从湖石上栽倒,只能勉强用手撑住膝盖,大口喘著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火烧火燎的剧痛,视野阵阵发黑,灵魂仿佛被撕成了碎片又在粗糙地缝合——恶魔化的代价,开始疯狂反噬。 “混……混蛋!!!” 就在这时,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从苏堤方向传来。 祝蒙推开搀扶他的侍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胸前法袍焦黑破碎,嘴角还在淌血,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 他死死盯著脱困的玄蛇和虚弱不堪的莫凡,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放出了这头祸蛇!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再不除掉它,整个杭州都將毁於一旦!数百万市民都將因你而死!!!” 虚弱中的莫凡,缓缓抬起头。 那双刚刚恢復黑色的眼睛里,原本的疲惫和痛苦瞬间被一股更原始、更暴戾的情绪衝垮、淹没! 恶魔化的力量虽然退去,但那深入灵魂的暴虐和疯狂,並未完全平息。 祝蒙的怒吼,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他理智的最后防线。 “嗬……嗬……” 莫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喘。他猛地直起身,眼中血丝疯狂蔓延,刚刚平復下去的气息再次开始不稳地躁动! 下一秒,他脚下的湖石轰然炸裂! 暗影系星图在脚下瞬间铺开,这不是正常的暗影系魔力,而是混杂著残余血气的、更加诡异迅疾的暗红之影! 遁影·血闪!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数十米外、刚刚站稳的祝蒙面前! 快!太快了!快到祝蒙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青筋暴起、残留著暗红魔纹的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扼住了祝蒙的脖颈,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祝蒙双目圆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抓挠著莫凡的手臂,却感觉像是抓在精铁之上。 莫凡凑近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滚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疯狂。 他盯著祝蒙因窒息而凸出的眼球,嘶哑的声音如同地狱颳起的寒风,一字一顿,砸进祝蒙的耳膜: “再敢……多囉嗦一句……” 手指,缓缓收紧。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我现在……就杀了你。” 整个西湖,死一般的寂静。 第150章 他难道没有在乎的人吗? 死寂。 莫凡那裹挟著暴戾杀意的嘶哑话语,如同冰锥般刺进每个人的耳膜,冻结了所有的声音和动作。 湖畔的宫廷法师们僵在原地,脸色煞白,不敢上前,更不敢出声。 他们看著那个不久前还被他们视作“区区高阶法师”的少年,此刻单手扼著祝蒙议员的喉咙,將他如待宰羔羊般提起在半空。祝蒙的脸因为窒息涨成骇人的紫红色,眼球外凸,双手徒劳地抓挠著那只纹丝不动、青筋暴起的手臂。 击杀审判会成员已是死罪。 击杀宫廷议员……那將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祸!这个叫莫凡的少年,难道真的疯了?难道就没有半点顾忌? 没有家人?没有在乎的人了吗?! 罗冕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看著莫凡那双布满血丝、翻涌著疯狂的眼睛,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捏碎祝蒙的喉咙。 “莫凡!不要——!!!” 唐月悽厉的呼喊打破了凝固的恐惧。她踉蹌著衝上前,不顾一切地抓住莫凡扼住祝蒙的那条手臂。她的手冰凉,还在颤抖,用力想要掰开那铁钳般的手指,声音里带著哭腔和绝望的哀求: “住手!求求你住手!不能杀他!他是宫廷议员!你会被整个宫廷和审判会追杀的!你会死的!你家人也会受牵连!莫凡!看著我!看著我啊!” 她仰起脸,泪流满面地直视莫凡那双被暴戾淹没的眼睛。 也许是那熟悉的、带著薰衣草香的温度碰到了皮肤,也许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穿了疯狂的迷雾,莫凡眼中的血色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扼住祝蒙喉咙的手指,微微鬆动了一丝缝隙。 祝蒙立刻像濒死的鱼一样张大嘴,贪婪地吸入一丝空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嗬……咳咳……你……你这个……疯子……”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眼中依旧是不肯屈服的愤怒和固执,“我……我只是……想还杭州……一个太平……我……没错……” “你没错?!” 莫凡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再次收紧,祝蒙的脸色瞬间又由紫转青。 “背信弃义是没错?布下杀局陷害守护神是没错?煽动民眾、顛倒黑白是没错?!你他妈的眼睛瞎了还是心瞎了?!玄蛇要是真想祸害杭州,早就该动手了!轮得到你来『为民除害』?!” “莫凡!冷静点!”唐月死死抱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但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你的手里!求求你……想想后果……想想博城的家人……想想心夏……想想……我……”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带著泪,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莫凡心头。 他眼中的疯狂血潮,终於剧烈地翻涌、褪去。喘息变得更加粗重,扼住祝蒙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仅仅是情绪,恶魔化力量急速消退带来的反噬和虚弱,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身体。 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灵魂仿佛被丟进了绞肉机。 就在这僵持的、令人窒息的时刻。 “报——!!!” 又一声悽厉的传报声由远及近。 一名浑身浴血、鎧甲几乎完全破碎的传令兵,几乎是爬著衝到了眾人面前,声音带著哭腔和濒死的绝望: “紧急军情!白镇以北的要塞……失守了!统领级白魔鹰超过二十头!” “而且……侦测到君主级妖魔的能量反应!疑似……疑似四爪魔鹰君主亲临!前线伤亡惨重!军部请求……请求最高级別支援!再晚……就守不住第二道防线了!!!” 这个消息,如同另一道惊雷,將所有人从眼前的对峙中劈醒。 君主级妖魔……亲临?!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头图腾玄蛇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现在又来一头君主级魔鹰? 杭州真的要完了吗?! 唐忠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如电,先扫过濒死的祝蒙和摇摇欲坠的莫凡,最后落在传令兵身上,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消息確认了吗?” “確认了……是卫统……亲自发来的求援……符文印记……无误……”传令兵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唐忠深吸一口气,转向莫凡,语气放缓,却依然带著审判长的分量: “莫凡小友,放开祝蒙议员。前线告急,杭州需要他,需要所有能战之力。私人恩怨,暂且放下。” 莫凡的身体晃了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他盯著手中快要失去意识的祝蒙,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暴戾、虚弱、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在激烈交战。 终於,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我……可以放过你……” 手指,又鬆开了一丝。 祝蒙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 “因为……前线……需要你,”莫凡断断续续地说,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苦,“瘟疫……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在夜空中昂首、伤痕累累却威严不减的玄蛇,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篤定: “我信它……与瘟疫……无关!”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燃烧著最后凶光的眼睛,死死锁定祝蒙涣散的瞳孔:“现在……下令……” 他扼住喉咙的手微微用力,作为最后的警告。“让这些人……滚开……放玄蛇……离开……” “否则……”他凑近,气息喷在祝蒙脸上,带著血腥和疯狂的味道,“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让你……永远……去不了前线!” 祝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到了他这个位置,生死早已看淡,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屈辱,以及……传令兵带来的、那沉甸甸的、关乎数百万人生死的军情。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周围那些不知所措的宫廷法师和审判会成员,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让……开……放……它走……” 声音很轻,却如同敕令。 罗冕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挥手:“所有人!撤去结界!让开通道!” 湖畔的法师们如蒙大赦,慌忙撤去残余的封锁结界,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了通往西湖之外的天空和水路。 玄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缓缓摆动,青黑色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岸边那个为了救它、此刻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的人类少年,又冰冷地扫过祝蒙和眾人,然后转身,沉入湖水深处,向著西湖与钱塘江连接的水道方向游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与水雾之中。 直到玄蛇的气息彻底远去。 莫凡才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扼住祝蒙的手猛地鬆开。 祝蒙摔倒在地,捂著喉咙大口喘息、咳嗽,几名侍卫慌忙上前搀扶。 莫凡踉蹌后退,被唐月紧紧扶住。他身体滚烫,皮肤下残留的魔纹如同烧红的铁丝般灼热,视野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外界声音。 祝蒙在侍卫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他脖颈上留著清晰的青黑色指印,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重新燃起了属於宫廷议员的冷硬和决绝。 他死死盯著被唐月搀扶著的、虚弱不堪的莫凡,声音嘶哑破碎,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莫凡……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他喘息著,看向玄蛇消失的方向,又看向北方隱约传来轰鸣与火光的天际,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我会立刻驰援前线……但你也记住……若你不能在击退白魔鹰之前,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那畜生的清白……”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淬火的寒铁: “待我归来之日……便是那祸蛇……与你……伏诛之时!” 说完,他一把推开搀扶的侍卫,看也不看唐忠和罗冕,厉声喝道:“宫廷所属!还能动的!隨我,奔赴前线!” 他背后残破的风之翼强行展开,虽然光芒暗淡,却依旧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率先冲天而起,朝著北方那被战火染红的夜空飞去。 剩余的宫廷法师面面相覷,最终大部分咬牙跟上,化作道道流光,追隨著祝蒙而去。 西湖畔,只剩下审判会眾人、少数留下的宫廷侍卫,以及被唐月紧紧搀扶著的、意识开始模糊的莫凡。 夜风吹过,带著硝烟、血腥,和湖水特有的腥气。 唐月抱著莫凡滚烫的身体,感觉他的重量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她抬头望向北方那片不祥的红光,又低头看著怀中少年苍白痛苦的脸,眼泪无声滑落。 “笨蛋……” “你这个……超级大笨蛋……” 她哽咽著,將他搂得更紧。 唐忠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莫凡的状况,眉头紧锁,沉声道:“先带他回审判会密室。他的状態……很不对劲。瘟疫的事……等稳住他再说。” 罗冕也嘆了口气,挥挥手,示意手下清理现场,疏散残余的围观者。 第151章 希望你配得上这份重视 痛。 这是莫凡恢復意识后的第一个、也是最清晰的感受。 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囂,肌肉像是被反覆撕裂又粗暴地缝合,內臟火烧火燎,连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深处的刺痛。 他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视线模糊了好几秒,才勉强聚焦到雪白的天花板。 记忆如同倒灌的潮水,汹涌著挤进脑海。 暗红色的血雾,疯狂滋长的力量,雷霆大阵的破碎,玄蛇脱困的嘶鸣,还有他扼住祝蒙喉咙时,对方眼中那混合著愤怒、惊骇与窒息痛苦的扭曲表情。 “呵……”莫凡扯了扯嘴角,牵动面部肌肉,带来一阵新的酸痛。 太不理智了。 暴露了恶魔化的底牌,將自己置於宫廷和黑教廷的双重威胁之下,甚至差点当场杀了祝蒙。这简直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烤,还是泼了油的那种。 理智告诉他,这是最愚蠢的选择。 可是…… “但是……再来一次,我他妈还是会这么选。”莫凡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原因简单到近乎粗暴——意难平。 他无法忍受祝蒙在毫无確凿证据的情况下,就布下杀局,要將守护了杭州不知多少年的图腾玄蛇置於死地。 就像。 他无法忍受黑教廷在博城犯下的暴行,无法忍受陆年將活人当作实验品。 有些事情,看见了,撞上了,那股火就会从心底烧起来,烧掉所谓的权衡利弊,烧掉明哲保身。 这让他想起金林荒城,想起自己为了救穆寧雪、牧奴娇、赵满延他们,毫不犹豫吞下“血粒子”的那一刻。 有些选择,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这次之后……麻烦应该不小吧?”他闭上眼,苦笑。 恶魔化的力量暴露了,还正面硬刚了宫廷议员。祝蒙那傢伙,一看就是睚眥必报的类型。还有玄蛇……瘟疫的真相到底如何?如果找不到证据…… 思绪纷乱间,病房门被推开了。 “哼,亏你小子还知道,这次惹出的麻烦不小。” 熟悉的、带著点粗獷调侃的嗓音响起。 莫凡偏过头,看到斩空抱臂靠在门框上,身上还穿著沾染了硝烟和血跡的军装,脸上带著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显然从前线刚下来,风尘僕僕。 “总教官?” 莫凡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我当然会在这儿。”斩空走进病房,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你小子这次闹出的动静,別说杭州了,连魔法宫廷那边都惊动了。” “强行救出处於蜕皮期的君主级图腾兽,正面击溃超阶雷系魔法大阵,徒手掐著议员的脖子威胁……嘖嘖,莫凡,你可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莫凡沉默。 “不过,”斩空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带著探究,“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陆年的『血粒子』应该已经对你无效了才对。” “你身上……还有別的秘密?” 莫凡嘴唇抿紧,移开了视线。 斩空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摆摆手: “行了,不想说就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子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只要你没把自己彻底卖给什么邪神恶魔,隨你便。” 莫凡暗暗鬆了口气。 “但是,”斩空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这次惹出的麻烦,可不是一句『有秘密』就能盖过去的。为了给你平事,老子可是把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在宫廷那群老古董面前磨破了嘴皮子。” “说吧,打算怎么谢我?” “平事?”莫凡猛地转回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总教官,你是说……这件事,你帮我摆平了?!” “別高兴得太早。” 斩空斜睨他一眼,“倒也没完全摆平。我只是动用了些关係,向宫廷的最高调查团『解释』了你那种力量,把它定性为陆年实验遗留的、一次性的、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不可控的禁忌力量爆发。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已经死透的陆年和他那帮余孽身上。” “报告是这么写的:你被陆年残党暗中植入隱患,在情绪极端激动和玄蛇危机的刺激下意外触发,事后隱患已隨力量耗尽而消除。”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宫廷和审判会的正式档案里,都不会再提及你『恶魔化』的具体细节,只会记录为『受到禁忌实验残留影响』。不管你以后还能不能再弄出那种状態,都给老子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在大庭广眾之下暴露!否则,老子可没本事再给你擦第二次屁股!” 莫凡的心跳怦怦加速,一股混杂著狂喜和感激的热流衝上头顶。他挣扎著想坐起来,被斩空一巴掌按回床上。 “总教官……谢谢!真的……太谢谢了!”莫凡声音有些哽。 “先別急著谢。”斩空收回手,脸色重新变得严肃,“我只是解决了『力量来源』这个最要命的麻烦。宫廷那边,你可是实打实地得罪了祝蒙议员,还当眾威胁要杀他。这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祝蒙那老小子,顽固得要死,现在又在前线拼命,声望正高。他要是铁了心要办你,光靠我的报告还不够。” 他看著莫凡的眼睛:“所以,你必须找到瘟疫的真相。必须是確凿的、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玄蛇与瘟疫无关,甚至……证明它是解决瘟疫的关键。” “只有这样,你之前的行动才能从『包庇祸害』变成『保护关键线索』,祝蒙的指控才会失去立足之地。明白吗?” 莫凡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明白。” “很好。”斩空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又忽然转回来,凑到床边,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笑容: “小子,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正式加入军部?只要你点头,老子立马给你弄个正式编制,军部的人,宫廷想动也得掂量掂量。而且资源、情报、靠山……应有尽有。怎么样?” 莫凡:“……” 他看著斩空那张写满“快答应快答应”的脸,嘴角抽了抽:“总教官……你这挖墙脚挖得也太直白了吧?” “切,没劲。” 斩空直起身,嫌弃地摆摆手,“行了,你小子先好好躺著吧,把伤养好。瘟疫的事,审判会那边也在查,有消息会通知你。记住,別再给我惹事了!” 说完。 他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病房门轻轻关上。 莫凡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依旧疼痛,但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暂时落了地。 斩空总教官……这次真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过,加入军部? 他现在身份敏感,牵扯太多,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说吧。 他闭上眼,开始默默感应精神世界。雷系星云还算稳定,火系星云的躁动在恶魔化后似乎平復了一些,但星子之间的联繫依旧脆弱。其他几系……依旧黯淡。恢復之路,漫长啊。 --- 病房外,走廊尽头。 斩空脸上的隨意和调侃早已消失无踪。他推开一扇掛著“医学资料室”牌子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內没有医疗设备,只有简单的桌椅。窗边,一位白髮如雪、穿著朴素灰色长袍的老者正背对著门口,望著窗外庭院里萧瑟的冬景。 “老师。”斩空在老者身后三步处站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您交代的事,都办妥了。宫廷调查团那边,已经接受了我们的『解释』。” 老者没有回头,苍老却异常平稳的声音传来:“那孩子状態如何?” “伤得不轻,恶魔化的反噬很严重,但根基未损,休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復。”斩空回答,“心性……还是老样子,莽,但重情,有底线。” “嗯,只要他心智没有受到影响,那老夫所做的一切,都算值得了。”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隨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斩空,吩咐道: “你现在拿著这封信,去一趟明珠学府,將它交给萧院长,告诉他,他拜託我办的事,已经解决了。” 斩空点点头,接过信,离开了。 这个时候,老者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上,呢喃自语:“莫凡么?” “希望你配得上老萧这份重视吧。” 第152章 请问,莫凡在吗? 正当莫凡盯著天花板,绞尽脑汁思索该从何处入手调查瘟疫真相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唐月端著一个热气腾腾的瓷碗走了进来。她换下了审判会的制服,穿著一身素雅的浅蓝色居家服,长发鬆松挽在脑后,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柔和与沉静。 看到莫凡睁著眼睛,她微微一愣,隨即脸上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 “醒了?感觉怎么样?”她走到床边,將碗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熬得浓稠的米粥,散发著淡淡的药草清香,“先喝点东西,你昏迷几个小时了,又流了那么多血,身体亏空得厉害。” “唐月老师……” 莫凡想坐起来,一动就牵扯得全身伤口剧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別乱动。”唐月赶紧按住他,小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靠枕,让他能半躺得舒服些。她动作很轻,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莫凡的手臂,带著微凉的温度。 “谢谢你,唐月老师。”莫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侧脸,低声道。 唐月舀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复杂:“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大傢伙已经死了。是我太天真,太容易相信別人,差点害了它,也差点……”她声音低下去,带著后怕的微颤,“……连累了你。” “那种情况下,换谁都会上当。” 莫凡扯了扯嘴角,“而且,我答应过要帮你,说到做到。” 唐月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细心地將粥吹凉,一勺勺餵给莫凡。 她餵得很慢,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瓷勺轻碰碗沿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平缓的呼吸。 喝了几口,莫凡闭目內视,感应自己的精神世界。 雷系星云还算平稳,但星子光芒明显暗淡了许多,星云旋转滯涩,显然在恶魔化的狂暴输出和后续反噬中损耗巨大。短期內想再构筑雷系高阶星座,恐怕很难。 火系星云的情况更糟糕一些。 星子之间的联繫本就因恶魔化后遗症变得脆弱,此刻更是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烬。別说高阶魔法,就连中阶三级恐怕都有些勉强。 而召唤系、暗影系、光系……莫凡心里一沉。果然,这三片本就受损的星云,规模又缩小了一圈,星子数量跌落,直接退化到了一级。 “妈的……”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心疼得直抽抽。这可都是钱啊!是精魄!是无数资源堆起来的修为!这一下回到解放前,得杀多少妖魔、烧多少钱才能补回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唐月立刻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关切地问。 “……没什么。” 莫凡摇摇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就是修为……又跌了。” 唐月眼神一黯,握紧了勺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係。”莫凡打断她,“是我自己选的路。修为没了可以再修,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唐月看著他强撑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隨即被推开。 灵灵那娇小的身影率先探了进来,她今天没背著她那个標誌性的大书包,只是穿著简单的牛仔背带裤和白t恤,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在看见莫凡坐起来时,明显亮了一下。 她身后跟著冷青。冷青依旧是那副审判会制服的干练打扮,短髮一丝不苟,表情平静,目光扫过房间,在唐月和莫凡之间短暂停留了一瞬。 “看来死不了。” 灵灵走进来,语气平淡,但莫凡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托你的福,还活著。”莫凡咧嘴。 “少贫嘴。”灵灵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他,“脸色比死人好看点,但也没好多少。灵魂波动紊乱,魔力源枯竭,身体多处暗伤……嘖,没躺个把月別想下床。” 莫凡苦笑:“別咒我啊小祖宗,我还有事要办呢。” “就你现在这样?”灵灵挑眉,“出门被只战將级妖魔撞一下估计都得散架。” 冷青走过来,对唐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看向莫凡: “我和灵灵是来帮忙的。瘟疫源头调查,审判会內部阻力不小,有些人並不希望真相太快浮出水面。我们可以从外部提供信息和线索支持。” 莫凡精神一振: “你们查到什么了?” “还没確定,但有几点可疑。”冷青言简意賅,“第一,瘟疫爆发时间与玄蛇蜕皮期高度吻合,但传播模式不符合蛇类妖魔毒素扩散规律。第二,最早出现病例的几个区域,都曾有过黑教廷活动的疑似报告,但后来都被压下了。第三,宫廷医疗队那边对玄蛇血液的分析进度……被人为拖延了。” 黑教廷?人为拖延? 莫凡眼神一凝。 “唐月审判员,”冷青转向唐月,“我们需要你回忆一下,在玄蛇蜕皮期开始前,西湖附近,或者白镇周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的人或事?” “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唐月蹙眉沉思,缓缓道:“蜕皮期开始前大约半个月……西湖水质监测確实有过一次短暂的异常波动,但很快就恢復了。另外,白镇那边……好像有外来药材商大量收购过几种並不常见的沼泽草药,当时没在意……” “药材商?”灵灵立刻抓住重点,“收购记录能查到吗?具体是哪些草药?” “我让大伯去查。”唐月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联繫他。” 她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却忽然停住。然后,在莫凡、灵灵和冷青的注视下,她转过身,快步走回床边,俯下身,在莫凡还沾著些许血污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温软的吻。 那个吻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莫凡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额头上残留的那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和鼻尖縈绕的、属於唐月的淡淡薰衣草香。 唐月直起身,脸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眼神却很坦然。 她看了呆滯的莫凡一眼,没说什么,快步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 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灵灵瞪大了眼睛,看看门口,又看看石化的莫凡,小嘴微微张开,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 冷青则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瞭然又有些无奈的神色,隨即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莫凡的心臟后知后觉地开始狂跳,耳朵根滚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僵硬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上被亲吻过的地方。 “咳。”冷青乾咳一声,打破了尷尬的沉默,“继续说正事。灵灵,你把我们目前整理的疑点给他看看。” “哦……哦!”灵灵回过神,赶紧从隨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划动,小脸上努力维持著严肃,但耳尖也有点泛红。 莫凡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平板上。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线索和分析图表,感受著体內依旧隱隱作痛的伤势,还有额头上挥之不去的温热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虽然修为跌了,虽然惹了一身麻烦,虽然前路艰险…… 但还有这么多人相信自己,帮助自己,甚至……在乎自己。 一股暖流混杂著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他掀开被子,忍著剧痛试图下床。 “你干什么?”灵灵嚇了一跳。 “躺不住。” 莫凡咬著牙,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早点查清楚,早点还玄蛇清白,早点让那些躲在暗处的混蛋付出代价。唐月老师……还有大傢伙,等不起。” 冷青看著他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语气依旧冷静:“急也没用。你现在需要的是恢復和情报。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查那几个药材商的底细,也派人暗中盯著宫廷医疗队和几个可疑的审判会成员。你先把伤养好,至少恢復行动力。” 灵灵也点头:“数据分析我在做,有发现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现在乱跑,只会添乱。” 莫凡知道她们说得对,但心里那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 他正想再说什么—— “叩、叩叩。” 病房门被再次敲响。 这一次的敲门声很轻,带著点犹豫,和之前唐月、灵灵她们直接推门而入的风格截然不同。 房间里三人对视一眼。 “谁?”莫凡扬声问。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轻柔的女音,试探著响起:“那个……请问,莫凡是在这间病房吗?” 第153章 可以不要拒绝吗?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扎著清爽马尾辫、穿著浅粉色针织衫和白色长裙的少女探进头来。她的脸庞小巧精致,眼睛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般带著忐忑和期冀,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病床上的莫凡身上。 下一秒,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骤然睁大,蓄满了水光。 “莫凡……!” 白婷婷几乎是撞开了门,踉蹌著冲了进来,完全无视了房间里另外两人。她扑到床边,看著莫凡苍白憔悴、裹著绷带的样子,眼泪瞬间决堤。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她语无伦次地重复著,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双臂,整个人扑进了莫凡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要確认他的存在。 “呜……太好了……你活著……真的太好了……” 她將脸埋在莫凡肩头,哽咽著,肩膀轻轻颤抖,双臂环得很紧,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近乎蛮横的依恋。 “噗——!”莫凡被她这一扑撞得胸口剧痛,眼前发黑,忍不住闷哼一声。 “……” 冷青和灵灵站在一旁,完全愣住。 冷青的眉头挑得老高,看看紧紧抱著莫凡哭得梨花带雨的白婷婷,又看看病床上表情扭曲、手足无措的莫凡,最后和同样一脸呆滯的灵灵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又是什么情况? 刚刚走了一个成熟嫵媚、直接亲吻额头的唐月审判员,现在又来一个青春靚丽、扑进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大学生?这个叫莫凡的傢伙,到底是什么体质?桃花劫吗? 冷青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上下打量著莫凡,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能让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女性如此不顾一切关心的少年,到底有什么特別的“魔力”。 莫凡被冷青那探究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乾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尷尬:“咳咳……白婷婷?你、你先鬆开……我身上有伤……” “啊!”白婷婷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手,慌乱地后退两步,小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忘了你还是伤员!” “撞疼你了吗?伤口有没有裂开?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得眼泪又涌了出来,想查看莫凡的伤势又不敢碰,只能无措地站在那里。 “没事没事,没裂开。”莫凡赶紧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抚她,“你怎么来了?还知道我在这儿?” 白婷婷擦了擦眼泪,平復了一下呼吸,才小声说:“是牧姐姐告诉我的。她说……你之前在比翼市的军区医院,我马上就赶过去了,可是那边的人说你已经出院,来了杭州……” “几个小时前,我在西湖附近打听你的消息,结果……看到了那条摩天巨蛇,还有战斗的动静……我感应到了一股气息,跟你之前在金林荒城救我的时候,爆发的那种气息很像……所以……我就顺著感觉找过来了。” 她说著,又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歉疚:“对不起……我来晚了……” “家里不让我外出,说我修为不够,到处跑太危险……我是最近才找到机会,偷偷溜出来的……” 偷偷……溜出来? 冷青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为了见莫凡,这位看起来家境优渥、教养良好的世家小姐,竟然违抗家族命令,独自偷跑出来,一路从可能很远的地方追到杭州,甚至冒险在昨晚那种混乱的局势下寻找他? 她看向莫凡的目光更加奇异了。 这傢伙,到底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救命之恩可以理解,但能让一个世家小姐做到这种地步……恐怕不止是“恩情”那么简单吧? 莫凡听了,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傻丫头,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怎么会怪你呢?不过以后別这么冒险了,太危险。” “嗯……”白婷婷轻轻点头,但眼神里明显没听进去。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转身从隨身背著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皮质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个巴掌大小的深紫色木盒。 木盒质地温润,表面雕刻著繁复的魔法纹路,隱隱有能量波动流转,一看就价值不菲。 “对了,莫凡!”白婷婷將两个木盒捧到莫凡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听牧姐姐说,你好像很需要精魄,所以,我就从家里的宝库里……嗯,『取』了一些出来。” “这一盒是我带来的,这一盒……是牧姐姐托我带给你的。” 她將其中一个纹路略显不同的木盒往前递了递,语气带著点困惑,但更多的是认真:“虽然我也不知道牧姐姐为什么不亲自给你……但我觉得,她应该有自己的原因吧?她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她將其中一个纹路略显不同的木盒往前递了递,语气带著点困惑,但更多的是认真:“虽然我也不知道牧姐姐为什么不亲自给你……但我觉得,她应该有自己的原因吧?她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莫凡愣住了。 他看看那两个散发著隱晦能量波动的木盒,又看看白婷婷那张写满真挚和些许不安的脸,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他有些失神地接过两个木盒。 入手微沉,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显然有特殊的封印。 “谢谢……”莫凡的声音有些乾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別这么说!” 白婷婷用力摇头,马尾辫隨著摆动,“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牧姐姐,还有赵满延他们,早就死在金林荒城了!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这时,旁边的冷青终於忍不住,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两个木盒。 以她的眼力和经验。 自然能判断出这种规格的封魔盒是用来存放什么级別的东西。 就算里面全是奴僕级精魄,一盒五个,两盒十个,总价值也轻鬆超过数千万了!而且,看这盒子的精致程度和能量內蕴的浓度,里面很可能有战將级精魄!那价值就更是翻著倍往上走了! 更让冷青觉得不可思议的是。 白婷婷刚才说什么? 从家族宝库里“取”出来的? 一个世家小姐,为了报恩(或者別的什么),偷偷从家族重地把如此珍贵的战略资源“取”出来,送给一个年轻男性法师?这得冒多大的风险? 承担多大的压力?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报恩”的范畴! 哪怕是对救命恩人,一般人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除非…… 冷青看向莫凡的眼神,已经从探究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刮目相看”。 这傢伙,在招惹女孩子和让人死心塌地这方面,恐怕比他在魔法战斗上的天赋还要离谱。 莫凡也意识到了这份礼物的沉重。他打开白婷婷给的那个木盒一条细缝,浓郁的魂魄之力立刻逸散出来,盒子里静静躺著五枚顏色各异、但能量都相当凝实的精魄——三枚奴僕级,两枚战將级!光是这一盒,价值就难以估量! 他又看向牧奴娇给的那个盒子,手指在盒盖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没有立刻打开,但心里沉甸甸的。 “这太贵重了,婷婷。”莫凡合上盒子,看向白婷婷,眼神严肃,“你偷偷拿出来,家里会不会……” “没关係的!”白婷婷急忙打断他,眼神坚定,“牧姐姐说了,这是她的一片心意,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她说……你现在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些。希望你能收下,好吗?” 她看著莫凡,眼中带著恳求,仿佛莫凡不收下,就是辜负了她们的心意。 莫凡喉咙动了动,看著她,又看看手中的木盒,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好。我收下。” “这份情,我记下了。” 白婷婷这才破涕为笑,笑得眉眼弯弯,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就在这时,一直抱著胳膊、冷眼旁观的灵灵,终於忍不住了。 她小脸绷著,用平板电脑敲了敲自己的手心,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后,她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带著明显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彆扭的大眼睛,扫过眼眶红红的白婷婷,又看向握著木盒神色复杂的莫凡,最后用毫无波动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那个……” 她顿了顿,確保每个人都在听。 “咱们不是要去调查瘟疫吗?” “什么时候出发?” 第154章 真相近在眼前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依旧隱隱的闷痛和脑海里纷乱的思绪,將那两个沉甸甸的封魔木盒仔细收好。 盒子冰凉,却仿佛带著灼人的温度,熨帖在心口。 “走,马上出发。”他掀开被子,忍著全身骨头散架般的酸痛,咬牙下了床。脚步虚浮,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但他眼神里的急切和坚定不容置疑。 冷青皱了皱眉:“你的身体……” “死不了。”莫凡摆摆手,抓过旁边椅子上掛著的、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套上,“线索就在眼前,等不了。” 冷青看了他几秒,没再劝阻,只是点点头:“我有別的渠道要查。你们先去白镇,注意安全,隨时联繫。” 她將一枚小巧的通讯耳钉递给莫凡,又给了灵灵和白婷婷各一个。 “我……我跟你们一起去!”白婷婷急忙上前一步,眼神里带著恳求和一丝倔强,“我虽然主修治癒系,但水系和植物系也有接触中阶!我可以帮忙治疗、侦察,还能用植物系做一些简单的陷阱和掩护!不会拖后腿的!” 莫凡看著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睛,有些犹豫。白镇现在瘟疫肆虐,情况不明,带著一个主修治癒系、战斗经验相对较少的法师,风险確实不小。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著她那副“不带我去我就偷偷跟去”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灵灵。 灵灵正低头快速在她的平板电脑上划拉著什么,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带上吧。治癒系在调查中很有用,尤其是不確定是否会接触病源的情况下。” 莫凡想想也是,终於点头:“好,一起去。但一定要跟紧,听指挥。” 白婷婷立刻用力点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嗯!” 三人没有耽搁,迅速离开医院。灵灵早就准备好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引擎低吼著,载著他们驶向杭州郊外的白镇。 路上,灵灵將她平板的屏幕转向后座的莫凡。 “我之前就留意过『血剂』的问题。”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开几张图表和数据,“血剂的主要原料是妖魔异血,通过特殊工艺提纯、稳定,用来快速恢復法师的魔能和体力,甚至有一定治疗轻伤的效果。但最近几个月,白镇及周边几个补给点流出的血剂,成分检测有细微异常。” “异常?”莫凡盯著那些复杂的分子式和波动曲线。 “有人替换或者掺入了一种性质极不稳定、与妖魔异血有排斥反应的未知物质。”灵灵放大一张对比图,“正常的血剂能量曲线平稳,而这种问题血剂,初期效果甚至更强,但衰减极快,並且在魔力激发下会產生难以预测的变异……我怀疑,这种变异產物,可能就是瘟疫毒素的源头,或者催化剂。” 莫凡眼神一凝:“黑心商人为了降低成本、提高短期效果?” “假如是黑心商人,事情反倒简单了。”灵灵摇头,调出一份加密权限文件,“问题是,血剂的生產和供应,一直是由魔法师协会和官方严格管控的。原料採集、生產流程、质量检测、仓储运输……每一个环节都有记录和监控。能大规模替换原料而不被发现,绝非普通商人能做到。” “你是说……官方內部有人搞鬼?”莫凡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批问题血剂的流向,主要集中在白镇及周边几个最早爆发瘟疫的区域。”灵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標记了几个点,“时间上也高度吻合。我已经查到了其中一个主要仓储库的位置,就在白镇东区,名义上属於魔法协会后勤处。” 她说著,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莫凡:“这是我偽造的身份牌,权限不高,但足够混进那个仓储库的外围区域。你去里面,想办法弄几支最近批次的血剂样本出来。亲眼看看,也许能有更多发现。” 莫凡接过卡片,入手冰凉,上面印著一个陌生的名字和职务,还附带微弱的魔法认证波动。“好。”他握紧卡片,“白婷婷,灵灵,你们在仓库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不要靠近。” 白婷婷想说什么,被灵灵拉住了。“知道了,你小心点。通讯保持通畅。” 车子在白镇边缘一条僻静的小巷停下。镇子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街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戴著厚厚的口罩。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按照灵灵的指示,莫凡很快找到了那个位於镇东的仓储区。高高的围墙,铁丝网,门口有持械的守卫。他出示了偽造的身份牌,守卫检查了一下,没有多问,挥手放行。 仓库区內部比想像中要大,一栋栋高大的库房整齐排列。莫凡按照灵灵给的编號,朝七號库房走去。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混帐!前线將士们正在浴血奋战,急需补给!你们还敢拖延军资?!来人,给我把这仓库里的血剂,全部搬走!我看谁敢拦我!”一个粗糲暴躁的男声怒吼道。 莫凡闪身躲到一堆废弃的货箱后面,悄悄探头看去。 只见七號库房门口,一个穿著军装、肩章显示是卫统级別的中年男子,正满脸怒容地指著仓库负责人的鼻子大骂。他身后跟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个个杀气腾腾。 仓库负责人是个戴著眼镜的瘦高个,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却还在试图解释:“明阔卫统,请息怒!这批血剂是魔法协会的重要物资,调拨需要手续,而且……而且质量抽检报告还没完全出来,不能……” “放屁!”名叫明阔的卫统直接打断,“什么手续?什么抽检?老子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你们这帮坐办公室的就知道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给我搬!所有血剂,一箱不留!” 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如狼似虎地衝进仓库,开始粗暴地搬运里面码放整齐的木箱。 负责人急得直跺脚:“明阔卫统!您不能这样!这批血剂……它……” “它什么它?!”明阔眼睛一瞪,“再囉嗦,信不信老子以貽误军机罪先毙了你?!”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搬著箱子经过门口时,不小心绊了一下,箱子摔在地上,盖子鬆动,露出里面一支支封装在透明管中的暗红色液体——正是血剂。 明阔的目光隨意扫过,忽然,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眼神一凝,指著仓库角落另一堆用防水布半盖著的木箱:“那边!那些箱子是什么?打开检查!” 两名士兵立刻跑过去,掀开防水布,撬开其中一个木箱。 里面,同样是码放整齐的血剂,但包装似乎略有不同。 仓库负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些……这些是……” “是什么?”明阔走过去,拿起一支血剂,对著光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啊……果然有猫腻。怪不得支支吾吾不肯给。”他转身,逼视著负责人,“说!这批血剂是哪来的?跟库房里其他的,是不是不一样?!” “我……我不知道……这是王逸副审判长交代临时存放的……我、我只是按命令行事……”负责人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王逸副审判长? 躲在暗处的莫凡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之前冷青提到过,宫廷医疗队分析玄蛇血液的进度被人为拖延,怀疑有审判会高层插手……难道就是这个王逸? 明阔听到“王逸”的名字,眉头皱了皱,但隨即冷哼一声:“王副审判长?他管他的审判会,我管我的军需!前线告急,什么理由都靠边站!来人,把这些箱子也给我搬走!通通运到西要塞去!立刻!” “明阔卫统!请、请容我通知一下王副审判长……”负责人还想挣扎。 “通知个屁!”明阔不耐烦地挥手,“搬!谁敢阻拦,军法处置!” 士兵们动作更快了,將仓库里所有装著血剂的木箱,包括那批被特別存放的,全部搬上了门外等候的军用卡车。 眼看卡车就要装满开走,莫凡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脸上堆起一个略显焦急和卑微的笑容,快步走向明阔。 “这位卫统大人!请等等!” 明阔正指挥士兵装车,闻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普通、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跑过来,眉头立刻拧起,语气不善:“你又是谁?哪个部门的?难道也想搬出个大人物来压我?” “不敢不敢!”莫凡连忙摆手,指了指自己身上(其实並不存在)的“伤口”,表情痛苦,“卫统大人,我是前线撤下来的伤员,隶属……嗯,第三机动小队。我们小队有几个兄弟伤得很重,魔能也耗尽了,急需血剂救命。听说这边仓库有补给,就冒昧过来想领一些……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將一丝微弱但精纯的雷系魔力波动释放出来——高阶法师的魔力质量,与中低阶截然不同。这微小的展示,足以让明阔这样的军中高手察觉。 果然,明阔感应到那丝魔力波动,眼神微微一动,再次打量了莫凡几眼。虽然看起来年轻,而且气息不稳像是重伤未愈,但那魔力质量做不了假。加上“前线伤员”的身份,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果然,明阔感应到那丝魔力波动,眼神微微一动,再次打量了莫凡几眼。虽然看起来年轻,而且气息不稳像是重伤未愈,但那魔力质量做不了假。加上“前线伤员”的身份,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伤员?”明阔看了看莫凡“虚弱”的样子,又看了看已经快装完的卡车,略微沉吟,对旁边一个士兵挥挥手,“给他搬一箱。动作快点!” “是!”士兵立刻从车上搬下一箱血剂,放在莫凡脚边。 莫凡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卫统大人!谢谢!我这就把钱……” “不用了。”明阔打断他,转身跳上卡车的副驾驶座,“给前线弟兄用的,记什么钱。赶紧拿去救人吧!我们走!” 卡车引擎轰鸣,扬起一片尘土,迅速驶离了仓库区。 莫凡站在原地,看著卡车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箱血剂,眼神深邃。 他没有停留,迅速抱起箱子,离开了仓库区,绕了几圈確定无人跟踪后,回到了和灵灵、白婷婷约定的碰头点——镇外一个废弃的砖窑。 “怎么样?”灵灵立刻迎上来。 莫凡將箱子放下,快速將仓库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尤其重点提到了“王逸副审判长”和那批被特別存放、最后被明阔强行运走的血剂。 “王逸?”灵灵的小眉头也皱了起来,“我知道他,审判会的实权副审判长之一,主管后勤和部分地方事务,名声……不算太好,据说很擅长钻营。他怎么会牵扯进血剂的事情?” “灵灵,马上联繫你姐姐,查一下这个王逸的底细,特別是最近和魔法协会、以及血剂供应链的往来。”莫凡沉声道。 灵灵点头,立刻拿出通讯器。 就在这时,莫凡自己的通讯耳钉震动了一下,传来冷青略显急促的声音:“莫凡,灵灵,听到吗?” “收到,冷青姐。” “听著,我这边查到一些东西。王逸可能有问题,但不止他一个人。现在来不及细说,你们立刻想办法混进西要塞!明阔运走的那批血剂是关键!盯死那批血剂的去向!我怀疑……它们根本不是运往前线给士兵用的,而是有別的目的!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瘟疫的源头,很可能就在那批血剂里!快!” 莫凡和灵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紧迫。 “明白!”莫凡立刻回应,“我们这就去西要塞!” 灵灵也同时道:“路线和偽装方案我已经在准备了!” 白婷婷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感受到气氛的紧张,也用力点头。 第155章 祝蒙的致歉 西要塞,高墙如山。 混乱是天然的掩护。莫凡、灵灵和白婷婷换上灵灵提前准备好的、沾著硝烟和尘土的破损军装,混在一批从前线轮换下来、伤亡惨重的伤员队伍里,几乎没有受到任何仔细盘查,就进入了这座在战火中摇摇欲坠的钢铁堡垒。 要塞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消毒水刺鼻的气息。伤兵遍地,呻吟声不绝於耳。疲惫的法师和士兵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麻木。远处城墙方向,爆炸声、法术轰鸣声、妖魔的尖啸声连绵不断,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跟我来。”灵灵压低声音,她小巧的身形在混乱中毫不显眼,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带著两人穿梭在残破的建筑和临时帐篷之间。 他们很快在一个相对僻静的物资堆放点附近,找到了目標。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瘦瘦小小、穿著不合身旧军装、正偷偷摸摸从一个板条箱里拿出什么东西餵给阴影里一只瑟瑟发抖、羽毛凌乱的灰褐色大鸟的少年。 那少年很警觉,立刻察觉到了靠近的三人,猛地转过身,將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恐惧,像只受惊的小兽。 “王小筠?”灵灵走上前,叫出了少年的名字,语气平静,但手中的平板屏幕朝著他,上面显示著一张模糊的档案照片和几行简略信息,“后勤处见习饲鹰员,因擅自放走受伤天鹰受过处分,近期多次被发现私自接触被隔离的异常天鹰……是你吧?” 王小筠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你、你们是谁?审判会的?我……我没做什么!我只是……” “別紧张。” 莫凡上前一步,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想查清楚,为什么天鹰会突然叛变,还有……白镇的瘟疫,是不是跟这批有问题的血剂有关。” 他目光扫向少年身后阴影里那只萎靡不振、眼中泛著不正常红光的灰褐色大鸟——那显然不是纯种的天鹰,羽毛杂色,体型也偏小,但依稀能看出天鹰的轮廓,而且状態极其糟糕。 听到“瘟疫”和“血剂”,王小筠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他看看莫凡,又看看灵灵,最后目光落在看起来最无害的白婷婷脸上,犹豫了很久,才咬著牙,用极低的声音说:“……灰背,它……它之前还好好的,就是最近吃了配给的特殊饲料……还有,我偷偷给它用过一点从仓库拿的……血剂……之后,它就变成这样了……狂躁,不听命令,还攻击过其他天鹰……其他好多天鹰也是这样!” “而且……而且我听说,最早生病的那批人,好多都是负责处理天鹰饲料和血剂的辅兵和后勤!” 灵灵和莫凡对视一眼,眼中厉芒一闪。 “饲料和血剂的来源,你能查到吗?” 灵灵问。 王小筠摇摇头,又点点头: “饲料是统一配发的,我级別低,查不到。但血剂……我之前偷偷看到过送血剂来的车,上面的標誌……好像是『荣盛商行』的,但那商行……我听说,其实是王逸副审判长大人的夫人娘家开的……” 【ps:以上部分是为了加快节奏改写的剧情,如同想喷请轻点喷。】 王逸的妻子?! 线索如同破碎的拼图,瞬间被这句话串连起来! 偽造异血,替换原料,生產问题血剂,通过其妻子家族的商行输送进入军方和魔法协会的补给链。 负责人是王逸的妻子,而王逸的顶头上司,正是主管后勤和地方事务、且在审判会议厅多次阻挠调查、试图將矛头引向玄蛇的——罗冕议员! “罗冕……”莫凡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所有的疑点,似乎都指向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审判会高层。 就在他们感觉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时,莫凡的通讯耳钉剧烈震动起来。 冷青的声音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一丝疲惫:“莫凡,灵灵,我刚得到消息……王逸,在自己的办公室……自尽了。留下了一份『认罪书』,承认自己利慾薰心,指使妻子家族商行偽造异血、生產问题血剂牟取暴利,酿成瘟疫和天鹰叛变大祸……愿以死谢罪。” “什么?!”莫凡瞳孔骤缩。 自尽?认罪?在这个节骨眼上?! “混蛋!”莫凡一拳砸在旁边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肯定是罗冕!他见事情要败露,逼王逸顶下所有罪名,保全他自己!死无对证!” “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指向罗冕。” 冷青的声音冷静下来,但更冷。 “王逸一死,线索在他这里就断了。那份认罪书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经手记录、资金流向都指向王逸和他妻子的商行。罗冕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必须找到最原始的、没有被污染的异血样本,或者……找到製造那种未知替代物的源头,才有可能继续追查下去。” 她顿了顿:“你们立刻到指挥所旁边的三號会议室来。祝蒙、唐忠、罗冕……所有人都在。瘟疫不能再拖了,必须拿出解决方案。” ………… 三號会议室,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祝蒙坐在主位,脸上硝烟痕跡未消,眼中血丝密布,但坐姿笔直。 唐忠眉头紧锁。 罗冕则面无表情地翻看著一份文件,仿佛王逸的自尽与他毫无关係。 冷青带著莫凡、灵灵、白婷婷以及忐忑不安的王小筠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 “冷青审判长,调查有进展了?”祝蒙沉声问,声音沙哑。 冷青言简意賅地將他们发现的线索,问题血剂、荣盛商行、王逸妻子、以及天鹰异常与瘟疫的关联一一陈述了一遍。她没有提及罗冕,但每一条线索都隱隱指向审判会后勤系统的深层腐败。 罗冕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语气沉痛:“没想到王逸竟如此利令智昏,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我身为他的上司,有失察之责,会后自会向宫廷请罪。” “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瘟疫和天鹰叛变的问题。宫廷医疗队那边,根据玄蛇血液研发的抵抗药剂已经初步完成,可以大规模生產分发,暂时稳住疫情。但要根治恐怕还需要时间研究。” “我们没有时间了。” 祝蒙打断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西岭的白魔鹰群正在集结,下一次进攻规模会更大!城內瘟疫未除,天鹰部队瘫痪大半!我们必须儘快找到根治瘟疫的方法,恢復天鹰战力,至少也要阻止瘟疫在守军之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直低著头、躲在眾人身后的王小筠,忽然鼓足了勇气,猛地抬起头,大声道:“我……我有办法!也许……也许能进入西岭!”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瘦小不起眼的少年身上。 “你说什么?”祝蒙霍然起身。 王小筠被嚇了一跳,但还是咬著牙,颤声道:“我……我饲养了一头混血的天鹰,它……它父母一方是西岭的白魔鹰,它对西岭的气息和路径很熟悉……之前天鹰集体叛变前,我察觉到不对,偷偷把它放走了,它现在应该还在要塞附近的山林里……如果我把它召回来,也许……也许可以试试骑乘它,潜入西岭,去寻找……寻找可能存在的、没有被污染的异血源头,或者……找到解决天鹰狂躁的办法!” 混血天鹰?潜入西岭?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这个想法太大胆,也太危险!西岭现在是妖魔老巢,君主级银色穹主坐镇,別说一个少年,就算高阶法师小队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冷青却眼睛一亮,她看向祝蒙,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 “议员大人!既然瘟疫源头已经基本查明,系人为製造的问题血剂所致,与图腾玄蛇无关。那么,关於玄蛇以及之前因此事与您產生衝突的莫凡……”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祝蒙身体微微一震。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长桌,落在了站在冷青身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坚定的莫凡身上。 会议室內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著祝蒙。 这位以固执、强硬、甚至有些不近人情著称的宫廷议员,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神复杂地变幻著。 有审视,有回忆,有挣扎,最终,化为一种沉重的释然和决断。 他站起身,绕过长长的会议桌,一步步走到莫凡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位肩章闪耀、地位尊崇的宫廷议员,对著莫凡,微微低下了头。 “莫凡。”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之前的事……是我武断,是我被表象和紧迫的局势蒙蔽了判断,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採取了极端手段,险些酿成大错,也……误会和伤害了你,以及守护杭州的图腾。” 他抬起头,直视莫凡的眼睛,一字一顿:“我,祝蒙,在此,向你道歉。” 满座皆惊! 罗冕手中的文件滑落在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惊愕。 唐忠也怔住了。就连冷青和灵灵,眼中也闪过讶异。 谁也没想到,骄傲如祝蒙,竟然真的会当眾向一个年轻法师低头认错! 莫凡也愣住了。他看著祝蒙那张写满疲惫、却异常诚恳的脸,看著他眼中那份属於军人的磊落和担当,心中的怒火和芥蒂,忽然间消散了大半。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道歉就不必了。祝蒙议员,你也是为了杭州。现在,解决问题更重要。” 祝蒙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重新挺直脊樑,恢復了议员的威严: “说得对!王小筠!” “在!”王小筠一个激灵。 “召你的天鹰!需要什么支持,儘管提!但我要提醒你,西岭是龙潭虎穴,此行凶险万分,你確定要去?” 王小筠用力点头,眼中燃起火焰:“確定!我不能看著灰背它们那样死去!也不能看著大家被瘟疫折磨!” “我一定要去!” “好!”祝蒙讚赏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隨即转向莫凡,“莫凡,你……” “我跟他一起去。”莫凡没等他说完,主动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莫凡!” 白婷婷惊呼,灵灵也皱起了眉。 “你的伤还没好!”冷青也沉声道。 “死不了。”莫凡咧嘴笑了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寒的锐利,“我对西岭不熟,但打架还行。王小筠需要人保护,也需要人帮他应付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祝蒙:“既然疫病调查清楚了,玄蛇是清白的。那它的胆汁,或许真的是根治瘟疫的关键。西岭是白魔鹰的巢穴,也是各种奇异妖魔和草药可能生长的地方。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或者……找到进一步指证真凶的证据!” 他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罗冕。 罗冕麵皮微微一抽,没有作声。 祝蒙看著莫凡,看了好几秒,终於重重点头:“好!我答应!需要什么装备、药剂,立刻去军需处领取!我给你们开通最高临时权限!” 他大手一挥,气势如虹:“来人!即刻安排!准备出发!” 第156章 森林截杀 西要塞旁,茂密而压抑的森林边缘。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草木烧焦的气息,远处要塞方向的轰鸣声如同沉闷的背景鼓点,一刻不停。 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只在缝隙间漏下些许惨澹的天光。 莫凡靠在一棵焦黑了一半的古树树干上,脸色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更加苍白。他闭目感应著体內的情况——雷系星云依旧黯淡,火系星云死气沉沉,恶魔化带来的透支和反噬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灵魂深处的疲惫和隱痛。高阶魔法?短时间內想都別想。现在的他,实力恐怕还不如一个状態完好的中阶三级法师。 他睁开眼,看向不远处正紧张地摆弄著一支老旧骨笛的少年——王小筠。 “你確定,你那头混血天鹰,没有受到问题血剂的影响?没有叛变?”莫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小筠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確定,但很快被倔强取代:“灰背之前一直没事,我是偷偷餵它普通食物和清水的。放走它之前,它只是有点焦躁,但没有攻击倾向。现在……我不知道。但我必须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將骨笛凑到唇边。笛声呜咽而起,调子古老而奇特,並不嘹亮,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林间裊裊盘旋,传向森林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间只有风声和远处的炮火声。 就在莫凡眉头越皱越紧,王小筠眼中希望之光逐渐黯淡时—— “唳——!” 一声略显沙哑、却依旧带著鹰类特有锐利的啼鸣从高空传来! 一道灰褐色的影子衝破层层枝叶,如同利箭般俯衝而下,带起一阵猛烈的气流,稳稳落在王小筠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是那头混血天鹰“灰背”! 它的羽毛依旧凌乱,眼中血丝未完全褪去,精神状態明显不佳,但当它看到王小筠时,那双锐利的鹰眼中却清晰地映出了少年的身影,微微低头,用喙轻轻蹭了蹭王小筠伸出的手。 “灰背!你真的来了!” 王小筠惊喜交加,扑上去抱住天鹰的脖颈,眼泪差点掉下来,“太好了……你还认得我……” 灰背低低地啼鸣一声,用翅膀轻轻拢了拢少年,然后警惕地看向莫凡。 “它没事。”王小筠抚摸著灰背的羽毛,转头对莫凡说,语气充满了欣喜,“我能感觉到,它还是我的灰背!” 莫凡点点头,心中稍安,但警惕並未放鬆。他走到近前,灰背立刻绷紧身体,做出防御姿態。 “灰背,別怕,他是莫凡大哥,是来帮我们的。”王小筠连忙安抚,低声对灰背说著什么。 灰背盯著莫凡看了几秒,似乎感应到莫凡身上並无恶意,而且状態虚弱,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鬆下来。 “灰背,”王小筠抚摸著它的头,语气变得异常认真,“我们现在要去做一件大事,一件能救很多很多人,也能救很多像你一样受苦的天鹰的大事。但是……非常非常危险。我们要去西岭,去那些白魔鹰的老巢。可能会死。你……愿意带我们去吗?” 灰背歪了歪头,似乎在消化王小筠话里的意思。它看了看西岭方向那被浓郁妖魔之气笼罩的阴沉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但隨即,它用喙轻轻啄了啄王小筠的手心,然后屈下前肢,伏低了身躯。 意思很清楚:上来。 王小筠眼圈又红了,他用力擦了擦眼睛,转头看向莫凡:“莫凡大哥,我们走吧!” 莫凡看著这一人一鹰,心中某处微微触动。他走上前,拍了拍王小筠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 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王小筠看著他苍白的脸和眼中那份沉静的力量,重重地点头:“嗯!” 两人翻身骑上灰背宽阔的脊背。灰背长啸一声,双翼猛然展开,强健的后肢蹬地,捲起满地落叶,冲天而起! 狂风扑面,森林和要塞在脚下飞速缩小。灰背的飞行並不十分平稳,显然状態未復,但它努力保持著方向和速度,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射向西岭那如同巨兽匍匐般的连绵山影。 莫凡回头看了一眼迅速远去的西要塞,眼神冰冷。 嘴上安抚著王小筠,但他心里清楚——罗冕那个老狐狸,绝不可能让他们如此顺利地把解药带回去。那个道貌岸然的傢伙,既然敢推出王逸顶罪,就绝不会坐视他们拿到可能指向他的证据。这一路,註定不会太平。 …… 灰背载著两人,在云层与山嵐间穿梭。西岭上空,妖魔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灰暗的云层中不时有巨大的白影掠过,那是巡逻的白魔鹰。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主要路径,依靠灰背对西岭地形的熟悉和混血气息的微弱遮掩,向著王小筠记忆中可能生长著“鹰红草”的隱秘山谷前进。 飞行了不知多久,直到日头西斜,他们终於抵达了一处被陡峭山峰环抱、雾气瀰漫的深谷。谷中光线昏暗,怪石嶙峋,空气中飘散著浓烈的腥气和一种奇特的辛辣药草味。 “就是这里!鹰红草喜欢生长在这种阴湿、靠近鹰类妖魔巢穴的崖壁上!”王小筠指著下方雾气中隱约可见的点点暗红色,兴奋地低呼。 灰背开始盘旋下降。然而,他们的到来显然惊动了谷中的“原住民”。几声尖锐的啼鸣响起,四五头体型硕大、眼冒凶光的白魔鹰从雾气中猛地扑出,直袭灰背! “小心!”王小筠惊呼。 莫凡眼神一厉,虽然状態极差,但战斗本能早已刻入骨髓。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鹰背上,抬手——雷系星轨瞬间勾勒而成! 初阶雷系魔法·雷印·蟒痕! 数道紫色电蛇狂舞而出,精准地轰在扑得最近的两头白魔鹰身上。虽然只是初阶魔法,但在莫凡精妙的操控和对雷电本质的理解下,威力依然不容小覷。那两头白魔鹰惨叫一声,浑身羽毛焦黑炸起,动作顿时一滯。 灰背趁机一个灵巧的侧滑,避开另外几头的扑击,迅速降落到一处突出的岩石平台上。 “快!採药!我挡住它们!”莫凡低喝一声,翻身从灰背背上跃下,挡在王小筠和鹰红草生长的那片陡峭崖壁之间。他脸色更白了,刚才那一下看似轻鬆,实则牵动了內伤,喉头一阵腥甜。 王小筠不敢耽搁,手脚並用,利用岩石缝隙和藤蔓,迅速攀向那些暗红色的、形状如同鹰羽的药草。灰背则守护在他身旁,警惕地注视著空中再次扑来的白魔鹰。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他不能再用雷系了,消耗太大。精神世界里,暗影系星尘微微亮起——中阶一级,这是他目前消耗最小、也最隱蔽的系了。 暗影系魔法·巨影钉! 道道扭曲的暗影之钉从那些白魔鹰脚下的影子中暴起,虽然无法完全禁錮这些战將级的妖禽,却足以干扰它们的飞行和扑击,为王小筠爭取时间。 战斗短暂而激烈。 莫凡凭藉丰富的经验和精妙的魔法运用,以中阶一级的修为,硬生生缠住了四五头战將级白魔鹰。他身上多了几道血痕,气息更加萎靡,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像燃烧的余烬。 “拿到了!莫凡大哥!够了!”王小筠兴奋的喊声传来,他怀里抱著好几株连根拔起的鹰红草,暗红色的草叶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奇异的微光。 “走!”莫凡低喝,又是几道梨刺逼退扑来的白魔鹰,踉蹌著退到平台边缘。 灰背早已做好准备,俯衝过来。 两人一鹰再次冲天而起,將那几头愤怒的白魔鹰甩在身后,衝出山谷,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飞。 返程的路似乎顺利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拿到了关键草药,灰背飞得更卖力了。王小筠紧紧抱著怀里的鹰红草,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希望。 “莫凡,咱们回去吧!大家都有救了!”他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莫凡靠在他身后,剧烈地喘息著,闻言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嗯……走。”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黑暗如同浓墨般浸染了天空。 只有西要塞方向还有零星的火光和法术光芒闪烁,如同黑暗中挣扎的萤火。 当灰背载著两人,穿越最后一片山林,即將抵达西要塞外围的警戒区时,异变陡生! 下方森林中,一片空地上,突然亮起了幽暗的、仿佛能吸走一切光线的紫黑色光芒。那光芒形成一个诡异的结界,將周围数十米范围笼罩其中,隔绝了內外的一切声响和气息。 灰背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失控地打著旋,重重摔落在结界內的空地上,溅起大片尘土和落叶。王小筠被甩飞出去,好在落地前被莫凡一把拉住,两人滚落在地,都受了些擦伤。 莫凡咳出一口血沫,挣扎著站起身,將嚇得脸色惨白的王小筠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投向结界边缘缓缓走出的那个人影。 月光被结界扭曲,落在那人身上,映出一张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平和,此刻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恶意的脸。 罗冕议员。 他负手而立,站在结界光晕的边缘,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目光扫过狼狈的莫凡和王小筠,最后落在王小筠紧紧抱在怀里的那几株暗红色药草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莫凡,王小筠。”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辛苦了。把鹰红草交给我吧。后续配製解药、分发救治的事宜,我会亲自安排人手处理,確保万无一失。” 王小筠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草药,声音发抖,却带著一股倔强: “罗、罗冕议员……这草药……我得亲自交给军司大人,或者冷青审判长……如果,如果您真的为民著想,就请为我们开路,让我们儘快回去……” “开路?”罗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如毒蛇,“为你?一个连正式军衔都没有、私自驯养混血妖魔的小子?还是为他?”他看向莫凡,眼中闪过一丝讥誚和深深的忌惮,“一个接触过禁忌力量、修为几乎尽废的……『罪人』?” 莫凡擦去嘴角的血跡,慢慢直起身,儘管体內如同火烧油煎,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地刺向罗冕: “那你想怎么样,罗冕议员?” “我想怎么样?” 罗冕向前踱了一步,周身那幽暗的紫黑色光芒似乎更浓了些,空气中瀰漫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和腐朽气息,“我只是在替杭州,替宫廷,回收重要的『证物』和『解药』而已。” “识相的话,就立刻把东西给我。或许……我看在你们『立功心切』的份上,不会追究你们私自潜入西岭、可能泄露军事机密的责任。” “怎么?” 莫凡冷笑,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罗冕议员,你这是要明抢吗?” “抢?”罗冕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赤裸裸的杀意,“我只是在清除隱患,维护秩序。莫凡,別忘了,我次修的是诅咒系。”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指尖縈绕的紫黑色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恶寒。 整个结界內的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地面凝结起薄薄的黑霜。 “所以,看在你们带回药草的份上,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最恐惧的地方: “给……” 紫黑色光芒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诡异漩涡。 “……还是不给?” 第157章 玄蛇降临 纯爱掌门人诚意奉献《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不给。” 莫凡的回答乾脆利落,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激起冰冷的迴响。 他太清楚了。罗冕这种人,虚偽到了骨子里。交出鹰红草? 那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更悄无声息。罗冕需要的是“药草被找到”,然后“顺利带回”,最后“配製解药拯救杭州”的功劳和名誉。而他们这两个知情的、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麻烦”,必须永远闭嘴,最好连尸体都找不到。 罗冕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了。 他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缝,像是在打量一只不自量力、试图挑衅狮子的螻蚁。 “佩服。”他缓缓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丝毫讚赏,只有刺骨的寒意,“莫凡,你的胆子,是我见过年轻人里最大的。区区高阶……不,现在连中阶巔峰都勉强吧?敢跟我一个超阶法师这么说话。” 话音未落,他张开的五指猛地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的、阴冷恶毒的波动瞬间降临! 莫凡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鬼爪狠狠攥住,浑身血液仿佛要逆流,大脑传来针刺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一股强烈的虚弱和绝望感不受控制地从灵魂深处涌出! 诅咒系中阶魔法! 这不是直接攻击肉体的魔法,而是侵蚀精神、摧垮意志的歹毒诅咒! “嗬……”莫凡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蹌。但他眼中的血色一闪而过,恶魔化残留的、对负面能量极强的抗性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强行將那侵入心神的恶毒诅咒衝散大半! 同时,他脚下光芒一闪,那双许久未用的履魔具骤然发动! 他的身体在千钧一髮之际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向后急退数米,险之又险地脱离了诅咒最核心的影响范围。 虽然依旧脸色惨白,头痛欲裂,但总算没有被直接控制或重创心神。 “嗯?”罗冕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这一手“心噬”看似普通,实则阴毒无比,专门针对精神受创或意志不坚者,往往能瞬间瓦解对手战力。 这个莫凡。 明明状態差到了极点,居然能硬抗下来,还有余力使用魔具闪避? “倒是小瞧你了。”罗冕声音更冷,目光一转,落在了被莫凡护在身后、嚇得浑身发抖的王小筠身上。 柿子,先挑软的捏。 他左手食指微抬,一道细若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诅咒之线无声无息地射出,绕过莫凡,直刺王小筠眉心!这一击若是打实,足以瞬间摧毁这少年的精神世界,让他变成白痴甚至当场毙命! “滚开!”莫凡怒吼,几乎是本能地,將体內残存不多的雷系魔能疯狂压榨出来! “噼啪——!!!” 一道手臂粗细、色泽深邃近黑的紫色狂雷从他掌心炸裂而出,並非任何固定的魔法形態,却带著一股暴虐的毁灭气息,后发先至,狠狠劈在那道诅咒之线上! 诅咒之线应声而断,化作缕缕黑烟消散。而那道深紫狂雷余势不减,竟逆著诅咒之线射来的轨跡,反衝向罗冕! “雷系灵种?!”罗冕瞳孔微缩,这一次的惊讶更甚。他看得出莫凡这一击毫无章法,纯粹是魔能和灵种特性的蛮横爆发,但威力却远超普通中阶雷系!那雷霆中蕴含的暴烈与毁灭之意,甚至让他这个超阶法师都感到一丝心悸。 这小子,底牌还真不少! 可惜,还不够看。 罗冕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这一次,不再是幽暗的紫黑诅咒之光,而是深沉如午夜、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 暗影系星宫。 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展开一角!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那浩瀚如渊的黑暗气息,已经让整个结界剧烈震颤,空气凝固,光线扭曲!那是属於超阶的、凌驾於凡俗魔法之上的力量! 超阶暗影系魔法! 无边的黑暗以罗冕为中心,如同潮水般瞬间蔓延,充斥整个结界! 这黑暗不仅吞噬光线,更吞噬声音,吞噬感知,吞噬魔力! 莫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绝对的虚无,视觉、听觉、甚至精神感应都被剥夺,体內的魔能运转变得无比滯涩,仿佛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 “完了……”莫凡心中冰凉。 差距太大了。他现在的状態,连完整的高阶星座都构筑不出来,面对超阶魔法,毫无反抗之力。 魔具?在这种绝对的黑暗统治下,低阶魔具恐怕连激发都困难! 这就是超阶的力量……果然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触碰的。 罗冕身处黑暗中心,如同暗夜的主宰。他能清晰地“看”到黑暗中莫凡和王小筠的绝望挣扎。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残忍的笑意。 结束了。 两个碍事的小虫子,和关键的药草,都將永远埋葬在这片他亲手製造的黑暗里。然后,他会带著鹰红草“凯旋”,成为拯救杭州的英雄。 至於王逸?那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替死鬼罢了。 然而,就在他意念转动,准备用黑暗彻底绞杀两人的前一秒—— “轰隆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天穹崩塌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结界外、从他们头顶的高空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结界的阻隔,震得整个黑暗领域都剧烈波动起来! 什么?! 罗冕猛地抬头,即便在的领域內,他的视线也无法穿透自己布下的结界。 但那巨响中蕴含的恐怖威压,却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他的心头! 那不是法术的轰鸣,更像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生物,撕裂空气、降临此地的声音!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臟。 他毫不犹豫,立刻放弃了对莫凡和王小筠的绞杀,第一时间就想撤去结界,发动超阶暗影系最擅长的遁术逃离此地! 但,已经晚了。 “咔嚓——!!!” 他苦心布置、足以困住高阶法师的紫黑色结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一只从天而降、覆盖著青黑色玄铁鳞甲的巨大蛇尾,轻轻一触,便炸裂成漫天飞舞的黑暗碎片! 月光,星光,还有远方要塞的火光,瞬间重新洒落这片林地。 罗冕抬起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的视野,被一个庞大到占据了大半个天空的阴影所覆盖。青黑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流转著冰冷神圣的光泽,每一片都大如房屋。那高高昂起的头颅上,一双如同日月般的冰冷竖瞳,正毫无感情地俯视著他,如同神明俯瞰螻蚁。 图腾玄蛇! 而在那巨大蛇首的顶端,竟站著四个人影—— 抱著平板电脑、小脸严肃的灵灵;一身劲装、长发飞扬、眼中燃烧著怒火的唐月;审判会制服笔挺、神色冰冷的冷青;还有紧紧抓著唐月手臂、脸色发白却努力站稳的白婷婷。 她们竟然……骑著图腾玄蛇来了?! “不……不好!”罗冕魂飞魄散,所有的算计、阴狠、傲慢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化为最原始的恐惧。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周身暗影能量疯狂暴动,就要施展最极限的暗影遁术。 可是,玄蛇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它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剧烈的动作,只是微微低头,对著下方那个渺小如尘埃、周身缠绕著令它厌恶的黑暗气息的人类,张开了巨口。 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 只有一缕淡淡的、仿佛没有任何顏色的轻烟,从它口中飘出,轻柔地笼罩向罗冕。 那轻烟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带著一丝虚幻的美感。 但罗冕的脸上,却瞬间浮现出极致的惊恐和绝望。他拼尽全力撑起的暗影护盾、诅咒屏障,在那轻烟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 轻烟拂过他的身体。 下一刻,罗冕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惊恐凝固了,眼中的神采飞速黯淡、熄灭。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乾瘪,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和水分。没有惨叫,没有爆炸,甚至连倒地的声音都很轻微。 一阵夜风吹过。 罗冕那具彻底失去生命气息的躯壳,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化作一蓬飞灰,簌簌散落在地,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超阶法师,审判会议员,幕后黑手罗冕…… 就此,人间蒸发。 秒杀。 绝对的、毫无反抗余地的秒杀! 莫凡站在不远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身上的黑暗侵蚀早已隨著结界破碎而消失,但此刻,他却感到一股比刚才更深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之前就知道玄蛇很强,君主级图腾兽,绝对不弱。 但他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罗冕可是实打实的超阶法师啊!在玄蛇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像吹熄一根蜡烛般轻易…… 自己之前的直觉果然没错。在西湖边,玄蛇看他那一眼,若是真有敌意……恐怕自己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这时,庞大的玄蛇缓缓降低了高度,那颗如同小山般的头颅,轻轻凑到了莫凡和王小筠面前。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奇异的是,莫凡並未感到多少恐惧,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 蛇首上,唐月一步踏前,看著脸色苍白、身上带伤却眼神明亮的莫凡,又看了看旁边抱著鹰红草、惊魂未定的王小筠,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她伸出手,声音清晰地传来,打破了林间死寂: “莫凡,王小筠,上来吧。” 她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语气柔和却坚定: “咱们……该回去了。” 第158章 穹主降临 灰背载著莫凡和王小筠,跟在图腾玄蛇那庞大如移动山岳的身影之后,朝著西要塞的方向疾飞。 夜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心头那份沉甸甸的紧迫和大战將临的压抑。 远远地,西要塞的轮廓在黑暗中显现,但此刻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不再是零星的火光和法术闪烁。 而是……一片火海! 连绵的城墙防线多处崩塌,浓烟滚滚直衝天际,將半边夜空都染成了暗红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妖魔刺耳的尖啸、人类绝望的怒吼和惨叫……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爭交响,即使隔著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惨烈与毁灭气息。 而在这片混乱与火光之上,西要塞正前方的天空中,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令人心悸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 那是一只鹰。 一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鹰! 它的翼展超过百米,如同垂天之云,遮蔽了星光月色。 羽毛並非寻常白魔鹰的灰白色,而是泛著冰冷的、如同水银般的金属光泽,在火光映照下流淌著慑人的寒光。 它缓缓拍打著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捲起恐怖的气流风暴,將下方的火焰和浓烟搅得更加混乱。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那双眼睛——不再是妖魔常见的猩红或狂暴,而是一种居高临下、冰冷无情、如同万载玄冰般的银白色,仿佛在审视著一场即將到来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君主级妖魔——银色穹主! 它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战场上空, 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就已经让整个西要塞的防线摇摇欲坠,无数法师和士兵脸色惨白,心生绝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银色穹主……它竟然亲自压阵了!”唐月站在玄蛇头顶,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大傢伙!快!再快点!必须阻止它!绝不能让它进入城市范围!” 玄蛇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嘶鸣,速度骤然提升,如同青色闪电般划破夜空,庞大的身躯带起呼啸的狂风,径直朝著那片最惨烈的战场衝去! --- 西要塞,正面防线,指挥高台。 祝蒙浑身浴血,鎧甲破碎,脸上沾满了硝烟和血污,但那双眼睛却燃烧著熊熊战火,死死盯著空中那尊如同神祇降临般的银色巨影。他身旁,要塞军司云枫同样伤痕累累,唐忠嘴角溢血,气息不稳,显然都经歷了惨烈的战斗。 “统领级的四爪魔鹰还剩多少?”祝蒙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十头!一直在银色穹主周围盘旋,是它的亲卫队,也是它指挥鹰群的中枢!不先除掉它们,我们根本不可能接近穹主!”云枫军司快速匯报,眼中布满血丝。 “十头……” 祝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先宰了这十头畜牲!唐忠,云枫!隨我冲阵!斩其羽翼!” “是!” 两人齐声应和,眼中皆是无畏死志。 祝蒙背后,那对之前受损的青色风之翼再次强行展开,虽然光芒暗淡,布满了裂痕,却依旧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他厉啸一声,率先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悍然冲向那十头在银色穹主周围盘旋、凶威滔天的四爪魔鹰! 云枫军司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脚踏岩鎧巨龙,紧隨其后。唐忠深吸一口气,冰系星宫在身后隱现,脚下凝结出巨大的寒冰之径,托著他疾驰而上! 三位超阶强者,如同三柄锋利的尖刀,直插妖魔阵型的核心! 战斗瞬间白热化! 祝蒙完全放弃了防御,手持一柄雷光繚绕的方天画戟状魔具,每一击都带著崩山裂石的威能,专门寻找四爪魔鹰防御最薄弱的脖颈和翼根! 云枫军司则凭藉强大的防御力和控场能力,为祝蒙抵挡来自其他方向的攻击,同时用岩刺、地陷不断限制四爪魔鹰的灵活。唐忠的冰系魔法则如同最冷酷的枷锁,冰封路径,冻结羽翼,迟缓动作,为祝蒙创造绝杀的机会。 三人配合默契,虽险象环生,但效率极高! “嗤啦——!” 祝蒙一戟斩断一头四爪魔鹰的脖颈,滚烫的妖魔之血如瀑布般喷洒。 “轰!”云枫军司一拳轰碎另一头魔鹰的头颅。 “咔嚓!”唐忠的冰枪洞穿第三头的胸膛。 十头统领级四爪魔鹰,在三位超阶法师拼死搏杀下,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內,被屠戮一空! 残破的鹰尸如同陨石般从天空坠落,砸在大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干得漂亮!!” “祝蒙议员万岁!!” “杀!!!” 下方残存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为之一振! 然而,高台上的祝蒙三人,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他们剧烈地喘息著,身上又添了新伤,魔能消耗巨大。 他们抬起头,看向空中。 那头银色穹主,自始至终,只是冷冷地俯视著。哪怕它的亲卫队被屠戮殆尽,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也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死的只是几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然后,它动了。 不是猛扑,不是尖啸。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其中一只遮天蔽日的银色巨翼,然后,对著祝蒙三人所在的空域,轻轻一挥。 没有华丽的魔法光芒。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看不见轮廓的、横贯长空的银色细线。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但那一瞬间,祝蒙、云枫、唐忠三人,瞳孔同时缩成了针尖,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 “闪开!!!” 祝蒙狂吼,背后风之翼催动到极致,向侧方疯狂闪避!云枫和唐忠也各施手段,拼命逃离原地! “嗤——!!!” 银色细线无声无息地掠过他们刚才所在的空域。 空间,仿佛被裁剪开的布帛,出现了一道长达数百米、平滑无比的漆黑裂缝!裂缝边缘,残留著令人心悸的空间乱流和毁灭气息。 凡是被裂缝边缘稍稍波及到的建筑残骸、法术余波,甚至是瀰漫的烟尘,都在瞬间被彻底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仅仅是一挥翅,便险些將三位超阶法师直接“抹去”! “咳咳……” 祝蒙在远处稳住身形,咳出几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他身上的天霆宫鎧,左侧肩甲位置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光滑的切痕,只差一点,就能將他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这君主级的鎧甲,竟然差点被一击破防! 云枫和唐忠也狼狈不堪,气息萎靡,眼中儘是骇然。 差距……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力量! “妈的……拼了!” 祝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淌的丹药,看也不看就吞了下去。 霎时间,他周身气息暴涨,皮肤赤红,青筋暴起,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怒吼著,再次冲向银色穹主,手中雷戟光芒大盛,凝聚了他剩余的全部魔能和禁药催发的狂暴力量,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毁灭雷柱,轰向穹主那银光流转的眼眸! 与此同时,他胸前的护心镜状魔具也骤然亮起刺目白光——这是一次性的超阶攻击魔具“陨心雷爆”! 雷柱先行,陨心雷爆紧隨其后。 祝蒙这是真正的以命相搏,不留任何余地! 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杀死寻常君主的合击,银色穹主终於有了一丝反应。 它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人类般的……讥誚。 它甚至没有做出防御或闪避的动作。 只是微微张开了银光璀璨的喙。 一道无声的、透明的涟漪,从它喙中扩散开来。 那毁灭雷柱和紧隨其后的陨心雷爆白光,在接触到透明涟漪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速度骤降,然后……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从尖端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 还没触碰到银色穹主的身体,这两道凝聚了祝蒙搏命之力的攻击,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噗——!” 祝蒙遭到魔力反噬,狂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空中坠落,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的疯狂被绝望取代。 败了…… 一败涂地。 连伤到对方都做不到。 银色穹主银白色的眼眸,终於从祝蒙身上移开,重新投向西要塞那残破的防线,投向后方的城市。那目光,如同在看一片等待收割的麦田。 绝望,如同最深的寒潮,席捲了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类。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 “嘶昂——!!!” 一声威严、古老、浩大、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嘶鸣,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响彻整个战场! 一道庞大到极致的青黑色身影,如同神话中走出的山岳之神,破开漫天烟尘与火光,携带著滔天的怒意与磅礴的威压,横亘在了银色穹主与西要塞之间! 图腾玄蛇,到了! 它那如同日月般的竖瞳,冰冷地锁定了银色穹主,周身青黑色的鳞甲在火光下流转著玄铁般的光泽,仅仅是悬浮在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就与银色穹主分庭抗礼,甚至隱隱压过一头! 得救了?! 所有守军的心臟仿佛从冰窟窿里被猛地拽了出来,重新开始狂跳! 玄蛇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靠近残破的城墙。蛇首上,唐月、冷青、灵灵、白婷婷四人轻盈跃下,落在城头。 唐月立刻指挥赶来的审判会成员和军医,去接应坠落的祝蒙和救治伤员。 然而—— “等等!大傢伙!我还没下车呢!!!” 一个气急败坏、又带著点荒谬感的喊声,从玄蛇头顶传来。 眾人愕然抬头。 只见莫凡还稳稳站在玄蛇那宽阔如广场的头顶上,隨著玄蛇昂首对峙的动作,他所在的位置离地已有百米之高,夜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看起来渺小又……有点滑稽。 他刚才全神贯注看著下方惨烈的战场和恐怖的银色穹主,根本没注意到唐月她们什么时候下去了。 等玄蛇突然昂首准备迎敌,他才发现自己成了全场“海拔”最高的那个,而且……暂时下不去了。 玄蛇似乎听到了他的喊声,但那双巨大的竖瞳依旧紧紧锁定著前方的银色穹主,没有丝毫分心,也没有把他放下来的意思。 莫凡看著下方越变越小的眾人,又看了看前方不远处那头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银色巨鹰,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紧紧扒著的、冰凉坚硬的蛇鳞…… 他咽了口唾沫。 好吧。 看来这趟“顺风车”,要直接坐到战场最中心了。 作者纯爱掌门人携《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159章 结束,杭城之旅 图腾玄蛇与银色穹主,两头君临级的恐怖存在,於西要塞上空悍然对撞! 没有试探,没有迂迴。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蛮横、最直接的力量对撼! 银色穹主率先发难,它银白色的巨翼猛地一振,无数道凝练如实质、足以切金断玉的银色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玄蛇所在的整片空域!空气被撕裂,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玄蛇甚至没有闪避。 它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巧猛然盘卷,青黑色的鳞甲骤然爆发出深邃的幽光,仿佛化作了一堵密不透风的玄铁之墙! “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炸响!银色风刃斩在鳞甲之上,爆开无数刺目的火星,却只能在那些流转著古老光泽的鳞片上留下道道浅白的痕跡,根本无法破防! 下方残破的要塞城墙上,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士兵和法师,全都目瞪口呆。 “它……它在帮我们抵挡妖魔?”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士兵喃喃道,手中的法杖都在颤抖。 “我们之前……都错怪它了?还在网上骂它是灾蛇……”旁边有人声音哽咽,充满了懊悔。 “我爷爷的爷爷就说过,咱们杭州有『神』守护,一直在西湖底下……”一位被搀扶著的老法师望著空中那巍然不动的青黑色身影,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老头子我活了八十多年,今天……今天终於亲眼见到了……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神!是我们的守护神!” 隨即,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从低语到嘶喊,匯聚成一片充满感激、敬畏和希望的声浪: “守护神!” “神佑杭城!!” “杀光那些畜生!!” 声浪如潮,穿透了战场的喧囂,直上云霄。 蛇首之上,刚刚稳住身形的莫凡,听到了下方传来的呼喊。他低头看去,看到了无数张仰望的、带著泪痕和希冀的面孔。那一刻,他心中也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玄蛇似乎也听到了下方的呼声。它那冰冷的竖瞳中,仿佛掠过一丝极其微不可察的……温和?隨即,竖瞳重新锁死银色穹主,冰冷更甚! “嘶昂——!!!” 一声比之前更加威严、更加暴怒的嘶鸣从玄蛇喉中迸发!它不再被动防御,庞大的身躯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巨大的蛇尾带著崩山裂岳的恐怖力量,撕裂空气,狠狠抽向银色穹主! 银色穹主银白色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凝重,它双翼急振,掀起狂暴的气流想要闪避,同时锋利的银色巨爪探出,抓向抽来的蛇尾! “轰——!!!” 爪尾相交! 仿佛两座钢铁山峰对撞!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將高空中的云层都彻底撕碎!下方靠得较近的建筑残骸更是被直接震成齏粉! 银色穹主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它那无坚不摧的银爪,竟然在这一次硬撼中扭曲变形,数根爪趾崩断,银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洒!而玄蛇的尾部鳞甲,仅仅出现了几道较深的凹陷。 高下立判! 银色穹主终於慌了!它意识到,这头突然出现的青黑色巨蛇,实力远超它的预估!它再也不敢硬拼,银翼疯狂扇动,捲起漫天银色风暴,试图拉开距离,同时召唤更多的白魔鹰群扑向玄蛇,为自己爭取逃脱的机会。 然而,玄蛇根本不给它机会。 它巨口一张,不是毒雾,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黑色吐息!那吐息仿佛能腐蚀空间,所过之处,银色风暴湮灭,扑来的白魔鹰群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吐息余势不减,狠狠轰在银色穹主仓促间凝聚的银色护盾上。 “咔嚓!” 护盾如同蛋壳般碎裂! 吐息正中银色穹主胸腹! “唳——!!!”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哀鸣响彻天际!银色穹主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陨石击中,银色的羽毛混合著血肉漫天飞舞,它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化作一道失控的银色流星,带著滚滚浓烟和毁灭性的衝击力,从数千米高空,狠狠砸向了西要塞外远处的荒山!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远处升起一朵夹杂著银色电光和尘埃的小型蘑菇云。 战场,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 “贏了……我们贏了!!!” “神贏了!!!” “杭城守住了!!!” 震耳欲聋的、夹杂著狂喜、痛哭和宣泄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西要塞,甚至传向了后方的城市! 唐月站在城头,望著空中那沐浴著月光和火光、宛如定海神针般的玄蛇身影,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滑落。她轻轻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大傢伙……你终於……终於被大家看到了……被接纳了……” 唐忠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也满是欣慰。他转头看向旁边被军医紧急救治、刚刚恢復一些意识的祝蒙。 “祝蒙,关於『神』……”唐忠开口。 “放心吧。”祝蒙打断了他,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坚定。他挣扎著坐起身,望向空中那盘旋的玄蛇,眼神复杂,有惭愧,有感激,更有如释重负,“它救了杭州,救了这里所有人。我祝蒙不是不知好歹的混帐。从今往后,图腾玄蛇,就是我杭州承认的守护者!宫廷那边,我会亲自去说明!谁敢再打它的主意,先问过我祝蒙!” 他的话,掷地有声。 城墙上,无数人动容。 而此刻,还站在玄蛇头顶、经歷了一场“高空过山车”般惊险观战的莫凡,也长长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总算是……有个好结局了。 他心情一松,脚下下意识地挪了挪,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结果,乐极生悲——他忘了自己站在百米高空,脚下是光滑坚硬的蛇鳞,而且刚刚经歷过激烈战斗,玄蛇身体的细微起伏还没完全平復。 “哎哟我……!” 脚下一滑,莫凡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从蛇首边缘跌落下去! “莫凡!”下方眼尖的人惊呼。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如同矫健的猎豹,从人群中猛地衝出!是冷青!她甚至来不及构筑任何飞行魔法,脚下那双品阶不低的履魔具“踏浪”骤然亮起湛蓝光芒! 她纵身一跃,踏著虚空,化作一道笔直的蓝线,精准地迎向坠落的莫凡,伸出双臂,在他落地前的一剎那,稳稳地將他接在了怀里! 两人旋转著卸去下坠的力道,最后轻盈地落在地面,激起一圈微尘。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莫凡还处於“自由落体”的惊嚇中,下意识地抱紧了接住他的人。鼻尖传来淡淡的、清冷的皂角香气,混合著一丝女性特有的柔软暖意。他抬起头,正对上冷青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平时总是冷若冰霜、写满干练的脸,此刻因为急速运动和可能的紧张,微微泛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冷青也愣住了。她刚才完全是本能反应,看到莫凡掉下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衝出去了。现在,温热的、带著少年气息的身体就在她怀里,手臂环著她的脖颈,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呃……”莫凡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鬆开手,从冷青怀里跳下来,尷尬地挠了挠头,“那个……谢谢啊,冷青姐。” 冷青也迅速后退一步,脸上红晕未消,別过脸,乾咳了两声,努力维持著一贯的冷静语气:“咳咳……別、別多想。我只是……因为你既是这次解决瘟疫和击退妖魔的功臣,又是伤员,所以才……下意识反应。换了任何审判会同僚,我都会这么做。” “当然当然!”莫凡连忙点头,表示理解,“我绝对没有多想!冷青姐你真是……身手敏捷,侠义心肠!” 他说著,又感觉两人这么面对面站著,周围还有不少人好奇地看过来,实在有点尷尬,便小声补充道:“那个……冷青姐,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人……人蛮多的,怪让人害羞的。” “放你下来?”冷青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已经站在地上、离她两步远的莫凡,这才反应过来——人早就下来了! 她刚才脑子有点乱,居然没注意到! 这让她更加窘迫,脸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红晕又“噌”地烧了起来。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然后根本不敢再看莫凡,转身就像逃一样,飞快地消失在了人群里,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皇。 莫凡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眨了眨眼,然后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摔疼的屁股,哭笑不得地嘀咕: “早知道……就不提醒她了。这下摔得更结实了。” …… --- 瘟疫的阴霾,隨著鹰红草被顺利带回並迅速配製出特效解药,终於开始消散。染病者得到了有效救治,天鹰部队的狂躁问题也逐渐被控制。一场差点毁灭杭州的浩劫,在无数人的努力和牺牲下,被成功遏制。 而罗冕议员的罪行,隨著他身死魂灭,以及冷青、灵灵她们后续深入调查找到的確凿证据(包括与荣盛商行的秘密资金往来、偽造的异血交易记录、以及他指使王逸顶罪的通讯残留等),被彻底公之於眾。宫廷震怒,下令严查审判会內部,肃清了一批与罗冕有牵连的蠹虫。莫凡因为在此事中的关键作用(找到关键证物鹰红草、揭露血剂问题),非但没有受到牵连,反而因其英勇和关键贡献,受到了宫廷和审判会的联合嘉奖。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风波暂歇,西湖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只是湖畔多了一些默默驻足、朝著湖心方向恭敬行礼的市民。 夕阳西下,湖水泛著金色的波光。 莫凡和唐月並肩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享受著难得的平静。 “吶,送给你的。”唐月忽然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黑色金属盒子,递给莫凡。 莫凡接过,入手沉甸甸,冰凉。他好奇地打开,里面垫著柔软的黑色绒布,绒布上,静静地躺著一片巴掌大小、呈优美弧形的青黑色薄片。薄片边缘流转著若有若无的幽光,质地似金属非金属,似玉石非玉石,触手温凉,坚硬无比。 “这是什么?硬邦邦的,黑乎乎的?”莫凡拿起来掂了掂,入手颇重。 唐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识货。这是大傢伙身上蜕下来的鳞片,最精华的背脊主鳞之一。我特意找了杭城最好的鎧魔具大师看过了,他说用这鳞片作为核心材料,辅以其他高级辅料,有很大机率能锻造出一件极品的鎧魔具,至少是魂级品质,防御力会非常惊人,还可能附带一些玄蛇的特性,比如抗毒、或者对妖魔的威慑。” “玄蛇的鳞片?!”莫凡眼睛瞬间亮了,如同两个小灯泡,“好东西啊!唐月老师,怎么不多给我几片?我还想多做几套,全身甲、臂甲、腿甲……” “想得美!”唐月被他气笑了,伸手想把盒子拿回来,“大傢伙这次蜕皮损耗很大,完整的、適合做鎧魔具的主鳞就那么些,我好不容易才要来这一片最合適的!你不要就算了,我拿去给大伯做……” “要要要!当然要!”莫凡赶紧把盒子抱在怀里,一副生怕被抢走的样子,“有一套魂级鎧魔具也不错了!多谢唐月老师!” 看著他財迷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唐月眼中满是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转过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声说:“对了,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们杭城审判会这边,也没什么太好的东西能奖励你。不过呢……我帮你爭取到了一个非常非常难得的名额。等你回明珠学府,自然就知道了。不用谢我哦。” “名额?什么名额?”莫凡好奇地问。 “保密。”唐月狡黠地眨了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惊喜』。” 莫凡看著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但他知道唐月不想说,问也问不出来,只好压下好奇心。 “好吧,那我可就期待著唐月老师给我的『惊喜』了。” 第160章 笨蛋 魔都的夜,繁华而喧囂。 霓虹灯將天空染成一片曖昧的紫红色,高楼大厦如同冰冷的钢铁丛林,与杭州那座刚刚经歷战火与瘟疫的古朴城市截然不同。 莫凡背著简单的行囊,输入密码,推开了金源公寓那扇熟悉的房门。 温暖的灯光和空调的暖风扑面而来,驱散了秋夜的寒意。他刚想鬆口气,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艾图图那標誌性的、带著夸张愤慨的清脆嗓音: “牧姐姐!那个周书茗未免也太囂张了吧!仗著家里有点势力,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竟然敢放出话来,要你嫁入他们周家?他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啊?指腹为婚还是强抢民女?!” 莫凡换鞋的动作微微一顿。 紧接著,是牧奴娇有些疲惫、却又带著惯常清冷的声音响起,只是那清冷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无力:“图图,別说了。周家那边……”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玄关的动静让她和艾图图同时转过头来。 莫凡站在光影交界处,风尘僕僕,脸上还带著一丝从杭州带来的倦色,但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却显得格外明亮。 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客厅沙发上的牧奴娇。 她穿著简单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鬆散地披在肩头,手里拿著一本摊开的魔法理论书籍,膝盖上还盖著一条薄薄的绒毯。比起在洞庭湖边穿著战斗服、骑乘巨鹰的英姿颯爽,此刻的她显得更加居家,也更加……柔软。 只是眉宇间那抹淡淡的郁色,破坏了这份寧静的美感。 两人目光相触。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牧奴娇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她迅速移开了视线,重新落回膝头的书页上,只是那握著书页边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 艾图图也看到了莫凡,不过她显然已经从牧奴娇那里得知了莫凡“死而復生”的消息,惊讶只维持了半秒,就变成了促狭和看热闹的表情,大眼睛在莫凡和牧奴娇之间来回扫视。 莫凡心里那点因为回到熟悉环境而升起的轻鬆感,在触及牧奴娇那避开的目光时,瞬间消散了大半。 洞庭湖边,离曼那句“约会”和牧奴娇含泪离去的背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道歉?解释?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气氛也怪怪的。 犹豫了两秒,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也没注意到那微妙的凝滯气氛。 他动作略显僵硬地换好拖鞋,把背包隨手扔在玄关柜上,然后像是耗尽所有力气一样,把自己“摔”进了客厅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啊……累死了……”他瘫在沙发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仿佛自言自语般嘟囔,“那啥……你们就当我不存在,继续聊,继续聊。” 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一点也不关心”的鸵鸟姿態。 艾图图差点笑出声。她眼珠一转,蹭到莫凡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凑近他,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牧奴娇听清的音量说: “大魔王,你耳朵那么灵,刚才肯定都听见了吧?就没点反应?” 莫凡继续盯著天花板,装傻: “什么反应?我坐车坐得头晕,啥也没听清。” “装!继续装!”艾图图才不信,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周家那个二世祖,都欺负到牧姐姐头上了,说要娶她呢!你这都能没反应?” “图图!”牧奴娇终於忍不住,声音抬高了一些,带著明显的制止意味。 她合上膝头的书,看向艾图图,眉头微蹙,“別说了。” 艾图图吐了吐舌头,但对莫凡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胆小鬼。” 莫凡心里其实並不平静。 周家?周书茗?听起来就是个麻烦。牧奴娇的家族压力,他之前多少知道一些,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他心里有点堵,又有点莫名的火气。但牧奴娇明显不想谈这个,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立场去问,去管。 就在这时,莫凡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艾图图。刚才只顾著看牧奴娇和尷尬,没注意这丫头穿什么。此刻定睛一看,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艾图图显然是刚洗完澡没多久,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著一件粉色的丝质浴袍,腰带系得马马虎虎,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肤。更要命的是,她刚才蹭过来时浴袍下摆滑开,两条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大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简直像是在发光。 “我靠!”莫凡脱口而出,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艾图图!你现在在家都这么穿的吗?!” 艾图图一愣,顺著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瞬间反应过来。 “啊——!!!”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响彻公寓。 她手忙脚乱地扯紧浴袍,把大腿裹得严严实实,整张脸连同脖子根都红透了,又羞又怒地指著莫凡: “莫凡!你个臭流氓!你往哪儿看呢?!眼睛不想要了?!” “我冤枉啊!” 莫凡赶紧举起双手以示清白,脸也有点发烫,“是你自己凑过来的!而且穿成这样在客厅晃荡……能怪我吗?” “你!你还说!”艾图图气得跺脚,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莫凡敏捷地偏头躲过。 “图图。”牧奴娇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著无奈和一丝疲惫,“別闹了。你先回房间吧,我……有点事想跟莫凡说。” 艾图图狠狠瞪了莫凡一眼,又看了看牧奴娇,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抱起剩下的抱枕,撂下一句“臭流氓你等著!”,然后踢踢踏踏地踩著拖鞋,回了自己房间,还故意把门关得挺响。 客厅里,终於只剩下莫凡和牧奴娇两人。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却比刚才更加凝滯,瀰漫著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张力。 牧奴娇没有立刻开口。 她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优美的线条,也映出那份清冷疏离。 莫凡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扶手。他等著牧奴娇开口,心里七上八下。 过了好一会儿,牧奴娇才终於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失落,有委屈,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期待。 “你……”她轻轻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莫凡茫然,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解释什么?” 牧奴娇看著他这副完全状况外的样子,眼中那丝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被更深的失望取代。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很淡的笑容。 “算了。”她移开视线,声音轻得像嘆息,“就这样吧。我累了。” 她说完,放下书,掀开绒毯,起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走。那个背影,单薄,挺直,却透著一股浓浓的疲惫和……疏远。 莫凡的心猛地一沉。 就这样?哪样? 洞庭湖边的误会还没解开,她还在生气,或者说……伤心。而现在,她似乎连问都懒得问了,直接给他判了“无解释”的刑。 看著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个在洞庭湖边含泪骑鹰离开的背影仿佛重叠在了一起。莫凡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个箭步衝过去,伸手抓住了牧奴娇的手腕。 “等等!” 他的动作有点急,力道也没控制好。牧奴娇本就心情低落,没料到他会突然拉自己,猝不及防之下,轻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失去了平衡,向后一个踉蹌,直直跌进了莫凡的怀里!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淡淡的、属於牧奴娇特有的清雅香气瞬间縈绕鼻尖。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隔著单薄的家居服,甚至能感受到她骤然加快的心跳。 莫凡也僵住了。他只是想拉住她,没想……没想这样。 牧奴娇显然也懵了。她趴在莫凡胸前,脸颊紧贴著他微微汗湿的t恤,能清晰地听到他同样急促的心跳声。 短暂的惊愕过后,是迅速蔓延开的羞窘和恼怒。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莫凡!”她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声音因为羞恼而微微发颤,带著一种平日里极少流露的娇嗔,“你……你放开!” 莫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鬆手,但手臂还是虚虚地环著,怕她再摔倒。 牧奴娇迅速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睛却因为羞恼而格外明亮,瞪著他,胸口微微起伏。 莫凡看著她又羞又气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道歉和解释突然卡在喉咙里,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就是……就是怕你走了!” 说完,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解释,跟没解释一样! 牧奴娇咬著下唇,狠狠瞪了他一会儿,忽然,眼圈似乎微微红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一句带著哽咽余音的话飘散在空气里: “……无赖!”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也隔绝了两人之间那理不清的纷乱心绪。 莫凡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抬手用力搓了搓脸。 “唉……”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重新瘫回沙发上,望著天花板,只觉得比在杭州面对玄蛇和银色穹主时还要心累。 而房间內,牧奴娇背靠著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脸颊依旧滚烫,心跳也还未平復。她將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那个怀抱的温度,和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感官里。 “笨蛋……” 她轻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第161章 特殊惊喜 第二天清晨,明珠学府主校区。 秋日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洁净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气息,以及属於象牙塔特有的、略显浮躁的年轻活力。 莫凡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吹著不成调的口哨,慢悠悠地跟在牧奴娇和艾图图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今天换了身乾净的黑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头髮也隨意抓了抓。 看起来精神了些,但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还是泄露了他並未完全恢復的事实。 走在前面的牧奴娇,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外搭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步履轻盈,背脊挺直,目不斜视,仿佛身后跟著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她没跟莫凡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艾图图则穿著俏皮的背带裤和白衬衫,马尾辫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她不时回头,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莫凡和牧奴娇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有故事”的好奇。 三人之间瀰漫著一股微妙的、近乎凝固的沉默,与周围喧闹来往的学生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艾图图忽然凑到牧奴娇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牧姐姐,前面那个,穿得跟花孔雀似的,就是林廷玉,周书茗的头號狗腿子,烦人得很。” 牧奴娇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脚步未停。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著骚包粉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男生,正和几个跟班说笑著迎面走来。他也看到了牧奴娇,眼睛一亮,隨即注意到她身后的莫凡,嘴角立刻撇了撇,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他非但没让路,反而故意带著人挡在了路中间,等牧奴娇走近,才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牧大小姐吗?真巧。” 他的目光越过牧奴娇,落在后面的莫凡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嗤笑一声,“艾大小姐又换跟班了?嘖嘖,下次好歹换个帅气点的,起码……长得能看的。这位兄弟,面生啊,哪个乡下学府来的?这一身……地摊货吧?” 他身后的跟班们配合地发出一阵鬨笑。 莫凡原本因为牧奴娇的冷淡就憋著一股无名火,此刻被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花孔雀”一顿嘲讽,还涉及到他最在意的“顏值”(自认的)问题,火气“噌”一下就窜上了脑门。 更关键的是,艾图图说了,这是那个什么周书茗的狗腿子! 新仇旧恨(自封的)加一起,莫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往前踏出一步,动作快如鬼魅,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揪住了林廷玉那系得一丝不苟的粉色领结,猛地往自己面前一拽! “给老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莫凡凑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压得很低,带著一股迫人的寒意,“我这张脸,哪里不英俊了?嗯?” 林廷玉猝不及防,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脸瞬间涨红。他用力掰著莫凡的手,却发现那手指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他又惊又怒:“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建议你最好赶紧鬆开你的爪子!否则……” “否则怎样?”莫凡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哟,还挺拽。换做以前,就凭你刚才那几句话,老子早把你丟马路上当鞋垫了。” 他手上突然用力,只听“刺啦”一声轻响,那精致的粉色领结竟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莫凡鬆开手,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著那团皱巴巴的布料,在林廷玉呆滯的目光前晃了晃,然后隨手丟在地上,还用脚尖轻轻碾了一下。 “有些事情,习惯就好了。”他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你……你!”林廷玉看著自己心爱的领结惨遭蹂躪,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莫凡,声音都变了调,“我要宰了你!!!” “哇哦!”艾图图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小声惊呼,就差鼓掌了。 牧奴娇却心头一紧。她太清楚莫凡现在的状况了,修为大跌,內伤未愈,真要动起手来,面对林廷玉和他那几个气息不弱的跟班,恐怕会吃亏。更何况,林廷玉背后站著的是周家……她刚想上前,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低沉平静的男声插了进来: “廷玉,怎么了?”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深蓝色法师袍、面容冷峻的青年走了过来。他胸前佩戴著高阶法师的徽章,气息沉稳,正是之前在杭州白山有过一面之缘的审判员——东方明。 林廷玉看到东方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著莫凡,气急败坏地告状:“东方大哥!你也看到了!这小子莫名其妙动手!还毁了我的领结!我生平最討厌別人碰我的领结!” 东方明的目光扫过地上被踩过的领结,然后落在莫凡脸上。他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忌惮,又像是別的什么。 他没有如林廷玉预期的那样发怒或质问,只是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对林廷玉说:“差不多行了。走吧,別迟到了。” “啊?东方大哥,他……”林廷玉愣住了,不敢相信东方明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 “我说,走。”东方明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丝,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廷玉虽然不甘,但似乎对东方明颇为敬畏,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莫凡一眼,丟下一句“小子你给我等著!”,然后悻悻地跟著东方明和他那几个面面相覷的跟班离开了。 “好奇怪啊……”艾图图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不解地嘀咕,“那个东方明,我记得是审判会的人吧?怎么好像……有点怕你似的?你们认识?” 牧奴娇也看向莫凡,眼中带著同样的疑问。东方明刚才的反应,明显是认识莫凡,而且……似乎在避让? 莫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隨口道:“谁知道呢。可能以前在哪里被我揍过吧。输在我手上的天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谁记得住每一个手下败將。” 牧奴娇:“……” 她看著莫凡那副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的囂张模样,一时无语。但不知为何,心中那点担忧和紧张,却因为他这狂妄到没边的话,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这傢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猖狂。 不过……刚才他挡在自己前面,揪住林廷玉领子时那副冰冷又霸道的侧脸…… 牧奴娇移开视线,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心中暗道:莫名……有点帅呢。 --- 甩开那点小插曲带来的烦闷,莫凡根据萧院长之前给的地址,来到了主校区深处的行政楼。 院长办公室在顶层,环境清幽。莫凡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篤篤篤。” 里面传来略显嘈杂的討论声,似乎正在开会。门很快被打开一条缝,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探出头,看到莫凡,眉头立刻拧起: “你是哪个系的学生?懂不懂规矩?没看到门口掛著『会议中』吗?打扰院长办公,不想念了?!” 莫凡摸了摸鼻子,刚想开口解释。 “等等。”办公室內,萧院长温和却带著威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那位主任的呵斥。 萧院长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对会议桌旁的几位老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各位,事情先討论到这里,具体方案我们后面再定。你们先去忙吧。” 几位老师虽然有些疑惑,但都恭敬地起身离开。那位开门的主任也连忙侧身,让莫凡进去,自己则带著满腹疑问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內只剩下莫凡和萧院长。 萧院长走到窗边的沙发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坐吧。身体没事了吧?看起来气色比我想像中要好。” 莫凡在沙发上坐下,挠了挠头:“好著呢,就是感觉睡不够。大半年没见到萧院长,还挺想念的。”他说的是实话,萧院长给他的感觉,总是沉稳可靠,让人安心。 “嗯,看见你这么精神,我也就放心了。”萧院长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但眼神却带著洞悉一切的深邃,“不过,莫凡啊,你以后做事,还是要稍微收敛一些。锋芒太露,容易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那股『恶魔化』的力量,能不用,还是儘量不要再用了。那不是你现在这个阶段应该依赖,或者说,能够承担的力量。” 莫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尷尬地挠挠头:“院长……您都知道了啊。” “嗯。”萧院长放下茶杯,目光平和地看著他,“你在杭州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最后能平安无事,固然有你自己的运道和那位斩空军统的斡旋,但审判会高层和宫廷那边的一些阻力,也是我託了些老朋友,才帮你摆平的。” “当然,这件事,我们学府也有责任,没有保护好自己学生的隱私和安全,让你被陆年那样的疯子盯上,又捲入了图腾兽的风波。” 莫凡心中一惊。 他確实猜到,斩空总教官一个人未必能完全摆平恶魔化的事,但他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萧院长在出力!这位看起来总是笑眯眯、与世无爭的老院长,能量和人脉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院长教训的是,是我太张扬,做事不顾后果了。以后我会注意的。”顿了顿,他想起正事,“对了,院长,我想……换个系。” “换系?”萧院长微微挑眉,“你不想继续留在召唤系了?” “嗯。”莫凡点头,“召唤系太冷清了,总共没几个人,修炼啊切磋啊都不得劲。我想转到火系去。”他体內的火系星云虽然受损,但毕竟是主修之一,而且火系向来是明珠学府的强势院系,资源丰富,气氛也热闹。 萧院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你本身也有火系天赋,转到火系,更利於你集中资源恢復和提升。我会跟火院的松鹤院长打招呼。正好,这些时间,你也可以潜下心来,好好修炼,备战『世界学府大赛』。” “世界学府大赛?”莫凡一愣,“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萧院长笑了笑,解释道: “这是全球范围內,最高规格的学院派法师大赛。各国会选拔出最顶尖的学员,组成国府队,代表国家出战。” “不仅是荣誉之战,更是资源、话语权乃至未来格局的较量。我们国家已经连续几届成绩不佳了,这次,高层下了决心,要选拔真正有实力的队员。”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印著魔法印记的推荐函,推到莫凡面前:“而你,莫凡,因为你在杭州事件中展现出的实力、勇气和关键作用,经由杭州灵隱审判会推荐,並经学府与魔法协会联合审议,已经被破格列为本届国府队的內定选手之一。这也是我让你转系后潜心修炼的原因,你需要儘快恢復並提升实力,才能在世界舞台上,有一席之地。” 莫凡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推荐函,看著上面复杂的魔法纹路和官方印章,心中恍然。 原来…… 这就是唐月老师说的“惊喜”啊。 国府队內定选手…… 世界学府大赛……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充满斗志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好的,院长!我明白了!那转系的事情,就麻烦您啦!” 萧院长看著他重新焕发的神采,眼中也露出一丝欣慰:“不客气。去吧,先去火院报到,熟悉一下环境。课程和资源,松鹤院长会为你安排好。” “是!谢谢萧院长!” 莫凡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步伐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 萧院长重新坐回办公椅,望著窗外鬱鬱葱葱的校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世界学府大赛……內定选手……”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更大的舞台,已经为你拉开了帷幕。这一次,可別再胡来了啊……” 第162章 火院风波 作者纯爱掌门人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的故事。 火院的主楼大厅,宽敞明亮,人声鼎沸。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属於火系魔法的燥热气息。 巨大的魔法光屏悬掛在墙壁上,滚动播放著火院一千多名学员的实时排名、资源分配、以及各种通知公告。 莫凡背著个空荡荡的书包,晃晃悠悠地走进大厅。 他的目光扫过光屏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手指从最顶端那几位耳熟能详的天才名字划过,一路往下,终於在接近底部的位置,找到了自己。 “莫凡,排名:1147。” 整个火院一共1147人。 他正好垫底。 “嘖,1147名啊……” 莫凡撇撇嘴,倒也没太在意。他知道自己是转系生,之前的考核、排名战都没参加,直接从末尾开始很正常。“没赶上这个月的测试,算了吧。” 他耸耸肩,跟著下课的人流,朝著魏荣老师指定的教室走去。 教室很大,足以容纳上百人,此刻已经坐了大半。莫凡扫了一眼,找了个后排靠窗、看起来还算清净的位置坐下。刚放下书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排就猛地转过来一张带著明显怒气的脸。 是个女生,长相算得上漂亮,但此刻柳眉倒竖,眼神不善,正是之前魏荣提到过的黄丽星。她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著莫凡,语气刻薄:“喂!新来的!离远点!就你这长相,这排名,还想接近我们雨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凡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自己旁边靠走廊的位置,坐著一个穿著素白连衣裙、气质沉静温婉的女生。她正低头看著一本厚厚的古籍,似乎对外界的喧囂充耳不闻,侧脸线条柔和,有种令人心静的魔力。这就是丁雨眠?名字倒是挺好听。 不过,这关他屁事? 莫凡一阵无语,指了指自己和丁雨眠之间至少还能坐下一个人的空隙,又指了指几乎紧挨著丁雨眠坐的黄丽星,没好气地说:“这位同学,我们是同时入座的。而且,明明是你离丁同学更近。怎么不说是你对丁同学感兴趣,或者……是对我感兴趣,故意找茬搭訕?” “你!”黄丽星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歪理气得脸色发红,“谁对你感兴趣?!不要脸!”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学生也投来鄙夷的目光,低声议论。 “就是,排名垫底,还敢坐丁女神附近……”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莫凡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在乎。脸皮?那是什么东西?能当资源用吗? 黄丽星见他不为所动,更火了,压低声音威胁:“赶紧滚!我们习惯坐这儿了!別逼我动手!” “我要是不走呢?”莫凡往后一靠,<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姿態放鬆得欠揍。 “告诉你,我好歹也是火院排名前三百的人!”黄丽星身上开始有微弱的火系魔力波动,“別自找难堪!” “星丽。”这时,一直安静看书的丁雨眠终於抬起头,轻轻拉了拉黄丽星的袖子。她的声音很轻柔,像山间清泉,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算了,別惹事。” “雨眠!你就是对这些不怀好意的苍蝇太客气了!”黄丽星恨铁不成钢,但还是收敛了魔力,狠狠瞪了莫凡一眼,转了回去。 莫凡耸耸肩,也懒得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他正想闭目养神,教室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穿著火红色法师袍、面容严肃古板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火院副院长,也是他们这堂《高阶火系魔法应用与实战解析》的主讲老师——魏荣。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魏荣走到讲台后,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他手里拿著一份名单,看了几眼,然后沉声开口,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哪个是莫凡?” 刷!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后排靠窗那个新面孔。 莫凡慢悠悠地举起手:“我是。” 魏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和毫不掩饰的严厉:“你就是那个从召唤系转过来的莫凡?” “嗯。”莫凡点头。 “都快学期末了,你转来做什么?”魏荣的语气很冲,显然对这个“半路出家”的转系生没什么好感。 “我这里,可不收心思游离不定、想一出是一出的废物!” 这话相当不客气,教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滯。不少学生看向莫凡的眼神带上了幸灾乐祸。 莫凡皱了皱眉,但还是维持著基本的礼貌,站起身,直视魏荣: “还行吧,”莫凡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至少,不是您口中说的那种『废物』。” “牙尖嘴利!”魏荣一拍桌子,“没赶上这个月的排名测试,算你走运!我告诉你,下个月,如果你的排名还在1000名开外,就给我乖乖滚回你的原系去!火院,不是垃圾收容所!” 一千名?莫凡挑了挑眉。 以他现在的状態,要在一个月內从垫底衝到前一千,轻而易举。 这老师的態度,实在让人不爽。 “一千名?”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著点玩味,“老师,您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了?” “小看你?” 魏荣气极反笑,“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火院排名,实力说话!下个月,你要是进不了前一千,就给我捲铺盖走人!现在,给我坐下!” 莫凡坐下,心里那股火气却蹭蹭往上冒。就在他琢磨著怎么给这老古板一点顏色看看时,眼前,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如期而至。 【选项触发】 【选择一:默不作声,隱忍接受。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1%。】 【选择二:正面反击,强硬表態。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2%。】 奖励差距不大,但莫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隱忍? 那从来不是他的风格。被这样当眾羞辱质疑,纯爱掌门人力作《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点击立即阅读!不懟回去,还是莫凡吗? 他果断选择了二。 讲台上,魏荣已经不再看他,开始宣布这个月的资源分配方案。 主要是根据排名,分配不同额度的“星火潭”修炼时间、特殊药剂配额、以及学分补贴等等。 莫凡听了几句,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格外清晰。 “老师。”他打断魏荣,再次站起身。 魏荣皱眉,眼神不善地看著他:“你又想干什么?” 莫凡环视了一圈教室里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等著看笑话的目光,最后迎上魏荣那咄咄逼人的视线,慢条斯理地开口: “其实吧,来火院之前,我还挺期待的。毕竟名声在外。可现在……”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扩大,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我怎么感觉,有点失望呢?您刚才说,这里不收废物。可我怎么瞧著……好像还挺多的?” 哗——!!! 一句话,如同火星溅入了油锅!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你说谁是废物?!” “排名垫底的垃圾,也敢大放厥词?!” “太狂了!魏老师,教训他!” “不知天高地厚!” 群情激愤,几乎所有学生都怒视著莫凡,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烧穿。 魏荣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头青筋跳动。 他执教火院多年,严厉古板是出了名的,但也正是因为严厉,才带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优秀学员。还从来没有人,敢当著他的面,如此羞辱整个火院! “好!很好!”魏荣怒极反笑,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但那平静下蕴含的怒火,谁都听得出来,“我魏荣执教多年,见过的『绝世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狂的、傲的、目中无人的,多的是!可像你这么放肆的,还是第一个!”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敢口出狂言!” 他猛地指向墙上的光屏排名:“我火院,共有一千一百四十七名学员!你不是狂吗?不是觉得一千名太简单吗?” 他盯著莫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个月!我就破例,將你的初始排名,直接提升到——第100名!” “什么?!” “100名?!” “这……直接空降前一百?!” 教室里一片譁然!直接进入前一百?这待遇,就连一些排名靠前、苦熬了很久的老生都没有过! 前排的黄丽星更是猛地转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莫凡,又看看魏荣。 然而,莫凡听到这个“惩罚”,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睛微微一亮。他伸手,戳了戳前面黄丽星的背。 “喂,黑猩猩是不是气糊涂了?”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掩饰不住,“这样搞,我这个月能拿到的资源……岂不是比你们很多人都多?” 黄丽星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心中的震惊都化为了荒谬。 她忍不住站起身,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呵呵,白痴!” “那也要看你守不守得住!” 她指著光屏上莫凡名字后面骤然跳到的“100”数字,眼中满是嘲弄: “火院规矩,排名相差一百位以內,可以发起挑战!胜者,交换排名!你现在空降第100名……嘖嘖,我算算,有资格挑战你的人,从第101名到第200名,足足一百个!而且,你以为只有这一百个人想动你?” 她环视四周,看著那些眼中开始冒出狼一样光芒的同学: “那些排名两百开外,但自觉实力不止於此,想踩著你这块『天降肥肉』上位的傢伙,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你现在,就是整个火院最显眼、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也最好捏的软柿子!谁都想上来咬一口,试试能不能一步登天!” 莫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等等……那排名比我高的人呢?比如前五十,前二十的,他们不能来挑战我吧?贏了又没好处。” “当然不能。”黄丽星嗤笑,“规则保护,高位不能主动挑战低位,除非低位申请。但你觉得,现在需要前五十的人出手吗?光是101到200这一百號人,车轮战也能耗死你!更別说还有无数虎视眈眈、想捡漏的!” 她看著莫凡那从兴奋转为思索,最后居然又轻鬆下来的表情,心中暗骂: 这傢伙,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该不会真是个深井冰吧? 莫凡確实鬆了口气。 只要那些真正顶尖的傢伙,比如前五十甚至前二十的怪物不来找他麻烦,剩下的……虽然他现在状態不佳,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车轮战是麻烦,但只要策略得当,未必不能应付。 “原来如此……”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只要守住就行。那还好应付些。” “还好应付?!” 黄丽星被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扭过头,彻底不想理这个自大狂了。 讲台上,魏荣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著莫凡那非但没有惶恐、反而隱隱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 狂妄的小子,很快你就会知道,火院的排名,不是靠嘴皮子就能坐稳的! “资源分配,按新排名执行!”魏荣不再看莫凡,洪声宣布,“排名挑战,从明天开始,按规矩来!现在,上课!”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暗流已然汹涌。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锁定了后排那个新来的、不知死活的“第一百名”。 莫凡靠在椅背上,感受著体內依旧虚弱、但在系统奖励下似乎稍微活跃了一丝丝的火系星云,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带著战意的弧度。 车轮战? 那就来吧。 正好,拿你们来磨刀,看看我这跌落的修为,还剩几分火候。 第163章 你愿意收我做上门女婿吗?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一周的时间,在奔波与战斗中倏忽而过。 莫凡拖著疲惫的身体推开公寓门时,感觉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 这一周他几乎没怎么在学校露面,全身心扑在了青天猎所的委託上。 他需要钱,需要资源,更需要在这种高强度的实战中,重新打磨因恶魔化后遗症而变得滯涩的魔法掌控力,加速修为的恢復。 客厅里灯火通明,艾图图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薯片桶看魔法竞技联赛的直播,嘴里咔嚓作响。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回,只是伸出一只油乎乎的手,兴奋地朝莫凡挥舞著手机屏幕: “大魔头!快看快看!” “你也有今天啊!论坛置顶热帖!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莫凡踢掉鞋子,有气无力地走过去,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是校园论坛的一个热帖,標题醒目:《惊!火院空降第一百名竟是此獠!挑战书收到手软为哪般?》 配图是一张明显偷拍的照片: 莫凡站在火院布告栏前,怀里抱著一大摞五顏六色的信封,几乎要淹没他的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怎么又来”的不耐烦。 照片拍得还挺清晰,连他卫衣帽子上一根线头都看得见。 下面评论已经刷了几千楼。 “臥槽!这就是那个狂徒?长得还行啊,就是眼神有点欠揍。” “第一百名?魏荣老师亲自定的?这哥们到底干啥了?” “还能干啥?” “据说第一天上课就把魏老师和半个火院都得罪了,狂得没边!” “笑死,现在火院从101到500名,估计都想啃下这块肥肉吧?” “坐等明天开打!我已经买好瓜子矿泉水了!” “开盘了开盘了!赌这哥们能撑几轮!” …… 莫凡扯了扯嘴角,一屁股瘫倒在艾图图旁边的沙发上,抢过她手里的薯片桶,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 “他们就是这么想討打,我也没办法。” 艾图图翻了个白眼,没接这话茬。 她是见识过莫凡真实实力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洞庭湖事件后牧奴娇私下跟她透露过一些。 在她看来,就算莫凡现在状態不佳,火院那些排名一百到五百的傢伙,想靠车轮战堆死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牧奴娇这半年来几乎拼了命地修炼,家族资源倾斜,也才堪堪將植物系推到中阶三级,风系中阶二级。 而莫凡……至少是双系中阶三级,外加一头战將级召唤兽,真打起来,她和牧奴娇加起来估计都够呛。 她更好奇的是別的。 “对了!”艾图图眼睛发亮,蹭过来,“你空降第一百名,这个月的资源应该发了吧?快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火院前一百的待遇,听说很不错啊!” 莫凡嚼著薯片,从储物手环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暗红色、表面铭刻著复杂流动纹路的金属圆盘,隨手丟给艾图图。 “喏,就这玩意儿。” 艾图图接过,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又注入一丝微弱的魔力试探了一下,眼睛顿时瞪圆了:“速控魔器?!好东西啊!这玩意儿能小幅提升魔法释放速度,对火系法师尤其有效!大魔头,会用吗?” “还行吧。”莫凡点点头。 “就这一件?”艾图图追问,“前一百名,应该还有灵种碎片补贴吧?” “啊,那个啊,”莫凡眼神飘忽了一下,“有的,有的。” 心里却暗道:灵种碎片? 早就被“幽冥”当零食吞了。 这段时间做完委託的酬金和之前的一些积蓄,大部分都换成了火系灵种碎片餵给“幽冥”,这朵诡异的火焰如今威力增幅已经逼近三倍大关,顏色也从幽蓝色逐渐向更深邃的暗紫色转变,气息越发诡譎霸道。 就是胃口也越来越大, 像个无底洞。 艾图图没察觉他的心虚,又兴致勃勃地问:“那你衝击前五十有希望吗?前五十名,除了基础资源和灵种碎片,还能额外获得一件火属性修炼魔器!” “听说能提升火系修炼速度,效果还能和星云魔器叠加!” “修炼魔器?”莫凡眼睛一亮。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有能加速修炼的魔器,配合三步塔……“那要是在三步塔里用这修炼魔器和星云魔器叠加,我的火系恢復速度岂不是……” “想得美!”艾图图打断他的幻想,撇撇嘴,“很多人能获得其中一项就很了不起了。火属性修炼魔器只有前五十名才有,而三步塔的名额……你得在年底的学院大考或者重要比赛中表现出色,或者用巨额学分兑换才行。” “而且,想稳住前五十名?你知道那帮人都是什么怪物吗?个个背景深厚,资源砸得跟不要钱似的……” 她说著,忽然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凑近莫凡,压低声音,用一副“我为你著想”的语气说: “要不……大魔头,你考虑一下,去做个上门女婿吧!我看牧姐姐家的牧世家,就挺爱惜人才的!你入赘过去,资源啊、背景啊,不就全有了?到时候別说前五十,冲前二十都轻轻鬆鬆!牧姐姐人美心善实力强,你也不亏嘛!” “哐当!” 她话音刚落。 客厅另一侧,牧奴娇臥室的房门,像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颶风从里面狠狠撞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牧奴娇站在门口,身上还穿著便於修炼的紧身劲装,勾勒出姣好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她长发有些凌乱,额角带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结束高强度的冥想或训练。 此刻,她那张清冷精致的脸上,布满了羞恼的红晕,柳眉倒竖,一双美眸含著薄怒,死死瞪著艾图图: “艾!图!图!” “你、你瞎说什么呢!!” 艾图图嚇得一缩脖子,薯片桶都差点掉地上,赶紧躲到莫凡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辩解:“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嘛……给大魔头出出主意……” 莫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嘴里的薯片差点噎住。 等他听清艾图图的话和牧奴娇的怒吼,脸也“腾”地一下红了。 上门……女婿? 入赘……牧世家?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艾图图这丫头,口无遮拦也得有个限度! 然而,就在他心跳加速、尷尬得脚趾抠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化解这诡异气氛时,眼前,那熟悉又令人头疼的半透明光幕,再次毫无徵兆地展开。 【选项触发】 【选择一:就此翻篇,打个哈哈,当什么都没听到。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1%。】 【选择二:起身,走到牧奴娇面前,拉住她的手,目光专注而含情脉脉地说:“娇娇,我觉得图图的建议……可以有。你……愿意收我做上门女婿吗?”奖励:世界树之芽(可成长性,植物种)】 莫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哥们儿…… 这选项二……是能隨便选的吗?! 直接问牧奴娇,我能不能当上门女婿?!这、这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当著本人的面?!还是在刚刚经歷了一场“是否解释”的冷战之后?!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奖励——【世界树之芽(可成长型植物种)】。 可成长性的……植物种?! 植物种本就稀有,何况是“可成长性”!这意味著它拥有隨著主人修为提升、不断进化强化的潜力,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魂种、甚至大魂种来衡量! 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但是……问题来了。 他现在,没有觉醒植物系啊! 这东西再好,用不上也是白搭。 难道等以后修为恢復、甚至达到更高层次后,再去觉醒一个植物系? 可他对植物系……说实话,兴趣不大。总觉得不如雷系的狂暴、火系的爆裂、暗影系的诡譎来得爽快直接。 就这么放弃一个可能绝无仅有的、可成长性的植物种?莫凡心里像被猫爪子反覆挠著,又痒又痛,万分不舍。 更何况…… 他抬眼,看向门口那个因为羞怒而脸颊緋红、眼眸亮得惊人的牧奴娇。 他本来就对牧奴娇有好感。 从金林荒城的並肩作战,再到洞庭湖边的担忧寻找……这个骄傲、坚强、偶尔流露出柔软一面的女孩,早已在他心里占据了特別的位置。 只是,之前种种误会和阴差阳错,让两人关係变得微妙而尷尬。 艾图图这看似荒唐的提议,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他心底某个一直迴避的锁。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 赌一把? 赌牧奴娇对他,並非全无感觉? 赌这个看似荒唐的举动,能打破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 哪怕被拒绝,哪怕场面更尷尬……至少,他试过了。 而且。 还能白嫖一个“世界树之芽”!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衝上头顶。莫凡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发乾,手指微微颤抖。 妈的,拼了! 富贵险中求! 脸皮?那是什么? 有可成长性植物种香吗? 有牧奴娇……香吗?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动作有点猛,带倒了薯片桶,金黄的薯片哗啦洒了一地。 艾图图惊呼一声,心疼地看著她的零食。 但莫凡没管这些,他的目光锁定在牧奴娇身上,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著门口那个僵立的身影走去。 但莫凡没管这些,他的目光锁定在牧奴娇身上,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著门口那个僵立的身影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牧奴娇看著他朝自己走来,脸上的羞恼未退,却又多了几分错愕和莫名的紧张。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只能看著他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复杂的情绪,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於阳光和战斗后的汗味。 莫凡走到她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他抬起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坚定地伸出,轻轻握住了牧奴娇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掌心带著薄茧,是常年修炼和握持法杖留下的痕跡。 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时,明显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抽走。 莫凡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又缓缓抬起头,迎上牧奴娇那双因为震惊和不知所措而微微睁大的眼眸。 他的目光专注,甚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笨拙的温柔。 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有点乾涩,有点发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娇娇……”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我觉得……她的建议……可以有。” 他感觉到掌心里的手又是一颤。 他握得更紧了些,声音放轻,却带著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 “你……愿意收我做上门女婿吗?” 第164章 我需要冷静一下 死寂。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又像被灌满了凝固的胶水,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艾图图张著嘴,手里的半片薯片“啪嗒”掉在地毯上,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看著莫凡,又猛地转向门口的牧奴娇。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大魔头真敢说啊?!他居然真问了?!当著牧姐姐的面?! 上门女婿?!我的天哪! 这戏看得值了!牧姐姐会是什么反应?扇他耳光?还是…… 牧奴娇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紧接著是“轰”的一声,仿佛有滚烫的岩浆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瞬间涌上脸颊、耳朵、脖子,烫得嚇人。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鬆开,开始以完全失控的频率疯狂擂动,撞得胸腔都在隱隱作痛。 她听到了什么? 莫凡……刚刚在说什么? 上门女婿? 收他做上门女婿? 他问我……愿不愿意让他……“嫁”给我家?!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混乱的思绪像炸开的烟花,在她脑海里横衝直撞。 她长这么大,被无数人追求过,明示的、暗示的、送礼的、示威的……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可从来! 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直白、如此荒谬、如此……让人措手不及的局面! 他握著她的手还没鬆开,掌心传来的温度灼热得惊人,像是要把她的皮肤都烫伤。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於男性的气息,混合著一点点汗味和阳光的味道,並不难闻,却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她必须承认,自己对莫凡……確实有不一样的感觉。 从第一次在明珠学府主校区考核中,看到他为了同伴不惜暴露天生双系、硬撼黑教廷的疯狂与担当;到后来合租生活中,他那些不著调却偶尔透出温柔的细节;再到金林荒城、洞庭湖畔……他一次次在绝境中挡在她身前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心里。 可是……可是这份好感,还远远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啊! 更何况是“上门女婿”这种……这种听起来就古怪又羞人的说法! 而且,她不能確定。 她不能確定莫凡的心意。 这个傢伙,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对谁好像都能插科打諢。 他跟那个穆寧雪,似乎有著青梅竹马的特殊羈绊;他跟唐月老师,关係也亲近得非同一般…… 他身边好像从来不缺出色的女性。 现在,他抓著她的手,问出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是认真的吗? 以她对莫凡那跳脱性格的了解,这极有可能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顺著艾图图的玩笑话进行的、更过分的玩笑!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混蛋,就是想看她出糗,看她慌乱! 牧奴娇,冷静!不能让他得逞!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近乎窒息的脸红心跳中挣脱出来。 儘管脸颊依旧滚烫,耳朵尖红得滴血,但她努力挺直背脊,抬起下巴,试图找回平日里的那份清冷和骄傲。 她甚至用力,一点点把自己的手从莫凡掌心里抽了出来。 动作有些僵硬,但確实完成了。 然后,她迎上莫凡那双依旧专注(或者说,紧张等待答案?)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点刻意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想当我家的上门女婿?” 她顿了顿,看到莫凡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扳回一城的快意(虽然心跳还是快得要命)。 “好啊。”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也不是……没有机会。” “嘶——” 旁边传来艾图图倒吸冷气的声音,她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牧姐姐…… 牧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你真答应考虑了?!难道……难道牧姐姐你真的喜欢大魔头?! 莫凡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直接扇耳光、被骂“神经病”、被无视、甚至被一个风轨甩脸上,唯独没想过,会得到这么一个近乎“可以考虑”的答覆?! 难道…… 牧奴娇她……真的对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更深的紧张。 然而,还没等这复杂的情绪完全发酵,牧奴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故作镇定的、近乎苛刻的语气: “不过——” 她拖长了音调,眼神飘忽了一下,不敢再看莫凡的眼睛,转向一旁的空气,仿佛在背诵什么条款。 “我家的家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至少……”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赧,“至少……得我满意才行!” 说完最后一个字,牧奴娇自己先僵住了。 大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啪”地断裂了。 天!吶! 我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是那么好进的”? “至少得我满意”? 这、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我在提条件、在考虑“接收”他一样?! 跟我事先想好的、要冷静反驳、要戳穿他玩笑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完了完了完了!越说越乱了!他肯定以为我……以为我…… 牧奴娇感觉脸颊上的热度已经突破极限,快要烧起来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再多待一秒钟,她感觉自己可能会因为过热而死掉,或者做出更丟人的举动。 不行!必须立刻离开!立刻! “我、我先出去一下!”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丟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换鞋,周身青色的风系瞬间浮现、勾勒、完成! 风轨! 一道柔和的青色气流卷过她的身体,托著她像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以惊人的速度“飘”出大门,消失在楼道拐角。 只留下客厅门还在微微晃动,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属於她的清雅香气和一丝慌乱的风元素波动。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不,准確说,是一个石化的人和一个持续震惊的人。 莫凡还保持著刚才倾听的姿势,手微微抬著,仿佛还残留著握住她手的触感。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牧奴娇那番“可以考虑但有条件”的宣言,以及她最后堪称落荒而逃的举动中回过神来。 艾图图也慢慢合上了因为过度震惊而一直张著的嘴。她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莫凡,眼神从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混合著恍然大悟、兴奋吃瓜、以及深深困惑的复杂情绪。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呃……”莫凡率先打破沉默,摸了摸鼻子,语气带著罕见的迟疑和不確定,“艾图图……牧奴娇她……一直都这样吗?” 这反应。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啊! 艾图图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还有点发直:“不……不知道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感觉自己幼小(並不)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衝击,需要时间消化。 牧姐姐那番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被逼急了的胡言乱语? 还有她最后逃跑的样子……简直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著一样! “我感觉……”艾图图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有些飘忽,“我……我也需要先冷静一下……” 说完,她也顾不上收拾满地的薯片残骸,抱著自己的脑袋,梦游般地飘回了自己的房间,“咔噠”一声锁上了门。 偌大的客厅,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莫凡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薯片)中,望著牧奴娇消失的门口方向,怔怔出神。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插入发间。 所以…… 牧奴娇她……刚才那反应,虽然慌乱,虽然最后逃跑了…… 但她没有直接拒绝。 甚至说了“不是没有机会”,还说了“得我满意”…… 这是不是意味著,她其实……也对自己有感情的? 只是,她心中有顾虑? 有不確定? 是因为什么顾虑呢? 是因为他身边还有其他关係曖昧的女性?还是因为……她身为牧家大小姐,对未来伴侣有著更高的要求,或者家族的压力? 莫凡想不明白。 感情这种事,对他来说,比越级挑战统领级妖魔还要复杂难搞。 他烦躁地揉揉头髮,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刚刚因为完成选项而凭空出现在储物空间里的东西——【世界树之芽】。 那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翠绿欲滴、如同最上等翡翠雕刻而成的嫩芽。它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散发著磅礴到难以想像的生机与一种古老尊贵的气息,细看之下,嫩芽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金色脉络在缓缓流淌,如同有生命一般。 仅仅是將它握在手中,莫凡就感觉精神世界为之一清,连体內那些隱隱作痛的暗伤似乎都舒缓了一丝。 可成长性的植物种……价值连城。 但他现在用不上。 “算了……”莫凡將它小心地收好,靠在沙发背上,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日子还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慢慢来。” 现在,还有更重要、也更直接的事情等著他。 火院的挑战赛。 那一百多封挑战书。 空降第一百名的“肥肉”。 他嘴角慢慢勾起,那抹熟悉的、带著张扬战意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那些等著踩他上位的“天才”们…… 准备好迎接“大魔王”的统治了吗? 明天,火院竞技场。 我们,拭目以待。 第165章 来个能打的让我热热身? 全网热读《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作者纯爱掌门人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火院的学堂。 气氛与一周前截然不同。空气里仿佛瀰漫著一股无形的硝烟,混杂著紧张、兴奋、以及毫不掩饰的敌意。 莫凡刚踏进门,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唰”地一下钉在了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鄙夷,有嫉妒,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將看到猎物落入陷阱前的兴奋与贪婪。 “那傢伙居然还敢来……” “真希望首席或者前五十的哪位学长直接出手,一巴掌拍死他,省得我们费劲。” “想得美,规则摆在那儿,前百名不能主动挑战。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车轮战,耗也耗死他!” 低低的议论声在莫凡走过时响起,毫不避讳。 莫凡恍若未闻,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著自己上次坐的那个靠窗位置走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过前排时,黄丽星猛地转过头,柳眉紧锁,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促: “喂!今天可是挑战之周的第一天!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眼红你手里那些资源?从101到后面几百名,但凡觉得自己有点希望的,都想咬你一口!就算你有点本事,车轮战下来,铁打的也扛不住!” 莫凡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啊。但那又咋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诚意的弧度,“另外,黄同学,我们才第二次见面吧?用不著这么『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 黄丽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都气红了,“我、我是怕你输得太难看,连累了我们这一片区域的清净!脑子坏了才关心你这种人!” 她狠狠扭过头,用力翻开面前的魔法书,仿佛那书页跟莫凡有仇。 就在这时,魏荣那標誌性的、洪亮而严肃的声音在讲台前响起: “安静!”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魏荣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名单,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尤其在莫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冰冷。 “规矩,我想大家都清楚了。” 他抖了抖手中的名单,“排名挑战,自愿报名,我手中这份,就是今天所有挑战者的名单。现在,全体都有——移步一號比赛场!立刻!” 没有人有异议。 火院崇尚实战,挑战日就是最直接的竞爭舞台。 所有人呼啦一下起身,潮水般涌向门外,气氛更加火热。 一號比赛场,是火院最大的露天竞技场,呈圆形,四周是高高的阶梯看台,中央是加固了结界、足以承受高阶魔法对轰的比赛台。 此时,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闻讯赶来观战的其他院系学生,以及更多火院本院的学员,嗡嗡的议论声匯聚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魏荣和白眉等几位火院老师站在主席台上。魏荣拿起扩音魔具,声音传遍全场: “被挑战者,莫凡,位列第一百名。”他顿了顿,看向被单独安排在选手等候区(其实就是比赛台旁边一个显眼位置)的莫凡,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压迫和最后通牒的意味: “今日,提交有效挑战申请的人数,是——二百三十一人!” “哗——!!” 看台上一片譁然!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让人心惊。 二百三十一人! 就算每人只上场一分钟,车轮战下来也超过四个小时!这根本不是挑战,这是要活活把人耗死! 魏荣盯著莫凡,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莫凡!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上台来,给我,给火院全体道个歉!为你之前的狂妄无知道歉!” “然后,挨个向今天所有挑战者低头认错!这件事,我可以酌情考虑,减轻对你的『考验』!” 他特意加重了“考验”两个字,目光咄咄逼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莫凡身上。 等候区里,莫凡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闻言,他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头,隔空望向主席台上的魏荣。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用清晰的口型,一字一顿地回应:“不、需、要。” 没有扩音器,但他的口型和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所有人都看懂了。 “好!很好!”魏荣额角的青筋猛地跳动了几下,怒极反笑,不再看莫凡,猛地一挥手,“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按规矩来!第一位挑战者——” 他看向名单: 看台上。 不少他的朋友开始起鬨助威。 主席台上,白眉老师皱了皱眉,低声对魏荣说:“魏荣,何必呢?他实力再强,也耗不起这种连番挑战吧?年轻人气盛了点,教训一下就算了……” “白眉!” 魏荣冷声打断,“你不懂!” “这种学生,仗著有点天赋就目无尊长、藐视同窗,心性已经歪了!” “不让他狠狠摔一跤,吃点苦头,以后还得了?今天,就得让他明白,火院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台下,裁判老师已经就位。 “挑战开始!” 话音刚落。 看台上张佑赫的朋友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为他加油。 张佑赫更加得意,一边开始不急不缓地构筑火系星轨,一边对著莫凡嘲笑道:“听听!听听这欢呼声!这就是眾望所归!小子,这就是为你敲响的丧钟!我会让你知道,空降的名次,屁都不是——”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 对面的莫凡,动了。 没有站在原地构筑星轨。 他甚至没有看张佑赫。 在裁判宣布开始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不是直线衝锋,而是沿著比赛台的边缘,开始高速绕圈奔跑,他的速度极快,脚步轻盈诡异,带起道道残影! 同时,他的右手在身侧隨意划动,七颗赤红色的火系星子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点亮、串联!星轨瞬息而成! 那速度快得,甚至让许多中阶学员都没看清过程! 三级火系魔法·火滋·爆裂! 就在张佑赫的星轨才构筑到一半,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时,莫凡在奔跑中猛地一个急停,甩手! 一颗压缩到极致、內部翻滚著狂暴能量的赤红色火球,脱手而出,如同长了眼睛般,划过一个刁钻的弧线,绕过张佑赫仓促间抬起想要格挡的手臂,精准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赤红的火焰將张佑赫整个人吞没!他惨叫一声,身上的自动触发防御魔具只勉强亮起一层微弱的光就被炸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炸飞出去,直接摔出了比赛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焦黑,衣衫襤褸,直接昏死过去。 秒杀! 从开始到结束,可能只有三秒钟! 看台上,那些为张佑赫加油的欢呼声像是被一把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以及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 莫凡站在台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瞥了一眼台下昏迷的张佑赫,撇撇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废物,就是话多。” “嘶——” 这下,不止是张佑赫的朋友,整个看台的火院学员,脸上都露出了混合著震惊与愤怒的神色。 震惊於莫凡那鬼魅般的移动速度,和快得离谱的魔法释放速度! 那绝对不是普通中阶三级火系魔法师能达到的水平!他用了速控魔器? 还是本身掌控力就强得变態? 愤怒则是因为他那句毫不留情的“废物”评价,以及那副完全没把对手放在眼里、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的態度! 目中无人!太目中无人了! 主席台上,白眉老师也愣了一下,隨即摇摇头,苦笑一声:“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我先去治疗那个挑战者了。哎,看这架势,今天有得忙了。” 他起身走向台下被抬走的张佑赫。 魏荣的脸色更加阴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哼,不过尔尔!投机取巧!下一个!李默,第681名!”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让所有期待“车轮战消耗”的人,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第二位挑战者,上台,放狠话,然后被莫凡以几乎同样的方式——快速移动干扰视线,精准而迅疾的火滋·爆裂——直接轰下台。用时,四秒。 第三位,五秒。 第四位,六秒。 …… 莫凡仿佛不知疲倦,他的移动轨跡飘忽不定,时而急速突进,时而诡异折返,总能在对手星轨即將完成前,找到最合適的角度和时机,一发精准的爆裂火球解决问题。 他的魔力控制精妙到了极点,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將对手击败,却又没有造成过於严重的伤害(至少不会像张佑赫那么惨),节省了自己的消耗。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魔具,仅仅依靠基础的火滋魔法和身法。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 当莫凡轻描淡写地將第三十名挑战者击败时,整个比赛场已经安静得有些诡异了。 看台上,原本喧囂的加油声、嘲骂声,此刻都变成了压抑的沉默和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 三十连胜! 全是秒杀! 最快的三秒,最慢的也没超过十秒! 他的魔力难道是无限的吗?! 他的体力不会耗尽吗?! 那个坐在等候区时看起来还有几分懒散和虚弱的傢伙,一旦站上比赛台,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如同一台精密的战斗机器,高效,冷酷,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就连主席台上的魏荣,脸色也已经黑如锅底,握著名单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安排挑战者顺序是花了心思的,並非完全按排名,中间穿插了几个他认为实力不错、或者魔法特性可能克制莫凡快攻的人。但结果无一例外。 白眉老师已经来回跑了好几趟,治疗了一个又一个被抬下来的挑战者,看著台上那个依旧气息平稳(至少表面如此)、只是额头微微见汗的莫凡,眼神也越来越惊异。 就在这时。 刚刚將第三十名挑战者送下台的莫凡,脑海中,那熟悉的光幕再次浮现。 【选项触发】 【选择一:故意输给下一位挑战者,爭取宝贵的喘息和恢復时间。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3%。】 【选择二:继续强势碾压,並公开叫囂嘲讽全场火院学员,將仇恨与压力拉满。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10%。】 百分之三和百分之十。 差距悬殊。 莫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百分之十!如果能拿到,他的火系恢復將向前迈进一大步!对他后续应对更激烈的挑战,甚至衝击更高排名,都有著无法估量的好处! 但是……选择二意味著什么? 公开嘲讽全场? 那將彻底把他推到整个火院的对立面,再无转圜余地。 接下来的挑战,將不仅仅是爭夺资源的竞爭,而是带著怒火的復仇之战! 压力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喘息时间固然宝贵,但百分之十的恢復进度……诱惑太大了! 而且……莫凡抬眼,扫过看台上那些从愤怒逐渐转为震惊、甚至开始出现一丝畏惧的面孔,又瞥了一眼主席台上脸色铁青的魏荣。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肆意而张扬的弧度。 畏惧?那怎么行。 压力?那正是他需要的磨刀石! 道歉?认错?低头? 开什么玩笑! 他莫凡,什么时候需要靠认怂来爭取时间了? 要玩,就玩把大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起灼热的火焰,不再有丝毫犹豫。 选二! 就在裁判老师准备宣布下一位挑战者时,台上的莫凡,忽然抬起了手,示意暂停。 全场目光聚焦。 只见他转过身,面向密密麻麻的看台,面向那数千双眼睛,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堪称挑衅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灌注了魔力的声音,朗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响亮的耳光,抽在寂静的赛场中: “我说——”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那些或愤怒或呆滯的脸。 “火院的『天才』们——” “你们,就这点能耐吗?” “等了半天,就给我看这个?” “一个个排著队上来送菜,我都快打瞌睡了!” “能不能来个——能打的?!” “让我稍微……热热身?!”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166章 你凭什么觉得你贏定了?(6K) 莫凡那囂张到极点的嘲讽,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比赛场!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和嘘声! “狂徒!太狂了!” “你以为你是谁?!” “魏老师!让他知道厉害!” “打趴他!车轮战累死他!” 看台上群情激愤,不少火院学员气得脸色发红,恨不得亲自下场。 主席台上,魏荣更是气得额头青筋狂跳,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怒喝道:“莫凡!你別给老子得意忘形!” 他身体前倾,似乎想直接衝下去,被旁边的白眉老师赶紧拉住胳膊:“魏荣!冷静点!你是老师!別衝动!” 莫凡在台上掏了掏耳朵,面对全场的怒骂和魏荣的怒吼,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没有得意啊。” 他指了指刚刚被抬下去的那个挑战者,“对付这种货色,我有啥好得意的?不是跟拍蚊子一样简单吗?” “你小子!!”魏荣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手指颤抖地指著莫凡。 “好了好了!”白眉老师赶紧打圆场,用力把魏荣按回座位,压低声音,“跟一个学生置什么气!还是看看……上头有没有比较出色的学生能压一压他?再让他这么贏下去,火院的脸今天真要丟光了!” 魏荣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才勉强压下怒火,目光阴沉地扫视著手中的挑战名单。他的手指在纸张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贾振龙?”他眉头皱了皱。 白眉老师凑过来一看,也有些意外:“贾振龙?我记得他实力不错啊,一手『烈拳』威力刚猛,以前稳定在七八十名吧?什么时候掉到百名开外了?……第280名?” “哼,”魏荣冷哼一声,“前阵子好像跟刘黔有些过节,私下斗了一场,受了不轻的伤,排名才滑下来的。”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付现在这个状態的莫凡,应该够了!” 他不再犹豫,拿起扩音魔具: “下一个挑战者,贾振龙!位列第280名!” “贾振龙?!” “是那个『暴龙』贾振龙?他不是前百的吗?” “听说受伤了……不过对付那小子应该没问题吧?” “他有火系灵种!攻击力很强!” 看台上响起一阵议论和零星的欢呼,不少人重新燃起希望,呼喊著贾振龙的名字,希望他能挽回火院的顏面。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脸上带著一道新鲜疤痕的青年,沉默地走上了比赛台。 他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虽然排名跌落,但那股属於强者的气势仍在。他看向莫凡,开口道:“看来大家感受到了你的威胁,迫不及待想把我推出来当试刀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以前因为得罪了人,也很不被待见。” 莫凡挑了挑眉,这开场白倒是有点意思。 “既然同病相怜,”他笑了笑,“你放个火滋认输,我回头请你喝酒,怎么样?省得浪费力气。” 贾振龙咧了咧嘴,脸上疤痕扭曲,眼中却没什么笑意:“呵呵,閒话到此为止。”他周身魔力开始涌动,皮肤隱隱泛出暗红色的光泽,“別以为你那套快攻和初阶魔法,对我还会有效。” 他显然仔细观看了前面的比赛,对莫凡的战术有了防备,一上来就调动了灵种“熔岩”的力量,准备以强横的防御和爆发正面碾压。 莫凡眉头微皱: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再次动了!依旧是鬼魅般的速度,但这一次,他的移动轨跡更加飘忽难测,忽左忽右,仿佛同时有数个残影在台上闪烁! 贾振龙眼神一凝,不敢怠慢,双拳一握,暗红色的火焰如同鎧甲般覆盖上他的手臂和前胸,同时脚下星图开始快速构筑——他要直接释放中阶魔法,以范围攻击限制莫凡的移动! 然而,莫凡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就在他星图构筑到一半时,莫凡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侧后方一个诡异的角度! 依旧是抬手,星轨瞬成! 但这一次,那赤红色的火球不再是寻常的爆裂形態,而是顏色更深,近乎暗红,內部流转的能量更加凝实、暴烈,散发出的高温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初阶四级魔法·火滋! “咻——!” 暗红色火球以更快的速度射出! 贾振龙仓促间只来得及將覆盖熔岩火焰的手臂回护胸前!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剧烈数倍的轰鸣响起,暗红色的火浪炸开,贾振龙那足以抵挡普通中阶一级魔法的“熔岩鎧”竟然被炸得寸寸碎裂。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狂暴的衝击力狠狠掀飞,直接撞在了比赛台的结界光壁上,缓缓滑落,失去了意识。 又是一招! 而且,用的是依旧是初阶魔法!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但这一次,死寂中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骇然。 “那……那是什么火滋?” “顏色不对!威力也差太多了!” “是灵种吗?他也有灵种?” 看台上,连丁雨眠都微微侧目,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也以为莫凡之前是依仗了某种增幅威力的灵种。 主席台上,魏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但他盯著场中那逐渐消散的暗红色余焰,沉声道: “不是寻常灵种……这是四级初阶魔法!他將火滋强化到了第四级!” “四级初阶魔法?!”白眉老师也吃了一惊,“寻常灵种对初阶魔法的威力增幅有限,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除非是顶尖魂种,或者……他花了巨大代价,用精魄直接强化了星子!” “至少十枚奴僕级精魄,甚至更多!”魏荣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中怒意更盛,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肉痛和荒谬感,“简直是暴殄天物!十枚精魄拿来换星之痕,足够让一个中阶法师的魔法等级提升一个档次!” “他却用来强化初阶魔法?!简直……不可理喻!” 看台上也陆续有见识广博的学员和老师反应过来,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难以置信的议论。 “我的天!十枚精魄强化初阶?!” “疯子!绝对是疯子!” “难怪威力这么变態!这可是拿钱(精魄)砸出来的啊!” “太奢侈了!太浪费了!” 然而,不管旁人如何觉得浪费、荒谬,事实就是,莫凡用这“奢侈”的初阶四级魔法,再次轻鬆解决了一个拥有灵种、排名曾经前百的对手! 魏荣感觉自己的脸被抽得啪啪作响。他不再废话,铁青著脸,快速安排下一个挑战者上场。 战斗继续。 一个又一个挑战者登台,试图用各种方法克制莫凡的快攻和那威力离谱的初阶火滋。有人试图拉开距离用“火滋·焚骨”的范围持续伤害限制他移动,有人试图用“火滋·灼烧”的高温迟缓他的动作,还有人想依靠防御魔具硬抗,然后释放中阶魔法…… 但莫凡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总能找到对手的破绽,用最省力、最快速的方式结束战斗。初阶四级火滋的恐怖威力,配合他鬼魅般的身法和战斗直觉,让绝大多数中阶一级、二级的魔法师根本来不及施展更强大的手段。 直到—— “第331名,许鸿光!” 一个面色沉稳、眼神专注的男生上台。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於进攻或放狠话,而是谨慎地与莫凡周旋,巧妙地利用比赛台的地形和简单的火滋进行试探和牵制。 他的魔力控制很精细,对时机的把握也不错,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莫凡的突袭。 终於,在缠斗了近一分钟后,他抓住莫凡一次略显急躁的突进,脚下星图骤然亮起,迅速扩展! “烈拳!” 他低吼一声,右拳猛然轰出!一道粗壮炽热的火焰之柱,如同怒龙出海,带著惊人的威势,直衝莫凡! 面对这终於出现的中阶魔法,莫凡没有再托大只用初阶应对。 他脚步一顿,同样抬手,赤红色的星图在他身前瞬息而成! “烈拳·轰天!” 两道炽烈的火焰之拳在空中轰然对撞! “轰——!!!” 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席捲了小半个比赛台!热浪滚滚,结界光壁剧烈波动! “打中了!逼出中阶魔法了!” “好!许鸿光好样的!” “让他囂张!” “火院万岁!” 看台上沉寂已久的火院学员们终於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仿佛逼出莫凡使用中阶魔法,就已经是一场重大的胜利! 主席台上,魏荣也忍不住握紧拳头,低喝一声:“nice!” 旁边的白眉老师却忍不住摇头,低声吐槽:“真是没出息……不过是逼出了人家一个中阶魔法,欢呼得跟已经贏了似的。” 魏荣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尷尬地乾咳了两声。 场中,火焰散去。 莫凡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衣服下摆有被火焰燎到的痕跡。 而对面的许鸿光,虽然挡下了这一记对轰,但脸色发白,显然消耗巨大,而且被爆炸的余波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气息紊乱。 高下立判。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莫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再动,一记迅捷的“火滋·爆裂”补上,结束了战斗。 欢呼声再次戛然而止。 看台上,黄星丽气得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废物!都是废物!就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灭灭他的气焰吗?!” 她身边的丁雨眠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我记得……” “你一开始,不是还挺为他担忧,怕他应付不了车轮战吗?” 黄星丽脸一红,梗著脖子反驳:“谁、谁担忧他了!我是怕他输得太快太难看,影响我们这片区域的风水!对!就是这样!” 丁雨眠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目光重新投向台上那个虽然呼吸微促、汗湿鬢角,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战意盎然的少年。她心中也有一丝好奇,这个转系生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莫凡確实开始感到压力了。 连续高速移动和精准施法,对精神力和体力的消耗都不小。 虽然他不能释放高阶火系魔法,但得益於天生双系和之前恶魔化对身体的某种隱性改造,他火系星河中的魔能储量,远比同阶法师雄厚得多。 这才是他能支撑到现在、依旧保持相当战力的关键。 但魔能再多,也经不起只出不进的消耗。他感觉体內的火系魔能,已经消耗了近四成。 “下一个!”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开,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看台的另一边,其他院系前来观战的学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嘖嘖,火院素来眼睛长在头顶上,这下被狠狠打脸了吧?” “合伙起来欺负一个转系生,结果反被打哭,笑死。” “什么很快出名?已经出名了好吗!我室友刚把小视频发学校论坛,回復已经过两千了!” “我看看论坛怎么说……嚯!『火院车轮战沦为笑话,转系大神一夫当关』、『魏荣老师脸黑如炭,疑似心肌梗塞前兆』、『震惊!某莫姓学员竟对火院全体做出这种事……』哈哈哈哈,人才啊!” “下面评论更精彩:『火院的脸今天按斤卖吗?』、『莫凡大佬缺掛件吗?会喊666的那种!』、『以前觉得火院牛逼,现在发现是菜鸡互啄……』” “火院这次,真是丟人丟到全校了……”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隱隱约约飘到火院学员耳中,更是让他们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比赛还在继续。 莫凡又连续击败了十几名挑战者。他的动作不再像最初那样行云流水,速度略有下降,施法间的衔接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滯涩。 额头的汗水匯聚成滴,顺著脸颊滑落。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胸膛微微起伏。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每一次出手,依旧精准有效。 主席台上,魏荣看著莫凡又一次用一记恰到好处的“烈拳·地煞”將一名挑战者震出场外,目光闪烁,心中的观感已经悄然改变。 从一开始的震怒和轻视,到后来的惊讶和恼怒,再到现在……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確有两把刷子。 这份韧性,这份在高压下车轮战中的稳定发挥,这份对魔法的精妙掌控和战斗智慧,绝非寻常学员可比。 当莫凡击败第六十七名挑战者,终於停下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时,魏荣看了眼手中的名单。 下一个名字是——刘黔。 他放下名单,拿起扩音魔具,声音传遍全场,语气复杂: “莫凡。” 全场目光聚焦。 莫凡抬起头,汗水顺著下頜滴落,看向主席台。 魏荣看著他,沉声道: “到此为止吧。” 莫凡眉头一挑。 魏荣继续说道:“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足够令人吃惊。连胜六十七场,逼得火院顏面扫地……你的实力,我认可了。第一百名的位置,你暂时坐稳。” “剩下的挑战,可以延期。我收回一开始说的话。” 他这番话,等於是当眾给了莫凡一个台阶下,也给了火院一个体面的收场方式。承认莫凡的实力,暂停挑战,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看台上安静下来,许多火院学员虽然不甘,但也暗自鬆了口气。 魏荣老师的妥协,虽然憋屈,但也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將以这种方式结束时,莫凡脑海中,光幕再次浮现。 【选项触发】 【选择一:就坡下驴,接受魏荣的提议,暂停挑战。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3%。】 【选择二:霸气回应,拒绝妥协,继续挑战。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10%。】 百分之三和百分之十。 巨大的差距。 疲惫的身体在渴望著休息,理智也在提醒他,现在接受是最好的选择。但心底那股不服输的火焰,和对那百分之十恢復进度的渴望,疯狂燃烧。 莫凡缓缓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向主席台上的魏荣,咧开嘴,露出一个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桀驁不驯的笑容。 他选择二。 “到此为止?”他的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断续,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魏荣老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重新定格在魏荣脸上: “你以为我打到现在,是因为你说过的那句『进不了前一千就滚蛋』?” 他摇了摇头,声音陡然提高: “我只是单纯的,想领教一下——” “火院的『天才』们,到底有几把刷子!” “看看你们,到底配不配——排在我前面!!” “轰——!”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炸弹,彻底炸翻了全场! 狂妄!囂张!不可一世! 他竟然连魏荣老师主动递过来的台阶都不屑一顾!还要继续打!而且是为了“领教”火院天才的实力?! “疯了!他绝对疯了!” “给脸不要脸!” “刘黔学长!教训他!狠狠教训他!” 怒骂声、尖叫声再次响彻赛场。 主席台上,魏荣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黑,握著扩音魔具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死死盯著莫凡,眼中最后一点复杂的情绪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怒火。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冷得像冰,“给你台阶你不下!自寻死路!那就別怪我!” 他猛地拿起名单,几乎是吼了出来: “下一个!第111名——刘黔!” “吼——!!!”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仿佛压抑了整场比赛的狂热欢呼! “刘黔!刘黔!刘黔!” “我的天吶,他真的帅爆了!” “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火院最强!刘黔!” 许多女学员更是激动地尖叫起来,眼中闪著星星。 连一直气愤不已的黄星丽,此刻也忍不住握紧拳头,脸颊微红,小声嘀咕:“刘黔学长……真的好帅啊……这次一定能贏!” 丁雨眠静静地看著,没有出声。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一个穿著白色修身法师袍、面容俊朗、气质出眾的青年,缓步走上了比赛台。他的出现,仿佛自带光环,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刘黔站定,看向对面气喘吁吁、汗水淋漓的莫凡,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著些许无奈和歉意的微笑,声音温和悦耳: “莫凡,其实,我也不太愿意趁人之危。毕竟你现在状態不佳,胜之不武。只是现下正好轮到了我,作为火院一员,我有责任上场,结束这场闹剧。” 他语气诚恳,姿態摆得很足: “说真的,以你今天展现出的实力,我觉得……你完全有资格排进前五十。现在要让你背上我这个111的排名,我还真是……蛮惭愧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自己的风度,又暗示了莫凡的“闹剧”该结束了,还顺带“夸讚”了莫凡一句,將自己的位置摆在了更高的层次。 然而,莫凡听著这番看似客气实则高高在上的话语,只是喘著气,咧了咧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刘黔。 “啊?” 他仿佛很困惑地眨了眨眼。 “我连第二系……都还没使用。” 他歪了歪头,看著刘黔那微微僵住的笑容,慢悠悠地,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问道: “你是怎么……篤定我不是你对手的?” “记住一点——” 他抬起手,指了指刘黔,又指了指自己,笑容变得冰冷而锐利: “胜负,是靠打出来的。” “不是靠嘴皮子,和那点可笑的『惭愧』。” 话音落下,他周身疲惫的气息仿佛为之一肃,那双因为汗水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轰然升腾! 刘黔脸上的完美笑容,终於彻底凝固。 ps:天气转凉了,各位记得添衣啊,作者菌又不慎感冒了。 第167章 是吗?那试试看 擂台之上,空气仿佛凝滯。 四十九颗紫色的星子,在莫凡周身如流星般飞窜,它们划出的轨跡不是寻常雷法师那种暴躁的弧光,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危险的暗紫色流纹。 那些流纹彼此咬合、嵌套,转瞬间便织成一张璀璨夺目的立体星图! “那是什么?!” 看台上有人失声惊呼。 星图成型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中阶法师应有的水准。更令人窒息的是,从那幅雷系星图中瀰漫出的压迫感,分明带著某种……灵种的威压! “雷系……灵种?!” “开什么玩笑!” “双系灵种?!这傢伙到底……” 惊呼声如潮水般席捲整个场馆。 如果说,之前莫凡展现出的火系实力令人侧目,那此刻的雷系灵种星图,就是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导师席上,魏荣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身旁,那位眉毛花白、面容严肃的雷院系主任——白眉导师,此刻也罕见地露出了惊容。白眉盯著擂台看了三秒,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一位面庞方正、气质刚硬的中年男人: “钱坤,你们雷院转来的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钱坤,明珠学府雷院系主任,此刻的表情却比白眉更加茫然。 他愣了愣,道:“什么我的学生?” 魏荣也转过来,语气带著难以置信:“这转系生的第二系是雷系,还带著灵种,不是你那里转来的,还能是哪?” 钱坤那张方正的脸上,困惑几乎要溢出来:“我不认识他啊!” “我们雷院这学期的转系名单我都审过,没有叫莫凡的学员!” 三人面面相覷,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坐在最边缘、一直安静旁观的召唤系女导师,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她声音很轻,但在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那个……这位学员,好像……原本是我们召唤系的。” “……” 白眉先是一愣,隨后失笑:“蒋老师,你这话说的——照你这么讲,这小子岂不是高阶法师了?拥有三个系?” 钱坤也摇头:“不可能。十八岁的三系法师,还是中阶三级,这……” 但召唤系女导师蒋芸已经低下头,快速翻找起手中的文件。 几秒后,她抽出一张盖著学院公章的通知单,递了过来。 纸张在三位系主任手中传阅。 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学员转系通知》 姓名:莫凡 原所属院系:召唤系 转入院系:火系 批准日期:…… 空气彻底凝固了。 魏荣拿著那张纸,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边缘微微发皱。 他抬头看向擂台——那里,莫凡周身的雷系星图已经彻底稳定,暗紫色的雷光在他指间跳跃,发出低沉的嗡鸣。 白眉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不会吧?” 钱坤则死死盯著莫凡的身影,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不解、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三系。 双灵种。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 擂台上。 刘黔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 他距离莫凡最近,最能感受到那股雷系灵种的压迫感——那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某种更狂暴、更威严的力量,仿佛君王降临,万雷皆需俯首。 “像你这样狂妄却又不懂得做人,”刘黔咬牙,试图用言语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信心,“在主校区是活不下去的。” 莫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坦然。 “狂妄是需要资本的,”他轻声说,手指缓缓抬起,“而我——” “刚好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的指尖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紫黑色雷光! 霹雳·狂舞! 不是一道,而是三道扭曲如蟒蛇的雷霆,以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撕裂空气!它们不是直线劈落,而是在半空中交织、旋转,形成了一张覆盖半个擂台的雷霆罗网! 太快了! 刘黔甚至没来得及完成自己的星图——他只能疯狂催动身上的盾魔具。 一面古朴的青铜圆盾瞬间展开,挡在他身前。 轰——!!! 雷网撞上圆盾,刺耳的爆鸣声几乎要撕破耳膜。青铜盾面上炸开无数细密的紫黑色电蛇,那些电蛇疯狂游走,竟开始腐蚀盾面! “什么?!”刘黔瞳孔骤缩。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莫凡的另一只手已经完成了动作。 他甚至没等雷系魔法的余威散去。 七幅赤红色的星轨在瞬息间串联、叠加,化作一幅燃烧的立体星图。莫凡向前踏出一步,拳头砸向地面。 烈拳·九宫! 九道炽热的火柱从擂台各处冲天而起,它们不是无序喷发,而是精准地封锁了刘黔所有可能的退路。 烈拳·九宫! 九道炽热的火柱从擂台各处冲天而起,它们不是无序喷发,而是精准地封锁了刘黔所有可能的退路。 火柱之间,烈焰如墙壁般合拢,將刘黔连同他那面已经布满裂痕的盾魔具,彻底吞没。 “呃啊——!!!” 悽厉的惨叫被火焰爆裂声淹没。 三秒后,火焰散去。 刘黔瘫倒在擂台边缘,浑身焦黑,那面青铜圆盾已经碎成几块,散落一旁。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却连一个星子都无法再牵引。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释放出一发完整的烈拳。 莫凡缓缓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场馆內死一般寂静,只有火焰灼烧空气的余响,和莫凡平静得可怕的声音:“我说过,狂妄是需要资本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黔惨白的脸。 “所以,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敢在赛前,开香檳?” “……” 刘黔的脸,由白转红,再转紫。 那不是烧伤,而是比烧伤更灼热的——耻辱。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 周围火院的学员,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擂台中央、身影笔挺如枪的少年,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刘黔——那个被他们寄予厚望,认为能轻鬆终结这场闹剧的百名强者。 一种荒谬的、冰凉的现实感,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 “下一个。” 莫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转身,面向挑战席。 脸上没有胜利后的张扬,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胜利,不过是隨手拂去一粒灰尘。 魏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张转系通知单上移开视线。他翻开名单,目光落在下一个名字上。 “于振超!” 没有回应。 “于振超!”魏荣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带著明显的不耐。 挑战席的角落,一个瘦高的学员猛地一颤。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看向擂台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我、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魏荣的耐心终於耗尽。 “滚上去!”他暴喝一声,声音如雷霆般在场馆內炸开,“否则我现在就把你踢出火院!没出息的东西!” 于振超浑身一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上了擂台。 结果,毫无悬念。 他甚至没来得及站稳,莫凡的一道霹雳·轰顶便已落下——不是狂舞,只是最基础的轰顶。但快,快得令人绝望。 于振超甚至连魔具都没来得及激活,就被电得浑身抽搐,直挺挺倒了下去。 “下一个。”莫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一个又一个学员上台。 一个又一个学员倒下。 莫凡的战术简单到粗暴:绝不拖延,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能用一道霹雳解决的,绝不用第二道;能用一招烈拳轰飞的,绝不补刀。 效率高得令人胆寒。 观眾席上的惊呼声,从最初的沸腾,逐渐变成了麻木的低语。 “第一百零三个……” “第一百一十七个……” “第一百三十九个……” 当莫凡將第一百三十九个挑战者,一个试图用风轨周旋的火院学员,用一记精准的霹雳劈出擂台边界时,他终於停了下来。 不是主动停下。 是他的身体,先发出了警告。 “呼……呼……” 莫凡单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前的黑髮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感。 雷系魔能,快要见底了。 火系星云虽然还在运转,但连续释放灵种级別的烈拳,对精神力和魔能都是巨大的消耗。 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但他站得很直。 导师席上,魏荣看著莫凡微微颤抖的背影,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因为他知道,这场戏,还没完。 莫凡是召唤系转来的,那张通知单不会骗人。也就是说,这小子至少还有一头召唤兽。从他能转繫到火院、並且被萧院长亲自关照来看,那头召唤兽的级別,绝对不会低。 战將级。 甚至可能是……中等战將。 如果莫凡真的放出召唤兽,配合他残余的雷火双系,剩下的九十二个挑战者里,能挡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魏荣的目光,落在了名单的某个位置上。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声音透过扩音魔具,传遍全场: “下一个——” “第一百零一名,赵季。” 哗——! 死寂的场馆,再次被点燃! “赵季!是赵季!” “他终於要上场了吗?!火院排名第一百零一的狠人!” “赵季可是连前百名都要头疼的!这下莫凡完蛋了!” 赵季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上擂台。每走一步,脚下的擂台地面都会微微发红,仿佛有岩浆在他脚底流淌。 看台的高处,特殊观战区。 东方明坐在柔软的座椅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旁边,一个妆容精致、穿著时髦的女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东方,你看——要是当初把他的排名直接定在第五十名,让你第一个出手,是不是早就结束了?” 她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 “东方明?”女生疑惑地转过头。 然后,她愣住了。 东方明的脸色,是一种极为难看的铁青色。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上的莫凡,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那不是看待对手的眼神,更像是……確认某种可怕猜想后的惊悸。 “东方明?”女生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不安,“你怎么不说话?” 东方明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他开口,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身体有点不舒服。”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观战区外走去。 女生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擂台上那个喘著粗气、却依旧挺直脊樑的少年。 一股莫名寒意,悄悄爬上她背脊。 擂台之上,赵季已经站定。 他看向莫凡,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了。” 莫凡缓缓直起身。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赵季,突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燃烧的战意。 “是吗?” “那就试试看。” 第168章 玛德,他肯定是故意的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名列前茅! 擂台上,赵季动了。 他没有像之前的挑战者那样抢攻,而是第一时间双手合十,周身浮现出乳白色的光晕。七幅光系星轨如圣洁的缎带般交织,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光盾—— 光佑·圣盾! 两层! 赵季竟是连续释放了两道光佑圣盾,將自己牢牢护在后方。直到这时,他才开始沉心勾勒火系星图。 “稳扎稳打……赵季是要用光系拖垮莫凡的魔能!” “聪明!莫凡现在魔能所剩不多,只要扛住几波攻击,耗都能耗死他!” 看台上响起议论声。赵季的策略很清晰:以守代攻,消耗为先。 莫凡看著那两层叠在一起的光佑圣盾,挑了挑眉。 他没有犹豫,抬手便是雷系星图再现——暗紫色的雷霆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狰狞的三叉戟虚影。 霹雳·夜叉! 雷戟破空,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刺光盾! 赵季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上鉤了! 他维持著烈拳星图的勾勒,另一只手却快速一划——原本护在身前的两层光佑圣盾骤然变形、延展,化作一面更加厚重、凝实的金色光墙,横亘在雷戟的轨跡上! 光佑·画壁! 轰——!!! 雷戟狠狠撞在画壁上,紫黑色的电蛇疯狂游走,却只在光墙表面炸开一圈圈涟漪,未能寸进! “挡住了!” “赵季的光系造诣不低啊!” 欢呼声未落,赵季已经完成了他的星图。他盯著莫凡,咧嘴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 “想一口气干掉我?施展这种程度的中阶雷法后……你还能剩下多少力气?” 他向前踏出一步,拳头重重砸向地面: “该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了!” 烈拳·地煞! 擂台地面轰然开裂,赤红色的岩浆火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奔流的火焰巨浪,直扑莫凡! 而在释放地煞的同一瞬,赵季主动撤去了身前的光佑画壁——他要將全部魔能,灌注在这致命一击中! 火焰巨浪席捲半个擂台,高温让空气扭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结束了——魔能耗尽的莫凡,不可能扛住这一击。 然而。 火焰席捲的中心,莫凡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该你上场了。” 他轻声说,右手按在胸口契约印记处,一股无形的召唤波动瞬间盪开。 “老狼。” 吼——!!!! 震耳欲聋的狼啸,撕裂了火焰的咆哮! 一道银灰色的庞大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莫凡身前。 它昂首而立,体长超过五米,肩高近两米五,浑身覆盖著钢针般的硬毛,额间一枚暗金色的星辰印记熠熠生辉。 天星狼。 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態,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赵季的烈拳地煞狠狠轰在它胸前! 轰隆——!!! 火焰爆散,热浪翻滚。 然而—— 银灰色的巨狼,纹丝不动。 它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微微焦黑的毛髮,然后抬起硕大的头颅,冰蓝色的狼瞳锁定赵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不满的咕嚕声。 仿佛在说: 就这? “……” 整个场馆,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什么情况?!” 看台上,一个学员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调: “三系?!他还有召唤系?!” “战將级!那是战將级的召唤兽!” “我操!战將级!这怎么打?!” 惊呼声如海啸般炸开!但紧接著,有人猛地反应过来,失声尖叫: “狼族召唤兽!雷火双系!莫凡……他是大魔头!青校区那个大魔头!”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人群。 “大魔头?哪个大魔头?” “还有哪个!青校区斗兽大赛一挑两百、天赋排行榜第五的那个莫凡啊!” “他不是死在洞庭湖了吗?!军方都通知家属了!” “我之前还以为只是重名……居然真的是他!” “他回来了!大魔头回来了!” 喧囂、震撼、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观眾席上疯狂蔓延。 那些曾在青校区目睹过“大魔头”传说的学员,此刻一个个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亡灵归来。 而擂台之上,赵季的脸色,已经从凶狠变成了惨白。 他看著那头硬吃自己一发烈拳地煞却毫髮无伤的银灰色巨狼,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战將级…… 不,这种压迫感,恐怕还不是普通的战將级…… “老狼,”莫凡的声音淡淡响起,“別玩了。” 天星狼动了。 它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妖术,只是单纯地向前一扑——快如银色闪电! 赵季只来得及瞳孔一缩,银灰色的巨爪已经拍到了面前! 砰! 护体魔具自动激发,一层淡蓝色的水罩浮现。但只坚持了半秒,便轰然碎裂。赵季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秒杀。 又是一次彻彻底底的秒杀。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嘲笑赵季的“弱”。 因为对手……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 ………… 观眾席角落,赵满延长长舒了一口气,向后靠进椅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果然……”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我就知道,这小子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看向擂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神复杂,最终却化作一声轻笑。 “回来了就好。” ………… 擂台上,莫凡拍了拍天星狼的脖颈。巨狼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与刚才那凶悍的模样判若两狼。 莫凡抬起头,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挑战席,声音平静: “那么……下一个是谁?” 魏荣的喉咙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名单,又看了一眼擂台上那头银灰色的庞然大物,最终只能硬著头皮,念出下一个名字。 一个接一个。 无人能挡。 天星狼甚至不需要真正“动手”——它只需要站在那儿,释放出战將级妖魔的威压,就足以让大部分中阶法师心神失守、星图崩散。偶尔有几个意志坚定的,也会被它隨意一爪拍飞,或者一口咬碎魔具。 碾压。 纯粹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当第二十三个挑战者被天星狼一声低吼震得直接晕厥时,魏荣终於停下了念名。 他死死盯著天星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头狼的实力……恐怕已经逼近进阶期战將级妖魔了。 这种级別的召唤兽,別说中阶法师,就算是一些刚踏入高阶的法师,都要头疼不已。莫凡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 特殊观战区。 东方明去而復返。 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比起之前的铁青,至少恢復了些许血色。只是他坐回座位时,手指依旧无意识地紧握。 旁边的时髦女生立刻凑过来,眼睛发亮:“东方明!你回来了!正好——你看那头狼,实力应该不低吧?你要不要上去露一手?” 她兴致勃勃地分析:“你现在上场,只要能击败那头狼,就算贏不了莫凡,也绝对能扬名!这可是战將级召唤兽,能跟它过招的都是狠人!” 东方明:“……”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僵硬、极其尷尬的笑容。 “呵……呵呵……再看吧。” 女生眨了眨眼,感觉有些奇怪。 东方明平时可是高傲得很,遇到这种能出风头的机会,从来都是当仁不让。今天怎么…… 她正想再问,擂台上的莫凡,却突然抬起了头。 莫凡的目光,穿过半个场馆,精准地落在了东方明身上。 然后—— 【少年郎哟,发现老熟人,请做出你的选择】 眼前,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弹出。 【选项一:无视东方明,保持低调。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1%】 【选项二:主动邀请东方明切磋,当眾“敘旧”。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5%】 莫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懂我了。 “我选二。” 他轻声自语,隨后抬起头,朗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场馆中格外清晰: “咦?那边那位红头髮的学员……看著好眼熟啊。”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东方明。 莫凡笑眯眯地,朝东方明招了招手: “要不要下来,跟我的老狼……过过招?” 哗——! 全场沸腾! “东方明!是东方明!” “火院前五十的狠人!东方世家的天才!” “如果是东方明……说不定真有机会!” “对!东方明说不定真能跟那头狼碰一碰!” 议论声中,魏荣也看了过来。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东方明,既然莫凡主动邀请你切磋……你要不要上场试一试?” 东方明:“……???” 他坐在座位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心中,一万头泥马奔腾而过: 玛德!莫凡!他肯定是故意的! 绝对是! 就是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他想起在白山相遇时的那一战——那被雷劈得外焦里嫩、在床上躺了三天的惨痛回忆。想起莫凡那恶魔般的笑容,和那句“下次见面,记得打招呼”。 现在……“下次”来了。 还他妈是在全校师生面前! 见东方明沉默不语,擂台上的莫凡,笑容越发灿烂。 他微微歪头,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 “堂堂东方世家的天之骄子……” “连这么点勇气,都没有吗?” 话语轻飘飘的。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东方明脸上。 秒杀。 又是一次彻彻底底的秒杀。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嘲笑赵季的“弱”。 因为对手……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 ………… 观眾席角落,赵满延长长舒了一口气,向后靠进椅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果然……”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我就知道,这小子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看向擂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神复杂,最终却化作一声轻笑。 “回来了就好。” ………… 擂台上,莫凡拍了拍天星狼的脖颈。巨狼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与刚才那凶悍的模样判若两狼。 莫凡抬起头,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挑战席,声音平静: “那么……下一个是谁?” 魏荣的喉咙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名单,又看了一眼擂台上那头银灰色的庞然大物,最终只能硬著头皮,念出下一个名字。 一个接一个。 无人能挡。 天星狼甚至不需要真正“动手”——它只需要站在那儿,释放出战將级妖魔的威压,就足以让大部分中阶法师心神失守、星图崩散。偶尔有几个意志坚定的,也会被它隨意一爪拍飞,或者一口咬碎魔具。 碾压。 纯粹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当第二十三个挑战者被天星狼一声低吼震得直接晕厥时,魏荣终於停下了念名。 他死死盯著天星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头狼的实力……恐怕已经逼近进阶期战將级妖魔了。 这种级別的召唤兽,別说中阶法师,就算是一些刚踏入高阶的法师,都要头疼不已。莫凡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 特殊观战区。 东方明去而復返。 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比起之前的铁青,至少恢復了些许血色。只是他坐回座位时,手指依旧无意识地紧握。 旁边的时髦女生立刻凑过来,眼睛发亮:“东方明!你回来了!正好——你看那头狼,实力应该不低吧?你要不要上去露一手?” 她兴致勃勃地分析:“你现在上场,只要能击败那头狼,就算贏不了莫凡,也绝对能扬名!这可是战將级召唤兽,能跟它过招的都是狠人!” 东方明:“……”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僵硬、极其尷尬的笑容。 “呵……呵呵……再看吧。” 女生眨了眨眼,感觉有些奇怪。 东方明平时可是高傲得很,遇到这种能出风头的机会,从来都是当仁不让。今天怎么…… 她正想再问,擂台上的莫凡,却突然抬起了头。 莫凡的目光,穿过半个场馆,精准地落在了东方明身上。 然后—— 【少年郎哟,发现老熟人,请做出你的选择】 眼前,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弹出。 【选项一:无视东方明,保持低调。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1%】 【选项二:主动邀请东方明切磋,当眾“敘旧”。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5%】 莫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懂我了。 “我选二。” 他轻声自语,隨后抬起头,朗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场馆中格外清晰: “咦?那边那位红头髮的学员……看著好眼熟啊。”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东方明。 莫凡笑眯眯地,朝东方明招了招手: “要不要下来,跟我的老狼……过过招?” 哗——! 全场沸腾! “东方明!是东方明!” “火院前五十的狠人!东方世家的天才!” “如果是东方明……说不定真有机会!” “对!东方明说不定真能跟那头狼碰一碰!” 议论声中,魏荣也看了过来。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东方明,既然莫凡主动邀请你切磋……你要不要上场试一试?” 东方明:“……???” 他坐在座位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心中,一万头泥马奔腾而过: 玛德!莫凡!他肯定是故意的! 绝对是! 就是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他想起在白山相遇时的那一战——那被雷劈得外焦里嫩、在床上躺了三天的惨痛回忆。想起莫凡那恶魔般的笑容,和那句“下次见面,记得打招呼”。 现在……“下次”来了。 还他妈是在全校师生面前! 见东方明沉默不语,擂台上的莫凡,笑容越发灿烂。 他微微歪头,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 “堂堂东方世家的天之骄子……” “连这么点勇气,都没有吗?” 话语轻飘飘的。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东方明脸上。 全场目光,如针刺般聚焦。 东方明的手指,深深陷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第169章 止戈 东方明站起身。 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一点点鬆开紧握的拳。 红髮在肩头滑落,他脸上所有的不甘、挣扎、羞愤,都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所取代。 切。 他在心中对自己冷笑。 不就是上去再挨一顿打吗? 去就去。 他迈步,走下观战席。脚步很稳,甚至带著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坦然。 擂台上,天星狼低伏著身子,冰蓝色的狼瞳锁定了这个新上场的对手。 它从东方明身上嗅到了与之前那些“杂鱼”不同的气息——更凝实,更危险,像是一团被压抑的火焰。 “东方世家,东方明。” 东方明站定,报上了名號。 这是世家的礼仪,也是他最后能维持的尊严。 莫凡看著他,点了点头:“请。” 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这种平视,反而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东方明感到刺痛。 开始! 东方明动了。 他没有任何试探——面对战將级的召唤兽,试探等於找死。 “是烈拳九宫!” “东方明要拼命了!” 惊呼声中,东方明额角青筋暴起。 烈拳·九宫。 九条赤红色的火焰蛟龙从星图中腾跃而出,每一条都裹挟著灵种的恐怖高温,它们在空中交缠、嘶吼,最终匯成一道毁灭性的火焰洪流,直衝天星狼! 这一击的威势。 远超之前赵季的地煞! 天星狼终於不再无动於衷。 它仰天长啸,额间暗金色的星辰印记骤然亮起,周身银灰色的毛髮根根倒竖,磅礴的妖力匯聚於口中—— 星辰吐息! 一道银白色的能量光束从狼口中喷吐而出,与九条火焰蛟龙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爆炸的衝击波甚至撼动了擂台结界!火焰与银光疯狂撕扯、湮灭,高温让结界表面都泛起了扭曲的波纹。 看台上实力稍弱的学员被震得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三秒后,光芒散尽。 天星狼站在原地,胸前一片焦黑,银灰色的毛髮被烧禿了一块,隱隱有血痕渗出。它低吼一声,冰蓝色的狼瞳中终於燃起了真正的战意——那是被伤到后的凶性。 而东方明…… 他半跪在地,身前三重光系防御魔具早已支离破碎,身上的魔具长袍多处焦黑破损,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这一击,让全场陷入更深的死寂。 强如东方明,也仅仅只能让莫凡的战將级召唤兽,受到轻微的伤害吗? 天星狼动了。它显然被激怒了,化作一道银灰色闪电直扑东方明!速度之快,甚至拉出了残影! 东方明咬牙,想再次调动魔具,但体內魔能已经枯竭。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巨大的狼爪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到此为止。” 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忽然在场馆上空响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星狼的巨爪悬停在东方明面前一寸,再也无法落下。 一层淡青色的透明屏障,不知何时已笼罩了整个擂台,將所有的攻击、能量、乃至声音,都隔绝在內。 所有人齐齐转头。 场馆入口处,一位穿著朴素灰色长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缓步走来。他面容慈祥,眼神温润,手中拄著一根普通的木质手杖,脚步不疾不徐。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全场师生,无论导师还是学员,全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院长!” “萧院长!” 惊呼声此起彼伏,隨后迅速化作一片恭敬的寂静。 明珠学府最高执掌者。 禁咒法师,萧院长。 他走到擂台边,抬头看了看结界內的情形,轻轻嘆了口气。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导师席上,所有老师齐刷刷起身: “院长!” 萧院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莫凡身上:“莫凡,你也下来吧。”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长辈的关切:“没必要搞得鱼死网破。对你將来……也没什么好处。” 莫凡看著萧院长,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哦,您说得也对。” 他拍了拍天星狼的脖颈。巨狼低吼一声,有些不甘地收回爪子,转身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契约空间。 结界消散。 东方明瘫坐在地,大口喘著气,脸上却露出一丝解脱般的惨笑。 萧院长这才转向魏荣。 “魏老师,”他缓缓开口,“你向莫凡道个歉,认个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然后他又看向莫凡:“莫凡,你也向火院的学长学姐们认个错。毕竟初来乍到,姿態放低一些,总没错。” 这话一出,魏荣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院长,您让莫凡向火院的学生认错,我能理解。但您为什么要我……向莫凡这个学生道歉?” 他声音里带著压抑的不解和委屈:“难道不应该是他向我道歉?” “我是导师,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扰乱了火院秩序——” “此事因你而起。”萧院长打断了他,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压力,“你想逃脱责任不成?” 魏荣彻底傻眼了。 其他老师,所有学员,全都傻眼了。 自明珠学府创立以来,哪有老师向学生道歉的道理?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萧院长这已经不是偏袒了——这简直是摆明了在给莫凡撑腰,甚至不惜打破学院数百年的规矩! 魏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咬著牙,手指在袖中攥紧。 他当然清楚萧院长在偏袒莫凡。 但他更清楚——萧院长既然开了这个口,就绝对不是在跟他商量。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 莫凡眼前,光幕再次弹出。 【选项一:执拗到底,坚持要魏荣当眾道歉。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1%】 【选项二:主动道歉,平息事端,给双方台阶下。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5%】 莫凡看著这两个选项,沉默了片刻。 系统给出的奖励差距很大——5%的恢復进度,足够让他的火系星云再稳固一大截。但更关键的是…… 他抬起头,看向萧院长那双温润却深邃的眼睛。 这位老人,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收留了他,在他恶魔化后替他压下军方的压力,在他转系时亲自为他安排。 如今,又为了他,不惜当眾施压一位系主任。 萧院长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他不能让萧院长难做。 更何况…… 莫凡看向魏荣那张憋屈又不得不忍的脸,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虽然说,没有魏荣当眾羞辱我『半途而废』,我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但我的確……也做得有点过分了。 道个歉而已,没什么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二。 然后,在所有震惊的目光中,莫凡向前一步,对著魏荣,微微躬身。 “魏老师,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诚恳,没有半分不情愿或嘲讽:“今天我確实衝动了,不该用这种方式挑战火院规矩。给火院和您添麻烦了,我向您道歉。” “……” 魏荣愣住了。 萧院长也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们原本都以为,以莫凡那桀驁不驯的性子,就算最终屈服,也必定会带著不甘和怨气。却没想到,他会道歉得如此乾脆,如此坦然。 萧院长看著莫凡低垂的头,眼中渐渐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了许多: “嗯,进退有度。你这半年……心性倒是成长了不少。” 魏荣看著莫凡诚恳的表情,又看了看萧院长那带著深意的眼神,心中那口憋著的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他沉默了几秒,终於也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也有错。” 他声音有些乾涩,但至少说出口了:“我不该在没有了解你实力的情况下,就武断地评价你『半途而废』。” “更不该用那种方式刺激你……此事,我做得欠妥。” 师生互相致歉。 这一幕,在明珠学府的歷史上,恐怕还是头一遭。 然而,火院的学员们却不干了。 “凭什么啊!” “魏老师为什么要道歉!” “我们火院被一个转系生踩著脸打,最后还要导师道歉?这算什么!” “太没面子了!” 不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愤而起身,眼中全是不服。 魏荣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喧譁的学员。 “闭嘴!” 他一声暴喝,声音中带著久居高位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道: “我本以为,火院的学员,都是心志坚定、追求强大的出色法师。所以才对半途而废的转系生,这么苛刻。” “但莫凡今天,证明了他的实力——他不是半途而废,他是真的有资格站在这里,甚至站在绝大多数人前面!”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严厉: “你们要是不满,大可以等他恢復之后,堂堂正正地挑战他!用实力说话,而不是在这里抱怨、起鬨!” “真正的强者——”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从不屑於趁人之危,更不会在失败后,只会怨天尤人!” “……” 全场沉默。 那些原本愤愤不平的学员,一个个低下头,脸上火辣辣的。 魏荣的话,像一记重锤,敲碎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畏惧挑战,更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失態。 萧院长看著这一幕,微微頷首。 “好了,”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復了平和,“此事到此为止。” 他看向莫凡:“莫凡,你先跟白眉老师下去治疗吧。你身上的伤,还有魔能的透支,都需要好好调理。” 他又看向魏荣:“魏老师,火院后续的排名调整和资源分配,你酌情处理。记住——公平,但不纵容。” 魏荣躬身:“是,院长。” 萧院长最后环视全场,轻轻摇了摇头,拄著手杖,转身缓步离去。 他的背影依旧佝僂,脚步依旧缓慢。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这场闹剧,到此,真正落下了帷幕。 而“大魔头”莫凡回归的消息,以及他在火院创下的“一百四十连胜”的恐怖战绩,必將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明珠学府,甚至……传到某些更远的地方。 擂台边,莫凡在一位治疗系导师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台阶。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瘫坐在擂台上的东方明,又看了一眼观眾席上面色复杂的火院学员们,最终,目光落向场馆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火院…… 这才只是开始。 第170章 你听说过吸血鬼吗? 一周时间,悄然过去。 这一周里,莫凡几乎没离开过明珠学府的疗养室和修炼塔。 白眉老师亲自调配的魔能温养药剂效果显著,他的恢復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 火系星云,已经恢復到了接近40%,雷系星云稍慢一些,仅有15% 暗影系,召唤系和光系,都在中阶一级巔峰的样子,隨时可能回到二级。 “还是太慢。” 修炼室中,莫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主校区学员的整体实力……比我预想中要强很多。 尤其是那些排名前五十、甚至前三十的世家天才。他们拥有的灵种、魔具、传承魔法,都不是青校区时期能比的。 必须抓紧修炼。 国府队的选拔近在眼前,黑教廷的阴影从未散去,他没有时间鬆懈。 只是…… 莫凡走出修炼塔,看著傍晚的天空,微微皱起了眉。 这一周, 牧奴娇那边,安静得有些反常。 自从那晚公寓里“上门女婿”的试探之后,牧奴娇就再没露过面。 连带著艾图图也消失了,公寓里冷冷清清,只剩他一个人。 他原本想找个机会,好好和牧奴娇谈一谈——那天火院擂台赛后,他其实能感觉到牧奴娇在观眾席上的目光。 但当他处理完伤势、想去找她时,却只收到一条简讯: “我先回牧家几天,勿念。” 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些疏离。 莫凡不是迟钝的人。 他知道,公寓里的试探,与其说是突破,不如说是两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彼此的底线。 而现在,牧奴娇选择了暂时退避。 “躲著我吗……” 莫凡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也罢。她现在需要空间,他也不能逼得太紧。只是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挥之不去。 等火院这边稳定下来,再去牧家找她吧。 他这么想著,脚步却转向了学府外的方向。 今天,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办。 --- 明珠学府东侧,穿过两条老街,有一片相对安静的老式建筑区。 这里不像商业街那么繁华,但沿街开著不少颇有年头的店铺:古董店、药材铺、旧书店,还有……锻造工坊。 莫凡在一家掛著“霍氏锻造”招牌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店面不大,门面是厚重的黑檀木,门楣上雕刻著复杂的魔法阵纹,隱隱有火元素波动。 橱窗里陈列著几件精美的魔具半成品,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推门进去。 门铃轻响,店內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了几度,空气中瀰漫著金属、熔岩和某种特殊油脂混合的气味。一个穿著皮质围裙、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柜檯后整理工具,听见声音抬起头。 “你好,久等了。”年轻人擦了擦手,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我是霍老师的弟子,李俊男。请问您需要什么?” 莫凡打量了他一眼。对方手指关节粗大,掌心有厚茧,显然是常年握锤的手。身上隱隱有火系魔能波动,但不算强,大概中阶一级左右。 “李师兄好。”莫凡客气地点头,“我叫莫凡,来找霍老师。青天猎所的包老头让我来的,麻烦你通报一下。” “包老头”三个字出口,李俊男脸上的笑容明显顿了顿。他眼神在莫凡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隨即点头:“请稍等。” 他转身进了內间。 片刻后,內间传来一个粗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包老头介绍来的?让他进来!” 李俊男掀开布帘:“老师请您进去。” 莫凡道了声谢,走进內间。 內间比外间大得多,几乎像个小型工厂。 中央是一座近两人高的锻造炉,炉火正旺,映得整个房间一片赤红。 《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四周墙壁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模具、半成品魔具。 地上堆著矿石、兽骨、不知名的金属锭。 一个身材矮壮、赤著上身的老者,正站在锻造台前,手里握著一柄通体暗红的重锤。他头髮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髻。 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两颗烧红的炭。 他看了一眼莫凡,手里的锤子没停,“鐺”一声砸在一块烧红的金属上,火花四溅。 “霍老师。” 莫凡走上前,恭敬地行礼,“晚辈莫凡。包老头说,所有的锻造师都比不上您,此次特意前来拜访。” “哼。”霍老师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嘴角却明显往上翘了翘。 “就是!令禧、姑苏廉那几个老眼昏花的傢伙,哪能跟我比?” 他又砸了一锤,这才放下锤子,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转过身来。 “小子,手上是什么好材料?拿出来让我看看。” 莫凡从背包里取出一片东西。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呈暗金色的鳞片。鳞片表面布满了细密而规律的纹路,边缘锋利如刃,在炉火的映照下,泛著冰冷而厚重的金属光泽。 更奇特的是,鳞片本身散发著一种淡淡的威压,仿佛有生命一般。 霍老师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接过鳞片,动作竟带著几分小心翼翼。他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张半透明的、冒著寒气的“冰纸”,垫在手上,这才將鳞片托起,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是……”他瞳孔微微收缩,“上品的异鳞?不……不对……”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鳞片边缘,侧耳倾听。鳞片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嗡鸣,仿佛某种古老生物的轻吟。 “可惜啊,可惜。” 霍老师忽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遗憾之色,“这不是真的异鳞。如果是完整未损的异鳞,这会是稀世珍宝。” 莫凡点头:“好眼力。这是……经过提炼的蛇鳞。” “蛇鳞?”霍老师猛地抬头,“莫非是从……” 莫凡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难怪……”霍老师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手中的鳞片,“难怪包老头要介绍你到我这儿来。换別家,还真对这种蛇鳞没办法。” 他將鳞片轻轻放回冰纸上,抬头看向莫凡:“你想造什么?” “一件鎧魔具。”莫凡说道,“防御为主,最好能兼顾一定的元素抗性。” “可以。”霍老师乾脆地点头,“不过,我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年末了。你想插队,得等。” 莫凡皱眉: “不能通融吗?我急用。” “行啊。”霍老师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三倍工钱,法定节假日另算加班费。” 莫凡:“……???”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倍工钱?节假日另算加班费? 这老头是锻造师还是黑心资本家? “霍老师,”莫凡苦笑道,“就不能免费一回,彰显您对锻造艺术的热忱吗?这可是稀有的蛇鳞,打造成鎧魔具,对您名声也有好处。” “別扯犊子。”霍老师摆摆手,一脸“少来这套”的表情,“热忱能当饭吃?不想掏钱,就帮忙干点活。正好我缺点材料,一般的猎人不敢接。” 莫凡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按照市场价,一件优质的鎧魔具,工费加辅材,至少两千万起步。 三倍就是六千万……这还不算节假日加班费。他现在虽然有些积蓄(玄蛇事件的奖励、火院排名的资源),但六千万绝对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他还需要留钱购买修炼资源、魔具、应对突发状况。 “您先说说看,”莫凡谨慎地问道,“需要什么材料?” 霍老师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听说过……” “吸血鬼吗?” 第171章 调查 霍老师盯著莫凡看了两秒,忽然扬起手中的重锤。 莫凡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这种吗?” 霍老师没好气地说,锤子却没真落下来,“没大没小!我说的是西方那种吸食人血、畏惧阳光的黑暗妖魔!” 他放下锤子,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出一张图纸,摊开在锻造台上。 图纸上画著一颗形状奇特的尖牙,牙根处有细密的螺旋纹路,牙尖泛著暗红色,旁边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和能量参数。 “我需要一颗吸血鬼的獠牙。” 霍老师指著图纸。 他抬头看向莫凡:“吸血鬼的獠牙,是他们储存血能的核心器官之一。里面蕴含的血能精华,是炼製某些特殊魔具的关键材料。” 莫凡凑近看了看图纸,心里快速盘算。 “那我要是给你弄来一颗牙,”他试探著问,“鎧魔具的工费……就免了吧?” 霍老师眼睛都没眨:“两颗。” “什么?!”莫凡差点跳起来,“你就是吸血鬼吧!这么贪!” “蠢小子。” 霍老师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找到一只吸血鬼,难道他的血牙还是单个的吗?我要两颗,有问题?” 莫凡:“……” 他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好像……是这个道理。 “什么时候拿牙来。” 霍老师重新拿起锤子,开始敲打另一块金属,“鎧魔具什么时候开始做。一手交牙,一手开工。” “那你总得给点线索吧?”莫凡无奈,“总不能让我满世界乱找。” “线索当然有。”霍老师从柜檯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给莫凡。 莫凡接过,拆开。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约莫二十岁出头,穿著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花田里,笑容温婉。她长得很清秀,皮肤白皙,眼神乾净。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著一个名字: 柳嫻。 莫凡抬头:“这是……” “被吸血鬼咬死的女孩。”霍老师的声音平淡得有些冷酷,“虽然医院诊断是心臟病,但我在她的遗体上见过伤口——颈侧有两个细小的穿孔,周围组织有轻微坏死。是吸血鬼的牙印。” 莫凡看著照片上女孩的笑容,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只要找到咬死她的那只吸血鬼……” “就能拿到牙。”霍老师点头,“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莫凡將照片收好,又问道:“还有一个问题——那只吸血鬼,有什么特徵?比如长相、年龄、性別、活动范围?” 霍老师停下手中的锤子,转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莫凡: “特徵?” “特徵就是——” “长得跟人类一模一样。” 莫凡:“……” “一模一样?”他重复道,“那我不就只能等到他吸血的时候,才能抓到他?” “理论上是的。”霍老师耸耸肩,“不过,你可以尝试在受害者身上找线索。”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也可以直接付我六千万。我保证给你打造一件顶级的鎧魔具。” 莫凡:“…………” 他看著霍老师那张写满“我就是吃定你了”的老脸,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我去找牙。” “慢走不送。”霍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提醒你一句——吸血鬼很记仇。动手之前,想清楚后果。” 莫凡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掀开布帘,走出了锻造工坊。 门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道两侧的路灯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莫凡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餵?”一个清脆却略显冷淡的童声从听筒里传来。 “灵灵,是我,莫凡。” “知道。有事快说,我在分析一份妖魔迁徙数据。” “……你还是这么忙。”莫凡扯了扯嘴角,“帮我个忙,逮一只吸血鬼。我要给它……拔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吸血鬼?”灵灵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兴趣,“东方境內很少见。你在哪发现的线索?” “霍氏锻造的霍老师给的。”莫凡简单说了情况,“死者叫柳嫻,死於『突发性心臟病』,我想找到咬她的那只。” “柳嫻……”灵灵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给我十分钟。老地方见。” “好。” 电话掛断。 莫凡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夜空。 吸血鬼…… 又是一桩麻烦事。 ………… 一小时后,魔都市中心,某条商业街的咖啡厅外。 莫凡赶到时,灵灵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台轻薄但配置极高的笔记本电脑,手边放著一杯热牛奶。 她今天穿著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针织开衫,头上戴著一顶贝雷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学生。但那双过於冷静的眼睛,和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暴露了她的不寻常。 莫凡在她对面坐下。 “查到了。”灵灵头也不抬,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她將电脑屏幕转向莫凡。 屏幕上显示著柳嫻的档案照片、家庭住址、工作信息,甚至还有一份扫描版的死亡证明。 “医院的原始病歷呢?”莫凡问。 “被加密了。”灵灵说,“普通权限调不出来。但我截取到了当晚急诊室的监控片段——你看这里。” 她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是医院走廊,角度有些歪斜,但能清楚看到急救室门口。 几个医护人员推著一张移动病床匆匆经过,床上的女孩面色惨白,颈侧……隱约能看到两个细小的红点。 视频只有五秒,然后就被切断了。 “视频源文件被刪除过,这是我从备份伺服器里挖出来的碎片。”灵灵合上电脑,“很明显,有人想掩盖什么。”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继续说: “柳嫻的家庭情况很简单:父母早逝,和双胞胎妹妹柳茹相依为命。柳茹也在清原女子高校。” “双胞胎?”莫凡皱眉。 “嗯。”灵灵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给莫凡,“这是柳茹。她们长得很像,但性格据说差异很大——柳嫻温柔內向,柳茹活泼外向。” 莫凡看著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点了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灵灵问。 “分头行动。”莫凡收起照片,“我去柳嫻家,找她妹妹聊聊。你去警局和医院,看看能不能弄到更详细的资料,或者联繫上当时的医生。” 灵灵没有异议:“地址我发你手机。晚上八点,在这里匯合。” “好。” 两人起身,在咖啡厅门口分开。 灵灵背著那个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背包,走向地铁站的方向。莫凡则拦了辆计程车,报了柳嫻家的地址。 ---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了一片老式居民区外。 这里都是六层楼高的板楼,外墙斑驳,楼道里堆著杂物。 柳嫻家在三號楼四层,没有电梯。 莫凡爬上楼梯,在402门前停下。 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內传来脚步声,几秒后,门开了。 一个女孩站在门后。 她穿著白色衬衫,深蓝色格子裙,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带著些许倦容。 莫凡看到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 和照片上的柳嫻,一模一样! 不,不能说一模一样。 眉眼轮廓几乎完全相同,但气质有些差异——柳嫻温婉。 而这个女孩的眼神里,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疏离。 可这也太像了! 莫凡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月圆之夜復活? 吸血鬼转化成功? 还是……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你復活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太莽撞了。 女孩显然也被这句话惊到了。 她愣了一下,隨后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发白:“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姐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我是柳茹,柳嫻的双胞胎妹妹。” 莫凡这才回过神。 双胞胎……对,灵灵说过。 他尷尬地挠了挠头: “抱歉,我……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刚才太突然了,嚇了一跳。” 柳茹打量著他,眼神里的警惕没有减少:“我姐姐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们是同事。”莫凡硬著头皮编下去,“在同一个便利店打工。她突然去世……我很遗憾,一直想来看看。” 柳茹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 “进来坐吧。”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洁。客厅墙上掛著一张姐妹俩的合影,照片里两人笑得都很开心。 柳茹给莫凡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 “你姐姐……”莫凡斟酌著用词,“真的是心臟病去世的吗?” 柳茹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嗯。” 她低下头,“医生是这么说的。” “可我听说……”莫凡小心翼翼地说,“有人看到她被什么东西咬了。发病的时候,贫血严重……” “姐姐身体本来就不好,经常贫血。”柳茹的声音很轻,“这……应该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莫凡看著她低垂的侧脸,忽然问: “那你確定,你姐姐真的有心臟病吗?在此之前,她有没有过类似的症状?” 柳茹摇了摇头。 “她身体確实不太好,容易累,脸色也总是苍白。”她轻声说,“但这种病……还是在她离开后,我才听说的。” 她抬起头,看向莫凡: “你为什么问这些?” “只是觉得……很突然。”莫凡避开了她的目光,“想多了解一些。” 柳茹没有追问。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 这是逐客令了。 莫凡识趣地起身:“那我先走了。如果……如果你想起什么关於你姐姐的异常,可以联繫我。” 他递过去一张临时写的电话號码。 柳茹接过,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开口: “你还有別的事的话……可以到清原女子高校来找我。” 莫凡回头:“好。” 门轻轻关上。 莫凡站在昏暗的楼道里,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眉头越皱越紧。 他走下楼梯,走出居民楼。 夜色已深,街灯昏黄。 他拿出手机,给灵灵发了条信息: “见到柳茹了。她没透露太多,但同意我去学校找她。你那边怎么样?” 第172章 初见吸血鬼 第二天。 莫凡在约定的咖啡馆见到了灵灵。 小姑娘面前摆著三台不同尺寸的电子设备,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和数据流。她捧著一杯热可可,小口啜饮著,眉头却锁得紧紧的。 “没查到有用的。” 灵灵开门见山,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医院的电子档案被专业手段抹除了关键部分,警方那边的笔录也被修改过——所有提到『咬痕』『贫血』『颈部伤口』的记录都不见了。” 她將平板推给莫凡,上面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这是我黑进地铁监控系统找到的,”灵灵指著画面,“柳嫻死亡当晚,她最后出现在地铁三號线清原站。出站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七分。” 截图里,柳嫻穿著校服,背著书包,低著头快步走向出口。她的脸色在监控的冷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重点在这里。” 灵灵放大画面边缘。 在柳嫻身后约十米处,地铁站的阴影里,有一个模糊的黑影。那黑影的轮廓似人非人,身形瘦高,穿著一件带兜帽的深色风衣,整张脸都隱在阴影中。 “这个黑影,”灵灵说,“在柳嫻出站后三秒,也消失了。不是从出口离开,而是……直接融入了墙角的阴影里。” 莫凡盯著那团模糊的黑影,眼神凝重。 “暗影系能力?” “或者吸血鬼的天赋。” 灵灵点头,“但监控解析度太低,看不清细节。只能確定,当晚確实有『东西』跟著柳嫻。” 她关掉平板,看向莫凡:“你那边呢?柳茹说了什么?” 莫凡苦笑。 “她拆穿我了。” 他摇头,“今天我去学校找她,她直接说『你根本就不是我姐的同事,別来烦我了』。態度很坚决,说完就走了,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灵灵若有所思地咬著吸管。 “双胞胎……”她轻声说,“吸血鬼如果对姐姐下手,很可能也会盯上妹妹。血缘相近的个体,对吸血鬼来说有特殊吸引力——无论是作为食物,还是作为『初拥』的备选。”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计算的光: “既然正面问不出什么,我们可以换种方式。” “守株待兔?” “对。” 灵灵点头,“如果那只吸血鬼真的还在附近,很可能会再次接触柳茹。我们只需要盯紧她,等目標自己出现。” ………… 第一天晚上,毫无收穫。 莫凡和灵灵分头守在柳茹家附近的两个制高点——莫凡在对面楼的楼顶,灵灵在街角的便利店二楼,两人用无线耳机保持联络。 柳茹放学后直接回家,晚上七点出门买了份便当,八点回到住处,之后就再没出来。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十一点,然后熄灭。 整晚,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猜错了?”凌晨一点,莫凡在耳机里低声说。 “再等等。” 灵灵的声音很清醒,“吸血鬼不是每天都需要进食。” 她顿了顿:“明天继续。” ………… 第二天傍晚,天色阴沉。 莫凡依旧在楼顶蹲守,手里拿著灵灵给的军用望远镜。 望远镜是炼金製品,带有夜视和元素视觉功能,能捕捉到微弱的魔法波动。 晚上八点,柳茹家的灯还亮著。 九点,灯灭了。 莫凡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就在他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时—— 嗡。 一股细微却清晰的能量波动,从柳茹家的方向传来。 不是火,不是雷,不是光。 是暗影。 莫凡瞬间警觉,举起望远镜。 透过镜片,他看到柳茹家的窗户无声地打开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窗口翻出,动作灵巧得不像普通高中生——她双手扒住窗沿,身体悬空,然后轻轻一跃,落在了楼下的遮雨棚上,再顺势滑到地面。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寂静无声。 是柳茹。 但她此刻的状態……很不对劲。 她穿著黑色的运动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白天还带著警惕和悲伤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是两颗玻璃珠。 她落地后,没有走正门,而是拐进了楼后的小巷。 莫凡立刻从楼顶跃下,暗影系魔法悄然运转——他的身影融入夜色,如一道无声的鬼魅,远远跟了上去。 柳茹的脚步很快,方向明確。 她穿过两条老街,翻过一道矮墙,进入了清原公园的后山树林。 这片树林是公园未开发的部分,树木茂密,路灯稀疏,夜晚几乎没人会来。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腐叶的气味。 莫凡屏住呼吸,將暗影系魔能压制到最低,远远缀在柳茹身后三十米处。 莫凡屏住呼吸,將暗影系魔能压制到最低,远远缀在柳茹身后三十米处。 柳茹在树林里走了约十分钟,在一小片空地前停下了。 空地上,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长风衣,戴著兜帽,身材瘦高,背对著柳茹。月光从树梢缝隙漏下,在他脚边投出扭曲的影子。 莫凡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这个身影……和地铁监控里那个黑影,几乎一模一样。 男人缓缓转过身。 兜帽下,是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微笑。 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光。 “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某种奇特的磁性,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脑海。 柳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依旧空洞。 “来,过来。” 男人朝她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是暗紫色的,“我的乖女孩。” 柳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一步一步,朝男人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的嘴唇在颤抖,眼角有泪滑落,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 十米。 五米。 三米。 男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暗红色的眼睛亮得骇人。 他微微张开嘴,露出了—— 两颗尖锐的、泛著寒光的獠牙。 ………… 【少年郎哟,发现猎物,请做出你的选择】 眼前,半透明的光幕弹出。 【选项一:静观后续,等待最佳出手时机。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1%】 【选项二:果断出手,阻止吸血鬼进一步行动。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3%】 第173章 北国俱乐部 莫凡盯著那两个选项,又看向空地中央。 柳茹已经走到男人面前一步之遥。 男人伸出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暗红色的眼睛凝视著她颈侧跳动的血管。 他的獠牙,缓缓贴近。 不能再等了。 莫凡深吸一口气。 我选二。 暗影系魔能在体內奔涌,他的身影从树后消失—— 下一秒,出现在柳茹身侧! “滚开!” 莫凡低喝一声,右手雷光炸裂。 不是完整的霹雳,而是压缩到极致的雷印·怒击!紫黑色的雷电如毒蛇般窜出,直劈吸血鬼的面门! 吸血鬼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潜伏在侧。他反应极快,身体向后急退,同时挥袖—— 嗤啦! 风衣袖口被雷光撕开一道焦黑的裂口,但雷电本身却被一股暗红色的血雾挡住了。 吸血鬼退出五米,站稳身形,兜帽滑落,露出一头暗红色的长髮。 他盯著莫凡,眼中的惊讶迅速转为冰冷的杀意。 “猎人?”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敢打扰我的『进食』……你胆子不小。” 柳茹被突然的变故惊醒,眼神恢復了焦距。她看到身侧的莫凡,又看到不远处的吸血鬼,脸色瞬间惨白,尖叫一声,瘫坐在地。 莫凡没时间安抚她。 他挡在柳茹身前,盯著吸血鬼,沉声道:“你就是咬死柳嫻的那只?” 吸血鬼笑了。 “柳嫻?”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哦……那个味道很特別的女孩。可惜,她的体质承受不了我的『恩赐』,浪费了一顿美餐。” 他舔了舔嘴唇,暗红色的眼睛扫过柳茹:“好在……她还有个妹妹。双胞胎的血,总是更香甜。” 吸血鬼聂东的话音刚落,莫凡的左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 那里,一根通体银白、约莫十厘米的短矛,正静静悬掛在魔具扣带上。 审判者之矛。 聂东显然察觉到了莫凡的小动作。 他嘴角的冷笑更甚,血色长剑缓缓举起,剑尖直指莫凡心臟:“想用光明魔具?可惜……普通的圣光,对我这种级別的血族,效果有限。” “是吗?” 莫凡的声音很平静。 他右手依旧保持著雷印的起手式,左手却稳稳握住了审判者之矛的矛柄。 嗡—— 一股纯净、炽热、仿佛能净化一切黑暗的能量,从矛身中甦醒。 聂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话音未落,莫凡已经动了。 他没有投掷,而是双手握矛,以矛代剑,向前突刺! 审判·破邪! 银白色的光流如长虹贯日,撕裂夜色!光芒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血雾发出嗤嗤的惨叫,如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光芒直指聂东的心臟——血核所在! 聂东脸色大变。 他再也顾不上优雅,身形暴退,同时双手急速挥舞,数十道血箭从指尖射出,试图阻挡光流! 噗噗噗噗! 血箭撞上光流,纷纷炸裂。但每炸裂一道,光流就暗淡一分。等光流衝到聂东面前时,威力已不足三成。 聂东挥剑格挡。 鐺——!!! 血色长剑与审判之矛的矛尖狠狠相撞!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银白与暗红两股能量疯狂对冲!聂东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不过如此……”他咬牙冷笑,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莫凡。 然而下一秒,他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因为莫凡的右手,鬆开了矛柄。 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另一幅星图的勾勒—— 雷系·霹雳·夜叉! 但不是一道,而是三道! 三道紫黑色的雷霆三叉戟,在莫凡身后同时凝聚,然后呈品字形,绕过审判之矛与血色长剑的交锋点,从三个刁钻的角度,直刺聂东的头、胸、腹! 声东击西! 聂东瞳孔骤缩。 他想要抽剑回防,但审判之矛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牢牢锁住了他的剑! 那是审判之矛注入光元素后,自带的“光明禁錮”效果,对黑暗能量有极强的吸附性! 避无可避! “血翼·护!” 聂东厉喝一声,背后猛然展开一对暗红色的蝠翼!蝠翼如盾牌般合拢,將他全身包裹! 轰!轰!轰! 三道雷霆夜叉狠狠轰在蝠翼上! 紫黑色的电蛇疯狂游走,蝠翼表面炸开大片焦黑的痕跡,暗红色的血羽四散飞溅!聂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 蝠翼的防御力极强,但代价是—— 他的注意力,被彻底分散了。 就在这一瞬。 莫凡左手猛然发力,审判之矛向前再递一寸! 嗤——! 矛尖,刺穿了血色长剑的格挡,狠狠扎进了聂东的左肩! 不是心臟。 聂东在最后一刻,强行侧身,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避开了要害。 但审判之矛上的光明能量,依旧如烈阳般涌入他的身体! “呃啊啊啊——!!!” 聂东发出悽厉的惨叫!他的左肩伤口处,银白色的光芒如岩浆般流淌,所过之处,血肉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阵阵黑烟!那是黑暗生物被光明力量侵蚀时,最痛苦的净化过程! 他再也握不住剑。 血色长剑脱手落地,化作一滩暗红色的血水。 聂东踉蹌后退,背后的蝠翼无力地垂下,左肩的伤口不断溃烂、扩散。他死死盯著莫凡,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莫凡收回审判之矛,矛尖依旧银光流转,“是你太自信了。”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柳茹,又看向聂东: “今天,你逃不掉。” 聂东捂著左肩,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逃?” “我为什么要逃?” 他忽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嘶鸣! 高频音波! 莫凡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发黑。他下意识捂住耳朵,但音波无孔不入,直钻脑髓! 这是吸血鬼的天赋能力——超声波攻击,能扰乱对手精神,製造眩晕! 趁此机会,聂东身形一晃,化作数十只暗红色的蝙蝠,四散飞逃! “想跑?!” 莫凡咬牙,强忍眩晕,右手雷光再起—— 雷印·蟒痕! 紫黑色的雷电如巨网般撒开,瞬间罩住了大半蝙蝠!被雷网触及的蝙蝠纷纷炸成血雾,但仍有七八只突破了封锁,消失在树林深处。 该死…… 莫凡收起雷印,想要追击,但耳中的嗡鸣还未完全消退,脚步有些踉蹌。 等他稳住身形时,那些倖存的蝙蝠早已不见踪影。 只留下一地暗红色的血渍,和空气中浓郁的黑暗气息。 莫凡盯著蝙蝠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低估了吸血鬼的保命能力——蝙蝠化身不仅能分散逃逸,还能用部分蝙蝠做诱饵,掩护真身逃走。刚才那波超声波攻击,显然也是为逃跑爭取时间。 狡猾的东西。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转身,走向柳茹。 少女依旧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和泪水。她看著莫凡走近,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没事了。”莫凡蹲下身,声音放轻,“那只吸血鬼跑了。” 柳茹看著他,嘴唇颤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他是什么……” “吸血鬼。”莫凡直言不讳,“咬死你姐姐的,就是他。” 柳茹的眼泪瞬间涌出。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漏出: “姐姐……姐姐真的是被他……” “对。”莫凡点头,“不过你放心,他逃不掉的。我答应你,一定会抓住他,替你姐姐报仇。” 柳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莫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猎人。” 莫凡简单解释,“接了任务,来抓这只吸血鬼。至於帮你……”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你姐姐不该那样死去。你也不该成为下一个目標。” 柳茹怔怔地看著他,良久,忽然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对不起……” “嗯?” “我之前……不该对你那么恶劣的。”她咬著嘴唇,“我以为你是那些来打听姐姐隱私的记者,或者……不怀好意的人。” 莫凡愣了愣,隨即摇头: “没事。你做得对,面对陌生人,警惕一点是应该的。” 他伸出手:“能站起来吗?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 柳茹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两人走出树林,回到公园外围的路灯下。 灯光碟机散了部分黑暗,柳茹的脸色稍微好了些。她鬆开莫凡的手,低声说: “谢谢你……救了我。” “应该的。”莫凡看了一眼她颈侧——那里有两个细小的红点,已经开始发黑,“你被他咬了?” 柳茹下意识捂住脖子,眼中闪过恐惧:“刚才……他碰到我了。但应该没有真的咬下去……” “让我看看。”莫凡凑近,仔细检查那两个红点。 不是完整的咬痕,更像是獠牙轻轻触碰留下的印记。 “有点麻烦。”莫凡皱眉,“你中了血毒。需要光系或治癒系魔法净化,否则会留下后遗症。” “那……那怎么办?” 柳茹脸色又白了。 “別急。” 莫凡拿出手机,“我找人来帮你。” 他正要拨通灵灵的號码,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来电显示:灵灵。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174章 血契惊变 莫凡將柳茹安顿好之后,立即赶往北国俱乐部。 夜色中的银霄路88號依旧灯火通明,但当他以暗影系能力潜入內部,仔细搜寻每一层楼后,却一无所获。 那个叫聂东的吸血鬼,仿佛从未存在过。 站在空荡荡的vip包厢里,莫凡眉头紧锁。空气中残留著极淡的黑暗气息,但已经稀薄到难以追踪。 整个俱乐部看起来就是一家正常的奢华会所,服务生彬彬有礼,客人谈笑风生,没有任何异常。 可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一片平静的湖面旁,明明看到水下有阴影游动,却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算了。” 莫凡低声自语。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耗著,既然没有明確线索,不如先把追踪的事交给更擅长这方面的灵灵。 …………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周里,莫凡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两件事上: 一是火院排名战。凭藉恢復至40%的火系星云和战术头脑,他將自己的排名从100名稳步提升到了第30名。这个位置已经能稳定获得三步塔的修炼时间,以及学院分配的中阶资源。 二是光系修炼。在霍老师的资料中提到,吸血鬼对光系魔法抗性极弱。 为此,莫凡將最近的修炼时间几乎全用在了光繫上。 效果显著——原本停滯在中阶一级的光系,终於突破到了中阶二级。 第七天傍晚,莫凡刚从修炼室出来,正想联繫灵灵询问吸血鬼的追踪进展,手机却先响了。 来电显示:灵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接通后,对面传来的不是往常冷静的分析,而是带著急促的呼吸声: “莫凡,柳茹不见了!” “什么?!”莫凡心头一紧。 “我安置在她住处的三个微型摄像头,在五分钟前同时失去信號。调取街角便利店的监控,看到她……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灵灵的声音罕见地透出焦急,“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和那晚在树林里一样空洞。她往东走了,之后出了监控范围。” 莫凡掛断电话,衝出明珠学府。 十五分钟后,他站在柳茹租住的房间里。 门虚掩著,屋內整洁得过分——书包、外套、手机都不见了,衣柜里少了几件换洗衣物,抽屉里的现金和那张姐妹合影也消失了。 桌上,半杯水还留著唇印。 是她自己离开的。 又被控制了。 莫凡一拳砸在墙上,墙壁发出沉闷的迴响。 愤怒和自责在胸中翻涌。 他答应过要保护这个女孩,却让她再一次落入吸血鬼的魔掌。 眼前,光幕弹出。 【少年郎哟,重要之人陷入危机,请做出你的选择】 【选项一:冷静分析,继续调查,等待更多线索。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1%】 【选项二:直接衝进北国俱乐部,以力破局。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3%】 莫凡盯著选项二后面的奖励数值,瞳孔微缩。 3%…… 系统这是在明示——柳茹就在北国俱乐部! “我选二!”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衝出房间。 ………… 夜色深沉,银霄路88號依旧霓虹闪烁。 这一次,莫凡没有潜入。 他径直走向正门,门童刚要上前询问,就被他眼中冰冷的杀气慑得后退半步。 “让开。” 莫凡推开旋转玻璃门,踏入大厅。 富丽堂皇的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穿著晚礼服的男女端著香檳低声谈笑——一切如常。 但莫凡的感知中,空气里那股极淡的黑暗气息,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在地下。 他无视迎上来的经理,径直走向消防通道。 “先生,那边是员工区域——”经理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莫凡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经理浑身冰冷,仿佛被某种凶兽盯上,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莫凡快步向下。 负一层,停车场。 负二层,仓库。 负三层——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紧闭著,但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还有……低沉的吟唱声。 莫凡抬脚,雷光在腿部匯聚。 轰! 金属门被一脚踹开! 门后,是一个比想像中更大的地下空间。 圆形穹顶上绘著巨大的血色魔法阵,阵图中央投下暗红色的光柱,正笼罩著地面平台上的少女。 柳茹。 她穿著白色连衣裙,安静地躺在平台中央,双手交叠在胸前。 周身被暗红色的光茧包裹, 光茧表面有无数血色符文流转。 平台周围,六名黑袍人围成一圈,高举双手,吟唱著拗口的咒文。 穹顶魔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光柱中的血色愈发浓郁。 转化仪式…… 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了! “住手!” 莫凡暴喝一声,双手同时举起! 左手雷光炸裂——霹雳·轰顶! 右手火焰升腾——烈拳·轰天! 雷火双系中阶魔法,以最粗暴的方式轰向平台! “什么人?!” 黑袍人中,一人猛地转头,兜帽下露出苍白的脸和暗红色的眼睛——正是聂东! 他挥手打出血雾抵挡,但仓促之下只挡下大半。剩余的力量轰中两名黑袍人,那两人惨叫著倒飞出去,黑袍炸裂,露出下面非人的躯体。 仪式被打断了。 光柱剧烈波动,柳茹周身的光茧明暗不定。 聂东死死盯著莫凡,眼中杀意沸腾:“又是你……阴魂不散!” 莫凡没理会他,目光落在柳茹身上。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变成了暗红色。 空洞,茫然,没有焦距。 “柳茹!”莫凡喊道,“清醒一点!” 柳茹歪了歪头,像是听不懂。 然后,她看到了莫凡。 暗红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微弱的挣扎。 但下一秒,聂东的声音响起:“我的乖女孩……杀了他。” 柳茹的身体一颤。 她缓缓站起身,走下平台,一步步走向莫凡。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柳茹,醒醒!”莫凡后退半步,双手雷火未散,却不敢真的对她出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柳茹抬起手,手指苍白纤细。 莫凡看著她的眼睛,在那片暗红深处,看到了痛苦、挣扎、和一丝……求救。 “帮……我……”她嘴唇微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就在这一瞬—— 柳茹突然加速,扑向莫凡! 不是攻击。 是拥抱。 她紧紧抱住莫凡,將脸埋在他肩头。 莫凡愣住。 然后,他感觉到颈侧传来轻微的刺痛。 两颗尖锐的獠牙,刺破了皮肤。 “你……”莫凡瞳孔骤缩。 柳茹猛地鬆开嘴,踉蹌后退。她捂住自己的嘴,暗红色的眼睛瞪得极大,眼中充满了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 “我……我咬了你……” 她声音颤抖,“不……不是我……是他控制我……” 她转身,看向聂东。 吸血鬼男爵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做得好,我的乖女孩。现在……回到我身边。” 柳茹身体剧烈颤抖。 她看看聂东,又看看莫凡颈侧那两个正在渗血的牙印,眼泪夺眶而出。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转身,撞开侧面的暗门,衝进了黑暗的通道! “柳茹!”莫凡想追,但刚迈出一步,双腿突然一软。 不对劲。 一股冰冷、邪恶的力量,正从颈侧的伤口疯狂涌入体內! 血液仿佛在凝固,魔能的流动变得滯涩,视线开始模糊。 “哈哈哈……”聂东大笑起来,“被自己拼命想救的人咬伤,滋味如何?” 他一步步走近,暗红色的血雾在掌心凝聚成矛。 莫凡咬牙想调动魔能,但体內雷系星云运转缓慢,火系星云也像蒙上了一层冰霜。 动起来…… 给我动起来! 就在血色长矛刺下的瞬间—— 莫凡用尽最后力气释放次元召唤! 吼——!!! 震耳欲聋的狼啸撕裂空气! 银灰色的巨狼凭空出现,一爪拍碎血矛,又一爪將聂东逼退! “什么?!战將级的狼族?”聂东脸色难看,身形一晃化作蝙蝠四散。 天星狼没有追击。 它低头拱了拱莫凡,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 “老狼……”莫凡声音虚弱,“带我……离开……” 天星狼叼起他的衣领甩到背上,撞破天花板冲了出去! 风声呼啸。 莫凡趴在天星狼背上,意识逐渐模糊。颈侧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那股冰冷的力量正顺著血管蔓延。 他勉强拿出手机,给灵灵发了条信息:“北国俱乐部地下,柳茹跑了。” 第175章 恶魔系血脉进化? 城市某处,废弃工厂的天台。 夜风呼啸,吹动著锈蚀的铁皮哗啦作响。聂东正倚在生锈的栏杆边,闭著眼睛,苍白的脸上带著陶醉的神色。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獠牙尖端。 那个女孩的血…… 太特別了。 双胞胎的血脉本就稀有,而柳嫻姐妹的血中,还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感。姐姐的血虽然因为转化失败而有些苦涩,但妹妹柳茹的血…… 刚才在仪式中,哪怕只是通过魔法阵间接感应,都让他灵魂战慄。 “快了……”他低声自语,暗红色的眼中闪过贪婪,“等我抓到你,完成转化……你將是我最完美的藏品。” 就在这时—— 轰!!! 身后那扇锈死的铁门,被一股巨力从內部整个轰飞!铁门旋转著砸在天台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聂东猛地转身。 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门框的阴影里。 白色连衣裙在夜风中飘动,长发凌乱,但那双眼睛——暗红色的,在夜色中幽幽发亮。 “柳茹?” 聂东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惊喜的笑容,“你竟然自己找来了?看来我们之间的血契感应,比想像还要强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知到了——柳茹身上散发出的,不是被控制的血仆那种浑浊的气息,而是…… 纯净的、新生的血族波动! “这怎么可能?!”聂东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仪式明明被打断了!你还没有饮下我的源血,怎么可能完成转化?!” 柳茹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著聂东,暗红色的瞳孔里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然后,她动了。 新生血族的速度快得惊人,她一步踏出,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模糊的白影,五指成爪,直刺聂东的心臟。 “你——!” 聂东仓促侧身,但还是被爪风划破了胸前的衬衫,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 他踉蹌后退,眼中震惊更甚: “你攻击我?!是谁……是谁给了你初拥?!” 柳茹停在五米外,微微喘息。 她的动作还有些僵硬,显然还不適应这具新生血族的身体。 “初拥?”她咬著牙,声音里带著恨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是你杀了姐姐!我要你偿命!” “你不知道?”聂东眯起眼睛,仔细感知著柳茹身上的气息。 那种纯净度……绝不是普通吸血鬼能赋予的。甚至,比他自己这个级別的源血,还要……高贵? “告诉我,”他的声音变得严肃,“在你逃走后,发生了什么?你咬了谁?或者说……谁让你咬了他?” 柳茹心头一震。 咬了谁? 她脑海中,闪过那个昏暗的地下室,闪过自己紧紧抱住莫凡的瞬间,闪过獠牙刺破他颈侧皮肤的触感…… “我只咬了他……”她下意识地说出口,“那个来救我的猎人……” “猎人?”聂东愣住,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大笑起来,“猎人?一个猎人,能让被中断转化的你,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直接蜕变成真正的血族?哈哈哈哈……柳茹,你太天真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锐利:“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猎人。能赋予你这样纯净的血脉……他至少是子爵级,甚至更高!” “不可能!” 柳茹下意识反驳,“他能在阳光下活动!他用的魔法是雷和火!他身上没有你们这种……阴暗噁心的感觉!” “哦?”聂东挑眉,“能在阳光下活动?那就有意思了……” 他忽然想到某种可能,瞳孔微微收缩。 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將这不切实际的猜想甩开。现在更重要的是—— “算了。”聂东重新露出那种优雅而虚偽的笑容,“无论他是谁,我都应该感谢他。是他让你成为了真正高贵的血族,摆脱了卑微的人类身份。” 他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声音变得深情款款:“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心爱的女孩,回到我身边吧。我会教你如何掌控这份力量,如何享受永恆的青春和生命……” “闭嘴!” 柳茹感到一阵噁心。 姐姐惨死的画面,和眼前这个吸血鬼虚偽的嘴脸重叠在一起。怒火衝散了恐惧,她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聂东有了准备。 他轻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侧移,轻易避开了柳茹的攻击。 同时反手一抓,扣住了她的手腕。 “太嫩了。” 他凑近柳茹耳边,声音轻柔却冰冷,“你才刚刚转化,连血脉能力都没觉醒,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柳茹挣扎,但聂东的手像铁钳般牢固。 他低下头,獠牙缓缓贴近柳茹的颈侧。 就在这一瞬—— “放开她。” 冰冷的声音,从天台入口处传来。 聂东猛地抬头。 月光下,莫凡站在破损的门框前,颈侧还贴著纱布,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周身雷光隱现,空气中瀰漫著暴躁的元素波动。 “是你……”聂东眯起眼睛,“中了我的血毒,居然还能行动?看来你的体质,比我想像的更有趣。” 莫凡没理会他,目光落在柳茹身上。 看到她暗红色的眼睛,看到她被扣住的手腕,看到她眼中交织的恐惧和愤怒。 “莫凡……”柳茹声音颤抖,“快走……他很强……” “放心,他走不了的。” 莫凡向前一步,雷光在掌心凝聚,“我今天来,就是来拔牙的。” 【少年郎哟,面临抉择,请做出你的选择】 眼前光幕弹出。 【选项一:果断加入战斗,配合柳茹击败吸血鬼。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3%】 【选项二:先解救柳茹,亲吻她的嘴唇,含情脉脉地说“接下来,让我们並肩作战吧”。奖励:恶魔系血脉进化】 莫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恶魔系血脉进化?! 这tm是个什么东西?!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176章 泯狼影 情况危急,聂东的獠牙离柳茹颈动脉仅剩毫釐。 莫凡几乎在光幕弹出的瞬间就做出了选择——选项二!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恶魔系是他最深的底牌,也是最大的未知。 若真能“进化”,哪怕只是多掌控一分,在即將到来的国府之爭、黑教廷阴影下,都是不可或缺的筹码! “柳茹!” 莫凡低喝一声,暗影系魔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近乎消散的淡影,不是遁影,而是將暗影附著於身法,速度暴增! 聂东只觉眼前一花,怀中少女已被一股大力扯走。他五指下意识收紧,却只撕下柳茹袖口一片布料。 “什么?!”聂东一惊,抓著柳茹的手下意识鬆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 莫凡左手雷光炸裂,一记雷印·怒击直劈聂东面门,逼得他不得不鬆手后撤。右手则顺势一揽,將惊魂未定的柳茹紧紧搂进怀里。 少女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冰凉的手抓住莫凡胸前的衣襟。她仰起脸,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莫凡紧绷的下頜线。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是因为劫后余生?是因为血液中涌动的陌生力量?还是因为……这个过於亲密的拥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脸颊发烫,不敢直视莫凡的眼睛。 聂东退到五米外,稳住身形,脸上先是错愕,隨即化为暴怒:“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却看见莫凡低下头,用手轻轻捧住了柳茹的脸颊。 柳茹身体一僵。 月光下,莫凡的脸在眼前放大。她能看见他眼中暗流涌动的某种深邃力量,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混合著雷火气息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然后—— 他吻了下来。 温热的唇瓣贴上她冰凉的双唇。 柳茹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空白。 她瞪大眼睛,暗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和震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入莫凡胸前的衣料。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宣誓的力度。 他……他在做什么?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聂东也懵了。 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自己看中的“藏品”,被那个该死的猎人搂在怀里亲吻。一股荒谬绝伦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这傢伙不是来打架的吗?! 他是来当著我的面抢女人的?! “混——蛋——!!!” 聂东的咆哮撕裂了夜空!他周身血雾疯狂翻涌,暗红色的长髮无风自动,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指甲变得漆黑尖锐! “我要撕碎你!吸<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血!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莫凡鬆开了柳茹的唇。 他看著怀中少女完全呆滯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隨即化为深邃的温柔。他轻轻抹去她嘴角的一点水渍,声音低沉而清晰: “接下来——” “让我们並肩作战吧。” 柳茹怔怔地看著他,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好半天,她才机械地点了点头,从莫凡怀里挣脱,踉蹌著站稳。 而此刻的莫凡,正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热。 热!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灼热感猛然爆发,瞬间席捲四肢百骸!这並非火系魔能的炽烈,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蛮横、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力量在甦醒! 能量在奔涌。 肌肉在膨胀又收缩,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皮肤表面,那些被血毒侵蚀的暗黑色血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纹路,从颈侧的伤口开始,如活物般向全身蔓延。 莫凡悄然握紧拳头,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纤维在欢呼,骨骼密度在提升,一股磅礴的巨力蛰伏在体內,蓄势待发! 虽然没有恶魔化时那种毁天灭地的膨胀感,但常態下的身体基础素质,至少提升了数倍! 而且,对周围元素的感知、对自身魔能的控制,都变得异常清晰敏锐。 这就是……恶魔系血脉的进化? 不是变身,而是从根本上优化了我的生命层次? 莫凡心中惊疑不定。 聂东的杀招,已携著滔天怒火袭来! “死——!!” 血雾凝成数十道猩红的长矛,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刺向莫凡!每一道长矛都带著腐蚀性的黑暗能量,所过之处,连月光都被吞没! “小心!”柳茹惊叫,下意识想拉住莫凡躲避。 但她一拽,却发现莫凡纹丝不动。 他就像扎根在大地里的山岳,任她怎么用力,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莫凡甚至没看那些血矛。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著前方,隨意地一挥。 嗡—— 空气中,一道模糊的、扭曲的狼形虚影一闪而逝!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空间被某种无形力量撕开的轻微波动。 然后—— 噗噗噗噗噗!! 所有血矛,在距离莫凡身体还有半米时,齐齐炸裂!化作漫天暗红色的血雾,又被夜风吹散。 聂东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柳茹的手,僵在半空。 莫凡自己,也愣住了。 泯狼影…… 这是恶魔化状態下,凭藉血脉本能驱使的招式之一,威力巨大,消耗也恐怖。可现在,他明明没有变身,只是心念微动,隨手一挥…… 就瞬发了?而且,威力似乎更加凝练、更加……“理所当然”?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皮肤光滑,並无异样,但掌心深处,那股灼热而浩瀚的力量感,真实不虚。 聂东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又从惨白透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聂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铁青,惨白。 又透著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悸。 刚才那一击,绝对不是魔法!没有星图,没有咒文,甚至没有明显的元素波动!那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力量运用方式,像是…… 像是妖魔的本能攻击! “难道他真的是血族?”聂东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否决。 不对。血族的力量本质是“黑暗”与“鲜血”,但刚才那一击里,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更混沌、更暴虐、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气息。那绝不是血族该有的力量。 而且,此刻从莫凡身上隱隱散发出的威压…… 那不是实力的压制。 而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就像野狗面对狼,土狼面对狮虎——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对更高位存在的本能恐惧! “你……”聂东的声音有些乾涩,“到底是什么怪物?” 莫凡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怪物?”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你一个吸人血的吸血鬼,没资格说这话吧?” “我是高贵的血族!是永恆的生命!”聂东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尾巴,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试图用声音驱散心中的恐惧。 “是什么都无所谓。” 莫凡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便如山岳般罩向聂东,让他呼吸一窒。 “我只知道,”莫凡的目光落在聂东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那两颗尖锐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你的牙,今晚我拔定了。” 第177章 我们聊聊? 话音未落,莫凡身影再动! 这一次,聂东全神戒备,血族天赋催发到极致,眼中血光闪烁,试图捕捉莫凡的动作轨跡。 他看见了!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迅疾的淡影,笔直衝来!速度依旧快得惊人,但並非无法反应! “血盾三重!”聂东厉喝,双手急速舞动,三道凝实的暗红色盾牌瞬间叠在身前,盾面血色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防御波动。 他有信心,这三重血盾,足以抵挡高阶以下任何单系魔法的全力一击! 然而—— 莫凡没有使用任何魔法。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握拳,直击! 拳头撞上第一重血盾。 咔嚓!清晰的碎裂声。血盾应声而破,如同砸碎的玻璃。 第二重,碎! 第三重,碎! 拳头去势稍减,却依旧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砸在聂东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上!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呃啊——!”聂东惨嚎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布袋,重重撞在天台边缘的混凝土护栏上!护栏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噗!”他张口喷出一股暗红色的血箭,双臂软软垂下,呈现出诡异的角度,显然已经骨折。 聂东挣扎著抬起头,看向缓步走来的莫凡,眼中充满了骇然、痛苦,以及最深重的恐惧和……困惑。 这力量……这绝对不属於人类法师!可他也绝不是血族!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怪物?! 柳茹同样心神剧震,她看著莫凡挺拔的背影,感受著灵魂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悸动与牵引。 那是眷属对源头的绝对感应,是血脉对造物主的本能敬畏。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无法移开目光,为何在他怀中会那般慌乱又安心。 因为她的一切改变,都始於他的血。 莫凡在聂东身前站定,俯视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吸血鬼男爵。 他没有再废话,只是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对准了聂东。 一股奇异的吸力凭空產生,並非作用於身体,而是直接作用於聂东的血脉本源! “不——!我的血牙!!”聂东发出绝望而悽厉的尖叫,他能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代表著力量与身份的两颗主獠牙,正在牙床根部剧烈震动,仿佛要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抽离! 他拼命催动残存的血能抵抗,但在那股更高层次的威压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莫凡眼神微冷,虚握的五指,缓缓收紧。 嗤……嗤…… 两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剥离声。 月光下,两点暗红的光芒从聂东痛苦大张的口中缓缓升起。 那是两颗沾著暗金色血液、长约寸许、弯曲锐利如匕首的獠牙。 它们在空中微微震颤,散发著精纯而浓郁的黑暗血气,最终,乖巧地落入莫凡早已摊开的掌心。 触感冰凉,却仿佛蕴含著不俗的能量。 製作鎧魔具的工钱,到手了。 莫凡收起血牙,目光扫过了<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面如死灰、满嘴鲜血的聂东,又瞥一眼旁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柳茹,询问道:“需要我帮你了结他吗?” 莫凡的问题很轻,落在柳茹耳中却重若千钧。 她看著瘫在地上、如同破败玩偶般的聂东。这个杀害姐姐、控制自己、妄图將她拖入永恆黑暗的吸血鬼。 恐惧、憎恨、以及一丝源於新生血族本能的复杂情绪,在她暗红色的眼眸中交织翻涌。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作决绝的冰冷。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微哑却清晰:“……请帮我。” “好。” 莫凡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后退半步,右手抬起,七幅赤红色的星轨瞬间在他身后勾勒、串联,化作一幅炽热的立体星图!幽冥灵种的暗红色火焰在星图中升腾,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天台上的风都带上了灼热的气息。 聂东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挣扎著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极致的惊恐:“不……你不能……啊——!!” 他的哀嚎被烈焰的咆哮淹没。 烈拳·地煞! 莫凡一拳砸向地面。 没有岩浆喷发,没有烈焰巨柱。地面裂开的缝隙中涌出的,是粘稠如浆、漆黑如墨的暗色火焰!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魔蛇,瞬间缠绕上聂东的残躯,疯狂地吞噬、燃烧! “呃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天台。 聂东的身体在幽冥之火中剧烈抽搐、蜷缩,皮肤迅速碳化、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骨骼。 作者“纯爱掌门人”推荐阅读《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呃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天台。 聂东的身体在幽冥之火中剧烈抽搐、蜷缩,皮肤迅速碳化、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骨骼。 那暗红色的血能试图挣扎,却如同火上浇油,让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三秒。 仅仅三秒,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焰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小堆不规则的黑灰色余烬,在夜风中轻轻飘散了几缕。 属於吸血鬼聂东的一切存在痕跡,连同他骯脏的野心,都被彻底抹去。 柳茹紧紧咬著下唇,看著那堆灰烬,身体微微颤抖。 大仇得报。 心中却並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种空荡荡的疲惫,以及……对身旁这个男人的、更加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 一点暗红色的光芒,从那堆灰烬中幽幽飘起。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质地宛若血色水晶的精魄。但与寻常妖魔精魄的莹白或湛蓝不同,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內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著精纯而浓郁的黑暗能量,以及一种……不祥的气息。 战將级吸血鬼的完整精魄。 莫凡眼睛一亮。这东西价值不菲,而且极为罕见。 他下意识运转小泥鰍吊坠的吸力,那颗暗血色精魄便顺从地飘入他的掌心。 就在他准备仔细感受其中能量时—— “等一下!!!” 一声急促的娇喝从楼梯口传来。 灵灵气喘吁吁地衝上天台,显然是一路跑来的。她一眼就看到了莫凡手中那颗暗红色的精魄,小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深藏的恐惧。 “你……你已经解决掉他了?”灵灵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死死锁住那颗精魄。 莫凡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喏,精魄都爆出来了,运气不错。” “给我看看!”灵灵几乎是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莫凡手中捧过那颗暗血色精魄,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在辨认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抿得发白。 “果然……是这种『变了色』的灵魂……”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的沉重与悲伤却无法掩盖。 “怎么了?”莫凡察觉到她的异常,眉头微皱,“这精魄有问题?” 灵灵抬起头,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眼眸里,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水汽和深切的痛苦。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我上一个搭档,就是追查这种暗血色灵魂的线索时……失踪的。” 莫凡心头一震。 她將精魄递还给莫凡,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莫凡看著手中这颗突然变得沉甸甸的精魄,沉默片刻,问道:“那现在有线索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灵灵摇了摇头,眼神逐渐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坚冰般的决心。 “不用了。这颗精魄本身……已经告诉了我一些东西。”她抬起头,望向城市某个方向,那里是明珠法师塔所在,“我知道该去找谁,才能挖出更多关於这种『异变灵魂』的信息了。” 她没有说去找谁,但莫凡能猜到,必定是审判会或者魔法协会里,负责研究灵魂与黑暗生物的顶尖学者或高层。 “你自己小心。”莫凡將精魄握紧,小泥鰍吊坠传来熟悉的吸力,暗血精魄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其中,成为滋养吊坠的养分。他能感觉到,这颗精魄蕴含的能量,远比同级的妖魔精魄要庞大和……“特別”。 灵灵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灰烬,又深深看了一眼莫凡和他身旁神色复杂的柳茹,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天台。 小小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决绝。 天台重新恢復了寂静。 夜风吹散了血腥和焦糊的气味,也吹动著柳茹额前的碎发。她低著头,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不敢看莫凡。 莫凡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氛围。 “那个……”莫凡摸了摸鼻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一丝难得的斟酌,“我们……聊聊?” 柳茹身体轻轻一颤,终於抬起头。 暗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里面盛满了茫然、不安、羞涩,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依赖和悸动。 那暗红色的血能试图挣扎,却如同火上浇油,让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三秒。 仅仅三秒,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焰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小堆不规则的黑灰色余烬,在夜风中轻轻飘散了几缕。 属於吸血鬼聂东的一切存在痕跡,连同他骯脏的野心,都被彻底抹去。 柳茹紧紧咬著下唇,看著那堆灰烬,身体微微颤抖。 大仇得报。 心中却並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种空荡荡的疲惫,以及……对身旁这个男人的、更加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 一点暗红色的光芒,从那堆灰烬中幽幽飘起。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质地宛若血色水晶的精魄。但与寻常妖魔精魄的莹白或湛蓝不同,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內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著精纯而浓郁的黑暗能量,以及一种……不祥的气息。 战將级吸血鬼的完整精魄。 莫凡眼睛一亮。这东西价值不菲,而且极为罕见。 他下意识运转小泥鰍吊坠的吸力,那颗暗血色精魄便顺从地飘入他的掌心。 就在他准备仔细感受其中能量时—— “等一下!!!” 一声急促的娇喝从楼梯口传来。 灵灵气喘吁吁地衝上天台,显然是一路跑来的。她一眼就看到了莫凡手中那颗暗红色的精魄,小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深藏的恐惧。 “你……你已经解决掉他了?”灵灵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死死锁住那颗精魄。 莫凡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喏,精魄都爆出来了,运气不错。” “给我看看!”灵灵几乎是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莫凡手中捧过那颗暗血色精魄,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在辨认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抿得发白。 “果然……是这种『变了色』的灵魂……”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的沉重与悲伤却无法掩盖。 “怎么了?”莫凡察觉到她的异常,眉头微皱,“这精魄有问题?” 灵灵抬起头,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眼眸里,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水汽和深切的痛苦。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我上一个搭档,就是追查这种暗血色灵魂的线索时……失踪的。” 莫凡心头一震。 她將精魄递还给莫凡,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莫凡看著手中这颗突然变得沉甸甸的精魄,沉默片刻,问道:“那现在有线索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灵灵摇了摇头,眼神逐渐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坚冰般的决心。 “不用了。这颗精魄本身……已经告诉了我一些东西。”她抬起头,望向城市某个方向,那里是明珠法师塔所在,“我知道该去找谁,才能挖出更多关於这种『异变灵魂』的信息了。” 她没有说去找谁,但莫凡能猜到,必定是审判会或者魔法协会里,负责研究灵魂与黑暗生物的顶尖学者或高层。 “你自己小心。”莫凡將精魄握紧,小泥鰍吊坠传来熟悉的吸力,暗血精魄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其中,成为滋养吊坠的养分。他能感觉到,这颗精魄蕴含的能量,远比同级的妖魔精魄要庞大和……“特別”。 灵灵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灰烬,又深深看了一眼莫凡和他身旁神色复杂的柳茹,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天台。 小小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决绝。 天台重新恢復了寂静。 夜风吹散了血腥和焦糊的气味,也吹动著柳茹额前的碎发。她低著头,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不敢看莫凡。 莫凡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氛围。 “那个……”莫凡摸了摸鼻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一丝难得的斟酌,“我们……聊聊?” 柳茹身体轻轻一颤,终於抬起头。 暗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里面盛满了茫然、不安、羞涩,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依赖和悸动。 她看著莫凡,这个救了她,又被她“伤害”,更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改变”了她命运的男人。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178章 炎姬的线索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两人走到天台一处相对乾净的角落,远离那堆象徵终结的灰烬。夜风依旧微凉,但吹不散此刻微妙的气氛。 莫凡看著柳茹低垂的侧脸,先开了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柳茹沉默了片刻,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远处城市的灯火。 “能为姐姐报仇,就已经足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掉,“其他的事……我已经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莫凡愣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平静,却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味道。生也好,死也罢,似乎对她而言都失去了意义。这恐怕是经歷了至亲惨死、自身又被转化为异类后,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他想了想,语气认真起来:“我不太会说大道理。但……既然命运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拥有了不同的生命形態和力量,我希望……你能用不同的心境,去对待现在的自己。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你自己。” 柳茹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里映著莫凡认真的表情。 她看了他几秒,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嗯……我会好好思考的。” 她转过身,似乎打算离开。 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背影显得有些单薄而孤独。 但走出两步,她又忽然停住。 然后,她转过身,走了回来,在莫凡略带疑惑的目光中,一步步凑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近到莫凡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少女体香与一丝冰凉血气的特殊气息。 “对了……”柳茹的声音更轻了,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颤抖,“虽然不知道,你身上背负著怎样的秘密……” 她抬起眼,直视著莫凡的眼睛:“但请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守住这个秘密的。” 莫凡心头微动,刚想说“谢谢”,却见柳茹的脸又凑近了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所以……”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能不能……也帮我个忙?” “什么忙?”莫凡下意识地问。 柳茹没有回答。 她只是踮起了脚尖,闭上双眼,带著一种义无反顾的羞涩和决绝,將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莫凡的唇上。 微凉,柔软,带著青涩的颤抖。 “!!!” 莫凡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烧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这个吻很短暂,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柳茹很快退开,脸颊已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不敢再看莫凡,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入莫凡耳中: “那么……下次见。” 她顿了顿,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补上了两个让莫凡浑身一震的字: “『主人』。” 说完,她不敢再停留,像受惊的小鹿般转身,匆匆跑向楼梯口,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天台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莫凡一个人站在原地,夜风吹拂著他发烫的脸颊,却吹不散他眼中的茫然和……震惊。 他抬手,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微凉柔软的触感。 主人? 她刚刚……叫我什么? 我应该……没有出现幻觉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被突然袭击的错愕,有对这个称呼背后含义的隱约猜测,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妙的悸动。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低声呢喃,语气带著点无奈和自嘲: “这样的话……我背负的『桃花债』,似乎又多了一笔?” 隨即他猛地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他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务实,“还是先拿血牙,去换我的宝贝鎧魔具吧!” 这才是眼下最实在的事。 --- 一周时间,悄然过去。 这一周,莫凡顺利从霍老师那里拿到了用吸血鬼獠牙抵做工费、以玄蛇鳞片为主材打造的崭新鎧魔具——一件兼具惊人物理防御与不俗黑暗抗性的內甲,被他命名为“玄鳞软甲”。 同时,他也从灵灵那边,间接了解到了一些关於冷青失踪任务的零碎情报。那些情报支离破碎,指向不明,却勾勒出一个令人不安的轮廓:似乎有一种超出常规认知的、与“异变灵魂”相关的黑暗力量,正在某些阴影中悄然涌动。连冷青那样的猎王级强者,都在追查中不明不白地失踪,生死未卜,足以说明此事背后隱藏的秘密,绝非寻常。 莫凡心中埋下了疑问的种子,但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和掌握的信息,还远远触及不到那个层面。 此刻,他的注意力被眼前更实际的事物吸引。 魔都,赵氏拍卖行內,一间贵宾休息室。 “你那吸血鬼的精魄,鑑定结果出来了,品质相当高,虽然能量属性有点偏门,但正因稀有,反而卖了个好价钱。”赵满延翘著二郎腿,手里晃著一杯红酒,对莫凡说道,“扣除佣金,净得四千万,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怎么样,兄弟我够意思吧?” 莫凡点点头,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他靠在舒適的沙发里,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正在低声交谈的客人手中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古朴的皮质捲轴,摊开一部分,上面似乎绘製著地图和密文。 “赵满延,你们这里……还有卖星图之书?”莫凡好奇地问。 “星图之书?”赵满延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嗤笑一声,“那可不是什么记载魔法的星图之书。那是『知密捲轴』,我们拍卖行最近新搞的玩意儿。” “知密捲轴?” “对。”赵满延放下酒杯,来了谈兴,“每张捲轴上,都记载著各种来源不明、真偽难辨的小道消息、隱秘传闻或者未经验证的情报。就跟买彩票似的,运气好,真能从里面淘到价值连城的信息;运气不好,就是一张废纸,钱打了水漂。” 莫凡挑眉:“不是吧?这种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也有人花大价钱买?” “当然有,而且不少!” 赵满延凑近些,压低声音,“你想想,如果上面写著『某某山脉深处疑似有未发现的灵种矿脉碎片』,或者『某片海域近期有稀有统领级妖魔频繁出没的踪跡』,又或者『某个古老遗蹟可能隱藏著失传魔具的线索』……这些消息,哪怕只有一成可能是真的,对需要的人来说,就值得赌一把!” 莫凡闻言,確实来了点兴趣。他现在急需提升实力,任何可能的资源线索都不愿放过。 “怎么卖?” “价格区间很大。”赵满延摊手,“根据消息的潜在价值、来源的模糊程度,高的能卖到几千万,低的几千块也有。你说个心理价位,我让人拿几份对应档次的给你看看。” 莫凡想了想,自己刚进帐四千万,但修炼和购置其他资源开销也大,还是先试试水。 “那就……来几张万把块的吧。” “行!”赵满延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者躬身听令,“去,拿三份价格在一万到两万之间的『知密捲轴』过来。” 很快,一个铺著天鹅绒的托盘被端了上来,上面整齐摆放著三个顏色、材质各异的皮质捲轴,都用细绳繫著。 “喏,你自己解开看吧,內容概不负责哦。”赵满延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凡隨手拿起最左边那个暗黄色的捲轴,解开细绳,缓缓展开。 捲轴內侧用特製的魔法墨水书写著几行字: 【情报编號:d-7743】 【內容】:黄浦江特定流域(详见附图坐標),近期有“剑鰭海妖”小型族群出没跡象,据观察,其活跃时间与月阴之时(农历每月廿五至次月初五)高度吻合。 【备註】:剑鰭海妖的背鰭(剑鰭)材质特殊,对水系魔具附魔有奇效,近期黑市收购价格持续走高。然该生物通常棲息於太平洋深海,此次近岸活动原因不明,危险性评估:中(建议中阶三级以上水系法师组队前往)。 下面附了一张简略的黄浦江局部地图,標註了几个红点。 “剑鰭海妖?”莫凡撇撇嘴,“抓鱼?我没兴趣。这钱算是烧了。” 赵满延哈哈一笑:“正常,d级捲轴大多就是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消息。没事,还有两个呢。” 莫凡点点头,放下第一个捲轴,拿起了中间那份灰褐色的。 展开。 捲轴上的字跡似乎更古老一些,用的是一种暗红色的墨水: 【情报编號:c-2251】 【內容】:敦煌以西,灼原北角区域(生命禁区),近期地火能量波动异常活跃,疑似有自然元素圣灵『炎姬』进入孕育新生命周期的显著跡象。能量峰值预测,將在未来三至六个月內达到高潮。 【备註】:此情报由三名深入灼原北角外围並重伤逃回的猎人共同口述片段拼凑而成,可信度待考证。 莫凡的目光在“炎姬”和“孕育新生命”这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旁边的赵满延原本只是隨意瞟了一眼,但当他看清捲轴上的內容时,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手中的红酒都差点洒出来。 “臥槽!!!”他一把抢过莫凡手中的捲轴,凑到眼前仔细看了又看,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灼原北角?炎姬?” “我的天……莫凡,你这隨手一抽,可能抽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啊!” “这消息要是真的……它的价值,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 第179章 方便的话,能带上我吗? “怎么说?”莫凡见赵满延反应如此剧烈,立刻追问。 赵满延小心地卷好那份灰褐色捲轴,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深吸一口气才道: “灼原北角离敦煌很近,那里是出了名的火元素异常区域,也因此孕育出了一种非常特殊的妖魔——元素妖。” 他看向莫凡,眼神热切:“而炎姬,就是火元素妖中,最稀有、最强大、也最特殊的一种!它们是纯粹的火之精灵,天生掌控强大的火焰之力,更重要的是——它们可以成为契约兽!” “契约兽?”莫凡心中一动。 “没错!”赵满延用力点头,“你不是还没有契约兽吗?天星狼虽强,但终究是常规召唤兽。如果能和一只炎姬成功签订契约,你的火系魔法威力,简直不敢想像!而且,看这情报的意思,这很可能是一只即將诞生的幼生期炎姬,契约成功率会比成年体高得多!” 莫凡的眼睛彻底亮了。 火系,是他最早觉醒的系,也是他投入心血第二多的系。一只与自身火系天赋完美契合的元素圣灵契约兽,对实力的提升绝对是质的飞跃! “我挺感兴趣的。” 莫凡直接道,“有办法获得更多关於这件事的確切情报吗?” “办法当然有。” 赵满延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食指和拇指搓了搓,“砸钱啊!把拍卖行里所有关於敦煌、灼原、乃至塔克拉玛干沙漠周边最近几个月的知密捲轴,不管什么等级,全都买下来!” “交叉对比,互相印证,基本上就能把这件事的真偽和大概情况摸个七七八八了。走,我们去包厢细说,这里人多眼杂。” 两人离开休息区,进入一间更为私密的贵宾包厢。 赵满延吩咐下去,很快,一大摞各式各样的捲轴被送了进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莫凡和赵满延埋头在这些真偽难辨、语焉不详的情报中筛选、拼凑。 “这个说灼原北角外围有烈阳花异常盛开……” “这张提到西北方军方的巡逻队发现地壳微震,怀疑是地下火脉活动加剧……” “哦?这个有点意思,有猎人在灼原边缘远远拍到过疑似火精灵集群飞舞的模糊影像,时间就在上个月……” 最终,两人面前铺开了几张最有价值的捲轴。 莫凡揉了揉眉心,总结道:“虽然这些捲轴里真正有价值的確切信息不多,但互相参照之下,都指向同一个时间和地点——灼原北角核心区,未来几个月。线路和沿途的大致危险性也有提及,现在……就差实地考察了。” 赵满延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看著莫凡:“听你这意思,你打算去了?就凭这些东拼西凑、真假未知的情报?” 莫凡点点头,眼神坚定:“值得一试。我算了算时间,往返加上可能的搜寻和应对意外,恐怕会超过半个月。” “半个月……”赵满延咂咂嘴,“行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祝你好运了,爭取真把炎姬给带回来,到时候横扫明珠学府主校区,给兄弟我也长长脸!” 莫凡却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点不怀好意:“祝个什么好运?我有说……我要一个人去吗?” 赵满延一愣,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你……你不会是想把我也拖去吧?” 莫凡立刻凑过来,一把搂住赵满延的肩膀,脸上堆起“真挚”的笑容: “兄弟!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看,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妖魔横行,多危险啊!我一个人去,你放心吗?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要是真弄到炎姬,好处大大的!就算没有,这一趟的收穫也绝对少不了你的份!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79章 方便的话,能带上我吗?的精彩世界。” 赵满延被晃得头晕,无奈地嘆了口气:“唉,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光靠咱俩肯定不够,灼原那地方太邪性。还得再找些信得过、实力也靠谱的人。” “这个我想过了。”莫凡鬆开手,正色道,“我问过灵灵,她对这种探索未知区域、收集稀有生物情报的事情挺感兴趣的,答应一起去,有她在,分析和后勤支援就不用愁了。小侯那边我也联繫了,他正好在古都附近执行任务结束,有时间,也答应了。” “张小侯?”赵满延想了想,“那小子实力不错,土系在那种环境也能派上用场。不过,灼原的凶险是出了名的,高温、缺水、火系妖魔遍地,还有各种诡异的地形和元素乱流。保不齐缺胳膊断腿,甚至更糟……咱们最好能找个治癒系的法师同行,关键时刻能救命。” 莫凡苦笑:“你以为治癒系法师是大白菜啊?隨便抓一个就有?这种级別的治癒系法师,哪个不是被各方势力当宝贝供著,谁会轻易跟我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冒险?” 赵满延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表情变得有些曖昧:“对了……你那个心夏妹妹,她不就是治癒系的吗?而且水平不低吧?” 莫凡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双腿不便),我怎么可能带她去那种地方冒险?想都別想!” “那……白婷婷呢?”赵满延又提议,“她是帝都学府的,治癒系造诣听说也很深。怎么说,跟咱们也算有过过命的交情了吧?而且……” 他故意拉长语调,挤眉弄眼,“我听说,她好像……蛮中意你的?” 莫凡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赵满延还不罢休,继续掰著手指头:“对了,还有牧奴娇!她现在可是牧家的宝贝,植物系和风系都到了中阶三级了吧?实力绝对过硬!” “人又靠谱冷静,有她加入的话,咱们此行肯定会顺利得多!你看,植物系在乾旱环境说不定有奇效,风系也能帮忙侦查和机动……” 听到“牧奴娇”三个字,再联想到白婷婷,莫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好傢伙…… 老赵你这是存心想要我命啊? 他怎么不乾脆把穆寧雪和唐月老师也一块儿说了?把我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红顏知己全凑一块儿,组个『前女友与曖昧对象灼原观光团』得了唄!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却没说出来,只是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沉默了两秒,莫凡才艰难开口:“我……考虑考虑吧。人选得慎重,既要实力足够,又要彼此信得过,还得愿意冒这个险……” 就在这时—— “叮铃铃……” 莫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他瞬间愣住了。 牧奴娇。 莫凡有点懵。 自从那天公寓试探后,牧奴娇回牧家,两人已经有一阵子没直接联繫了。她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好奇、竖起耳朵的赵满延,还是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 “餵?” 电话那头,传来了牧奴娇清澈而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直接得让莫凡心头一跳: “我听灵灵说,你打算组织人去灼原北角?” 莫凡:“呃……是,是有这个打算,还在计划阶段……” 牧奴娇的声音顿了顿,下一句话,却让莫凡彻底怔住: “方便的话……” “能带上我吗?” 第180章 集结完毕? 莫凡拿著手机,整个人都有点懵。 灵灵怎么会告诉牧奴娇的? 她们俩……应该仅仅只是认识而已啊?什么时候关係好到连这种还没確定的行动计划都互通有无了? 电话那头,牧奴娇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继续投下新的“炸弹”: “对了,白婷婷也听说了,她也想一起去。你同意吗?” “啊?”莫凡这下真的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牧奴娇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莫凡分辨不出的情绪,“你再不给个明確答覆,我就当你同意了。就这样吧,准备事宜见面再细说,一会儿见。” “嘟……嘟……嘟……” 忙音传来,牧奴娇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莫凡举著手机,保持著接听的姿势,一脸状况外的茫然。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感觉一转眼,队伍名单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他缓缓放下手机,看向旁边沙发上假装看天花板、实则嘴角疯狂上扬的赵满延。 “老赵……”莫凡幽幽地开口。 “啊?怎么了?”赵满延立刻正襟危坐,一脸无辜,甚至还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眼神飘忽,手指却在身后悄摸摸地摆弄著手机——屏幕上,正是与牧奴娇和灵灵的聊天界面,最新消息显示:“搞定!他懵著呢!” 莫凡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咔噠”一声推开。 灵灵抱著她那台几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很自然地接话道:“当然是好事。多一个强力的战斗法师和一个珍贵的治癒系法师加入,我们去灼原的安全性会提高很多。尤其是白婷婷,她的治癒能力在学府里是排得上號的,有她在,只要不是当场毙命,都能拉回来。” 听灵灵这么一分析,莫凡也只能点点头。 他承认灵灵说的没错。灼原北角那种地方,危险程度未知,有一个靠谱的治癒系法师简直是生命保障。牧奴娇的实力更不用说,植物系和风系在中阶三级中都算佼佼者,有她加入,队伍的攻防和侦查能力都会上一个台阶。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自己心里那点微妙的尷尬。 但转念一想,人家牧奴娇自己都主动打电话、乾脆利落地要求加入了,摆明了是衝著提升实力和探险去的,心思坦荡。自己如果再扭扭捏捏、想东想西,反倒显得矫情和小家子气了。 算了,就当是一次纯粹的合作探险。莫凡在心里对自己说。 “好了,既然人员基本確定了,我们来分析一下具体的路线和难点。” 灵灵走到茶几旁,將上面的捲轴推到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张高精度的魔法地图。 地图中心標註著鲜红色的“灼原北角”区域,周围是广袤的沙漠和戈壁。 灵灵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条蜿蜒的土黄色带状区域:“根据情报匯总和地理资料,要抵达灼原北角,必须穿过这里——沙惘河。” “河?”赵满延凑过来,“沙漠里还有河?” “不是真正的水流形成的河。”灵灵摇头,调出几张模糊的、仿佛隔著热浪拍摄的照片,“沙惘河是一片极其特殊的流动沙海区域,沙层之下情况复杂,更关键的是,那里棲息著大量的土属性元素妖——白沙妖兵。” 照片上,隱约能看到一些由粗糙沙砾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手持简陋的沙质武器,在沙丘上游荡。 “白沙妖兵单体实力不算特別强,大约在奴僕级到进阶期奴僕级之间。”灵灵语气严肃起来,“但麻烦在於,它们是群居生物,而且数量极其庞大。一旦在沙惘河中惊动它们,引发『沙暴狂潮』,后果不堪设想。歷史上,曾有一整支配备精良的军法师队伍试图强穿沙惘河,结果……”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莫凡皱眉:“那怎么办?绕路?” “绕不开。沙惘河是通往灼原北角的必经之路,东西跨度极大,绕行耗费的时间我们承担不起,而且其他路线的危险性未必更低。”灵灵关掉照片,看向莫凡和赵满延,“唯一可行的、相对安全的通过方案是——找一名心灵系法师。” “心灵系?”赵满延挑眉,“用心灵涟漪安抚那些白沙妖兵?” “对。”灵灵点头,“白沙妖兵没有太高的智慧,主要依靠对震动和生命气息的本能反应。一位优秀的心灵系法师,可以通过大范围的心灵涟漪,干扰它们的感知,製造『盲区』,让我们悄无声息地穿过去。这是已知最安全的方法。” 莫凡和赵满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色。心灵系法师本就稀有,高阶以下的很难有足够强大的群体安抚能力,而高阶心灵系法师……哪是那么容易请动,还愿意跟他们去灼原冒险的? 就在这时,灵灵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对了。关於心灵系法师的人选,我已经联繫过了。” 莫凡心头一跳,升起不祥的预感:“你联繫了谁?” 灵灵抬起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心夏姐姐。我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以及心灵系法师的关键作用。她很愿意去帮忙。” “……” 莫凡又懵了。 灵灵这丫头……动作是不是太快了点?!而且,心夏她……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手中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莫凡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著的名字,正是叶心夏。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叶心夏温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罕见地没有给他先说话的机会: “莫凡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去灼原。” “心夏,那里太危险了,你……” “我知道危险。”叶心夏打断了他,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莫凡哥哥,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把我保护得很好,把我放在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我很感激,真的。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更加清晰: “我更想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危险,一起战斗。我不想永远只是那个需要被保护、只能在事后为你治疗的妹妹。我想成为你的力量,而不是等到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才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勇敢一点……这一次,让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电话这头,莫凡沉默了。 他能听出心夏话语中压抑的情感,那份想要挣脱保护壳、证明自己价值的渴望。他想起她独自在浙江学府的努力,想起她日渐精湛的治癒魔法,也想起她坐在轮椅上,望向远方时,眼中偶尔闪过的落寞。 如果这是她所希望的……我该尊重她的决定。他心中暗道。过度的保护,有时何尝不是一种温柔的束缚。 良久,莫凡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释然和坚定: “好吧,心夏。我们一起去。” 电话那头,传来叶心夏如释重负的、带著点雀跃的轻笑声:“嘿嘿,谢谢莫凡哥哥!我会准备好一切的!” 掛了电话,莫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队伍名单,这下似乎真的齐了?战斗力、侦查分析、治疗、心灵安抚……配置堪称豪华,虽然成员之间的关係网有点过於复杂。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个清脆悦耳、带著点拘谨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请问……莫凡是在这个房间吗?” 房间內的三人同时一愣,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这个声音…… 莫凡和赵满延对视一眼,赵满延用口型无声地说:“白——婷——婷——” 莫凡嘴角抽了抽。 来得可真快……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应声道: “在,请进。” 门把手转动,包厢的门被缓缓推开。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181章 这个提议,我们不接受 包厢门被推开,两道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倩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白婷婷。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米色风衣,內搭白色针织衫和卡其色长裤,脚上一双便於行动的深棕色短靴。 长发在脑后束成清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五官。 她的气质温婉柔和,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清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適感,属於那种毫无攻击性、让人心生好感的治癒系美人。 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则是牧奴娇。 与白婷婷的温婉不同,她今天穿著一套略显休閒但细节处透出精致的深蓝色运动套装,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形。 外套拉链未完全拉上,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 深栗色的长髮扎成了利落的丸子头,几缕碎发隨意地垂在颊边,更衬得她脖颈修长,肤白胜雪。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静而明亮,带著一种天然的清冷与自信,像一株挺拔又带著些许距离感的空谷幽兰。 两人同时出现,包厢內的光线仿佛都亮了几分。 白婷婷的目光先落在莫凡身上,笑容加深,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莫凡。” 莫凡赶紧点头回应,也笑了笑:“好久不见,白婷婷。” 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牧奴娇,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彆扭:“……娇娇。” 牧奴娇见他这副略显侷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原本清冷的表情柔和了些许,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倒学会害羞了?之前在金源公寓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她故意欲言又止,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间。 莫凡瞬间感觉后背一凉,头皮发麻,猛地抖了个激灵。 那天晚上“上门女婿”的试探和微妙气氛瞬间涌回脑海,让他耳根有点发烫。 看到他的反应,牧奴娇终於轻笑出声,不再逗他:“好了,这事儿等以后有空再说。听说你们计划得差不多了?收拾收拾东西吧,准备出发了。” 她语气自然地將话题拉回正事,仿佛刚才那点小调侃只是隨口一提。 莫凡暗自鬆了口气,连忙顺著台阶下,表情恢復正经:“嗯,人员和路线基本確定了。准备一下,儘快出发。” 灵灵在一旁默默敲击键盘,记录著信息。赵满延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目光在莫凡和两位美女之间来回扫视,被莫凡瞪了一眼后才假装咳嗽看向別处。 ………… 数日后,甘肃,敦煌。 灼热的阳光炙烤著无边无际的黄沙与戈壁,乾燥的风裹挟著沙尘,吹得人皮肤发紧。这座矗立在沙漠边缘的古老城市,既是文明的前哨,也是无数冒险者深入死亡禁区的最后补给站。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处约定好的集合点,小队七人集结完毕。 莫凡、赵满延、张小侯三位男生自不必说。灵灵依旧是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背著她標誌性的大背包。 牧奴娇换上了更適合沙漠行动的浅咖色防风衣和长裤,长发束起,戴著遮阳帽和防风镜,干练颯爽。 白婷婷则是一身清爽的浅色防晒装束,气质温柔沉静。 叶心夏坐在特製的、加装了防沙和减震装置的轮椅上,穿著淡蓝色的长裙,外面罩著同色系的轻薄罩衫,脸上带著温柔的微笑,眼神却比往日更加坚定。 七人一出现,就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这支队伍男女比例均衡,而且成员个个气质出眾,在灰黄基调的敦煌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人都齐了,按计划,我们先骑骆驼到外围指定地点,然后步行进入危险区域。”莫凡作为组织者,简单確认后,挥手招呼过来早已联繫好的几头健壮的双峰驼。 一行人骑上骆驼,跟著灵灵电子地图上標註的路线,缓缓离开敦煌城区,向著西北方向的灼原进发。 骆驼的脚步稳健而缓慢,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初始的路程还算平稳,偶尔能看到一些耐旱的低矮植物和远处起伏的沙丘。但隨著越来越深入,周围的景色愈发荒凉,空气中的燥热感也越发明显,连风都带著灼人的气息。 大约半天后,队伍抵达了一处风化严重的土崖下。 灵灵看了看地图,又望向前方隱约传来妖魔嘶鸣、黄沙更加躁动的区域,拍了拍坐下开始不安踱步、不肯再向前的风骆驼:“我们到了。再往前,妖魔活动明显密集,风骆驼的直觉很准,它们不肯再前进了。” 莫凡率先从骆驼背上跃下: “都下来吧,接下来的路,得靠我们自己了。” 眾人纷纷下驼,將一些不必要的行李和骆驼交由在原地等待的嚮导看管。 莫凡走到叶心夏的轮椅旁,蹲下身:“心夏,前面的路沙地鬆软,轮椅很难行进。我让老狼驮你,可以吗?” 叶心夏点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嗯,麻烦莫凡哥哥了。” 莫凡心念一动,银灰色的召唤光芒闪现,体型庞大的天星狼出现在眾人面前。它亲昵地蹭了蹭莫凡的手,然后顺从地伏低身体。 莫凡小心地將叶心夏抱到它宽厚平稳的后背上,用准备好的固定带轻柔地系好。 “老狼,稳一点。”莫凡拍拍它的脖颈。天星狼低吼一声作为回应。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是徒步。莫凡和赵满延在前方开路,张小侯和牧奴娇护在左右两翼,白婷婷和灵灵走在中间,天星狼驮著叶心夏走在队伍中后方。 脚下的沙地越来越软,温度也越来越高。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焦土混合的怪异气味。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沙砾滚动的声音,反而更添压抑。 行进了大约半个小时,走在最前面的莫凡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眾人顺著他警惕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一片隆起的沙丘后,缓缓踱出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小型卡车的巨虎,但皮毛並非寻常的斑斕纹路,而是呈现出与沙漠融为一体的沙黄色,其间夹杂著暗褐色的斑纹。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如同弯曲的镰刀,深深扣入沙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口中探出的两根弯曲外露的剑齿,寒光闪闪。 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正饥渴而暴躁地锁定著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沙啸虎……”赵满延低声啐了一口,“真晦气,一来就碰上这种硬茬子。” 灵灵迅速在平板电脑上调出资料,语速飞快地科普: “沙啸虎,土属性妖魔,通常棲息於沙漠与戈壁交界地带。成体实力在战將级中属於比较凶猛的一类,擅长潜伏突袭,剑齿和利爪有很强的破甲能力,皮毛对物理攻击有一定抗性。” 就在这时,坐在天星狼背上的叶心夏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仿佛能穿透表象感知情绪: “它很飢饿,也很暴躁……但它身上有痛苦,左前肢的动作有些不自然,应该有某处受伤了。” 莫凡闻言,眼神微凝。 受伤的猛兽往往更加危险,但同时也可能暴露出弱点。 “既然躲不过,那就打。”莫凡迅速做出决断,声音沉稳,“娇娇,小侯,协助我。赵满延,注意侧翼和后方。灵灵、心夏、婷婷,你们退后一些。” 牧奴娇和张小侯立刻上前,与莫凡形成三角站位。 沙啸虎显然也被这群人类的镇定激怒,低吼一声,左前肢果然如叶心夏所说,微微提起,隨即以惊人的速度猛扑而来,捲起漫天沙尘! “坤之林·囚笼!” 牧奴娇率先出手,她双手按向沙地,翠绿色的魔法光辉亮起! 前方的沙地剧烈翻涌,无数坚韧的褐色藤蔓破沙而出,疯狂生长交织,瞬间在沙啸虎衝锋的路径上形成一片茂密的植物牢笼,大大延缓了它的速度! 沙啸虎愤怒地挥爪撕扯藤蔓,但藤蔓极其坚韧,一时难以挣脱。 “就是现在!”莫凡眼神一厉,七幅赤红色星轨瞬息连结!幽冥灵种的暗红色火焰在他拳头上熊熊燃烧! 烈拳·九宫! 九道炽热暴烈的火柱从沙啸虎四周的沙地中冲天而起,將它彻底笼罩! 火焰带著强大的衝击力和焚烧力,狠狠撞击在沙啸虎身上,它那身防御力不错的沙黄色皮毛瞬间焦黑一片,发出痛苦的惨嚎! 沙啸虎吃痛,凶性更甚,强行挣断部分藤蔓,竟不再攻击,转身就想往沙丘后逃窜! “想跑?”张小侯冷哼一声,早已准备好的风系星图骤然亮起! 风盘·龙捲! 一道强劲的龙捲风在沙啸虎撤退的路径上凭空生成,捲起无数沙石,不仅阻挡了它的去路,更撕扯著它受伤的身躯! “最后一击!”莫凡抬手,雷系星图闪耀,紫黑色的雷霆在他指尖跳跃,化作数道扭曲狂舞的雷蛇! 霹雳·狂舞! 雷电后发先至,精准地劈落在被龙捲风乾扰、身形不稳的沙啸虎头顶! 轰隆——! 耀眼的雷光炸开,沙啸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最终轰然倒地,四肢微微抽动两下,便不再动弹。空气中瀰漫开焦糊与血腥的气味。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一两分钟。三人配合默契,各系魔法衔接流畅,一头战將级中颇为难缠的沙啸虎便<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脆利落地解决。 张小侯收起魔法,笑嘻嘻地凑过来:“不愧是凡哥,这效率!牧学姐的控制也给力!” 牧奴娇散去植物魔法,微微頷首,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讚许:“配合得不错。” 莫凡笑了笑,刚想说话,负责警戒四周的灵灵忽然蹙起眉头,看向远处沙丘:“有情况!一伙猎人,数量大约七八个,正朝我们这边快速移动,来势……不怎么友善。” 眾人闻言,立刻戒备起来,迅速聚拢,呈防御阵型。 片刻之后,那伙猎人果然抵达了沙啸虎的尸体旁。他们穿著统一的褐色猎装,风尘僕僕,脸上带著长期在沙漠討生活留下的粗糙痕跡。为首的是一名肤色黝黑、眼神精悍的中年男子。 队伍中,一个体型微胖、颧骨很高的女猎人看了一眼沙啸虎的尸体,又扫了莫凡等人一眼,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满和怒色,尖声叫道: “喂!你们几个!也太无耻了吧?!这头沙啸虎是我们小队追踪打伤,追了半天的猎物!你们就这么捡现成的抢走了?” 赵满延一听这话,乐了,掏了掏耳朵,一脸欠揍的表情:“大妈,您这话说的可就不讲道理了。是这大猫自己扑过来要吃了我们,难不成我们还得干站著等它下嘴,或者举手跟它说『您请慢用』?我们自己打死的,怎么就成抢你们的了?” “你!你叫谁大妈呢?!”那女猎人瞬间炸毛,脸色涨红,就要上前理论,被她旁边的同伴急忙拉住。 为首的黝黑猎人抬手制止了同伴的喧譁,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莫凡等人,尤其是在牧奴娇、白婷婷等气质不凡的队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明显是领队的莫凡脸上。他扯出一个还算客气的笑容,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几位朋友,看你们也是要去灼原冒险的吧?出门在外,和气生財。这沙啸虎呢,確实是我们先发现並击伤的,这一点我们队伍里的追踪师可以作证。不过,既然最后是你们击杀的,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僵。不如这样,这尸体里若是有值钱的材料(异骨、异皮、异血等),我们五五分便是了。大家各退一步,交个朋友,如何?” 莫凡心中冷笑。自己跟丟了猎物,等別人打死了才跑来分一杯羹,话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想得倒挺美。 他还没开口,站在他侧前方的牧奴娇却向前迈了半步,清冷的目光直视那黝黑猎人,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 “五五分?” “这个提议——” “我们不接受。” 第182章 牧姐姐,你有什么心事吗? 下一章更精彩:第182章 牧姐姐,你有什么心事吗?,期待您的光临。 莫凡有些意外地看了牧奴娇一眼。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且强硬地拒绝,这倒是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看来,经歷了这么多。 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学院里凡事讲求规则和体面的大小姐了。 猎人老大脸上的假笑僵住了,眼神阴沉下来:“不接受?朋友,咱这可是在按照猎人的规矩办事。猎物谁先发现、击伤,就有优先处置权,我们愿意五五分,已经是给足你们这些『学院派』面子了。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他刻意加重了“学院派”和“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语气,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此言一出,莫凡这边所有人眉头都皱了起来,心中升起不悦。 赵满延撇了撇嘴,张小侯眼神也冷了下来。 白婷婷轻轻抿唇,叶心夏微微蹙眉。灵灵则是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尤其是莫凡,心头火起。 他向前踏出一步,站在牧奴娇身侧,右手掌心紫黑色的雷光“噼啪”作响,眼神锐利如刀,直视那猎人老大: “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如果谈不拢,你们还想动手不成?”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冷意和压迫感。隨著他话音落下,张小侯和赵满延也微微调整站位,隱隱形成呼应。天星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冰蓝色的狼瞳锁定对方,战將级巔峰的凶悍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那伙猎人被莫凡这边的气势所慑,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眾人。 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眼力不差,立刻发现这几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气息凝练沉稳,站位默契,绝不是那种空有修为、缺乏实战的普通学府学生。尤其是那个领头的雷系小子,身上隱隱透出的煞气和手中那明显不凡的灵种雷光,都说明不好惹。 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那头银灰色的巨狼!仅仅是自然散发的威压,就让他们灵魂深处感到战慄,这绝对是一头距离统领级都不远的强大召唤兽! 真动起手来,恐怕他们这七八个人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猎人老大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瞬间权衡利弊,刚才的强硬姿態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忙摆手,挤出一个乾巴巴的笑容:“不,不,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朋友別误会!”他语速加快,“我只是……只是希望咱们都能按照猎人的规矩办事,和气生財嘛,哈哈……” 他乾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后面的灵灵,忽然抬起小脸,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略显尷尬的沉默:“猎人的规矩?”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猎人圈里还有一条规矩——” “出门在外,要懂得尊重『前辈』?” “前辈?”那个之前叫囂的女猎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气极反笑,指著灵灵,“就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敢自称前……”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笑容也彻底凝固在脸上。 因为灵灵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枚徽章,平静地別在了自己胸前。 那徽章样式古朴,中央是一柄交叉的猎刀与魔法杖图案,周围环绕著三颗细小的银星,在灼热的沙漠阳光下,流转著內敛而尊贵的魔法光泽。 猎人大师徽章!而且还是三星! “!!!” 所有猎人,包括那个老大,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失声。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难以置信、惶恐……最后统统化为深深的敬畏。 在猎人世界,等级森严。 猎人大师,那是无数猎人仰望的存在,是实力、贡献和信誉的象徵。 更別提眼前这位还是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女孩!这意味著什么? 要么她背景通天,要么她本人能力妖孽到无法以常理度之! 无论是哪一种。 都绝不是他们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猎人小队能得罪得起的! 猎人老大脸色刷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著灵灵深深鞠躬,语气谦卑到了极点:“前……前辈教训的是!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这沙啸虎自然是诸位前辈的战利品,我们绝无异议!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再也不敢提什么“规矩”和“五五分”,连忙招呼手下,头也不回地朝著来时的方向狼狈离去,生怕走慢一步。 看著那群猎人匆匆消失在沙丘后,赵满延吹了个口哨,收起戒备的姿態,笑嘻嘻地凑到牧奴娇旁边,挤眉弄眼: “牧奴娇,我发现你现在……跟莫凡的性子真是越来越像了。” 牧奴娇正看著莫凡的侧脸,闻言一愣,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移开视线:“有吗?” “当然有!” 赵满延语气夸张,“我记得你以前做事,一向是沉稳周全,能讲道理绝不动手,就算要拒绝,也会用更委婉的方式。刚才那乾脆利落、寸步不让的架势,简直跟莫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夫』……” 他那个“夫唱妇隨”的“夫”字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瞬间反应过来的莫凡一个箭步衝过来,死死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赵满延挣扎。 莫凡满脸黑线,咬牙切齿:“老赵!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然而,他防得住口无遮拦的赵满延,却没来得及堵住旁边张小侯的嘴。 张小侯看著莫凡和牧奴娇,憨厚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很实诚地补刀:“是啊,牧姐,你刚才的反应真的跟凡哥好像啊,果断又霸气!我看你们俩也是越看越般配……” “猴子!!”莫凡一手捂著赵满延,扭头怒视张小侯。 张小侯脖子一缩,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脚底抹油:“凡哥我错了!我去前面探探路!” 话音未落,风轨已然施展,一溜烟跑出去老远。 “你给我站住!”莫凡又好气又好笑,鬆开赵满延,作势要去追。 看著莫凡和张小侯在沙地上追逐打闹的幼稚样子,牧奴娇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清冷的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望著莫凡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自语: “般配吗……” “希望如此吧……” 她的声音轻若蚊蚋,连站在她身旁的白婷婷都没有听清具体內容。 但一直安静坐在天星狼背上、默默观察著的叶心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牧奴娇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緋红,以及眼中那抹罕见的、带著点羞涩的温柔。 心夏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微微倾身,轻声问道: “牧姐姐,你……有什么心事吗?” 第183章 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牧奴娇被心夏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心头一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她用惯常的清冷表情掩盖过去。她移开视线,看向远处起伏的沙丘,语气平淡:“没什么特別的心事。只是在想明天穿过沙惘河的细节。” 心夏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心中瞭然,但乖巧地没有追问。 她虽然安静內向,心思却细腻通透。牧奴娇姐姐和莫凡哥哥之间的关係,明显不一般。 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偶尔对视时微妙的眼神,还有牧姐姐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正常清冷不同的柔和……这一切,恐怕已经赶上甚至……超越了那位远在帝都、如冰雪般的穆寧雪姐姐? 至於白婷婷姐姐……心夏的目光轻轻扫过另一边正在整理物资的温柔身影。这一路上,白婷婷姐姐对莫凡哥哥的关心和在意表现得太过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她那份未说出口的心意。 不过,心夏对此並不太在意。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要能永远待在莫凡哥哥身边,看著他,陪伴他,在他需要时能尽一份力,就足够了。 其他的,她愿意安静地等待,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 这时,莫凡夹著“投降”的张小侯走了回来,张小侯连连求饶。 莫凡鬆开他,拍了拍手上的沙,看向围在一起的几位女生,尤其是目光在牧奴娇和心夏之间转了一下: “你们在聊什么呢?” 牧奴娇迅速恢復了常態,语气自然:“没……没什么。抓紧时间赶路吧,趁著天色还早,多走一段。” 莫凡点点头,也没多问,招呼眾人继续前行。 ………… 傍晚时分,队伍终於抵达了沙惘河边缘区域。 这里的景象与之前的戈壁沙漠截然不同。眼前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沙海”,沙面並非静止,而是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如同河流般缓缓流淌、起伏,发出低沉的、仿佛嘆息般的“沙沙”声,故名“沙惘河”。夕阳的余暉给这片流动的沙海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芒,瑰丽却又透著莫名的诡异与危险。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土元素气息,隱约还能感知到沙层之下蛰伏的、数量眾多的生命波动——那便是白沙妖兵。 天色渐晚,不適合夜间强行穿越这片未知的危险区域。 莫凡选了一处背靠巨大风化岩、相对坚实的坡地安营扎寨。 眾人协力搭起帐篷,升起篝火,简单的晚餐后,各自休息,养精蓄锐。 莫凡走到心夏的帐篷外,轻声问道:“心夏,这样骑在狼背上赶路,会不会太顛簸,累不累?” 帐篷帘被掀开,心夏坐在铺好的垫子上,仰脸对他温柔一笑: “不,不累的。天星狼走得很稳,比想像中舒服多了。” 蹲在帐篷外的天星狼听到自己的名字,骄傲地昂起头,低低“嗷呜”了一声,仿佛在说:“那当然,我走得最稳了!” 莫凡失笑,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是是是,你最辛苦,最厉害了。” 心夏看著莫凡和天星狼互动,眼中含笑,隨即正色道:“莫凡哥哥,刚才安顿下来后,我试著用心灵感知探查了一下附近沙层下的情况。那些白沙妖兵……它们的心性似乎並不像沙啸虎那样充满暴虐和攻击性。它们更像是在沉睡,或者是一种……无意识的游荡。能量波动虽然庞大,但很平缓。” “如果只是要悄无声息地穿过,不主动惊扰、刺激它们,我应该有把握用大范围的心灵涟漪进行安抚和引导,製造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莫凡闻言,心中一松。 心夏的心灵系天赋果然非凡,她的感知和判断对他们此行至关重要。 “你有把握就好。”他语气温和,“別太勉强自己,安全第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看你的了。” 强力安利《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直达精彩。 “嗯。”心夏乖巧点头。 莫凡替她拉好帐篷帘,叮嘱她早点休息,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却发现不远处,牧奴娇正独自站在营地边缘,面对著浩瀚的沙惘河,夜风吹拂著她的髮丝和衣角。 “娇娇?”莫凡走过去,“你不进帐篷休息,在外面站著干嘛?晚上风大。” 牧奴娇似乎被他的声音惊动,微微侧身,月光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嗯……没什么,就是暂时还不困,想吹吹风。”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但莫凡却莫名觉得她好像……在等自己? 两人並肩站在沙坡上,望著月光下流淌的暗金色沙海,四周只有风声和沙粒流动的细微声响。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安静,甚至……有点微妙的曖昧在悄然流淌。 牧奴娇率先打破沉默,她转过头,指了指不远处跳跃的篝火:“要不……去篝火旁坐著吧。这里风大,有点冷。” 莫凡急忙点头:“好。” 两人走到篝火旁,隔著温暖的火光,並排坐下。牧奴娇抱著膝盖,莫凡则双手向后撑著地面,仰头看向沙漠上空格外清晰的璀璨星河。 夜色静謐,火光跳跃,映照著两人的脸庞。距离很近,近到莫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清香。 他的心跳有些快,目光忍不住悄悄瞥向身旁。 牧奴娇的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睫在眼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的手就放在身侧的沙地上,白皙纤细。 鬼使神差地,莫凡撑著地面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左边移动,朝著牧奴娇放在地上的手靠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著试探和紧张。指尖终於,轻轻地,碰触到了牧奴娇小指的边缘。 温凉的触感传来。 牧奴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立刻缩回手,也没有转头看他,只是依旧保持著仰望星空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任由他的指尖贴著。 莫凡心中一震,隨即涌上一股巨大的意外和……难以言喻的欣喜。 她没有排斥! 这几乎是最好的证明了!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放缓了,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胆——他和牧奴娇之间,真的有可能更进一步!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更大胆一点,直接轻轻握住她的手时—— “吼——!!!” 远处沙惘河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悽厉而愤怒的妖魔咆哮!紧接著,是更多混乱的嘶吼和隱约的人类惊叫声! 寧静的夜晚被彻底打破! 牧奴娇瞬间收回手,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望向声音来源:“是沙啸虎的叫声!而且不止一只!” 莫凡也立刻弹身而起,心头那点旖旎瞬间被警惕取代。他扭头朝著帐篷区大喊:“猴子!老赵!快醒醒!有情况!保护好帐篷和心夏她们!” 张小侯和赵满延本就警觉,闻声立刻从帐篷中钻出,迅速进入戒备状態。白婷婷也紧张地护在了心夏的帐篷外,灵灵则抱著电脑快速分析著声波数据。 莫凡和牧奴娇快速跑到营地边缘的岩石上,朝著骚动传来的方向凝神望去。 借著月光和沙海本身微弱的反光,他们看到约莫数百米外的沙惘河边缘,数道庞大的沙黄色身影正在疯狂追逐、扑击!而被它们追逐的,赫然是几个狼狈逃窜、身上带伤的人影! 莫凡眼神一凝,借著一次沙啸虎扑击时带起的微弱魔法光芒,他看清了其中一人的轮廓和装束。 “嗯?这不是白天遇到的那一队猎法师吗?” 第184章 惊变沙海 看著远处那群被沙啸虎追杀、仓皇逃向沙惘河的猎人,莫凡眼前,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再次弹出: 【少年郎哟,目击他人危局,请做出你的选择】 【选项一:无视这场危机,任由他们闯入沙惘河,自生自灭。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1%】 【选项二:出手相助,击退沙啸虎,施以援手。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3%】 莫凡目光扫过选项,几乎没怎么思考。 选一。 3%的恢復进度固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出手的性价比太低。 那三头沙啸虎一看就不好对付,自己这边刚安顿下来,队伍里有非战斗人员,贸然开战风险不小。 更何况,白天这群猎人的嘴脸他还记得,贪婪且欺软怕硬,算不上什么善茬,不值得为此冒险。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此刻出手,动静必然不小。身旁的牧奴娇不可能坐视不理,营地里的其他人也会被惊动。 为了几个有过摩擦的外人,將整个队伍拖入不必要的战斗。 甚至可能提前惊动沙惘河里的白沙妖兵,完全划不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 牧奴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选择,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看著那群猎人连滚爬爬地衝进了沙惘河流动的沙海区域。 那三头沙啸虎追到沙惘河边缘,却猛地剎住了脚步,焦躁地在岸边来回踱步,发出低沉的、充满不甘的吼声,却仿佛畏惧著什么,不敢再踏出一步。 沙惘河中,那几个侥倖逃脱虎口的猎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沙地上,大口喘息,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他们的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沙沙沙……” 他们周围的沙地突然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 一只只完全由白色沙砾凝聚而成的粗糙手臂,毫无徵兆地从沙层下猛地探出!紧接著是身躯、头颅、简陋的武器……数十个高达三米、通体由流动白沙构成、眼眶空洞的“巨人”,在眨眼间拔地而起,將那几个猎人团团围住! “什……什么东西?!” “不——!!!” 猎人们惊恐的尖叫才刚刚响起,便被白沙巨人手中凝聚的沙刀、沙矛无情斩断!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嗤啦!噗嗤! 血肉被沙质武器切割、贯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刺耳。仅仅一个照面,那几个猎人便被数十只白沙妖兵撕成了碎片!鲜血喷洒在白色的沙地上,瞬间被流动的沙粒吞噬、掩埋,只留下几片残破的衣物和武器碎片,以及空气中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赵满延、张小侯、白婷婷等人此刻也已赶到了莫凡和牧奴娇身边,恰好目睹了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 赵满延脸色发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要不……要不咱们这次纯当来旅游一趟,该回哪儿就回哪儿去?这地方太邪门了!” 张小侯也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赵哥,別……別慌。咱们不是有心夏在吗?她是心灵系法师,应该……应该不会像他们那么惨吧?” 白婷婷紧紧抓住心夏轮椅的扶手,声音带著担忧:“心夏,你的心灵系魔法,真的能安抚这些……这些妖兵吗?要是……要是出现刚才那种情况……” 叶心夏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幕对她的衝击不小。 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只要我们不从这片刚刚染上血腥的区域通过,选择另一片『乾净』的区域,加上我的心灵安抚,应该能保证大家的安全。这些白沙妖兵似乎对血腥和剧烈的能量波动异常敏感。” 灵灵快速分析著刚才记录的数据,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地补充: “没错。从它们的反应模式看,更像是一种被触发的防御机制。只要我们足够小心,不主动攻击、不使用大范围毁灭魔法刺激它们,再配合心夏姐姐的心灵涟漪进行群体安抚和精神引导,平稳穿过的概率很高。理论上,和我们安静地过一条河没太大区別。” 心夏点头,再次强调最关键的一点:“只是,大家一定要记住,在穿过沙惘河的过程中,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没有明確指示,绝对不要使用任何带有攻击性的毁灭魔法,尤其是大范围的。一旦使用,就等於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必然会惊醒所有白沙妖兵,招致它们的围攻。” 眾人闻言,神色都凝重地点了点头,將这条铁律牢记心中。 眾人闻言,神色都凝重地点了点头,將这条铁律牢记心中。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队伍在距离昨晚事发地很远的上游区域,选了一处看似平静的沙惘河边缘作为起点。晨光下的沙海依旧缓缓流淌,发出催眠般的沙沙声,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隱藏著何等杀机。 赵满延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海,咽了咽口水,提议道:“要不……咱们谁先下去试一试?总好过一下子全军覆没,都折在里面。” 莫凡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点头:“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很稳妥。问题是……谁下去呢?” 赵满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额角冒出冷汗,心中大骂: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多这个嘴干嘛! 他眼珠一转,目光瞥向旁边的张小侯,脸上堆起笑容:“猴子!你是军人出身,胆色一流!而且拥有风轨和地波两个位移技能,跑得快!不如……” 张小侯:“???” 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赵哥!你可別坑我!我听凡哥说过,你的水系和光系防御魔法,坚固得堪比去年的千年老龟!这种探路的艰巨任务,明显还是交给你这样皮糙肉厚……啊不是,是防御出眾的人才最合適啊!” 赵满延急了,瞪向莫凡:“莫凡!你瞎跟他说什么了?!” 莫凡尷尬地挠挠头,眼神飘忽: “那个……老赵,猴子说的也没错。这种事情,也就你们两个一个擅长跑,一个擅长扛,比较合適……要不,你俩猜拳?” 最后,还是心夏温柔而坚定地开口:“赵大哥,还是你去吧。我会集中全部精神力关注你那边的情况。记住,我没有下指令之前,无论看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不要使用任何魔法,保持平静,缓慢移动。” 看著心夏清澈信任的眼神,赵满延嘆了口气,知道这“先锋官”自己是当定了。他咬了咬牙,给自己打了打气:“行!我赵满延今天也当一回英雄!”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踏入了那片看似平静的白色沙海。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走到距离岸边约十米左右时,异变突生! 他周围的沙地无声无息地隆起,四只手持粗糙沙刀沙盾的白沙妖兵,如同从水底浮出般缓缓凝聚成型,空洞的眼眶“望”向赵满延,將他围在了中间。 赵满延瞬间全身紧绷,心臟狂跳,冷汗湿透了后背,但牢记心夏的叮嘱,强行压制住施展防御魔法的本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岸上眾人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股柔和、寧静、仿佛能涤盪一切烦躁的无形涟漪,以叶心夏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了赵满延和他周围的四只白沙妖兵。 心灵涟漪·安抚! 那四只原本似乎准备攻击的白沙妖兵,动作齐齐一顿。它们“看”了赵满延一眼,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没感觉到一样,维持著僵硬的姿势片刻,隨后,构成身体的沙粒哗啦啦流泻而下,重新融入了脚下的沙海之中,消失不见。 “呼——”赵满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差点虚脱,对著岸边比了个“ok”的手势。 “成功了!”张小侯低呼。 眾人精神一振。心夏也微微鬆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维持著心灵涟漪的输出。 “大家跟上,保持队形,脚步轻缓,不要掉队,更不要使用任何魔法!”莫凡低声下令。 队伍开始缓缓踏入沙惘河,以心夏为核心,呈鬆散的菱形前进。 莫凡和牧奴娇在前,张小侯和白婷婷护在左右,赵满延断后,灵灵被保护在中间,天星狼驮著持续施法的心夏走在中心偏后的位置。 心夏的心灵涟漪如同一个无形的寧静力场,笼罩著整个队伍。 所过之处,偶尔有白沙妖兵在附近凝聚出轮廓,但在心灵安抚下,又很快消散。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在单调而压抑的白色沙海中行进了大约两三个小时后,最初的紧张感渐渐被疲惫和麻木取代。 为了缓解过於沉寂的气氛,张小侯压低声音,试图说点什么: “对了,你们知道吗?我听一些来过敦煌的老猎人说,沙惘河里的这些白沙,之所以这么白,而且风吹不起来,是因为它们其实根本不是普通的沙子。” 他顿了顿,用一种讲鬼故事般的语气继续道:“他们说……这些沙粒特別重,是因为里面掺了別的东西……据说,都是千百年来,死在这片沙海里的人……被白沙妖兵吞噬后,留下的骨灰啦!” 他本意是想调节下气氛,但这话一说出口,队伍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莫凡心头猛地一跳,暗叫不好: “猴子!就你话多!” 他立刻看向队伍里的几位女生。 只见白婷婷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牧奴娇的胳膊,眼神惊恐地看向脚下洁白细腻的“沙粒”,仿佛看到了无数惨死的冤魂。 更糟糕的是,一直集中精神维持著心灵涟漪的叶心夏,在听到“骨灰”二字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几个猎人被撕碎的惨状,又联想到自己此刻正行走在无数亡者的“骨灰”之上……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不要想……不要想骨灰……是沙子……只是沙子……” 心夏在心中拼命地心理暗示,努力维持摇摇欲坠的心灵魔法。 但恐惧如同跗骨之蛆,越是抗拒,越是清晰。 昨晚的血腥画面与“骨灰”的想像交织在一起,不断衝击著她的精神防线。 她终究只是个善良柔弱的女孩。 “心夏!”莫凡察觉到她气息的剧烈波动和苍白的脸色,急忙喊道。 但已经晚了。 就在心夏因恐惧而导致心神失守、心灵涟漪出现一丝紊乱的剎那—— 轰隆隆隆——!!! 以队伍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內的白色沙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猛然沸腾、炸裂! 数十只、上百只……不,是数以百计的白沙巨人,如同地狱中甦醒的军团,在同一时间拔地而起! 它们的身躯更加高大,手中的沙质武器更加凝实锋利,空洞的眼眶齐齐“盯”向了沙海中央那支渺小的队伍! 恐怖的土元素威压和冰冷的杀意,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第185章 沙海血路,英雄救美 就在数百只白沙巨人拔地而起、冰冷的杀意即將把队伍吞没的千钧一髮之际—— “抚慰!” 叶心夏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儘管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用尽最后的心力,將残存的魔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股比之前更加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寧静力量,如同水银泻地般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银白色的心灵涟漪温柔地拂过每一只即將暴起的白沙巨人。 那些白沙巨人挥舞武器的动作齐齐一滯,空洞的眼眶中似乎闪过一丝迷茫。狂暴的土元素波动稍稍平復,它们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困惑”状態,没有再立刻发动攻击。 危机,被强行延迟了。 “快走!继续前进!不要停!” 心夏急促地喊道,声音带著透支后的虚弱,“我的心灵魔法干扰不了它们太久!趁著现在!” 队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加速向前移动。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脚下沙海的“躁动”,仿佛隨时会有更多的妖兵破沙而出。 在令人窒息的压抑中又艰难行进了近一个小时后,一直咬牙坚持的叶心夏终於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险些从天星狼背上滑落。白婷婷急忙扶住她。 “心夏,你怎么样?” 莫凡回头急问。 心夏靠在白婷婷肩头,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莫凡哥哥……我的魔能……快要耗尽了。恢復魔能的药剂……也用完了。” 灵灵快速计算著距离,小脸紧绷:“不行,根据地图和刚才的速度推算,我们至少还要穿过前方那片最宽阔的沙海区域,才能完全脱离沙惘河核心区。以现在的状態,心夏姐姐的魔能坚持不到那里。”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没有心灵魔法的安抚,在这片甦醒的沙海中,他们就是活靶子。 莫凡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隨著心夏魔力减弱而再次开始蠢蠢欲动、重新从沙中凝聚轮廓的白沙妖兵。 他眼神一凛,做出了决断。 “既然没法悄悄过去了,”他握紧拳头,雷光与火光同时在眼中跳跃,“那咱们就杀出一条血路!” 他迅速分配任务: “天星狼!你的任务是寸步不离地守住心夏、灵灵和婷婷!无论如何,確保她们的安全!老狼,听懂了吗?” 天星狼低吼一声,冰蓝色的狼瞳中燃起战意,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將背上的心夏和旁边的灵灵、白婷婷牢牢护在身后。 “娇娇,猴子,老赵!”莫凡看向另外三位战斗主力,“我们四个,负责开路!撕开一道口子,衝出去!记住,我们的目標是突破,不是缠斗!用最快、最狠的招式,打穿它们!” 牧奴娇重重点头,风系魔法已然在周身流转。张小侯握紧了拳头,土系魔能蓄势待发。赵满延虽然嘴里嘟囔著“我就知道没好事”,但光系与水系的防御光芒已经在他身上隱隱亮起。 “冲!” 隨著莫凡一声令下,四人如同四支离弦之箭,朝著沙惘河深处、白沙妖兵最密集的方向,悍然发起了衝锋! “烈拳·九宫!” “风盘·龙捲!” “坤之林·囚笼!” “光佑·画壁!” 火焰、狂风、光壁、藤蔓,四系魔法交相辉映,瞬间在白色的沙海中炸开一片绚烂而致命的区域!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白沙妖兵或被火焰吞噬,或被风刃撕碎,或被岩石砸塌,偶尔漏过的攻击也被赵满延的光壁牢牢挡住。 四人组成一个锐利的三角阵型,莫凡和牧奴娇为箭头,张小侯和赵满延护住两翼,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白沙妖兵的浪潮之中! 然而,白沙妖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仿佛无穷无尽,前方的被击溃,后方更多的立刻凝聚补上。 它们没有恐惧,不知疲惫,只会执行最原始的杀戮指令。 战斗异常激烈。 莫凡的雷火双系疯狂输出,牧奴娇的风系控制和植物系缠绕妙到毫巔,张小侯的土系控场和地波位移灵活异常,赵满延的防御更是滴水不漏。 四人配合越发默契,硬是在妖兵的海洋中犁出了一条通道。 但压力也在持续增大。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妖兵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它们的沙刀沙矛虽然粗糙,但蕴含的土元素力量却沉重无比。赵满延的防御魔具开始闪烁,张小侯的魔能也消耗巨大。 七八只格外高大的白沙妖兵,竟然从沙层下突然钻出,绕开了正面的锋芒,手持巨大的沙锤,从侧面狠狠砸向队伍中段——目標直指正在维持植物缠绕、身形稍显靠外的牧奴娇! “娇娇小心!” 莫凡眼角余光瞥见,心头巨震! 牧奴娇也察觉到了危险,但她的风轨刚刚用过,植物魔法正在束缚前方的妖兵,一时间竟有些难以闪避。 眼看那沉重的沙锤就要落下—— “滚开!” 莫凡发出一声暴喝,再也顾不得保留!他左手雷光暴涨,一道粗壮的霹雳逼退正面之敌,右脚狠狠蹬地,身体以近乎扭曲的角度强行拧转,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几只偷袭牧奴娇的白沙妖兵,凌空狠狠一握! 泯狼影!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凶戾的暗影,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后发先至! 那几只白沙妖兵挥锤的动作猛然僵住,构成它们身躯的、蕴含著核心能量的白沙,如同遭遇克星般,疯狂地脱离、溃散,被那暗影狼口吞噬! 短短一瞬,几只妖兵便彻底崩塌,化作普通沙粒流泻一地。 而莫凡也借著这一击的反衝力,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牧奴娇身侧,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带著她向后急退数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侧扫来的沙矛。 “没事吧?”莫凡急促地问,手臂还环在她腰间。 牧奴娇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强劲的心跳。 刚才那一瞬的惊险和此刻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脸颊微红,但眼神依旧清亮:“没事,谢谢。” “跟紧我!”莫凡鬆开她,但依旧將她护在身侧更近的位置。 刚才那一刻的心悸让他意识到,绝不能再让她远离自己的保护范围。 这一幕被后面的赵满延和张小侯看在眼里,两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但手上的攻击丝毫未停,反而更加卖力,为莫凡和牧奴娇分担压力。 有了这次“英雄救美”的插曲,四人配合更加紧密,莫凡有意无意地將牧奴娇护在攻势相对较弱的一侧,自己承担了更多正面的压力。 牧奴娇也心领神会,风系和植物系的控制更加精准,为莫凡创造绝佳的出手机会。 雷火交织,风沙狂舞。 在经歷了又一番苦战后,前方涌来的白沙妖兵终於开始变得稀疏。脚下的沙粒顏色也逐渐从惨白转向正常的土黄。 “快到了!加把劲!”灵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一丝激动。 眾人精神大振,鼓起最后的魔能和力气,发动了最后的衝刺! 终於,当莫凡一拳轰碎最后一只挡路的白沙妖兵,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那令人压抑的、无边无际的白色沙海,而是熟悉的、遍布砾石的戈壁滩。 身后,沙惘河依旧在缓缓流淌,但那些白沙妖兵仿佛受到某种界限的约束,停在白色的沙海边缘,不再追击。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张小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赵满延也毫无形象地瘫倒,哀嚎道:“我的魔具……我的魔能……感觉身体被掏空……” 天星狼驮著心夏、灵灵和白婷婷也安全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心夏脸色依旧苍白,但看著成功脱险的眾人,露出如释重负的温柔笑容。 莫凡也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和沙尘味的浊气,转头看向身旁。 牧奴娇正用手背擦去额角的汗水和沙粒,察觉到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经歷了刚才沙海中的並肩血战,尤其是那惊险一瞬的援手和之后的紧密配合,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死危机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难以言喻。 莫凡看著她在夕阳下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明亮如星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 牧奴娇则被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凌厉和那抹清晰的关切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嘴角却轻轻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第186章 心照不宣,天劫初现 看著牧奴娇微微偏头、嘴角含笑的模样,还有那句带著点促狭的“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莫凡罕见地卡壳了一瞬。 夕阳的金红色余暉洒在她沾著沙尘却依旧清丽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他有些陌生、却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微光——不再是往常那种带著距离感的清冷,而是多了几分……生动,甚至有一点点狡黠? “没、没什么。”莫凡难得有点结巴,移开视线,抬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尖,那里似乎也沾了灰,“就是……有点灰。大家都一样。” 他试图用平常的语气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態。 牧奴娇看著他略显侷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过身,开始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物和头髮,动作自然,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凝视和问话再寻常不过。 然而,她微微发红的耳根和唇角未曾褪去的弧度,却暴露了心情並非全然的平静。 莫凡挠了挠头,心里有点犯嘀咕。 娇娇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好像更放鬆了?更……主动了? 尤其是刚才战斗时那种默契,还有此刻这种带著点小挑衅的互动,都让他感到一种新鲜的、令人愉悦的陌生感。 不过……这种变化,好像还不赖? 他偷偷瞥了一眼牧奴娇的侧影,心中暗道,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成功穿越沙惘河的兴奋交织,眾人短暂休整后,在远离沙惘河的安全地带扎营过夜。 这一夜,篝火旁的氛围似乎比以往更加轻鬆,连灵灵都多说了几句话。 赵满延和张小侯挤眉弄眼的次数明显增多,但在莫凡的“死亡凝视”下,总算没再乱开腔。 牧奴娇偶尔会和莫凡对视,然后在他看过来时,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或者给他一个浅淡却意味莫名的微笑,搞得莫凡心里七上八下,又隱隱期待。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第一缕灼热的阳光炙烤大地时,队伍再次启程,正式踏入传说中的生命禁区——灼原北角。 这里的景象与沙惘河又是截然不同。天空是一种被高温炙烤出的苍白蓝色,大地呈现出暗红与焦黑交织的顏色,仿佛曾被无尽的烈火焚烧过。 空气扭曲升腾,热浪滚滚,呼吸间都带著滚烫的沙砾感和淡淡的硫磺味。地面上隨处可见龟裂的缝隙,有些缝隙深处隱隱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稀疏生长著一些形態奇特、顏色暗红的耐热植物,像是这片死亡之地仅存的倔强生命。 “我们……该做什么?”张小侯擦了把汗,环顾四周。举目望去,除了灼热就是荒凉,根本看不到任何活物,更別提炎姬的影子。 赵满延也苦著脸:“这鬼地方,连根毛都没有,我们上哪儿去找那个什么炎姬?总不能靠瞎猫碰死耗子吧?” 灵灵从天星狼背上跳下来,拍了拍它以示感谢,然后从自己那个似乎能装下整个世界的大背包里,掏出了几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密、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扁圆形仪器。 她將其中三个分別递给莫凡、赵满延和张小侯。 “这是高精度元素勘测器,”灵灵解释道,“你们三个,以我们现在的位置为中心,分散开,沿著东西南三个方向,每隔五百米,找一个相对坚实、避开明显地缝的地方,把这东西埋进土里,深度大约半米。注意,埋好后把上面的天线拉出来,调整到垂直状態。” 张小侯接过勘测器,翻看了一下: “灵灵,这是要勘测这片区域的元素浓度分布吗?” “对。”灵灵点头,调出平板电脑上的灼原北角地图,上面已经预设好了几个勘测点,“炎姬是纯粹的火元素圣灵,它们的孕育和成长需要极其庞大且精纯的火元素环境。” “尤其是在孕育新生命的时候,炎姬母亲通常会盘踞在火元素最为浓郁、甚至可能诞生天然『火焰灵种』的核心区域,为幼崽提供最好的生长温床。” 她抬起头,看著眾人: “所以,如果我们能通过勘测器,定位到这片灼原北角內火元素浓度最高、最异常的几个点,再结合地形和其他线索进行排查,就有很大概率找到炎姬可能藏身的地方。简单说——找到火焰灵种,就可能找到炎姬。” 眾人恍然大悟。这確实是个科学又高效的方法。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异常立刻撤回。”莫凡果断下令。 三个男生立刻拿著勘测器,按照灵灵指示的方向出发。 牧奴娇、白婷婷和灵灵则留在原地建立临时监测点,接收並分析勘测器传回的数据,叶心夏也在休息恢復的同时,用心灵感知辅助警戒。 时间在灼热中缓慢流逝。莫凡等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传回埋设成功的消息,灵灵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代表火元素浓度的光谱图开始一点点填充、完善,几个异常的高亮区域逐渐显现出来。 “看来,核心区域可能就在东北方向,距离我们大约……”灵灵正在快速计算,话还没说完—— 轰隆隆隆——!!! 毫无预兆地,东北方的天际,猛然爆发出一片令人灵魂战慄的赤红! 那不是晚霞,而是无穷无尽的火焰,如同天河倒泻,又如同火山集体喷发,化作一片覆盖了小半个天空的火焰狂潮,疯狂地倾泻而下。 炽白、赤金、暗红……各种顏色的火焰交织、翻滚、爆炸,將那片区域的天空和大地彻底化为一片毁灭的炼狱! 即便相隔如此之远,眾人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仿佛能融化钢铁的恐怖热浪!空气中瀰漫起焦糊和元素暴动的气息。 “火焰天劫!是灼原北角的火焰天劫!” 灵灵失声喊道,小脸上满是震惊。 与此同时。 他们看到那片区域的地面上,数头原本蛰伏或游荡的、气息强大的妖魔(从轮廓看至少是战將级),如同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敌,疯狂地嘶吼著,不顾一切地朝著远离天劫的方向逃窜,有些逃得慢的,瞬间就被捲入火焰狂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 “我的妈呀!”赵满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惊魂未定,“这什么鬼东西?!快跑!往回跑!” 根本不需要指挥,所有人(包括远处埋设仪器的三人)都被这天地之威嚇得肝胆俱颤,毫不犹豫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火焰天劫的范围似乎在扩大,热浪如同无形的巨手在背后推搡、灼烧。 眾人將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风轨、地波、甚至莫凡直接背起心夏,靠著强化的体能狂奔。 终於,在火焰天劫的边缘热浪几乎要舔舐到他们后背时,一行人连滚爬爬地冲回了沙惘河附近的戈壁区域。 身后那毁灭一切的火焰狂潮,在蔓延到沙惘河边缘大约数百米时,仿佛遇到无形的界限,缓缓停滯,然后开始减弱、消散,最终只留下那片被烧成琉璃状的焦黑大地和依旧扭曲滚烫的空气。 劫后余生。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色煞白,心有余悸。 张小侯看著远处沙惘河里那些缓缓流动的白沙,又看了看身后那片炼狱般的景象,喃喃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沙惘河里会有那么多『骨灰』白沙了……这火焰天劫,恐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把那些生活在灼原里的妖魔……往沙惘河里驱赶、屠杀……” 赵满延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声音发颤:“太恐怖了……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要不……咱们回去吧?宝贝再好,也得有命拿啊!要是再遇上一次这天劫,我们可能真的死定了!” 他的话引起了眾人的沉默。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確实动摇了每个人的信心。寻找炎姬固然重要,但前提是活著。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犹豫不决之际。 “餵——!!” “那边的人!能帮帮忙吗?!” 一个有些沙哑、带著焦急的呼喊声,从不远处的沙惘河方向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在沙惘河靠近他们这一侧的边缘,竟然有两个人! 看样子是一男一女,年纪似乎不大,正艰难地在及膝深的白沙中跋涉,试图渡过沙惘河,朝他们这边过来。 他们的状態很不好,身上带著伤,衣服破损,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慌。 那两人也显然发现莫凡他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更加卖力地挥手呼救。 莫凡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警惕。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怎么还会有別的冒险者?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像是从灼原更深处逃出来的? 第187章 涅火 眾人警惕地望去,只见那一男一女艰难跋涉到沙惘河边缘,终於踏上了坚实的戈壁。 两人都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身上衣物多处被高温灼烤得焦糊开裂,皮肤上带著明显的灼伤和水泡,脸上更是布满黑灰和疲惫。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姣好,即便此刻狼狈,也能看出家境优渥的气质;男子则年纪稍长,脸色苍白,显然是魔能消耗过度。 “晨颖?!!!” 赵满延在看清楚那女子的脸后,失声叫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女子闻声抬头,灰扑扑的脸上也露出讶色:“堂……堂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赵满延快步上前,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堂妹赵晨颖,又是心疼又是气急,“你不好好待在魔都,跑到灼原这鬼地方来干嘛?!还弄成这副样子!你不要命了?!” 赵晨颖借著他的搀扶站稳,喘息了几口,眼神里透著一股倔强: “我来……找一个东西。” 莫凡心中一动,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们也是来找炎姬的?” 赵晨颖看向莫凡,又瞥了一眼他身后气质各异的眾人,摇了摇头: “不是炎姬。是我的一个很重要的亲人,全身遭受了极其严重的、特殊的火焰灼伤。魔都、帝都的治癒系法师,甚至……我们请了国外的一些专家看过了,都束手无策。” “古籍上记载,只有生长在灼原北角最酷热之地的『火劫果』,蕴含著一丝火焰天劫后残留的『净化』与『再生』之力,才有可能治癒那种火焰之伤。”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和坚定:“所以,我必须来找到火劫果。” 火劫果?眾人面面相覷,这个名字连知识渊博的灵灵都微微蹙眉,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 赵晨颖平復了一下情绪,看向赵满延:“堂哥,你们呢?” “你们这么一支……嗯,看起来挺厉害的队伍,来灼原北角这种绝地,总不会真是来旅游探险的吧?” 赵满延嘆了口气,指了指莫凡:“陪这傢伙来的,他要找炎姬,签契约兽。” “炎姬?”赵晨颖眼睛微微睁大,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如此……我听说过一个传闻,不知真假——火劫果极其罕见,通常只诞生在火焰元素最狂暴、最精纯的核心区域,而那种地方,往往有强大的火系生灵盘踞守护。据说……火劫果的守护神,就是元素圣灵『炎姬』。” 此言一出,莫凡眼中顿时精光大放! “也就是说,”他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找到火劫果,很可能就能找到炎姬?!” 赵晨颖点了点头:“根据那个传闻,可能性很大。炎姬以最精纯的火焰为食,火劫果凝聚的火焰精华对它们也有莫大吸引力,它们会本能地靠近並守护这种天材地宝的成熟。” 她看了看莫凡,又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同伴,犹豫了一下,恳切地说道:“堂哥,莫凡……既然我们的目標区域很可能重叠,甚至目標本身就相互关联……能不能让我们暂时加入你们的队伍?我们这边只有我和这位中阶心灵系法师郭鹏,穿越沙惘河已经消耗巨大,在灼原里更是寸步难行……我们愿意共享所知的信息,也绝不会拖后腿,只求……一个找到火劫果的机会。” 赵满延看向莫凡,眼神带著询问。 毕竟他才是队长,而且寻找炎姬是他的首要目標。 莫凡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虚弱的赵晨颖和那位魔能见底的心灵系法师郭鹏。多一个熟悉灼原(至少有所准备)的嚮导和信息源,多一个中阶心灵系法师(虽然现在状態差),在接下来的探索中未必是坏事。而且,火劫果与炎姬的关联,確实是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可以。”莫凡最终点头,“不过,一切行动听指挥,遇到不可抗的危险,优先保命。找到火劫果,如何分配,到时再说。” 赵晨颖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谢谢!我们一定听从安排!” 队伍增加了两名新成员,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两人的外伤(白婷婷的治癒术起了大作用),便再次朝著灼原北角深处进发。 这一次,方向更加明確。 朝著火焰天劫爆发的核心区域,也是火元素最浓郁、最有可能诞生火劫果和藏匿炎姬的地方。 环境愈发恶劣。大地焦黑破碎,热气从裂缝中蒸腾而出,扭曲视线。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和元素灰烬的味道。眾人不得不运转魔能抵抗高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他们穿越一片被火焰天劫彻底洗礼过的、如同琉璃般凝固的洼地时,莫凡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洼地中央、一个被天劫犁出的巨大焦坑底部。 那里,並非完全的死寂。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凝实的赤金色光芒,在焦黑的熔岩碎块中若隱若现。那光芒似乎拥有生命,缓缓地呼吸、明灭,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炽热与威严。 更让莫凡心神震动的是,他体內的火系星云,尤其是那已经与他灵魂契合的“幽冥”灵种,此刻竟然自发地、前所未有地剧烈躁动起来! 一股极其强烈的渴望与兴奋的情绪,从“幽冥”深处传来,仿佛遇到了某种同源却更高层次的“美食”,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融合! “那是……”莫凡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 灵灵迅速调整观测设备,对准那个方向,片刻后,她的小脸上也浮现出惊容:“好精纯庞大的火元素聚合体……能量波动性质……是天然灵种!” “而且,看这色泽和能量反应,很可能是刚刚在火焰天劫的余烬中诞生的、品质极高的火系灵种!” “灵种?!” 赵满延和张小侯也凑了过来,眼热不已。 天然灵种本就珍贵,在火焰天劫这种极端环境下新生的,恐怕威力更是不凡。 莫凡体內的“幽冥”越发躁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幽冥”传递来的不仅仅是对能量的渴望,更是一种……进化的契机! 仿佛吞噬了这枚新生的灵种,“幽冥”就能突破现有的桎梏,变得更加强大,甚至產生某种质变! “好东西……”莫凡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那光芒与他体內的“幽冥”一般无二。 他当机立断,对眾人道: “你们在上面警戒,我下去看看!” 话音未落。 他已纵身一跃,周身暗影之力流转,减轻下坠之势,朝著那焦坑底部、赤金色光芒闪烁之处,疾掠而去! 坑底的热浪更加恐怖,空气都仿佛在燃烧。莫凡落在一块尚有余温的黑色熔岩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 只见在几块结晶化的暗红色岩石中央,一团拳头大小、如同液態火焰般缓缓流动的赤金色光团,正静静悬浮著。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舒展如焰苗,时而收缩如晶核,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令周围空间微微扭曲的恐怖高温和精纯火能。 正是新生灵种——“涅火”! 莫凡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幽冥”已经兴奋到了极点,若非他强行压制,恐怕早已化作火焰扑出。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眼中闪过决断,缓缓伸出手,朝著那团赤金色的“涅火”抓去。 吞噬它! 让“幽冥”完成进化!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188章 小魂种 焦坑底部,热浪蒸腾,空气因高温而剧烈扭曲。 莫凡的手掌在距离那团赤金色“涅火”尚有一尺之遥时,便感到一股灼痛传来,皮肤下的“幽冥”灵种更是躁动得几乎要破体而出。他不再犹豫,眼神一厉,將体內早已蓄势待发的“幽冥”之力,尽数灌注於掌心! 呼——! 深沉的暗红色火焰,如同拥有生命的魔蟒,猛然从莫凡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將那团赤金色的“涅火”整个吞没! 两股同样精纯、属性却迥异的火焰力量相遇,並未发生剧烈的爆炸,反而如同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般,开始疯狂地互相撕扯、吞噬、融合! “幽冥”的暗红,霸道而充满吞噬性,如同深渊巨口。 “涅火”的赤金,炽烈而蕴含新生与锻造之意,如同不灭薪火。 莫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的火系星云正在发生剧变!星子震颤,星尘(星河雏形)扩张,一股前所未有的、更加磅礴炽热的能量,正从“幽冥”与“涅火”融合的核心处反馈回来,冲刷、强化著他的火系本源!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分钟。焦坑底部的光芒逐渐內敛,最终,所有的火焰都被莫凡收回体內。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上,一缕全新的火焰静静燃烧。 它不再是纯粹的暗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之色,外层焰芒暗红,核心却流转著赤金色的光泽。 火焰的形態更加稳定、凝练,散发出的高温比之前的“幽冥”至少提升了四倍!更奇特的是,火焰跃动间,隱隱有金属碰撞般的细微清鸣,仿佛蕴含著千锤百炼的“锻造”真意。 成功了! 从灵种“幽冥”,进化为了小魂种! 威力增幅从原先的近三倍,提升到了如今的四倍! 而且,它完美继承了新生“涅火”的特性——锻造加持! 这意味著,以后莫凡若想自己动手锻造或强化火系魔具、魔器,將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甚至可能赋予魔具特殊的火焰属性! 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莫凡將新生的“幽冥·涅”魂种彻底收敛,周身因高温而微微扭曲的空气也恢復了正常。 他纵身几个起落,便跃出了焦坑,回到眾人身边。 “莫凡,怎么样?是什么级別的灵种?”赵满延迫不及待地问,张小侯和牧奴娇等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莫凡拍了拍身上的焦灰,语气儘量平淡:“运气不错,是个新生的火系灵种,品质还可以。我已经收起来了。” 他没细说已经进化成小魂种的事,这涉及到“幽冥”的吞噬特性,解释起来麻烦,暂时当作底牌保留更好。 眾人闻言,虽有羡慕,但也没多问。毕竟莫凡是火系主力,获得灵种对队伍整体实力提升也有好处。 有了这个插曲,队伍士气稍振。 在赵晨颖的指引下,眾人继续朝著她记忆中古籍记载的、可能出现“火劫果”的区域前进。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险恶。 大地开裂的缝隙中,时常能看到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动,散发出致命的高温和硫磺恶臭。 终於,在跋涉了大半天后,一座巍峨的、如同被火焰巨刃劈砍过的赤红色巨山,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巨山通体呈暗红色,山体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火山灰和冷却的熔岩壳,顶部依稀可见巨大的火山口轮廓,正有滚滚浓烟和热浪不断涌出,將上方的天空都染成一片暗红。 “就是那里!”赵晨颖指著那座赤红巨山,。声音带著激动和一丝畏惧,“『火柱山』!古籍记载,火劫果最有可能诞生的地方!山体內部,据说有庞大的地下岩浆湖和火元素晶脉。” 她顿了顿,指向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被坍塌岩石半掩的黑黢黢洞口: “那里应该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通道,可以进入山体內部。” “据说……炎姬也喜欢盘踞在这种火元素最浓郁的山体之上或者內部。” 目標近在眼前,眾人精神一振,但看著那如同火焰巨兽匍匐般的山体,心头也蒙上一层阴影。 来到洞口前,一股混合著硫磺和岩石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 洞口不大,但內部似乎颇为深邃。 “我先探路。”莫凡当先一步,周身暗影气息微动,率先钻入洞中。牧奴娇、张小侯紧隨其后,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通道比想像中宽阔,足以容纳三人並行,但走势向下,显然是通往山体內部。最令人不安的是两侧的岩壁——並非普通的岩石,而是暗红色的、半凝固状態的熔岩岩壁!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缝深处隱隱有橘红色的光芒流动,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將整个通道映照得一片通红,热浪滚滚。 走在其中,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烤箱,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 “凡哥……”张小侯擦著不断滚落的汗珠,有些担忧地看向莫凡,“这温度……要是这些岩壁里的岩浆喷出来一点,我们能扛得住吗?” 莫凡感受著空气中几乎要引燃头髮的热力,神色凝重:“短时间內,靠著魔能护体,应该死不了。但如果被大量岩浆直接淹没,或者长时间困在这种环境里……绝对会重伤,甚至被活活烤乾。”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 咕嘟……咕嘟咕嘟…… 前方不远处,通道地面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原本只是缓缓流动的暗红色“石浆”,突然剧烈地沸腾、冒泡!气泡破裂,溅射出点点灼热的浆液,落在旁边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灼热的气息,从那沸腾处猛然爆发! “不对劲!”莫凡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厉声喝道:“快撤退!离开这条通道!” 眾人闻言,虽然不明所以,但基於对莫凡的信任,下意识就要转身后撤。 然而,还是晚了! 轰——!!! 一声沉闷如地牛翻身的巨响从地下传来!整个通道剧烈震动,岩壁上的裂缝猛然扩大,更多的橘红色光芒透出! 紧接著,那处沸腾的凹陷猛地炸开!赤红滚烫的岩浆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而在那喷发的岩浆柱中央,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东西外形如同一只放大了数十倍的巨龟,但通体由暗红色的凝固熔岩构成,龟壳上布满了嶙峋的、如同火山岩般的尖刺。 最骇人的是它长著两个头颅!一个头颅似龟,狰狞凶恶;另一个头颅却更像某种凶鸟,喙部尖锐弯曲! 两个头颅四只眼睛,全都燃烧著狂暴的橘红色火焰,死死盯住了闯入它领地的渺小人类! 统领级妖魔——“熔岩夔龟” 它仅仅是现身时带起的岩浆喷发和恐怖威压,就几乎让通道內的空气凝固! “吼——!!!” 双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隨著它的咆哮,通道两侧岩壁上更多的裂缝崩开,灼热的岩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喷出,朝著莫凡等人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炙热、粘稠、带著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 通道瞬间化作了熔岩地狱! 第189章 炎姬之缘 滚烫的熔岩洪流如同愤怒的火龙,咆哮著席捲狭窄的通道! 莫凡手持玄晶鎧盾,暗金色的盾面在赤红岩浆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魔能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走!快走!別回头!”莫凡嘶吼著,额头青筋暴起,幽冥魂种的火焰在周身升腾,试图驱散部分恐怖的高温,但面对这自然之威和统领级妖魔掀起的熔岩狂潮,依旧显得杯水车薪。 “莫凡!”牧奴娇想施展植物系魔法帮忙阻滯,却被莫凡厉声喝退: “別管我!你的魔法在这里撑不了多久!带大家出去!快!” 张小侯咬著牙,想用土系魔法改变地形,但熔岩的高温瞬间就將他凝聚的岩土融化。赵满延的光佑勉强护住最近的人,却也摇摇欲坠。 “凡哥!” “莫凡哥哥!” 眾人的呼喊被淹没在熔岩奔流的轰鸣中。 眼看玄晶鎧盾的光芒越来越暗,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融化跡象,莫凡知道不能再拖了。 “我命令你们!立刻撤退!” 他用尽力气咆哮,声音在高温中失真,“我有火焰抗性!死不了!你们留在这里才是累赘!走!!!” 最后一声“走”几乎破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牧奴娇看著莫凡在熔岩洪流前微微颤抖却挺直如枪的背影,眼眶发红,狠狠一咬牙,转身拉住旁边的心夏和白婷婷:“听他的!我们走!別让他的努力白费!” 灵灵抿紧嘴唇,最后看了一眼莫凡,率先向后跑去。 赵满延和张小侯也终於含泪转身,护著眾人,沿著来路拼命狂奔。 感受著身后同伴的气息迅速远离,莫凡稍稍鬆了口气,但压力丝毫未减。 双颅熔岩龟在熔岩中搅动,掀起更大的浪头,更多的岩浆从岩壁裂缝中喷涌而出,几乎要將整个通道填满! 玄晶鎧盾终於到达极限,发出一声哀鸣,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灼热粘稠的岩浆瞬间將莫凡吞没! 恐怖的窒息感和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莫凡低吼一声,將体內新生的“幽冥·涅”魂种催发到极致! 暗金色的火焰从他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勉强在身周形成一个薄弱的火焰护罩,与岩浆激烈对抗。 他能感觉到皮肤传来阵阵刺痛,魔能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 意识在高温和窒息中开始模糊。 不能晕过去…… 他凭著最后一丝清明,在岩浆的裹挟中,试图朝著记忆中通道上方、岩壁相对薄弱的方向,狠狠一拳轰出! 烈拳·九宫! 九道暗金色火柱在粘稠的岩浆中艰难炸开,勉强冲开一个缺口,也引发了小范围的坍塌。乱石混著岩浆砸落,莫凡只觉得后脑一痛,眼前彻底被赤红与黑暗覆盖,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奇异的、温暖却不灼人的热流,缓缓渗入体內,驱散了骨髓深处的寒意和灼痛。 莫凡艰难地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赤红与暗金交织的、不断流动变幻的天空——不,那不是天空,而是近乎透明的山体穹顶,上方是缓缓流淌的、如同熔金般的炽热岩浆,光芒透过山岩,將內部映照得一片朦朧而梦幻。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块温润平整的暗红色平台上,身下並非岩石,而是一种类似暖玉的材质,散发著令人舒適的热量。空气温暖而清新,带著奇异的火焰清香,完全没有之前通道里的硫磺恶臭和窒息感。 这里……是哪里?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势,闷哼一声。 “咿呀~”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如风铃、又带著几分空灵稚嫩的声音,在他意识中直接响起。 莫凡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平台边缘,温暖的光晕中,悬浮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完全由纯净火焰凝聚而成的小人儿。 她有著模糊却精致的人形轮廓,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流动的赤金色,核心处是一点更加明亮温暖的白光。 没有五官,但莫凡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好奇、关切,以及一丝……初生般的纯净无暇。 她周身跳跃著细小的、欢快的火苗,像是一件火焰织就的纱衣。 隨著她的“呼吸”,周围空气中精纯的火元素如同被吸引般,缓缓向她匯聚。 一个纯粹的火之精灵。 一个元素生灵。 莫凡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猜测,涌上心头。 他试探著,用乾涩的声音问道:“是……你救了我?” 那小小的火焰人儿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个圈,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一道带著欢喜和確认的情绪波动,清晰地传入莫凡脑海。 莫凡看著她,感受著体內“幽冥”魂种传来的、既亲近又带著一丝敬畏的微妙共鸣,再结合此地的环境,还有赵晨颖提到的传说……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轻声吐出了那个名字: “你是……炎姬?” 那小小的火焰身影似乎更加明亮了,欢快地上下漂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就在这时,莫凡眼前,熟悉的光幕无声展开: 【少年郎哟,得遇圣灵,请做出你的选择】 【选项一:坦诚相告,向炎姬说明自己此行的真实来意(寻找契约伙伴)。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3%】 【选项二:暂缓目的,先向炎姬表达诚挚谢意,並许下报答承诺。奖励:强效续命丹x1(可在关键时刻吊住性命,爭取救治时间)】 两个选择,指向不同的交流策略。 莫凡看著眼前这个散发著纯净温暖气息的小小炎姬,感受著她传递过来的单纯善意。她救了自己,在这与世隔绝的火柱山核心。 直接说明来意,固然坦诚,但“契约”这个词,对於刚刚诞生、心智如同赤子的元素圣灵而言,是否太过直接,甚至可能引起警惕或误解? 尤其,是在自己刚刚被她所救的情况下。 第190章 炎姬的认可 而先表达感谢,许下承诺,则更符合“礼尚往来”的朴素原则,也更有利於建立初步的信任。至於那“强效续命丹”……莫凡眼神微凝,这绝对是保命的神物,价值难以估量。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我选二。” 心中默念的同时,莫凡已经支撑著身体,忍著痛楚,努力坐正。他看著悬浮在面前的炎姬,眼神诚恳,用清晰而缓慢的语调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 他试图让自己的精神也传递出感激与友善的意念。 小炎姬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倾听。 “我叫莫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下面的岩浆里了。”莫凡继续道,语气郑重,“这份救命之恩,我莫凡记下了。无论將来你需要什么,或者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只要你开口,我定当竭尽全力,报答今日之恩。” 他没有提契约,没有提火劫果,只是单纯地许下了一个报答的诺言。 小炎姬静静地悬浮著,身上的火焰柔和地跃动。过了几秒,一道比之前更加清晰、带著明显愉悦和接纳情绪的精神波动传来,仿佛在说:“不用客气呀,你身上的火,暖暖的,不討厌。” 与此同时,一颗龙眼大小、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散发著淡淡乳白色光晕和清香的丹药,凭空出现在莫凡手中。丹药入手微温,隱隱有强大的生命能量內蕴其中。 【强效续命丹】:採集多种珍贵生命精华炼製而成,无论多重的伤势,服用后均可强行锁住生机,延续生命至少十二个时辰,为救治爭取宝贵时间。(一次性物品) 好东西!莫凡小心收好,这可是关键时刻的第二条命! 见莫凡收下丹药(炎姬似乎並不知晓系统的存在,只看到莫凡手中多了个东西),小炎姬又“咿呀”一声,绕著莫凡飞了一圈,然后火焰小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传递出一股“跟我来”的意念。 她似乎,想带莫凡去什么地方。 莫凡跟著那小小的炎姬,沿著暖玉平台边缘一条自然形成的、泛著微光的石径,向著这片山腹空间的更深处走去。 周围的景象越发奇异。 头顶是流淌的熔金穹顶,脚下是温润的暖玉,两侧生长著一些他从未见过的、通体赤红或晶莹如琉璃的奇异植物,散发著纯净的火元素气息。这里仿佛是火焰世界的净土,狂暴与毁灭被隔绝在外,只余下精纯与生机。 走著走著,前方带路的小炎姬忽然停了下来。 她身上赤金色的火焰光芒开始明显增强,体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大、拉长。原本巴掌大小的模糊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凝实,几个呼吸间,竟化作了约莫人类成年女性般的大小! 火焰构成了她的身躯,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完全通透的形態,而是呈现出一种凝练的、如同最上等红玉般温润又璀璨的质感。火焰缓缓流动,勾勒出修长优雅的颈项、圆润的肩头、纤细的腰肢……虽然依旧由纯粹的火焰元素构成,但已经有了清晰的身体曲线。 更让莫凡惊讶的是,她那原本模糊的“面部”,火焰逐渐沉淀、勾勒,浮现出了精致的五官轮廓。那是一张无法用尘世美貌形容的脸庞,纯粹由光与火塑造,眉眼清晰,鼻樑秀挺,唇线柔和,整张脸散发著一种圣洁、温暖又带著些许非人空灵的气质。她的“眼睛”是两团更加明亮纯净的金色火焰,此刻正“望”著莫凡,传递出温和的笑意。 成年形態的炎姬! 她轻轻抬手,指向旁边石壁上的一处凹陷。 那里,生长著一株不到半人高、形態奇特的植物。主干如同红色的珊瑚,枝叶则像是凝固的火焰。而在植株顶端,悬掛著一枚果实。 那果实约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蕴藏著星光的暗红色,表皮光滑,隱隱有复杂的火焰纹路自然流转。果实周围,空间微微扭曲,散发著一种极其內敛、却又让人灵魂悸动的炽热与净化气息。 莫凡心头剧震,脱口而出:“这是……火劫果实?” 炎姬轻轻頷首,金色的火焰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確认。她伸出火焰构成的手,那枚暗红色的火劫果实便自动从枝头脱落,轻飘飘地飞到了她的掌心上方,静静悬浮。 就在这时—— 轰隆! 下方山体猛然传来剧烈的震动和一声愤怒的咆哮!是那双颅熔岩龟!它竟然沿著某种路径追到了山腹附近! 一股狂暴灼热的气息从下方急速逼近! 莫凡脸色一变:“糟了!”那大乌龟追来了!以他现在的状態,再加上一个看似没有直接攻击形態的炎姬…… 然而,他身边的炎姬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悦。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空閒的左手朝著震动传来的方向,隨意地轻轻一挥。 嗡—— 一道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赤金色火焰光环,如同涟漪般荡漾开去,瞬间穿透岩壁,消失在下方的黑暗中。 下一刻,熔岩龟那充满暴怒的咆哮,陡然变成了夹杂著痛楚和一丝……恐惧的闷吼!紧接著,那逼近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震动也戛然而止。 一切重新归於平静,仿佛刚才的危机只是一场幻觉。 莫凡目瞪口呆地看著身边依旧云淡风轻、掌托火劫果的炎姬。 隨手一挥,就逼退了一头狂暴的统领级熔岩龟?! 这炎姬的实力……恐怕远不止是统领级那么简单!至少也是大统领,甚至……更高? 他心中对炎姬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同时,那个想要与她契约的念头,也变得有些忐忑起来。这样的存在,真的会愿意与人类法师签订契约吗? 炎姬似乎並不在意刚才的小插曲,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掌心悬浮的火劫果实上,然后,又將蕴含著询问意味的目光投向莫凡。 【少年郎哟,面临馈赠,请做出你的选择】 眼前光幕如约而至。 【选项一:接受火劫果实。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3%】 【选项二:拒绝火劫果实。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5%】 【选项三:对炎姬说:“我是知恩图报的人,这火劫果实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我不能要,你好好保管。”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10%】 三个选项,奖励差距明显。最后一个选项,不仅奖励最高,话语內容也最符合他刚才“报答”的承诺,更能体现品格。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选三。” 莫凡深吸一口气,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炎姬,缓缓摇头,用清晰的意念配合语言说道: “谢谢你愿意將它给我。但是,我不能要。” 他指了指那枚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气息的果实:“我是知恩图报的人。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尚未偿还,怎能再接受如此珍贵的礼物?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这火劫果实生长在这里,吸收这片天地最精纯的火元素,对你来说,应该也非常重要吧?或许是你成长所需,或许是维繫这片净土的某种关键……我不能因为自己的需要,就夺走对你重要的东西。” 他语气诚恳:“请你好好保管它。我的伤,慢慢会好的。” 炎姬那双金色的火焰眼眸,静静地“凝视”著莫凡。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隨即,莫凡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烈而纯粹的“喜悦”与“讚赏”的情绪,从炎姬身上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浓郁! 她似乎非常开心,甚至周身的火焰都愉快地跳跃了几下。 然后,她轻轻一托,那枚暗红色的火劫果实便乖乖地飞回了那株奇异植物的枝头,重新掛好,光华內敛,仿佛从未被摘下过。 【奖励发放:火系星河恢復进度+10%】 【当前火系星河恢復进度:53%(大幅恢復,已过半程)】 一股温润却磅礴的火系能量凭空涌入莫凡体內,迅速滋养著他乾涸的星云和受损的经脉。之前战斗和岩浆灼伤的隱痛快速消退,精神也为之一振。虽然没有直接痊癒,但状態明显好转了一大截! 就在这时—— 轰!砰! 山下再次传来剧烈的震动,以及隱约的、属於人类的魔法轰鸣和妖魔的咆哮!这一次的动静更大,更杂乱,显然不是刚才熔岩龟单方面的攻击能造成的! 莫凡脸色骤变:“不好!是心夏他们!肯定是那大乌龟找不到我,去攻击他们了!” 他瞬间心急如焚,也顾不得伤势未愈,转身就要朝著来路衝去。 “我必须去救他们!” 然而,一道温热的火焰屏障,轻柔却坚定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炎姬。她轻轻摇头,传递来担忧的意念,显然在提醒莫凡伤势未愈,下面危险。 莫凡看著她,眼神焦急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的伤。但是,下面是我的同伴,是我的朋友!他们是因为我才来到这里的,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遇险而自己躲在这里!” 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必须去!就算伤没好,也要去!” 炎姬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那双火焰眼眸中,似乎有复杂的光芒流转。她感受到了莫凡话语中不容动摇的决心,以及对同伴毫不作偽的关切。 终於,她轻轻嘆息一声(意念传递),收回了火焰屏障。 莫凡心中一松,正要道谢並离开,却见炎姬並没有退回原地,而是轻轻飘到了他的身侧,火焰构成的手掌,轻轻拉住了他破损衣袍的一角。 一道清晰而简单的意念传来:“一起。” 莫凡愣住了,转头看著身旁这位美丽强大的火焰圣灵:“怎么?你……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炎姬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望著他,传递出肯定以及一丝“既然拦不住你,那就和你一起”的意味。 或许是被莫凡拒绝珍贵果实、坚持要去救同伴的品性所打动,或许是对这个拥有特殊火焰、灵魂气息也让她感到舒適不排斥的人类產生了更多好奇,她决定同行。 莫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惊喜。有炎姬这样强大的存在同行,救出同伴的把握无疑会大增! “好!”他重重点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那我们就一起下去!谢谢!” 不再耽搁,莫凡辨认了一下方向,强忍著伤势加速带来的隱痛,朝著山下动静传来的方位疾奔而去。 在他身侧,赤金色的火焰轻盈相隨,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前路的黑暗与灼热。 一人一灵,直奔险地。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191章 火焰的羈绊 莫凡与炎姬顺著山体內部的复杂裂隙急速下行,沿途所见儘是战斗留下的狼藉——烧融的岩壁、破碎的冰晶、焦黑的藤蔓,还有大片大片凝结的、属於白沙妖兵(似乎被某种力量驱赶至此)的残骸。 心夏他们的处境显然极其危险! 终於,在穿过一片被高温蒸腾出无数孔洞的岩层后,下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连接著外部灼原的半开放山腹空间。 此刻。 这里正上演著一场混乱的战斗。 赵满延、牧奴娇、张小侯、白婷婷、灵灵以及心夏等人,正背靠著一处相对坚固的岩壁,艰难抵御著来自两方的压力——一方是从外部通道涌进来的、为数不少的白沙妖兵残部,另一方则是那头狂暴无比、从另一侧岩浆池中不断掀起火浪的双颅熔岩龟! 赵满延的光佑和水御已经黯淡,牧奴娇的植物囚笼被烧毁大半,张小侯的风盘和地波左支右絀,白婷婷的治癒之光不停闪烁,灵灵在飞快计算著撤退路线,而心夏虽然脸色苍白,但仍努力维持著范围性的心灵涟漪,干扰著白沙妖兵的行动,但这显然不足以对抗统领级的熔岩龟。 熔岩龟的一个头颅喷吐著火柱,另一个头颅则不断掀起熔岩浪潮,眼看眾人撑起的防御就要被彻底淹没! “畜生!住手!” 莫凡见状,目眥欲裂,毫不犹豫地从高处一跃而下!幽冥魂种的暗金色火焰在他周身轰然爆发,將他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撞向熔岩龟喷出的火柱! 轰! 火柱被硬生生撞偏,轰击在旁边的岩壁上,炸开漫天火星。 与此同时,紧隨其后的炎姬只是悬停在空中,对著下方汹涌的熔岩浪潮,轻轻屈指一弹。 一点赤金色的火星飘落。 霎时间,那沸腾的、狂暴的岩浆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又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竟然温顺地停止了推进,表面的火焰和气泡迅速平息,甚至缓缓向后退却了一小段距离! 熔岩龟的两个头颅同时转向炎姬,四只火焰眼眸中爆发出混杂著愤怒、忌惮和一丝本能的畏惧的光芒,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微微后缩,竟暂时停止了攻击。 而另一边,失去熔岩龟的压力,赵满延等人精神大振,集中力量,很快將剩余的白沙妖兵清扫一空。 “莫凡!” “凡哥!” “莫凡哥哥!” 看到莫凡出现,而且似乎伤势好了大半,还带著一个……无法形容的、火焰构成的、散发著令人心悸又温暖气息的“人”?眾人又惊又喜,纷纷围了上来。 “你没事!太好了!”牧奴娇最快衝到近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庆幸和一丝后怕,上下打量著他。 “凡哥,这位是……”张小侯好奇又敬畏地看著悬浮在莫凡身侧、收敛了气息却依然令人无法忽视的炎姬。 就在这时—— “满延?!” 一个充满惊愕的中年男声,从眾人侧后方的一个隱蔽洞口处传来。 只见那里快步走出几个人,为首者是一名面容与赵满延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威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他穿著高阶法师常见的战斗法袍,气息深厚,显然实力不凡。身后跟著几名同样精干的隨从,以及……赵晨颖和那位心灵系法师郭鹏? “大伯?!”赵满延看到来人,也吃了一惊,“您怎么在这里?” 这位正是赵家在军方和猎人领域都颇有影响力的长辈,赵玉林。 赵玉林没有立刻回答侄子的疑问,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莫凡身旁的炎姬牢牢吸引!作为一名火系高阶法师,他对火焰的感知极其敏锐,瞬间就判断出眼前这火焰生灵蕴含的恐怖能量和纯粹本质! “火元素妖魔?!好精纯强大的火焰!难道是……”赵玉林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那光芒並非欣赏,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和强烈的敌意! 他想起了家族古籍的记载,想起了女儿晨颖此行的目的,更想起了自己苦苦追寻的机缘!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周身火系星图瞬间亮起,一股强大的高阶火系魔法波动开始酝酿,目標直指炎姬! “大伯!住手!”赵满延脸色大变,急忙闪身挡在中间,“她是自己人!刚帮了我们!” 赵玉林动作一顿,皱眉看向赵满延,又看了看明显与炎姬站得很近的莫凡,强行压下立刻动手的衝动,但眼神依旧充满警惕和审视:“自己人?满延,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元素圣灵!极其危险!你们怎么会跟它在一起?” 赵满延快速解释道:“大伯,这是莫凡,我兄弟。我们一起来灼原找炎姬……呃,就是她。她刚才救了莫凡,还帮我们击退了那头熔岩龟!她没有恶意!” “找炎姬?”赵玉林眼神更厉,隨即恍然,看向莫凡,“原来你们也是为了炎姬而来……”他忽然想起女儿的目的,脸色一沉,转向赵晨颖,语气带著责问:“晨颖,你是不是把事情告诉他们了?火劫果实呢?” 赵晨颖低下头,有些愧疚,但还是说道:“爸,莫凡他们救了我。而且……火劫果实可能和炎姬有关……” “当然有关!”赵玉林打断她,目光再次锁定炎姬,声音带著急切和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火劫果实乃天地奇珍,岂能由妖魔占据?这位……炎姬,我不管你和这些年轻人有什么交集,將火劫果实交出来!那是我救治亲人的唯一希望!” 他身上的魔法波动再次升腾,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炎姬静静地悬浮著,金色的火焰眼眸淡淡地“瞥”了赵玉林一眼,似乎有些不悦。周围的温度隱约升高了一些。 莫凡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炎姬身前,沉声道:“前辈,火劫果实是炎姬守护之物,也是这片火元素净土的维繫之一。强行索取,恐怕不妥。况且,炎姬於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能坐视你对她动手。” 他语气不卑不亢,但立场鲜明。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赵玉林身后一名隨从厉声喝道。 赵玉林盯著莫凡,又看看炎姬,似乎在权衡。他看得出莫凡实力不俗,更有炎姬在侧,硬抢未必能成。但火劫果实他志在必得! 就在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之际—— “玉林!住手!” 一个温柔却带著焦急和难以置信的女声,从赵玉林等人出来的那个洞口传来。 只见一位穿著素雅长裙、气质温婉端庄、年纪与赵玉林相仿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在一个年轻女法师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紧紧盯著炎姬,充满了激动、怀念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赵晨颖看到她,惊呼:“妈?您怎么出来了?您身体还没好……” 这位<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正是赵晨颖的母亲,赵玉林的妻子,顾盈雪。 顾盈雪没有理会女儿,她的目光仿佛黏在了炎姬身上,一步步走近,完全无视了现场紧张的气氛和可能的危险。她颤抖著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纯净的火焰,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囈,带著试探和无比的期待: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还记得我吗?是我啊……阿雪……”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原本气势汹汹的赵玉林。 妈\/顾姨\/她……认识炎姬?! 这怎么可能?! 炎姬似乎也被顾盈雪的举动和话语吸引,金色的火焰眼眸微微转动,“看”向了这位突然出现、情绪激动的人类女子。 火焰轻轻摇曳,仿佛在感应、在辨认。 莫凡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著泪光盈盈的顾盈雪,又看看身旁沉静下来的炎姬,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 难道……这位赵伯母,曾经与炎姬有过交集?甚至是……某种渊源? 第192章 背叛与抉择 炎姬金色的火焰眼眸静静地“凝视”著泪眼婆娑的顾盈雪,周身的火焰轻轻摇曳,仿佛在回溯久远的记忆。 片刻后,一股带著淡淡恍然与温和怀旧的情绪波动,轻柔地传递开来。 她认出了这个气息。 很多年前,在她还远未达到如今境界、灵智也更为懵懂的时候,她曾在这片灼原的边缘,遇到过一支被强大火妖魔追杀、几乎全军覆没的人类冒险小队。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当时队伍里最年轻、受伤最重、却依然用微弱的水系魔法试图保护同伴的那个女孩。 炎姬当时恰好路过,或许是动了惻隱之心,又或许是觉得那些追杀她同族的火妖魔太过吵闹,便隨手驱散了妖魔,並用一缕纯净的火元素精华,护住了女孩即將熄灭的心脉,將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对她而言,这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个微小插曲,却没想到对方一直记得。 炎姬缓缓飘近了一些,火焰构成的指尖,似乎想要轻轻碰触顾盈雪的脸颊,传递一丝安抚的意念。她对曾救过的人类,天然带著一丝善意。 顾盈雪的泪水滚落得更凶,脸上却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有怀念,有愧疚,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决绝的冰冷。 就在炎姬靠近、心神最为放鬆、警惕性降到最低的剎那—— 顾盈雪一直垂在身侧、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她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通体幽蓝、仅有半尺长短、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冰晶短刺!那短刺显然不是凡品,上面铭刻著繁复的冰系魔法符文,此刻正全力激发!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那柄特製的、对火元素生物有极强克制效果的冰属性魔器,被顾盈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了炎姬靠近的、由火焰构成的身躯之中! “呃——!” 炎姬发出一声痛苦而惊愕的意念尖鸣!她周身的赤金色火焰瞬间剧烈地动盪、明灭!被刺中的部位,纯净的火焰迅速变得晦暗,一层幽蓝色的冰晶以惊人的速度从伤口处蔓延开来,疯狂侵蚀、冻结著她的火元素本源!强大的冰寒与克制之力在她体內爆发,让她凝聚的身形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妈!你干什么?!”赵晨颖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褪。 “盈雪!得手了!快退!”赵玉林却是眼睛一亮,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脸上露出计划得逞的狞笑,周身早就蓄势待发的高阶火系魔法轰然爆发! 天焰葬礼·焰雨! 无数灼热的巨大火球如同暴雨般,朝著受创不稳的炎姬劈头盖脸砸落! 他要趁机一举重创甚至击杀炎姬,然后夺取火劫果实! “卑鄙!住手!” 莫凡的反应最快,在顾盈雪出手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但距离稍远,救援已是不及。眼见赵玉林的毁灭魔法紧隨而至,他目眥欲裂,怒吼一声,將体內刚刚恢復不少的火系魔能催动到极致,同时雷系星图瞬间勾勒! 烈拳·九宫!(暗金魂火) 霹雳·夜叉!(紫黑雷霆) 雷火交织,化作一道狂暴的屏障,挡在了炎姬身前! 轰轰轰轰——!!! 赵玉林的天焰葬礼与莫凡的雷火屏障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浪与雷光四散飞溅,將周围的地面都犁开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莫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晃了晃,却死死地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他仓促间的防御,竟然硬生生挡住了高阶法师的全力一击!虽然代价是內腑震盪,魔能剧耗,但终究为炎姬爭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炎姬!你怎么样?!”莫凡急声问道,同时警惕地盯著赵玉林夫妇。 炎姬的身形晃动了几下,勉强稳住。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不断散发著寒气的冰晶短刺,又“看”向满脸泪水却眼神冰冷的顾盈雪,传递出一股夹杂著痛苦、难以置信和深深悲哀的情绪。她身上的火焰黯淡了许多,赤金色中混杂了不祥的幽蓝。 “混帐!”赵玉林见一击被阻,勃然大怒,指著莫凡,“小子,你真要为了一个妖魔,与我赵家为敌?!” 而另一边,赵满延已经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著突然下毒手的母亲,看著暴怒出手的父亲,再看看拼死护住炎姬、嘴角带血的莫凡……巨大的衝击让他一时无法思考,嘴唇哆嗦著:“大伯……莫凡……你们……” 他彻底陷入了左右为难的泥潭。一边是家族至亲,一边是过命的兄弟和明显被暗算的无辜炎姬…… 除了陷入痛苦混乱的赵满延和不知所措的赵晨颖,莫凡这边其余的人,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做出了选择。 牧奴娇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与莫凡並肩而立,翠绿色的植物系魔能已经在她周身流淌,清冷的脸上布满寒霜。 张小侯、白婷婷、灵灵,甚至伤势未愈的叶心夏,也都迅速站到了莫凡身后,各自运转魔能,眼神坚定。 他们或许实力不如赵玉林,但態度鲜明——站在莫凡和道义这一边。 赵玉林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气质出眾的牧奴娇身上,瞳孔微缩,厉声道: “牧奴娇?牧战兴的孙女?我知道你!你可知你此刻站在这里,与我为敌,意味著什么吗?” 他试图用家族大义施压: “你想让牧家,和我魔都赵家,彻底开战吗?!” 牧奴娇迎著他逼人的目光,毫无惧色,声音清越而有力:“我牧奴娇,是牧家未来的接班人。此刻我的態度,便能代表牧家的部分意志。”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冷冽: “至於开战?赵前辈,您能在此刻,完全代表整个魔都赵家的意志吗?您今日所为,是私慾,还是家族授意?若为私慾而挑起家族爭端,您觉得,家族会全力支持您吗?” 她的话犀利而精准,直指要害。 赵玉林虽然地位不低,但毕竟不是赵家家主。为了抢夺火劫果实而暗算炎姬,这种行为是否得到整个赵家的背书,確实要打一个大大的问號。 牧奴娇说完,又看向了还在痛苦挣扎的赵满延,语气稍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老赵,这是你家长辈与我们之间的事。你最好保持中立。否则……別怪我们今日,翻脸不认人。” 她將选择权拋给了赵满延,也划清了界限。这是给赵满延最后的情面,也是最后的通牒。 莫凡听著牧奴娇掷地有声的话语,感受著她毫不迟疑地站在自己身边带来的支撑,心中震动不已。 他没想到,牧奴娇为了他,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不惜正面硬撼赵家长辈,甚至隱隱以家族未来继承人的身份施压!这份情义和魄力,让他胸腔发热。 赵玉林却被牧奴娇这番毫不客气的话彻底激怒了。 被一个小辈如此顶撞、质疑,还隱隱被威胁,他感到顏面尽失。 “好!好一个牧家接班人!不愧是牧战兴教出来的好孙女!”赵玉林怒极反笑,眼神阴鷙,“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嚇退我?今日,火劫果实我要定了!炎姬,也必须除掉,以绝后患!” 他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几名赵家子弟(都是中阶好手)下令:“动手!拿下他们!夺取火劫果实!阻挠者,格杀勿论!” 那几名赵家子弟显然训练有素,闻言立刻分散开来,各自锁定目標,魔法波动瞬间升腾!大战一触即发! 张小侯、白婷婷等人立刻严阵以待。 而赵满延,看著剑拔弩张、即將血流成河的双方,看著一边是血脉至亲却手段卑劣的大伯和伯母,一边是生死与共却即將被围攻的兄弟和同伴……巨大的痛苦和撕裂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体因为极度的纠结和挣扎而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 就在赵家子弟的魔法即將出手,莫凡和牧奴娇也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 “都给我住手!!!” 一声近乎嘶哑、却充满了痛苦、决绝和不容置疑力量的大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混乱的山腹空间之中! 所有人都被这声大吼震得动作一滯。 只见赵满延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再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片赤红的、近乎崩溃边缘的疯狂和决断。他一步踏出,竟然直接站在了双方魔法即將对轰的中心线上! 他先是死死地、带著无比失望和痛苦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至亲,然后转向莫凡这边,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嘶吼道: “赵玉林!顾盈雪!我以赵家直系继承人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停手!” 他不再称呼“大伯”、“伯母”,而是直呼其名,並搬出了自己“家族直系继承人”的身份! “今日之事,孰是孰非,我赵满延还没瞎!火劫果实,有德者居之,强取豪夺,暗算伤人,不是我赵家行事之道!” 他目光扫过那些准备动手的赵家子弟,厉声道:“所有赵家子弟听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再出手攻击!违者,以叛族论处!” 赵玉林惊呆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这个一向被认为“不成器”、“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侄子,竟然敢如此忤逆自己,甚至用继承人的身份强行压他! “满延!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玉林暴怒。 “我很清楚!”赵满延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大伯,收手吧。趁现在,还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火劫果实,我们另想办法。今日,谁也別想动我兄弟,还有这位炎姬!” 他最终,在家族与道义、亲情与友情之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选择了,站在他认为对的一边。 哪怕对面,是他的至亲。 山腹之中,一片死寂。 只有岩浆流动的细微声响,和赵满延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对峙,陷入了新的僵局。 第193章 鬼妇真容 赵满延的挺身而出和决绝表態,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冷水,瞬间让场面变得更加诡异而僵持。 赵玉林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满延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这个逆……” 他想骂“逆子”,但赵满延毕竟不是他亲生儿子,而是他大哥的嫡子,是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一。 嫡系继承人的身份,在家族內部有著特殊的分量,尤其是在这种牵扯到对外行动的场合,赵满延的公开反对,確实让他投鼠忌器,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以家族名义施压。 “好……好……”赵玉林脸色铁青,喘著粗气,一时竟有些进退维谷。 而顾盈雪——或者说,偽装成顾盈雪的那个女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脸上的泪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偏执和冰冷。 看到赵玉林被赵满延喝住,她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和不耐烦。 “废物!”她低骂一声,声音不再温婉,而是带著一种刺耳的尖锐。 她猛地转头,对著那几名隨赵玉林而来的赵家子弟厉声喝道: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赵玉林优柔寡断,你们也要违抗命令吗?给我拿下炎姬!抢到火劫果实,你们就是赵家的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然而,那几名赵家子弟面面相覷,却没有人动。 他们固然敬畏赵玉林,但赵满延这位嫡系少爷刚才的话更让他们犹豫。 家族內斗是大忌,尤其是牵扯到继承人的直接命令。 况且,刚才顾盈雪偷袭炎姬的手段,也让他们心中生出寒意和疑虑。 此刻再听她如此气急败坏地呵斥,更是下意识地保持了沉默,目光纷纷看向脸色铁青的赵玉林。 “你们……你们竟敢不听我的?!” “顾盈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妈!够了!收手吧!”赵晨颖终於从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中找回一丝理智,她衝上前,想要拉住母亲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和哀求,“火劫果实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您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您……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滚开!你懂什么?!” “顾盈雪”粗暴地甩开女儿的手,力道之大让赵晨颖踉蹌后退。 就在赵晨颖靠近、赵玉林也因手下不听命令而分神恼怒的瞬间,“顾盈雪”眼中凶光一闪,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悄然抬起,指尖縈绕起一股晦暗、阴冷、充满不祥气息的灰色能量! 诅咒系中阶魔法—— 鬼刑·痛苦折磨! 她攻击的目標,赫然是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赵玉林! “呃啊——!!!” 赵玉林猝不及防,被那诡异的灰色能量直接命中胸口! 他周身的火焰护盾对诅咒系魔法防御有限,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灰败,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体內魔能运转骤然紊乱,整个人气息萎靡下去,踉蹌著单膝跪地! “大伯!” “爸!” 赵满延和赵晨颖同时惊呼。 赵玉林勉强抬起头,死死瞪著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 “你……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呵……” “顾盈雪”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那笑声与她原本温婉的形象判若两人。她脸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扭曲的光影,原本端庄的五官如同水波般荡漾、变化,最终定格成一张苍白、刻薄、眼角带著阴鷙纹路的中年妇人面孔,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谁是你那个短命的妻子?”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沙哑而阴冷,“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鬼妇是也!” 鬼妇!那个在黑市和审判会通缉榜上都掛著名的、擅长偽装、诅咒和心灵控制的恶名昭彰的高阶女法师! “真正的姜凤(顾雪盈是化名),十几年前在灼原外围『意外』失踪时,就已经死了。”鬼妇阴森一笑,“亏得你们赵家找了这么多年,还把她当成心魔掛念。老娘不过是借她的皮囊用用,正好混入你们赵家,方便行事罢了。” “这次的火劫果实和炎姬,老娘可是盯了很久了!” 眾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赵晨颖如遭雷击,呆呆地看著那张完全陌生的、写满恶毒的脸,又想起记忆中母亲温柔的笑容,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悲伤瞬间將她淹没,身体摇摇欲坠。 赵玉林更是目眥欲裂,胸口的诅咒之痛加上这真相的衝击,让他又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更加衰弱。 鬼妇不再理会他们。 她那阴冷的目光扫过莫凡、牧奴娇等人,最后落在气息不稳、胸口冰晶仍在蔓延的火焰魔女(炎姬)身上。 “现在,你们这边唯一能看的高阶法师已经废了。”鬼妇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威胁,“就凭你们这几个中阶的小傢伙,外加一个被我『冰魄刺』重创的火焰魔女,还想翻盘?” 她摊开双手,土黄色的光芒、灰色的诅咒气息、以及无形的心灵波动开始在她周身交织升腾,赫然展现出土系、诅咒系、心灵系三系高阶法师的恐怖威压!虽然每一系似乎都未到高阶满修,但三系配合,加上她阴毒的战斗方式,足以对莫凡这支以中阶为主的队伍形成碾压之势! “別说老娘不给你们机会。” 鬼妇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现在,乖乖配合我,帮我制住这头火焰魔女,助我取得火劫果实。事成之后,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条小命。否则……”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然而,回应她的,是莫凡等人更加坚定的眼神和升腾而起的战意。 “做梦!”莫凡擦去嘴角血跡,手中雷火再次燃起,“暗算伤人,鳩占鹊巢,还想让我们助紂为虐?你也配!” 牧奴娇一言不发,但手中翠绿的藤蔓种子已经洒落地面。 张小侯、白婷婷、灵灵、叶心夏,所有人都摆出了战斗姿態,毫无退缩之意。 “冥顽不灵!”鬼妇眼中杀机暴涨,“那就都去死吧!” 她率先发难! 双手一合,地面剧烈震动,无数尖锐的岩刺破土而出,覆盖向莫凡等人!同时,无形的诅咒波纹和心灵干扰也悄然扩散,试图扰乱他们的魔能和精神! “小心!” 莫凡等人立刻各施手段应对。 烈拳轰碎岩刺,风轨和地波闪避,光佑和水御抵挡漏网之鱼,灵灵飞快分析著鬼妇的能量节点,心夏则凝聚全部心神,释放心灵涟漪,竭力对抗鬼妇的心灵干扰,为同伴减轻压力。 火焰魔女(炎姬)看到眾人为了她而陷入苦战,胸口的冰寒与剧痛似乎都被一股暖流和怒意冲淡了些许。 她强提力量,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啸,周身黯淡的火焰再次高涨,赤金色的光芒狠狠压制住胸口的幽蓝冰晶,挥手间,数道纯粹凝练的火矢射向鬼妇,试图为莫凡他们分担压力! “嗯?”鬼妇略显惊讶,侧身避开火矢,那火矢擦过她身旁的岩石,瞬间將其气化出一个光滑的深坑,“受了冰魄刺一击,居然还能有这种力量?不愧是元素圣灵!” 但她隨即阴冷一笑,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土系魔法的掩护下移动,目光却锁定了人群中因为真相衝击而失魂落魄、防御最薄弱的赵晨颖。 “既然你们这么在乎这头魔女,那就让她再做个选择吧!” 鬼妇话音未落,身影陡然加速,竟佯攻莫凡,实则一道刁钻狠辣的诅咒之箭,混合著心灵衝击,直射毫无防备的赵晨颖后心,这一击若是命中,以赵晨颖的状態,必死无疑! “晨颖小心!”赵满延惊呼,但他距离稍远,救援不及。 莫凡等人也被鬼妇的土系魔法缠住,分身乏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赵晨颖身后! 是火焰魔女! 她甚至没有时间凝聚火焰防御,就用自己那被冰晶侵蚀、变得脆弱的身躯,实实在在挡住了那道致命的诅咒之箭和心灵衝击! 噗嗤! 诅咒之箭没入火焰魔女的后背,灰色的诅咒能量和幽蓝的冰寒瞬间交织爆发!心灵衝击也狠狠撞在她的灵魂上! “呜——!”火焰魔女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周身的火焰剧烈地明灭、涣散,赤金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身形变得更加虚幻不稳,仿佛隨时会彻底消散! 她挡在赵晨颖身后,缓缓地、艰难地回过头,那金色的火焰眼眸,依旧纯净,仿佛在確认赵晨颖是否安全。 赵晨颖呆呆地转过身,看著挡在自己身前、气息微弱到极点的火焰魔女,看著她胸口和自己背后那狰狞的伤口,脑海中一片空白。 许久,她才颤抖著,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出了那个让她灵魂都在震颤的问题:“为……为什么?” “你明明……被我『母亲』暗算重伤……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明明……被我『母亲』暗算重伤……为什么还要……救我?” 第194章 抉择 沉浸阅读第194章 抉择,请点击。 “为什么?” 赵晨颖颤抖的声音在灼热的山腹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沉重。 火焰魔女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金色的火焰眼眸凝视著这个泪流满面、满脸难以置信的少女。那目光中没有责备,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柔和……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歉疚。 她没有回答赵晨颖,而是將最后一丝清晰的精神力,投向了人群中那位心灵纯粹、能与万物沟通的少女,叶心夏。 一股微弱却带著不容拒绝恳切的精神波动,如同涓涓细流,悄然连接了火焰魔女与叶心夏。 心夏身体微微一震,闭上了眼睛。她接收到了那股包含著复杂画面、深刻情感和真相的精神信息流,小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恍然与巨大的同情。 片刻后,心夏缓缓睁开眼,看向呆滯的赵晨颖,又看了看气息奄奄却目光温柔的火焰魔女。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空灵的迴响,仿佛在转述一个来自遥远过去的梦: “她说……” 心夏顿了顿,清晰而缓慢地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话语: “因为……我是你的母亲啊。” “什……什么?!!” “这怎么可能?!” 除了早已知晓部分真相、此刻正掛著残忍冷笑的鬼妇,在场的所有人——莫凡、牧奴娇、张小侯、白婷婷、灵灵、赵满延、赵玉林,以及风暴中心的赵晨颖——全都如遭雷击,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火焰魔女……元素圣灵炎姬……是赵晨颖的母亲?! 那个十几年前在灼原外围“意外失踪”、被认定为死亡的顾盈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太荒谬了!人与元素圣灵,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命形態! “呵……哈哈哈哈!”鬼妇刺耳的笑声打破了死寂,她欣赏著眾人脸上的震惊和茫然,如同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没想到吧?你们赵家心心念念找了十几年的人,其实一直就在这灼原北角,还变成了这副模样!”鬼妇语气刻薄,带著报復般的快意,“没错,她原本就是人类,顾盈雪,赵玉林的妻子,赵晨颖的亲生母亲!” 她开始讲述那段被掩埋的真相,与原著中姜凤的故事如出一辙: “十几年前,顾盈雪这蠢女人,为了寻找某种火系材料帮助赵家,冒险深入灼原。结果遭遇了罕见的『天火洗礼』和妖魔围攻,濒临死亡。但她命不该绝,或者说……运气『好』到了极点。” 鬼妇瞥了一眼身形摇晃、火焰黯淡的火焰魔女(现在应称她为姜凤),继续道:“她坠落的地方,恰好是一处即將诞生元素圣灵『炎姬』的天地火脉核心。在肉身即將消亡的瞬间,她的灵魂与即將诞生的炎姬胚胎、以及这片大地积累了无数年的纯粹火元素產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与融合!” “结果就是——”鬼妇拖长了音调,“人类的灵魂与记忆,阴差阳错地占据了新生的炎姬之躯!她,顾盈雪,以一种非人非灵的全新形態『活』了下来,成为了这片灼原北角的守护者,火焰魔女!” “但她保留了大部分身为人类时的记忆和情感,尤其是对丈夫和女儿的思念。她无法离开这片滋养她、也束缚她的火元素之地太远,只能默默守护,偶尔在灼原边缘远远眺望……真是感人至深啊,哈哈哈!” 鬼妇的笑声充满了嘲讽。 “而我,恰好在一次冒险中发现了这个秘密。真正的顾盈雪早就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拥有顾盈雪记忆的怪物! 这简直是天赐的偽装机会! 我解决了她身边几个碍事的追隨者,用心灵魔法彻底偽装成她的样子和部分记忆片段,混入了你们赵家……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臟。 赵晨颖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汹涌而出,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她追寻火劫果想要救治的“母亲”,竟然就是眼前这位一直守护灼原、刚刚还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火焰魔女! 而那个疼爱了她十几年、教导她成长的“母亲”,竟然是一个冒牌货,一个阴险狠毒的恶徒!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顛覆的世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赵玉林也完全懵了,他看著不远处那气息微弱、却用温柔目光望著女儿的火焰身影,又看看地上崩溃痛哭的女儿,再想想这些年对“妻子”的掛念和寻找……一股难以形容的悲愴、愧疚和荒谬感涌上心头,让他本就因诅咒而虚弱的身体更加摇摇欲坠。 鬼妇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她不再理会崩溃的赵家人,目光重新锁定在气息越来越弱的火焰魔女姜凤身上。 “嘖嘖,真是母女情深。可惜啊……”她阴冷地笑著,“中了我全力一击的『噬魂诅咒』,再加上之前的『冰魄刺』,即便是元素圣灵,本源也被侵蚀殆尽了。她活不了多久了。” 鬼妇转而看向挡在姜凤身前的莫凡,以及他身后那些虽然震惊却依旧眼神坚定的同伴,开口道: “小子,看在你有点本事,又这么『讲义气』的份上,老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指了指火焰魔女身后、山腹更深处隱约传来的精纯火元素波动:“带我去找火劫果实。我知道它就在里面,被这魔女藏起来了。只要你带路,帮我拿到东西,我不仅可以放你一马,甚至可以让你这些同伴也安全离开。如何?” 【少年郎哟,生死抉择,请做出你的选择】 光幕浮现。 【选项一:暂时妥协,答应鬼妇,带路寻找火劫果实。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3%】 【选项二:断然拒绝,誓死守护。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5%】 【选项三:拒绝並救治,將“强效续命丹”用於拯救火焰魔女姜凤。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10%】 莫凡的目光扫过选项,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我选三!” 心中默念的同时,他已经从怀中掏出了那颗散发著乳白色光晕和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强效续命丹! 在鬼妇惊讶、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莫凡一个箭步衝到气息奄奄的姜凤身边,毫不犹豫地將丹药递到了她火焰构成的唇边。 “姜姨!吞下去!”莫凡急声道。 姜凤(火焰魔女)黯淡的火焰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认出了这颗丹药蕴含的强大生机。她没有犹豫,勉强张口,那丹药便化作一道温润的白光,融入她几乎要溃散的火焰灵体之中。 轰——! 下一刻,磅礴到难以想像的纯净生命能量在姜凤体內爆发!乳白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诅咒的灰暗和冰魄刺的幽蓝!她胸口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黯淡的赤金色火焰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冲天而起,比之前全盛时期更加明亮、更加炽热、更加凝练! 仅仅几个呼吸间,原本濒临消散的火焰魔女,竟然恢復了全部力量,甚至气息比受伤前更加精纯强盛!周身火焰熊熊燃烧,金色的眼眸中燃起滔天怒焰,死死锁定了目瞪口呆的鬼妇! “不……不可能!”鬼妇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一般的惊骇,“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可能治好噬魂诅咒和冰魄刺的双重伤势?!” 莫凡挡在完全恢復的姜凤身前,面对鬼妇的惊骇,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 “看不出来吗?” “当然是……疗伤药啊。” “你——!”鬼妇气得几乎吐血,但更多的是心底升起的强烈不安和恐惧。全盛状態下的火焰魔女,实力绝对在她之上! “吼——!!!” 回应她的,是姜凤积蓄已久的、夹杂著被欺骗、被伤害、女儿受苦的滔天怒火的咆哮! 赤金色的火焰化作无数道咆哮的火龙、凝聚成毁灭的炎枪、铺展成焚烧一切的领域,带著净化一切的威势,朝著鬼妇狂轰滥炸而去!她要为枉死的追隨者、为自己被窃取的身份和时光、为女儿承受的痛苦,討回血债! 鬼妇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其他,土系防御魔法、诅咒干扰、心灵衝击全力施展,狼狈不堪地抵挡著这暴风骤雨般的火焰復仇,一时间险象环生。 然而,就在这局势瞬间逆转、姜凤占据绝对上风、即將彻底镇压鬼妇的关键时刻—— “嗖!嗖!嗖!” 数道破空之声从眾人来时的通道方向急速传来! 紧接著,一群穿著统一制式军法师服装的人影,迅捷而有序地冲入了这片混乱的山腹空间。为首者,是一名英姿颯爽、面容冷峻、剪著利落短髮的年轻女军官。她肩章上的標誌显示著她的军衔不低,身上散发出的魔法波动也赫然达到了高阶水准! 她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狂暴攻击的火焰魔女、狼狈防御气息阴邪的鬼妇、倒地受伤的赵玉林、崩溃的赵晨颖、以及严阵以待的莫凡等人。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正在“疯狂攻击人类”(鬼妇)的火焰魔女姜凤身上,眉头紧皱,毫不犹豫地抬手,一股强大的音系魔法波动开始在她手中凝聚! “孽畜!住手!” 第195章 瞬息万变 军方的突然介入,尤其是为首女军官南鈺那一声蕴含著音系震慑魔法的呵斥,让本就混乱的战场形势再次剧变! 南鈺显然將正在“攻击人类”(鬼妇)的火焰魔女姜凤当成了首要威胁。 她身后的军法师训练有素,立刻分散站位,形成战斗阵型,各种元素的魔法光辉开始亮起,锁定了姜凤。 “等等!军方的朋友,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莫凡急忙高声喊道,试图解释,“那个女人是通缉犯鬼妇,她在挟持赵家的人,火焰魔女是在反击!” 然而。 鬼妇反应极快,在南鈺等人出现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硬扛著姜凤的一记火焰衝击,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扑向因真相衝击而失魂落魄、又被女儿搀扶著勉强站起的赵玉林! “都別动!” 鬼妇的沙哑厉喝响彻全场。她的左手五指成爪,扣在了赵玉林的咽喉要害,指尖灰黑色的诅咒能量吞吐不定,隨时可以致命。同时,她的右手藏在袖中,遥遥对准了不远处另一名正欲支援南鈺的年轻军法师——一道无形的、阴冷的心灵尖刺已经蓄势待发! “再动一下,我就捏碎他的脖子,再废掉你们一个人的精神!” 鬼妇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她站在赵玉林身后,將其当作肉盾,“还有你,火焰魔女,不想你『前夫』死在你面前,就给我退后!” 赵玉林伤上加伤,又被挟持,脸色灰败,气息微弱,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悲愤。 南鈺的动作猛地一顿,柳眉紧蹙。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內情,但眼前挟持人质、气息阴邪的女人显然绝非善类,而被挟持者身上的军功章標誌也显示他身份不凡(赵家与军方有合作)。 投鼠忌器之下,她不敢再贸然攻击姜凤,只能挥手让手下暂停行动,冷声喝道:“放开人质!你逃不掉的!” 局面瞬间陷入了僵持。 姜凤周身的火焰剧烈翻腾,金色的眼眸中怒火熊熊,但她看著被鬼妇牢牢控制、命悬一线的赵玉林,终究是投鼠忌器,攻击的火焰停在了半空,只能发出愤怒不甘的意念波动。 莫凡、牧奴娇等人也是心急如焚。 鬼妇挟持了赵玉林,还威胁军方人员,让他们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这个恶毒的妇人,挟持著人质从容退走? 鬼妇见状,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赌对了。她一边警惕地留意著姜凤和军方的动向,一边挟持著赵玉林,开始缓缓朝著山腹另一侧一个隱蔽的、似乎是通往山外的裂缝退去。 “都给我老实点!等我安全了,自然会放了这个废物!” 鬼妇一边退,一边阴冷地威胁,“谁要是敢乱动,就等著给他收尸吧!” 南鈺脸色难看,低声对身边的副官道:“联繫外围部队,封锁所有可能的出口!狙击手就位,寻找机会!” 但她清楚,对方是高阶法师,感知敏锐,又有肉盾,狙击的机会渺茫。 眼看鬼妇就要挟持著赵玉林退入那条裂缝…… 就在这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鬼妇和赵玉林身上、连姜凤的火焰都微微停滯、南鈺等人全神戒备寻找破绽的剎那—— 鬼妇身后,山壁上一块被火焰灼烤得有些扭曲的阴影,忽然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道模糊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淡影,如同从水墨画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鬼妇身后一步之遥!正是莫凡! 他竟不知何时,利用眾人注意力被吸引、光线昏暗、阴影眾多的环境,悄无声息地发动了暗影系中阶魔法——遁影·穿梭,潜伏到了鬼妇的视觉和心理盲区! 鬼妇不愧是高阶法师,在莫凡从阴影中现身的瞬间,心头警兆狂鸣!但她一手扣著赵玉林,大部分心神还要防备正面的姜凤和侧翼的军方,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什么?!你——!”她只来得及惊骇转头。 “巨影钉·禁錮!” 莫凡眼中寒光爆射,根本不给鬼妇任何反应时间!他右手並指如剑,对著近在咫尺的鬼妇后背猛然点出! 不是一道,而是四道漆黑如墨、凝练如实质的影钉,瞬间脱离他的指尖,带著禁錮灵魂与肉体的诡异力量,狠狠钉入了鬼妇的后心、双肩以及后腰! “呃啊啊——!!!” 鬼妇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巨影钉入体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冰冷的铁钉死死钉在了原地,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扣著赵玉林咽喉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开! 赵玉林身体一软,向前扑倒,被反应最快的张小侯一个地波挪移接住,迅速拖离了鬼妇身边。 “怎么可能……你的气息……明明只是刚踏入高阶不久的法师……怎么可能有……四个系?!”鬼妇被禁錮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眼球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瞪著莫凡。雷、火、召唤、暗影……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天才法师的认知! “就你话多。”莫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解释,只是再次抬起手,雷光在掌心匯聚——他不想给这个阴毒的女人任何翻盘的机会。 而就在莫凡出手、鬼妇被禁錮的同一时间,早已蓄势待发的火焰魔女姜凤,发出了积压已久、愤怒到极致的清啸! 一道凝练到极致、压缩到只有手指粗细、却散发著毁灭性高温与净化之力的赤金色火焰射线,如同审判之矛,瞬间跨越空间,在鬼妇惊恐绝望的注视中,精准无比地从她张大的口中射入,贯穿了她的头颅,从后脑透出! 鬼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她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身体在巨影钉的禁錮下微微抽搐了几下,隨即被那道赤金色火焰从內部引燃,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炬,几个呼吸间便烧成了灰烬,连灵魂似乎都被那净化之火彻底湮灭。 尘埃落定。 山腹中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军方的南鈺等人看著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看著被烧成灰烬的鬼妇,又看看收手而立的莫凡和气息缓缓平復却依旧威严的火焰魔女,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后怕。刚才若是他们贸然攻击火焰魔女,后果不堪设想。 赵满延和赵晨颖急忙去查看赵玉林的伤势,白婷婷也立刻上前施展治癒魔法。 莫凡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刚才的潜伏与突袭,看似简单,实则对时机、心理、以及暗影系魔能的控制要求极高,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危及赵玉林性命。 好在,成功了。 就在这时,火焰魔女姜凤缓缓从空中落下,周身的火焰收敛了许多,恢復了那种温润璀璨的红玉质感。 她金色的眼眸,看向了莫凡。 然后,她抬起火焰构成的手,对著莫凡,轻轻招了招。 一道清晰而温和的意念,直接传入莫凡脑海,並非语言,却比语言更加明確: “跟我来。” 她转身,朝著山腹更深处,那火元素最为精纯浓郁的方向,缓缓飘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莫凡一眼,似乎在等待。 莫凡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他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牧奴娇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有关切,也有鼓励。 张小侯、灵灵等人也投来信任的目光。南鈺等军方人员虽然疑惑,但见识了刚才的一幕,也没有阻止。 莫凡不再犹豫,对同伴们道: “我过去一下。” 第196章 涅槃重生·母女团圆 火焰魔女姜凤引领著莫凡,沿著蜿蜒而上的暖玉石径,回到了那位於火柱山核心、被熔金穹顶笼罩的净土之巔。 赤金色的光芒流淌,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安的火焰清香。 她飘到那株奇异的珊瑚状植株前,火焰构成的手轻柔地抚过枝叶,最终停留在了那枚暗红色、流转著星光的火劫果实上。 她凝视了果实片刻,仿佛在与其中的生命告別,又仿佛在传递某种祝福。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摘下了果实,捧到了莫凡面前。 莫凡有些疑惑地接过,果实入手温热,蕴含著惊人的火元素精华,但似乎……並不只是果实那么简单。 紧接著,姜凤將双手虚按在果实之上,將自己体內精纯而庞大的火元素本源,毫无保留地、温和地灌注了进去! 嗡—— 火劫果实开始发光,暗红色的表皮变得透明,內部仿佛有一个小小的、蜷缩的赤金色生命在甦醒、在舒展! 咔嚓……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果实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赤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射而出,越来越盛! 终於,果实如同蛋壳般完全碎裂、剥落,化作点点精纯的火星消散在空气中。而在原本果实的位置,一个小小的、完全由纯净火焰构成的身影,正有些懵懂地悬浮著。 她只有巴掌大小,形態与之前的成年炎姬(姜凤偽装)有些相似,但更加迷你、更加稚嫩,火焰呈现出一种新生的、娇嫩的赤金色,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纯净与好奇。 她“睁开”了由两团明亮小火苗构成的眼睛,先是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便被近在咫尺的莫凡,以及莫凡体內那与她同源却又更加霸道的“幽冥”魂种所吸引,传递出亲近和好奇的意念。 小炎姬! 真正的、新生的炎姬! 莫凡目瞪口呆,看著掌心中这团温暖的小小火焰,又抬头看向气息明显下降了一大截、火焰身躯都变得有些透明的姜凤,恍然大悟:“原来……火劫果实本身就是……孕育炎姬的『卵』?” 姜凤轻轻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温柔和一丝恳求。 她用尽最后的心力,將一道清晰的意念传递到莫凡的脑海,声音直接在莫凡意识中响起,带著深深的託付: “炎姬……就託付给你了。” “照顾好她。” 【少年郎哟,圣灵託付,命运交织,请做出你的选择】 光幕浮现,这一次的选择,似乎將决定一段全新的羈绊。 【选项一:婉拒託付,表示自己能力不足或已有召唤兽。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10%】 【选项二:接受託付,承诺照顾好小炎姬。奖励:火系星河恢復进度+20%】 【选项三:接受託付,並询问:“姜姨,您……想重新变回人类吗?”奖励:涅槃之泪(可让因特殊原因转化为元素生命的纯净灵魂,重塑人类身躯,並基於原有天赋和转化经歷,觉醒\/强化相关魔法系)】 看著第三个选项的描述,莫凡的心跳陡然加速! 让她重新变回人类的东西!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姜凤对他有恩(救命之恩),將如此珍贵的炎姬託付给他,更重要的,她是赵满延的伯母,是赵晨颖思念了十几年、刚刚得知真相却又面临再次失去的母亲! 能让这一家人真正团聚,让饱经磨难的姜凤重新拥有人的身躯和情感,这远比任何单纯的奖励都更让莫凡愿意去做! “我选三!” 心中选定后,莫凡没有立刻拿出奖励,而是先郑重地点头,对气息虚弱的姜凤说道:“姜姨,你放心。小炎姬,我会像对待自己的伙伴、家人一样,好好照顾她,守护她成长。”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悬浮的小炎姬。 小炎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和承诺,欢快地绕著他的手指飞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他的肩头,好奇地“打量”著世界。 姜凤眼中露出欣慰和感激的光芒。 然后,莫凡深吸一口气,看著姜凤那双虽然疲惫却依旧温柔的金色火焰眼眸,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姜姨,您……想重新变回人类吗?” 姜凤的身体猛地一颤! 金色的火焰剧烈地波动起来,显示出她內心巨大的震动。 重新变回人类?变回姜凤?变回赵玉林的妻子,赵晨颖的母亲? 这何尝不是她这十几年来,在每一个孤寂的夜晚,对著流淌的熔岩和无尽火焰,最深切、最不敢奢望的梦想? 这何尝不是她这十几年来,在每一个孤寂的夜晚,对著流淌的熔岩和无尽火焰,最深切、最不敢奢望的梦想? 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纯粹的元素生命,与人类的身体构造和生命形態天差地別,这种逆转,几乎不可能…… 她传递出一股混杂著渴望、难以置信和深深悲哀的意念:“想……当然想……做梦都想……可是,这怎么可能……我的身体早已……” 莫凡却笑了,笑容温暖而充满力量:“你想就行。” 他伸出手,掌心之上,凭空出现了一颗眼泪形状的、晶莹剔透却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缕跳跃的赤金色火苗的奇异晶体。它散发著温和而玄奥的气息,既有新生的希望,也有涅槃重生的不屈意志。 涅槃之泪。 “姜姨,把这个服下。” 莫凡將晶体递到姜凤面前,“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机缘,或许能帮你。” 姜凤看著那颗美丽的晶体,又看看莫凡真诚而坚定的眼神。她没有问这东西从何而来,也没有怀疑是否有效。 这个年轻人,从出现开始,就一次次打破她的认知,带给她希望。 她选择相信。 她点了点头,用火焰手掌轻轻捧起那颗“涅槃之泪”,然后,將它缓缓按向自己火焰构成的胸口。 晶体触碰到火焰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化开,化作一道温和却磅礴的、蕴含著奇异规则力量的暖流,迅速蔓延姜凤全身! “嗯……” 姜凤发出一声低吟,周身的火焰不再受她控制,开始剧烈地、有规律地收缩、坍缩,赤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浓,最终將她完全包裹成一个炽热的光茧! 光茧悬浮在空中,內部传来如同心跳般强有力的“咚……咚……”声,还有骨骼生长、血液流淌的细微声响。 一股新生的、属於人类的生命气息,伴隨著依旧精纯强大的火元素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莫凡和小炎姬都紧张地看著。 赵满延、赵晨颖、牧奴娇等人,似乎感应到了山顶的异常能量波动,也带著刚刚稳定伤势的赵玉林,在军方南鈺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赶了上来。 他们恰好看到了那赤金色光茧光芒达到极致,然后缓缓碎裂、消散的一幕。 光茧之中,一个身影缓缓显现,赤足站在温润的暖玉地面上。 那是一位看上去三十许人、容顏秀美温婉的女子。 她有著一头如同火焰余烬般的暗红色长髮,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肌肤白皙,眉眼间依稀能看到顾盈雪当年的模样,却又多几分歷经沧桑后的沉静与由內而外的火焰般的生命力。 她身上穿著一件由最纯净火元素凝聚而成的赤金色长裙,勾勒出匀称的身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隱隱有温和而强大的火元素繚绕,眉心一点赤金色的火焰印记若隱若现,散发出高阶法师特有的魔力波动,而且这波动纯粹而炽热,分明是觉醒了火系,並且自带一种品质极高的火焰灵种!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不再是燃烧的火焰,而是恢復了人类黑白分明的瞳仁,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有一缕温暖的金色火光流转。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手指纤细白皙,是真实的、属於人类的血肉之躯。 她摸向自己的脸,触感温热真实。 “我……我真的……”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久违的人类的嗓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后知后觉的悲伤,如同海啸般衝垮了她的心防。十几年的非人生涯,十几年的思念与孤独,十几年的守护与隱忍……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呜……啊啊啊——!” 她捂住脸,放声痛哭,那是宣泄,是解脱,是新生! 莫凡看著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就在这时,刚刚赶到山顶的赵晨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哭泣的女子身上熟悉的轮廓和气息。 儘管容貌因火焰洗礼和新生有了一丝变化,儘管发色改变,但那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和灵魂的悸动,让她瞬间確认! “妈……?”赵晨颖颤抖著,试探著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第197章 此间事了 姜凤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她看到那个已经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亭亭玉立、脸上同样布满泪痕的女儿时,所有的情绪终於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晨颖……我的女儿……” 她哽咽著,张开双臂。 “妈——!!!” 赵晨颖再也忍不住,如同乳燕投林般,哭著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母女俩紧紧相拥,仿佛要將错失的十几年时光全部补回来,哭声交织在一起,充满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和心酸。 赵玉林在赵满延的搀扶下,看著这一幕,这个铁血刚毅的男人,眼眶也瞬间通红,嘴唇哆嗦著,一步步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妻子的头髮,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化作一声长嘆和无尽的愧疚与庆幸。 赵满延也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露出了释然和开心的笑容。 牧奴娇、张小侯、白婷婷、灵灵、心夏等人,看著这团圆的感人一幕,也都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南鈺等军方人员虽然还不完全清楚內情,但看到这一幕家庭团聚,感受到姜凤身上那纯粹而强大的火系高阶波动(显然是新觉醒且无害的),也大致明白事態已经得到了圆满解决,悄然鬆了口气,示意手下保持警戒但不要打扰。 莫凡肩头的小炎姬好奇地看著相拥哭泣的一家人,又“看看”莫凡,传递出懵懂而温暖的意念。 姜凤哭了许久,才在女儿的搀扶下慢慢平復情绪。 她轻轻推开女儿,转身,目光越过眾人,最终定格在了莫凡身上。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位刚刚重获新生、已经成为火系高阶法师的女子,对著莫凡,深深地、无比郑重地鞠了一躬。 “莫凡……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救了晨颖,救了玉林……谢谢你给了我们一家重聚的机会……谢谢你……这份恩情,我姜凤,永生不忘!” 她声音带著哭腔却无比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发自灵魂的感激。 莫凡连忙上前扶住她:“姜姨,您快別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先好好休息,和家人说说话。” 姜凤直起身,擦去泪水,看著莫凡肩头好奇张望的小炎姬,又看看莫凡,眼中满是慈爱与信任: “小炎姬……就拜託你了。她虽非我亲生,却是我看著『出生』,与我相伴多年,如同我的另一个孩子……请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莫凡郑重点头,轻轻碰了碰肩头的小炎姬。小炎姬似乎听懂了,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火柱山顶,熔金穹顶之下,温暖的赤金色光芒静静流淌。 一段离奇而悲伤的过往终於画上句號。 一个崭新的家庭得以团聚。 而一位年轻的法师,肩上多了一份甜蜜的託付,身边多了一个纯净的火焰精灵。 新的旅程,似乎才刚刚开始。 ………… 返回魔都后,莫凡还未来得及仔细安顿好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时不时就想从他口袋里钻出来看热闹的小炎姬,以及消化这一趟灼原之行的诸多收穫与震撼,一份来自院长办公室的召见通知,便送到了他的手中。 明珠学府主校区,院长办公室。 古色古香的书房內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茶韵,与灼原的狂暴炽热截然不同。萧院长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灰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温和的目光落在有些风尘僕僕的莫凡身上。 “坐。”萧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手斟了一杯清茶推过去,“敦煌一行,辛苦了。” 莫凡依言坐下,道了声谢,心中却有些打鼓。萧院长消息这么灵通? “不必紧张。”萧院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你们在灼原闹出的动静不小,军方那边有报告,赵家那边……也有些人情往来。该知道的事情,我自然知道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气,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鬼妇的事,你处理得不错,乾净利落。至於你在战斗中使用的能力……暗影系是吧?” 莫凡心头一凛,果然还是被注意到了。他拥有多系且暗影系达到中阶,这在他刻意隱藏下一直是个秘密,除了少数生死与共的同伴,外人並不知晓。 “院长,我……” “不必解释,更不必紧张。”萧院长打断了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深意,“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只要用之正途,不违本心,学院便会是你们的后盾。我已经跟相关方面打过招呼,关於你能力的细节,不会出现在任何官方报告或流言中。至少在明珠学府,你是安全的。” 莫凡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一股暖流。萧院长这是不动声色地为他扫平了可能的隱患,这份庇护之情,沉甸甸的。 “谢谢院长!”他由衷地感激道。 萧院长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话锋却是一转:“听说,你在灼原,不仅解决了麻烦,还得到了一份了不得的机缘?契约了炎姬?” 莫凡点点头,这件事估计也瞒不住。他心念微动,肩头空间一阵波动,一个小小的、赤金色的火焰身影便钻了出来。 小炎姬似乎刚在契约空间里打盹,此刻还有些迷糊,小手揉著(火焰构成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 她很快就对萧院长书桌上一个白玉镇纸產生了兴趣,飘过去想摸摸看。 然而,就在她靠近书桌、目光无意间触及到端坐在后的萧院长时,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 原本活泼好奇的火焰瞬间收敛了许多,甚至微微向后缩了缩,传递出一种清晰的、源自本能的畏惧和警惕。她不再去看镇纸,而是飞快地飘回莫凡肩头,躲在他颈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火焰眼眸,偷偷打量著萧院长。 “嗯?”莫凡也察觉到了小炎姬的异常。这小傢伙虽然刚出生不久,但灵性极高,平时对张小侯、牧奴娇这些同伴都很亲近,甚至有点调皮。 怎么会对萧院长,產生如此明显的惧怕? “院长,小炎姬她……”莫凡有些尷尬,生怕炎姬的反应冒犯了院长。 萧院长却毫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缩在莫凡身后的小炎姬,温和地笑了笑:“无妨。元素圣灵,尤其是炎姬这种天生灵智极高的种类,对能量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也更能本能地趋吉避凶。” 他端起茶杯,语气平和:“我老人家活了这么多年,身上积攒的气息难免驳杂厚重些,在她感知里,或许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或者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她感到些许畏惧,是正常的生物本能反应,说明她灵觉敏锐,是好事。” 原来如此。莫凡恍然,心中暗道:也是,萧院长身为禁咒法师,明珠学府的定海神针,实力深不可测。 小炎姬虽然天生不凡,但毕竟刚刚诞生,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感到害怕再正常不过了。他轻轻摸了摸小炎姬的脑袋,传递过去安抚的意念。 小炎姬感受到莫凡的安慰,又见萧院长確实没有恶意,这才稍稍放鬆些,但依旧紧紧挨著莫凡,不肯再靠近书桌。 萧院长將目光从小炎姬身上移开,重新看向莫凡,神色变得略微严肃了一些:“契约了炎姬,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责任。这等天地精灵,成长潜力无可估量,若能顺利成长起来,將来必定是你极大的助力。” 莫凡点头,这一点他深有体会,灼原上姜凤(成年炎姬形態)展现的力量让他心驰神往。 “但是,”萧院长话锋一转,给莫凡泼了盆现实的冷水,“想让炎姬成长,可绝非易事。尤其是她这种刚刚诞生、处於最快速成长期的幼体。” “院长,怎么说?”莫凡连忙问道,他正为如何培养小炎姬发愁呢。 萧院长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寻常召唤兽,吃妖魔血肉,吸收魂力精魄,或者用特定的魔法材料餵养即可。但元素圣灵,尤其是纯粹的火之圣灵炎姬,她的『食物』和成长养分,是最精纯的火元素本源。” 他看著莫凡有些茫然的眼神,直接给出了答案:“简单说,她需要吞噬——火系灵种。” “啥?!”莫凡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滚圆,“火系灵种?您是说……市场上几千万一个、能让中阶法师实力暴涨的那种灵种?给她……当饭吃?!” 萧院长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而且,不是吃一次就行。隨著她成长阶段的不同,需要的灵种数量、品质都会不断提升。从最低级的灵种碎片,到完整灵种,再到更高品质的灵种乃至魂种……这是一个漫长且消耗惊人的过程。” 莫凡瞬间感觉眼前一黑,仿佛看到无数个小钱钱长了翅膀,哗啦啦地飞走,然后被肩头这个小不点“啊呜”一口吞掉。 woc!这哪里是契约兽?这分明是个无底洞!是个吞金兽啊! 他摸了摸自己乾瘪的口袋,又想想小炎姬那纯净无辜(现在看起来有点费钱)的眼神,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院长……”莫凡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搓了搓手,厚著脸皮试探道,“那个……学院……或者您老人家……有没有什么……资助天才学员培养稀有召唤兽的……特殊基金或者项目?您看小炎姬潜力这么大,未来肯定是学院的荣耀啊!” 萧院长看著他这副市侩又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失笑,摇了摇头:“莫凡,我看好你,也愿意在规则內为你提供一些便利和庇护。但学院的资源,终究要公平分配,不可能无限制地倾斜给某一个人。培养炎姬,是你自己的机缘,也是你自己的责任和挑战。” 他语气温和却坚定:“这条路,必须靠你自己去走。无论是赚取资源,还是寻找灵种,都是你成长的一部分。过於轻易的获得,反而会消磨你的心性和潜力。” 莫凡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萧院长说得在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拥有强大的伙伴,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明白了,院长。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莫凡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萧院长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你有此心便好。若有关於灵种线索或获取渠道方面的疑问,可以隨时来问我或相关导师。学院图书馆的典籍,或许也能给你一些启发。” “谢谢院长!”莫凡再次道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萧院长应道。 门被推开,一道清丽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牧奴娇。她显然是精心收拾过,换上了一身浅蓝色、剪裁得体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精致与柔美。 她先是对萧院长恭敬地行了一礼:“院长好。” 萧院长含笑点头:“是奴娇啊,有事吗?” 牧奴娇目光转向莫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语气却保持著一贯的平静:“院长,我找莫凡有点事,希望……能跟他单独谈谈。” 萧院长看了看牧奴娇,又看了看有些发愣的莫凡,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摆了摆手:“去吧,我也没什么要紧事交代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聊。” “谢谢院长。”牧奴娇再次致谢,然后走到莫凡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我们出去说。” “啊?哦,好……”莫凡还没完全从“炎姬是吞金兽”的打击中回过神,又被牧奴娇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拉手(虽然是手腕)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站起身,向萧院长告退后,便被牧奴娇拉著往外走。 萧院长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尤其是牧奴娇那看似平静却隱隱透著坚决的侧脸,以及莫凡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轻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年轻,真好啊……” …… 办公室外的走廊。 牧奴娇拉著莫凡走出一段距离,直到拐过一个弯,周围没什么人了,她才停下脚步,鬆开了手。 莫凡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微微低头似乎有些紧张的牧奴娇,满心疑惑。 从灼原回来这一路上,虽然两人关係明显亲近了许多,时常会有眼神交流和小默契,但牧奴娇如此主动且正式地找他单独谈话,还是第一次。 “娇娇,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这么著急拉我出来?”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198章 几十亿的「心意」 办公室外的走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洒下,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 牧奴娇站在莫凡面前,微微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耳根处泛起的红晕泄露了她內心的紧张。听到莫凡的问话,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著莫凡,声音比平时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是……我爷爷想见你。” “啊?”莫凡这下真的愣住了,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你爷爷?牧战兴老爷子?牧家的……家主?” 在魔都混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牧奴娇出身的牧家是何等庞然大物,牧战兴这个名字在魔都乃至整个华东法师圈子里都意味著绝对的权势和影响力。 这样一位大人物,突然要见自己这个“普通”学生? “能不能……不去啊?” 莫凡下意识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怂的笑容。他倒不是怕见长辈,主要是心里有点发虚。 灼原一行,他跟牧奴娇的关係明显升温,但自己身边还有叶心夏、穆寧雪、唐月老师等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这要是被牧家老爷子看出来点什么,或者直接问起来,那场面想想都头皮发麻。 牧奴娇闻言,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三个字,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显然。 这不是一个可以拒绝的邀请。 莫凡嘆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他看了看牧奴娇明显精心打扮过的样子,又想想之前在灼原並肩作战、互相维护的情景,以及心底那丝对牧奴娇越来越清晰的好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什么时候去?” “现在。”牧奴娇似乎鬆了口气,转身率先朝外走去,“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 牧家宅邸並非莫凡想像中的奢华现代庄园,而是一处位於魔都老城区深处、闹中取静的古典园林式建筑。 青砖灰瓦,飞檐斗拱,庭院深深,古木参天,处处透露出百年世家的底蕴与沉淀。行走其中,能感受到空气中隱隱流动的平和魔法气息,显然是布置了高明的守护阵法。 在一位穿著得体、气息沉稳的老管家引领下,莫凡和牧奴娇穿过几重月洞门和迴廊,最终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宽敞厅堂。厅內陈设古朴雅致,博古架上摆放著並非凡品的古玩和隱隱有能量波动的魔法器物。 厅堂主位上,坐著一位穿著藏青色中式长衫的老人。 他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乍一看像是一位普通的退休学者。 但当他抬眼看向莫凡时,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洞察人心的睿智和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自然流露。 正是牧家当代家主,牧战兴。 “爷爷。” 牧奴娇上前一步,乖巧地问好。 “牧爷爷好。” 莫凡也连忙跟著行礼,心里有点打鼓,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沉稳些。 “呵呵,来了?坐,都坐,別拘束。”牧战兴笑容和蔼,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椅子,目光在莫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尤其在感受到他体內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属於高阶法师的隱约波动以及肩上好奇探头的小炎姬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讚赏。 “小伙子不错,精神头足,根基扎实,身上的火元素和雷元素都很活泼,是个好苗子。” 牧战兴点了点头,语气带著长辈的慈祥,“娇娇之前跟我提过你不少事,青校区的『大魔头』,主校区火院的新星,还在金林市帮了娇娇的大忙……嗯,不错,不错,娇娇有眼光。” 他这话里话外,儼然已经把莫凡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自己人”在夸奖。 莫凡听著,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忐忑。高兴是因为得到了牧家掌舵人的认可,忐忑是这认可似乎建立在某种误会之上…… 牧奴娇在一旁,听到爷爷这么说,脸颊微红,轻轻拽了拽爷爷的衣袖,低声道:“爷爷,说正事儿。” “哦,对对,说正事儿。”牧战兴拍了拍孙女的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郑重,看向莫凡,“莫凡小友,这次请你来,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是感谢。”牧战兴正色道,“听娇娇说,之前在金林市,还有这次灼原,你都对她多有照顾,甚至数次挺身相助。这份情谊,我们牧家记在心里。娇娇是我们牧家未来的希望,她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莫凡连忙摆手:“牧爷爷您言重了,我跟娇娇是同学,也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而且之前在杭州,娇娇也送了我精魄,已经算是谢过了。” “那不一样。”牧战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那是娇娇自己的心意,是她作为朋友对你的感谢。而今天,是我,代表牧家,对你表示的正式谢意。我们牧家,恩怨分明,有恩必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带著考究:“听娇娇说,你在灼原,契约了炎姬?” 莫凡心头一动,点了点头,心念微动,小炎姬便从他肩头飞了出来,有些好奇又带著点怯生地打量著牧战兴。 似乎因为牧战兴气息更加內敛平和,不如萧院长那般深不可测,小炎姬的畏惧感少了很多。 牧战兴看著那纯净的赤金色小火灵,眼中掠过一丝惊嘆:“果然是天地精灵,灵性十足,潜力无限。萧院长想必已经告诉你了,培养她,不易。” 莫凡苦笑著点头:“是啊,萧院长说,她得吃火系灵种才能成长……” “正是如此。”牧战兴接话道,语气忽然变得轻鬆起来,“所以,我们牧家的谢礼,就是这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牧家仓库里,现存的所有火系灵种,以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火系灵种碎片,我作主,全部送给你。粗略估算一下,完整灵种大概有十七八枚,品质从普通到上品不等;灵种碎片,加起来也能抵得上十三四枚完整灵种了。总价值嘛……差不多几十个亿吧。” “几十个……亿?!”莫凡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眼睛瞪得比刚才听萧院长说时还大! 这不是几千万,也不是几个亿,是几十个亿!还全部是火系灵种和碎片! 这几乎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高阶法师、甚至超阶法师都眼红髮狂的巨额资源!就……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就因为自己“照顾”了牧奴娇? “牧爷爷,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莫凡几乎是本能地拒绝。这份礼太重了,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还。 牧战兴却摆了摆手,脸上恢復了那种和蔼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笑容:“莫凡小友,你先听我说完。” “这笔资源,对我们牧家而言,虽然不算小数目,但也並非伤筋动骨。库存的灵种,本就是待价而沽或奖励族中子弟的物资。而娇娇,”他看了一眼身旁脸颊緋红、低头不语的孙女,语气无比郑重,“她是牧家未来的继承人,她的安危、她的成长、她所认可的朋友和伙伴……对我们牧家来说,值这个价,甚至更多。”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莫凡,话里有话:“更何况,你跟娇娇……” “爷爷!”牧奴娇猛地抬起头,打断了爷爷的话,脸上红霞更盛,语气带著罕见的娇嗔和一丝慌乱,“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完了,东西您回头让人送到莫凡住处或者学院就行。您不是还有別的事情要忙吗?我跟莫凡也该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呢!” 她说著,已经站起身,作势要拉莫凡离开。 牧战兴看著孙女这副急於“护食”又害羞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事多,回去吧。东西我会让管家儘快整理好送过去。莫凡小友,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谢谢牧爷爷!”莫凡也连忙起身道谢,脑子里还在被那“几十个亿”砸得嗡嗡作响,迷迷糊糊地就被牧奴娇拉著,再次穿过层层庭院,离开了牧家宅邸。 …… 返回学府的路上,坐在牧家安排的车里,莫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看身旁看似平静、耳根却依旧泛红的牧奴娇,终於忍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点戏謔和难以置信,问道:“娇娇……” “嗯?” “你爷爷送我这几十个亿的火系资源……”莫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算不算……嫁妆啊?” “!!!” 牧奴娇的身体明显一僵,猛地转过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脸颊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看著莫凡那副带著坏笑又有点忐忑期待的表情,又羞又气,抬手就想打他,手举到一半却又停住,最后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看向窗外,用后脑勺对著莫凡,丟过来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嗔怪:“你……你想得美!” 只是那声音里,分明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羞赧和……並未真的生气。 只是那声音里,分明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羞赧和……並未真的生气。 莫凡看著她通红的耳根和紧绷却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暖暖的。 看来,这“几十亿的嫁妆”……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 返回火院的莫凡,並没有被那“几十亿”砸晕头脑。 相反,牧战兴老爷子的大手笔,像一剂强效清醒剂。 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力量与资源的重要性,也隱隱感到了肩上无形的压力——无论是来自牧家的期待,还是来自培养炎姬这个“吞金兽”的现实需求。 他將一部分心神沉浸在修炼中,努力夯实刚突破不久的高阶根基,同时小心翼翼地以极缓慢的速度,用那些最普通的火系灵种碎片餵养肩头的小炎姬。 小傢伙的成长肉眼可见,对火焰的掌控力日渐精微,让莫凡对那批即將到位的“巨款”更加期待。 挑战周再次来临。 竞技台上,莫凡的身影已然成为焦点。他没有再像初入火院时那样狂放地追求连胜数字,但每一次出手都更加精准、高效,对暴浪、霹雳、烈拳乃至空间系初阶魔法“念控”的运用愈发纯熟圆融,火系魔法更是因为有小炎姬的隱性加持,威力与灵性都超出同阶一筹。 他的战斗风格开始褪去部分青涩的张扬,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掌控感。 轻鬆击败又一名对手后,莫凡的火院排名稳稳停在了第十九位。 观眾席上响起阵阵惊嘆与议论。 东方烈所在的区域,气氛却有些沉凝。这位火院公认的顶尖高手,双手抱胸,面色冷峻地看著台上正在接受裁判宣布结果的莫凡,眼神锐利如刀。 旁边,一个和他关係不错、消息似乎也很灵通的学员凑近,压低声音道: “烈哥,看这小子窜得够快的”。 “照这个势头,你觉得……你多久能把他干趴下?我是说,如果他不知死活挑战你的话。” 东方烈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目光依旧锁定莫凡,语气带著属於强者的绝对自信,淡淡道: “以他目前展现出来的这点东西……四五个回合,足够了。” 那学员眼睛一亮,嘿嘿笑道: “得嘞,这话我可记住了!回头有乐子看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神秘,“不过烈哥,我听说……这小子可不光是天生双系那么简单。他好像,还占了咱们国府队选拔的一个备选名额。” “嗯?”东方烈眉头微皱,侧头瞥了同伴一眼。 “我也是偶然听家里长辈提的,”那学员继续道,“祝蒙议员,灵隱审判会,还有杭城市政那边,三方联合推荐。分量不轻啊。” “祝蒙?审判会?”东方烈眼神闪烁一下。祝蒙议员在高层法师圈以铁腕和注重实战著称,他的推荐含金量极高。 灵隱审判会和地方市政的背书,更意味著莫凡不仅有天赋,很可能还有实际的功绩或背景。 “听起来来头是不小。” “还有更绝的,”那学员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特別注意他们,才用几乎气音说道,“我有个远房表哥在审判会体系里混,他喝多了漏出来的……” “据说,审判会高层,有意將莫凡推荐入『黄榜』候选名单!” “黄榜?!” 东方烈一直冷峻平静的面容,终於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將同伴刺穿,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怒: “你说什么?世界国府大赛,龙国区黄榜候选人?就凭他?!” 那个榜单,是通往世界巔峰舞台、代表国家荣耀的最重要阶梯之一! 是无数天才法师梦寐以求的资格认证!每一个黄榜上的名字,都意味著同辈中近乎顶尖的战力与潜力! 他东方烈苦心经营、奋力拼搏,目標也正是衝击那个榜单! 而现在,一个刚进主校区没多久、靠著天生双系和些运气爬上火院前二十的傢伙,已经被考虑推荐入黄榜候选? “消息应该没错,”同伴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听说是因为他在杭州和灼原,立了几次大功,涉及层次不低,加上天赋確实骇人……” “他也配?!”东方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內心极不平静。一股混杂著嫉妒、不服与强烈危机感的火焰在他眼底燃起。 “想踩著我们所有人的头,爬上黄榜?”东方烈重新看向擂台方向,那里莫凡已经走下台,正和凑过来的赵满延说著什么,脸上还带著那副有点欠揍的轻鬆笑容。“休想!” 第199章 恢復 三步塔內,氤氳的磅礴能量逐渐平息。莫凡盘膝而坐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隨即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雷火。 整整五天的闭关苦修,效果显著。原本受损最重、近乎乾涸的火系星河,此刻已重新充盈澎湃,星子活泼跃动,高阶魔法的壁垒清晰可感,只待一个合適的契机便能施展。雷系星河也恢復了七七八八,银紫色的电弧在星云中流窜,威力更胜往昔。收穫最大的是暗影系,借著三步塔內精纯能量的冲刷和自身不懈的衝击,终於成功突破到了中阶三级,对暗影的掌控將更加精妙隱匿。至於召唤系和光系,则按部就班地停留在中阶二级,暂无突破跡象,但也稳固扎实。 “五天……时间过得真快。”莫凡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看了眼通讯器上显示的时间,眉头一挑,“哦?后天就是挑战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之前的挑战周,他稳步提升到了十九名,但那种循序渐进的战斗,对他目前急需巩固和检验高阶力量的状態来说,似乎有些“温吞”了。 “要玩,就玩点大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著些许桀驁的弧度,手指在学院挑战系统上快速操作,目標直指——火院排名前十!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三步塔。修炼消耗巨大,腹中早已空空如也,他打算先去祭一祭五臟庙,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学院附近一家以实惠量足著称的餐厅里,莫凡刚点完一大桌子硬菜落座,两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莫凡?还真是你!”艾图图眼尖,拉著牧奴娇就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惊讶,“我刚看到系统公告,你……你疯啦?直接挑战前十名?这也太冒险了吧!” 牧奴娇虽然没有像艾图图那样大呼小叫,但清丽的面容上也带著明显的忧虑。她款款坐下,目光落在莫凡脸上,声音轻柔却认真:“莫凡,我知道你实力提升很快,但前十名……没有一个简单角色。他们无论是修为、战斗经验还是掌控的魔法,都绝非之前你遇到的对手可比。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关切更深,“你的伤势,真的完全恢復了吗?” 莫凡给两人倒了杯水,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伤势在三步塔里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好需要些够分量的对手来活动活动筋骨。” “有数?我看你是膨胀了!”艾图图嘟囔道,“前十的怪物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牧奴娇轻轻嘆了口气,她知道莫凡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但还是想尽一份力提醒:“前10的学员中,很可能有拥有『天生天赋』的人,你最好先想办法搞清楚他们各自特殊的天赋是什么,知己知彼。” “天生天赋?”莫凡夹菜的手顿了顿,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那是什么?跟我的天生双系一样?” “本质类似,但表现形式不同。” 牧奴娇解释道,“你的天生双系是最顶尖的天生天赋之一。其他人可能是在某一系上拥有超乎常人的亲和力、魔力恢復速度、魔法威力加成,或者某种独特的魔法变异等等。排名越靠前,拥有强力天生天赋的可能性就越大,那是他们能稳居前列的重要资本。” 莫凡恍然,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跟开掛一样啊。那確实有点棘手。” 他想起东方烈那惊人的烈拳威力,说不定就和某种火焰强化类的天赋有关。 不过,这点“棘手”並没有浇灭他的斗志,反而让他的眼神更加锐利起来:“不过嘛,一个一个去调查太麻烦了,也浪费时间。总之先打打看吧,反正输了也不会掉块肉,更何况——”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我不觉得现在的我,会输给任何同龄人。” 这並非盲目的骄傲。双系高阶的修为,即便雷系暂时还无法动用高阶魔法,仅凭火系高阶的底牌、多系中阶的灵活配合、以及初步觉醒的恶魔血脉带来的体质增幅和小炎姬的隱性加持,在同龄人中几乎已立於不败之地。 能稳胜他的,恐怕只有传说中那些天赋堪称“天谴”的罹难者了。 牧奴娇看著他眼中燃烧的火焰,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她轻轻嘆了口气,不再多言,只是低声说: “我知道劝不住你……但提醒你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感受到她话语中那份默默的关心,莫凡心中微暖。 他忽然伸出手,在艾图图瞪大的眼睛注视下,自然地用手指轻轻拂过牧奴娇额前一缕散落的髮丝,將其別到她耳后,动作温柔而亲昵。“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这就够了。” “呀——!”艾图图立刻夸张地捂住眼睛,手指却分开大大的缝隙,怪叫道:“肉麻死了!刺激!太刺激了!娇娇你脸好红!” 牧奴娇確实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脸颊,虽然她心中早已认可了莫凡,但在自己闺蜜面前被如此“偷袭”,还是让她羞赧不已。 她嗔怪地瞪了莫凡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带著一丝慌乱。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还在搞怪的艾图图:“吃、吃你的饭!我们走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莫凡看著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尤其是牧奴娇那泛红的耳尖,心情越发愉悦,胃口也更好了。 夜色渐深,莫凡刚回到住处,准备梳理一下可能面对的天赋信息,通讯器又响了,是赵满延。 “莫凡,在哪儿呢?出来一趟,有事儿。”赵满延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模糊。 “又什么事?正准备研究对手呢。” 莫凡问道。 “来了就知道了,地址发你了,赶紧的。”赵满延没多解释,直接发了个定位过来。 莫凡看著那位於魔都某个高档休閒区的地址,有些纳闷,但还是收拾了一下出门了。当他按照地址找到那家看起来颇为私密安静的清吧,推开赵满延所说的包间门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包厢里灯光柔和,赵满延果然在,但让莫凡吃惊的是,赵满延旁边还坐著一个人,一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晨颖?”莫凡惊讶地开口,“你怎么也在?”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200章 丁雨眠?! 莫凡惊讶地看著赵晨颖,又看看旁边一脸“就知道你会是这反应”的赵满延,拉开椅子坐下:“晨颖?你怎么……” 赵晨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脸上带著诚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莫凡,是我拜託堂哥约你出来的。这次来,主要是想……好好谢谢你,还有道歉。” “谢我?道歉?”莫凡摆摆手,语气轻鬆,“不用这么客气。在灼原,姜姨……火焰魔女最后也救了大家,说起来我也欠她一份情。” 赵晨颖摇摇头,眼神坚定:“不一样的。如果不是你坚持,我可能永远无法知道真相,也无法……无法看到妈妈以那样的方式『回来』,给了我一个弥补和告別的机会。这份恩情,我一直记著。” 她说著,从隨身带著的一个样式古朴、刻有保温与封印符文的小手提箱里,取出了三个密封的、不断散发著温热与纯净火元素波动的透明容器,轻轻推到莫凡面前。 容器內,分別封存著一团跃动的深橙色火焰、一道凝练如琉璃的赤红火苗,以及一缕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的暗金色焰流。即便隔著容器和封印,莫凡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精纯而强大的火元素力量——这正是三枚品质相当不俗的火系灵种! “这……”莫凡眼睛瞬间就直了,刚才还说著不用客气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財迷般的精光。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容器,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温热与澎湃能量,脸上笑开了花:“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真是的,来就来嘛,还带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这变脸速度之快,態度转换之自然,看得一旁的赵满延嘴角直抽抽,忍不住扶额:“靠,我就知道……不愧是你啊莫凡!” 赵晨颖也被莫凡这毫不做作的现实反应逗得微微一愣,隨即掩嘴轻笑,原本的紧张和拘谨也消散了不少。她能看出莫凡是真心喜欢这份谢礼,这让她心里也轻鬆了许多。 “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你。”赵晨颖柔声道,“听说你契约了炎姬,正需要大量的火系资源。这三枚灵种,一枚『熔岩之心』偏重爆发与高温,一枚『琉璃净火』更纯粹且附带著一定的净化特性,还有一枚『暗流金焰』则兼具了火系的灼热与某种侵蚀穿透效果,希望能对炎姬的成长有些助益。” “助益!太有助益了!”莫凡乐呵呵地將三个容器小心收好,看赵晨颖的眼神都亲切了许多,“晨颖同学,你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开口!” 气氛一下子轻鬆活跃起来。三人点了些酒水小食,开始閒聊。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即將到来的世界国府大赛上。赵满延摇晃著酒杯,一脸嚮往:“国府大赛啊……凡哥,你说那玩意儿好玩吗?” 莫凡啃著鸡翅,含糊道:“没去过,不知道啊。不过听起来挺热闹的,全世界的高手都凑一块打架。” “何止是热闹!”赵满延眼睛放光,“那可是由学府和国家出资,公费週游世界!义大利的威尼斯,希腊的帕特农神庙,埃及的金字塔,亚马逊的雨林……想去哪就去哪!更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能让世界各国那些水灵灵的妹子们,好好看看咱们东方法师的雄风!这还不爽?” 莫凡闻言,眼睛也跟著亮了起来,把鸡骨头一扔,兴奋地点头:“有道理啊!公费旅游,扬我国威,顺便交流一下……嗯,听上去不错!” 赵晨颖在一旁听得满脸错愕,看著这两个越说越兴奋、思路逐渐“跑偏”的傢伙,忍不住扶额:“你们两个……对世界国府大赛的理解,就是这么……这么朴素的吗?” “不然呢?”赵满延理直气壮,“追求更强的力量、更高的荣耀,不也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嘛!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赵晨颖:“……” 莫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作者纯爱掌门人携《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在可乐小说等你。对赵满延说:“不过老赵,你好像也得加把劲啊,我记得你也在为名额努力吧?” 赵满延嘆了口气,有点鬱闷地灌了口酒:“是啊,竞爭激烈著呢。不像你小子,现在已经是候选人了,嘖嘖,前途无量啊。” “候选人?”赵晨颖再次惊讶地看向莫凡,“莫凡你……已经是国府大赛的候选人了?这……你不是……”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莫凡不是眾所周知的草根出身吗?国府候选名额何等珍贵,往往被各大世家、势力瓜分,他是怎么拿到的? 莫凡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哦,你说那个啊……嗯,算是吧。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这事儿了。”他想了想,补充道,“这多亏了唐月老师帮忙推荐,还有之前处理一些事情时,可能……呃,表现还行?” 他说著,眼神不自觉地飘忽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唐月老师那成熟嫵媚又带著关切的容顏,心底泛起一丝温暖的思念。好久没见唐月老师了…… 赵满延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笑骂道:“你小子……算了算了,不说了。来来,吃东西,再不吃该凉了!”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挑战日。 火院专属的巨型竞技礼堂內,人声鼎沸,比以往任何一次挑战周都要热闹。许多其他院系的学生,甚至一些导师都闻讯赶来,想要亲眼看看那个胆大包天、直接约战前十的转系生莫凡,究竟是真有底气,还是狂妄自大。 莫凡踏进礼堂时,立刻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看,就是他!莫凡!” “真来了啊?还以为他昨天会取消挑战呢。” “直接挑战前十……也太狂了吧?就算他之前战绩不错,前十可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听说他跟牧家的那位大小姐走得很近?该不会以为有牧家撑腰就……” “谁知道呢,不过今天有好戏看了,前排出售瓜子饮料!” 莫凡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只是觉得今天人特別多,有点莫名其妙。他径直朝著备战区走去,没走几步,却看到了两个绝不应该出现在火院大礼堂的身影。 “牧奴娇?艾图图?”莫凡瞪大眼睛,“你们怎么在这儿?这不是火院的地盘吗?” 艾图图今天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休閒装,但依旧掩盖不住那傲人的身材,她双手叉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当然是来看热闹的啊!看看我们莫大天才今天是怎么被人揍得满地找牙的!” 莫凡嘴角一抽:“挨揍?我看起来那么像来挨揍的吗?” 牧奴娇今天换了身素雅的衣裙,气质依旧出眾,她看著莫凡,眼中带著无奈和一丝担忧:“你来了。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前十的学员很可能拥有特殊的天生天赋,让你最好事先了解一下吗?你……查了吗?” 莫凡一愣,隨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但又带著点茫然的表情:“啊?查?查什么?” 艾图图见状,立刻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牧姐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傢伙肯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当回事!” 牧奴娇抬手扶额,感觉太阳穴有点跳,语气带著几分无力:“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艾图图笑够了,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挺起胸膛,带著点小得意对莫凡说:“哼,本姑娘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动用了我无敌的人脉和情报网,帮你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你今天的第一个对手,是排名第十的丁雨眠!她的天生天赋是……” “等等!”莫凡突然打断了艾图图的话,脸上的轻鬆隨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带著罕见的惊诧和一丝凝重,“你说谁?丁雨眠?!”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201章 火院前十 作者纯爱掌门人最新作品《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莫凡的惊呼让艾图图和牧奴娇都愣住了。艾图图放下叉腰的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发挑战书之前,连对手的名字都没看一眼吗?!” 牧奴娇的眼神也从无奈变成了些许恼火,她微微蹙眉,语气严肃起来:“挑战火榜前十是这么简单隨意的事情吗?莫凡,我知道你自信,但这关乎你自己的声誉,也关乎……”她顿了顿,把“也关乎关心你的人的心情”咽了回去,但眉宇间的失望显而易见。 莫凡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呃,冷静,冷静一下嘛。我知道前十厉害,我这不是想用实战来了解吗?直接打,比看资料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等你被人家天赋碾压、瞬间落败的时候,那才叫印象深刻!”艾图图气鼓鼓地打断他,“牧姐姐都提醒你了!你倒好,完全当耳旁风!我们白替你担心了!” 牧奴娇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因不被重视而生的气闷。她知道莫凡性格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做事经常凭一股衝劲,但看到他对自己再三提醒的事如此“儿戏”,还是不免感到有些生气和一丝……失落。她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那眼神里有责备,也有无奈,然后转身,拉起还在愤愤不平的艾图图:“图图,我们走吧。让他自己『印象深刻』去。” “哼!莫凡你等著被揍扁吧!”艾图图临走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 看著两人真的有些生气地离开,莫凡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確实没仔细看对手名单,只想著前十打谁都差不多,都是硬仗……没想到第一个就是丁雨眠。这个名字,他在唐月老师和一些审判会閒聊的记录里隱约瞥见过,关联的词句都不算轻鬆。 他正想著,一个身影气势汹汹地挡在了他面前。是黄星丽,丁雨眠的好友,此刻她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 “莫凡!你死定了!”黄星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別以为你之前有点名气就了不起了,想挑战雨眠?你绝对不可能贏!” 莫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回道:“我没说一定能贏啊,就是尝试一下……” “尝试?!”黄星丽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更多人侧目,“你把我们雨眠当什么了?给你试手的工具?你知不知道她……哼!狂妄自大的臭小子,等著被虐吧!”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强行忍住,最后狠狠瞪了莫凡一眼,也气冲冲地走了。 莫凡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低声嘀咕:“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打个架而已,怎么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走进主竞技场馆,气氛更加热烈。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议论声嗡嗡作响。 “看,莫凡来了!” “他还真敢来啊,佩服他的勇气。” “勇气?我看是愚蠢。丁雨眠学姐虽然平时很温柔,但动起手来可一点也不含糊,尤其她那特殊的天赋……” “听说她从来没在正式对战中被同阶逼出过全力,莫凡这次怕是连逼出她实力的资格都没有。” “开盘了开盘了!赌莫凡能撑几分钟!” 就连之前一起去过帝都、对莫凡颇为欣赏的秋雨华老教授,也特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莫凡啊,別压力太大。丁雨眠同学的实力……嗯,非常特殊。你尽力就好,输得不那么难看,就是胜利。”老教授的目光中带著鼓励,但也有一丝显而易见的“不看好”。 莫凡点点头,礼貌地回应:“谢谢教授,我会尽力的。”心中却暗自想道:好嘛,连老教授都觉得我输定了?虽然丁雨眠可能確实麻烦,但你们这也太一边倒了吧? 算了,本来还想稍微藏点拙,循序渐进。现在看来……得稍微认真点,证明一下自己了。 “双方选手入场!”裁判宏亮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场馆。 莫凡走上宽阔的擂台,对面,一个穿著素净长裙、气质温婉寧静的女生也缓缓走上台。正是丁雨眠。她看起来並不像其他火院高手那样气势逼人,反而有种內敛的柔和,但眼神清澈而专注。 看著丁雨眠,莫凡心里忍不住嘀咕:早知道她是第十名,我直接挑战第九名好了……倒不是怕,而是面对这种类型未知、可能涉及棘手能力的对手,总归没有对付那些直来直去的火焰狂人来得痛快直接。 丁雨眠在莫凡对面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莫凡耳中:“莫凡同学,我建议你……最好一开始就使出全力。” 莫凡心中猛地一凛。我脸上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还是说……这女人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甚至……他联想到某些信息,眼神微凝,收起了最后一丝隨意。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甚至莫凡的星轨都还没来得及连接——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强烈衝击,毫无徵兆地轰入了莫凡的脑海!那不是魔法能量的轰炸,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震盪,带著强烈的干扰、晕眩与打断意图! 心灵衝击! 莫凡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口大钟在颅內敲响,精神世界一阵剧烈翻腾,刚刚要构建的雷系星轨瞬间溃散!魔法释放被强行打断! 好快!好诡异!根本不需要星轨衔接?是天生天赋?还是某种特殊魔具或技巧?! 就在莫凡精神受创、魔法中断的剎那,丁雨眠动了。她手指灵巧而稳定地划过,赤红色的星图几乎在眨眼间成型,速度快得惊人! “烈拳——轰天!” 炽热的火焰之拳咆哮而出,直轰似乎还在僵直状態的莫凡! 莫凡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不看好我能贏了!这开局压制,简直不讲道理! 但他莫凡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精神受创影响行动,但召唤系星轨的构建更多依赖於与召唤兽的契约联繫与精神指令,受心灵衝击影响稍小! “嗷呜——!” 银色次元裂缝在身边绽开,体型矫健、毛髮间仿佛有星光流转的天星狼(老狼)猛扑而出,没有直接攻击丁雨眠,而是遵从莫凡瞬间的指令,一口咬住莫凡的后衣领,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向侧后方急退! 轰隆!烈拳擦著莫凡的衣角轰在擂台结界上,激起阵阵涟漪。 拉开距离的莫凡甩了甩还有些晕眩的脑袋,眼中厉色一闪:“老狼,上!干扰她!” 天星狼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扑丁雨眠,利爪带著寒芒撕裂空气。 丁雨眠神色不变,面对扑来的战將级狼兽,她没有选择硬拼火系魔法,而是双眸中泛起一层更加柔和却深邃的涟漪,一股无形的心灵波动荡漾开来,笼罩向天星狼。 灵漪——安抚! 这是比心灵衝击更柔和,却更能深入生物心神,引导甚至控制其情绪与行动的心灵魔法。对於智力普通、精神抗性不高的战將级妖魔,往往有奇效。 然而,天星狼身形只是微微一滯,眼中闪过片刻的迷茫,但隨即,它眼中野性的凶光再次亮起,扑击的势头竟几乎没有减弱!它长期跟隨莫凡,经歷多次战斗与奇遇,加上本身异种血脉,心志远比普通战將坚韧! “什么?!”丁雨眠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她的灵漪安抚对同级法师都能產生不小影响,对寻常战將级妖魔更是百试百灵,这头狼…… 惊讶归惊讶,她的反应极快。眼看天星狼不受影响继续扑来,她果断中断了心灵魔法,脚下火系星图再次闪耀! “烈拳——地剎!” 火焰之花在天星狼脚下炸开,逼迫它不得不扭身闪避,攻势暂缓。 而就在丁雨眠释放地剎烈拳的瞬间,一直在后方快速连结星图的莫凡,眼中紫色雷光迸发! “霹雳——夜叉!” 数道粗大的紫色狂雷从天而降,蜿蜒交错,如同恶魔的爪子,精准地笼罩向丁雨眠所在区域!抓住她魔法衔接的短暂间隙! 丁雨眠抬头,面对迅猛落下的雷霆,她身上一枚玉佩状的魔具瞬间亮起柔和的青光,化作一面弧光护盾笼罩全身。 轰!咔嚓! 雷霆轰击在护盾上,青光剧烈闪烁,但成功抵挡了下来。 然而,莫凡的攻势並未结束!在夜叉劈落的几乎同一时间,他脚下赤红色的绚丽星宫已然浮现一角——火系高阶魔法,烈拳九宫的起手! 丁雨眠刚刚抵挡完霹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魔具也需要短暂回充,眼看那恐怖的星宫即將完整构建…… 莫凡眼中火光熊熊,吐气开声: “九宫!” 轰隆隆——! 九道巨大的火焰之柱以丁雨眠为中心悍然破地而出,冲天而起!狂暴的火舌瞬间將她的身影彻底吞没!炽热的高温让远处的观眾都感到面部发烫,结界剧烈波动! “雨眠!”观眾席上,黄星丽惊骇地站起身。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局势反转如此之快! 莫凡竟然在开局被心灵压制的情况下,凭藉召唤兽的意外抗性,打出了如此精妙而凶猛的反击连招,那九宫烈拳的威力,隔著结界都让人心悸! 火焰缓缓散去,擂台上出现一个焦黑的九宫图案。 然而,当看清站在九宫中央那道身影时,全场瞬间寂静。 丁雨眠依旧站在原地,素净的长裙上纤尘不染,连髮丝都没有凌乱。 她周身荡漾著一层若有若无的、近乎透明的涟漪,仿佛將刚才那毁灭性的火焰完全隔绝在外。 她平静地看著莫凡,眼神依旧清澈,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莫凡缓缓开口道: “刚才的九宫,你应该没有能力再用魔具或防御魔法抵挡了吧?” “所以,胜负已分?” 丁雨眠周身那层无形的涟漪缓缓消散,她看著莫凡,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轻轻頷首,声音依旧轻柔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嗯。刚才那一击,我確实接不下来。多谢你手下留情,没有让九宫的威力完全爆发。” 莫凡咧嘴一笑,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隨意地摆了摆手道: “嗨,都是同学,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仇敌,应该的。” “更何况,我怜香惜玉,捨不得对你这样的美女下重手。” 丁雨眠白了莫凡一眼,“油嘴滑舌,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输跟你。” 说完。 丁雨眠转过身,走下了擂台。 “胜者,莫凡!” 裁判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高声宣布了结果,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莫凡成功取代丁雨眠,晋升火榜第十名!”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譁然! “贏了?!莫凡真的贏了?!” “那可是丁雨眠啊!虽然只是第十名,但她那诡异的心灵系能力从来没在同阶失手过!” “最后那个九宫……太强了!他竟然能瞬发?!他的火系魔法造诣到底有多高啊?会不会已经高阶了?” “不可能,当高阶法师是大白菜?” “这可不一定,这傢伙,藏得也太深了!说不定真高阶了呢?” 观眾席上。 东方烈双手抱胸,目光死死地盯著擂台中央那个身影,眼神中战意升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能击败丁雨眠那个麻烦的女人,这傢伙的確有两把刷子,看来之前是我小瞧他了。不过,这种程度就想挑战我?还差得远!在我东方烈面前玩火,简直是自取其辱!火榜前十的含金量,可不是击败一个第十名就能体会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莫凡在自己面前狼狈落败的场景,自信地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去。这场战斗虽然精彩,但在他看来,还不足以动摇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心。 第202章 您指点一下? 击败丁雨眠,晋升火榜第十,在火院乃至整个主校区都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莫凡的名字再次成为热议的焦点,质疑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好奇与重新评估。不过,对莫凡本人而言,这更像是完成了一个预期內的“小目標”,並未让他有太多兴奋或懈怠。 挑战日后的第二天,莫凡在金源公寓里,难得清閒地和远在博城军区的张小侯通了次电话。 电话那头,张小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著点憨厚和活力,但提到接下来的安排时,语气严肃了一些: “凡哥,我这边接了个任务,要去古都那边待一阵子,协助那边的卫法师进行一些妖魔清剿和城墙巡检。” “古都?”莫凡眉头微动,那座有著悠久歷史的古城,同时也有著严峻的防御压力,“注意安全,猴子。那边亡灵活动频繁,別逞强。” “放心吧凡哥,我现在也是中阶法师了,知道轻重。而且这次是跟著经验丰富的队伍,就是去歷练学习一下。”张小侯嘿嘿笑道,“倒是凡哥你,在魔都又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在这边都听说了!火榜第十,牛啊!” “少拍马屁,等你回来,看看你长进了多少。”莫凡笑骂一句,又叮嘱了几句,才掛了电话。心中却对张小侯的安危多了份记掛,古都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安逸的度假区。 刚放下通讯器,就看见艾图图啃著个苹果晃悠过来,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哟,大忙人莫凡,打完擂台就这么悠閒?不多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莫凡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饮料,隨口问道。 “当然是世界学府大赛的提名赛啊!”艾图图一副“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各系院榜排名前二十的学员都有资格参加內部选拔和爭夺提名票。你没发现最近牧姐姐修炼得特別拼命吗?就是为了这个!” 莫凡恍然,想起最近几次见到牧奴娇,她確实行色匆匆,身上还经常带著修炼后的淡淡魔力波动,眼中那份坚定和进取心也比以往更甚。 他点点头,带著讚赏道: “是啊,她能感觉到,她现在真的很强。植物系应该到中阶三级挺久了吧?风系也快了?要是给她一颗星河之脉,说不定植物系就能衝击高阶了。” “星河之脉?” 艾图图翻了个白眼,“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牧姐姐天赋和努力都是一等一的,但晋升高阶需要的积累和契机可不少,估计还得在三步塔里苦修一阵子才行。再说了,星河之脉那东西有价无市,就算是以牧家的能量,也不是说拿出来就能立刻拿出来的。” “这倒也是。”莫凡喝了口饮料,表示赞同。资源永远是法师道路上最大的坎之一。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提名赛……我好像没那么急?萧院长跟我说过,我现在手里应该有三票了(祝蒙、审判会、杭城推荐),不参加这个提名赛,也不影响我成为候选人吧?” “话是这么说,”艾图图在莫凡对面坐下,难得正经地分析道,“但正式的提名需要四票才够稳。你自己去爭来一票,和全靠別人推荐,分量和说服力是不一样的。至少能让那些背后说你是靠关係的人闭嘴,也更服眾一些。牧姐姐这么努力,不也是为了凭自己的实力去爭取那一票吗?” 莫凡摸著下巴思考起来。艾图图说得有道理。完全靠推荐固然是捷径,但自己亲手打出来的名额,腰杆子更硬,也更能堵住悠悠眾口。牧奴娇那么骄傲要强的人,肯定也更希望看到他是靠实力站稳脚跟。 “行,明白了。”莫凡打了个响指,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既然这样,那这提名赛,我还真得去掺和一脚,把第四票拿到手。” “这就对了嘛!”艾图图笑道。 “不过,在那之前……” 莫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火系刚恢復,雷系也差点意思,暗影系新突破也需要稳固。正好,三步塔我还剩一次为期三天的修炼机会,不用白不用。先去夯实一下基础,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有点小突破。” 他说著,就准备出门。 “誒?现在就去啊?”艾图图问。 “嗯,抓紧时间。”莫凡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他转过身,没有立刻前往三步塔所在的区域,而是拿出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 片刻后,通讯接通,一个略显低沉但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餵?莫凡?你小子,可是有阵子没联繫我了。找我什么事?” 通讯那头,正是魔都明珠魔法师协会的觉醒石鑑定与引导大师,郭立语。 “郭师傅,好久不见。”莫凡笑著打了个招呼,然后语气自然地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我高阶了。” “……” 通讯那头明显沉默了好几秒,隨即郭立语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诧:“高阶了?!好小子!可以啊!这才多久?!不仅天赋够变態,这运气也相当好,星河之脉都让你搞到了?” 莫凡嘿嘿一笑,没有透露太多细节:“侥倖,侥倖而已。” “少来这套!”郭立语笑骂一声,语气很快恢復了专业,“行了,別卖关子。说吧,这次想觉醒什么系?火系和雷系都高阶了,第三系也该提上日程了。我给你提前准备准备,看看协会库存里有没有適合你资质的引导石。” 然而,莫凡却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沉默了两秒钟。新系的选择至关重要,它將决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方向和战斗组合。火系主攻,雷系迅捷狂暴,暗影系诡譎,召唤系有老狼和未来潜力,空间系(念控)辅助控制……第三系高阶,该选择什么来补全或者强化自己的体系?是追求极致的攻击,还是补充防御或控制?抑或是选择一些功能性独特、能出奇制胜的系? “郭师傅,”莫凡最终开口道,语气带著一丝请教和不確定,“我……暂时还没完全想好。这样吧,我这就过来协会找您,您经验丰富,根据我的情况,给我点建议?咱们当面聊。” “哦?”郭立语听出莫凡的认真,也严肃起来,“看来你小子这次很慎重啊。行,过来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正好,我也有些关於高阶觉醒的注意事项和不同系的特点要跟你说道说道。路上小心。” 掛了电话,莫凡看了一眼三步塔的方向,又看了看通讯器。三步塔的修炼机会不会跑,但新系觉醒的选择,或许更需要这位专业大师的指点。 他改变方向,朝著明珠魔法师协会走去。实力的提升,不仅仅是魔能的积累和星子的强化,每一次觉醒,都是重塑自身魔法脉络的重要抉择。 所以,该觉醒什么好呢? 第203章 新系觉醒 明珠魔法师协会的大厅依旧庄重肃穆,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魔法材料与古籍混合的独特气味。莫凡刚走进门,前台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了起来。 “莫、莫凡先生?”小绵——那位曾经为莫凡办理过业务、性格有些靦腆的接待员女孩,此刻脸颊微红,双手有些侷促地交握著。她对这位年轻的法师印象太深刻了——从博城灾后略显狼狈却眼神坚定的少年,到如今在明珠学府声名鹊起、甚至传言已晋升火榜前十的天才。他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颗骤然升起的星辰,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小绵姐,好久不见。” 莫凡笑著打了个招呼,態度自然隨意。他的注意力显然没放在女孩微妙的表情上,目光已越过她,投向內部走廊——郭立语师傅通常在那里。 “郭师傅在吗?我跟他约好了。” “在、在的!郭大师交代过了,您直接去他工作室就好。”小绵连忙点头,侧身让开通道,看著莫凡步履匆匆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心底又泛起一丝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淡淡失落。 …… 郭立语的工作室堆满了各种魔法器具、古籍和未鑑定的引导石,显得有些杂乱,却自有一种专业的氛围。见到莫凡推门进来,这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法师放下手中的放大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精光一闪。 “来了?坐。”郭立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气息凝实了不少,看来高阶的根基打得挺稳。废话不多说,关於第三系高阶觉醒,你自己有没有什么初步想法?” 莫凡坐下,认真思考了一下,坦诚道:“郭师傅,不瞒您说,我有点选择困难。您知道我是天生双系,火系和雷系都是强攻型,输出手段其实很充沛。召唤系也能弥补很多近身缠斗和牵制侦查的短板。所以……到底该选一个什么样的新系来补充体系,我確实没什么明確的方向。” 郭立语摸著下巴,沉吟道: “嗯,你这种情况確实特殊。通常法师晋升高阶,会选择补足短板或强化优势。你攻防两端其实都不算弱……我记得你中阶的时候,是不是对暗影系很感兴趣?这系机动性强,隱蔽性好,无论是突袭、逃生还是配合你的雷火强攻进行控场,都是不错的选择。高阶暗影系魔法『司夜统治』更是领域类的神技。” 莫凡心里一咯噔,暗影系他早就有了,而且还刚突破到中阶三级。但这秘密可不能说出来。他脸上露出一点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找了个听起来有点拙劣的藉口:“暗影系啊……那个,我后来想了想,觉得风格可能不太適合我?暂时没什么兴趣了。” “哦?”郭立语看了他一眼,也没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和考量,“那……偏向控制或辅助类的系呢?比如心灵系,干扰对手精神,防御心灵攻击,高阶的『心灵之墙』和『摄魂控心』都非常实用。” “或者植物系,中阶的坤之林困敌效果极佳,高阶更是强大的控场与限制手段,还能一定程度上改变地形,配合你的雷火范围杀伤,效果拔群。” “植物系?!”莫凡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建议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他某个一直未曾仔细思量的角落。 他下意识地內视精神世界,那枚悬浮在角落、散发著柔和生命绿光的世界树之芽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呼应这个词汇。 如果觉醒植物系…… 有世界树之芽这种至宝,《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我的植物系会成长到什么地步?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但另一个念头隨即浮现: 牧奴娇的主修也是植物系……会不会有点重叠了? 他眼前浮现出牧奴娇操控藤蔓与风刃时那优雅而强大的身姿。 不过这个顾虑很快被他自己否决,魔法世界千变万化,同一系在不同法师手中能玩出截然不同的花样。 更何况,他有世界树之芽,这可能是独一无二的优势。 见莫凡陷入沉思,脸上神色变幻,郭立语以为他在权衡利弊,便补充道:“要我说,植物系可能確实比较適合你。虽然乍一看,雷火的狂暴毁灭与植物的生长控制似乎不太协调,但正因为属性差异大,配合好了反而能產生奇效。用植物困住、分割敌人,再用雷火集中轰杀;或者以植物製造屏障、改变战场环境,为你创造最有利的输出位置。战术会非常灵活。而且植物系法师在团队中向来受欢迎,生存能力也相对较强。” 莫凡听著,心中已然有了决定。郭立语的分析很中肯,但最关键的因素,还是那枚世界树之芽。 既然手握如此重宝,当然要物尽其用,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对郭立语点点头:“您说的很有道理。郭师傅,那就麻烦您,帮我准备植物系的觉醒引导吧。” “好!”郭立语见他做出选择,也不废话,立刻起身开始准备。 他从小绵那里取来几块顏色翠绿、纹理如同叶脉、散发著清新草木气息的高品质引导石,仔细检查后,示意莫凡进入隔壁安静密闭的觉醒室。 “放鬆心神,像以前一样,將意识沉入引导石。高阶觉醒对精神力和魔能的消耗更大,集中注意力。” 郭立语叮嘱道。 莫凡深吸一口气,在觉醒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面前,那几块翠绿的引导石被放置在特製的凹槽中,构成一个小型魔法阵,柔和的生命能量开始瀰漫。 他將双手轻轻覆在引导阵的核心水晶球上,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沉入那片熟悉的、星光点点的冥想空间。 这一次。 空间的深处,一点充满生机的翠绿光芒格外明亮,仿佛一颗等待破土而出的种子,对他散发著强烈的吸引力。他的精神触角延伸过去,与之轻轻触碰。 嗡—— 温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顺著他的精神力回流,涌入他的精神世界。 早已准备就绪的、属於新系高阶的“空位”立刻產生了强烈的吸力。 那翠绿的光芒顺利地在那个位置扎根、蔓延,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星云开始迅速构建、扩张,最终化为一条流淌著生命韵律的植物系星系! 过程顺畅得超乎想像,甚至比之前觉醒其他系时更加水到渠成,仿佛这植物系原本就该属於他。 然而,就在植物系星河稳固成型、莫凡以为觉醒即將结束的剎那—— 异变突生! 精神世界的更深处,那片连莫凡自己都未曾完全探索明白的、与恶魔血脉隱约相关的混沌区域,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紧接著,在植物系星河不远处,另一个原本虚无的“空位”上,一点迥异於雷火暗影植物召唤光任何一系的、全新的、难以言喻色泽的微光,竟然也开始缓缓凝聚、闪烁! 第204章 让他们刮目相看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在觉醒室內,那点难以言喻色泽的微光闪烁了片刻,终究未能完全凝聚成型,只是如同幻觉般悄然隱去,仿佛从未出现过。莫凡心中惊疑不定,但此刻主导精神世界变化的,仍是那股清新磅礴的生命能量——植物系星河已然稳固。 几乎是同时, 或许是植物系觉醒时自然散发的生命气息与精神力波动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又或许是莫凡自身的精神力在多次奇遇和恶魔血脉的影响下早已远超同级,另一个清晰得多的波动在精神世界另一处“空位”剧烈反应起来! 那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深邃的力量感,仿佛触及了世界的某种基础规则。银灰色的光泽凭空涌现,迅速勾勒、构建,形成了一片由无数银色光点组成的、看似无序却又蕴含至理的星尘,並且这星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星云转化——这赫然是空间系的觉醒徵兆! 空间系!被誉为白魔法中最神秘、最难以掌握,也对天赋和精神力要求最为苛刻的系之一! “这……” 莫凡自己都愣住了。 不容他细想,觉醒引导阵的能量正在缓缓散去。他收敛心神,专注於引导那银灰色的空间系力量稳固下来。 …… 觉醒室门打开。 郭立语师傅一直在门外守候,感受到室內那股异常活跃、且带著空间特有涟漪的精神力波动逐渐平復,他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当他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尤其是感受到莫凡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属於空间系的独特魔法韵律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觉醒大师也禁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空……空间系?!” 郭立语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快步上前,仔细感知了一下,確认无误后,用力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大喜道:“好小子!了不得!真是了不得!没想到你第三系居然觉醒了空间系!” “这证明你的精神力强度远超普通高阶法师,甚至接近一些专修心灵系的同阶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空间系运用得好,无论是进攻、防御、位移还是辅助,都有无穷妙用!恭喜!恭喜你啊!” 郭立语完全没往莫凡可能还觉醒了植物系那方面想。 一次觉醒只能得一系,这是魔法界的铁律。空间系的稀有和强大,完全掩盖了之前植物系觉醒时相对更內敛的生命波动。他只当是高品质引导石和莫凡自身超绝资质结合產生的奇蹟。 莫凡也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心中暗爽。虽然那个古怪微光和植物系的存在让他有些疑虑,但空间系这实实在在的收穫,足以冲淡一切困惑! 这玩意儿听著就噱头十足,逼格满满,而且实用性绝对超强! 想想以后打架,念控隨手扔东西砸人,高阶的“瞬息移动”神出鬼没,甚至传说中空间系的超阶魔法“时空穿梭”……简直不要太酷! “多谢郭师傅!”莫凡真心实意地道谢,这次觉醒的收穫远超预期。 “是你自己爭气!” 郭立语感慨道,又叮嘱了一番关於空间系初期修炼的注意事项,尤其是精神力锤炼的重要性,然后才放莫凡离开。 …… 离开魔法师协会,莫凡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公寓消化一下,但摸了摸口袋里的三步塔修炼凭证,又改变了主意。 新觉醒的植物系和空间系都急需魔能滋养和星子磨合,三步塔无疑是最佳地点。提名赛在即,必须抓紧每一分时间提升实力。 他方向一转,直奔明珠学府深处的三步塔。 …… 三步塔內,三天时光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浓郁得近乎液化的能量环境中,莫凡盘膝而坐。他的精神世界內,新生的植物系星河已经基本稳定,翠绿色的星子在生命能量的温养下显得格外活泼。通过这三天的集中修炼和熟悉,他已经基本掌握了植物系初阶魔法“藤蔓·缠绕”和“藤蔓·鞭策”的星子连结方式,距离能够顺畅释放只差最后的熟练和魔能灌注。中阶的“坤之林”结构复杂,还需时日,但初阶魔法的掌握,意味著他已经能初步运用植物系的力量。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空间系。 或许是因为精神力本就强大的缘故,或许是三步塔环境对抽象类魔法系有特殊加成,银灰色的空间系星尘成长迅速,已经成功点亮了五颗星子! 这个速度对於以难修炼著称的空间系来说,堪称神速。 虽然距离连接成初阶一级魔法“念控”的七颗星子还有两颗的距离,但这无疑是个极好的开端。 他已经能隱约感受到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对“念控”的基础——精神力的外放和抓取,也有了更清晰的体会。 “呼——” 莫凡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內敛,却透著满满的收穫感。三天时间,巩固了原有修为,初步掌握了植物系,空间系入门进度喜人,值了! 夜幕降临。 莫凡踏著月色返回金源公寓。 刚走到公寓楼下,就隱约听到楼上传来“咚!咚!”的闷响,还有女孩子气愤的嘀咕声。他疑惑地加快脚步上楼,推开公寓的门,就看到客厅里,艾图图正对著沙发上的一个抱枕使劲捶打,小脸气得通红,嘴里还念念有词: “气死我了!狗眼看人低!等著!明天……明天一定要让他们刮目相看!哼!” 看那架势,仿佛那抱枕就是她的仇人。 莫凡被这场景搞得有点懵,他反手关上门,走到艾图图旁边,看著她对著抱枕“施暴”,忍不住开口问道: “要让谁刮目相看啊?” 艾图图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是莫凡,气鼓鼓的表情僵了一下。 “没……没什么,你一定听错了。” 莫凡眉头微皱,他总感觉艾图图有什么事在瞒著自己,又回想起了提名之爭的事情,问道:“对了,我听说提名之爭已经开始了,怎么还没轮到我?” “你不是说,会通知我吗?” 第205章 冒名顶替 艾图图听到莫凡的问话,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捶打抱枕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慌乱地避开莫凡探究的目光,声音也小了下去:“啊?提名之爭……是、是开始了。不过……不过那个赛程安排很复杂的!你是火院新晋第十,排名……排名可能比较靠后?或者分组还没轮到你?对!一定是这样!等轮到你了,肯定会通知的!” 她语速飞快,理由听起来似乎说得通,但那份不自然和紧张却逃不过莫凡的眼睛。莫凡盯著她看了几秒,直看得艾图图头皮发麻,差点就要扛不住全招了。但最终,莫凡只是“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確实觉得不对劲。艾图图不是这种藏得住心事的人,她现在的反应,明显是知道什么內情,而且很可能跟自己有关。但既然她不愿意说,逼问也没用。莫凡打算自己留心观察。 …… 第二天上午,莫凡假装出门去图书馆,实际上却暗中留意著公寓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看到艾图图穿著一身明显是特意准备、便於活动的战斗装,神色紧张又带著几分决绝地溜出了公寓,朝著主校区竞技馆方向快步走去。 “果然有问题!”莫凡眉头紧皱,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艾图图这身打扮,分明是要去打架!可她一个主修植物系、辅修光系的法师,跑去竞爭激烈的提名赛场馆干什么? 一路尾隨,来到人头攒动的竞技馆外围。这里的气氛比平时更加火热,各个场馆都进行著激烈的提名资格爭夺战。艾图图熟门熟路地朝著一个偏馆走去,步伐坚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就在莫凡准备继续跟进偏馆,看个究竟时,一个温婉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莫凡同学?” 莫凡转头,看见丁雨眠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她今天穿著简单的常服,似乎只是过来观战。 “丁雨眠?好巧。”莫凡点点头,心思还在前面的艾图图身上。 “你在这里……是准备比赛吗?”丁雨眠问道,眼神扫了一眼他空著的双手和隨意的穿著,“看你好像没做准备?” “比赛?什么比赛?”莫凡一愣。 丁雨眠也露出讶异的神色:“你不知道?今天上午有提名赛11小组的循环赛,第一场应该就有你吧?我看过赛程表,你的名字在11组,对手是13组。时间……”她看了一眼场馆外悬掛的巨大魔法计时器,“差不多就是现在了。” “现在?!11小组?我?”莫凡彻底懵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看向艾图图消失的偏馆入口,又想起她昨天的反常和今天的战斗装,一个荒谬又无比接近真相的猜想击中了他—— “艾!图!图!”莫凡几乎是咬著牙低吼出这个名字。这个头铁又衝动的丫头,该不会是……冒名顶替他去比赛了吧?!难怪她昨天支支吾吾,说什么排名靠后! 就在这时,偏馆內传来清晰响亮的魔法扩音: “请提名资格赛第11小组,顾剑、刘欣、李杰言、莫凡,速到第三竞技台准备!重复,请11小组成员速到第三竞技台!” 广播如同最后的证实,让莫凡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果然! “我得去把那丫头揪出来!”莫凡抬脚就要往偏馆里冲。 “等等。”丁雨眠却伸手虚拦了一下,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莫凡的反应和听到的广播,也猜到了七八分,“你现在这样衝进去,赛事方可能会判定你们扰乱比赛秩序,直接取消整个小组资格。你最好先去裁判室说明情况,由裁判定夺。就在那边。”她指了指场馆侧面一个標著“裁判工作区”的通道。 莫凡脚步一顿,强行压下火气。 丁雨眠说得对,直接衝进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多谢提醒!” 他道了声谢,立刻朝著裁判室方向跑去。跑了两步,又尷尬地停住,回头问道:“那个……裁判室具体怎么走?” 丁雨眠看著他焦急又有点冒失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我带你去吧。” …… 在裁判室,莫凡快速而清晰地说明了情况——自己並未收到確切比赛通知,怀疑有人冒名顶替。当值的裁判是一位严肃的中年男法师,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他立刻调取了报名记录和身份核验影像,上面显示的“莫凡”报名影像,赫然是稍作偽装、但眉眼间难掩紧张和兴奋的艾图图! “胡闹!简直胡闹!”裁判脸色一沉,“冒名顶替,违反大赛基本规则!你们11小组的资格……” “裁判老师!”莫凡急忙开口,虽然气艾图图乱来,但也不想因为她的莽撞连累同组其他可能不知情的队员,“这件事是我疏忽,没有及时確认赛程。冒名顶替者是我的朋友,她可能……可能只是想帮我保住名额,方式不对。现在比赛已经开始,能否让我立刻上场替换?” 裁判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焦急的莫凡和旁边气质沉静的丁雨眠(她的出现似乎增加了一些可信度),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循环赛已经开始,按照规则,名单確认后不得中途换人。除非有队员因伤等不可抗力退赛,且经裁判组和对手同意,方可由本组备案替补上场。你现在既不在初始名单,也不在替补名单……无法入场。” 莫凡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裁判接著说道,“此事我们会记录在案。冒名顶替者赛后必须接受调查和处罚。至於你们11小组的本场比赛成绩……只能按现有人员计算。你现在可以去观战席,但不得干扰比赛。” …… 莫凡和丁雨眠匆匆赶到第三竞技台的观战区时,台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情况很不妙。 台上,以一名叫做顾剑的雷系法师为主的三人小组,正在艰难抵抗对手的进攻。而本应是队伍一员、穿著不合身战斗服的“莫凡”(艾图图),此刻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她的光系魔法时灵时不灵,水御也释放得磕磕绊绊,非但没能提供有效支援,反而几次挡住了队友的进攻路线。 最致命的一击发生在刚才。 对手一名风系法师释放出数道凌厉风刃,直袭队伍侧翼的顾剑。顾剑正在引导雷印,试图反击对方核心。千钧一髮之际,艾图图大概是急了,想帮忙打断风刃或者干扰对手,抬手一个初阶光系魔法“光耀·失明”就扔了出去——方向却偏得离谱,刺目的光芒没有笼罩对手,反而在顾剑眼前不到一米处炸开! “啊!我的眼睛!”顾剑惨叫一声,引导到一半的雷印瞬间溃散,眼前白茫茫一片,暂时失去了视觉。而对手的风刃已然临身! 幸亏另一名队友李杰言拼命释放出一道土系防御,才勉强护住顾剑,但三人阵型已乱,败势已成。 很快,裁判叫停了比赛,判定11小组落败。 刚恢復一点视力的顾剑,暴怒地衝到还处於惊慌和內疚中的艾图图面前,脸色铁青,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有病吧?!会不会放魔法?!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光耀往自己人脸上扔?!” “老子的比赛!老子的提名资格!全让你这个蠢货给毁了!” “就你这种水平也敢来参加提名赛?排名是特么用身体换来的吧?!废物!蠢猪!以后都別让老子看见你!滚!” 恶毒刻薄的咒骂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艾图图心中。她原本因为搞砸比赛而苍白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她想反驳,想道歉,但巨大的委屈和羞辱让她浑身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观战席上,莫凡沉默地看著这一切。他看到了艾图图笨拙却努力想要帮忙的样子,看到了她此刻崩溃的眼泪,也看到了顾剑那毫不留情的、带著人格侮辱的斥骂。 愤怒、无奈、还有一丝对艾图图莽撞却好心的复杂情绪在他心中交织。 就在这时,眼前半透明光幕浮现,熟悉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艾图图』遭受重大精神打击与人格羞辱,触发人生选择】 【选择一:斥责艾图图。指出其冒名顶替、盲目参赛、严重拖累队友的错误,强调规则与责任。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1%。】 【选择二:安慰艾图图。制止顾剑的辱骂,將艾图图带离现场,给予言语安抚,肯定其初衷(虽方法错误)。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3%。】 【选择三:帮艾图图出头。正面驳斥顾剑的过分言辞,尤其针对其人格侮辱部分,要求其道歉。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5%。】 第206章 以牙还牙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06章 以牙还牙的精彩世界。 莫凡几乎没有犹豫,目光锁定在第三个选项上。 艾图图不仅是自己的室友,更是牧奴娇视若姐妹的闺蜜。 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能看著她受这种侮辱而袖手旁观。 更何况,这个叫顾剑的傢伙,输了比赛就把所有责任和怒火发泄到队友身上,还进行如此下作的人格侮辱,这种作风,让莫凡极其反感。 雷系星河恢復5%的奖励固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即便没有系统,他也一样会站出来。 他分开观战的人群,大步走向擂台边缘。丁雨眠在他身后静静看著,眼神微动,没有阻止。 “图图。” 莫凡来到还在抽泣的艾图图面前,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艾图图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到是莫凡,愧疚、委屈、害怕交织在一起,让她哭得更凶了: “呜……莫凡……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想帮你保住比赛机会……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像个做错事又害怕被拋弃的孩子。 莫凡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髮,动作出乎意料的温和:“行了,別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你只是这次……胡闹得有点过头了。” 艾图图愣住了,眼泪掛在睫毛上,呆呆地看著莫凡: “你……你不怪我?不骂我?” “怪你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莫凡笑了笑,带著点无奈,“再说了,我是內定候选人,手里有三票,这场提名赛参不参加,其实影响没那么大。別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 这话半是真话半是安慰,但確实让艾图图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一丝,泪水却流得更凶了,这次更多是感动和后怕:“呜……可是……我把你的比赛搞砸了……还害你被骂……我会补偿你的!我一定会补偿的!” “好,我接受你的补偿。” 莫凡点点头,语气轻鬆,“不过,补偿的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谈。现在,先处理点別的。” 他安抚地拍了拍艾图图的肩膀,然后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目光如电,直射向正被队友拉著、依旧满脸戾气的顾剑。 莫凡径直走到顾剑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顾剑正烦躁地甩开队友劝解的手,看到莫凡,尤其是注意到莫凡身后红著眼睛的艾图图,顿时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和挑衅:“怎么?真来了个护花使者?要替那个蠢女人出头?” 莫凡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冰冷的压力:“出头?你现在过去,给她磕三个响头,认真道个歉,本大爷或许还能考虑饶了你这一次。” “什么?!” 顾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可是雷院排名前十的高手,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今天先是被猪队友坑输比赛,现在又不知从哪儿冒出个愣头青,居然敢让他磕头道歉?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给老子滚远点!別在这儿碍眼!” “我?”莫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就是莫凡。你刚才骂了半天,连正主都认不清?” “莫凡?”顾剑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的鄙夷更浓了,“哦——原来你就是那个靠著推荐名额上位的『关係户』莫凡啊!哼,我当是什么人物呢!我看你的水平,跟那个蠢女人也没什么两样,都是一路货色!” 关係户? 莫凡眼神微冷。 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没错,光有推荐,確实会引来这种非议。 “哦?你在质疑我的实力?”莫凡语气不变,反而带上了一丝戏謔,“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就在这里,现在。” “赌?赌什么?” 顾剑被激起了火气。 “很简单。”莫凡指了指擂台,“我和你,加上你另外两个队友,”他目光扫过旁边有些尷尬和犹豫的刘欣、李杰言,“一起上场,打一场。如果我贏了,你就按我刚才说的,过去给我朋友磕三个响头,认真道歉。” “莫凡!算了!”艾图图在身后焦急地喊道,她虽然感动,但更怕莫凡因为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烦。 莫凡抬手,示意她不用多说,目光始终锁定顾剑:“如果我输了,悉听尊便,你想怎样都行。” 顾剑怒极反笑:“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输了,你和那个蠢女人,就给我去我公寓门口的草坪上,把那儿的狗屎吃了!敢不敢?!” 这恶毒的条件让周围一片譁然,连顾剑的两个队友都皱起了眉头,觉得有点过了。 艾图图更是惊得捂住了嘴,脸色发白。 莫凡却眼睛都没眨一下,乾脆利落地点头:“可以。请裁判老师做个见证。” 刚才那位中年裁判一直在旁边听著,此刻脸色也有些严肃。 这种私下赌约,尤其涉及人格侮辱,本来不该鼓励,但双方都是参赛学员,且愿意在擂台上解决,似乎比在场下衝突要好。 他沉吟一下,看向莫凡和顾剑:“你们確定要进行这场不计入正式成绩的比试?並且接受赌约条件?” “確定。”莫凡点头。 “我没问题!”顾剑梗著脖子。 裁判又看向顾剑的两个队友刘欣和李杰言,以及他们原本这一场的对手——13小组的成员。 13小组那边,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队的学员走了出来。 “我们可不白打。”那学员说道,“如果你们要借我们的场子和时间解决私怨,我们贏了,积分怎么算?” 莫凡看向裁判。裁判想了想:“既然用了正式比赛的时间和擂台,若13小组获胜,理应获得本场循环赛积分。” 顾剑看了一眼莫凡,见他没反对,便对13小组的人说: “可以!反正我们输定了,积分给你们就是!”他对自己和两个队友有信心,更对13小组的某个人有信心。 刘欣和李杰言虽然觉得被代表有些不爽,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头皮点头:“我们同意。” 裁判见双方都无异议,便道: “好!既然双方自愿,並同意赌约及积分归属规则,那么,11小组原成员顾剑、刘欣、李杰言,对阵13小组,临时加入方莫凡,取代原『莫凡』位置。本场比赛结果计入13小组循环赛积分,同时作为你们私人赌约的判定依据。双方准备,五分钟后开始!” 擂台开始清场,准备下一场。 就在这时,13小组最后一名成员,也是刚才出声要积分的那个领队学员,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挑,脸上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径直走到莫凡面前,竟然很是自来熟地拍了拍莫凡的肩膀。 “兄弟,可以啊。” 他笑道,声音不大,带著点调侃,“怒髮衝冠,为搏红顏一笑?虽然方式莽了点,但这脾气,我很欣赏。” 莫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人也不介意,继续笑道: “不过嘛,欣赏归欣赏,擂台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自我介绍一下,13小组,许明聪。” 听到这个名字,顾剑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混合著幸灾乐祸和释然的古怪笑容,他指著莫凡,对许明聪说: “原来我下一场的对手是你!哈哈,这下好了,倒霉的可不是我了!” 而刘欣和李杰言则同时脸色一变,低呼出声:“许明聪?!风院排名前五的那个许明聪?!” “完了……怎么碰上他了?这还打什么?输定了啊!” 风院前五!这个名头如同重锤,让原本因为莫凡站出来而生出一点点希望的艾图图,心又沉到了谷底。 风系法师本就以速度诡变、难以捉摸著称,能排进风院前五,实力绝对恐怖!莫凡虽然强,但一打三,还要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 莫凡眼睛微眯,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笑容隨意,却隱隱给人一股危险感觉的许明聪。 就在这时,眼前光幕再次浮现: 【检测到强敌『许明聪(风院前五)』出现,触发临战选择】 【选择一:自信安抚队友。对刘欣、李杰言表示“放心吧,有我在”,稳定军心。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1%。】 【选择二:囂张挑衅对手。对许明聪表示“风院前五很了不起吗?看我等下不把你打趴下”,提振己方士气,打压对手气焰。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3%。】 【选择三:谦虚示弱,实则凌厉。对许明聪表示“听你这么说,那我也就可以放心全力出手,拿下胜利了”,表面谦虚,实则暗藏锋芒,更令对手捉摸不透。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5%。】 莫凡目光扫过选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再次选择了第三项。 他看向脸上依旧带著玩味笑容的许明聪,语气平静,甚至显得有些过於礼貌:“原来是风院前五的许明聪学长。听你这么一说……”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那我也就可以放心……全力出手,拿下这场胜利了。” 平静的语气,却说著最“狂妄”的內容。 许明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预想中对方可能会惊慌、强撑、或者放狠话,却没想到是这种看似谦虚实则锋芒毕露的回应。 “哦?”许明聪眼中的兴趣更浓了,还带著一丝被挑衅的不悦,“这么有自信?好,很好。那就让我拭目以待,看看你怎么『全力出手』,拿下这场胜利!”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准备区,背影依旧隨意,但熟悉他的人却能感觉到,他那份玩世不恭下,已经开始酝酿真正的战意。 第207章 跪下,道歉 擂台之上,气氛肃杀。 双方七人分立两侧。 13小组,以风院前五的许明聪为核心,另外三人一人主修土系,一人主修水系,一人主修冰系,攻防兼备,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而莫凡这边,阵容看起来就有些“临时拼凑”。除了莫凡本人,艾图图小脸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坚定起来,她决定了,就算帮不上大忙,也绝不能再拖后腿!另外两名队友刘欣(植物系)和李杰言(土系)则神色凝重,面对许明聪这样的对手,压力巨大。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13小组显然研究过“莫凡”之前的“拙劣”表现,將首要目標锁定在看起来最紧张的艾图图身上。许明聪身形如风,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已消失在原地,一道凌厉的风轨直切侧翼,目標直指艾图图!土系法师则快速构建防御,同时凝聚地波,准备限制莫凡等人的移动。水系法师开始吟唱暴浪,意图进行范围压制。 典型的强攻核心,控场辅助的打法,乾净利落。 然而,他们面对的,早已不是那个冒名顶替的艾图图,而是真正的莫凡! “老狼!”莫凡低喝一声,银色次元裂缝在身边绽开,天星狼咆哮而出,却没有扑向任何人,而是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精准地拦截在许明聪风轨的必经之路上!它那经过多次强化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向风轨中的虚影!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许明聪心中一惊,这头狼兽的速度和判断力远超预期!他不得不强行改变轨跡,风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彆扭的弧线,攻势顿缓。 与此同时,莫凡脚下雷印星图瞬间点亮! “雷印·怒击!” 並非攻击许明聪,而是数道狂躁的紫色雷电蟒蛇般窜出,轰向正在引导暴浪的水系法师和构建地波的土系法师!打断施法,扰乱节奏! 刘欣和李杰言见莫凡一出手就同时牵制住对方三人,心中大定,立刻行动起来。刘欣的植物系星轨连接,数条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並非攻击,而是迅速在己方阵型前方交织成一片低矮的藤蔓障碍,既能稍微阻碍对方突进,也能提供些许掩护。李杰言则释放出地波,不是攻击,而是微微改变擂台局部地面起伏,干扰对方站位。 艾图图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她知道自己的攻击魔法不靠谱,便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辅助和控制上。“光耀·净化!”她抬手释放出一个光耀,目標却不是致盲,而是將其柔和的光芒扩散在己方区域,驱散可能存在的负面能量影响,同时微微干扰对方视线。紧接著,她尝试调动那刚刚觉醒、还十分生疏的植物系魔力——得益於世界树之芽的隱性滋养,她对植物系的亲和力其实很高。一条纤细但异常灵活的翠绿藤蔓从她手中延伸而出,如同灵蛇般悄无声息地缠绕向对方土系法师的脚踝! 那土系法师正全力防御莫凡的雷印和准备下一个魔法,猝不及防被缠住,身形一晃,地波的引导差点中断。 “漂亮!”莫凡眼角余光瞥见,心中赞了一声。艾图图这丫头,关键时刻脑子还挺清楚! 战斗从一开始就脱离了13小组的剧本。许明聪被天星狼死死缠住,这头狼兽速度、力量、战斗本能都极高,更麻烦的是它对风轨的预判异常准確,几次差点將他从高速移动中逼出来。他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无法完全发挥! 水系法师被莫凡的雷印重点照顾,劈得焦头烂额,暴浪迟迟无法成型。土系法师被艾图图的“小动作”和刘欣的藤蔓障碍搞得心烦意乱。 而莫凡,在释放雷印干扰之后,並没有停下。他脚下火系星图闪耀! “烈拳·地煞!” 目標並非任何人,而是轰击在对方三人站位区域的中心地面!轰然炸开的火焰地剎不仅造成了范围伤害和震盪,更重要的是,喷涌的火焰和混乱的气流进一步扰乱了对方的阵型和施法环境! “散开!”许明聪高喊,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被牵著鼻子打。他周身青色风旋骤起,速度再增,试图强行摆脱天星狼,直取莫凡本人。“风盘·龙捲!” 小型但威力集中的龙捲风在他手中成型,呼啸著卷向莫凡。 “来得好!”莫凡眼中雷火交织,不闪不避,双手虚握,左右开弓! 左手,雷印星图再现,数道更加粗大的雷印如標枪般掷出,並非攻击龙捲,而是预判性地射向许明聪可能闪避的几个方位! 右手,烈拳星图几乎同步完成,“烈拳·轰天!”一道炽热的火焰之拳正面轰向龙捲风! 轰!咔嚓! 火焰与狂风的碰撞激起剧烈的元素乱流。雷印封锁走位,迫使许明聪不得不耗费更多魔力稳住风轨,龙捲风的威力被削弱大半。 就在这时,一直被眾人稍稍忽略的艾图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灵光。她看到对方的水系法师为了躲避地剎余波和雷印,正移向擂台边缘,而刘欣的藤蔓恰好蔓延到附近。 “刘欣学长!藤蔓,托我一下!”艾图图低喊一声,竟然主动朝著藤蔓跑去。 刘欣一愣,下意识操控藤蔓形成一个托举的平台。艾图图轻盈地踩上藤蔓,藉助其弹力,整个人跃起数米,身处半空,手中光系魔力全力凝聚! “光佑·画壁!” 一面比平时凝实许多的光之墙壁,並非防御己方,而是突兀地出现在那名水系法师的斜后方,封住了他最大的后退空间! 与此同时,莫凡心领神会,一道精准的雷印几乎贴著光之画壁的边缘射出,封死了水系法师另一个闪避方向。 前有雷印,后有光壁,侧面是擂台边缘,水系法师避无可避,被雷印结结实实击中,惨叫一声,身上护体魔具光芒狂闪,裁判瞬间介入,判定其失去战斗力。 “一个!”莫凡喝道。 土系法师见队友出局,心中更慌。李杰言看准机会,一道“岩障·嶙石”拔地而起,將其与许明聪短暂隔开。 “老狼,缠住风系!”莫凡命令天星狼继续死磕许明聪,自己则转身,目標锁定孤立无援的土系法师。 火系星图再现,这次是范围更集中的“烈拳·九宫”起手!虽然只是中阶三级,但那恐怖的火焰威压让土系法师脸色煞白,他的防御在莫凡这种狂暴的火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我认输!”土系法师很乾脆,直接高声喊道,避免被重伤。 裁判立刻宣布其出局。 转眼之间,13小组只剩许明聪一人,被天星狼和莫凡隱隱合围。 许明聪停下身形,看著两个倒下的队友,又看了看对面气息锁定自己的莫凡,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天星狼、严阵以待的刘欣、李杰言和眼神发亮的艾图图,知道大势已去。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不甘。 他深深看了莫凡一眼,点了点头:“厉害。我认输。”他不想在明显劣势下被狼狈击败,保留一份体面。 裁判高声宣布:“13小组三人出局,11小组获胜!本场积分计入13小组循环赛成绩!” 贏了!而且贏得出乎意料的轻鬆!甚至莫凡都没有动用真正的高阶魔法,仅仅依靠精准的节奏把控、多系配合、召唤兽的出色发挥以及艾图图那灵光一闪的辅助,就瓦解了对方的攻势,快速击败了对手! “我们贏了?!真的贏了!”艾图图第一个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和激动衝垮了之前的委屈和紧张。她欢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冲向莫凡,踮起脚尖,在莫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温软<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触感一触即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艾图图自己先愣住了,隨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像只煮熟了的虾子。她慌忙退后两步,手足无措,眼神乱飘,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只是太高兴了!对!就是太高兴了!你……你別误会!没有別的意思!” 莫凡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看著艾图图那副羞窘欲死的模样,原本想调侃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艾图图更羞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乾脆躲到了刘欣和李杰言身后,只露出半个通红的耳朵。 刘欣和李杰言相视一笑,都有些羡慕莫凡的“待遇”,不过更多的是对胜利的喜悦和对莫凡实力的敬佩。这一战,莫凡展现出的控场能力和战斗智慧,彻底折服了他们。 轻鬆的气氛很快被打破。 莫凡脸上的笑意收敛,目光越过擂台,精准地锁定在观战区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和惊怒的顾剑身上。 他一步步走下擂台,走到顾剑面前,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比赛结束了。” “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过去,磕头,道歉。” 第208章 强势介入 擂台下的气氛,隨著莫凡那句“磕头,道歉”,瞬间从胜利的欢呼变得剑拔弩张。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脸色阵青阵白的顾剑身上。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牙关紧咬。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许明聪等风院高手也在场,让他这个雷院前十的高手去给一个他口中的“蠢女人”磕头道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莫凡!你別欺人太甚!”顾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赌约不过是意气之爭……” “赌约就是赌约。”莫凡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输了,就要认。还是说,你顾剑输不起?雷院前十的脸面,就是靠耍赖挣来的?” “你!”顾剑气得浑身发抖,但“输不起”三个字像针一样刺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周围的窃窃私语和越来越多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压力,让他骑虎难下。 许明聪抱著胳膊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著,没有插手的意思。其他学员更是乐得看热闹,甚至有人开始低声起鬨:“顾剑,认赌服输啊!”“刚才骂得那么凶,现在怂了?” 舆论的压力让顾剑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他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地瞪了莫凡和躲在莫凡身后、此刻正紧张又带著一丝快意看著他的艾图图一眼,终於,极其缓慢、仿佛每一步都重若千斤地,挪到了艾图图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屈膝,就要往下跪—— “等等!”艾图图忽然开口。 顾剑动作一滯,以为事情有转机,睁开眼却看到艾图图扬起手,在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还你骂我的!”艾图图打完,手还有点抖,但胸膛挺起,声音带著哭过之后的沙哑和倔强,“磕头就免了,我受不起。但道歉,你必须说!” 顾剑左脸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更疼的是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他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贱人!你敢……” “顾剑!”莫凡上前半步,挡在艾图图身前,眼神冰冷如刀,高阶法师的精神威压不再完全收敛,如同实质的寒意笼罩过去,“你想反悔?” 那冰冷的杀意和远比他浑厚凝实的魔力波动,让顾剑即將爆发的怒火猛地一窒,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想起了莫凡刚才在擂台上的恐怖掌控力,想起了对方可能隱藏的更多实力……满心的屈辱和愤怒,最终只能化作喉头一声压抑的闷哼,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低下头,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含糊而快速地说道:“对……不起。”说完,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他顏面尽失的地方。 “声音太小,態度不诚。”莫凡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顾剑身体一僵,背对著眾人,肩膀剧烈起伏了几下,终於,用稍微大一点、却依然充满屈辱感的声音吼道:“对不起!行了吧!”吼完,他再也不想停留一秒,埋头就要衝出去。 “闹剧,该结束了。” 一个平静、低沉,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权威感的男声忽然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简单黑色训练服、肤色是常年在户外形成的健康小麦色、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擂台的边缘。他看起来年纪比在场学员稍长一些,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仅仅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久经沙场般的沉稳与铁血气息自然散发。 他一步跨上擂台,看似缓慢,却瞬间就来到了艾图图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了艾图图刚才打人、此刻还有些颤抖的手腕。 “哥?!”艾图图看到来人,先是一惊,隨即眼圈又有点泛红,像是受了委屈终於见到家长的孩子,声音带著依赖和一丝心虚。 哥?莫凡心中一动,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艾图图的哥哥,那个传闻中在军方背景深厚、实力深不可测的艾江图! 艾江图对妹妹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隨即转向捂著脸、眼神惊疑不定的顾剑,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抱歉,家父常年率军戍守北疆,对家妹一向疏於管教,性子是野了些。若有什么得罪之处……” 他这话看似道歉,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反而更像是一种宣告。 顾剑此刻也认出了艾江图,脸色变了变,但想到自己受到的羞辱和失去的提名机会,怨气还是压过了忌惮,他哼了一声,梗著脖子道:“得罪?她冒名顶替,害我失去提名资格,这可不是一句『疏於管教』就能揭过的!我顾家的长辈,绝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 “提名资格?”艾江图眉梢微挑,似乎才想起这茬,他依旧用那种平淡的口吻说道,“家父手中,倒是恰好有一票推荐权。稍后,我会知会一声,將这一票补偿於你。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一票推荐权!世界学府大赛的提名票何其珍贵!拥有投票权的,无不是魔法协会高层、军方巨擘、古老世家家主或是对国家有卓越贡献的顶级强者!很多大型魔法家族的族长都未必能有一票!艾江图的父亲,居然手握一票?!他到底是什么来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剑也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艾江图:“此……此话当真?!” “我已集齐四票,將代表军方出战。”艾江图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家父那一票,於我而言已无用处,给你作为补偿,倒也合適。” 四票!人群再次譁然!莫凡有三票就被视为內定,备受关注(也备受质疑),而眼前这个艾江图,不声不响,竟然已经集齐了四票!这才是真正的、毫无爭议的內定选手!实力和背景都恐怖如斯! 顾剑脸上的愤怒和屈辱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取代。一票推荐权,其价值远远超过一次提名赛的资格!如果能得到,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將截然不同!他连忙道:“若……若真能如此,此事……自然可以一笔勾销!”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实惠才是最重要的。 “你可以一笔勾销,”艾江图点了点头,但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可我还没说,这事就算了了。” “你……你什么意思?”顾剑心头一跳,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做错的事,我已经用家父的票补偿你了。”艾江图缓缓说道,每个字都仿佛带著冰冷的重量,“但你羞辱她的那番话……” 他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任何明显的动作,顾剑忽然感觉周身空间一紧,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將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呼吸困难! 空间系魔法!而且施法速度快到近乎瞬发!控制力精准无比! “住手!这位同学!不要在这里闹事!”几位在场的导师见状,急忙上前想要阻止。能在这里担任裁判和维持秩序的,至少也是中阶巔峰甚至高阶法师。 艾江图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空著的左手隨意向后一挥。 嗡! 一股更加庞大凝实的空间之力如同无形的墙壁轰然推出!那几位导师仿佛撞上了一堵钢铁城墙,惊呼声中连连后退,竟无一人能靠近他三步之內! “我的家事,老师还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艾江图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寒的漠然。 莫凡在一旁看得瞳孔微缩。厉害!他虽然自信也能战胜那几位导师,但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挥手即退!这个艾江图对空间系的掌控,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其实力绝对远超普通高阶! 被凌空提起的顾剑满脸惊恐,四肢徒劳地挣扎,却丝毫无法撼动那无形的空间枷锁,他艰难地嘶声道:“咳……咳咳……你……你要做什么……我……我是顾家的人……顾家……不是好惹的……” “顾家?”艾江图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彻骨,那是一种真正经歷过血与火洗礼的杀伐之气,“我们艾家,世代镇守北疆长城,拋头颅洒热血,独留一个女孩在后方,竟遭你这种蛀虫欺凌辱骂……”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铁血般的寒意,传遍寂静的场馆: “顾家的蛀虫,只配——替你收尸!”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凌空一按!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顾剑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以惊人的速度狠狠摜向地面!坚固的、加持了防护魔法的擂台地面,竟然被他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顾剑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哥!他……他不会死了吧?”艾图图也嚇坏了,她没想到哥哥出手这么狠。 艾江图鬆开握著妹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不立刻治疗的话,死定了。” “快!救人!”呆滯的导师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衝上前去,手忙脚乱地开始施展治疗魔法,並联繫医务室。 艾江图却像没事人一样,对艾图图道:“这里人多,我们先离开。” 他又看了一眼莫凡,微微頷首:“你也一起来。” …… 场馆附近的餐厅包厢里,气氛有些微妙。 艾江图坐在主位,动作熟练地给妹妹倒了杯热茶,然后才將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莫凡。 艾图图坐在哥哥旁边,低著头,小口啜著茶,偶尔偷偷瞥一眼莫凡,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脸颊还残留著些许红晕,不知是因为之前的衝突,还是那个意外的吻。 “对了,图图,”艾江图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你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莫凡。”艾图图连忙回答,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莫凡。” “哦?”艾江图眉梢微动,再次认真打量了莫凡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不易察觉的审视,“原来你就是莫凡。图图倒是经常跟我提起你。” 莫凡被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乾咳一声:“是这样吗?”心里却在打鼓,不知道艾图图这丫头平时都跟她哥说了自己些什么“好话”。 艾江图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平直:“不用紧张,都是夸你的话。” 就在这时,莫凡眼前那熟悉的光幕再次浮现: 【检测到与关键人物『艾江图』的正式会面,触发对话选择】 【选择一:谦逊回应。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1%。】 【选择二:调侃带过。说:“我还以为她会说我坏话呢,毕竟……之前倒是有过不少小摩擦。”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3%。】 【选择三:强硬表態。说:“紧张?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就算艾图图真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我也不在意。”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5%。】 莫凡看著选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前这位可是刚刚隨手就把顾剑拍个半死、挥手击退数位导师的猛人,军方背景深不可测,本身实力也强得离谱。选第三个,是不是太囂张了点?万一引起对方不快……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实打实的高阶法师,拥有多系能力,更有恶魔血脉和系统底牌,未来成就未必就比他低。一味唯唯诺诺,反而可能让人看轻。更何况,有艾图图这层关係在,艾江图再怎么也不至於因为一句话就翻脸。 心念电转,莫凡很快有了决断。他抬起头,迎上艾江图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看似轻鬆、实则带著几分锐气的笑容,选择了第三项。 “紧张?”莫凡的语气带著点玩世不恭,“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回视艾江图:“就算艾图图真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我也不在意。朋友之间,打打闹闹,说说坏话,不是很正常吗?关键是……” 他笑了笑,没把后半句“关键是我做了什么,而不是她说了什么”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艾江图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他並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先转头看向身边的妹妹,语气听不出喜怒地问: “图图,你这朋友……一直都这样吗?” 艾图图心里咯噔一下,看看哥哥,又看看一脸“我没错”表情的莫凡,一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包厢內的空气,似乎因为莫凡这句“强硬”的回答,而稍稍凝滯了一瞬。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08章 强势介入,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209章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艾图图见哥哥眉头微蹙,心一下子揪紧,慌忙摆手辩解:“不是的哥!” “莫凡他平时根本不这样……他就是、就是说话直了点,没別的意思!”她急声说著,眼角不停朝莫凡递眼色,手指悄悄在桌下比著口型,示意他赶紧说句软话圆场,嘴里还小声补了句,“他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可莫凡像是全然没接收到她的暗示,依旧站得笔直,不卑不亢的模样里还带著几分隨性不羈。 他压根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更没必要对艾江图刻意谦卑。前倨后恭、看人下菜碟,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更何况,身旁丁雨眠投来的探究目光还落在身上。 他可不愿在熟人面前落了身段,只淡淡瞥了艾图图一眼,没接话。 出乎意料的是。 艾江图非但没有动怒,微皱的眉头反倒缓缓舒展开,刚毅冷硬的脸上,竟掠过一丝极淡、近乎难以察觉的欣赏。 “有能力的人,守著自己的脾气和坚持,本就正常。”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目光重新落回莫凡身上,带著队长审视队员的沉稳考量,“我相信,我有能力统合这样的队员,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队员?统合? 莫凡心中猛地一动,瞬间捕捉到关键词,抬眼看向艾江图,眼中闪过瞭然与惊讶:“你的意思是……你就是这次国府队的队长?” 艾江图没有直接应声,只是淡淡頷首,那默认的神情已然说明一切,轻描淡写补了句: “后续入队,自然会有章程。” 莫凡上下打量著这位未来队长,心里快速掂量起来:实力確实强悍,空间系运用得出神入化,周身縈绕的魔力浑厚而凝实,眉宇间的沉稳,也透著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 但……到底比我强多少? 他暗自思忖,心头竟升起一丝不服:好像也强不了太多? 甚至在多系配合、瞬间爆发这些他最擅长的方面,自己未必会输? 这念头一起,骨子里那股爭强好胜的劲头,便隱隱翻涌上来,嘴角不自觉勾了点轻佻的弧度。 他这边暗自较劲,身旁的丁雨眠却已是满脸震惊,縴手轻掩著唇,低低惊呼:“难道你是……那位军方秘密培养的王牌选手?早有传闻说这次队长是军方那边的顶尖人物!”她早听过相关传闻,此刻心头的猜测呼之欲出。 “无需多言。”艾江图淡淡打断她的话,拿起桌上的筷子,敲了敲碗沿,“先吃饭,队里的事,饭后再议。” 他的態度再明確不过,不愿在餐桌上谈论太多正事。 眾人也识趣地闭了嘴,艾图图鬆了口气,连忙拉著莫凡坐下,偷偷掐了下他的胳膊,一时间,包厢里只剩碗筷相触的轻响,气氛却比先前平和了不少。 ………… 聚餐散场,艾江图率先起身,目光落向艾图图,语气平淡道:“图图,跟我回去一趟,有件事跟你说。” 艾图图心头一慌,连忙摇头摆手,手下意识挽住身旁莫凡的胳膊,指尖刚碰到衣料又慌忙鬆开,眼神飘忽著找藉口:“不了哥,我跟牧姐姐早就约好了,今晚要一起出去玩的,特別重要!” 艾江图看了她一眼,又淡淡瞥过莫凡,没再多问,只是轻点了下头,叮嘱道:“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话音落,他便转身迈步走出餐厅,挺拔的身影很快便融进了门外沉沉的夜色里。 直到艾江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艾图图才长长舒了口憋住的气,抬手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瞪著莫凡:“刚才真是嚇死我了!大魔头,你胆子也太肥了,竟敢这么跟我哥说话!他可是空间系的高阶法师,你就不怕他当场给你点顏色看看?要是你们俩真起了衝突,我夹在中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莫凡咧嘴笑了笑,一脸浑不在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瞧你嚇的,我有分寸。” 沉默几秒后,他又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咯,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再想別的辙。反正我觉得,我跟你哥真要动起手来,到头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 双系高阶、多系中阶的修为,再加上潜藏的恶魔血脉和诸多压箱底的底牌,他本就有说这话的资本。 丁雨眠在一旁闻言,忍不住抬眼看向莫凡,清丽的眼眸里满是审视与不可思议:“你就这么有自信?” “艾江图至少是实打实的高阶法师,空间系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对绝大多数魔法系都有极强的克制效果。难道……你也已是高阶法师了?” 她脑海里闪过挑战日的画面。 莫凡最后释放的九宫烈拳威力远超普通中阶三级,只是那时她只当是某种强化天赋或珍稀魔具的加持,从未往修为突破上想。 莫凡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挑眉勾了勾唇角,反问道:“你觉得呢?” 丁雨眠顿时沉默了。 她的心灵系天赋让她对精神力和魔力波动的感知本就异於常人。 可无论是面对艾江图,还是眼前的莫凡,都像面对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根本无法窥测其全貌。 她能篤定,挑战日那天,莫凡绝对没有全力以赴,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中隱藏得更深。 “哎呀,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艾图图不满地插进来打断两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凑到莫凡耳边压低声音,“大魔头,我刚才其实更怕的是牧姐姐她……瞧见你跟我哥硬刚,心里不舒服。” 话才说到一半,她余光就瞥见不远处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正朝餐厅门口走来。清辉月色落下来,牧奴娇身著素雅的裙装,身姿窈窕,只是眉眼间凝著淡淡的愁绪,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郁色怎么也散不去。 “图图,你在说什么?”牧奴娇走近,声音依旧轻柔,目光淡淡在莫凡和丁雨眠身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在神色慌乱的艾图图身上,语气里带了点浅淡的疑惑。 “没、没什么!”艾图图像被抓包的小猫似的猛地跳起来,慌忙摆手掩饰,又急忙拽了拽丁雨眠的衣袖,“雨眠学姐,我们快走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要办,再晚就来不及了!” 丁雨眠何等聪慧,瞬间就会意了她的心思,起身对著牧奴娇和莫凡微微頷首:“我先告辞了,你们聊。”说罢,便跟著几乎是逃难般的艾图图快步离开,餐厅门口的街灯下,只剩莫凡和牧奴娇两人相对而立。 “娇娇……”莫凡看著她明显低落的神情,心里有些意外。 平日里的牧奴娇,素来是清冷中带著骨子里的自信与坚强,这般鬱鬱寡欢的模样,他极少见到。 牧奴娇走到他面前,轻轻抬眼,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意只浮在唇角,格外勉强: “莫凡,恭喜你,成功拿到出赛资格了。”她的恭喜字字真诚,可眼底藏著的那抹黯然,却怎么也遮不住。 莫凡微微一愣,沉声问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因为国府提名赛的事?” 他忽然想起艾图图方才的话。 牧奴娇这些日子,一直都在为了提名赛拼命修炼,半点不敢鬆懈。 牧奴娇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她微微侧过身,望著街上零星驶过的车流,声音轻得像飘在晚风里: “嗯。一直以来,我都靠著家族的资源修炼、变强,所有人都称我是牧家未来继承人,说我天赋卓绝。可到现在,我连一次真正的竞爭都贏不下来,连那张国府队的门票都攥不住。” 她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声音更低,裹著一丝藏不住的疲惫与焦虑:“就算顶著继承人的名头,若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能为家族挣来荣耀和利益……等待我的,就再也没有自由的选择,只有被安排好的、半点自主都没有的人生。” 莫凡心头猛地一震。 他虽知晓古老世家的规矩与压力,却从没想过,连牧奴娇这般受宠的嫡系天骄,也逃不过这般现实。 牧战兴老爷子的宠爱,在家族利益和百年规矩面前,终究是微不足道,想来族里的长老们,早已在暗中施加压力了,想让牧奴娇因此乖乖就范? 最终。 成为被困在囚笼里的金丝雀? 一辈子,都不能获得想要的自由? 牧奴娇的声音又轻悠悠响起,带著一丝难言的悵然:“很显然,穆寧雪的情况,和我是一样的。” 莫凡后颈倏地冒了点汗。牧奴娇明知道他和穆寧雪的青梅竹马之情,这时候突然提起她,是无意感慨,还是另有深意?他压下心头的些许慌乱,小心翼翼地试探:“怎么……突然说起她了?” “她在帝都学府的提名之爭里胜出了,拿到名额了,消息今天刚传过来。”牧奴娇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莫凡脸上,眼神复杂难辨,只轻轻说了一句:“她做到了,我却没有。” 莫凡对此並不意外。 穆寧雪的天生冰系天赋本就逆天,加上她向来刻苦、心志坚定,实力本就在同龄人中拔尖,胜过此刻的牧奴娇本就情理之中。 只是这话他半句也不敢直说,此刻也终於懂了她的低落——同为世家天之骄女,同背家族重负,却被她视作“情敌”的人远远甩开,这份挫败与紧迫,怕是旁人难以体会的。 看著牧奴娇强忍失落却依旧挺直的背影,莫凡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精神世界里的那枚世界树之芽。那东西蕴含著磅礴的生命力和古老的自然本源气息,对植物系法师而言,绝对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牧奴娇主修的,不正是植物系吗? 如果將世界树之芽给她,是否能极大地提升她的植物系天赋和修炼速度? 是否能帮她打破瓶颈,快速变强,从而贏得她想要的自由和认可?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变得无比强烈。世界树之芽固然珍贵,但对他而言,目前更多的是一个未知的宝藏,尚未开发出具体用途。而如果能用它来帮助眼前这个默默关心自己、此刻却陷入困境的女孩,似乎……非常值得。 “娇娇,” 莫凡迈步走到牧奴娇面前,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被晚风拂乱的碎发,目光直视著她的眼眸,语气沉了下来,满是认真,“你大可不必这般焦虑,眼前的困境,未必就真的打不破。” 牧奴娇微微一怔,睫羽轻颤,眼中闪过明显的疑惑,下意识追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凡没有立刻作答,只是凝神静气,將精神力沉进自己的精神世界,尝试著与那枚静静蛰伏的世界树之芽建立联结。 隨著他的意念牵引,一点莹润柔和的翠绿色光芒,缓缓从他掌心凝聚、浮起,淡淡的自然生机悄然散开,縈绕在两人之间,连晚风都似染了几分清新。 那抹绿光渐盛,映亮了他的眉眼,就在他抬手准备將这枚能助牧奴娇突破瓶颈、或许能改写她命运的至宝递过去时,眼前那道熟悉的半透明光幕,竟又一次不合时宜地骤然弹出,挡住了他的视线。 【检测到宿主意图赠送关键物品“世界树之芽”,触发人生选择】 【选择一:慷慨赠予。直接將世界树之芽送给牧奴娇,助其突破修炼瓶颈。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1%。】 【选择二:等价交换。赠送世界树之芽,要求牧奴娇以等值物品或承诺交换,维持交易公平。奖励:雷系星河恢復进度 3%。】 【选择三:以聘礼之名。赠送世界树之芽,並对牧奴娇说:“我本来打算將这个当聘礼的,但既然你现在急需变强,那就提前给你好了。”奖励:世界树之芽。】 莫凡的目光死死钉在第三个选项后的奖励说明上,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满是错愕。 好好好,系统你可真行,这时候来这么一手,玩得也太溜了是吧? 纯爱掌门人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210章 聘礼 噩耗与烈焰焚心 指尖悬停在第三个选项上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莫凡选择了它。 原因无他——並非完全因为那所谓的“特殊羈绊效果”,而是他內心深处觉得,这样说,似乎……最符合此刻的心境,也最能表达这份馈赠的重量。 世界树之芽固然珍贵,但比起让它躺在自己精神世界里蒙尘,不如让它去照亮另一个人的前路。 至於“聘礼”之说。 半是玩笑,半是……某种连他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晰的期待。 与此同时,他掌心的翠绿光芒大盛,不再只是虚幻的光影,而是凝聚成了一枚具体而微、脉络清晰、散发著浩瀚古老生命气息的嫩芽。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却仿佛蕴藏著一整片森林的生机,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仿佛天然生成。 “这是……”牧奴娇的注意力瞬间被完全吸引,清冷的眸子骤然睁大,里面写满了震惊。作为主修植物系的法师,她对植物系的天材地宝感知尤为敏锐。 这枚嫩芽散发出的气息,纯净、古老、磅礴,远远超越了她认知中任何已知的“灵种”甚至“魂种”碎片! 它似乎蕴含著某种本源的生命规则,仅仅是靠近,就让她精神世界里的植物系星云微微震颤,传来一种近乎渴望的悸动。 “世界树之芽。”莫凡说出了它的名字,语气平静,仿佛在介绍一件普通的礼物,“应该对你的植物系有帮助。” 牧奴娇抬起头,目光从嫩芽移到莫凡脸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撼,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巨大惊喜衝击后的茫然。“世界树……之芽?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从哪里得来的?” “秘密。”莫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难道要他说是系统奖励的?有些事,说不清楚,也不必说清楚。 牧奴娇看著他那副“我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追问,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枚仿佛拥有自己心跳的嫩芽上,指尖微微颤抖著,想要触碰,又有些不敢。 然后,她想起了莫凡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话。 聘礼?!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再次在她脑海中炸响,让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红霞,瞬间蔓延到耳根。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股混杂著羞恼、意外、以及一丝隱秘甜意的热流涌遍全身。 她猛地抬头,瞪向莫凡,却见对方正一脸“理所当然”又带著点促狭地看著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 怎么?不敢要? 夜色静謐。 街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 掌心那枚嫩芽散发著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牧奴娇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上前一步,在莫凡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侧脸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如羽毛、却又带著灼热温度的吻。 一触即分。 她迅速退开两步,低下头,不敢看莫凡瞬间僵住的表情,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虽、虽然你说这是『聘礼』……有点太冒昧,也太……太快了。” “但是,这份帮助,我接受了。” 她抬起头,眼眸中水光瀲灩,却异常明亮,直视著莫凡,一字一句道:“莫凡,谢谢你。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我会想办法偿还你的。” 说完,她几乎是用抢的,从莫凡掌心小心翼翼地捧走了那枚世界树之芽。 嫩芽接触到她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归属,翠绿的光芒微微一盪,竟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牧奴娇身体轻轻一颤,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浩瀚的生命力顺著手臂流入精神世界,与她的植物系星河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她不敢再多停留,更不敢去看莫凡此刻是什么表情,转身便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馨香和呆立原地的莫凡。 莫凡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吻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柔软<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触感,以及女孩特有的清香。 “所以……”他喃喃自语,眼神从最初的错愕,慢慢变得有些古怪,最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越来越大的弧度,“她这算是……认可了『聘礼』的说法?决定……当我的准新娘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阵火热,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阵火热,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牧奴娇那样骄傲清冷的女孩,居然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认了? 虽然她说“冒昧”、“太快”,也说了“偿还”,但那態度,分明是接受了这份带著特殊意味的赠予,以及赠予背后所代表的……关係。 “嘿嘿……”莫凡忍不住笑出了声,感觉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连空气都变甜了。至於“偿还”?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谈什么还不还的? ………… 然而,第二天的提名赛现场,莫凡却完全笑不出来了。 他坐在备战区,眼神发直,心神不寧。脑子里反覆回放著昨晚牧奴娇亲吻他之后说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中分析出更多的含义。是害羞的默认?还是仅仅出於感激的衝动?她说的“偿还”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后该怎么相处?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更让他鬱闷的是,牧奴娇今天压根没出现! 发信息也不回,只说在闭关,全力炼化世界树之芽,连今天的比赛都不来看一眼。这种刻意避而不见的態度,让莫凡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像是揣了只不断蹦躂的兔子。 除了牧奴娇,另一件事也让他隱隱不安——张小侯。 自从那天通完电话,猴子说要去古都执行任务,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总是无法接通。开始莫凡以为只是任务期间通讯管制,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古都那个地方,靠近亡灵之地,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全区域。 “莫凡!莫凡!”队友的呼唤把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啊?怎么了?” 莫凡抬起头,有些茫然。 “马上到我们了!对手是东方烈那一组!你清醒一点!”队友焦急地提醒。今天的比赛至关重要,决定了他们小组能否最终获得提名票。 莫凡甩了甩头,试图集中精神。 他看向对面的备战区,正好对上东方烈投来的、充满战意和毫不掩饰轻蔑的目光。 东方烈今天显得格外亢奋,正在活动手腕,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身旁的队员也在低声说著什么,目光不时瞟向莫凡,带著挑衅和看好戏的意味。 “烈哥,看来那小子还没从昨天跟牧女神约会的得意劲里缓过来呢?” 一个队员嗤笑道。 “哼,正好。”东方烈咧嘴一笑,眼神凶狠,“今天就让他彻底清醒清醒!让他知道,靠著女人和运气爬上来,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屁都不是!我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连同他那身花架子,一起烧成灰!” 他自信爆棚。 自从得知莫凡击败丁雨眠后,他就將莫凡视为了必须碾压的对手。 昨天看到莫凡轻鬆贏下一场,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研究过莫凡的战斗,速度快,多系配合嫻熟,召唤兽难缠,但东方烈对自己的火焰有绝对信心! 他的天生天赋“强化星子”,能让烈拳的威力直接提升一个级別!中阶三级烈拳,在他手中能发挥出接近普通高阶一级火系魔法的破坏力!他相信,只要抓住机会,一击就能奠定胜局! 反观莫凡。 依旧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甚至都没往东方烈那边多看几眼。 这更让东方烈怒火中烧,觉得受到了极大的轻视。 “双方选手上场!” 裁判高声宣布。 莫凡跟著队友走上擂台,脚步有些飘。他努力將牧奴娇和张小侯的事情暂时压下,提醒自己这是比赛。 但心底那份烦躁和不安,却如同阴云般挥之不去。 东方烈带著队友在对面站定,他死死盯著莫凡,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压低声音道:“莫凡,今天我会让你知道,火院真正的顶尖实力是什么样子!你那些小花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莫凡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他现在实在没心情跟人打嘴炮。 裁判举起手:“比赛——” 就在“开始”二字即將出口的瞬间! 嘀嘀!嘀嘀! 莫凡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提示音!这声音在骤然安静的擂台上格外清晰。 “嗯?”裁判动作一顿,看向莫凡。比赛即將开始,通讯器应该静音。 莫凡也是一愣,下意识地掏出通讯器。难道是牧奴娇终於回消息了? 还是…… 他划开屏幕,一条加粗標红的官方通知弹了出来,发送方是“古都魔法卫戍部队—阵亡抚恤司”。 標题刺眼:《关於近期古都北城墙巡逻小队遇袭事件的阵亡人员通报及抚恤安排》 莫凡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有些僵硬地点开详情。 下面是一串名单,附有简单的身份信息和照片。 他的目光急速下移,掠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和面孔,呼吸不自觉屏住。 突然! 他的手指停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名单中间,一个熟悉的名字,一张熟悉的笑脸,如同最冰冷的箭矢,狠狠贯穿了他的心臟! 张小侯,男,博城人,见习卫法师……於x月x日古都北城墙第三段巡逻任务中,遭遇大规模亡灵突袭,小队奋力抵抗后失联。经三日搜寻,於城墙外三公里处发现其破损法师袍及身份铭牌,確认……因公殉职。 照片上,张小侯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一口白牙。 “不……不可能……”莫凡的声音乾涩沙哑,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 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猛地衝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猴子……死了? 那个憨厚老实,总跟在他身后叫“凡哥”,说要去歷练,让他放心的小猴子……没了? “比赛开始!” 裁判的哨声在此刻响起。 “莫凡!受死吧!烈拳·九蛟!”早就蓄势待发的东方烈,根本不管莫凡为何失態,他將莫凡的愣神视为绝佳机会,狂吼一声,周身烈焰疯狂升腾! 他竟一上来就动用了全力,凭藉天生天赋,將中阶三级的烈拳催发到了极致!九条狰狞的火蛟凝聚而出,带著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咆哮著朝明显状態不对的莫凡席捲而去! 这一击的威力,已然超越了中阶范畴,引得观眾席上一片惊呼! “莫凡小心!”队友惊骇大叫。 然而莫凡仿佛没听见,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通讯器屏幕,那短短的几行字,那张笑脸,將他所有的理智和情绪都撕得粉碎。担忧变成了冰冷的现实,不安化作了噬心的剧痛。 “猴子……”他喃喃著,缓缓抬起头,看向咆哮而来的九条火蛟,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古都阴沉的天空和冰冷的城墙。 就在火蛟即將临身的剎那! 一股沉寂已久、源自血脉深处的暴戾与疯狂,混合著无边的悲痛与愤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滚开!!!”莫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他甚至没有构建完整的星图,只是凭藉著本能和滔天的怒火,將体內刚刚恢復不久的火系魔能连同小魂种—幽冥的力量悍然引爆! 幽蓝色的火焰带著刺骨的寒意与极致的灼热,自他周身冲天而起!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纯粹是能量粗暴的倾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火柱如同愤怒的冥龙,正面撞上了东方烈的九蛟烈焰! 嗤——轰!!! 在莫凡这含怒一击之下,东方烈那足以自傲的四级烈拳·九蛟,如同脆弱的纸龙,瞬间被幽蓝色的火焰吞噬、撕裂、湮灭!狂暴的幽冥之火去势不减,將猝不及防的东方烈狠狠掀飞出去,撞在擂台结界上,结界剧烈动盪,东方烈更是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东方烈志在必得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莫凡如此轻描淡写(实则狂暴无比)地正面击溃! 但莫凡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击退东方烈后,转身就要跳下擂台。他要马上去古都!现在!立刻! 他要去確认! 他不信猴子就这么没了!活要见人,死……他也要把尸骨带回来! “莫凡!你……你竟然……”东方烈挣扎著爬起来,又惊又怒,莫凡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他想像,但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莫凡那完全无视他的態度!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比赛还没结束!你想逃吗?!” 东方烈怒吼,不顾伤势,再次强行凝聚魔力,又是一记强化烈拳轰向莫凡后背!这一次,他甚至动用了某种增幅魔具,火焰顏色变得更加深邃,威力更胜之前! 莫凡脚步一顿。 烦躁。暴怒。悲伤。焦急。 种种情绪终於衝垮了最后一丝克制。 他猛地回身,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被触怒的凶兽,是燃烧著地狱火焰的恶魔之瞳! “你——找——死!” 隨著他的低语,肩头,一直安静待著的小炎姬似乎感受到了父亲心中无边的怒火与悲伤,发出一声清脆而愤怒的啼鸣,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瞬间融入莫凡的身体! 炎姬附体! 轰!!! 莫凡的气息再次疯狂暴涨!炽热的高温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擂台地面开始融化!他的髮丝无风自动,隱约染上了一层赤金之色,双眸之中,雷火交织,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涌动!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魂火,仅仅是炎姬附体带来的最基础的火元素掌控力增幅,以及心中那股亟待宣泄的毁灭衝动! “烈拳……”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吐出,莫凡脚下的火系星宫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瞬间构建完成!不是因为技巧多么高超,而是因为此刻他与火元素的共鸣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仿佛火焰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九宫!!!” 不再是中阶三级,而是融入了炎姬本源之力、带著莫凡无边怒火的真正的高阶一级火系魔法! 九道直径超过两米、赤金交织、內蕴毁灭性能量的巨型火焰之柱,以东方烈为中心,悍然破地而出! 火焰之柱冲天而起,彼此呼应,形成一个恐怖的火焰炼狱!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疯狂闪烁,主持结界的导师脸色大变,连忙加大魔力输出! 东方烈脸上的愤怒和战意,在火焰之柱出现的瞬间,就化为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发现自己凝聚的烈拳在这九道火焰之柱面前,如同萤火之於皓月!他身上的所有防御魔具接连亮起,又在下一秒接连破碎! “不——!!!” 悽厉的惨叫被轰鸣的火焰吞没。 火焰散去。 擂台中央,一个焦黑的、深达半米的九宫图案烙印在地面。 东方烈浑身焦黑地躺在其中一个坑洞里,生死不知,他所在的区域,所有魔法防御被彻底瓦解,连擂台特製的抗魔材料都被融化了一层。 而他的两名队友,早已被恐怖的威势震慑得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秒杀! 彻彻底底、毫无悬念的秒杀!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那个如同火焰魔神般的身影。 內定选手的真正实力? 这他妈简直是怪物! 但莫凡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有去看东方烈一眼,也没有等待裁判宣布结果。 炎姬附体的状態缓缓解除,小炎姬有些疲惫地回到他肩头。 莫凡跳下擂台,拨开呆滯的人群,朝著场馆外狂奔而去。 什么提名赛,什么东方烈,什么牧奴娇的曖昧……此刻全都不重要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疯狂燃烧的念头: 古都!猴子!等我! 第211章 消失的村庄 明珠学府到古都,距离遥远,但对於心急如焚的莫凡来说,这点距离仿佛被无限拉长。他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了手头的一切——向萧院长简单说明了情况(萧院长得知张小侯出事,也神色凝重,给了他一些古都的信物和联络方式),婉拒了牧奴娇的通讯(只简短留言有急事外出),甚至没顾上仔细消化系统因他秒杀东方烈和做出选择而发放的奖励(雷系恢復进度+5%)。 在踏上前往古都的军用飞行器之前,莫凡想起了一个人——柳茹。 古都亡灵肆虐,环境阴森,充满死亡气息。柳茹作为新生的血族(儘管她更愿意称自己为“血族”而非“吸血鬼”),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她的种族特性或许能在那种地方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对黑暗生物的天生感知、超越常人的夜视和敏捷。更重要的是,她绝对值得信任——毕竟,她是因自己的血而转化,彼此间有种微妙而牢固的联繫。 通过当初柳茹留下的特殊联繫方式,莫凡在魔都郊区一处僻静的旧公寓里找到了她。几个月不见,柳茹身上的青涩和惶恐已经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夜间生物的静謐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鬱。她依旧穿著朴素的衣裙,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过分白皙。 “前辈?”看到深夜突然造访的莫凡,柳茹有些惊讶,但眼中很快泛起一丝喜悦的光芒。对於给予她新生(儘管这种新生伴隨诅咒)的莫凡,她始终怀有复杂的感激与依赖。 “柳茹,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莫凡没有过多寒暄,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我一个兄弟在古都出事了,我必须立刻过去。那里亡灵遍地,环境特殊,你的能力或许能帮上忙。愿意跟我去一趟吗?可能会有危险。” 柳茹几乎没有犹豫,清秀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我去。前辈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她微微低头,“古都那种地方,或许……也適合我这样的存在隱藏和行动。”她对自己血族的身份依旧有些敏感,但在莫凡面前並不刻意掩饰。 “好,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莫凡鬆了口气。有柳茹同行,多少能增加一些把握。 …… 古都,这座歷史悠久的巨大城池,此刻在莫凡眼中却笼罩著一层不祥的阴霾。高耸的城墙巍峨如山,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和魔法加固的符文,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灰烬味、焚香料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街上行人神色匆匆,卫法师巡逻的队伍隨处可见,气氛凝重。 莫凡和柳茹没有浪费时间欣赏古城风貌,直奔钟楼魔法协会所在地。这里是古都魔法界的枢纽,消息最为灵通。他们想打探张小侯失踪的详细地点——北城墙第三段外的具体情况,以及任何可能的线索。 然而,得到的官方回復冰冷而程式化:事件仍在调查中,北城墙外三公里范围已被划为高度危险区,禁止非军方人员进入,相关搜寻工作由卫戍部队负责,暂无新进展。 希望渺茫。 莫凡不甘心,又带著柳茹来到了古都的猎人大厅。这里鱼龙混杂,常年混跡在古都周边与亡灵打交道的猎人、冒险者、独行法师最多,他们或许知道一些官方渠道没有的细节,甚至可能有办法进入那片“禁区”。 猎人大厅比魔法协会嘈杂得多,空气浑浊,瀰漫著菸草、汗水和劣质酒水的味道。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此,交接任务,交换情报,或者仅仅是喝酒吹牛。莫凡和柳茹的出现吸引了一些目光——一个年轻却气质凌厉的男法师,和一个苍白秀美、带著些许非人感的少女,组合有些奇特。 莫凡直接找到了大厅的任务发布和諮询柜檯,表明来意:高价聘请熟悉北城墙外第三段区域、尤其是羊阳村(那是张小侯所在巡逻小队失联前最后传回信息提到的附近参照点)一带的嚮导或护卫,要求经验丰富,最好有应对突发亡灵袭击的能力。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抬了抬眼皮,报出了一个相当高昂的日薪。莫凡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点头,並亮出了自己的猎人精英徽章,以及牧战兴老爷子给的部分“心意”(一些高额魔法通用凭证),以示財力和信誉。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消息掛出去半晌,虽然有零星几个人过来询问,但一听到具体目的地是“北城墙外第三段,靠近羊阳村方向”,脸色都变了变,隨即摇头摆手,藉口推脱,匆匆离开。哪怕莫凡將报酬又提高了五成,依然无人问津。 “怪事……”莫凡眉头紧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在猎人中几乎是铁律。除非,那个地方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金钱能驱动的范畴。 “前辈,”柳茹轻轻拉了拉莫凡的衣袖,低声说,“我感觉到……周围的人,在听到『羊阳村』的时候,情绪里有很明显的……恐惧。不是一般的害怕亡灵那种。” 莫凡心中一沉。连这些刀口舔血的猎人都恐惧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矮壮、皮肤黝黑、脸上带著市侩笑容的中年男人叼著菸斗,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个子不高,但骨架宽大,显得很敦实,眼睛不大,却透著精明的光。 “小兄弟,想去羊阳村?”矮个子男人吐了个烟圈,上下打量著莫凡和柳茹,尤其在柳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微动,但没说什么。 “你有门路?”莫凡看向他。 “门路嘛,谈不上。”矮个子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得看这个到不到位。那个地方,现在可不太平,邪门得很。也就我『地老鼠』老周,仗著对那片地洞熟悉,还敢带人往里钻钻。” “多少钱?”莫凡直接问。 矮个子老周伸出食指,晃了晃:“一口价,一千万。不还价,包带到羊阳村附近,不包进村(如果能找到的话),不包一路平安,只管带路。生死各安天命。” “一千万?!”莫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带个路,一千万?这简直是抢劫!就算他现在身怀“巨款”,也不是这么花的! “怎么不去抢啊?”莫凡没好气道。 “抢哪有这个来钱快,还合法。”老周耸耸肩,一副“爱要不要”的样子,“小伙子,別嫌贵。现在古都周围,敢接你这活的,我敢说除了我,找不出第二个。那地方……嘿嘿,最近出了『煞渊』,沾上就死,懂吗?我这是拿命在拼。” “煞渊?那是什么?”莫凡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老周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忌讳,摆摆手:“別多问,知道多了没好处。反正就是大凶之地,亡灵都绕著走。羊阳村离那地方不算远,现在没人敢去。一千万,干不干?不干我找別人喝酒去了。” 莫凡脸色难看,正犹豫间,旁边的柳茹轻轻开口了,声音依旧轻柔:“前辈,我……我有钱。” 莫凡看向她。 柳茹从隨身的、看起来並不起眼的小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魔法晶卡,样式古朴,散发著淡淡的黑暗魔力波动。“这些……应该够。我留著也没什么用。” 莫凡愣了一下:“你哪来这么多钱?”柳茹家境普通,变成血族后更是离群索居。 柳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是……其他一些……嗯,同族?或者想寻求庇护的小血族……进献的。他们好像……有一些积累。”她说得含蓄,但莫凡听明白了,估计是古都或者附近一些低级吸血鬼、黑暗生物“孝敬”这位疑似“上位血族”(因为莫凡血脉特殊)的柳茹的。 “不义之財啊……”莫凡摸了摸下巴,看著老周那副奸商嘴脸,又想到生死未卜的张小侯,一咬牙,“行!既然是不义之財,用了也不心疼!一千万,带路!” 老周眼睛一亮,接过柳茹递来的晶卡,用一个特殊的仪器刷了一下,確认金额无误,脸上笑容更盛:“爽快!钱货两清!明天早上,南门外集合,过时不候。对了,”他补充道,“这趟不止你们,还有別的客人。拼个队,分摊风险。” “还有別人?”莫凡皱眉,他不喜欢节外生枝,“不能就我们吗?我可以加钱。” 老周嘬了口菸斗,眯著眼:“想包队?行啊,两千万。不然就按规矩来。人家付钱可比你爽快多了。” 莫凡被噎得够呛,看著老周那副“吃定你”的表情,又看了看柳茹平静的眼神,最终压下火气:“……行!拼队就拼队!”两千万实在太离谱了。 …… 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到古老的城墙上。 古都南门外,一处指定的集合点。寒风萧瑟,捲起地上的尘沙和枯草。 莫凡和柳茹早早到了。柳茹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外面罩著带兜帽的斗篷,將过於苍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面容大半遮掩起来,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莫凡也换上了耐磨的作战服,气息內敛,但眉宇间的焦躁和隱隱的戾气却挥之不去。 很快,矮个子老周也来了,他还是那副打扮,身后跟著三个穿著各异、但眼神都很精悍的汉子,看气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身上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和亡灵独有的腐臭味,显然是老周找来的帮手,算是队伍里的护卫力量。 接著,另一批人也到了。是三个结伴的猎人,两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个固定小队,装备精良,神色警惕,互相之间配合默契。他们看到莫凡和柳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最后到的,是一个单独的身影。 她穿著宽大的、带有兜帽的深灰色旅行斗篷,脸上蒙著一层同色的薄纱,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从身段上判断是个女子。她走得很稳,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声音。引人注目的是她背上背著的一个用灰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形状有点像……法杖?又或者是別的什么。 她一出现,莫凡的眉头就微微挑了一下。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深邃,晦暗,带著一种与亡灵之地隱隱契合的冰冷感。不是单纯的黑暗,更像是……修炼了某种特殊黑魔法的味道?而且,实力不弱! 柳茹也轻轻“咦”了一声,凑近莫凡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前辈,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她身上的黑暗气息很纯粹,但不是亡灵那种死寂,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或者契约之力。她很可能主修黑魔法,而且造诣不低。” 莫凡点点头,心中警惕又提高了几分。他问旁边正在检查装备的老周:“那个戴面纱的女人,什么来头?你怎么找来的?” 老周瞥了那边一眼,压低声音:“可不是我找的,是她自己找上门的。出手阔绰,点名要去羊阳村附近,別的什么都没说。这种客人,我们只负责带路,不问来歷。不过……”他咂咂嘴,“付钱是真爽快,定金直接给了一半,不像你,还得小女朋友掏钱。” 莫凡:“……” 他懒得跟这奸商斗嘴,只是又多看了那面纱女子几眼。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薄纱后的视线仿佛与他对视了一瞬,隨即又平淡地移开,没有任何表示。 人员到齐,老周拍了拍手:“人都齐了!丑话说前头,咱们这趟是去玩命的!都听指挥,特別是进了危险区域,一切行动听我和这几位猎人大师的!否则,死了別怨人!出发!” 队伍离开南门,朝著城外荒凉的原野进发。越往外走,人工的痕跡越少,土地变得贫瘠灰败,植被稀疏,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天空始终阴沉,看不到阳光,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走了约莫小半天,周围开始出现零星的、游荡的低级亡灵——骷髏、腐尸。但它们似乎对这支队伍兴趣不大,远远地徘徊,或者在猎人大师们散发出更浓郁的、混合了某种药剂的气息后,便蹣跚著离开。 “给,每人一颗,含在舌头下面,別吞了。”队伍里一位脸上有疤、被称为“铁牙”的猎人大师分发著一种黑乎乎、散发著刺鼻气味的蒜状物。 “这是什么?”莫凡接过,问道。 “黑蒜,特製的,混合了亡灵厌弃的草药和某些魔兽的分泌物。含著他,能掩盖大部分活人生气,只要不靠太近,不主动攻击,普通亡灵会把我们当成同类或者石头。”铁牙解释道,“当然,对战將级以上的亡灵或者有智慧的亡灵统领效果就差了,不过也能干扰它们的判断。” 莫凡和柳茹依言照做。黑蒜的味道极其辛辣冲鼻,还带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让人几欲作呕,但含了一会儿,確实感觉周围亡灵投来的“目光”(如果它们有的话)少了很多。 不久,他们遭遇了一小波大约十几只腐尸和骷髏的集群。这些亡灵似乎被某种气息吸引,直愣愣地朝队伍衝来。 “准备战斗!速战速决!”老周低喝一声。 几位猎人大师动作嫻熟,两人持盾前顶,吸引火力,另外几人包括铁牙,快速释放魔法。他们的魔法並非追求华丽和巨大威力,而是讲究效率和节省魔力。地波迟滯,光耀净化腐尸的毒气,风刃精准切断骷髏关节,火滋点燃行动迟缓的腐尸……配合默契,很快將这波亡灵清理乾净,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动静也不大。 莫凡和柳茹几乎没有出手的机会。莫凡在一旁观察,暗暗点头,这些常年在亡灵堆里打滚的猎人,確实有一套。 战斗结束,铁牙让大家检查一下黑蒜是否完好,然后沉声道:“再往前,就更深入了。有些规矩得先说清楚,特別是如果我们要进羊阳村的话。” 他正要细说,走在队伍最前面探路的老周忽然停了下来,发出了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呼。 眾人立刻警戒。 只见老周蹲在一处土坡上,手里拿著一个古老的罗盘和一张绘製在兽皮上的粗糙地图,反覆比对,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老周?”铁牙问道。 老周抬起头,脸上惯有的市侩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似的惊骇和茫然,他指著前方一片被灰雾笼罩的、地势相对低洼的区域,声音有些发乾: “村子……不见了!” “按照地图和我的记忆,羊阳村……应该就在前面那片洼地里。可是现在……”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里只有瀰漫的灰雾、枯死的怪树、以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灰黑色岩石。 空空如也。 哪里有什么村庄的影子? 第212章 雾中尸將与神秘来客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村子……不见了?” 老周那乾涩颤抖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眾人心头激起不安的涟漪。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灰雾笼罩的低洼地。 雾气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翻涌,如同活物,將洼地深处的一切都遮蔽得严严实实。只有几株早已枯死、枝干扭曲如同鬼爪的怪树,在雾气边缘若隱若现,更添几分诡譎。 “老周,你確定没带错路?” 队伍里那个女猎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她叫凌燕,是那三人猎人小队的成员之一。 “放屁!老子在这片地儿钻了十几年,闭著眼睛都能找到羊阳村!” 老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反驳,但隨即又颓然地看著手中的罗盘和地图,“可……可这罗盘指针在这里乱转,地图標记的位置就是这儿……” “村子呢?那么大一个村子,几百號人呢?” 铁牙猎人大师脸色凝重地上前几步,蹲下身,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地面痕跡。泥土灰败,带著浓重的死气,但並没有大规模搬迁或破坏的新鲜痕跡。 “没有战斗痕跡,没有迁徙的车辙或脚印……”铁牙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村子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凭空蒸发?这怎么可能!眾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在亡灵遍地的古都外围,一个村庄无声无息地消失,这远比被亡灵攻破屠戮更令人毛骨悚然。 莫凡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羊阳村是重要的线索地点,张小侯他们最后传回的信息提到过这里。村子不见了,线索岂不是断了? “会不会是……幻象?或者某种空间紊乱?”那个一直沉默寡言、背著灰布包裹的面纱女子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有些低沉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躁动,又仿佛带著洞悉秘密的冰冷。 “空间紊乱?”铁牙看向她,眼神锐利,“小姐知道些什么?” 面纱女子微微摇头: “只是猜测。煞渊出现的地方,时空有时会变得不稳定,產生一些……异常现象。或许,村子还在,只是我们看不到,进不去。” “煞渊……”老周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难道羊阳村被煞渊吞了?!” 就在眾人被这可怕的猜测弄得心神不寧之际,柳茹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拉了拉莫凡的衣袖,示意他注意侧前方的雾气。 莫凡凝神望去,只见那片缓缓流动的灰雾深处,似乎有某种庞大的阴影在移动,速度不快,但带著一种沉重而压迫的质感。同时,一股远比之前遇到的腐尸骷髏浓郁十倍不止的尸臭和死亡能量,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 “戒备!有大傢伙过来了!”铁牙厉声喝道,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其他几位猎人大师也立刻分散站位,形成简单的防御阵型,將老周、莫凡、柳茹等“僱主”和另外三个猎人护在中间。 凌燕的小队也迅速靠拢,各自握紧了手中的魔具。 面纱女子则悄然向侧后方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似乎没有立刻加入战团的打算,但那灰布包裹下的物体,似乎隱隱有幽光流转。 灰雾翻涌,那阴影越来越近。 终於,它突破了雾气的屏障,显露出狰狞的全貌。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四米、浑身覆盖著暗青色厚实腐肉、肌肉如同老树根般虬结的巨大人形亡灵!它的头颅几乎与肩膀等宽,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规则的黑洞,分別对应著口鼻的位置,里面跳动著幽绿色的魂火。它的手臂极长,垂下来几乎能碰到膝盖,手掌大如蒲扇,指甲乌黑尖锐,散发著金属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胸口处,镶嵌著一块不规则的、散发著淡淡暗红色光芒的晶体,仿佛是其力量的核心。 大尸將!而且是接近进阶期、气息异常强悍的大尸將! 战將级亡灵中的精英!足以媲美人类高阶法师的存在!它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踏出深深的脚印,残留著腐蚀性的黑色黏液。 “妈的!运气真背!”铁牙骂了一句,脸色无比难看。这种级別的大尸將,通常不会出现在离城墙这么“近”(相对亡灵之地而言)的区域,更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它的出现,本身就极不寻常。 “防御!”铁牙大吼,率先释放出一道厚重的“岩障·山屏”,土黄色的岩石墙壁拔地而起,挡在气浪正面。其他几位猎人大师也各施手段,或补充岩障,或释放水御、光佑,层层叠叠的防御魔法亮起。 轰! 死亡气浪狠狠撞在防御壁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声。最外层的几道光佑、水御瞬间破碎,岩障也剧烈摇晃,出现了裂痕。仅仅是一次气息衝击,就让几位经验丰富的猎人大师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能让它靠近!远程攻击,消耗它!”铁牙经验丰富,立刻改变策略。这种皮糙肉厚、力量恐怖的亡灵,近身战是下下策。 “风盘·天罗!”凌燕小队中的风系法师率先出手,青色的风之罗网罩向大尸將,试图限制其行动。 “雷印·怒击!”另一名雷系猎人大师释放出狂躁的雷电,轰击大尸將的头部。 “冰锁·碾骨!”凌燕自己则是冰系法师,数道粗大的寒冰锁链从地面窜出,缠绕向大尸將的双腿。 然而,大尸將的反应和防御力远超眾人预料。它只是微微偏头,任由风盘和雷印落在它厚实的腐肉和骨骼上,炸开些许焦黑的痕跡,却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对於缠绕而来的冰锁,它猛地抬起巨足,狠狠踩下! 咔嚓!咔嚓! 坚韧的寒冰锁链在它恐怖的巨力下寸寸断裂!冰屑四溅! “吼!”大尸將似乎被这些“挠痒痒”般的攻击激怒了,它迈开大步,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著防御阵型猛衝过来!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 “挡不住了!散开!各自为战,找机会攻击要害!”铁牙当机立断,知道硬扛只有死路一条。 眾人连忙四散躲避。大尸將巨大的手掌带著腥风狠狠拍下,刚才眾人站立的地面直接被拍出一个大坑,碎石乱飞! 混乱之中,莫凡眼中厉色一闪。他本来心情就极度糟糕,正愁无处发泄,这头不知死活的大尸將正好撞上枪口! “老狼!”莫凡低喝一声。 银色光芒乍现,早已按捺不住战斗欲望的天星狼从次元裂缝中一跃而出!经过多次战斗滋养和莫凡实力提升的反哺,如今的天星狼体型更加矫健庞大,肩高接近两米,银色的毛髮下肌肉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额间的星形印记闪烁著微光,眼神锐利凶狠,浑身散发著不弱於对面大尸將的凶悍气息! “嗷呜——!!”天星狼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长啸,没有丝毫畏惧,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主动扑向衝来的大尸將!它的目標明確——对方相对脆弱的膝关节! 大尸將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一头气息如此强悍的狼兽,冲势微微一滯,挥掌拍向天星狼。 然而天星狼速度极快,灵活性更是远超笨重的大尸將。它一个灵巧的侧身滑步,躲开巨掌,锋利的狼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划过大尸將的左腿膝弯! 嗤啦! 腐肉翻卷,暗红色的、如同脓血般的液体溅出,甚至能听到令人牙酸的刮骨声! “吼!!!”大尸將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另一只手横扫而来。天星狼一击得手,立刻后撤,动作行云流水,毫髮无伤地拉开了距离,围绕著大尸將游走,寻找下一次机会。 势均力敌! 天星狼的出现,瞬间稳住了战局,將大尸將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给其他人创造了喘息和攻击的机会。 “好厉害的召唤兽!”铁牙等猎人大师都是眼睛一亮,看向莫凡的目光多了几分惊嘆。能驾驭如此强大的战將级召唤兽,这年轻人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覷。 “別愣著!配合它!攻击那畜生的眼睛和胸口那块晶体!”铁牙大喝,再次组织攻击。 一时间,风刃、雷印、冰锥、火滋……各种中阶魔法从不同方向轰向大尸將,虽然大部分都被它厚实的防御抵挡或躲开,但牵制效果明显。天星狼更是如同鬼魅,不断在大尸將身边穿梭,每一次扑击都瞄准关节、脖颈等要害,留下道道伤口,虽然不致命,却让大尸將烦躁不堪,怒吼连连。 战斗陷入僵持。大尸將防御力惊人,力量恐怖,但敏捷不足,被天星狼和眾人的远程骚扰弄得颇为狼狈。然而,想要真正重创甚至击杀它,却还差些火候。它的死亡能量仿佛无穷无尽,伤口也在缓慢蠕动癒合。 莫凡在一旁冷静观察,没有立刻加入围攻。他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同时也在警惕周围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柳茹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双眸微微泛著暗红,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就在这时,那一直作壁上观的面纱女子,忽然动了。 她没有释放任何绚丽的魔法,只是抬起一只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虚划了几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空气,但隨著她指尖划过,空气中似乎留下了几道淡淡的、扭曲的灰色轨跡。 下一刻,正在与天星狼缠斗、试图拍飞一只烦人雷印的大尸將,动作忽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它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绊了一下,挥出的手臂轨跡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偏斜。 就是这一瞬间! 天星狼战斗本能何等敏锐,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窜起,一口狠狠咬向大尸將相对脆弱的脖颈侧面!獠牙深深刺入腐肉,疯狂撕扯! 同时,莫凡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 他脚下雷系星图瞬间完成,但释放的並非霹雳,而是—— “雷印·电场!” 数道粗大的紫色雷印並非攻击,而是呈环形落在大尸將周围的地面,狂暴的雷元素瞬间形成一个小范围的强力电场!雷电场不仅对大尸將造成了持续的麻痹和伤害,更重要的是,干扰了它体內死亡能量的流动,让它胸口那块暗红晶体的光芒都闪烁了一下! “好机会!”铁牙等人也是久经战阵,立刻抓住大尸將受制、能量紊乱的剎那,將所有攻击集中轰向它胸口的晶体! 风刃切割,雷火交加,冰锥突刺! 大尸將发出悽厉的惨嚎,拼命想要护住胸口,但被天星狼死死咬住脖颈,又被雷电场持续干扰,动作慢了一拍。 砰!咔嚓! 终於,在数道攻击的集火下,那块暗红色的晶体出现了裂痕! 莫凡等的就是这个! 他不再犹豫,火系星图闪耀! “烈拳·九宫!” 不是高阶,只是中阶三级,但威力已然不俗。九道火柱精准地轰击在晶体出现裂痕的周围,狂暴的火焰能量顺著裂缝疯狂涌入! 轰隆——!!! 大尸將胸口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暗红色的晶体彻底粉碎,连带它小半个胸膛都被炸开一个恐怖的大洞!幽绿色的魂火疯狂逸散! “吼……呜……”大尸將最后的咆哮变成了无力的呜咽,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烟尘。残存的死亡能量迅速消散,腐肉也开始加速溃烂。 贏了! 眾人长舒一口气,都有些脱力。面对一头强悍的大尸將,虽然最终取胜,但消耗和压力都不小。几位猎人大师更是对天星狼和莫凡最后那精准的控场与补刀配合讚不绝口。 战斗结束,清理战场(主要是收集一些有价值的亡灵材料,大尸將的骨骼和残留晶核碎片都是不错的资源),铁牙等人熟练地处理著。 老周则惊魂未定地凑到雾气边缘,还在试图寻找羊阳村的蛛丝马跡。 莫凡召回天星狼,轻轻拍了拍它硕大的头颅以示奖励。柳茹则默默递过来一小瓶补充魔力的药剂。 就在这时,那面纱女子款款走了过来。她的步伐依旧轻盈,仿佛刚才那影响战局的“小动作”与她无关。 她在莫凡面前停下,薄纱后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的脸上,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探究: “很精彩的配合。你的召唤兽,培养得相当出色。” 莫凡看著她,点了点头: “刚才,多谢。” 他指的是那导致大尸將动作凝滯的一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手段,但显然是帮了大忙。 面纱女子似乎微微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你们的目標,是寻找羊阳村,还是……別的?” 莫凡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还未请教?” 面纱女子顿了顿,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面纱,显得有些飘忽:“你可以叫我……叶梦婀。” 叶梦婀?很陌生的名字。莫凡记下,又问道:“叶小姐似乎对这里很了解?关於煞渊,关於村子消失……” 叶梦婀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翻涌不息的灰雾,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了解谈不上,只是……恰好对某些『异常』比较感兴趣。这里的空间確实有问题,羊阳村或许並未消失,只是被捲入了某种『夹缝』之中。想找到它,或者找到你想找的人……可能需要一点特別的『钥匙』,或者……足够强的力量,撕开这层迷雾。” 叶梦婀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翻涌不息的灰雾,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了解谈不上,只是……恰好对某些『异常』比较感兴趣。这里的空间確实有问题,羊阳村或许並未消失,只是被捲入了某种『夹缝』之中。想找到它,或者找到你想找的人……可能需要一点特別的『钥匙』,或者……足够强的力量,撕开这层迷雾。” 她的话似是而非,却让莫凡心中一动。特別的钥匙?力量? “叶小姐知道钥匙在哪里?或者,如何获得足够的力量?”莫凡追问。 叶梦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精神世界中某些隱藏的东西。 “有时候,钥匙可能就在自己身上。而力量……”她顿了顿,“你已经拥有了一些非同寻常的种子,只是尚未完全发芽。古都,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或许是催生它们最好的土壤,也或许是……埋葬一切的墓地,小心些。” 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影很快也融入灰雾之中,仿佛她本就是这片亡灵之地的一部分。 莫凡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个女人,神秘,强大,而且……似乎知道些什么关於自己的事情? 她的话,是提醒,还是警告? “前辈,她走了。”柳茹轻声道,“她身上的黑暗气息……很古老,很特別。我觉得,她可能不是敌人。” “希望如此。”莫凡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吞噬了村庄的诡异灰雾,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不管前方是什么,煞渊也好,空间夹缝也罢,为了找到猴子,为了查清真相,他都必须闯进去! “老周!”莫凡喊道,“別找了!准备一下,我们……进雾!” 第213章 灰雾迷踪 “进雾?!” 老周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转过身,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小兄弟,你疯了?!这雾明显不对劲!连村子都能吞了,我们进去不是找死吗?!” 其他几位猎人大师,包括铁牙,也都皱紧了眉头。 那翻涌的灰雾透著说不出的邪性,仅仅是靠近就让人心悸不安,精神力仿佛泥牛入海,难以探入分毫。经验告诉他们,这种未知的、能遮蔽感知的环境,在亡灵之地往往意味著极度危险。 “莫凡兄弟,冷静点。” 铁牙沉声道,“叶小姐说得对,这里空间可能有问题。贸然进去,很可能迷失方向,甚至遭遇比大尸將更可怕的东西。我们得从长计议。” 凌燕的小队也纷纷表示赞同,他们虽然冒险,但不意味著要去送死。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焦躁和暴戾。 他知道他们说得有道理,但张小侯生死未卜,线索就在眼前这片诡异的雾气之后,他怎么可能等得了? “从长计议?我兄弟可能就在里面!每多等一秒,他就多一分危险!” 莫凡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嘶哑,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眾人。 “你们如果怕,可以留在这里,或者回去。钱照付。但我,必须进去。” 他的决绝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源自高阶法师的隱约威压,让眾人心头一凛。老周张了张嘴,看著莫凡那副“不进去誓不罢休”的样子,又摸了摸怀里那张价值千万的晶卡,最终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拿人钱財,与人消灾,虽然这“灾”看起来有点太大了。 铁牙与其他几位猎人大师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一丝被激起的血性。他们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主,被一个年轻人(虽然实力不俗)比下去,面子上也掛不住。 “罢了!”铁牙一咬牙,“既然接了这活儿,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不过莫凡兄弟,进去之后,一切行动必须听指挥!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擅自做主!这里面,可不是单凭实力硬闯就能活下来的地方!” “可以。”莫凡乾脆地点头。只要能进去,暂时听从安排也无妨。 柳茹自然是毫无异议地站在莫凡身边。 凌燕的小队犹豫了一下,最终也决定跟上。风险与机遇並存,这诡异的灰雾之后,说不定也藏著巨大的机遇或珍贵资源。 意见统一,眾人不再耽搁。 铁牙经验最丰富,安排道:“老周,你打头,用你的地脉罗盘和土系感知儘量探测前方地面和能量流动异常。莫凡兄弟,让你的召唤兽在侧翼警戒,它的感知比我们强。凌燕,你们小队殿后,注意后方和两侧。其他人,居中策应,保持三角队形,间隔不要超过五米!都把黑蒜含好,儘量收敛气息!” 眾人依言调整队形,小心翼翼地向灰雾边缘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阴冷、潮湿、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寒意就越发明显。灰雾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流动,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 踏入雾气的瞬间,所有人的视觉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十米,再远就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声音也变得沉闷扭曲,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 最让人不安的是精神力的感知,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延伸出去异常困难,而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模糊,方向感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跟紧!千万別走散!”铁牙低声喝道,声音在雾气中传递不远。 老周手里捧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朴罗盘,指针正在疯狂乱转,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完全失去了指示方向的作用。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只能凭藉对脚下土地的细微感知和记忆中的方向,艰难地引导著队伍前进。 莫凡让天星狼跟在队伍左前方,它银色的毛髮在灰雾中成为一点移动的微光。天星狼不时停下,竖起耳朵,鼻翼耸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显然也感知到了许多异常,但暂时没有发现明確的威胁。 柳茹紧跟在莫凡身侧,她的血族视觉在这种昏暗环境下似乎比常人更好一些,而且对黑暗和死亡能量的流动有种天生的敏锐。 “前辈,” 她忽然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感觉……这雾气里,不止有死亡气息,还有一种……很古老、很沉重的『怨念』或者『执念』,非常分散,但无处不在,像是……这片土地本身的记忆?” 莫凡心中微凛。土地的记忆?联想到叶梦婀提到的“煞渊”和“空间夹缝”,难道这片区域真的因为某种原因,发生了时空上的扭曲,將过去的某个片段或者大量亡者的执念封存在了这里? 眾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雾中行进了大约半个小时,四周的景色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灰雾、枯树、灰败的土地,寂静得可怕,只有自己人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这种一成不变和绝对的寂静,比面对成群亡灵更折磨人的神经。 “停!”走在最前面的老周忽然抬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眾人立刻停下,警戒四周。 “怎么了?”铁牙问。 “前面……地面不对劲。”老周指著前方,“感觉……很空,像是……悬崖或者深坑?我的土系感应反馈很模糊,但下面绝对有东西。” 莫凡凝目望去,雾气遮挡,看不真切。他示意天星狼上前探查。 天星狼小心翼翼地靠近老周所指的区域,很快,它停下脚步,回头对著莫凡低吼了一声,用爪子刨了刨地面。 莫凡和铁牙走上前,这才发现,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地面竟然突兀地消失了!雾气之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裂开来的。 裂隙下方黑黢黢一片,浓郁的死亡气息和阴冷寒气从下方不断涌出,隱隱还能听到一些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或低语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凌燕小队的一名队员倒吸一口凉气。 “像是……地裂?但又不太像,边缘太整齐了……”铁牙蹲下身,仔细查看裂隙边缘的岩石断面,脸色越来越凝重,“这痕跡……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也不像是地震。倒像是……被某种极其锐利和强大的力量,『切』开的。” 被“切”开的大地?眾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绕过去!”铁牙当机立断。 队伍开始沿著裂隙边缘横向移动,试图找到绕过它的路径。 然而,这裂隙仿佛无边无际,他们走了十几分钟,依旧看不到尽头,裂隙的宽度和深度也似乎没有变化。 “我们……是不是在绕圈子?”凌燕忽然说道,声音有些发乾,“你们看那棵枯树,我们刚才是不是经过它了?”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左前方雾气中,一棵枝干扭曲成诡异螺旋状的枯树,与大约二十分钟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鬼打墙?!”老周脸色煞白,差点把手里的罗盘扔了。 “不是鬼打墙,是空间紊乱!” 一个清冷沙哑的女声忽然从眾人侧后方的雾气中传来。 所有人瞬间转身,魔法光芒亮起,进入战斗状態。 只见雾气微微分开,叶梦婀那披著斗篷、戴著面纱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她似乎一直跟在队伍后面,或者……她根本没离开过这片区域。 “叶小姐?”莫凡眼神微凝,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不必紧张。”叶梦婀缓缓走到裂隙边缘,低头看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被『煞渊』的力量侵蚀,变得极不稳定,出现了摺叠、扭曲和断层。你们感知中的『直线前进』,实际上可能是在一个扭曲的环面上行走。这条裂隙,可能就是两个不稳定空间断层之间的『缝隙』。” 空间摺叠?扭曲环面? 眾人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明白,他们被困在了一个类似迷宫的地方。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那怎么出去?怎么找到羊阳村?” 莫凡直接问道。 叶梦婀抬头,薄纱后的目光似乎穿透浓雾,望向某个方向:“打破循环,或者……找到『节点』。空间紊乱的区域,通常会有一个或多个相对稳定的『节点』,它们是紊乱力量的源头,也可能是通往真实区域的『门』。” “节点在哪里?”铁牙追问。 “通常,死亡和负面能量最浓郁,或者空间扭曲感最强的地方。”叶梦婀说著,伸手指向裂隙下方,“比如,这下面。” 下面?眾人看向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暗裂隙,头皮发麻。要下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咕嚕……咕嚕……”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粘稠液体冒泡的声音,从裂隙深处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同时,裂隙边缘开始微微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下面有东西上来了!准备战斗!”铁牙厉声大吼,再也顾不上討论什么空间节点。 话音刚落,无数苍白、腐烂的手臂如同潮水般从裂隙中伸出,扒住边缘!紧接著,一个个扭曲的、沾满粘液的骷髏、腐尸、甚至一些形態更加怪异的、像是多种亡灵肢体缝合在一起的扭曲怪物,疯狂地爬了上来!它们的眼眶或口中燃烧著幽绿或暗红的魂火,数量之多,简直令人绝望! 亡灵狂潮!而且是从脚下这“空间缝隙”里涌出的亡灵狂潮! “开火!別让它们爬上来!”铁牙率先出手,一道“烈拳·地煞”轰在裂隙边缘,將刚刚露头的一片亡灵炸得粉碎。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各种魔法不要钱似的倾泻而下!风刃切割,冰锁缠绕,雷印轰击,火滋焚烧!狭窄的裂隙边缘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破碎的骨渣和腐肉四处飞溅,恶臭冲天! 然而,亡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裂隙连接著某个亡灵巢穴的出口。它们悍不畏死,前面的被击碎,后面的立刻补上,如同无穷无尽!更麻烦的是,这些亡灵中开始夹杂著一些更难对付的傢伙——动作迅捷如风的鬼尸,能喷吐毒液和酸液的腐毒尸,甚至还有几只散发著统领级威压的尸臣在下方雾气中若隱若现,发出震慑灵魂的咆哮! “不行!数量太多了!顶不住!”一位猎人大师被一只突然从侧面岩壁钻出的鬼尸抓伤了手臂,伤口立刻发黑腐烂,他惨叫著后退。 “收缩阵型!向那边高地转移!”铁牙指著不远处一块地势稍高的岩石坡地吼道。 眾人边打边退,魔法光芒在灰雾中闪烁明灭,惨叫声、爆炸声、亡灵的嘶吼声混成一片,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莫凡护著柳茹,天星狼如同银色堡垒,死死挡住从正面涌来的亡灵,利爪和撕咬每次都能清空一片,但很快又被更多的亡灵填满。莫凡自己也频繁释放雷印和烈拳,但亡灵的数量仿佛没有尽头,他的魔能在快速消耗。 柳茹也没有閒著,她身影飘忽,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漆黑如墨、边缘泛著血光的短刃。她的速度极快,力量也远超常人,往往能在亡灵攻击的间隙一闪而过,短刃精准地刺入亡灵魂火所在,一击毙命。她的攻击方式带著一种优雅而致命的韵律,与莫凡和天星狼的狂暴截然不同,但效率极高。 然而,亡灵实在太多了!眾人刚刚退到岩石坡地,还没来得及构筑防线,就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亡灵彻底包围!坡地下面,黑压压一片,全是攒动的骷髏头和腐烂的手臂,让人望之生畏。 “完了……”老周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凌燕小队也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几位猎人大师背靠背站立,魔力几乎见底,身上都带著伤。 铁牙看向莫凡,苦涩道:“莫凡兄弟,对不住了,这次怕是……” 莫凡眼神冰冷,扫视著下方越来越近的亡灵狂潮,心中的暴戾和杀意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他不能死在这里!猴子还没找到!牧奴娇还在等他!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尝试动用恶魔系力量(哪怕只是部分,哪怕会暴露)拼死一搏时—— 一直安静站在眾人身后、仿佛局外人般的叶梦婀,忽然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坡地边缘。 她面对著下方汹涌的亡灵狂潮,缓缓抬起了双手,解开了背上那灰布包裹的结。 灰布滑落,露出里面的事物。 那並非法杖,而是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诡异的长剑。剑身非金非木,上面铭刻著密密麻麻、仿佛活物般微微扭动的暗红色符文。剑柄末端,镶嵌著一颗鸽卵大小、不断旋转著深邃漩涡的黑色宝石。 长剑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它吸走了,连灰雾都退避三舍。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寂灭与终结之意,以叶梦婀为中心瀰漫开来! 下方汹涌的亡灵狂潮,仿佛感受到了天敌般,衝锋的势头猛地一滯,那些低级亡灵眼中魂火剧烈摇曳,发出惊恐的嘶嘶声,竟然开始本能地向后退缩!就连那几只隱藏在雾中的尸臣,也发出了忌惮的低吼。 叶梦婀双手握住剑柄,將长剑缓缓举起,剑尖指向下方亡灵最密集的区域。 她没有吟唱任何咒语,只是轻轻吐出了一个音节,那音节古老而晦涩,仿佛不属於这个时代: “寂。” 隨著这个音节落下,黑色长剑上的暗红符文骤然亮起,如同流淌的岩浆!剑柄末端的黑色宝石漩涡旋转速度暴增! 下一刻,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湮灭一切的黑色波纹,以剑尖为起点,呈扇形向著前方的亡灵狂潮扩散开去!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黑色波纹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亡灵,无论是骷髏、腐尸还是鬼尸,它们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为了最细微的黑色灰烬,连魂火都未能逃脱!甚至它们脚下的土地,也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变得如同烧灼过的琉璃般漆黑板结! 一击,清空了一大片扇形区域!至少上百只亡灵灰飞烟灭! 这恐怖而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连莫凡都瞳孔骤缩!这是什么力量?不是元素魔法,不是黑魔法(至少不是常规认知的),更像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质的“抹除”? 叶梦婀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显然这一击对她消耗也极大。她收回长剑,剑身上的符文黯淡下去,重新用灰布包裹好。 下方的亡灵被这恐怖的一击彻底震慑,暂时停止了进攻,只是在远处徘徊嘶吼,不敢上前。 叶梦婀转过身,面纱后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平静: “节点,就在这坡地下面,裂隙的某个交匯处。亡灵是从节点涌出的。想过去,要么杀光它们,要么……找到关闭或干扰节点的方法。” 她顿了顿,看著莫凡:“你的身上,有『钥匙』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或许,你能感觉到节点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甚至……影响它。” 钥匙?莫凡心中一动。 是指什么? 他闭上眼睛,强行压下对叶梦婀刚才那一剑的震惊和疑惑,將精神力缓缓沉入体內,感受著血液中那份狂暴的力量,以及精神世界里其他系魔能的流动。 就在他尝试沟通恶魔血脉的瞬间,他精神世界深处,那枚代表著“人生选择系统”的奇异符文,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他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与那深不见底的裂隙,与周围紊乱的空间,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共鸣! 一种模糊的“指向感”出现在他感知中,仿佛冥冥中有个声音在低语,引导著他的注意力投向坡地某处——那里靠近裂隙边缘,有一块不起眼的、半嵌入地面的漆黑岩石。 “那里……”莫凡睁开眼睛,指向那块岩石,语气肯定,“节点……或者通往节点的『路』,在下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黑石上。 绝境之中。 一线生机,似乎就在眼前。 第214章 重逢 那漆黑岩石之下,並非直接就是所谓的“空间节点”,而是一条被掩埋的、倾斜向下的古老甬道。 甬道內瀰漫著比外界更浓郁的腐朽气息和空间紊乱的波动,但奇怪的是,自叶梦婀那恐怖一剑清场、莫凡指出入口后,周围虎视眈眈的亡灵仿佛失去了目標,变得茫然徘徊,不再主动进攻,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片区域。 眾人抓住机会,在老周战战兢兢的土系魔法辅助下,移开黑石,鱼贯进入甬道。甬道狭窄潮湿,石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蘚和难以辨认的古老刻痕。 叶梦婀走在最前,她手中的黑色长剑虽已重新包裹,但那散发出的淡淡寂灭气息,似乎天然驱散著黑暗中的污秽与邪祟。莫凡紧隨其后,天星狼压阵,柳茹寸步不离。 令人意外的是,这条看似凶险的甬道內,竟然没有遭遇任何亡灵或其他怪物的袭击。 只有那无处不在的空间扭曲感,偶尔会让眾人產生轻微的眩晕和方向错乱,但在叶梦婀某种奇异力场的引导下,队伍有惊无险地不断向下、向著某个方向前进。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压抑中流逝得格外缓慢。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並且有清新的(相对甬道內)空气流入。 “出口!” 老周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 加快脚步,光亮越来越大。 终於,眾人从一个隱蔽在山体裂缝中的洞口钻了出来。 外面,天色竟然已经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缝隙中,透出些许苍白的微光。他们居然在灰雾和甬道中度过了一整夜! 环顾四周。 他们身处一片陌生的山坳之中,背后是陡峭的岩壁和那个不起眼的洞口,前方则是相对平缓的坡地,更远处,隱约能看到一些低矮建筑的轮廓。 “我们……出来了?离开那片鬼雾了?”凌燕小队的成员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清新的(儘管依旧带著亡灵之地特有的阴冷)空气涌入肺中,让人恍如隔世。 铁牙迅速观察地形,又拿出一个简陋的指南针(在这里居然恢復了部分功能),辨认方向:“这里……好像是羊阳村西南方二十多里的地方,靠近『华村』的地界。我们居然穿过了那片雾区!” 老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出来了……总算出来了!这鬼地方,老子再也不来了!钱赚得再多,也得有命花!” 他看向莫凡,搓著手,露出市侩的笑容:“那个……莫凡小哥,你看,这路也带了,虽然村子没找著,但咱们好歹从里面全须全尾地出来了,这趟活儿……算完了吧?剩下的尾款……”他惦记著柳茹预付的那一千万里的剩余部分。 莫凡却没理他,眉头紧锁,看向远处那隱约的建筑轮廓:“华村?离羊阳村不远……猴子他们最后的信息提到过羊阳村,也许华村的人知道些什么。”他看向铁牙,“铁牙大师,我想去华村打听一下情况。” “什么?还要去?!”老周差点跳起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了!这趟能活著出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华村那地方现在也不安全,谁知道会不会又冒出什么么蛾子?尾款我不要了!咱们就此別过!”他是真怕了,只想赶紧回古都,喝口热酒压压惊。 “尾款不要?”莫凡挑眉,语气平静,“那行,把之前预付的一千万退回来,我们就两清。” “退钱?!”老周眼睛瞪得溜圆,如同被踩了尾巴,“这怎么可能!老子带你们走了这么一遭,差点把命搭上!这钱是辛苦费,是卖命钱!哪有退的道理!不退!坚决不退!” “不退钱,就继续带路。”莫凡语气不容置疑,“或者,你把钱还给柳茹。” “你!”老周气得脸色发紫,但看到莫凡那双越来越冷的眼睛,又想起之前他秒杀大尸將和那恐怖召唤兽的实力,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铁牙等猎人大师。 铁牙沉吟了一下,开口道:“莫凡兄弟,老周胆小,不想去也能理解。不过……”他看向华村方向,眼中也带著探究,“羊阳村凭空消失,煞渊异动,这背后肯定有大问题。我们猎人也讲究个有始有终,弄清楚原因,对以后在这片区域活动也有好处。我可以陪你去华村走一趟。” 其他几位猎人大师也点头表示同意。好奇心和对未知危险的警惕,让他们也想了解更多。 其他几位猎人大师也点头表示同意。好奇心和对未知危险的警惕,让他们也想了解更多。 凌燕小队犹豫了一下,也表示愿意跟隨。他们已经深入到这里,半途而废也不甘心。 叶梦婀静静站在一旁,这时才淡淡开口:“我也要去华村。找一个人。” 见多数人都同意,老周孤立无援,哭丧著脸,最终也只能认命地嘟囔:“去就去……不过说好了,就去打听消息,打听完立刻走!再多待一分钟我都不干!” 眾人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伤口,补充了点水分和乾粮(黑蒜的味道依旧让人作呕,但没人敢吐掉),便朝著华村方向出发。 山坳距离华村不远,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村子的轮廓便清晰起来。这是一个比羊阳村看起来更小、更破旧的村落,土坯房和木屋低矮杂乱,村口连个像样的围墙都没有,只有一些简陋的篱笆和拒马。 然而,越靠近村子,眾人的心就越沉。 村口散落著破碎的瓦罐、翻倒的推车,地面上有凌乱的脚印和……一些已经发黑乾涸的血跡!几间靠近村口的房屋墙壁上有明显的抓痕和破坏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村子被袭击过!”铁牙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魔具。 眾人立刻进入警戒状態,小心翼翼地进入村子。村子里一片死寂,看不到任何人影,也听不到任何鸡鸣犬吠,仿佛一座鬼村。不少房屋的门窗破碎,里面一片狼藉。 “分头找找,看有没有倖存者或者线索!”铁牙安排道。眾人分散开来,在残破的房屋和街道间搜索。 莫凡带著柳茹和天星狼,沿著主路向村子中心走去。他的精神力扩散开来,仔细感知著每一处角落。突然,他脚步一顿,看向了村子中央那口看起来颇为古老的石井。 井口盖著厚重的石板,但石板边缘,似乎有微弱的……呼吸声?不止一个! “这里!”莫凡低喝一声,快步走到井边。柳茹和听到声音赶来的铁牙等人也围了过来。 莫凡示意天星狼警戒四周,然后和铁牙合力,缓缓移开了井口的石板。 一股混杂著汗味、泥土味和淡淡霉味的气流涌出。井口下方並非漆黑一片,隱约有微弱的光芒闪烁。 “下面有人吗?”铁牙朝著井下喊道。 一阵短暂的寂静后,下面传来了带著恐惧和颤抖的回应:“是……是外面来的法师大人吗?亡灵……亡灵退了吗?” “亡灵暂时没看到。我们是古都过来的猎人和法师。你们安全了,可以上来了。”铁牙儘量让声音显得平和。 井下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和骚动声。紧接著,一个简易的绳梯被拋了上来,然后,一个接一个灰头土脸、面带惊恐和疲惫的村民,从这口並不算宽敞的井里爬了出来。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源源不断! 莫凡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口井到底有多深?里面藏了多少人? 最终,从这口井里,竟然陆陆续续爬出了一百多號人!几乎相当於整个华村的人口了!他们挤在井边空地上,大多衣衫襤褸,身上带著擦伤和淤青,眼神惶恐不安,但看到莫凡这些“全副武装”的法师和猎人,眼中终於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莫凡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扫视,寻找著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井口! 一个脸上沾满泥灰、穿著破损卫法师制服、眼神有些茫然的年轻身影,正牵著一个同样狼狈、但面容清秀的村姑打扮的少女,从井里爬出来。 “猴……猴子?!”莫凡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年轻身影,正是张小侯!他还活著! 张小侯听到呼唤,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莫凡,眼神空洞,似乎在努力辨认,又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旁边那个叫小洛的少女则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 莫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酸楚和狂喜衝上鼻尖,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大步衝上前,一把將还在发懵的张小侯狠狠搂进怀里,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声音哽咽:“你小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嚇死老子了!” 感受到莫凡那熟悉的、毫不作偽的激动和关切,张小侯僵硬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迷茫,只是下意识地回抱了一下,喃喃道:“你……你是谁?我好像……认识你?” “莫凡……凡哥?”张小侯眉头紧皱,露出痛苦思索的神色,但很快又变得茫然,“我……我想不起来……头好痛……我只记得……我叫小侯,我在执行任务……然后……然后是小洛救了我……”他说著,又下意识地握紧了旁边少女的手。 小洛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低下了头。 莫凡看著张小侯这副失忆的样子,又看看他和那个村姑小洛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心中百感交集。庆幸兄弟还活著,心疼他失忆,又对他这“患难见真情(?)”的架势感到一阵无语。 突然,莫凡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凑近张小侯,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小洛听清的声音,带著戏謔问道: “猴子,可以啊你!在外面执行任务,还不忘泡妞?这事儿……何雨知道吗?” “何雨”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入张小侯混沌的脑海! “啊——!”张小侯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瞬间涌入——博城的阳光,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有些怯生生叫他“侯哥”的娇小身影,离开时她红著眼眶递来的护身符…… 剧烈的头痛过后,张小侯的眼神骤然清明!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莫凡那张带著坏笑又难掩关切的脸,记忆如同潮水般回归! “凡……凡哥?!真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张小侯激动地大喊,这次是真正的、带著完整记忆的激动。 “废话!当然是来找你这失踪人口!”莫凡鬆了口气,锤了他胸口一拳,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张小侯大致说了自己小队遇袭、重伤后被小洛所救藏於井中的经过,但对於羊阳村的异变和更详细的情况,他也所知有限。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张小侯身边的小洛,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抬起清澈的眼睛,有些怯生生地问:“那个……小侯,何雨……是谁啊?” 张小侯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刚刚恢復清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求助似的看向莫凡,疯狂眨眼暗示。 莫凡看著张小侯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又看看小洛那纯净中带著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眼神,差点没笑出声。 好傢伙,张小侯啊张小侯,没想到你小子浓眉大眼的,也走起我的老路了? 就在他琢磨著是继续逗逗猴子,还是帮兄弟打个掩护时,眼前熟悉的光幕悄然浮现: 【检测到关键人物『张小侯』的情感修罗场,触发人生选择】 【选择一:坦白告知。告诉小洛:“何雨是张小侯的女朋友。”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保持沉默。不回答小洛的问题,转移话题。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5。】 【选择三:掩护兄弟。不直接回答,並帮张小侯打掩护,含糊其辞。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20。】 看著选项,莫凡微微一怔,隨即无奈地笑了。 这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啊。奖励还跟搅浑水的程度掛鉤? 他瞥了一眼张小侯那几乎要抽筋的眼皮,和满脸“凡哥救命”的恳求,又看了看小洛那等待答案的清澈目光。 心中暗道:“猴子啊猴子,你这欠我的情,可得记好了。” 嘴角那抹邪魅的笑容加深,莫凡已经有了决定。 第215章 护送入城与故人重逢 面对小洛清澈中带著探究的目光,以及张小侯那快要抽筋的眼皮和无声的哀嚎,莫凡心中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嘴角的坏笑收敛,换成一副恍然大悟又带著点责备的表情,拍了拍张小侯的肩膀。 “哦!何雨啊!” 莫凡故意拉长了语调,看到张小侯浑身一僵,才慢悠悠地继续道,“那是我们以前在博城的一个小学同学,跟猴子关係挺铁的,经常一起玩。是吧,猴子?”他用力捏了捏张小侯的肩膀。 张小侯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同学!特別好的同学!小洛你別误会!” 小洛看著他们俩,眼神中依然有一丝疑虑,但见张小侯急得脸都红了。 莫凡又说得一本正经,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便轻轻“哦”了一声,低下了头,只是握著张小侯的手,悄悄鬆开了些许。 张小侯暗自鬆了口气,给了莫凡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 这时,叶梦婀走了过来,她的目光在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村民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莫凡身上: “我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此地不宜久留,煞渊的影响范围可能还在扩大。我另有要事,先行一步。” 说完,她也不等莫凡回应,对铁牙等人微微頷首,便转身,身影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村外的薄雾与晨光之中,如同她出现时一样神秘。 凌燕的小队和铁牙等猎人大师商议了一下,也决定不再深入。 羊阳村消失的谜团和华村遇袭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普通猎人的处理范围,他们需要立刻返回古都,向协会和军方报告这些异常。 “莫凡兄弟,我们准备回去了。你们呢?”铁牙问道。 还没等莫凡回答,华村的村长,一位看起来老实巴交、此刻却满脸悲戚和恳求的中年汉子,噗通一声跪在了莫凡面前:“这位法师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村子被亡灵毁了,我们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啊!求您发发慈悲,护送我们去古都吧!到了城里,我们一定重重酬谢!”他身后,一百多號村民也都用希冀和哀求的目光看著莫凡这群看起来最有本事的“外人”。 护送一百多个手无寸铁(除了少数青壮年有简陋农具)的平民,穿越可能还有亡灵游荡的荒野,前往几十里外的古都?这可不是个轻鬆的任务,耗时耗力,风险也不小。 张小侯闻言,却立刻挺直了腰板,他看了眼身边脸色苍白的小洛,又看了看这些惶恐的乡亲,卫法师的职责感和保护欲瞬间涌了上来:“凡哥!帮帮他们吧!我……我也一起!我有责任护送民眾撤离危险区域!” 莫凡看著张小侯那恢復了神采、充满责任感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些面黄肌瘦、眼中含泪的村民,眉头微皱,心中快速权衡。 他的首要目的是找到张小侯,现在人找到了,虽然失忆又似乎惹了点桃花债,但总归活著。 下一步应该是儘快返回古都,一方面安置张小侯(这小子状態还不稳定),另一方面也需要藉助古都的力量,了解更多关於煞渊、羊阳村消失以及……叶梦婀口中那所谓“钥匙”的信息。 护送这些村民,无疑会拖慢行程,增加变数。但……见死不救,也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张小侯已经表態,他这当兄弟的,总不能撇下他不管。 而且,这些村民长期生活在这里,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打听到更多关於羊阳村和华村附近区域的细节。 “行。”莫凡最终点了点头,看向村长,“我们可以护送你们去古都。但一路上必须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另外,酬谢就不必了,到了古都,你们安顿好自己就行。” 村长和村民们闻言,顿时千恩万谢,涕泪横流。 老周在一旁苦著脸,嘀嘀咕咕,但也不敢再提独自离开的事了。 ………… 简单的休整和准备后,这支庞大的、由法师猎人和平民混合的队伍,踏上了前往古都的艰难旅程。 莫凡、张小侯(虽然他魔力尚未完全恢復,但行动无碍)、柳茹、天星狼以及铁牙等几位猎人大师作为主要护卫力量,分布在队伍前后和两翼。老周则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在前面探路,儘量选择相对安全、易於通行的路径。 然而,走著走著,无论是经验丰富的铁牙,还是心思活络的老周,都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莫凡兄弟,”老周借著探路回来的机会,凑到莫凡身边,压低声音,眼神带著疑惑和一丝不安,“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村民,还有那个村长,好像在刻意避开通往羊阳村方向的所有岔路和小道?哪怕绕远路,走更难走的地方,也绝不靠近那边?我问他们,他们只说那边危险,有亡灵……可这附近哪里不危险?” 莫凡其实也早有所觉。 他的精神力感知比老周更敏锐,能察觉到每当队伍靠近某个特定方向(根据铁牙的简易地图,確实是羊阳村大致方位)时,村民们的情绪就会出现明显的紧张、恐惧,甚至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和忌讳。这种反应,已经超出了对普通亡灵区域的害怕。 “嗯,是有点奇怪。”莫凡点点头,目光扫过队伍中那些沉默赶路、偶尔看向羊阳村方向时会流露出难以形容的复杂神情的村民,“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先把他们安全送到古都再说。到了城里,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他也曾私下问过张小侯和小洛,但他们俩一个失忆刚恢復,对附近情况了解有限;一个虽然救了张小侯,但对更深层的事情似乎也並不清楚,只知道羊阳村“很早以前就不太对劲”,华村老人不让孩子们靠近那边。 疑团重重,但眼下护送任务优先。 一路上,果然不太平。 虽然避开了羊阳村那片诡异的灰雾区,但荒野之上,零星的亡灵袭扰从未断绝。小股的腐尸群、游荡的骷髏兵、隱藏在土里的尸虫……各种亡灵像是闻到了生人气味,不断从阴影中冒出来。 好在队伍中有莫凡、张小侯(恢復部分实力后,中阶雷系和风系法师的战力不容小覷)、柳茹(身手诡异敏捷,对亡灵弱点洞察精准)以及天星狼这头凶悍的战將级召唤兽,加上铁牙等经验老道的猎人大师从旁辅助,虽然遭遇了几次险情,但都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张小侯更是为了保护小洛和几个孩子,奋不顾身,几次险象环生,让莫凡看得直摇头,心里又为何雨默哀了三秒。 漫长的跋涉之后,当夕阳的余暉再次给古都巍峨的城墙镀上一层暗金色时,这支疲惫不堪却充满庆幸的队伍,终於看到了城门。 城门的守卫比莫凡他们离开时更加森严,进出盘查极其严格。 看到这支庞大的难民队伍,守卫的军法师立刻紧张起来,在核实了铁牙等人的猎人身份、莫凡和张小侯的学府身份(莫凡亮出了明珠学府和国府候选的相关凭证),並经过繁琐的消毒、检查和问询后,才勉强放行,但要求他们暂时在城门附近的指定区域等候,不得隨意入城。 不久,一队穿著古都卫戍部队制服的军法师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军官。 他先是仔细核对了张小侯的身份,確认他就是之前上报失踪的巡逻小队成员之一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惊讶和一丝如释重负。 “张小侯?你还活著!真是命大!”军官拍了拍张小侯的肩膀,“你们小队……唉,就剩你了。能活著回来就好!赶紧归队匯报情况!斩空卫统前两天也到古都了,正在处理这边的防务和异常事件,他要是知道你还活著,肯定高兴!” “斩空老大也来了?!”张小侯眼睛一亮,斩空是他博城时期的教官和上级,感情深厚。 “嗯,就在军部。你收拾一下,立刻跟我去报到,详细匯报你们遇袭和之后的经歷,这很重要!”军官命令道。 张小侯看向莫凡和小洛,有些为难。莫凡摆摆手:“去吧,正事要紧。小洛和村民们,我们会帮忙安置。”他看得出张小侯对军令的重视,也理解情报的重要性。 张小侯感激地点点头,又低声对小洛嘱咐了几句,才跟著军官匆匆离去。 另一边,华村的村民们在官方的安排下,被临时安置到了外城区的避难所,虽然条件简陋,但总算暂时安全。村长对莫凡等人千恩万谢,莫凡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铁牙、老周等人也告辞离开,回去復命和休息。 只剩下莫凡和柳茹站在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古都外城街道上。 “前辈,接下来我们去哪?”柳茹轻声问。进入这座充满阳刚正气和光明魔法气息的巨大城市,她似乎有些不適应,下意识地往莫凡身边靠了靠。 莫凡看了看天色:“先找个地方住下,吃点东西,打听一下消息。”他摸了摸肚子,这几天不是乾粮就是黑蒜,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两人沿著街道向城內较为繁华的区域走去。然而,没走多久,莫凡就察觉到了城里的气氛不对劲。 街上行人神色匆匆,面带忧色。许多店铺早早关门,还在营业的,门口都掛起了价格飞涨的牌子。 魔法材料店、药剂店、粮食铺子前都排起了长队,人们爭相抢购,物价比起莫凡印象中飆升了数倍不止!甚至连普通的馒头和清水,价格都贵得离谱。 “黑心肝啊!一袋粗面要五千块?昨天才三千!” “净化水源的『清心符』没了?昨天不是还有吗?” “魔晶又涨价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抱怨声、爭吵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恐慌和紧张的气息。街上巡逻的卫法师队伍明显增多,而且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看来古都的情况,比想像中还要严峻。”莫凡眉头紧锁。物价如此异常飆升,只能是物资极度紧缺或者预期会有巨大灾难发生。联想到煞渊、消失的村庄、频繁的亡灵异动……恐怕真的有大事要发生。 正思索间,莫凡目光无意中扫过街角一个正在收拾摊子、身形有些眼熟的胖子摊主。 那胖子穿著油腻的褂子,正费力地把一些廉价的、品质低劣的魔法矿石和兽骨往板车上搬,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世道真乱,生意都没法做了……” 莫凡脚步一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赵坤三?” 那胖子身体一僵,猛地转过身来。当看到莫凡时,他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手里的矿石“啪嗒”掉在地上,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见了鬼一样,结结巴巴地指著莫凡: “你……你是……莫凡?!你你你……你不是在魔都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见鬼了!真的是你?!” 这反应夸张的胖子,赫然正是博城灾难时的同学,后来在帝都学府也有过交集的赵坤三!只是此刻的他,看起来比之前落魄了不少,脸上带著市侩和风霜。 莫凡看著他这副活见鬼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走上前:“怎么?看见我这么不高兴?胖子,混得挺『滋润』啊?” 赵坤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搓著手:“哪能啊!凡哥!我这是……太惊讶了!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您这尊大佛!高兴!高兴!”他嘴上说著高兴,眼神却四下乱瞟,似乎想找机会溜走。 莫凡一把搭住他的肩膀,不容他挣脱,笑眯眯地道:“既然这么高兴,那就別急著收摊了。走,带我逛逛,顺便……见见咱们在古都的『老同学』们。我听说,穆白那小子,好像也在这儿?” 赵坤三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 第216章 古都聚首 赵坤三被莫凡那只看似隨意、实则如同铁钳般搭在肩膀上的手给镇住了,挣脱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脸上那点小心思也藏不住了,只得苦著脸,认命般地唉声嘆气:“哎哟我的凡哥……您老人家怎么突然大驾光临这鬼地方了?走走走,我带您去,带您去还不行嘛!” 他一边收拾著所剩无几的破烂摊子,一边偷眼打量莫凡和他身边那个默不作声、却气质独特(在赵坤三看来就是漂亮得有点不真实)的柳茹,心里暗暗叫苦。莫凡这傢伙,到哪儿身边都不缺美女,看这架势,这位恐怕又是……唉,人比人,气死人! 莫凡带著柳茹,跟在推著破板车的赵坤三身后,七拐八绕,穿行在古都外城略显破败但依旧热闹(或者说恐慌性热闹)的街巷中。空气中瀰漫的食物香气、汗味、劣质魔法材料的怪味以及越来越浓郁的紧张感交织在一起。 “胖子,穆白他们现在在哪儿?混得怎么样?”莫凡隨口问道。 赵坤三推车推得气喘吁吁,闻言撇了撇嘴,语气带著习惯性的酸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还能在哪儿?人家穆白少爷,现在可是古都学府的高材生,冰系天才!跟著他们学府的歷练队伍来的,说是要帮古都这边清理亡灵,提升什么学院排名……呸,还不是镀金来了。这会儿估计在城北那片『精英区』的驛馆里待著呢,条件可比我们这种跑单帮的好多了。” 他顿了顿,又瞥了柳茹一眼,压低声音对莫凡道:“凡哥,您这……新女朋友?可真够水灵的。不过……穆寧雪那边……”他可是知道莫凡和穆寧雪那点“青梅竹马”的传闻的。 莫凡还没说话,旁边的柳茹却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不是前辈的女朋友。”她说话直接,没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坤三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心里却更嘀咕了:不是女朋友?那这么亦步亦趋地跟著?还叫“前辈”?这关係更让人摸不著头脑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安静整洁的区域,这里的建筑明显规整许多,街上行人也大多是法师打扮。赵坤三將破板车寄存在一处熟人店铺,带著莫凡和柳茹走进一家名为“北驛居”的、看起来还算雅致的驛馆。 “穆白!周敏!你们看看谁来了!”赵坤三刚进大堂就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大堂一侧的休息区,几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当看到莫凡时,那几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为首的正是穆白。几年过去,他褪去了不少少年时的青涩和阴鬱,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冰蓝色法师袍,气质冷峻中带著几分属於古都学府精英的自信。他旁边坐著周敏,这位当年的班长如今也出落得更加干练,眉宇间英气勃勃。 另外还有两三个莫凡有些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博城同学,看样子也是跟著古都学府队伍来歷练的。 “莫凡?”穆白站起身,眼神中闪过惊讶、复杂,最后归於一种略显疏离但还算得体的打量,“真是稀客。你怎么会来古都?”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莫凡身边的柳茹身上,眼中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惊艷和讶异。 柳茹的容貌气质確实出眾,那种安静中带著神秘感的特质,与穆寧雪的清冷孤傲、牧奴娇的优雅高贵都不同。 周敏也站了起来,笑著打招呼:“莫凡,好久不见!这位是……?” 不等莫凡介绍,柳茹再次平静地开口:“我叫柳茹。”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目光清澈地看向穆白和周敏,“我不是前辈的女朋友。” 这话说得太过坦然直接,反倒让穆白和周敏愣了一下。 穆白眉头微挑,看向莫凡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鬆了口气?他原本以为莫凡放弃了穆寧雪,现在看来,似乎关係更复杂? 赵坤三在一旁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挤眉弄眼,带著惯有的夸张和几分嘲讽的语气:“听见没?咱们凡哥魅力就是大!不是女朋友,但人家姑娘心甘情愿跟著,还一口一个『前辈』!嘖嘖,这境界,咱们可比不了!” 穆白闻言,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再是当年那种充满敌意的冷笑,更像是老同学之间的打趣: “可以啊莫凡,几年不见,不光实力,这『境界』也见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旁边的几个同学也跟著笑了起来,气氛倒是轻鬆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略带调侃的氛围中,柳茹却再次开口了。 她似乎觉得刚才的解释还不够清楚,或者她只是单纯地想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抬起清亮的眼眸,目光扫过穆白、周敏和赵坤三,用那种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你们误会了。” “我並非前辈的女伴或追隨者。只是……我单方面仰慕前辈而已。” “……” 整个休息区瞬间安静下来。 穆白脸上的打趣笑容僵住了。 周敏惊讶地捂住了嘴。 赵坤三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其他几个同学更是目瞪口呆,看看柳茹,又看看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的莫凡。 单方面仰慕?! 这话从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口中,如此坦然、甚至带著点虔诚意味地说出来,衝击力简直比直接宣布是女朋友还要大!这得是什么样的“仰慕”,才能让她如此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如此直接地表达?莫凡这傢伙,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莫凡抬手扶额,感觉太阳穴有点跳。柳茹这丫头,心思单纯(或者说在人情世故上有点脱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早就领教过了。但这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效果真是……炸裂。 “咳……”穆白最先从震惊中恢復过来,他乾咳一声,重新打量莫凡,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看来,莫凡你在魔都,不仅仅是修为精进啊。”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將焦点引向了实力。这也是他们这些老同学重逢,最关心也最不可避免的话题。 周敏也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 “是啊,莫凡,你现在修为怎么样了?在明珠学府应该混得不错吧?都能让这么……出色的『后辈』仰慕了,修为肯定不弱!”她特意在“后辈”二字上加了重音,带著善意的调侃。 赵坤三也凑了过来,虽然不敢再明著嘲讽,但语气还是酸溜溜的: “是啊凡哥,別藏著掖著了,给老同学们透个底唄?” “听说你在魔都火院都打出名头?是不是已经中阶二级,甚至三级了?” 其他同学也纷纷投来好奇和期待的目光。当年博城灾难,莫凡的初露锋芒就让他们印象深刻。如今几年过去,以莫凡那惊人的天赋和惹事(也是机遇)能力,实力肯定突飞猛进。 莫凡摆了摆手,一脸“我很普通”的表情:“还行吧,马马虎虎,跟你们这些古都的高材生比不了。” “少来这套!”赵坤三嗤笑一声,“你莫凡要是马马虎虎,那我们算什么?泥巴吗?快说快说!” 一个性格比较跳脱、主修心灵系的同学更是笑嘻嘻地凑近,试图將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向莫凡,想“感受”一下:“就是,莫凡你还害羞了?让我看看……嗯?” 他的精神力触角刚靠近莫凡身周三尺,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墙壁,悄无声息地被弹了回来,甚至让他自己精神世界微微震盪了一下!那同学脸色一变,愕然地看著莫凡,眼神瞬间变了。 穆白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眼中精光一闪。他如今也是中阶法师中的佼佼者,眼力不差。能如此轻易、不著痕跡地弹开同阶(他假设对方是中阶)心灵系法师的试探,这份精神力的凝练程度和对自身魔力波动的控制力,绝对非同一般! “看来,咱们莫凡同学,是真的『深藏不露』啊。”穆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先说说我们吧。这次来古都歷练,我们小队实力也还过得去。我主修的冰系,前不久侥倖突破到了中阶三级。”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那份自信和隱隱的自豪还是能听出来。中阶三级,在学员中绝对是顶尖水平了,尤其是在竞爭激烈的古都学府。 周敏也笑道:“我的火系也刚到中阶三级不久。另外,王斌的风系中阶二级,李明的土系中阶二级。”她介绍了另外两位同学。 这样的阵容,在学员歷练队伍中確实算得上精锐了。赵坤三在一旁听得直咋舌,又是羡慕又是酸。 穆白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莫凡:“现在,该你了,莫凡。別藏著掖著了,咱们老同学一场,好歹交个底。让我们也看看,当年博城的第一天才,现在到了什么地步。” 话说到这份上,再谦虚就显得矫情了。而且,莫凡也需要適当展现一些实力,接下来在古都的行动或许会更方便。 他嘆了口气,摸了摸鼻子,一副“被你们逼得没办法”的样子: “好吧好吧……我说。我的雷系和火系……嗯,都到中阶三级了。” 话音落下,休息区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中阶三级? 而且雷火双系都是中阶三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莫凡承认,而且还是双系同修皆至中阶三级,这份衝击力依然不小! 要知道,法师修炼,每提升一级都艰难无比,多系同修更是难上加难,会严重拖慢整体进度。可莫凡这傢伙,不仅双系同修,还能齐头並进,双双达到中阶三级!这天赋,这修炼速度…… “果然啊……” 周敏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惊嘆和一丝怀念,“天才到哪里都是天才。莫凡,你还是当年的那个莫凡。” 其他同学也纷纷露出感慨和佩服的神情。当年博城,莫凡就以天生双系震惊眾人,如今几年过去,他依然走在所有人前面。那份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似乎更大了。 赵坤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嘲讽的话,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酸溜溜地嘀咕一句:“怪物……” 穆白深深看了莫凡一眼,眼神复杂。有佩服,有一丝竞爭之心被重新点燃的战意,也有几分释然。 他早就知道,莫凡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证实,反而让他心中那点因为家族、因为穆寧雪而產生的微妙芥蒂,淡化了不少——差距太大时,嫉妒都显得无力。 “厉害。”穆白最终吐出了两个字,是真心实意的讚嘆。他话锋一转,“既然你实力这么强,刚好,我们接了一个古都学府发布的任务,去安界边缘的一片坟区清理最近异常活跃的亡灵,顺便搜集一些特定的亡灵结晶,用来提升我们古都学府在此次联合历练中的排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有你加入,我们的把握和效率会高很多。” 他发出邀请,一方面是確实需要强力帮手,那片坟区据说最近不太平,出现了不少战將级亡灵。 另一方面,也是想藉此机会,近距离看看莫凡如今的真正实力。 杀亡灵?莫凡眼睛微微一亮。 他刚来古都,正需要熟悉环境,也需要实战来进一步消化最近提升的力量(尤其是新觉醒的植物系和空间系),顺便看看能否找到更多关於煞渊和张小侯遇袭的线索。 更何况,他现在確实有点“手痒”——之前在灰雾区和护送途中,要么是诡异的空间现象,要么是被动防御,还没真正放开手脚廝杀过。 “行啊。”莫凡爽快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带著锋芒的弧度,“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什么时候出发?” 见莫凡答应,穆白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就今天晚上,北门集合。任务详情和地图,晚上我拿给你。” 第217章 角城风波与警钟长鸣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 古都北门外,寒风卷著沙尘,吹得人脸颊生疼。 莫凡带著柳茹准时抵达集合点。穆白、周敏等古都学府的几人已经到了,个个穿著整齐的法师袍或战斗服,装备精良。赵坤三和另一个博城来的、同样混得不太如意的胖子同学也缩在队伍后面,他们只有初阶修为,这次主要是跟著打打下手,见识见识,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油水。 看到莫凡和柳茹走来,穆白点了点头,周敏笑著打了招呼。 赵坤三则撇了撇嘴,没吭声,但眼神里还是忍不住往柳茹身上瞟。 “人都齐了,出发吧。”穆白作为古都学府小队的领头人,言简意賅,“目標,北面三十里外的『黑坟坡』。” “情报显示那里近期亡灵活动异常频繁,出现了不少强化品种。我们的任务是清理核心区域至少三只战將级亡灵,並搜集二十枚『灰烬结晶』。” 队伍开拔,朝著北方荒原进发。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莫凡和柳茹自成一体,与古都学府几人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 穆白和周敏偶尔低声討论著战术,其他同学则显得有些紧张和兴奋。 约莫一个小时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矗立在荒原上的残破建筑。那是一座用黑石垒砌而成的、类似瞭望塔或小型堡垒的建筑,只有两层高,墙体斑驳,布满了风蚀和战火的痕跡,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这就是所谓的“角城楼”,是古都外为数不多、尚在军方控制下的前沿据点之一,常驻有一小队卫法师,负责监控附近亡灵动向,並为进出安界的猎人和歷练队伍提供临时补给和支援。 眾人来到角城楼下,锈跡斑斑的铁门紧闭。周敏上前,对著门上的传声法阵报出了身份和任务编號。 片刻后,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穿著古都卫戍部队制服的年轻军官探出头来,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地扫过眾人,尤其在看到赵坤三和那个胖子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古都学府歷练小队?进来吧,例行检查。”军官声音冷淡。 眾人鱼贯而入。 角城楼內部空间不大,一层堆放著一些补给箱和简单的防御器械,几个卫法师正在忙碌或休息。空气中瀰漫著菸草、汗水和金属保养油的味道。 那年轻军官,名叫蒋黎,是驻守此地的小队长,同时也是周敏在古都学府高两届的学长。他显然认识周敏,但对其他人就没那么客气了。 “周敏学妹,这次带队的是你?”蒋黎目光扫过穆白、莫凡等人,最后落在赵坤三和胖子身上,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怎么还有初阶的混在里面?黑坟坡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带两个累赘去送死吗?” 赵坤三和胖子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说话。 周敏连忙解释道:“蒋学长,他们只是跟著见习,负责外围接应和物资搬运,不会进入核心区域。这是学府歷练允许的……” “允许?哼!”蒋黎冷哼一声,打断了周敏,“出了事谁负责?你们自己找死我管不著,但別指望我们的人会去救!” 他不再看赵坤三他们,目光转向莫凡和柳茹,尤其是看到柳茹那过於出色的容貌和略显苍白的肤色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被严厉取代:“你们两个,也是古都学府的?法师之证拿出来检查!执行任务期间,一切外人都要登记!” 他语气颇不客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 莫凡还没说话,周敏赶紧介绍:“蒋学长,这位是莫凡,是我和穆白的博城同学,现在在明珠学府,实力很强,是我们这次特意邀请来帮忙的。这位柳茹姑娘是莫凡的朋友。” “帮忙?”蒋黎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著莫凡,似乎没看出什么特別,“明珠学府的?我怎么没听过这號人物?法师之证!耳朵聋了吗?”他见莫凡没有立刻动作,语气更加不耐烦。 莫凡皱了皱眉,对周敏低声说了句:“你这学长,脾气可真够大的。”他倒不是怕事,只是觉得没必要跟这种小角色计较,打算拿出明珠学府的学员证和猎人精英徽章应付一下。 然而,他身边的柳茹,却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莫凡身前。她清冷的目光直视著蒋黎,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寒意:“注意你的言辞。前辈不是你可以呵斥的。” 她这突如其来的维护,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蒋黎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漂亮姑娘敢这么跟他说话,愣了一下,隨即脸色涨红,感觉权威受到了挑衅,怒极反笑:“呵!好大的口气!你又是谁?一个连法师之证都不敢拿出来的傢伙,也配称『前辈』?我看你们就是来歷不明的可疑分子!” 他身上的魔力波动陡然提升,一股属於中阶法师的气势压迫过来,目標直指柳茹!他打定主意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顺便杀鸡儆猴。 “住手!”周敏和穆白同时出声制止,但蒋黎动作太快。 眼看蒋黎的手就要抓到柳茹的肩膀,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莫凡如同鬼魅般侧移一步,挡在了柳茹身前,同时抬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蒋黎的手腕。 蒋黎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无论他如何催动魔力,都无法挣脱分毫!他心中大惊,看向莫凡,却对上了一双平静却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我说,”莫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检查就检查,动手动脚的,不好吧?” 蒋黎脸色变幻,试图抽回手,却纹丝不动。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实力恐怕远超他的预估! 莫凡也懒得跟他废话,另一只手从怀里(实际上是从储物空间)掏出两枚徽章,隨手丟到旁边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上。 “啪嗒”两声轻响。 眾人目光望去。 那是两枚样式不同的法师认证徽章。一枚是明珠学府標誌性的紫金色学员高阶徽章(代表至少中阶修为),另一枚是魔法协会认证的、代表具体系別和等级的徽章。 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那枚魔法协会徽章。上面清晰地铭刻著两道交错的印记——一道是狂暴的雷霆,一道是燃烧的火焰。而在印记下方,赫然是两个小小的、却足以让人心臟骤停的篆字: “中阶,三级”。 而且是双系並列! “中阶三级……雷、火双系?!”一个卫法师失声叫道。 “双系中阶三级?!这……这怎么可能?!”另一个古都学府的同学瞪大了眼睛。 周敏和穆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官方认证的徽章,还是感到一阵震撼。双系同修,双双达到中阶三级,这其中的难度,他们比谁都清楚! 赵坤三和胖子更是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他们知道莫凡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双系中阶三级?!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学员”的范畴,放在很多地方都能当导师了! 蒋黎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万分,青红交加。他用力抽回手(这次莫凡鬆开了),看著那两枚徽章,又看看一脸淡然仿佛只是丟了两个铜板的莫凡,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刚才的囂张气焰被浇得一点不剩。 双系中阶三级!这种实力,稳压他这个普通中阶二级的风系法师一头!真动起手来,吃亏的绝对是他自己! “哼!”蒋黎从鼻孔里挤出一点声音,强行维持著最后的尊严,“就算……就算你是中阶三级,到了这里,也要守规矩!黑坟坡危险重重,不是逞个人英雄的地方!” 莫凡懒得理他,收起徽章,对周敏和穆白道:“可以出发了吗?” 周敏连忙点头:“可以了可以了!”她也不想再待下去,气氛太尷尬了。 最终,蒋黎黑著脸,给他们的任务凭证盖了章,又警告了几句安全事项,便挥挥手让他们赶紧离开。赵坤三和胖子则被勒令留在角城楼內“接应”,不得外出。 出了角城楼,队伍的气氛有些微妙。几个古都学府的同学再看莫凡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敬畏和好奇。柳茹安静地回到莫凡身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穆白深深看了莫凡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 黑坟坡,名副其实。这里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土地漆黑,布满了大大小小、早已被刨开或自然塌陷的坟冢。墓碑东倒西歪,破碎的棺木和枯骨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尸臭和死亡气息,远比一般荒野强烈数倍。灰濛濛的天空下,这里更显得阴森死寂。 “小心,这里亡灵很密集,而且可能有变异体。”穆白低声提醒,周身冰系魔力开始流转,一层淡淡的寒霜覆盖在他脚边。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眾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態。果然,没走多远,第一波亡灵就出现了。十几只动作迅捷、骨骼呈现出不正常灰黑色的“灰骨骷髏”从坟冢后窜出,挥舞著生锈的刀剑扑来。 “风盘·天罗!” “冰锁·碾骨!” “烈拳·地煞!” 眾人各施手段,配合默契,很快將这波骷髏清理乾净。这些灰骨骷髏確实比普通骷髏更硬、更快,但在中阶法师的魔法面前依然不够看。 战斗打响,仿佛捅了马蜂窝。越来越多的亡灵从坟冢、地穴中涌出,腐尸、骷髏、鬼尸……其中甚至开始出现一些体型明显大一圈、骨骼粗壮、眼眶中魂火格外旺盛的“骨將”,属於低等战將级。 战斗开始变得激烈。穆白的冰系控场效果显著,周敏的火系和另一位同学的雷系负责主要输出,土系和风系从旁辅助。莫凡没有全力出手,只是偶尔释放雷印或烈拳,精准地解决掉一些威胁较大的漏网之鱼,或者掩护一下其他同学。柳茹则如同暗影中的舞者,身形飘忽,用她那对黑色短刃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试图偷袭的亡灵。 他的轻鬆写意,与其他人逐渐凝重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蒋黎留在角城楼的那些关於“危险”的话,似乎正在应验。 当眾人深入到一片明显是古战场遗蹟、到处都是断裂兵器和大坑的区域时,一股极其强悍、充满了疯狂杀意与金属摩擦般刺骨气息的威压,陡然从前方一座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坟冢后爆发出来! 轰! 坟冢炸开,碎石纷飞中,一个高达五米、浑身骨骼如同黑铁浇铸、关节处延伸出狰狞骨刺、手持一柄巨大骨刃的恐怖身影,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一震。它头颅中燃烧著两团跳动不休的暗红色魂火,死死锁定了闯入它领地的人类法师。 錚骨魔將!而且是战將级中极为难缠、攻防一体、速度也不慢的强力品种!通常需要一支配合默契、全中阶的精锐法师小队才能勉强抗衡! “是錚骨魔將!小心!”穆白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他能感觉到这头亡灵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 战斗瞬间白热化。錚骨魔將的力量大得惊人,巨大的骨刃挥砍之下,地面被劈开深深的沟壑。它的骨骼坚硬异常,中阶二级的魔法打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更麻烦的是,它似乎拥有一定的战斗本能,会优先攻击威胁最大的目標,並且对冰系的迟缓效果有很强的抗性。 穆白的冰锁几次缠绕都被它轻易挣断,周敏的烈拳轰击也只能让它稍微停顿。其他同学的魔法更是如同挠痒痒。很快,一名风系同学闪避不及,被骨刃的劲风扫中,护体魔具光芒狂闪,人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另一名土系同学试图用岩障阻挡,岩障却被一刀劈碎,震得他气血翻腾。 周敏为了救援队友,位置稍微突前,錚骨魔將眼中魂火一盛,巨大的骨刃化作一道黑光,以刁钻的角度斜劈向她的腰腹!速度之快,让周敏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 “周敏!”穆白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已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周敏身前! 嗡—— 一面厚实、晶莹、闪烁著土黄色与淡蓝色混合光芒的菱形晶体盾牌凭空浮现,稳稳地挡在了骨刃之前! 玄晶鎧盾!莫凡久未动用的防御魔具!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骨刃狠狠斩在晶盾上,晶盾剧烈颤抖,表面浮现细密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巨大的衝击力被完全挡下! 周敏惊魂未定,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宽厚背影。 莫凡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手持骨刃、似乎也有些错愕的錚骨魔將,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暴戾,仿佛有雷火在其中孕育。 “死骷髏……”莫凡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敢伤我的同学?” 錚骨魔將仿佛被激怒,暗红魂火猛燃,再次高举骨刃! 但莫凡的动作更快! 他脚下雷系星图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瞬间构建完成,天地间的雷元素疯狂匯聚,甚至引动了低垂的乌云!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普通的雷印,而是直接动用了魂种之力! 錚骨魔將感觉到了致命威胁,怒吼一声,將骨刃横在头顶,全身黑铁般的骨骼爆发出浓密的死亡黑气试图抵挡。 轰!咔嚓嚓——!!! 紫黑色狂雷狠狠劈在骨刃和黑气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黑气瞬间被涤盪一空,骨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了裂痕!更可怕的是,狂暴的雷劲顺著骨刃和黑气溃散的缝隙,狠狠贯入錚骨魔將的体內,將它那庞大的身躯电得僵直颤抖,骨骼间火星四溅,魂火都黯淡了许多! 一招重创! 然而莫凡的攻击並未停止!几乎在夜叉劈落的同一时间,他脚下赤红色的星宫已然勾勒出绚丽的轮廓——火系中阶三级魔法,烈拳九宫! “九宫!” 九道比之前对战丁雨眠时更加粗壮、炽热、带著暴君雷火交织残留气息的火焰之柱,以还在僵直状態的錚骨魔將为中心,悍然破地而出!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將其彻底吞没!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离得近的坟冢泥土直接被烧成了琉璃状! 火焰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副焦黑散架、大部分骨骼都已碎裂融化的残骸,那柄巨大的骨刃也断成了几截,暗红色的魂火早已熄灭。 寂静。 只有火焰余烬噼啪作响的声音和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从莫凡出手,到錚骨魔將化为焦骨,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头需要整支小队苦战的强大战將级亡灵,就这么被……单刷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堆残骸,又看看收回玄晶鎧盾、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色平静如常的莫凡,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完了?”一个同学结结巴巴地说道。 “靠!莫凡你也太猛了吧!”另一个同学忍不住爆了粗口,眼中全是崇拜。 周敏捂著胸口,看著莫凡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感激,更有深深的震撼。 穆白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看著莫凡,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查的嘆息,以及眼底重新燃起的、更加炽烈的斗志。 之前那个试图用精神力探查莫凡、被弹回的同学,此刻满脸通红,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一般……” 就在这时,之前留在角城楼、通过观测水晶远程关注他们情况的赵坤三的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传讯法器在周敏耳边响起,声音充满了夸张的惊嘆和一股扬眉吐气的味道:“我靠!敏姐!凡哥牛逼啊!蒋黎那傢伙脸都绿了!你们是没看见!刚才负责观测的军官都夸凡哥『干得漂亮』!哈哈,让他拽!” 周敏闻言,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她看向莫凡,由衷地说道:“莫凡,谢谢你。还有……你真的太强了。” 莫凡无所谓地摆摆手:“正常操作。赶紧收集灰烬结晶吧,这地方邪门,不宜久留。”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开始打扫战场,从錚骨魔將和附近一些强大亡灵的残骸中搜集任务所需的灰烬结晶。有了莫凡这尊大神坐镇,接下来的清理工作顺利得不可思议,很快便超额完成了任务指標。 傍晚时分,队伍带著收穫和一身疲惫(主要是精神上的震撼),开始返回角城楼。 夕阳的余暉给荒凉的黑坟坡涂上了一层暗红色,更添几分苍凉与不祥。 当角城楼那黑黢黢的轮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眾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角城楼警戒范围的那一刻—— “咚——!!!咚——!!!咚——!!!” 急促、沉重、仿佛能敲碎人心的巨大钟声,猛然从角城楼顶层,以及更后方古都城墙的方向,轰然炸响!钟声连绵不绝,一声紧过一声,瞬间传遍了荒野! 角城楼內,警铃大作,人影慌乱跑动! 刚刚走出城楼、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蒋黎,此刻听到这钟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失声叫道: “亡灵天灾……最高警戒!是亡灵天灾的警钟!有大东西出现了!” 第218章 那就……杀个痛快吧! 沉重如丧钟般的巨响,一下下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仿佛连空气都隨之震颤。角城楼顶那口不知沉寂了多少年的巨大警钟,此刻正被一名卫法师疯狂地撞击著,钟声穿透阴沉的暮色,与远方古都城墙传来的、更加恢弘密集的警钟声匯合,交织成一曲令人灵魂战慄的死亡序曲。 “亡灵天灾!最高警戒!重复!亡灵天灾!最高警戒!所有中阶及以上法师,立即向安界城墙集合!所有猎人、冒险者,接受军方统一调配!违令者,军法处置!” 冰冷而急促的魔法广播,通过遍布角城楼和附近区域的扩音法阵,一遍遍迴荡,不留任何余地。 刚刚经歷一场恶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莫凡等人,脸色都是一变。 蒋黎更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著:“真……真的来了……最高警戒……几十年没响过了……” “还愣著干什么?!”穆白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快!回角城楼拿上必要补给,马上赶往城墙!”作为古都学府的精英,他深知这种最高警戒意味著什么——整个古都,乃至整个国家西北防线,都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眾人再无二话,也顾不得疲惫,以最快的速度冲回角城楼。楼內早已乱成一团,卫法师们全副武装,脸色凝重地分发著物资,检查装备。 赵坤三和那个胖子同学嚇得面如土色,但他们初阶的修为连上城墙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勒令留在楼內协助后勤。 莫凡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火系星河充盈,雷系恢復了七八成,召唤系和暗影系状態良好,新觉醒的植物系和空间系虽然还很弱小,但也能提供一些辅助。 柳茹安静地跟在他身边,眼神坚定,显然打定主意要和他共进退。 “走!”莫凡不再犹豫,与穆白、周敏等人匯合,隨著角城楼涌出的、以及其他方向闻讯赶来的法师人流,朝著古都那巍峨如同山脉般的城墙狂奔而去。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原本还算有序的外城区已陷入恐慌,人们拖家带口地向內城涌去,哭喊声、咒骂声、呵斥声不绝於耳。 物价?此刻已无人关心,生存成了唯一的目標。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卫法师逆著人流冲向前线,面色肃杀。 天空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垮这座古老的城池。 当他们终於抵达指定的北面主城墙段时,这里早已人声鼎沸,却又瀰漫著一种压抑到极点的肃穆。 宽阔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穿著各色法师袍、猎人装、军服的法师。 最低也是中阶气息,高阶法师也不在少数,甚至能隱约感受到几股如渊如岳、令人心悸的超阶波动在城墙上的指挥塔楼附近隱现。 莫凡等人被一名军官引导著,登上城墙中段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墙外那片更加漆黑、死气冲天的荒原。 此刻,荒原的尽头,地平线仿佛在蠕动,那是无穷无尽的亡灵海洋正在集结、逼近!即便隔著这么远,那股滔天的死亡气息和亡魂的无声嘶吼,已然扑面而来,让人呼吸困难。 “我的天……这么多……” 周敏捂住嘴,脸色发白。 她不是没见过亡灵,但如此规模,如此恐怖的压迫感,生平仅见。 穆白也是呼吸急促,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就在这时,一阵喧譁从指挥塔楼方向传来。只见一群人眾星捧月般拥簇著一位身披紫色议员长袍、面容威严、眼中精光四射的中年男子走上了城墙最高处的瞭望台。 “是祝蒙议员!”有人惊呼。 莫凡抬头望去,撇了撇嘴,还真是这个“雷厉风行”的议员大人。 当初在杭州,这位可是力主斩杀图腾玄蛇的强硬派,虽然最后事情解决,但莫凡对他可没啥好印象。 祝蒙站在高处,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黑压压的法师队伍,声音通过扩音魔法,清晰地传遍整个城墙段: “诸位!古都危矣!亡灵天灾已至!城外,有君主级的亡灵生物正在甦醒、逼近!它们的目的是摧毁我们的城墙,吞噬这座千年古城!” 他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祝蒙,以议员身份,提议立刻组织超阶法师队伍,主动出击,在亡灵大军完全合围、君主级亡灵靠近城墙之前,將其击杀或重创!唯有如此,方能化解此次危机!” 主动出击,击杀君主级亡灵?城墙上一片譁然。这个提议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君主级亡灵,那可是媲美人类超阶法师小队,甚至更加强大的存在! 在城外亡灵海洋中与它们交手,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 “祝蒙议员!” 一名身穿笔挺军装、肩章显示其卫统身份的中年军官立刻出列,声音沉重地反对,“此议太过冒险!城外亡灵数量无穷,更有数头统领级亡灵拱卫。” “几位超阶大人一旦离城,若有不测,不仅自身难保,城墙防御力量也將大减!届时,古都必破!还请议员三思,应以固守待援为上!” 这位军部卫统的担忧不无道理。 超阶法师是定海神针,一旦损失,对士气和防御都是毁灭性打击。 祝蒙眉头紧锁,正要反驳。 忽然,一个豪迈粗獷、仿佛带著金石摩擦质感的大笑声从城墙另一端传来: “哈哈哈!固守待援?等援军到了,黄花菜都凉了!老祝,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对老子胃口!杀出去,干他娘的君主级骷髏架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异常魁梧、犹如铁塔般的巨汉,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他穿著不知名兽皮鞣製的粗糙背心,露出古铜色、肌肉虬结仿佛精铁浇铸的胳膊,满脸络腮鬍子,头髮如同钢针般根根直立,一双环眼精光四射,顾盼之间自有睥睨之气。 他背上背著一柄门板似的、没有开刃的巨剑,仅仅是行走间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 “是猎王独萧!” 有见识广博的猎人失声叫道。 “独萧?那个传说中的『疯王』?玄榜高手?!”更多惊呼响起。 猎王独萧!这个名字在猎人工会如雷贯耳!他是当今猎人界公认的巔峰强者之一,位列“玄榜”,战绩彪炳,以悍勇无畏和追踪猎杀超阶妖魔著称!他的出现,瞬间让城墙上的气氛为之一变! 那位军部卫统见到独萧,脸色也是一缓,语气恭敬了不少: “原来是独萧猎王驾临!若有猎王加入,出击的胜算確实能大增!” 独萧走到祝蒙身边,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祝蒙的肩膀(拍得祝蒙嘴角一抽),声若洪钟:“老祝,別跟这帮当兵的磨嘰了!君主级的亡灵,老子早就想砍几个试试手了!你放心,有老子在,就算杀不掉那骨头架子,也能把你和这几个娇滴滴的超阶法师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他指了指指挥塔楼方向那几位隱约露出身影的超阶法师。 这话说得狂妄,但从独萧口中说出,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霸气。玄榜猎王的实力和保命能力,无人敢小覷。 祝蒙精神一振,有了独萧这强援,计划可行性大增。他正要敲定出击方案,目光无意中扫过下方人群,突然定格在某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只见莫凡正悄咪咪地拉著柳茹,试图往人群后面缩,看那架势,是想开溜! 祝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小子! 老子在城墙上面临生死抉择,你在下面想著临阵脱逃? 杭州的事情还没跟你算清楚(虽然结果是好的),现在又想当逃兵? “等等!”祝蒙忽然抬高声音,补充道,“出击计划稍后详议!现在,所有高阶法师听令!” 他目光如炬,扫过人群: “高阶法师,负责统领各自区域的中阶法师队伍,依託城墙和防御工事,全力阻击、消灭攀爬城墙的统领级、战將级以及奴僕级亡灵!务必坚守阵地,不得后退半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目標明確地指向那个正在后退的身影: “听明白了吗?莫凡!” 这一声指名道姓的厉喝,如同惊雷,瞬间让莫凡周围的人群齐刷刷看了过来,也让莫凡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莫凡身上,有惊讶,有好奇,有审视。穆白、周敏等同学也愕然地看著他。 莫凡心里暗骂一声,硬著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挠了挠头: “那个……祝蒙议员……我,我就是个来古都旅游的……这种国家大事,我这种小虾米就不掺和了吧?” “旅游?!”祝蒙差点被气笑了,火冒三丈,“大敌当前,亡灵压境,你跟我说你是来旅游的?!身为法师,保家卫国是天职!你想置身事外?!” 早就看莫凡不顺眼、之前在角城楼丟了面子的蒋黎,此刻见祝蒙发怒,立刻抓住机会跳了出来,指著莫凡,语气尖刻地大声道:“祝蒙议员!此子顽劣不堪!之前在角城楼就目无军纪,顶撞上官!现在大敌当前,又想临阵脱逃!简直是我辈法师之耻!我建议,立刻將他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他这话顿时引起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军官和法师的侧目,看向莫凡的眼神带上了鄙夷。 选择出现! 莫凡眼前光幕闪现: 【选择一:强势回懟。对蒋黎:“我救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轮得到你说教?”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默然承受。不说话,静候祝蒙安排。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5。】 【选择三:以退为进。回应祝蒙:“当然不是想置身事外。只是我觉得我能力不足,恐怕无法胜任统领中阶法师们的重任。”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20。】 看著选项,莫凡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决断。硬懟蒋黎这种小角色没意思,默默承受也不是他的风格。既然祝蒙这老傢伙非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抬起头,脸上那点装出来的怂样瞬间消失,换上一种无奈又带著点真诚(?)的表情,对祝蒙说道:“祝蒙议员您误会了。我怎么会想置身事外呢?” 他顿了顿,在蒋黎讥誚和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说道:“只是我觉得……我能力有限,经验浅薄,恐怕无法胜任统领中阶法师们协同防守的重任。万一指挥失误,害了同袍,那罪过可就大了。”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为大局考虑。 蒋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更加尖刻:“说什么傻话呢?没听见祝蒙议员说吗?想统领中阶法师协同作战,至少也得是高阶法师才行!你一个中阶,在这里妄谈什么统领不统领?让你听令行事就不错了!別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刻意拔高了“高阶法师”四个字,充满了嘲讽。在他和大多数人看来,莫凡这个年纪,能到中阶三级已经是妖孽了,高阶?绝无可能! 然而,他话音未落,却见高台上的祝蒙议员,不仅没有反驳莫凡的“自谦”,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的表情。 “嗯……”祝蒙摸著下巴,看著莫凡,“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你毕竟刚刚晋升高阶不久,实战指挥经验確实欠缺,贸然让你统领一队中阶法师,是有些冒险。” 高……高阶?! 祝蒙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高阶?他说什么?莫凡是高阶法师?!” “不可能!他才多大?!” “祝蒙议员亲口说的……难道……” “我的天……双系中阶三级已经够变態了,他居然是……高阶?!” 城墙这一段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盯在莫凡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骇然,以及浓浓的不可思议! 穆白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嘴唇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之前所有的竞爭之心、所有的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高阶?那个他一直试图追赶、甚至觉得有机会超越的莫凡,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踏入了高阶的领域?!这其中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周敏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看莫凡,又看看同样震惊的穆白,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赵坤三(他不知何时也挤到了附近)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一丝后怕——他之前竟然一直在嘲讽一个高阶法师?! 蒋黎脸上的讥讽笑容彻底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副拙劣的面具,他张大了嘴巴,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反覆迴荡著“高阶”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祝蒙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也懒得理会蒋黎那种小丑,他挥了挥手,仿佛决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吧,既然你觉得自己不合適统领队伍,那就不勉强你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站在猎王独萧身后一个身材高挑、穿著紧身皮甲、脸上带著玩世不恭笑容、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甚至带著几分阴柔之气的男子:“妖男!” 那被唤作妖男的男子扭著腰肢(是的,扭著腰肢)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略显尖细的磁性:“哎哟,议员大人,有何吩咐呀?”他的动作和语气,与他那锐利的眼神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祝蒙指著莫凡,对妖男道:“这小子,就交给你看管了。他是高阶法师,战力不弱,但性子跳脱。你给我看住他,让他跟著你的小队行动,专门负责清剿威胁较大的战將级亡灵和漏网的统领级!他要是敢临阵脱逃,或者不听指挥……我马上修书明珠学府,让萧院长亲自开除他!” 妖男那双细长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莫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曖昧不明的笑容:“放心啦,议员大人~这么水嫩又有本事的小哥,我一定『好好』看住他,保证他乖乖的~” 莫凡被妖男那眼神看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把祝蒙骂了八百遍。 “好了!”祝蒙不再废话,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传遍城墙,充满了决绝与铁血,“超阶小队,隨我与独萧猎王出城迎击君主亡灵!所有高阶、中阶法师,各就各位,依託城墙,死守阵地!” “古都存亡,在此一战!全军——出发!” “吼——!!!” 震天的怒吼响彻云霄,压过了远处亡灵海洋传来的低沉嘶鸣。 古老的城墙之上,无数魔法光芒开始亮起,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莫凡站在人群中,感受著周围无数道依旧残留著震惊与敬畏的目光,看著远处那越来越近的、如同黑色潮水般的亡灵大军,又瞥了一眼身边正对著他“嫣然一笑”的妖男,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低声嘀咕,眼中却悄然燃起了炽烈的雷火。 既然走不了。 那就……杀个痛快吧!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名列前茅! 第219章 城头血战 “呜——嗷——!!!” 亡灵海洋的嘶吼如同海啸般拍打著古老的城墙,震得人耳膜发麻。 黑压压的亡灵大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从昏暗的地平线汹涌而来,淹没了荒原,填平了沟壑,带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狠狠撞向了古都北城墙! “稳住!放近再打!”各级指挥官嘶哑的吼声在城头响起。 无数魔法光芒在城墙上亮起,如同黑夜中骤然绽放的星火。火焰、雷电、冰霜、狂风、土石、圣光……各系魔法交织成一片毁灭的瀑布,向著城墙下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 最前排的腐尸、骷髏如同麦秆般被成片收割,在绚烂的魔法光芒中化为飞灰。然而,亡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踏著同伴的残骸继续衝锋,无穷无尽! 更有大量行动迅捷的鬼尸、骨刺蝟、腐毒蛛等变异亡灵,凭藉灵活的身手或远程攻击,不断给守军製造麻烦。 真正的威胁,来自於那些体型庞大、气息恐怖的战將级和统领级亡灵! 一只如同放大版蜈蚣、由无数苍白人骨拼接而成的“百足骨魔”沿著城墙飞速攀爬,口器中喷吐著腐蚀性的毒液,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蚀出白烟! 数名中阶法师的魔法打在上面,只能溅起零星骨屑。 一头手持巨型骨锤、浑身繚绕著惨绿色鬼火的“锤颅尸將”,每一次挥击都能在城墙上砸出一个浅坑,震盪波让附近的法师站立不稳。 更远处,几头体型如小山、散发著统领级威压的骸骨巨兽,正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城墙薄弱处缓缓逼近,每一次踏步都让大地震颤! “高阶法师!拦住那些统领级!中阶法师集火战將级!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指挥频道里,命令一道道传来。 莫凡被妖男“领”到了城墙中段一处战况激烈的位置。妖男自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亡灵从中,手中两把淬毒的短刃每一次闪烁,都能精准地带走一只战將级亡灵的核心魂火,效率高得嚇人,动作却带著一种诡异的优雅和……嫵媚? “小哥,別发呆哟~”妖男解决掉一只偷袭的鬼尸,扭过头对莫凡拋了个媚眼,“议员大人可是把你交给我了,不好好表现的话,人家可要伤心了~” 莫凡打了个寒颤,赶紧將注意力集中到战场上。他目光一扫,很快锁定了几个需要支援的点。 穆白和周敏的小队,正在与那头“百足骨魔”苦苦缠斗。穆白的冰系魔法对骨头架子效果不佳,只能勉强用冰锁迟滯其行动。周敏的火系烈拳轰在骨魔身上,虽然能炸断几根骨头,但相对於它庞大的身躯和快速再生(吸收周围碎骨)的能力,伤害有限。 骨魔喷吐的毒液更是让他们险象环生,一名土系同学的岩障都被腐蚀穿透,手臂沾上了一点,立刻开始溃烂! “穆白!周敏!低头!” 莫凡的声音如同惊雷,隔著混乱的战场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两人下意识地伏低身体。 下一刻,狂暴的雷元素在百足骨魔上空疯狂匯聚! “霹雳·夜叉!” 不再是单一的雷霆,而是数道紫黑色的雷柱如同审判之矛,精准地劈落在骨魔身体数个关键的骨节连接处!莫凡没有追求最大威力,而是追求极致的穿透和打断!“暴君”魂种的毁灭特性被发挥到极致!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百足骨魔长达十几米的身体,竟然被这几道雷霆硬生生劈成了三四截!断裂处焦黑一片,魂火剧烈摇曳!它发出悽厉的嘶鸣,上半截躯体还想挣扎,动作却已散乱。 “就是现在!”莫凡喝道。 穆白反应极快,冰系星图瞬间完成:“冰锁·庞蟒!”数条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寒冰巨蟒呼啸而出,將骨魔断裂的几截身躯死死缠绕、冻结! 周敏和其他同学也抓住机会,所有攻击魔法集火轰向骨魔相对脆弱的头颅部位! 轰隆——! 在眾人合力之下,这头难缠的战將级亡灵终於被彻底击碎,魂火熄灭。 “谢了,莫凡!”周敏鬆了口气,感激地看向莫凡。 穆白看著莫凡,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凡摆摆手,目光已经投向另一处。那里,蒋黎正带著几个卫法师,与那头“锤颅尸將”打得异常吃力。 蒋黎的风系魔法速度快,但攻击力不足以破开尸將厚重的骨甲和鬼火防护,反而被尸將势大力沉的骨锤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他的一名手下已经被骨锤擦中,重伤倒地。 “嘖。”莫凡虽然对蒋黎观感极差,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和手下送死,尤其是那个倒地的卫法师。 他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战场,出现在锤颅尸將的侧面。尸將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捨弃蒋黎,巨大的骨锤带著呼啸的鬼火,朝著莫凡当头砸下! “小心!”蒋黎下意识地惊呼,哪怕他再討厌莫凡,也知道这一锤的威力。 莫凡却不闪不避,眼中厉色一闪,脚下赤红色星宫瞬间勾勒! “烈拳·九宫!” 九道炽热无比、內蕴暴君雷劫残留气息的火焰之柱,並非攻击尸將身体,而是精准地轰击在它挥舞骨锤的臂骨关节、腿部支撑点以及周围地面! 轰!轰!轰! 火焰炸开,狂暴的衝击力和高温不仅灼伤了尸將的骨骼,更严重干扰了它的平衡和发力!那势大力沉的一锤,轨跡发生了偏移,擦著莫凡的身体砸在了地上,將城墙跺出一个大坑,碎石乱飞! 尸將身体一个踉蹌。 “就是现在!攻它下盘!关节!”莫凡对蒋黎吼道。 蒋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顾不得面子,立刻依言而行:“风盘·撕裂!”青色的风刃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割向尸將因踉蹌而暴露的膝弯和脚踝! 其他卫法师也反应过来,各种攻击魔法招呼上去。 莫凡则再次凝聚雷系魔力,一道凝练如標枪的“雷印·怒击”后发先至,狠狠刺入尸將眼眶中跳动的鬼火! 噗嗤! 鬼火剧烈摇曳,暗淡下去。尸將发出最后的怒吼,动作彻底僵直。 蒋黎等人的攻击紧隨而至,终於將这头凶悍的尸將击倒。 战斗间隙,蒋黎神色复杂地看著莫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低声道:“……多谢。” 莫凡没理他,目光已经投向城墙更远处,那些正在逼近的统领级骸骨巨兽,眉头微皱。这些大傢伙,才是真正的麻烦。 就在城头守军与亡灵先锋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城墙外遥远的高空中,另一场更加恐怖、决定性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祝蒙议员身先士卒,周身缠绕著狂暴的紫色雷霆,如同雷神降世,手持一柄雷光闪烁的长戟,与一头身长超过百米、骨骼如同黑水晶般晶莹、背生破烂骨翼、头颅如同蜥蜴的亡灵骨龙激烈廝杀!他的雷霆每一次劈落,都能在骨龙身上炸开大片的焦黑和裂痕,但骨龙的死亡吐息和利爪也同样让他险象环生,身上的议员长袍早已破损,露出下面闪烁著符文的贴身內甲。 猎王独萧更是彪悍绝伦,他竟直接跳到了一头如同山岳般庞大的骸骨巨象的背上,那门板似的无锋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却带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一下下重重砸在巨象的脊骨上,砸得骨屑纷飞,巨象痛吼连连。 但巨象的防御力和生命力极其恐怖,反震的力量和周围其他统领级亡灵的骚扰,也让独萧身上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兽皮背心。 其他几位超阶法师也各自对上了一头或两头统领级亡灵,各种超阶魔法光芒在高空和远距离不断闪耀,元素乱流撕碎了低空的云层,爆炸声如同连绵不绝的闷雷。他们虽然实力强横,但亡灵一方不仅单体强大,数量也占据优势,更有下方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提供死亡能量支援,竟渐渐將他们逼得收缩阵型,落入了下风! 更让人心头髮沉的是,在亡灵大军的最深处,那片死亡阴云最浓郁的中心,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能让空间都冻结的恐怖意志,正在缓缓甦醒!那才是真正的君主级亡灵! 祝蒙他们拼死拦截的骨龙和巨象,恐怕只是它的先锋或手下大將! “吼——!!!” 亡灵骨龙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口中酝酿的死亡吐息不再喷向祝蒙,而是陡然转向,朝著下方城墙某段守军密集的区域喷吐而去! 那是一道粗大的灰黑色光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侵蚀出滋滋声响! “不好!”祝蒙脸色大变,想要拦截却已来不及! 城墙上的守军也看到了那毁灭性的吐息朝著他们袭来,绝望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臟,以他们的防御,绝对挡不住这堪比超阶魔法的死亡吐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城墙上的守军也看到了那毁灭性的吐息朝著他们袭来,绝望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臟,以他们的防御,绝对挡不住这堪比超阶魔法的死亡吐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面巨大无比、厚实晶莹、流转著土黄色与淡蓝色光辉的水晶壁垒,如同从天而降的城墙,突兀地出现在了那死亡吐息的前方! 玄晶鎧盾——完全解放形態! “轰————!!!” 灰黑色吐息狠狠撞在水晶壁垒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刺目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將附近的亡灵和守军都掀飞出去! 水晶壁垒剧烈颤抖,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急剧黯淡,但终究没有破碎!它將这致命的一击,牢牢挡在了守军头顶上方数米之处!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城头的守军,还是高空中激战的超阶法师,都惊呆了! 是谁?! 竟能挡下亡灵骨龙的吐息?! 光芒散去,水晶壁垒缩小飞回。眾人目光聚焦处,只见莫凡半跪在地,脸色有些苍白,大口喘著气,显然刚才那一下对他的魔力和精神力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著高空中那头亡灵骨龙。 “又是你这小子!”祝蒙又惊又怒,惊的是莫凡竟然能挡下这一击(虽然藉助了魔具),怒的是这骨龙竟然如此狡猾。他趁机一戟狠狠刺入骨龙因吐息而露出的破绽,雷光炸开,终於將骨龙的一只骨翼斩断大半! 骨龙痛吼,失去平衡,朝著地面坠落。 独萧也抓住机会,暴吼一声,巨剑上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如同一座山岳般重重砸在骸骨巨象的头颅上! “给老子碎!”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起,巨象的头颅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魂火几乎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超阶战场的局势,因为莫凡这意外的插手,出现了一丝转机。 但两位超阶强者的爆发,也让他们消耗巨大,气息明显衰落了不少。 然而,亡灵大军深处的恐怖意志,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下甦醒、移动。远处的地面如同波浪般翻滚、隆起,一个巨大无比的阴影,缓缓从大地深处“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它的身躯仿佛由无数座坟冢、无数具尸骸堆积压缩而成,高达数百米,几乎与城墙等高!头颅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骷髏,眼眶中燃烧著两团如同小型太阳般的惨白色魂火。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躯干和手臂在不断扭曲、变化,时而伸出无数白骨触手,时而凝聚成巨大的骨锤或骨刃。 仅仅是它散发出的死亡威压,就让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凝固了,无数低级亡灵瑟瑟发抖,守军们更是感到灵魂都在颤慄! 真正的君主级亡灵! “麻烦了……”独萧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无比凝重。 祝蒙也是脸色铁青。他们对付骨龙和巨象已经消耗不小,面对这明显更强大、更诡异的君主级亡灵,胜算渺茫。 鬼魅暴君那巨大的骷髏头颅,缓缓转动,惨白的魂火“注视”著城墙,尤其是刚才挡下吐息的莫凡所在的方向。它缓缓抬起一只由无数白骨凝聚而成的巨手,朝著城墙……拍了下来! 手掌未至,恐怖的死亡风压已经让城墙上飞沙走石,许多中阶法师站立不稳,面露绝望。 “挡不住!这一掌下来,这段城墙就完了!”有军官绝望嘶吼。 所有超阶法师都拼命想要回援,但他们被残余的统领级亡灵死死缠住。 莫凡站在城墙边缘,仰头看著那遮天蔽日般落下的白骨巨掌,狂风捲起他的头髮和衣角。他能感觉到这一掌蕴含的毁灭性能量,绝对超越了普通超阶魔法!玄晶鎧盾短时间內无法再次完全解放,就算能,也未必挡得住…… “怎么办?要出手相助吗?” 第220章 黎明 就在莫凡体內恶魔之力蠢蠢欲动、天人交战之际—— “喝啊!给老子——滚开!” 一声震天怒吼,伴隨著璀璨夺目的神圣金光,从猎王独萧所在的方向轰然爆发! 只见独萧不知何时已从骸骨巨象背上跃下,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原上。他双臂肌肉賁张,將手中那门板似的无锋巨剑深深插入地面,双手虚抱,仰天狂啸! “圣决——罚恶!” 隨著他吼声落下,天空中浓郁的死亡阴云竟被一股无形的神圣力量强行撕开一道裂缝!一缕纯净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炽烈阳光穿透阴霾,精准地照射在独萧身上! 不,那不是阳光,那是高度凝聚的、纯粹到极致的光系超阶魔法能量! 刺目无比的金色光芒以独萧为中心,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瞬间形成一片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金色光域!光域之內,神圣、净化、裁决的气息瀰漫,所有被金光扫中的亡灵,无论是奴僕级还是战將级,甚至那头刚刚挣扎起身、还想攻击的骸骨巨象,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悽厉的哀嚎,身体冒出浓烈的黑烟,迅速消融、瓦解! 而那只正拍向城墙的、由鬼魅暴君凝聚的白骨巨掌,其边缘也被这爆发的圣金光域狠狠扫中!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白骨巨掌的边缘瞬间被灼烧、净化出大片的缺口,拍击的威势也为之一滯!虽然未能完全阻挡,但力量明显被削弱了不少。 “轰隆!!!” 最终,白骨巨掌还是拍在了城墙上,但落点发生了偏移,威力也大减。即便如此,依旧將那段城墙拍得剧烈晃动,砖石簌簌落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守军被震倒一片,但所幸未被直接命中,伤亡不算惨重。 “挡住了!” 城墙上响起劫后余生的欢呼。 “是超阶光系魔法!猎王大人威武!” 莫凡也被那璀璨的圣金光域震撼,心中暗道:“这就是猎王的真正实力吗?光系超阶……果然强悍!” 他体內躁动的恶魔之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援和神圣气息的衝击,暂时平復了下去。看来,自己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这些老牌强者,底蕴深厚,底牌层出不穷。 一旁的妖男也鬆了口气,拍了拍高耸(?)的胸口,语气恢復了那种慵懒的调调:“哎哟,嚇死人家了~还好老大发威了。看样子,老大要开始认真了呢~小哥,咱们这边也不能落后哦~” 他话音刚落,小队通讯器里就传来急促的呼救:“妖男长官!莫凡高阶!你们快过来!东侧三百米垛口!出现统领级尸臣!带著大量尸將和腐毒尸!我们小队只有你们两位高阶,挡不住!” 尸臣,是亡灵中较为常见的统领级存在,通常由大量强大尸骸拼合而成,体型庞大,力大无穷,能释放瘟疫毒云,並且能指挥大量尸將协同作战,非常难缠。 “统领级啊~”妖男挑了挑细长的眉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他看向莫凡,“小哥,走吧,来活儿了~” 莫凡皱了皱眉:“我去支援其他地方,尸臣你们……”他话没说完,就被妖男一把抓住了胳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少来这套!” 妖男手上力道奇大,不容莫凡挣脱,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掏出一对造型奇异、如同黑色蝙蝠翅膀般的翼魔具,迅速装备在背上,“祝蒙议员可是把你『託付』给我了,想临阵脱逃?门都没有!” 他背后翼魔具一振,一股气流捲起,竟然直接拖著莫凡升到了空中! “喂!你干什么!”莫凡惊呼。 “带你飞过去啊,节省时间~”妖男在空中身形灵活,拽著莫凡如同提著个小鸡仔,快速朝著东侧战场飞去,声音在风中传来,“別装了,小子!老娘……呸,老子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滑头得很,明明是高阶,还想藏著掖著混日子?告诉你,这场仗,谁也別想偷懒!高阶法师就得有高阶法师的担当!” 莫凡被风吹得有点凌乱,心里疯狂吐槽:谁他妈要你带飞啊!我自己会跑!还有,你那自称是怎么回事?! 妖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嘿嘿一笑:“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没办法,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嘛~更何况,你小子潜力不错,就是欠敲打。等打完了,姐姐……哥哥我请你喝酒赔罪~现在,给我打起精神来!” 眨眼间,两人已飞临东侧战场上空。只见下方城墙垛口处,一片混乱。一头高达十几米、由无数腐烂尸块和粗壮骨骼拼凑而成的巨大怪物,正挥舞著数条由手臂和脊椎骨拧成的触手,疯狂攻击著防守的卫法师小队。 它身上不断散发出墨绿色的毒云,腐蚀著城墙和魔法护盾,周围还有七八头凶悍的尸將和数十只喷吐酸液的腐毒尸在协同进攻。防守小队只有两名中阶三级法师苦苦支撑,岌岌可危。 “到了!”妖男鬆开莫凡,背后蝠翼一收,如同陨石般朝著那头尸臣俯衝下去,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莫凡耳中:“我主攻,你清理杂兵和策应!別让我分心!哦对了,你不是想要残魄吗?杀掉的战將级,残魄都归你!” 话音未落,妖男手中那两把淬毒短刃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冰蓝色长弓!弓身仿佛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弓弦则是几缕不断流转的深蓝色寒光。 “魂冰·霜语!”妖男娇喝(?)一声,在空中张弓搭箭——那箭矢竟是由纯粹的冰系魔能凝聚而成,箭头闪烁著一点幽蓝到极致的寒星! “咻——!!!” 冰蓝箭矢离弦,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冰霜轨跡,直射尸臣那颗由数个头颅拼合而成的巨大脑袋! 尸臣似乎感到了威胁,数条触手回防,交织在头颅前,同时喷吐出更加浓郁的毒云。 然而,那冰箭接触到毒云的瞬间,並未被腐蚀,反而爆发出惊人的寒气! “咔咔咔——!” 墨绿色的毒云竟被瞬间冻结,化作一片片绿色的冰晶簌簌落下!箭矢去势不减,狠狠扎入了一条挡路的触手! “噗!” 没有鲜血,只有极致的冰寒爆发!那条由尸骸组成的触手,从被射中的地方开始,迅速蔓延上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坚冰,並且冰层以恐怖的速度朝著尸臣身体其他部分扩散!冰层所过之处,尸骸僵硬,活动能力大减! 魂级冰种!而且是对亡灵有极强克制效果的寒冰属性! 莫凡看得眼神一凝。 这妖男,果然不简单!这手冰系魔法,无论是威力、控制还是属性,都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名列前茅!远超普通高阶法师。 尸臣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咆哮,被冰冻的触手动作迟缓,其他触手疯狂挥舞,想要拍碎冰层,攻击妖男。 妖男身形在空中诡异地连续闪烁,如同冰上的舞者,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触手的攻击,同时手中冰弓连珠般发射,一道道冰箭精准地射向尸臣的关节、能量节点(那些堆积尸块间的暗红能量脉络)以及试图靠近支援的尸將。 他的攻击看似轻描淡写,却每一击都打在要害,极大地限制了尸臣的行动,並快速削减著其周围的护卫力量。 “还愣著干什么?清理杂兵啊!”妖男百忙之中还不忘催促莫凡。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方才的震撼,也收起了最后一点划水的心思。既然躲不过,那就好好打一场! 他落回城墙,正好对上一头扑来的、手持骨刃的尸將。 “雷印·怒击!”紫黑色雷霆精准轰击,將这头尸將打得浑身冒烟,动作一滯。 莫凡欺身而上,手中凝聚起火系魔能,一记朴实无华的“火滋·爆裂”拍在尸將头颅上,烈焰炸开,將其魂火震散。 一道微弱的、灰白色的残魄光华从尸將尸体上飘出。莫凡心中一动,尝试用精神力牵引。那残魄光华果然顺从地飘入他体內,匯入精神世界中那个一直存在的、用於收集和转化精魄的系统(或天赋)空间。 嗯?莫凡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这战將级亡灵的残魄,似乎比以往收集的奴僕级残魄更加凝实,蕴含的能量也更精纯。难道…… 他来不及细想,另一头腐毒尸已经喷吐著酸液衝来。莫凡侧身躲过,反手一道雷印將其击杀,再次收穫一道残魄。 他一边清理著周围的尸將和腐毒尸,一边暗中观察妖男与尸臣的战斗,同时分心留意著体內残魄的变化。 妖男的战斗堪称艺术。他充分利用翼魔具的机动性和冰系魔法的控制力,將尸臣玩弄於股掌之间。尸臣的力量虽大,毒云虽猛,但在妖男极致的寒冰面前都被严重克制。那柄冰弓射出的箭矢,不仅威力巨大,附带的冰冻和迟缓效果更是让尸臣苦不堪言,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冰层越来越厚。 “差不多了~”妖男忽然嫵媚一笑(儘管在激烈的战斗中显得格外诡异),身形陡然拔高,手中冰弓光华大盛,一根远比之前粗大、仿佛由冰晶雕琢而成的巨型箭矢缓缓凝聚,箭尖指向已经被寒冰覆盖大半、动作迟缓如龟爬的尸臣核心——胸口处一团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瘤(那是它的能量核心和指挥中枢)。 “极冰·穿心!” 冰晶巨箭离弦,没有呼啸,只有一道冰冷的流光。 “噗嗤!” 巨箭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尸臣胸口的冰层和腐肉,精准地命中了那团暗红肉瘤! 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寒冷向內爆发、侵蚀! 尸臣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所有动作停止,暗红色的光芒从它体內各个缝隙中透出,又被迅速冻结。几秒钟后,它那由无数尸骸拼成的身躯,表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幽蓝坚冰,如同巨大的冰雕,然后…… “哗啦啦……” 冰雕碎裂,连同里面的尸骸一起,化为了满地晶莹的冰渣和碎骨。一道远比战將级粗大明亮得多的统领级残魄光华升起,被妖男隨手收走。 单刷统领级尸臣!虽然这尸臣在统领级中可能不算顶尖,但妖男展现出的实力、对冰系的掌控、以及战斗的轻鬆写意,都让莫凡暗自心惊。 “果然……自己和这些老牌高阶法师相比,无论是魔法掌控、战斗经验还是对魂种的运用,都还存在著不小的差距。”莫凡心中暗忖,同时也燃起了更强的斗志。差距,就是用来追赶和超越的! 就在这时,他精神世界中那收集残魄的空间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之前吸收的几道战將级残魄,此刻竟然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缓缓靠拢、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一颗比奴僕级精魄更加凝实、能量更加澎湃的战將级精魄! 战將级精魄?!莫凡心中狂喜!精魄可以用来强化星子,提升魔法等级!他如今火系和雷系都达到了中阶三级,如果有足够的精魄,就能尝试衝击中阶四级魔法! 他毫不犹豫,將这颗新鲜出炉的战將级精魄,引导向火系星云中,那些代表著“烈拳”的星子。 精魄的力量如同甘霖,注入星子之中。原本就活跃的星子变得更加璀璨,排列组合的轨跡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要突破某种固有的框架。 轰! 仿佛一层无形的桎梏被打破,莫凡感觉到自己对“烈拳”的理解和掌控,瞬间跃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不仅仅是威力,更是形態和性质的变化! 烈拳·九蛟!中阶四级! 不同於九宫的爆发,九蛟更侧重於极致的穿透和持续的高温灼烧,如同天外陨石坠落,焚尽一切! “成功了!”莫凡眼中精光爆射。没想到在如此激烈的战场上,竟然意外解锁了四级烈拳!这无疑让他的攻击手段更加丰富和致命。 此时,妖男已经解决了尸臣,飘然落下,將那统领级残魄收好,然后將几道战將级残魄丟给莫凡:“喏,答应你的。表现还行,没拖后腿。” 莫凡接过残魄,诚恳道:“多谢。”这次他是真心实意的,不仅是为了残魄,更是见识了一场高水平的战斗。 妖男摆摆手,目光投向远方依旧激烈的主战场,以及那虽然被削弱但依然恐怖、正与独萧、祝蒙等人重新激战在一起的鬼魅暴君,忽然轻轻嘆了口气:“快结束了。” “嗯?”莫凡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天色不知何时已经蒙蒙亮,东方地平线上透出一丝鱼肚白。持续了一整夜的惨烈廝杀,似乎即將迎来尾声。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魔法广播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充满了激动和狂喜: “捷报!捷报!猎王独萧大人、祝蒙议员联手,於北城墙外三十里处,成功斩杀君主级亡灵『鬼魅暴君』!亡灵大军开始溃散!我们——胜了!” “胜了!我们贏了!” “古都保住了!” 短暂的寂静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城墙,淹没了亡灵溃败的嘶鸣。 晨曦的第一缕金光,终於刺破了厚重的阴云,洒在伤痕累累却屹立不倒的古老城墙上,也洒在每一个劫后余生、疲惫却充满喜悦的守军脸上。 莫凡站在城头,看著远处溃退的亡灵潮,感受著体內新获得的力量和周围震天的欢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夜,太过漫长。 但黎明,终究是到来了。 第221章 黑教廷的阴谋 欢呼声还未完全平息,胜利的喜悦如同泡沫般刚刚浮起,就被骤然变化的天空无情戳破。 铅灰色的云层非但没有隨著黎明的到来而散去,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聚拢、加厚,如同浸透了墨汁的脏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古都上空。紧接著,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转瞬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雨水冰冷刺骨,带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气。 莫凡站在残破的城墙上,任由雨水打湿头髮和脸颊,他望著远处尚未完全溃散的亡灵残骸,又抬头看了看阴沉得不像白昼的天空,眉头紧锁,低声呢喃:“我討厌下雨。” 这句话没来由,却让旁边同样疲惫不堪的周敏和穆白心头莫名一跳。 城楼指挥台上,祝蒙议员看著逐渐溃退的亡灵潮,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他对著身边的下属点了点头:“统计伤亡,组织救治和城墙抢修。这次……虽然凶险,但总算挡住了,伤亡比预想中小,算是一场大捷。”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即便他是超阶强者,此刻也感到身心俱疲。 “大人,您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一名心腹军官关切地说道。 祝蒙揉了揉眉心,刚想点头,目光忽然瞥见城墙外侧魔法光幕上显示的几个尚未完全熄灭的求救信號点,分布在城外较远的几个前哨站和废墟中。 “还有小队被困?天不是亮了吗?亡灵应该……”祝蒙话音未落。 “吼——!!!” 一声比之前骸剎冥主更加嘹亮、更加尖锐、充满了怨毒与疯狂意味的龙吟,陡然从远方的雨幕深处传来!这声音穿透力极强,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让所有听到的人心臟都猛地一缩! 眾人骇然望去。 只见北面极远处的天际,暴雨之中,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缓缓升起!它有著类似西方巨龙的骨架,但更加狰狞扭曲,最为骇人的是,它竟然长著三个巨大的骷髏龙头!每一个龙头都燃烧著不同顏色的魂火——左首幽绿,右首暗红,居中则是惨白!它身躯的骨骼泛著金属般的暗沉光泽,破烂的骨翼展开,遮天蔽日,翼展接近两百米!仅仅是悬浮在那里,散发出的死亡威压,就让刚刚升起的晨曦之光彻底湮灭,天空仿佛重新回到了最深沉的黑夜! 骸剎冥主!而且是被古籍记载为极凶之兆的三首形態!其凶名,远在之前被击杀的那头鬼魅暴君之上! “怎么可能?!它……它为什么会在白天出现?!在曙光中甦醒?!”一名见多识广的老法师失声尖叫,满脸的难以置信。亡灵畏光,这是铁律! 下一秒,居中的惨白龙头微微昂起,口中凝聚起一团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惨白能量球,对准了古都城墙的某一段——那是之前被白骨巨掌拍击过、已经出现裂缝的薄弱处。 没有蓄力,没有徵兆。 “咻——!” 一道惨白色的光束,细如髮丝,却快到极致,瞬间划破雨幕,命中了那段城墙!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被光束命中的那段长达百米的城墙,连同后面的一片街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是崩塌,不是粉碎,而是彻底的湮灭!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深不见底的巨大缺口,以及缺口后面暴露出来的、同样消失了一部分的城內建筑残骸!雨水落在缺口边缘,瞬间蒸发成白气。 死寂。 彻骨的寒意比冰冷的雨水更能冻结人的血液。 “不……不!!!”一个悽厉到变调的嘶吼声打破了死寂。只见之前那个带路的地老鼠老周,此刻目眥欲裂,眼珠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城墙缺口后面那片被湮灭的区域,那里……原本有一家战地医院!他刚从城外撤回来的妻子和刚刚满月的孩子,就在那里! “我跟你们拼了!!!”老周状若疯魔,抓起地上散落的一把断裂的附魔短矛,就要朝著城外那恐怖的三首冥主衝去。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老周身边的莫凡。莫凡脸色同样难看,眼神死死盯著远处的三首冥主,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別去!你现在衝过去,面对它,连螻蚁都算不上!白白送死!” “我老婆孩子……都没了!都没了啊!”老周泪流满面,挣扎著。 “不一定!”莫凡紧紧抓著他,快速说道,“医院不一定所有人都在里面!也许……也许嫂子生完孩子,看你一直没回来,担心你,提前带著孩子回家找你去了呢?对!很有可能!你先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才能去找她们!” 莫凡的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在绝望中强行抓住的一根稻草。老周挣扎的力道小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空洞绝望。 就在这时,更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咚!!!” 大地传来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整座古都都跳了一下。在更北方的地平线上,在暴雨和亡灵残骸的掩映下,一座“山峰”……动了! 那根本不是山峰,而是一具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巨人骸骨!它缓缓从大地中“站起”,身躯堪比山岳,高度甚至超过了城墙!它没有头颅,脖颈处断口参差不齐,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燃烧著幽暗的紫色火焰。它每一步迈出,大地都崩裂塌陷,无数亡灵被它践踏成泥。它身上缠绕著粗大如龙的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虚空,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 山峰之尸!亡灵帝国中真正的君王,大君主级的存在! 刚刚斩杀一头君主级、自身也负伤不轻的猎王独萧,在看到这具骸骨巨人的瞬间,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山峰之尸……这种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出现了!还是大君主级!” “独萧!別衝动!”军部卫统急声劝阻,声音带著颤抖。 祝蒙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看著那步步逼近的山峰之尸,又看了看天空中盘旋的三首骸剎冥主,再感受到雨水中的异常,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升起。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城墙,带著决绝:“所有人注意!是紫色警戒!山峰之尸,是与图腾玄蛇同时代的古老亡灵大君!立刻放弃外城墙,全部撤回內城安全结界之內!重复,立刻撤退!放弃一切輜重,以最快速度撤离!” “任何超阶法师不得擅自出战!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折损,都將导致结界防御崩溃,数十倍、上百倍的平民罹难!这是命令!” 他的声音压下了恐慌,带来了冰冷的秩序,却也昭示著局势已经恶劣到了何等地步——他们不得不放弃经营多年的外城墙,龟缩到最后的堡垒之中。 祝蒙眉头紧锁,看著瓢泼大雨,心中疯狂思索:“究竟为什么……亡灵可以在曙光中,甚至在大雨中,反而更加活跃?这雨……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穿过混乱撤退的人群,逆流而上,来到了指挥台下,正是莫凡。 “祝蒙议员!”莫凡抬头喊道。 祝蒙低头看到他,厉声道:“莫凡!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立刻跟隨大部队撤回安全结界!这是最高指令!” “我会撤!”莫凡迎著祝蒙严厉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但在撤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来自博城。” 祝蒙一愣。 莫凡继续快速说道:“不管您信不信,我在这雨中,嗅到了熟悉的气味——黑教廷的气味!” “黑教廷?!”祝蒙瞳孔一缩,“何以见得?” “雨!”莫凡指著漫天倾泻的雨水,“博城灾难那天,天空也下了这样一场诡异的大雨!然后,铺天盖地的妖魔就衝破了城市的防卫!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用了什么方法,但这次亡灵在白天反常活动,这场雨的出现,和博城灾难时的手法,如出一辙!” 祝蒙心头剧震。博城灾难,他后来也详细了解过,確实疑点重重,与黑教廷脱不了干係。莫凡作为亲歷者,他的直觉和判断,极有可能触及了真相!黑教廷竟然能將手伸到古都,甚至影响亡灵天灾?!这背后隱藏的阴谋,令人不寒而慄。 “……好小子,我相信你的判断。”祝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放缓但依旧急迫,“但现在情况超出了控制,我们必须立刻撤回结界內保存力量!你也快走!” “不行!”莫凡摇头,眼神坚决,“我还有朋友在城北,没有撤出来!我必须去找他们!” “紫色警戒已经拉响!”祝蒙低吼道,“安全结界之外的整个外城区,都將沦为亡灵肆虐的猎场!伤亡会极其惨重!你现在去,很可能自身难保!” “我知道。”莫凡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更改的决绝,“但有些事,明知危险,也得去做。抱歉,议员大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要衝入雨幕笼罩、已经开始出现零散亡灵的外城区。 “等等!”穆白和周敏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莫凡,我们跟你一起去。”周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坚定,“不只是你的朋友,还有很多从博城迁移过来的乡亲,也住在城北那边。我们……不想让他们再经歷一次博城那样的灾难。” 穆白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冰系魔器,用行动表明了態度。 莫凡看著他们,没有矫情地推辞,点了点头:“好!但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標是儘可能救人,带他们撤回安全结界!只救我们视线范围內、能带走的!不要勉强!” “明白!” 三人小队不再犹豫,顶著倾盆大雨,逆著惊慌失措的逃亡人流,朝著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越往北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紫色警戒的拉响和超阶法师们的撤退命令,让外城区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绝望。亡灵虽然还未大规模侵入城內(主力似乎被山峰之尸和三首冥主牵制或有意驱赶向城墙?),但已经有零星的、强大的亡灵突破了破损的城墙缺口或从地下钻出,在街道巷弄间肆虐,追杀著来不及撤离的平民。 惨叫声、哭泣声、建筑倒塌声不绝於耳。 莫凡三人儘可能快地穿梭在街道上,遇到小股亡灵便迅速清理,遇到被困的平民便指引他们往內城方向逃,遇到数量较多或较强的亡灵则果断绕行。他们救不了所有人,只能遵从莫凡的话——只顾自己能看见的,能带走的。 他们的目標明確,直奔城北的“博城街”。那里是古都官方安置博城灾民的主要区域,住了好几百人。 当他们终於抵达博城街入口时,心都沉了下去。街道一片狼藉,不少房屋倒塌起火,街上游荡著不少骷髏和腐尸,更麻烦的是,街道另一头通往內城的方向,被一头体型庞大的怪物堵住了去路。 那是一只尸臣!虽然不如妖男对付的那只强大,但也是实打实的统领级!它像一滩移动的腐烂肉山,身上伸出数十条滑腻腻的、带著吸盘的触手,正將一些试图从旁边小巷绕行的平民捲起塞入满是利齿的巨口。赵坤三和那个胖子王三胖,正带著几十个倖存的博城老乡,躲在一处相对坚固的石屋后面,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莫……莫凡?!穆白!周敏!”赵坤三看到他们,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衝过来,声音带著哭腔,“你们可来了!完了!逃不掉了!那头怪物堵死了路!我们试了几次,死了好几个人了!” 莫凡看著那头堵路的尸臣,又看了看赵坤三身后那些满脸恐惧、其中不少还是熟面孔的博城老乡,沉默了几秒钟。 他抬起头,看向穆白和周敏:“尸臣……交给我。你们带著大家,从那边那条小巷绕过去,那边亡灵少,虽然远一点,但应该能避开这头尸臣,直达下一个街区的临时疏散点。” “交给你?!”穆白大惊,“那可是统领级亡灵!你一个人……” “眼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莫凡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们留下来也帮不上太大忙,反而可能让更多的人陷入危险。你们的任务是带他们安全撤离。” 穆白张了张嘴,看著莫凡那双在雨水中依然明亮的眼睛,想起他在城墙上的表现,想起他已经是高阶法师的事实,最终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和点头。 周敏咬了咬嘴唇:“莫凡,你小心!一定要活著回来!” “放心。”莫凡咧嘴笑了笑,然后对赵坤三和王三胖道,“你们两个,协助穆白和周敏,带好老乡们,一个都別落下!” 赵坤三和王胖子此刻哪还有平时的油滑和怯懦,拼命点头。 莫凡又看向穆白和周敏,语气郑重:“你们把他们护送到安全结界之后,如果可能……帮我找一下张小侯,还有柳茹。告诉他们,我没事,让他们在结界里等我。没问题吧?” “没问题!”周敏答应得乾脆。 穆白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交给我们。你……保重。” “行。”莫凡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头正在咀嚼“食物”、散发著令人作呕腥臭的尸臣。雨水打在他的身上,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体內,雷系与火系的星河开始缓缓加速流转,新觉醒的植物系和空间系星尘也微微发光。精神世界中,那枚代表著恶魔血脉的烙印,在感受到强烈的战意和杀机后,隱隱传来灼热感。 “那么……出发吧。” 他低声自语,一步踏出,主动迎向了那头堵死了数百人生路的、恐怖的统领级亡灵。 身后,是穆白和周敏组织老乡们迅速而有序撤离的声响。 身前,是尸臣察觉猎物、发出的兴奋低吼和无数滑腻触手破空袭来的呼啸。 暴雨如注,冲刷著这座陷入血与火的千年古城。而在绝境之中,总有些人,会选择逆流而上,向死而生。 第222章 抵达 雨水如瀑,模糊了视线,却浇不灭莫凡眼中燃起的战火。 面对那如同腐烂肉山般蠕动而来、数十条滑腻触手破空袭来的尸臣,莫凡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知,自己每多拖延一秒,穆白和周敏他们带著几百名乡亲逃生的希望就大一分。 “老狼!” 银色次元裂缝在雨幕中绽开,天星狼矫健的身影咆哮而出。 经过一夜血战,它身上也带著伤,银毛沾染了污血和雨水,但眼神依旧凶狠锐利。 无需莫凡多言,长期並肩作战的默契让它立刻明白了目標——不是战胜,而是牵制! “嗷呜——!” 天星狼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没有扑向尸臣庞大的身躯,而是灵巧地穿梭在那些挥舞的触手之间,锋利的爪牙每一次闪过,都能精准地撕开一条触手,或者狠狠咬住,用自身的体重和力量將其拖拽、带偏,为莫凡创造攻击的空隙。 尸臣的注意力果然被这头烦人且危险的狼兽吸引了大半,数条触手放弃对莫凡的围攻,转而绞杀向天星狼。 就是现在! 莫凡脚下,赤红色的星图以惊人的速度勾勒!这一次,不再是中阶三级的九宫,而是刚刚领悟、威力与形態截然不同的烈拳·九蛟! 他没有追求最大范围的攻击,而是將所有的火系魔能与“暴君”魂种的毁灭雷意,连同心中那股守护的决绝,疯狂压缩、凝聚於拳锋一点! “九蛟!” 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火焰之柱。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暗红近黑、內部隱隱有紫电跳动的火线,如同烧红的铁丝划破雨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瞬间洞穿了尸臣挥舞得最疯狂、也是相对最粗壮的一条主触手的根部! 噗嗤! 暗红火线一闪而逝,只在触手根部留下一个不起眼的焦黑孔洞。 尸臣似乎愣了一下,似乎没感觉到多大疼痛。但下一刻—— “轰!!!” 以那个焦黑孔洞为中心,恐怖的暗红火焰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內部猛然炸开!不仅仅是灼烧,更带著“暴君”雷霆的狂暴撕裂属性!那条粗壮的触手,从內部被彻底摧毁、撕裂,断口处焦黑碳化,汁液还未溅出就被蒸发! “嘶嗷——!!!” 尸臣发出痛苦的尖啸,断触之痛让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其他触手的动作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莫凡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脚踩城墙废墟借力,身影在雨中拉出一道残影,雷系星图几乎在移动中完成连结! “霹雳·夜叉!” 数道紫黑色的狂雷不再追求分散攻击,而是如同灵活的锁链,交织成网,精准地缠绕、劈打在尸臣那如同烂泥般的身体上数个能量节点——那些暗红色的、如同心臟般搏动的肉瘤! 雷光炸裂,电蛇狂舞! 尸臣被电得浑身僵直颤抖,体表冒出阵阵黑烟,动作再次迟滯。 天星狼抓住机会,猛地扑上,一口狠狠咬住尸臣相对脆弱的“颈部”(一堆烂肉堆积形成的类似结构),疯狂撕扯! 尸臣彻底暴怒,剩下完好的触手疯狂抽打向天星狼和莫凡,同时张开巨口,喷吐出浓郁的墨绿色毒云,企图腐蚀和逼退他们。 毒云瀰漫,雨水都被染成了绿色,带著刺鼻的腥臭。 天星狼被迫鬆口后退,银色的毛髮被毒雾沾染,发出嗤嗤声响。 莫凡也感到护体魔能一阵波动,皮肤传来刺痛感。 “不能拖!”莫凡眼神一厉。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毒云侵蚀,再次调动魔能。 这一次,他尝试將雷与火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共鸣! 精神世界中,雷系星河与火系星河同时沸腾!暴君魂种的毁灭意志成为桥樑! 他双手虚握,左手雷光炽烈如紫日,右手火焰暗红如熔岩,缓缓向胸前合拢! 没有具体的魔法名,这只是他此刻战斗本能与多重力量碰撞下的狂暴宣泄! 一颗拳头大小、极不稳定、內部紫黑雷霆与暗红火焰疯狂衝突对撞的能量球,在他双掌之间凝聚成型!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因这股紊乱而恐怖的能量微微扭曲,落下的雨滴在靠近能量球三尺范围內就直接气化! 莫凡脸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显然这一招对他负担极大。 他猛地將这颗极不稳定的“雷火湮灭球”朝著尸臣那张开的、正在喷吐毒云的巨口,狠狠投掷过去! 尸臣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想要闭嘴躲避,但之前被天星狼撕咬和雷霆麻痹的影响仍在,动作慢了半拍。 嗖——! 雷火湮灭球如同烧红的铁球落入雪堆,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尸臣的巨口,钻入了它那由腐烂內臟和骸骨堆积而成的躯干深处。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沉闷巨响从尸臣体內爆发!它的身躯如同充气过度的皮球般猛然鼓胀,体表无数裂缝中迸射出刺目的紫红光芒!雷霆与火焰的能量从內部疯狂肆虐、撕裂、湮灭一切! 没有外部的爆炸衝击,所有的毁灭力量都被约束在了它体內爆发! 尸臣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膨胀,最终在一声无声的、仿佛灵魂都被撕碎的哀鸣中,轰然炸开! 但不是向外炸裂,而是向內坍缩、湮灭!大量的腐肉、骨骼、內臟碎片化为最细微的焦黑尘埃,混合著被蒸发殆尽的毒液,隨著內部爆发的热浪向上衝起,形成一朵小型的、混杂著紫电与暗火的丑陋蘑菇云,然后迅速被暴雨浇灭、冲刷。 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刺鼻焦糊味和狂暴的元素乱流。 统领级尸臣——湮灭! “呼……呼……” 莫凡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火系和雷系大半的魔能,精神也传来阵阵疲惫。 天星狼也疲惫地回到他身边,身上有几处被毒雾腐蚀的伤痕,但无大碍。 他强撑著站起来,看向穆白和周敏他们撤离的方向。 那条小巷入口已经看不到人影,远处传来隱约的魔法轰鸣和亡灵嘶吼,但声音正在逐渐远离,向著內城方向移动。 “看来他们撤得还算顺利……” 莫凡稍微鬆了口气。他不敢多停留,尸臣死亡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吸引来其他更麻烦的东西。 他召回天星狼,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穆白他们撤离的路径快速追去。 沿途依旧能遇到零散的亡灵,但都被他或躲开或快速解决。 他注意到,越靠近內城方向,亡灵的数量和强度似乎在减少,而逃亡的人流和维持秩序的军法师、猎人则开始增多。 终於,在穿过最后一片狼藉的街区,拐过一个街角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恢弘无比、散发著柔和而坚韧的乳白色光芒的弧形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笼罩著古都最核心的內城区。 光幕之上,无数复杂的魔法符文流转不息,散发著令人心安的气息。 这就是古都最后的防线——金色(已升级为应对危机)安全结界! 结界之外。 是混乱、死亡与绝望的修罗场。 结界之內,是暂时喘息的避难所。 此刻,结界数个预设的入口处,挤满了从外城区逃难而来、惊魂未定的人群。军法师和志愿者们维持著秩序,快速核查身份,引导人们进入。哭喊声、呼唤亲友声、疲惫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 莫凡目光急扫,很快在靠近右侧一个入口的人群外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穆白和周敏正焦急地四处张望,赵坤三和王三胖则努力维持著几十个博城老乡的秩序,安抚著惊慌的老人和孩子。人数看起来比在博城街时少了一些,有些人可能失散了,但大部分都在。 当莫凡浑身湿透、带著一身硝烟和血腥气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低低的欢呼和啜泣。 “莫凡!你回来了!” 周敏第一个衝过来,眼圈发红,上下打量著他,“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穆白也快步走来,看到莫凡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身上也没有明显的重伤痕跡,紧绷的神色放鬆了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赵坤三和王三胖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凡哥!牛逼!我就知道你能行!” “凡哥万岁!咱们博城人都齐了,多亏了你!” 那些被救下的博城乡亲们,无论老少,也都用感激、庆幸、甚至带著敬畏的目光看著莫凡。这个当年在博城灾难中就曾挺身而出的年轻人,如今再次成为了他们绝境中的希望。 莫凡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快速问道:“人都齐了吗?有没有少?” 周敏清点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路上……有几个人被亡灵衝散了,没跟上……但大部分都在。我们已经尽力了……” 莫凡沉默了一下,战爭,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灾难,总是伴隨著无法避免的牺牲。他点了点头:“你们做得已经很好了。”他看向结界入口,“先让大家进去,安顿下来再说。” 在穆白和周敏的协调下,博城这支小队伍开始有序地通过身份核查,进入安全结界。 莫凡走在最后,当他跨过那道乳白色的光幕时,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拂过全身,驱散了部分雨水的阴冷和疲惫,空气中的死亡气息也瞬间淡去。 结界內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 街道虽然也挤满了难民,但秩序井然,临时搭建的帐篷和补给点隨处可见,治疗法师穿梭其中,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食物的味道,虽然依旧紧张,但没有了那种直面死亡的绝望感。 他们被引导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暂时安置。直到此刻,很多人才真正鬆懈下来,瘫坐在地上,后怕地哭泣或发呆。 莫凡靠著一堵断墙坐下,接过周敏递过来的乾粮和水,慢慢恢復著体力。 穆白坐在他旁边,低声问道:“张小侯和柳茹……有消息吗?” 莫凡摇了摇头:“还没顾上联繫。结界內通讯应该好一些,我试试。” 他拿出通讯器,尝试联繫张小侯和柳茹。张小侯的通讯器依旧无法接通,柳茹的倒是很快有了回应,声音带著担忧:“前辈?你在哪里?安全了吗?” 听到柳茹安全,莫凡鬆了口气:“我在安全结界里,博城街这边。你怎么样?” “我没事,之前跟著一支撤退的卫法师队伍进来了,现在在城西的安置点。前辈你没事就好,我马上过来找你!” “不用,你就在那边待著,注意安全,我这里人很多,暂时没事。” 莫凡阻止了她。掛断通讯,他又尝试了几次联繫张小侯,依然没有音讯,心中不免蒙上一层阴影。 就在这时,结界內的广播再次响起,声音严肃:“所有进入结界的法师请注意!所有中阶及以上法师,请立刻前往中央广场指挥部报导,接受统一编队和任务分配!重复……” 看来,进入结界並不意味著安全,更不意味著休息。外面的亡灵天灾仍在继续,山峰之尸和三首冥主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结界需要防御,可能还需要组织反击或特殊行动,法师的力量必须被重新整合。 穆白、周敏都看向了莫凡。 他们也都是中阶法师。 莫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痛的筋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走吧。战爭还没结束。” 他看了一眼身后暂时安顿下来的博城乡亲们,又望了望结界外那被暴雨和死亡笼罩的天空。 护送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 但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黑教廷的阴影,君主亡灵的威胁,以及张小侯的失踪……一切都还笼罩在迷雾之中。 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在这场席捲古都的浩劫中,保护好想保护的人,揭开背后的真相。 中央广场的方向,新的集结號角,已经吹响。 第223章 血债血偿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莫凡快步朝著柳茹所说的安置点赶去,雨水依旧倾盆而下,將他刚恢復些体温的身体重新浇得透湿。 结界內的秩序虽然比城外好得多,但依然瀰漫著压抑和恐慌的气息。 当他找到柳茹时,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柳茹靠在一处屋檐下,面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那是失血过多的苍白。 她左肩处的衣物被利器划开,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焦黑,那是被某种黑暗力量侵蚀的痕跡。 她正在用隨身携带的急救绷带笨拙地包扎,但动作很慢,指尖还在发抖。 “柳茹!”莫凡衝过去,蹲下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度,“你受伤了?怎么伤的?为什么不早说?!” 柳茹抬起头,看到莫凡焦急的样子,反而有些慌张,连忙摆手: “前辈我没事的,真的只是皮外伤……血族的恢復能力比人类快很多,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顿了顿,似乎怕莫凡担心,又补充道,“张小侯也安全,他已经跟军方匯合了,虽然旧伤还没完全恢復,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真的,前辈你別担心。” 莫凡皱著眉,仔细检查她的伤口。 话是这么说,但那焦黑的侵蚀痕跡分明还在缓慢扩散,显然不是什么“皮外伤”。他翻出仅剩的几瓶疗伤药剂,也不管贵不贵了,直接拧开盖子往柳茹伤口上倒。 柳茹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只是低声道:“谢谢前辈……” 话音未落—— “吱吱吱!”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嘶鸣声陡然从屋檐的暗处传来。 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小蝙蝠如同箭矢般飞扑而下,落在柳茹没有受伤的右肩上,小爪子死死抓著她衣领,翅膀急促扇动,发出焦急而尖锐的叫声。 柳茹脸色骤变! 她侧耳倾听,仿佛在接收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信息。几秒钟后,她猛地抬头看向莫凡,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里,瞬间涌上了浓烈的惊慌与恐惧! “前辈!张小侯他……他出事了!” “什么?!”莫凡霍然站起。 “他本来跟军方的伤员队伍一起往核心区转移,但途中遭到了袭击!” 柳茹语速极快,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不是亡灵,是黑畜妖!” “很多黑畜妖!还有灰衣教士!他们目標明確,就是衝著张小侯去的!军方的人被衝散了,他现在被困在城北钟楼附近,情况很危险!” 黑畜妖!灰衣教士!黑教廷! 这三个词如同一道惊雷劈入莫凡脑海! 他瞬间怒目圆睁,眼中雷火交织,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该死的黑教廷!!” 莫凡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几个字,指节捏得咔嚓作响。 猴子!猴子已经在那场亡灵袭城中死过一次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又被这群阴魂不散的疯狗盯上! 黑教廷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偏偏盯上张小侯?! 还是说……他们盯上的是所有经歷过博城灾难、知道些许真相的人?! 一瞬间,莫凡恨不得立刻衝出结界,直奔城北钟楼,將那些黑畜妖和灰衣教士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眼前那片熟悉的、半透明的光幕,如同命运的审判者,冰冷而精准地浮现而出: 【黑教廷突袭张小侯】 【选择一:即刻营救。立刻前往城北钟楼救援张小侯,击杀黑畜妖与灰衣教士。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忍痛暂置。先前往古都核心区指挥部,向祝蒙议员匯报黑教廷情况及九幽之露相关线索。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20】 【选择三:统筹兼顾。前往核心区匯报黑教廷情况,並主动提出自己有办法解决九幽之露(狂暴之泉)。奖励:昆井源泉。】 莫凡死死盯著这三个选项,胸腔里那颗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咆哮著要衝向战场。 他想选一。 他太想选一了。 猴子是他兄弟,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凡哥”的傻小子,是在博城废墟里和他並肩杀出重围的战友,是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连旧伤都没好利索的倒霉蛋!他现在正在被黑教廷那群畜生追杀! 可选项三的奖励昆井源泉。那极有可能就是化解这场亡灵天灾的关键。 莫凡想起博城那场同样诡异的大雨,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狂暴化的妖魔,想起刚才祝蒙关於“亡灵在白天活动”的困惑,想起蒙面人即將说出的惊天秘密……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暴戾杀意並未消退,却多了一层冷峻的克制。 不能衝动。 猴子要救,但这场席捲古都数十万人的浩劫,也必须找到破解之法。 他转头看向柳茹,声音低沉而急促:“柳茹,你还能动吗?” 柳茹毫不犹豫地点头:“能。” “好。”莫凡拿出身上仅剩的几件保命魔具和药剂,一股脑塞进她手里,“你速度比我快,夜战能力也比我强。你现在立刻出发,先去城北钟楼支援猴子,能拖多久拖多久,但绝对不要拼命!” 柳茹怔了一下,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魔具,又看著莫凡那双写满焦灼却依然克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问“那你呢”,只是用力点头:“前辈放心,我一定坚持到你来!”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如一道黑色的风,没入结界边缘的雨幕之中。那只报信的小蝙蝠吱吱叫著,紧隨其后。 莫凡目送她消失,然后猛地转身,朝著核心区最高处、那道依然亮著魔法光芒的指挥塔楼狂奔而去! ………… 核心区,临时指挥部城头。 雨水依旧滂沱,却浇不灭这里凝重的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气氛。 祝蒙议员、军部军司、几位白髮苍苍的魔法协会元老、以及数名身负重伤却依然坚守岗位的超阶法师,正围在一张巨大的魔法沙盘前,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雨水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一名穿著白色研究员法袍、戴著厚底眼镜的中年法师声音乾涩,指著面前悬浮的几道魔法光幕,“雨水成分异常,含有极高浓度的九幽之露成分。” “九幽之露,古籍记载又名『狂暴之泉』,能够逆转亡灵对生机的本能厌恶,赋予它们在阳光下、在雨水里自由行动甚至狂暴化的能力!” 祝蒙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声音沙哑:“……真的是雨。让莫凡那小子说中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青筋暴起:“跟博城灾难如出一辙!又是黑教廷!” 就在这时—— “不止是博城。”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陡然从指挥部阴影笼罩的角落里响起。 所有人霍然转头。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穿著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紧身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的气息如同深潭般內敛,但没有人怀疑——这个人若想取谁性命,在座的超阶法师也未必拦得住。 “你是谁?!”军部军司厉声喝问,手中魔具已然亮起。 蒙面人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博城灾难,不过是撒朗为今日古都浩劫进行的一场预演。”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撒朗……”一名魔法协会元老声音发颤,“那个臭名昭著的黑教廷红衣主教……” 蒙面人仿佛没有听到眾人的惊骇与敌意,逕自走到魔法沙盘前,目光落在那片代表亡灵大军的暗红色光点上,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古老王尚未完全甦醒。但八方亡君已经藉助九幽之露的雨水,侵入古都外城。它们的最终目的——是创造一个比煞渊更加庞大、更加永恆的亡灵国度,將古都……变成第二个亡都。” “你知道这些有何用?!”一名高阶军官急声道,“我们要的是化解之法!如何阻止这场浩劫!” 蒙面人抬眼看他,目光古井无波: “首先,必须阻止这场雨。” “废话!”另一名高层厉声道,“我们连九幽之露的来源都不知,如何阻止?!” 蒙面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头,看向祝蒙: “九幽之露,来自古都城外八个危居村世代守护的昆井井水。撒朗將昆井源泉污染、稀释,混入降雨法阵,造就这场暴雨。” 昆井井水! 祝蒙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失声道:“昆井源泉可以化解九幽之露?!” “正是。”蒙面人点头,“但需要最精纯的、未被污染的昆井源泉,才能中和九幽之露,从源头瓦解降雨法阵。” 可昆井源泉……去哪找?! 就在这时—— “报告!” 指挥部外,一名浑身湿透的卫法师快步冲入,高声道:“祝蒙议员,有位名叫莫凡的高阶法师求见,说有紧急情报,关於黑教廷和九幽之露!” 祝蒙一怔,隨即喝道:“快让他进来!” 莫凡大步踏入指挥部。他浑身被雨水浇透,髮丝凌乱贴在额前,眼中还残留著未散的焦灼,但声音沉稳清晰: “祝蒙议员,黑教廷正在袭击我的朋友张小侯,这是我必须立刻去救人的理由——但我来,是要先说另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当著指挥部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道: “我有办法解决九幽之露。” 满堂皆惊! “什么?!”研究员法师几乎跳起来,“你一个小小高阶法师,如何能解决九幽之露?!” 莫凡没有解释。 他只是伸出手,心念沟通脖子上那枚不起眼的小泥鰍吊坠——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此刻却顾不得隱藏了。 下一瞬,一道清澈到几乎透明、散发著淡淡萤光的泉水,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之上,悬浮流转,如同活物。 泉水出现的一剎那,整个指挥部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了几分。那些因九幽之露而躁动的黑暗气息,在这泉水面前竟隱隱退避。 蒙面人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眼眸,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祝蒙张大了嘴,完全忘了议员的威严。 研究员法师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扶。 军部军司手中的魔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会有昆井源泉?!”蒙面人声音陡然拔高,头一次失去了平静。 莫凡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是系统奖励的吧? 总不能说小泥鰍吊坠里还存著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宝贝吧? 就在他支支吾吾之际,蒙面人却忽然深吸一口气,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说。” 他看著莫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其中竟隱隱有一丝……欣慰? “年轻人,要懂得保护自己。你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莫凡一愣。 这人……是在护著自己? 蒙面人没有再追问,而是接过话题,声音恢復了平静: “你提供的昆井源泉数量不多,不足以覆盖全城、化解所有九幽之露。但用来爭取时间,已经足够。” 他转向祝蒙和军部军司,声音陡然凌厉:“但在行动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处理——撒朗很可能就混在在座的诸位之中。” “什么?!”一名白髮苍苍的魔法协会元老勃然大怒,“荒谬!在座的不是军方高层就是协会元老、议员,怎可能是黑教廷的同党?!” 蒙面人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非常时刻,需要非常手段。” “我建议,对在场所有人实施临时监控,確保净化九幽之露的行动信息不会提前泄露。” “你——!” 眼看爭执一触即发,一直沉默的韩会长——那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魔法协会古都分会最高负责人——缓缓抬起手。 “就按这位……义士说的办。” 他声音苍老却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非常时刻,老夫便做一回恶人。得罪各位了。事后,老夫定会负荆请罪,给诸位一个交代。” 会长亲自发话,再无人敢公开反对。只是不少高层脸上依然掛著愤懣与不满。 就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那个……” 莫凡一脸尷尬地举了举手,眼神飘忽: “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他指了指指挥部外依然暴雨倾盆的天空,语气儘量放轻鬆,但谁都听得出那份压抑的焦灼: “我朋友还被黑教廷追杀著呢。” 蒙面人转头看向他,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的眼神几度变幻。 审视、考量、犹疑……最后,归於一种近乎长辈对晚辈的默许。 “……你既然能提供昆井源泉,又是博城人士,更是撒朗计划中倖存至今的变数……” 他顿了顿: “你应该,值得我们信任。” “去吧。” 莫凡如蒙大赦,草草抱了个拳,转身就衝出了指挥部。 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身后,指挥部的会议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关於昆井源泉的使用、降雨法阵的定位、撒朗的追查…… 但那一切,此刻都已与莫凡无关。 他只有一个念头—— 猴子,柳茹,撑住! 我马上就来! —— 暴雨倾盆。 城北钟楼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现,如同一座孤悬於黑色海洋中的灯塔。 莫凡疾驰的身影拉出残影,雷火双系魔力全开,將沿途挡路的零星亡灵尽数劈成飞灰。 他的通讯器里,柳茹的声音断续传来,带著激战后的喘息和压抑的痛苦: “……前辈……我到了……钟楼二楼……黑畜妖至少二十只……灰衣教士三人……他们……在试图突破军方的防线……” “……张小侯……他还活著!但他旧伤裂开了……还在流血……” “……前辈……我挡不了多久……” 莫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通讯器攥得更紧,將脚下的速度催到极限。 前方,钟楼的暗影轮廓越来越清晰。 黑畜妖悽厉的嘶鸣声,已隱隱可闻。 莫凡无暇理会。 他只是盯著那座越来越近的钟楼,盯著雨幕中隱约可见的黑色虫影,眼中雷火,已然燃至沸点。 黑教廷。 你们欠博城的血债。 今天该还一笔了。 第224章 真正的实力? 雨幕如织。 莫凡的身影在废墟与残垣间疾驰,雷火双系的魔力波动將沿途雨水尽数蒸发成白雾,在身后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弄,前方钟楼的轮廓已近在咫尺、在雨雾中若隱若现时—— “咻——!” 数道漆黑、缠绕著腥臭血光的锁链,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出洞,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凌空锁来!锁链破空声尖啸刺耳,瞬间封死了莫凡所有闪避路线! 黑畜妖?不对! 这是…… 暗影系高阶魔法! 莫凡瞳孔骤缩,脚下硬生生剎停,玄晶鎧盾瞬间在身侧轰然展开,晶光凛冽! “鐺鐺鐺——!” 锁链狠狠抽击在晶盾上,溅起大片刺眼火花与腐蚀性黑雾,刺耳的金属颤鸣迴荡在巷中。 晶盾光芒急剧闪烁,虽未碎裂,但那股狂暴巨力依然將莫凡震退数步,后背重重撞上一堵冰冷断墙,碎石簌簌落下。 “呵呵呵……” 一阵阴冷刺耳的笑声,从雨幕深处缓缓飘来。 五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缓缓现出身形。 四个中阶法师,周身环绕著暗影、诅咒、毒系的黑魔法波动,面目被灰色兜帽深深遮蔽。而为首那人—— 一个身著暗红镶边灰袍、面容削瘦阴鷙的中年男子,正用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细长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莫凡,眼神里满是玩味与杀意。 他指尖缠绕著尚未散去的暗影魔力,刚才那道致命锁链,正是出自他手。 高阶法师。 “明珠学府的天才,祝蒙议员亲自关照的国府候选人……嘖嘖。”蓝衣执事舔了舔乾裂嘴唇,声音沙哑刺耳,“撒朗大人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变数。” “不过,变数,就该被清除。” 他话音未落,四名中阶教士同时出手! 暗影箭破空、毒雾瀰漫、诅咒波纹扭曲空气、黑畜妖发出悽厉尖啸——四种黑魔法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著莫凡当头罩下! 莫凡眼神冰冷,神情漠然。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闪避。 周旋? 好,那就陪你们玩玩。 “老狼!” 银色空间裂缝骤然绽开,天星狼咆哮而出,凛冽狼嚎压过雨声,利爪凌空撕开迎面射来的暗影箭,同时身形矫健地扑向最近的一名教士! 莫凡自己则脚踏雷光,在狭窄巷弄中如同鬼魅般高速穿梭。他刻意压制著魔力波动,只用中阶魔法对敌—— 雷印如鞭,精准劈开毒雾;火滋连爆,將一只扑来的黑畜妖炸成焦炭;暗影系初阶的遁影虽不熟练,却配合他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足以在间不容髮之际躲开致命攻击。 “该死!这小子滑得像泥鰍!”一名教士怒骂出声,他的诅咒术连连落空,反而被天星狼一爪撕下一块血肉,痛得齜牙咧嘴。 蓝衣执事冷眼旁观,並未立即出手。他在等——等莫凡魔力消耗过半,等他露出致命破绽。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莫凡骤然抬起、燃著赤金火焰的双眸。 “玩够了。”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气息骤然剧变。 下一瞬—— 高阶火系星宫,在他头顶瞬间完整勾勒,火元素狂暴沸腾! 不再是中阶烈拳的狂暴炽烈,而是一种凌驾於元素之上、焚尽一切的绝对火焰威权! 天焰葬礼——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高阶火系魔法,但在莫凡手中,在小炎姬与他灵魂共鸣的此刻,威力已然远超同阶法师! “炎姬——” 他低喝一声。 肩头的小炎姬发出清脆啼鸣,化作一道耀眼赤金流光,彻底融入莫凡体內! 炎姬附体·完全形態! 轰——!!! 以莫凡为中心,半径十米內的雨水在触及他身周三尺的瞬间,不是蒸发,而是直接被高温湮灭成虚无!他的髮丝无风自动,根根浸染赤金神辉,眼眸中不再是单纯雷火交织,而是如同两颗悬於人间的微缩太阳,光芒炽盛! “这是……什么怪物?!”一名中阶教士惊恐地尖叫出声,浑身颤抖。 蓝衣执事脸色剧变,终於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对手:“阻止他!快!” 晚了。 一切都晚了。 莫凡抬起右手,五指缓缓虚握,天地间的火元素都在为他俯首。 “天焰——葬礼。” 天空。 那被九幽之露污染的铅灰色厚重云层,竟在这一刻,被一股恐怖力量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裂口!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无数道燃烧著赤金烈焰的光矛,如同诸神降下的惩罚,从裂口中轰然坠落!它们並非无差別覆盖,而是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精准、残忍地锁定了每一名黑教廷教士! “啊——!!!” 一名中阶教士被三道天焰同时命中,护体魔具如同纸糊般瞬间融化,连惨叫都未及完全发出,便化为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球,转瞬化为灰烬。 另一名教士疯狂逃窜,却被天星狼从侧面迅猛扑倒,天焰紧隨其后,將他和身旁的黑畜妖一併无情吞噬。 第三、第四名教士试图联手撑起黑魔法防御,但天焰的恐怖衝击力远超他们想像,黑暗屏障只勉强撑了三秒,便轰然碎裂,两人瞬间被烈焰吞没。 蓝衣执事目眥欲裂,周身暗影魔力狂暴涌出,凝聚成一面厚重如山的漆黑巨盾,死死抵挡著坠落的火雨。他的確是高阶法师,实力远超旁人——但在炎姬附体状態下的莫凡面前,这份“不俗”,依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你到底是……”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莫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隔著漫天火雨,隔空朝著那面摇摇欲坠的黑盾,轻轻握拳。 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人。 轰!轰轰轰轰——!!! 原本分散坠落的天焰,竟如同听从號令的士兵,骤然改变轨跡,从四面八方集火轰向同一目標! 黑盾在承受了第七道天焰后,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裂纹密布。 第十二道天焰落下时,盾碎。 第十五道天焰,贯穿了蓝衣执事的胸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那个焦黑的、贯穿前后的窟窿,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仰面倒在雨水与火焰交织的废墟中。 高阶执事,死。 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不过三分钟。 莫凡立於尸骸与滚烫灰烬之间,炎姬附体的炽金光晕缓缓褪去,小炎姬疲惫地飞回他肩头,小脑袋蹭著他的衣领,发出细细软软的呜咽声。莫凡抬手轻轻抚了抚它温热的绒毛,眼底满是心疼,可眼神依旧锐利如刃,没有半分鬆懈。 他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地上黑教廷教士的焦黑残骸,脚下雷光微动,便要再度纵身,朝著钟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头指挥部。 “报告——!!” 一名传令法师跌跌撞撞衝进来,满脸的难以置信:“城北钟楼西南方向三百米,发现激烈战斗波动!” “什么?!”军部卫统霍然站起。 传令法师咽了口唾沫,“是明珠学府的那个莫凡!他遭遇了黑教廷高阶法师及四名中阶教士的埋伏!” 祝蒙脸色骤变,厉声急问:“伤亡如何?!他需要支援!快派人——” “已经……不需要了。” 传令法师的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嘆,微微发颤。 “我们的援兵赶到时,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五名黑教廷教士,全数歼灭。” “其中,还包含一名高阶实力的蓝衣执事。” “莫凡法师……毫髮无伤。他片刻未停,已经继续朝著钟楼方向赶去了。” 话音落下,指挥部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久久无人出声。 “……毫髮无伤?” 一名魔法协会元老喃喃重复,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孤身迎战高阶加四名中阶,还是黑教廷那些阴毒狡诈的畜生……三分钟全灭,自己毫髮无伤?” “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祝蒙没有说话。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力道之大,將几枚代表亡灵潮的晶石都震飞了出去! “该死的黑教廷!” 他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雷霆,带著刻骨的怒意,“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祝蒙的眼皮子底下,截杀我的人!” “还有,那个叫莫凡的小子……” 他顿了顿,深呼吸,硬生生將后面那句“他也是真他娘的能惹事也能平事”咽了回去。 蒙面人静静地站在阴影边缘,他看著沙盘上代表莫凡的那个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城北钟楼移动,眼神复杂。 “……现在,诸位能理解,我为何要请韩会长做出那等冒犯之举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不容反驳的沉重力量: “黑教廷耳目,远比诸位想像的更加无孔不入。一个刚刚献上昆井源泉关键情报的核心人物,离开指挥部还不到一刻钟,就遭到了精准预谋的截杀,所以……撒朗,极有可能混在……” 他稍稍顿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可在场所有人,都已听懂了弦外之音。 殿內再度陷入一片凝重的沉默。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方才情绪最激动、对监控举措反对最激烈的白髮元老。 “……老夫活了八十三年,自问一生为国为民,坦荡无愧於心。直到今日才明白,这『无愧』二字,在黑教廷的阴谋面前,竟是如此奢侈。” 他转向那位蒙面人,郑重地躬身拱手: “义士高义,老朽……受教了。” “不过,”老人话锋陡然一转,花白鬍鬚下,竟缓缓露出一抹欣慰释然的笑意,“那个叫莫凡的小傢伙,倒是当真了不得。” “年纪轻轻便登临高阶法师之境,身怀异宝奇物却不骄不躁,大敌当前先顾大局,事了之后又一刻不停奔赴同袍险境……” 他轻抚长须,由衷感嘆:“如此出色的年轻人,是我国家之幸,亦是我辈法师之幸啊。” 军部卫统也跟著頷首,语气里满是嘆服:“此前只当他是祝蒙议员力保的后辈,今日才知,是老夫眼拙了。” 另一位高层顺势接话:“等此间危机解除,定要去明珠学府拜访萧院长,好好请教一番,他们究竟是如何教出这般惊世之才的。” 祝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默默腹誹:那小子哪是萧院长教出来的,分明是天生妖孽,走到哪儿捡到哪儿的奇遇…… 可他最终没有拆穿,只是故作冷淡地冷哼一声:“哼,那小子还差得远呢。” 语气里,却藏不住一丝掩不住的与有荣焉。 蒙面人並未参与这场对莫凡的议论。 他只是静静凝视著沙盘上那道明亮光点——此刻已抵达城北钟楼,与另一道代表柳茹的微弱光点成功匯合。 他收回目光,重新转向祝蒙与韩会长,沙哑沉稳的声音再度响起: “既然莫凡已经前去支援他的朋友……” 他微微一顿。 “我们,也该行动了。” 韩会长缓缓点头,苍老的脸庞上,骤然涌起一抹决绝之色: “昆井源泉的投放、降雨法阵的追踪定位,还有……撒朗的抓捕。” 他抬起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眸,扫过殿內每一位古都掌权者: “老夫沉寂多年,本以为此生再不会有这般与死神赛跑的时刻。” “今日,便为古都数百万生灵,再拼一把老命!” 老人缓缓站起身,佝僂的脊背竟在这一刻挺直如松。 “诸位,可愿同行?” 祝蒙没有半句废话。 他紧紧攥起手中雷光流转的长戟,大步流星站到了韩会长身侧。 军部卫统沉默无言,按剑肃立,以行动表態。 魔法协会的元老们,一个接一个,无声地站起身来。 最后是蒙面人。 他依旧立在阴影边缘,身形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但他轻轻頷首,那双冷锐的眼底,终於泛起一丝几不可察、近乎欣慰的微光。 第225章 救场 雨未停 雨没有停。 细密冰冷的雨丝像是永无止境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古都残破的土地上,冲刷著石板缝里乾涸发黑的血跡,也冲刷著这座城市早已支离破碎的安寧。城北钟楼的残破石墙內,血腥气与雨水浸透的霉味、腐木味混杂在一起,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吸进鼻腔里,每一口都带著令人作呕的腥甜,呛得人胸口发闷。 张小侯靠著冰冷刺骨的墙根缓缓坐下,背脊紧紧贴著斑驳脱落、布满裂痕的砖石,粗糙的石面磨得皮肤生疼,可这点疼痛,远不及胸腔里翻涌的剧痛。每一次浅淡的呼吸,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狠狠戳刺胸口那道刚癒合不久、又被剧烈动作硬生生撕裂的旧伤,疼得他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混著雨水滴在地上。 缠在胸口的白色绷带早已被源源不断渗出的鲜血彻底浸透,红得发黑,紧紧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心跳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感。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泛青,可那双尚且年轻的眼睛里,却燃著不肯熄灭的倔强,指节泛白地死死握著一柄从阵亡卫法师冰冷的手中捡来的制式短剑,剑身锈跡斑斑,却被他握得稳如磐石。 他的身前,缩著三十几个华村村民。 头髮花白、步履蹣跚的老人,抱著襁褓中啼哭婴儿的女人,嚇得缩成一团、眼睛里满是茫然恐惧的孩子。 还有那个叫小洛的姑娘。 小洛跪在一个腿部受伤的老人身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从自己裙摆上撕碎的粗布衣角,用力勒紧老人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还在不停渗血的伤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泛白,青筋都隱隱凸起。她的裙摆早已被雨水和血水打湿,贴在腿上,冰冷刺骨。 她没哭,甚至没有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个在冰冷的井里躲了三天三夜、亲眼目睹自己生活的村庄被亡灵军团踏平、亲人邻里惨死在怪物爪下的姑娘,此刻的镇定与冷静,远超她的年纪,也镇定得让人心头髮酸、心疼不已。 但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恐惧,那抹挥之不去的绝望与不安,被雨水打湿的睫毛轻轻颤抖著,全都被张小侯看得清清楚楚。 “小侯哥……”小洛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张小侯,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轻得像一缕雨丝,生怕稍微大一点,就会惊动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他们……还会来吗?” 张小侯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清晰地听到了。 ——钟楼之外,滂沱的雨幕最深处,那种粘腻湿滑、如同无数毒虫爬过青石板的悉窣声响,正由远及近,一点点逼近这座残破的钟楼。 是黑畜妖。 不止一只,听动静,至少有十几只。 除了怪物的爬行声,还有人类法师刻意压低、却依旧阴诡刺耳的魔法吟唱声,晦涩难懂的咒文混在雨声里,黑暗污浊的魔力在冰冷的雨水中疯狂蒸腾,化作一团团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缠绕在钟楼的石墙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恶意。 “张小侯法师。” 一个阴冷刺骨、带著戏謔玩味的声音从钟楼外慢悠悠传来,不疾不徐,语气里满是猫戏老鼠般的傲慢与残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人的耳朵里。 “撒朗大人对你很感兴趣。博城灾难的倖存者,亡灵大军铁蹄下的奇蹟生还者……你的命,在黑教廷里,很值钱。” 张小侯咬紧牙关,下頜线绷得紧紧的,没有答话,只是將短剑握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不断渗血的伤,又抬眼看向身后紧紧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村民,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三十几个人。 老弱妇孺,毫无战力。 只有他一个,勉强能算是法师战力——还是个连中阶魔法都无法顺畅释放、身负重伤的半残。 怎么办? 该怎么保护他们? 这个绝望的念头刚在脑海里升起,钟楼外骤然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是黑畜妖痛苦的嘶鸣,尖锐刺耳,夹杂著某种锋利利刃狠狠切开血肉、刺破骨骼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接著,一道矫健利落的黑色身影,如同掠水而过的轻盈燕子,带著一身冰冷的雨水,从钟楼破碎的窗口轻盈一跃而入,稳稳落在地上,溅起几滴细小的水花。 是柳茹。 她浑身都被暴雨淋得湿透,黑色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身形,左肩那道未愈的旧伤,又因为刚才的急速动作崩裂开,鲜红的血顺著手臂缓缓滑落,滴在地上。可她那双清冷的眼睛,依旧沉静如千年寒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坚定。 她手中的两把黑色短刃,刃尖还在缓缓滴落鲜血——刚才那声黑畜妖的惨叫,正是她顺手抹掉了外围放哨的一只黑畜妖的脖子,动作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柳茹姑娘?!” 张小侯又惊又喜,紧绷的神经瞬间鬆了半分,可隨即脸色猛地一变,急切地开口,“凡哥呢?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前辈让我先来。”柳茹果断打断他的话,声音清冷平静,目光快速扫过室內的每一个角落,精准评估著在场的战力、伤员数量与防守位置,语气不容置疑,“他隨后就到。” 隨后。 这两个字让张小侯的心瞬间一沉,能让莫凡被拖住、只能“隨后”赶到的阻碍,绝不可能是普通的黑教廷成员,必然是难缠的硬茬。 但他没有再多追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伤后的虚弱,却无比坚定:“好。” 柳茹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到那扇最宽的破窗前,背对著眾人站定,牢牢守住了这个唯一的入口。 她纤细的身影在昏暗的雨幕中,如同一尊静默佇立的石像,看起来单薄脆弱,却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令人安心的、近乎顽固的坚定,仿佛只要她站在这里,就没人能跨过这道窗口,伤害到身后的人。 —— 黑教廷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 第一波攻势在柳茹落地后不到三十秒,便如同狂风暴雨般爆发了! 六只面目狰狞的黑畜妖,从钟楼的三个方向同时疯狂扑入!这些被黑教廷邪术残忍扭曲成怪物的人形生物,四肢以诡异的反关节爬行,浑身覆盖著粗糙的黑毛,口中流淌著散发著恶臭的腐蚀性涎液,滴在石板上都能冒出滋滋的白烟,速度快得惊人,带著腥风直扑人群! 柳茹没有后退半步。 她手中的黑色短刃在冰冷的雨水中拖出两道凌厉的残影,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黑畜妖之间急速穿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 ——左侧,刃锋快如闪电,瞬间划过黑畜妖的咽喉,污血喷涌而出,怪物重重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右侧,旋身避开扑咬,膝盖狠狠顶开怪物的头颅,反手短刃精准削断它的脊椎,第二只当场毙命。 ——正面,三只黑畜妖齐齐扑来,她不退反进,矮身滑入攻击死角,双刃交错狠狠划开怪物的腹腔,两只当场气绝,第三只被她一脚狠狠踢飞,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柱上,脊柱折断的脆响在寂静的钟楼里清晰可闻。 六只黑畜妖,六秒,全数毙命。 她的动作乾净利落得近乎残忍,没有一丝多余的招式,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但张小侯看得分明—— 她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更大的口子,鲜血顺著垂落的手臂不断滴下,在脚边慢慢匯成一滩小小的血洼,触目惊心。 “柳茹!”张小侯急切地喊了一声,想要起身帮忙,却被胸口的伤疼得动弹不得。 “无妨。”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呼吸稍稍有些急促,气息微喘。 然而钟楼外传来的魔法吟唱声,比刚才更近了,阴诡的魔力波动也愈发浓烈,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是灰衣教士。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四个中阶法师。 他们从厚重的雨幕中缓缓现身,周身环绕著暗影、诅咒、毒系的污浊魔力波动,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阴鷙冰冷,带著嗜血的笑意。每个人身后,都跟著至少三只虎视眈眈的黑畜妖,將钟楼团团围住。 其中为首的那个教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削瘦阴鷙,眼窝深陷,嘴角掛著猫戏老鼠般的冷笑,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窗內的柳茹。 “血族。”他打量著柳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语气垂涎,“成色不错。若是活捉献给撒朗大人,定能炼成一具威力无穷的上等暗夜奴僕。” 柳茹没有答话,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短刃,依旧牢牢挡在那扇破窗前。 不退,半步不退。 —— 战斗再次爆发。 四个中阶教士的联手魔法攻击,威力远超之前的黑畜妖,远非柳茹一人能够轻鬆抵挡。 她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依旧能凭藉血族的灵敏躲开大部分攻击——可黑教廷的黑魔法太过阴毒诡譎,防不胜防。 一道暗影箭擦过她的肩头,瞬间带走一片血肉,留下一道深可见肉的伤口。 一圈诅咒波纹波及她的左肋,护体的血气瞬间紊乱不堪,浑身都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淡绿色的毒雾从脚下缓缓蔓延,吸入一丝,喉咙与肺部便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让她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拼尽全力杀了两只扑上来的黑畜妖,用短刃重伤了一名教士,可自己也连中数记黑魔法,身形渐渐开始踉蹌,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柳茹姑娘!”小洛失声惊呼,眼睛里满是担忧。 柳茹踉蹌著后退几步,背脊重重撞上张小侯靠坐的那堵石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身上流下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张小侯的手边,温热的,带著刺鼻的腥气。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 张小侯死死握紧手中的短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心底的焦急与无力几乎要將他淹没。 凡哥…… 你他娘的……怎么还不到…… —— 仿佛是听见了他心底急切的咒骂。 钟楼外,那四个灰衣教士的身后——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赤金色光芒,猛然撕开了昏暗的雨幕,照亮了整片夜空! 轰——!!! 天焰。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整整二十七道,如同燃烧著滔天愤怒的审判之矛,从天空那道被生生撕裂的巨大裂口中,精准地、残忍地倾泻而下,直扑四名教士! 四名中阶教士,连同他们身后的十几只黑畜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熊熊燃烧的赤金色火海彻底吞没! “啊——!!” “这是什么魔法——不!!”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淹没在火焰的轰鸣爆炸声中,转眼便没了声息。 而那道赤金光芒的正中心—— 是莫凡。 他踏著燃烧的废墟,一步一步缓缓走来,步伐沉稳,气势慑人。冰冷的雨水在触及他身周三尺的瞬间,便被周身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成白茫茫的雾气,將他笼罩其中。他的眼眸中雷火交织,狂暴的魔力翻涌不息,肩头的小炎姬发出愤怒的啼鸣,小小的身躯燃著烈焰,彰显著极致的怒火。 他的目光越过那四具正在迅速化为焦炭的尸体,直直落在柳茹身上。 落在她左肩那道再次崩裂、血流不止的伤口上。 落在她脚下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洼上。 他沉默了短短两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了。 “谁伤的你?” 声音不高,甚至算不上响亮,却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即將决堤的暴戾,每一个字都透著冰冷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柳茹怔怔看著他,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想说前辈你来了就好,想说你没有来晚—— 可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望著他。 望著那个在暴雨与烈焰中踏火而来的人,望著那个永远能在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的人。 然后,一直强撑著的力气瞬间散尽,她的膝盖一软,就要倒下去。 莫凡一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她。 柳茹果断没有推开。 她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第一次觉得,原来在拼尽全力之后,被人稳稳接住的感觉……是这样温暖,这样安心。 “前辈……” 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飘飞的雨丝,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你来啦。” 莫凡低头看著她,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压抑的心疼与怒意。 他想骂她,想说你个傻子,让你拖延时间没让你拼命,想说你伤成这样还硬挡什么挡。 可看著她那双安静澄澈的眼睛,那些责备的话全堵了回去,一句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是压低声音,语气放轻,沉声道: “……嗯。来了。” —— 钟楼外,冰冷的雨水被烈焰高温蒸发成瀰漫的水雾,飘在空气里。 四名中阶教士的焦尸倒在狼藉的废墟中,碎裂的魔具碎片散落一地,被雨水冲刷著。 然而莫凡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水雾,落在钟楼外那片阴影最深、最黑暗的地方,眼神冷冽如冰。 “……还有一个。” 他轻轻鬆开扶著柳茹的手,小心翼翼將她推到张小侯和小洛身边,叮嘱她好好待著。 身旁的天星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稳稳守在破窗前,眼神凶狠地盯著外面的黑暗,谁敢靠近便会遭到它的猛烈攻击。 莫凡独自踏出钟楼,一步步步入冰冷的雨幕中。 —— 阴影最深处,一个身著暗红镶边灰袍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周身散发著高阶法师的恐怖魔力波动。 是高阶教士。 他的面容阴鷙可怖,左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划至下頜的狰狞陈年旧伤,扭曲了面容,让那张脸显得更加狰狞凶狠。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四具焦黑的尸体,又缓缓抬起头看著莫凡,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对撒朗的虔诚平静。 “……撒朗大人说得没错。”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像破旧的风箱,“你果然是破坏计划的最大变数。” 莫凡没有答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火系魔法星座,在掌心快速勾勒,赤金色的火焰疯狂翻涌,天地间的火元素都在为之躁动。 天焰葬礼。 这一次,他没有留任何情面,没有丝毫留手。 二十七道天焰不再是分散坠落,而是如同听从號令的审判天使,从四面八方齐齐集火,对准同一个目標! 高阶教士狂吼一声,周身暗影魔力如同沸腾的黑色浪潮,疯狂凝聚成层层叠叠的厚重暗影护盾—— 但他严重低估了炎姬附体状態下的莫凡,低估了他的火系威力。 第一轮天焰,轰然破开三层护盾。 第二轮,第五层护盾彻底碎裂。 第三轮,所有护盾尽数破碎,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踉蹌后退。 第四轮,天焰贯穿左肩,留下一个焦黑的血洞。 第五轮,天焰贯穿右肋,剧痛让他跪倒在地。 他重重跪倒在雨水里,却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他甚至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刺耳。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撒朗大人吗?” “这场雨,只是这场浩劫的开始。” “古都……会成为第二个博城……不,会比博城更盛大,更惨烈……” “撒朗大人……一定会看到这一切的……” 莫凡缓缓走到他面前,低头冷冷看著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说完了?” 高阶教士艰难地抬起头,嘴角还掛著疯狂的笑意,死死盯著莫凡: “你……难道不怕吗?” 莫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周身火线缠绕。 烈拳·九蛟。 九条暗红近黑的火焰蛟龙呼啸而出,瞬间贯穿了高阶教士的胸膛。 那抹疯狂的笑意,瞬间凝固在他的脸上。 至死,他也没有闭眼,眼睛里依旧残留著对撒朗的狂热信仰。 ——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飘在空气里。 莫凡站在高阶教士的尸体前,沉默了很久很久,周身的火焰渐渐平息,雷火交织的眼眸也恢復了平日的模样,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凝重。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慢。 柳茹撑著身上的伤,慢慢走到他身边,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陪著他一起看著眼前这片被雨水冲刷的狼藉废墟。 良久。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沉重,转身走回钟楼。 柳茹默默跟上,脚步轻缓。 —— 钟楼內,张小侯依旧靠著墙坐著,脸色依然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里,终於重新燃起了光,充满了安心。 他望著走进来的莫凡,扯出一个虚弱却真切的笑容: “凡哥。” “你小子。”莫凡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胸口再次渗血的绷带,语气带著几分责备,却满是关心,“欠我几条命了?” “……数不清了。”张小侯老老实实回答,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那就继续欠著。” 莫凡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劫后余生、依旧瑟瑟缩缩却不再恐惧的村民。 小洛正跪在柳茹身边,笨拙却认真地用乾净的布条帮她重新包扎伤口,动作轻柔。柳茹有些不太习惯被这样细致照顾,却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坐著,眼神柔和了几分。 莫凡收回目光,看向眾人。 “能走吗?” 张小侯扶著墙壁,咬牙撑著身体站起来,用力点头:“能!” 莫凡不再多言,大步走向钟楼外,背影挺拔而坚定。 身后,天星狼稳稳护住侧翼,柳茹默默跟在他身后。 张小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村民,压低声音对小洛说:“走吧,凡哥带我们回家。” 小洛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重新有了希望,小心翼翼地搀起身边受伤的老人。 身后,天星狼稳稳护住侧翼,柳茹默默跟在他身后。 张小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村民,压低声音对小洛说:“走吧,凡哥带我们回家。” 小洛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重新有了希望,小心翼翼地搀起身边受伤的老人。 —— 淅淅沥沥的雨幕中,莫凡的身影走在最前方。 他的衣袍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有些是他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向前,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 向著那片依旧被死亡与暴雨笼罩的、满目疮痍的古都,向著需要他守护的地方,走去。 第226章 忘虫之秘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雨势渐收,但天空依旧阴沉如铅。 核心区城头,魔法光芒与警戒符文交织成一片肃杀的帷幕。韩寂会长立於城楼最高处,苍老的面容被雨水打湿,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紧紧盯著城外那片被死亡笼罩的荒原。 他在等。 等蒙面人带回好消息。 然而,当那道黑色的身影踉蹌著从城下跃上城头时,韩寂的心猛然沉到了谷底。 “会长……”蒙面人单膝跪地,一只手捂著胸口,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渗出诡异的蓝黑色血液。 他的气息紊乱到了极点,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怎么回事?!”韩寂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掌按在蒙面人肩上,一股温润平和的治癒系魔力涌入对方体內。 蒙面人抬起头,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惊骇与不甘: “失败了。泉水……被夺走了。” 韩寂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你带去的可是超阶中的精锐,更有你亲自坐镇,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 话音未落,城外的雨幕深处,一道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 韩寂猛地抬头。 只见城外半空中,那些尚未散尽的雨滴竟诡异地悬浮凝固,继而缓缓匯聚成一道人形。云雾翻涌间,一个身著暗蓝色长袍、面覆黑巾的身影,如同从水中诞生般,凭空浮现。 他就那样立於半空,脚下踏著无形的波涛,周身环绕著连空气都要冻结的恐怖水系魔力。 超阶法师。 而且是远远超出普通超阶的……罹难者级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没想到……” 那人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沙哑中带著一丝阴柔,如同深海的暗流: “我们黑教廷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布下如此大局,竟然还是百密一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团散发著微光的泉水——正是蒙面人拼死带去的那份昆井源泉。那泉水在他掌心挣扎跳动,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让你们不知又从何处得来了一份泉水。”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由衷的意外,隨即转为讥誚,“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黑巾后的眼眸仿佛穿透了雨幕,与城头上的韩寂对视。 “有我在,你们的任何计划,都休想成功。” 蒙面人挣扎著想要站起,周身魔力再度涌动,却被韩寂一把按住。 “別衝动!” 韩寂低喝,“你不是他的对手!” 但蒙面人眼中燃著不甘的火焰:“会长,让我再去试一次!哪怕拖住他一时半刻……” “拖住?”那半空中的声音轻笑一声,如同戏弄螻蚁,“就凭你?” 他隨意抬手。 一道纤细得如同髮丝的水线,从雨幕中无声无息地射出。 蒙面人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闪避,但那水线依然擦过他的肩头。 仅仅是被擦过——那块区域的衣物瞬间化为齏粉,皮肉翻卷,露出森然白骨,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蓝黑色,显然蕴含著剧毒和侵蚀之力! “唔!”蒙面人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他方才本就重伤,这一击更是雪上加霜。 韩寂扶住他,身旁的法师周身涌起璀璨的金色光芒,那是治癒系高阶魔法的光辉,拼命修復著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但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罹难者……”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这傢伙绝对是罹难者级別的存在!” 罹难者——那是天生的灾厄之体,某一系的亲和度高到近乎妖孽,觉醒后便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成长。 最终,达到足以媲美,甚至超越普通禁咒的恐怖境界。 每一个罹难者,都是行走的天灾! 半空中那人——吴苦,闻言笑了。 那笑声阴冷而愉悦,如同猫戏老鼠:“盛典,將继续下去。” 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要將整座古都拥入怀中: “没有人可以阻止。” 韩寂死死盯著他,声音沙哑而愤怒:“疯子!你们这些黑教廷的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你居然敢暴露自己是罹难者的事实,就不怕圣裁院的制裁吗?!” 罹难者,因为其天生的危险性,向来受到圣裁院的严密监控。一旦发现,要么被收编严加看管,要么被……抹除。这是魔法界不成文的铁律。 吴苦却笑得更愉悦了。 “圣裁?”他重复著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如果圣裁院真能有如此高效的执行力,那我们黑教廷,又岂会延续至今?” 他低下头,看著城头上那些渺小的身影,如同俯瞰螻蚁的神祇: “韩寂会长,別白费功夫了。” “古老王即將完全甦醒。八方亡君已借九幽之露的雨水,將整座古都纳入它们的领域。” 他的声音越来越宏大,如同雷鸣般响彻城头: “这座城市——將成为古老王復活之后,崭新的、永恆的亡灵国度!”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城头一眼,身影如同融化的水滴,缓缓消散在雨幕之中。 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份莫凡拼死送来的、承载著无数希望的昆井源泉。 —— 城头上,一片死寂。 蒙面人跪倒在地,双手撑著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会长。”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是我无能。” “泉水……被我弄丟了。” 韩寂沉默了很久。 他望著城外那片重新被雨幕笼罩的荒原,望著远处那若隱若现的、正在集结的亡灵大军,望著天边那三首冥主盘旋的黑影和山峰之尸那如山般的轮廓。 良久,他轻轻嘆了口气。 “唉……” 那嘆息声中,满是疲惫与苍凉。 “没想到,黑教廷竟然还隱藏著这样的战力。” 他摇了摇头,花白的鬍鬚在风中微微颤抖:“真是……天意弄人。” 蒙面人霍然抬头: “不,会长,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他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挣扎著站起身,指向城下:“还有人持有泉水!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 城下传来一阵喧譁。 守城法师的喝问声、平民的哭喊声、以及一道熟悉的大嗓门: “让开让开!我是莫凡!我有重要情报要见祝蒙议员和韩会长!”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韩寂与蒙面人对视一眼。 来了! —— 片刻后,城头指挥部的侧厅內。 莫凡浑身湿透,衣袍上还沾著黑畜妖的污血和未乾透的雨水。他的身后,跟著张小侯、柳茹,以及一群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华村村民。方谷——那个危居村的汉子,也在其中。 韩寂的目光越过莫凡,落在方谷身上,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方谷!你来得正好!快,把你身上那份昆井泉水拿出来!” 方谷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为难与愧疚交织的复杂神色。 “……会长。”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份泉水……我已经用掉了。” “什么?!”韩寂脸色骤变。 方谷抬起头,眼神中有几分无奈:“泉水我用来炼化尸傀了。” “你——!”韩寂一时语塞。 蒙面人也是眉头紧锁,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沉声道:“会长,不必太过失望。还有一处地方,存有昆井源泉。” 韩寂看向他。 蒙面人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幽远: “古老王的陵墓。” “昆井之泉,本就是从古老王时代流传下来的。陵墓深处,必定还有未被污染的原初泉水。” 韩寂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再次黯淡下去。 “古老王的陵墓……”他喃喃重复,声音苦涩,“那是多少代人都未曾找到的传说之地。即便找到了,那个水系罹难者挡路,我们也无法將泉水带出。” 蒙面人沉默。 这是事实。 吴苦的实力。 他们刚才已经领教过了。那根本不是普通超阶能够抗衡的存在。 然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卢欢——那位禁军法师统领、周身散发著沉稳如山气息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了: “水系罹难者,可以交给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虽然我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拖住他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做到。” 韩寂看向他,眼神复杂。 卢欢的实力他是知道的,禁军第一人,超阶中的佼佼者。 但面对罹难者…… 这依然是九死一生之局。 “那么,陵墓的位置呢?”韩寂苦涩道,“这千百年来,无数强者穷尽一生都未曾找到的入口……我们如何在短短几个时辰內確定?” 又是一阵沉默。 这沉默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窗外,雨声依旧淅淅沥沥。 远处,亡灵的嘶吼此起彼伏。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 就在这时——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打破了沉寂。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张小侯,那个一直默默站在莫凡身后、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人,忽然单手捂住额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猴子?!” 莫凡大惊,一步衝到他身边。 张小侯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在剧烈收缩、扩张,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觉之中。他的嘴唇翕动著,发出含混不清的囈语。 紧接著—— 他的手臂上,那处被绷带包裹的伤口附近,皮肤之下忽然隆起一个诡异的凸起! 那凸起如同活物,在他皮下游走蠕动,从手腕一直爬到小臂,再爬到肘部! “这是什么?!” 莫凡伸手就要去抓。 “別碰!” 韩寂厉声喝止,同时一个箭步衝上前,枯瘦的手掌按在张小侯手臂上方,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笼罩下去。 那蠕动的凸起仿佛被激怒,挣扎得更加剧烈。 下一秒—— “噗!” 张小侯手臂上,一处早已结痂的伤口猛然裂开! 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幽绿、形如蝉却又生著无数细足的诡异虫子,从那伤口中奋力钻出! 它的身体沾满了张小侯的鲜血,六对复眼闪烁著幽幽绿光,口器还在不断开合,发出“嘶嘶”的细碎声响。 “忘虫!!!”韩寂失声惊呼,那张苍老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蒙面人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莫凡一头雾水: “忘虫?什么玩意儿?”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只刚从张小侯体內钻出的诡异虫子。 韩寂颤抖著伸出手,一股温和的力量將那只忘虫凌空摄起,悬在眾人面前。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这是黑教廷用来控制人的邪虫……它能吞噬记忆、篡改认知、植入虚假的指令……被种下忘虫的人,会彻底忘记某些事,甚至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张小侯,那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怎么会被注入忘虫的?!什么时候的事?!” 张小侯没有回答。 此刻的他,正痛苦地蜷缩著身体,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著雨水滚落。 那只忘虫离体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断裂了。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黑色的天空,无尽的亡灵,惨烈的廝杀…… ……一个巨大的、倒悬的、如同深渊般的漩涡…… ……自己被什么东西拖入其中,周围是无数的尸骸与冤魂……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 “记住……这个坐標……煞渊之下……便是……” “渊……”张小侯的嘴唇翕动著,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渊……煞……” “渊煞……渊煞……!” 他突然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煞渊!”他嘶声吼道,声音因激动而变调,“我知道煞渊在哪里!” “古老王的陵墓……” “就在煞渊之下!” 满室死寂。 落针可闻。 韩寂的眼眶微微泛红,蒙面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卢欢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第227章 虎津之谋 古都外城。 某处隱匿於废墟之下的地窖中。 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將几道拉长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腐臭的气息,那是黑畜妖身上特有的味道,混杂著某种祭祀用的香料,令人作呕。 穆贺——这位明面上掌控著古都最大药剂商会的会长,暗地里却是黑教廷地位超然的虎津大执事——此刻正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该死的莫凡!” 他咬牙切齿,一掌拍在身前的木桌上,那坚实的桌面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当初在博城的时候,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杀了!哪怕暴露几个暗子,也在所不惜!”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那个从博城废墟中爬出来的小杂种,不仅屡次破坏教廷的行动,如今更是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暴露吴苦这张王牌! 而撒朗大人—— 那位策划了整场“盛典”的红衣主教——此刻竟因为身份未暴露,反而被韩寂那老狐狸以“保护安全”的名义软禁了起来,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旁,吴苦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水汽。那张掩在黑巾后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压抑的暴怒。 “撒朗大人暂时失联,想必是被韩寂控制了起来。”他的声音沙哑阴沉,如同深海暗流,“为今之计,必须想办法救出撒朗大人。” 穆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你我的泉水已经到手,他们想阻止盛典,就必须进入古老王的墓穴寻找新的源泉。”他眼中闪烁著狡诈的光芒,“而我们,掌握著陵墓的確切位置——那虎津古卷中记载的坐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或许可以成为换取撒朗大人自由的筹码。” 吴苦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灰衣教士快步走下,单膝跪地,脸色惶急:“报——!执事大人!大事不好!” 穆贺眉头一皱:“说!” “韩寂那老东西……他打算施行『断头计划』!”教士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他要在核心区公开处决所有被软禁的高层——包括尚未暴露身份的撒朗大人!说是要『清除一切黑教廷隱患,以正法典』!” “什么?!” 穆贺脸色剧变,一把揪住教士的衣领將他提起:“你再说一遍?!” “属……属下亲耳听到的!魔法宫廷已经通过了决议,行刑就在今夜子时!” 穆贺鬆开手,那教士跌落在地,他却已无暇顾及。 断头计划……公开处决…… 撒朗大人若真被处决,那他们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全完了! “这是魔法宫廷会做出的决定。”吴苦缓缓站起身,声音依旧阴冷,却多了几分凝重,“那群老狐狸,果然够狠。” 穆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他沉声道:“我必须亲自走一趟。” “大人!”那教士惊恐地抬头,“您亲自去核心区?那简直是自投罗网啊!韩寂的人正四处搜捕我们——” “住口!”穆贺厉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狂热的虔诚,“为了盛典能够顺利举行,为了撒朗大人的伟业……牺牲是必要的。” 他整了整衣袍,那身沾染著血腥与阴谋的衣袍,此刻竟被他抚得平整如新。 “更何况……” 他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我手里,有他们无法拒绝的筹码。” —— 古都核心区,指挥部內。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韩寂会长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那片被雨幕笼罩的城区,苍老的背影透著说不出的疲惫与沉重。 祝蒙靠在墙边,眉头紧锁。 卢欢抱剑而立,沉默如山。 蒙面人盘膝坐在角落,正在调息疗伤。 而莫凡、张小侯、柳茹等人,则围站在那张巨大的沙盘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亡灵標记,谁也没有说话。 打破沉默的,是蒙面人低沉的声音: “自古以来,煞渊便是生者禁地。”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跳动的烛火: “进入煞渊者,无论修为高低,无人能活著出来。这是古都千百年来,用无数鲜血验证的铁律。” “如果古老王的墓穴真的在煞渊之中……”他顿了顿,“那我们根本不可能进去。” 韩寂转过身,面容苦涩:“不错。即便我们知道位置,即便卢欢能拖住那个罹难者,进不去……一切都是空谈。” 眾人又是一阵沉默。 张小侯站在莫凡身侧,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忽然变得有些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恍惚之中。 他的嘴唇翕动著,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穆……穆贺……” 那声音极轻,几不可闻。 但莫凡离他最近,听得清清楚楚。 “猴子?”他转头看向张小侯,“你说什么?” 张小侯没有回应。他的眼神愈发涣散,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撕扯著意识。 “穆贺……穆贺是……” 韩寂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张小侯,脸色骤变:“他还在回忆!快阻止他!” 话音未落,他一步衝到张小侯身前,枯瘦的手掌按在张小侯额头上—— “砰!” 一道柔和的掌力,精准地落在张小侯后颈。 张小侯身体一软,昏倒在莫凡怀里。 韩寂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中了忘虫的人,如果强行回忆起被封印的记忆……”他声音沙哑,“必死无疑。” 莫凡抱著昏迷的张小侯,抬头看向韩寂,眼中满是复杂。 “猴子刚才说……穆贺?” 他顿了顿,脑中飞速运转: “难道穆贺是黑教廷的人?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何会突然念及穆贺的名字——还是在被忘虫封印的记忆中!” 韩寂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他负手踱步,声音越发沉重: “而且,这个穆贺……甚至有可能在黑教廷中身居高位。否则,张小侯不可能通过他知道古老王的墓穴在煞渊之內!” 蒙面人站起身,正要开口—— “呵呵呵呵……” 一阵阴冷的怪笑,忽然从城外的雨幕中传来!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层层防御魔法,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霍然转头! 城外的半空中,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他踏著虚空,周身环绕著若有若无的灰雾,那张眾人熟悉无比的面孔上,此刻掛著诡异而疯狂的笑容。 穆贺! “你们推断得不错。” 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不急不缓,带著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我——穆贺,正是黑教廷的虎津大执事。” 韩寂瞳孔骤缩,祝蒙霍然站直,卢欢按剑的手猛地握紧! 穆贺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也的確没想到,在被植入忘虫的情况下,张小侯那小子,竟然还能吐露出古老王墓穴的位置。” 他嘖嘖摇头,语气中竟带著一丝由衷的讚嘆: “不愧是博城废墟中爬出来的倖存者,命硬得很吶。” 韩寂厉声道:“穆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 穆贺仰天大笑,那笑声在雨中迴荡,透著说不出的诡异与猖狂。 “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低下头,那双阴鷙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过城头上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韩寂身上。 “你们……对付不了教廷的水系罹难者,不是吗?” 韩寂的脸色一僵。 穆贺的笑容愈发张扬: “即便你们在这里处死我,也无法阻止这场盛典。亡灵大军已经包围了古都,古老王即將甦醒,八方亡君已立於城外——”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座城市: “你们,凭什么阻止?”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韩寂没有说话,祝蒙没有说话,卢欢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 穆贺说的……是事实。 哪怕他们处死这个虎津大执事,哪怕他们拼尽全力击退吴苦,只要找不到新的泉水、进不了古老王墓穴,这场浩劫……就无法阻止。 穆贺满意地看著他们的沉默,缓缓收起笑容,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现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竖起一根手指: “取消断头计划,释放所有被你们软禁的高层——包括撒朗大人。” “作为交换……”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笑意,“我就告诉你们,进入煞渊的方法。” 城头上一片譁然! 祝蒙怒喝道:“放屁!放了撒朗?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穆贺不为所动,只是看向韩寂:“会长大人,你觉得呢?” 韩寂沉默著,那双苍老的眼眸深处,正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 蒙面人忽然上前一步,站到了韩寂身侧。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別做梦了,穆贺。” “我知道怎么进入煞渊。” 穆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蒙面人缓缓抬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雨幕,直刺入穆贺的灵魂深处: “那就是——危居村的后裔。” “危居村世代守护昆井,体內流淌著与古老王有契约的血脉。他们,可以安全进入煞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而博城的人,都是危居村人的后裔。” 穆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终於变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而博城的人,都是危居村人的后裔。” 穆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终於变了。 但片刻后,他强行挤出一声嗤笑: “呵……谣言而已。危居村后裔能进入煞渊?谁亲眼见过?” 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已不如方才那般从容: “不信?你们大可以找个人进去试试!” 他赌的就是——没人敢试。 因为煞渊凶名在外,千百年来无人能活著出来。而危居村的后裔,別说超阶法师了,高阶法师都没几个! 哪怕真能进去,又凭什么活著出来?凭什么取回泉水? 他赌韩寂不敢拿人命去赌。 他赌这些人会被恐惧压倒。 他赌—— 然而。 就在这一刻。 莫凡的眼前,那片熟悉的半透明光幕,悄然浮现。 【检测到关键抉择:是否接受穆贺的挑衅,进入煞渊?】 【选择一: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主动请缨,进入煞渊。】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20】 【附加说明:危居村后裔身份確係进入煞渊的关键。但煞渊凶险万分,生死难料。请慎重选择。】 莫凡盯著那两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沉默,安全,+10。 主动,送死,+20。 这还用选吗? 当然是选—,—个屁啊! 莫凡心里疯狂吐槽。 但吐槽归吐槽,他的目光却无法从那两行字上移开。 因为系统…… 从来没有拿他的命开过玩笑。 它给的选择,无论看起来多荒谬,最终都证明是正確的。 博城那次是,灼原那次是,古都这次…… 也是? 莫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博城的废墟。 想起那些再也没能站起来的人。 想起猴子刚才差点死掉的样子,想起柳茹浑身浴血挡在破窗前的身影。 想起城外那无穷无尽的亡灵,想起山峰之尸那山岳般的轮廓,想起三首冥主那吞噬一切的惨白光束。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猴子现在昏迷不醒。 可如果猴子醒著,那傻小子一定会抢在他前面,说什么“凡哥我去,我是卫法师我有责任”之类的话。 然后傻乎乎地往煞渊里跳。 然后,就真的死在里面。 莫凡睁开眼。 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上前一步,站到了城头最边缘。 迎著穆贺那惊疑不定的视线,迎著韩寂那愕然的眼神,迎著祝蒙那仿佛在看疯子的表情——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好。” “试试就试试。”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痞气,几分疯狂,还有几分……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 “会长。” “我——莫凡,愿意进入煞渊。” 第228章 孤注一掷 穆贺脸上那层偽装了许久的从容淡定,在莫凡那句掷地有声的“我愿意进入煞渊”脱口而出的剎那,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裂,半点不剩。 他死死攥紧拳头,目光如利刃般钉在城头上那个浑身被冷雨浇透、却眼底燃著不灭烈火的年轻人身上,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动了许久,喉头滚动再三,竟连一个完整的字音都吐不出来。 他……他竟然真的敢做出这种抉择?! 那可是煞渊啊!千百年来但凡踏入者从无一人能活著走出的死亡绝地,即便是站在魔法界顶端的超阶法师贸然闯入,也註定是有去无回、魂飞魄散的无底深渊!一个修为仅到高阶的法师,究竟是凭著何等胆量,敢纵身跳入这必死之局?! 穆贺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与谋划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近乎癲狂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迴荡: 这小子……是疯了……彻头彻尾地疯了…… 可还没等他从这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韩寂接下来的反应,更是让他直接陷入了更深的疯狂与绝望。 那位鬚髮皆白、执掌古都魔法协会多年的苍老会长,缓缓转过身躯,目光沉沉地落在莫凡身上,浑浊的眼眸中翻涌著无比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震骇到极致的惊愕,有苦寻无果后终於得见希望的欣慰,有不忍年轻才俊赴死的怜惜,可万千情绪交织到最后,尽数化作了一份沉甸甸、足以压垮人心的生死託付。 “莫凡……” 韩寂的声音被冷雨浸得格外沙哑,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当真愿意踏入煞渊?” 莫凡扯了扯被雨水打湿的衣领,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无所畏惧的桀驁:“都站出来说出口了,还能有假?” 韩寂沉默了数息,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如铁的年轻人,最终深深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老夫……应下了。” 短短四个字,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穆贺的心臟上!他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窒息般的恐慌瞬间席捲全身——完了,他们布下的全盘计划,就要因这个突然杀出的小子,彻底大乱、满盘皆输! 然而就在穆贺心乱如麻之际,莫凡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全场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愣在了原地。 “不过——” 莫凡抬手挠了挠头,那副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模样,与刚才决绝赴死的凛然姿態形成了一种诡异又鲜明的对比。 “会长,我这可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拼命,九死一生的局。事成之后……总该给我备上一份厚重大礼吧?” 韩寂先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生死关头莫凡还有心思谈条件,片刻后竟是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苍老而沙哑,却透著一股压抑许久的轻鬆。 “好你个小子……竟敢跟老夫谈条件?”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无比郑重,紧紧盯著莫凡: “你若能成功取回泉水,化解古都这场灭顶之灾——” “老夫以魔法协会古都分会会长、宫廷首席供奉的双重身份向你承诺:事成之后,古都宝库任你隨意挑选三件至宝。另外,老夫欠你一条命、一个人情,日后但凡你有差遣,即便刀山火海,老夫也绝不推辞!” 此言一出,城头之上满场皆惊! 古都宝库的三件稀世宝物,再加上古都会长的生死人情,这是哪怕顶尖超阶法师穷尽一生,都求之不得的逆天机缘! 莫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痞气更浓了几分,当即朗声应道:“成交!”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城外半空中那个早已失了从容、面色铁青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对了,会长——” “咱们是不是该先把这个暗藏祸心的『虎津大执事』……就地拿下?” 韩寂眼中寒光骤现,没有半分犹豫,厉声喝道:“动手!” —— 穆贺惊觉不妙,猛地惊醒过来,转身就要化作遁光冲入漫天雨幕之中逃命!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卢欢的身影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剎那间便跨越空间,出现在了穆贺的身后!他怀中紧抱的长剑,连带著剑鞘一同横扫而出,剑风呼啸,携著山岳崩塌般的沉重威势,狠狠砸向穆贺! “轰——!” 穆贺仓促之间凝聚而成的水幕护盾,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崩碎炸裂,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从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砸落在城头的青石地面上!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瀰漫开来。 待烟尘渐渐散去,穆贺已经被数名精锐禁军法师团团围困,周身魔力被专门的压製法阵牢牢锁住,半点都无法调动,只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他却缓缓抬起头,那张沾满尘土、狼狈不堪的脸上,竟强行挤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呵……呵呵……” 他挣扎著勉强站起身,任由禁军法师冰冷的刀锋紧紧抵在咽喉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直直落在韩寂身上,声音阴惻惻地响起: “韩寂老儿……你以为抓住我,就算是贏了吗?” 韩寂面色冰冷,目光凌厉地盯著他:“死到临头,还敢在此嘴硬?” “嘴硬?”穆贺放声大笑,笑声里透著极致的疯狂与病態的虔诚,“我告诉你,就算你当场杀了我,你们剩下的时间也根本不够!” 他猛地抬起手,用尽全力指向城外那片被冷雨笼罩、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亡灵大军: “那些亡灵君主可没有半分耐心!它们绝不会坐等著你们慢慢进入煞渊、慢慢寻找泉水!” “等到它们彻底失去耐心、发动总攻的那一刻……整座古都,数百万生灵,都將化为一片齏粉!” 韩寂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穆贺將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狡诈的光芒,话锋骤然一转: “不过……” “我可以给你们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死死盯著韩寂,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 “释放撒朗大人。” “只要你们乖乖放了撒朗大人,我立刻下令,彻底取消九幽之露的投放!” “到那时,雨水恢復正常,亡灵失去白日活动的能力,你们就能拥有充足的时间进入煞渊、寻找泉水、阻止古老王甦醒——” 他摊开双手,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在展示一场完美无缺的交易: “这个条件,如何?” 城头之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寂与身旁的蒙面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凝重。 释放撒朗…… 那可是黑教廷最凶残的红衣主教,是策划博城惨案、双手沾满万千无辜者鲜血的恶魔! 若是就这样放虎归山,日后必定后患无穷,给整个国家带来无边浩劫! 可是…… 若是不释放撒朗,九幽之露不会停止,亡灵大军隨时可能衝破防线,古都数百万生灵的性命,此刻正悬於一线,岌岌可危! 这是一道真正的两难死题,无论选择哪一边,都要付出惨痛到极致的代价。 韩寂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雨水,胸腔之中满是无尽的挣扎与痛苦。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苍老的眼眸中只剩下疲惫到极致的决绝。 “……来人。”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將那些被软禁的古都高层,全部带到城头来。” 祝蒙脸色剧变,猛然转头惊呼:“会长?!万万不可!” 韩寂抬手轻轻制止了他,声音低沉而苦涩,带著无尽的无奈: “我……別无选择。” —— 片刻之后,十几名被软禁多日的古都高层,在禁军法师的严密押送下,依次来到了城头之上。 他们之中有镇守一方的军部將领,有资歷深厚的魔法协会元老,有掌控全城经济的商会巨头,还有身居要职的宫廷官员。每一个人,都曾是这座千年古都权力的核心执掌者。 可此刻,他们全都面面相覷,低声窃语,眼中满是惊疑、不安与困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突然把我们带到这里?” “那不是穆贺吗?!他怎么会被禁军拿下,狼狈成这副模样?” “韩会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韩寂没有理会眾人的质问与疑惑。 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缓缓从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逐一扫过。 撒朗,就隱藏在这些人之中。 可他无论如何观察,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那一张张脸上,有愤怒,有惊恐,有不解,有担忧——唯独没有黑教廷主教该有的狠厉与冷漠,没有任何可以指认的痕跡。 蒙面人站在韩寂身侧,也同样沉默地扫视著人群,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压低声音,对著韩寂轻嘆道: “会长……撒朗太过狡猾了。即便到了这般绝境,她依旧偽装得天衣无缝,没有露出半分马脚。” 韩寂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著眼前这些他认识了几十年、本以为可以全心信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悲凉。 韩寂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著眼前这些他认识了几十年、本以为可以全心信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悲凉。 “……是我无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身旁的蒙面人能够听清。 蒙面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可话到嘴边,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默的嘆息,默默垂下了眼瞼。 韩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苦涩,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穆贺,声音冷冽如冰: “人,已经带到了。现在,履行你的承诺。” 穆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至极的笑容,他没有食言——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他抬起被禁军法师死死按住的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在虚空之中缓缓划出一道诡异的水蓝色符文。 符文亮起璀璨的光芒,一道无形的魔力波动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漫天雨幕之中。 下一刻—— 难以置信的奇蹟真的发生了。 城外那倾盆而下、仿佛永不停歇的暴雨,竟真的……小了几分。 並非彻底停止,可雨势明显减弱,笼罩在城北方向的厚重雨幕甚至开始渐渐稀薄,天边那层铅灰色的云层,也隱约露出了一丝缝隙。 韩寂瞳孔微微一缩,猛然抬头看向城外雨势减弱的区域—— 那些疯狂躁动的亡灵,动作果然变慢了! 虽然依旧在原地活动,可之前那种被九幽之露催动、如同打了鸡血般的狂暴状態,已经明显消退了不少,威胁骤减! “有效!真的有效!”祝蒙大喜过望,忍不住失声喊道。 然而,韩寂脸上的喜色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便瞬间凝固。 因为穆贺那阴惻惻的笑声,再次在城头之上响了起来。 “呵呵呵……韩寂老儿,你高兴得未免太早了。” 他抬手指向城外,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戏謔:“看清楚,雨停的,仅仅只是城北一小片地区而已。” 韩寂脸色骤变,猛地放眼望去。 果然。 雨势减弱的,只有城北那微不足道的一小块区域。而城南、城东、城西三大方向,依旧暴雨如注,亡灵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狂暴依旧! “你——!”韩寂怒目圆睁,周身魔力翻涌,恨不得当场將穆贺毙於掌下! 穆贺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语气轻佻又囂张:“我只答应取消九幽之露的投放,可没答应一次性全部取消。剩下的雨势……得等撒朗大人彻底安全、脱离险境之后,我才会继续下令。” 韩寂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周身气压低到了极致,滔天杀意几乎要倾泻而出! 可身旁的蒙面人却及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声音急切:“会长,三思啊!杀了他,我们就再无转机了!” 韩寂浑身剧烈颤抖,死死盯著穆贺那张写满得意与狡诈的脸,胸腔之中翻涌著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可他最终,还是硬生生將这口怒气压回了心底。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杀了穆贺,除了一时泄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古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人群最前方、浑身被雨水浇透,却依旧脊背挺直、如苍松般屹立不倒的年轻人身上。 莫凡。 那个从博城废墟里爬出来、绝境求生的少年,那个屡次让黑教廷栽跟头、逆天崛起的天才,那个刚才毫不犹豫、亲口说出“我愿意进入煞渊”的疯子。 韩寂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发紧,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莫凡……” 莫凡缓缓抬起头,精准地对上了他那双写满疲惫、愧疚,与深切到极致的期望的眼睛。 韩寂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地说道: “古都的未来……数百万生灵的性命,就全部交付给你了!” 城头之上,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在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上,有担忧,有敬佩,有祈祷,也有不敢置信。 祝蒙紧紧攥紧双拳,指节发白,眼中满是复杂难明的情绪。 卢欢沉默地按剑而立,对著莫凡的方向,微微頷首,以示敬意与支持。 蒙面人那双始终深邃难测的眼眸深处,头一次浮现出了难以抑制的、真切的期待。 柳茹静静地站在莫凡身侧,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轻轻靠近了半步,用最无声的行动,表明了不离不弃的心意。 张小侯依旧在城楼內昏迷,被妥善安置,暂时安全无虞。 莫凡迎著城头无数道目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惯有的痞气,有几分面对生死的无奈,更藏著一抹让人不敢直视、熊熊燃烧的信念之火。 “会长。” 他又抬手挠了挠头,语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仿佛即將奔赴的不是死亡绝地,而是一场寻常的歷练: “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一定回不来似的。”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城外那片被雨幕笼罩、凶名流传千年的死亡深渊——煞渊。 冷雨还在不停落下,打湿他的髮丝与衣衫。 可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火焰却越烧越旺,足以照亮整片黑暗。 “等著。”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飘飘地丟下两个字,可那语气里的坚定,却重如千金,如同一句用生命立下的誓言。 说完,他便迈开步伐,大步朝著城下走去。 柳茹一言不发,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身后,是无数道饱含期盼与祈祷的目光。 身前,是一条通往煞渊、九死一生的绝路。 第229章 深渊之前 安远门。 冰冷的雨水如断线的珠子,砸在古老的城墙上,溅起细密的水花,也打湿了城头所有人的衣衫。 莫凡扶著冰冷的城墙垛口,目光沉沉地望向城下,看清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时,整个人骤然僵住,瞳孔里满是错愕。 那不是整装待发的法师军团,没有璀璨的魔法光晕,没有精良的防御装备。 那是彻头彻尾的普通民眾。 白髮苍苍、步履蹣跚的老人,身形单薄、面色惶恐的妇女,还有连武器都握不稳的半大孩子。 他们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攥著的不是法杖与利刃,而是田间的锄头、挖土的铁锹、砍柴的柴刀,甚至还有厨房里锈跡斑斑的菜刀。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髮和衣衫,让他们的身体在寒风中不住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对死亡最本能的恐惧,可他们的眼睛里,却燃著一种让莫凡心臟骤然收紧、如被重锤砸中的东西。 决绝。 是明知必死,却依旧向前的决绝。 “这……这是要干什么?” 莫凡喉结滚动,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身后传来急促的踉蹌脚步声,张小侯脸色苍白如纸,刚从昏迷中甦醒不久,身子还虚软得厉害,却硬是撑著跑上城头,一把抓住莫凡的胳膊,气息急促:“凡哥!” “你……你怎么不叫我!” 莫凡还未开口,小洛也快步跟了上来,她探头望向城下那群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与惊惶,声音带著几分慌乱: “怎么来了一群普通人?难不成……还要让他们跟著我们出城?”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蒙面人声音,从三人身后缓缓响起: “確实如此。” 张小侯猛地回头,脸上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陡然拔高:“什么?!那不是活活让他们去送死吗?!他们里里外外没一个是法师,连最基础的防御都做不到!” 蒙面人沉默了一瞬,深邃的目光越过莫凡三人,落在城下那群正在默默集结的民眾身上,没有多余的辩解。 反倒是一直站在韩寂身侧的参谋,那位面容清癯、气质沉稳的中年法师,缓缓向前一步,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淅淅沥沥的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我们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没有命令?”小洛微微一怔。 参谋的目光依旧落在城下,雨水顺著他清瘦的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眉眼,却模糊不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心疼,有敬佩,更有万般无奈:“他们是……自愿的。” “自愿?”小洛的声音轻得发飘,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知道,踏出城门就是九死一生,就是去餵那些嗜血的亡灵。”参谋的声音沉了几分,带著沉甸甸的重量,“但他们更清楚,一旦煞渊计划失败,整座古都都会彻底沦陷,沦为无边的亡灵国度。到那时,他们的父母、孩子、至亲之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都会葬身於这场浩劫之中。”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近乎嘆息:“所以,当自愿断后、吸引亡灵的招募令传出去的时候,他们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不是以法师的身份,不是以战士的身份,只是以……古都最普通的子民。” 小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低下头,重新望向城下那群渺小又坚韧的身影,有怀里紧紧揣著全家福、眼神坚毅的中年汉子,有刚过及笄之年、攥紧柴刀的少女,还有拄著拐杖、脊背挺直的老人。 他们怕。 怕得浑身发抖,怕得脸色惨白,怕得连呼吸都带著颤抖。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小洛的双眼,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沉甸甸的愧疚:“……对不起。” 参谋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莫凡、张小侯,扫过每一个即將踏上征途的法师,语气陡然变得郑重无比,如同千钧重锤,狠狠砸进所有人的心底:“不必道歉。” “你们要做的,是活下去,是拼尽全力去完成任务,牢牢记住——” “你们脚下的这条路,是多少条鲜活的生命,用血肉之躯为你们铺出来的。” ——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古都北门轰然洞开! 早已蓄势待发的军区法师团率先衝锋,如同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悍然撞入城外那片遮天蔽日的亡灵海洋! “弟兄们——杀!!!” 领头的军官声嘶力竭地怒吼,周身狂暴的火系魔法瞬间炸开,炽热的火焰席捲而出,將迎面扑来的十几只腐尸瞬间烧成一堆焦炭! 身后,数百名法师紧隨其后,冰、风、雷、土各色魔法光芒交织绽放,在冰冷的雨幕中匯成一片毁灭般的光瀑,疯狂清扫著前方拦路的亡灵! 几乎是同一时刻—— 西门,那扇平日里只供平民进出的狭窄小门,也在风雨中悄然打开。 一群握著锄头、铁锹、砍柴刀的普通人,迈著颤抖却坚定的脚步,一步步踏出了城门。他们的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著那些根本无法对亡灵造成伤害的简陋武器,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可他们的眼神,却坚定得如同风雨中不动的磐石。 “为了古都——”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高高举起手中的铁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却鏗鏘有力。 “拼了!!!” “拼了——!” “拼了!!!” 数百道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同惊雷炸响,压过了亡灵的悽厉嘶吼,压过了暴雨的轰鸣,撕裂了被死亡笼罩的沉沉夜空,在古都上空久久迴荡! —— 莫凡站在城头,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死亡。博城废墟里那些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身影,亡灵天灾中被无情吞噬的悽厉惨叫,黑教廷疯狂信徒临死前的狰狞狞笑……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见惯生死,早已变得足够麻木,能够坦然面对这世间所有的血腥与离別。 可这一刻。 望著那群握著最简陋的工具,义无反顾冲向亡灵、冲向死亡深渊的普通人,他的心臟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那跳动带著灼热的痛感,带著尖锐的刺痛,更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点燃的滚烫火焰。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雨水气息,紧紧攥起拳头,指节泛白。 “我绝对不会。”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够听见,却带著掷地有声的坚定: “辜负你们任何一个人。” —— “全体渊煞支队——准备!” 韩寂苍老却威严无比的声音,穿透漫天雨幕,稳稳迴荡在城头之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先锋队——杀!” 话音落下,早已蓄势完毕的先锋法师团瞬间出动,如同离弦之箭般迅猛衝出,悍然杀入城外的亡灵群中!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肃清所有障碍,开闢出一条通往煞渊的血路! —— 战况空前惨烈,却又异常顺利。 有独萧、祝蒙、《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韩寂三位超阶法师坐镇前方,有数百名中高阶法师组成的精锐军团开路,那些拦路的骨臣、尸臣,在强大的魔法攻击下,根本撑不过几个回合便灰飞烟灭! 独萧手持巨剑横劈而出,金光暴涨,一头庞大的骨臣瞬间被拦腰斩断,尸骨散落一地;祝蒙引动漫天雷霆,紫黑色的雷光狂舞肆虐,三只尸臣在狂暴的雷电中瞬间化为焦炭;韩寂周身治癒之光不断洒落,金色的光晕温柔却有力,將一个个受伤的法师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莫凡一行人紧隨军团身后,在法师们用血肉开闢出的血路中急速疾驰,目光紧紧盯著前方。 地平线上,煞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痕,仿佛被上古神灵用利刃劈开,深不见底,漆黑得望不到尽头。阴冷的狂风从裂隙中疯狂呼啸而出,裹挟著亿万亡魂的悽厉哀嚎,钻入骨髓,让人灵魂都忍不住阵阵颤慄。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抵达煞渊边缘的剎那—— “咚——!!!” 大地猛然剧烈震颤,如同天崩地裂一般,无数碎石从地面崩飞而起! 一道山岳般巍峨庞大的黑影,缓缓从亡灵群中站了起来! 山峰之尸! 它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眶中,幽紫色的幽冥火焰熊熊燃烧,目光如同来自远古洪荒的凝视,穿透冰冷的雨幕,冷冷落在这群胆敢闯入它领地的渺小螻蚁身上! 莫凡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与图腾玄蛇同处一个时代的远古亡灵大君! “吼——!!!” 山峰之尸发出震彻天地的咆哮,那庞大无比的手臂如同擎天之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朝著渊煞支队的方向横扫而来! “拦住它!” 独萧暴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到极致,那扇门板般的巨剑凝聚起开山裂石的威能,狠狠斩向山峰之尸横扫而来的手臂! 祝蒙的雷霆紧隨其后,紫黑色的雷光撕裂雨幕,携著万钧之势轰向山峰之尸的头颅! 韩寂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璀璨耀眼的金色光罩瞬间展开,將整个渊煞支队牢牢笼罩其中,硬抗那毁天灭地的恐怖衝击波! 轰——!!! 三道力量剧烈碰撞,恐怖的余波轰然扩散,將方圆数百米內的亡灵尽数掀飞碾碎!大地瞬间龟裂开来,碎石纷飞,雨幕都被这股力量衝散! 三位超阶法师联手,竟真的硬生生挡下了山峰之尸这惊天一击! “趁现在——快走!!”祝蒙嘶声怒吼,额角青筋暴起,周身魔力疯狂涌动,显然抵挡得极为吃力。 莫凡不再有丝毫犹豫,一把拉住身旁还有些恍惚的张小侯,沉声道:“走!” 一行人拼尽全力向前狂奔,身后,是三位超阶法师与远古亡灵大君的殊死死战,魔法轰鸣与亡灵咆哮交织成一片! —— 煞渊边缘。 阴风呼啸不止,如同亿万亡魂在耳边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那深不见底的漆黑裂隙中,涌动著诡异而恐怖的能量波动,仅仅是站在边缘,便让人感觉灵魂都要被这深渊生生吸走! 韩寂不知何时摆脱了山峰之尸的纠缠,快步落到莫凡身边。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不堪,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跡,显然刚才的激战消耗巨大,身受微伤。 但他丝毫顾不上休整,只是死死盯著莫凡,盯著张小侯,盯著每一个即將踏入煞渊的人,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你们……还能感觉到那股深渊吸力吗?” 莫凡微微一怔,站在裂隙边缘凝神感受了片刻。 诡异的是,那足以將寻常高阶法师瞬间撕碎的阴风漩涡,刮在他身上,仅仅只是有些刺骨寒冷,却没有半分被拖拽吸入深渊的感觉。 “没……没什么感觉。”莫凡疑惑地开口。 张小侯也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是,完全感觉不到吸力。” 韩寂浑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语气篤定:“果然如此……古老王后裔的传说,不假。” 然而,就在下一秒——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骤然响起! 是柳茹! 她纤细的身影突然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狠狠拽向深渊,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著地面,却根本无济於事,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身体正一点点被拖向那片漆黑! “柳茹!” 莫凡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凭著本能猛地扑了过去! 他的手死死抓住了柳茹冰凉的手腕! 可深渊的吸力实在太过恐怖,连带著他的身体也被狠狠拖拽,眼看就要一同坠入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生死之际—— 莫凡脖子上那枚一直不起眼的小泥鰍吊坠,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柔和却无比强大,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瞬间將柳茹的整个身体牢牢笼罩! 下一刻,那股恐怖的深渊吸力,凭空消失! 柳茹重重跌落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惧,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莫凡也瘫坐在地上,心臟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韩寂快步走上前来,目光死死盯著莫凡胸口那枚光芒正在缓缓黯淡的小泥鰍吊坠,苍老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是……图腾圣器?!” 莫凡喘著粗气,一时顾不上回答。 他只是怔怔地看著那枚吊坠,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这枚跟著他多年的小泥鰍,到底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韩寂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只是深深地看著莫凡,看著这个从博城废墟中爬出来,一路披荆斩棘的年轻人,看著他胸口的图腾圣器,看著他眼中永不熄灭的火焰—— 隨即,韩寂深吸一口气,苍老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莫凡的肩上,一字一句,郑重无比:“莫凡。” “你的事跡,老夫听过太多。” “从博城到明珠学府,从杭州到古都……你一次又一次,在绝境中创造了不可能的奇蹟。”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沉甸甸的託付与期望:“这一次,老夫……也盼著你能再次创造奇蹟。” “古都数百万生灵的命运……就交给你了。” 莫凡缓缓抬起头,对上韩寂那双满是期许与託付的眼睛。 他沉默了短短一秒。 隨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与雨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惯有的痞气,带著赴死的决绝,更带著一股仿佛能將这漫天阴霾与风雨彻底烧穿的炽热火焰: “会长。” “我会尽力而为的。” 他转过身,望向那深不见底、凶名流传千年的煞渊,望向那条通往未知与死亡的路。 身后,是张小侯,是柳茹,是所有愿意陪他一同赴死的伙伴。 身前,是深渊,是死亡,是沉睡千年的远古王者陵墓。 冰冷的雨还在不停地下,打湿了他的头髮与衣衫。 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犹豫。 “走了。” 莫凡轻声说道。 隨即,他迈开脚步,第一个,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片笼罩著千年凶煞的死亡深渊。 第230章 皇陵 痛。 这是莫凡恢復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並非尖锐刺骨的刺痛,而是一股从骨髓最深处缓缓蔓延开来的钝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將他的筋骨血肉反覆撕裂、缝合,再撕裂、再缝合,循环往復了无数次,连灵魂都被这绵长的痛感缠得发紧。 他拼尽全力想睁开眼,可眼皮重若千钧,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连一丝缝隙都睁不开。意识在无边黑暗与微弱光明之间沉沉浮浮,支离破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博城冲天的烈焰,母亲转身离去时模糊的背影,张小侯咧嘴傻笑的模样,柳茹浑身浴血、死死挡在窗前的决绝身影,山峰之尸那遮天蔽日、山岳般巍峨的轮廓,还有韩寂法师苍老眼眸中,那化不开的沉重与担忧……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座宫殿上。 一座恢弘到令人窒息、仿佛超脱於人间之外的上古宫殿。 它静静矗立在无尽的幽暗深渊之中,通体由一种泛著幽光的神秘暗玉砌成,散发著幽幽的、摄人心魄的萤光。 宫殿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好似扎根於此,又好似悬浮在另一个虚无的维度,触不可及。 那是…… “前辈!前辈!” 一道焦急又带著哭腔的呼喊,如同穿透厚重迷雾的微光,硬生生將他从无边的噩梦中拽了出来。 莫凡猛地睁开双眼! 柳茹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近在眼前,一双眼眸里盛满了担忧与后怕,见他睁眼,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前辈!你终於醒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莫凡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腔剧烈起伏,足足过了好几秒,混沌的意识才彻底归位。 他艰难地撑著身子坐起,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昏暗压抑的密闭空间,头顶看不到半点天光,脚下踩著的是漆黑坚硬、冰寒刺骨的玄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气息,混杂著万古的古老、岁月的腐朽,还有一股源自地底深处、令人心悸的威严与煞气。 不远处,张小侯、小洛、方谷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显然还深陷在昏迷之中。 “他们……”莫凡一开口,喉咙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的声音连自己都嚇了一跳。 “都只是晕过去了,没有性命之忧。”柳茹轻声回应,目光扫过地上的三人,“我是血族体质,醒得最早,紧接著就是你。” 莫凡揉了揉突突直跳、胀痛难忍的太阳穴,哑声问道:“我感觉做了一场漫长到无边际的噩梦,你呢?看你状態还好?” 柳茹轻轻点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有眩晕不適之感,但远没有你们这般剧烈,想来,应该是我血族的体质,抵御了一部分此地的邪异之力。” 她顿了顿,伸手指向身后斜上方的巨大裂隙:“我们就是从这个窟窿里滚落下来的,我刚才探查过了,暂时没有东西追下来。” 莫凡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裂隙,斜斜地通往上方,不知延伸向地底何处,只有几缕微弱的幽暗光芒从裂隙口透下来,却根本照不亮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们一行人,正是从这里失足坠落,跌入了这片未知之地。 莫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撑著地面缓缓站起身,双腿依旧有些发软,浑身的钝痛还未消散,但比起刚醒来时,已经好了太多。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隨意扫向这片昏暗空间的深处——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猛地一沉! 宫殿。 那座反覆出现在他噩梦中的神秘宫殿,此刻,竟真真切切地矗立在前方数百米处! 它通体由幽玉砌成,表面流转著如同活物脉搏般的诡异萤光,恢弘威严的轮廓带著跨越万古岁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飞檐斗拱之上,雕刻著无数从未见过的上古异兽图腾,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挣脱石雕,从檐角扑杀而下! “那……”莫凡的喉咙微微发紧,声音乾涩,“那应该就是我们此行要找的昆井皇陵。” 柳茹站在他身侧,望著那座宫殿,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凝重。 —— 片刻之后,张小侯、小洛、方谷陆续从昏迷中甦醒。 张小侯一睁眼,就捂著脑袋嘟囔,语气带著后怕:“凡哥……我刚才梦见我妈了,她还在喊我回家……” 张小侯一睁眼,就捂著脑袋嘟囔,语气带著后怕:“凡哥……我刚才梦见我妈了,她还在喊我回家……” 小洛则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显然是被梦中的诡异场景嚇得不轻,久久回不过神。 方谷倒是镇定许多,只是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沉默地打量著四周,眼神深邃。 莫凡简单跟眾人说明了当下的处境,隨后指向远处的幽暗宫殿,沉声说道:“我们要找的昆井之泉,大概率就在这座宫殿里,直接进去?” 方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缓缓站起身,望著那座皇陵,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轻嘆道:“走吧,我危居村一脉,守了昆井整整几百年,今日,倒真想亲眼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老祖宗。” 他的语气里,藏著几分自嘲,几分敬畏,还有几分连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期待。 张小侯挠了挠头,一脸不解:“方叔,您这话说得……好像那位老祖宗还能活过来,请咱们进去喝茶似的。” 方谷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看得张小侯心里直发毛,訕訕地闭上了嘴。 一行人不再多言,踏著冰冷的玄岩,朝著那座神秘的皇陵宫殿缓步走去。 —— 穿过一片空旷死寂的广场后,眾人终於来到了宫殿的正门外。 宫殿正门的两侧,整整齐齐列队而立的,竟是—— 兵马俑。 数以百计的兵马俑,如同忠诚的守卫,肃立在殿门两侧。它们並非寻常兵马俑那般粗糙的陶土质感,而是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著幽幽的暗芒,每一尊的眉眼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神冷峻,仿佛隨时都会睁开双眼,斩杀闯入者。 张小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凑到莫凡身边,颤声问道:“凡哥……你说这些兵马俑,会不会突然活过来动啊?” 莫凡紧紧盯著那些兵马俑,眼神无比凝重,沉声道:“我不觉得它们只是普通的摆设。” 方谷点了点头,没有多话,目光越过兵马俑,落在了宫殿的正门上。 正门是一扇巨大无比的漆黑石门,石门正中央,镶嵌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这铜镜尺寸不大,却散发著诡异的幽光,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形状——圆形镜面如同瞳孔,四周雕刻著放射状的繁复纹路,恰似人的虹膜,远远望去,就像一只悬在门上的独眼,死死盯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这……”张小侯搓了搓胳膊,只觉得后背发凉,“怎么看著这么瘮人?” 方谷盯著那面铜镜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从怀里摸索起来。 片刻后,他掏出一枚同样古朴陈旧、巴掌大小的铜镜。 將两枚铜镜放在一起对比,形状、纹路、材质,竟然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方叔,您这铜镜哪儿来的?”张小侯瞪大眼睛,满脸惊讶。 方谷没有解释,只是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铜镜缓缓举起,精准对准了石门上的镜面。 剎那间,一道幽暗的光芒从两枚铜镜之间骤然亮起,交织成一道光带! 石门上的铜镜仿佛瞬间活了过来,“瞳孔”之中,清晰地倒映出方谷的身影,没有丝毫偏差。 “原来如此……”方谷喃喃自语,“危居村世代传承的信物,果然都是为开启此地准备的。” 话音刚落—— “咔。”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石皮开裂脆响,从眾人身后传来。 方谷脸色骤变,猛地回头! 只见那一尊尊漆黑的兵马俑,表面的石壳正在寸寸开裂,碎石簌簌掉落! “不好!”他失声惊呼,“它们要甦醒了!快进宫殿!” 话音未落,厚重的漆黑正门轰然向两侧洞开,发出震耳的轰鸣! 眾人再无半分犹豫,鱼贯而入,衝进了宫殿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数百尊兵马俑的眼眶深处,幽绿色的邪异光芒,正一一点亮,如同暗夜中的鬼火。 —— 门后是一条幽深狭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绘满了色彩斑斕却诡异莫名的上古壁画。壁画上有血腥的祭祀场景,有惨烈的上古战爭,有无数生灵跪伏在巨大王座前朝拜的画面,还有……一座倒悬在天际、如同深渊般的黑色漩涡,看得人头晕目眩。 “墙上的壁画,一律別多看!”方谷一边快步向前走,一边厉声提醒,“上面附著邪异咒印!” 柳茹忽然脚步一顿,脸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这些壁画,蕴含著极强的勾魂之力,表面附著高阶心灵系陷阱,若是多看几眼,魂魄会被直接吸入壁画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可余光依旧能瞥见那些壁画的轮廓,每一幅都精美绝伦,却又透著蚀骨的诡异,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一段被尘封的黑暗秘史。 张小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跑一边抱怨:“这位古老王,为了阻止外人进入,到底设了多少要命的机关啊!” 小洛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异样:“我们走了很久了。” 眾人的脚步齐齐一顿。 没错。 这条甬道,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无论他们跑多久、走多远,眼前的景色始终一成不变——幽暗的甬道、诡异的壁画、冰冷的石板,仿佛陷入了无限循环的死局。 “这是……”方谷脸色越发凝重。 “无尽之廊。”小洛轻声道出名字,“我族古训里,曾记载过这个机关。” 她盯著两侧的壁画,目光闪烁,缓缓说道:“我大概知道破解之法。” 话音落下,她闭上双眼,伸出右手,轻轻朝著身侧的壁画摸去。 指尖触碰到壁画的瞬间—— “啊!” 小洛痛呼一声,猛地收回手,指尖已然泛红。 可就在同一时刻,前方数十米处,原本浑然一体的墙壁上,骤然裂开一道古朴的门户! 门后,透出一缕微弱却温暖的光芒。 “门开了!”张小侯大喜过望,激动地喊道。 眾人顾不上查看小洛的伤势,立刻朝著那扇门户衝去,一跃而入。 —— 门后,是一处空旷开阔的独立殿宇。 殿宇中央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桌椅陈设,显得格外冷清。四周的墙壁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隱隱流转著幽蓝光芒,仿佛在维繫著一道强大的封印,镇压著殿內的某种力量。 而殿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宇尽头的半空之中——那里悬浮著一朵花。 一朵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莲花。它缓缓旋转著,周身縈绕著圣洁与诡异交织的光芒,明明纯净无瑕,却又透著一股让人不安的邪气。 永生莲。 方谷死死盯著那朵莲花,眉头紧紧皱起,口中喃喃:“这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猛然回过神,脸色骤然大变,失声喊道:“是永生莲!” “古训有言,唯有此花消亡,通往核心祭坛的桥才会显现!” 张小侯一愣,想都没想就说道:“那不简单,直接砍了它不就行了?” 方谷苦笑著摇了摇头:“砍了它?你可知这永生莲的来歷?顾名思义,它拥有永生不灭的特性,哪怕是超阶魔法全力轰击,都无法伤它分毫。” 张小侯偏偏不信这个邪,抬手凝聚风系魔法,一声低喝:“风盘·裂刃!” 青色的凌厉风刃呼啸而出,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斩在悬浮的永生莲之上! 永生莲轻轻一颤,雪白的花瓣上,瞬间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可下一秒,裂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莲花瞬间恢復如初,仿佛刚才的攻击从未发生过一般。 张小侯看著自己的手,彻底傻眼了。 方谷无奈嘆气:“別白费力气了,就算是超阶法师亲临,也撼动不了这永生莲半分。” 眾人面面相覷,心底一点点被绝望笼罩。 若是无法让这朵永生莲“死亡”,他们就无法通往核心祭坛,找不到昆井之泉,更无法阻止外面的浩劫…… 难道,他们真的要止步於此,前功尽弃? —— 就在眾人陷入绝望之际。 莫凡的眼前,那片熟悉的半透明光幕,悄然浮现。 【检测到关键物品:永生莲(古老王陵墓守护圣物,拥有永生不灭特性)】 【选择一:按兵不动,另寻他法。】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利用小泥鰍尝试吸收。】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5】 【选择三:找个隱秘的位置,让小泥鰍吸收永生莲。】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20】 【附加说明:小泥鰍(疑似图腾圣器)对永生莲有强烈反应,可能具备吸收能力。但过程未知,后果未知。请慎重选择。】 莫凡紧紧盯著光幕上的三行文字,瞳孔微微收缩。 又是小泥鰍。 刚才在煞渊边缘,是小泥鰍出手救下了柳茹。 如今,它竟然又对永生莲產生了反应? 这枚看似普通的吊坠,到底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圣洁又诡异的永生莲,又看了看身边满脸绝望、无计可施的伙伴们。 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他过多犹豫。 “让我试试吧。” 莫凡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张小侯瞪大眼睛,满脸不解:“凡哥,你要试什么?方叔都说了,超阶魔法都伤不了它!” 莫凡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著殿宇深处一个相对隱蔽的阴影角落走去。 “给我几分钟。” 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回头。 身后,眾人面面相覷,却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 因为他们都清楚—— 此刻,哪怕是一丝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希望,都值得他们拼尽全力去尝试。 —— 角落的阴影之中。 莫凡盘膝坐下,伸手紧紧握住胸前那枚不起眼的小泥鰍吊坠。 吊坠此刻正在微微发烫,而且,温度越来越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滚烫。 他闭上双眼,將全部心神沉入吊坠之中,全力引导著吊坠的力量。 下一瞬—— 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恐怖吸力,从吊坠深处轰然爆发! 殿宇中央,那朵永生莲猛地剧烈颤动起来! 雪白无瑕的花瓣上,骤然涌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璀璨的光芒,从裂痕之中疯狂迸射而出! 第231章 小泥鰍进化 古都钟楼·煞渊秘境 古都,千年钟楼隱於暮色之中,青灰砖瓦覆著薄尘,古朴的木樑在风里发出低沉的嗡鸣,整座塔楼都被一层压抑的阴霾笼罩著。昏暗的塔楼內,烛火明明灭灭,將韩寂、祝蒙、独萧、卢欢等一眾超阶强者的身影拉得頎长,眾人围坐在一面足有半人高的巨大铜镜前,大气都不敢喘。 那铜镜是危居村世代传承的秘宝,铜纹斑驳却灵气不散,镜面上流转著幽幽的淡青色萤光,似有灵韵在其中游走,能与踏入煞渊的危居村后裔產生玄妙的灵魂感应,是此刻眾人唯一能窥探秘境的窗口。 韩寂枯瘦如柴的手掌紧紧按在镜缘,苍老的指节泛白,体內浑厚的魔力如同潺潺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铜镜之中。镜面微微震颤,模糊的水汽渐渐散去,隱隱约约浮现出几道踽踽的身影,正是深入煞渊的莫凡一行人。 “能看见吗?”祝蒙攥紧了拳头,威严的面容上满是焦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目光死死黏在铜镜上,生怕错过分毫画面。 韩寂微微頷首,乾涩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一般:“能……但很模糊。他们……似乎遇到了棘手的东西。” 镜面之中,莫凡一行人正佇立在一处空旷恢宏的古老殿宇內,殿宇石柱雕龙刻凤,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跡,眾人围在一朵悬浮於半空的纯白莲花旁,皆是驻足发呆,神色凝重。 视线落在那朵白花上的瞬间,韩寂本就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浑身都控制不住地轻颤。 “永生莲!”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塔楼內轰然炸响! 祝蒙脸色骤然大变,后退半步,失声惊呼:“什么?!那个传说中刀枪不入,连超阶魔法都无法伤其分毫,永生不灭的奇花?!” “此花扎根於天地灵气,肉身成圣,寻常攻击形同挠痒,恐怕……只有禁咒法师才能將其破坏。”韩寂闭上眼,语气里满是绝望,心头的沉重几乎要將他压垮。 独萧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粗獷硬朗的脸上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凝重,粗声说道:“古老王的陵墓里竟真的藏著此物……他们若是被这朵花拦在殿中,便永远无法抵达核心祭坛,古都的劫难,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韩寂的心,瞬间沉到了万丈谷底。 他们拼死拼活,衝破黑教廷的围追堵截,耗尽心力將莫凡一行人送进煞渊;莫凡他们九死一生,闯过兵马俑的铁血围杀,破了无尽之廊的迷魂阵局;明明希望就在眼前,离最终的目標只有一步之遥,如今却要被一朵杀不死、毁不掉的莲花,彻底堵死前路? 钟楼內瞬间陷入死寂,烛火噼啪轻响,却衬得气氛愈发压抑,眾人皆是沉默不语,心头被绝望笼罩。 就在这时,祝蒙忽然上前一步,沉声开口:“会长。” 韩寂缓缓抬眼,看向这位素来沉稳的超阶强者。 祝蒙那双歷经风雨的威严眼眸里,此刻跳动著近乎固执的光芒,语气坚定无比:“我相信那小子。” “从杭州浩劫到古都危机,他哪一次不是绝境翻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从双系中阶,到破格进阶高阶,再到与炎姬缔结契约——”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叫莫凡。他总能在绝路里,找到生机。” 韩寂沉默地盯著他看了几秒,又转头望向铜镜中那几道模糊却挺拔的身影,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片刻后,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託付:“……也只能如此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承载著整个古都的未来:“莫凡,古都的未来,就交付给你了。” —— 煞渊之下,古老王皇陵深处。 空旷殿宇的角落,莫凡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波动。胸前那枚常年佩戴的小泥鰍吊坠,此刻正疯狂震颤,如同饥渴已久的巨兽,贪婪地吞噬著永生莲散发出的精纯能量。 悬浮在殿宇中央的雪白莲花,本是莹润无瑕,此刻花瓣上渐渐爬满细密的裂痕,光芒愈发刺目,能量波动越来越狂暴,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终於——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殿內炸开,永生莲彻底崩碎,无数晶莹剔透的能量洪流,如同衝破堤坝的洪水,呼啸著涌向小泥鰍吊坠,尽数被其吞噬! 小泥鰍吊坠剧烈震颤,表面的灰败色泽一点点褪去,光泽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神光从吊坠中轰然爆发,直衝殿宇穹顶! 那光芒穿透了莫凡的衣物,驱散了殿宇深处的阴影,甚至衝破了古老王陵墓厚重的上古封印,將整片煞渊秘境照得亮如白昼! 同行的张小侯、柳茹、方谷等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抬手遮住双眼,被这股磅礴的能量逼得连连后退。 待光芒缓缓散去,眾人定睛一看,皆是瞳孔骤缩—— 小泥鰍吊坠,彻底脱胎换骨! 它不再是那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普通吊坠,此刻通体流转著温润如玉的幽蓝色灵光,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灵动、仿佛活物般的古老纹路,纹路交织缠绕,隱隱构成一尊威严的上古图腾,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上古威压。 星河魔器! 它完成了史诗级的进阶! 从只能为中阶法师提供微弱增益的星辰魔器,彻底蜕变成了能主动辅助高阶法师修炼、增幅魔法威力的星河魔器! 但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永生莲的能量太过磅礴浩瀚,小泥鰍吊坠根本无法一次性完全吸收。 多余的精纯能量如同找到了新的宣泄口,顺著莫凡的经脉,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一部分涌入他的植物系星尘,滋养著星尘中的每一丝能量;一部分衝进他的暗影系星云,掀起滔天巨浪! “呃——!” 莫凡闷哼一声,身体猛然绷紧,青筋在额角暴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胀痛感席捲全身。那股能量太过庞大霸道,如同奔腾的江河,蛮横地冲入他的精神世界,衝击著他的魔法根基。 植物系星尘在这股神级能量的灌注下,如同被浇灌了九天神水的种子,疯狂膨胀、生长,能量底蕴成倍暴涨;暗影系星云更是直接沸腾翻滚,本就达到中阶三级巔峰的暗影星河,在能量的猛烈衝击下,轰然扩张! 一颗星子亮起,两颗,三颗……四十九颗星子尽数璀璨,却依旧不够! 新的星子从虚无中诞生,第五十颗,第一百颗……整片暗影星河剧烈震颤,那是突破境界的前兆,是迈向高阶的轰鸣! 暗影系——高阶! “轰!!!” 一道幽暗深邃的墨色光芒从莫凡体內轰然爆发,那光芒黑如深渊,却又蕴含著吞噬万物的恐怖力量,仿佛能吞没世间一切光明,威压席捲整个殿宇! 眾人骇然后退,满脸震惊地望著莫凡。 张小侯瞪大了双眼,嘴巴张成了o型,结结巴巴地喊道:“凡、凡哥这是——突破了?!” 方谷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他在藉助永生莲的能量突破境界?!” “暗影系?!”小洛捂住了嘴,满眼不可置信,“不是火系?他的火系早就高阶了,这、这岂不是——” 双系高阶! 这个念头在眾人脑海中同时闪过,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莫凡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怪物。 二十岁出头,双系高阶法师!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要知道,普通法师终其一生,能突破高阶便已是人中龙凤,足以称霸一方;三十岁前达到高阶的,都是各大势力爭抢的顶尖天才,前途无量。 而二十岁左右便成就双系高阶,这早已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 这是妖孽!是旷古烁今的绝世妖孽! —— 古都,钟楼。 “这、这是——!” 韩寂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苍老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死死盯著铜镜中莫凡身上迸发的幽暗光芒,声音都在发颤。 祝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会长?到底怎么了?!” “暗影系!”韩寂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变调,眼眶都微微泛红,“他在突破暗影系高阶!那个叫莫凡的小子,藉助永生莲的力量,直接突破暗影系,成就双系高阶了!” “什么?!”祝蒙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仰天放声大笑,笑声豪迈爽朗,震得塔楼都微微发颤,“哈哈哈哈!好小子!真是好小子!没看错他!” 独萧粗獷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释然笑意,拍了拍大腿:“双系高阶?老子在他这个年纪,还在为突破高阶磕破头呢,这小子,真乃神人!” 卢欢依旧沉默寡言,站在角落,看向铜镜的眼中却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赏。 “双系高阶……天纵奇才,当真是天纵奇才啊!”韩寂喃喃自语,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相信他,果然是对的!古都有救了!” —— 煞渊之下。 境界的突破还在持续。 暗影系星河在永生莲能量的彻底洗礼下,完成了最后的扩张与重塑,无数星子按照全新的神秘轨跡排列,构建出一道道玄奥的星轨、星图,隱隱勾勒出暗影星座的雏形,威能暴涨数倍。 暗影系,彻底稳固在高阶! 与此同时,莫凡体內另一股沉寂的力量,也在悄然復甦。 那是雷系。 此前与黑教廷血战中消耗殆尽、近乎枯竭的雷系星河,被永生莲的能量余波轻轻唤醒,黯淡的星子一颗接一颗重新点亮,星河流动越来越快,能量越来越澎湃,转瞬之间便彻底恢復巔峰状態! 不仅如此,剩余的能量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植物系星尘,被星尘中沉睡的世界树之芽疯狂吸收。那枚从杭州带回的神秘嫩芽,如同飢饿已久的婴儿,贪婪地吮吸著精纯能量,体积未曾变大,却散发出愈发浓郁、磅礴的生机,仿佛隨时都会破土而出。 终於,所有能量归於平静,殿內的威压缓缓消散。 莫凡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邃幽暗,墨色的流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如同深渊暗流,深不可测。 “凡哥!”张小侯第一个衝上前,满脸紧张担忧,上下打量著莫凡,“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凡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与四肢,感受著体內澎湃到近乎要溢出来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轻鬆地说道:“没事,好得很。”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方谷与柳茹。 方谷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收起所有震惊,郑重地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敬重:“恭喜莫凡小友,突破境界,成就双系高阶。” 柳茹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莫凡,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欣慰与骄傲,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莫凡挠了挠头,笑了笑:“谢了,客套话就不说了,走吧,继续前进。” —— 眾人穿过空旷的殿宇,踏入一条幽深狭长的青石甬道,甬道壁上刻满古老的符文,阴冷的风从深处吹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甬道的尽头,是一处诡异的分岔口,左右两侧各延伸出一条路,截然不同。 左边的路,幽暗却静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隱隱透出柔和的暖白色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嚮往,仿佛踏入便能脱离险境;右边的路,漆黑如墨,光线被彻底吞噬,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仅仅是凝望,便让人头皮发麻,心生恐惧。 方谷盯著两条路,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是……生死桥。” “生死桥?”张小侯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攥紧了拳头,“那是什么?” 方谷缓缓点头,语气凝重无比:“危居村古训有云:生死桥,一念之间。左为生,右为死。生路安稳,死路绝杀,若是选错……”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里的意味,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十死无生,魂飞魄散。 张小侯立刻看向莫凡,语气急切:“凡哥,现在怎么办?我们选左边的生路吗?” 莫凡陷入沉默,目光在两条路上来回扫视。 一条看似生路,一条看似死路。 可古老王是何等惊才绝艷的存在,心机深沉,布局玄妙,真的会如此直白,將生路明明白白地摆在眾人面前吗? 还是说,这看似温和的生路,恰恰是最致命的陷阱? 世人皆贪生,故而趋向左路,最终坠入万劫不復之地;而那看似绝死的右路,反而藏著唯一的生机? 就在他沉思之际,眼前忽然闪过一片熟悉的半透明蓝色光幕,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检测到关键抉择:生死桥】 【选择一:选择左侧的生路。】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选择右侧的死路。】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5】 【选择三:让他们选择左侧的生路,自己独自踏入右侧的死路。】 【奖励:光系魔法提升至中阶三级】 【附加说明:生死桥,一念之间。选择不同,结局不同。请慎重选择。】 莫凡盯著光幕上的三行文字,瞳孔微微收缩,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前两个选择还算正常,无非是生路与死路的抉择,奖励也中规中矩。 可第三个选择—— 让伙伴们走生门,自己独自踏入死门?! 系统你这是摆明了坑我?! 莫凡在心里疯狂吐槽,满脸黑线,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停留在第三个选项上,再也移不开。 因为他太了解这个系统了,它从来不会让自己白白送死。 博城灾难时,看似最危险的选择,让他活了下来;灼原危机时,违背常理的决断,让他斩获机缘;古都这次,想必也是如此。 最危险的路,往往藏著最大的机遇。 他抬起头,看了看左侧柔和静謐的生路,又看了看右侧漆黑刺骨的死路,最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伙伴。 那个从博城就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凡哥”,不离不弃的张小侯;那个因自己一滴血化身血族,却始终无怨无悔、默默追隨的柳茹;那个背负危居村千年使命,沉默寡言却忠心耿耿的方谷;那个歷经家园被毁,却依旧勇敢前行的小洛。 让他们走生门,安稳脱险。 我自己,踏死路,独闯绝境?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无奈又疯狂的笑意,那笑容里,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决绝与担当。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著一丝篤定:“系统,你他娘的……是真的会挑时候啊。” 第232章 恶魔甦醒 死门之內,是地狱。 莫凡踏入那扇漆黑如墨的门扉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变了。 他身后的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头顶没有天,脚下没有地,只有一片虚无般的空间,以及—— 尸鬼。 数以百计的尸鬼。 它们从黑暗中浮现,如同潮水般涌来。这些尸鬼不同於外面的普通亡灵,每一头都散发著中阶乃至高阶的恐怖气息,眼眶中燃烧著幽绿的魂火,尖锐的利爪足以撕裂钢铁,狰狞的口器中流淌著腐蚀性的涎液。 莫凡:“……操。” 这是他唯一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下一秒,尸海將他吞没。 —— 古都,钟楼。 韩寂死死盯著铜镜,那张苍老的面容在镜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苍白。 当他看到莫凡独自踏入死门的瞬间,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跌落在地,碎成齏粉。 “完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完了……” 祝蒙一把扶住他:“会长?!” 韩寂颤抖著指向铜镜:“他进了死门……那小子,他进了死门!” 镜面中,莫凡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涌动的尸鬼。 祝蒙的脸色也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旁的蒙面人沉默片刻,轻声道:“会长,或许……还有转机?” 韩寂苦笑:“转机?那是死门。自古以来,入死门者,无一生还。这是古老王陵墓的铁律。” “但莫凡那小子……”妖男忽然开口,那双细长的眼睛盯著镜面,声音里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信任,“他双系高阶,实力恐怕已在我之上。说不定,真能逢凶化吉,扭转乾坤?” 韩寂沉默。 他知道妖男是在安慰他。 双系高阶,放在外界確实是妖孽般的存在。但面对死门,面对古老王布下的绝杀之局——那是连超阶法师都未必能活著走出来的地方。 可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疲惫而苍凉:“……但愿如此。” 话音刚落,通讯器中传来急促的呼救声: “会长!卢欢统领和霆耀军司请求增援!他们已无法牵制山峰之尸!” 祝蒙霍然站起,周身雷光涌动: “我去!” 韩寂看向他:“你的伤……” “恢復得差不多了。” 祝蒙打断他,眼中燃烧著决绝的火焰,“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送死!”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色雷光,衝出钟楼。 独萧站起身,正要跟上,却被韩寂拦住了。 “独萧猎王,你留下。” 独萧眉头一皱:“会长?” 韩寂望著镜中那道正在尸海中廝杀的身影,声音低沉而坚定: “莫凡那边,需要有个人盯著。万一……万一他真的需要支援,只有你来得及。” 独萧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铜镜前。 —— 死门之內。 “烈拳·九蛟!” 九条火焰巨蛟从莫凡周身呼啸而出,將迎面扑来的数十只尸鬼尽数吞没! 炽热的火焰在黑暗中炸开,將那些狰狞的怪物烧成焦炭! 但下一秒,更多的尸鬼从黑暗中涌出,填补了空缺。 莫凡喘著粗气,目光扫过这片无边的尸海。 这已经是第几波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踏入死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停止过杀戮。 烈拳·九蛟,清空一波。 霹雳·夜叉,清空又一波。 暗影·司夜统治,清空第三波。 但尸鬼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它们的尸体堆积如山,腐烂的气息瀰漫在整个空间,令人作呕。 “这次可真是被坑惨了……”莫凡喃喃道,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 话音刚落—— 黑暗中,传来一阵更加沉重的脚步声。 鬼將! 五头体型远超普通尸鬼的鬼將,从黑暗中踏步而出!它们周身繚绕著浓郁的死亡气息,手中握著由白骨凝聚而成的巨刃,眼眶中燃烧著血红色的魂火! “妈的,还有精英怪?” 莫凡骂了一声,却没有任何犹豫。 “老狼!” 银色裂缝绽开,天星狼咆哮而出,直接扑向最近的一头鬼將! “小炎姬!” 肩头的小炎姬发出清脆的啼鸣,化作赤金色的流光,融入莫凡体內! 炎姬附体! 轰——!! 炽热的火焰从莫凡周身爆发,將那五头鬼將尽数笼罩! 战斗,再次爆发! —— 钟楼內。 韩寂死死盯著镜面,那双苍老的眼眸中,满是震撼。 “他……他的实力……” 蒙面人也是瞳孔微缩:“这已经是第几批了?” 妖男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第十二批尸鬼,五头鬼將……他一个人,全扛下来了。” 镜面中,莫凡的身影在尸海中穿梭。火焰与雷霆交织,暗影与空间並存。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次出手,必有尸鬼倒下。 小炎姬附体后,他的火焰威力暴增,烈拳轰出,便是成片的尸鬼化为灰烬。 天星狼与他配合默契,一人一狼,在尸海中撕开一道又一道血路。 暗影系的突破更是让他如虎添翼。高阶暗影魔法“司夜统治”一出,方圆百米尽入黑暗,那些尸鬼在黑暗中如同无头苍蝇,任他宰割。 甚至,那刚刚点亮八颗星子的空间系初阶魔法“念控”,也被他玩出了花——隨手抓起一头尸鬼的尸体,砸向另一头尸鬼,虽然威力不大,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打断对方的攻势。 “已经……击杀了一千八百头尸鬼。”韩寂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还有十四头鬼將。” 蒙面人沉默。 这份战绩,哪怕是放在超阶法师身上,也足以自傲。而莫凡,只是一个刚刚突破双系高阶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一名下属快步冲入钟楼,脸色激动得通红: “会长!內城的尸鬼……在减少!” 韩寂猛然回头:“什么?!” “属下一直在监测城內各处的亡灵密度。从一刻钟前开始,內城各处的尸鬼数量,开始明显下降!有些区域的尸鬼,甚至完全消失了!” 韩寂愣住了。 他猛地看向铜镜,看向那道正在尸海中廝杀的身影,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难道……莫凡对付的尸鬼,就是涌入城內的那些?! “死门……连通城內?!”妖男失声道,“那些从死门涌出的尸鬼,原本是要通过某种传送方式进入內城的?!” 蒙面人深吸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如果莫凡能继续拖住这些尸鬼,甚至將它们击杀在死门之內—— 內城,或许能保住! 韩寂死死盯著镜中那道浴血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莫凡……”他喃喃道,“坚持住……再多坚持一会儿……” 蒙面人沉默片刻,轻声道: “这也算是……发挥余热了。” 话虽残酷,却是事实。 莫凡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在拼尽全力战斗。而他的战斗,正在间接地拯救无数古都民眾的性命。 —— 然而,希望的火花刚刚燃起,就被一盆冰水浇灭。 钟楼外,两道身影踉蹌著坠落。 祝蒙。卢欢。 两人浑身浴血,气息紊乱到了极点。祝蒙的左臂诡异地下垂,显然已经骨折,卢欢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韩寂大惊失色:“你们——!” 祝蒙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失败了……” “山峰之尸……我们拦不住……” 卢欢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慟: “霆耀他……牺牲了。” 钟楼內,死一般的寂静。 韩寂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霆耀死了。 那位禁军副统领,超阶雷系法师,古都军方的中流砥柱——死了。 韩寂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时,那双苍老的眼眸中,满是疲惫与苍凉: “连三位超阶联手,都不是山峰之尸的对手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君主……果然恐怖如斯。” 祝蒙挣扎著站起身,望向窗外那山岳般的身影,喃喃道: “古都……还能挺过这次灾难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窗外,山峰之尸的咆哮声震天动地。 远处,三首冥主的惨白光束正在吞噬又一段城墙。 亡灵大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而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 —— 死门之內。 莫凡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魔能,快见底了。 “呼……呼……” 他大口喘息著,单膝跪地,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尸鬼残骸。 第两千三百头尸鬼。第十九头鬼將。 这个战绩,足以让任何高阶法师瞠目结舌。 但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火系星河,几近乾涸。 雷系星河,只剩三成。 暗影系星河,也在快速消耗。 小炎姬早已脱离附体状態,疲惫地趴在他肩头,连啼鸣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星狼浑身浴血,站在他身侧,却依然死死盯著前方,发出低沉的咆哮。 然而,黑暗中,新的尸鬼正在浮现。 更多。更强。 无穷无尽。 莫凡苦笑一声: “这次……可真要被坑死了。”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近乎枯竭的魔能,感受著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感受著那股越来越浓烈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就这样了吗? 不。 他不甘心。 猴子还在外面等他。 柳茹那个傻丫头,要是知道他死了,肯定会发疯。 牧奴娇那女人,还欠他一个准新娘的身份。 还有心夏,还有唐月老师,还有穆寧雪…… 还有博城那些死去的、活著的、需要他守护的人们。 不能死。 绝不能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精神世界深处,那片一直被压制、被封印的、属於恶魔的力量,正在疯狂地躁动。 那力量狂暴、危险、充满毁灭一切的欲望。每一次动用,都是一次与理智的赌博。 但他没有选择了。 他睁开眼,看向胸前的小泥鰍吊坠。 那里面,储存著方才击杀两千多头尸鬼、十几头鬼將收集而来的残魄。 如果用恶魔系的力量,將这些残魄转化为能量—— 或许,能拼出一条生路。 或许,能活著走出这该死的地方。 或许,能继续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 他握紧吊坠,感受著其中汹涌澎湃的能量,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没办法了……” 他低声道: “想活下去,只能用那一招了。” 他闭上眼。 精神世界中,那道一直沉睡的恶魔烙印,开始缓缓甦醒。 狂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烙印深处轰然涌出! 恶魔系——开启! ———— 钟楼內。 韩寂猛然抬头,死死盯著铜镜! 镜面中,那道原本已经力竭的身影,此刻却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漆黑如墨,却又燃烧著猩红的光芒,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又仿佛毁灭一切的魔神降临! “那是……”韩寂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什么?!” 蒙面人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 妖男的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惊骇! 祝蒙和卢欢也挣扎著看向铜镜,然后,两人同时愣住了。 镜面中。 莫凡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眸。 一只燃烧著猩红的火焰,一只漆黑如深渊。 他的周身,涌动著难以形容的恐怖能量。那能量漆黑如墨,却又繚绕著猩红的雷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碎裂! 尸鬼们仿佛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竟开始疯狂后退! 但晚了。 莫凡抬起手。 轻轻一挥。 “轰——!!!” 猩红与漆黑的能量洪流,如同末日审判,將方圆数百米的尸鬼尽数吞噬! 那能量所过之处,尸鬼瞬间化为虚无,连残魄都没有留下! 一击。 数千尸鬼,灰飞烟灭。 钟楼內,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韩寂喃喃道: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有人能回答他。 镜面中,那道浑身繚绕著猩红与漆黑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向死门深处。 走向那未知的、充满死亡与绝望的、却也可能是唯一生机的—— 黑暗之中。 第233章 抉择 死门崩塌。 莫凡踏碎最后一层黑暗,从那片尸山血海中衝出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比他想像中更加惨烈的战场。 安全结界的金色光幕,正在剧烈颤抖。 那层凝聚了古都无数法师心血的最后屏障,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在铺天盖地的亡灵衝击下摇摇欲坠。光幕上,无数道裂痕正在蔓延,金色的光芒与亡灵的黑雾交织,发出刺耳的嘶鸣。 而光幕之外—— 山峰之尸。 那头山岳般的庞然大物,正用它那遮天蔽日的巨掌,一次又一次地轰击著结界。每一次轰击,都让整个古都为之震颤,无数建筑倒塌,无数人发出绝望的尖叫。 结界內侧,卫法师们正在拼死抵抗。 他们中有人浑身浴血,有人断臂残肢,有人已经耗尽魔能,却依然用最后的力气举起武器,挡在普通民眾身前。 “守住——!!” 一名中年法师嘶声怒吼,周身火系魔法轰然炸开,將爬上城墙的数十只腐尸烧成焦炭。但他自己也被一头鬼將的利爪贯穿胸膛,口中狂喷鲜血,却依然死死站在那里,没有倒下。 他的身后,是上百名瑟瑟发抖的普通民眾。 老人,女人,孩子。 莫凡站在废墟之上,望著这一幕。 他的心臟,在剧烈跳动。 那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加炽热的、几乎要將胸腔炸裂的火焰。 他想起了博城。 想起了那些同样拼死抵抗的卫法师,想起了那些同样瑟瑟发抖的普通民眾,想起了那一张张永远定格在记忆中的、绝望的脸。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此刻正繚绕著猩红与漆黑交织的恐怖能量。 恶魔系的力量。 那股力量狂暴、危险、充满毁灭一切的欲望。每一次动用,都是一次与理智的赌博。每一次动用,都在侵蚀他的灵魂,燃烧他的生命。 但他没有选择了。 从踏入死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既然已经被逼到了这一步—— 那就没必要再顾及什么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浴血奋战的卫法师,望向那座正在崩塌的结界,望向那头正在肆虐的山峰之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决绝,还有一股仿佛能將这漫天阴霾都烧穿的火焰。 “那就……杀个痛快。” —— 下一瞬。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卫法师们正在绝望中挣扎。 亡灵太多了。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来一批。而他们的魔能,已经接近枯竭。 “顶住——!!”又一名队长嘶声怒吼,却被三头鬼將同时扑上,利爪贯穿胸膛,鲜血飞溅! “队长——!!”几名年轻法师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救援,却被更多的亡灵拦住。 完了。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 结界快破了,他们快撑不住了,古都……要完了。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一道猩红与漆黑交织的光芒,从天而降! “轰——!!!” 那光芒如同一颗陨石,狠狠砸入亡灵最密集的区域! 衝击波席捲而出,將方圆百米的亡灵尽数掀飞!那些狰狞的腐尸、骷髏、鬼將,在这衝击波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化为齏粉! 烟尘散去。 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道身影,周身繚绕著猩红与漆黑的恐怖能量。那能量如同活物,在他周身盘旋、翻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碎裂。 他的头髮,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燃烧著猩红的火焰。 他的眼眸,一只漆黑如深渊,一只猩红如血海。 他的身后,一对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漆黑中透著猩红的羽翼,正在缓缓展开。 那羽翼每一次扇动,都有无数亡灵的残魄被吸入其中,化为他力量的养分。 那分明是……恶魔!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名年轻法师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 但下一秒,那道“恶魔”开口了。 声音沙哑,低沉,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愣著干什么?守住防线。” 话音刚落,他抬手。 一道漆黑中透著猩红的光芒,从他掌心轰然爆发! 那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咆哮的巨狼——泯狼影! 巨狼扑入亡灵群中,所过之处,一切尽数化为虚无!腐尸,骷髏,鬼將,甚至一头刚刚从远处赶来的统领级骨臣,在泯狼影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失! 一击。上千亡灵,灰飞烟灭。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一名浑身浴血的中年法师,颤抖著开口: “你……你是……莫凡?!” 那个刚才还在钟楼镜面中拼死廝杀的身影,那个他们以为已经葬身死门的年轻人—— 此刻,正以这幅恶魔般的姿態,站在他们面前! 莫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点头,那双猩红与漆黑交织的眼眸,扫过这些浴血奋战的卫法师。 “你们,做得很好。” “接下来,交给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山峰之尸面前! —— “轰——!!!” 山峰之尸那山岳般的巨掌,与莫凡那燃烧著猩红能量的拳头,狠狠对撞在一起! 衝击波如同核爆般扩散开来!方圆千米內的亡灵,被这衝击波直接掀飞!地面龟裂,城墙崩塌,甚至连天空的云层,都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山峰之尸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震得倒退数步,险些栽倒!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幽紫色的火焰剧烈跳动,仿佛在表达某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而莫凡,仅仅后退了三步。 不相上下! 不,甚至是—— 压制! —— 钟楼內。 韩寂猛然站起身,那双苍老的眼眸瞪得滚圆,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祝蒙单膝跪地,死死盯著镜面中那道与山峰之尸正面硬撼的身影,脸上的震惊无以復加。 卢欢捂著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喃喃道:“这……这不可能……” 独萧那粗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抑制的骇然:“那可是大君主级的存在……他一个高阶法师,怎么可能……” “不是高阶。”蒙面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他现在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高阶,甚至超越了普通的超阶。”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 “那是一种……我们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祝蒙没有回应。 他只是死死盯著镜面中那道身影,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西湖边上。 那道同样繚绕著恐怖气息的身影,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头被救下的图腾玄蛇,以及—— 自己被一拳击败的耻辱。 “这小子……”他喃喃道,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比起上次,又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庆幸: “万幸,他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 城外。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山峰之尸愤怒地咆哮著,每一次挥掌都足以摧毁一栋高楼,每一次踏地都足以引发一场地震。 但莫凡更快。 他那恶魔般的身影在巨掌之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 猩红与漆黑的能量在他周身翻涌,凝聚成利爪、凝聚成巨狼、凝聚成一道道足以撕裂空间的衝击波。 山峰之尸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那些由无数尸骸凝聚而成的身躯,在恶魔能量的侵蚀下,正在一寸寸崩解、碎裂。 它开始后退。 这个大君主级的恐怖存在,活了数千年的古老亡灵,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然而,就在莫凡即將发动致命一击时—— “吼——!!!” 又一道恐怖的咆哮,从侧面传来! 骸剎冥主!三首形態! 那三头骨龙般的怪物,正张开三张巨口,三道惨白的光束,同时朝莫凡轰来! 莫凡瞳孔微缩,身形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湮灭一切的光束。 光束落在他身后的城墙上,那段残破的城墙瞬间消失,连同后面的数百只亡灵,一起化为虚无。 莫凡转过身,望向那头正在盘旋的三首冥主,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找死。” 他抬手。 猩红与漆黑的能量在他掌心疯狂凝聚,转瞬间,化作一头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泯狼影! “去!” 泯狼影咆哮著扑向三首冥主! 三首冥主三张巨口同时喷吐光束,试图將泯狼影击碎。但那由恶魔能量凝聚而成的巨狼,竟直接將光束撞碎,狠狠扑到了它身上! 利爪撕扯!巨口撕咬! 三首冥主发出悽厉的惨叫,三颗头颅疯狂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下一瞬—— 莫凡的身影,出现在它面前。 那双猩红与漆黑交织的眼眸,与它那三双燃烧著魂火的眼眶,对视了一瞬。 然后,莫凡抬手。 撕——!!! 双手,直接抓住它居中的那颗头颅! 用力——撕扯! “吼——!!!” 三首冥主的惨叫,响彻天际! 那居中的惨白头颅,竟被莫凡活生生撕了下来!魂火四溅,污血如瀑! 剩下的两颗头颅惊恐地嘶鸣,拼命想要逃窜。 但莫凡没有给它机会。 他丟下那颗还在燃烧的头颅,双手再次抓住另外两颗—— 撕——!!! 撕——!!! 三颗头颅,尽数撕裂! 三首冥主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 轰然坠落! ——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这一幕,望著那道站在三首冥主尸体之上、浑身浴血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君主级的亡灵……被徒手撕碎了?! 钟楼內,韩寂的茶杯再次跌落,这次他甚至没有察觉。 祝蒙张大了嘴,那副威严的面容此刻只剩呆滯。 卢欢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却浑然不觉。 独萧握紧了手中的巨剑,那柄曾斩杀了无数亡灵的剑,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妖男那双细长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 蒙面人沉默著,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震撼。 —— 被囚禁在钟楼角落的穆贺,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那、那是……”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莫凡?!那个博城的小杂种?!” 他死死盯著镜面中那道恶魔般的身影,脑海中疯狂闪过无数画面—— 博城的废墟,那个从火焰中爬出的少年,屡次破坏教廷计划的混蛋,逼得他们不得不暴露吴苦的变数…… “早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著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早知道当初在博城……我就该亲手將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晚了。 一切都晚了。 那个他当初不屑一顾的“小杂种”,此刻,正在以一人之力,扭转整场战爭的局势。 —— 城外。 莫凡站在三首冥主的尸体上,大口喘息。 恶魔系的力量正在疯狂燃烧他的灵魂,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但他感觉到了—— 三首冥主死亡的那一刻,一股磅礴得难以形容的残魄能量,涌入了他的身体。 那能量温润而磅礴,如同甘霖,滋润著他那被恶魔系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灵魂。 灵魂……在被滋补。 他愣了愣。 原来,击杀强大的存在,可以弥补恶魔系的消耗? 原来,这条路,不只是毁灭,还有……生机? 然而,就在他准备追击正在退却的山峰之尸时—— 眼前,那片熟悉的半透明光幕,悄然浮现。 【检测到关键抉择:追击,还是救援?】 【选择一:追击山峰之尸。趁它重创、心生退意之际,將其彻底击杀。】 【奖励:空间系魔法提升至初阶三级。】 【选择二:放弃追击,返回皇陵,救援张小侯、柳茹等人。】 【奖励:镇魂药剂(可让宿主在使用恶魔系力量时,始终保持意识清醒,极大降低失控风险)】 莫凡盯著那两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追击山峰之尸,空间系提升至初阶三级。 放弃追击,获得镇魂药剂,能让他在恶魔状態下保持清醒。 等等。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放弃追击——返回皇陵——救援张小侯、柳茹—— 猴子他们有危险?! 那个念头刚刚闪过,他就感觉到自己留在小泥鰍吊坠中的、与张小侯和柳茹的某种微妙联繫,正在剧烈波动! 那波动,是求救! 是濒死的求救! 莫凡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完全没有在意那两行奖励是什么,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猴子有危险。柳茹有危险。 他们需要我。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追击山峰之尸的方向。 而是—— 古老王皇陵。 身后,是目瞪口呆的卫法师们。 身前,是通往未知深渊的路。 —— 钟楼內。 韩寂望著镜面中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无言。 良久,他喃喃道: “他……放弃了追杀大君主……” 蒙面人沉默片刻,轻声道: “因为他有更在乎的人。” 祝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独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粗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那未竟的话语,是—— “这小子,真他娘的够义气。” —— 城外。 山峰之尸的身影,正在缓缓退却。 它那双空洞的眼眶中,幽紫色的火焰剧烈跳动,仿佛在庆幸著什么。 它不知道莫凡为什么突然离开。 但它知道,如果那个人继续追上来—— 自己,真的会死。 它退入黑暗,退入那片被死亡笼罩的荒原,再也不敢回头。 —— 死门深处。 莫凡的身影,正在疾驰。 他的心臟在狂跳,他的灵魂在燃烧,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条通往皇陵深处的路。 猴子,撑住。 柳茹,撑住。 我来了。 第234章 王座 莫凡冲入地宫深处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的战场。 兵马俑。 数以百计的兵马俑,正在疯狂围攻张小侯、柳茹和小洛三人。 这些兵马俑不同於之前在殿门外遇到的那些——它们的动作更加迅捷,攻击更加凌厉,每一尊都散发著不弱於战將级亡灵的气息。 张小侯浑身浴血,胸口那道旧伤又渗出血来,却依然死死护在小洛身前。 他的风系魔法已经释放到极限,无数道风刃在周身盘旋,將扑来的兵马俑暂时逼退。 但他撑不了多久了。 柳茹的身影在兵马俑群中穿梭,那对黑色短刃不断闪烁,每一次出手都能击碎一尊兵马俑的核心。但她左肩的伤口已经完全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动作明显比之前迟缓了许多。 小洛缩在两人身后,手中握著一柄从地上捡起的断剑,脸色惨白,却倔强地没有闭上眼睛。 唯独不见方谷。 莫凡没有时间多想。 他抬手—— 猩红与漆黑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头咆哮的泯狼影! “去!” 泯狼影扑入兵马俑群中,所过之处,那些战將级的兵马俑如同纸糊,瞬间化为齏粉! 一击。 上百尊兵马俑,灰飞烟灭。 张小侯愣住了。 他呆呆地望著那道站在废墟中的身影,望著那繚绕著猩红与漆黑能量的躯体,望著那一只漆黑如深渊、一只猩红如血海的眼眸,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 “凡……凡哥?!”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著难以置信,带著震撼,还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见过莫凡无数次战斗。 从博城的废墟,到明珠学府的擂台,再到古都的城墙。他的凡哥,一直都是那个痞里痞气、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人。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凡。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姿態,这样的…… 恶魔。 “猴子。”那道身影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著熟悉的关切,“没事吧?” 张小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没……没事……凡哥你……” 他想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问你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想问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但最终,他只说出一句: “不愧是我大哥。” 那声音里,有震撼,有骄傲,还有一种从小到大从未改变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不管凡哥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凡哥。 这就够了。 柳茹站在不远处,同样呆呆地望著莫凡。 但与张小侯不同。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兴奋。 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兴奋。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族血脉,正在疯狂地共鸣。那共鸣的源头,就是眼前的莫凡——就是那繚绕在他周身的、猩红与漆黑交织的能量。 那是她血脉的源头。 那是赋予她新生的力量。 那是她永远无法割捨的、宿命般的羈绊。 “前辈……”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光芒。 莫凡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眉头紧皱: “方谷呢?” 张小侯这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环顾四周:“方叔?他……刚才还在的……我们被兵马俑围攻的时候,他好像……往里面去了……” 往里面去了? 莫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下一秒,繚绕在他周身的猩红与漆黑能量,开始缓缓消退。 恶魔形態——解除。 张小侯嚇了一跳:“凡哥?!” 莫凡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修为,没有倒退。 与之前在杭州那次不同,这一次,恶魔系的力量消耗之后,他的修为依然稳固如初。双系高阶的星河,依旧在精神世界中缓缓流淌,没有任何萎缩的跡象。 只有灵魂…… 他微微皱眉。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隱隱的刺痛。那是被恶魔系侵蚀的痕跡,如同烧灼过的伤疤,虽然不致命,却真实存在。 但与此同时,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能量,正在滋养著那些伤痕。 那是三首冥主的灵魂。 那头大君主级的存在,在被他撕碎的那一刻,將一部分本源能量注入了他的体內。那能量如同甘霖,正在缓缓修復著被恶魔系侵蚀的灵魂。 问题不大。 他睁开眼,看向满脸担忧的张小侯: “我没事。走吧,继续前进。” “可是方叔……” “先別管他了。”莫凡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坚定,“解决这场灾难要紧。方谷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我们去了也未必来得及。但如果让外面那些亡灵继续肆虐,古都就真的完了。” 张小侯沉默了一秒,然后用力点头。 柳茹也默默地站到了莫凡身侧。 小洛握紧了手中的断剑,跟了上来。 四人穿过那片被夷为平地的战场,向著地宫更深处前进。 —— 地宫的尽头,是一座大殿。 大殿恢弘而空旷,四壁雕刻著无数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隱隱流转著幽光,仿佛在维持著某种古老的封印。 大殿的正中央,是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是一张王座。 王座通体由某种漆黑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镶嵌著无数颗幽暗的宝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那威压古老而浩瀚,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从远古时代一直延续至今。 王座之上,坐著一个人。 方谷。 但又不是方谷。 他穿著帝王的甲冑——那甲冑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诡异的暗红色光芒,仿佛由无数亡灵的精魄凝聚而成。甲冑的每一片鳞甲都在微微颤动,仿佛活物。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受伤的惨白,而是那种……失去了生机的惨白。 但他的眼睛,却在燃烧。 那双眼睛, 此刻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眸。它们漆黑如深渊,深处却有幽绿色的光芒在跳动,如同古老王者的凝视。 “莫凡……”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方谷那沙哑而沉稳的嗓音,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从无尽岁月之前传来的声音: “朕很好奇……” 他缓缓站起身,那身帝王甲冑隨著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你是如何,通过死门,抵达这里的?” 莫凡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护住身后的张小侯和柳茹: “方谷?你……” “方谷?”那道身影轻笑一声,笑声中带著讥誚与威严,“那个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他抬起手,看著那被甲冑覆盖的掌心,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果然……与朕猜想的一样。” “进入皇陵的危居村后裔,就有概率,继承古老王的一切。”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扫过莫凡四人: “朕,就是新的古老王。” 张小侯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他下意识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拼尽全力也挤不出半个字,只能怔怔地望著前方那道身影。 小洛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张小侯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连呼吸都变得轻颤。 柳茹指尖死死扣住腰间短刃,猩红的血族魔力在周身悄然翻涌,紧绷的姿態昭示著她已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唯有莫凡,依旧目光如炬,死死锁定著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方谷。”他沉下声,一字一顿地开口,“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但你睁眼看看,古都之外,几十万无辜百姓正被亡灵疯狂屠杀。若你真的是古老王,若你真继承了那位帝王的力量——” 莫凡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下令,立刻停止这场浩劫!” 方谷静静看著他,沉默了数秒。 下一刻,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至极,混杂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居高临下的怜悯,还有一种將世间万物视作螻蚁的冷漠与傲慢。 “停止?”他缓缓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屑,“朕的麾下將士,正在替朕夺回本该属於朕的江山国度,朕,为何要阻止?” 张小侯瞬间急红了眼,上前半步厉声喊道:“可那些人!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他们是无辜的啊!” “无辜?”方谷骤然转头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里,幽绿色的寒芒猛地跳动了一下,寒意刺骨,“朕沉睡数千年,朕的国土被你们这些后世螻蚁侵占盘踞,你们,才是入侵这片土地的入侵者。” 他缓缓从高台上走下,沉重的帝王甲冑隨著步伐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每一步落下,整座古老大殿都隨之微微震颤,威压扑面而来。 “朕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现在立刻离开此地,朕可饶你们一命,既往不咎。” 他脚步一顿,声音骤然冷冽如冰,带著彻骨的杀意:“可若是你们执意要与朕为敌——” 方谷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浓郁如墨的死亡能量,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瞬间席捲整个大殿,压得人喘不过气。“那就唯有死路一条。” 张小侯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中翻涌著愤怒与不甘,胸口剧烈起伏著。 小洛脸色依旧惨白,却咬著唇倔强地从张小侯身后站出,没有再退缩半步。 柳茹手中短刃“噌”地一声彻底出鞘,血族魔力暴涨到极致,周身空气都泛起淡淡的猩红。 莫凡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正要开口反驳——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方谷的身体毫无徵兆地猛然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他身上那套威严的帝王甲冑,骤然爆发出刺眼夺目的猩红光芒! 红光宛若活物,从甲冑的每一片鳞甲缝隙中疯狂涌出,如同无数条血色长蛇,不由分说地狠狠钻入方谷的体內! “这……这是什么力量——!”方谷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再也没有方才的古老威严,只剩下混杂著惊恐与难以置信的悽厉嘶吼!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扭曲,皮肤之下,无数道红光疯狂窜动,仿佛有万千毒蛇在皮肉下游走衝撞! 他的面容痛苦地剧烈抽搐,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幽绿色光芒忽明忽暗,疯狂闪烁,显然是在与某种恐怖力量做著最后的殊死挣扎! “不——!!!朕——朕是真正的古老王——!!!” 悽厉的嘶吼还未落下,一声沉闷的破体声骤然响起! “噗!” 一道粗壮的红光,径直从他胸口狠狠刺出!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上百道红光接踵而至,如同无数柄血色利刃,从他体內疯狂穿透而出! 他的身躯在红光的疯狂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融,那身帝王甲冑,竟如同贪婪的凶兽,疯狂吸食著他的血肉、灵魂,甚至是刚刚才继承的古老王力量! “啊——!!!” 方谷发出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绝望又悽厉,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反覆迴荡,久久不散。 下一秒,漫天红光骤然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方谷的身体彻底被抽空了所有生机,化作一蓬细碎的黑色灰烬,簌簌地飘落在地,风一吹便散了。 那套沉重的帝王甲冑失去支撑,“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面,恢復了原本古朴厚重的模样,冰冷沉寂,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异变,从未发生。 大殿之中,空空如也,只有那堆零星的黑灰,证明著方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 整座大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张小侯呆呆地望著地面上那堆黑灰,嘴唇不停翕动,喉咙滚动了许久,才艰难地挤出一声沙哑的呢喃:“方……方叔……” 小洛死死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地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柳茹沉默地收回短刃,猩红的魔力缓缓散去,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震惊,有唏嘘,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莫凡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目光先是落在那堆灰烬上,隨即又移到跌落在地的帝王甲冑上,脑海中翻涌著无数念头,心绪乱作一团。 方谷……死了?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背负著危居村千年使命,一直默默守护著他们的中年人,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被这身诡异的甲冑,吸食得连一丝痕跡都不剩? 过了许久,张小侯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著心有余悸的颤抖:“这……这鎧甲,也太邪性了……” 第235章 古老王 莫凡盯著那副跌落在地的帝王甲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它静静地躺在那堆黑色的灰烬旁,古朴而沉重,仿佛只是一件寻常的古代遗物。但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歷歷在目——那疯狂吸食方谷血肉的红光,那悽厉绝望的惨叫,那最终化为灰烬的残骸。 邪性的鎧甲。 张小侯说得没错。 但莫凡的注意力,不在这副鎧甲的危险上。 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进殿的时候就已经仔细观察过四周——没有泉水的踪跡。 没有昆井源泉,没有任何可以化解九幽之露的东西。 整座大殿空旷而肃穆,除了这张王座和这副鎧甲,什么都没有。 如果找不到泉水,怎么阻止这场浩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副鎧甲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穿上它,成为古老王,下令亡灵大军撤退。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可是…… 他盯著那堆黑色的灰烬,想起方谷临死前的惨状,喉咙一阵发乾。 太危险了。那副鎧甲会吸食穿戴者的一切,方谷的下场就在眼前。他如果穿上,很可能也会落得同样的结局。 可是不穿…… 古都外面,几十万人正在被亡灵屠杀。山峰之尸去而復返,三首冥主虽然已死,但还有更多的统领级亡灵正在逼近安全结界。韩寂他们撑不了多久。 怎么办?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 眼前,那片熟悉的半透明光幕,悄然浮现。 【选择一:静观其变。放弃穿戴鎧甲,让斩空穿戴它,成为新的古老王。】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服用镇魂药剂,抢在斩空之前穿戴鎧甲,成为新的古老王。】 【奖励:觉醒亡灵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註:选择此选项后,你將有较长一段时间被古老王的亡魂支配,直至你完全消化他的力量。】 莫凡瞳孔骤缩! 斩空总教官?! 他猛地抬头,四下张望—— 大殿入口处,一道身影正踉蹌著走来。 斩空! 那位博城的卫统,张小侯的顶头上司,此刻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得嚇人。 他的左臂诡异地下垂,显然已经骨折,胸口的法师袍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依然倔强地站著,一步一步,朝著王座走来。 “总教官?!” 张小侯惊呼,下意识就要衝过去。 斩空抬手制止了他,那双疲惫却依然锐利的眼眸,死死盯著王座前的那副鎧甲。 “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韩寂会长通过铜镜……告诉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副鎧甲上: “没有泉水……唯一的办法,就是穿上它。” 他看向莫凡,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小子,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接下来,交给我。” 莫凡愣住了。 如果我不穿,斩空总教官就会穿,成为古老王。 到那时候,他还是他吗? 那个在博城废墟中救下无数人的英雄,那个一直守护著张小侯、守护著所有人的总教官——穿上这副邪性的鎧甲之后,他还能保持自我吗? 莫凡不敢確定。 但选项二的注释,让他同样犹豫。 被古老王的亡魂支配,较长一段时间。 这个“较长”,是多久? 几个月? 几年?几十年? 还是……永远?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博城的废墟,猴子的笑脸,柳茹那双安静的眼睛,牧奴娇那泛红的耳根,心夏温柔的呼唤,唐月老师关切的目光…… 如果他被支配几十年,甚至永远醒不过来—— 他们怎么办? 可是…… 他想起系统的每一次选择。 每一次,那个最危险、最疯狂的选项,最终都引领他走向了最佳的道路。 博城那次是,灼原那次是,古都这次…… 也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斩空和鎧甲之间游移。 就在这时—— “我来!” 张小侯忽然上前一步,脸上满是决绝: “凡哥,总教官。” “让我来穿这副鎧甲!” 他握紧拳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是卫法师,我有责任保护古都。如果穿上它就能化解这场浩劫,那就让我来!” 莫凡瞳孔一缩,厉声喝道: “猴子!你给我闭嘴!” 张小侯被他这一吼震住了,呆呆地望著他。 莫凡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斩空已经走到了鎧甲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就要去触碰那副邪性的甲冑—— “藤蔓·缠绕!” 莫凡抬手! 数道翠绿色的藤蔓从地面骤然窜出,瞬间將斩空缠绕得严严实实! 植物系——初阶魔法! 斩空猝不及防,被藤蔓缠住手脚,整个人动弹不得!他惊愕地瞪大眼睛,看向莫凡:“你——!” 植物系——初阶魔法! 斩空猝不及防,被藤蔓缠住手脚,整个人动弹不得!他惊愕地瞪大眼睛,看向莫凡:“你——!” 张小侯也愣住了:“凡哥?!你什么时候会植物系的?!” 柳茹同样惊讶,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莫凡。 莫凡没有解释。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走向那副鎧甲。 “总教官。”他背对著斩空,声音低沉而平静,“您已经为博城、为古都拼过一次命了。” “接下来,交给我。” 斩空拼命挣扎,却挣不脱那看似脆弱的藤蔓——莫凡的植物系虽然只是初阶,但在永生莲能量的滋养下,已经远比普通初阶植物系坚韧得多,更何况还有世界树之芽的加持。 “莫凡!你疯了吗?!那副鎧甲会要了你的命!”斩空嘶声怒吼。 莫凡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到鎧甲面前,蹲下身,伸出手。 然后。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晶莹,里面盛著一种淡金色的液体,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镇魂药剂。 系统奖励的那个,能让他恶魔状態下保持清醒的神奇药剂。 如果恶魔系都能保持清醒…… 那古老王的亡魂呢? 或许,也能爭一爭。 他拔开瓶塞,仰头,將那淡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的瞬间,一股温润而清凉的感觉从腹中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涌入精神世界,化作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住他的灵魂。 镇魂——生效。 然后。 他的手,按上了那副帝王甲冑。 —— 触碰的瞬间—— “轰!!!” 无数道猩红的光芒,从甲冑中轰然爆发! 那些光芒如同活物,疯狂地钻入莫凡体內!它们刺穿皮肤,穿透血肉,直抵灵魂深处! “呃——!!!” 莫凡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猛然绷紧! 那感觉,比恶魔系侵蚀更加剧烈,更加狂暴,更加难以忍受!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他体內疯狂搅动! 仿佛有无数只尖锐的利爪,在他灵魂上疯狂撕扯! 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嘶吼—— “继承者……” “成为朕……” “成为古老王……” 那些声音古老而威严,带著跨越无尽岁月的沧桑与霸道,疯狂地衝击著他的意识! 他的双眼,开始变化—— 一只燃烧起幽绿色的火焰! 一只漆黑如深渊,深处却有红光跳动! 他的身体,开始被甲冑覆盖——胸甲,肩甲,臂甲,腿甲,战靴…… 每一片甲冑覆盖的地方,都有猩红的光芒疯狂涌入,有无数亡魂的哀嚎在耳边迴荡! 最后—— 头盔。 那漆黑的、雕刻著狰狞兽纹的头盔,缓缓落下,遮住了他的面容。 只有那双眼睛,透过头盔的缝隙,若隱若现—— 一只幽绿,一只漆黑。 古老王,降世。 —— “凡哥——!!!” 张小侯撕心裂肺地大喊,拼命想要衝过去,却被柳茹死死拉住。 “別过去!”柳茹的声音在颤抖,却依然死死抓著张小侯,“前辈他……他还在爭!” 她那双血族的眼睛,能看到莫凡精神世界的激烈交锋。 那团属於莫凡的灵魂之火,正在与一团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幽绿色光芒,疯狂地碰撞、撕咬、爭夺! 斩空被藤蔓缠住,无法动弹,只能嘶声怒吼:“莫凡!莫凡你清醒一点!別被它控制!” 然而,那道身著帝王甲冑的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又仿佛,正在进行著最后的、无声的战爭。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秒。 三十秒。 就在张小侯几乎要挣脱柳茹衝过去的那一刻—— 那道身影,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幽绿与漆黑交织的眼睛,此刻,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属於莫凡的光芒。 那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存在。 “……走……” 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 “別……靠近我……” 下一瞬—— 他抬手。 一道猩红的光芒从他掌心轰然爆发,狠狠击中斩空! 斩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被这股力量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大殿的墙壁上! “总教官——!”张小侯惊呼。 但斩空落地后,只是喷出一口鲜血,却没有大碍——那道攻击,分明被刻意控制了力道。 莫凡……还保留著一丝意识! 那道身著帝王甲冑的身影,深深地看了张小侯和柳茹一眼,那双幽绿与漆黑交织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决绝,还有……告別。 然后—— 他冲天而起! 那道身影化作一道猩红与漆黑交织的流光,衝破大殿的穹顶,衝破皇陵的封印,冲向外面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天空! 安全结界的金色光幕,已经摇摇欲坠。 韩寂、祝蒙、独萧、卢欢,四位超阶法师,此刻都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拼尽全力维持著结界,但山峰之尸的每一次轰击,都让他们口吐鲜血,摇摇欲坠。 “撑住……撑住……”韩寂喃喃道,嘴角的血已经染红了鬍鬚。 祝蒙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却依然用右手死死撑著结界。 独萧那柄巨剑已经崩裂,却依然挡在最前面。 卢欢胸口的伤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却依然没有倒下。 然而,山峰之尸的攻势,越来越猛。 那头大君主级的庞然大物,此刻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疯狂地轰击著结界。 每一次轰击,都让整个古都为之震颤,让无数人发出绝望的尖叫。 完了。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 一道猩红与漆黑交织的流光,从天边骤然出现! 那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出现在山峰之尸上空! 一道身影,稳稳地站在山峰之尸的头顶! 那身帝王甲冑,在晨光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那双幽绿与漆黑交织的眼眸,俯瞰著整座古都。 “那是……”韩寂瞳孔骤缩,声音因震惊而颤抖,“古老王?!” 蒙面人的脸色也是剧变:“那气息……超越了禁咒法师!他要是出手,整座古都瞬间就会毁於一旦!” 祝蒙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忽然——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不……不对!”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那是——莫凡!!” 眾人一愣,隨即齐齐望去。 那道身影的脸,此刻正缓缓转向他们。虽然被头盔遮住了大半,但那轮廓,那眉眼—— 是莫凡! “怎么可能?!”独萧失声道,“他怎么会变成古老王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道站在山峰之尸头顶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 下一秒—— 那道身影,动了。 他抬手。 一道猩红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三团血雾,瞬间笼罩住钟楼上的三个人—— 斩空,张小侯,柳茹。 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瞬,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钟楼上,毫髮无伤。 斩空愣住了。 张小侯愣住了。 柳茹也愣住了。 “凡哥……”张小侯喃喃道,眼眶瞬间红了。 然而,那道身影没有回应他。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中,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感。 然后—— 他转身。 他抬手。 他挥下。 “轰——!!!”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正在疯狂攻击结界的亡灵大军,如同被施加了定身咒,齐刷刷地停住了! 下一秒—— 它们开始转身。 开始后退。 开始如同潮水般,向著北方退却! 山峰之尸那庞大的身躯,也缓缓转过身。它那双空洞的眼眶中,幽紫色的火焰剧烈跳动,仿佛在表达某种复杂的情绪——不甘?畏惧? 还是……臣服? 最终,它迈开沉重的步伐,跟隨著亡灵大军,向著北方那无尽的荒原,缓缓退去。 古都浩劫——结束了。 —— 天边,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了厚重的阴云。 那是真正的晨光,不是亡灵能够活动的虚假光芒,而是真正的、纯净的、属於生者的阳光。 阳光洒在残破的城墙上,洒在浴血奋战的卫法师身上,洒在劫后余生的普通民眾身上。 人们抬起头,望著那道站在山峰之尸头顶、正在缓缓远去的身影,望著那缕穿透阴云的阳光—— 泪水,无声地滑落。 “贏了……” 有人喃喃道。 “我们贏了!!!” 下一刻,震天的欢呼声,响彻整座古都! 人们相拥而泣,人们跪地祈祷,人们望著那道远去的身影,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 钟楼上。 韩寂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久久无言。 良久,他轻声道: “浩劫……总算结束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祝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独萧沉默著,握紧了手中那柄已经崩裂的巨剑。 卢欢捂著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蒙面人站在阴影中,望著那道远去的身影,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 然而,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浩劫,是用什么换来的。 那道正在远去的身影,那个曾经痞里痞气、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那个双系高阶、身怀恶魔之力、屡次创造奇蹟的天才—— 他用自己的自由,换来了古都的生存。 “他的天赋……”韩寂喃喃道,“如果参加国府大赛,说不定能带领龙国队,拿下冠军。” 眾人沉默。 这是事实。 二十岁出头,双系高阶,拥有恶魔系力量,契约炎姬,掌握多种魔法,屡次在生死边缘创造奇蹟—— 这样的天才,百年难遇。 可现在,他却要被困在那副邪性的鎧甲之中,被古老王的亡魂支配,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唉……” 独萧嘆了口气,“可惜了。” 祝蒙忽然开口: “虽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但那傢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希冀: “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可能。” 眾人看向他。 祝蒙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他可是莫凡啊。” “从博城到明珠,从杭州到古都,他哪次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哪次不是创造了奇蹟?” “这次,说不定也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於沉默。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独萧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苦涩: “那可是古老王。连禁咒法师都不一定能对付的存在。莫凡他再强,总不能……”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总不能,连古老王都能战胜吧? 韩寂沉默良久,最终,深深地嘆了口气:“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望向远方那道已经变成小黑点的身影,声音苍老而疲惫: “我们能做的,只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安抚好他的家人。” 眾人无言。 晨光越来越亮,洒在残破的城墙上,洒在劫后余生的古都上,也洒在那些默默流泪的人们脸上。 远方,那道身著帝王甲冑的身影,终於消失在地平线上。 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 古都,活了。 但那个叫莫凡的年轻人,却似乎永远地,留在了那片死亡笼罩的荒原上。 第236章 希望你真的活著 大神纯爱掌门人携新作《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入驻可乐小说! 几个月后。 帕特农神庙。 阳光透过彩色琉璃窗,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世界最神圣的治癒之地,无数濒死的法师將这里视为最后的希望。 一间静雅的客房里,叶心夏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封已经拆开的信。 信纸的边缘已经被她的泪水浸湿,变得皱皱巴巴。 上面的字跡清晰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入她的心臟: “……莫凡高阶为化解古都浩劫,主动穿戴古老王鎧甲,被帝王亡魂支配,现已確认……牺牲……” “牺牲”。 那两个字在她脑海中反覆迴荡,如同一记又一记重锤,敲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博城的废墟中,那个將她护在身后的少年。 想起杭州的西湖边,那个为了救她不惧一切的背影。 想起每一次分別时,他那痞里痞气却总是让人安心的笑容。 “心夏,等我回来。” 他总是这样说。 可这一次,他没有回来。 心夏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恨。 恨自己的弱小。 恨自己在莫凡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只能远远地待在帕特农神庙,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她再强一些…… 如果她当时也在古都…… 如果…… 可没有如果。 她缓缓睁开眼,將信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 然后,她站起身,望向窗外那片圣洁的神庙建筑群。 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心夏小姐,使者已经到了。” 心夏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转身走向门口。 门外站著一位身著白袍的神庙使者,面容和善,眼中却带著审视的光芒: “心夏小姐,您的决定是……” 心夏微微頷首,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愿意隨您前往帕特农神庙本部,作为交换生,学习更高深的治癒魔法。” 使者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很好。小姐的选择是明智的。以您的天赋,在神庙定能大放异彩。” 心夏没有说话。 她只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数月的客房,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异国的天空。 莫凡哥哥,等我。 等我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 —— 与此同时,魔都,牧家。 后院的练武场上,一道身影正在疯狂地释放著魔法。 “坤之林·囚笼!” 翠绿色的藤蔓从地面疯狂窜出,交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绿色牢笼,將方圆数十米完全笼罩! “鬼木手·绞杀!” 藤蔓瞬间化作无数条狰狞的触手,疯狂地抽打、绞杀著牢笼內的一切! 那些特製的训练假人,在鬼木手的攻击下瞬间支离破碎! 牧奴娇站在练武场中央,大口喘息。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额前的髮丝凌乱地贴在脸上。 她的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经不知疲惫地修炼了多久。 但她没有停下。 不够,还不够。 如果当时我在古都,如果我能更强一些—— 也许,他就不用…… 她闭上眼,不愿再想下去。 斩空总教官传达消息时的场景,如同梦魘般刻在她脑海里。 那个浑身浴血的中年男人,用沙哑的声音告诉她,莫凡为了化解古都浩劫,主动穿上了古老王的鎧甲,被帝王亡魂支配,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可能”? 那就是还有希望。 她死死抓住那一点渺茫的希望,拼命修炼,拼命变强。 仿佛只要她足够强,就能衝破一切阻碍,找到他,救回他。 可无论她怎么修炼,那股无力感,始终如影隨形。 就在她准备继续下一轮训练时—— 精神世界中,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温润而熟悉,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入她冰冷的心田。 是世界树之芽! 牧奴娇愣住了。 那枚莫凡送给她的世界树之芽,自从融入她的精神世界后,一直安静地沉睡在植物系星河深处,从未有过任何动静。 但此刻,它正在发光! 那光芒翠绿而柔和,如同初春的第一抹新绿,带著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然后,那枚小小的嫩芽,开始生长! 一片,两片,三片…… 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拔高,最终长成一株约莫手指长短的小树苗! 树苗的根须深深扎入她的植物系星河,贪婪地吸收著其中的魔力。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被衝破,她的植物系星河猛然扩张! 星子们按照全新的轨跡排列,构建出一道道更加复杂、更加深邃的星图,甚至隱隱勾勒出星宫的雏形! 高阶——突破! 牧奴娇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那澎湃得近乎陌生的力量,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树之芽…… 在她最痛苦、最渴望变强的时候,与她產生了共鸣,助她突破了高阶?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还残留著翠绿色的光芒。 那是世界树之芽的力量。 是他送的……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 数日后。 帝都,国府队集训基地。 牧奴娇站在训练场边缘,望著场上那些正在激烈对抗的年轻法师们。 穆寧雪正在与一名火系法师对战,冰系魔法精准而凌厉。 艾江图负手而立,周身空间系魔力涌动,隨时准备点评。 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天才法师。 每一个都散发著不弱於中阶巔峰乃至高阶的气息。 而她。 站在这里,以主力队员的身份。 从得知莫凡“牺牲”的消息,到突破高阶,到通过选拔,成为国府队主力。 不过短短数月。 可她却觉得。 这几个月比一生都要漫长。 夜深了。 训练结束,队员们各自回房休息。 牧奴娇独自坐在窗边,望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伸出手,仿佛想要触碰那轮明月。 莫凡,你在哪里? 你还活著吗?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精神世界中,那株世界树小树苗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牧奴娇一愣。 紧接著,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共鸣,从小树苗深处传来! 那共鸣不是来自她体內,而是来自—— 外界! 遥远的、不知名的某个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与世界树小树苗產生感应! 那感应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真实存在! 牧奴娇猛然站起身,心臟剧烈跳动! 是莫凡! 一定是莫凡! 斩空说过,莫凡高阶觉醒的第三系是空间系——不,不对! 他后来告诉他们,莫凡在古都还展露过植物系的力量! 那个在关键时刻用藤蔓缠住斩空、抢在他之前穿上鎧甲的植物系! 莫凡也有世界树之芽! 一定是他的世界树之芽,与我的產生了共鸣! 他还活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牧奴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她转身就往外冲! 然而—— “站住。”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牧战兴。 那位牧家家主,此刻正负手而立,堵在门口。月光照在他清癯的面容上,映出那双复杂而坚定的眼眸。 “爷爷?!”牧奴娇急声道,“您让开,我必须——” “必须去哪儿?”牧战兴打断她,声音低沉而严厉,“去古都?去煞渊?去找那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 “他没死!” 牧奴娇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我能感应到!他送我的东西和他的產生了共鸣!他一定还活著!” 牧战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缓缓摇头: “荒谬。” “爷爷!” “感应?谁能证明它的感应是真的?”牧战兴的声音越来越严厉。 “就算真的有感应,就算那小子真的还活著——他现在是什么?” “是被古老王亡魂支配的怪物!你去找他,能做什么?送死吗?” 牧奴娇死死盯著他,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流泪:“我不在乎。” “我只需要知道他还活著。我只需要……见到他。” 牧战兴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著这个从小听话懂事、从不敢违逆自己的孙女,看著她眼中那从未出现过的倔强与疯狂,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莫凡对牧奴娇很重要。 从灼原回来之后。 这个孙女就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知道修炼、从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世家大小姐。 而是一个会脸红、会发呆、会偷偷望著通讯器发呆的普通女孩。 但他没想到,会重要到这种程度。 “奴娇。”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著劝说的意味,“世界学府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名额,是你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拿到的?你想放弃吗?” 牧奴娇微微低头,声音却很坚定: “我知道。” “但我必须去找他。” 牧战兴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莫凡那个小子,痞里痞气,没个正形,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从博城到明珠,从杭州到古都,一次次创造奇蹟。 如果不是这次…… 他心中其实也有一丝希望,希望那小子真的还活著。 如果不是这次…… 他心中其实也有一丝希望,希望那小子真的还活著。 但他不能让牧奴娇去冒险。 不是因为学府大赛。 不是因为家族利益。 而是因为—— 那是他的孙女。 牧家未来的继承人。 他绝不允许她去做这种近乎送死的事。 “我不会让你去的。”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牧奴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爷爷,我很尊重您。从小到大,您的话,我从不违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坚定: “但这一次,若是您执意拦我……” “就別怪孙女不孝了。” 牧战兴瞳孔微缩。 牧奴娇周身,翠绿色的魔力开始涌动! 那是植物系高阶的力量! “我知道绝不可能是您的对手。”她的声音平静而决绝,“但我绝不会放弃。想阻止我,只有一条路——” 她抬起头,眼中燃烧著从未有过的火焰:“击败我。” 牧战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低沉:“我牧战兴的孙女,终於有了自己的主见。” “可正因为如此——” 他猛然抬手! 一股磅礴得难以形容的魔力,从他周身轰然爆发! 超阶——植物系! “我更不能让你去!” 牧奴娇瞳孔骤缩,瞬间释放出自己最强的防御魔法! “千藤壁!” 无数藤蔓从地面疯狂涌出,交织成层层叠叠的藤墙,挡在她身前! 然而—— 牧战兴的魔法,太过强大。 那些足以困住统领级亡灵的藤蔓,在超阶植物系面前,如同纸糊。 牧战兴甚至没有释放真正的攻击魔法,仅仅是魔力威压,就將牧奴娇的防御层层碾碎! “噗!” 牧奴娇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但她依然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牧战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倔强的孙女,眼中满是复杂。 他知道她会恨他。 但他必须这样做。 “奴娇。”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知道你对那小子用情至深。” “但我绝不允许你毁了自己。” 他蹲下身,轻轻拂去她嘴角的血跡: “哪怕日后,你会因此记恨我。” 牧奴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超阶魔法的衝击,让她陷入了半昏迷状態。 牧战兴站起身,望向门外: “来人。” 两名牧家亲信应声而入。 “將小姐送去帝都学府,国府队集训基地。”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威严,“告诉艾江图队长,还有负责暗中守护的导师——” 他顿了顿: “看好她。別让她乱来。” 两名亲信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是!” —— 月明星稀。 牧战兴站在窗前,望著那辆载著牧奴娇远去的马车,久久无言。 良久。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那轮明月,清冷而明亮。 “莫凡……”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愿娇娇说的是真的。” “但愿……你真的还活著。” 夜风微凉。 远处,国府队集训基地的灯火,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而更远的地方,是无尽的黑暗,是那座曾经被亡灵围困的古都,是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亡荒原—— 也是那个身著帝王甲冑、独自远去的年轻人,最后消失的方向。 第237章 亡灵国度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莫凡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如同溺水者挣扎在无尽深海中。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否还活著。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那若有若无的、古老的呼唤。 “继承者……” “成为朕……” “成为古老王……” 那些声音如同梦魘,反覆迴荡,永无止境。 他想挣扎,想反抗,想衝破这无尽的黑暗—— 可他动不了。 仿佛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按住,仿佛被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身上。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也许是永恆。 终於—— 一丝光亮,刺破了黑暗。 莫凡猛然睁开眼! ——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诡异而恢弘的景象。 他躺在一座巨大的、由黑色玉石砌成的高台上。 高台四周,是无数根通天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缓缓流转,散发著幽暗的萤光。 高台下方。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广场。 广场上,列队而立的是—— 亡灵大军。 数以百万计的亡灵大军! 腐尸,骷髏,鬼將,尸臣,骨龙,甚至还有数头散发著大君主级威压的恐怖存在,如同雕塑般静立在广场之上,一动不动。 更远处,是一座巍峨得难以形容的宫殿。 那宫殿通体漆黑,飞檐斗拱间雕刻著无数狰狞的异兽图腾,散发著跨越无尽岁月的威严与沧桑。宫殿上方,一轮幽绿色的“太阳”悬掛在空中,散发著诡异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死者的国度。 莫凡愣愣地望著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哪儿?!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惨白。 没有一丝血色。 那不是活人的肤色,而是……死者的肤色。 他抬起手,那双手同样惨白,指甲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仿佛已经在死亡中浸泡了太久太久。 他甚至能透过皮肤,隱约看到下面那些暗红色的、缓缓流动的……那是什么?血液?还是某种更加诡异的能量? 自己……变成了活死人?!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入脑海,让他浑身一震。 他深吸一口气——不对,他还能呼吸。肺部依然能够扩张,空气依然能够涌入。但那股吸入的气息,冰冷而腐朽,带著浓烈的死亡味道。 他还活著。 不,准確地说,他存在。 不是活人,也不是亡灵,而是某种介於两者之间的、难以定义的存在。 莫凡沉默了。 他望著自己那双惨白的手,望著下方那无边无际的亡灵大军,望著远处那座巍峨的黑色宫殿,心中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 震惊,茫然,恐惧,还有……庆幸。 庆幸。 因为他活著。 哪怕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哪怕成了活死人,哪怕被困在这该死的亡灵国度—— 他还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只要活著,就能找到摆脱这一切的办法。 只要活著,就能回去见他们—— 猴子,柳茹,心夏,牧奴娇,唐月老师,还有那么多等著他回去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就在这时—— “恭喜陛下,恢復意识。” 一道轻柔而妖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凡猛然转身! 高台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如果那也能被称为“女人”的话。 她穿著一袭幽绿色的长裙,裙摆拖曳在地,如同流淌的冥河之水。她的肌肤同样惨白,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晶莹,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她的面容美艷得近乎妖异,一双狭长的眼眸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 她的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死气,那死气浓郁而精纯,至少也是大君主级的存在! 莫凡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你是谁?!” 那女子掩嘴轻笑,笑声如同银铃,却又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臣妾九幽,是先王的皇后。”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如今,也是陛下的皇后。” 莫凡愣住了。 先王的皇后?古老王的妻子?! 那岂不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 “朕……不是古老王。” 九幽后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臣妾知道。” 莫凡一怔。 九幽后缓缓走到高台边缘,俯瞰著下方那无边无际的亡灵大军,声音轻柔而縹緲: “真正的先王,早在两千年前就已经羽化了。” “他留下这副鎧甲,將自己的残魄与力量封印其中,等待有缘人继承。” 她转过身,看向莫凡: “穿上鎧甲的人,就是新的古老王。” “这是先王的遗命,也是这片亡灵国度的铁律。” 莫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 “你知道……怎么才能摆脱这副鎧甲吗?” 九幽后看著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怜悯?嘲弄?还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邪鎧一旦认主,在將宿主彻底吸乾之前,绝不可能脱离。” 她顿了顿,微微欠身: “所以,陛下还是老老实实当这个古老王吧。” 莫凡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那副漆黑的帝王甲冑,感受著其中那股磅礴而冰冷的能量,心中五味杂陈。 被吸乾之前无法脱离? 那他要当这个“古老王”当到什么时候?一年?十年?百年?还是直到他彻底被吸乾,变成方谷那样的一堆灰烬?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检查精神世界—— 火系星河,还在。 虽然被一层淡淡的幽绿色光芒笼罩,流动变得极其缓慢,但確实还在。 雷系星河,还在。 同样被那层幽绿色光芒压制,但依然存在。 暗影系星河,还在。 同样被压制,同样缓慢流动。 召唤系,还在。 光系,还在。 植物系……还在。 空间系……还在! 所有魔法系,全部都在! 莫凡愣住了。 虽然它们都被那股幽绿色的能量压制,导致修炼速度会变得极其缓慢,甚至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內不得寸进—— 但都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依然是法师!依然可以使用魔法!依然拥有那些他辛辛苦苦修炼来的力量! 虽然被压制,虽然进展缓慢,但还在! 他还可以修炼,还可以变强,还可以……等待机会! 而且—— 他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精神世界中,在那些被压制的魔法系之外,多了一个全新的、从未见过的星河! 那星河幽暗而深邃,流动著死亡的气息,却又与古老王的力量截然不同。 亡灵系! 而且,是已经点亮了七颗星子的、初阶一级的亡灵系! 莫凡瞪大了眼睛。 他觉醒了亡灵系! 在成为古老王的这一刻,在被邪鎧支配的这一刻,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他竟然觉醒了亡灵系! 他尝试著沟通那七颗星子,尝试著將它们连接—— 星轨,瞬间成形! 一道微弱却真实的亡灵气息,从他掌心涌出! 成功了! 虽然只是初阶一级,虽然只能召唤最低级的骷髏兵—— 但他做到了! 莫凡抬起头,望向九幽后,眼中满是复杂。 九幽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 “陛下不必惊讶。您继承了先王的力量,觉醒亡灵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虽然您现在被邪鎧压制,其他魔法系进展缓慢。但亡灵系,会隨著您掌控先王力量的深入,而快速成长。” 莫凡沉默了。 亡灵系快速成长?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他不断掌控古老王的力量,就能不断变强?就能有朝一日,压制住这副邪鎧,夺回自己的主动权? 他不知道。 但至少,这是一条路。 他转过身,望向下方那无边无际的亡灵大军,望向那些列队而立的大君主级存在。 其中,有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山峰之尸。 那头曾经在古都肆虐的庞然大物,此刻正静静地立在广场一角,那双空洞的眼眶中,幽紫色的火焰微微跳动,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莫凡盯著它,忽然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能打败它吗?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属於古老王的磅礴能量。 那能量浩瀚得难以形容,仿佛一片汪洋大海,而他自己原本的力量,不过是这片大海中的一滴水珠。 能。 他几乎可以肯定。 如果他想,他可以轻易击杀山峰之尸。 甚至不用动手,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能让这头大君主级的恐怖存在灰飞烟灭。 但他没有。 因为—— 那是他的手下。 是这片亡灵国度的得力干將,是古老王留下的遗產之一。 既然他现在是古老王,这些亡灵,就是他的子民,他的军队,他的力量。 他怎么可能自毁长城?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个疯狂的念头。 然后,他开始思考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他要在这里待多久?什么时候才能恢復人类之身? 他不知道。 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永远。 【检测到外界事件:龙国边境遭埃及亡灵入侵】 【选择一:按兵不动。身为亡灵帝王,当务之急是稳固自身力量,不宜冒动。】 【奖励:亡灵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率军出击。身为东方的古老之王,绝不容许有外来妖魔进犯自己的领地。】 【奖励:亡灵系星尘能量+15】 莫凡愣住了。 埃及亡灵入侵龙国边境? 这是……要他去支援? 他盯著那两行选项,眉头紧锁。 系统的用意是什么? 按兵不动,稳固力量,是最稳妥的选择。他才刚刚甦醒,对这片亡灵国度的掌控还很薄弱,贸然出击,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可是…… 那是龙国。 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守护的地方,是心夏、牧奴娇、猴子、柳茹他们生活的地方。 虽然他现在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虽然他现在是“古老王”,虽然那些人类可能已经不认得他、甚至会恐惧他—— 但他依然是莫凡。 依然是龙国人。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埃及亡灵入侵自己的国家?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犹豫。 “朕选二。” 他沉声道,仿佛在对自己,也仿佛在对这片亡灵国度宣告。 话音落下的瞬间—— “报——!”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广场下方传来! 一头体型巨大的骨龙,从亡灵大军中飞出,落在高台下方,恭敬地低下头颅: “启稟陛下!龙国边境传来消息,埃及亡灵大军正在大举入侵!它们已经攻破了数座边境要塞,正在向內地推进!” 莫凡嘴角微微抽搐。 好傢伙,系统是真会挑时候。 他正要开口,九幽后忽然轻笑一声。 莫凡转头看她。 九幽后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此刻正闪烁著某种复杂的光芒——有意外,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满意? “陛下果然英明。” 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而恭敬: “臣妾原本还在担心,陛下刚刚甦醒,会只顾著稳固力量,而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那是龙国的方向: “现在看来,是臣妾多虑了。” 莫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传朕旨意——” “亡灵大军,全军出击!” “目標——龙国边境!” “剿灭一切胆敢进犯的埃及亡灵!” “吼——!!!” 震天的咆哮声,从百万亡灵大军中轰然爆发! 那咆哮声中有兴奋,有狂热,还有对这位新王的敬畏与臣服! 山峰之尸那双空洞的眼眶中,幽紫色的火焰猛然跳动! 那些大君主级的存在,同样抬起头,望向高台上那道身著帝王甲冑的身影,眼中燃烧著幽绿的火焰! “出发!” 莫凡大手一挥! 下一瞬—— 大地震颤! 百万亡灵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地底深处! 它们將在地底无声潜行,跨越千山万水,直扑龙国边境! —— 与此同时。 龙国边境,镇北要塞。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卫法师们严阵以待。城墙外,是无边无际的埃及亡灵大军——木乃伊,圣甲虫,狮身人面像,甚至还有数头散发著大君主级威压的亡灵神祇! “报告——!!!” 一名通讯法师声嘶力竭地吼道: “埃及亡灵大军已突破第三道防线!正在向镇北要塞推进!请求支援!紧急请求支援!” 要塞指挥官脸色铁青,一把抓起通讯器: “喂!喂!军区总部吗?!我们需要支援!立刻!马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来: “老夫知道了。” “会带兵来支援的。” 通讯掛断。 指挥官愣愣地握著通讯器,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 —— 地底深处。 百万亡灵大军,无声潜行。 最前方,那道身著帝王甲冑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一头大君主级骨龙的头顶。 他望著前方那无尽的黑暗,望著那越来越近的龙国边境,眼中幽绿色的火焰,微微跳动。 心夏,牧奴娇,猴子,柳茹…… 你们,还好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正在做的,是他必须做的事。 守护这片土地。 守护那些人。 哪怕他们不知道是他。 哪怕他们恐惧他、仇恨他。 因为,他是莫凡。 永远是莫凡。 骨龙无声地划破黑暗,向著那即將到来的战场,疾驰而去。 身后,百万亡灵大军紧隨其后。 一场属於亡灵的战爭,即將打响。 第238章 师爷 纯爱掌门人笔下的世界,尽在《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 龙国边境,镇北要塞。 烽火连天,硝烟瀰漫。 城墙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亡灵海洋。埃及亡灵大军如同蝗虫过境,疯狂地衝击著这座已经摇摇欲坠的要塞。 木乃伊裹著残破的裹尸布,挥舞著生锈的弯刀;圣甲虫如同黑色的潮水,吞噬著一切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东西;狮身人面像迈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次吐息都能摧毁一段城墙;天空中,无数亡灵鸟盘旋嘶鸣,投下死亡的阴影。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那四头大君主级的埃及亡灵—— 一头身高三丈、手持巨镰的死神化身;一头通体金黄、散发著太阳神辉的狮身人面像;一头由无数怨灵凝聚而成的风暴之眼;一头盘踞如山的九头蛇。 它们同时出手,那毁天灭地的威势,足以让任何超阶法师望而生畏。 “顶住——!!!” 镇北要塞指挥官嘶声怒吼,周身魔力疯狂涌动,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四头大君主分毫。 四名龙国超阶法师正在拼死牵制它们,但每一次交锋,都让他们口吐鲜血,节节败退。 “不行!撑不住了!”一名超阶法师嘶声道,他的左臂已经被那头九头蛇咬断,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另一名超阶法师拼尽全力释放出一道金色光柱,轰在那头狮身人面像身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这些怪物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指挥官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通讯器。 支援呢? 华军首不是说会带兵来吗? 怎么还没到?!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大地猛然震颤! “轰隆隆——!!!” 眾人脚下的地面,骤然裂开无数道巨大的缝隙! 下一秒—— 无数道漆黑的身影,从地底轰然衝出! 腐尸!骷髏!鬼將!尸臣!骨龙! 亡灵大军! 但这一次,它们的目標不是要塞—— 而是那些埃及亡灵! “吼——!!!” 山峰之尸那山岳般的身躯,从地底猛然站起!它那双空洞的眼眶中,幽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仿佛在表达某种愤怒——胆敢进犯东方领土的愤怒! 它抬起巨掌,狠狠拍向那头九头蛇! 九头蛇猝不及防,被这一掌拍得倒退数步,九颗头颅同时发出愤怒的嘶鸣! 紧接著—— 一道幽绿色的身影,从地底飘然而出。 九幽后。 她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縈绕著浓郁的死气,那双狭长的眼眸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她抬手,一道幽光轰向那头风暴之眼,那由无数怨灵凝聚而成的怪物,竟在幽光的侵蚀下剧烈颤抖,发出悽厉的嘶鸣! 无数亡灵,从地底涌出! 它们与埃及亡灵廝杀在一起,疯狂撕咬,疯狂吞噬!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亡灵的海洋! 而所有龙国法师,都愣住了。 “那……那是……”一名年轻法师颤抖著指向那道山岳般的身影,“那是古都出现的山峰之尸?!” “还有那个女鬼……九幽后?!古老王的皇后?!”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在帮我们?!” 没有人能回答。 但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另一道身影吸引。 一头大君主级的骨龙,从地底缓缓升起。 骨龙的头顶,站著一个人。 他身著漆黑的帝王甲冑,周身縈绕著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那头盔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只幽绿,一只漆黑。 那双眼眸中,燃烧著跨越无尽岁月的沧桑与威严。 古老王。 战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龙国法师,还是埃及亡灵,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那是帝王级的威压。 那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宰。 “古……古老王?!” 指挥官失声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名超阶法师盯著那道身影,忽然瞳孔微缩: “不对……那个身形……那个轮廓……”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几个月前,在古都浩劫中,穿著这副鎧甲独自远去的年轻人。 莫凡。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只是莫凡,一个高阶法师,怎么可能成为古老王? 难道传闻是真的?! 可那道身影,已经动了。 他没有出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骨龙头顶,俯瞰著整个战场。 但仅仅是他的存在,就让那些埃及亡灵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山峰之尸咆哮著,与九头蛇廝杀在一起。它那山岳般的身躯,每一次挥掌都让九头蛇节节后退。 无数东方亡灵,与埃及亡灵廝杀成一团,疯狂撕咬,疯狂吞噬。 分庭抗礼。 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龙国法师们愣愣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被亡灵围攻了这么久,结果现在,另一批亡灵跑来救他们? 这算什么?亡灵打亡灵? “不管怎么说……”一名超阶法师喃喃道,“压力確实小了很多。” 確实。 有山峰之尸和九幽后加入战场,那四头大君主级的埃及亡灵,终於被牵制住了。 虽然龙国法师们依然无法击杀它们,但至少,不用再面对必死的局面。 —— 十分钟后。 战场,依然胶著。 山峰之尸与九头蛇的廝杀,已经將那一片区域夷为平地。九头蛇的六颗头颅已经被撕碎,但山峰之尸身上也多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九幽后与风暴之眼的对抗,同样惨烈。风暴之眼的气息已经衰弱了大半,但九幽后的身形也变得透明了几分。 其他亡灵之间的廝杀,更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就在这时—— 天边,骤然亮起无数道魔法光芒! 一队精锐法师,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飞速接近! 为首一人,骑乘著一头通体银白的龙兽,周身縈绕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身姿挺拔,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穿著龙国军部最高统帅的军装,肩章上那颗金色的將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龙国镇国元帅,军部军首——华展鸿! 他的身后,是整整二十名超阶法师,以及数百名精锐高阶法师! “军首来了!” “支援终於到了!” 龙国法师们顿时士气大振! 华展鸿立於龙兽背上,目光如电,扫过整个战场。 当他看到那正在与埃及亡灵廝杀在一起的东方亡灵大军时,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震惊。 山峰之尸。 九幽后。 还有那无数从地底涌出的亡灵—— “古都的亡灵大军……”他喃喃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定格在骨龙头顶那道身著帝王甲冑的身影上。 古老王。 那双幽绿与漆黑交织的眼眸,此刻正与他对视。 华展鸿沉默了。 他认出了那双眼眸中的某种东西。 那是属於人类的光芒。 虽然微弱,虽然被无尽的死气包裹,但它真实存在。 那是莫凡。 那个斩空曾经无数次提起的年轻人,那个从博城废墟中爬出来的少年,那个在古都浩劫中主动穿上鎧甲、拯救了无数人的英雄。 他……还活著。 可他活著的方式,却是这副模样。 华展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惋惜。 深深的惋惜。 这个年轻人,本该有足够美好的未来。以他的天赋,以他的意志,以他的际遇,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成为龙国的栋樑之才,甚至成为超越自己的存在。 可世事难料。 他穿上那副邪鎧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今天的结局。 即便他还能保留一丝意识,即便他还能驱使亡灵大军前来支援—— 他终究,不再是人类了。 华展鸿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即便你化身亡灵,却始终心繫国家。 我的徒孙,你现在一定活得很煎熬吧? 那么…… 让我来帮你解脱吧。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他忘了。 那个人,现在是古老王。 帝王级的感知,足以覆盖整片战场。 莫凡的耳朵微微一动,那双幽绿与漆黑交织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 解脱? 师爷您想超度我? 莫凡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涌起无数槽点。 他之前確实听说过,斩空总教官是华军首的徒弟。按照辈分,自己確实算对方的徒孙。 他也確实挺期待跟这位传说中的师爷见上一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 对方一见面就想超度他!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一点都不痛苦啊师爷!您收手吧! 他心中疯狂吐槽,面上却依然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测的帝王姿態。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撤退,免得被这位暴力输出的师爷当成“需要解脱”的对象时—— 眼前,那片熟悉的半透明光幕,悄然浮现。 【检测到关键抉择:师爷的“解脱”】 【选择一:撤退。暂避锋芒,不与华军首正面衝突。】 【奖励:亡灵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向华军首求助。表示自己很痛苦,希望军首能帮自己解脱。】 【奖励:重新恢復人类之躯,同时获得一具帝王级分身(古老王)】 【奖励:重新恢復人类之躯,同时获得一具帝王级分身(古老王)】 【註:选择此选项后,你將暂时偽装成被邪鎧折磨、渴望解脱的状態,触发华军首的全力一击。此一击將击碎邪鎧的束缚,让你重获自由,同时將古老王的力量剥离出来,凝聚成独立的分身。】 莫凡盯著那两行字,瞳孔猛然收缩! 重新恢復人类之躯?! 同时获得一具帝王级分身?! 那可是帝王级!连禁咒法师都不一定能对抗的存在! 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虽然那颗心臟可能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心臟,但那种激动的感觉,依然真实存在。 系统,你是认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选项一和选项二之间来回游移。 选项一,撤退,安全,但什么都得不到。 选项二,赌一把,向华军首求助,让他全力一击—— 用那足以击碎帝王级邪鎧的力量,帮他挣脱束缚,重获自由! 赌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他的目光,投向那道立於龙兽背上的身影。 几乎是同一时刻,华展鸿也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华展鸿微微眯起眼,周身魔力开始涌动。 他能感觉到,那道身影的气息,已经超越了普通帝王的范畴。如果莫凡全力出手,自己未必能在短时间內拿下他。 毕竟,那是帝王级。 但他已经做好了觉悟。 禁咒法师,平日里不能隨意出手,这是魔法界不成文的规矩。但在面对强大妖魔入侵时,这个限制不復存在。 现在,正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师爷。” 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那道身著帝王甲冑的身影中传出。 华展鸿愣住了。 他身后的那些超阶法师也愣住了。 师爷? 那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与什么力量做著艰难的对抗: “您是……华展鸿……华军首吧?” “斩空总教官的……师父……” “我……我是莫凡……” 华展鸿瞳孔微缩。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对方承认,依然让他心中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 那道身影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痛苦: “我能感觉到……您很强……” “强到……能一招秒杀我……” 华展鸿沉默了一秒。 他没有否认。 因为这是事实。 他的魔法,以暴力输出著称。在龙国所有禁咒法师中,他的单体攻击力,排名第一。 如果他全力出手,確实有一定概率,能一击击杀这个被邪鎧支配的年轻人。 虽然那只是“概率”,不是“必然”。 但那道身影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愣住了。 “那么……” 那道声音中,带著无尽的痛苦与渴望: “请您……赐予我解脱吧!” “我不想……再被它折磨了……” “求您……杀了我……” 华展鸿愣住了。 他身后的那些超阶法师也愣住了。 整个战场,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他在求死?! 那个曾经无数次创造奇蹟的年轻人,那个在古都浩劫中主动穿上鎧甲、拯救了无数人的英雄—— 他在求死?! 华展鸿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震撼与复杂。 他本以为,莫凡已经被邪鎧完全支配,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 他本以为,莫凡会反抗,会挣扎,会与他大战一场。 他从未想过—— 莫凡会主动求死。 原来,他一直在痛苦中挣扎。 原来,他活著,比死了更煎熬。 华展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缓缓抬起手,周身魔力开始疯狂涌动。 那魔力磅礴得难以形容,足以让天地变色,让山河颤抖! 那是禁咒级的力量! 那是足以击杀帝王级的全力一击! “莫凡……”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是我华展鸿的徒孙。” “你为龙国,付出了你能付出的一切。” “如今,你求我帮你解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隨即被决然取代: “我答应你。” “那么……” 他的手掌,猛然握紧!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你忍著点吧!” 第239章 他还活著?! 华展鸿的声音落下的剎那,天地间骤然掀起一阵狂乱的罡风,云层翻涌如墨,白日竟瞬间染上一层死寂的暗红。 他的掌心,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正疯狂旋转凝聚,那光芒炽烈得如同坠落人间的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却又诡异內敛,像一座压抑了千年、隨时可能喷薄的火山,沉甸甸的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开始扭曲、褶皱,隨即裂开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缝,裂缝中透著深不见底的虚无,如同一张张吞噬一切的嘴,在虚空中缓缓蔓延。 那是禁咒。 火系禁咒。 是华展鸿赖以成名、曾凭一己之力焚尽百万妖兽,足以焚毁天地、湮灭一切的终极毁灭魔法。 “莫凡……”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不忍,但更多的,是长辈对深陷泥沼的晚辈,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悯,“你为龙国付出了一切,耗尽了心血,如今,我送你最后一程,解脱这无尽的折磨。” 话音落,他缓缓抬手,掌心那团赤红色的光芒骤然收缩,隨即化作一道细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火线,带著撕裂空间的凌厉之势,朝著骨龙头顶那道身著玄黑帝王甲冑的身影,疾射而去! 火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没有丝毫波澜,却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漆黑轨跡,恐怖得令人心悸。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炽烈灼人的高温——因为所有的毁灭能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凝聚在那纤细的一点上,沉默著,却拥有著洞穿一切、碾碎一切的力量。 莫凡站在骨龙头顶,玄黑的帝王甲冑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也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邪异。他望著那道越来越近、几乎要將他视线彻底笼罩的火线,心臟狂跳不止,胸腔里翻涌著紧张与期盼,在心底疯狂吶喊:师爷,您可千万要准啊!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这註定到来的结局,又像是在拥抱那迟来的解脱,眼底深处,藏著一丝无人察觉的篤定。 九幽后站在不远处的虚空之中,一袭黑袍猎猎作响,幽绿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道疾驰的火线,眸底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那是她的陛下,是新的古老王,是她穷尽一生也要效忠守护的存在。 她指尖微动,周身縈绕起淡淡的幽绿雾气,本能地想要出手阻拦,可指尖的力量却在半空顿住,最终,她还是没有动。 因为她从那道看似极致毁灭的火线中,感受到了某种她无法理解、却又无比深沉的东西。那不是单纯的杀戮与毁灭,里面夹杂著不舍、愧疚,还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守护,是比毁灭更复杂、更沉重的情感。 也许,这对陛下来说,真的是解脱。 她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忍再看那註定的结局。 下一瞬—— 火线,精准命中了那道身著帝王甲冑的身影。 “轰——!!!”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那极致的能量吞噬殆尽,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的真空。 只有一道刺目得令人无法直视的赤红光芒,从命中点轰然爆发!那光芒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瞬间吞没了整片战场,吞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吞没了翻涌的云层与龟裂的大地,天地万物,皆被这抹赤红笼罩。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眼角被光芒灼伤,传来阵阵刺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连那些平日里凶焰滔天、不可一世的大君主级亡灵,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光芒面前,也只能嚇得疯狂后退,发出悽厉而惊恐的嘶鸣,浑身的骨甲都在不停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风声,没有嘶鸣,没有呼吸声,只有那抹赤红光芒,在天地间静静灼烧。 不知过了多久—— 光芒,终於缓缓散去,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下方狼藉不堪的战场。 眾人缓缓睁开眼,揉著刺痛的眼角,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齐齐望向那片被光芒彻底吞没的区域。 骨龙,消失了,连一丝骨屑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道身著帝王甲冑的身影,也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虚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正在缓缓消散的黑色烟雾。那烟雾漆黑如墨,却又透著诡异的幽光,在虚空中轻轻飘荡,仿佛是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它痛苦地挣扎、扭曲、翻涌,像是在抗拒著消散的命运,最终—— “噗”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归於虚无。 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那副邪性刺骨的帝王甲冑。它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黑色碎片,在虚空中轻轻崩解、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跡,仿佛从未沾染过世间的一切。 “呼……” 华展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带著一丝疲惫与释然,他的脊背微微佝僂,头髮似乎又白了几分,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禁咒一击,几乎消耗了他近半的魔力与生命力,但面对莫凡这样一个被邪鎧控制的帝王级对手,这样的消耗,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他望著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解脱了吗? 应该是吧。 那个为龙国披荆斩棘、耗尽一切的年轻人,终於不用再被那邪异的鎧甲折磨,终於可以得到真正的安寧了。 只是…… 他眉头微蹙,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那是一种隱隱约约的违和感,却又抓不住头绪。 就在这时—— “军首!军首!”一名卫法师忽然惊呼出声,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不止,手指著下方的战场,“您看!那里躺著一个人!还在动!” 华展鸿浑身一震,猛然转头,眼中的悵然瞬间被震惊取代,身形一闪,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那名卫法师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片被禁咒轰成的巨大深坑,碎石嶙峋,焦黑一片,空气中还残留著未消散的能量余波。而在碎石堆之间,一个人正静静地躺著。 他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失血过多的惨白,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有的还在微微渗血,身形也消瘦得不成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 他的胸口,正在微微起伏,他在呼吸! 华展鸿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快步上前,蹲下身,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人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指尖,带著生命的温度。 还活著! 真的还活著! 华展鸿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望著那张熟悉的面孔——虽然消瘦了许多,虽然苍白得嚇人,颧骨微微凸起,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张脸,那双即使陷入昏迷也微微蹙起的眉头,那骨子里透著的痞里痞气的轮廓,他绝不会认错—— 是莫凡! 真的是莫凡!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邪鎧明明已经消散了,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周围的卫法师们也围了上来,看著碎石堆中的莫凡,一个个目瞪口呆,无人能回答华展鸿的疑问。 但华展鸿毕竟是执掌龙国法师军团的军首,短暂的震惊之后,他迅速恢復了冷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珍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莫凡轻轻抱起,莫凡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人心疼,华展鸿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隨即沉声道: “立刻撤退!回城!封锁所有通道,任何人不得靠近,全力救治莫凡!” ——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 那座幽暗的宫殿中,一团黑色的烟雾,正在王座上缓缓凝聚。 烟雾翻涌、扭曲,最终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身影。 那道身影,身著帝王甲冑的虚影,端坐於王座之上。 古老王分身。 莫凡幽幽睁眼。 不对,应该说,是这具分身,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著自己这具“身体”——说是身体,其实只是一团若有若无的黑雾,透过雾气,甚至能看到背后的王座。 好傢伙,真的只剩一团烟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能量,立即阅读第239章 他还活著?!:,开启今日精彩。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仿佛隨时可能再次陷入沉睡。 刚才华展鸿那一击,確实击碎了邪鎧的束缚,將他的人类之躯剥离了出来。 但同时,也消耗了这具分身九成九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现在虚弱得连一只奴僕级亡灵或许都打不过? 莫凡苦笑。 不过,好消息是——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昏迷不醒的“本体”,正在被治癒系法师全力救治。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隔著水幕看东西,模糊却又真实。他能感受到本体身体的温度,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动,能感受到治癒魔力涌入时的温暖。 本体没事。 虽然虚弱,虽然昏迷,但正在恢復。 那就好。 他鬆了口气,然后开始检查这具分身的状態。 微弱,极其微弱。 需要时间,需要能量,慢慢恢復。 但好在,他已经是真正的古老王了。这片亡灵国度,这些亡灵大军,都是他的力量来源。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至於要多久…… 他不知道。 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他唯一希望的,是不要错过那场他期待已久的世界学府大赛。 那可是一边公费旅游、一边为国爭光、一边让各国妹子看看东方雄风的好机会啊! 他可是惦记很久了! 就在他陷入遐想之际—— 宫殿入口处,一道幽绿色的身影,飘然而入。 九幽后。 她看到王座上的那道身影,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隨即又被她迅速压下。 “陛下。”她飘到王座前,微微欠身,声音轻柔而恭敬,“您……没事?” 莫凡没有回答。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现在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劲。 九幽后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她当然看出来了。 陛下现在虚弱到了极点。 那种虚弱,甚至让她生出一种“或许可以取而代之”的念头。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见莫凡没有开口的意思,她轻声问道: “陛下,刚才那一切……是您计划好的?” 莫凡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九幽后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道: “臣妾明白了。” 她转过身,飘向宫殿入口。 在即將离开的那一刻,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陛下放心养伤。安全问题,交给臣妾。” “这片亡灵国度,臣妾会替您守好。”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幽暗的通道中。 莫凡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九幽后…… 这个女人,不,这个女鬼,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真心效忠,还是另有所图? 他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她愿意守护这片国度,守护他这个虚弱的帝王。 那就够了。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吸收这片亡灵国度的能量。 幽暗的宫殿中,那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闭上眼,陷入沉睡。 —— 与此同时,镇北要塞。 军部医疗室內,数十名治癒系法师正在全力施救。 华展鸿站在一旁,负手而立,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满是复杂。 床上,莫凡静静地躺著。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依然微弱,但比起刚被发现时,已经稳定了许多。 治癒系法师们轮番上阵,各种治癒魔法不断涌入他的身体。 “军首。”一名年长的治癒系法师走到华展鸿身边,低声道,“他的生命体徵已经稳定,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 “只是什么?”华展鸿眉头一皱。 “只是他的身体太过虚弱,加上可能经歷了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过程,想要完全恢復,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老法师顿了顿,“具体多久,不好说。” 华展鸿沉默了一秒,缓缓点头: “尽力就好。” 老法师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忙碌。 华展鸿走到床边,低头望著那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著战斗后的疲惫与苍白,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那即使昏迷也依然带著几分痞气的轮廓,让华展鸿心中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 “莫凡……”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窗外,胜利的欢呼声隱约传来。 卫法师们正在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那些来自东方的亡灵大军,在邪鎧消散的那一刻,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茫茫大地之下。 山峰之尸走了。 九幽后走了。 那无数亡灵,也走了。 只留下满地的埃及亡灵残骸,证明著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华展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床上的莫凡。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战场上,他似乎还感应到了另一股帝王级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仿佛隨时会消散。 但那確確实实是帝王级。 是错觉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上藏著太多太多的秘密。 也许有一天,这些秘密会揭晓。 也许不会。 但无论如何,他还活著。 这就够了。 华展鸿转过身,走向门口。 在即將离开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床上那道沉睡的身影。 “小傢伙。”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感: “好好活著。” “你的未来,还长著呢。”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 门外,胜利的欢呼声越来越响亮。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残破的城墙上,洒在劫后余生的要塞里,洒在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卫法师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地底宫殿。 那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睁开眼。 他感知著本体那边的状態——依然昏迷,但生命体徵稳定,正在恢復。 他鬆了口气。 然后,他望向北方。 那是魔都的方向。 那是牧奴娇、张小侯、柳茹他们所在的方向。 他想起那场即將开始的世界学府大赛,想起自己曾经对那场大赛的期待。 公费旅游,扬我国威,顺便让各国妹子看看东方法师的雄风…… 嘖,越想越期待啊。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微弱,在这幽暗的宫殿中轻轻迴荡: “本体啊本体,你可要快点醒过来……” “別错过那场好戏啊……” 他闭上眼,再次陷入沉睡。 幽暗的宫殿中,那道半透明的身影,静静地坐在王座上,等待著,等待著。 等待著某一天,重新站起来的时刻。 第240章 准备归队 不知过去了多久。 莫凡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浮沉。 他做了很多梦。 梦见过博城的废墟,梦见过猴子的笑脸,梦见过柳茹那双安静的眼睛,梦见过牧奴娇泛红的耳根。 梦见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古都浩劫,梦见过山峰之尸的咆哮,梦见过九幽后幽绿色的眼眸,梦见过那副將他吞噬的帝王甲冑。 还梦见过那道足以撕裂空间的火线,梦见过自己的身体被击碎、被剥离、被解放的那一刻。 那些梦杂乱无章,光怪陆离,却又真实得可怕。 直到某一刻—— 一丝光亮,刺破了黑暗。 莫凡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素白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还有某种温暖而熟悉的气息。 他愣愣地躺了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 他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身体软得像一团烂泥,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软无力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三步塔里修炼了十天十夜没合眼,然后又被人拖出去打了一架。 好累…… 但他还是挣扎著撑起了上半身,四下打量。 这是一间布置简洁的房间,陈设简单却透著几分雅致。窗边放著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叶片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床头柜上摆著一杯水,还冒著微微的热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著一件宽鬆的病號服,身上盖著柔软的薄被。 这是在……医院?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名穿著军装的年轻卫法师端著托盘走进来,看到坐起身的莫凡,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但他全然不顾,转身就往外冲,一边冲一边扯著嗓子大喊: “醒了醒了!!军首!!莫凡醒了!!!” 那声音之大,震得莫凡耳朵嗡嗡作响。 “……至於这么大动静吗?”他揉了揉耳朵,小声嘀咕。 —— 不到一刻钟,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为首那人,面容刚毅,身姿挺拔,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正是龙国镇国元帅,军部军首,华展鸿。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袭朴素的灰色长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明珠学府院长——萧定邦。 莫凡愣住了。 萧院长怎么也在这儿? 华展鸿大步走到床边,一巴掌拍在莫凡肩上——那力道之大,差点把刚坐起来的莫凡又拍回床上。 “好小子!”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著毫不掩饰的喜悦,“你可算醒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那副邪鎧,那个状態,换任何一个人,早就死透了!” 莫凡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心里疯狂吐槽:师爷您这问候方式可真够“温柔”的…… 但面上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军首您这一巴掌,差点又把我送走……” 华展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臭小子,还敢贫嘴?看来是真没事了!” 萧院长也走上前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莫凡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 “气息平稳,精神稳定,魔力波动虽然虚弱,但正在缓慢恢復……確实是大难不死之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莫凡,你这次做得很好。” 莫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院长您过奖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华展鸿一瞪眼,“你带著百万亡灵大军,救了整座镇北要塞!这叫没做什么?” 莫凡訕訕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萧院长在一旁坐下,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莫凡,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莫凡心中一紧,收敛了笑容:“院长您说。” 萧院长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 “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百万亡灵大军跨境移动,帝王级的存在现身战场,还和龙国军首正面交锋——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但这个过程,已经惊动了不少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其中,包括圣裁院。” 莫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圣裁院? 那个传说中的、专门处理重大魔法案件的国际审判机构? 那个据说一旦被盯上,就生不如死的地方?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听过的传闻——某某超阶法师因为触犯圣裁院法规,被废去修为,终身监禁;某某世家因为包庇罪犯,被圣裁院连根拔起,满门抄斩…… 自己要被那种地方盯上了? 莫凡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乾: “院长,您是说……圣裁院要来找我麻烦?” 萧院长看著他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隨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倒也没那么快。”他摆摆手,“你毕竟是我们明珠学府的学生,又是华军首的徒孙,更是青天猎所那位老人的关门弟子——圣裁院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莫凡愣住了。 华军首的徒孙——这个他知道,斩空总教官是华军首的徒弟,自己確实算徒孙。 明珠学府的学生——这个也正常。 但青天猎所那位老人? 包老头? 他瞪大了眼睛:“院长,您说的那位……是包老头?” 萧院长点点头,眼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你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猎人大师?” 莫凡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包老头只是个退休的猎人大师,带著几个徒弟开个小猎所,过著悠閒的养老生活。 可现在听萧院长的口吻—— 那位老爷子,恐怕也是禁咒级別的大人物? 华展鸿在一旁哼了一声: “那老傢伙,当年可是连圣裁院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有他罩著你,你小子就偷著乐吧。” 莫凡眨眨眼,脑海中浮现出包老头那副总是笑眯眯、仿佛人畜无害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好傢伙,原来自己身边藏著这么多大佬? 萧院长看著他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笑一声: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刚醒来,身体还虚弱,別想太多。圣裁院那边,我们会帮你斡旋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养。”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莫凡抬起头。 萧院长的眼中闪过一抹歉意: “你失踪了快七个月。” “七个月?!”莫凡失声道。 “嗯。”萧院长点点头,“这七个月里,世界学府大赛的选拔已经结束,正式队员名单也已经確定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 “因为一直联繫不上你,国府队那边……取消了你的正式队员资格。” 莫凡整个人都愣住了。 正式队员资格……被取消了? 那个他期待已久的、可以公费旅游、扬我国威、顺便让各国妹子看看东方雄风的国府大赛—— 没他的份了? “怎么可以这样!”他一下子急了,整个人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院长!您可得帮我做主啊!我为了参加国府大赛,准备了那么久!我还答应赵满延那傢伙要一起去玩的!我还想……” 他还想借这个机会去见见世面,还想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想借这个机会…… 总之就是很想参加啊! 华展鸿在一旁看著他这副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这么急切?刚醒过来就想为国爭光?” 莫凡茫然地点点头。 为国爭光? 他一开始真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记得赵满延那傢伙说过—— “何止是热闹!那可是由学府和国家出资,公费週游世界!义大利的威尼斯,希腊的帕特农神庙,埃及的金字塔,亚马逊的雨林……想去哪就去哪!更重要的是,能让世界各国那些水灵灵的妹子们,好好看看咱们东方法师的雄风!这还不爽?” 对,他就是为了这个! 萧院长看著他那副眼神飘忽、显然在想什么不正经事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眼中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行了行了,別急著跳脚。”他摆摆手,“虽然正式队员的资格被取消了,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我在得知你还活著之后,第一时间帮你保留了替补资格。” 莫凡愣住了。 替补资格? 萧院长看著他这副反应,微微一笑: “怎么?看不上替补?” “不不不!”莫凡连忙摇头,“看得上看得上!替补也行!只要能去就行!” 萧院长点点头: “那就好。你再休养几天,等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去归队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阳光: “国府队现在应该还在国內集训,准备第一阶段的行程。你去了之后,先以替补身份跟著训练,等有机会了——” 他回过头,看著莫凡,眼中满是期许: “用你的实力,证明自己。” 莫凡用力点头,眼中燃起熟悉的火焰: “谢谢院长!我一定会的!” 华展鸿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道: “小子,你这次可欠了萧院长一个大人情。为了给你保留这个替补资格,他可是跟国府队那边的人拍了好几回桌子。” 莫凡愣了愣,看向萧院长。 萧院长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没什么。我萧定邦的学生,凭什么不能参加国府大赛?他们不同意,我就跟他们讲道理——用拳头讲的那种。” 莫凡的鼻子微微一酸。 他知道,萧院长说得轻鬆,但能做到这一步,背后肯定付出了不少。 从博城到明珠,从杭州到古都,这位老人,一直在默默地支持著他。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站起身——虽然腿还有些软,但他还是努力站稳,朝著萧院长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谢谢您。” 萧院长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欣慰,抬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行了行了,別来这套。你是我的学生,我不护著你,谁护著你?”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目光也渐渐变得深邃,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 “莫凡,你记住——” “无论你走多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明珠学府,永远是你的后盾,永远为你留著一盏灯。” 莫凡的眼眶瞬间微微泛红,鼻尖微酸,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 华展鸿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幕,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忽然开口,声音洪亮有力: “小子,还有我。” 莫凡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意外与动容。 华展鸿大步走到他面前,那双常年执掌军权的虎目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欣慰与沉甸甸的期许: “你是我华展鸿的徒孙,是我看著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以后有什么事,儘管来找我,不用藏著掖著。圣裁院想动你?先问问我手中的军刃,让他们先过我这一关!”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这次的力道轻了许多,生怕碰疼了他身上未愈的伤: “好好养伤,好好准备比赛。拿出你的本事,让那些狂妄的外国佬看看,咱们龙国的法师,到底有多强,咱们龙国的少年,从来不会输!” 莫凡咧嘴一笑,眼底的泛红褪去,只剩坚定与锋芒: “放心吧军首,我一定会的!不会给您丟脸,更不会给龙国丟脸!” —— 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温柔地洒在这间素雅的病房里,落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驱散了病房里的沉闷。 莫凡缓缓站在窗前,微微抬起头,望著窗外那片澄澈的蔚蓝天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满是释然与憧憬。 七个月。 整整七个月。 他像一场漫长的沉睡,熬过了无数个黑暗的日夜,错过了太多太多的事,也承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 但万幸,他还活著。 而且,他还有机会,去参加那场他期待了许久、也为之奋斗了许久的国府大赛。 虽然只是替补,虽然还不知道自己最终能不能站上赛场,能不能拥有展现自己的机会—— 但他心中的火焰从未熄灭,他相信,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就一定能牢牢抓住,一定能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名字。 莫凡。 那个从博城废墟中挣扎著爬出来、眼里始终有光的少年,那个在古都浩劫中不顾安危、主动穿上鎧甲挺身而出的疯子,那个被圣裁院死死盯上、却依旧桀驁不驯、活蹦乱跳的“危险分子”。 国府大赛,等著我。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著阳光的暖意,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阴霾,缓缓转过身,望向房门口。 那里,萧院长和华军首正並肩而立,阳光落在他们的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温柔而有力量,像两道坚实的屏障,护在他的身后。 萧院长迎著他的目光,微微頷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过几天,我会派人送你去归队,和其他队员匯合。” 莫凡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应道: “好。” 第241章 歷练 几天后。 帝都,国府队训练基地。 阳光洒在宽阔的操场上,一群年轻法师正在做著最后的整备。 他们穿著统一的队服,个个气息沉稳,最弱也是中阶三级,其中几人更是散发著高阶法师的威压。 今天是他们出发的日子。 第一站——樱花国。 作为世界学府大赛的序幕,各国国府队都会进行一系列特殊的跨国历练。 既是磨合队伍,也是提前摸清对手的底细。 “都准备好了吗?”艾江图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准备好了!”眾人齐声应道。 牧奴娇站在队伍中,神情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抹挥之不去的落寞。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送她世界树之芽、在古都浩劫中独自穿上鎧甲、至今生死未卜的男人。 七个月了。 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世界树之芽偶尔还会传来微弱的感应,但那感应太过模糊,她甚至不知道是真是假。 也许,只是她的错觉。 也许,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牧奴娇?”赵满延凑过来,小声道,“你又在想莫凡那小子?” 牧奴娇回过神,微微摇头: “没有。” 赵满延嘆了口气,拍拍她的肩:“別想太多,那小子命硬得很,肯定没事的。” 牧奴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远处,穆寧雪静静地站著,如同一座冰雕。 她望著牧奴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她也听说了莫凡的事。 古都浩劫,邪鎧,帝王级的亡灵大军,以及那最后消失的身影。 七个月了。 她无数次想过去找,想过去確认,想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她不能。 因为她没有立场。 牧奴娇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甚至与家族为敌。 可她呢? 她有什么资格? 她只能把那份担忧和思念,深深地埋在心底,装作若无其事。 活著就好。 她对自己说。 只要他还活著,就够了。 就在这时—— 基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国府队训练基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哎哎哎,別拦我啊,我是来归队的!我叫莫凡,替补队员!” 那道声音痞里痞气的,却透著几分熟悉的调调。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基地门口。 那里,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装、背著一个破旧背包的年轻人,正被两名守卫拦在门口。他挠著头,一脸无辜,仿佛真的只是个来归队的普通替补。 但当眾人看清那张脸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莫凡?! “臥槽!”赵满延第一个反应过来,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莫凡?!真的是你?!你还活著?!” 他丟下手里的东西,撒腿就冲了过去! 牧奴娇的身体猛然僵住。 她呆呆地望著那道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脸,那痞里痞气的笑容,那副永远没个正形的样子—— 是他。 真的是他! 她感觉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夺眶而出。 下一秒,她已经冲了出去。 穆寧雪站在原地,同样愣住了。 她望著那道身影,望著他那张比记忆中消瘦了些许、却依然带著熟悉笑容的脸,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他还活著。 他真的还活著。 她想衝过去,想说些什么,想做些什么—— 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望著那道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 基地门口。 赵满延第一个衝到莫凡面前,一拳捶在他肩上——力道之大,差点把刚恢復不久的莫凡又捶趴下。 “臥槽!你小子真的没死!”他一把抱住莫凡,用力拍了拍他的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你他娘的命比蟑螂还硬!” 莫凡被他拍得齜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轻点轻点!我这才刚恢復,你別又给我送回去了!” 赵满延鬆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微微泛红: “七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 莫凡拍拍他的肩,咧嘴一笑: “放心,死不了。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挺长的梦。” “梦你个头!”赵满延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猛地扑进莫凡怀里。 牧奴娇。 她紧紧抱著莫凡,抱得那么紧,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你还活著……你真的还活著……”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泪水打湿了莫凡的衣襟: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我甚至想过去古都找你……想过去煞渊找你……可他们都不让我去……他们都说你死了……” “可我不信……我不信……” 她语无伦次地说著,把七个月的担忧、恐惧、思念,全都倾泻了出来。 莫凡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牧奴娇,看著她那哭得像个孩子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萧院长说的话—— 牧奴娇为了找他,不惜丟掉国府大赛的名额,甚至与自己的爷爷为敌,对抗。 她付出了那么多。 而自己,却让她等了七个月。 他抬起手,轻轻抱住她,低声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牧奴娇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凶了。 整个基地门口,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望著这一幕,神情各异。 有人惊讶,有人感动,有人羡慕,也有人……神色复杂。 穆寧雪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著相拥的两人。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她移开目光,望向远方。 他回来了。 他没事。 那就够了。 她没有立场去爭什么。 从一开始,就没有。 —— 良久,牧奴娇终於平静下来。 她鬆开莫凡,擦了擦眼泪,脸颊微红——刚才那副失控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太激动了……”她低声道。 莫凡看著她那红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柔声道: “没事。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牧奴娇微微一怔,隨即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赵满延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挤眉弄眼地凑过来: “哎哟哟,这狗粮撒的……我都快饱了。” 牧奴娇瞪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莫凡笑著捶了他一拳,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操场上的眾人。 他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也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 其中一道身影,让他微微一怔。 穆寧雪。 她站在人群中,静静地望著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牧奴娇那样的激动,没有赵满延那样的狂喜,只有一种淡淡的、复杂的情绪。 莫凡对上她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想走过去,想说些什么。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牧奴娇为了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那份情,他必须还。 至於穆寧雪…… 那个心思,当然还在。 只是,排名得暂时往后稍稍了。 他收回目光,对著穆寧雪微微点了点头。 穆寧雪微微一怔,隨即也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欢迎归队。” 艾江图大步走来,那双锐利的眼眸在莫凡身上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莫凡咧嘴一笑:“队长放心,我命硬得很。” 艾江图点点头,然后眉头微微一皱: “不过,你的修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似乎很不稳定?” 莫凡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点头: “嗯,还是有一定的影响。” 他没有细说。 但艾江图是空间系高手,对魔力波动的感知远超常人。他一眼就能看出,莫凡现在的修为,虽然依然是高阶,但那股波动忽强忽弱,极不稳定。 “严重吗?”艾江图问。 莫凡想了想,摇头道:“不算严重。就是需要时间恢復。” 艾江图点点头,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不影响队伍的战斗力,他不会深究。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导师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面容严肃,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莫凡身上。 “你就是莫凡?” 莫凡点点头:“是。” 导师微微頷首:“萧院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现在是国府队的替补队员,必须跟隨队伍一起训练、一起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严肃: “虽然是替补,但不代表你可以懈怠。如果主力队员出现意外,或者你的表现足够出色,隨时可能顶替上去。” 莫凡咧嘴一笑:“明白!” 导师点点头,然后转向眾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 ——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乘坐著基地提供的专用车辆,离开了帝都,一路向东。 莫凡坐在车里,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轻鬆。 七个月了。 他终於回来了。 虽然修为还不稳定,虽然只是替补,虽然前路未知—— 但他回来了。 这就够了。 车辆一路飞驰,穿过城市,穿过乡村,穿过山川,最终—— 停在了一片海岸线边。 莫凡下车,望著眼前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愣了愣: “这是……海边?” “嗯。”带路的导师点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向所有人,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诸位,接下来,我宣布本次特殊歷练的第一项规则。” 眾人纷纷看向他。 导师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第一,从此刻起,你们所有人的银行卡,都將被冻结。” “啊?!”眾人一片譁然。 “银行卡冻结?那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不是,这也太狠了吧?” 导师不为所动,继续道: “第二,你们不允许乘坐任何飞行工具——包括飞机、飞兽、飞行魔具等等。” 眾人更懵了。 “不坐飞机?那怎么去樱花国?” “游过去吗?!” 导师微微一笑: “答对了。” 眾人:“……” 莫凡瞪大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等,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游到樱花国?!” 导师点点头,笑容依旧: “没错。你们必须依靠自己的方式,从这片海岸线出发,抵达樱花国。交通工具不限,但只能使用你们自己的能力——游泳、踏浪、冰桥、风轨,或者任何你们能想到的魔法手段。” “什么时候抵达樱花国,什么时候开始下一阶段的任务。” “在此期间,没有任何补给,没有任何支援,没有任何退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这就是国府队的第一项特殊歷练——跨越海洋。”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赵满延张了张嘴,喃喃道: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莫凡站在海边,望著那片无边无际的汪洋,整个人都懵了。 刚归队,就要游到樱花国? 银行卡冻结,不给坐飞机,不给任何补给——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那个导师: “那个……我能问一句吗?” 导师看著他:“问。” 莫凡指了指那片海,脸上写满了认真: “您確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导师微微一笑: “你觉得呢?” 莫凡:“……” 他觉得?他觉得这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可看著导师那张认真的脸,看著周围那些同样震惊却已经开始思考对策的队友们—— 他知道,这不是玩笑。 这是真的。 莫凡望著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刚归队就要玩这么大? 国府大赛,果然不是那么好混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熟悉的火焰: 行吧,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樱花国是吧? 等著,老子来了! 第242章 海妖的威胁 海岸边,海风呼啸,浪花拍打著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莫凡望著那片无边无际的汪洋,脑袋里还在回放著导师那句“游到日本”的离谱发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这任务是谁想出来的?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保证不打死他。” 赵满延深有同感地点头:“加我一个。这也太狠了,横跨日本海?咱们就算全是高阶法师,魔能也不够造的!” 队伍里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显然都被这个“游过去”的任务惊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而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响起: “庸人只会抱怨。” 莫凡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容貌精致的女生。她生著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透著一股慵懒又狡黠的气质。 蒋少絮。 莫凡脑门上蹦出一个“井”字。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那么……蒋少絮同学,你有何高见啊?” 蒋少絮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导师说不能坐飞机,但没说不能坐船啊。” 眾人一愣。 蒋少絮继续道:“咱们可以去附近的渔村碰碰运气。找艘渔船偷渡过去,总比游过去靠谱得多。” 艾江图眼睛一亮,点头道:“有道理。坐渔船偷渡,虽然慢了点,但至少不用在海里泡上几天几夜。” 牧奴娇也赞同道:“確实可行。只要能找到愿意出海的渔民,付些报酬,应该不难。” 莫凡挠了挠头:“那咱们有地图吗?知道最近的渔村在哪儿?” 牧奴娇摇摇头:“没有。出发前什么都没给。” 莫凡嘴角一抽:“这么艰苦的吗?银行卡冻结,不给地图,不给补给,就让咱们自己摸著去日本?” 蒋少絮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揶揄: “所以说,庸人只会抱怨。” 莫凡:“……”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女人一般见识,尤其是这种嘴皮子比刀子还利的女人。 “那依你之见,咱们该怎么找到渔村?”他咬著牙问。 蒋少絮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当然是使用飞行魔具或者契约兽,到天空侦查,確定方向啊。” “总不能跟某些人一样,站在海边乾瞪眼吧?” 她轻飘飘地丟下这句话,驱动翼魔具,腾空而起。 莫凡望著她飞远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赵满延凑过来,拍拍他的肩,憋著笑:“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蒋家大小姐嘛,嘴皮子从小就利索。”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打人的衝动,也召唤出了天星狼。 虽然天星狼不擅长飞行,但载著他沿海岸线奔跑侦查还是没问题的。 其他人也纷纷行动。 有飞行魔具的启动魔具,有飞行契约兽的召唤契约兽,没有的则结成小队,沿著海岸线搜索。 —— 半个小时后。 眾人成功找到了一个渔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海岸线附近的一处海湾里。几艘破旧的渔船搁浅在沙滩上,渔网晾晒在竹竿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鱼腥味。 艾江图带著眾人走进村子,拦住一个正在修补渔网的老汉,问道: “老人家,请问这附近有港口吗?能出海的渔船那种。” 老汉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见这些人衣著光鲜、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便指了指村子东边: “沿著海边往东走二十里,有个飞鸟市。那里有港口,有大船。” 艾江图点点头:“多谢。” 眾人正要离开,一个中年汉子忽然从旁边追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担忧: “哎,你们是要出海吗?” 艾江图停下脚步,看向他:“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汉子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 “最近海边不太平,有海妖出没。你们要是出海,最好离海岸线远点,千万別在近海逗留。” 蒋少絮眉头一皱:“这里不是安界吗?怎么会有海妖?” 中年汉子嘆了口气: “这事有段时间了。隔壁有几个村子的人出去打鱼,立即阅读第242章 海妖的威胁:,开启今日精彩。就再也没回来。大家都说是被海妖拖走了。现在村里人都不敢远航,只在近海转转。” 眾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安界之內出现海妖,这可不是小事。 蒋少絮眼珠转了转,忽然上前一步,走到那中年汉子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笑得那叫一个明媚: “这位大哥,多谢你提醒啦~不过我们確实有急事需要出海,人生地不熟的,不如……你给我们带个路?” 那中年汉子哪见过这种阵仗?被蒋少絮这么一戳,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腾”地红到耳根,结结巴巴道: “这……这……” 蒋少絮眨眨眼,笑容更甜了:“好不好嘛~就带到飞鸟市,很近的。” 中年汉子被她的笑容晃得晕乎乎的,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好……” 莫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转头看向赵满延,压低声音道: “这……也行?” 赵满延耸耸肩,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 “蒋大小姐的美人计,向来无往不利。” 莫凡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这女人虽然嘴毒,但关键时刻还挺有用的。 —— 飞鸟市,市中心。 这座城市比想像中繁华,高楼林立,街道宽阔。但走在街上,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行人行色匆匆,商铺门可罗雀,偶尔有巡逻的卫法师经过,个个神色凝重。 “看来海妖的事影响不小。”牧奴娇低声道。 莫凡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停在一座高耸的大厦上。 大厦顶层掛著巨大的招牌——“林氏集团”。 “就这儿了。”艾江图果断道,“能在市中心建这么高的楼,肯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找他们帮忙,比我们自己瞎转悠强。” 眾人走进大厦,立刻有前台迎上来询问。艾江图直接亮出国府队的身份证明,表示要见负责人。 片刻后,他们被请进了一间宽敞豪华的办公室。 落地窗前,一个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望著窗外的城市。 他面容威严,眉宇间透著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林总。 “国府队?”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微微挑眉,“久仰。不知道诸位来找林某,所为何事?” 艾江图上前一步,开门见山: “我们听说附近有海妖出没,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如果林总愿意帮忙,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林总眼睛微微眯起,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他:“你们?解决海妖?”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但更多的是审视。 艾江图面不改色: “没错。只要林总帮我们办一件事,海妖的事,我们包了。” 林总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国府队的年轻人,倒是很有自信。”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慢悠悠道: “行,如果你们真能解决海妖,帮你们办件事不是问题。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不会提供任何魔具、任何资源,也不会为你们的生命安全负责。你们是死是活,跟我没关係。” 这条件,可以说是相当苛刻了。 换做一般人,恐怕当场就要翻脸。 但艾江图只是淡淡一笑: “不用。我们会搞定的。” 林总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 “好!有魄力!难怪能进国府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著远处那片若隱若现的海岸线: “海妖的活动范围就在那片海域。据渔民说,是一头统领级的妖物,带著一群奴僕级的小妖。它已经袭击了好几艘渔船,搞得人心惶惶。” 他转过身,看向艾江图: “如果你们能解决它,飞鸟市的海运就能恢復。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儿,我安排船送你们。” 艾江图点点头:“成交。” 第243章 血淋淋的真相 作者纯爱掌门人最新作品《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二天,天色微亮,海面笼罩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林总的办事效率很高,一大早便安排了一艘中型渔船在码头等候。船老大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渔民,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粗糙,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他站在船头,目光在艾江图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些年轻的脸上,微微皱眉。 “林总说你们要出海找那头海妖?”船老大的声音带著几分质疑,“就你们这些娃娃?” 艾江图没有多解释,只是淡淡道:“开船就是。到了地方,我们自己处理。” 船老大摇摇头,不再多说,转身进了驾驶舱。 渔船缓缓驶离码头,破开平静的海面,朝著远海驶去。雾气渐浓,能见度越来越低,海水从深蓝变成灰濛濛的一片。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尖锐的鸣叫,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悽厉。 “这雾有点不对劲。”赵满延趴在船舷上,望著四周翻涌的雾气,眉头紧皱,“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往我们脸上泼乾冰似的?” 蒋少絮白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海上起雾不是很正常?” “正常是正常,可这也太浓了……”赵满延嘟囔著。 莫凡靠在船舱边,望著雾气中若隱若现的海面,心中隱隱有种说不出的不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是在经歷过古都那场浩劫之后,对危险的感知更加敏锐。 这片海域,確实透著一股诡异的味道。 “有血腥味。”穆寧雪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眾人顿时警觉起来。 船老大也闻到了,他脸色微变,放慢了船速,小心翼翼地朝著血腥味传来的方向驶去。 渐渐地,雾气中浮现出一座小岛的轮廓。 那是一座岩岛,不大,方圆不过几百米,礁石嶙峋,寸草不生。岛上的岩石呈现出一片片暗红色的斑驳痕跡,在灰濛濛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靠岸。”艾江图果断道。 船老大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船靠了过去。 眾人跳上岩岛,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岛上的礁石间,散落著不少东西——破旧的衣物,碎裂的渔网,还有一些……令人不安的残骸。 “这是……”牧奴娇捂住嘴,脸色发白。 地上散落著几根发白的骨头,从形状上看,绝不是鱼骨。 “人类的骨头。”穆寧雪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至少有三个人。” 艾江图面色凝重,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岩壁上的几道深深的爪痕上。那爪痕有三道,深深地嵌入坚硬的岩石,仿佛是被什么怪物一爪子挠出来的。 “三爪,又是赤色的……”队伍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上前,推了推镜片,仔细观察著那些爪痕,“很罕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赤凌妖了。” “赤凌妖?”赵满延一愣,“那是什么玩意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镜男生名叫江煜,是队伍里负责情报分析的队员。他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赤凌妖是一种生活在近海的海妖,通常出没於岩礁地带。它们速度极快,擅长攀爬,喜欢躲在礁石缝隙里偷袭猎物。成年的赤凌妖实力在战將级到统领级之间,三爪是它们的標誌性特徵,而赤色的爪痕说明这头赤凌妖已经成年,而且很可能正在<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期或者护崽期,攻击性极强。”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这片海域真的盘踞著一群赤凌妖,那渔民失踪的事就说得通了。” 眾人听完,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赵满延忽然脸色一变,指著不远处的一个礁石缝隙,结结巴巴道: “那……那个……莫凡手里抓的那个东西,是不是你刚才说的?”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莫凡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一块礁石后面,此刻正蹲在那里,手里拎著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一只幼崽。 通体赤红,生著三只小小的爪子,此刻正被莫凡捏著后颈,拼命挣扎,发出吱吱的叫声。 江煜眼镜差点掉下来:“这是……小赤伶!赤凌妖的幼崽!快放……” 话还没说完—— “吼——!!!” 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岛的另一侧轰然传来! 眾人猛然转头,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赤红色怪物,从礁石后猛地窜出!它身高足有三四米,浑身覆盖著赤红色的鳞甲,三只粗壮的利爪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抓痕,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莫凡手里的幼崽! 话音刚落—— “吼吼吼——!!!” 更多的咆哮声响起! 礁石后、岩缝中、甚至海面上,接二连三地冒出无数赤红色的身影!它们有的攀附在岩壁上,有的匍匐在礁石间,有的半截身子泡在海水中,密密麻麻,至少几十头! 最前面那头最大的,气息明显超越了普通战將级,已经摸到了统领级的门槛! 眾人被团团包围! 穆寧雪目光冰冷地看向莫凡: “你是被它们追回来的?” 莫凡挠挠头,一脸无辜: “我以为把它们甩开了……” 赵满延哀嚎:“这叫甩开?!这叫捅了马蜂窝好吧!” 艾江图眉头紧锁,沉声道:“准备战斗!” 眾人瞬间散开,各自进入战斗状態。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几分挑衅的声音响起: “替补,打个赌如何?” 莫凡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面容俊朗、眼神锐利的年轻人。他叫官鱼,是国府队的正式队员之一,以速度著称,性格骄傲自负。 莫凡挑了挑眉:“行啊。但要赌就赌大一点。” 官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说,怎么玩?” 莫凡指了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赤凌妖: “比谁拿到的妖丹多。输的人,得听命做一件事。” 官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任何事?” 莫凡咧嘴一笑:“对,任何事。怕了?” 官鱼冷哼一声:“来就来,怕你不成?” 话音落下,官鱼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入赤凌妖群中!与此同时,他的几个队友也默契地跟上,为他创造机会——有人释放风系魔法干扰赤凌妖的视线,有人用土系魔法改变地形,有人用光系魔法製造刺目的闪光。 短短几秒钟,官鱼已经斩落一头赤凌妖,拎著一颗血淋淋的妖丹退回队伍! “一个。”他挑衅地看向莫凡。 赵满延顿时急了:“你这是耍赖!说好比谁拿到的多,你找人配合算什么?” 官鱼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又没说不能团队合作。” 赵满延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牧奴娇: “牧奴娇,你快帮帮莫凡!” 牧奴娇正要开口,莫凡却摆摆手: “不用。我一个人足够了。” 他抬手—— “雷印·电场!” 紫黑色的雷霆从他掌心轰然爆发,却不是劈向某一只赤凌妖,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电弧,瞬间笼罩了周围十余米的区域! 那是一片由雷电交织而成的死亡之网! 那些赤凌妖虽然速度快、反应灵敏,但在这片密集的电场中根本无处可逃!电弧劈在它们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三头距离最近的赤凌妖瞬间浑身抽搐,冒著黑烟栽倒在地! 一击,秒杀三头! 莫凡慢悠悠地走过去,从三具焦黑的尸体中各取出一颗妖丹,掂了掂: “三个。这些玩意儿,比我想像中的要弱很多啊。” 官鱼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服! 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替补?一个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修为还不稳定的替补?! 他咬了咬牙,再次冲入赤凌妖群! 这一次,他更急,更快—— 但也更冒进! “吼!!!” 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赤凌妖猛地从侧面扑来!它的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超官鱼的预料!官鱼脸色大变,拼命闪避,却还是慢了半拍——那锋利的赤爪,已经堪堪扫到他的胸口! 千钧一髮之际——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爆发! 那头赤凌妖整个身体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生生定在半空中!它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下一秒——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那头赤凌妖的脑袋被生生捏碎,尸体无力地坠落在地。 艾江图。 他站在原地,右手虚握,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空间波动。 官鱼惊魂未定,大口喘著气,望向艾江图的目光中满是后怕和感激。 莫凡走过去,拍拍艾江图的肩膀,咧嘴一笑: “老艾,不厚道啊。抢我人头?” 艾江图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头被捏死的赤凌妖鼓胀的腹部。 “你看看它肚子里。” 莫凡一愣:“肚子?” 艾江图没有多解释,抬手凝聚出一道空间之刃,轻轻一划—— 赤凌妖的腹部被剖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而里面露出的东西,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一个孩子。 一个被活生生吞下的人类孩子。 尸体已经有些变形,被胃酸腐蚀得面目全非,但那小小的身躯,那蜷缩的四肢,那尚未完全闭合的眼睛—— 是孩子。 真的是孩子。 “呕——”赵满延猛地转过身,扶著礁石剧烈乾呕起来。 牧奴娇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蒋少絮脸上的慵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穆寧雪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官鱼呆呆地望著那具小小的尸体,刚才的骄傲和不服荡然无存。 莫凡站在原地,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画面—— 博城废墟中那些再也没能站起来的孩子们。 古都浩劫中那些被亡灵吞噬的幼小生命。 还有眼前这个,被活生生吞下、葬身妖腹的孩子。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 “这他妈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江图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然虎视眈眈的赤凌妖,又看了看那具孩子的尸体,声音冰冷: “林总,还有那个船老大……他们肯定对这件事有所隱瞒。” “这不是普通的海妖袭船。” “这些赤凌妖,已经开始吃人了。” 眾人沉默。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压抑到极点的愤怒。 莫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向那些包围著他们的赤凌妖。 他的眼中,燃起了熟悉的火焰。 “管他什么隱瞒不隱瞒。” “先杀光这帮畜生,再说其他。” 第244章 冰封之海 莫凡动了。 没有花哨的魔法,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压抑到极致的杀戮。 他的身影在赤凌妖群中穿梭,雷火双系的力量交织迸发。 每一拳轰出,必有一头赤凌妖倒地;每一道雷光闪过,必有焦黑的尸体坠落。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每一击都精准致命,仿佛那些狰狞的怪物在他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 “轰——!” 最后一头成年的赤凌妖倒下,尸体砸在礁石上,鲜血染红了整片岩岛。 莫凡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浴血,喘息粗重。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只被他丟在一旁的幼崽。 那小东西蜷缩在礁石缝里,浑身发抖,发出吱吱的哀鸣。 它看著莫凡,那双赤红色的小眼睛里满是恐惧——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两脚兽能杀死它所有的同类。 莫凡走过去,一把拎起那只幼崽的后颈。 小东西拼命挣扎,但根本挣脱不开。 “有没有心灵系法师?”莫凡头也不回地问。 蒋少絮微微挑眉,走上前:“我就是。怎么,你想让我帮你跟这小东西沟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凡点点头,目光冰冷:“告诉它,回去找它们的老大,替我传个话。” 蒋少絮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蹲下身,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从她眉心涌出,笼罩住那只赤凌妖幼崽。 小东西的挣扎渐渐停止,赤红色的眼睛变得迷茫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恍惚状態。 “说吧,传什么话?”蒋少絮问。 莫凡盯著那只幼崽,一字一句道: “告诉你们首领——不管它躲在哪里,不管它有多少手下。那些被你们吃掉的孩子,他们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討回来。” “我会杀光你们。” “一个不留。” 蒋少絮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但很快被她压下。她闭上眼,將那几句话通过精神波动,完整地传递给了那只幼崽。 片刻后,她睁开眼,点点头: “办妥了。它收到了。” 莫凡抬起手,用力一甩—— 那只幼崽划过一道拋物线,远远地坠入海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小东西在海面上挣扎了几下,很快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还有一件事。”蒋少絮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在它身上留了一道精神印记。只要它回到老巢,我们就能顺著印记追踪过去。” 艾江图眼睛一亮,果断下令: “所有人,登船!跟上那只幼崽!” 渔船破开浓稠如棉絮的海雾,船头劈开冰冷的浪花,发出沉闷的声响。 莫凡独自立在船头,海风卷著咸涩的水汽扑打在他脸上,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只是望著前方无边无际、被雾气笼罩的海面,双唇紧抿,一言不发。牧奴娇轻步走到他身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她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稳,与莫凡此刻冷得发僵的体温,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別太自责。”她放轻了声音,温柔却带著心疼,“这真的不是你的错。” 莫凡缓缓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开口。 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他的过错。 可一想到那些惨死的孩子,那些被妖魔活生生吞入腹中、连尸骨都无存的幼小生命,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们本不该死。 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哭闹,在温暖的阳光下奔跑嬉闹,在魔法学府里学著最基础的星子,拥有漫长而光明的未来。 可一切都没了。 被一群毫无人性的妖魔,残忍地啃食殆尽。 这笔染满鲜血的债,唯有鲜血,才能偿还。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停!”蒋少絮忽然抬手打断航行,指尖直指前方模糊的海面,“追踪印记就在前面,不会错!” 眾人立刻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瀰漫的雾气缓缓散开,前方的海平面上,三座突兀的小岛赫然显露出来。三岛呈品字形紧密排列,彼此相距不过数百米,岛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灰黑的岩缝间,能清晰看见无数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黑影,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赵满延瞳孔一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手中的侦测魔具光芒不停闪烁,他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声音凝重得像坠了铅: “侦测完毕。这三座岛屿上,至少盘踞著两千多头海猴怪,另外还有一百到两百头成年赤凌妖。” 话音落下,船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两千多头海猴怪,加上近两百头赤凌妖——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妖物巢穴,分明是一座戒备森严、战力惊人的妖物巢城! “难怪它们敢明目张胆地袭击沿海渔船。”艾江图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这股力量,已经足以威胁到整个飞鸟市的安危了。” 莫凡死死盯著那三座阴森的小岛,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隨著怒火越烧越炽烈的冰冷杀意: “就是这些海猴怪,帮赤凌妖偷孩子的?” 周旭沉重地点头:“情报確认无误。海猴怪擅长潜入人类村镇偷盗財物与幼童,它们和赤凌妖是共生关係——海猴怪负责掳掠孩童,赤凌妖则为它们提供庇护。” “那那些孩子……”牧奴娇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 “被海猴怪掳来,直接献给赤凌妖当作食物。”周旭再次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压抑著难以掩饰的愤怒,“这些畜生,一直把人类的孩子当成最喜爱的食粮。” 莫凡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海风,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没有再说话。 可那双燃烧著烈焰与杀意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算是两千头,今日,他也要將这群孽障,斩尽杀绝。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打。”周旭指向四周茫茫大海,“这里四面环水,一旦妖物发现不敌,立刻就能钻入海中逃窜,我们根本没办法彻底围剿。” 眾人纷纷陷入沉思。 没错。 在陆地上,他们都是中阶法师,魔法威力可以尽情施展。可到了海里,这些海生妖物的速度与灵活性远超人类,一旦被它们遁入深海,就等於放虎归山。 就在气氛凝滯之际,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能把附近整片海域冻住。” 眾人齐齐转头。 强力推荐《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穆寧雪静静站在船舷边,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寒气,脚下的甲板已经悄然凝结出一层晶莹的薄冰。她眼神平静而坚定,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完全冰封需要多久?”艾江图立刻问道。 穆寧雪微微估算,淡淡开口:“这片海域范围不小,完全冻结需要时间,至少一刻钟,而且施法过程不能被打断。” 艾江图当即做出决断: “好。南荣倪留守船上,全程守护穆寧雪施法,確保万无一失。其他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果决: “登岛,主动吸引妖魔的注意力,给她爭取足够的施法时间!” “谁去正面引怪?” 赵满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手,毫不犹豫指向莫凡: “莫凡去!他最合適!皮糙肉厚抗揍,跑得还快,拉仇恨绝对是一把好手!” 莫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倒也没有拒绝:“我去可以,但我需要一个辅助,万一被成群围攻,总得有人帮我挡几下。” 艾江图微微頷首,目光直接落在赵满延身上: “赵满延,你跟莫凡一起,负责全程辅助掩护。” 赵满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脸错愕。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刚才第一个推荐莫凡的人,就是他自己。 现在艾江图让他去辅助莫凡,简直是搬起石头,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莫凡看著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老赵,別愣著了,走,咱哥俩好好配合一把。” 赵满延欲哭无泪,却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 两人纵身跳下渔船,踩著湿滑锋利的礁石,悄无声息地朝最近的一座小岛摸去。 整座岛上爬满了海猴怪,这些怪物形似猿猴,却通体覆盖著青黑色鳞片,利爪尖锐锋利,体型从半米到两米不等,在礁石间嬉闹廝打,发出刺耳难听的尖锐嘶鸣。 “准备好了吗?”莫凡偏头问了一句。 赵满延苦著一张脸,哀嚎道:“我可以说没准备好吗?” “晚了。” 莫凡咧嘴一笑,周身雷系星图瞬间勾勒完成,抬手便是狂暴一击: “霹雳·狂舞!” 紫黑色的狂暴雷霆从天而降,带著撕裂空气的巨响,狠狠砸入海猴怪最密集的区域!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彻全岛,十几头海猴怪当场被雷霆炸成焦炭,悽厉的惨叫瞬间响彻云霄。 整座岛屿的妖物瞬间被彻底激怒! “跑!”莫凡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著岛屿外围狂奔。 赵满延拼了命地跟在后面,一边狂奔一边急速凝聚光系魔法,一道道厚重的防护屏障在两人身后接连成型,死死挡住那些扑得最快的海猴怪的利爪攻击。 “我靠靠靠靠——太多了!它们马上就要追上了!” “废话,不追上怎么把它们引出来?” “你说得轻巧!我魔能快撑不住了啊!” 两人一前一后,绕著三座岛屿飞速狂奔,身后,是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追来的妖物大军,数量足足上千! 海猴怪动作敏捷,在嶙峋礁石间飞纵跳跃,好几次锋利的利爪都险些抓到两人身上。赵满延的防护屏障一次次被撞碎,又被他咬牙重新凝聚,魔能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消耗。 “还、还要多久才能好?!”他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颤。 莫凡也没有確切答案。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浓。 —— 终於—— “咔咔咔……” 清脆刺耳的冰层凝结声,从身后的海面传来。 莫凡猛地回头,只见渔船方向的海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冰封! 厚重的冰层从中央向外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翻腾的海浪瞬间凝固,汹涌的波涛彻底停滯,整片辽阔的海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白色冰原! 海猴怪们惊恐地尖叫起来,它们骇然发现,自己逃回大海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成功了!”赵满延瞬间大喜过望。 下一秒—— 无数道绚烂耀眼的魔法光芒,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 艾江图带著其余所有队员,终於如期赶到战场! “干得不错。”艾江图掠过两人,身影直接冲入妖物群中,恐怖的空间之力骤然爆发,瞬间撕碎数头冲在最前的海猴怪。 其他人也立刻加入战斗。 牧奴娇的植物系魔法疯狂破土蔓延,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將一片又一片海猴怪死死缠住、狠狠绞杀;蒋少絮的心灵魔法横扫战场,让大群妖物陷入混乱,自相残杀;穆寧雪的冰系魔法在冰原之上威力倍增,每一道破空而出的冰锥,都能瞬间贯穿数头妖物的身躯……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南鈺快步衝到艾江图身边,脸色凝重地低声匯报: “队长,侦测到高阶反应——有统领级妖魔!” 艾江图目光骤然一凛,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三座岛屿中最高的那座山顶,一道巨大无比的赤红色身影,正缓缓直立起身。 它身高足有七八米,通体覆盖著坚硬厚重的暗红色鳞甲,三只粗壮狰狞的利爪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头顶生著一对扭曲尖锐的骨角,一双猩红暴戾的眼眸死死盯著下方战场,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赤凌妖首领!——赤血裂妖! 艾江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去牵制它,你们儘快清理完杂兵,隨后合力围杀!”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高耸的山顶之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剧烈碰撞声! 莫凡望著那道独自迎战统领级赤凌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讚许的笑意: “老艾,还是这么猛。” 隨即,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些被困在冰原之上、无路可逃、惊慌失措的妖物群中。 现在,该算一算,那笔血债了。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245章 这货真是替补? 冰封的海面上,杀戮仍在继续。 但莫凡已经杀腻了。 “烈拳·九宫!” 九道火焰之柱从冰面轰然升起,將十几头海猴怪瞬间吞没。炽热的火焰在冰面上肆虐,融出大片的水洼,焦臭的气味瀰漫在空中。 “影遁!” 莫凡的身影化作黑暗,不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头妖物的性命。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 五十?一百?还是两百? 那些海猴怪在冰面上绝望地逃窜,却发现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出这个恶魔的手掌心。它们想跳进海里逃命,可冰面被穆寧雪冻得结结实实,根本无处可逃。 “吱吱吱——!” 海猴怪们发出绝望的嘶鸣,抱头鼠窜。 莫凡站在一片尸骸中央,浑身浴血,却连大气都没喘几口。他看著那些惊恐逃窜的妖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抬起手—— 火系星座,开始勾勒。 那不再是中阶烈拳的星图,而是高阶魔法的星座!七条星轨交错编织,赤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片炽热的火焰海洋! “天焰葬礼!” 轰——!!!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无数道燃烧著赤金火焰的光矛从天而降,覆盖了整片冰原!那光矛密集如雨,每一根都带著足以重创战將级妖物的威力! 海猴怪们发出悽厉的惨叫,在火焰之雨中挣扎、翻滚、最终化为焦炭。赤凌妖们拼命想逃,可冰面上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毁灭性的火焰將它们的身体贯穿、点燃、焚烧! 短短几秒钟,整片冰原上再也没有一头站著的妖物。 只有焦黑的尸体,和正在融化的冰面。 莫凡收回手,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转身朝渔船的方向走去。 船上,穆寧雪正站在船舷边,周身寒意未散。她望著那片正在快速融化的冰面,脸色有些不好看。 莫凡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笑嘻嘻地凑过去: “怎么样?厉害吧?一招全灭!我这实力,当替补是不是太屈才了?” 穆寧雪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莫凡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挠了挠头:“怎……怎么了?” 穆寧雪抬手指了指正在融化的冰面,声音清冷得能冻死人: “你把冰弄化了。” 莫凡:“……”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刚才那招天焰葬礼,不仅杀光了妖物,也把穆寧雪辛辛苦苦冻结的冰面轰得七零八落。原本完整平滑的冰原,此刻千疮百孔,到处都是融化的窟窿和碎裂的冰块。 更要命的是—— 那些窟窿里,正有新的妖物冒出来! 那些之前躲在海里、没来得及上冰的妖物,此刻正顺著融化的冰洞往上爬! 莫凡脸色一僵。 穆寧雪依然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莫凡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行,算你狠。” 他抬起手—— 这一次,是雷系! 紫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电弧!那些电弧不是劈向某一只妖物,而是覆盖了整片冰原,沿著融化的冰层疯狂蔓延! “霹雳·狂舞·电网!” 轰隆隆——!!! 狂暴的雷霆在冰面上肆虐,將所有刚刚冒头的妖物全部劈成焦炭!那电网密集得如同天罗地网,没有任何妖物能逃过这一劫! 电光散去。 冰原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莫凡收回手,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转头看向穆寧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回……总行了吧?” 穆寧雪沉默了一秒,轻轻点了点头。 船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著莫凡,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赵满延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蒋少絮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往嘴里塞。 周旭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却忘了推。 官鱼死死盯著莫凡,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混杂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双……双系高阶?!”有人喃喃道。 “火系高阶,雷系高阶……这傢伙才多大?!” “他不是替补吗?替补都这实力了?!” “我靠,这让我们这些正式队员怎么活?!” 牧奴娇站在人群中,望著那道浑身浴血却依然痞里痞气的身影,眼中满是骄傲。她知道莫凡很强,但每一次亲眼见证他的强大,还是会让她心跳加速。 赵满延终於回过神来,猛地扑到莫凡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臥槽!莫凡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双系高阶!你特么还是人吗?!” 莫凡被勒得喘不过气,翻著白眼道:“松……鬆手……我要窒息了……” 赵满延鬆开手,却依然激动得满脸通红:“你知道吗,就你这实力,在我们队里至少能排前三!不对,前二!跟艾江图那傢伙都能掰掰手腕!你居然只是个替补?这特么不是搞笑吗?!” 莫凡揉著脖子,嘿嘿一笑: “替补怎么了?替补也是国府队的一员嘛。再说了,萧院长说了,只要表现好,隨时能转正。” 他说著,一屁股坐在船舷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死我了……这下总该可以休息了吧?” 赵满延也学著他的样子瘫坐下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休息休息。打了这么久,魔能都快见底了。队长那边有老艾扛著,咱们摸会儿鱼应该没问题……” 话音未落—— 一道愤怒的吼声从岛的方向传来: “你们两个——!!!” 莫凡和赵满延同时一激灵,猛地坐直身体,转头望去。 只见南鈺站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正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瞪著他们。她那张俏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俩……没看见队长还在山上牵制统领级妖魔吗?!就敢在这儿摸鱼?!” 莫凡:“……” 赵满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跳了起来! “臥槽!把老艾给忘了!” “快快快!支援支援!” —— 山顶。 艾江图单膝跪地,嘴角掛著一丝血渍。 他抬手抹去血跡,死死盯著前方那头庞然大物。 赤凌妖首领! 它身高七八米,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甲,三只粗壮的利爪每一次挥击都能撕裂空气。它的身上有多处伤口,那是艾江图用空间之力留下的痕跡,但都不致命。相反,这些伤口反而激怒了它,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吼——!!!” 赤凌妖首领咆哮著扑来,利爪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扫向艾江图! 艾江图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同时抬手—— “空间之壁!” 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展开,挡住了紧隨其后的又一爪! 但那股巨力依然震得他胸口发闷,嘴角又渗出一丝鲜血。 这畜生,真难缠。 他心里想著,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虽然受了点伤,但问题不大。他还能撑。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等其他人解决完下面的妖物,合围之下,一定能拿下这头统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衝上去——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掠过! 那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经衝到赤凌妖首领面前! “炎姬——合体!” 清脆的啼鸣声响起,一道赤金色的流光从那道身影肩头飞出,瞬间融入他的体內! 炎姬附体! 轰——!!! 炽热的火焰从那道身影周身轰然爆发!那火焰赤金交织,带著足以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点燃,连岩石都开始熔化! 艾江图瞳孔骤缩! 那是——莫凡! “天焰葬礼!” 莫凡抬起手,火系星座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瞬间完成! 七道燃烧著赤金火焰的光矛,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向赤凌妖首领! 那光矛的威力,比之前覆盖冰原时更加凝聚、更加恐怖!每一根光矛都蕴含著足以重创大统领级的毁灭性能量! 赤凌妖首领惊恐地咆哮,拼命想要闪避—— 但晚了。 第一道光矛贯穿了它的左肩。 第二道贯穿了它的右肋。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五道光矛,几乎在同一时刻,洞穿了它庞大的身躯! “吼——!!!” 赤凌妖首领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 它躺在碎石堆中,再无声息。 一击,秒杀。 艾江图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望著那头被秒杀的统领级妖物,又望向莫凡,大脑一片空白。 莫凡解除了炎姬附体状態,小炎姬疲惫地飞回他肩头,发出细细的呜咽。他安抚地摸了摸小炎姬,然后转头看向艾江图,咧嘴一笑: “老艾,没事吧?” 艾江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一句话: “……没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莫凡肩头那只小小的火灵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这契约兽……对火系魔法的威力增幅真大啊。” 莫凡点点头,面不改色: “嗯,是挺大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有点发虚。 因为他知道,这一击能秒杀统领级,不仅仅是小炎姬的功劳。 还有小魂种——幽冥的加持。 不过,这些就不必跟艾江图细说了。 还有小魂种——幽冥的加持。 不过,这些就不必跟艾江图细说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 —— 山脚下,其他人终於赶到。 他们气喘吁吁地爬上山,正准备投入战斗—— 然后,就看到了躺在碎石堆里的赤凌妖首领。 以及站在尸体旁边、正在聊天的莫凡和艾江图。 所有人:“……” 官鱼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原本想衝上来大显身手,好好表现一番,结果还没到,战斗就结束了。 而且,看这架势,那头统领级的怪物,是被莫凡一个人干掉的? 蒋少絮那双桃花眼眨了眨,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莫凡来。 赵满延喘著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道: “靠!你们俩也太快了吧!我连口气都没喘匀呢!” 牧奴娇走到莫凡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確认他没有受伤,才鬆了口气。她望向那具统领级的尸体,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 穆寧雪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望著那道痞里痞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又变强了。 官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走到艾江图面前,准备说几句场面话: “队长厉害!一个人牵制统领级这么久,还能配合莫凡一击必杀……” 艾江图却摆摆手,打断了他: “不是配合。” 官鱼一愣。 艾江图看向莫凡,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此刻满是认真与认可: “主要是靠他。我只是牵制了一会儿而已。” 官鱼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能让艾江图亲口说出“主要靠他”这种话—— 这个替补,到底有多强? 艾江图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只是走到莫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你当替补,真是屈才了。” 莫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艾江图看著他那副样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好好干吧。爭取早点转正。” 莫凡点点头,咧嘴一笑: “放心吧队长,我会的。” 艾江图不再多说,转身望向山下那遍地的妖物尸体,以及正在缓缓解冻的冰面,沉声道: “战斗结束。返回飞鸟市。” —— 渔船缓缓驶离那片冰封的海域。 身后,三座小岛上,只剩下遍地的尸骸和焦黑的痕跡。 那些曾经肆虐海域、吞噬无数生命的妖物,此刻已经成了歷史的尘埃。 莫凡站在船尾,望著渐渐远去的岛屿,沉默不语。 牧奴娇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驱散了海风的凉意。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莫凡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当替补,也挺爽的。” 牧奴娇忍不住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望著渐渐西沉的夕阳,轻声道: “是啊。” “挺爽的。” 第246章 樱花国的第一夜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p> 飞鸟市的天际线被浓淡不一的灰云压著,临海的cbd高楼如冰冷的钢铁丛林直插云层,林氏集团总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更是占据了整座城市最开阔的海景视野。 足足三米长的黑檀木办公桌泛著冷润的哑光,桌角镶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深海寒玉,林氏集团掌舵人林振雄端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听完身前艾江图一字一句的匯报,那双阅尽商海沉浮、见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眼睛,骤然瞪圆,整个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四秒,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那张常年掛著沉稳笑意、早已练得喜怒不形於色的脸上,此刻爬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嘴角微微抽搐,连额角的青筋都轻轻跳了一下。 “你们……真的解决了?”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得像是被海风颳过的砂纸,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头统领级的赤凌妖,还有那两千多头密密麻麻的海猴怪?” 艾江图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没有半分邀功:“所有妖魔的尸体都留在了离岸三海里的黑石岛上,林总你隨时可以派人过去清点核实,分毫不会差。” 林振雄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身,宽大的西装外套滑落在椅背上也浑然不觉,他在铺著纯羊毛地毯的办公室里快步踱了几圈,脚步急促又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走到办公桌前时,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厚重的黑檀木桌都震得微微发颤。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满是讚嘆与欣喜,“不愧是国家级国府队的成员!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竟能联手斩杀统领级妖魔,还清剿了整整两千头海猴怪,了不起!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前一刻还凝重的脸色瞬间阴转晴,林振雄满脸堆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立刻按下桌角的通讯器,对著话筒沉声吩咐:“张秘书,立刻去订飞鸟市最高档的海天阁酒楼顶层包厢,今晚我要亲自设宴,为国府队的诸位英雄接风庆功!” 眾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辞,站在队伍侧方的周旭便上前一步。他戴著一副细框金丝眼镜,斯文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推了推滑落的镜架,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忽略的严肃,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喜悦的氛围。 “林总,庆功宴的事,暂且可以缓一缓。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必须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林振雄挑了挑眉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哦?还有什么事?难不成还有漏网的妖魔?” 周旭的目光透过冰冷的镜片,直直看向林振雄的眼睛,没有半分闪躲:“不是妖魔余孽,是关於海猴怪偷孩子的事。” 短短一句话,让林振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的湖面,凝固在原地。 周旭没有停顿,继续沉声说道:“我在梳理近海渔民的报案记录时发现,孩童失踪这件事,根本不是偶然,更不是第一次发生。几乎每一年,都有沿海渔民的孩子莫名失踪,家属上报到相关部门后,所有案件全都石沉大海,最后以『意外落水』『离家出走』草草结案。我查了底层的卷宗,有明確的证据证明,是飞鸟市的高层在刻意压下真相,掩盖海猴怪掳走孩童的事实!” 林振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从微红的欣喜变成铁青,眼底翻涌著震怒的怒火。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加密座机,手指颤抖著就要去按號码,语气里满是戾气:“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我现在就给市长打电话!市政室那个姓王的室长,我看他是官迷心窍,活腻歪了!” “林总。” 就在这时,艾江图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威慑力,精准地让林振雄即將按下號码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林振雄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的怒火还未散去。 艾江图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市长未必知情,这件事牵扯的是中层蛀虫,您现在打电话,只会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提前销毁证据、溜之大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窗外翻涌的海面,语气淡了几分:“另外,庆功宴就不必了。我们国府队还有要务在身,麻烦林总儘快安排一艘能直达日本的船只,我们越早出发越好。” 林振雄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连忙点头不迭:“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你们是国府队的精英,身负国家试炼的重任,不能因为这些琐事耽误行程!行,我这就亲自安排!明天一早,港口就有林氏集团的远洋游船出发前往日本,我让船长全程待命,专供你们使用!” —— 走出林氏集团气派恢宏的玻璃大门,暖湿的海风裹挟著淡淡的海腥味扑面而来,莫凡摸了摸后脑勺,终於忍不住快步追上走在最前方的艾江图,压低声音问道:“队长,海猴怪掳孩子那件事,我们就真的不管了?那些失踪的孩子,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可能。” 艾江图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严肃而理智:“导师给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前往日本参加跨国国府试炼,没有授权我们插手飞鸟市本地的政务与妖魔案件。这件事我们已经如实告知林总,他是本地龙头企业的掌舵人,有能力、也有责任去处理后续。” 他目光缓缓扫过身后的赵满延、蒋少絮等人,语气郑重:“记住,我们是国府队员,负责的是跨国试炼与国家荣誉,不是审判会的审判员。有些事,自有专门的机构和人员去管,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不折不扣地完成试炼,不能节外生枝。” 莫凡挠了挠头,心里依旧憋著一股不舒服的闷气,可他也清楚,艾江图说的是规矩,是身为国府队员的本分,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吧。” ——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淡青色的微光洒在寂静的港口码头,微凉的晨雾还未散去。 一艘刷著林氏集团金色徽標的中型远洋游船静静停泊在泊位上,船身洁白乾净,船舱里装满了充足的淡水、食物与修行物资,是林振雄连夜让人筹备的。 林振雄亲自驱车赶到码头,双手紧紧握著艾江图的手,再三道谢,言辞恳切,又亲自指挥著工人將一箱箱补给搬上游船,礼数做得周全至极。 在晨雾的繚绕中,游船缓缓驶离港口,螺旋桨搅碎平静的海面,朝著东方的日本海域破浪前行。 海风习习,带著咸湿的暖意,初升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宽阔的甲板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莫凡独自靠在船头的护栏上,迎著扑面而来的海风,手里捧著一件东西,怔怔地出神。 那是一件残破不堪的羽衣,通体泛著淡淡的琉璃光泽,羽毛细腻柔软得如同云朵,即便已经破损,边缘带著焦黑与撕裂的痕跡,在阳光下依旧流转著温润圣洁的光晕,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华美与神圣。 “喂,莫凡,你手里攥著什么好东西?神神秘秘的。”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赵满延晃悠著走了过来,脑袋凑过去,好奇地打量著莫凡手中的羽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莫凡头也没回,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骄傲:“在古都拯救全城后,那边给的奖励——琉璃凰羽。” “琉璃凰羽?!”赵满延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跳起来,“就是传说中图腾圣兽的凰羽碎片?能硬生生抵御一次致命攻击,连超阶魔法都能扛住的保命神器?!” 莫凡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赵满延一把抢过琉璃凰羽,翻来覆去地仔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嘴里嘖嘖称奇,满眼都是羡慕:“我靠,这可是绝世珍宝啊!古都的人也太捨得下血本了!” 莫凡翻了个白眼,一把夺回羽衣收好:“捨得?我可是凭一己之力救了整个古都的人,他们就拿这一片碎片打发我,已经算便宜他们了。” 赵满延嘿嘿一笑,也不跟他爭辩:“行了行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东西要是放到黑市上,多少超阶法师抢破头都买不到,你就偷著乐吧。” 莫凡刚要开口反驳,胸口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感,像是揣了一块烧红的炭。 是脖子上掛著的小泥鰍吊坠! 莫凡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吊坠,顺著那股莫名的灼热感传来的方向,抬眼望向远方的海面。 只见海天相接的地方,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黑点,正慢悠悠地在海面上移动著。 那是一座小岛? 不对——海岛怎么可能会自己移动? 他眯起眼睛,运转体內的星子,视力瞬间提升数倍,努力分辨著那个黑点的轮廓。那东西远远看去,確实像一座覆著绿植的小岛,可轮廓却极其怪异,边缘凹凸不平,而且確確实实在缓慢挪动,方向与他们的游船完全相反。 那是一座小岛? 不对——海岛怎么可能会自己移动? 他眯起眼睛,运转体內的星子,视力瞬间提升数倍,努力分辨著那个黑点的轮廓。那东西远远看去,確实像一座覆著绿植的小岛,可轮廓却极其怪异,边缘凹凸不平,而且確確实实在缓慢挪动,方向与他们的游船完全相反。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莫凡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 赵满延也察觉到了异常,收起了嬉皮笑脸,站在莫凡身边,望著那个移动的黑点,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不知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著那东西,心里莫名觉得很亲切。” 莫凡一愣,猛地转头看向他。 赵满延挠了挠头,自己也觉得这话莫名其妙:“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感觉那东西跟我有种莫名的联繫,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莫凡沉默了几秒,再次望向那个渐渐远去的黑点,心底也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暖意。 那种感觉,和老狼、和小炎姬带给他的血脉相连感,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那也是一头图腾兽?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杭州西湖边,图腾玄蛇甦醒时,带给自己的那种古老、厚重、亲切又带著淡淡威压的感觉,和此刻远处那个移动的黑点,如出一辙。 “好了好了,別盯著看了。”赵满延回过神,伸手拍了拍莫凡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世界这么大,奇珍异兽、海市蜃楼多了去了,说不定就是一头体型超大的海兽罢了。咱们的任务是去日本,別为了这些无关的东西分心。”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拉起莫凡的胳膊,朝著船舱的方向走去:“走,打牌去!蒋少絮那丫头刚才贏了我不少灵幣,你得帮我贏回来,不然我亏大了!” 莫凡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即將消失在海平面的黑点,心底的疑惑挥之不去,可最终还是跟著赵满延走进了温暖的船舱。 —— 几天后,风平浪静的海面终於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游船缓缓靠近一片陌生的海岸,远处的城市高楼错落有致,清一色的日式传统建筑与现代楼宇交织,街头掛著陌生的日文招牌,港口边往来的船只、肤色各异的人群,无一不在宣告著—— 这里已经是异国他乡,樱花国,到了。 “都打起精神,准备好了吗?”艾江图站在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语气严肃,“从现在起,我们在樱花国就是没有任何身份记录的黑户,没有护照,没有官方许可,一旦被当地执法人员抓到,本次试炼直接宣告失败,我们所有人都要被遣返回国。” 眾人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纷纷点头,脸上的轻鬆一扫而空,全都绷紧了神经。 游船缓缓靠岸,平稳地停靠在私人泊位。 眾人依次踏上码头的石板路,脚下还没站稳,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一道严厉而冰冷的呵斥声,就骤然从身侧传来。 “喂!你们几个!站住!” 眾人心里同时一紧,转头看去,只见几名穿著樱花国海警制服的男子快步走来,为首的海警满脸警惕与审视,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这群衣著气质都与眾不同的年轻人,语气不善:“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个国家来的?护照、入境证明,全部拿出来!” 眾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完了! 刚下船,连港口都没走出,就被抓了个正著!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千钧一髮、进退两难之际,一道娇俏灵动的身影,从人群中轻盈地挤了出来。 是蒋少絮。 她踩著轻快的步子,笑意盈盈地迎向那几个海警,脸上掛著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张嘴便是一口流利標准、毫无口音的樱花国语,语气软糯又乖巧:“几位警官先生辛苦啦~我们都是林氏集团的隨行船员,跟著集团的货船过来的,准备上岸採购一些物资呢。喏,那就是我们公司的船。” 她说著,回头甜甜一笑,指了指身后游船上那个醒目的金色林氏集团徽標。 几个海警狐疑地抬眼打量了一番游船,又看了看船上正在熟练装卸货物的船员——那都是林振雄特意安排的、常年往返中日航线的老水手,个个经验老道,一看就是正规船员。 为首的海警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没有放鬆警惕,继续追问:“船员证呢?拿出来检查一下。” 说著,她朝著船头抽著菸斗的老船夫挥了挥手,声音娇俏:“王叔~这位警官先生想问问我们的情况,麻烦您过来一下啦~” 老船夫慢悠悠地瞥了这边一眼,叼著菸斗,迈著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用一口带著些许龙国口音的流利樱花国语,和几个海警攀谈起来。几句家常话、几句行內暗语,瞬间拉近了距离,那几个海警的神色彻底放鬆下来,脸上的警惕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了行了,既然是林氏集团的人,那你们走吧。”为首的海警挥了挥手,语气隨意了不少,“最近港口反恐查得严,你们注意点,別在码头逗留太久。” 蒋少絮立刻鞠了一躬,笑容甜美:“谢谢警官先生~警官先生辛苦了!” 等那几个海警转身走远,眾人这才齐齐长长舒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赵满延抹了一把额头上惊出的冷汗,对著蒋少絮狠狠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蒋大小姐,你这张嘴也太厉害了,简直能救命啊!” 蒋少絮得意地扬起小巧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傲娇:“那当然,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莫凡凑过来,满脸好奇地问道:“你樱花国语怎么说得这么標准?跟本地人一模一样。” 蒋少絮瞥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家里从小就请了各国的语言老师,学不会就不给饭吃,被逼出来的。怎么,莫凡大神,羡慕了?” 莫凡嘴角抽了抽,默默闭上了嘴,甘拜下风:“……行吧,你厉害。” 艾江图適时打断了几人的閒聊,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陌生的街道、往来的人群,语气依旧严肃:“別鬆懈,我们只是过了第一关,樱花国境內的危险,远比港口的检查要多。”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说出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必须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不然连晚上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是啊,去哪儿呢? 没有合法身份,没有本地熟人,甚至连樱花国的货幣都没有兑换一分,难道真的要露宿街头?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陷入困境之际,一道温和的男声,从旁边的街角缓缓传来。 “几位,看著像是从龙国来的吧?应该是第一次来樱花国,遇到难处了?” 眾人瞬间警觉,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街角的路灯下,站著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装、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们,眼神里看不出半分恶意。 第247章 勾魂鬼怪 中年男人的修为,绝对不简单。 这是莫凡在目光触及对方的剎那,心底骤然升起的第一直觉。他凝神探查,却始终看不穿对方体內的能量波动,更无法锁定其修为境界,这只有一种可能——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实力至少稳稳踏在高阶之上,甚至有可能触及到更恐怖的境界。 一旁的艾江图显然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他脚步微移,不动声色地往前跨出一步,將身后的眾人尽数护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周身气息沉稳內敛,目光平静无波地与中年男人对视,语气不卑不亢: “阁下好眼力。我们的確是龙国人,初次来到樱花国,人生地不熟,只想找一处安稳的落脚之地。不知阁下拦住我们,有何指教?” 中年男人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看起来和善无害,眉眼间甚至带著几分温和,可落在莫凡眼里,却莫名让他浑身发毛,总觉得那笑容之下,藏著某种难以捉摸的诡异,让人心头髮紧。 “指教谈不上。”中年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几位若是想找地方借宿,不妨去附近的閆明寺。那里的主持是位慈悲之人,素来乐善好施,绝不会拒绝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艾江图的脸上,眼神微凝,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至於我,还有些私事要办,就不陪诸位耽搁了,告辞。”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不过片刻,身影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莫凡死死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凝重地看向艾江图:“队长,这人……” “嗯。”艾江图轻轻点头,脸色同样凝重无比,“至少是高阶修为,甚至可能更高。但暂时没有流露敌意,至少目前,对我们没有威胁。” 他迅速收回目光,不再迟疑,果断下令:“別耽搁了,先去閆明寺落脚。” —— 閆明寺坐落在城郊的一座幽静小山上,四周古木参天,枝叶繁茂,浓荫蔽日,环境清幽得近乎静謐。寺庙规模不算宏大,却胜在建筑古朴典雅,飞檐翘角间透著歷经岁月洗礼的沧桑韵味,远远望去,便带著一股佛门清净地的肃穆。 艾江图带著眾人一路寻到正殿,见到了寺庙的主持——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和尚。老和尚听完艾江图说明来意,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號,温和笑道:“远来是客,几位施主若是不嫌弃敝寺简陋清苦,儘管安心住下便是。” 眾人连忙躬身道谢,隨后便被一位小沙弥领著,前往后院的客房安顿。 寺庙的生活简单而寧静,没有外界的喧囂纷扰,只有晨钟暮鼓、清风鸟鸣。眾人安顿好行李之后,便三三两两地结伴在寺內閒逛,欣赏这异国古寺的景致。 莫凡向来不喜欢凑热闹,也不习惯与不熟的人刻意寒暄尬聊,索性独自脱离人群,漫无目的地在寺中踱步,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待著。 走著走著,他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偏僻冷清的院落,这里鲜少有人踏足,四下寂静无声,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院落的两侧,各矗立著一只硕大的石龟,那石龟足有半人多高,雕刻得栩栩如生,龟甲的纹路、四肢的形態都惟妙惟肖,仿佛下一秒便会活过来一般。每只石龟的背上,还稳稳驮著一块厚重的石碑,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梵文,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莫凡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径直走到左侧的石龟旁,一屁股靠了上去,隨手掏出通讯器,想看看这偏僻之地是否有信號联络。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 一道严厉而冰冷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院落的寂静。 莫凡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身著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正站在不远处,满脸怒容,双目圆瞪地死死盯著他,眼神里满是斥责与不满。 “施主!你这是对佛门圣物的大不敬!”年轻和尚快步冲了过来,伸手指著莫凡靠著的石龟,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浓浓的怒意,“这是本寺传承数百年的圣物,岂容你如此隨意褻瀆!” 莫凡微微一怔,连忙站起身,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歉意:“抱歉抱歉,我实在不知道这是圣物,只是无意间靠了一下,没有任何褻瀆的意思,多有冒犯了。” 莫凡微微一怔,连忙站起身,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歉意:“抱歉抱歉,我实在不知道这是圣物,只是无意间靠了一下,没有任何褻瀆的意思,多有冒犯了。” 可那年轻和尚却不依不饶,上下打量著莫凡,眼中满是审视、鄙夷与不满,语气尖锐刻薄:“我看你根本不是樱花国人吧?看穿著打扮,就是外来的游客!” 莫凡坦然点头:“我是龙国人,与同伴一起来寺中借宿的。” 谁知这话一出,年轻和尚脸上的怒容更盛,看向莫凡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与毫不掩饰的敌意,语气愈发尖锐刺耳:“龙国人?哼!你们龙国人难道连最基本的尊重他国传统文化的教养都没有吗?这是閆明寺的至宝,传承了数百年的香火圣物,你一个外来者,不问缘由便隨意倚靠,成何体统!简直粗鄙无礼!” 莫凡的眉头瞬间皱紧,心底的歉意瞬间烟消云散。 这话说得实在刺耳,对方根本不是单纯的提醒他遵守规矩,而是借著这件事,刻意刁难,带著浓浓的地域偏见与傲慢敌意。 原本的愧疚感荡然无存,莫凡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攥紧了拳头,正要开口与这和尚好好理论一番,让他知道龙国人不是任人隨意羞辱的—— 就在此刻,他眼前,那片熟悉的半透明系统光幕,毫无徵兆地悄然浮现。 【检测到关键抉择:閆明寺的异样】 【选择一:继续掰扯。跟和尚据理力爭,强硬回击,让他知晓龙国人的骨气,不可隨意欺辱。】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5】 【选择二:不予理会。不与和尚计较,按兵不动,並且无视后续在寺中遇到的所有人。】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0】 莫凡当场愣住了,盯著光幕上的文字,眉头拧成了死结。 无视后续遇到的所有人?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选项? 他与系统相伴已久,深知系统从不会给出毫无意义、无头无尾的选择,每一个抉择背后,都藏著关乎生死或关键剧情的线索,除非—— 除非这座寺庙里,藏著他全然不知的恐怖秘事,有致命的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那年轻和尚见莫凡沉默不语,以为他是被自己斥责得哑口无言,心中愈发得意,冷哼一声,甩袖便转身离去,嘴里还低声嘟囔著不满的话语。 莫凡看著他倨傲的背影,最终压下了心头的火气,没有追上去理论。 他选择了——按兵不动。 先静观其变,弄清楚这座寺庙到底藏著什么诡异之处。 —— 莫凡顺著原路缓缓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在心底反覆琢磨系统那句“无视后续遇到的所有人”到底意味著什么。 为什么要刻意无视? 难道接下来他会遇到什么人,而那个人,正是致命的危险源头? “哎呀!” 一道娇柔的惊呼声骤然在耳边响起,清脆又带著几分慌乱。 紧接著,一具柔软纤细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莫凡的怀里! 莫凡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对方,低头定睛一看—— 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身著一身素雅的淡紫色和服,乌黑柔顺的长髮梳成传统的日式髮髻,几缕碎发轻柔地垂在额前,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她的脸蛋精致小巧,此刻因为碰撞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慌与歉意,楚楚可怜。 “对、对不起!”少女慌忙从莫凡怀里退开,连忙深深鞠躬,语气满是愧疚,“是我走路太急,没有看路,不小心撞到您,实在非常抱歉!” 莫凡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女,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他心里还记著系统的提示,犹豫著要不要直接无视,可对方已经如此诚恳地道了歉,態度谦卑有礼,这种情况下若是直接冷眼无视,也太过不近人情,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挠了挠头,摆了摆手,语气隨和:“没事没事,我也没有看路,不怪你。” 少女缓缓抬起头,偷偷看了莫凡一眼,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问道:“您是……龙国人吗?” 莫凡微微点头:“嗯,和同伴来寺里借宿的。” 少女轻轻“哦”了一声,目光在莫凡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莫凡心中猛地一怔,一丝异样感悄然升起。 他紧紧盯著少女那双看似清澈无害的眼睛,总觉得哪里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他心念急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隨口报出了一个名字:“我叫赵满延。” 少女眨了眨大眼睛,似是认真將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没有再多问。 隨后,她再次对著莫凡深深鞠躬:“赵君,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抱歉。我还有急事在身,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快步离去,身姿轻盈,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院落的拐角处,再也不见踪影。 莫凡独自站在原地,望著少女消失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这个女孩,太怪了。 从出现到离开,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一般,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欞,斑驳地洒在榻榻米上。莫凡盘膝而坐,闭目尝试修炼,可脑海中却始终盘旋著白天发生的一切——那个刻意刁难的和尚、系统诡异的抉择、还有那个突然出现又匆匆离开的神秘少女。 他们之间,到底有著怎样的联繫?这座看似清净的閆明寺,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咚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莫凡缓缓睁开眼,沉声问道:“谁?” “是我,蒋少絮。”门外传来蒋少絮清脆的声音,带著几分俏皮,“陪我出去一趟。” 莫凡起身打开房门,看著门外身著便装、眉眼灵动的蒋少絮,一脸疑惑:“大晚上的,不在寺里休息,出去做什么?” 蒋少絮眨了眨大眼睛,笑得狡黠又灵动:“难得来一次樱花国,好不容易到了附近的小镇,不出去逛逛岂不可惜?而且——” 她上下打量了莫凡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依赖:“你的实力最强,有你陪著,我出去才安全。” 莫凡一时语塞,无奈地转头看向房间里的牧奴娇。 牧奴娇正坐在窗边安静地看书,感受到莫凡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温婉一笑,轻声道:“去吧,少絮难得开口央求人。”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语气轻柔:“她虽然性子爱闹,但向来有分寸,不会惹事的。而且……” 牧奴娇没有把话说完,但莫凡瞬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而且,以蒋少絮的性子,暂时不会对他有任何不利的举动。 莫凡挠了挠头,心底忍不住给牧奴娇点了个大大的赞,这才是真正通透大度的气度。 “行吧,拗不过你,走。” —— 两人悄悄离开寺庙,沿著蜿蜒的山道快步下山,不过片刻,便抵达了山脚下的小镇。 小镇规模不大,入夜后却格外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高高掛起的红灯笼隨风轻摆,暖黄的灯光映著往来的行人,空气中飘散著日式料理的香甜香气。行人络绎不绝,欢声笑语、交谈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郁的人间烟火气,与山上閆明寺的死寂清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看那边,有家料理店看著很不错,我们去尝尝?”蒋少絮眼睛一亮,指著不远处一家装修雅致的饭店,拉著莫凡便走了过去。 莫凡没有异议,跟著她走进饭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恭敬地递上菜单。 蒋少絮用一口流利標准的樱花国语,点了几道当地特色料理,又要了一壶清酒。店长笑著应下,转身正要去备菜,蒋少絮忽然开口叫住了他,语气隨意地问道:“店长,我们住在山上的閆明寺,您在这镇上住了这么久,对那座寺庙应该很熟悉吧?” 店长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对两人说道:“两位客人,我多嘴劝你们一句——那閆明寺,真不是什么好去处。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好儘快收拾东西离开,千万不要在寺里久留!” 蒋少絮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满眼好奇:“为什么呀?那寺庙看著清幽安静,不像是有问题的地方啊。” 店长犹豫了片刻,似乎害怕被人听见,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恐惧:“你们是外来的游客,不知道这里的秘事。那閆明寺……藏著一个恐怖的传说。” “传说?”蒋少絮愈发好奇,凝神倾听。 店长的脸色愈发凝重,语气带著丝丝寒意:“据说那寺庙里,藏著专勾人魂魄的鬼怪。每到月圆之夜,寺庙里就会有人离奇失踪,失踪的人第二天会被找到,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痕,可魂魄却早已被抽走,只剩下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跟活死人没有两样!”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这根本不是传说!十几年前,镇上就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后来寺庙花重金请了高僧做法事,才消停了几年,可最近这两年,勾魂的传闻,又开始在镇上流传了……” 蒋少絮听得津津有味,可一旁的莫凡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勾魂鬼怪? 身体完好,魂魄被抽走? 他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了白天的一幕幕—— 系统那个让他“无视所有人”的诡异抉择提示! 那个突然出现、执意追问他名字的神秘少女! 还有他隨口报出的——赵满延! 臥槽! 莫凡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脸色骤变,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骇人。 蒋少絮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连忙问道:“莫凡,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莫凡没有多余的解释,一把抓住蒋少絮的手腕,语气急促而冰冷:“別问了!立刻跟我回寺庙!快!” ——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狂奔,风驰电掣般冲回閆明寺,直奔赵满延的客房! 当客房门被猛地推开的瞬间,莫凡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的冰窖,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只见赵满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得如同纸人,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呼吸微弱到了极致,胸口的起伏微不可察,若不仔细盯著看,根本察觉不到他还有呼吸。 “老赵!”莫凡目眥欲裂,衝上前去,用力摇晃著赵满延的肩膀,声音嘶哑,“醒醒!你醒醒啊老赵!”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如同沉睡不醒的木偶。 蒋少絮紧隨其后冲了进来,脸色凝重地快步上前,伸出手指探向赵满延的鼻息,隨即脸色骤变,声音发颤: “呼吸太微弱了……他这不是睡著,是陷入了极度深度的昏迷!” 她立刻闭上双眼,眉心涌出一股强大而无形的精神波动,全力探查赵满延的状况。仅仅片刻,蒋少絮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骇然:“他的灵魂……不见了!” 莫凡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一震,失声问道:“什么叫灵魂不见了?!” “就是……”蒋少絮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著浓浓的恐惧,“那个店长刚刚跟我们说的那个故事……故事肯定是真的!” 莫凡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他死死地盯著床上毫无生气的赵满延,悔恨、自责、愤怒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將他淹没。 他终於明白了一切! 白天那个神秘少女,根本不是人,而是寺庙里勾魂的鬼怪! 她问自己的名字,就是为了锁定目標,勾走魂魄! 而他,却鬼使神差地报出了赵满延的名字! 是他!是他亲手把自己最好的兄弟,推入了万劫不復的境地! 是他,把这场灭顶之灾,引到了赵满延的身上! “是我……”莫凡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锥心的悔恨,“是我害了你……老赵,是我对不起你……” 蒋少絮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满心疑惑,连忙问道:“莫凡,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莫凡没有解释半个字,此刻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他心底的痛苦与愤怒。 他只是死死盯著赵满延苍白的脸,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骨节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赵满延变成这副模样,全是因为他。 是他轻信了鬼怪的偽装,是他隨口说出了兄弟的名字。 这份罪责,他必须承担! 莫凡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將滔天的悔恨与愤怒强行压在心底。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平日里带著痞气的眼眸,此刻已然燃起焚尽一切的烈焰,冰冷、决绝,带著让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蒋少絮。”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心头髮颤:“帮我守好老赵的身体,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半步,哪怕是寺庙的和尚,也不准碰他一下。” 蒋少絮心头一紧,连忙问道:“莫凡,你要去哪儿?” 莫凡没有回头,转身大步朝著门口走去。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长而孤绝,周身散发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去把老赵被夺走的魂,抢回来!” 第248章 器灵 莫凡刚衝出房门,身后便立刻跟上了两道轻盈却坚定的身影。 是牧奴娇和穆寧雪。 “你们——”莫凡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回去!” 牧奴娇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执拗:“我知道劝不住你,但至少让我跟著。” 穆寧雪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用沉默的陪伴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莫凡看著她们两人,心头一暖,可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焦急与担忧。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太危险了,那东西能直接勾走魂魄,你们……”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扛。”牧奴娇轻声打断,语气柔软却无比坚定,“你忘了在古都的时候,我们是怎么说的吗?” 莫凡瞬间怔住。 古都…… 那段他独自披上鎧甲、將所有人拋下的七个月,煎熬、等待、绝望,像针一样扎在所有人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三人一前两后,穿过寂静的寺庙院落,停在了白天莫凡撞见那道身影的地方。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青石板上,树影斑驳,夜风微凉。 “她就在那里。”莫凡指向不远处那棵苍老的古树之下。 牧奴娇与穆寧雪齐齐抬眼望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地面、柔和的月光与摇曳的树影,空无一人。 “我……看不见。”牧奴娇轻声说。 穆寧雪也轻轻摇了摇头。 莫凡眉头微蹙,却来不及细想,大步走到古树之下,直视著那道半透明的虚影,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孩模样的魂灵缓缓抬起头,月光穿透她单薄的身躯,在地上投下一片虚幻的影子。 “赵君……”她轻声开口,声音飘渺得如同风中残絮,“您终於来了。” 莫凡脸色冰冷,毫不客气:“我不是赵满延,你勾走灵魂的那个人,才叫赵满延。” 女孩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原来如此……难怪您身上,没有他的气息。”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越过莫凡,望向后方的牧奴娇与穆寧雪,声音轻柔:“那两位……是您的同伴吗?能不能告诉我,她们的名字?” 莫凡瞳孔骤然一缩,身形下意识地往前一挡,將两女牢牢护在身后,警惕十足:“你休想打她们的主意!” 女孩看著他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低低道:“您……不相信我。” 莫凡沉默以对。 相信?他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夺走赵满延魂魄的邪祟。 就在这时,穆寧雪忽然平静开口:“告诉她。” 莫凡猛地回头,语气急促:“你说什么?!” 穆寧雪神色淡然,眼神却异常清醒:“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突破口?”莫凡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赵满延已经昏迷不醒了!我绝不可能再拿你们去冒险!” 牧奴娇轻轻上前一步,声音温柔却坚定:“那就说我的名字吧,我也觉得,这是救回赵满延的机会。” 莫凡瞬间急了,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行!绝对不行!” 他挡在两人身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我绝对不可能让你们身处险境!” 牧奴娇愣住了。 穆寧雪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非常重要的人……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让人根本无法迴避。 她们当然懂莫凡的意思。 从博城到明珠,从杭州到古都,从古都到现在——她们和他之间的羈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友谊。 可现在的问题是—— 她们两个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这岂不是说…… 牧奴娇的脸微微泛红。 穆寧雪移开目光,耳根也染上了一层粉色。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而尷尬。 她们俩怎么可能不懂莫凡的心思?可这让人怎么接?难道要她们直接承认——对,我们俩都是你的翅膀? 这也太荒唐了!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 莫凡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小泥鰍吊坠,发光了! 那光芒温润而明亮,瞬间照亮了周围的夜色! 莫凡低头看去,只见小泥鰍正在剧烈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吊坠,將它举到身前。 就在这时—— 那女孩的脸色骤变! 原本苍白透明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惊恐!她猛地转身,想要逃跑! “想跑?” 莫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虽然那手腕虚无縹緲,但在他握住小泥鰍的那一刻,竟变得真实可触! 女孩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刚才不是还让我相信你吗?”莫凡盯著她,眼中燃著火焰,“怎么?心虚了?” 话音未落—— 小泥鰍吊坠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女孩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影就被那股吸力吞没,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吊坠之中! 莫凡愣住了。 牧奴娇和穆寧雪也愣住了。 “这……”莫凡看著手中恢復平静的小泥鰍,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座山崖。 月光下,一个穿著淡紫色和服的女孩,站在悬崖边缘。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中满是绝望。 她回头看了一眼,嘴唇翕动,仿佛在说什么。 然后—— 她纵身一跃! 画面翻转,急速下坠! 紧接著—— “砰!” 鲜血浸透了崖底冰冷的岩石,在月色下泛著刺目的暗红。 女孩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双眼圆睁,空洞地望著那片遥不可及的夜空,仿佛至死都在望著什么救赎。 画面骤然跳转。 莫凡眼前浮现出一个和尚的身影,而那和尚,赫然就是他白天在山道上偶遇的那一位! 和尚立在悬崖边缘,垂眸望著崖底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悲悯,只有刺骨的冷漠,以及一种积压多年、 终於得偿所愿的解脱。 画面再转。 和尚死了。 死在古寺寂静的后院,浑身布满狰狞可怖的伤口,死状悽惨至极。 莫凡猛地睁开双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息不止。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每一缕血色、每一道眼神都清晰无比,让他后背发凉,头皮阵阵发麻。 “莫凡?!” 牧奴娇立刻衝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满是焦急,“你到底怎么了?” 莫凡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飞速梳理著脑海中破碎而凌乱的画面。 女孩跳崖自尽,只因被人污衊与寺中僧人有染; 那个和尚,正是白天遇见的那一位; 而那和尚,也早已惨死在后院…… 等等! 和尚已经死了?! 那他白天遇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鬼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鈺快步奔来,见到三人安然无恙,紧绷的神色才稍稍鬆了几分:“你们在这儿!我找了你们好久……” 她话音未落,目光骤然落在莫凡掌心那枚不起眼的小泥鰍吊坠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莫凡下意识地將吊坠紧紧攥在手心,抬眼看向南鈺。 南鈺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脸色愈发凝重,开口道:“我刚才已经查清楚了,那不是普通鬼魂,而是器灵妖。” “器灵妖?”莫凡眉头紧紧皱起。 南鈺点头,语速极快地解释:“器灵妖是依附在强大器皿上诞生的灵体,没有实体,能隨意幻化形態,最擅长迷惑人心、勾取魂魄。你看到的少女模样,全是它幻化出来的假象。” 她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向莫凡紧握的手:“你身上一定有更强大的器皿,不然根本挡不住它的迷惑。” 莫凡沉默一瞬,轻轻点头,没有否认。 南鈺也不多探听他人秘密,继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隱秘,我不多问。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那只器灵妖依附的器皿,把赵满延的灵魂救回来。” 莫凡心头一紧:“怎么找?” “去问寺庙主持。”南鈺思索片刻,“他在此修行几十年,对寺中旧事一定知情。”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转身,朝著主持的禪房快步赶去。 可当他们衝到后院时—— “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主持禪房的木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撞碎,一道苍老的身影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咳血不止。 “主持!”南鈺失声惊呼。 莫凡猛地抬头,望向那破碎的房门。 一道身影,正从漆黑的屋內缓缓飘出。 灰旧僧袍,面容阴鷙,眼中跳动著诡异的幽光—— 正是白天遇见的那个和尚! “果然是你在搞鬼!”莫凡眼中怒火翻涌,厉声呵斥,“你这禿驴,竟然驱使无辜少女替你勾魂害人!” 和尚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莫凡,嘴角勾起一抹狰狞扭曲的笑:“无辜少女?呵呵……那个贱人,她本就死有余辜!” 莫凡瞳孔骤然一缩。 “是她污衊我与她有染,害得我身败名裂,被逐出师门!”和尚周身怨气翻涌,声音悽厉,“我恨!我怨!死后化为厉鬼,就是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他张开双臂,浓郁的死气缠绕周身:“她的魂魄被我囚在那器皿之中,日夜替我勾取生魂助我修行!若不是你坏我大事,再过几年,我便能彻底炼化器皿之力!” 他张开双臂,浓郁的死气缠绕周身:“她的魂魄被我囚在那器皿之中,日夜替我勾取生魂助我修行!若不是你坏我大事,再过几年,我便能彻底炼化器皿之力!” 他猛地盯住莫凡,杀意滔天:“可现在,我只能提前开启大阵!先杀了你,再炼化那几个女人的魂魄——尤其是那两个,冰系、植物系,都是绝佳的补品!” 莫凡上前一步,稳稳挡在牧奴娇与穆寧雪身前,声音冷冽:“大言不惭。” 他头也不回,低声叮嘱:“你们三个,带主持先走。这傢伙,交给我。” “可是——”牧奴娇急切开口。 “你们看不见他!”莫凡语气坚定,不容反驳,“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快走!” 牧奴娇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头,与穆寧雪一左一右扶起重伤的主持,南鈺殿护,三人迅速撤离后院。 和尚並未阻拦,只是冷漠地望著她们离去的背影,狞笑道:“走便走,等我杀了你,再去追杀她们也不迟。” 莫凡確认眾人安全离开,才缓缓转过身,直面半空之中的厉鬼。 “你们这类妖邪,应该都很惧怕光系吧?”他忽然开口。 和尚微微一怔,隨即嗤笑:“是又如何?我根本没在你身上察觉到半分光系能量。”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是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 璀璨的光系星轨,在指尖瞬间点亮! 和尚脸色骤变,失声惊呼:“光系?!怎么可能!” “光佑·画壁!” 一道神圣纯净的光壁轰然在莫凡身前展开,金光浩荡,威压逼人。 和尚的凶戾攻击狠狠撞在光壁之上,发出“嗤嗤”的消融之声,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溃散。 莫凡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光系星图再度成型,光芒更盛! “光佑·净化!” 一道炽烈到极致的金光自掌心爆发,带著净化一切邪祟污秽的力量,狠狠轰向和尚! “不——!!!” 和尚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身躯在圣光中剧烈扭曲、挣扎、消融。 他拼命想要逃窜,可那光芒却如附骨之疽,死死缠裹著他,將他的怨气与魂体一点点净化殆尽。 “我不甘心——!!!” 最后一声怨毒的嘶吼消散在夜空,和尚的身影彻底泯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黑烟,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莫凡收回手,扶著膝盖大口喘息。 刚才两击,几乎抽乾了他所有光系魔能。他本就极少动用光之力量,这般全力爆发,让他体力消耗巨大。 但他成功了。 恶僧,魂飞魄散。 莫凡望著那缕消散的黑烟,低声喃喃:“这样……老赵应该就没事了吧。” 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在他身上,抚平了夜色里的戾气。 远处,忽然传来蒋少絮惊喜的呼喊: “赵满延醒了!他醒过来了!” 莫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眉眼终於舒展,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没事就好。 第249章 挑衅?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閆明寺的青瓦上,给这座古老的寺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眾人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后便离开了这个差点让他们折损一员的地方。 走出寺门的那一刻,莫凡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隱藏在林木间的古剎,心中五味杂陈。 “莫凡。” 赵满延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莫凡身体微微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老赵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他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鬆道: “咋了老赵?身体不舒服?昨晚睡得好不好?” 赵满延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困惑: “说起昨晚,我做了个特別奇怪的梦。” 莫凡:“……什么梦?” 赵满延眯起眼,似乎在努力回忆: “我梦见了一个木鱼。就是那种和尚敲的木鱼,但是特別大,通体漆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它在梦里一直围著我转,好像在跟我说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然后我就醒了。醒来之后,我发现——” 他凑近莫凡,压低声音: “我发现那个木鱼,就在我枕头旁边。” 莫凡瞳孔微缩。 赵满延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那个木鱼跟我有缘,特別亲切,所以就把它收起来了。”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鱼,在莫凡面前晃了晃。 那木鱼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幽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莫凡愣住了。 南鈺不知何时走到两人身边,將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盯著赵满延手里的木鱼,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应该是那个器皿选择了赵满延。” 莫凡看向她。 南鈺解释道:“器灵妖依附的器皿,通常都会选择自己的主人。本来那器皿应该选你的——你身上有更高级的器皿,把它吸引了过来。但你身上的器皿太过强大,它不敢靠近,所以转而选择了赵满延。” 她顿了顿,看向莫凡胸口那枚不起眼的小泥鰍吊坠: “你身上的那个……应该比它高级得多。” 莫凡下意识地摸了摸小泥鰍,没有说话。 南鈺也不追问,只是微微一笑: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想说就算了。走吧,別让队长等急了。” —— 眾人继续上路。 樱花国的 countryside风景如画,青山绿水,田园阡陌,偶尔还能看到穿著传统服饰的农人在田间劳作。但眾人无心欣赏,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天守阁,樱花国国府队所在地。 经过大半日的跋涉,一座巍峨的建筑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城堡,依山而建,白墙黑瓦,层叠的屋檐如飞鸟展翅。城堡周围环绕著宽阔的护城河,河面上倒映著蓝天白云,美不胜收。 “这就是天守阁?”赵满延惊嘆道,“比我想像的气派多了。” 艾江图点点头,神色凝重: “都打起精神。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樱花国最顶尖的年轻法师。別忘了我们的任务——切磋交流。” 眾人纷纷收敛笑容,跟在他身后,朝天守阁走去。 然而,刚踏上通往正门的石桥—— “站住。”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眾人抬头,只见一个穿著樱花国传统服饰的女子正站在桥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她生得极美,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身淡紫色的和服將她衬托得更加高贵典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们不是樱花国人。”她开口,声音清冷而篤定,“龙国人?” 莫凡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有龙国人才会无视此地的警告,靠近这里。” 眾人脸色一变。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只有龙国人才会无视警告”? 这是在贬低他们龙国人不懂规矩吗? 莫凡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正要开口,艾江图抬手制止了他。 “我们是龙国国府队。”艾江图上身,不卑不亢地直视著那女子,“奉命前来与樱花国国府队切磋交流。请问阁下是?” 女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龙国国府队?倒是比我想像的来得快。” 她顿了顿,淡淡道: “我叫望月千熏。” 望月千熏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艾江图脸上: “既然是来切磋的,那就跟我来吧。” 她转身,朝身后的一个黄毛青年扬了扬下巴: “带他们进去。” 那黄毛青年穿著一身花哨的休閒装,耳朵上打著一排耳钉,脸上掛著吊儿郎当的笑容。他走上前,朝眾人挥挥手: “走吧走吧,別磨蹭。” 那態度,活像是在赶一群来蹭饭的乞丐。 —— 眾人跟著黄毛走进天守阁。 一路上,黄毛的嘴就没停过。 “你们龙国人来切磋?哈,有意思。知道我们樱花国国府队什么水平吗?亚洲前三!你们能排第几?” “听说龙国队的选拔特別水?是不是真的?” “哎,你们队里有女的?长得还不错嘛,可惜跟错了队伍,要是来我们樱花国,说不定还能混个正式队员噹噹。” 一句接一句,越说越难听。 江煜。 那个戴眼镜的情报分析员——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莫凡也忍得青筋直跳。 这黄毛简直是把他们当猴耍! 他看向艾江图,压低声音道: “队长,我想现在就挑战他们。” 艾江图摇摇头,神色平静: “再忍忍。他只是个学员,跟他计较,掉价。”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艾江图说得对。 但忍,真的好难。 —— 傍晚,天守阁的宴会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日式料理,刺身、寿司、天妇罗、味噌汤……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龙国队眾人围坐在餐桌前,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气氛,压抑得可怕。 蒋少絮可不管这些,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金枪鱼刺身,蘸了酱油和芥末,送进嘴里。 “唔……好吃!”她眯起眼,一脸满足。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你们居然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眾人抬头,只见一个穿著职业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不屑。 信子老师,樱花国国府队的导师之一。 蒋少絮嚼著刺身,慢悠悠地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笑容甜美: “浪费时间?依我看,是这样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不如直接让我们体验一下樱花国的守馆队友吧?反正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没时间在这儿耗著。” 信子老师脸色一变: “你——!” “蒋少絮。”莫凡忽然开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三文鱼,“別这么急。先让自己人吃饱了再说。” 他瞥了信子老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总不能饿著肚子打架吧?” 信子老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艾江图扫了一眼其他队友,发现大家眼中都燃烧著战意。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既然大家都想切磋,那就现在吧。” 他看向信子老师的背影,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麻烦安排一下。” —— 斗馆。 宽阔的竞技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擂台四周布满了防御结界,足以承受高阶魔法的衝击。 看台上,樱花国国府队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著,脸上带著看好戏的表情。 龙国队眾人站在擂台边缘,等待著规则公布。 信子老师站在裁判席上,推了推眼镜,冷冷道: “规则很简单——各选五人,一对一单挑。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到一方无人可战为止。” 艾江图点点头,目光扫过自己队伍。 然后,他开口了: “官鱼,莫凡,蒋少絮。” 三人上前一步。 艾江图淡淡道: “就你们三个。” 全场譁然! 黄毛猛地跳起来,满脸愤怒: “三个?!你们龙国队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 艾江图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选三个人,贏三场,不就行了?” 黄毛被噎得说不出话。 看台上,樱花国的队员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龙国队居然只派三个人?!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狂妄?! 赵满延站在莫凡身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队长霸气!” 艾江图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信子老师: “可以开始了吗?” 信子老师的脸色难看至极,但规则已经定了,她也无法反驳,只能咬著牙点了点头: “第一场——” —— 官鱼vs黄毛。 两人登上擂台。 黄毛满脸狞笑,一上场就释放出狂暴的火系魔法。他的实力確实不俗,火系已经达到了高阶,火焰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盘旋。 但官鱼更快。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残影在擂台上穿梭。黄毛的火焰魔法再强,打不中也是白搭。 三分钟后。 官鱼的短刃架在黄毛脖子上,黄毛的脸色惨白如纸。 “第一场,龙国队胜。” 信子老师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第二场。 聚光灯骤然收拢,如实质般打在擂台中央,將那片铺著黑色防滑纹的场地照得纤毫毕现。 莫凡缓步踏上台阶,军靴底碾过金属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並未急著站定,而是习惯性地抬手,將额前微乱的碎发捋向脑后,露出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的看台。那里坐满了身著统一和风队服的樱花国队员,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倨傲与轻视。直到视线穿过层层人影,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最前排的一个身影上。 望月千熏,那个在山道上,身著白裙、气质空灵,却能面不改色说出“把他们全扔下去”的女人。 此刻的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紫色武士服,长发鬆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她正垂眸看著手中的摺扇,仿佛擂台上即將开始的战斗,与她没有半分关係。 莫凡突然动了。 他抬起右手,手臂笔直,食指破空,隔著几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指向瞭望月千熏。 “我要挑战她。” 三个字,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武道馆。 全场瞬间安静。 落针可闻。 就连裁判席上的信子老师,握著木槌的手都顿了顿。 下一秒,整个场馆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雷,瞬间炸开了锅! “他说什么?!他要挑战千熏小姐?!” “疯了吧?!那可是望月千熏!国內排名前三的大阴阳师!” “龙国人是不是被第一场胜利冲昏头脑了?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樱花国的观眾席上爆发出巨大的譁然,惊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更激烈的反应来自樱花国国府队的高层席。几位身著正装、气度威严的老者和中年男人纷纷霍然站起,原本维持的风度荡然无存。其中一个留著仁丹胡、面色赤红的中年男人,更是猛地拍碎了面前的实木桌沿,厉声道: “年轻人,你给我冷静点!”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暴怒,通过场內的麦克风传了出来,“千熏小姐不是你能挑战的对象!立刻收回你的话,换个人!无论是谁,我们都奉陪!” 莫凡缓缓收回手,插回裤兜。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暴怒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痞笑。 “不换。”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樱花国高层的脸上。 他重新转回头,目光死死锁住已经抬起头的望月千熏,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这个女人,从我们刚踏上富士山的时候,就想把我们全队都扔下山去。” 他顿了顿,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今天,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看台上,望月千熏终於合上了手中的摺扇。 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既没有被挑衅后的愤怒,也没有对弱者的怜悯,仿佛莫凡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片刻后,她站起身。 紫色的武士服从她身上滑落,宛如一朵骤然绽放的紫阳花。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提起裙摆,缓缓走下看台。脚下的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篤、篤、篤”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她走到擂台边缘,轻轻一跃,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稳稳落在十米开外的场地上。 “既然你非要挑战我——”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冰,仿佛来自雪山之巔,带著一种天生的疏离与傲慢,“那就让你们队长,再选一个人吧。” 莫凡挑了挑眉,有些玩味地看著她:“为什么?” 望月千熏的目光终於落在他的脸上,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嘲弄。 “因为我出手,你会输。” 她的语气平淡无奇,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且,是失去战斗能力的那种输。到时候,你们队就少了一个人。” 莫凡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充满了自信与张扬。 “你说的这些,前提是——我会输。”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空气似乎都隨之震盪了一下,“但我,不会输。” 望月千熏懒得再与他爭辩。她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越过莫凡,看向了龙国队员席的方向。 那里,艾江图正双手抱胸,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四目相对。 艾江图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莫凡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张狂的小子,到底藏著多少底牌。 最终,艾江图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他输了,我上。” 言简意賅,带著队长的担当。 望月千熏这才微微頷首,算是得到了她想要的承诺。 “好。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 她莲步轻移,走到擂台的另一端,与莫凡相对而立。 两人之间,隔著整整十米的距离。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的碰撞都显得多余。一种无形的压力,以两人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呼吸不畅。看台上,无论是樱花国还是其他国家的观眾,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不止。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斗,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还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逆袭? 裁判席上,信子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她看了看气定神閒的望月千熏,又看了看眼神锐利如鹰的莫凡,最终,她举起了手中的木槌。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肃穆: “第二场——” 木槌高高扬起。 “开始!” “咚!” 木槌落下,敲击在案台上,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巨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 望月千熏的身影,竟在原地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残影,下一秒,便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第250章 导师的格局 “第二场——开始!” 信子老师的话音落下,望月千熏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莫凡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向侧方一闪! “嗖——!” 一道墨绿色的藤蔓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速度快得惊人,破空声尖锐刺耳!藤蔓抽在擂台上,坚硬的石板竟被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好快! 莫凡来不及喘息,脚下再次发力,身形急退! 但望月千熏的攻势连绵不绝! 她的身影在擂台上飘忽不定,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数道藤蔓的绞杀。那些藤蔓如同活物,灵活得令人髮指,从各个角度封锁莫凡的退路! “坤之林!” 望月千熏清冷的声音响起。 剎那间,无数道藤蔓从擂台地面疯狂涌出!它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將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每一根藤蔓上都生著尖锐的倒刺,泛著幽幽的绿光——那是剧毒! 莫凡被困在藤蔓编织的牢笼中,四面八方都是致命的杀机! 看台上,龙国队眾人脸色骤变。 “那是鬼手木的种子!”江煜推了推眼镜,声音凝重,“战將级植物类妖魔的种子,被望月千熏炼化后融入魔法,威力远超普通植物系!” 赵满延倒吸一口凉气:“战將级妖魔的种子?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艾江图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擂台上的战斗,眉头紧锁。 擂台上。 莫凡望著四周密密麻麻的藤蔓,深吸一口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要玩是吧?那就陪你玩! 他抬手—— “烈拳·九宫!” 九道火焰之柱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炽热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周围的藤蔓,將它们烧成灰烬! 然而—— 火焰散去后,更多的藤蔓涌来! 望月千熏站在藤蔓编织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莫凡。她的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魔力涌动: “没用的。我的鬼手木经过特殊培育,对火焰有极强的抗性。” 话音刚落,那些藤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光! 那是水系魔法的加持! “水御·润泽!” 望月千熏的水系魔法与植物系完美融合,藤蔓在水光的滋润下变得更加坚韧,表面甚至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莫凡的烈拳轰在上面,只能留下淡淡的焦痕,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嘖。”莫凡咂了咂嘴,“还真有点麻烦。” 他扫了一眼四周,迅速做出判断。 火系被克制,那就换別的! 他的身影,骤然融入黑暗! “司夜统治,影遁!” 莫凡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黑暗迅速蔓延,將大半个擂台笼罩其中! 望月千熏眉头一挑: “暗影系?还是高阶?” 她能感觉到,那片黑暗中蕴含著极其深邃的魔力波动,绝非普通暗影系可比! 下一秒—— 无数道漆黑的利刃从黑暗中激射而出! “巨影钉!” 那些利刃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金石,密集如雨,朝望月千熏笼罩而去! 望月千熏冷哼一声,周身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罩: “水幕·天华!” 水系高阶防御魔法! 那光罩看似轻薄,却坚韧无比,將无数暗影利刃尽数挡下! 然而—— 就在利刃撞击光罩的瞬间,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猛然窜出! 莫凡! 他手持一柄由暗影凝聚而成的长刀,狠狠斩向光罩! “给我——破!” 刀锋与光罩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望月千熏脸色微变,身形急退,同时抬手释放出数十道藤蔓,试图缠住莫凡! 但莫凡更快! 他放弃追击,再次融入黑暗! 下一瞬,他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又是一刀斩下! 如此反覆! 莫凡的身影在黑暗中不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是一次致命攻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配合暗影系的隱匿特性,让望月千熏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踪跡! “有意思。” 望月千熏眼中闪过一抹异彩,“高阶火系,高阶暗影系,还能如此灵活切换……你確实有资格挑战我。”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魔力疯狂涌动: “不过,仅凭这些,还不够!” 她双手合十,猛地张开—— “鬼手木·囚笼!” 轰!!! 整个擂台的地面瞬间龟裂! 无数道粗壮的藤蔓从地底疯狂涌出,它们不再是无序地攻击,而是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立体囚笼,將整个擂台完全封锁! 莫凡的黑暗领域,被硬生生挤压到一角! “这下看你往哪儿躲。” 望月千熏淡淡道。 莫凡从黑暗中现身,望著四周密不透风的藤蔓囚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確实躲不了了。” 他抬起头,看向望月千熏: “那就不躲了。”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肩头的小炎姬: “小炎姬,帮个忙。” 小炎姬发出清脆的啼鸣,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瞬间融入莫凡体內! 炎姬附体! 轰——!!! 炽热的火焰从莫凡周身轰然爆发!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赤红色,而是赤金交织,带著足以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 周围的藤蔓在这火焰面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望月千熏瞳孔骤缩!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莫凡,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 更可怕的是—— 周围的火元素,正在疯狂地向莫凡靠拢! 它们仿佛找到了君王,欢呼著、雀跃著,匯聚到他身边,形成一片赤金色的领域! 那领域之內,火焰隨心而动,一念可焚天! “这是……”望月千熏的声音微微发颤,“领域?!”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莫凡。 领域,那是只有对某一系的理解达到极致,才能领悟的至高境界! 无数高阶法师,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领域,此刻竟然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出现?! 而且,是在与她的战斗中,临时领悟的?! 看台上,艾江图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撼! “领域?!莫凡他……领悟了火系领域?!” 赵满延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臥槽臥槽臥槽!这小子还是人吗?!” 穆寧雪静静地望著擂台上那道被火焰环绕的身影,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牧奴娇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骄傲。 蒋少絮那双桃花眼眨了眨,喃喃道: “这傢伙……还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 樱花国看台上,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龙国队的队员们,此刻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信子老师脸色铁青,死死盯著擂台上的莫凡。 而望月千熏—— 她静静地站在藤蔓囚笼的顶端,望著下方那道火焰繚绕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 周身,开始涌出惊人的魔力波动! 那是水系! 而且,是远超普通高阶的超阶之下最强的水系! “水华·天幕!” 望月千熏抬手,一道巨大的水幕在她身前展开! 那水幕通体湛蓝,表面流转著淡淡的萤光,仿佛一掛从天而降的瀑布! 藤蔓囚笼,在这水幕的滋润下,再次焕发生机!那些被莫凡火焰烧毁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坚韧! 艾江图瞳孔骤缩: “这是……双系高阶?!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学员!” 信子老师站在裁判席上,冷冷开口: “我们从来没说过她是学员。望月千熏,是樱花国国府队的实战课导师。是你们那个替补队员非要挑战她的。” 艾江图脸色一变。 导师?! 莫凡挑战的,居然是樱花国国府队的导师?! 他猛地看向擂台上的莫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 这小子……还真是敢挑啊。 擂台上。 莫凡也听到了信子老师的话。 他愣了愣,隨即笑了: “原来是导师啊。难怪这么强。” 他抬起头,看向望月千熏,眼中燃烧著炽烈的战意: “不过——导师又怎样?” “我今天,就要打贏你!” 他抬起手,周围的火元素疯狂匯聚! 那火焰领域,在这瞬间扩张到极致! 望月千熏脸色凝重,全力催动水系魔法和鬼手木,试图抵挡! 然而—— 她能感觉到。 周围的火元素,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它们被莫凡的领域吸引,疯狂地朝那边涌去。 她的水系魔法虽然强,但在这种元素被压制的情况下,威力大打折扣。 她抬起头,看向莫凡。 那道被火焰环绕的身影,此刻如同火之神祇,俯瞰眾生。 她能感觉到,这一战,她已经没有胜算了。 不是因为实力不如。 而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已经在这场战斗中,完成了质的飞跃。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 “我认输。” 全场死寂。 下一秒,炸开了锅! “望月导师认输了?!” “怎么可能?!她可是我们最强的实战导师!” “那个龙国人……到底什么来头?!” 信子老师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望月千熏已经走下擂台。 她回头,看向依然站在擂台上的莫凡,微微頷首: “你很强。很有天赋。” 然后,她转身离去,不再多言。 裁判席上,信子老师咬著牙,宣布: “第二场——龙国队,莫凡胜!” —— 第三场 万眾瞩目之下,蒋少絮身姿轻盈地走上擂台,裙摆轻扬,脸上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她的对手。 是樱花国守馆队赫赫有名的主力战將,周身魔力沉稳內敛,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人实力绝非泛泛之辈。 可蒋少絮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任何展现实力的机会。 脚步刚稳不过三秒,一道无形却极具穿透力的心灵魔法,骤然朝著对手席捲而去。没有惊天动地的魔法异象,没有绚烂夺目的元素光芒,却精准地直抵对方精神识海。 那名樱花国队员眼神猛地一滯,隨即迅速涣散,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彻底陷入了心灵幻境之中。 蒋少絮缓步走到他面前,神情淡然,抬起纤细的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推。 “噗通”一声,队员直挺挺地倒地,双目紧闭,依旧没有从失神状態中醒来。 蒋少絮隨意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便走下擂台,只留下一句清冷又带著锋芒的话语,迴荡在整个斗馆: “这,就是国府队员与守馆队员之间的差距。” 话音落下,全场再度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樱花国一眾队员面面相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屈辱与怒火在眼底翻涌,却偏偏哑口无言。 因为蒋少絮说的,是铁一般的事实。 三场对决。 樱花国三场全败,而且每一场都败得毫无还手之力,毫无体面可言。 战斗落幕,眾人收拾心绪,准备离开斗馆。就在眾人即將踏出大门之际,望月千熏忽然迈步,径直走到了莫凡面前。 她素手微抬,递过来一只通体莹润的小巧玉瓶,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伤药,对火焰灼伤有奇效。” 莫凡当场一怔,有些错愕地看著那只玉瓶,又抬眼望向望月千熏依旧冷艷淡漠的脸庞,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方才还在擂台上针锋相对、打得你死我活,此刻却主动送上疗伤灵药? 这个女人,行事也太过出人意料。 望月千熏见他迟迟没有接过,秀眉微微一蹙,不再多言,直接將玉瓶强硬地塞进了他的掌心。 “你很强,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因为一点小伤,留下修行隱患。” 语毕,她转身便走,身姿挺拔,再也没有回头。 莫凡紧紧握著掌心微凉的玉瓶,望著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远处,信子老师快步追上望月千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恼意:“千熏!你究竟在做什么?!方才在战斗中有意引导,助他领悟领域,为我们樱花国平添一个强敌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主动给他送伤药?” 望月千熏停下脚步,回眸看向她,神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我只是在尽一名教员的本分。” 信子老师瞬间怔住。 望月千熏目光悠远,继续轻声说道:“他有天赋,有潜力,更有一往无前的战意。作为法师,他值得尊重;作为对手,他值得敬佩;而作为教员——”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字字鏗鏘:“帮助一个真正的年轻人成长,何错之有?” 信子老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 望月千熏不再停留,转身匯入夜色之中。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孤高。 莫凡佇立在原地,望著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沉默不语。 赵满延贼兮兮地凑上前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一脸玩味:“喂,老实说,这女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莫凡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滚。” 他將那瓶玉瓶小心地收进怀中,转身朝著等候已久的队友们走去。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50章 导师的格局》,阅读连结。 第251章 有流氓! 夜深了。 榻榻米微凉,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霜,静静铺在地板上。 莫凡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心头像是堵著一团化不开的闷气,说不清道不明,却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是累,不是慌,就是一种没来由的烦躁,在胸腔里四处乱窜。 “嘖。” 他低低咂了一声,乾脆坐起身。身旁的赵满延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均匀,完全没被他的动静惊扰。莫凡瞥了眼窗外澄澈的夜色,索性披上外套,轻手轻脚推开拉门,悄无声息溜出了房间。 中阁的长廊寂静无声,只有木屐踩在地板上轻微的“嗒嗒”声。 月光穿过雕花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驳交错的光影,夜风从廊外吹进来,带著几分夜晚独有的清冽,稍稍冲淡了他心头的憋闷。莫凡漫无目的地走著,没有方向,只想借著夜色散散心。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阁楼最边缘的观景台。 从这里居高临下,整座天守阁的布局尽收眼底——中阁、西阁、东阁三座主阁呈品字形矗立,飞檐翘角在月色下勾勒出冷硬而庄严的轮廓,古老而神秘,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莫凡懒懒倚在栏杆上,夜风拂动衣摆,正想摸出根烟放鬆一下—— 视线骤然一凝。 东阁的方向,一抹极其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快得像错觉。 可那顏色,那带著血腥与不祥的暗红,莫凡这辈子都忘不了。 血色警戒。 古都浩劫那一夜,漫天都是这样的红光,那是死亡降临的预兆,是致命危险的信號。 莫凡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那点散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运气这么衰?”他低声自语,眉头紧紧皱起,“怎么走哪儿,哪儿就能撞上这种破事?” 只是犹豫了短短一秒,责任感与警惕心便压过了一切。 他身形一矮,立刻压低脚步,朝著东阁的方向悄然摸了过去。 东阁远比中阁偏僻幽静,四周古木参天,枝繁叶茂,將月光彻底遮挡,脚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浓郁的阴影成了最好的掩护,莫凡下意识催动暗影系魔力,身影瞬间融入黑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点点靠近红光出现的位置。 可他刚穿过一片低矮的树丛,一道冷厉如刀锋的声音骤然炸响: “站住!” 下一刻,数十道黑影从黑暗中迅猛窜出,瞬间將他团团围在中央! 人人身著传统武士服,腰间挎著寒光凛冽的长刀,气息沉稳,一看便是久经训练的精锐守卫。刀刃齐齐指向莫凡,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莫凡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是谁?!”为首的男子厉声喝问,长刀“唰”地出鞘,锋刃映著微弱的光,冷意逼人。 莫凡脑子飞速运转,立刻高高举起双手,脸上强行挤出一副无辜又友善的笑容,语气儘量显得无害:“別別別,自己人!我是龙国国府队的莫凡,今晚实在睡不著,出来隨便走走,真没有別的意思!” 为首那人盯著他看了数秒,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將他看穿,隨后才缓缓將长刀收回鞘中。 月光恰好拨开云层,照亮了他的脸。 面容刚毅,眉眼间带著久居上位的杀伐与威严,气场极强。 是高木將军。 樱花国军部的高层强者,专门被派来镇守天守阁的重量级人物。 “龙国国府队?”高木將军微微眯起眼,语气依旧冷淡,“这么晚了,不在房中休息,跑到东阁禁区来做什么?” 莫凡挠了挠头,装出一脸茫然:“真就是失眠閒逛。对了將军,我刚才看见东阁这边有红光闪过,是出什么状况了吗?” 高木將军面色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地开口:“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几只妖魔误入附近海域,已经被击退了。你看到的红光,只是警戒法阵触发后的余波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莫凡身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莫凡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便走。 可他的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妖魔误入? 红光只是法阵余波? 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每一个字都透著说不出的违和。 他悄悄回头望了一眼东阁漆黑的轮廓,眼神沉了下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莫凡回到中阁,却没有立刻进屋。 他隱在长廊的阴影里,目光死死锁定东阁的方向,耐心等待著。 大约一刻钟过去。 那道诡异的红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顏色更深,持续的时间也更长,绝不可能是什么法阵余波。 “果然有问题!”莫凡心头一凛,握紧了拳头。 他正要再次潜入东阁,天际忽然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是高木將军! 而他脚下,赫然踏著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虎! 巨虎体长五六米,毛髮如墨玉般油亮,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双眼眸泛著幽绿的凶光,散发出的威压厚重如山脉,几乎让人窒息。 那是召唤兽。 一头实力无限接近君主级的恐怖存在! 莫凡倒吸一口凉气。 他见过的强大召唤兽不计其数,就连自己的天星狼,在战將级中也算顶尖,可与眼前这头黑虎相比,简直如同幼兽面对凶兽,差距悬殊到令人心惊。 接近君主级,那是足以正面抗衡超阶法师的顶级战力! “高木將军实力这么强,留在这天守阁,实在太屈才了。”不远处几名守卫压低声音交谈。 “谁说不是呢,去边境镇守都绰绰有余,偏偏被派来看守这么个地方……” 莫凡將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疑虑更重。 如此顶尖的强者,专门镇守天守阁? 这座古老阁楼里,到底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再次彻底融入黑暗,朝著东阁最深处潜行而去。 这一次,他將暗影系魔法催动到极致,身形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如同鬼魅般穿过层层守卫,终於抵达了红光最浓郁的位置。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具尸体。 正是刚才围堵他的那些守卫! 此刻他们倒在血泊之中,身体乾瘪枯瘦,如同被抽乾了所有血肉与水分,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形同枯木,死状诡异至极。 乾尸! 更让他心惊的是,尸体上残留著清晰无比的植物系痕跡——数根纤细却坚韧的暗绿色藤蔓,还紧紧缠绕在尸体躯干上,叶片泛著妖异的光。 鬼手木! 莫凡脑海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 望月千熏! 整个天守阁,唯一的高阶植物系法师,之前在擂台上,他才刚与她的鬼手木正面交手!那种藤蔓的气息、纹路、力量,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难道……那个女人是妖魔偽装的?” 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疯狂攀升。 就在这时——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道低沉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如同寒铁擦过石板,听得人脊背发毛。 莫凡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猛地转身,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 高木將军就站在数步之外,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平静得近乎死寂,那双饱经杀伐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却透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而他脚边,那头通体漆黑、接近君主级的巨虎正微微伏低身躯,幽绿的兽瞳死死锁定莫凡,锋利的獠牙在阴影中泛著冷光,喉咙深处滚出低沉慑人的咆哮,只要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莫凡心臟狠狠一沉,却强行压下翻涌的气息,指尖悄然扣住暗影魔力,面上保持著镇定,伸手指向地上那几具惨不忍睹的乾尸,语气凝重:“我看到这边有异常动静,就过来查看。这些士兵……分明是被植物系魔法吸乾了生命力。” 高木將军淡淡扫过那些尸体,目光冷漠得可怕,仿佛倒下的不是自己亲手麾下的精锐,只是几具无关紧要的枯枝。 “你看错了。” 轻飘飘四个字,让莫凡当场一怔。 “这些士兵,是被潜入的妖魔袭击致死,方才的红光,亦是妖魔作祟。”高木將军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至於你所说的藤蔓,不过是附近山林中的野生妖植蔓延至此,纯属误伤。” 他轻轻挥了挥手,对身后迅速赶来的守卫沉声下令:“送莫凡先生回中阁。” 几名守卫立刻上前,身形笔直,態度客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硬:“莫凡先生,请。” 莫凡目光微沉,扫了一眼一旁蓄势待发的黑虎,又看了看面色冷硬的高木將军,心知此刻硬碰硬毫无意义,只会彻底撕破脸面,甚至被直接扣上嫌疑犯的帽子。他压下心头怒火,缓缓点头:“好,我回去。” 他跟著守卫转身离去,可心底的惊涛骇浪,却早已席捲翻涌。 看错了? 野生妖植误伤? 骗鬼呢! 那些藤蔓的纹路、气息、吞噬生命力的方式,分明就是望月千熏的招牌魔法鬼手木!他在擂台上亲手拆解过,怎么可能认错! 更让他在意的是高木將军反常的態度。 部下惨死,死状诡异,他非但没有半分震怒与追查,反而刻意遮掩、轻描淡写,甚至不惜编造谎言搪塞。 天守阁之下,一定藏著足以顛覆一切的惊天秘密! 回到中阁楼层,莫凡故作顺从地推开自己房间的拉门。 等到护送他的守卫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瞬间收敛所有偽装,暗影系魔法全力催动,身影一闪,再次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踏向东阁。 而是直奔西阁。 之前守卫閒聊时无意提过,望月千熏的住处,就在西阁三楼最內侧。 他必须去验证一个致命的猜测。 如果望月千熏真的与东阁的惨案有关,甚至是妖魔所偽装,那她此刻必定还在东阁製造混乱,绝不可能安安稳稳待在房间里。 可如果她在房间…… 那东阁的鬼手木、死去的士兵、高木將军的隱瞒,就会变成一个更加恐怖、更加扑朔迷离的死局。 带著满腹疑云与警惕,莫凡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潜入西阁,轻巧避开巡逻守卫,纵身跃上三楼走廊。 最尽头的那间房,拉门並未关严,只留著一道细微的缝隙。 莫凡指尖轻推,闪身而入,动作轻得没有半分声响。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间穿透进来,勉强勾勒出榻榻米、矮桌与床铺的模糊轮廓。 空无一人。 床铺平整乾净,被褥叠放整齐,没有丝毫躺臥、使用过的痕跡。 莫凡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果然。 她不在房间! 东阁的诡异红光、被鬼手木吸乾的士兵、高木將军刻意的隱瞒……所有线索,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望月千熏,绝对有问题! 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要离开,打算第一时间赶回中阁,將这惊人发现告知赵满延、穆寧雪等人。 可就在他脚步刚动的剎那—— “哗啦——” 一阵清晰的水流声,从房间內侧骤然响起。 莫凡浑身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定格,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流动。 他缓缓转过头,循著声音望去。 內侧的一扇拉门半掩著,里面透出微弱而温暖的柔光,伴隨著淡淡的水汽飘散而出。 是浴室。 水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那扇半掩的拉门被轻轻向外推开。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从氤氳的热气中缓步走出。 乌黑亮丽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后背,水珠顺著光洁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缓缓滑落,肌肤在柔光下泛著细腻温润的光泽。她身上只松松裹著一件单薄的白色浴袍,带子轻系,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大片雪白肌肤与笔直修长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水汽氤氳,还带著沐浴后清浅的香气。 是望月千熏。 她微微抬眼。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凝固。 莫凡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推理、警惕、疑虑、盘算……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面前,尽数化为漫天烟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进退不得,连呼吸都忘了。 望月千熏先是愣了一秒,清澈的眼眸里闪过茫然、错愕,隨即被铺天盖地的惊恐与羞愤彻底占据。 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 “啊——!!!” 一声尖锐刺耳、足以衝破整座西阁夜空的尖叫,骤然爆发。 “流——氓——!!!” 第252章 千熏的秘密 错闯浴房,共探禁地 “给你五秒钟,解释不清楚就去死!” 望月千熏的声音尖锐如冰刃,狠狠扎进寂静的夜色里。她周身魔力疯狂翻涌,淡紫色的光晕在周身炸开,无数藤蔓如同毒蛇般从身后的阴影中探出头,泛著渗人的幽绿,正是白日里莫凡领教过的鬼手木。藤蔓的尖端微微颤动,每一根都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缠上莫凡的四肢,將他绞成碎片。 莫凡的脑子在这一瞬飞速旋转,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解释?怎么解释?说自己走错了房间,撞见美人出浴?说自己是为了正事来找她,却阴差阳错闯了空门?还是说自己怀疑她是偽装的妖魔,特地来探查? 哪一个答案,落在此刻怒髮衝冠的望月千熏耳中,都像是拙劣的狡辩。 “四!” 望月千熏的脸颊猛地涨得通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那被撞见的窘迫。她死死盯著莫凡,杏眼之中燃烧著羞愤的火焰,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潜台词明明白白:你最好能给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三!” 莫凡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他猛地举起双手,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误会!全是误会!我真不知道你在洗澡!我来找你是有正事!东阁出事了!我看见鬼手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二!” 望月千熏抬手的动作微微一顿,周身涌动的魔力也滯了半秒。但她並未收手,那些缠绕著诡异绿光的藤蔓已经蔓延到莫凡的脚边,冰冷的触感顺著脚踝爬上皮肤,让莫凡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一——!” “等等!”莫凡急声打断,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板上,“我没骗你!东阁那边冒出诡异红光,我过去查看,发现三个士兵被吸成了乾尸!尸体上密密麻麻缠绕著鬼手木!和你白天用的那种一模一样,连藤蔓上的纹路都没差!” 望月千熏抬起的手,赫然停在了半空中。 那些蓄势待发的藤蔓,也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瞬间停止了蔓延。 她怔怔地盯著莫凡,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那抹羞愤的红晕还未褪去,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与警惕:“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確!”莫凡拼命点头,几乎要把脑袋点掉,“尸体还在东阁的走廊里呢!你要是现在去,应该还能看到!我要是骗你,任凭你处置!” 望月千熏沉默了几秒,指尖微微蜷缩,周身的淡紫色魔力也缓缓平息。鬼手木藤蔓的幽光渐渐黯淡,缓缓缩回了她身后的阴影里。 “说清楚。”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方才那种要置人於死地的杀气,“从头到尾,把你知道的都讲一遍,不许漏任何细节。” 莫凡长鬆一口气,只觉得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將夜里的经歷原原本本复述——先是睡不著出来閒逛,撞见红光;再是遇到高木將军,被带回中阁;而后红光再次出现,按捺不住好奇偷偷潜入东阁;发现乾尸与鬼手木后,又被高木將军抓住,送回住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才慌慌张张跑来找唯一的高阶植物系法师望月千熏,却没料到会撞破这般窘迫的场面。 “……所以,你就这么闯进我的臥室?”望月千熏听完,眉梢挑了挑,语气里带著几分冷意。 莫凡尷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我这不是想著……你是国府队里最懂植物系的嘛,除了你没人能帮我分析情况……谁知道你不在房间,我还以为你……”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以为她不在,就直接推门进房间?这说辞比“走错路”还离谱,只会显得別有用心! 望月千熏的脸色果然又黑了几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夜闯女法师的臥室,擅闯私人领地,这一条,就足够追究你的责任了。” 莫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这事要是被她捅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国府队立足?更关键的是,牧奴娇和穆寧雪知道了,会怎么看他?半夜闯进別的女人房间,还正好撞见人家洗澡——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別別別!千熏姐,这事能不能私了?”他连忙摆手,脚步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急切,“你说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答应!绝无半句推脱!” 望月千熏盯著他,眼神沉沉的,沉默了足足好几秒。莫凡的心跟著七上八下,生怕她下一秒就改变主意,直接唤出鬼手木把自己收拾了。 就在莫凡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时,她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你刚才说,你躲过了高木將军,偷偷潜入了东阁?” 莫凡连忙点头:“是!我用了暗影系的隱匿魔法,才没被发现的!” “你用了暗影系?”望月千熏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指尖轻轻敲击著掌心,似乎在快速盘算。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莫凡,一字一句道:“我可以不追究你夜闯臥室的事。但有一个条件。” 莫凡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应声:“什么条件?你儘管说!我绝对答应!” “陪我,私下潜入东阁。”望月千熏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决绝,“去確认那些乾尸的真相,也去看看,那鬼手木到底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莫凡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这条件,好像比被你处置还嚇人啊。” 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行!我跟你去!但你得保证,到了东阁,你得护著我点!高木將军那傢伙,实力可不弱!” 望月千熏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到房间门口,抬手一挥,一道淡紫色的魔法光芒封住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走吧。”她的身影隱在阴影里,“別出声,跟紧我。” 半个时辰后。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东阁后方的山林中。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洒下斑驳的光影,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虫鸣在耳边此起彼伏,偶尔还有夜鸟被惊飞,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瘮人。 莫凡跟在望月千熏身后,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带刺的灌木,指尖被划破了也浑然不觉。他压低声音,凑上前小声问:“我说……你还没告诉我,这东阁到底是干嘛的?怎么连守卫都这么森严?” 望月千熏没有回头,脚步未停,声音在黑暗中淡淡飘来:“这里是樱花国的s级监狱。专门关押罪大恶极的法师,也是他们研究禁术、囚禁异类的地方。” 莫凡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被脚下的树根绊倒,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什么?!s级监狱?!那你还带我来?这可是龙潭虎穴啊!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他说著就要转身,却被望月千熏一把拽住了胳膊。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小。 “来不及了。”望月千熏回过头,白了他一眼,眼底带著一丝无奈,“我们已经触发了外围的禁制標记,现在离开,只会引来更多守卫。而且,你觉得高木將军会放我们活著离开吗?” 莫凡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真的上了贼船,还是那种上了就下不来的贼船。他哀嚎一声:“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遇上这事儿了!” “別废话了。”望月千熏鬆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去,脚步轻快而熟练,“这里到处都是禁制,还有樱花国特製的诅咒法阵,一旦踏入,法师的修为会被压制到初阶。你跟紧我,別走散了,否则我可没法分心救你。” 莫凡心中一凛,连忙跟上。他试著感知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的魔力——果然,平日里澎湃自如的暗影系魔力,此刻只剩下微弱的一丝,如同被禁錮的溪流,连调动都变得艰难。 真的被压制了! 他暗自庆幸,还好有望月千熏带路。这女人对这里显然了如指掌,一路上专挑偏僻的小径走,精准避开了每一处巡逻的守卫,甚至连守卫换班的时间都算得丝毫不差,仿佛在自己家里散步般从容。 “你以前来过这儿?”莫凡忍不住压低声音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望月千熏没有回答,只是脚步顿了顿,似乎不愿提及这个话题。 莫凡识趣地闭了嘴,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仿佛在暗处窥视,让人心头髮紧。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三道关卡,每一道都有坚固的铁门和符文禁制。望月千熏对这里的布局烂熟於心,遇到无法绕开的守卫,便抬手施展心灵魔法,指尖弹出一道淡粉色的光晕,轻轻点在守卫的额头。对方瞬间眼神呆滯,陷入沉睡,被她轻鬆放倒,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莫凡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心中感嘆:这女人,绝对不是第一次来。 终於,在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后,他们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牢房的铁门足有半米厚,通体由玄铁打造,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著幽暗的光芒,散发出一股压抑的气息。透过门上巴掌大的小窗,隱约能看到里面蜷缩著一个人影,一动不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望月千熏站在门前,身体微微僵硬,沉默了很久。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铁门,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樱花国语,低声说了几句。语速很快,语气复杂,有急切,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门內的人影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月光从小窗透进去,照亮了那张脸——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憔悴,鬍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囚服破旧不堪,但眉眼间的轮廓,却与望月千熏有著几分惊人的相似。 是她的哥哥。 莫凡心里瞭然,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看见望月千熏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复杂,眼底的水汽一点点匯聚,最后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有落下。她想伸手触碰冰冷的铁门,指尖刚碰到的前一刻,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铁门是滚烫的烙铁。 两人隔著铁门,低声交谈著。莫凡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从望月千熏的神情里,读出她的隱忍与痛苦。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强装平静道:“走吧。” 莫凡一愣,忍不住问:“不救你哥哥?”他看得出来,她有多想救她哥哥,可却偏偏无能为力。 望月千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泪光终於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消失:“救不了。这里的禁制太厉害,一旦触发,我们都会被这里的诅咒吞噬,连尸骨都留不下。” 莫凡皱起眉头,心里一阵憋屈:“那岂不是白来一趟?什么都做不了?” 望月千熏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没有立刻说话,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背对著莫凡,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那倒没有。”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掌心,补充道:“至少,我知道他还活著。这就够了。” 莫凡望著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敬佩,还有一丝理解。 是啊,对於望月千熏来说,知道亲人还活著,便是此刻最大的慰藉了。 “走吧。”她没有回头,声音重新恢復了平静,“跟紧我,別掉队。” 莫凡沉默了几秒,抬脚跟了上去。 身后,那扇冰冷的玄铁铁门,在月光下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渐渐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而那扇门后的世界,藏著望月千熏的软肋,也藏著东阁深处的秘密。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 第253章 代价 月光下,两道身影悄然离开监狱,沿著山林中的小径快速穿行。 夜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莫凡走在前面,脚步飞快,甚至带著一丝逃离的急促。他只想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远离那座透著阴冷气息的s级监狱。 今晚的经歷已经够离奇了:先是夜闯高阶法师的房间,撞破尷尬场面;再是胆大包天,潜入s级监狱;最后又被迫捲入一场未知的危机。这一连串的事情,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趟浑水,绝对不能再淌了。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一回到天守阁,就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吃吃该睡睡,明天一早就跟著大部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身后,望月千熏默默跟著,脚步却稳得很。 她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拳头大小的珠子。那珠子通体漆黑,不见半点光泽,唯有表面流转著一缕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微弱却稳定,像极了某种活物的呼吸,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性,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从离开那个牢房房间开始,莫凡就觉得这珠子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邪门。非常邪门。那股阴惻惻的气息,连隔著一段距离都能隱约感觉到。 “你確定要带这个东西走?” 莫凡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问道,眉头皱得紧紧的。 望月千熏抬起头,月光洒在她清丽却带著几分坚毅的侧脸上,映出那双眸子里的坚定:“只有把它带出去,才能拿到高木將军罪证的关键,才能救我大哥出来。” 莫凡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急切:“我不是说这个用途。我是说——这东西本身,邪得很。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望月千熏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掌心的珠子。 那珠子在她温热的掌心里静静躺著,暗红色的光芒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活物一般,正回应著她的注视。 “我知道。”她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拂过珠子表面,动作里带著一丝无奈,“但它只是死物。只要交给该交的人,就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不会出岔子。” 莫凡看著她,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望月千熏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既然你坚持,那我无话可说。”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脚步更快了,“总之,我不会继续淌这趟浑水的。各自安好吧。” 望月千熏望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感谢:“嗯,谢谢。”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会小心的。” —— 两人很快在山脚下分开。 莫凡径直赶回了中阁,一头躺倒在榻榻米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按理说,折腾了大半夜,他应该累得倒头就睡才对。 可他偏偏睡不著。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不由自主地反覆浮现出那个珠子——那漆黑的表面,那暗红色的微光,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邪性。 那东西,真的只是一颗普通的死物吗? 他说不上来。但作为一个常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法师,莫凡对这种诡异的气息有著本能的警惕。他总觉得,望月千熏带著它离开,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驱散那些杂念,“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是她什么人……管好自己就行了。” 迷迷糊糊间,他终於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猛然將他从睡梦中拽醒! 莫凡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著,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怎么回事?! 他捂著胸口,强压下那份慌乱。 那种心悸的感觉,他太熟悉了——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时才会出现的本能直觉,是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最敏锐的预警! 他立刻闭上眼,集中精神,顺著那股心悸的感觉追溯源头,这是他成为古老王后,获得的全新能力。 然后,他看到了。 画面一闪而过:黑暗的大阪街道上,一道纤细而熟悉的身影正踉蹌著前行。那身影步履不稳,手里却紧紧捧著一团耀眼的暗红色光芒,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刺眼。 是望月千熏! 莫凡猛地睁开眼,脸色骤变,瞬间清醒! “该死!” 他低骂一声,翻身下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脚步急促而坚定,一刻都不敢停留。 ———— 大阪市区。 凌晨的街道空旷而寂静,偶尔有夜归的行人匆匆走过。 望月千熏走在这片陌生的街巷中,脚步越来越沉重。 不对劲。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从离开监狱开始,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一直在蔓延——起初只是轻微的眩晕,后来变成隱隱的头痛,再后来……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珠子。 那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了。 而且,它在跳动。 那跳动的频率,与她心跳的频率,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她喃喃道,试图將珠子放下。 可她发现—— 她的手,放不开了。 那珠子仿佛黏在了她掌心,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而且,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从珠子中涌出,沿著她的手臂,蔓延向全身! 那力量冰冷、邪恶、充满怨念,仿佛无数冤魂的哀嚎在她耳边迴荡! “不……”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不……” 她想扔掉珠子。 她想逃离这一切。 可她做不到。 那股力量,正在侵蚀她的意志,占据她的身体! 她的眼睛,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芒。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 “救命——!!!”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一个夜归的上班族,被一道墨绿色的藤蔓缠住脖子,高高吊起!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脸色越来越青,挣扎越来越弱! 望月千熏站在不远处,周身涌动著暴走的魔力。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那诡异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救……救命……”上班族绝望地呼救。 就在这时—— “烈拳·轰天!” 一道炽热的火焰之拳从天而降,狠狠轰在那道藤蔓上! 藤蔓瞬间被烧断,上班族坠落在地,剧烈咳嗽,捡回一条命。 莫凡落在他身边,抬头望向那道熟悉却陌生的身影,眼中满是愤怒和痛心: “望月千熏!醒醒!” 望月千熏——或者说,被邪念操控的望月千熏——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只有冰冷。 和疯狂。 “又来了……”她开口,声音沙哑而诡异,仿佛不是从她嘴里发出的,“又来了一个……好……好……” 她抬手—— 无数道藤蔓从四面八方涌出,朝莫凡席捲而去! 莫凡脸色一变,身形急退,同时释放出烈拳,將扑来的藤蔓尽数焚烧! 但藤蔓太多了! 而且,这些藤蔓比白天战斗时更加狂暴,更加疯狂,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注入了无限的生命力! 莫凡一边抵挡,一边厉声喝道: “望月千熏!你给我醒醒!你要毁了大阪吗?!你们天守阁不是要守护这座城市吗?!” 那道身影,微微一颤。 藤蔓的攻击,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莫凡抓住机会,继续吼道: “你忘了吗?!你进监狱是为了救你大哥!不是为了变成屠戮无辜的怪物!你清醒一点!” 那道身影,颤抖得更厉害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莫……凡……”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沙哑而痛苦,“我……我控制不住……它……它在……侵蚀我……” 莫凡心中一喜: “你能听到我说话?!坚持住!別放弃!” 他咬牙,顶著无数藤蔓的围攻,一步步朝她靠近: “你是望月千熏!樱花国最强的实战导师!高阶植物系法师!区区一个破珠子,也想控制你?!” “给我醒过来!” 他猛地抬手—— “光佑·净化!” 璀璨的光芒从他掌心轰然爆发,將周围的藤蔓和黑暗尽数驱散! 那光芒纯净而温暖,带著净化一切污秽的力量,照在望月千熏身上! “啊——!!!” 她发出痛苦的尖叫,周身的暗红色光芒剧烈翻涌,仿佛在与那光芒对抗!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於—— 暗红色光芒,渐渐褪去。 望月千熏的眼睛,恢復了清明。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周围那些被摧毁的建筑和受伤的行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我……”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做了什么……” 莫凡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別怕。你被那东西操控了,不是你的错。” 望月千熏抬起头,看著他,眼眶泛红。 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著,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高木將军! 他脚下踩著那头接近君主级的黑虎,悬浮在半空中,俯视著下方的两人。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望月千熏身体一僵。 高木將军继续道: “你擅自潜入监狱,偷走邪珠,还在市区造成混乱。这些罪名,足够你在大牢里待一辈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莫凡: “还有你,龙国人。你协助她潜入监狱,一样难辞其咎。” 莫凡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反驳,高木將军已经抬起手: “现在,跟我回去。其他的事情,交给警察处理。” —— 天守阁。 高木將军的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望月千熏坐在椅子上,低著头,一言不发。那颗邪珠被高木將军收走,用特殊的符咒封印起来,放在一旁的盒子里。 莫凡站在她身边,双手抱胸,冷冷盯著高木將军。 高木將军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望月千熏身上: “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居然怀疑我,还全然相信这个龙国人。万一他心怀不轨,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望月千熏抬起头,正要说话—— “够了。”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莫凡。 他上前一步,挡在望月千熏身前,直视著高木將军: “你说她怀疑你?她为什么怀疑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高木將军眉头一皱。 莫凡继续道: “昨晚我在东阁看见鬼手木,看见被吸乾的士兵,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是妖魔乾的?是妖植误伤?” 他冷笑一声: “那是鬼手木!整个天守阁,只有望月千熏一个高阶植物系法师!你让我怎么不怀疑?让她怎么不怀疑?” 高木將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淡淡道: “这件事,我会处理。珠子的事,也交给我来解决。你们不用管了。” 莫凡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那个珠子,到底是什么?” 高木將军沉默了很久。 久到莫凡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终於开口: “那是监狱中那些被囚禁的法师们,长年累月积攒的邪念,凝聚而成的產物。” 莫凡瞳孔微缩。 高木將军继续道: “那些法师,有的是罪大恶极的犯人,有的是走火入魔的疯子。他们被关押在s级监狱中,终日与自己的绝望、愤怒、怨恨为伴。久而久之,那些负面情绪凝聚在一起,就形成了那个珠子。” 他看向望月千熏,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幸好你及时唤醒了她。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否则,她会成为下一个红魔。” 莫凡身体猛地一震! 红魔! 这个词,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想起灵灵。 想起那个总是冷静理智、却因为父亲之死而暗自伤神的女孩。 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 “我父亲的死,与一种红色的诡异气息有关。那种气息,被称为红魔……” 莫凡盯著高木將军,声音微微发颤: “你刚才说什么?红魔?” 高木將军看著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你知道红魔?” 莫凡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他: “你们这边,是不是曾经逃出去过一个红魔?” 第254章 替补没资格拿奖励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高木將军的目光凝固在莫凡脸上,那双经歷过无数风霜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关於红魔的事,我们这一辈的守望者不可能泄露任何信息。就连千熏,都不知道完整的真相。” 莫凡沉默了一秒。 他脑海中浮现出灵灵那张总是冷静理智的脸,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藏在眼底深处的悲伤。 “我有个挚友。”他缓缓开口,“她的父亲,大概率就是被红魔杀害的。刚才那个珠子散发的气息,和她描述的很像。” 高木將军微微眯起眼: “原来如此。”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 “跟我来。” —— 高木將军带著两人离开了天守阁,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林间空地。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地中央,立著一座坟。 那坟不大,甚至有些简陋,只是一块朴素的石碑,上面刻著几个莫凡看不懂的樱花国文字。坟前摆放著几束已经枯萎的花,显然有人时常来祭拜。 高木將军走到坟前,从怀里掏出一束新鲜的白色菊花,轻轻放在石碑前。 他蹲下身,凝视著那块石碑,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情绪——有怀念,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 “这里埋著的,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望月千熏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块石碑上,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高木將军继续道: “他叫鹤田正一,是千熏大哥鹤田隆盛的生父,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莫凡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地看向望月千熏——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紧紧攥著衣角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高木將军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讲述著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还年轻,都是天守阁的守望者,负责看守s级监狱。有一天,我们三个——我,正一,还有千熏的母亲——在巡查的时候,发现了那颗邪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那颗珠子,当时就已经凝聚了大量的邪念。我们三人,都被它迷了心智。” 莫凡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小声嘀咕: “三个守望者被一颗珠子团灭?这说出去谁信啊……” 高木將军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 望月千熏瞪了莫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能不能闭嘴? 莫凡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高木將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之后,我们失去了理智,只想杀戮。我们想杀光监狱里所有的囚犯,想毁掉整个天守阁。” “好在,我和千熏的母亲意志足够坚定,最后清醒了过来。但是正一……”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没有醒。他被珠子彻底操控了。” 望月千熏的脸色变了。 高木將军继续道: “他变得疯狂,变得嗜血,变得……不再是正一。他袭击了我们,袭击了其他的守望者,甚至……袭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那时候,千熏还小,隆盛也还是个孩子。正一差点杀了他们。” 望月千熏的身体微微颤抖。 高木將军终於转过头,看著她,眼中满是复杂: “你知道是谁提议杀死正一的吗?” 望月千熏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他。 高木將军轻声道: “是你母亲。” 望月千熏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母亲她……她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 高木將军摇摇头,声音沙哑: “正因为她温柔,正因为她深爱著正一,深爱著你们,她才做出了那个决定。” “她亲口对我说:『正一已经回不来了。如果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他会伤害千熏,伤害隆盛,伤害更多的人。与其让他带著罪孽活下去,不如……让他以正一的身份,死在我们手里。』” 望月千熏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莫凡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她咬著牙,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 “后来呢?”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高木將军转过身,继续看著那块墓碑: “后来,我们联手杀死了正一。他死前最后一刻,眼中恢復了清明。他看著我们,看著你母亲,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说:『谢谢你们……替我照顾好千熏和隆盛……』”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 望月千熏终於忍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落。 高木將军继续道: “正一死后,我们封印了邪珠。但是……”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那颗珠子里的邪念,並没有完全消散。它在正一死亡的那一刻,滋生了新的东西——一个更加邪恶、更加难以捉摸的存在。” 他看向莫凡: “那就是红魔。” 莫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高木將军缓缓道: “红魔逃离了天守阁,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追查了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它的踪跡。直到今天……”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直到今天,他们依然没有找到红魔。 莫凡沉默了。 他想起灵灵。 那个女孩,一直以为父亲的死只是一个普通的案件,一直在追查凶手,一直在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可她不知道,那个凶手,可能根本就不是人类。 可能,根本就无处可寻。 自己该怎么帮她报仇?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高木將军忽然转过身,面向莫凡,郑重地弯下腰: “莫凡君,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莫凡一愣:“什么?” 高木將军直起身,从怀里取出那个封印著邪珠的盒子: “请你將这个邪珠,带去东京,交给我的旧友——黑部之森的守护者。只有他能彻底净化珠子里的邪气。” 莫凡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等等!为什么是我?你自己去不行吗?” 高木將军摇摇头: “我必须留守天守阁,处理这边的事务。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你身上有特殊的器皿,对邪念有天然的压製作用。由你护送,最安全。” 莫凡嘴角抽了抽。 他身上特殊的器皿?那不就是小泥鰍吗? 这老头是怎么知道的? 他正想开口拒绝,高木將军忽然补充道: “如果你答应,珠子净化后的魂晶,就送给你了。” 莫凡一愣:“魂晶?” 高木將军点点头: “邪珠中的邪念被净化后,会留下一种特殊的能量结晶——魂晶。那是无数法师灵魂力量的凝聚,对召唤兽的成长有极大的帮助。它可以为召唤兽塑魂,大幅提升战斗力和潜力。” 他看向莫凡,眼中带著一丝瞭然: “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召唤系法师。应该清楚魂晶的功效。” 莫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塑魂! 天星狼卡在战將级巔峰已经很久了,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机。如果有了魂晶,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到统领级! 那可是质的飞跃! 他立刻点头: “成交!” 高木將军看著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过……”莫凡忽然想到什么,“你就不怕我直接带著珠子跑路?” 高木將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所以,千熏会全程盯著你。” 他转头看向望月千熏。 望月千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她看著莫凡,微微点头: “我会盯著的。” 莫凡:“……” 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什么奇怪的贼船。 —— 第二天。 阳光明媚,一辆大巴车行驶在前往东京的高速公路上。 车內,龙国国府队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著,有的在补觉,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研究接下来的任务。 莫凡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脑子里还在想著昨晚的事。 魂晶,红魔,灵灵的父亲…… 这些线索,到底该怎么串联起来? “莫凡。”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满延从后面探过头来,一脸八卦地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望月千熏,压低声音道: “这女人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前往东京?” 莫凡点点头:“嗯。” 赵满延皱起眉头: “怕不是来监视我们的吧?毕竟咱们在人家地盘上,贏了他们三场,丟了那么大的人,他们肯定想找回场子。” 莫凡嘴角抽了抽,心道: 你想多了。她確实是来监视的,但监视的不是你们,是我。 但他当然不能说出来,只能含糊道: “你想太多了吧?” 赵满延一脸不信: “想太多?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非要跟著咱们?” 莫凡张了张嘴,正想隨便编个理由—— “我也想知道。”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莫凡转头,发现牧奴娇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看著他,带著几分探究和……说不清的情绪。 “莫凡,你觉得呢?” 莫凡顿时头大如斗。 他看看牧奴娇,又看看不远处正在闭目养神的望月千熏,心中疯狂吐槽: 我说她是来监视我和邪珠的,你们信吗? 我说我跟她没什么,你们信吗? 我说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们信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的……没什么特別的……” 赵满延看看他,又看看牧奴娇,忽然嘿嘿一笑: “要我说,她该不会是真看上你了吧?毕竟你昨晚可是在擂台上把她打得落花流水,还临阵领悟了领域。这种天纵奇才,哪个女人不喜欢?” 莫凡脸色一僵。 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牧奴娇,气息变了。 虽然她脸上依然带著温柔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分明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 赵满延也意识到了不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訕訕地缩回了头: “那个……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別当真……” 说完,他立刻缩回自己的座位,再也不敢冒头。 牧奴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莫凡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望月千熏。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战意。 她很强。 牧奴娇在心里默默评估著。 望月千熏的实力,她亲眼见识过。高阶植物系,高阶水系,还有鬼手木加持,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顶尖的存在。 现在的自己,暂时还不是对手。 不过……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超越她。 ——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都安静。” 艾江图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神色严肃: “抵达东京后,我们必须马上前往东海城完成任务。这是这次歷练的核心环节,关係到每个人后续的资源分配。”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东海城的任务完成后,会有大量修炼资源下发。尤其是还没晋升高阶的队员,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 赵满延眼睛一亮,兴奋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卡在中阶巔峰好久了,就差临门一脚!”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期待的神色。 然而,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呵。” 官鱼。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某些人还是別高兴太早。別忘了,替补是没有资格拿奖励的。” 赵满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官鱼继续道: “能让他们隨队一起走,已经是恩赐了。毕竟……” 他瞥了莫凡和穆寧雪一眼,语气里满是轻蔑: “拖后腿的人,有什么资格分享资源?” 赵满延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你说谁是拖后腿的?!”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官鱼: “切,你不也只是中阶?依我看,你也只是拖后腿的!” 官鱼的脸色一沉,也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够了!” 艾江图低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过两人。 两人同时闭嘴,但眼中的火气依然没有消散。 莫凡没有参与这场爭吵。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穆寧雪。 她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望著窗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莫凡看到了。 她微微抿著的唇,她微微攥紧的拳头,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在意。 在意替补的身份,在意没有资格拿资源,在意自己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变强。 莫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穆寧雪的过去。 博城穆家的大小姐,天之骄女,却因为家族变故,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她背负著復兴家族的重担,独自一人走到今天。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变强。 比任何人都需要资源。 可现在,她只能坐在角落里,眼睁睁看著机会从眼前溜走。 莫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艾江图。 “老艾。” 艾江图看向他。 莫凡认真地问: “替补队员,要怎么样才能成为正式队员?” 车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牧奴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赵满延张大嘴巴,一脸惊讶。 官鱼冷笑一声,等著看好戏。 穆寧雪转过头,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艾江图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想知道?” 莫凡点点头: “想。” 艾江图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好。等到了东海城,我告诉你。” 莫凡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行。” 他转身回到座位,重新望向窗外。 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出那双眼中燃烧的火焰。 穆寧雪望著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变得格外温柔。 第255章 天降横祸 东海城。 这座沿海城市与莫凡想像中的有些不同。没有想像中那种古老渔村的质朴,也没有大都市的繁华喧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咸湿海风与冷冽石料气息的独特氛围。 街道两旁是整齐划一的建筑,清一色的灰白石料,在毒辣的日头下泛著阵阵泛白的冷光。偶有海鸟掠过,留下几声清越的鸣叫,又被远处滚滚而来的浪潮声迅速吞噬。 “除了建材全是石头,感觉跟普通县城没什么区別啊。”蒋少絮四处张望著,那双桃花眼里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失望,“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风景呢。” 江煜推了推眼镜,目光精准地扫过墙面的新旧痕跡:“这座城看上去还挺新的。这些建筑的风格和材质,应该是近几年才大规模翻修过的,专门为了抵御海妖。” 南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份防水地图仔细看了看:“先去报到吧。任务中心应该在城北,步行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快些。” 一行人沿著空旷的街道向前走去。海风夹杂著淡淡的腥味扑面而来,偶尔能听到远处进港货轮传来的低沉汽笛声,在空荡的街巷里迴荡。 艾江图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高处与巷口,忽然开口问南鈺:“你来过这里?” 南鈺微微一怔,隨即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几年前跟一位军统前辈来过一次。当时是绝密任务,行色匆匆,没敢多逗留。”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咱们运气还算不错,没赶上涨潮。据说东海城涨潮的时候极险,半个城区都会被海水淹没,那时候更是海妖出没的高峰期……” 话音未落——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天神擂鼓,直直从头顶传来! 眾人猛然抬头,瞳孔齐齐收缩,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块遮天蔽日的巨大石柱,正正从高空坠落! 那石柱足有数米粗,十几米长,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斑驳的青苔与缠绕的海藻,显然是从海底某处沉城建筑上断裂脱落的!它裹挟著毁灭性的呼啸风声,直直朝著队伍行进的方向砸落而来! “快躲!!!” 一道尖锐的喊声从旁边炸开! 紧接著,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裹挟著凌厉的风压骤然衝出! 那是一个穿著花哨衬衫的年轻男子,一头染成金色的长髮在风中肆意飞扬。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青色风系魔力,目標精准而明確——直直衝向队伍中最边缘的那道纤细身影! 是穆寧雪! 莫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冷得像冰。 他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快到不可思议! “暗影·遁形!” 漆黑的暗影瞬间笼罩住他的身影,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他已鬼魅般出现在穆寧雪身边! 同一时刻,他抬手召唤,星图瞬间点亮,璀璨的光芒在掌心绽放! “老狼!” 银色光芒轰然炸开,天星狼那矫健而充满力量的身躯,从次元裂缝中一跃而出! 它出现的瞬间,便已完全领会了主人的意图! “吼——!!!” 天星狼仰天长啸,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浑身银毛根根倒竖。那充满爆发力的后腿猛然蹬地,整个身躯如同银色闪电般冲天而起! 它那锋利如神兵的利爪,带著开天闢地之势,狠狠拍在那块坠落的巨石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石在利爪的轰击下,瞬间炸成齏粉!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砸在周围的建筑和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坑洞! 烟尘瀰漫,碎石如雨。 天星狼稳稳落地,甩了甩毛髮上的灰尘,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低吼。 战將级巔峰的威压,扑面而来。 那金髮男子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著那头体型庞大、气势逼人的银色狼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错愕: “战……战將级巔峰的召唤兽?!” 莫凡没有看他。 他只是一只手稳稳地搭在穆寧雪的肩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那个金髮男子。 眼神凶狠得仿佛要择人而噬,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棱刺入人心,带著刺骨的寒意。 那金髮男子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囂张瞬间褪去大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挤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瀟洒的笑容,急忙解释:“误会误会!纯属误会!我看那石柱要砸下来,以为你们会被砸到,才用风系魔法赶过来救人!真的只是救人!” 他一边说,一边色眯眯地打量著莫凡和穆寧雪,目光尤其在穆寧雪那张绝美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艷。 蒋少絮从后面走上来,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 “哦?救人?”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戏謔与嘲讽: “那你挺会挑人救的嘛。我们这么多人,你偏偏挑最漂亮的那个。” 金髮男子的笑容微微一僵,脸上有些掛不住,连忙摆手辩解:“不是不是!她离我最近,真的只是最近!纯属巧合!”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朝眾人微微欠身,试图挽回形象:“我叫广瀨,是东海城本地人。很高兴认识几位——” “没人要和你认识。” 莫凡冷冷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带著浓浓的疏离与警惕。 广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无比尷尬。 莫凡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的手,还搭在穆寧雪的肩上。 糟糕。 他下意识地想收回手,耳根竟也微微有些发烫,心里有些慌乱。 却发现穆寧雪没有任何反应。 她没有躲开。 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莫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偷偷瞥了穆寧雪一眼。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雪的模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的耳根,似乎悄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緋红。 她没推开我。 那是不是说明……可以不用在意? 莫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窃喜,有点心虚,还有点……莫名的安心。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穆寧雪心里,同样翻涌著复杂而微妙的情绪。 她其实是很反感肢体接触的,对陌生人的触碰会本能地排斥。但刚才,当莫凡的手搭上她肩的那一刻——她没有那种本能的排斥。 相反,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的……安心。 仿佛只要有他在,无论发生什么危险,都不用害怕,都会有被守护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陌生,有些慌乱,又带著一丝……捨不得推开。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著,周围的喧囂仿佛都远去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而曖昧的氛围。 —— “柱子……怎么在飞?!” 江煜的惊呼声,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眾人猛然抬头,齐刷刷看向天空。 只见那些被天星狼击碎的碎石,非但没有坠落,反而诡异地下悬浮在了半空中! 它们在无形力量的操控下,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一圈圈幽蓝的诡异光芒,仿佛正在被某种未知的存在精心操控。 “我去!光天化日之下的……这是闹鬼呢?!”有路人惊慌失措地尖叫。 赵满延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远处:“樱花国的治安真是烂到骨子里了!一次性出现两只统领级海妖?!这什么破要塞啊?守卫都死绝了吗?就让它们闯进来了?!”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脸色齐齐大变,一片凝重! 远处的海面上,两道庞大如山的身影,正带著恐怖的气势缓缓升起! 一头是通体幽蓝、浑身缠绕著噼啪作响电光的巨型海蛇!它的身躯粗壮如千年古树,长度至少有数十米,一双竖瞳闪烁著冰冷而残忍的光芒,仿佛在审视猎物。 另一头是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型龟类海妖!它的背甲漆黑如墨,上面布满狰狞的尖刺,每一次移动都会掀起滔天巨浪,声势骇人。 竟是两头统领级海妖! “警告!警告!”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猛然响起,打破了海面的平静: “东海城遭遇海妖突袭!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撤离!战斗人员马上前往城墙支援!重复!所有战斗人员马上前往城墙支援!” 街道上瞬间乱成一团! 人们尖叫著四散奔逃,商铺纷纷关门落锁,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卫法师从各个方向涌出,手持武器,朝著城墙方向狂奔。 南鈺神色凝重,快速解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沉重:“东海城要塞本身就是前线战场!这里的结界本就薄弱,海妖可以直接突破防线出现在城区內部!这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蒋少絮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我们要去阻止吗?它们要是继续进攻,会造成很大伤亡的!” 江煜推了推眼镜,声音微微发颤,明显有些害怕:“我觉得还是算了……那可是两头统领级啊!咱们这点实力,上去就是送菜!” 艾江图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远处的两头海妖,眉头紧锁,眼神里闪烁著决断与担忧。 就在这时—— 那两头海妖,动了! 它们的目標不是坚固的城墙,也不是严阵以待的军队,而是——毫无防备的城区! 开始无差別地展开疯狂进攻! 巨型海蛇张开巨口,喷吐出无数道幽蓝色的密集电光!电光所过之处,建筑瞬间崩塌,街道炸裂起火,无数来不及撤离的民眾瞬间被电成焦炭,惨不忍睹。 巨型龟兽仰天长啸,背甲上的密密麻麻的尖刺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根尖刺都足以洞穿金石,將一栋栋坚固的建筑射成筛子,碎石瓦砾漫天飞舞。 惨叫声,哭喊声,爆炸声,响成一片,混乱至极。 几道迅猛的电光,带著致命的威胁,朝著国府队所在的位置激射而来! “撤!”艾江图果断下令,声音冷静而有力,“先撤出危险区,快!” 眾人立刻转身,朝后方安全区域狂奔! 然而—— 蒋少絮跑了几步,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煞白! 她跑的方向,和大家完全相反! “啊?!我、我跑反了?!”她惊慌失措地想转身,却发现身后已经被崩塌的碎石和断壁死死堵住了退路! 而正前方,那头恐怖的巨型海蛇,正缓缓转向她,巨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山峦。 那双冰冷的竖瞳,精准地锁定了这道渺小而惊慌的身影。 “吼——!” 海蛇张开巨口,一道粗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幽蓝电光,朝她轰然射去!速度快到无法躲避! 蒋少絮瞳孔骤缩,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完了!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她瞥见了远处的一道身影。 官鱼。 他站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 毫不犹豫地转身,继续向前狂奔,头也不回。 蒋少絮愣了一秒。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与绝望衝上头顶,她声嘶力竭地咆哮: “官鱼——!!你这个混蛋——!!!” 她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愤怒与绝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混蛋——快滚回来救我——!!!” 电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死亡的阴影,死死笼罩在她头顶。 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道耀眼的银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斜刺里猛然衝出! 是天星狼! 它宽阔的背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莫凡! 他死死盯著那道飞速射向蒋少絮的致命电光,眼中燃烧著炽烈而愤怒的火焰,周身火系魔力疯狂涌动! “天焰葬礼!!!” 他猛地抬手,炽热的火系星宫瞬间点亮! 七道燃烧著赤金火焰的凌厉光矛,从高空呼啸而下,精准地、重重地轰在那道致命的电光上! 轰——!!! 炽烈的火焰与狂暴的雷霆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巨大的衝击波! 电光被生生击溃,化作漫天雷光消散,火焰的余波瞬间將周围的碎石瓦砾全部蒸发! 蒋少絮愣愣地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骑在天星狼背上的熟悉身影,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莫凡从狼背上稳稳跳下,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拉起她僵住的手,语气急促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跑!” 第256章 欠我个进阶战魂 天星狼四蹄踏风,银灰色的皮毛在破败的城市风里猎猎作响,粗壮的脊背稳如磐石,蒋少絮整个人紧紧贴在莫凡身后,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颊彻底埋进了他温热的后背,只露出两只被风吹得通红、连耳尖都泛著薄粉的耳朵,微微颤动著,藏不住满心的慌乱与窘迫。 莫凡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直呼要命。 背后那柔软又温热的触感清晰无比,蒋少絮轻柔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衣料,一缕缕拂在他的脊背,带著少女独有的淡淡馨香,连她因为紧张、害怕而微微发颤的手指,都死死攥著他的衣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捏皱。 这特么……也太尷尬了! 可他偏偏半个字都没法抱怨。 毕竟是他自己喊的让蒋少絮抓紧,毕竟此刻他们还在被海妖追杀的亡命途中,毕竟…… 毕竟蒋少絮是出了名的美人,身段娇软,容貌明艷,被这样一位大美女死死抱著,好像怎么算都不吃亏? 这个荒唐的念头刚在心底冒出头,就被莫凡狠狠掐灭,脑门上都快急出冷汗。 不行不行!牧奴娇还在队伍后面跟著,清清楚楚看著这边!穆寧雪也在!那两位的眼神,他可一个都不敢得罪! 莫凡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偷偷侧过脑袋,往后瞥了一眼—— 偏偏就在这一瞬,蒋少絮也恰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在空中撞在一起,空气瞬间凝滯了半秒。 “看什么看!”蒋少絮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恼,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声音都带著几分娇嗔的慌乱,“专心跑你的路!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莫凡訕訕地收回目光,摸了摸鼻子,在心里小声嘀咕:明明是你抱著我,又不是我主动搂你,你凶什么凶…… 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过过嘴癮,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著蒋少絮的面说出来。 两人身后,战斗的轰鸣声越来越响,魔法碰撞的强光、海妖的嘶吼、建筑崩塌的巨响交织在一起,整片东海城的废墟都在震颤。 望月千熏不知何时已经纵身赶到,她身姿轻盈地立在一栋倾颓的高楼屋顶,墨色的长髮被狂风捲起,双手飞快结出繁复的印诀,周身木系魔法光芒暴涨,无数道粗壮如巨蟒的鬼手木从地面疯狂破土而出,枝蔓缠绕、根茎交错,转瞬便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墨绿色藤蔓大网,硬生生拦在那头体型堪比小楼的巨型海蛇面前,將它穷追不捨的攻势暂时阻截! “快走!別回头!”望月千熏抬眼望向莫凡的方向,清冽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字字清晰。 莫凡不敢耽搁,指尖轻拍天星狼的脖颈,下达了加速的指令。 天星狼得到命令,四蹄猛地蹬地,速度瞬间飆升到极致,化作一道划破天际的银色闪电,在断壁残垣与破碎的街道间飞速穿梭,风在耳边呼啸,身后那令人心悸的海妖威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统领级妖兽的恐怖气息,縈绕在心头不散。 —— 另一边,艾江图带领的队伍处境同样岌岌可危,甚至更为凶险。 他们被逼得不得不正面迎战,可整支队伍里,只有艾江图和牧奴娇两位高阶法师,其余人皆是中阶水准,面对两头凶性大发的统领级海妖,实力悬殊巨大,根本没有半点胜算,只能勉强支撑。 “撤!全体边打边撤!不要硬拼!”艾江图面色沉冷,沉声下令,同时抬手释放空间魔法,淡蓝色的空间涟漪骤然炸开,精准地將一道劈向队员的海妖电光扭曲偏移,轰在旁边的建筑上,炸出一片碎石。 牧奴娇立在队伍后方,温婉的面容上满是认真,植物系魔法全力催动,翠绿的魔法光芒源源不断涌出,无数坚韧的藤蔓疯狂蔓延,在眾人身后层层叠叠筑起一道道厚实的藤蔓屏障,这些屏障虽不足以抵挡统领级海妖的全力一击,却能硬生生拦下攻击,为眾人爭取到短短几秒钟的撤退时间。 队伍里的其他法师也各施手段,火系、雷系、风系魔法轮番打出,拼尽全力朝著护卫队赶来的方向撤退。 这场战斗,没有强攻,只有无休止的拉扯,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就在眾人灵力消耗殆尽、快要撑不住的剎那—— 数道强悍的魔法气息从天而降! 东海城护卫队的高阶法师们,终於及时赶到了!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周身縈绕著炽烈到刺眼的火焰魔法,火焰翻腾间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他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横贯街道的巨大火墙便凭空升起,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硬生生將两头穷追不捨的海妖隔绝在火墙之外,暂时遏制住了它们的攻势。 “这里交给我们!你们立刻撤离到安全区域!”中年男子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艾江图鬆了口气,也不拖沓,重重頷首,带著早已疲惫不堪的队员们迅速后撤,脱离了战场。 —— 远处的高楼屋顶,望月千熏依旧立在原地,目光紧紧盯著那头与护卫队缠斗的巨型海蛇,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犹豫。 她很清楚,自己有能力击杀这头海妖。 哪怕要付出不小的魔力代价,哪怕会伤及自身,她也绝对能做到。 可是…… “別想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带著几分隨性,又藏著几分篤定。 莫凡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稳稳站在望月千熏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望著远处的战场,语气淡然:“你是樱花国的魔法导师,想守护国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不是逞凶的时候,咱们还有更要紧的事——必须先赶去东京,完成咱们的核心任务。” 望月千熏沉默了足足一秒,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周身涌动的强悍魔力一点点收敛,归於平静。 下方的战场中,护卫队的高阶法师们配合默契,阵法相连、魔法互补,虽无法彻底击杀两头统领级海妖,却凭藉人数优势与战术,勉强將它们步步逼退。海蛇与海龟发出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缓缓退回翻涌的大海之中,只留下一片满目疮痍、遍地狼藉的东海城区。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终於暂时解除。 —— 莫凡骑著天星狼,带著蒋少絮顺利回到了队伍之中。 蒋少絮刚从狼背上跳下来,双腿就控制不住地发软,整个人晃了晃,赶紧伸手扶住旁边斑驳的墙壁,才勉强没有摔倒。她扶著墙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好不容易平復下狂跳的心臟,才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莫凡面前。 “餵。”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 莫凡抬眼,疑惑地看向她。 蒋少絮咬了咬<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唇瓣,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细若蚊蚋:“刚才……谢谢你。” 莫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客气啥,都是队友,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蒋少絮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光芒,有感激,有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被她飞快地压在了心底,没有流露半分。 她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 “哎呀呀~” 一道贱兮兮的声音突然响起,赵满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脸上掛著八卦到极致的笑容,屁顛屁顛地凑到两人面前,挤眉弄眼地调侃:“蒋大小姐居然会亲口说谢谢?这么客气?我看啊,你该不会是被咱们莫凡英雄救美,也看上他了吧?” 这话刚落, 蒋少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颈红到耳根,她气得咬牙,二话不说,抬起高跟鞋,狠狠一脚踩在了赵满延的脚背上! “嗷——!!”赵满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当场蹦了起来,抱著被踩的脚单腿乱跳,疼得五官扭曲,“你、你这女人也太暴力了!开个玩笑而已,至於吗?!” 蒋少絮冷哼一声,懒得理他,扭头就走。 可她刚走出两步,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颼颼的,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牧奴娇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牧奴娇的眼神依旧温柔,依旧恬静,眉眼弯弯,没有半点怒意,可那目光里,却藏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寒、毛骨悚然的力量,平静之下,仿佛藏著翻涌的暗流。 那是……恨不得把她瞪穿的想杀人的目光! 蒋少絮心里猛地一紧,赶紧慌乱地移开视线,脚步加快,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另一边,赵满延还在抱著脚哀嚎不止,忽然间,又一股比刚才更甚的寒意从背后升起,刺骨冰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僵硬地缓缓转过头,正好对上穆寧雪那双清冷如冰雪的眼眸。 穆寧雪什么话都没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可赵满延发誓,他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里,清晰地看到了冰封万里、万里飘雪的意味,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冻成冰雕。 “咕咚。” 赵满延狠狠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在心里疯狂吶喊:完了完了!又草率了!这波八卦纯属找死,又草率了! —— “莫凡。” 望月千熏从远处走来,神色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清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那些尷尬的小插曲,全都不曾发生过,“我们该出发了。” 莫凡点点头,转身看向艾江图,语气乾脆:“老艾,你们先去魔法协会接任务、处理后续吧。我和她去一趟东京,办完事立刻归队。” 艾江图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半句,也没有阻拦,只是沉稳地点头:“行,路上小心,东京局势不比东海城安稳,多加防备。” 莫凡正要转身跃上天星狼,忽然想起一件关键的事,笑著开口:“对了,这次任务的奖励……” 艾江图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著几分通融:“你现在是替补队员,按规矩完成任务没有奖励。不过你放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等你顺利转正,该属於你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莫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满心欢喜:“得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翻身一跃,轻鬆跳上天星狼的背,隨即朝望月千熏伸出手,语气自然:“上来。” 望月千熏微微犹豫了一秒,縴手轻轻抬起,握住了莫凡温热的手掌,借力坐在了他的身后,与他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天星狼缓缓站起身,朝著队伍里的眾人低吼一声,像是在告別,隨即四蹄一蹬,化作一道耀眼的银色流光,衝破暮色,朝著东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一路风驰电掣,不知赶了多久的路,终於抵达东京边境。 群山环抱之中,一座古朴清幽的寺庙静静隱藏在深山密林里,周围古木参天,枝繁叶茂,禪意悠远,环境静謐得听不到半点尘世喧囂。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暉温柔地洒在寺庙的青灰色瓦片上,为整座古寺镀上了一层温暖而静謐的金色,禪意盎然。 莫凡和望月千熏並肩站在寺庙朱红色的山门前,抬手轻轻敲响了门上的铜环。 “鐺……鐺……” 清脆的钟声在山林间迴荡,片刻之后,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一个面容清秀的小沙弥走了出来,双手合十,眉眼温顺,轻声问道:“两位施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望月千熏微微欠身,礼数周全,语气恭敬:“我们是特意来找黑部大师的,有万分紧要的事情,想要与大师相商。” 听到“黑部大师”四个字,小沙弥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浓浓的悲伤,眼神黯淡下来,轻声嘆息:“两位施主来得实在不巧……黑部大师他,三天前,已经安然圆寂了。” 莫凡当场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望月千熏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小沙弥,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圆寂?怎么会……前几日还一切安好,怎么突然就……” 小沙弥摇了摇头,语气哀伤:“大师年事已高,油尽灯枯,走得十分安详,没有半点痛苦。两位施主请回吧,寺庙近日闭门诵经,不便待客。” 话音落下,朱红色的山门缓缓合上,最终“砰”地一声关紧,將两人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莫凡和望月千熏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山门前,久久没有说话,山林间的微风拂过,带著几分萧瑟与无奈。 良久,莫凡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语气里满是失落与无奈,苦笑著开口:“所以……咱们千里迢迢赶过来,最后白跑了一趟?” 望月千熏缓缓低下头,纤长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声音轻得像羽毛:“抱歉……都是我的错,像黑部大师这样的隱世高人,我们平日里一年都联繫不上一次,就连我父亲,也不知道大师已经圆寂的消息……” 莫凡摆摆手,不想让她太过自责,语气释然:“算了算了,生老病死本就无常,这也不能怪你,谁也预料不到。”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里封印著那颗危险的邪珠,隨手递给望月千熏:“既然能净化它的人已经不在了,那这东西你带回去吧,我也该归队了。” 望月千熏看著那个散发著淡淡邪气的木盒,却没有伸手去接,摇了摇头。 “不行。”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邪珠戾气太重,我拿著它,很可能会再次被邪气侵染,陷入失控,到时候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莫凡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无奈:“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我替你拿著吧?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宝贝,带著都嫌烫手。” 望月千熏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看著他,语气认真:“你难道不想知道红魔的消息吗?” 莫凡瞬间沉默了。 他当然想知道,做梦都想。 灵灵的父亲,那位他从未谋面、却对灵灵至关重要的长辈,就是被残忍的红魔杀害,灵灵一直活在失去父亲的痛苦里,他早就答应过灵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帮她找到红魔,查清所有真相。 可现在,唯一能指向红魔的线索,就是这颗邪珠。 而整个樱花国,唯一能净化邪珠、从中提取线索的人,已经圆寂了。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失落,默默收回了木盒,揣进怀里:“算了算了,我先帮你保管著吧,总有解决的办法。”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天星狼的脑袋,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对著老狼说道:“老狼,你可给我记好了,这个女人欠咱们的,欠你一个进阶战魂!这笔帐,咱们早晚得討回来!” 天星狼仿佛听懂了一般,仰头低吼一声,低沉的嗓音里满是认同,像是在说:知道了,主人,我都记著呢,这笔帐跑不了! 望月千熏看著莫凡这副隨性又可爱的模样,清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转瞬即逝。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淡然,转身迈步:“走吧,我们先回东海城,再从长计议。” 莫凡点点头,翻身跃上天星狼,跟在望月千熏身后,朝著山下走去。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257章 战將级的包围 与此同时,东海城任务中心。 艾江图等人站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內,面前摆放著一台投影仪,上面显示著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一个穿著制服的中年男子正在给他们讲解任务內容。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在东海城当短期僱佣兵,儘快將你们的小队等级提升到四星。”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只要达到四星,你们就能获得高阶修炼资源的分配资格。” 赵满延眼睛一亮:“四星就能拿高阶资源?那还等什么,赶紧接任务啊!” 中年男子点点头,在投影仪上点了几下,画面切换成一张城区地图: “你们被分配到了二十街区。这是东海城最危险的区域之一,每天都会有大量海妖出没。如果能在那里站稳脚跟,积累足够的功勋,升到四星不是问题。” 南鈺盯著地图,忽然开口问: “对了,你们猜猜,二十街区的区主是谁?” 江煜推了推眼镜:“谁?” 南鈺从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页面,推到眾人面前。 屏幕上显示著两张照片。 一张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穿著军装,眼神锐利。 另一张—— 是一个年轻男子,一头染成金色的长髮,脸上掛著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广瀨。 “区主是广瀨的父亲?”江煜愣了愣,隨即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不就好办了!” 他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聪明的笑容: “那个广瀨,明显对穆寧雪有意思吧?要是让穆寧雪出马,稍微……那个一下,说不定就能让广瀨说服他爹,直接给我们一个四星评级。多省事!”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满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江煜,忍不住懟道: “好你个小子,居然敢开穆寧雪的玩笑?是莫凡提不动刀了,还是穆寧雪凝不出冰了?” 话音刚落——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赵满延身上。 穆寧雪的目光,清冷如霜,仿佛能冻穿人的灵魂。 牧奴娇的目光,温柔中带著危险,仿佛在说:你最好解释清楚。 赵满延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好像也不太对劲?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訕訕地解释,但两人根本没有理他。 穆寧雪移开目光,看向江煜。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足够让江煜后背发凉。 牧奴娇也收回了目光,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穆寧雪和莫凡是青梅竹马。 那份感情,从博城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 虽然莫凡那个傢伙从来不承认,但谁都看得出来,穆寧雪在他心里,有著特殊的地位。 而自己…… 她微微垂下眼睫。 自己算什么? 莫凡的正牌女友? 不,不是。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明確过什么。 那些曖昧,那些关心,那些若有若无的情愫—— 都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她没有资格生气。 也没有资格要求什么。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得了吧。” 南倪荣。 她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穆寧雪只是替补。就算完成了任务,也拿不到高阶资源。怎么可能要求她做太多?”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 “说不定,她也根本不想出力。毕竟,出不出力,结果都一样。” 穆寧雪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什么意思?” 南倪荣耸耸肩: “字面意思。” 穆寧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但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盯著南倪荣。 那目光,清冷,平静,却让人莫名心悸。 南倪荣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撑著没有移开视线。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牧奴娇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南倪荣为什么针对穆寧雪——因为她和穆婷颖关係不错。穆婷颖和穆寧雪之间的那些过节,在南倪荣眼里,自然就成了针对穆寧雪的理由。 她犹豫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南倪荣,你这话有点过分了。” 南倪荣脸色一变,看向牧奴娇。 牧奴娇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穆寧雪是替补不假,但她也是我们的队友。在战场上,她不会比任何人少出力。至於资源分配的事——那是导师决定的,不是我们应该议论的。” 南倪荣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对上牧奴娇那双眼睛,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牧奴娇,她惹不起。 植物系高阶法师,而且她的植物系魔法,比一般的植物系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那明显是某种特殊机缘带来的增幅。更別说她的背景,穆氏虽然势大,但牧家也不是好惹的。 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穆寧雪看了牧奴娇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说谢谢。 但那份情,她记在心里。 牧奴娇也看向她。 两个女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秒。 两秒。 然后,同时移开。 什么都没说,但彼此心里都明白—— 她们是竞爭对手。 但也是同病相怜的人。 都在为了自由而努力,都在为了摆脱家族的束缚而挣扎。 这份相似,让她们之间的关係,变得微妙而复杂。 —— “好了。” 艾江图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肃静。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想想怎么完成任务才是正事。” 南鈺点点头,接过话头: “明天的涨潮期,会有一场硬仗。二十街区那边的海妖数量会暴增,如果能在战斗中表现出色,应该能积累大量功勋,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排名会上升很快。” 眾人纷纷点头,开始討论战术。 就在这时,江煜忽然问了一句: “话说,莫凡还不打算归队吗?都两三天了。” 赵满延脸色一变,抬手就给了江煜后脑勺一下: “哎哟!你打我干嘛?!”江煜捂著脑袋,一脸委屈。 赵满延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你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不怕得罪牧奴娇啊?” 江煜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牧奴娇。 果然。 牧奴娇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穆寧雪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毕竟,莫凡是跟望月千熏一起出行的。 一个漂亮的女人,孤男寡女,出去两三天—— 这谁能不多想? 江煜终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訕訕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嘴。 赵满延也缩了缩脖子,心里暗暗祈祷: 莫凡啊莫凡,你快点回来吧!再不回来,这两个女人怕是能把我们都冻死! —— 第二天。 二十街区。 天空阴沉,乌云低垂,海风呼啸著捲起巨浪,狠狠拍打著海岸线。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腥味和海水的咸涩,偶尔能看到一道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那是海妖在海面下移动时掀起的波澜。 龙国国府队眾人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著下方那片被海水半淹没的城区。 “这……这也太多了吧?”赵满延倒吸一口凉气。 下方的街区和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海妖的影子! 那些在水中游动的、攀附在建筑上的、潜伏在废墟间的——至少数百头!而且其中不乏战將级的强大气息! “制定计划。” 艾江图冷静地开口,“我们不可能一次性清完,需要分批次引出来逐个击破。南鈺,你负责侦查和预警。官鱼,你速度最快,负责引怪。其他人……” 他话没说完—— “等等!” 江煜忽然举起手,指向远处: “你们看那边!有个孩子落水了!”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海面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水中挣扎。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穿著红色的衣服,正在拼命扑腾,眼看就要被海浪吞没! “不好!”南倪荣脸色一变,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 她抬手,植物系星图瞬间点亮: “坤之林·藤蔓!” 数道翠绿色的藤蔓从她掌心激射而出,朝著那个孩子的方向延伸而去! 然而—— “別去!”江煜脸色大变,猛地喊道,“那是陷阱!” 但已经晚了。 藤蔓触及海面的瞬间—— “哗啦!” 一道巨大的水花炸开! 那根本不是孩子! 而是一头通体惨白、形如婴儿却生著狰狞獠牙的怪物!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死死咬住了南倪荣的藤蔓! 白泣妖! 战將级妖魔中的佼佼者!擅长偽装成落水孩童,诱骗人类靠近! “不好!”江煜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在发颤,“白泣妖是战將级中的顶尖存在!寻常中阶法师,连一头都难以抗衡!” 他话音刚落,海面之下骤然翻起阵阵诡异的水花。 “哗啦——哗啦——哗啦!” 一道道惨白滑腻的身影破水而出,在昏暗的海面上接连浮现! 一头、两头、三头……放眼望去,竟足足有七八头白泣妖! 它们身形鬼魅,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眨眼间便將孤身施法的南倪荣死死围困在中央。 “啊——!” 南倪荣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脚踝处瞬间鲜血直流——触手上密布的锋利倒刺深深扎进皮肉,几乎要將她的脚骨生生绞碎! 她拼命扭动挣扎,可那触手力道惊人,纹丝不动,整个人正被疯狂拖向冰冷的海水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风刃·裂空!” 数道凌厉的青色风刃破空激射,精准无比地斩断了缠在她脚踝上的触手! 是官鱼! 他不知何时已衝刺到近前,一把攥住南倪荣的手臂,猛地將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南倪荣踉蹌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脚踝伤口血流不止,剧痛钻心,但好歹捡回了一条性命。 “谢、谢谢……”她声音颤抖,惊魂未定。 官鱼没有应声,周身气息紧绷,一双眼睛死死锁定著四周不断逼近的白色魅影,沉声道:“麻烦了。” 眾人这才惊觉——整片海域与废墟之间,早已被白泣妖彻底包围! 它们有的匍匐在断壁残垣之上,有的半截身躯浸泡在海水中,有的攀附在建筑外墙,一双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眾人,口中不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诡异声响,尖锐、瘮人,听得人头皮发麻。 “集合!”艾江图厉声喝令,气势沉稳,“成防御阵!准备迎战!” 眾人瞬间靠拢,背靠背紧紧贴在一起,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 牧奴娇植物魔法全力铺开,翠绿藤蔓疯狂生长,在眾人外围筑起层层叠叠的坚韧屏障;穆寧雪周身寒气翻涌,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冰,大幅减缓白泣妖的突进速度;赵满延光系魔法闪耀,一面面厚重光盾矗立在前,化作第一道防线;蒋少絮精神力高度凝聚,隨时准备发动心灵魔法干扰敌阵;官鱼紧握短刃,刀锋直指最近的白泣妖,战意凛然;江煜双腿不住打颤,却依旧咬牙举起魔具,准备全力辅助;南倪荣强忍剧痛,快速退至阵中。 就在此时,通讯器里突然传出南鈺急促的警告: “小心!还有大量妖魔在靠近!这片区域,至少有二十头战將级!你们被彻底包围了!” 眾人脸色齐齐剧变! 二十头战將级妖魔!以他们如今的战力,根本不可能正面硬抗! 艾江图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四周步步紧逼的鬼魅身影。 他右手缓缓抬起,周身空间之力剧烈涌动,空气都为之扭曲。 “不管有多少——” 他的声音低沉、坚定,穿透诡异的啼哭声,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杀出去!” 眾人的战意也是被彻底点醒,朗声回应道:“明白!” 书荒?来看看都市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258章 救场 战斗在继续。 白泣妖的啼哭声如同婴儿悲鸣,在残破的街区中迴荡,诡异而瘮人。 七八头战將级的白色怪物从四面八方不断逼近,它们那滑腻的触手在水洼和废墟间蠕动,每一次挥舞都能將坚硬的混凝土抽得粉碎。 “光佑·画壁!” 赵满延咬牙支撑著光系屏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光盾已经被击中数次,表面布满裂痕,隨时可能破碎。 “坤之林·千藤!” 牧奴娇的植物系魔法疯狂蔓延,在眾人周围交织成层层叠叠的藤蔓壁垒。 那些藤蔓坚韧异常,即使被白泣妖的触手撕碎,也会在下一秒重新生长出来——世界树之芽的力量,正在悄然发挥作用。 “雷印·怒击!” 官鱼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会释放出数道雷印,精准地轰击在试图靠近的白泣妖身上。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但面对七八头战將级的包围,依然显得力不从心。 “冰锁·霜缚!” 穆寧雪的冰系魔法在周围的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冰霜,虽然无法完全冻结那些滑腻的怪物,但至少能延缓它们的移动速度,为其他人爭取宝贵的时间。 蒋少絮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时刻准备著释放心灵魔法。但她知道,白泣妖这种由怨念凝聚而成的怪物,对心灵魔法有极强的抗性,她的作用更多是预警和干扰。 江煜站在队伍中央,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南倪荣。 南倪荣躺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担架上,整张脸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她的嘴唇发黑,呼吸越来越微弱,脚踝处的伤口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那血液已经不再鲜红,而是带著腐臭的黑色。 “解毒药剂……我给她用了三瓶……”江煜的声音在颤抖,“可是……没有用……” 南鈺蹲在南倪荣身边,仔细检查著她的伤势。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站起身,看向艾江图: “队长,必须马上把她送去治疗!再拖下去,她可能……” 艾江图抬手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然虎视眈眈的白泣妖,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赶来的更多海妖,沉声道: “不能轻举妄动。我们现在被包围,贸然突围只会全军覆没。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白泣妖的毒要怎么解。” 他顿了顿,转身朝外走去: “我去问问其他僱佣兵小队。你们守好这里。”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废墟间。 眾人沉默。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江煜低著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都是因为我的误判。 如果不是我说那是孩子……南倪荣就不会衝出去……就不会中毒…… 他想开口道歉,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那身影痞里痞气的,步伐散漫,仿佛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白泣妖根本不存在。 但当眾人看清那张脸时—— 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莫凡! “臥槽!”赵满延第一个反应过来,差点跳起来,“你小子总算回来了!” 官鱼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一如既往的嘲讽: “切,你这个替补还知道回来?” 莫凡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他快步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江煜身上: “老艾呢?” 江煜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赵满延就抢先道: “南倪荣中毒了!队长去问其他僱佣兵小队有没有解毒的办法!” 莫凡眉头一皱,看向躺在担架上的南倪荣。 她的脸色,已经青紫得嚇人。 “什么毒?” “白泣妖。”蒋少絮低声道,“她被白泣妖的触手缠住了脚踝。” 莫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泣妖,他在来的路上见过。那种怪物的毒性极其猛烈,中毒者如果不能及时解毒,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毙命。 正说著,艾江图的身影从废墟间折返。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没问到什么好消息。 眾人纷纷看向他。 艾江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要解毒,必须抓住那头白泣妖——就是伤了南倪荣的那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將它头上那个像小孩一样的球摘下来,碾碎敷在伤口上。那是唯一能解白泣妖之毒的东西。”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抓住白泣妖,还要摘下它头上的东西? 那可是战將级中的佼佼者!而且是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想找到特定的那一头,谈何容易?! “而且必须是伤了她的那条。”艾江图补充道,“其他白泣妖头上的东西,没用。” 眾人脸色更加难看。 官鱼忽然开口: “我知道那头在哪儿。” 莫凡猛地看向他: “在哪儿?告诉我!” 官鱼却抱起了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告诉你?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一个替补——” 话音未落—— 一只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莫凡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压抑的怒火。 “看著她。” 他拽著官鱼,將他拖到南倪荣的担架前,指著那张青紫色的脸,一字一句道: “她隨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现在是你耍性子的时候吗?!” 官鱼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莫凡这副模样。 不是愤怒,不是暴躁,而是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把位置告诉我。”莫凡鬆开手,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著他。 “告诉他吧。”赵满延开口。 “让他去。”蒋少絮也道。 “莫凡出马,抓住的概率最大。”南鈺附和。 所有人,都在看著官鱼。 官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第十九街区,东侧海域。我最后看到它,是往那个方向逃的。” 莫凡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 第十九街区。 这片区域比二十街区还要破败不堪,断壁残垣在咸涩的海水中泡得发胀发黑,腐朽的木料、碎裂的砖石杂乱堆积,空气中浓烈的海水腥气混杂著妖兽尸体腐烂的恶臭,刺鼻得让人几欲作呕。 莫凡的身影在高低错落的废墟间飞速穿梭,脚步利落避开湿滑的碎石与积水,锐利的目光如同猎鹰般不断扫视著每一处角落,仔细搜寻著目標的踪跡。 可视野里始终没有白泣妖的影子,只有几只形態丑陋、行动迟缓的低级海妖,在积水的废墟缝隙里缓慢蠕动爬行,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 “去哪儿了?”莫凡眉头微蹙,心底暗自疑惑。 就在这时,耳畔的蓝牙耳机里,骤然传来一道清冷又带著几分急促的女声,是穆寧雪。 “我和妃妃在追踪,好像找到白泣妖的踪跡了!” 话音刚落,艾江图焦急的声音立刻紧隨而来:“在哪儿?!” “第十九街区东侧,靠近海岸线的位置!它正准备往海里逃!”穆寧雪的声音清晰传来。 莫凡眼中瞬间亮起精光,毫不犹豫调转方向,朝著东侧极速奔袭,沉声回应:“好!我马上赶过来!” —— 与此同时,第十九街区东侧海岸。 穆寧雪的身影在废墟间疾速穿行,她脚下悄然凝结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冰霜,將湿滑泥泞的地面变得平整稳固,让她步履轻盈,如履平地。前方不远处,妃妃——那只通体漆黑、身姿矫健的夜罗剎,化作一道迅疾的黑色闪电,四肢蹬地飞速疾驰,死死咬住白泣妖的踪跡不放,丝毫没有让它脱离视线。 快了,就快追上了。 穆寧雪心底刚泛起一丝希冀,可就在剎那之间—— “吼——!!!” 一道震耳欲聋、响彻天际的狂暴咆哮,猛然从前方海面轰然炸开! 穆寧雪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猛地顿在原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前方翻涌的海面上,一道无比庞大的黑影缓缓从水中升起,遮天蔽日!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型海蛇,身躯粗壮得堪比千年古树,周身覆盖著层层叠叠、坚硬如铁的墨色鳞片,在阴翳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一双竖长的冰冷瞳孔,死死盯著岸边,散发著毫不掩饰的凶戾气息。它盘踞在海面上,宛如一座缓缓移动的黑色小山,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席捲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是统领级海妖! 穆寧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头白泣妖正拼了命地朝著巨型海蛇的方向逃窜,显然是把这头统领级海妖当作了靠山,前来寻求庇护! 她紧紧咬住牙关,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浓烈的不甘。 南倪荣此前虽说过那些冷漠的话语……可她终究做不到见死不救,更不能眼睁睁看著白泣妖逃入大海。 可是,眼下的局面,她能怎么办?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储物空间,触碰到了那柄冰晶剔透、寒气逼人的长弓——冰晶剎弓。 一旦动用这柄弓,她能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强大力量,可代价却是陷入沉睡,而且使用次数越多,沉睡的时间就越长,甚至有一天,会永远沉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更致命的是,她如今只是中阶法师,即便动用冰晶剎弓,也未必能秒杀这头统领级海妖。中阶法师与统领级妖兽之间的实力鸿沟,实在太过巨大,几乎是天壤之別。 就在她这片刻的犹豫之间,那头统领级海蛇已然发现了她的存在! 它那双冰冷刺骨的竖瞳,如同锁定猎物般,死死盯住了岸边这道渺小的身影! 身旁的妃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浑身漆黑的毛髮瞬间炸起,摆出了全力戒备的姿態! “跑!” 穆寧雪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朝著后方狂奔! 可在统领级海妖的恐怖威压之下,她又怎么可能轻易逃掉? 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牢牢笼罩著她,让她四肢发沉,速度大打折扣。脚下的冰霜虽能助她滑行,可在这股强横的威压下,每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海蛇动了。 它猛地张开巨大的蛇口,一道粗如水缸的水柱裹挟著狂暴的力量,如同炮弹般轰然朝著穆寧雪射来! 水柱所过之处,两旁的废墟瞬间崩塌碎裂,坚硬的地面被生生炸裂,碎石飞溅! 穆寧雪拼尽全力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可还不等她喘口气,海蛇的第二道攻击已然紧隨而至,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一线的瞬间—— “爆浪·滔天!” 一道汹涌的巨大水浪从侧面猛然涌出,带著磅礴的力道狠狠撞在海蛇喷吐的水柱之上! 漫天水花轰然四溅! 穆寧雪猛地转头望去。 几道身影正从不远处的废墟后急速赶来! 为首的是一个金髮青年,金色髮丝在风中飞扬,脸上满是紧张却又透著几分亢奋的神色,正是广瀨!他身边还跟著几名身著统一制服的法师,一看便是在附近执行任务的僱佣兵小队成员。 “是那个女孩!”广瀨一眼就看到了险境中的穆寧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声喊道,“我来救你!” 他立刻抬手,水系魔法瞬间催动,可初阶水系魔法打在统领级海蛇坚硬的鳞片上,连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海蛇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广瀨脸色骤然一变,咬牙狠下心,拼尽全身魔力催动中阶水系魔法,厉声喝道:“爆浪·滔天!” 这一次,威力大增的水浪终於引起了海蛇的注意,虽说依旧无法伤及它分毫,却成功让它分了神。 海蛇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向广瀨,竖瞳里泛起凶光。 广瀨嚇得脸色煞白,双腿都在微微发抖,却依旧强撑著挡在穆寧雪身前,大声吼道:“你快跑!我来挡住它!” 穆寧雪微微怔住,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恐惧到极致,却依旧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心底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可她根本来不及细想—— 下一秒,一道更快、更凌厉的身影,骤然从天而降! “念控!” 一股强横无匹的无形力量轰然爆发,精准地笼罩住海蛇的头颅,硬生生將它即將喷出的攻击扭转了几寸! 轰——!!! 海蛇的水柱擦著穆寧雪的身体狠狠砸在地面上,瞬间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泥土飞溅四射。 穆寧雪猛然抬头望去。 半空中,一道身影正急速坠落! 那人身著漆黑如墨的鎧甲,鎧甲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幽冷光泽,宛如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战神,威势逼人。 是玄蛇鎧甲! “砰!” 身影重重砸落在地面上,稳稳挡在了穆寧雪与那头统领级海蛇之间。 漫天烟尘缓缓散去,那张痞气十足、却又无比可靠的脸庞,清晰地映入穆寧雪的眼帘。 是莫凡。 他没有回头,只是挺直脊背背对著她,低沉而坚定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去追白泣妖。这里——交给我。” 穆寧雪望著他宽阔而可靠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化作一道倩影,朝著那头仍在逃窜的白泣妖极速追去。 身后,莫凡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海面上那尊庞然大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又桀驁的痞笑:“统领级?正好,我最近缺精魄!” 他缓缓抬起右手,耀眼的火系星座在掌心瞬间点亮,炽热的火焰气息骤然席捲开来! 第259章 我的女人 统领级海蛇盘踞在海面上,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小山。 它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胆敢挡在它面前的渺小人类,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声浪席捲而来,掀起滔天巨浪!周围的废墟在这声浪中剧烈震颤,无数碎石滚落,溅起大片水花! 莫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玄蛇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將那股衝击波尽数挡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抬起手,火焰在掌心凝聚: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怕別人不知道你嗓门大?” 海蛇显然被激怒了! 它猛地俯衝而下,巨大的蛇头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朝莫凡狠狠撞来! “烈拳·九宫!” 九道火焰之柱从海面上轰然升起,精准地拦截在海蛇的衝击路径上! 轰——!!! 火焰与蛇头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海蛇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衝击打得微微一顿,但它的鳞片太过坚硬,九宫烈拳只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焦痕! “嘖,皮真厚。”莫凡咂了咂嘴,身形急退,避开海蛇紧隨而来的巨尾横扫! 巨尾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將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巨坑! 碎石飞溅,海水倒灌! 莫凡稳住身形,眼中燃烧起炽烈的战意。 统领级,果然不好对付。 但他没有退缩。 他抬起手,暗影系魔力涌动: “巨影钉!” 无数道漆黑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海蛇身上!那些利刃锋利无比,但在海蛇坚硬的鳞片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划痕! 海蛇吃痛,发出愤怒的嘶鸣! 它猛地甩动身躯,周身爆发出无数道幽蓝色的电光! 电光毒龙钻! 那些电光化作无数道旋转的利刃,朝莫凡疯狂切割而来! 莫凡瞳孔微缩,身形急闪! “暗影·遁形!” 他的身影瞬间融入黑暗,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电光!但电光太过密集,依然有几道擦过他的身体,在玄蛇鎧甲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靠!还挺疼!”莫凡齜牙咧嘴,低头看了一眼鎧甲上的焦痕,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这可是好东西,別给我打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抚摸肩头的小炎姬: “小炎姬,帮个忙。” 小炎姬发出清脆的啼鸣,化作赤金色的流光,瞬间融入莫凡体內! 炎姬附体! 轰——!!! 炽热的火焰从莫凡周身轰然爆发!那火焰赤金交织,带著足以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將周围的海水瞬间蒸发成漫天白雾! 火焰领域,再次展开! 周围的火元素疯狂向莫凡匯聚,在他身边形成一片赤金色的火焰海洋!那海洋之中,火焰隨心而动,一念可焚天! 海蛇那双冰冷的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忌惮的神色。 它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足以威胁到它! 但它没有退缩。 它是统领级的海妖,是这片海域的霸主!岂能被一个人类嚇退?! 它张开巨口,无数道幽蓝色的电光在口中凝聚,化作一颗巨大的雷电光球! “吼——!!!” 雷电光球轰然射出,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朝莫凡狠狠砸来! 莫凡抬起手,火焰在掌心疯狂凝聚: “天焰葬礼!” 七道燃烧著赤金火焰的光矛从天而降,与那颗雷电光球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火焰与雷电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衝击波席捲开来,將周围的海水尽数蒸发,露出海底的礁石和泥沙! 光芒散去。 莫凡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雷电光球被击溃了,但他也消耗了大量魔能。 海蛇同样不好过。它身上的鳞片多处焦黑,显然被天焰葬礼伤得不轻。 但它依然没有倒下。 一人一蛇,隔海对峙。 ——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 夜罗剎妃妃的身影在废墟间疾驰,如同黑色的闪电。它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头拼命逃窜的白泣妖,速度越来越快! 白泣妖发出婴儿般的啼哭,拼命朝海边逃去!只要能入海,它就能逃脱! 但妃妃更快! 它猛地跃起,锋利的爪子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狠狠朝白泣妖头上的那个“小孩”抓去! “吱——!!!” 白泣妖发出悽厉的惨叫,头上的球状物被妃妃一爪摘下! 它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力地瘫倒在地,化作一滩脓水。 妃妃叼著那颗血淋淋的“球”,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 穆寧雪正在废墟间快速穿行,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远处那片火光冲天的海域。 —— 穆寧雪正在废墟间快速穿行,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远处那片火光冲天的海域。 莫凡还在战斗。 她必须儘快拿到解药,然后去支援他!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侧面窜出! 穆寧雪下意识地抬手,冰系魔力涌动—— “喵!” 妃妃落在地上,將嘴里叼著的东西放在她脚边,然后蹲坐下来,舔了舔爪子,一脸“本喵完成任务了”的傲娇表情。 穆寧雪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脚边。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肉模糊的“球”,还在微微跳动。 白泣妖头上的东西! 她心中一喜,弯腰捡起那颗“球”,用冰系魔法將其冻结保鲜,收入储物袋。 然后,她看向妃妃,轻轻点头: “谢谢。” 妃妃“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跑去——那是江煜他们所在的位置。 穆寧雪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火光冲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 战场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莫凡浑身浴血,站在一块礁石上,大口喘息。他身上的玄蛇鎧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被电光灼伤的皮肤。但他眼中的战意,反而越来越炽烈。 海蛇同样不好过。 它身上布满了焦黑的伤痕,鳞片多处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它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每一次攻击都不如之前凌厉。 但它依然在战斗。 统领级的尊严,不允许它向一个人类低头。 “吼——!!!” 海蛇再次咆哮,张开巨口,无数道电光朝莫凡激射而来! 莫凡正要闪避—— 一道清冷的身影,从天而降! “冰锁·霜天!” 无数道粗大的冰锁从海面上猛然窜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冰网,將那些电光尽数拦截! 轰——!!! 电光与冰锁碰撞,炸开漫天冰屑! 穆寧雪落在莫凡身边,周身寒意涌动,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的海蛇。 莫凡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解药呢?” 穆寧雪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 “妃妃拿回来了,已经交给江煜他们。”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著他: “你一个人打不过它。” 莫凡咧嘴一笑: “谁说我一个人?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穆寧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海蛇。 但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 远处,广瀨站在废墟间,死死盯著那片战场。 他刚才看到了。 那个叫莫凡的男人,竟然真的在和统领级海妖单挑! 而且,那个叫穆寧雪的女孩,竟然去支援他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满是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替补能得到她的青睞?! 我才是东海城区主的儿子!我才是最有资格的人! 他想衝上去,想在那女孩面前表现自己,想让她看到自己有多勇敢、多强大! 可他不敢。 那是统领级。 他上去,只有送死。 他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看著那两个人並肩作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不甘。 就在这时—— 海蛇猛地甩动尾巴,狠狠扫向穆寧雪! 穆寧雪正在释放冰锁,来不及闪避! 广瀨眼睛一亮! 机会! 他猛地冲了出去,拼命释放水系魔法: “爆浪·滔天!” 巨大的水浪朝海蛇轰去,但打在它身上,依然不痛不痒。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他要在穆寧雪面前表现自己的勇敢! 他要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 “念控·移形!” 莫凡低喝一声,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轰然爆发,精准地托住穆寧雪的身体,猛地將她向后拽开! 几乎是同一瞬,海蛇粗壮狰狞的巨尾擦著穆寧雪的髮丝横扫而过,重重砸在旁边的断壁残垣之上,轰隆一声巨响,整栋残破的建筑瞬间被碾为平地,碎石烟尘冲天而起。 莫凡缓缓收回手,目光冷冽地斜瞥向一旁的广瀨。 那道眼神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让广瀨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顿住了。 “我说过——” 莫凡的声音不高,却裹挟著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广瀨耳中: “这里交给我。” 广瀨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想要反驳或是爭辩,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莫凡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纵身再度冲入战场,与海蛇缠斗起来。 广瀨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他满心不甘,作为一方强者,他不甘心被人如此护在身后,更不甘心在穆寧雪面前如此狼狈。 可他终究没有再衝上去。 因为他心里清楚,以自己此刻的状態,贸然上前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战斗仍在继续。 莫凡与穆寧雪並肩作战,配合愈发默契无间。莫凡主攻,狂暴的火焰与诡譎的暗影交织缠绕,每一次拳影破空、烈焰席捲,都在海蛇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穆寧雪从旁辅助,冰锁纵横、寒霜漫天,不断冻结限制海蛇的行动,为莫凡铺就最完美的攻击路径。 “烈拳·九宫!” “冰锁·霜缚!” “天焰葬礼!” 烈焰的炽烈与冰霜的凛冽在夜空里碰撞交织,绽放出绚烂又致命的光芒,將漆黑的夜色照得忽明忽暗。 在两人联手猛攻之下,海蛇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它坚硬的鳞片几乎尽数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不断渗血的身躯,周身縈绕的电光也愈发黯淡,再也无法对莫凡和穆寧雪构成丝毫威胁。 终於,莫凡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脚下猛地一踏礁石,身形骤然跃起至半空! “炎姬附体·天焰葬礼!” 比此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火焰光矛划破天际,带著焚天煮海的威势,精准无误地齐齐轰入海蛇的七寸要害!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海面,海蛇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绝望的嘶鸣,庞大如山的身躯剧烈抽搐数下,便轰然砸落在海面之上,掀起滔天巨浪,彻底没了声息。 它死了。 莫凡落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息,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气息略显不稳。 穆寧雪也轻轻落在他身侧,雪白的脸颊泛著一丝薄红,呼吸同样急促。 两人相视一眼,莫凡率先咧嘴一笑,语气轻鬆:“配合不错。” 穆寧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可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却分明漾开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柔光亮。 就在这时,广瀨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他刻意整理了一番衣著,挤出一个自认为英俊瀟洒的笑容,朝著穆寧雪殷勤地伸出手:“穆小姐,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嚇死我了,还好你平安无事……” 穆寧雪连目光都未曾投向他,更没有伸手回应,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莫凡身侧,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语。 广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尷尬得无地自容。 莫凡淡淡瞥了他一眼,忽然抬手,自然地揽住了穆寧雪的肩头。穆寧雪的身子微微一僵,却並没有躲开。 莫凡看向脸色难看的广瀨,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开口时眼神却骤然锐利如刀:“餵。” 广瀨下意识地看向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再敢对我的女人有半点想法,我就打爆你的头。” 莫凡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广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都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想要放几句狠话,却在莫凡慑人的目光下,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逃也似的离开了。 莫凡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旁的穆寧雪。她的小手还轻轻搭在他的腰间,脸颊泛著淡淡的緋红,月光轻柔地洒在她身上,將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衬得多了几分动人的羞涩。 莫凡微微一怔,连忙下意识地鬆开揽著她的手,有些侷促地开口:“那个……我刚才……” “我知道。” 穆寧雪轻声打断了他,没有看他,声音低低的:“你是为了赶走他。” 莫凡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穆寧雪沉默了数秒,而后缓缓抬起头,直视著他的眼睛。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光芒璀璨。 “但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清晰地落在莫凡耳中: “我不討厌。” 第260章 因为你是穆寧雪 退潮了。 海水缓缓褪去,露出被浸泡得泥泞不堪的街道与断壁残垣。那些涨潮时肆虐的海妖,也隨著潮水一同退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散落的鳞片与零星冰冷的尸体,空气中还瀰漫著海水的咸腥与淡淡的硝烟味。 广播里传来清晰的通知:本次海妖袭击正式结束,所有僱佣兵小队可返回驻地休整。 眾人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互相搀扶著回到临时落脚的旅店,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痕与倦意。 赵满延一进门便<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仰天长嘆:“累死了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海妖了!” 蒋少絮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说得好像你出了多大力气似的。” “我怎么没出力?!我的光盾都快被海妖拍碎了!”赵满延不服气地梗著脖子反驳,一脸委屈。 艾江图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只是静静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气息微微紊乱,显然今日的战斗消耗极大,连周身的气息都显得有些虚浮。 官鱼靠在墙边,一言不发,目光时不时瞥向莫凡,眼底闪过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敬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差。 江煜守在南倪荣床边,紧紧盯著她的脸色,看著她渐渐恢復血色的脸颊,终於长长鬆了口气,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南倪荣的脚踝已被仔细包扎,白泣妖的肉瘤药效显著,她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她缓缓睁开眼,对上江煜满是愧疚的目光,轻声道:“谢谢。” 江煜连忙摆手,语气满是自责:“別別別,是我害你受伤的,要不是我误判……” “行了。”南倪荣轻轻打断他,语气平和,“战场上谁还没个失误?別往心里去。” 江煜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心中的自责稍稍散去。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稍显缓和的气氛: “哎哟,终於醒了啊?” 眾人转头望去。 穆婷颖倚在门边,双手抱胸,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讥讽神色。她的目光在南倪荣脸上轻扫一圈,隨即带著刻意的刁难落在穆寧雪身上: “这么晚才把白泣妖的肉瘤送回来,怕不是想故意害死南倪荣吧?” 穆寧雪脸色微变,清冷的眉眼染上一丝寒意:“你什么意思?” 穆婷颖无所谓地耸耸肩:“字面意思啊。白泣妖的位置大家都知道,可偏偏有些人,明明拿到了解药,却磨磨蹭蹭不肯送回来,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你——!” 穆寧雪上前一步,周身寒气骤然涌动,空气中都仿佛泛起了细碎的冰粒。 可她还未开口,另一道冷厉的声音已然炸响,带著不容置喙的护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会说话就给老子把嘴闭上。” 是莫凡。 他不知何时走到穆寧雪身侧,牢牢护在她身前,一双眸子冷冽地盯著穆婷颖,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与怒意:“白泣妖有多难抓你不知道?从二十街区追到十九街区,又从十九街区追到海边,中途还撞上统领级海妖——你那么有能耐,怎么自己不去抓?” 穆婷颖脸色骤变,又气又怒:“你!” “我什么我?”莫凡根本不给她辩驳的机会,语气凌厉,“要不是穆寧雪冒著性命危险追过去,南倪荣现在早就没了!你在这里阴阳怪气地挑唆什么?” 穆婷颖气得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她清楚,莫凡说的全是事实,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南鈺適时开口打圆场,连忙缓和场面:“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寧雪这次確实冒了极大风险,我们都看在眼里。婷颖,你少说两句。” 穆婷颖冷哼一声,別过头去,语气带著刻薄的释然:“反正她这次歷练结束就会离队,无所谓了。” 莫凡眉头一蹙,心头一紧,沉声问道:“离队?什么意思?” 穆婷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一笑,转身甩门离去。 莫凡看向一旁沉默的牧奴娇,眼神里带著急切的疑问。 牧奴娇沉默片刻,轻声道出真相:“这次歷练是淘汰制,表现不佳的队员,会被淘汰,由新队员补上。” 莫凡一怔,隨即不解道:“可穆寧雪这次表现明明很出色,追白泣妖、协助我击杀统领级海妖——这怎么也和『表现不佳』扯不上关係吧?” 牧奴娇望著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与不忍:“你忘了?穆寧雪和你一样,是替补。” 莫凡瞬间愣住,如遭雷击。 牧奴娇继续轻声道:“替补……拿不到本次歷练的资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带著无奈:“自然,也就没有机会衝击高阶。” 莫凡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也隨之降低。 牧奴娇看著他,知道他已然明白其中的残酷。 “这次歷练结束后,队伍里若是没有晋升高阶的队员……”她没有说完,可其中意味已然明了。 无法突破,就会被直接淘汰。 莫凡沉默下来,缓缓转头看向穆寧雪。 她静静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仿佛在討论的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莫凡看得清清楚楚——她微微抿紧的唇,悄悄攥起的拳头,还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藏不住的不甘与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闷与怒意,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 ——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摇曳著,莫凡后背轻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单手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静静查看著帐户余额。 一亿八千万。 数字清晰地映在眼底,这是他拼了无数次命,攒下的全部家当。有歷次高危任务的报酬,有牧家为感谢他出手相助而给的“心意”,还有从各种杂项任务里零零碎碎收入的金幣,每一分,都沾著血汗。 够吗? 他心里没底,隨即点开物价界面,搜索了东京地区星河之脉的行情。 星河之脉——一亿一千万。 哪怕买下它,扣除手续费后,手里也只剩七千万。 对於接下来还可能面临的各种战场消耗来说,这无疑是彻底破產的节奏。 莫凡盯著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嘴角忍不住无奈地抽了抽,眉头也紧锁起来。 可他隨即转念一想,又觉得没那么绝望——系统向来是慷慨的。之前的奖励从未小气过, 无论是保命的镇魂药剂,还是稀缺的空间系星尘能量,甚至还给过一整瓶的星河之脉…… 靠,系统才是真正的最大金主。 心里正盘算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细碎而柔和,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莫凡。” 熟悉的声音响起,清润又带著一丝温软。 他猛地回头,只见牧奴娇正站在走廊尽头。窗外的月光穿透玻璃,温柔地倾泻而来,在她素白的衣裙上镀了一层朦朧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像浸在月华里一般,安静又美好。 她缓步朝他走来,步伐从容,目光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恰好瞥见了星河之脉的价格標註。 牧奴娇沉默了一秒,没有多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质感精致的黑色卡片,轻轻递到他面前。 “这张卡里,是我当前能调动的全部积蓄,一亿五千万。”她的声音平静而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你拿去给穆寧雪买星河之脉吧。” 莫凡彻底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那张递到眼前的卡,又缓缓抬眼看向牧奴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买星河之脉根本没用啊,我双系都已经高阶了……” 话说到一半,他骤然顿住。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眼神一凝——牧奴娇根本不是给他买的,是给穆寧雪。 他重新抬眼望著她,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动容:“为什么?” 牧奴娇微微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语气格外温柔:“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人心底:“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也会和她差不多吧。” 顿了顿,她又轻轻摇了摇头,补充道:“不,或许还要更惨一些。” 莫凡沉默了。 他清楚地知道牧奴娇说的是实话。曾经的她,虽说天赋不俗,可在国府队这群精英天才堆里,实在算不上突出。若不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世界树之芽,若不是那次关键的突破,她大概率也会遭遇和穆寧雪如今一样的困境,被资源和名额扼住脚步。 “所以,”牧奴娇缓缓抬起头,望向他,眼底漾著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揉碎了星光,“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她说著,直接把卡塞进了莫凡的掌心,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皮肤,又迅速收回。 隨后,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却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莫凡。” “嗯?”他下意识应了一声,握著卡的手微微收紧。 “好好对她。” 四个字,轻轻落下,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开来。 “好好对她。” 四个字,轻轻落下,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开来。 月光下,她的背影略显单薄,却透著一股格外坚定的力量,一步步融入夜色里,再也没有回头。 莫凡低头望著掌心的卡片,又抬头望向她离去的方向,心头百感交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握著那张卡,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 次日,旅店房间內一片安静。 眾人都在抓紧时间尝试突破,歷练奖励的资源已经分发到位,赵满延、蒋少絮、江煜等人各自找好位置闭关,全身心衝击著高阶魔法师的门槛,空气中都瀰漫著紧绷的气息。 莫凡悄悄走到穆寧雪身边,轻声开口:“跟我出去散散心?” 穆寧雪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秒,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离开旅店,漫步在热闹的东京街头。 这座城市依旧繁华喧囂,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和满目疮痍的东海城判若两地,仿佛外面的海妖战乱从来不曾波及这里。 可穆寧雪的心绪,却始终沉在谷底,丝毫没有被这份热闹打动。 她只是安静地走著,一言不发,清冷的眉眼间藏著难以掩饰的低落。 莫凡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陪在她身旁。 两人並肩穿过车流不息的马路,走过横跨河面的长桥,走过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街道。 不知不觉间,夕阳渐渐西斜,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绚烂温暖的橘红色晚霞。 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公园,园內草木清幽,只有几只鸽子悠閒地在草地上啄食,晚风轻轻吹过,带著淡淡的青草与花香。 莫凡停下了脚步。 穆寧雪也跟著驻足,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莫凡没有犹豫,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澄澈透亮,內部流淌著细碎柔和的星光,美得如同夜空揉碎的光,正是无比珍稀的星河之脉。 穆寧雪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瞬间怔住。 莫凡跟著又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正是昨夜牧奴娇交给他的那张。 他望著穆寧雪,嘴角勾起一抹熟悉又可靠的痞笑,轻声道:“大小姐,你应该不甘心吧?” 穆寧雪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枚星河之脉和卡片,眼眶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泛红。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不敢置信的哽咽。 莫凡挠了挠头,语气轻鬆地掩饰了自己的全部付出:“昨晚查了余额,发现不太够,刚好有人赞助了一笔,今早就去买下来了。” 他不由分说,將星河之脉和卡片一同塞进她冰凉的掌心,认真道:“拿著,衝击高阶。” 穆寧雪低头看著手里沉甸甸的宝物,嘴唇轻轻颤抖,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千言万语都卡在里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望著眼前的莫凡。 那双向来清冷如雪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轻轻一眨便要滚落。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著压抑不住的委屈与动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莫凡微微一怔,看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向来骄傲清冷的女孩掉下眼泪,心底瞬间被一股柔软填满。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温柔而认真:“因为……你是穆寧雪啊。” 穆寧雪的身子轻轻一颤,望著他在夕阳下格外明亮的眼睛,终於再也忍不住,轻轻扑进了他的怀里。 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莫凡轻轻抱住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夕阳的余暉温柔地笼罩著两人,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远处的鸽子被晚风惊起,扑棱著翅膀飞向天际,掠过漫天绚烂的晚霞,渐渐消失在远方。 第261章 离队 作者纯爱掌门人携《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在可乐小说等你。 夕阳的余暉像一层柔软的金纱,漫不经心地洒在公园的木质长椅上,將陈旧的木纹晕染得温润柔和,也给並肩依偎著坐在椅上的两人,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连他们垂落的髮丝,都泛著细碎的星光,温柔得不像话。 远处的绿茵草地上,几只雪白的鸽子慢悠悠地踱步,橘红色的爪子轻轻踩在青草与落叶上,时不时低下头啄食地上的草籽,偶尔被掠过的微风惊扰,便扑棱著轻盈的翅膀飞起,在半空划一道浅浅的弧线,旋即又慢悠悠落回原处,继续悠閒地觅食,给这静謐的黄昏,添了几分慵懒的烟火气。 穆寧雪垂著眸,静静看著掌心的星河之脉,那枚巴掌大小的晶体通体晶莹剔透,宛若凝结了整片夜空的星辰,在她温热的掌心里缓缓流转著淡淡的、柔和的星光,光晕轻轻漾开,衬得她白皙的指尖愈发剔透。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將那枚承载著满满心意的晶体,轻轻递到莫凡面前,指尖微微收拢,又缓缓鬆开。 “我不能收。”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莫凡原本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下意识地开口:“为什么?” 穆寧雪抬眸望著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格外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又透著无比认真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得到想要的一切。” 莫凡张了张嘴,心底积攒了无数的话语想要劝说,想要告诉她这是为了她好,想要说这份助力能让她少走很多弯路,可刚要开口,就被她轻柔却坚定的声音轻轻打断。 “这些钱……应该不是你一个人拿出的吧?”她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沉甸甸的重锤,狠狠敲在莫凡的心上,让他心头猛地一沉,“我猜,牧奴娇也出了一份。” 莫凡先是彻底愣住,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的窘迫,隨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轻轻点了点头:“这都被你猜到了。” 穆寧雪微微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是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应该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话说得太过实在,实在到莫凡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只能訕訕地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解释:“確实,她借了我一亿五千万……不过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会儘快还她的,绝对不会拖累你!” 穆寧雪没有接他这个话题,也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將掌心的星河之脉,轻轻放回莫凡的手中,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掌心,带著一丝微凉的温度。隨后她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而清冷,望著天边那抹渐渐下沉的晚霞,晚风轻轻拂起她的髮丝,柔和了她冷硬的轮廓,轻声说道:“帮我跟她说一声谢谢。” 莫凡紧紧握著那颗还残留著穆寧雪温度的晶体,指尖微微收紧,看著她孤单却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有心疼,有无奈,有敬佩,还有一丝无从诉说的酸涩。 穆寧雪始终没有回头,她的声音被轻柔的晚风裹挟著,缓缓飘到莫凡的耳边,很轻,却格外清晰:“我和她聊过。在来这里的路上,有一次,我们坐在同一辆车里。” 莫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静静地听著。 “她跟我说了很多很多。说她的家族,说牧家的规矩与重担,说她从小到大背负的、从未卸下的压力,说她为了挣脱家族的束缚,为了爭取属於自己的自由,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努力,熬过了多少艰难的日子。”穆寧雪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淡淡的感同身受,“她的处境,其实跟我差不多。甚至……比我更差。至少穆家虽然对我冷漠疏离,从不给我温情,却也不会逼我去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而她,差点就被家族安排好了整个人生,连自己的未来、自己的选择,都无法掌控。” 莫凡的心头一紧,不由得想起牧战兴老爷子平日里对牧奴娇的百般宠爱,可那份看似浓厚的宠爱背后,又何尝不是一种沉重的枷锁?他清晰地记得牧奴娇曾经说过的话——“如果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等待我的就是被安排好的、失去一切自主的人生。” 宠爱是真的,束缚,也是真的。 “她帮你,大概是因为……”穆寧雪的声音变得更轻,轻得几乎要融进晚风里,“自己淋过雨,也想给別人撑把伞吧。” 莫凡彻底沉默了,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牧奴娇把银行卡塞进他手里时的模样,神情温柔而平静,眼底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她轻声说的“好好对她”那三个字里,藏著多少他读不懂的隱忍、温柔与共情,此刻才渐渐明白。 良久,他才轻轻嘆了口气,眼底的复杂渐渐散去,多了几分释然,將星河之脉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贴身放好,轻声应道:“行吧,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勉强了。” 他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到穆寧雪的身边,没有再提星河之脉的事,只是顺著她的目光,望向天边那抹正在渐渐消逝的晚霞,橘红色的霞光铺满半边天空,温柔又绚烂,“难得出来放鬆一趟,別想这些不愉快的烦心事了。走,我请你吃顿好的,想吃什么都隨你。” 穆寧雪缓缓转头看向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终於褪去了所有的疏离与坚定,闪过一丝淡淡的、柔和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清艷动人,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了几分:“好。” —— 第二天。 莫凡回到暂住的旅馆,刚抬手推开房门,就看见赵满延懒洋洋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脸上掛著一副“老子发达了”的得意神情,眉眼飞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他周身縈绕著一股尚未完全收敛的浑厚魔力波动,比起前几日,明显变得更加沉稳、更加磅礴,修为层次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大截。 “哟,可算回来了?”赵满延一看见他进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坐直了身子,一脸炫耀地凑了凑,“快猜猜,我现在什么修为了?” 莫凡隨意瞥了他一眼,看著他周身溢散的高阶魔力气息,淡淡开口:“高阶?” “那当然!”赵满延兴奋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都透著藏不住的喜悦,眉飞色舞地炫耀道,“三颗星河之脉,直接硬生生给我砸到高阶了!我赵满延从今天起,也是正儿八经的高阶法师了,再也不是拖后腿的那个了!” 莫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满是无奈地说道:“三颗?你家把你送来国府队,可真是下了血本,一点都不心疼资源啊……” 一亿一颗的天价星河之脉,赵满延一口气用了三颗,那就是整整三个亿,赵家雄厚的財力,果然是他这种普通人根本无法想像的。 赵满延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脸財大气粗的模样:“没事,我家別的没有,就是有钱。只要能留在国府队,不被淘汰,这点花费根本不亏,值当得很!” 莫凡看著他得意的样子,只能干笑两声:“……呵呵。” 赵满延压根没听出他语气里淡淡的酸意,反而一脸神秘地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八卦:“说起来,你这小子还挺省钱的。你背后那些撑腰的大人物,都没怎么对你费心,没给你砸多少资源吧?” 莫凡顿时一愣,满脸疑惑地看著他:“我背后能有什么大人物?我向来都是孤身一人。” 赵满延翻了个白眼,用一种“你別装了,我都懂”的眼神看著他,语气篤定:“少来这套。谁不知道国府队比拼的从来都不只是个人实力,还有身后的家族背景?你要是没点过硬的背景,怎么可能以替补的身份,顺利加入国府队这种精英云集的地方?” 莫凡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反驳:“我可是双系高阶法师,凭实力进的国府队啊。” “那又怎么样?”赵满延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语重心长,“出来混,要讲实力,更要讲背景,这是规矩。你看看咱们国府队的其他成员,哪个不是背景通天、家世显赫之辈?” 他掰著手指头,一个个细数起来:“牧奴娇,那是魔都牧家的继承人,四大家族之一,权势滔天;穆婷颖,帝都穆氏的嫡系子弟,穆家的势力不用我多说吧?南倪荣,南方古老魔法世家的嫡女,家族底蕴深厚;艾江图,艾家可是军部的顶尖大佬,他父亲手里握著一票国府队推荐权,那等权力,连魔法协会会长都不一定有。” 莫凡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平日里只知道队友们个个实力不俗,却从没有深究过他们的家世背景,此刻被赵满延这么一一细数,才猛然意识到,这哪里是一支精英国府队,分明是各大顶尖势力的“精英子弟展示会”。 “那蒋少絮呢?”他忍不住开口追问,对这个总是慵懒散漫的女生,他一直觉得格外神秘。 赵满延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確认没人靠近,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莫凡更是疑惑。 “对,就是不知道。”赵满延摊了摊手,一脸郑重,“连我赵家的情报网,都查不到她的任何底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她的来头,恐怕比刚才说的这些人,都要大得多。” 莫凡彻底懵了,他想起蒋少絮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慵懒模样,实在无法把她和“背景通天”这四个字联繫起来。 “真的假的?看著完全不像啊。” 赵满延一脸“你太天真了”的表情,语气篤定:“千真万確。你当我赵家的情报网是摆设吗?蒋少絮这个人,我特意查过,可半点信息都查不到,她的档案被彻底加密了,加密等级比艾江图的还要高。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背后的人,权势大到足以封锁一切,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莫凡再次陷入沉默,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感慨,他突然觉得,这个看似简单的魔法世界,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背后藏著太多他不曾知晓的规则与隱秘。 赵满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隨意,语重心长道:“行了,別想这些复杂的事情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好好陪陪穆寧雪吧。估计再过几天,她没能突破高阶,就得被遣返回去了。” 莫凡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微微凝重起来,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知道了。” —— 几天后。 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缓缓停在旅馆门口,车身沉稳,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车门缓缓打开,一个面容冷峻、气势威严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下来,他身著一身剪裁考究、熨帖平整的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来人正是封离,国府队的总导师,据说在魔法协会中地位极高,手握重权,就连各大顶尖世家,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他的到来,让整个旅馆原本轻鬆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凝重起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收敛了气息,不敢有丝毫怠慢。 “都到齐了?”封离迈步走进旅馆大厅,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声音低沉威严,“我来检查一下,你们这几天的修炼成果。” 眾人纷纷挺直身板站好,不敢有丝毫拖沓,依次释放出自己的魔力波动,接受检查。 赵满延率先上前一步,周身浑厚的魔力瞬间涌动开来,纯正的高阶法师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磅礴而沉稳,尽显突破后的实力。 封离微微頷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错。” 蒋少絮、江煜、南鈺等人也陆续上前,周身魔力波动清晰彰显,所有人都成功突破到了高阶,儘管有些人只是刚迈过高阶的门槛,气息还不算太过稳定,但终究是跨过了中阶与高阶之间那道最难的鸿沟。 南倪荣虽然脚伤还未完全痊癒,行动依旧有些不便,但她的治癒系魔法本就特殊,突破高阶之后,周身的魔力气息愈发温润浑厚,透著柔和的生机,封离也不由得对她多看了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认可。 轮到牧奴娇上前时,封离的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她周身植物系魔力肆意涌动,浑厚得完全不像刚突破高阶的样子,蓬勃的生机从她体內蔓延开来,甚至让周围沉闷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舒爽了几分。封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却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示意她退下。 官鱼最后一个上前,他的突破算不上惊艷,只能说是中规中矩,高阶的气息不算特別强盛,却胜在沉稳扎实,没有丝毫虚浮。 封离一一检查完毕,没有多余的评价,最后,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站在人群边缘的穆寧雪身上。 穆寧雪神色平静,缓步走上前,轻轻闭上眼,缓缓释放出自己的魔力波动。 是中阶。 巔峰期的中阶,距离高阶只有薄薄一层隔阂,只差一步,就能迈过那道门槛,触摸到高阶的门槛。 可就是这一步,她终究还是没有跨过去。 封离沉默了一秒钟,脸上没有丝毫的失望,也没有半分惋惜,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与冷漠,缓缓开口:“穆寧雪,你的表现很出色。在这次歷练中,无论是追捕白泣妖,还是协助团队击杀统领级海妖,你都拼尽全力,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但是,规则就是规则。本次歷练结束,队伍里只有你一人没有突破高阶,不符合国府队的留队要求。所以,很抱歉,你必须离开队伍,返回原籍。新的国府队员已经在预备,隨时可以前来补上你的位置。” 大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赵满延张了张嘴,想要为穆寧雪求情,可刚要开口,就被一旁的艾江图一个冰冷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闭上嘴,眼底满是无奈与惋惜。 穆婷颖站在角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神色淡然,什么都没说,可那得意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莫凡紧紧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满是不甘与愤怒,却也知道,封离的话,就是铁律,无从反驳。 可穆寧雪却异常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难过与不甘,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淡却坚定:“我明白了。” 隨即,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封离,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执著的光芒,轻声问道:“导师,我回去之后……能不能当守馆队员?” 第262章 这样也挺好……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封离脚步骤然顿住,缓缓转过身,那双如同寒刃般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穆寧雪,周身威严的气压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语气冷硬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守馆队员?之前没有这个先例。” 穆寧雪没有半分退缩,也没有半句哀求,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一片沉静如水却坚不可摧的坚定。她从不会低头示弱,不会博取同情,只是將自己最赤诚的决心明明白白摆在眾人面前,静静等候导师团的最终裁决。 一旁隨行的几位导师彼此交换了一个隱晦的眼神,气氛稍稍鬆动。 其中一位鬢角染霜、气质温和的年长女导师上前半步,轻声开口打圆场:“封离,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守馆队员的编制本就空悬著,名额一直留著,给谁不是给呢?” “穆寧雪这孩子心性坚韧,实力也不差,只是差了一步机缘罢了。” 封离面无表情,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算是默许了她继续说下去。 那位女导师便將目光转向穆寧雪,语气柔和了许多,带著几分关切询问:“穆寧雪,你为什么执意想当守馆队员?你该清楚,守馆队远不如国府队光鲜,修炼资源、歷练机会都天差地別。” 穆寧雪微微抬起下頜,声音清冽如冰,却字字清晰有力,穿透了安静的大厅:“我听说,表现足够优异的守馆队员,是可以凭藉自己的实力,重新考核进入国府队的。” 她顿了顿,清澈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扫过那些已然突破高阶、即將踏上更高征程的队友,扫过歷练里並肩廝杀、却在铁律面前无能为力的现实,也扫过角落里藏著冷眼与幸灾乐祸的身影。“所以,我恳请导师答应。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让我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回到这里。”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女孩骨子里的倔强与骄傲震住了,没有不甘的怨懟,没有落魄的颓唐,只有一份绝不低头的孤勇。 女导师看向封离,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徵询之意。封离沉默了数秒,锐利的目光在穆寧雪坚定的脸上停留许久,终於微微頷首,声音依旧冷淡,却鬆了口:“行。既然你自己愿意接受这份磨礪,那就留下,编入守馆队员。” 穆寧雪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语气郑重而篤定:“谢谢导师。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冰冷的铁钉,狠狠敲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不是赌气的狠话,不是不甘的宣泄,而是一种近乎预言般的篤定——仿佛她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未来,没有丝毫怀疑。 封离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继续朝著门外走去,黑色风衣划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就在这时—— “等等。”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破了沉寂。眾人齐刷刷回头,只见莫凡从背包旁站起身,手里拎著那个刚放下没多久、洗得发白的旧背包,步伐沉稳地走了出来。 “我也要回去。” 四个字落下,整个旅馆大厅瞬间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满延张大了嘴巴,手里攥著的零食啪嗒掉在地毯上,滚出去老远都浑然不觉,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蒋少絮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慵懒的神情荡然无存。官鱼僵在原地,平日里冷漠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收缩。连一向沉稳淡然的艾江图,都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什么?!”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封离的脚步再次僵住,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莫凡,语气冰冷刺骨:“莫凡,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旁边一位资歷颇深的导师也急步上前,满脸恨铁不成钢:“莫凡!你知不知道进入国府队是多少法师一辈子求不来的荣耀?多少人挤破头颅、倾尽家族之力都进不来!你居然说放弃就放弃?你疯了吗!” “我知道。”莫凡將背包利落地甩到肩上,动作隨意,语气却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晴朗,“但如果穆寧雪不在的话,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莫凡才猛然意识到这话太过直白,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朝著人群边缘望去——牧奴娇正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著他。 莫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正想开口解释,却发现牧奴娇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愤怒或是失落,只有一片近乎温柔的平静,甚至……藏著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瞭然。 南倪荣捂住了嘴,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动容:“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也太浪漫了……” 赵满延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在发抖:“蛙趣!这绝对是真爱啊!莫凡你小子行啊!够爷们!” 蒋少絮缓缓转头,看向身旁僵立的官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对方听清:“看见没,官鱼?你平日里自詡喜欢穆寧雪,口口声声说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可你有放下一切、陪她从头再来的勇气吗?” 官鱼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的確喜欢穆寧雪。从第一次在赛场见到那个清冷如雪、遗世独立的女孩起,他就被深深吸引。为了帮穆寧雪留下,他低声下气求过父亲,缠过爷爷,甚至放下身段去求族里掌权的长辈,希望他们能出手资助资源,助她突破高阶。 可所有的请求,都被冷冰冰地拒绝。 “一个穆家旁系而已,不值得家族耗费资源。” “你身份尊贵,以后会遇到更好、更门当户对的人。” “別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耽误自己的大好前程。” 那些刻薄又现实的话,他至今记忆犹新。可他从头到尾,从来没有萌生过一个念头——放弃自己的国府队资格,放弃唾手可得的前程,陪她一起留下,一起从头再来。 这个念头,连一瞬都没有在他脑海里出现过。 他怔怔地看著莫凡那张平日里痞里痞气、此刻却无比坚定的脸,看著那双没有半分犹豫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发慌,满心的羞愧与无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牧奴娇深吸一口气,心臟狠狠一颤。 她望著莫凡,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问自己——要不要也站出来?也留下?陪他一起守馆,陪他一起磨礪,等他变强,等他兑现那些从未说出口、却心照不宣的承诺。 可她的脚刚要抬起,就看见莫凡朝著她轻轻摇了摇头。那个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她一人能捕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摆了摆,唇形无声地吐出两个清晰的字:別动。 牧奴娇抬起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她就那样看著他,他也静静望著她。一秒,两秒,三秒。她瞬间读懂了他眼底所有的意思——你已经拼尽全力拿到了留队资格,你已经为自由付出了那么多,別因为我,放弃你好不容易爭来的一切。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酸涩,却强忍著没有落泪,只是轻轻、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心意。 封离冰冷而严厉的声音再次响彻大厅,带著最后的警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要放弃国府队身份,回去守馆?” 莫凡把背包带子往肩上又提了提,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没错。东西都收拾好了,隨时可以走。” 封离盯著他看了整整三秒,那张冷硬如石雕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隨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语气里满是不耐:“好,你马上就给我滚回去。” “封离!”那位年长的女导师急得喊出声,“这孩子天赋绝佳,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是他自己要走的,拦著干什么?”封离头也不回,语气不容置喙。 另一位导师连忙上前打圆场,笑著缓和气氛:“莫凡就这么离开確实太可惜了。不如折中一下——跟穆寧雪一样,下放到守馆队,国府队编制保留,考核达標隨时能归队。也算不算彻底退出,留一条退路。” 封离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出言反驳。女导师立刻视作他默认了,转头对莫凡温声道:“那就这么定了。你暂时编入守馆队,编制留存,等什么时候突破了、想回来了,隨时都可以归队。” 莫凡压根不在乎什么编制不编制、荣耀不荣耀,能跟穆寧雪一起留下,对他而言就足够了,当即爽快点头:“没问题,都听导师的。” 说罢,他迈开步子快步追上封离,脸上又掛起了那副没皮没脸的痞气笑容,乐呵呵地喊道:“导师,等等我啊,我还跟你一班飞机呢!” 封离嘴角狠狠抽了抽,黑著脸懒得搭理他。 ——与此同时,灵隱审判会。 室內茶香裊裊,青瓷茶杯里热气氤氳,唐忠正与一位气度不凡、身著制式军装的中年男子对坐品茗。窗外竹影婆娑,清风拂过,室內静謐而安详,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沉稳。 “封离那傢伙,向来油盐不进,脾气硬得很。”中年男子放下茶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我可是搭上了一件珍藏的魂级魔器,才让他鬆口,把莫凡重新塞进国府队的,费了不小的力气。” 唐忠端起茶壶,缓缓给他续上温热的茶水,语气平淡却透著郑重:“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还。”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浑不在意:“无妨,咱们什么交情。” “莫凡那孩子的事,我还能不上心?他的潜力,可是连华军首和明珠学府的萧院长都极为看重的。” “更何况,別说是你,连祝蒙议员都欠他一份情,就算我不去开口,估计祝蒙议员也会帮忙处理吧?”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他隨手接起,刚听了几秒,脸上从容淡然的神情瞬间变为错愕。 错愕又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里。 “什么?莫凡离开国府队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语气震怒,“是哪个不长眼的导师把他踢出去的?我去找他算帐!”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声音都变了调,满是不可置信:“嗯?他自己主动退的?” “这什么情况?!好好的国府队不待,自己要走?” 唐忠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动作轻缓地放下茶杯,看著对面中年男子掛断电话后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沉默了两秒。 隨即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天边被夕阳染得绚烂的晚霞,目光悠远。 “看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与篤定,“我们有必要,立刻跟华军首匯报一下这件事了。” 窗外,晚霞正浓。 染红了半边天际。 驶向机场的黑色轿车里。 莫凡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紧绷的神情终於放鬆下来,忽然轻轻笑了。 穆寧雪坐在他身旁,没有看他,脸颊被窗外流转的光影映得柔和,轻声问道:“笑什么?” 莫凡摇摇头,眼底满是轻鬆:“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 穆寧雪沉默了一瞬,车窗外的霞光落在她清冷的脸上,晕开一抹极淡、却真切无比的笑意,像冰雪初融,清艷动人。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了几分,“挺好。”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263章 图腾生物的秘密? 夜色渐浓,莫凡推开金源公寓的门。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隨手把背包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环顾四周,忽然有点不习惯。 艾图图那丫头居然不在? 平时她不是窝在沙发上看剧,就是在厨房里折腾那些黑暗料理,闹腾得不行。今天这么安静,反倒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居然不在,亏我还给她带了东西。”莫凡嘟囔著,从背包里摸出一盒东京限定的甜品,放在茶几上。 这是他特意在机场买的,那丫头最喜欢这些甜食,要是知道他有这份心,估计能得意好几天。 刚想躺下歇会儿,门铃响了。 莫凡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个小姑娘,扎著双马尾,背著一个比她还大的书包,手里还抱著一个笔记本电脑。 她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灵灵。 “我见鬼了?”莫凡愣在门口。 灵灵没理他,抱著电脑径直走进公寓,轻车熟路地坐到沙发上,把书包往旁边一扔:“我的电脑告诉我,你回国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莫凡关上门,跟过去坐在她对面,打量著这个越来越有“小大人”架势的女孩。几个月不见,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但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跟她的姐姐冷青完全不一样。“你不在魔都,姐姐把我扔进学校。”灵灵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那群智障初中生把我都烦死了。所以逃课了,顺便来看看你。” 莫凡忍不住笑了:“你还知道逃课了?” “反正那些课也没意思。”灵灵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几行代码,“他们连最基本的魔法理论基础都搞不清楚,还整天討论什么『最强法师排行榜』。无聊。” 莫凡看著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忽然想起正事。他张了张嘴,想说红魔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灵灵还小,才十一二岁,那些关於邪念、关於红魔、关於她父亲死因的事,是不是应该先跟包老头或者冷青说?那些东西太过沉重,不该让一个小姑娘来扛。 他犹豫了几秒,改口道:“灵灵,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单子?我有点缺钱用。” 灵灵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大单子倒是有,就看你敢不敢接。” 莫凡一听这话就乐了:“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担心单子不够大呢。”他掰著手指头数起来,“至少要赚几千万那种吧。我又要养老婆,又要养闺女,还有几个系等著提升,穷得要命。所以你儘管说。” “老婆?”灵灵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脸上,“你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莫凡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乾咳一声:“就是……那个……以后会有的。你先说单子的事。” 灵灵盯著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她转回屏幕,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有一个价值更高的超级大单,我心痒蛮久了。”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显示出一片复杂的地形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可这种事情,一般得出动一整个团。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恐怕不太行。” 莫凡想了想:“那正好,再加上一个穆寧雪呢?她的战斗力你也知道,爆表级別的。而且她现在也缺钱。” 灵灵的手指停住了:“穆寧雪?她也回国了?”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计算什么,然后点点头,“行,我先了解一下她的情况,做些准备。她现在的修为和战斗数据,我需要最新的。” 莫凡点头:“行,我等你消息。” 灵灵合上电脑,背起那个比她人还大的书包,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那个甜品——是给我的?” 莫凡愣了一下,才想起茶几上那盒东京限定:“啊对,给你带的。艾图图不在,你拿去吧。” 灵灵走过去,把甜品盒塞进书包里,动作之快让莫凡怀疑她是不是用了空间魔法。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丟下一句:“谢了。” 门关上,公寓又安静下来。 莫凡靠在沙发上,刚想闭眼歇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他以为是灵灵忘了什么东西,一边开门一边说:“又落下什么了——” 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著的人,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唐月老师。 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她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深色的包臀裙,勾勒出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特有的优美曲线。一头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捲曲,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五官精致而嫵媚,眉眼间带著一种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独有的韵味,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莫凡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唐……唐月老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您怎么来了?不对——您怎么知道我回魔都了?!” 唐月没急著回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地走进公寓。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环顾了一下客厅,看到沙发上那个凹陷的印子,又看了看茶几上灵灵喝了一半的饮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还没回来,消息就从国府队那边传过来了。”她在沙发上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腿,那双修长的腿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你知道我们灵隱审判会费了多大的代价,才把你塞进国府队的吗?” 莫凡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脑子里还在消化她刚才那句话。他突然想起赵满延在东京说过的话——“你要是没点背景,怎么可能以替补的身份加入国府队?” 原来赵满延说的“背景”,就是唐月老师和灵隱审判会? “原来你们就是赵满延说的『我身后的大人物』啊。”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唐月挑了挑眉:“怎么?你很失望?” “当然不敢!”莫凡连忙摆手,“这些年,唐月老师您对我的帮助,我都记著呢。从杭州到现在,要不是您,我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唐月看著他,那双嫵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和:“算你会说话。” 莫凡给她倒了杯水,试探著问:“唐月老师,您这次来是……” 唐月接过水杯,没喝,只是握在手里:“你还好意思问?因为你从国府队离开的事,大伯专门让我来问一下你的情况。”她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凡沉默了一两秒。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可真到了要回答的时候,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我就是感觉……不太公平。”他斟酌著措辞,“当然,我也清楚,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公平的。穆寧雪的实力,不比任何人差。她追白泣妖,她跟我一起打统领级海妖,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就因为她是替补,拿不到资源,突破不了高阶,就得被淘汰。” 他抬起头,看著唐月:“唐月老师,您也知道我跟穆寧雪……” “够了够了。”唐月扶额,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原来是因为儿女情长啊!”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你啊……唉,算了。反正你都退队了,再跟你说其他的也没什么意义。”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莫凡面前,认真地看著他:“不过,你最好还是再多考虑考虑,重新返回国府队的事。那是多少魔法师梦寐以求的荣耀,別因为一时衝动就放弃了。” 莫凡也站起来,点头道:“梦寐以求的荣耀嘛……我会考虑的。” 唐月淡淡抬眸,瞥了莫凡一眼,秀眉微蹙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唇瓣轻抿著,將到了嘴边的话又悉数咽了回去。她微微侧身,縴手轻拂了一下肩头的碎发,脚步轻抬,便准备转身离开这间屋子。 就在她即將迈步的剎那,莫凡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点醒了一般,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唐月老师,您等一下!” 莫凡连忙出声喊住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解锁,翻找了片刻后,便將亮著屏幕的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张清晰的照片——那是此前在樱花国历练之时,赵满延从那座神秘的閆明寺里顺手取来的黑色木鱼。照片的角度拿捏得极好,木鱼通体漆黑的质地、表面鐫刻著的繁复古老符文,以及交错缠绕的神秘纹路,都被拍得一清二楚,连最细微的刻痕都分毫毕现。 唐月微微蹙眉,疑惑地接过手机,目光刚一落在那张木鱼照片上,原本平静无波的瞳孔骤然猛地收缩,眼底瞬间翻涌起震惊与凝重,连握著手机的手指都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严肃,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让原本还带著几分隨意的莫凡,心头瞬间一紧。 莫凡心中顿时一喜,暗道果然没猜错,唐月老师当真认识这件东西!他连忙凑上前半步,指著照片上那些奇异的符文,认真解释道:“这是我之前在樱花国历练的时候,我朋友从当地一座古老寺庙里取来的,他说这是一件等级极高的上古器皿,我看著上面的文字既不是梵文,也不是我们熟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就想著您见多识广,说不定能认出这是什么。” 唐月没有立刻答话,依旧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指尖不断在屏幕上放大、移动,一寸一寸地仔细端详著木鱼上的每一道符文、每一处纹路,眼神专注得近乎执拗。她的脸色隨著查看,一点点变得愈发凝重,原本柔和的眉眼紧紧蹙起,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向莫凡,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沉重得让人心头髮闷:“这东西,远不止等级高这么简单。它上面鐫刻的古老符文,记载的是另外一只图腾生物的秘辛。” 莫凡当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图腾生物?可我们一直都以为,除了杭州的图腾玄蛇那个大傢伙,其他的图腾生物早就全部灭绝了啊!” 唐月轻轻摇了摇头,將手机递还给莫凡,眼神中带著几分对古老秘闻的悠远与敬畏:“传闻里,图腾生物本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就像图腾玄蛇,也曾经歷过死亡,却依旧能甦醒守护一方。在我们图腾守护者的古老记载中,类似的情况並非个例。”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缓却带著震撼人心的力量,“根据最古老的传说,这些图腾巨兽,在满足某种特定的条件之后,便能够跨越生死,重新復活归来。” 莫凡的心臟猛地狠狠加速跳动起来,血液瞬间衝上头顶,眼底燃起了炽热的光芒。復活图腾生物,获得图腾生物的力量——这其中的意义,他比谁都清楚!杭州城的图腾玄蛇,仅凭一己之力守护整座城市,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至今还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说道:“我懂了。只要集齐復活的条件,就能唤醒图腾生物,让它们成为助力,对吗?” 唐月看著莫凡眼中那团重新熊熊燃起的火焰,那是属於他的桀驁与野心,也是他永不言败的韧劲。她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里藏著欣慰,藏著几分无奈,更藏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期待与篤定。 “好了,这件事的情况我已经全部了解了。”她收回目光,拿起身侧的挎包挎在肩上,转身朝著门口走去,边走边叮嘱,“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整调养,过几日直接去国馆一趟,那里有守馆队员的专属训练安排,不许偷懒耍滑。” 莫凡连忙送她到门口,咧嘴露出一抹標誌性的痞气笑容,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唐月老师!我莫凡什么时候偷过懒?” 唐月停下脚步,转头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嗔怪,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媚,瞬间让莫凡哑了火。“你没偷过懒?当初在明珠学府,是谁整天窝在宿舍里蒙头大睡,旷课逃训,把萧院长愁得头髮都快白了?” 莫凡顿时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尷尬,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能嘿嘿傻笑。 唐月不再逗他,迈步走出了房门,走到楼道口时又忽然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莫凡。清冷的月光穿过楼道的窗户,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曼妙的身影,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漾著一抹淡淡的温柔笑意。 “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转过楼道拐角,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玄关处,莫凡静静站著,耳边听著唐月那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由近及远,一点点变得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在楼宇间。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手机里那张黑色木鱼的照片,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屏幕,又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被城市璀璨灯火染亮的夜空,眼底思绪翻涌。 图腾生物的秘闻、復活的未知条件、国馆的严苛训练,还有一直悬而未决的红魔线索……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压在他的肩头,却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转身走回客厅,隨手拿起茶几上灵灵之前喝了一半的冰镇饮料,仰头一口气全部灌进嘴里。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著刺骨的清爽,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几分浮躁,让整个人都变得清醒了不少。 “行吧。”莫凡將空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隨即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舒展了一下筋骨,自言自语地呢喃著。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桀驁不羈、充满斗志的標誌性痞笑,眼神锐利如鹰:“先安心休息几天,养足精神,然后——” 该闯的关,该寻的秘,该爭的力量,一样都不会少。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264章 狂妄的挑战者 龙国国馆。 空旷辽阔的训练大厅里,却没有半分往日的昂扬气势,唯有压抑到极致的沉闷,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白教员的怒吼声如同炸雷,在偌大的厅堂里疯狂迴荡,震得四面镶嵌的防弹玻璃窗嗡嗡震颤,连窗沿上的灰尘都簌簌掉落。 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站在训练场地的正中央,骨节粗大的手掌紧紧攥著一沓厚厚的对战记录,洁白的纸张被他捏得褶皱扭曲,边角几乎被攥碎,青筋从他的手背一路暴起,蜿蜒著爬上小臂,透著难以掩饰的暴怒与失望。 “全是一群蠢货!一群扶不起的烂泥!” 他猩红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面前一字排开、垂头丧气的守馆队员们,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白教员的声音里,怒火与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交织,几乎要喷薄而出: “陈一林走了,你们就彻底垮了?就跟没了主心骨的散沙一样,连基本的斗志都丟了!非要把我们龙国国馆的挑战之章,变成全世界都能隨便签到领取的废物章,你们才甘心,才开心吗?” 队伍最前列,东方烈身形挺拔,却佝僂著脊背,全然没了往日在明珠学府火院叱吒风云、傲视同辈的天才锋芒。 这位曾经以火系天赋惊艷整个学府的骄子,此刻像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孩童,头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卑微的恳求,几分走投无路的无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白教员,求求您,再跟上面通融通融,宽恕我们这一次吧……好歹先把这个月的修炼资源发下来啊……” “没有资源提升实力,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被其他国家的队伍吊起来打,彻底抬不起头了!” “哼!宽恕?资源?”白教员闻言,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手腕猛地一甩,將手里攥得皱巴巴的对战记录狠狠摔在旁边的实木办公桌上,纸张四散飞溅,场面狼狈不堪,“你以为我不想给你们爭取?不想让你们拿到资源?”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你们前头打的战绩!连萨瓦迪卡国那种二流国府队,你们都能输得一败涂地!” “现在金字塔国的队伍已经到国馆门口,你们要是再输,別说修炼资源,能不能保住龙国守馆人的身份,能不能继续站在这个国馆里,都是两说!” 一席话,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几名守馆队员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相同的焦虑、无力与绝望。 他们不是不想贏,不是不想为龙国爭光,可现实太过残酷。 前来挑战的各国国府队,哪一个不是举国之力培养的精英中的精英,资源堆积、名师指导,实力突飞猛进;而他们这些守馆人,因为接连战败,资源被层层剋扣,训练设施老旧,修炼进度停滯不前,能硬撑著守到现在,已经是拼尽了全部力气,耗尽了所有底牌。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时刻,一名身著黑色卫法师制服的青年快步从大厅外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如纸,难看得像是硬生生吞了一只苍蝇,慌慌张张地跑到白教员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白、白教员!不好了!金字塔国的国府队伍,已经到国馆大门口了!” 白教员眉头骤然拧成一个川字,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却依旧强撑著镇定:“来了就来了,按照国馆挑战流程,安排他们入场登记,准备对战就是!” 卫法师咽了口唾沫,脸色更加难看,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可、可是他们……他们就派了一个人进来!而且那个人放话了,说……说挑战我们龙国国馆,他一个人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队友出手!” “什么?!” 白教员猛地一拍办公桌,猛地站起身来,桌面上的青瓷茶杯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腾空而起,滚烫的茶水飞溅一地,打湿了桌布也浑然不觉。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嘶哑:“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对我们龙国国馆,对整个龙国的蔑视!”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怒火,维持著最后的理智,转头看向身旁的助手,语气急促而严厉:“新调任过来的守馆人呢?马上联繫他们,立刻来国馆报导!替换掉这群连尊严都守不住的废物!” 助手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点头应是,手忙脚乱地掏出通讯器,快速拨通了號码,声音带著急切的催促。 —— 十几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国馆厚重的鎏金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身材高大挺拔、皮肤呈健康古铜色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身著一身剪裁考究、面料华贵的白色长袍,长袍边缘绣著金色的金字塔图腾,脖子上掛著一条粗大的金炼,链身镶嵌著数颗色泽浓郁、价值连城的彩色宝石,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挥之不去的奢靡与傲慢,明晃晃地写著“我很贵”“我高人一等”。他的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轻蔑至极的弧度,目光散漫地扫过大厅里垂头丧气的守馆队员们,眼神里没有半分尊重,像是在打量一群不值一提的螻蚁、一群隨手可灭的尘埃。 “你们,就是龙国国馆的守馆人?”他开口,声音慵懒而轻佻,带著浓浓的异域腔调,每一个字都透著居高临下的傲慢,“看上去……弱不禁风,不堪一击啊。” 白教员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碍於国馆规矩,强忍著没有发作,声音冰冷刺骨:“你是金字塔国国府队的人?” “赛义德。”年轻男子淡淡报上自己的名字,甚至连最基本的点头示意、礼节性问候都没有,依旧双手隨意插在长袍口袋里,斜斜地站在那里,眼神睥睨,“我来,只为拿到龙国国馆的挑战之章。说吧,按照规则,我需要击败多少人?” 白教员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开口:“国馆挑战规则,五人三胜制——” “太麻烦了。”赛义德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粗暴地打断了白教员的话,眼神里的轻蔑更甚,“这样吧,你们龙国国馆,隨便选三个人出来跟我打。我要是把这三个人全都打贏了,你们就乖乖把挑战之章交给我。若是我输了,我立刻转身离开,绝不再多言。” 白教员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国府界混跡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轻视、如此赤裸裸地羞辱!可他偏偏没有资格拒绝——对方只派一人前来挑战,本就是对龙国国馆的极致羞辱,如果连对方提出的三人对战都不敢接,那便不是羞辱,而是彻头彻尾的践踏,是龙国国馆在全世界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好!我答应你!”白教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目光骤然锁定队伍前方的东方烈,厉声喝道,“东方烈——!” “在!”东方烈浑身一震,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依旧强撑著底气。 “上台!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让他知道,龙国国馆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白教员厉声吩咐。 东方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与不安,迈步走上圆形对战擂台。他体內沉寂已久的火系魔力疯狂涌动起来,周身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开始微微发烫。资源的长期短缺,让他迟迟无法突破至高阶法师,始终卡在中阶巔峰的门槛上寸步难进,可他天生的火系天赋,对烈拳有著极强的强化效果,这是他唯一的依仗。他攥紧拳头,眼底燃起一丝战意,决心要给这个囂张至极的金字塔国人,一个狠狠的下马威。纯爱掌门人笔下的世界,尽在《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 赛义德懒洋洋地走上擂台,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势,周身没有半分防御,仿佛眼前的东方烈,根本不值得他动用一丝力气。他只是慢悠悠地抬起手,隨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落下,浓郁的灰黑色雾气瞬间从他周身瀰漫开来,雾气中散发著腐朽、阴冷的死亡气息,让人闻之作呕。一具通体灰白、浑身缠绕著层层腐朽泛黄绷带的巨型尸体,从灰雾中缓缓站起——它足有两米多高,身躯干瘪却肌肉虬结,每一寸肌肤下都蕴含著毁天灭地般的爆炸性力量,空洞的眼眶里,跳动著两簇幽绿色的魂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统领级妖兽威压,让整个擂台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东方烈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骤然一紧,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惊恐——统领级!这具灰布铁尸的气息,分明已经达到了实打实的统领级!中阶法师对抗统领级亡灵,简直是以卵击石!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他咬牙催动体內全部的火系魔力,脚下璀璨的火系星图瞬间点亮,光芒耀眼夺目:“烈拳·九蛟!” 九条由纯粹火焰凝聚而成的巨蛟,咆哮著从拳锋中衝出,张牙舞爪,炽热的高温焚烧得周围空气剧烈扭曲,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扑向那具灰布铁尸。然而,当漫天火焰渐渐散去,那具铁尸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身上的绷带只是被烧得微微焦黑了几处,別说受伤,就连后退一步都没有! 赛义德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就这点水平?真是没劲儿,无聊透顶。” 他再次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灰布铁尸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与笨重臃肿的体型完全不符,如同一道灰色闪电,瞬间衝到东方烈面前,巨大的拳头带著死亡的劲风,轰然轰出! 东方烈脸色剧变,勉强抬手架起火系防御魔法,可那股恐怖的巨力如同山岳般砸来,他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砸得擂台木板轰然作响。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胸口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喉咙一甜,一口猩红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下一个。”赛义德看都没看倒地的东方烈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击败龙国国馆的最强守馆人,不过是抬手之劳。 白教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一点点沉到谷底。东方烈是目前所有守馆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连他都输得如此乾脆利落,毫无还手之力,其他人上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徒增羞辱罢了。可如果不派人继续上场,就等於直接认输——让金字塔国一个人,挑翻整个龙国国馆,这个奇耻大辱,他担不起,整个龙国国府界,也担不起! 就在他进退两难、心如刀绞之际—— “吼——!”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兽吼,骤然从国馆大门的方向传来,声震厅堂,压过了所有人的呼吸声。眾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一头通体银白、毛髮如缎的巨型巨狼,从天而降,四蹄稳稳落在赛场边缘,银白色的毛髮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一双幽绿色的狼眸,冷冷注视著擂台上的灰布铁尸,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丝毫不亚於那头统领级的铁尸! 巨狼的背上,稳稳坐著两个人。 前方的年轻男子,穿著一身隨性的休閒装,嘴角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神情痞里痞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透著洞悉一切的锐利与自信。他身后的女子,一身素白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清冷绝美的面容上没有半分表情,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如同雪山之巔的雪莲,清冷孤傲,不容褻瀆。 莫凡轻轻一跃,从天星狼的背上跳了下来,目光扫过擂台边狼狈倒地、嘴角带血的东方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哟,这不是明珠学府的老熟人吗?怎么输得这么惨?需不需要我出手,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东方烈接住莫凡扔过来的纸巾,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羞愧、不甘、无奈交织在一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几个月前,在明珠学府火院的擂台上,他还自信满满地放话,四五个回合就能轻鬆干掉莫凡,可如今,他却只能狼狈倒地,看著莫凡出手替他挽回尊严。 白教员皱起眉头,看向莫凡和穆寧雪,语气带著几分疑惑:“这两个人是谁?” 助手连忙快步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急切:“白教员,他们就是总部刚调派过来的新守馆人——莫凡,和穆寧雪!” 白教员微微一愣。莫凡?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那个从龙国国府队退下来的刺头,传闻中实力极其不俗,双系高阶法师,更是在野外歷练中硬生生领悟了火系领域,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者!他再次打量著莫凡,又看了看一旁气息凝练、威压十足的天星狼,眼底积压已久的阴霾,终於散去了几分,露出一丝希冀。 擂台上的赛义德,也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著莫凡,依旧是那副懒洋洋、傲慢至极的语调:“新来的守馆人?听你的口气,似乎觉得自己能战胜我?” 莫凡没有理他,径直走到白教员面前,抬手指了指擂台上一脸傲慢的赛义德,语气隨意却篤定:“教员,这傢伙,能交给我来处理吗?” 白教员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蓄势待发的天星狼,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交给你了。” 莫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痞气十足:“好嘞,保证办得漂亮!” 他转身慢悠悠地走向擂台,步伐散漫得像是在街头逛街,毫无临战的紧张。走到东方烈身边时,他特意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扔了过去,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擦擦血吧,丟人的样子,別被外人看了笑话。” 东方烈接住纸巾,脸颊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凡轻轻一跃,跳上对战擂台,歪著头打量著赛义德,目光最终落在那头灰布铁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亡灵系?倒是有点意思。” 赛义德被莫凡这副毫不在意、视他如无物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嘴角的傲慢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杀意:“你倒是比刚才那个废物镇定一些。希望你的实力,真的配得上你这份故作镇定的底气。” 莫凡隨意活动了一下手腕,炽热的火焰开始在掌心缓缓凝聚,周身的温度节节攀升。他看了一眼擂台边清冷佇立的穆寧雪,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白教员和一眾守馆队员,最后將目光落回一脸冰冷的赛义德身上。 “放心。”莫凡笑了,那笑容里,有痞气,有张扬,有不屑,更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绝对篤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更不会让龙国国馆,丟半分脸面。” 赛义德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心念一动,灰布铁尸迈开沉重而迅捷的步伐,带著滔天的死亡气息,朝著莫凡疯狂逼近。它的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擂台微微颤抖,那股恐怖的统领级压迫感,让场边的守馆队员们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莫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如同扎根在擂台上的青松。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逼近的灰布铁尸,掌心的火焰越烧越旺,周身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蒸腾。 他没有急著出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个庞然大物,一步步朝著自己逼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铁尸的拳头即將砸到他身前的剎那,莫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到极致的弧度,脚下,璀璨耀眼的火系星图,瞬间轰然点亮! “烈拳·九蛟。”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落下,整个擂台上的空气,骤然炸裂! 第265章 首战告捷 赤金色的光矛从天而降,每一根都带著足以洞穿统领级防御的恐怖威力。 然而光矛轰在铁尸身上,炸开漫天火焰,却只在它身上留下几道焦黑的凹痕。铁尸只是被震退了几步,晃了晃身体,又站稳了。 赛义德冷笑:“就这点本事?” “我的奴僕,碾碎他!” 擂台之上,灰布铁尸的脚步越来越近,每一步都震得擂台微微颤抖。 那股统领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换做普通的中阶法师,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可莫凡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甚至还掛著那抹痞里痞气的笑容。 赛义德微微眯起眼睛。 他见过太多对手在自己召唤出铁尸后露出的恐惧表情,可眼前这个龙国人,反应实在太过反常。 不是强撑的镇定,也不是无知者无畏的莽撞,而是一种……骨子里的无所谓。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头统领级的亡灵生物,而是一只隨手可以拍死的苍蝇。 “上。”赛义德冷声下令。 灰布铁尸低吼一声,乾瘪的肌肉骤然绷紧,那速度与其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它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就衝到莫凡面前,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裹挟著浓郁的死亡气息,连空气都被这一拳压缩得发出尖锐的嘶鸣。这一拳足以將一名中阶法师轰成重伤,可莫凡的身影却在拳头落下的前一秒消失了。 “暗影·遁形。” 他的声音从铁尸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带著几分戏謔。赛义德瞳孔微缩——好快的速度!他甚至没有看清莫凡是怎么移动的,那道身影就已经从铁尸的正面消失,出现在它的背后。 铁尸一拳砸空,拳劲轰在擂台上,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洞,碎石飞溅。它怒吼著转身,双臂横扫,想要將这个滑溜的对手撕成碎片。可莫凡再次消失了,如同融入了黑暗之中,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 赛义德的脸色终於变了。他的铁尸虽然力量强大、防御惊人,但速度一直是短板。而眼前这个对手,显然深諳暗影系的精髓,根本不与铁尸正面交锋,只是不断地游走、闪避,像是在戏耍一头笨重的公牛。 “你就只会躲吗?”赛义德冷哼,试图用言语激怒莫凡。 回应他的是一道从黑暗中激射而出的火焰之拳。“烈拳·轰天!”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咆哮的巨兽,狠狠轰在铁尸的胸口。铁尸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退三步,胸口的绷带被烧得焦黑一片,露出下面灰白色的乾瘪肌肉。但它只是晃了晃身体,便重新站稳,仿佛这一拳根本没有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赛义德嘴角重新浮起笑意:“就这点本事?” 莫凡从黑暗中现身,站在擂台另一侧,歪著头打量著铁尸。刚才那一拳他虽然没出全力,但普通的战將级妖魔挨上一下至少也得重伤。这铁尸硬抗一记烈拳,居然只是退了三四步?统领级的防御力,果然名不虚传。 “皮倒是挺厚。”他自言自语,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浓。 赛义德不想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双手快速结印,亡灵魔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別浪费时间了,结束吧——铁尸,狂暴!” 铁尸仰天长啸,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骤然暴涨!它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在皮肤下蠕动,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凶戾。它双足猛蹬地面,擂台的石板被踩得龟裂,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朝莫凡扑杀而来!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莫凡的眼睛微微一亮,终於认真了几分。他脚下火系星图瞬间点亮,却不是攻击,而是—— “烈拳·地煞!” 火焰没有朝铁尸轰去,而是砸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炽热的火焰炸开,掀起一片碎石和烟尘,暂时遮蔽了铁尸的视线。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朝侧方闪避。 铁尸一头撞进烟尘中,双臂横扫,却扑了个空。它愤怒地咆哮,四处寻找对手的踪跡。可莫凡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中不断变换位置,始终与铁尸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 赛义德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铁尸虽然力量占优,却根本碰不到对方。这个龙国人的暗影系造诣远超他的预期,那不仅仅是速度快,更是一种对黑暗本质的理解——仿佛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在阴影中来去自如。 “你就只会东躲西藏吗?”赛义德再次试图激將,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焦躁,“龙国的守馆人,就这点胆量?” 莫凡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不紧不慢:“急什么?这不是在陪你玩吗。” 赛义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暗红色的骨符,狠狠捏碎。 骨符碎裂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死亡气息涌入铁尸体內,它的眼眶中燃烧的幽绿色火焰骤然变成了血红色,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肌肉竟然开始膨胀,撑得绷带寸寸断裂! “狂暴二段!”赛义德厉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多久!” 铁尸的气息再次暴涨,它不再盲目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双拳猛地砸向地面! “轰——!!!” 整个擂台都在剧烈颤抖!以铁尸为中心,地面如同蛛网般龟裂,无数道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和灰尘冲天而起!那些裂缝中甚至涌出灰黑色的死气,將大半个擂台都笼罩其中! 莫凡的身影从黑暗中被迫现身——暗影系需要阴影才能发挥最大效果,而死气瀰漫的区域,连光线都被扭曲,阴影更是支离破碎。他站在擂台边缘,脚下就是裂缝密布的地面,退一步就会掉出擂台。 赛义德终於笑了:“抓到你了。” 铁尸咆哮著扑来,那巨大的拳头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朝莫凡的面门轰然砸下!这一拳,足以將一名高阶法师打成重伤! 莫凡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肩头的小炎姬。小炎姬发出清脆的啼鸣,赤金色的流光瞬间融入他的身体。 炎姬附体。 轰——!!! 炽热的火焰从莫凡周身轰然爆发!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赤红色,而是赤金交织,带著足以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死气在火焰面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那些蔓延到脚下的裂缝,被火焰的高温烧得玻璃化,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火焰领域,再次展开。 周围的火元素疯狂向莫凡匯聚,在他身边形成一片赤金色的火焰海洋。那海洋之中,火焰隨心而动,一念可焚天。铁尸的拳头在距离莫凡半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它想停,而是一道火焰屏障如同活物般从地面升起,死死挡住了它的攻击。那拳头砸在火焰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铁尸的拳头上冒出阵阵黑烟,竟是被火焰灼烧得开始碳化! 赛义德脸色骤变:“领域?!你是高阶法师?!” 莫凡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著那头被火焰屏障挡住、进退不得的铁尸,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躲够了。现在,该我了。” 他抬手,火焰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周围的火元素如同找到了君王,欢呼著、雀跃著,匯聚到他身边。 赛义德终於感觉到了恐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火焰,已经不是他的铁尸能够承受的了。可他不甘心!他咬了咬牙,疯狂催动亡灵魔力,试图让铁尸再次强化。 可莫凡没有给他机会。 “天焰葬礼。”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周旋。七道燃烧著赤金火焰的光矛从天而降,每一道光矛都带著足以洞穿统领级防御的恐怖威力,精准地锁定了铁尸的七处要害! 铁尸本能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它疯狂地想要闪避,可它的速度在光矛面前如同蜗牛。 第一道光矛,贯穿了它的左肩。 第二道,贯穿了它的右肋。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七道光矛,几乎在同一时刻,將铁尸庞大的身躯钉在了擂台中央!火焰从伤口处疯狂涌入,在它体內肆虐、焚烧、毁灭! “吼——!!!” 铁尸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声音中满是不甘和绝望。它的身体在火焰中剧烈颤抖,绷带化为灰烬,肌肉开始崩解,骨骼开始碎裂—— 轰!!! 一声巨响,铁尸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灰白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那些碎片还没落地,就被残余的火焰烧成灰烬,连一点渣滓都没有留下。 擂台上一片死寂。 赛义德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他看著那堆正在隨风飘散的灰烬,大脑一片空白。他的铁尸……统领级的铁尸……就这么没了? 莫凡收回手,周身的火焰缓缓消散。他瞥了赛义德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一个呢?还是说,你已经没有下一个了?” 赛义德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他看著那堆正在隨风飘散的灰烬,大脑一片空白。他的铁尸……统领级的铁尸……就这么没了? 莫凡收回手,周身的火焰缓缓消散。他瞥了赛义德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一个呢?还是说,你已经没有下一个了?” 赛义德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的召唤空间里还有几具战將级的亡灵,可他不敢再拿出来了。连统领级的铁尸都被对方一招秒杀,那些战將级的送上去,不过是给对方增加战绩而已。 他咬著牙,盯著莫凡看了很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认输。” 白教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他身后的守馆队员们更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东方烈站在人群里,望著擂台上那道痞里痞气的身影,眼中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赛义德走下擂台,脚步虚浮,脸色铁青。他走到国馆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落在莫凡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莫凡。” 赛义德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记住你了。”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国馆內,欢呼声还在继续。白教员快步走上擂台,用力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好小子!有你的!” 莫凡被他拍得齜牙咧嘴,连忙摆手:“教员您轻点,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这么拍。” 白教员哈哈大笑,转头看向穆寧雪:“你是穆寧雪?冰系的?” 穆寧雪微微点头。 白教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错,不错。有你们两个在,我看那些来踢馆的还敢不敢囂张!” 莫凡从擂台上跳下来,走到东方烈面前。东方烈还坐在地上,手里攥著那包他扔过去的纸巾,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莫凡低头看著他,忽然笑了:“老熟人,下次输了別这么狼狈,丟人。” 东方烈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闷声道:“……谢了。” 莫凡摆摆手,转身走向穆寧雪。天星狼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低吼一声,像是在邀功。莫凡拍了拍它的脑袋:“行行行,你也辛苦了。回头给你加餐。” 穆寧雪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打得不错。” “那当然。”莫凡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谁出手。” 穆寧雪没有接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几分。 白教员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几分,但眼中的满意和期待却怎么也藏不住。他看著莫凡和穆寧雪,郑重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国国馆的守馆人了。这里不比国府队,没有那么多资源和待遇,但也不会有人因为你们是替补就轻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认真:“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好这座国馆,让所有来挑战的队伍都知道——龙国,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莫凡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教员,有我在,他们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白教员被他这副“霸气侧漏”的宣言逗笑了,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先去安顿下来吧。明天开始正式训练,別迟到。” 第266章 尷尬的见面 夜色像一块逐渐浸染的墨布,缓缓笼罩住整座城市,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將两人並肩行走的影子拉得修长,又渐渐重叠。 晚风带著微凉的湿气拂过脸颊,捲走了白日里的喧囂,只余下街道上零星的车流声,悄无声息地淌在静謐的夜色里。 莫凡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慢悠悠地朝著金源公寓的方向挪动,眉头却微微蹙著,脑子里一刻也没停歇,全是国馆的相关事宜。 他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口袋里的修炼资源清单,反覆盘算著明日见到白教员时,该用什么样的说辞討价还价,如何才能多爭取几份珍稀的修炼资源,毕竟实力提升的每一步,都离不开这些关键物资,他半点都不肯马虎。 穆寧雪安静地走在他身侧,身姿挺拔如月下寒松,周身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整个人就像一缕轻柔却清冷的月光,悄无声息地伴在一旁。 她极少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两旁陌生的街景,错落的商铺、行色匆匆的路人、斑驳的墙面,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默默熟悉著这座莫凡如今所在的城市,眉眼间始终是淡淡的平静,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走到了金源公寓楼下,这是一栋不算奢华却整洁乾净的居民楼,楼道口的感应灯隨著他们的靠近缓缓亮起,驱散了些许昏暗。 莫凡掏出裤兜里沉甸甸的钥匙,指尖转动著钥匙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嘴里还不忘嘟囔著,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熟悉的宠溺:“艾图图那丫头指定在家窝著,这时间点,多半又抱著零食看电视呢。你等会儿见了她就知道,性子跳脱,话多的像只小麻雀,但心眼不坏,就是爱闹腾了点。” 说著,他將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噠”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门开的瞬间,客厅明亮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暖融融的光线裹著淡淡的零食香味扑面而来。 只见沙发上蜷著一个身形娇俏的女孩,穿著一身粉白相间的毛绒睡衣,头髮乱糟糟地挽在脑后,整个人缩在柔软的抱枕里,怀里紧紧抱著一大包原味薯片,双腿蜷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电视屏幕里播放的综艺,时不时发出几声咯咯的笑声,看得十分投入。 听到开门的声响,艾图图头也没回,嘴里还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朝著门口喊,声音脆生生的,带著几分撒娇的抱怨:“莫凡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冰箱里的布丁被我吃完了,草莓味的那个超好吃,下次你一定要多买几盒回来——” 话音刚落,她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平日里莫凡回来总会隨口懟她几句,今日却格外安静。 艾图图下意识地转过头,嘴里的薯片还没咽下去,目光先落在了门口的莫凡身上,隨即缓缓下移,定格在他身后那道身姿清冷、气质出尘的身影上。 剎那间,她嘴里的咀嚼动作戛然而止,怀里抱著的薯片袋子瞬间从鬆弛的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地板上,薯片散落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你你你——”艾图图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脸颊因为惊讶微微鼓著,手指在莫凡和穆寧雪之间来回慌乱地比划著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莫凡!她是谁啊?!你怎么带了个女生回来?!” 莫凡刚想开口介绍,艾图图已经踩著拖鞋快步衝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刻意压低了声音,可那音量却半点没减小,反而带著几分气急败坏,几乎是贴著莫凡的耳朵低吼: “咱们之前不是约法三章过吗?!说好不能隨便带陌生的异性回公寓的,你怎么转头就忘了?!” “我提前问过牧奴娇了,也给你发了信息说这事,你一直没回我消息。” 莫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地解释道,压根没料到艾图图会是这般反应。 “我手机昨天不小心掉水里坏了,到现在都没修好,根本没看到信息!” 艾图图理直气壮地梗著脖子,丝毫没觉得自己理亏,说完又猛地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穆寧雪,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那眼神警惕得像一只护食的小猫,浑身都透著戒备,紧紧盯著穆寧雪,语气里满是质问, “所以——她到底是谁?你该不会是要做对不起牧姐姐的事吧?” 这话一出,穆寧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原本平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又覆上一层淡淡的清冷。她缓缓抬眼,先是看了看身旁一脸窘迫的莫凡,又转头看向艾图图那副摆明了要为牧奴娇捍卫主权的模样,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带著一丝疏离与疑惑,一字一句地问道:“所以,你们是在同居?” 听到这话,莫凡瞬间头皮一炸,心里暗道糟糕,这误会可大了,脸上瞬间露出慌乱的神情,连忙想要开口解释。 艾图图也瞬间慌了神,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手忙脚乱地摆著双手,语气急切地辩解: “不是不是!你別误会!我们只是单纯的合租关係!因为我这个月的零花钱被家里限制了,付不起整间公寓的租金,所以才跟莫凡合租的,真的只是合租而已!”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细若蚊吟,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可转眼又猛地反应过来,挺起胸膛,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態,瞪著穆寧雪,“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啊!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莫凡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插在两人中间,生怕艾图图再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连忙开口介绍,语气急切:“她叫穆寧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是同乡,这次是刚好来这边。” 艾图图听完,先是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著穆寧雪,脸上的慌乱与戒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她盯著穆寧雪看了好几秒,嘴巴越张越大,脑海里瞬间闪过牧奴娇平日里偶尔提起的名字,下一秒,她捂住嘴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声音尖锐,响彻整个客厅: “原来你就是穆寧雪——牧姐姐一直说的情敌!” 话音落下。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窗外吹进来的晚风都像是停滯了一般。 莫凡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疯狂吶喊,艾图图这张嘴也太没把门了! 穆寧雪脸上一直保持的清冷矜持,也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又染上几分无措。 下一秒,莫凡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满满的无奈与抓狂: “艾图图!你闭嘴!” 艾图图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多惊天动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惊恐,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被身后的沙发腿绊倒,狼狈地扶住沙发才站稳。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在静謐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莫凡的心上,尷尬得他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穆寧雪的脸也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晕,平日里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窘迫。可她还是微微抬起下巴,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带著一丝刻意的淡然:“没事,我不在意。” 只是这话说得太过刻意,刻意到连一旁的艾图图都听出了端倪,莫凡更是尷尬得不行,心里不停叫苦,这场面实在太让人窒息了。 就在这尷尬到极致的时刻,急促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叮咚叮咚”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 莫凡如蒙大赦,几乎是弹射一般衝到门口,心里暗暗庆幸,可算有人来解救这尷尬场面了。 他飞快地拉开门,门外站著一个身形娇小的小姑娘,扎著俏皮的双马尾,背上背著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怀里依旧像往常一样,紧紧抱著那台从不离身的轻薄笔记本电脑,小脸绷得紧紧的,神情冷静得与年龄不符。 “灵灵?”莫凡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少女,满脸疑惑,“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灵灵没理会他的问话,径直侧过身,从莫凡身边走进公寓,目光快速扫过客厅里僵在原地、满脸窘迫的艾图图,又看了一眼站在沙发边、耳根依旧泛红的穆寧雪,最后將目光落在一脸头疼的莫凡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不带任何情绪:“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莫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纠结刚才的尷尬场面,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转移话题: “別胡说,说正事,你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吧。” 灵灵点点头,不再多言,径直走到茶几旁,將怀里的笔记本电脑轻轻放在茶几上,按下开机键,屏幕瞬间亮起,冷白色的光映在她稚嫩却异常冷静的脸上,照出那双深邃又平静的眼睛。 她抬眼看了看客厅里的两人,淡淡说道:“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高难度委託,我这几天已经查清楚所有底细了。” 莫凡的表情瞬间认真起来,之前的尷尬与慌乱一扫而空,他快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神情凝重。 穆寧雪也缓缓走过来,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周身的窘迫渐渐散去,重新恢復了清冷的模样,目光也落在了电脑屏幕上,显然也留意到了此事的严肃性。 艾图图看看神色认真的莫凡,又看看一脸冷峻的灵灵,终於意识到气氛不对,不敢再闹腾,默默捡起地上的薯片袋子,躡手躡脚地缩到客厅角落的小凳子上,安安静静地不再出声。 灵灵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动作嫻熟利落,很快调出一份加密的文件,屏幕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线索照片和人物档案。她抬眼看向莫凡,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几分严肃: “这件事,跟黑教廷脱不了干係,原本是审判会全权负责的案子,但他们最近在追查別的重案,人手严重不足,忙得焦头烂额,所以这个案子,就搁置下来了。” 说到这里,灵灵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莫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你有兴趣接这个委託吗?” 莫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线索和照片,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沉默了几秒,才抬眼看向灵灵,语气认真地问道: “有多危险?你跟我说实话。” “很危险。”灵灵没有丝毫美化,也没有刻意夸张,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事实,眼神里没有半点隱瞒,“审判会之前接手这个案子的两名审判员,已经折了两个,一个被黑教廷的人重伤,至今还在疗养院里没恢復,另一个彻底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线索全断了。” 她顿了顿,给莫凡思考的时间,语气平淡,“如果你不想接,觉得风险太大,我可以再找別人。” 莫凡看著灵灵的眼睛,那双看似稚嫩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激將,没有刻意的期待,只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和认真,她是真的在给他选择的权利,没有半分逼迫。 莫凡缓缓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痞笑,眼神里却满是篤定与无畏,他挑了挑眉,看著灵灵,语气带著几分自信:“找別人?除了我,就你这小丫头,还能找到谁敢接这么棘手的黑教廷案子?” 灵灵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算是认可了他的话,语气依旧乾脆:“那就当你答应了,后续的委託协议,我明天会整理好给你。” 莫凡郑重地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收起,重新变得严肃,目光再次牢牢锁定电脑屏幕,沉声道: “好,说说具体情况。” 第267章 崇明岛 灵灵表示,明天跟我去找我姐姐,冷青。俩人答应了。 第二天,青天猎所。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猎所,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莫凡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冷青站在吧檯后面,手里拎著一只银色的调酒壶,手腕轻轻摇晃,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没想到猎所的背面还有这么一个场景,以前都没注意。” 莫凡靠在吧檯上,打量著这间隱藏在猎所后方的微型酒吧,目光扫过酒架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酒瓶。 冷青没抬头,继续摇著调酒壶: “喝点什么?” 莫凡想了想:“血腥玛丽。” 冷青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你確定?” 莫凡被她看得有点心虚:“要不……换个別的?” 冷青没理他,从酒架上取下几瓶酒,动作行云流水。 番茄汁、伏特加、柠檬汁、伍斯特酱在她的手中精准地匯入调酒壶,每一次倾倒都像是计算好的。最后,她在杯沿插上一根芹菜杆,推到他面前。 莫凡尝了一口,酸辣鲜甜在舌尖炸开,他点点头:“不错。” 冷青靠在吧檯上,双手抱胸: “说正事。” 莫凡放下杯子,表情认真起来: “消息准確吗?確定了撒朗是从崇明岛逃走的?” 冷青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很狡猾。我们追查了所有可能的路线,出海口、机场、边境通道,甚至连私人飞行器都查了——唯独忽略了明面上毫无异常的崇明岛。” 莫凡皱眉:“也就是说,崇明岛就是黑教廷在国內最后一个据点了?” “应该是。”冷青的声音很轻,“他们做得非常隱蔽,近十年里崇明岛都没有暴露过。那里的居民、商户、甚至当地政府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如果不是这次追查撒朗的逃亡路线,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 莫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所以你们才需要猎人。黑教廷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查清那么多猎人的身份。” 冷青点头:“另外,几家知名的私人律所不太愿意接这个案子。他们害怕被黑教廷报復。” 莫凡冷笑一声: “倒是会挑软柿子捏。” 冷青没接话,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次行动以你的小团队为主。我只能暗中协助,不能公开露面。” 莫凡翻看著文件,眉头越皱越紧:“先告诉我他们有多少人。” “暂时不清楚。”冷青摇摇头,“不过既然是一个分会,应该不会少於四十人。灰衣教徒、黑衣教士,还有至少一名蓝衣执事坐镇。”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凡的眼睛亮了:“赏金呢?” 冷青伸出三根手指:“灰衣教徒五十万,黑衣教士九百万,蓝衣执事——一亿两千万。不论生死。” 莫凡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蓝衣执事才一亿两千万?是不是有点低了?那可是黑教廷的中层骨干,一亿两千万就打发了?” 冷青被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信息由我们提供,同时参与协助。不过——如果你能独立活捉一名蓝衣执事,悬赏一般在两亿上下。” “活捉价格更高?”莫凡的眼睛更亮了。 “当然。”冷青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活捉最好。有机会套出更多红衣主教的情报。” 莫凡的手停在酒杯边缘,脸色微微一变:“等下,你刚才说红衣主教?难不成除了撒朗之外还有其他人?” 冷青点点头,声音压低了:“黑教廷一共有七名红衣主教。其中四名的身份、年龄、性別都不详。另外两名在案卷里备过案,但缉拿难度极大——一个在美洲,一个在欧洲,都是当地魔法协会都奈何不了的人物。”她顿了顿,“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他们六个都不在境內。至少目前的情报是这样。” 莫凡靠在椅背上,消化著这些信息。七名红衣主教,撒朗只是其中之一。黑教廷的势力,比他想像的更加庞大。 冷青把文件收好,目光落在角落里正在调试电脑的灵灵身上:“灵灵也会参与行动。所以——”她看向莫凡,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託付的郑重,“她就拜託你了。” 莫凡看了一眼那个头也不抬、专注於屏幕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交给我吧。” 冷青又看向穆寧雪,目光柔和了几分:“你也是,不要意气用事。” 穆寧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有著让人安心的篤定。 冷青从吧檯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莫凡的肩膀:“注意安全。” 莫凡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血腥玛丽灌完,站起身:“放心,我命硬。” ………… 客车缓缓驶进崇明岛客运站,车身顛簸著停下,车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裹挟著潮湿气息的风立刻灌了进来,混杂著鲜嫩青草的清甜与海风独有的咸腥,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满是江南水乡近海独有的温润味道,与城市里浑浊燥热的空气截然不同,让人瞬间觉得身心都轻了几分。 此时正是正午,日头悬在半空,阳光炽烈得有些晃眼,金晃晃的光线泼洒在柏油路面上,晒得路面微微发软,踩上去隱约能感觉到一丝温热的黏腻,偶尔有风吹过,捲起地面细碎的尘土,又很快被<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海风压下去。 莫凡、穆寧雪、灵灵三人依次从车上走下,脚步落地的瞬间,便彻底踏入了这座静謐的海岛。 莫凡头上扣著一顶深色鸭舌帽,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磨出了细微的毛边,隨意地敞著怀,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纯色t恤,背上背著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包带被磨得有些光滑,边缘还沾著些许不知名的尘土,一看便是走了不少路。 他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身姿隨意散漫,眉眼间带著几分惯有的不羈,活脱脱一副四处漂泊、隨性自在的背包客模样,混在寥寥无几的旅客里,丝毫不起眼。 身旁的穆寧雪则换了一身装扮,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冽锋芒,身著一袭素色棉麻连衣裙,浅淡的米白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通透,裙摆垂到膝下,隨著脚步轻轻晃动。 乌黑的长髮不再肆意散落,而是利落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脸上架著一副细框平光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冰霜,多了几分柔和的书卷气。 她身姿挺拔,步履轻缓,举手投足间温婉嫻静,全然没了往日高阶法师的凌厉,倒像个温柔恬静的邻家姐姐,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走在最边上的灵灵,模样更是乖巧。乌黑的头髮扎成两个蓬鬆的双马尾,用粉色发绳繫著,一晃一晃的。 身上穿著简单的休閒装,背上那个硕大的书包几乎要遮住她瘦小的身子,书包上掛著的小掛件隨著走动轻轻摇晃,小手里紧紧抱著一只雪白的毛绒兔子,脸蛋圆圆的,眼神清澈,看上去就像个跟著家人出门游玩的小学生,软萌又无害。 三人並肩站在客运站门口,莫凡隨性散漫,穆寧雪温婉恬静,灵灵乖巧可爱,身形错落,气质互补,远远望去,竟真的像一对年轻夫妻带著孩子出来旅游,画面说不出的和谐,丝毫看不出这是一支即將深入险境、追查黑教廷据点的猎者小队。 莫凡偏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穆寧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装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朴素的行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压低声音凑过去,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別说,咱俩今天这打扮,站在一起还挺有夫妻相的,不仔细看,谁都得以为咱们是一家人。” 穆寧雪闻言,侧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底没有波澜,嘴唇轻抿著没说话,可白皙的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緋红,像染上了一抹晚霞,连耳尖都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別开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岸线,掩饰著心底的些许慌乱。 一旁的灵灵早就听不惯两人的打趣,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小手,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莫凡的衣角,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奶声奶气却又冷静地开口:“別废话了,走了,还有正事要做。” 莫凡被小丫头打断,也不恼,笑著耸了耸肩,跟著两人一同往客运站外走去。 真正踏上崇明岛的土地,莫凡才发现这座岛屿远比自己想像中要辽阔广袤。岛上没有城市的高楼林立,放眼望去,儘是成片的翠绿植被,低矮的小镇村落错落有致,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沿著蜿蜒的海岸线与內陆河道星星点点地分布著,河道里水波荡漾,芦苇丛生,一派静謐的田园海岛风光。 他们没有耽搁,径直从岛屿最南端的小镇开始排查,按照计划,一家一家旅馆走访,一间一间商铺打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灵灵走在中间,小手始终紧紧攥著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探测器,机身被磨得有些光滑,上面布满了她亲手改装的线路与按键,这是她耗费心血特製的仪器,能够精准感应到黑教廷独有的黑暗魔力残留,哪怕是极其微弱的气息,也能捕捉到。 海岛虽偏,却也並非法外之地,地方治安队的队员时常在街巷里巡逻,对陌生面孔格外警惕,时不时便会上前盘问。每当遇到这种情况,灵灵瞬间就会切换状態,仰起圆圆的小脸,眨巴著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放下手里的探测器,用软糯甜美的嗓音,乖乖巧巧地开口:“叔叔好,我跟哥哥嫂嫂出来旅游的,我们第一次来崇明岛,隨便逛逛。” 她模样乖巧,声音甜软,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 治安队员低头看著这个软萌的小女娃,又抬眼打量一旁的莫凡和穆寧雪,男的看著痞里痞气,却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可疑之处,女的气质温婉,眉眼乾净,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人,当下便放下戒备,笑著挥挥手,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便放他们通行了。 等人走远后,莫凡压低声音,慢悠悠地念叨著“哥哥嫂嫂”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愉悦,忍不住又凑到穆寧雪身边,小声说道:“这称呼可真不错,听著舒坦。” 穆寧雪脸色微沉,没理他的打趣,不动声色地抬起脚,对著他的脚背轻轻踩了一下,力道不算重,却也足够让他吃痛。 走在前面的灵灵头也不回,小大人般冷冷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再在这里废话耽误时间,下次遇到盘问,就不让你演这个角色了,自己想办法应付。” 莫凡顿时齜牙咧嘴地揉著被踩的脚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忙闭上嘴,不敢再打趣,乖乖跟在两人身后,继续投入到排查工作中。 就这样,一行人从清晨走到黄昏,整整一天的时间,接连走遍了三个小镇,排查了十几家旅馆、商铺,甚至连偏僻的仓库与閒置民房都没有放过。 可灵灵手里的探测器始终安安静静,屏幕上没有丝毫波动,没有捕捉到一丝黑暗魔力的痕跡,仿佛这座海岛真的只是一座普通又静謐的世外桃源,没有任何黑暗潜藏。 太阳渐渐西斜,缓缓沉向海平面,落日余暉將整片天际染成了浓烈的橘红色,云朵都被镶上了一层金边,波光粼粼的海面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美得惊心动魄。海风渐渐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变得凉颼颼的,吹过岸边成片的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轻柔的低语,也让奔波了一天的三人,感受到了一丝疲惫。 莫凡靠在一棵枝干粗壮的老槐树下,树干粗糙的触感贴著后背,他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清凉的水流划过喉咙,缓解了连日的疲惫,他长出一口气,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跑了一整天,一点线索都没有,看来今天是没什么收穫了。” 灵灵蹲在路边的青石板上,小眉头微微皱著,神情专注地將探测器里的数据导入隨身携带的轻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始终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她盯著屏幕看了许久,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確认数据无误后,才缓缓合上电脑,抬起小脸,语气冷静地分析:“这些镇子都太靠近码头了,人来人往,人员繁杂,黑教廷行事隱秘,绝对不会把据点设在这种显眼又容易暴露的地方,肯定藏在更偏僻、更隱蔽的位置。” 莫凡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伸手揉了揉酸胀的小腿,开口提议:“你说的有道理,那明天咱们换个地方,去平邑镇看看怎么样?我之前看地图,那地方位置偏,应该符合黑教廷的藏身需求。” 灵灵立刻打开电脑,调出崇明岛的详细地图,指尖点在岛中心偏北的一个位置,那里便是平邑镇,地图上显示,小镇三面环水,被河道与芦苇盪包围,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与外界连通,地势隱蔽,易守难攻。 她指著那个位置,眼神篤定:“就是这里,平邑镇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外人很少前往,恰好適合黑教廷藏匿,如果他们真的在崇明岛设立了据点,这里的可能性最大。” 穆寧雪静静站在莫凡身边,身姿挺拔,目光望著远处渐渐模糊的天际线,晚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沉默片刻,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却满是凝重:“如果黑教廷的人真的在平邑镇,我们只有三个人,对付他们,够吗?” 莫凡闻言,收起了脸上的散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把空水瓶塞回背包,直起身,伸手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尘土,转头看向穆寧雪,眸底满是无所畏惧的底气,语气沉稳有力: “够不够,去了才知道。既然接了这个任务,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咱们都得闯一闯,没什么好怕的。” 灵灵也背起沉重的书包,小手紧紧攥住毛绒兔子,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果敢:“今晚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去平邑镇。” 三人达成共识,沿著小镇狭窄的石板小路往外走。此时的小镇已经彻底褪去白日的喧闹,渐渐陷入静謐。镇子里的家家户户都开始生火做饭,裊裊炊烟从青砖烟囱里缓缓升起,在空中散开,混著柴火的焦香、饭菜的香气,飘满了整条街巷,满是人间烟火气。 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手里拿著小玩具,奔跑的脚步声清脆,笑声像风铃一般,在安静的巷子里迴荡,无忧无虑。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自家门槛上,慢悠悠地择著手里的青菜,看到三人路过,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堆满慈祥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小伙子,姑娘,小闺女,是来旅游的呀?崇明岛这地方虽小,风景好,好玩不?” 灵灵瞬间收起周身的冷意,扬起小脸,露出甜甜的笑容,乖巧地点头回应:“谢谢奶奶,崇明岛特別好玩,风景可好看了。奶奶,我们明天想去平邑镇,您知道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老太太一听,笑得更开心了,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语气亲切地说道:“平邑镇啊,那地方的鱼丸汤可是一绝,用的都是咱们岛上新鲜的海鱼,手工打的,鲜嫩得很,我家外孙女就嫁到那边去了,每次回来,都不忘给我带一碗鱼丸,好吃得很!” 灵灵眨著大眼睛,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奶奶,我们明天一定去尝尝。”说完,便转身快步追上莫凡和穆寧雪,跟著两人继续往前走。 等走远了,远离了老太太的视线,灵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又恢復了一贯的冷静沉稳,小眉头微蹙,低声说道:“刚才老太太提到平邑镇的时候,语气自然,表情没有丝毫异常,眼神也很坦荡,看来当地的普通居民,確实不知道平邑镇藏著问题,对黑教廷的事一无所知。” 莫凡低头看著身边这个心思縝密、观察力极强的小丫头,有些惊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著说道:“你这丫头,连老太太的表情变化都注意到了,心思也太细了。” 灵灵微微偏头躲开他的手,面无表情,语气认真:“观察细节,是猎人的基本功,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放鬆警惕,一点微小的异常,都可能藏著关键线索。” 莫凡摸了摸鼻子,一时语塞,只觉得自己被一个看似小学生的丫头好好教育了一番,心里却暗自佩服,灵灵年纪虽小,专业能力和心智却远超常人,有她在,这次的任务也多了几分把握。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暮色笼罩了整座小镇,他们在镇子边缘找了一家温馨的民宿住下。民宿老板娘是个热情爽朗的中年妇女,看著三人和睦的模样,只当是一家人出来旅游,笑著给他们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间,收拾得乾净整洁,还特意端来一盘自家刚做的桂花糕,糕点香甜软糯,散发著淡淡的桂花香气。灵灵接过桂花糕,甜甜地说了声“谢谢阿姨”,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连连夸讚这闺女乖巧懂事。 关上民宿房间的门,灵灵立刻褪去了乖巧的偽装,恢復了小大人的模样。她把书包放在桌上,快速打开电脑,连接好探测器,开始认真整理白天排查的所有数据,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眼神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数据变化。 莫凡靠在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晚风带著海风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吹进来,拂过脸颊。他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零星的灯火在小镇里闪烁,脑子里不停转著明天去平邑镇的事,盘算著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应对的办法。穆寧雪坐在床边,安静地望著窗外的夜色,长发垂落在肩头,神情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房间里只剩下灵灵敲击键盘的轻响,安静又压抑。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莫凡转过身,伸了个懒腰,放鬆了一下紧绷的身体,语气郑重地叮嘱,“明天去平邑镇,说不定就是一场硬仗,得养足精神。” 灵灵头也不抬,目光始终盯著电脑屏幕,语气淡然:“你先去睡吧,我把这些数据全部跑完,確认没有遗漏的线索,再休息。” 莫凡深知这丫头的脾气,一旦做起事来,固执得很,谁都劝不动,便也不再多说,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回到隔壁的房间。 躺在床上,莫凡盯著天花板,毫无睡意。黑教廷、崇明岛、四十多名教徒,还有一个棘手的蓝衣执事,冷青交代任务时说得轻鬆,可他心里清楚,黑教廷是何等凶残狡猾的组织,连审判会都为之头疼,棘手至极。他们只有三个人,自己、穆寧雪,还有年纪尚小的灵灵,真的能对付得了整个黑教廷据点吗? 心底的担忧一闪而过,可他很快又释然了。 路都走到这里了,人都到崇明岛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管他对方有多少人,有多厉害,来都来了,闯就是了。 第268章 奇闻 第二天清晨,崇明岛的雾气还没散尽。莫凡、穆寧雪和灵灵早早到了客运站,买了三张去平邑镇的车票。 大巴车已经在站台等候,车身有些旧,座椅上的皮革裂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莫凡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穆寧雪坐在他旁边,灵灵坐在过道另一边,怀里抱著那台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表面偽装成一个粉色的卡通笔记本外壳。 乘客陆续上车,大多是本地人,拎著菜篮子的老太太、背著工具包的工匠、带著小孩的年轻妈妈。 车快开的时候,又上来几个年轻人,穿著衝锋衣,背著专业的户外背包,一看就是出来玩的城里人。 其中一个戴著眼镜、面容和善的青年扫了一眼车厢,目光落在莫凡身上,主动走过来在邻座坐下。 “你们也是到平邑镇玩的?”他笑著问,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过来。 莫凡点点头,接过水:“是啊,听说那边风景不错。”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矿泉水清凉解渴。 “我们也是。”眼镜青年笑道,“我叫荣盛,跟几个朋友一起出来放鬆放鬆。你们几个人?” “三个。”莫凡指了指穆寧雪和灵灵,“我妹妹,还有我……女朋友。” 他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余光瞥见穆寧雪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 荣盛正要再说什么,一个身材高瘦、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从车厢后面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目光在莫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荣盛: “荣盛,他们是你的朋友?” “刚认识。”荣盛笑道,“他们也是去平邑镇玩的,聊了几句。” 花衬衫年轻人点点头,朝莫凡伸出手:“赵品霖。人多才有意思,三位要不跟我们一起?我们在镇上订了一栋別墅旅馆,房间多得很。” 莫凡本想拒绝,他这次来平邑镇可不是为了旅游。 但还没开口,旁边几个年轻人就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是啊是啊,我们还有几个同学没到呢,房间空著也是空著。” “对的,赵品霖都安排好了,没人住浪费了。” 莫凡正想著怎么推辞,灵灵忽然开口了,声音糯糯的,带著小女孩特有的天真:“真好,我也想住那儿。” 赵品霖眼睛一亮,立刻笑道:“没问题!我给你准备一个向阳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见湖,风景特別好。” 灵灵甜甜地说:“谢谢哥哥。” 赵品霖摆摆手,叫上荣盛一起回到车厢后面。等他们走远了,灵灵收起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压低声音道:“他们的路线跟我们差不多。黑教廷不会怀疑一群头脑简单的年轻城里人。” 莫凡看著她,这丫头刚才那副乖巧模样完全是演出来的,连他都被骗过去了。他点点头:“行,那就跟他们一起。” 穆寧雪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淡淡地看了莫凡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在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莫凡假装没看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大巴车晃晃悠悠地驶出车站,穿过一片片农田和果园,路两边的水杉笔直地排列著,像两列沉默的卫兵。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一个多小时后,车在一栋三层別墅前停下。別墅外墙刷成米白色,院子里种著几棵桂花树,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甜香。赵品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娘一看见他就迎出来,热情地招呼著。 房间果然如他所说,宽敞明亮,推开窗就是一片碧绿的湖水,远处有白鷺在芦苇丛中起落。 赵品霖安排得很周到,午饭是在別墅的餐厅里吃的,本地厨师做的崇明特色菜,清蒸刀鱼、红烧羊肉、醃篤鲜,味道鲜美。饭后眾人各自回房休息,莫凡站在窗边望著那片湖水,脑子里转著灵灵刚才说的话——珍名镇,左道牧场,文衣提到的那个诡异事件。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莫凡陪灵灵在湖边走了走,用探测器扫描了周围的魔力波动,没有发现异常。穆寧雪待在房间里,透过窗户观察著镇上的一举一动。 傍晚时分,赵品霖让人在院子里点起篝火,搬出几箱啤酒和饮料,眾人围坐在篝火旁,烤著肉串,喝著啤酒,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光喝酒吃肉没意思。” 赵品霖拍手道,“不如每个人讲个有趣的故事,活跃活跃气氛。” 眾人纷纷叫好。莫凡举起手: “我先来。” “前阵子在樱花国出差,我偶然住过一处古寺。那寺庙看著再正常不过,朱红山门,青灰瓦顶,白日里香客络绎不绝,香火烟缕裊裊飘向天际,怎么看都是个香火鼎盛的清净之地。” “可一到深夜,整座寺庙就彻底变了模样,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里的啤酒罐,目光扫过围坐的眾人,才继续说道:“寺里有个和尚,白天穿著素色僧袍,规规矩矩在大殿里敲木鱼念经,模样和善得很,谁见了都觉得是修行深厚的僧人。可一到午夜,他就彻底变了模样,成了专勾人魂魄的厉鬼,趁著游客熟睡,专门挑独自入住的旅人下手,悄无声息地勾走人的魂魄。” “我有个同行的朋友,就是在那儿遭了殃,当晚回房后就再也没醒过来,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三天三夜,身体摸起来还是温热的,呼吸也平稳,可那三魂七魄,早就不知道被勾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叫都没半点反应。” 他说得绘声绘色,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寒气,讲到那勾魂鬼怪出现的时候,声音猛地压得极低,几乎要被篝火的噼啪声盖住,却偏偏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跳动的篝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隱在阴影中,竟真的映出一张阴森森的脸,看得眾人心里直发毛。 几个胆子小的女生嚇得浑身一哆嗦,纷纷下意识捂住耳朵,肩膀微微蜷缩著,头也埋得低低的,不敢再看莫凡的脸;就连平日里看著胆大的男生们,脸色也都渐渐发白,握著饮料瓶的手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又诡异。 荣盛坐在人群边上,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这故事也太嚇人了,大晚上的讲这个,谁受得了啊。” 莫凡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语气篤定地说道:“我可不是编故事嚇唬人,我说的全是真事。前阵子国外的新闻里不是还专门报过吗?樱花国东京近郊有个古寺接连出事,好几个游客入住后都离奇昏迷不醒,医院查遍了也找不出病因,跟我朋友的情况一模一样。” 眾人听了这话,顿时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惊疑,有人皱著眉小声嘀咕,说好像確实在手机推送里刷到过这条新闻,只是当时没放在心上。这么一说,原本还觉得是故事的眾人,心里瞬间泛起寒意,气氛一下子变得愈发诡异。篝火依旧在脚下噼啪作响,零星的火星子隨著晚风飞上漆黑的夜空,转瞬即逝,在这静謐的夜里,竟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看得人心里发慌。 荣盛见状,连忙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音量,试图打破这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气氛,开口说道:“咱別讲这么嚇人的了,我讲个轻鬆点的,好歹没那么瘮人。两个月前,我哥去乌镇出差,忙完工作晚上没事,就沿著河边的石板路散步。那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河边没什么人,走著走著,他突然看见前面的河面上飘著一层厚厚的白色雾气,跟天上的云絮似的,朦朦朧朧的,看著还有点好看。” 他刻意放缓语速,回忆著哥哥说的场景:“可等他走近了仔细一看,瞬间头皮发麻——哪是什么云雾,全是密密麻麻的蛾子,数不清的白色飞蛾挤在一起,扑棱著翅膀,铺天盖地的,愣是把整条河面都给盖住了,连水面都看不见。他说那场面远远看著跟下雪似的,白茫茫一片,可凑近了听,全是飞蛾翅膀震动的嗡嗡声,比下雪瘮人一百倍,更嚇人的是,那些飞蛾的翅膀上,竟然还长著跟人脸一模一样的花纹,看著格外诡异。” 话音刚落,一个留著短髮的女生突然惊叫一声,声音里满是恐惧,脱口而出:“是食肉飞蛾!我之前在灵异帖子里看到过,这种长著人脸花纹的飞蛾是食肉的,会成群结队攻击人,专门啃食人的血肉!” 赵品霖坐在一旁,始终神色淡定,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安抚眾人:“都是些网上的传说罢了,大概率是当地人编出来的怪谈,哪有什么食肉飞蛾,不过是些品种特殊的飞蛾罢了,別自己嚇自己。” 赵品霖坐在一旁,始终神色淡定,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安抚眾人:“都是些网上的传说罢了,大概率是当地人编出来的怪谈,哪有什么食肉飞蛾,不过是些品种特殊的飞蛾罢了,別自己嚇自己。” 莫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一下,放下酒罐,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说的倒是真事,前阵子我刚好去乌镇那边办事,河边的鬼雾我也见过,確实有那么回事,飞蛾的事虽然还没彻底证实,但当地的老百姓都在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少人晚上都不敢去河边了。” 这话一出,几个女生的脸彻底白了,嘴唇都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下意识地往彼此身边靠了靠,紧紧攥著同伴的手,浑身都透著不安。那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著满满的疑惑和恐惧,猛地开口:“等等,什么叫『也』?你之前说的樱花国寺庙的事,难道也是真的?” 赵品霖闻言,脸色猛地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莫凡,眼睛瞪得微微睁大,语气里带著几分震惊和后怕,压低声音吼道:“我靠,你別告诉我们,你刚才讲的寺庙勾魂的事,全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们干什么。”莫凡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依旧平淡,“我说的那个寺庙,就在东京边上的小镇里,新闻都铺天盖地报了,你们隨便一搜就能查到,我犯不著编这种瞎话。” 一个穿著粉色外套的女生,本来就嚇得心惊胆战,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哽咽著说:“我要回去,我不玩了,这里太嚇人了,我想回帐篷里,或者现在就回家……” 莫凡见状,才意识到自己玩过头了,刚想开口安抚,就被身旁的穆寧雪狠狠瞪了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没有半点温度,直直地看向莫凡,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仿佛在一字一句地说:你闭嘴,別再嚇大家了。 莫凡心里一紧,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故弄玄虚,赶紧摆著手打圆场,语气放得格外温和,忙著安抚眾人:“別怕別怕,那事儿远在樱花国呢,离咱们这儿十万八千里,根本沾不上边;乌镇的飞蛾事也在南方,跟崇明岛八竿子打不著。咱们这儿灯火亮著,篝火也烧得旺,安全得很,绝对不会有那些怪东西,大家別慌啊。” 眾人听了这番话,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紧绷的身体也微微鬆弛了些,可原本热闹轻鬆的露营氛围,早就被这些诡异的故事冲得一乾二净,再也回不到刚才说说笑笑的样子了。 轮到一个叫文衣的女孩讲故事,她坐在角落,犹豫了好半天,手指紧紧攥著衣角,脸色也有些发白,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开口,声音细细的,带著几分怯意:“我、我讲个这附近的事吧,离咱们这儿不远,是真的发生过的。上个月,我有个远房亲戚住在珍名镇,那天他晚上加班回来,路过郊外的左道牧场,天特別黑,牧场里荒草丛生,没半点光亮,他远远就看见牧场的草地上蹲著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低著头,不知道在生啃什么东西,动静格外奇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也微微往火堆边凑了凑,像是想借著篝火的暖意驱散恐惧:“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山里的野兽跑出来了,心里有点害怕,但还是壮著胆子凑近了想看看——结果凑近一看,当场嚇得腿都软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野兽,就是一个人。” “那人蹲在一匹早就死了的马旁边,双手沾满了血,正用手撕著血淋淋的马肉,往嘴里疯狂塞著,甚至还伸手把马的內臟都掏出来吃,满嘴都是鲜红的血,嘴角还掛著碎肉,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发著幽幽的绿光,跟索命的恶鬼一模一样,半点人的样子都没有。” 篝火旁瞬间安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每个人急促又轻微的心跳声,风吹过旁边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没人敢轻易开口,生怕打破这份寂静,引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压著声音,颤抖著小声问道:“后、后来呢?那个怪人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那人好像察觉到有人来了,猛地抬起头,瞪了我亲戚一眼,转身就钻进了牧场后面的荒草林里,跑得飞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我亲戚报了警,警察去查了,说可能是流浪汉饿疯了。可我亲戚说,那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哪有流浪汉会跑到那种地方去?而且——” 她顿了顿,“那匹马的尸体第二天就没了。乾乾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 莫凡放下啤酒罐,身体微微前倾:“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在珍名镇哪里?” “左道牧场。”文衣被他严肃的表情嚇了一跳,“就在珍名镇东边,靠近湖边那片草地。” 莫凡点点头,没有再问。 一个男生搓著胳膊:“要不咱们別去那些偏僻的地方了吧。” 赵品霖却很镇定,大手一挥:“不用担心。我在镇上认识几个猎法师,明天请他们跟我们一起走,保护大家的安全。” 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女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品霖哥你好厉害,连猎法师都认识!” 赵品霖摆摆手,语气淡淡地:“这没什么。猎法师也是人,也要赚钱吃饭,本质上跟打工人没区別。给够了钱,他们什么活都接。” 眾人纷纷点头,气氛又活跃起来。有人提议明天去湖边野餐,有人想去镇上逛老街,赵品霖都笑著答应,安排得妥妥噹噹。莫凡坐在一旁看著这群年轻人,心里有些复杂。他们只是来玩的,根本不知道这座岛上藏著什么。 篝火晚会散场后,眾人各自回房。莫凡刚走进房间,门就被轻轻敲了三下。他打开门,灵灵闪身进来,后面跟著穆寧雪。 灵灵把电脑放在桌上,调出一份地图:“我查过了,珍名镇就是嫌疑最大的地方。文衣说的那个左道牧场,距离黑教廷可能的据点不到三公里。” 莫凡靠在桌边,表情並不意外:“生吃马肉,还连骨头都不剩——那不是人,是黑畜妖。只有黑畜妖才会那样吃东西。” 灵灵点头:“黑教廷的据点附近,肯定有黑畜妖出没。左道牧场那个目击事件,应该就是有人撞上了黑畜妖进食。” 穆寧雪站在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我们三个人,够吗?” 莫凡从桌上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够不够,打了才知道。”他顿了顿,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痞笑,“除非他们藏著禁咒法师,不然我想走,没人拦得住。” 灵灵合上电脑,背起书包:“那就休整一夜,明天准备开工。” 莫凡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湖水的腥气和远处芦苇的沙沙声。 远处珍名镇的方向,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几只窥探的眼睛。 他望著那个方向,低声说: “黑教廷,我来了。” 第269章 败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品霖就早早起身张罗著眾人出发。 他特意包了一辆宽敞的中巴车,一行人收拾妥当,浩浩荡荡地朝著珍名镇的方向驱车前行。 车程並不算长,不过半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致渐渐变得清幽,中巴车缓缓停在了一栋依水而建的三层小楼前,小楼挨著潺潺流水,看著雅致又气派。 赵品霖率先迈步下车,隨手推开了小楼的大门,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炫耀,扫了一眼眾人说道:“这是我家在镇上的產业。”顿了顿又补充,“平时不怎么来,正好给你们住。” 这栋小楼说是居所,內里装潢却比昨晚那栋別墅还要考究,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著灯光,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光晕,搭配著古朴的红木家具,处处都透著低调又藏不住的奢华。 大厅前台站著一位身著整齐制服的女服务员,瞧见赵品霖进来,立刻躬身,露出標准的职业化笑容:“赵少爷,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 莫凡漫不经心地靠在冰冷的柜檯上,抬眼看向服务员,隨口问了一句:“你们这儿还对外营业?” 服务员点头:“主要是接待赵家的合作伙伴。我们也有专门的游轮业务,可以包船出海,去日本、韩国都行,航线都是现成的。” 灵灵趴在柜檯上,仰著脸,用那种糯糯的童音问:“姐姐,我想坐大船!下一班船什么时候开呀?” 服务员被她逗笑了,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半个月以后才有一班呢。到时候你来,姐姐给你留最好的房间。” 灵灵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姐姐,蹦蹦跳跳地跑开了。莫凡跟在她身后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灵灵脸上那天真无邪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那副惯常的冷静表情。 “半个月。”她把电脑放在桌上,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撒朗完全有可能趁这半个月离开。” 莫凡靠在窗边,望著楼下那片平静的湖水:“你是说,她可能已经坐赵家的游轮跑了?” 灵灵没有回答,调出一份文件,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审判会的排查记录:“我怀疑审判会內部出了问题。其实之前就有些不对劲——以审判会的排查力度,就算有游轮,撒朗也不太可能逃掉。” 莫凡眉头皱起来:“你是说,审判会里有黑教廷的臥底?” “应该不是。”灵灵摇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审判会成员都会经歷心灵之誓的考验。黑教廷成员绝对过不了那一关。宣誓的时候,任何对黑教廷的忠诚都会被检测出来,那是一种直抵灵魂的审判,没人能作假。” 莫凡沉默了几秒:“那问题出在哪儿?” “派系之爭。”灵灵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莫凡的心沉了一下,“审判会不是铁板一块。不同派系之间互相掣肘,有人想查,就有人想拖。资源调配、情报共享、行动审批——任何一个环节卡住,效率就会大打折扣。撒朗利用的就是这个。” 莫凡靠在椅背上,消化著这些信息。他想起了冷青提起审判会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了唐月老师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原来不只是黑教廷,自己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才是最消耗人的。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灵灵合上电脑:“只能暗中调查了。” 她走到窗边,小小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静力量:“我刚才发现有蠢货叫来了城市猎妖队。打草惊蛇了。” 莫凡一愣:“猎妖队?他们来干什么?” 灵灵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莫凡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见几个穿著城市猎妖队制服的人正从一辆黑色麵包车上下来,为首那人趾高气扬地指挥著手下,声音隔著玻璃都能听见。他们直奔镇公所而去,显然是要调阅什么资料。 莫凡的心沉了一下。猎妖队大张旗鼓地出现,等於是在告诉黑教廷——这里有问题。 “我们现在想调查,只能更谨慎了。”灵灵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 莫凡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排查记录。黑教廷的据点就在附近,撒朗可能已经坐游轮逃了,猎妖队的出现打草惊蛇,而审判会內部还有派系之爭在拖后腿——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窗外传来猎妖队员的谈笑声,莫凡收回目光,看向灵灵:“晚上我去找文衣,让她带我去那个牧场看看。” 灵灵点头:“小心点。” 暮风卷著院里的落叶轻轻打转,莫凡循著踪跡找到文衣时。 她正孤零零坐在老旧的木鞦韆上,垂著眸怔怔发呆,鞦韆绳微微晃著,连带著她的身影都透著几分落寞。 莫凡缓步走到她身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恳切与期盼,开口问道: “文衣,你之前说的那个地方,能带我去看看吗?” 闻言,文衣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粗糙的麻绳,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你……你真要去?” 莫凡迎著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篤定又带著一丝恳求: “就劳烦你带个路。” “我是想去见识一下。” “再说了,眼见为实,说不定你那亲戚是骗你的呢?” 文衣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成了拳,指节微微泛白,望著莫凡坚定的眼神,她沉默著犹豫了许久,鞦韆彻底停稳,才终於缓缓抬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那好吧。” 夜色如墨,崇明岛的田野在月光下铺展开来,像一片沉默的银色海洋。莫凡和文衣沿著田埂走了將近二十分钟,文衣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被田埂上的草根绊倒。 “就……就是这儿。” 文衣停在一处废弃的牧场围栏外,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照著围栏里面那片荒草地。 莫凡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地面。草被压倒了一大片,泥土上有拖拽的痕跡,还有一些深褐色的污渍——是乾涸的血。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草丛深处发现了一个马的头骨。 头骨被啃得乾乾净净,骨面上还残留著几道深深的牙印。头骨旁边,有几滩已经乾涸的、泛著诡异绿色的粘液,周围的草被腐蚀得枯黄捲曲。 黑畜妖的唾液。莫凡心中篤定。只有黑畜妖的唾液才有这种腐蚀性。 “文衣,”他站起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些,“你能自己回去吗?我想去更深处看看。” 文衣的脸在手电筒的光里白得嚇人,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你……你小心点。” 看著她走远,莫凡掏出手机给穆寧雪发了条信息。没等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就从夜色中浮现,穆寧雪踏著月光走来,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上。 “发现了什么?”她问。 “黑畜妖。”莫凡指了指地上的头骨和那些绿色的粘液,“黑教廷肯定在附近活动过。我打算去深处看看。” 穆寧雪没有犹豫:“一起走。” 两人沿著牧场边缘的小路往更深处走去。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莫凡走在前面,暗影系的力量让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穆寧雪跟在他身后,脚下凝结著薄薄的冰霜,连脚步声都被消融。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灌木丛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啊……轻一点……” 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莫凡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穆寧雪也停住了,侧耳听了一下,眉头微皱:“好像有人受伤了。” 莫凡的脸“腾”地烧起来。他乾咳一声,声音压得极低:“这个声音……以我的经验来看,不一定。” 穆寧雪困惑地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满是不解。莫凡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硬著头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拨开面前的灌木丛。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灌木丛后面那片柔软的草地。白天在別墅旅馆接待他们的那个女服务员,此刻正半躺在地上,衣衫凌乱,长发散落在草叶间。她的裙子被掀到膝盖以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一个穿著城市猎妖队制服的男人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正在她腰间摸索。 “別急嘛……”女服务员的声音又软又糯,手指勾著男人的衣领,“明天的资料审查……” 男人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放心,我自然会手下留情的。”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女服务员发出一声娇嗔,搂住男人的脖子,两个人又滚在一起。 莫凡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滴乖乖,他们城里人真会玩。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莫凡这才意识到穆寧雪就贴在他背后,为了看清灌木丛后面的情况,她的脸几乎要贴到他肩膀上了。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胸口起伏的频率出卖了她表面的镇定。 莫凡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有点烫。 就在这时,女服务员忽然抬起头,目光朝灌木丛的方向扫过来。“等等,”她的声音带著警觉,“我好像听见什么动静了。” 莫凡的血液瞬间凝固。他没有时间思考,暗影系魔力本能地爆发——他一把揽住穆寧雪的腰,身影在黑暗中无声地滑过,瞬间转移到几米外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面。他的后背紧贴著树干,穆寧雪被他圈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哪有什么动静。”灌木丛那边传来男人不以为然的声音,“我可是中阶法师,连个普通人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 “可能是我听错了。”女服务员的声音又软下来,“那我们继续?” “你呀,就是太紧张了。”男人的声音带著笑意,“放心,资料审查的事包在我身上。”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莫凡从树干后面悄悄探出头,看见男人站起来整理制服,顺手在女服务员屁股上又捏了一把。女服务员娇嗔著拍开他的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牧场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莫凡长出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揽在穆寧雪的腰上——不,比腰更低一些,手指几乎搭在她胯骨的弧度上。他的掌心贴著一片柔软的衣料,能感觉到布料下身体的温度。 穆寧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莫凡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像被烫到一样弹开,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粗糙的树皮。 “败类。”穆寧雪的声音很轻,在夜色里飘忽不定。 莫凡连忙点头附和:“对!那个猎妖队的傢伙,简直——” “我说的是你。” 莫凡张著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照亮了穆寧雪的脸。她的表情依然清冷,像覆著一层薄霜,但耳根到脖子的那片肌肤染著淡淡的粉色,在月光下无所遁形。她的目光没有看他,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莫凡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自己刚才放错位置的那只手上。那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指尖残留著一片柔软的触感。 “咳咳。”他乾咳一声,声音发虚,“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穆寧雪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来,带著湖水的腥气和远处芦苇的沙沙声。她站在那里,月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像一尊精致的冰雕。但那冰雕的底座正在悄悄融化。 过了很久,久到莫凡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走了。” 她没有说信不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转身,踏著月光往回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你还愣著干什么?” 莫凡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他走在她旁边,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270章 打草惊蛇 夜色深沉,莫凡和穆寧雪沿著来时的路返回別墅旅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莫凡脑子里转著刚才那些发现——黑畜妖的痕跡、卡莉和猎妖队员的苟且、还有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草地。 穆寧雪走在他身边,月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安静得像一片不会化的雪。 灵灵在房间里等著他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著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见两人进来,她只抬了一下眼皮: “发现了什么?” 莫凡把外套扔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到床边,把刚才的见闻一五一十说了。 卡莉和猎妖队员的事,牧场里的马头骨和黑畜妖的唾液,还有那片被翻过的草地。灵灵听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 “卡莉,全名卡莉·陈,二十六岁,崇明岛本地人。表面身份是这家別墅旅馆的运营经理,实际上是这家旅馆的实权股东之一。”她把屏幕转向莫凡,“赵品霖家的產业,她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莫凡凑过去看:“一个服务员,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所以她不是普通服务员。”灵灵收回电脑,“我基本可以確定,这个地方就是黑教廷的据点。但具体哪些人是黑教廷成员,我暂时还不清楚。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个卡莉。” 穆寧雪站在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猎妖队今天那么大张旗鼓地来,黑教廷应该已经警觉了。” 灵灵点点头:“泯天师已经到了崇明岛。以他的行事风格,很可能会有下一步行动。” 莫凡一愣:“泯天师?审判会那个泯天师?” “嗯。”灵灵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们或许只需要静观其变。他出手,比我们贸然行动要稳妥得多。” 莫凡皱眉:“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不是什么都不做。”灵灵看著他,“是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的身份不能暴露,至少在泯天师动手之前,不能让黑教廷知道这里还有第三方在盯著他们。” 莫凡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穆寧雪也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一切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猎妖队的人在镇上驻扎下来,每天进进出出地排查,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赵品霖那帮年轻人照样吃喝玩乐,白天去湖边野餐,晚上在院子里烧烤,笑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莫凡每天在镇上閒逛,偶尔跟灵灵去周边转转,用探测器扫描魔力波动,始终没有发现异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唯一的变化是汪栩栩。 那个总是跟在荣盛身边的女孩,这几天突然跟赵品霖走得极近。 吃饭的时候坐在赵品霖旁边,散步的时候挽著赵品霖的胳膊,晚上篝火晚会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荣盛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第五天傍晚,郭文衣敲开了莫凡的门。 “莫凡哥,”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栩栩不见了。” 莫凡把她让进房间,灵灵和穆寧雪也过来了。郭文衣坐在椅子上,双手绞著衣角,声音发颤:“她昨天晚上说出去散步,就再也没回来。我打她手机,关机了。问了好多人,都说没看见她。”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灵灵问。 郭文衣想了想:“她本来……本来是跟荣盛在一起的。两个人从高中就在一起了,感情一直很好。可到了崇明岛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跟赵品霖在一起了。”她咬了咬唇,“我问过她,她不说。荣盛也问过,她跟他吵了一架,说不用他管。” 莫凡和灵灵交换了一个眼神。穆寧雪忽然开口:“这几天,赵品霖看人的眼神不太对。” 莫凡转头看她。 “他看我的眼神。”穆寧雪的声音很平静,但莫凡注意到她微微蹙了一下眉,“还有前天晚上,他来敲我的门。说是有事要谈。” 莫凡的眉头皱起来:“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在房间里没开灯,也没出声。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穆寧雪看著他,“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荣盛是在他们討论的时候衝进来的。郭文衣给他发了信息,他几乎是跑著过来的,额头上的汗都没擦,脸涨得通红:“栩栩不见了?一定是赵品霖!一定是他!”他转身就要往外冲,“我去找他!” 莫凡一把拽住他:“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荣盛的眼眶红了,“栩栩跟了他之后就不对劲,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问她什么都说不用我管——肯定是赵品霖对她做了什么!” “你现在衝过去,能怎么样?”莫凡把他按回椅子上,“打他一顿?他要是报警呢?你连找栩栩的机会都没有了。” 荣盛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高声喊著什么。莫凡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几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別墅门口,车灯把整个院子照得雪亮。十几个穿著统一黑色作战服的人从车上跳下来,为首那人身材魁梧,肩上扛著一柄比他本人还长的巨剑,脸上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囂张。 “奉审判会之命,捉拿黑教廷余党!”那人的声音洪钟般响彻整个院子,“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得擅自走动!” 莫凡的心沉了一下。灵灵走到窗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金战。猎法团的人。” “猎法团?”莫凡皱眉,“他们怎么来了?” “泯天师的人。”灵灵的声音很平静,“看来他等不及了。” 莫凡看著窗外那些全副武装的猎法师,又看了看房间里脸色煞白的荣盛和郭文衣,压低声音对灵灵说:“怎么办?” “不一定是坏事。”灵灵把电脑合上,背起那个永远不离身的书包,“只要我们不轻举妄动,不暴露身份,就可以继续行动。金战闹得越大,黑教廷越不敢有大动作。” 楼下传来砸门的声音,有人在喊:“都出来!到院子里集合!” 莫凡看了穆寧雪一眼,她微微点头。三个人跟著人群走下楼。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赵品霖那帮年轻人一个个睡眼惺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品霖本人倒是镇定,站在人群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著那种惯常的、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 金战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卡莉身上:“搜!” 猎法师们衝进別墅,翻箱倒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卡莉站在前台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像看戏一样看著那些人在自己地盘上折腾。没过多久,一个猎法师从地下室衝出来,手里举著一个铁盒子:“团长!找到了!” 金战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文件。他只看了一眼,嘴角就咧开了,把那沓文件举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黑教廷成员名单!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院子里一片譁然。赵品霖那帮人面面相覷,有人小声问“黑教廷是什么”,有人说“跟我们没关係”。荣盛和郭文衣挤在人群里,脸都白了。 卡莉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在嘈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她靠在柜檯上,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小丑表演的眼神看著金战:“团长大人,您不看看那名单上写的是什么吗?” 金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低头去看手里的文件。看了几秒,他的脸色变了。又翻了几页,脸色更难看了。最后他把那沓文件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这是什么鬼东西!” 莫凡从人群缝隙里瞥了一眼散落在地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备註著“服务费”“过夜费”“包夜折扣”之类的字样。那不是黑教廷的成员名单,那是一份嫖客名单。 卡莉笑得更开心了,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不知道团长大人抓了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有多大的奖励呢?” 金战的脸色铁青,攥著巨剑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盯著卡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继续封锁!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猎法师们重新散开,把整个別墅围得水泄不通。人群被驱赶回房间,赵品霖那帮年轻人还在议论纷纷,有人害怕,有人愤怒,有人还在问黑教廷到底是什么。 莫凡、灵灵和穆寧雪被分到一楼角落的一个小房间。关上门,外面的嘈杂声小了许多。莫凡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这么大架势,结果就抓到一个有用的。” 灵灵把电脑打开,调出几份文件:“看起来,那个卡莉最多只是个黑衣教士。根据情报,这里至少应该有一个蓝衣执事才对。” 穆寧雪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那些来回巡逻的猎法师:“不过,这样倒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我们能藏得更隱蔽一点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金战身上,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莫凡正要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莫凡正要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尖利刺耳,像是有人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紧接著是更多的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杯子摔碎的声音——整个別墅瞬间乱成一锅粥。 莫凡拉开门,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几个年轻人脸色惨白,指著楼下说不出话。莫凡挤过去,顺著他们的目光往下看—— 大厅的地板上躺著一个人。是个普通的住客,莫凡这几天见过他几次,好像是跟团来旅游的。此刻他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从嘴角蔓延到额头。 “中毒了!”有人喊,“快叫医生!”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倒下了。这次是个服务员,刚才还在给大家发矿泉水的那个。她手里的水瓶滚落在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脸上的黑色纹路比第一个人还要密集。 莫凡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见第三个人倒下,第四个人,第五个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从大厅蔓延到走廊,从走廊蔓延到楼梯。到处都是倒地的身影,到处都是惊恐的尖叫,到处都是那些诡异的、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的黑色纹路。 金战从门外衝进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他刚说完这句话,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黑色的纹路正在蔓延。 他身边的猎法师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虽然没有那些平民那么严重,但每个人都捂著头,脸色发白,显然也中了招。 莫凡感觉到一阵眩晕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精神。但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他体內磅礴的魔力衝散了。他看向穆寧雪,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灵灵站在他们身边,表情依然冷静,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诅咒魔法?”莫凡压低声音。 灵灵摇头:“不可能。除非对方是禁咒法师,否则没有人能在一瞬间对这么多人同时施放诅咒。” “那这是什么?” 灵灵没有回答,目光快速扫过混乱的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莫凡眼前弹出了那片熟悉的半透明光幕。 【检测到关键抉择:崇明岛黑教廷据点事件】 【选择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跟踪赵品霖。】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20】 莫凡盯著那两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赵品霖?跟踪赵品霖? 他猛地抬头,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赵品霖正站在大厅另一侧,脸色苍白,捂著胸口,看起来和其他中毒的人没什么两样。但莫凡注意到——他的脚步在往后退,一点一点地,不引人注意地,朝后门的方向移动。 赵品霖果然有问题!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衝出去的衝动。他转头看向灵灵,压低声音:“我有事要办。你们待在这里,別动。” 灵灵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穆寧雪想说什么,莫凡已经转身,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第271章 此间事了 莫凡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走廊尽头那片浓稠的阴影之中,周身縈绕的暗影系魔力如同最细密的帷幕,將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连髮丝、衣角都没露出半分。 他刻意放缓呼吸,暗影之力顺著鼻腔与喉间蔓延,將微弱的呼吸声、心跳声尽数吞噬在黑暗里,整个人仿佛与这片阴影融为了一体,不留半点踪跡。 赵品霖的脚步放得极轻,鞋底几乎是贴著地面缓缓挪动,不敢发出半点重响。可这座偌大的別墅里,早已被瀰漫不散的恐慌填满,每一个角落都透著压抑的死寂,他那刻意压低、刻意收敛的脚步声,反倒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一点点敲在空旷的楼道里,也敲在暗处追踪者的耳中。 他没有朝著別墅里人声嘈杂的客厅、客房走去,也没有往直通外界的大门方向迈步,反而身形一转,径直拐进了侧边的厨房。穿过堆满厨具、瀰漫著淡淡油烟余味的操作间,他伸手轻轻推开虚掩的后门,门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声响,隨后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后门外是一条蜿蜒的石板小路,路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岁月的青苔,两侧整齐种著半人高的冬青灌木,枝叶茂密,將小路遮掩得半隱半现。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也把赵品霖孤单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顺著小路缓缓移动。他走得並不算快,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可脚下的方向却无比明確,没有丝毫犹豫,始终沿著小路一路往东。穿过一片枝叶婆娑、虫鸣渐歇的小树林,脚下的路渐渐走到尽头,他最终在一座破旧不堪的废弃水泵房前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警惕地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漆黑的眼眸在夜色里来回扫视,耳朵也微微竖起,仔细聆听著周遭的动静,確认没有任何尾隨的脚步声、呼吸声,更没有半个人影潜藏,这才缓缓伸出手,推开了水泵房那扇锈跡斑斑、一碰就掉铁屑的木门,侧身走了进去。 莫凡如同一团流动不息、毫无重量的暗影,脚不沾地般无声无息地贴在水泵房粗糙的外墙上,身体紧紧贴著冰冷斑驳的墙面,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墙面早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一道昏黄微弱的光线从裂缝里透出来,在地面映出一道细长的光带,也让房內的动静隱隱传了出来。 他缓缓眯起一只眼,將视线对准那道裂缝,小心翼翼地往屋子里面望去,生怕惊动了房內的人。 只见赵品霖正站在屋子正中央,背对著房门的方向,身姿挺拔却透著一股难言的紧绷,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散漫。在他对面,还站著一个身形佝僂的男人,身上穿著一身灰扑扑、沾满灰尘的破旧工作服,头上压著一顶深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將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容貌。 片刻后,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率先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反覆磨过粗糙的铁皮,又干又涩,听得人耳膜发疼:“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別墅那边闹得这么大,是不是出了事?” “金战那个蠢货,脑子一根筋,带著手下冒冒失失衝过去,把我们一个不起眼的据点给端了。”赵品霖的声音彻底没了白天里的慵懒隨性、漫不经心,变得阴沉冷硬,语气里还带著几分鄙夷与恼怒,“更可笑的是,他们还把那份假名单给翻出来了。” “名单上的那些人……不会暴露我们的底细吧?”戴鸭舌帽的人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试探,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一群<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罢了。”赵品霖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满是不屑,“都是卡莉之前找来掩人耳目的普通人,用来混淆视听的。金战还以为自己抓了大鱼,能立个大功,到头来不过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白费功夫。” 听到这话,鸭舌帽男人明显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悬著的心放了下来,连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没暴露核心就万事大吉。对了,咱们藏在据点里的东西,都转移了吗?” “昨天半夜就已经全部转移走了,做得乾乾净净,没留下半点痕跡。”赵品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语气也愈发凝重,“但是有一件事,很不对劲。卡莉在被金战的人抓住之前,偷偷给我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昨天半夜就已经全部转移走了,做得乾乾净净,没留下半点痕跡。”赵品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语气也愈发凝重,“但是有一件事,很不对劲。卡莉在被金战的人抓住之前,偷偷给我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什么消息?是不是跟追查我们的人有关?”鸭舌帽男人瞬间又紧张起来,连忙追问。 “她说,有一拨人在暗中查我们,而且来头不小。”赵品霖的声音里透著几分凝重,“不是官方的猎妖队,也不是金战那帮草包,是另外一拨人,行事比猎妖队更隱蔽,手段比金战的人更专业,心思縝密得很。她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对方的身份踪跡,金战就贸然动手,打乱了所有计划,她也因此被抓了。” 戴鸭舌帽的人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他微微晃动的身影,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焦躁:“能想办法查到这拨人的底细吗?不知道对手是谁,我们始终坐立难安。” “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对方藏得太深了。”赵品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脚步微微挪动,“所以我今天晚上必须离开这里,不能再留了,再待下去迟早会暴露。你来安排我撤离的事宜,越快越好。” “走?”鸭舌帽男人猛地抬起头,帽檐下面瞬间露出一双浑浊不堪,却透著精明算计的眼睛,满是不解与反对,“你现在走了,那批马上要出手的货谁来接手?崇明岛这条关键的渠道谁来维护?这可是咱们手里最重要的路子,不能断啊!” “这些事自然是你的事,轮不到我操心。”赵品霖的语气瞬间变得咄咄逼人,眼神冰冷地盯著对方,周身散发出压迫感,“我的身份已经有暴露的风险,留在这里只会把更多自己人拖下水,得不偿失。还是说——”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威胁,“你想让我留在这里被抓住,然后把你、把咱们所有的事全都供出来?”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无比,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水泵房里静得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戴鸭舌帽的男人被赵品霖懟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很久,脸色在昏黄灯光下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妥协道:“行,你走,我不拦你。船已经安排在老地方了,凌晨三点准时开船,不会耽误你的时间。但是——” 他话锋一转,伸手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东西被一块深色的布紧紧包著,方方正正的,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递向赵品霖:“这批货你必须带走,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留在岛上,太危险了。” 赵品霖皱著眉接过布包,隨手掂了掂分量,眉头皱得更紧,疑惑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著急,非要我带著走不可?” “这是上面特意派人送来的,交代得很清楚,说是这次盛典的关键物件,半点马虎不得。”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凑在赵品霖耳边说的,语气里满是敬畏,“是撒朗大人亲自交代的任务,务必安全送到东京分部,不能出任何差错。” 莫凡在外墙后面听得心臟骤然加速跳动,脑海里瞬间炸开了惊雷。盛典?撒朗亲自交代的关键物件?这批货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藏著什么阴谋?他心中惊疑不定,迫切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想看清那布包里的东西,下意识地往前挪动了一小步,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根乾枯的枯枝。 “咔嚓。” 一声极轻、极脆的声响响起,在平日里或许微不足道,可在这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夜里,却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划破了死寂。 水泵房里的对话戛然而止,屋內的灯光猛地晃了一下,气氛瞬间死寂到了极点。下一秒,一道黑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房门里窜了出来,身形矫健如猎豹,直奔莫凡藏身的位置扑来,带著凌厉的杀气! 莫凡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选择后退,掌心瞬间凝聚起浓郁的暗影系魔力,漆黑的能量在指尖缠绕,迎著那道扑来的黑影,毫不犹豫地挥出一记凌厉的暗影之刃!两道漆黑的力量轰然碰撞,瞬间炸开一团浓郁的黑色气浪,气浪四散开来,捲起地上的尘土与碎石。莫凡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而对方也被这股力量逼得被迫现出原形——正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此刻鸭舌帽早已在衝击力下飞了出去,露出一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眼神凶狠得如同饿狼,死死盯著莫凡。 “蓝衣执事。”莫凡盯著对方衣服领口处露出的深蓝色內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锐利如刀,“蛰伏这么久,总算逮著个有分量的大鱼了。” 蓝衣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上下打量著莫凡,脸上满是惊疑,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来跟你们算总帐的。”莫凡缓缓抬起手,掌心瞬间燃起一簇跳跃的火焰,火光映亮了他坚定的脸庞,周身魔力开始汹涌涌动,一场激战一触即发。 蓝衣执事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一挥手,数道黑色的锁链从地面窜出,如同毒蛇般缠向莫凡的脚踝。那是黑魔法中的高阶咒术,一旦被缠上,全身的魔力都会被压制。莫凡身影一晃,暗影系的力量带著他瞬间退出数米,锁链扑了个空,砸在地上炸开几个深坑。 “中阶暗影系?”蓝衣执事冷笑,“就凭这点本事,也敢一个人追过来?” 莫凡没理他,目光越过蓝衣执事的肩膀,落在水泵房门口。赵品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出来,正猫著腰往树林里钻。莫凡眉头一皱,正要追,蓝衣执事的攻击已经到了面前。 与此同时,別墅那边。 穆寧雪站在窗边,目光一直追著莫凡消失的方向。大厅里的混乱还在继续,中毒的人被抬到院子里,几个还有行动能力的猎法师在维持秩序。金战坐在台阶上,脸色发白,手背上的黑色纹路已经退了大半,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那柄从不离身的巨剑都靠在墙边。 灵灵抱著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最后停在一张崇明岛的详细地图上。 “找到了。”她低声说。 穆寧雪转头看她。 灵灵指著地图上一处远离镇子的码头:“赵品霖如果要跑,只能从这里走。这是岛上唯一还能用的私人码头,凌晨三点有一艘货船要去日本。” 穆寧雪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莫凡已经跟过去了。”灵灵合上电脑,背起书包,“我们得去接应他。那个方向——”她看了看地图,“应该有黑教廷的人守著。” 穆寧雪没有犹豫,推开窗户,冰霜在她脚下凝结成一道滑梯,无声无息地延伸到地面。她跳下去,灵灵紧隨其后,两个人沿著莫凡消失的方向快速移动。 树林里,战斗还在继续。 蓝衣执事的实力远超莫凡之前遇到过的任何黑教廷成员。他的黑魔法诡异莫测,锁链、咒印、毒雾轮番上阵,每一招都衝著取人性命去的。莫凡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衣服被撕开好几道口子,有一道差点划到脖子。 但他不急。 蓝衣执事虽然攻势凶猛,却始终不敢全力出手——他在忌惮。莫凡能感觉到,对方的魔力波动中藏著一丝紊乱,那是旧伤未愈的徵兆。这个蓝衣执事,本来就有伤在身。 又一道锁链袭来,莫凡这次没有躲。他硬挨了一下,锁链抽在肩膀上,火辣辣的疼,但他借著这股力道往后一滚,拉开了距离。蓝衣执事以为他要逃,追上来,却正好踏进莫凡设下的陷阱。 “天焰葬礼。” 七道赤金色的光矛从天而降,把蓝衣执事所有的退路封死。火焰照亮了整片树林,热浪把周围的树叶都烤得捲曲。蓝衣执事脸色大变,拼命催动魔力在头顶凝聚出一面黑色的盾牌。光矛砸在盾牌上,炸开一团团火焰,盾牌裂了,但没有碎。 蓝衣执事喘著粗气,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他盯著莫凡,眼中的凶狠渐渐被恐惧取代:“高阶火系……你到底是谁?” 莫凡没回答,火焰在掌心重新凝聚。蓝衣执事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颗用布包著的东西,一把撕开——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里面封著一团漆黑如墨的液体,液体在球体中翻涌,像是活物。 “想要这个?”蓝衣执事狞笑,“那就一起死吧!” 他举起水晶球,要往地上砸。莫凡瞳孔收缩——那东西要是碎了,天知道会出什么事。他想都没想,暗影系魔力爆发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瞬间衝到蓝衣执事面前,一掌拍在他手腕上。水晶球脱手飞出,被莫凡一把接住。蓝衣执事被他这一掌震得后退数步,正要反击,一道冰冷的白光从天而降。 冰锁。数道粗壮的冰锁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蓝衣执事缠了个结结实实。冰层覆盖上他的身体,黑魔法的波动被压製得几不可察。 穆寧雪从树林里走出来,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意。灵灵跟在她身后,看见莫凡手里的水晶球,眼睛亮了一下:“就是这个?” 莫凡喘著粗气点头:“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货』。” 蓝衣执事被冰锁缠著,动弹不得,但他的眼睛还在转。他盯著莫凡,又盯著穆寧雪,忽然笑了:“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贏了?” 莫凡皱眉。 蓝衣执事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嘴角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撒朗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盛典已经开始,你们谁都阻止不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瞳孔开始涣散,黑色的血从嘴角、鼻孔、眼角同时涌出。 “他要自尽!”灵灵喊道。 莫凡衝上去,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想阻止他咬碎藏在嘴里的毒囊。已经晚了。蓝衣执事的身体软下去,冰锁失去了束缚的对象,哗啦啦碎了一地。 莫凡鬆开手,看著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晶球,那团黑色的液体还在里面翻涌,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至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东西拿到了。” 灵灵走过来,接过水晶球,对著月光仔细观察:“这应该就是黑教廷用来製造九幽之露的原液。比我们之前在古都遇到的那种,浓度高了几十倍。” 穆寧雪站在莫凡身边,看著那具尸体:“他说的盛典,是什么意思?” 莫凡摇头,但心里隱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古都浩劫之后,他以为黑教廷至少会消停一段时间。可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撒朗逃了,盛典还在继续,而这个东西——他看了看灵灵手里的水晶球——只是冰山一角。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金战带著人赶到了,他看见地上的尸体,看见莫凡手里的水晶球,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只是闷声说了句:“收队。” 几个猎法师上前处理尸体。金战走到莫凡面前,打量了他好几眼:“你是那个新来的守馆人?” 莫凡点头。 金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说完,转身走了。 莫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穆寧雪走到他身边,没有问他接下来怎么办,只是静静地站著。 灵灵把水晶球收好,背起书包:“走吧,该回去了。” 三个人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莫凡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攥著那颗水晶球,掌心的温度透过玻璃传进去,那团黑色的液体翻涌得更厉害了,像是有生命一样。他攥紧手指,把那团黑暗攥得更紧一些。 “盛典。”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管黑教廷在策划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博城的债还没还清,古都的仇还没报完,现在又添上这一笔。 他深吸一口气,把水晶球塞进怀里,加快了脚步。 第272章 死有余辜 莫凡把水晶球揣进怀里,正要转身离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声音从镇子的方向传来,在夜空中格外刺耳。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像是有无数人同时在经歷极致的恐惧。 金战的脸色变了,他顾不上跟莫凡多说,扛起巨剑就往镇子里冲。莫凡和穆寧雪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镇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街道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居民,有人抱著孩子在哭,有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还有人在拼命往镇外跑。 路灯忽明忽暗,把整条街照得像鬼域。莫凡挤过人群,看见地上躺著好几具尸体——不,不是尸体,那些人的身体还在抽搐,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了。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从嘴角蔓延到额头,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走。 更可怕的是,有几具尸体开始动了。它们的眼睛变成惨白的顏色,嘴角流著黑色的脓血,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从地上爬起来,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生锈的机器在重新启动。 一个猎法师衝上去想拦住它们,被其中一具“尸体”一巴掌拍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黑畜妖!”有人惊叫。 莫凡认出来了——那些从尸体变成的怪物,虽然外表还保留著人形,但动作、力量、甚至散发出的气息,都和黑畜妖一模一样。而且比普通的黑畜妖更强壮,更疯狂,完全不怕疼痛。 金战挥著巨剑砍翻一头,更多的已经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人群扑去。 金战一刀劈开扑向他的怪物,血溅了一脸,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是那种恍然大悟后透著悔恨的亮: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莫凡一边用烈拳轰退扑来的怪物,一边回头看他。 金战把巨剑插在地上,大口喘气,声音里满是懊恼: “黑教廷行事一向阴狠毒辣,怎么可能漏下那种破绽!那个蓝衣执事,那个名单——都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故意扔出一个诱饵,让我们以为已经收网了!” 他看向莫凡,眼中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小兄弟,你们得帮我。光靠我这些人,挡不住这些畜生。” 莫凡一拳轰碎一头怪物的脑袋,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不用你说,我恨透了这帮杂碎。” 穆寧雪站在他身边,冰锁在她周身盘旋,將靠近的怪物冻成冰雕: “一样。” 金战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莫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他转过头,看见穆寧雪抬手捂著嘴,指缝间渗出一线殷红。 “寧雪?!” 他的声音陡然变了调。 穆寧雪低头看著指尖的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也有些意外。 莫凡一步衝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睛死死盯著她嘴角那道刺目的红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诅咒?!那么多人中毒,偏偏是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 穆寧雪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看著他,平静得让人心疼:“你先別慌。” “我怎么不慌!”莫凡的眼眶红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现在就把这地方掀个底朝天,逼他们交出解药!” 穆寧雪抬手按住他的胸口,力道很轻,却让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你冷静一点。你也不知道他们的位置,怎么掀?” 莫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穆寧雪看著他的眼睛,声音比平时更轻,却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你还记不记得閆明寺?” 莫凡一愣,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閆明寺,那个勾魂的和尚,差点要了赵满延命的地方。 “记得。”他的声音哑了,“你別跟我说什么狗屁生离死別的话。”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他飞快地抹掉,又涌出来,再抹掉。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蓝牙耳机,手指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对位置:“灵灵!灵灵你在吗?!寧雪她中毒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灵灵没说话,显然也在紧张地查资料。 穆寧雪看著莫凡那副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像是不忍心让他看见,很快就消失了。 她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按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你先听我说。” 莫凡看著她。 “你先听我说。” 莫凡看著她。 “我会用冰系魔法封住自己的身体。”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毒素的扩散会被冻结,短时间內不会有事。” 莫凡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调查清楚这一切。”她的目光定定地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不安,只有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篤定,“明白吗?” 莫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她的脸,像是要把她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穆寧雪忽然踮起脚尖,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 很轻,很短,像一片落在唇上的雪。 莫凡整个人僵住了。 她退开,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但眼神依然清亮: “真有什么重要的话,等之后再说。喜欢我也好,討厌我也好——”她顿了顿,“我会专心听的。” 莫凡看著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拼命忍著,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你別封什么身体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解药,想说你这算什么表白哪有亲完就跑的,想说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你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可最终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 穆寧雪笑了。 那是莫凡第一次看见她笑得那么轻鬆,没有防备,没有负担,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在对喜欢的人告別。 冰霜从她脚下开始蔓延。 透明的冰层覆盖上她的脚尖、脚踝、小腿,缓慢却坚定地向上攀爬。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像一尊被冰封在时光里的雕像。 最后消失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直看著他,直到最后一刻,里面的光才被冰层封存。 莫凡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那座冰雕,很久没有动。 金战走过来,粗糙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莫凡的身体晃了一下。“小兄弟,”金战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莫凡慢慢转过头看他。 金战指了指地上那具蓝衣执事的尸体,又指了指远处赵品霖消失的方向:“我刚才仔细想过了。这个蓝衣执事,恐怕不是真正的蓝衣。哪有蓝衣执事这么容易就死的?他自尽得太乾脆了,像是在掩盖什么。” 他顿了顿。 “那个灰衣教士跑了。跟紧他,说不定能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莫凡的眼中重新凝聚起焦距。就在这时,蓝牙耳机里传来灵灵的声音,比平时更快,也更严肃:“我查到毒变的真相了。不是诅咒,是茶水。” 莫凡一愣。 “你们白天喝的那些茶水里,被下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毒虫。肉眼根本看不见,泡在茶水里连味道都不会变。” 灵灵的声音很冷静,但语速出卖了她的紧张,“毒虫会潜伏在人体里,正常情况下不会发作。但如果母虫发出某种特定的信號,它们就会同时病变——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莫凡握紧拳头:“也就是说,只要杀掉母虫就行了?” “对。”灵灵顿了一下,“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莫凡的眉头皱起来。 “毒变的尸体会变成怪物。” 灵灵的声音压得很低,“实力比普通的黑畜妖强得多。而且数量——”她没有说下去,但莫凡已经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街道上那些正在不断从地上爬起来的扭曲身影,心头沉了下去。 灵灵继续说:“我追踪到赵品霖的位置了。他正往东边的码头跑,速度很快。接下来的行动,你听我指挥。” 莫凡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冰封的身影。 月光照在冰面上,折射出冷冷的光,她的脸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像睡著了一样。 他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告诉我方向。” 金战扛起巨剑:“我跟你去。这些怪物交给我的人处理,他们虽然不中用,但拖一阵子还是能做到的。” 莫凡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个人沿著灵灵指示的方向,朝东边的码头追去。 身后的镇子还在混乱中,惨叫声、哭喊声、怪物的嘶吼声混成一片,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被夜风吞没。 赵品霖跑得很快,但莫凡更快。 暗影系的力量让他在夜色中如鱼得水,每一步都能跨出常人三倍的距离。 金战虽然体型魁梧,但速度也不慢,扛著巨剑跑起来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把沿途的灌木丛碾得稀烂。 “他就在前面。”灵灵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码头最东边的货仓,他在那里等著接应的船。” 莫凡远远看见一道人影在月光下闪过,一头扎进货仓。他没有减速,直接撞开货仓的侧门冲了进去。 赵品霖站在货仓尽头的栈桥上,面前停著一艘快艇,引擎已经在嗡嗡作响。他看见莫凡,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往船上跳。 莫凡抬手,一道暗影锁链从他掌心射出,精准地缠住赵品霖的脚踝。 赵品霖整个人扑倒在栈桥上,脸磕在木板上,鼻血瞬间涌出来。他拼命挣扎,想解开脚上的锁链,莫凡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跑啊。”莫凡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赵品霖整个人僵住了。 金战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揪住赵品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按在货仓的柱子上。赵品霖的脸嚇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解药呢?”莫凡盯著他,“那些中毒的人,解药在哪里?” 赵品霖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母虫不在我这里……是蓝衣……是蓝衣执事亲自保管的……” 金战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哪个蓝衣执事?刚才死掉的那个?” 赵品霖被打得嘴角流血,声音带著哭腔:“不是……那个是替身……真正的蓝衣执事已经带著母虫离开崇明岛了……我只知道这些……求求你们別杀我……” 莫凡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赵品霖的眼神躲闪著,里面有恐惧,有哀求,但莫凡总觉得还藏著什么东西。他忽然想起灵灵说的那句话——毒虫是下在茶水里的。 白天在別墅里。 是谁给他们倒的茶? 是卡莉。卡莉已经被抓了。 但茶水不是卡莉一个人倒的。 莫凡盯著赵品霖的脸,忽然开口:“你喝的也是那些茶水,为什么你没有中毒?” 赵品霖的脸色变了。 莫凡的手指收紧,暗影锁链在他脚踝上勒得更深: “你提前吃了解药,对不对?” 赵品霖的嘴唇哆嗦著,眼睛里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金战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赵品霖扑通跪倒,整个人瘫在栈桥上。 “我再问你一次,”莫凡蹲下身,声音很轻,“母虫在哪里?” 赵品霖低著头,肩膀抖得像筛糠。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卡莉身上……卡莉身上有一枚戒指……母虫就封在戒指的宝石里……” 金战脸色骤然大变,那是一种触及灵魂的惊恐,他甚至顾不上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像背后有烈火追噬一般,疯了似的往货仓外面衝去,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內迴响。 莫凡也缓缓站起了身,但他没有追隨金战的脚步逃离,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翻涌著冷意,只是淡淡地低头看著蜷缩在地上、一脸惊恐的赵品霖。 赵品霖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终究还是会放自己一条生路,他悄悄抬起头,试图躲避那道视线,可四目相对的瞬间,莫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让赵品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直衝头顶,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下一秒, 莫凡手中猛地腾起一簇幽蓝的火焰,那火焰不似寻常烈焰那般张狂,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毁灭之力,他右臂蓄力,一拳狠狠砸向赵品霖的胸膛。 悽厉的惨叫只发出半声便戛然而止,灼热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角落。 仅仅一瞬,方才还在挣扎的赵品霖,便化作了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再无生息。 莫凡缓缓收回了手,指尖残留的火星悄然熄灭。 他看著这具被烈焰吞噬的躯体,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砸在人心上: “你,死有余辜!” 第273章 地下教堂激战 作者纯爱掌门人携《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在可乐小说等你。 厚重冰冷的石质大门,在莫凡面前伴著沉闷的轰鸣轰然洞开,碎石簌簌从门沿滑落,扬起一阵陈旧的尘土味。 他丝毫没有刻意隱匿身形的打算,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石廊里不断迴荡,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声响穿透昏暗的廊道,像是狠狠踩在了那些蜷缩在暗处之人的心尖上,让人心头莫名发慌。 这座地下教堂,远比他预想中还要恢弘空旷。高耸入云的穹顶仿佛直抵地底深处,两侧整齐排列著一根根粗壮无比的青石柱,柱身密密麻麻刻满了诡异扭曲的暗系符文,跳动的烛火映照之下,符文泛著渗人的暗红色幽光,透著一股阴森邪异的气息。 正前方的石制祭坛高高耸立,坛中央供奉著一尊通体漆黑的雕像,雕像面容模糊一片,仿佛被浓雾笼罩,唯独双眼的位置,镶嵌著两颗硕大的猩红宝石,冷冽又阴狠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冷冷俯瞰著整座肃穆又诡异的大殿。 而在黑色雕像下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影,有身著素灰长袍的教士,也有裹著黑色劲装的教徒,粗略一数竟有十几人之多。 他们有的围在祭坛旁低声念诵著晦涩难懂的咒文,语调急促又诡异;有的正低头摆弄著桌上泛著黑气的诡异法器,动作慌乱;还有几个察觉到动静的人,神色慌张地往祭坛后方的隱秘通道狂奔,试图逃离此处。 莫凡静静站在教堂门口,双手隨意插在裤袋里,微微歪著头,漫不经心地打量著殿內慌乱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哟,都在呢。”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可在这空旷寂静的教堂里却格外清晰,一字一句传遍每个角落,“正好省著我一个个去找了。” 灰衣教士们闻声猛地齐齐回头,当看到门口那个浑身沾染鲜血、神情却依旧散漫不羈的年轻人时,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人群中有人一眼认出了他,当即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里带著止不住的颤抖:“是刚才那个人!他杀了赵品霖!” 这句话如同引爆了炸药,话音还未落下,七八名灰衣教士同时疯狂挥手,浓郁刺鼻的黑色雾气瞬间从他们掌心汹涌涌出,雾气中猛地窜出十几头面目狰狞的黑畜妖。 它们齜著锋利的獠牙,猩红的眼珠死死盯著莫凡,四肢蹬地飞速扑来,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利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刮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空气中瞬间瀰漫开浓烈的腥腐臭味。 莫凡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划,语调平静无波。 “天焰葬礼。” 剎那间,七道耀眼的赤金色光矛划破黑暗,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钉入黑畜妖群中。 炽热的火焰轰然炸开,滔天热浪瞬间席捲整座大殿,灼烧得空气都微微扭曲。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怪物,在极致的烈焰中发出几声短促悽厉的惨叫,转瞬便化为一捧黑色灰烬,隨风消散。 离得近的灰衣教士们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翻在地,好几人身上的长袍瞬间被火焰点燃,只能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是高阶法师!”有人尖声惊叫,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彻底变调,尖锐刺耳,“快!快去稟告蓝衣大人!” 剩下的教徒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彻底一鬨而散。 有的人慌不择路往祭坛后面的通道钻,有的人拼命朝著侧廊逃窜。 还有几个胆子稍大的留在原地,脸色惨白地拼命催动体內魔力,各类攻击铺天盖地朝著莫凡砸来。 冰冷的暗影箭、缠满诅咒的锁链、刺鼻的毒雾,还有黑畜妖被炸开的残肢,乱七八糟的攻击劈头盖脸袭来。 莫凡的身影在昏暗的光影中灵活游走,暗影系的魔力將他包裹,让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每一次侧身、闪避都恰到好处,没有一道攻击能碰到他的衣角。 他抬手间,雷印猛然炸开,两名靠近的教士浑身剧烈抽搐,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抬手,烈拳轰然轰出,火焰席捲之下,又三人瞬间被火焰吞没。 植物系的青绿色藤蔓从地面疯狂窜出,死死缠住一个想从侧门溜走的教徒脚踝,猛地发力將他倒吊在高耸的穹顶之下,那人惊恐的尖叫响彻大殿。光系的净化之光骤然闪过,一个躲在石柱后面偷偷施咒的黑衣教士惨叫著捂住双眼,浑身冒著黑烟从藏身处滚了出来。 空间系的念控之力陡然发动,两个想同时联手出手的傢伙狠狠撞在一起,当场没了气息。 他甚至还抽空甩出一记暗影之刃,將一个躺在地上装死的灰衣教士狠狠钉在石板地上,彻底断绝了生机。 教士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法器,四散奔逃,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成一片。有人瘫在地上发抖,有人拼命往通道里挤,还有人跪下来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作响。 “我投降!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家人,逼我加入黑教廷的!” 一个年轻的灰衣教士跪在地上,满脸是泪,声音嘶哑。 莫凡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那人的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对生的渴望——演得倒是挺像。 莫凡抬手,一记火滋落在他胸口,那人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惊恐和不解之间,缓缓倒下。 “黑教廷的人,没有无辜的。” 莫凡收回手,跨过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莫凡推开门,外面是一条宽阔的石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把走廊照得明暗交错。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呼喊,还有人在高声下令。 他没有急著追,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水晶球,在手里掂了掂。 里面的黑色液体还在翻涌,像永远不会停止。 他把水晶球重新揣好,正要迈步——蓝牙耳机里传来灵灵的声音,急促而低沉。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母虫不在卡莉身上。金战搜遍了她全身,什么都没找到。她在耍我们。” 莫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意外,也没有愤怒。母虫不在这里,那就一定在那个真正的蓝衣执事身上。而那个蓝衣执事,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廊里迴响,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与此同时,教堂深处的一间密室里,一个穿著深蓝色长袍的女人正坐在高背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她身段丰腴,面容妖艷,涂著大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晃动著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一个灰衣教士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扑倒在地,声音发抖:“蓝、蓝衣大人!那个人打进来了!兄弟们挡不住!他已经杀了十几个——” 蓝衣执事放下酒杯,低头看著趴在地上的教士,眼中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波澜。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教士面前,低头看他。教士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挡不住?”她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然后她抬起脚,一脚踢在教士的手臂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密室里格外清脆。 教士惨叫一声,抱著断臂在地上翻滚,却不敢喊得太大声,只能咬著牙闷哼。蓝衣执事收回脚,看著鞋尖上沾的那点血跡,皱了皱眉,隨手扯过一块布擦了擦。 “废物。”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没死就滚出去。把黑畜妖和诅咒畜妖全部召集到坡殿外。” 教士挣扎著爬起来,断臂垂在身侧,疼得脸都白了,却不敢有半点犹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蓝衣执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我的手下当牲口玩?哼——只有我才配这么干。” 一个黑衣教士从阴影里走出来,低声道:“大人,那个人已经快到坡殿了。我们怎么办?” 蓝衣执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撩起她的长髮。 远处镇子的方向火光冲天,惨叫声隱隱约约地传来。 她望著那片混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为了避免世人忘记撒朗大人,我將在崇明岛上演一场隆重的仪式。”她伸出手,指尖捻著一枚暗绿色的戒指,宝石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只是,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莫凡沿著石廊一路往前。 黑教廷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他一波一波地打退。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有的从阴影里窜出,有的从头顶落下,有的从地面钻出来,无穷无尽。莫凡的衣袍已经被血浸透了,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但他的脚步没有停过。 天星狼在他身边咆哮,银色利爪撕碎一头又一头黑畜妖,獠牙咬断诅咒畜妖的喉咙,浑身银毛被血染成暗红色,眼中的凶光却越来越盛。 莫凡抬手,雷印炸开,三头黑畜妖同时倒地;烈拳轰出,又一片被清空;暗影之刃划过,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黑衣教士捂著喉咙倒下。 空间系的念控之力把两头诅咒畜妖撞在一起,脑浆迸裂。 植物系的藤蔓从地面窜出,缠住一个灰衣教士的脖子,把他吊在半空。 光系的净化之光闪过,两个正在施咒的黑衣教士惨叫著捂眼倒地。 一个灰衣教士瘫在地上,看著莫凡一步一步走近,眼中的恐惧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嘴唇哆嗦著,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么多系……” 他旁边的人已经站不起来了,靠在墙上,声音空洞得像从坟墓里飘出来的:“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挡不住也得挡。”那人咬著牙,声音里满是绝望,“否则,蓝衣执事会让我们所有人生不如死。” 莫凡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他烦躁。不是怕,是烦。 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一个,可苍蝇太多了,拍得手酸。 他的魔能在飞速消耗,火系、雷系、暗影系轮番上阵,光系和植物系也快见底了,连空间系都用了好几次。 前面还有多少? 他不知道。 “没完没了了!” 他低吼一声,雷印和烈拳同时轰出,把面前最后几个挡路的炸飞。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莫凡抬头,看见无数血红色的蝙蝠从走廊深处涌出,铺天盖地,像一片移动的血云。 它们飞过他头顶,扑向那些正在逃窜的教士,尖利的牙齿咬住他们的脖子,惨叫声此起彼伏。蝙蝠群在莫凡面前盘旋,然后猛地聚合——血雾翻涌,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来。 她穿著一身黑色长裙,长发如瀑,肌肤胜雪,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 不,她確实刚喝过血,嘴角还掛著一丝没擦乾净的血痕。 她看著莫凡,那双眼睛从血红色慢慢褪成琥珀色,里面有笑意,有欣喜,还有一种藏得很深的、小心翼翼的东西。 “莫凡!”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春天的风铃,“好久不见!” 莫凡愣在原地。他看著她,看了好几秒。她变了。不是那种“长大了”的变化,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同。 以前她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小兽,怯生生的,生怕被人发现。 现在她站在那里,微微仰著下巴,嘴角含笑,整个人像一朵终於肯在夜里绽放的花。 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知道自己是谁的从容。 “柳茹?”他的声音里带著不確定,“你怎么在这儿?” 第274章 这么死,便宜你了 柳茹往前走了两步,黑色裙摆在血雾中轻轻摆动。 她歪著头看莫凡,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他满身血跡的狼狈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我甦醒之后,感应到你的气息,就马上赶过来了。” “甦醒?”莫凡皱眉,“你之前……” “沉睡了一段时间。”柳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血族的成长需要沉淀,你知道的。”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身上那些暗红色的血渍上停留了一瞬,声音轻了几分,“你受伤了。” “別人的。”莫凡摆摆手,还在打量她。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睛里全是恐惧。现在她站在尸山血海里,裙摆上还沾著血,脸上却带著笑。“你变化太大了。”他说。 柳茹微微一怔,隨即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捲起一缕垂在肩头的长髮。她的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在苍白的肤色上显得格外分明。“真的吗?”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睫毛微微颤了几下。 然后她抬手,隨意一挥。两道血色的刃光从她指尖飞出,精准地切断了悄悄从两侧包抄过来的诅咒畜妖的喉咙。那两头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化作两滩黑水,渗进石板缝里。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没有多看它们一眼,仿佛只是顺手拍了两只蚊子。 莫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蓝牙耳机里忽然传来灵灵的声音,急促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莫凡!暴毙妖母要进阶了!必须马上找到它,否则毒会扩散到牧场外——到时候整个崇明岛都会变成死域!” 莫凡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柳茹,语速极快:“分头行动。必须快点找到它,不然要出大事。” 柳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她的声音依然轻柔,但眼中那层琥珀色的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近乎透明的杀意。 两个人同时转身,朝两个方向衝去。柳茹的身影化作一片血雾,消散在走廊深处。莫凡沿著石廊一路狂奔,暗影系的力量被他催动到极致,每一步都跨出数米,两侧的石柱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衝进一座宫殿。 殿內灯火通明,穹顶上镶嵌著数十颗夜明珠,將每一个角落照得亮如白昼。正中央的高台上,那个穿深蓝色长袍的女人正坐在一张镶金嵌玉的高背椅上,手里依然端著那杯红酒。她的身边,站著七八个黑衣教士,个个神色凝重,手中法器已经蓄势待发。 蓝衣执事看见莫凡,没有惊慌,甚至没有起身。她只是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我知道你是谁。”她的声音慵懒而从容,像在跟老朋友閒聊,“博城的莫凡。三番五次给我们製造麻烦的人。” 莫凡站在殿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歪著头看她:“大家都喜欢叫我黑教廷终结者。”他的语气散漫,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蓝衣执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吴苦只是没料到,一条小杂鱼也能兴风作浪。”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猩红的液体沾在她唇上,像血。 莫凡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那枚暗绿色的戒指上,又移开。“话倒是说得很满,”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不紧不慢,“不过像你这种小蓝衣,估计连黑教廷的高层都算不上吧?” 蓝衣执事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去触碰耳边的通讯器——那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耳钉,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魔力波动。莫凡的眼皮跳了一下,空间系的念控之力瞬间发动。那枚耳钉从蓝衣执事指尖消失,出现在他掌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银色的表面刻著一个极小的符文,不是黑教廷的样式,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加密法阵。 蓝衣执事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意外。她只是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那是个通讯设备。”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想知道另一头的那个人是谁吗?” 莫凡握著那枚耳钉,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从脊椎底部升起,蔓延到整个后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耳钉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 “你觉得我是谁?” 莫凡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声音,他听过。在博城,在古都,在每一个黑教廷留下的血案背后——他只在录音和卷宗里听过,但那声音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凌溪——”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撒朗。真可惜,差点就让你这红衣主教伏法了。” 耳钉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觉得他的话很有趣。“杀了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撒朗取而代之。”那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跟他聊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黑教廷从来不是一个人。” 莫凡把耳钉举到嘴边,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没事先掛了,我还得宰了你的手下。” “你在怕我。”撒朗的声音依然从容,甚至带著一丝愉悦。 莫凡笑了。那笑容痞里痞气的,带著他一贯的张扬和不羈:“怕?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要不我们约个时间地点,慢慢谈?” “可以。”撒朗竟然真的在考虑,“为了避免成群结队的审判会苍蝇打扰,地点我定。” 莫凡挑了挑眉:“算了,你太没诚意。” 撒朗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轻了一些,却更加让人不寒而慄:“你终究会见到我的——假如你还能够安然无恙地出去。”她顿了顿,“你最好活得久一些。否则,我只能找你身边的人慢慢还债了。” 莫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手指收紧,那枚银色的耳钉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一秒,他猛地攥拳,金属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混著细碎的血珠——他的掌心被划破了,但他感觉不到疼。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个依然端坐的蓝衣执事。 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从体內涌出的、无法抑制的震颤。 她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无数条蛇在皮肉间疯狂游走。 她的眼睛开始变色,从深棕色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猩红。 她的脊椎发出咔咔的声响,整个人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弓起身体,四肢撑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蜘蛛。 “莫凡!”柳茹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衝进来,裙摆上沾著新鲜的黑色血跡,“毒母在她体內——她把自己当成了毒母的寄体!” 话音未落,蓝衣执事的身体猛地炸开——不是血肉横飞的那种炸开,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內撑破了皮肤,疯狂地向外生长。 六条漆黑的长腿从她肋骨两侧刺出,关节处生著倒刺,尖端锋利得像刀刃。她的后背裂开,涌出无数暗绿色的粘液,粘液凝固成一层坚硬的外壳,覆盖住她的躯干。 她的头还保留著人类的样子,但脖子已经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脸上布满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蜘蛛。一只人面蜘蛛。她伏在高台上,六条漆黑的腿撑起两米多高的身躯,猩红的眼睛俯视著莫凡和柳茹,嘴角还掛著那抹从容的笑——只是那笑容现在看起来,比任何鬼脸都要恐怖。 莫凡深吸一口气,火焰在掌心重新燃起:“上!” 柳茹比他更快。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蜘蛛怪物的侧面,手中凝聚出一柄血色长刃,狠狠斩向它的一条前腿。 刀刃砍在黑亮的甲壳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蜘蛛怪物嘶鸣一声,那条腿猛地横扫,柳茹来不及闪避,被抽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嘴角溢出一丝血。 莫凡的烈拳已经到了。 九道火焰之柱从地面轰然升起,將蜘蛛怪物笼罩其中。火焰灼烧著它的甲壳,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糊的臭味。 蜘蛛怪物在火柱中挣扎,六条腿疯狂挥舞,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阵腥风。它张开嘴,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雾,毒雾遇火不散,反而借著热浪扩散得更快。 莫凡屏住呼吸,身影一闪,从毒雾中穿出,暗影之刃狠狠扎进它的一条后腿关节。这次刀刃没入了。关节是它的弱点。 蜘蛛怪物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那条后腿被莫凡切断,暗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疯狂转身,两只前腿同时朝莫凡刺来,速度快得惊人。莫凡来不及闪避,只能架起双臂格挡——玄蛇鎧甲的护臂亮起一层幽光,挡住了这一击,但那股巨力依然將他震飞出去,后背撞上石柱,胸口一闷,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莫凡!”柳茹从侧面衝过来,血色长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斩向蜘蛛怪物的另一条后腿。怪物这次有了防备,那条腿猛地抬高,避开了刀刃,同时喷出一团毒雾,把柳茹逼退。 天星狼从殿外衝进来,银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扑向蜘蛛怪物的正面,利爪狠狠抓向它的头部。蜘蛛怪物张开嘴,一口咬住天星狼的前爪,用力甩动。 天星狼发出一声痛嚎,另一只爪子拼命抓挠怪物的脸,在它布满黑色纹路的皮肤上留下几道血痕。 莫凡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火焰和雷光在他双手同时亮起。他不再留手,火系、雷系、暗影系、空间系——所有能用上的魔法,不要钱一样往蜘蛛怪物身上砸。烈拳、雷印、暗影之刃、念控之刃,甚至植物系的藤蔓都被他用来缠绕怪物的腿,限制它的移动。 柳茹在他身边游走,血色的刃光不断切割著怪物的甲壳,虽然每一刀都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跡,但积少成多,那些伤口开始渗出更多的体液。 蜘蛛怪物的动作越来越慢。 它的六条腿被莫凡切断了三条,剩下的也伤痕累累。它的头部被天星狼抓得血肉模糊,一只眼睛已经被挖掉,另一只也半闭著,里面满是愤怒和痛苦。 但它依然在挣扎,依然在嘶鸣,依然在喷吐毒雾。 莫凡抓住一个机会,从侧面衝上去,暗影之刃狠狠扎进它另一条后腿的关节。蜘蛛怪物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倾斜,差点翻倒。 柳茹趁机跃起,血色长刃直刺它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刀刃没入眼眶,蜘蛛怪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六条腿疯狂乱蹬。 它要自尽。莫凡看见它的嘴在动,那是咬碎毒囊的动作。他想衝上去阻止,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白光从殿外射来。白光精准地击中了蜘蛛怪物的头部,一层厚厚的冰霜从它的头顶迅速蔓延到全身。 它的嘴还张著,毒囊还完好,但它已经动不了了——冰层將它整个冻成了一座冰雕。 莫凡愣住,猛地转头。 殿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她穿著素白的长裙,长发如瀑,肌肤胜雪,脸上还带著大病初癒的苍白,但那双眼睛清亮如昔。 她的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意,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串冰晶。 穆寧雪。 她走到冰雕面前,抬起手,轻轻拂去指尖凝结的霜花。然后她转头看向莫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却让莫凡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你怎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醒了。”穆寧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淡淡的,像冬天的雪落在湖面上,“感觉到你在战斗,就过来了。” 她看向那座冰封的蜘蛛怪物,眼中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平静: “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第275章 埃及队二次登门 几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缝隙,细碎地洒进房间,落在莫凡凌乱的髮丝与被褥上,空气中还残留著几分清晨独有的微凉湿气。 莫凡直挺挺躺在床上,双眼放空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大脑还沉浸在崇明岛事件收尾的思绪里,迟迟没有回过神。 崇明岛的风波总算彻底告一段落,那名作恶多端的蓝衣执事人头落地,顺利换来了丰厚赏金,金战那人虽说平日里办事毛手毛脚,行事衝动又欠缺考量,可在涉及赏金结算的事上,倒是半点不含糊,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剋扣。 莫凡烦躁地翻了个身,被褥被揉得皱巴巴的,脑子里还在仔仔细细算帐——蓝衣执事的人头就值一亿两千万,再加上沿途清理的那些灰衣教士、黑衣教士,零零散散的赏金拼凑起来,拢共差不多有两亿。 这笔钱由他、穆寧雪和灵灵三个人均分,算下来每人到手刚好一亿出头,这笔数目对於寻常法师来说,已是一笔天文数字。 穆寧雪拿到属於自己的那份赏金后,二话不说就直奔拍卖行与资源商铺,购置了大量冰系进阶资源,一门心思闭关衝击高阶法师境界,全程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那副“不用等我,各自安好”的乾脆架势,让原本想送送她、叮嘱几句的莫凡,满心话都堵在喉咙口,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著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柳茹也分得了不少酬劳,可她本就是血族,日常修行所需与人类法师大不相同,花钱的地方本就寥寥无几,这笔钱多半是被她妥善存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莫凡想到这儿,忍不住对著天花板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小炎姬安安静静趴在他枕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暖烘烘的小火球,周身縈绕著微弱的火系光晕,发出细微又均匀的呼嚕声,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火球软乎乎的身子,小傢伙不满地扭了扭圆滚滚的身体,往枕头更暖和的角落里滚了半圈,小脑袋埋进被褥缝隙,继续酣睡,半点没有被打扰的样子。 “你这小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和睡,知不知道你都快把我吃穷了。”莫凡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满是宠溺。 小炎姬自然听不懂他的抱怨,就算听懂了,也只会自顾自啃食火系灵种,丝毫不会在意莫凡的钱包。 它这辈子只关心两件事,一是吃够精纯的火系灵种,二是睡在莫凡温热的枕头边,简单又纯粹。 可一想到那些珍稀火系灵种动輒天价的价格,莫凡就忍不住肉疼,牧家早前赠送的一批灵种,早就被小炎姬吃了个精光,赵晨颖后来送的三枚高品质火系灵种,也消耗得七七八八,照这个速度下去,他怕是真的要接遍高难度赏金任务,才能养活这个小吞金兽了。 他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床单,心里暗暗盘算著,是不是该接几个ss级的高赏金任务,儘快赚一笔快钱,不然小炎姬断了灵种,怕是要闹翻天。 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被他遗忘许久的念头——最近忙著崇明岛的收尾事宜,好像一连好几天,都没去国馆报到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太大,带得床板都发出一声轻响,慌乱中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指尖颤抖著按亮屏幕。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莫凡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猛地一沉,整个人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屏幕上赫然显示著未接来电——四十七个,来电备註清一色全是白教员。 看著那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莫凡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手指颤抖著立刻回拨过去,电话铃声刚响了一声,就被对方火速接起,听筒那头瞬间传来白教员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语气里满是怒火与焦急,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手机都差点从手里滑落: “莫凡!你终於捨得接电话了?!马上给我滚到国馆来!立刻!现在!一秒都不要耽误!” “教员,我不是故意的,我最近……”莫凡急忙想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教员粗暴地打断。 “教员,我不是故意的,我最近……”莫凡急忙想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教员粗暴地打断。 “別废话!赶紧过来!国馆快要被人掀了,再晚一步,咱们龙国国馆的脸面都要丟尽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莫凡愣在原地,足足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不敢有丝毫耽搁,翻身下床,胡乱套上外套,头髮乱糟糟的也顾不上整理,脚步匆匆地衝出房间,一路朝著国馆的方向狂奔,心里满是愧疚与焦急,暗怪自己太过疏忽,竟然忘了国馆的事。 此时的龙国国馆內,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天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周遭的风都带著浓浓的火药味。 擂台一侧,埃及队的眾人昂首挺胸站著,领头的赛义德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囂张又轻蔑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对面的龙国队员。他身后站著五六个队员,个个气息沉稳浑厚,魔力波动浓烈,一看就实力不俗,尤其是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女人,格外引人注目。 她有著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五官深邃立体,带著异域独有的硬朗美感,一头乌黑长髮编成无数根细密的小辫子,垂落在肩头与后背,眼神锐利得像猎鹰,扫过全场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让人心里极不舒服。 擂台另一侧,东方烈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脸色铁青得嚇人,眼底翻涌著怒意与不甘,死死盯著对面的赛义德,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里面的怒火: “你们上次挑战已经输了,按照国际国馆挑战赛的规定,一支 foreign队伍只有三次挑战机会,你们已经用掉一次,如今还来挑衅,到底想怎样?” 赛义德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满是敷衍与无赖:“规定我们当然遵守,可规定只说一支队伍有三次挑战机会,没说不能连续发起挑战,我们现在只是再次发起挑战,完全合乎规则,何来违规一说?”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加欠揍,眼神里满是挑衅,“还是说,你们龙国国馆怕了?不敢接受我们的挑战,怕再次输得一败涂地?” “你——”东方烈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都陷入了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可他终究没有衝动地衝上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实力远不如赛义德,上次挑战赛惨败的画面还歷歷在目,那种无力与屈辱深深刻在骨头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怒火,儘量保持冷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这是故意耍赖,钻规则的空子,毫无竞技精神可言!” “耍赖?”赛义德歪著头,故作惊讶地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这怎么能叫耍赖呢?这叫充分利用规则,你们龙国人不是向来最擅长钻研规则、利用规则吗?如今不过是我们依样画葫芦,你们就接受不了了?” 国馆的守馆队员们个个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怒意,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开口反驳。 因为赛义德说的是事实,挑战赛的规定確实没有禁止连续挑战,他们即便心里再气愤,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拒绝,只能硬生生憋著这股火气。 一直沉默不语、站在队伍前方的黑皮肤女人,这时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与轻视,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眾人心里,让人极其不舒服: “你们不要多想,我们只是不想连一个小国的国馆徽章都拿不到,所以才来你们这儿补个章,罢了。”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与心跳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小国。她口中说的,清清楚楚是“小国”,不是“小国馆”,不是“小队伍”,而是直接將整个龙国,贬成了不值一提的小国。偌大的龙国,传承千年,法师底蕴深厚,在她嘴里,竟成了可以隨意轻视的小国,这份羞辱,比直接动手打人还要伤人。 东方烈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到脖颈都透著血色,嘴唇哆嗦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心的愤怒与憋屈堵在喉咙口,让他几乎窒息。 其他守馆队员更是气得眼睛通红,有人攥紧了手中的法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教训对方,可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动手。他们都明白,在国馆挑战赛的场合,衝动动手就是输了,不光会输掉比赛,更会让龙国的脸面彻底丟尽,沦为其他国家的笑柄。 白教员站在场边,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又青又白,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眼底满是焦急与怒意,却又无计可施。身旁的卫法师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教员,莫凡联繫上了吗?再这么下去,队员们的心態要崩了,国馆的脸面也保不住了。” “刚联繫上,那小子说在路上,正往这儿赶。”白教员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满是无奈,如今能指望的,也只有敢打敢拼的莫凡了。 赛义德等得渐渐不耐烦,往前迈出两步,脚步沉稳,目光轻蔑地扫过对面的龙国守馆队员,嘴角的不屑毫不掩饰:“行了,別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赶紧把上次那个能打的傢伙叫出来吧。”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莫凡,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又被傲慢掩盖,笑得更深,“除了他,你们龙国国馆,应该没人能打得过我了吧?” 东方烈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可这点痛远不及心里的憋屈与无力。他知道赛义德说的是莫凡,也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激他,可他偏偏没办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除了莫凡,在场的守馆队员,確实没人是赛义德的对手。这种明明被羞辱,却无力反抗的感觉,比任何打骂都让人难受。 这位黑皮肤女人,正是埃及国府队的副队长米奥斯,她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眼神冷冽地看向对面:“快点决定派谁上场,我们时间很紧,没空在这里跟你们耗时间,浪费精力。” 白教员咬著牙,心里焦急万分,眼看米奥斯步步紧逼,他正要开口点东方烈的名字,让他先上场顶住,哪怕输了,也不能坠了龙国的气势,就在这时,国馆的大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刺眼的阳光从门外汹涌涌进来,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场馆,逆光之中,一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步伐矫健,带著一股隨性又张扬的气势。 莫凡穿著隨意,一身休閒装,头髮乱糟糟的,嘴角还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老子还没睡醒”的慵懒与散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锋芒的刀锋,扫过全场时,瞬间敛去了所有慵懒,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锐气。 是莫凡! 在场的龙国队员看到他,眼底瞬间燃起希望,紧绷的神情稍稍舒缓,白教员也长长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莫凡慢悠悠走到擂台边,抬手把嘴里的烟取下来,隨手揣进兜里,歪著头,先是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赛义德,又转头打量了一眼米奥斯,隨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痞里痞气的笑,那笑容张扬又肆意,带著一种让人牙痒痒的自信,开口便语惊四座:“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將,又来送人头了?” 赛义德的脸色瞬间变了,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难看至极。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反驳,想要放狠话,可在莫凡那双锐利的眼眸注视下,竟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次挑战赛的画面,自己被莫凡秒杀的狼狈,那七道从天而降、威力无穷的光矛,还有自己召唤的铁尸在熊熊火焰中化为灰烬的场景,歷歷在目,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双腿都有些发软,心底的忌惮根本藏不住。 米奥斯敏锐地注意到赛义德的异样,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嫌弃与不满,上下打量了莫凡一眼,见他穿著隨意,毫无高手风范,转头看向赛义德,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连这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货色你都打不过?依我看,你根本不配留在国府队,应该直接回去守埃及国馆。” “我,副队长,我不是……”赛义德急忙想辩解,想说莫凡实力极强,可米奥斯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冷冷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找藉口,丟的是整个埃及队的脸。”米奥斯重新看向莫凡,眼神里满是轻视,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语气淡漠地问道,“你们龙国国馆的挑战赛规则是什么?赶紧说,別浪费时间。” 莫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守馆队员们,只见东方烈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憋屈,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受尽委屈的模样,场馆里的压抑与屈辱扑面而来。他缓缓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神却冷了下来,语气带著十足的霸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样吧,也別按什么常规规则来了,你们埃及队隨便选三个人,跟我一对一单挑,如果你们能把我打下擂台,就算你们贏,龙国国馆徽章任由你们拿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龙国队员们一脸震惊地看著莫凡,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白教员也急忙开口,想劝莫凡不要衝动,一对三实在太过冒险。埃及队的眾人更是懵了,隨即哄然大笑,觉得莫凡简直是自不量力。 米奥斯愣了一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容里有意外,有不屑,还有一种“原来是个脑残”的怜悯,她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好吧,既然你都这么狂妄地说了,那就按你说的做,希望你等会儿不要后悔。”说完,她转头看向赛义德,语气不容置疑,“你,打头阵,先会会他。” 赛义德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僵住了,连连摇头,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副队长,我不行,我真的打不过他,换个人吧!” “怎么?怕了?”米奥斯的声音很轻,可眼神冷冽如冰,带著极强的压迫感,让赛义德浑身一僵,不敢再反驳。他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硬著头皮,一步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莫凡悠然站在擂台中央,双手隨意插在口袋里,歪著头,一脸淡定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赛义德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紧绷,不敢有丝毫耽搁,拼命催动体內的亡灵系魔力,周身泛起浓郁的黑色雾气,召唤出自己最强的亡灵奴僕——这次不是普通的铁尸,而是一头浑身缠绕著黑色锁链、体型庞大的亡灵巨魔。巨魔身高数丈,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阴森的亡灵气息,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大步,朝著莫凡疯狂扑去,地面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可莫凡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动一下,神情淡然,仿佛眼前扑来的不是凶猛的巨魔,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虫子。 就在巨魔衝到莫凡面前,只差一步就要將他撕碎的瞬间,忽然猛地停住了。它庞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拧成了麻花,身上缠绕的黑色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黑色碎片散落一地,巨魔发出悽厉又绝望的惨叫,整个身体在空中硬生生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被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等烟尘缓缓散去,眾人定睛一看,那只凶猛的亡灵巨魔躺在深坑中,一动不动,气息全无,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赛义德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他甚至没看清莫凡是怎么出手的,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王牌奴僕就这么被轻易解决了。 “暗影系,次元换位,顺带一点空间之力压制而已。”莫凡缓缓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毫不在意。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下一秒,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赛义德身后,掌心燃起熊熊烈焰,火系魔力汹涌澎湃,七道耀眼的光矛从天而降,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赛义德。 赛义德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七道光矛狠狠轰中,身体像断线的风箏一样,直接被轰下了擂台,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的莫凡,眼里满是震撼与钦佩。龙国队员们瞬间沸腾,压抑许久的怒火与憋屈终於消散,个个面露喜色。 米奥斯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轻蔑终於褪去,多了一丝凝重,她身后的埃及队员们也面面相覷,有人低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竟然是高阶法师,年纪轻轻就突破到高阶了,怪不得赛义德会输得这么惨。” 这时,一个梳著夸张鸡冠头的埃及队员,从队伍中大步走出来,他比赛义德高出整整一个头,浑身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感,周身散发著浓烈厚重的土系魔力波动,脸上带著不屑的笑,眼神挑衅地看向莫凡,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语气狂妄:“有点意思,能打贏赛义德不算什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实力。” 第276章 有星河之脉吗? 鸡冠头踏上擂台的那一刻,空气都变了。他的气势与赛义德完全不同——不是那种外放的张狂,而是一种阴冷的、向內收敛的压迫感,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让人后背发凉。 莫凡微微眯起眼睛。 他见过不少对手,但这种类型的不多。心灵系,多半还兼修诅咒系。 这两种魔法都不以破坏力见长,却比任何元素魔法都更让人防不胜防。 鸡冠头没有给莫凡太多思考的时间。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莫凡的脑海猛然炸开——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著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 “你最好活得久一些。否则,我只能找你身边的人慢慢还债了。” 撒朗。那个声音是撒朗的。莫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想起了穆寧雪被冰封的样子,想起了柳茹嘴角的血跡,想起了那些在黑教廷手中死去的、活著的、还在挣扎的人们。他的身体僵住了,意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就在这一剎那,鸡冠头动了。他的另一只手从袖中探出,五根手指上缠绕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丝线如活物般扭动著,朝莫凡的胸口刺去——那是诅咒系的高阶魔法,一旦被刺中,诅咒就会像毒藤一样缠绕住目標的灵魂,不死不休。 莫凡的眼睛猛地恢復了清明。他来不及细想,本能地抬手,烈拳在掌心炸开,火焰化作一道扇形衝击波,將那些黑色丝线尽数吞没。鸡冠头脸色微变,身形急退,退到擂台边缘才堪堪稳住。 莫凡收回手,歪著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这点本事?还想动摇我的心神?” 鸡冠头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没有说话,双手同时结印,周身涌起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传出无数低语声,像是千百个冤魂在同时呢喃。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无形的压力,朝莫凡碾压过来。 莫凡这次没有给他机会。空间系的魔力在他指尖凝聚,一道无形的念控之力如重锤般轰出,將那片灰黑色的雾气连同鸡冠头一起砸飞出去。鸡冠头在半空中勉强稳住身体,双手飞速变换手印,三道防御魔具同时亮起——一面光盾挡在身前,一层冰甲覆盖全身,还有一枚戒指爆发出一圈金色的护罩。 莫凡看著那层层叠叠的防御,笑了。他抬起手,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光球的顏色从赤红变成赤金,从赤金变成白炽,刺得人睁不开眼。他將光球压缩到极限,然后轻轻一推。 “烈拳。” 光球脱手而出,看似缓慢,实则快得惊人。它撞上第一层光盾,光盾像纸糊的一样碎裂;撞上第二层冰甲,冰甲瞬间蒸发;撞上第三层金色护罩,护罩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炸开。光球去势不减,正中鸡冠头的胸口。 鸡冠头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飞出擂台,撞在观眾席的护栏上,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地,一动不动。三件防御魔具,一件都没能救他。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喃喃道:“埃及队……突然变得好菜啊。”旁边的人摇头,声音里带著说不清是震撼还是感慨:“不是埃及队菜,是莫凡太强了。” 东方烈站在场边,看著擂台上那道痞里痞气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火院,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四五个回合就能干掉莫凡。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可笑的话。 白教员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手心全是汗。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想笑,又觉得这个时候笑不太合適,於是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憋尿憋了很久终於找到厕所的那种复杂。 莫凡站在擂台中央,目光越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鸡冠头,落在米奥斯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国馆:“要么你上来,要么马上滚。別浪费时间。” 米奥斯的脸色变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她看著莫凡,又看了看躺在场边昏迷不醒的鸡冠头,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她身后,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米奥斯,让我来吧。” 说话的是埃及队的队长,一个身材頎长、面容冷峻的青年。他穿著暗红色的队长服,胸口绣著埃及国徽,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队长?”米奥斯皱眉。 “这个人应该不是普通的守馆人。”队长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凝重,“让我来。” 全场再次譁然。 “埃及队的队长要亲自出手?” “那傢伙不是一直没出过手吗?听说他是埃及队最强的王牌!” “连队长都坐不住了,这个莫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米奥斯看著队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你觉得我会输?” 队长喉结微微滚动,沉默了短短一秒,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魔法徽章,似是在反覆斟酌该如何开口,才缓缓沉声道:“不是。但你的胜算,不到六成。” “不到六成?”米奥斯猛地抬眼,声音下意识提高了半度,眼底满是不服与倨傲,“你太高看他了!” 她压根没给队长再辩驳的机会,指尖一扯,直接將披在肩上的深色制式外衣狠狠甩落在地,身形一纵便利落跳上擂台。她本就身材高挑挺拔,常年修炼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充满爆发力,站在擂台中央时,脊背绷直,宛如一头蛰伏许久、隨时会扑杀猎物的猎豹,周身瞬间縈绕起浓郁的土黄色魔力光晕。脚下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应声龟裂,无数碎石簌簌脱离地面,在她周身缓缓旋转,带著沉闷的土系魔力威压。 莫凡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淡淡扫过她周身的土系魔力,忽然勾起唇角轻笑一声:“土系?有意思。”他没有立刻动用招牌的火系与雷系魔法,只是慢悠悠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轻描淡写画了一个圆。剎那间,耀眼的银色光芒轰然炸开,一道次元裂缝凭空浮现,通体银白的天星狼猛地一跃而出,稳稳落在他身前,银毛根根倒竖,脖颈紧绷,衝著米奥斯发出低沉又充满威慑的低吼,战將级巔峰的凶戾气息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 天星狼已然达到战將级巔峰,距离强悍的统领级仅有一步之遥,它的速度快如鬼魅闪电,锋利的利爪能轻易撕裂精铁,尖锐的獠牙更可咬碎坚硬岩石。可米奥斯是货真价实的土系高阶法师,不仅能隨意操控擂台地形,更能施展岩魔之瞳洞悉对手动向,一时间,天星狼被她的土系魔法牵製得疲於奔命,攻势屡屡被化解。 短短几个回合交锋下来,天星狼的气息明显变得紊乱,攻势也越来越弱,可米奥斯的土系魔法却愈发凌厉。一根根数米高的巨大石柱从地面骤然拔起,层层围堵,逼得天星狼不断后退,无处借力;密集的石锥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带著破空之声,將天星狼死死逼到擂台边缘,几乎再无躲闪空间。 莫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见天星狼已然落入下风,当即抬手轻挥,天星狼化作一道柔和的银色光芒,乖乖回到次元裂缝之中。 米奥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语气满是不屑:“就这点本事?也敢狂妄至此。” 莫凡没有接话,目光下移,落在肩头蜷缩著的小炎姬身上。小傢伙睁著圆溜溜的赤金色眼眸,歪著头看向他,发出细细软软的清脆啼鸣,似是在询问他的指令。莫凡伸手轻轻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放轻:“帮个忙。” 小炎姬立刻欢快地应了一声,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瞬间融入莫凡体內。 炎姬附体! 轰——!!! 炽热到极致的火焰从莫凡周身轰然爆发,席捲整个擂台!这火焰早已不是普通的赤红色,而是赤金交织,带著焚山煮海、足以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擂台的石板在极致高温下迅速软化、熔化,空气被热浪扭曲成无数道透明波纹,就连站在擂台外围的观眾,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烫,下意识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连连后退。 米奥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终於涌上慌乱,她拼尽全力催动体內所有土系魔力,在身前疯狂凝聚出一道又一道厚重石墙——三米厚、五米厚、十米厚,层层叠叠,每一道都足以硬抗高阶魔法的全力轰击。可在莫凡这焚天烈焰面前,那些坚硬的石墙竟如同纸糊一般,刚一接触火焰便瞬间融化成石浆,连片刻抵挡都做不到。 “千焰。” 莫凡神色淡然,缓缓抬起右手,无数道细小却凌厉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上空。这些火焰並非胡乱飞舞,而是如同拥有自主意识一般,灵巧绕过米奥斯仓促布下的残余防御,从四面八方、各个死角同时发起攻击。 米奥斯拼尽全力挥舞手臂抵挡,可火焰数量太多、速度太快、密度太密,她挡得住前方,挡不住身后,挡得住左侧,挡不住右侧,狼狈不堪。 一道火焰率先突破防线,狠狠击中她的肩膀,灼烧出一片焦痕;紧接著又一道击中手臂,再一道击中腿部,火焰如同骤雨般不断落下,米奥斯的身影在翻腾的火海中踉蹌不稳,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衣衫焦黑,魔力耗尽,再也站不起来。 漫天火焰缓缓散去,莫凡依旧站在擂台中央,自始至终甚至没有挪动过一步。他低头看著狼狈跪地的米奥斯,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与篤定,缓缓开口:“让你们队,再滚回去练几十年吧。”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观眾们全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偌大的赛场落针可闻。 埃及队的队长脸色铁青到了极致,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捏得咯咯作响。 他怒不可遏地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寒冰,字字咬牙: “你別太囂张了!我们队里自然有人能收拾你!” 说罢便想衝上擂台,却被身旁的赛义德死死拉住,拼命阻拦才没能上前。 “队长!冷静!”赛义德的脸都白了,“您是我们的王牌,不能在这里暴露实力!而且——”他看了一眼还躺在场边的米奥斯,“米奥斯现在还在昏迷,我们得先送她去医院!” 队长咬著牙,死死盯著莫凡,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莫凡却只是歪著头看他,嘴角掛著那副欠揍的笑:“连输三局就別在这儿说大话了。小爷我还有事,不奉陪了。”他转身走下擂台,步伐散漫得像是在逛街。 队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猛地转身,一挥手:“走!” 埃及队的人灰溜溜地收拾东西,抬著昏迷的米奥斯和鸡冠头,跟在队长身后离开了国馆。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整座国馆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白教员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莫凡面前,带著满心的激动与讚许,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著实不小,疼得莫凡忍不住齜了齜牙,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好小子!”白教员望著眼前立下大功的少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控制不住有些发哽,满是感慨与欣慰。 “这次对决,多亏了你稳住局面,不然咱们可就难办了。” 莫凡揉著发酸的肩膀,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憨厚笑容,顺势就提了要求:“教员,我这次也算立了大功吧?能不能劳烦您,帮我申请点修炼资源?” 白教员先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打完胜仗先谈资源,隨即被他这直白的模样逗得朗声笑了,爽快应道: “行,你小子有功,该赏!说吧,想要什么?” 莫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凑近几步,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迫切与期待,轻声问道:“教员,您这边,能弄到星河之脉吗?” 第277章 你不打算回去吗? 白教员猛地一愣,显然没料到莫凡会提出这个稀罕又珍贵的要求,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紧绷的疙瘩,心里满是诧异。 他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莫凡,又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衣兜,指尖悄悄探进去,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兜里那枚晶莹剔透的星河之脉方块,指腹反覆抚过它温润的纹路,像是在做著艰难的割捨,迟迟没有动作。 过了好几秒,他才重重嘆了口气,终究是拗不过,从兜里掏出星河之脉,往莫凡面前轻轻一推。 “好吧,那就给你。” 他语气里满是割肉般的心疼,话音陡然一转,沉声道,“不过——” 他抬起头,目光细细扫过莫凡,从他那张依旧带著痞气的脸,落到鞋边沾著的擂台灰尘,又定格在他肩头蜷著的小炎姬,才缓缓开口。 “你另一系是召唤系,眼下应该没必要急著突破高阶,先把召唤兽或者契约兽的实力提上去才是正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那只狼,明明就快突破了。” “或许进阶战魂才是你最需要的?” 我將贴合原文情绪与节奏,小幅补充人物微表情、小动作和环境氛围,適度扩写不冗余,保留原有衝突感与人物心理,让片段更细腻。 星河之脉相送爭议扩写 莫凡有些侷促地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泛红,脸上掛著几分不好意思的尷尬笑意,压低声音轻声解释道: “那个……教员,这星河之脉不是我自己用的,我是打算拿去送人的。” 白教员闻言,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都微微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本就激动的情绪瞬间翻涌,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好几度,洪亮的嗓音径直响彻了整个国馆,带著十足的震惊: “送人?这可是星河之脉啊!单一颗就价值一亿,你居然要拿去送人?” 周围原本各司其职的守馆队员们,闻声齐刷刷停下手中动作,齐刷刷转过头来,一道道诧异又好奇的目光,瞬间全都聚焦在了莫凡和白教员身上,场面顿时安静了几分。 正要迈步转身往外走的东方烈,脚步骤然顿住,鞋底像是粘在了地面上,听到“星河之脉”这四个字时,整个人如同被钉子钉在原地,呼吸都滯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在莫凡面前那枚泛著淡淡星光的晶莹方块,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著浓烈的艷羡与压不住的不甘。 他身边戴眼镜的女生也立刻停下脚步,下意识抬手推了推鼻樑上有些下滑的镜框,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震惊与不敢相信。 “星河之脉?他竟然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去送人?” 女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诞感,还夹杂著几分羡慕, “我们拼了命修炼、盼星星盼月亮都得不到的东西,他就这么隨便拿去送人?” 东方烈始终没开口,脸色却在眾人的目光中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身侧的拳头悄然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的过往,为了突破高阶,他没日没夜地苦修淬炼,低声下气地向家族討要资源,甚至放下所有尊严去求那些从前鄙夷他的所谓前辈,可到头来,依旧卡在中阶巔峰,迟迟迈不出那临门一脚。 而莫凡,却轻轻鬆鬆拿著这般重宝,轻描淡写说要送人,这份落差让他心底的不甘与愤懣彻底压不住。 他终於忍不住往前踏出一步,站在不远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止不住的愤懣与委屈,直直看向白教员: “教员,这不公平!我们这些守馆人,哪个不是拼了命在修炼,为了资源拼尽全力?星河之脉这般顶级重宝,凭什么给他拿去隨意送人?” 白教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不悦,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显然是不满东方烈当眾质疑自己的决定。 莫凡缓缓转过头,目光淡然地看向东方烈,他的眼神並不凶狠,反倒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可东方烈对上那双眼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之前在火院擂台被莫凡火焰彻底碾压的惨败画面,猛地在脑海里闪过,心底的惧意翻涌,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莫凡始终没开口,只是淡淡睨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却是一抹毫无温度、毫无笑意的弧度,带著几分漠然。 片刻后,他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教员,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日的天气一般寻常,缓缓开口: “教员,您继续。” 东方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嘴唇哆嗦著,胸口剧烈起伏,憋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站在原地窘迫又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教员冷冷瞪了东方烈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厉声开口:“你要是有莫凡一半的本事,不用你说,我早把星河之脉捧到你面前了!” 东方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变幻得极为难看,最终垂著头,肩膀垮著,灰溜溜地转身快步离开。他身边的眼镜女生,也怯生生地抬眼瞥了莫凡一下,眼神里带著惧意,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白教员这才收回目光,再次將那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里流转著淡淡柔和星光的星河之脉,轻轻推到莫凡面前,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带著几分认可:“拿著吧,这是你靠自己的实力贏来的,是你应得的奖赏。” 莫凡伸手接过星河之脉,指尖触碰到那冰凉又光滑的表面,心里瞬间涌上一股踏实的暖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珍贵的资源揣进贴身的衣兜里,生怕磕碰,隨即朝著白教员郑重点头,真诚地道: “谢谢教员。”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拼来的。”白教员摆了摆手,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追问,“能说说是送给谁吗?” 莫凡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穆寧雪。” 白教员先是一怔,嘴里下意识喃喃重复著“穆寧雪”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在脑海里细细回想了片刻,才猛然恍然,抬眼看向莫凡说道: “就是上次来国馆只报导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的那个冰系女学员?” 他语气里不自觉泛起一丝不满,神色也沉了几分:“我原本都打算,把她从国府队的候选名单里剔除了。” 莫凡没有接话辩解,只是安静地看著白教员,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白教员对上他这份篤定的目光,沉默了好几秒,终究是无奈嘆了口气,摆了摆手作罢:“算了算了,既然她跟你关係这么要好,又正好要突破高阶法师,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你转告她,好好修炼,可別浪费了这枚珍贵的星河之脉。” 莫凡当即咧嘴露出爽朗的笑容,语气篤定地应道:“放心吧教员,她天赋极好,又肯努力,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他转身侧身,指尖轻抬,对著空中轻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下一秒,银色次元裂缝骤然张开,天星狼矫健的身影一跃而出,通体银亮的毛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温顺地低下头,等著莫凡上前。 莫凡翻身利落跃上狼背,朝著白教员挥了挥手示意告別,便轻拍狼颈,驾驭著天星狼,朝著国馆门外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半个小时后,莫凡抵达一处老式居民公寓楼下。他紧紧攥著怀里的星河之脉,低头確认了一眼门牌號——302,分毫不差,就是穆寧雪的住处。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角,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响彻楼道,却迟迟没人应声。 莫凡皱了皱眉,又抬手按了一次,屋內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穆寧雪的號码,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鸣声,一声接著一声,响了许久,最终转入了语音信箱。他不死心,立刻掛断重拨,可还是无人接听。 莫凡的心跳不自觉开始加速,掌心微微冒汗,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她是不是中毒的后遗症突然復发了?还是修炼冰系魔法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又或者是遇到了別的麻烦…… 种种不安的念头涌上心头,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连忙后退两步,抬头看向三楼紧闭的窗户,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屋內的半点情况。 莫凡咬了咬牙,掌心悄然凝聚起淡淡的火焰,做好了隨时破窗而入的准备。 就在他准备动手破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莫凡?” 他猛地转身。 穆寧雪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里提著两个购物袋,里面装著几盒牛奶和麵包。她穿著一件素白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脸上还带著外面风扑过的微红。她看著莫凡,又看了看他掌心还没熄灭的火焰,眉头微微蹙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莫凡的脸“腾”地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把火焰熄灭,差点把自己的衣袖点著。他乾咳一声,把另一只手里的星河之脉举到她面前,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装出来的轻鬆:“给你送这个。” 穆寧雪低头看著那枚晶莹剔透的小方块,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的脸上没有惊喜,没有感动,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著莫凡,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说过,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莫凡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没有收回手,也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看著她。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秋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从他们之间飘过。 过了很久,莫凡才开口。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而是低沉的,带著一种很少流露的认真。“你还记不记得,在崇明岛那个晚上?” 穆寧雪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你把自己冰封起来的时候,”莫凡的声音更低了,“我站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穆寧雪没有说话。 “你跟我说,有什么话等你醒了再说。”莫凡看著她,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现在你醒了,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他把星河之脉又往前递了递,“我不想再经歷一次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这玩意儿,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做的事。” 穆寧雪垂下眼睛,看著那枚在她面前躺了许久的星河之脉。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晶体表面,折射出细碎的星光。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你说过,你要靠自己的力量。”莫凡的声音很轻,“我知道。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但有些时候——”他挠了挠头,像是在组织语言,“有些时候,接受別人的帮助,不代表你不够强。只是代表你不需要一个人扛著。”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鸟叫声,能听见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呼吸。 穆寧雪伸出手。她的指尖有些凉,触到莫凡掌心的时候,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她拿起那枚星河之脉,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著莫凡,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我会还你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莫凡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个孩子:“行,我等著。” 穆寧雪垂下眼睛,把星河之脉收好。她掏出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莫凡自然地跟在她身后,正要迈步跨过门槛—— 穆寧雪转过身,一只手扶著门框,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她看著他,微微歪了一下头,那表情里有几分困惑,几分意外,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莫凡,你不打算回去吗?” 第278章 佳人相伴 莫凡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他看著穆寧雪那双清亮的眼睛,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了好几个念头——留下来喝杯茶?帮她把牛奶放进冰箱?还是隨便找个什么藉口?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訕訕地收回那只迈过门槛的脚,退回到走廊里。 “那个……我这就走。”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心虚。 穆寧雪看著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稍纵即逝。 莫凡转身要走,脚步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穆寧雪的声音。 “等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莫凡停下来,回头看她。穆寧雪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扶著门框,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裙摆上蹭了一下。她垂下眼睛,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你……累了的话,进来喝口水再走吧。” 莫凡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瞪得溜圆的亮,而是一种从眼底深处慢慢泛上来的、带著温度的光。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急切,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好啊。”他说,声音平稳得不像话,脚下的步伐却比声音快了一拍。 他走进门,顺手把门带上了。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穆寧雪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厨房。 莫凡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寡淡——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窗台上放著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叶子有些发黄,像是很久没浇水了。 窗帘是素白色的,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地板擦得很乾净,能映出人影。整个房间透著一种临时落脚的仓促感,但每一个角落都收拾得一丝不苟。 考虑到穆寧雪现在的处境,这样的简陋实属意料之中。她一个人从穆家出来,能落脚的地方本来就不多,能维持这样的体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穆寧雪端著两杯水从厨房走出来。她把其中一杯放在莫凡面前的桌上,自己端著另一杯在对面坐下。 水是温的,杯壁上凝著一层薄薄的水雾。莫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但温度刚好。 他放下杯子,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平时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像被浆糊糊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穆寧雪也没有说话。她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张桌子,桌面上摆著两杯水,水面上映著窗外透进来的光。 安静。不是那种让人不安的死寂,而是一种微妙的、带著温度的沉默。像是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又像是都不急著打破这份安静。 最终还是穆寧雪先说话了。 她抬起头,看著莫凡,声音清清淡淡的:“星河之脉的事,谢谢你。”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知道,你费了不少心思。” 莫凡摆摆手,语气轻快得有些刻意:“別跟我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值不值得的。”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直白了。穆寧雪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映著他的影子,映著窗外的光,映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莫凡放下水杯,站起身。穆寧雪也跟著抬起头,目光隨著他往上移。两个人之间隔著那张桌子,桌面上还摆著那两杯水。莫凡看著她,忽然觉得这张桌子太碍事了。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穆寧雪没有动,只是微微仰起脸,目光与他对视。 空气变得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流动,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莫凡伸出手,指尖触到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凉,像初冬的第一场霜。他没有急著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看著她,像是在確认什么。 穆寧雪没有躲。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垂下来,遮住了那双眼睛。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她已经认可了这个男人。虽然他有些花心,虽然他的身边从来不少女孩子,但他对她的好,是真实的,是切切实实的,是她无法否认也不能忽视的。从博城到魔都,从魔都到东京,从东京到崇明岛——每一次她最需要的时候,他都在。 莫凡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是崇明岛那个仓促的、带著告別意味的吻。这一次没有冰封,没有眼泪,没有生死未卜的恐惧。只有她唇上的温度,微微的凉,带著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和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甜。 穆寧雪没有反抗。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裙摆的布料。她的睫毛在颤,呼吸有些不稳,但她没有推开他。 莫凡的手从她脸颊滑到耳侧,指腹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的耳廓。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她还不太熟悉的、陌生的悸动。他试探著往前倾了倾,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触到她领口的扣子。 穆寧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手抬起来,按住了他的手指。不是用力地推开,只是轻轻地按著,像是在告诉他——到这里就可以了。她的脸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在素白的衣领映衬下格外分明。她低著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湖面:“还……还不行。” 莫凡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她泛红的脸,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著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几根纤细的手指。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收了回来。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理解。 他明白。穆寧雪不是不愿意,而是还有太多事情压在她肩上。穆家的阴影,父亲的处境,她自己的立足之地——这些东西像一座看不见的山,一直压著她,让她不敢鬆懈,不敢沉溺,不敢毫无保留地去享受属於她自己的幸福。她要先让自己和父亲真正意义上地站稳,才能真正地自由。而他刚才的举动,確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对不起。”他说,声音有些哑,“我——” 手机响了。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最新章节隨便看!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把刚才那些微妙的氛围撕得粉碎。莫凡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冷青。他愣了一下,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起来。 “莫凡,马上来猎所一趟。”冷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寒暄,“有重要的事。” “知道了。”莫凡掛了电话,看向穆寧雪。 穆寧雪已经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有耳根还残留著一层薄薄的粉色。她没有问他谁打来的,也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站起身,把桌上那两杯已经凉了的水端起来,走向厨房。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去吧。我也要闭关突破了。” 莫凡看著她纤瘦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他转身走出门,天星狼已经在楼下等著了。他翻身跃上狼背,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窗帘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刚把手收回去。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天星狼的脖子:“走。” 天星狼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消失在街道尽头。 青天猎所。 莫凡推门进去的时候,吧檯后面只有冷青一个人。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包老头的摇椅空著,灵灵常坐的那个位置也空著,只有冷青面前的桌上摊著几份文件,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坐。”冷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到对面。 莫凡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了两页,全是关於血族的调查报告,日期从几个月前一直到最近。他放下文件,看著冷青:“包老头和灵灵呢?” “出去了。”冷青没有多解释,把咖啡杯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切入正题,“叫你来,是因为血族的事。” 莫凡靠回椅背,等著她往下说。 “崇明岛那个蓝衣执事,你还有印象吧?”冷青说,“她背后的关係网,牵扯到了本地血族的一个头目。审判会顺藤摸瓜,把人抓了。现在血族那边群龙无首,底下几个小头目开始互相爭抢地盘,闹得挺厉害。” 莫凡皱了皱眉:“跟我有什么关係?” “柳茹。”冷青看著他,“她现在成了血族的新首领。” 莫凡愣了一下。柳茹?那个缩在地下室里瑟瑟发抖的小血族,现在成了整个城市血族的首领?他想起那天在地下教堂里,柳茹挥手灭掉两头诅咒畜妖时的从容,想起她嘴角那丝没擦乾净的血痕,想起她看著自己时那双从血红色褪成琥珀色的眼睛。她確实变了,但他没想到变得这么彻底。 “她遇到了麻烦。”冷青继续说,“底下那些人不服她,觉得她太年轻,实力不够。虽然她现在確实比以前强了很多,但血族那帮老傢伙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莫凡看著她:“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个忙,我就能解决。”冷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但在动手之前,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约束好你的小女僕?” 莫凡沉默了两秒。按照血族的传统,柳茹確实算是他的僕人——她是因为喝了他的血才完成转化的,她的实力也和他的血脉强相关。但自从他拥有了古老王分身之后,柳茹的实力已经被那个分身的力量强化到了接近君主级的程度。现在的莫凡,论战斗力,除非开启恶魔系,否则根本无法压制柳茹。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能。” 冷青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审视。她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我愿意相信你。”她放下咖啡杯,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这个城市需要暗中有序。血族是暗的一部分,如果能让柳茹坐稳那个位置,对大家都有好处。” 莫凡点头:“明白了。” “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会跟柳茹谈。”冷青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如果她失控,后果会很严重。” 莫凡看著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离开猎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昏黄。莫凡站在门口,正要召唤天星狼,手机又响了。 柳茹。 “莫凡,你有空吗?我想见你。”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柔柔的,和在地下教堂里挥手灭敌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有。在哪儿?” 柳茹说了一个咖啡厅的名字,就在附近。莫凡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素色的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著淡淡的妆,看起来和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桌上摆著两杯咖啡,还在冒热气,显然刚点不久。 莫凡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一下眉。“什么事?” 柳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莫凡面前。盒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繫著银色的丝带,看起来像是精心包装过的礼物。莫凡看了她一眼,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晶核。通体银白,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晕,內部隱隱有星光在流动,美得不像凡物。 进阶战魂。 莫凡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抬起头,看著柳茹,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柳茹微微低著头,双手捧著自己的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血族给我送孝敬费。我自己用不了那么多钱,就攒下来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这个,是我用攒的钱买的。” 莫凡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进阶战魂——能让天星狼从战將级巔峰突破到统领级的珍贵宝物。这种东西,有价无市,就算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她不仅买到了,还特意包好,繫上丝带,像送生日礼物一样送到他面前。 “剩下的钱,我都打进你的帐户了。”柳茹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莫凡彻底懵了:“嗯?我的帐户?” 柳茹点点头,终於抬起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紧张:“是啊。毕竟我不怎么需要花钱……我知道你需要更多资源,所以……” 她的话没有说完。 莫凡眼前,那片熟悉的半透明光幕悄然浮现。 【少年郎哟,面对佳人倾囊相助,请做出你的选择】 第279章 空间律动 选择一:郑重接受,许下承诺 你双手接过进阶战魂,目光坚定地看著柳茹,一字一句地说:“这份心意,我收下了。你放心,这辈子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无论前路多危险,我都会保护好你——不是因为你喝过我的血,而是因为你叫柳茹。”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5 选择二:拥吻佳人,以心相许 你一把將柳茹拉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片刻后,你微微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却温柔: “傻丫头,我的就是你的,以后不许再说什么『攒钱给你』这种见外的话。记住,你是我莫凡的人——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奖励:风之力核心(可让召唤兽掌握风之法则,速度与机动性大幅提升) 莫凡盯著眼前那半透明的光幕,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那种熟悉的、让人又爱又恨的既视感扑面而来——狗系统,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选项一:坦然接受,表示不会辜负柳茹的信任。中规中矩,安全,稳妥,空间系星尘加十五。 然后他又看向选项二:拥抱並亲吻柳茹,说点曖昧的话,奖励风之力核心——能让召唤兽掌握风之力。 能让召唤兽掌握风之力的核心? 莫凡的眼睛亮了。天星狼现在已经卡在战將级巔峰,如果有了进阶战魂突破统领级,再加上这个风之力核心,那战斗力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问题了。 那速度,那爆发力,那机动性——他几乎能想像到天星狼化作一道银色旋风,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的场景。 而且。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小心翼翼看著他的柳茹。 她低著头,双手捧著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耳根还残留著一层薄薄的粉色。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著,像蝴蝶扇动翅膀。 莫凡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睛里全是恐惧。她喝了他的血,成了他的血仆,从此命运就和他绑在了一起。不是选择,是偶然。不是契约,是宿命。 但他对她有好感。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一见钟情,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柔软的东西。像冬天的阳光,不灼热,但温暖。她经歷了那么多黑暗,却依然保持著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奢望太多的温柔。他不想辜负这份温柔。 他想守护她。 不是因为她喝了他的血,不是因为什么主僕关係,而是因为他想。 莫凡几乎没有纠结。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站起身。 柳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僵住了,咖啡杯从手中滑落,在桌上打了个转,洒出一圈褐色的水渍,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莫凡的手臂环著她的腰,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篤定。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阳光、火焰、还有一点点硝烟的味道,那是他每次战斗后都会留下的痕跡。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莫凡一定能听见。 然后他吻了她。 柳茹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她睁著眼睛,看著莫凡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那双总是痞里痞气的眼睛此刻闭著,睫毛微微颤著。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温热的,带著咖啡的微苦,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她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但她没有推开他。她闭上眼睛,睫毛在颤,心在跳,时间像是被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莫凡鬆开她。 柳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散漫和痞气,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他看著她,声音低低的,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我说过会保护你。不是隨便说说,是认真的。” 柳茹的睫毛颤了颤,眼眶有些发红,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问“真的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真的?”她还是问了,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莫凡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温柔得不像他: “真的。每一句都是心里话。” 柳茹的耳根红透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衣角,过了好几秒才站起来,声音闷闷的:“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没有等莫凡回答,转身快步走向咖啡厅门口,步伐快得像在逃。推门出去的时候,风铃叮噹作响,她的背影在门外停了一瞬,然后消失在街角。 莫凡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柳茹成了血族的新首领,底下那些人不服她,她一个人扛著那么大的压力,却还想著给他攒钱买进阶战魂。 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自己却什么都不求。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要变强。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理想,不是为了什么国府的荣耀,而是为了能守护住他想守护的人。 穆寧雪,柳茹,牧奴娇,灵灵,还有那些一直在身后支持他的人。 他要拥有足够强的力量,让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咖啡厅,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响了三声,那头接起。 “萧院长,我想进三步塔。” 那头沉默了一秒,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意外:“现在?你不是刚从崇明岛回来吗?不休息几天?” “没时间休息了。” 莫凡的语气比平时认真得多,“我有太多东西需要追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行。三天够不够?” “够了。” “明天一早过来。我给你安排。” “谢谢院长。” 掛断电话,莫凡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第二天一早,明珠学府,三步塔。 莫凡站在塔前,仰头看著这座通体银白的建筑。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一次站在这里,都会有同样的感觉,敬畏。 不是因为塔的高度,而是因为它里面封存的那些能量,那些无数前辈留下的痕跡。 萧院长站在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花白的头髮被晨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了莫凡一眼,目光里带著一种长者的审视和欣慰。 “进去之后,別贪多。三步塔的能量虽然纯净,但对身体的负担也大。” “以你现在的魔能,最多上到第四层,不要勉强。”莫凡点头:“我知道。” “这次进去空间系,你想好了?”萧院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你的火系和雷系都已经高阶了,暗影系也快了,按理说应该继续强化优势才对。” 莫凡想了想,说:“火系和雷系是拳头,能打人。但空间系能兜住人。我不想只是打贏,我想贏得更稳。” 萧院长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你长大了。”他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进去吧。” 三步塔的门缓缓打开,白色的雾气从门內涌出来,带著一股清冽的、让人精神一振的气息。莫凡迈步走进去,身后的门无声地合拢。 塔內的空间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加广阔。白色的能量光柱从穹顶倾泻而下,在中央匯聚成一片翻涌的光海。 莫凡盘膝坐下,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世界。 空间系的星尘在他眼前展开。银灰色的星点密密麻麻,像一片微缩的银河。他引导著三步塔的能量,將那些星尘一颗颗点亮。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但他不急。他让能量均匀地流入每一颗星尘,不冒进,不贪多,只是稳定地、持续地推进。时间在塔內失去了意义。 他感觉不到飢饿,感觉不到疲惫,只有精神世界里的星尘在一颗颗亮起来,像夜空中渐次点亮的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颗星尘被点亮。空间系星尘微微一震,然后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星尘之间的引力开始变化,新的轨跡在引力中诞生。 星尘变成了星云,星云凝聚成星河。 空间系——中阶二级。 莫凡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 不只是能看到,而是能触摸到——那些平时看不见的、构成世界基础的纹理,此刻像一张巨大的网,在他感知中缓缓展开。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从他指尖扩散开去。 那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某种更基础的、更本质的东西。 他闭上眼,感受著那股新生的力量。空间律动·时滯——让一切飞来的能量、元素、物质,速度变慢。 不是停止,是变慢。 在高速战斗中,哪怕零点几秒的迟缓,都足以决定生死。有了这个,他能躲开原本躲不开的攻击,能抓住原本抓不住的机会。莫凡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闭上眼,意识沉入植物系星河。 植物系的修炼比空间系更顺利一些。世界树之芽在他精神世界中微微发光,那股蓬勃的生机与三步塔的能量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翠绿色的星子一颗颗被点亮,星轨一条条被连接,星图一幅幅被勾勒。没有瓶颈,没有滯涩,一切水到渠成。 植物系——中阶一级。 莫凡缓缓睁开眼,周身环绕的光海已然黯淡了不少。他说不清自己在此修炼了多久,可身体早已发出阵阵警示——肌肉酸胀发疼,精神疲惫不堪,体內魔能的流转也变得滯涩迟缓。 三天期限,已然到了。 他撑著起身推开门,室外刺眼的阳光瞬间袭来,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萧院长依旧守在外面,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翻看书籍,见他出来,当即合上书页站起身。 “感觉如何?” “空间系,中阶二级了。” 莫凡隨意活动了下脖颈,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响。 萧院长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讚许:“三天便领悟空间系律动,这般修炼速度,在整个国府队里也算得上顶尖了。” 他稍一停顿,又沉声叮嘱: “只是切莫骄傲,国府队里的强者,可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莫凡咧嘴一笑,满是自信: “我清楚。” 恰在此时。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 他隨手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赫然跳著“包老头”三个字。 “莫凡,赶紧来猎所一趟。” 莫凡微微一怔,还以为是来了什么棘手的大单子,连忙问道:“这么急?是有大事,还是接了什么高报酬任务?” “少废话!” 包老头语气冲得厉害,半点好脸色都没有,“你那颗破珠子,赶紧给我拿走!” 等莫凡匆匆赶到青天猎所时,包老头正躺在老旧摇椅上,手里紧攥著一只巴掌大的木盒,脸色阴沉得像是吞了只苍蝇。灵灵和冷青都不在,偌大的猎所里只有他一人,摇椅来回晃动,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来了?”包老头懒懒抬了抬眼皮,隨手將木盒往桌上一扔,“拿走。” 莫凡伸手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颗凝华邪珠。 它比之前小了一圈,表面暗红光泽淡了不少。 可那股阴邪气息依旧盘踞不散,像条蜷著小憩的毒蛇,隨时会骤然发难。 这个时候,包老头又开口了,语气不容置疑:“找你来没別的事,就是把这珠子交还你,以后你贴身带著,不准离身,听清楚没有?” “包老头,这东西不是会蛊惑人心吗?让我贴身带著,也太危险了吧?”莫凡心里发怵,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珠子把望月千熏逼成那副模样。 包老头冷哼一声,从摇椅上直起身,拿起桌上菸斗点燃,狠狠抽了一口。 “你以为我这几天在忙活什么?託了军方的朋友,对这珠子动了点手脚,做了点小改造。” 莫凡立刻凑上前:“什么改造?” 第280章 直面日不落帝国队 包老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午后的暖阳里繾綣升腾,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时而化作猛兽的轮廓,时而又散作漫天轻纱。 “改造很简单——它现在就是个纯粹的能量载体。”他顿了顿,菸斗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篤篤声,“你下次再唤醒恶魔系的时候,千万带著它。” 莫凡眉头紧锁,眼底浮出一丝困惑:“什么意思?” 包老头抬眸看来,平日里散漫的目光此刻沉如深潭,透著万分郑重。他放下菸斗,身体微微前倾,指节轻叩桌面,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恶魔系的力量,说白了就是一笔庞大的借贷。你借下超出自身承受极限的力量,代价便是燃烧修为与生命力。但这颗珠子不同——它內里封存的磅礴能量,就是你偿还这笔债金的底气。” 莫凡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困惑瞬间被惊喜的光亮填满:“那我岂不是以后修为不会倒退了?” 包老头轻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理论上是这样。但具体能抵消多少力量损耗,还得看你肉身的强度与意志的坚韧。珠子不过是工具,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你自己的根基。” 他重新靠回藤製摇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不过嘛,能保住修为不倒退,这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你还想奢求什么?” 莫凡双手捧著那颗暗红色的珠子,指尖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珠子在阳光下流转著绸缎般的光泽,內里似有沉沉光影翻涌,宛如一颗沉眠的赤心,静謐中蕴藏著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间满是雀跃:“没想到这珠子还有这般妙用!包老头,真有你的!” 包老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索性懒得接话。“先別急著高兴。”他的语气再度凝重,“务必隨身携带,半步都不能离身。”阳光在他银白的发梢跳跃,“古都的风波未平,黑教廷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撒朗,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你毁了她的盛典,她定会寻你算帐。” 莫凡將珠子小心翼翼地揣进衣襟,掌心紧贴著胸口,拍了拍,確认它安稳地贴在心口位置。 包老头继续叮嘱,声音里透著不容忽视的警惕:“有了这颗珠子,恶魔化后修为倒不会倒退,但恶魔化本身——依旧是你最虚弱的时刻。撒朗若真要动手,十有八九会选在这个破绽最大的时机。你要记住,这颗珠子吸纳能量的源头极为特殊,不是寻常之地都能补充。你得回国府队,跟著队伍去外界歷练,为它积蓄足够的能量。” 莫凡重重点头,眼神亮得惊人: “明白。我会儘快提升实力,做好万全准备。” 包老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躺回摇椅。 藤製摇椅再次吱呀作响,在和煦的午后阳光里,悠悠荡成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时光仿佛都在此刻变得缓慢而悠长。 两天后。国馆。 莫凡的心情很好,好得有些过分。走进国馆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时,他的嘴角几乎就没放下来,眼底藏著的雀跃连眉宇都挡不住。昨夜他对著战绩表反覆推演过无数遍——以他目前势如破竹的连胜姿態,只要再贏下一轮,那纸尘封的国府队正式资格书,就该重新落回他的手里。虽说白教员提过,替补转正得看综合评分,但胜绩这东西摆在明面上,实打实的辉煌,谁也没法硬说他不配。 他正边走边盘算著,下一轮对手会是哪所学府的队伍,指尖无意识地敲著大腿,脑海里甚至已经预演起了对战的招式。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侧廊快步走来。是那个总戴著细框眼镜的妹子,平日里话不多,此刻脸上却掛著极其微妙的神情,似有千斤重。她停在莫凡身前,白皙的手指反覆推了推滑落的镜框,嘴唇囁嚅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挤出一句:“莫凡,虽然你真的很强,但我们的连胜,可能要到此为止了。” 莫凡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头那股轻快的劲儿瞬间提了起来。他侧过身,挑眉看向她,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与轻鬆:“怎么回事?咱们不是都快拿下五连胜了吗?” 眼镜妹子被他一问,反倒垂下了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攥紧了衣角,指尖都有些泛白,嘴唇开合了数回,终究还是没吐出半个字,只是那副神情,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心里发慌。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却透著压抑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东方烈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沉云,直接接过了话茬。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的重锤,带著沉甸甸的分量:“因为,我们这次的对手,是日不落帝国。” “日不落帝国?”莫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隨即愣在原地。 那五个字像一块骤然砸落的巨石,狠狠砸进他原本平静欢腾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日不落帝国——五大洲魔法协会之首,是国府队歷届赛事中最令人望而生畏的巔峰存在。他在明珠学府的典籍里读过太多关於他们的传说:每一届都是夺冠头號热门,每一届都能包揽金银铜大半奖项,魔法体系完备得如同精密仪器,训练方法科学严谨,资源倾斜更是优渥到极致。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层层海选、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绝非等閒之辈。 “老天这是觉得我之前太顺风顺水,特意来给我上一堂沉重的课?”莫凡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震盪,“能排在前五的队伍,实力绝对不容小覷啊。” 国馆擂台边,白教员正攥著那份对战名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眼扫过站在场下的守馆队员,目光复杂。平日里洪亮有力的声音,此刻透著难以掩饰的无奈与郑重:“这次挑战比试,採用四对四標准团队赛模式。名单已经递上来了,你们谁愿意上场,主动站出来。”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守馆队员们面面相覷,没有一个人接话。有人低头看鞋尖,有人假装在研究手里的法器,有人把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外面的风景突然变得格外吸引人。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老师,我不约……” “老师,我主修治疗系的,我才中阶……” “老师,我肚子疼……” 白教员的脸色从青变紫,从紫变黑。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出息!遇弱就爭先恐后,遇强就一个个畏缩起来!重在参与,懂不懂?!” 一个胆大的学员缩著脖子,小声嘟囔:“教员,我们这些天才攒了好久的自信,不想就这么被虐没了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就是就是。” “日不落帝国啊,那不是送死吗?” 白教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正要发作,莫凡走到他身边,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 “教员,这次怎么个打法?” 白教员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四对四,標准的团队切磋方式。他们的人已经选出来了。” 他朝对面扬了扬下巴。 莫凡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日不落帝国的四个队员正站在擂台另一侧,个个气定神閒,有人甚至还在聊天说笑,完全没有把这场比试当回事的样子。 为首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年轻人,身材頎长,面容冷峻,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国馆的每一个角落,像在参观一个没什么意思的博物馆。 莫凡收回目光,正要问白教员这边还缺几个人,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没人上场的话,我来。” 他猛地回头。 穆寧雪站在国馆门口。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训练服,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下頜。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清亮如昔,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寒意,脚下的石板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莫凡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你出关了?” 穆寧雪走进来,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脚下的霜花隨著她的步伐蔓延开去,像一朵朵盛开的冰莲。她走到莫凡身边,微微点头,声音依然清冷,却带著一种以前没有的篤定:“高阶了。” 莫凡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痞里痞气的笑,而是一种更放鬆的、更安心的笑。他知道她能做到,但亲耳听到她说出来,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东方烈也站了出来。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倔强:“哼,强国也没什么好怕的!打就打!” 莫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白教员:“再来个水系或者光系的吧。防御方面得有保障。” 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队员举起了手,声音不大但很稳:“我来。” 白教员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些。他正要宣布上场名单,观眾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学员们齐刷刷地转头,有人失声惊呼:“你们看!是大导师们!” 白教员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身,果然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正从国馆大门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封离,那张冷硬的脸还是老样子,像谁都欠他几百万。 他身后跟著松鹤——帝都学府的院长,还有几个莫凡叫不出名字的导师。 白教员连忙迎上去,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几位大导师,你们怎么亲自来国馆了?”他心里却在暗暗叫苦——真是倒了血霉,连胜的时候不来,偏偏遇到强敌的时候来了。 封离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莫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去观眾席吧。” 松鹤跟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了莫凡一眼,又看向封离: “怎么,不跟莫凡打个招呼?” 封离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头也不回,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个目无尊长、目无纪律、目中无人的毛头小子,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是怎么被修理的。” 松鹤笑得更深了,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说:“年轻人嘛,有点傲气是好事。倒是你,封离,嘴上说著嫌弃,不还是特意跑来看他比赛?” 封离冷哼一声,“我是来了解日不落帝国队的整体实力,挑整策略。” 言罢,他大步走向观眾席,在最前排的位置坐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其他导师跟著落座,有人小声议论:“日不落帝国这次派出的阵容不弱啊。”“那个金髮的,好像是他们队的副队长,高阶土系。” “旁边那个女的,高阶风系,速度型选手。” “这场悬了。” 封离听著那些议论,一言不发,只是把目光投向擂台。 白教员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莫凡和其他三名队员。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双方队员,入场。” 莫凡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穆寧雪点了点头。穆寧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四个人一起走向擂台。 对面,日不落帝国的四个队员也动了。金髮青年走在最前面,依然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散漫得像在散步。他的目光扫过莫凡等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 双方在擂台中央站定。裁判举起手,声音洪亮:“规则——四对四团队战,一方全部失去战斗力或主动认输,则比赛结束。不得使用致命性魔具,不得故意伤害对手性命。明白了吗?” “明白。”双方同时应声。 裁判后退几步,举起的手猛然落下。 “比赛——开始!” 第281章 天痕冰狼 双方队员在擂台中央站定。 对面最前面的金髮妹子主动开口,脸上掛著一种落落大方的笑容,像是来参加社交酒会而不是擂台比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英伦三岛特有的那种优雅腔调:“你好,我叫艾琳,第一次来龙国,请多指教。” 莫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这女人不简单。不是因为她周身那股內敛的魔力波动,而是因为她站在擂台上的姿態——太鬆弛了。 不是轻敌的那种鬆弛,而是一种对自己实力有绝对信心的、居高临下的从容。他见过这种姿態,在艾江图身上,在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身上。 於是,他呢喃自语:“嗯……这个女人看上去真心不简单。” 他身边那个土系队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何出此言?你看出什么了?” 莫凡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又收回来,语气一本正经:“你看她个子瘦,胸竟然还蛮大的。” 土系队员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秒,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確实……” 穆寧雪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勃然大怒的变,而是一种更冷的、更內敛的变。她周身的寒意陡然浓了几分,脚下的霜花蔓延开去,把半个擂台都铺成了白色。 她看著莫凡,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你们都在想什么呢?” 莫凡乾咳两声,连忙把目光收回来,正色道:“没事没事,认真比赛。” 对面的艾琳似乎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微微歪了一下头,笑容不变。 裁判举起手,猛然落下。 “比赛——开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东方烈第一个动了。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衝出,脚下的火系星图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点亮。那不是普通的烈拳,不是他以前在火院擂台上用的那些——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拳锋凝聚,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朝对面扑去! 烈拳·炎龙——中阶第五级! 莫凡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小子什么时候到的第五级?他记得上次在国馆看东方烈出手,明明还是中阶四级。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没閒著。东方烈咬著牙,额角的青筋暴起,心中却在暗暗发狠——要不是有点底牌,他也不敢站上这个擂台。日不落帝国又怎样?他东方烈也不是吃素的! 艾琳的眉毛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愧是龙国,果然臥虎藏龙。”她的声音依然不急不躁,带著一种真诚的讚嘆,“连守馆人中都隱藏著这样的高手。” 她抬手。一道巨大的水幕在她身前展开,水波流转,晶莹剔透,像一面从天而降的瀑布。火龙撞上水幕,发出嗤嗤的声响,蒸汽瀰漫,笼罩了大半个擂台。火焰消散,水幕却依然完好。 东方烈的脸色变了:“高阶魔法?释放这么快?!” 观眾席上也炸开了锅。“高阶水系魔法,水华天幕!她连星图都没勾勒,直接就放出来了!”“这是什么样的施法速度?她真的是学员吗?”“日不落帝国的副队长,果然名不虚传……” 莫凡的眉头皱了起来。施法速度这么快,要么是天生天赋,要么是对水系魔法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不管是哪种,都说明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艾琳身边那个叫沙德的队员往前迈了一步,嘴角掛著一丝兴奋的笑。“艾琳,我来进攻吧。”他抬起手,召唤系的星座在他脚下亮起,光芒璀璨,“威廉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次元裂缝撕开。一头巨大的金色狮鷲从裂缝中一跃而出,双翼展开足有四五米宽,浑身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著金属般的光泽。它的鹰首高昂,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战將级巔峰——那气息,和天星狼进阶之前不相上下。 东方烈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我不行了!救我救我!” 穆寧雪的指尖寒芒骤现,数道冰蓝色的光线如同灵蛇出鞘,剎那间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冰网,带著凛冽的寒气挡在了东方烈身前。 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晕,空气都因此凝固了几分。 然而,变故只在一瞬。 天际毫无徵兆地暗了一暗,一道粗壮的紫金雷霆划破空气,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毫无偏差地垂直劈落在冰网中央。 轰——! 巨响震得整个擂台都在微微颤抖。 冰网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冰碴飞溅四方,在落地前就被高温炙烤得蒸发殆尽。只留下那道雷霆余势不减,裹挟著噼啪作响的电弧,势如破竹地冲向了穆寧雪布下的防线。 轰——! 巨响震得整个擂台都在微微颤抖。 冰网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冰碴飞溅四方,在落地前就被高温炙烤得蒸发殆尽。只留下那道雷霆余势不减,裹挟著噼啪作响的电弧,势如破竹地冲向了穆寧雪布下的防线。 轰——! 冰锁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希伯特,日不落帝国的雷系队员,收回手,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 “雕虫小技。” 莫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瞳孔微微收缩。这傢伙的雷元素密度太高了——不是威力大,而是数量多。 同样的雷印,別人能释放出十道电弧,他能释放出三十道。雷霆的密度,至少是普通法师的三倍。 东方烈还在后退,狮鷲已经扑到了他面前,利爪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来不及了。 莫凡深吸一口气,抬手。 召唤系的星图在他脚下亮起。召唤系的光芒在擂台上绽放,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座国馆。 次元裂缝撕开,虽然是中阶魔法,但比沙德召唤狮鷲时大了整整三倍。 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普通的次元之风,而是一股夹杂著冰晶与风刃的凛冽气流,吹得擂台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一头巨狼从裂缝中迈步而出。 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肩高接近五米,身长超过十米。 银白色的毛髮不再是单纯的银色,而是泛著淡淡的冰蓝色光泽,像是每一根毛髮上都凝结著霜花。 它的四足踏在擂台上,爪尖触地的瞬间,冰霜以它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將整片擂台都覆盖上一层薄冰。 它的眼睛不再是幽绿色,而是冰蓝与银白交织,瞳孔深处有风暴在酝酿。它的身后,一道若有若无的风之轨跡环绕著它的身体,气流在它周身盘旋,將飘落的冰屑捲成细小的漩涡。 天痕冰狼。 天星狼进阶统领之后的新形態——冰与风的双重主宰。 整座国馆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头占据了小半个擂台的巨狼,大脑一片空白。 统领级。那是统领级的召唤兽。不是战將巔峰,不是半步统领,而是真真正正的、货真价实的统领级。 那头金色的狮鷲僵住了。 它的翅膀还张著,利爪还举著,但它的身体在发抖。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高阶血脉对低阶血脉的天然压制。 狮鷲发出一声低鸣,缓缓收起翅膀,低下头,四条腿发软,竟直接趴在了地上,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像一只受惊的鸵鸟。 沙德的脸涨得通红,拼命催动魔力,想要重新控制自己的召唤兽。 “站起来!威廉!站起来!” 狮鷲一动不动,甚至连头都不肯从翅膀里抬起来。 艾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著那头银白色的巨狼,看著它周身环绕的风之轨跡,看著它脚下蔓延的冰霜,眼中的从容终於有了一丝裂痕。统领级的召唤兽,而且血脉极其高贵——至少也是大君主级的后代。 这样的召唤兽,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国府队,都是王牌中的王牌。 她看向莫凡,重新打量这个一开始被她忽略的对手。 他的衣著隨意,站姿散漫,看起来不像什么厉害角色。但他的召唤兽不会说谎。能让统领级的召唤兽认主,召唤师本身的精神力必须足够强大——至少要达到高阶召唤系的门槛。 也就是说,这个人,就算不是高阶召唤系法师,也距离高阶不远了。 希伯特瞪了沙德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埋怨: “你要是能把威廉晋升到统领级,我们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沙德的脸更红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以为统领级那么好晋升?你知道要花多少资源吗?你出钱?” “好了。”艾琳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看著莫凡,目光比之前认真了许多,“专心比赛。” 莫凡站在天痕冰狼身边,伸手摸了摸它脖颈上厚实的银毛,心里暗暗鬆了口气。还好昨天晚上老狼完成了进阶,不然今天这场还真不好说。 进阶战魂加上风之力核心,两个至宝同时用上,才把天星狼从战將巔峰硬生生推到了统领级。这份投入,换来的回报也足够惊人。 就在这时,他眼前弹出了那片熟悉的半透明光幕。 【检测到关键抉择:面对日不落帝国国府队】 莫凡盯著那两个选项,瞳孔微微收缩。星河之脉。一颗星河之脉,价值一个亿。他想起几天前把星河之脉送给穆寧雪时,白教员那副割肉般的表情。他自己手里,一颗都没有。他需要星河之脉,火系需要,雷系需要,暗影系需要,召唤系需要,空间系和植物系也需要。每一条星河,都是一个无底洞。 可是——他看了一眼观眾席。 封离坐在最前排,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那张冷硬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双眼睛一直盯著擂台,盯著他。 莫凡的嘴角抽了抽。 当著封离的面放水? 那个老傢伙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但他又看了一眼奖励栏里的“星河之脉x1”。一个亿。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敲,又敲了敲。 封离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莫凡深吸一口气。他抬起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天痕冰狼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回到了次元裂缝中。 擂台上恢復了空旷。 艾琳微微一愣,不明白他在做什么。沙德和希伯特也面面相覷,搞不懂这个龙国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观眾席上炸开了锅。 “他怎么把召唤兽收回去了?” “疯了吗?那可是统领级的召唤兽!” “明明可以贏的,他在想什么?” 莫凡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看著对面的三个对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痞笑,而是一种更张扬的、更目中无人的笑。 “用统领级对付你们,太赖皮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国馆,“我莫凡,要贏就贏得堂堂正正。” 全场死寂。 封离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松鹤捋鬍鬚的动作停住了,半响没动。其他导师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寧雪看著莫凡,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了解他,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她也知道,那理由绝对不是什么“贏得堂堂正正”。 东方烈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看著莫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像在看一个疯子。 艾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丝被挑起的战意。“有意思。”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以前没有的热度,“那就让我们好好领教一下,龙国守馆人的真正实力。” 莫凡活动了一下手腕,火焰在掌心重新燃起。身后的穆寧雪周身寒意涌动,冰晶在指尖凝结。东方烈握紧拳头,火焰再次升腾。那个主动请缨的水系队员也站好了位置,水光在他周身流转。 五个人,隔著擂台,遥遥相对。 观眾席上,封离缓缓鬆开了攥紧扶手的手。他看著擂台上那道痞里痞气的身影,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有坐在他旁边的松鹤听见了那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哼。 像是嫌弃,又像是別的什么。 第282章 是留在这还是归队?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战斗在莫凡收回天痕冰狼的那一刻重新打响。 艾琳的水系魔法如潮水般涌来,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狂暴,而是一种绵密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持续压制。 水刃、水弹、水牢,轮番交替,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封住莫凡的进攻路线。 她的施法速度太快了,星图在她指尖一闪而逝,魔力凝聚几乎没有间隙,像一台精密的魔法炮台,永不停歇。 但莫凡能感觉到——她没有出全力。不是轻视,而是一种试探。她在用最少的消耗,摸清他的底牌。每一道水刃都刚好逼退他半步,每一发水弹都精准地落在他即將踏足的位置,不伤他,却让他寸步难行。这个女人在拿他当磨刀石,试自己的新战术。 “东方烈,右侧!”莫凡低喝一声,身影融入黑暗。 暗影·遁形。他的身体在擂台上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黑烟。艾琳的水刃劈在黑烟上,將烟雾劈散,却没有任何击中实体的触感。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东方烈咬著牙衝上右侧,脚下的火系星图亮得刺眼。他没有留手,一出手就是全力——烈拳·炎龙!赤金色的火焰从拳锋喷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咆哮著扑向沙德。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擂台表面的石板在高温下开始龟裂,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糊的味道。 沙德脸色一变,慌忙催动土系防御。石墙在他身前拔地而起,一面,两面,三面——厚厚的岩壁层层叠叠,像一座小型的堡垒。火龙撞上石墙,轰的一声炸开,碎石纷飞,烟尘瀰漫。第一面墙碎了,第二面墙裂了,第三面墙挡住了。沙德鬆了一口气,正要反击,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冰锁。穆寧雪的冰锁不知何时从地面的裂缝中无声无息地蔓延过来,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精准地缠住了沙德的脚踝。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冻住他的小腿、膝盖、大腿,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骨髓,沙德感觉自己的下半身正在失去知觉。他低头一看,脸色大变——冰层已经覆盖到他的腰部,而且还在继续往上爬。 他拼命催动土系魔力,想要震碎冰层,但穆寧雪的冰不是普通的冰,那里面蕴含著她的天生冰系天赋,纯度极高,硬度远超寻常。沙德的土系魔法打在冰层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就在他全力挣脱冰锁的瞬间,莫凡从黑暗中现身了。他出现的位置精准得可怕——正好在沙德的身后,正是他视线的盲区,也是他防御最薄弱的地方。火焰在他掌心凝聚,不是烈拳,而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炎拳,带著压缩到极致的火焰能量,狠狠轰在沙德的后背上。 沙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护壁上,又弹回来,在地上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他的眼睛翻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跡,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站不起来了。那面还在运转的石墙失去了魔力支撑,轰然坍塌,碎成一地石块。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惊呼。“沙德被秒了!”“那个冰系女的是谁?出手好快!”“不是快,是准!她的冰锁正好封住了沙德的退路,莫凡那一拳才能打实!” 白教员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他看出来了——这不是临时起意的配合,而是经过无数次实战磨合才能形成的默契。穆寧雪的冰锁封走位,莫凡的暗影系绕后,一明一暗,一控一杀,配合得天衣无缝。 希伯特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沙德会倒得这么快,更没想到龙国队的配合会这么默契。他不再留手,双手同时结印,雷系魔力在他体內疯狂涌动,周身爆发出刺目的蓝白色电光。他的头髮被静电炸得根根竖起,眼睛里跳动著细密的电弧,整个人像一颗正在蓄力的人形雷电。 “雷印·千鸟!” 无数道细密的电弧从他掌心炸开,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上百道,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群发狂的电蛇朝莫凡和穆寧雪扑去。雷霆的数量太密集了,整片擂台都被电光笼罩,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连呼吸都带著一股金属烧焦的味道。 莫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见过不少雷系法师,但从没见过雷元素密度这么高的。同样的雷印,別人能释放出十道电弧,希伯特能释放出三十道。他的魔力量未必比別人多多少,但他对雷元素的压缩和分化能力,远超同阶。 穆寧雪抬手,冰墙在她身前拔地而起,厚达半米,晶莹剔透,像一面巨大的冰晶盾牌。雷霆轰在冰墙上,炸开无数细碎的冰屑,冰墙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穆寧雪的冰系防御,在同阶中几乎是无敌的。 但希伯特的攻击不止一波。第一波雷印还没消散,第二波已经接踵而至。他的施法速度比不上艾琳,但雷霆的密度太大了,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冰墙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冰屑四处飞溅,穆寧雪的脸色开始发白,维持冰墙消耗了她大量魔能。 希伯特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雕虫小技,看你能撑多久。”他双手猛地一合,雷霆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雷球,雷球的直径超过一米,內部电光翻滚,发出嗡嗡的低鸣,像一头被囚禁的雷电巨兽。 “霹雳·轰天!” 雷球脱手而出,带著毁灭性的威势朝穆寧雪砸去。如果这一击打实,冰墙必碎,穆寧雪必伤。观眾席上响起一片惊呼,白教员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莫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小炎姬从莫凡肩头飞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赤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內迸发,像一颗小太阳在擂台上升起。 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莫凡的身体。 炎姬附体——火焰从莫凡周身炸开,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赤金色的、带著灵魂温度的火焰,像一朵盛开的火莲。 雷霆与火焰在擂台中央碰撞。 轰——!!! 刺目的光芒炸开,整座国馆都被照亮。热浪席捲全场,前排的观眾不由自主地往后仰,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被气浪推得坐不稳椅子。擂台表面在高温下开始熔化,石板变成暗红色的熔浆,缓缓流淌。国馆的防御结界自动激活,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住擂台,將狂暴的能量余波限制在结界內部。 光芒散去。 莫凡站在火海中央,周身火焰繚绕,像一尊从烈焰中走出的神祇。他的眼睛在赤金色火焰的映照下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有火光跳动,像两颗燃烧的星辰。他抬手,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压缩,再压缩,光球的顏色从赤金变成白炽,从白炽变成近乎透明的纯白——那是温度接近极限的標誌。 希伯特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能感觉到那颗光球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那不是他能硬接的东西。他本能地往后退,双手疯狂催动雷系魔力,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雷盾。 但已经来不及了。 莫凡將光球推出。光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过希伯特身前的雷盾,从侧面击中他的肩膀。不是直线攻击,而是弧线——莫凡用空间系的念控之力微调了光球的飞行轨跡,让它像一枚制导飞弹,精准地绕过所有防御,直击要害。 光球击中希伯特的瞬间炸开。火焰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內坍缩,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那一个小小的接触点上。希伯特闷哼一声,肩膀上的衣服瞬间化为灰烬,皮肤在高温下炭化,整个人被炸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挣扎著想站起来,手臂一软,又趴了回去。肩膀上的伤口焦黑一片,冒著缕缕青烟,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皮肉的臭味。 三招。从沙德倒下到希伯特出局,莫凡只用了三招。观眾席上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整座国馆都在震动。 “贏了!我们贏了!” “莫凡!莫凡!莫凡!” 白教员的眼眶红了,攥紧的拳头在发抖。他身后的守馆队员们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有人哭了出来,有人把帽子拋向空中,有人拼命鼓掌,掌心的皮都拍红了。东方烈站在擂台边缘,看著莫凡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火院的擂台上,他自信满满地说四五个回合就能干掉莫凡。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可笑的话。 擂台上只剩艾琳一个人。 她站在对面,周身水光流转,衣袂飘飘,依然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沙德的惨败和希伯特的出局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清澈。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试探,而是认真。 莫凡看著她,没有继续进攻。他收了手,火焰在掌心缓缓熄灭,周身的火焰领域也逐渐收敛。他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促,魔能的消耗不小,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 “收手吧。”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国馆,“败局已定。” 艾琳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抬手,身上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鎧魔具。那是一套通体流金的轻型鎧甲,覆盖住她的肩膀、胸口和手臂,鎧甲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让人心悸的魔力波动。她的气息陡然攀升,从高阶一级直逼高阶三级。 “那可不一定。”她的声音依然从容,但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锐利。 莫凡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那套鎧魔具的强大,不是普通货色,至少也是灵品以上的宝物。如果她全力出手,这场战斗还要再拖很久。 他看著她,忽然开口:“你想这么快就把底牌全部暴露光吗?” 艾琳的动作顿了一下。 莫凡继续说,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跟朋友聊天:“相信我,適可而止吧。我还有很多底牌没用——而且我们这边人数占优,你没机会的。”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样吧,回头我请你吃饭。”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他请艾琳吃饭?!” “这是约战还是约会啊?” “莫凡你够了!” 艾琳愣了一下。 她看著莫凡,看著他那副痞里痞气的、没个正形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笑。她收了鎧魔具,暗金色的光芒消散,露出她原本的模样。 “好。”她说,声音清脆,“等你回到国府队,我们再一决高下。” 她朝莫凡伸出手。莫凡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 艾琳的手很软,指尖微凉,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对了,” 她鬆开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笑得眉眼弯弯,“吃饭的事別赖帐。我可喜欢你们这儿的美食了。” 莫凡挠了挠头: “放心,我莫凡说话算话。” 艾琳笑著走下擂台。日不落帝国的队员们跟在她身后,沙德被两个人架著,希伯特捂著肩膀,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艾琳的脸上没有任何沮丧,反而带著一种收穫颇丰的满足感。 观眾席上,松鹤捋著鬍鬚,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转头看向封离,语气里带著一丝促狭: “贏了。而且贏得挺漂亮。” 封离面无表情,双手依然抱在胸前,看不出喜怒。“哼。” “你不是来看他怎么被修理的吗?”松鹤笑得更深了,“结果呢?” 封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痞里痞气的身影上,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那个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松鹤哈哈大笑,引得旁边的导师们纷纷侧目。他拍了拍封离的肩膀,笑道:“承认吧,封离。你看上的这个苗子,没让你失望。” 封离冷哼一声,站起身,大步走下观眾席。他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到擂台边,站在莫凡面前。莫凡正跟穆寧雪说话,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头,对上封离那双冷硬的眼睛。 封离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你是要继续在这待著,还是滚回国府队去?” 第283章 前辈? “当然要回去。” 莫凡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语气乾脆利落,如同快刀斩断脆嫩的萝卜,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紧接著便抬眼看向封离,沉声问道:“什么时候?” 封离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双歷经风霜的眼睛始终冷硬如冰石,深邃的眸底翻涌著晦涩情绪,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几天后,南美洲匯合。” 他声音低沉,不带多余温度,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具体时间和地点,后续会有人专门通知你。” 话音落下,他又沉默片刻,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莫凡轻轻点头,脚步挪动正要转身离去,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身形,转头看向封离,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那穆寧雪呢?她跟我一起吗?” 封离闻言沉默了两秒,这短暂的静默里,他的目光缓缓从莫凡身上移开,落在一旁静静站立的穆寧雪身上,淡淡打量了一瞬,又迅速收回视线,望向远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她的话,还得再当一段时间守馆人。”他的语气平淡至极,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定下、无可爭议的事实,“要重新评测她的综合实力,才能决定她是否具备归队的资格。” 莫凡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不解与不服,语气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带著几分执拗的爭辩:“可穆寧雪明明已经成功突破高阶了,实力早就够了,为什么还不能归队?” 封离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原本平淡的眼神里染上了几分慍怒。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他的声音並不算高,可那股身居上位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瞬间瀰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凝滯,让人喘不过气,“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懂不懂规矩?” 莫凡张了张嘴,心底的不服翻涌,正要开口反驳,封离却已经冷著脸,不再给他丝毫说话的机会。 “我说不行,就绝对不行。”封离的语气强硬无比,字字鏗鏘,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厚墙,横亘在两人之间,撞不破也翻不过,带著绝对的权威,“你若是对我的决定有意见,那也不用再回国府队了,留在这守著便是。” 莫凡的拳头瞬间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底的怒火与不甘交织,咬牙吐出一个字:“你——” “莫凡。”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紧绷的手臂,是穆寧雪。 她的手掌温度清浅,力道轻柔却格外有力量,瞬间让他浑身紧绷的情绪缓缓定住。她安静地站在他身侧,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望著封离,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更没有丝毫爭辩的欲望,只是一片淡然,轻声劝道: “冷静点。” 松鹤见状,连忙从观眾席上大步走下来,脸上掛著圆润的笑意,主动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气,少说两句。” 他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封离的肩膀,语气温和: “封离,你也是长辈了,有话好好说便是,何必跟这年轻人置这么大的气?”隨即又转头看向莫凡,耐心劝解道:“莫凡,封离导师自有他的周全考量,並不是针对你个人。国府队的选拔有著严苛的规矩与標准,可不是单单突破了高阶,就能轻易入选的。” 莫凡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胸口的鬱结却迟迟难散。 他下意识地鬆开拳头,指节泛白,却又因为怒火难耐而重新攥紧,如此反覆两次,掌心都沁出了薄汗。 穆寧雪的手依旧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那凉凉的触感如同清风拂面,一点点將他心底躁动的火焰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他最终还是妥协,声音沉闷得像隔著一层纱布,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封离冷冷瞥了他一眼,火气稍敛,没有再说重话,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转身迈步欲走,却又忽然停住脚步,並未回头,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也柔和了些许:“好好表现。以你的天赋,国府队理应有你的一席之地。” 穆寧雪闻言,微微欠身,姿態温婉得体:“谢谢导师指点。” 封离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国馆。松鹤连忙跟了上去,路过莫凡身边时,又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抚道: “別往心里去。封离那个人,向来是嘴硬心软,实则对你寄予厚望。” 莫凡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终究没能笑出来,眉宇间依旧掛著一丝鬱结与不甘。 当天晚上。 小龙虾店。 这家店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却別有洞天。 木桌木椅,红灯笼,墙上贴著手写的菜单,空气中瀰漫著辣椒和花椒的香味,热闹得像过年。 莫凡剥开一只小龙虾,把虾肉放在艾琳面前的碟子里,又拿起一只继续剥。 艾琳坐在他对面,面前堆著小山似的虾壳。她吃得眼睛发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辣得红红的,却停不下来。“这个太好吃了!” 她又抓起一只,笨拙地学著莫凡的样子剥壳,手指被虾钳扎了一下,嘶了一声。 莫凡笑了,把她手里那只拿过来,三下五除二剥好,递给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艾琳接过虾肉,蘸了蘸汤汁,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你们龙国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 莫凡又剥了一只,自己吃了,辣得吸了口气。“喜欢就多吃点。” 艾琳看著他,忽然问:“你跟那个穆寧雪,是什么关係?”她的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著几分好奇,“居然那么帮她说话,甚至不惜得罪导师。” 莫凡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著手里那只还没剥完的虾,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是我的大老婆。” 艾琳愣住了。 她手里的虾掉在桌上,酱汁溅到手指上,她都没注意。她看著莫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大老婆?”她的声音有些飘,“难道你还有小老婆?” 莫凡手里的虾壳“咔嚓”一声碎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喉结微微滚动,心里翻涌著好几句话,想说“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就是隨口一说,没別的想法”,更想说“你听我解释”。 可抬眼对上艾琳那双亮晶晶、满是笑意的眼睛,所有辩解的话瞬间全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脸颊微热,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剩满脸窘迫。 艾琳瞧著他手足无措、连耳根都悄悄泛红的模样,忽然忍不住弯眼笑了,眉眼间满是通透。“不用解释。” 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又隨意,丝毫没有计较的意思。 他张了几次嘴,终究还是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索性放弃辩解,低下头继续专注剥手里的虾,壳肉分离的动作都带著几分敷衍。 “你开心就好。”他闷闷开口,语气里裹著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艾琳闻言笑得更开怀了,眼底都漾著浅浅的笑意。 她隨手抓起一只红彤彤的小龙虾,学著莫凡刚才的手法慢慢剥壳,指尖动作比初次尝试时顺手了不少。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事,剥虾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莫凡,“我们接下来打算去挑战樱花国的国馆。上次你们龙国队贏了他们,我倒是想亲自瞧瞧,这樱花国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莫凡点点头。 “期待在国府大赛时跟你交手。”艾琳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种认真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战意,“到时候,可要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全部实力。” 莫凡想了想,说: “那可能有点困难。” 艾琳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你难道是觉得我不值得你全力以赴?” “不是。”莫凡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我的底牌太多了,全亮出来怕嚇著你。他犹豫了一下,“唉,怎么说呢……” 艾琳看著他纠结的样子,忽然笑了。“算了,你这么说肯定有你的理由。”她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语气认真起来,“但我在下次见面时会证明自己——一定能让你全力以赴,甚至击败你。” 莫凡看著她眼中的光芒,那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战意,让他也认真起来。他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行,那我拭目以待。” 几天后。鲁秘,汉密城。 沙漠的热风卷著细沙扑面而来,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乾。莫凡站在一座沙丘上,眯著眼眺望远方。黄沙漫漫,一眼望不到头,偶尔有几株枯草在风中颤抖,证明这里还有生命存在。他已经开始怀念魔都的空调和冰镇饮料了。 手机震了一下。艾江图发来一个地址,附了一句:过来匯合。 莫凡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四周,確认了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子里走。镇子不大,土黄色的建筑低矮破旧,街道上尘土飞扬,偶尔有几个裹著头巾的当地人走过,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这个外来者。 他推开酒馆的门。 一股凉风扑面而来,混著酒香和食物的味道。酒馆里面比外面凉快多了,木质的吊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转著,搅动著昏黄的灯光。角落里坐著几桌人,有当地人在喝酒聊天,有商人在低声谈生意。国府队的人占据了靠窗的一长排桌子,桌上摆满了酒杯和盘子,大家三三两两地坐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闭目养神。 莫凡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哟,挺滋润啊。”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座位上弹起来,像一只扑食的猫,朝他飞扑过来。蒋少絮。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莫凡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 “来,抱一个!”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欢喜。 莫凡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臂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然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寸——又飞快地收回来。但那一寸已经够了。他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像煮熟的虾。 “好……好……”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蒋少絮鬆开他,退后一步,双手叉腰,看著他通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嗔又媚:“流氓。” 莫凡张了张嘴,想辩解,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確实是他先看的。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陆一林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满。“人家跟你打个招呼,你这样算什么?下流!” 莫凡的窘迫瞬间被火气取代。他转头看向陆一林,眉头拧起来。“人家都不说什么,你怎么话这么多?” 陆一林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得像刀子。“那是女孩子家含蓄,不好意思说你。”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还有,你一个新人怎么跟前辈说话的?” 莫凡的嘴角抽了抽。新人?他正要开口,蒋少絮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嘻嘻,抱歉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带著一丝心虚。 莫凡瞬间明白了。蒋少絮这是在拿他挡枪呢。她和陆一林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节,刚才那一抱,不是打招呼,是做给陆一林看的。他心里有些不爽,但看著蒋少絮那副“帮帮忙”的表情,又不好发作。更何况,他本来就看不惯陆一林这副前辈的架子。 他转过头,看著陆一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更张扬的、更欠揍的表情。 “新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整间酒馆都能听见,“我在国府队歷练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猫著呢。” 陆一林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倒,发出哐当的声响。“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目光像要吃人。 第284章 衝突 陆一林的星座已经点亮。 高阶光系魔法的星轨在他周身盘旋,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將整间酒馆照得如同白昼。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莫凡,嘴角掛著一丝冷笑,这一招他练了无数次,每一步都刻进了骨头里。 他有信心,这一击足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跪在地上求饶。 莫凡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歪著头看他。那表情不像是在面对高阶魔法的威胁,更像是在看一个耍猴的。 陆一林的第148颗星子亮起,星座即將完成——他只需要最后半秒,就能释放出足以重创高阶法师的光之矛。 莫凡动了。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轻轻抬了一下下巴。 空间系的魔力在他眉心一闪而逝,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去。空间·初阶三级。 陆一林的星座骤然扭曲。 不是破碎,而是扭曲——那148颗已经点亮的星子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乱了位置,星轨断裂,星图崩塌,凝聚到一半的高阶魔法在失控的瞬间炸开。 金色的光芒从陆一林掌心喷涌而出,但失去了星宫的约束,那些光没有朝莫凡飞去,而是在陆一林自己身边炸开。轰的一声,他被自己的魔法余波震飞出去,后背撞上酒馆的墙壁,墙上掛著的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他滑落在地,头髮上沾著酒液和碎玻璃,狼狈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空间系?!” “他什么时候学会空间系的?” “不是学会,是进阶了!初阶三级!念控·移形!” “用初阶魔法打断高阶星座?这得对空间系有多深的理解才能做到?” 官鱼的脸色变了。 他看著莫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在东海城的时候,莫凡还只能用意念抓起石头砸人,现在居然能用空间律动干扰高阶法师的施法了。 这种进步速度,让他后背发凉。 莫凡收回目光,看著地上狼狈的陆一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是一种更张扬的、更目中无人的弧度。“就这么点水平,也想教训我?”他的声音不大,但整间酒馆都能听见,“自称前辈?” 陆一林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挣扎著爬起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动手——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隨便拿捏的新人。 官鱼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回来就知道內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莫凡转过头,看著官鱼。 他的目光不凶,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散漫,但官鱼被那双眼睛一看,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我不过是用了初阶魔法。”莫凡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可是出手就高阶。”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鱼骨头,你是不是皮痒了?” 官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耳朵却红得像煮熟的虾。 蒋少絮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弯弯。“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她走到莫凡和陆一林之间,双手张开,像在拦架,“莫凡也不是故意的,是陆先动手的嘛。” 艾江图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队伍里禁止私斗。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陆一林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碎玻璃,脸色铁青。 他没有看艾江图,而是盯著牧奴娇——因为刚才,是牧奴娇把他吊起来的。那些翠绿色的藤蔓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脚踝,把他倒掛在酒馆的横樑上,像晾一条咸鱼。他在空中晃了好几秒,才被放下来。那种屈辱感,比莫凡打断他的魔法还要让他难受。 “牧奴娇,你为什么要多管閒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怒意。 莫凡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忍不住的、发自內心的笑。其他人也笑了,有人笑出了声,有人捂著嘴偷笑,有人乾脆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赵满延从座位上探出头来,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他张开嘴,正要说什么——“整个国府队谁不知道,牧奴娇是莫凡的女……” 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江煜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下巴卸下来。赵满延“唔唔唔”地挣扎,眼睛瞪得溜圆。江煜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別说了,不然你想跟陆一林一个下场?” 赵满延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还掛在横樑上的藤蔓,咽了口唾沫,乖乖闭上了嘴。 陆一林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蒋少絮也就算了,那个疯女人本来就神经兮兮的,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但牧奴娇——那个从不掺和是非、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牧家大小姐——居然也会为了莫凡出手?他到底凭什么?一个替补,一个连正式队员都不是的傢伙,凭什么让这么多人护著他? 他咬著牙,目光在莫凡和牧奴娇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这个队伍里,似乎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人。 艾江图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闹剧到此为止。” 他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说正事。我们遇到麻烦了。” 莫凡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到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什么麻烦?” 江煜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在桌上。地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记號,红圈、蓝线、箭头,看得人眼花繚乱。“有一个遗蹟,在沙漠深处。最近那里有异动,可能有好东西。”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能量波动很强,至少也是灵品以上的宝物。” 莫凡的眼睛亮了:“那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江煜苦笑了一下,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有意思个毛线。遗蹟前面有一条狭长的戈壁谷,我们上回尝试通过,差点被困死在里面。”他说著,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那里还有一道没完全消退的伤痕。 赵满延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心有余悸的后怕:“那里棲息著一群石元素。那些东西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普通的魔法打在上面跟挠痒痒似的。而且它们不是单独行动,一出来就是一群,铺天盖地,像泥石流一样。” 莫凡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凝华邪珠。珠子微微发烫,暗红色的光泽比平时亮了几分,像在回应什么。他皱了皱眉——包老头说过,这颗珠子能吸收的能量源很特殊,不是什么地方都能补充的。难道这遗蹟里,有它需要的东西? 官鱼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我看就算了吧。没必要为了未知的东西冒险。” 蒋少絮立刻懟了回去:“你怂不怂啊?” 官鱼的脸涨红了:“我怂?难道你有办法过戈壁谷?” 蒋少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没有,但她就是看不惯官鱼这副遇事就缩的样子。 莫凡把珠子揣好,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我觉得那地方肯定有好宝贝。”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万一是魂种呢?” 全场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而是一种被某种巨大可能性攫住的窒息。魂种——能提升元素魔法至少三倍半威力的至宝。一枚魂种的价值,抵得上十枚星河之脉。有了魂种,火系能焚天,雷系能裂地,冰系能冻住整条河流。国府队里拥有魂种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江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著光。“是啊,如果真的错过了魂种,可是要后悔一生的。”官鱼冷哼一声:“魂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吗?天真。” 南鈺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放在桌上。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块暗灰色的石板,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边缘有几个按钮,闪著微弱的蓝光。“石元素是靠感知震动来捕捉闯入者的。”她的手指在仪器上轻轻敲了敲,“要是我们能飞就行了。” 赵满延摇头:“飞就算了。石壁两边还有些太阳黑蝙蝠,被它们包围更麻烦。” 南鈺笑了笑:“所以前天晚上,我连夜做出了这个东西。”她把石板翻过来,露出底部的结构,“一个可以改变大地波动的元素仪。” 江煜凑近看了看,眼睛亮了起来:“那岂不是可以假装我们没经过?” 南鈺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原理很简单——它会在我们脚下製造一层模擬震动,让石元素以为经过的是普通的风沙,而不是人类。但有个问题。”她竖起一根手指,“需要有人去安放,像铺七巧砖一样,一块一块地往前铺。每块仪器的覆盖范围是一百米,需要手动矫正频率,所以得不断交替。” 莫凡想了想,说:“我觉得行。反正没什么损失,试一试唄。” 南鈺看著他,眼睛里有一丝感激。“嗯,我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隔壁谷前。 戈壁谷比莫凡想像的要狭窄得多。两侧是陡峭的石壁,高耸入云,把天空挤成一条细长的蓝线。谷底铺满了碎石和细沙,偶尔有几株枯草在风中颤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带著土腥味的气息,安静得不正常。 元素仪一共有三个,每个覆盖一百米的范围。南鈺调试好频率,把第一个仪器递给莫凡。“放下去就行,它会自动启动。等我们走过一百米,你再回来回收后面的,然后跳到前面继续放。” 莫凡接过仪器,掂了掂分量,不重。“明白了。” 队伍开始前进。南鈺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个探测仪,时刻监控著周围的震动频率。莫凡跟在她后面,每走一百米就蹲下身,把元素仪放在地上,按亮启动键。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从它表面扩散开去,融入脚下的沙石中。江煜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著另一个仪器,负责监测前方石元素的动向。赵满延和蒋少絮在两侧警戒,穆寧雪和牧奴娇殿后,艾江图居中调度。 一切都很顺利。石壁两侧安静得像睡著了,偶尔有一两只石元素从岩缝中探出头来,懒洋洋地看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仪器的模擬震动骗过了它们,让这支十几人的队伍像一阵无声的风,悄悄穿过它们的领地。 走了大约半小时,南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前面有个转角,过了那里应该就可以出谷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 艾江图也注意到了那个转角。谷道在那里突然收窄,两侧的石壁靠得更近,只容两人並排通过。转角的角度很大,几乎是一个直角弯,视线被石壁挡住,看不到后面的情况。“这个转角有点大,元素仪也不好放。”他皱了皱眉,“得有个人回收后面的仪器,才能继续往前走。” 莫凡主动举手:“我去。”他把手里还没放下的第三个仪器递给南鈺,“你们先走,我回去回收后面的,然后追上来。” 南鈺接过仪器,叮嘱道:“要快。仪器一旦撤掉,石元素就会发现我们的踪跡。你最多只有三分钟。” 莫凡点头,转身往回跑。他的速度很快,暗影系的力量让他在碎石地上如履平地,每一步都无声无息。他跑过第二个仪器,弯腰捡起来,继续往回跑。第一个仪器还在更后面,他得先回收那个,才能带著两个一起往前赶。 他跑到第一个仪器前,蹲下身,正要捡起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仪器。 莫凡抬起头。陆一林蹲在他对面,手指按在仪器边缘,嘴角掛著一丝冷笑。他的头髮上还沾著碎玻璃渣,衣服上还有酒液的痕跡,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得意的光。“怎么,不打算道歉就走?” 莫凡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已经没有了笑意。 第285章 倒打一耙 精彩章节《第285章 倒打一耙》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陆一林的手指按在仪器边缘,嘴角的弧度像一条僵死的蛇。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病態的快意——他等了很久,从酒馆里被当眾羞辱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刻。 “道歉。”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说『陆前辈,我错了』,我就让你把仪器拿走。” 莫凡看著他,歪了歪头。那表情不像是在面对威胁,更像是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孩子在表演。“你確定?”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很確定。” 陆一林的手指在仪器上轻轻敲了敲,“你不道歉,我就拔了它。到时候石元素醒过来,你一个人扛。” 莫凡笑了。那种笑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觉得对方可笑到了极点的笑。 “你?”他上下打量了陆一林一眼,目光从他发抖的手指扫到他苍白的嘴唇,“一脸没种的样子,你敢?” 陆一林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指在仪器边缘停了一瞬,眼睛里的快意被一丝犹豫取代。但只是一瞬——莫凡那轻蔑的眼神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他最后一点自尊。 他咬著牙,手指猛地用力,將仪器从沙石中拔了出来。 嗡嗡声戛然而止。 那层肉眼看不见的波纹消散在空气中,像从未存在过。戈壁谷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石壁动了。 不是震动,不是摇晃,而是石壁本身在动。那些嵌在岩缝中的石元素一颗接一颗地睁开眼,暗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像无数盏鬼火。 它们的身体从岩石中剥离出来,碎石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粗糙的、布满裂纹的身躯。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像车轮一样大,还有几头从谷底深处爬出来的,体型堪比小汽车,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石元素群,醒了。 前方传来南鈺的惊呼: “仪器信號消失了!它们醒了!快撤!”她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来,急促而尖锐,像警报。 “莫凡还没回来!”牧奴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常有的焦急。 “先撤!”南鈺的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否则全部都得葬身在这里!”其他人纷纷附和,声音杂乱,有人喊“快走”,有人喊“莫凡会追上来的”,催促声、推搡声乱作一团。杂乱的脚步声往谷口涌去,像退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退散。 牧奴娇没有退。她的身影逆著奔涌的人群,衣袂被风掀起,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脚步急促地朝谷道深处奔去。赵满延伸手去拉她,指尖只擦过她的衣角,终究落空;蒋少絮急声喊她的名字,她未回头;艾江图的嘴唇动了又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他清楚,没人拦得住这份决绝。 “牧奴娇!”有人嘶声喊了一声,声音瞬间被石元素震耳的咆哮淹没。她的背影没入转角的黑暗,再无踪跡。 其他人终於跌跌撞撞退出谷口。南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指尖还死死攥著衣角发抖;赵满延扶著冰冷的石壁,手臂青筋凸起,腿止不住地颤;江煜的眼镜歪到了鼻樑上,镜片蒙著一层雾气,他浑然没心思扶正;蒋少絮咬著下唇,眼尾泛著红,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眾人齐齐回头望向谷道深处,那里传来石元素的嘶吼与岩石碎裂的巨响,沉闷又刺耳,像地狱的大门轰然开启。 艾江图站在最前,周身气息沉凝如铁,目光死死钉著谷道深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的手攥成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几秒钟的寂静,却像几个世纪般漫长。 “你们待在这里。”他开口,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硬邦邦的,“我去救人。” 官鱼脸色骤变,急得声音破音:“队长!现在回去等於送死——” “我说,我去救人。” 艾江图声音提高半度,目光如刀,直直扫过官鱼的脸。那眼神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官鱼张了张嘴,终究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江煜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声音发乾:“队长,我和你一起。” 赵满延咬了咬牙,耳根泛红,嘴硬道:“我也去。莫凡那小子欠我钱,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蒋少絮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嘴角扯出一抹颯爽的笑:“都去了,不差我一个。” 艾江图看著他们,眼底掠过一丝动容,沉默了一秒。“走。”他率先迈步,身影率先没入谷道深处的黑暗,几人立刻跟上,脚步沉稳又决绝。 艾江图看著他们,眼底掠过一丝动容,沉默了一秒。“走。”他率先迈步,身影率先没入谷道深处的黑暗,几人立刻跟上,脚步沉稳又决绝。 与此同时,谷道深处。 陆一林满心只剩逃。 他慌不择路地將手里的仪器狠狠砸在地上,金属外壳磕出刺耳声响,转身就拼尽全力往谷口冲。可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半步,一道凌厉的银白色身影骤然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他正前方,落地的力道震得地面微颤,碎石簌簌四溅。 是天痕冰狼! 统领级妖兽的磅礴威压瞬间化作实质,如同千斤大山,死死压在陆一林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陆一林双腿猛地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冰狼缓缓低下头,冰蓝色的兽瞳冷冽地盯著他,瞳孔里没有半分杀意,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蚁。 周围的石元素察觉到这股恐怖威压,纷纷仓皇后退。那些拳头大小的小石元素慌不迭地缩回岩缝深处,车轮般大小的也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就连从谷底深处爬出来的几头巨型石元素,也顿在几十米外,暗黄色的眼眸里满是忌惮,不敢再上前分毫。 莫凡从容地从冰狼身后走出,步伐不紧不慢,仿若閒庭散步,一步步走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陆一林面前,低头冷冷睨著他。 陆一林嚇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莫凡抬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谷道里反覆迴荡,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格外刺耳。 陆一林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跡。他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极致的恐惧早已吞噬了他所有神智。 莫凡蹲下身,目光冷厉,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般扎进陆一林耳中:“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拨操作,差点害死所有人?”陆一林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我……” 莫凡根本没给他辩解的机会,语气愈发冰冷:“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高阶光系,天才,前辈?” 他每说一个词,就用指尖轻拍一下陆一林的脸颊,力道不重,可那份极致的羞辱感,比重重的殴打更让他痛苦,“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莫凡站起身,一脚狠狠踹在陆一林胸口。陆一林整个人瞬间被踹飞,往后翻滚了好几圈,重重撞上一块尖锐碎石,忍不住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背的丧家之犬。莫凡收回脚,刚要转身,一道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突然从头顶袭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头巨型石元素从岩壁上轰然脱落,如同陨石般裹挟著劲风,直直朝他们砸落下来。 这头石元素足有两人多高,浑身布满暗黄色的裂纹,粗壮的双臂宛若两根巨型石柱,拳头上还凝结著厚重坚硬的岩甲。它落地的瞬间,地面剧烈震颤,碎石被震得弹起半米多高。 莫凡不敢怠慢,立刻抬手,一记烈拳轰然轰出。熊熊火焰狠狠撞上石元素的身躯,瞬间炸开一团赤金色的耀眼火光。石元素被逼得后退一步,胸口被炸出一个浅坑,碎石簌簌往下掉落,可它只是晃了晃身子,很快便重新站稳,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 紧接著,更多的石元素从岩壁上脱落,从谷底深处疯狂爬出,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涌来。它们彻底不顾天痕冰狼的威压,只因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几十头,上百头,密密麻麻的石元素匯聚在一起,宛若一条奔腾的岩石河流,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席捲而来。 莫凡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一头两头石元素他能轻鬆应对,十头八头也能勉强周旋,可眼下上百头之多,再加上几头体型堪比卡车的巨型石元素,单凭他和冰狼,根本扛不住。他当即翻身骑上冰狼,手掌重重拍了拍冰狼的脖颈,沉声道:“突围!” 冰狼低吼一声,周身剎那间涌起浓烈的冰蓝色光芒,冰霜与风刃同时在周身炸裂,寒气与利刃瞬间將最近一波衝上来的石元素冻结、切开,化作漫天碎石雨。 莫凡猛地转头,只见牧奴娇站在几十米开外,俏脸因过度消耗而苍白无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藤蔓还在持续生长,层层叠叠,如同一座固若金汤的绿色城墙,將汹涌的石元素群暂时阻隔在外面。 “你怎么来了?!” 莫凡的声音又急又怒,额角青筋暴起,“回去!太危险了!” 牧奴娇充耳不闻。她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陆一林,又迅速环视一圈周围密不透风的石元素群,心中已然大概猜到了方才发生的状况。 她的脸色异常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是他干的?”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撞击声。 莫凡咬了咬牙,牙根发酸,眼下根本没时间追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上来!”他猛地朝牧奴娇伸出了手。 牧奴娇眼神微微犹豫,一秒钟后,她看了一眼还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一林,又看了一眼神色急切的莫凡,最终目光落回那片即將衝破藤蔓的石元素群上:“他呢?不管他了吗?” 莫凡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陆一林,没有丝毫停留,语气决绝得不带一丝温度:“让他自生自灭。” 陆一林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他颤抖著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著莫凡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牧奴娇那双清冷的眼睛,最后望向那头威风凛凛的银白色天痕冰狼,眼中的极致恐惧终於彻底转化为无边无际的绝望。 “不……不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石头,气若游丝,“求求你们……別丟下我……我不想死……” 莫凡没有看他。他朝牧奴娇伸出手,牧奴娇把手递给他,翻身上狼。冰狼低吼一声,四足蓄力,准备突围。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艾江图从黑暗中衝出来,身后跟著赵满延、蒋少絮、江煜和南鈺。 他们浑身是灰,有人衣服被石元素刮破了,有人手臂上带著伤,但每个人都冲在最前面。 陆一林的眼睛亮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朝艾江图跑过去,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恶人先告状的急切: “队长!你们终於来了!” “莫凡他——他要拋弃队友!他想让我死在这里!” 他指著莫凡,手指在发抖,声音在发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是得意的光。 眾人都愣住了 。赵满延的嘴张成了o型;蒋少絮的眉毛挑了起来;江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南鈺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艾江图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莫凡,又看著陆一林,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第286章 愤怒的莫凡 牧奴娇愣了一瞬。 她看著陆一林那张因为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噁心。 这个人,破坏仪器,害得所有人差点葬身谷底,现在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反咬一口?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官鱼已经先开口了。 “莫凡,你这是什么意思?”官鱼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幸灾乐祸的意味藏都藏不住,“破坏仪器?拋弃队友?你才归队几天,就想把队伍搞散?” 莫凡的目光从陆一林身上移开,落在官鱼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官鱼,目光平静得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官鱼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嘴唇哆嗦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其他人一言不发。 赵满延的脸色铁青,蒋少絮的嘴角掛著一丝冷笑,江煜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南鈺的目光在莫凡和陆一林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最终什么都没说。 “够了。” 艾江图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把官鱼还没说出口的话全部斩断。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我们还在危险中,哪有时间拌嘴?至於真相,等安全了再说。” 莫凡看著他,沉默了一秒。“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下面压著的东西。 “陆一林,既然老艾都发话了,那就暂且饶你一条狗命。”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没有笑意,“不过,你也休想再留在队伍里。” 他抬手,冰狼低吼一声,张开巨口,一口叼住陆一林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陆一林的双脚离地,在空中晃荡,像一条被叼住的鱼。 他的脸从惨白变成青紫,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官鱼的脸色变了: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 莫凡转过头,看著官鱼。 “干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官鱼的耳朵里,“他破坏仪器,想把我们都害死在这山里,我当然要报仇。” 他的目光从官鱼身上移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还是说,你觉得这种人配当队友?” 眾人沉默了。他们其实都能猜到事情的真相——只有陆一林和莫凡没回来,仪器被拔了,石元素醒了。 莫凡不会害自己,那就只可能是陆一林。但猜到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一回事。陆一林的背后是陆家,是帝都的古老世家,是在魔法协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他,就是得罪陆家。 陆一林在空中挣扎著,声音沙哑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莫凡!你不能杀我!陆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父亲是——” 莫凡没有让他说完。 “陆家?”他歪著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好大的名头。我好怕。” 陆一林看著他眼底那抹毫无波澜的冷意,终於彻底慌了。 “莫凡!莫凡我错了!我不该拔仪器!我不该威胁你!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像条落水的狗。 江煜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山谷里昏暗的光线,他喉结微动,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压下心头的急切,缓缓开口: “莫凡,等安全了再说吧。现在实在不是处理这些事的时候——” “等安全了再说?” 赵满延的声音骤然从队伍后方传来,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语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冷硬与慍怒,字字都带著锋芒,“差点被人设计陷害、身陷险境的不是你,你当然能站在一旁说这种风凉话。” 江煜被这话堵得脸色微僵,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看著眾人紧绷的神情,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艾江图站在一旁,沉默了足足好几秒,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先是目光沉沉地看向莫凡,隨即又转头望向那头凶悍冰狼口中叼著的陆一林,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指节不自觉地攥紧,显然也在两难之中挣扎。 良久,他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好几度,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你想怎么做?” 莫凡抬眸看向他,嘴角原本带著的那丝散漫弧度瞬间收敛,神情冷冽而坚定。“我说过,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一命。”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穿透力极强,“前提是,他得凭著自己的本事,独自活著离开这山谷。” 官鱼一听这话,当即急得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满是焦灼:“可要是陆一林死在这里,我们队伍就损失了一个战力,后续走出山谷的困难会更大啊——” “放心。”莫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骤然变得如利刃般锋利,直直扫过官鱼的脸庞,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有我莫凡在,你们所有人,绝对不会死在这里。” 官鱼被那道锐利的目光慑住,张了张嘴还想劝说,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在莫凡的注视下,半个字都没法说出口,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 莫凡收回目光,大手猛地一挥,语气乾脆利落。 身旁的冰狼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甩动头颅,力道极大,口中的陆一林瞬间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破布,被狠狠甩了出去。 陆一林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直直朝著山谷里石元素最密集的凶险区域飞坠而去。 莫凡隨即抬手,掌心瞬间凝聚起炽热的火焰,赤金色的火光在昏暗山谷中格外耀眼,一记烈拳紧隨其后轰出,汹涌的火焰裹挟著强悍的威力,死死追著陆一林的身影轰去。 陆一林在空中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身上的防御魔具,一面厚重的金色光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挡下了烈拳的大部分威力。 可即便如此,拳劲带来的强悍衝击力依旧將他震得口吐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飞得更远,最终重重砸在乱石堆中,身体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他身前的光盾早已碎裂成光点,身上魔具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如同一盏耗尽燃油的灯,再也没有了防护之力。 在场眾人全都愣住了,山谷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乱石的声响,谁都没有想到莫凡会做得如此乾脆。 密集的石元素群被烈拳的巨响彻底惊动,原本分散的暗黄色身影纷纷调转方向,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陆一林坠落的方向疯狂涌去。 那些由岩石构成的身躯在昏暗的山谷中不断涌动,宛如一条奔腾的岩石河流,不过片刻,就將趴在地上的陆一林彻底淹没,再也看不到半点身影。 莫凡缓缓收回手掌,面上没有丝毫波澜,转过身平静地看向艾江图,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淡然,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现在,我们可以离开山谷了。” 冰狼的身形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它的四足踏在碎石上,每一次落地都伴隨著冰霜的蔓延,將脚下的地面冻成一片光滑的冰面。 那些石元素从四面八方涌来,巨大的拳头砸在地上,碎石飞溅,但冰狼的速度太快了,它们连影子都摸不到。 “左侧三个!” 莫凡的声音在风中传来,不紧不慢,像在指挥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演习。 牧奴娇的藤蔓从地面涌出,缠住右侧两头石元素的脚踝,將它们绊倒在地。石元素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藤蔓在它们身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像绿色的锁链。 它们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藤蔓太坚韧了,每一次用力都被卸掉。 “前面那个大的!” 莫凡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艾江图抬手,空间之力涌动,那头冲在最前面的巨型石元素猛地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定住了。 它的身体保持著前冲的姿態,一只脚悬在半空,一只手举过头顶,像一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塑。 空间封锁,中阶空间系魔法,艾江图很少用,因为消耗太大。 但这一次,他用了。 莫凡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火焰在他掌心凝聚,不是烈拳,不是天焰葬礼,而是一道细如髮丝的火焰之线——他將所有的火焰能量压缩到极致属於领域的力量,然后轻轻一挥。 火线划过巨型石元素的身体,无声无息,像切豆腐一样。 石元素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上半身缓缓滑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断面光滑如镜,边缘泛著暗红色的光,那是被高温熔化的岩石在冷却。 赵满延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这还是人吗?” 江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震撼。“不是人。是怪物。” 南鈺没有接话,她的手指在探测仪上快速跳动,眼睛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嘴唇抿成一条线。“前面还有一波!数量很多,至少五十头!” 莫凡没有减速。 他拍了拍冰狼的脖子,冰狼低吼一声,周身涌起冰蓝色的光芒。 冰霜与风刃同时爆发,在它身前形成一道旋转的风暴。风暴所过之处,石元素被冻住、被切开、被绞碎,碎石和冰屑四处飞溅,像一场冰与石的暴雨。 冰狼从风暴中穿过,银白色的毛髮上沾满了碎石粉末,像披了一层灰白色的鎧甲。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冰蓝色的瞳孔里映著前方的路,也映著那些正在溃散的石元素。 “它们退了!”南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它们真的退了!” 江煜也注意到了。 那些石元素不再追击,而是停在原地,暗黄色的眼睛盯著冰狼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鸣。不是不想追,是不敢追。统领级的威压对它们来说,是一种刻在石头里的恐惧——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臣服。 眾人终於衝出了戈壁谷。 月光洒在沙漠上,將整片沙海染成一片银白。夜风吹过,捲起细沙,打在脸上有些疼,但那种疼,比谷底的恐惧要好受一万倍。赵满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和沙土混在一起,糊了一脸。蒋少絮靠在石壁上,闭著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江煜蹲在地上,双手撑著膝盖,眼镜歪到了鼻尖,没力气扶。 南鈺瘫坐在地上,探测仪掉在沙子里,她都没力气捡。 艾江图站著,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谷口。莫凡从冰狼背上跳下来,拍了拍冰狼的脖子,冰狼低吼一声,趴下来,闭上眼睛,银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这个时候,蒋少絮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沙地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蒋少絮才开口。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没有那种慵懒和狡黠,而是一种少有的认真。“莫凡,事情因我而起。” 她顿了顿,看著莫凡,“陆家那边,需要我出面解决吗?” 莫凡转头看她。月光照在蒋少絮脸上,映出那双平时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愧疚。 她是在后悔——后悔拿他挡枪,后悔把陆一林的仇恨引到他身上,后悔让他差点死在谷底。 莫凡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敷衍,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內心的无所谓。 “不用。” 他说,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陆家要来找麻烦,让他们来。我莫凡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 蒋少絮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点了点头,低下头,看著脚下的沙子。 赵满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走到莫凡身边,压低声音: “你真不怕陆家?陆家在帝都的势力可不小。” 莫凡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 赵满延想了想,摇头。“不是。” “那不就结了。”莫凡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沙漠,月亮很低,掛在地平线上,像一个巨大的银盘。夜风吹过,捲起细沙,在月光下闪著碎银般的光。 “走吧。”他说,“回去再说。” 第287章 你可以跟它们说不关你事 简单休息了一下。 戈壁谷外的沙地上,眾人三三两两地坐著,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啃乾粮,有的闭著眼睛假寐。月光洒在沙漠上,把整片沙海染成一片银白,远处的沙丘像沉睡的巨兽,在夜色中起伏。 莫凡靠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捏著一瓶水,没喝。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圈,確认没有人注意他,才悄悄把手伸进怀里。指尖触到一颗圆润的、冰凉的东西。他把它掏出来,放在掌心。 那是一颗白色的珠子。 通体乳白,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冲刷了几百年,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萤光。 它不大,只有拇指盖大小,但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像是里面封存著什么看不见摸不著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莫凡是在峡谷边缘捡到它的。 当时所有人都忙著逃命,只有他注意到沙地上那一抹不一样的光。 他趁眾人不注意,弯腰捡起来,塞进怀里。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能被他在那种情况下注意到,说不定是好东西。他把珠子举到眼前,对著月光看了看,又收回去,拍了拍胸口,放稳了。 “轰——!” 一道巨响从远处传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莫凡猛地抬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天边,一道龙捲风正拔地而起,黑色的风柱连接天地,將地面的沙石卷上高空。龙捲风的周围,暗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像无数条发狂的电蛇,撕裂夜空。 更远处,一团赤金色的火焰从地面升腾而起,將半边天都烧成了橘红色。 三种异象同时出现,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幅壮丽而诡异的画面。 赵满延猛地张大了嘴,掌心攥著的乾粮啪嗒一声掉在滚烫的沙地上,滚出老远,他却半点察觉都没有,目光死死盯著远处天际翻涌的异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我有不祥的预感。” 他的声音乾涩发紧,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发慌,连尾音都微微发颤。 江煜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冰冷的镜片恰好反射出远处冲天的火光,將他眼底的慌乱尽数遮掩,却藏不住语气里的紧绷。“我有点怕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轻得几乎要被风沙吹散,可在场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藏著的真切紧张。 南鈺反倒像是被这诡异的异象点燃了兴致,整个人瞬间兴奋起来。 她猛地从沙地上弹跳起身,一双眼眸亮得宛若淬了星光的寒星,縴手直直指向远处天际交织的异象,语气里满按捺不住的激动与篤定:“风暴中心就是遗蹟!我之前的探测绝对没错,那里正源源不断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莫凡也缓缓站起身,迈步登上身旁略高的沙丘顶端,微微眯起双眼,凝神眺望远方。 肆虐的龙捲风、劈落的天雷、翻腾的烈火,三种狂暴元素在漆黑的夜空里疯狂交织碰撞,看似绚烂得如同一场极致盛大的烟火,却暗藏著致命的危险。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羈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去凑个热闹?真要是能挖到什么绝世宝贝,我们可就直接起飞了。” 艾江图从人群后方缓步走来,静静站在莫凡身侧,同样望向远处躁动的异象,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依旧沉稳冷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大家都冷静一点。今天接连苦战,所有人都身心俱疲,魔能也消耗殆尽。先就地休整一晚,恢復状態,明天再动身探查。” 眾人闻言沉默了数秒,隨即纷纷点头附和,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 谁都清楚艾江图所言皆是事实,此刻他们个个魔能空虚、体力透支,贸然衝进那凶险万分的异象中心,和主动去送死根本没有区別。 莫凡也没有执意反对,淡然收回目光,转身朝著营地方向走去。 可刚走出几步,他忽然顿住脚步,侧过头朝不远处的赵满延招了招手。“老赵,过来一下。” 赵满延正蹲在地上,懊恼地捡起刚才掉落的乾粮,拍掉上面沾染的沙土,听见莫凡的呼唤,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莫凡伸手將他拉到沙丘背风处,確认其余人都在忙著收拾行囊、准备扎营,没人留意这边的动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颗温润莹白的珠子,悄悄递到赵满延眼前,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著几分探寻问道:“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吗?值不值钱?” 赵满延接过珠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秒。 他的眼睛从困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狂喜,最后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臥槽!”他一把抓住莫凡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但那种激动藏都藏不住,“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捡的。”莫凡如实说,“在峡谷边缘,刚才逃命的时候捡的。” 赵满延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淬炼魂种最重要的融合材料——元晶。” 莫凡愣了一下。“融合材料?” “天然魂种少得可怜,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赵满延的语速很快,像怕被人听见似的,“人工淬炼魂种,前提是必须要有一枚难寻的融合剂——元晶。”他举起那颗白色珠子,对著月光晃了晃,“你这可是上好的土系元晶。” 莫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满是对財富的热切,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大概能卖多少钱?” 赵满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满脸无奈:“你就知道钱,眼里除了宝贝就是晶石。”他伸手將那颗白色土系元晶紧紧攥在掌心,指尖微微用力,又缓缓鬆开,神色纠结,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沉声道: “这样吧,你直接卖给我得了,放心,我给你的绝对是市场价的高价。” 莫凡有些诧异地看著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爽快应下:“行。” 隨即又露出几分疑惑,“不过你要土系元晶做什么?” 赵满延先是愣了一瞬,隨后挠了挠后脑勺,立即阅读第287章 你可以跟它们说不关你事:,开启今日精彩。脸上泛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晕,嘿嘿笑了起来:“嗷,忘了跟你说,我觉醒的第三系,就是土系。” 莫凡先是一怔,紧接著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眉眼间满是戏謔。 他看著眼前的赵满延,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面——光盾、水御、岩障层层叠叠包裹全身,活脱脱一只缩在硬壳里的乌龟。妥妥的龟壳法师,光、水、土三系纯防御,打不死磨不烂,能把对手噁心到抓狂。 “喂,莫凡!你在笑什么啊?”赵满延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恼地上前一步,“不准走,给我说清楚你笑什么!” 莫凡连忙摆摆手,强忍著笑意转身往营地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不停抖动。赵满延攥著那颗土系元晶,快步追在他身后,不满地嚷嚷声不停响起:“莫凡!你站住!不许跑,给我把话说清楚!” 莫凡头也不回,畅快的笑声混著夜晚的风沙,飘散在空气里。 第二天。 风暴比昨晚更猛烈了。龙捲风没有消散,反而扩大了一圈,黑色的风柱像一根撑天的柱子,矗立在沙漠中央。暗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每一次劈落都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火焰在地面蔓延,將整片遗蹟区域烧成一片焦土。 眾人顶著风暴,一步一步地往里走。沙尘打在脸上像刀子,风大到连站稳都困难。赵满延撑起光盾挡在前面,蒋少絮用心灵魔法稳定大家的精神状態,艾江图走在最前面,用空间之力將前方的狂风撕裂出一条缝隙。 一整天,他们都在风暴中摸索。遗蹟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隱若现,残垣断壁,碎石遍地,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古城。他们翻遍了每一块石头,每一道裂缝,每一个可能的角落——一无所获。 “靠!”赵满延一屁股坐在一块残破的石柱上,满脸灰尘,头髮里全是沙子,“费了这么大劲,连块值钱的魔石都没有。”江煜蹲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推了推眼镜:“希望明天能有所发现,不然就要两手空空打道回府了。” 南鈺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握著探测仪,屏幕上只有一片杂乱的波纹,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號。她咬了咬唇,把探测仪收起来。“明天再往深处走走吧。如果还是没有,那就只能放弃了。” 莫凡沉默著,没有接话。他佇立在一块倒塌的半截石墙上,目光紧锁著风暴深处那片被雷光与烈焰吞噬的幽暗天际。心底的直觉在疯狂叫囂——那片混沌之中,定然藏著绝世的机缘与宝藏,可他也无比清醒,此刻他们眾人魔能亏空、体力透支,状態连三成都不到,贸然闯入那片雷暴,与自杀无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际线尽头突然翻涌起一团诡异的黑影。 那不是积雨云,而是遮天蔽日的鸟群!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黑压压的一片如同墨汁泼洒,正借著风暴的气流迅猛席捲而来。 成千上万片翅膀同时拍打,匯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沉闷轰鸣,仿佛有千万面战鼓在天边同时擂动,那是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它们的速度快得离谱,仅仅眨眼间,便已从天际窜到了眾人头顶。 莫凡猛地仰头,双眼微眯,死死盯住那片移动的恐怖乌云,沉声问道: “那是什么?!” 江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背脊,他失声惊呼: “我操——它们又来了!而且数量比上次多了整整十倍!” 赵满延刚从石柱上跳下来,抬头瞥见这一幕,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恐:“有没有搞错?这都能遇到?那些镇守空域的大妖魔,隨便让他们穿过自己的领地吗?” 官鱼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焦躁的怒吼:“该死!偏偏我们在这空旷戈壁,连块像样的掩体都找不到!” 人群瞬间炸了锅,有人惊慌失措地高喊“快跑”,有人慌乱地寻找遮挡物,更有人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莫凡一脸懵圈地转头看向赵满延,眉头紧锁,爆了句粗口:“靠,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跟我解释一下?” 赵满延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语速快得如同打机关枪,急促解释道:“一个月前,我们刚到鲁秘地界,不小心误入了当地传说中的禁区。这些怪鸟就是从那片禁区里飞出来的!起初只有百来只,我们隨手就解决了。可后来又来了一波足足几千只的大群,直接触发了橙色警戒!多亏上次城市防御工事够硬,我们才没栽在那儿……” 莫凡的嘴角狠狠抽了抽,语气里带著几分无语:“那你们之前怎么从没跟我提起过?” 赵满延理直气壮地一摊手,理直气壮道:“你也没问啊!” “而且我们上次以为风波都平了,哪知道它们还会追出来……” 莫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告诫自己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头顶的鸟群已经逼近到眼前,他已然看清了这些怪物的狰狞真容:通体漆黑如墨,羽毛却像是坚硬的金属鳞片般泛著冷光;双眼是诡异的血红色,透著嗜血的寒光;尖喙锋利如刀,翅膀边缘还排布著一排致命的倒刺。每一只都有半人多高,此刻正发出悽厉的尖啸,如同一群饿疯了的蝗虫,铺天盖地而来。 艾江图当机立断,声音依旧沉稳,却难掩一丝罕见的急迫与凝重:“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拼死与怪鸟一战,要么躲进那片闪电风暴之中!” 蒋少絮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队长你没疯吧?那道闪电风暴进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艾江图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不必深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若选择死战,以我们现在的状態,恐怕只会被这些怪鸟分食殆尽,连渣都剩不下。” 江煜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苦笑著自嘲:“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后悔了?还不如当初直接倒在戈壁谷里算了?” 莫凡狠狠瞪了他一眼,火气上涌,骂道:“去你的!明明是你们捅的娄子,凭什么让我一起跟著受罪?” 赵满延连忙上前一步,拍了拍莫凡的肩膀,一脸真诚却毫无说服力地说道:“那你现在可以飞去那些鸟面前,跟它们说清楚,你跟我们不是一伙的啊。” 莫凡盯著他,捏紧的拳头髮出咔咔的骨节声响,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第288章 最强战力 眾人根本没有半分犹豫的时间,身后怪鸟的嘶鸣近在耳畔,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陷入死局。艾江图面色冷峻,率先纵身衝进翻涌的闪电风暴之中,周身瞬间縈绕起防御魔法,其余人不敢耽搁,纷纷紧隨其后踏入这片凶险之地。 狂暴的雷电在耳边接连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刺目的白光毫无徵兆地闪烁,刺得眾人只能眯起双眼,根本无法看清前路。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臭氧焦糊味,混杂著雷电灼烧空气的刺鼻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莫凡紧紧跟在队伍中间,能清晰感觉到雷电擦过身体时传来的灼热痛感,每一道粗壮的闪电轰然劈落,都距离他不足十米,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个焦黑冒烟的坑洞,碎裂的石块四处飞溅,狠狠打在脸颊上,传来阵阵钝痛。 身后的怪鸟群转瞬追到闪电风暴边缘,绝大部分凶戾的怪鸟看著风暴中肆虐的雷电,终究是停下了追击的脚步,在风暴外盘旋嘶鸣,不敢轻易踏入。 唯有那些体型稍小的怪鸟,被身后的同伴挤压著,不慎被狂暴的风暴气流卷了进去,不过瞬息之间,就被密集的雷电劈成了一团焦炭,羽毛烧焦的腥臭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在风里快速瀰漫开来。 可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群体型更为庞大的怪鸟,它们有著更宽阔的羽翼、更厚重黝黑的羽毛,一双眼眸更是猩红得近乎滴血,透著不顾一切的疯狂。 它们没有丝毫退缩,齐齐发出一声穿透雷电的尖锐嘶鸣,猛地振翅,悍不畏死地衝进了闪电风暴,宛如一群扑向烈火的飞蛾,执著得令人心惊。 莫凡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微微收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压低声音吐槽道: “这什么仇什么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雷电的轰鸣,身边每个人都听出了语气里的无奈与心累。 这群该死的怪鸟,追了他们整整一个月,如今哪怕追进致命的闪电风暴都不肯罢休,这份执著若是放在別处,倒还值得敬佩,可偏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只让人觉得无比头疼。 他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的手掌,掌心里那颗通体莹白的珠子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这光芒並非月光那般清冷,而是带著温润的暖意,缓缓流转著,仿佛一颗在掌心静静跳动的心臟,透著莫名的生机。莫凡默默握紧拳头,將这缕微光牢牢藏在手心,心底暗自篤定: 看来我一直要找的东西,定然就在这闪电风暴的深处。 前方传来艾江图的声音,平日里沉稳冷静的语调里,难得染上了几分烦躁:“这些畜牲是疯了吗?穷追不捨到底想干什么!” 官鱼脸色紧绷,牙关紧咬,周身风系魔力疯狂涌动,沉声喝道: “別管那么多了,准备战斗!它们已经衝进来了!” 南鈺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语气急促却依旧条理清晰,透著极强的应变能力:“大家注意,千万不要被怪鸟群分割开,务必保持队形!” 她的手指在魔法探测仪上飞速跳动,目光死死盯著不停闪烁的屏幕,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快速分析著怪鸟的数量与动向。 赵满延的哭腔从队伍后方传来,带著满满的绝望:“我靠,怎么越来越多了!这根本杀不完啊!” 南鈺头也不回,语气坚定地喊道:“必须再往风暴深处走,这里怪鸟数量太多,我们根本应付不过来,深入之后它们的密度会降低!” 话音还未落下,一道漆黑的黑影骤然从侧面闪电般扑来! 那只领头的怪鸟,翅膀边缘生著一排锋利的倒刺,如同锯齿一般,泛著冷硬的寒光,血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著莫凡,尖锐的鸟喙猛地张开,里面竟长著一圈细密尖利的牙齿,鸟生牙齿本就是极不祥的徵兆,此刻更透著十足的凶戾。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宛如一支破空而出的黑色箭矢,直勾勾地朝著莫凡的脖颈啄去,想要一击毙命。 “莫凡!小心!”南鈺看到这一幕,瞬间失声惊呼,脸上满是焦急。 莫凡甚至没有转头,眼神依旧冷静,他的手掌已然快速抬起,掌心开始凝聚滚烫的火焰,可比火焰更快的,是骤然从地面破土而出的翠绿色藤蔓。 牧奴娇眼神专注,植物系魔法瞬间催动,粗壮的藤蔓带著韧劲,精准无比地缠住了那只怪鸟的脚踝,猛地发力,狠狠將它拽向地面。 怪鸟疯狂挣扎,翅膀剧烈拍打,掀起阵阵狂风,可藤蔓却越缠越紧,死死勒住它的身躯,骨节被勒得咯咯作响,根本挣脱不开。 莫凡转头看向牧奴娇,她只是微微点头,眼神坚定,没有多余的言语,继续操控藤蔓牵制著周遭的怪鸟。 莫凡没有浪费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周身暗影系魔力骤然爆发,浓郁的黑暗气息席捲开来,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漆黑影针从他掌心轰然炸开——这並非普通的暗影之刃,而是威力倍增的巨影钉·四级暗芒。 漆黑的影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般席捲而去,宛如一场骤然而至的黑色暴雨,每一根都精准无误地扎进周遭怪鸟的身体里。 被影针击中的怪鸟,瞬间发出悽厉至极的嘶鸣,在空中猛地僵住身体,浑身抽搐,隨后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从空中坠落。 有的重重砸在滚烫的沙地上,有的撞在坚硬的岩石上,还有的直接被风暴气流捲走,彻底消失在肆虐的雷电之中。 不过瞬息之间,眾人周遭的怪鸟就被清空了一大片,腾出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赵满延看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忍不住失声喊道:“四级巨影钉?我靠,莫凡你也太牛了!”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满是诧异,“你小子什么时候偷偷练出这招的,也太藏私了!” 莫凡没有回应他的疑问,目光紧紧盯著空中剩余的怪鸟,语气沉稳地吩咐道:“你想办法多吸引一点怪鸟过来,把它们集中在一起,我来个大的,一次性解决。” 赵满延脸色瞬间一变,连连摇头,语气满是忐忑:“真的假的?你可別玩火啊,这群鸟疯得很,我要是成了目標,分分钟就被撕了!”莫凡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篤定:“没事,信我,保你安全。” 赵满延看著莫凡的眼神,咬了咬牙,终究是选择相信同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直接撤掉周身防御的光盾,主动催动光系魔法,朝著怪鸟群疯狂轰去。 光刃、光矛、光柱,各式各样的光系魔法不要钱一般朝著天上倾泻,他整个人就像一座人形灯塔,在昏暗的风暴中散发著刺目的光芒,瞬间就成了所有怪鸟的焦点。 怪鸟群被彻底激怒,纷纷放弃追击其他人,调转方向,疯了一般朝著赵满延扑去,宛如一群被火光吸引的飞蛾,密密麻麻將他包围。 赵满延一边拼命狂奔,一边回头张望,整张脸嚇得惨白,连声喊道:“够了吗够了吗?!差不多得了啊!” 莫凡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够,还有大半怪鸟没被吸引过来。” 他刚要开口再想办法,蒋少絮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语调轻快,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要吸引这群畜牲的仇恨,还不简单吗?看我的!” 赵满延脸色瞬间煞白,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惊呼:“等等……你別乱来!我可不想被这群鸟生吞了!” 蒋少絮根本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然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圈淡金色的柔和涟漪,心灵系魔法悄然催动。 这圈涟漪无声无息地朝著空中扩散开去,看似温和,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每一只怪鸟的意识深处,正是心灵之涟·暴怒! 这招魔法不是安抚,也不是迷惑,而是將怪鸟本身的凶戾与愤怒,无限放大十倍、百倍、千倍! 顷刻间,所有怪鸟的眼眸从血红变成了暗沉的猩红,瞳孔里燃烧著彻底失控的疯狂火焰,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追击,而是不顾一切、疯癲至极地朝著赵满延扑去,宛如一群被点燃的火药桶,攻势比之前凶悍了数倍。 赵满延瞬间被几十只怪鸟同时围攻,仓促凝聚起来的光盾疯狂闪烁,每一次被怪鸟的利爪、羽翼撞击,都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光芒忽明忽暗。 他嚇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嘶吼:“蒋少絮!你这是谋財害命吧!救命啊,莫凡快救我!” 蒋少絮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笑道:“这不是帮你快速吸引仇恨嘛,我可是很卖力的。” 莫凡见状,不再有丝毫停顿,立刻抬手催动魔法。脚下暗影系的高阶星座缓缓亮起,复杂的纹路在地面蔓延,光芒暗沉却极具威压——这不是简单的星轨,也不是基础的星图,而是完整的暗影系高阶魔法司夜统治! 一片巨大无比的暗影护罩从天而降,瞬间將所有围攻赵满延的怪鸟全部笼罩其中。护罩內部,是一片绝对的黑暗,没有丝毫光线,没有任何声音,更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 被困住的怪鸟瞬间陷入恐慌,疯狂地拍打翅膀,互相衝撞、撕咬,却始终找不到出口,宛如一群被扣在玻璃杯里的无头苍蝇,乱作一团。 莫凡没有给它们多余的挣扎时间,掌心暗影魔力再次暴涨,巨影钉·暗芒再度出手,这一次不再是细小的影针,而是化作无数根粗壮漆黑的暗影锁链,从无尽黑暗中骤然射出,如同毒蛇般迅猛,將那些怪鸟一只只狠狠贯穿、钉死。 鲜红的血液顺著暗影锁链不断滴落,从护罩底部缓缓渗出来,染红了脚下的沙地。怪鸟的悽厉嘶鸣声,从最初的尖锐,慢慢变得微弱,最后彻底归於寂静,再也没有半分动静。 “出来。” 莫凡朝著护罩边缘喊了一声。 赵满延连滚带爬地从护罩缝隙里钻出来,头髮上沾满了鸟血与灰尘,衣服被怪鸟的利爪撕破了好几道大口子,周身的光盾已经碎了一半,整个人狼狈不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確认赵满延彻底安全后,莫凡抬手,掌心再次凝聚起滚烫的火焰,火系高阶魔法天焰葬礼瞬间催动! 七道赤金色的火焰光矛从天而降,带著焚尽一切的高温,轰然轰入暗影护罩內部。火焰在绝对的黑暗中疯狂炸开,没有刺眼的光芒,只有沉闷的巨响与剧烈的震动,护罩內部宛如一座喷发的活火山,汹涌的火焰肆意翻涌、吞噬,將里面所有的怪鸟尸体彻底焚烧殆尽。 片刻之后,暗影护罩缓缓消散,原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以及满地残缺不全的鸟尸。羽毛烧焦的糊味、浓重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瀰漫在空气之中,刺鼻又让人作呕。 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赵满延张大了嘴巴,直接忘了呼吸;江煜鼻樑上的眼镜都歪到了鼻尖,却半天没力气伸手去扶;南鈺手里的探测仪径直掉在了地上,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官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微微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艾江图站在队伍最前方,先是看了看满地的焦黑鸟尸,隨后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莫凡,沉默了许久,始终没有开口。 蒋少絮看著莫凡的背影,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里带著一丝嘆服:“现在的莫凡,无疑已经是我们这支队伍里的最强战力了。”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她说的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莫凡却丝毫没有在意眾人各异的目光,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耐心地翻动著地上的鸟尸,一只、两只、三只……可翻遍了周遭,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死心地又接连翻了好几具,依旧空空如也,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透著几分凝重。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牧奴娇察觉到他的异样,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著那些鸟尸,轻声问道。 莫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声音微微有些发乾,带著不解:“这么多怪鸟,怎么一个精魄都没有?” 眾人闻言,全都愣在原地,纷纷低头看向地面。这才猛然惊觉,满地的怪鸟尸体,不仅没有凝聚出魔法精魄,甚至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乾瘪下去,仿佛体內的生机与能量被彻底抽乾,没过多久,就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被闪电风暴的气流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赵满延率先反应过来,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满脸难以置信: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死了连点渣都不剩,也太邪门了吧!” 正在阅读第288章 最强战力,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289章 遗蹟古城 莫凡蹲在那片焦黑的鸟尸堆里,左顾右盼。他的目光从一具乾瘪的残骸移到另一具,忽然停住了——一根羽毛。不是那种烧焦的、残缺的羽毛,而是一根完整的、色彩斑斕的长羽。它插在沙土里,在风中微微颤动,表面的光泽像是刚从活鸟身上拔下来的。莫凡伸手捡起来,捏在指尖。羽毛的触感柔软而坚韧,顏色从根部的深蓝渐变到末端的赤金,像一小片凝固的晚霞。 他把羽毛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不对。他用火焰烧了一下羽毛的边缘——火苗舔舐著羽丝,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但羽毛没有燃烧,甚至没有变黑。他又烧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这不对劲。普通的羽毛早就烧成灰了,这根羽毛在烈拳的余波和天焰葬礼的高温中倖存下来,又被他用火系魔法直接灼烧,居然毫髮无伤。 “你们见过这种羽毛吗?”莫凡站起身,把彩羽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赵满延凑过来看了一眼,摇头。“没见过。不过那怪鸟黑不溜秋的,肯定不是它们身上的。”江煜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之前在禁区边缘好像见过类似的,但没怎么在意。”南鈺也点头:“太混乱了,谁顾得上看地上掉了什么。” 莫凡皱了皱眉,把羽毛收进怀里。这地方比他想像的要复杂。能扛住他火焰的羽毛,不是普通东西。如果之前就出现过,那说明这些怪鸟或者它们背后的东西,早就盯上他们了。 “来了!”官鱼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带著一丝紧张。 莫凡猛地抬头。天边又涌出一片黑云,比刚才那波更大,更密,速度更快。那些怪鸟的翅膀拍打声匯成一股低沉的轰鸣,像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震得人胸口发闷。 艾江图没有犹豫。“往前走!进风暴深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满延的脸色白了:“队长!再往里走我们就真出不来了!”江煜也急了:“风暴核心的能量波动已经超出探测仪的量程了!” “留下也是死。”艾江图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冷硬如铁,“走。” 没有人再说话。队伍调转方向,朝风暴更深处前进。狂风裹著沙石打在脸上,每一步都要使出全力才能不被吹倒。雷电越来越密集,每一次劈落都离他们更近,地面的焦痕像一条条吐著信子的毒蛇,追著他们的脚步。赵满延撑起光盾,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光盾在雷电的轰击下疯狂闪烁,每一次被击中都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珠还没滴落就被蒸发。 不知跑了多久,怪鸟的嘶鸣声忽然远了。不是数量减少了,而是它们停在了某个边界之外。莫凡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怪鸟在身后几十米的地方盘旋,拍打著翅膀,发出焦躁的嘶鸣,但没有再往前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把它们挡在了外面。 “它们不追了……”赵满延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光盾都忘了收。 莫凡没有放鬆警惕。他的目光从怪鸟群移开,扫过周围的雷电。暗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像无数条发狂的电蛇。但他注意到了——那些闪电的轨跡,不是隨机的。每一次劈落都有固定的间隔,固定的角度,甚至固定的落点。这不是自然现象,这是有人设计的。 “你们看这些黄色闪电。”莫凡抬手指向远处,“是不是有点眼熟?” 南鈺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瞳孔猛地收缩。她闭上眼睛,又睁开,从怀里掏出探测仪,对准那些闪电扫描了几秒。屏幕上的数据跳动了几下,然后定格在一组复杂的波形上。她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是禁制。”她的声音在颤抖,“人为的禁制!这些风暴不是天灾,是被人布置在这里的!” 眾人齐齐变了脸色。能布置出覆盖整片遗蹟区域的禁制,而且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依然运转完好——这至少是超阶法师的手笔,甚至可能是禁咒。 南鈺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好东西肯定在里面!”她指著风暴深处,“越强的禁制,守护的东西就越珍贵!我们找对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人再提撤退。队伍继续前进,赵满延撑著光盾走在最前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乾裂,脚步已经开始发虚。但他咬著牙,一声不吭。光盾的亮度越来越暗,裂纹越来越多,每一次雷电轰击都让他浑身一颤。莫凡走在他身边,隨时准备接替,但赵满延始终没有开口求助。 终於,南鈺停下了脚步。她蹲在地上,手指在探测仪上快速跳动,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嘴唇飞快地翕动著,像是在计算什么复杂的公式。过了足足三分钟,她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我需要时间解开禁制。”她的声音有些发乾,“只能试试,不一定能成功。” 莫凡看了一眼赵满延。赵满延的脸色已经白得发青,光盾摇摇欲坠,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儘量快点。”莫凡说,“撑不太久。” 南鈺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把探测仪放在膝盖上,双手结印。探测仪发出一声低鸣,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从屏幕上升起,射入头顶的雷云中。雷电骤然狂暴起来,无数道暗红色的闪电朝他们所在的位置劈来,像被激怒的巨兽。赵满延咬牙撑起光盾,光盾在雷电的轰击下疯狂闪烁,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快一点……”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莫凡抬手,暗影系的魔力在他周身涌动,將周围的雷电引向別处。但雷电太多了,太密集了,他只能引开一部分。牧奴娇的藤蔓从地面涌起,在他们头顶交织成一张绿色的网,挡住了几道雷电,但藤蔓瞬间就被劈成焦炭。蒋少絮用心灵魔法稳定大家的精神状態,艾江图的空间之力將最粗的那几道雷电偏转开去。 南鈺的手指在探测仪上越敲越快,嘴唇翕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她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滴落,滴在探测仪上,又被蒸发。终於,她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向两侧一分——“开!” 头顶的雷云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被劈开的,而是像窗帘一样被拉开,露出里面清澈的蓝天。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来,照在眾人脸上,温暖得不像真的。雷电停了一瞬,然后开始消散。狂风也弱了,沙尘落回地面,露出下面坚硬的岩石。 “走!”南鈺跳起来,第一个衝进那道缝隙。 眾人紧隨其后。穿过那道缝隙的瞬间,莫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水膜。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 没有风沙,没有雷电,没有焦黑的土地。头顶是湛蓝的天空,白云悠悠飘过;脚下是柔软的草地,青草没过脚踝,露水打湿了鞋面。远处有树木,有溪流,有鸟鸣,还有一片片飞舞的蓝色蝴蝶,翅膀在阳光下闪著磷光,像一群散落的碎星。空气中有花香,有青草的气息,有泥土的芬芳。这里不像是一座遗蹟,更像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世外桃源。 赵满延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张大了嘴,手指颤抖著指向远处。“你们看——有座城!”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山谷里,一座古城静臥在晨光中。它的建筑是纯白色的,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是用一整块玉石雕刻而成的。城中有高塔,有宫殿,有宽阔的街道,有巨大的广场。护城河的水清澈见底,倒映著蓝天白云和白色的建筑,美得像一幅画。 蒋少絮的声音有些发飘:“我们明明是进了风暴眼里,怎么会……”莫凡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篤定:“这是个独立空间。我们恐怕找到真正的遗蹟古城了。” 蒋少絮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脚边的一丛蓝色小花。那花有五瓣,花瓣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绒毛,花蕊是金色的,在风中轻轻摇曳。她的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从门口的古老花卉来看,这里恐怕是南美洲最早的城市了。” 莫凡看了她一眼:“你对南美洲的歷史也了解?” 蒋少絮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知道。”她指了指那丛花,“只是这种花,离梵,大概在三十多年前就消失了。我在一本旧杂誌上看过它的照片。” 艾江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沉稳而克制:“既然暂时安全了,那就各自探索吧。注意保持联繫,不要走太远。” 眾人应声,四散开去。 莫凡没有跟任何人一起。他沿著护城河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小巷,穿过几座坍塌的建筑,来到一座圆形的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喷泉已经乾涸了,池底积著厚厚的灰尘。但喷泉中央的雕塑还在——那是一个半人半鸟的雕像,双手捧著一个石碗,碗口朝上,像在承接雨水。 莫凡走近喷泉,发现池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月光那种冷白,而是一种温润的、带著温度的光芒。他蹲下身,伸手去摸——水。冰凉清澈的泉水从乾涸的泉眼里涌出来,漫过他的手指,漫过他的手掌。他愣住了。这东西跟古都的地圣泉很像,一样纯净,一样温润,一样蕴含著某种说不清的能量。但地圣泉是翠绿色的,这泉水是无色的,像融化的水晶。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没有味道,就是普通的水。可珠子明明有反应。他从怀里掏出那颗白色珠子,珠子在他掌心里发著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像一颗跳动的心臟。他拿著珠子在喷泉周围转了一圈,光线的强弱隨著位置变化——在雕塑正前方时最亮,在其他位置时暗一些。 莫凡的目光落在雕塑上。那座半人半鸟的石像,双手捧著的石碗。他把珠子靠近石碗,光线又亮了几分。他轻轻敲了敲石碗——声音不对。不是实心的,是空心的,里面是空的。他加大力道,又敲了一下。 咔。 石碗的表面裂开一道缝。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从碗口一直延伸到雕塑的手臂、肩膀、胸口。然后,整座雕塑碎了。石片簌簌落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雕塑的碎片中,露出一个小小的容器——那是一个拳头大的水晶瓶,瓶身透明,里面盛著一种银白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像活物。 莫凡没有犹豫,他把白色珠子放进瓶口。珠子触到液体的瞬间,银白色的光芒猛然炸开,刺得他眯起了眼。液体开始减少,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五分之一——珠子喝饱了,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恢復了之前那种温润的、內敛的光泽。瓶中的液体还剩下大半。 “嘖,这么没用?”莫凡把珠子取出来,对著光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变化。他把珠子收好,又看了看瓶子里剩下的银白色液体。这东西肯定不普通,但带在身上太显眼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的水壶,把液体灌进去,拧紧盖子,塞进背包。然后掏出手机,对著那个水晶瓶和地上的雕塑碎片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灵灵。 消息发出去了,但信號很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传到。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覆,便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一个小时后,眾人陆续回到集合点。 赵满延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暗金色矿石,在阳光下晃了晃,笑得合不拢嘴。江煜找到了一本残缺的古籍,书页已经发黄髮脆,但上面的字跡还能辨认。南鈺的探测仪上多了一组新的数据,她的眼睛亮得不像话。艾江图的收穫最小,只捡了几块普通的魔石,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喜怒。 莫凡没有把水晶瓶的事告诉任何人。他只是说自己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但还需要进一步確认。没有人追问。 艾江图看了一眼天色,天空依然湛蓝,没有要变暗的跡象。但在这个独立空间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可以回去了。”他说。 眾人背上行囊,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莫凡走在队伍中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灵灵的回覆还没有来。 他把手机收好,加快了脚步。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290章 天降灾厄 几日之后,鲁秘国馆。 这里的空气仿佛还凝固著方才比试的余温,却又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肃杀瞬间冲淡。比试结束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甚至连中场调整的间隙都没有,便以龙国队全胜的结局,彻底落下帷幕。 此番客场挑战鲁秘国馆,赛前东道主队伍全然没把远道而来的龙国国府队放在眼里。鲁秘队员个个神色轻慢,仗著本土作战的优势,觉得即便龙国队小有实力,也绝难在他们的地盘討到好处,甚至放言要让龙国队鎩羽而归。可真当比试號角吹响,双方的实力差距,便以毫无悬念的姿態,狠狠打碎了他们的自负。 国府队队长艾江图排兵布阵极为乾脆,首场便派出南珏出战,打算直接以实力压制,速战速决。南珏缓步走上擂台,神色平静无波,面对对面五名鲁秘法师的合围,丝毫不见慌乱。 不等对方联手催动魔法发起进攻,她指尖音波骤起,高阶音系魔法轰然展开,刺耳的音浪裹挟著强悍的魔法衝击力,瞬间席捲整个擂台。 鲁秘队员们脸色骤变,慌忙催动防御魔法抵挡,可他们的防御在南珏的音系魔法面前不堪一击,音波穿透层层防御,震得他们魔力紊乱、身形踉蹌。南珏步步紧逼,音刃纵横交错,不过半分钟时间,便將对面五名选手尽数震下擂台,以一己之力一穿五,直接拿下首场胜利,乾脆得让全场观眾都来不及反应。 次战艾江图亲自登场,鲁秘国馆派出了队內最强的选手,妄图扳回一局。可双方实力依旧天差地別,艾江图周身空间之力流转,身形瞬息挪移,对手连他的身影都难以捕捉,更別说发起有效攻击。数道空间裂刃破空而出,没有任何花哨招式,直接击溃对方魔力核心,让其瞬间失去战斗能力,第二场胜利再度被龙国队收入囊中。 决胜局鲁秘队早已军心涣散,莫凡隨意迈步走上擂台,连高阶魔法都未曾动用,只以基础炎系魔法配合风轨,身形灵动穿梭,隨手几道炎浪铺开,便让对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短短十秒,最后一名鲁秘选手颓然落败,龙国国府队三场全胜,以绝对碾压之势,轻鬆击败鲁秘国馆,完成了此次客场挑战。 观眾席上死寂一片,零星的掌声稀稀拉拉,倒不是因为比赛不精彩,而是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大到连喝彩都显得敷衍。鲁秘本地观眾满脸错愕与不甘,却又无力反驳,整个国馆內只剩下魔法消散后的淡淡余波,透著几分尷尬的沉寂。 莫凡从擂台上轻盈跃下,隨意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还残留著魔法碰撞后的微麻感。他心里隱隱觉得,这点强度的比试,对他们这群身经百战的国府队员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完全是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赵满延屁顛屁顛地跑过来,递上一瓶水,脸上掛著吊儿郎当的笑,正准备开口调侃鲁秘队不堪一击,顺便吹嘘几句龙国队的强悍。可话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国馆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沉重的推门声打破了场內的沉寂,一股冰冷的压迫感瞬间席捲而来。 进来的不是工作人员,也不是散场的观眾,而是一队身著暗绿色作战服的士兵。他们步伐规整得像同一具躯体,每一步都踏得整齐划一,腰间掛著制式魔具,金属扣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周身透著军人的凌厉与肃穆。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皮肤被烈日晒成深褐色,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旧伤疤,狰狞又刺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被劈开又重新粘合的石像,眉眼间满是生人勿近的暴戾,周身的压迫感让场內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他大步流星走到擂台边,目光如淬了冰般扫过龙国队眾人,那眼神冰冷又漠然,丝毫没有看待他国国府队员的尊重,反倒像在清点一批惹了麻烦的货物,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怒意。 国馆负责人连忙迎上去,脸上堆著討好的笑:“莫特將军,您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年轻人比试?” 莫特將军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越过他,目光精准地落在艾江图脸上,声音硬邦邦的,仿佛石头砸在铁板上:“不感兴趣。”他顿了顿,指尖猛地指向艾江图,语气里带著刺骨的寒意,“你们这群人,竟然给我们国家带来了灾难。” 赵满延瞬间愣住,下意识反问: “什么灾难?我们初来乍到,根本没做过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艾江图的眉头微微皱起,上前一步,神色不卑不亢: “將军,或许您有所误会,我们只是误入领地,並非有意招惹。” 莫特將军没有解释半句,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跟我来。” 国馆负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朝艾江图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催促:“几位,抱歉,还请先隨將军走一趟。”艾江图沉默了一瞬,隨即迈步跟上,眾人面面相覷,也只能硬著头皮跟在身后。 瞭望塔矗立在城市最高处,风势猛烈,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莫特將军站在塔顶,抬手指向遥远的天空,他的手臂稳如磐石,但莫凡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指尖正在微微发抖。 “看。”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天边一角,一片厚重的黑云正缓缓移动。 那绝非普通的云层,而是密密麻麻的鸟群! 它们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正缓缓压来,遮天蔽日。 莫凡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些鸟他再熟悉不过,戈壁谷外、闪电风暴中都曾见过,那时不过几百、几千只,可眼前这一片,数量至少有十万只! 江煜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那片黑云,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的天……又是它们……” 国馆的士兵们也纷纷涌上瞭望塔,一个个脸色惨白,有人低声呢喃,有人在胸前画著十字,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这是……纳斯卡古兽的部落……”“太多了……数量太多了……”“愿主垂怜……它们要来了……” 莫凡的心神也狠狠一震,他转头看向赵满延,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你们到底对它们做了什么?竟让整个部落的怪鸟都来报復?” 赵满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得摆手:“我们什么都没做啊!就是不小心误入了它们的领地,然后就一直被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毫无说服力。 误入领地就引来十万只怪鸟追杀,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莫特將军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冬日的铁块,扫过眾人:“不管你们做了什么,马上离开这座城市。现在。” 穆婷颖的脸色骤变,上前一步质问道:“你说什么?要我们离开?外面就是这片怪鸟的天下,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国馆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上前恳求:“將军,这些孩子们出去绝对没有生路啊!求您再想想办法!” 莫特將军依旧没有看他,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想让我的將士们陪葬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你知道这些妖魔能杀死多少士兵吗?” 负责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莫特將军抬手打断。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艾江图身上,冷硬如铁:“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你们若不离开,我只好將你们杀死,再拋出去。” 南鈺再也忍不住,厉声反驳:“你们国家没有处理好妖魔隱患,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后果?!” 莫特將军看向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我没有回答的义务。”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给你们最后一分钟。马上离开。” “你——”南鈺气得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发作。 “南鈺。”艾江图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算了。没必要浪费我们爭取生还的时间。” 蒋少絮上前一步,嘴角掛著一丝习惯性的浅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將军,您或许不知道我家的背景——” “我知道你是谁。”莫特將军直接打断了她,“我也知道你家老爷子在军部的地位。但就算他亲自站在这里,这件事也是你们引起的。你们自己清楚。” 蒋少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沉默了几秒,默默退了回去。 艾江图转身,朝眾人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走。” 眾人跟著他走下瞭望塔,国馆负责人追上来,脚步匆匆,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沿著南边走,那里有一座古堡,应该能抵挡一段时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后怕,“你们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纳斯卡古兽……” “纳斯卡古兽?”莫凡回头想再追问,负责人却已经转身匆匆离去。 那座古堡比想像中还要破旧。暗灰色的巨石砌成的城墙斑驳沧桑,多处已经坍塌,碎石堆积成斜坡,上面爬满了枯藤。风一吹过,枯藤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条毒蛇在暗中蠕动。锈跡斑斑的铁製城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城堡中格外突兀。 城堡內部比外面显得更为宽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庭院,四周分布著石砌的大厅、塔楼和地下室。只是所有房间都空无一人,没有家具,甚至连灰尘都积得不多——仿佛被人刻意打扫过,又像是从来没有人居住过。 南鈺一进门就立刻忙碌起来,她从包里掏出探测仪,在庭院里来回探测,又跑到城墙上仔细查看。等她回来时,脸上带著一丝少有的激动:“有结界!城墙上有一道古老的结界,虽然破损严重,但核心还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修復它!” 艾江图点头,目光扫过眾人,迅速做出安排:“分两组,轮流防守。结界修復需要时间,魔能也会逐渐枯竭,这样才能撑得更久。” 莫凡没有等他点名,径直走到城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眾人:“我们几个先手。”他指了指穆婷颖、官鱼和其他几人,“你们快去城堡里面,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找出来!魔具、药剂、捲轴,什么都可以!” 穆婷颖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城堡深处跑去,祖吉明立刻跟上。官鱼犹豫了一瞬,也快步跟了上去。 莫凡转过身,面朝城外。 远处,那片黑云正在不断逼近,它们不是简单的移动,而是如同压境的潮水,从地平线的一端蔓延到另一端,遮住了整片天空,挡住了所有阳光,也仿佛遮住了眾人仅存的希望。 十万只怪鸟的翅膀拍打声匯成一股低沉的轰鸣,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莫凡深吸一口气,淡蓝色的火焰在掌心悄然燃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南鈺——她正蹲在城墙脚下,手指在探测仪上快速跳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无比专注。 他又看向艾江图——艾江图站在庭院中央,闭著双眼,空间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涌动,仿佛在感知著远方的动静。 视线再移向城堡深处,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彻底消失。 莫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城外。黑云更近了,他已经能清晰地看清那些怪鸟的模样——通体漆黑,羽毛如同金属般泛著冷冽的光,血红色的眼睛透著凶戾,嘴巴尖锐如刀,和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数量翻了百倍。 他握紧拳头,掌心的火焰越烧越旺,映得他的眼神愈发坚定。“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退缩的沉稳,如同立於阵前的勇士,静待著狂风骤雨的降临。 下一章更精彩:第290章 天降灾厄,期待您的光临。 第291章 绝境 莫凡没有犹豫。他抬手,暗影系的星宫在他脚下亮起,漆黑的魔力如潮水般涌出,在古堡上空凝聚成一片巨大的暗影护罩。司夜统治——暗影护罩从天而降,將整座古堡笼罩其中。 护罩內部是绝对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怪鸟一头扎进护罩,瞬间失去了视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乱撞,互相撞击,翅膀折断,羽毛纷飞。 但数量太多了。护罩在怪鸟群的衝击下剧烈震颤,像一面被无数拳头捶打的鼓,发出沉闷的轰鸣。莫凡能感觉到暗影系魔能在飞速消耗,这样撑不了多久。“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別藏著掖著了!” 南倪荣上前一步。她的双手在胸前合十,指尖亮起一抹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像初春的阳光,与战场上浓烈的血腥和硝烟格格不入。她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扩散开去,像涟漪一样扫过整座古堡,扫过每一个人,扫过笼罩在头顶的暗影护罩。 祝喃·强化。 暗影护罩猛地一震,然后开始扩张。不是被撑大,而是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原本已经有些暗淡的黑暗重新变得浓稠,厚度增加了一倍,覆盖范围也扩大了近半。那些正在撞击护罩的怪鸟被弹飞出去,羽毛纷飞,嘶鸣声尖锐刺耳。 莫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转头看向南倪荣,目光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祝福系?”他的声音不大,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震惊。祝福系——那不是帕特农神庙的专属系別吗? 江煜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帕特农神庙的专属系別……南荣世家花了多大的血本,才能让家族子弟学到这个。” 赵满延也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羡慕:“南荣世家,那可是南方最古老的魔法世家之一。能让自家孩子进帕特农神庙学祝福系,花的代价不敢想。” 蒋少絮瞥了南倪荣一眼,嘴角掛著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可惜啊,学成也活不了多久了。” 南倪荣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提这事会死吗?” 牧奴娇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不大,但很稳:“都专心点吧。多爭取一点时间,南鈺修復结界就多一分把握。” 莫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城外。黑云还在逼近,第一批撞进护罩的怪鸟已经被黑暗吞噬,但更多的正在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条黑色的河流,看不到源头,也看不到尽头。他深吸一口气,火焰在掌心燃起。 “赵满延。”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赵满延从后面跑过来,光盾已经撑起来了,脸上全是汗。“在!” “保护好自己。”莫凡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更张扬的、更疯狂的表情,“我要大开杀戒了。” 他抬手,雷系的星图在他脚下亮起。不是普通的雷印,不是中阶一级的霹雳,而是中阶四级——电灾。紫黑色的雷霆从他掌心炸开,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上百道,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群发狂的电蛇,朝护罩外的怪鸟群扑去。雷霆所过之处,怪鸟的身体被贯穿,羽毛被点燃,血肉被蒸发。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味,混著血腥和硝烟,令人作呕。一瞬间,护罩外的怪鸟被清空了一大片。但下一秒,更多的怪鸟涌了上来,填补了空缺,像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莫凡皱眉。他转头看向南倪荣:“能强化我的火系魔法吗?” 南倪荣点头,指尖的金色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没有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细线,精准地射入莫凡体內。莫凡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是火焰,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源的力量。他抬手,火焰在掌心凝聚,顏色从赤红变成赤金,从赤金变成白炽,温度高到连他自己都觉得烫。 “蒋少絮!”他喊道。 蒋少絮从侧面探出头:“在!” “用心灵涟漪,把它们的恐惧放大,驱赶到我的天焰葬礼范围內!” 蒋少絮没有犹豫。她抬手,心灵系的魔力在她指尖凝聚成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涟漪扩散开去,无声无息,却像一把无形的鞭子,抽在每一只怪鸟的意识深处。那些怪鸟的眼睛从血红色变成了暗红色,瞳孔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但那种疯狂不是愤怒,而是恐惧——被放大到极致的、吞噬一切的恐惧。它们不再有组织地进攻,而是像一群受惊的麻雀,胡乱地拍打翅膀,互相撞击,朝著同一个方向逃窜——莫凡的方向。 “牧奴娇!”莫凡又喊。 牧奴娇的藤蔓从地面涌出,不是攻击,而是围成一道弧形的围墙,將那些被恐惧驱赶的怪鸟赶进莫凡预设的死亡区域。藤蔓在怪鸟的衝击下不断断裂,又不断裂开,每一次断裂都让牧奴娇的脸色白一分,但她没有停。 莫凡抬手。天焰葬礼。七道赤金色的光矛从天而降,轰入怪鸟最密集的区域。火焰炸开,热浪席捲,將那片区域变成一片火海。怪鸟的嘶鸣声在火焰中戛然而止,羽毛烧焦的气味浓烈到让人窒息。 护罩內的怪鸟,全部清空。但下一秒,护罩外面,新的怪鸟已经涌了上来。它们踩著自己同类的尸体,踏著还在燃烧的火焰,朝护罩扑来。眼睛是血红色的,嘴巴是尖锐的,翅膀是锋利的,和之前一模一样,像是刚才那场屠杀从未发生过。 “疯了……”蒋少絮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些怪鸟真的疯了……” 莫凡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天空,黑云还在那里,没有变薄,没有变小,和最开始一样密,一样厚。十万只,他们杀了多少?一千?两千?五千?杯水车薪。 赵满延跑到他身边,光盾已经撑到最大,脸色白得发青。“莫凡,还抵得住吗?” 莫凡深吸一口气,火焰在掌心重新燃起。“当然。”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就这些鸟杂种,我能杀上万个。” 他抬手,空间系的魔力在他眉心一闪而逝。空间律动·压缩——无形的力量在怪鸟最密集的区域炸开,將那片区域的空气压缩到极致,然后释放。空气爆炸的衝击波將数百只怪鸟撕成碎片,羽毛和血肉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其他人也手段尽出。赵满延的光刃在怪鸟群中切割出一道道血线,蒋少絮的心灵涟漪让一批又一批怪鸟自相残杀,牧奴娇的藤蔓將扑到护罩边缘的怪鸟绞碎,南倪荣的祝福系魔法將所有人的战斗力提升到极限。艾江图的空间之力將最密集的那几波怪鸟偏转开去,官鱼的雷系魔法在黑暗中炸开一朵朵蓝白色的火花,江煜用探测仪分析怪鸟的飞行轨跡,为眾人提供精准的预判。 杀了很多。但和十万相比,依然杯水车薪。 一个小时过去了。 莫凡的魔能见了底。他靠在城墙垛口上,大口喘气,汗水混著鸟血从脸上滴落。火焰在他掌心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不是他想停,是魔能真的见底了。赵满延的光盾也撑不住了,从最初的五米直径缩小到两米,只能勉强护住自己。蒋少絮的心灵涟漪越来越弱,那些怪鸟的恐惧在消退,愤怒在重新占据上风。牧奴娇的藤蔓已经枯黄,从翠绿变成灰白,一碰就碎。官鱼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南倪荣的脸色白得像纸,祝福系魔法消耗的不只是魔能,还有生命力。 江煜的眼镜歪到了鼻尖,没有力气推。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撑不住了……必须马上换人……” 艾江图通过蓝牙耳机联繫了城堡里面的第二组。南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一丝急促:“再撑半个小时!结界就快修復了!” 赵满延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问:“万一结界也不靠谱怎么办?” 莫凡靠在墙上,闭著眼睛,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这种事別问我……” 赵满延沉默了两秒,嘆了口气:“好吧。你先休息一下。” 眾人从城墙撤下来,转移到城堡內部的大厅。地上铺著厚厚的灰尘,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血腥味。有人瘫在地上,有人靠在墙上,有人趴在桌上,每个人都在大口喘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江煜推了推眼镜,声音很低:“怎么办?如果这些怪鸟不收手,我们最后还是要死。” 莫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子里在飞速转著別的东西。这些怪鸟没有魂魄,杀了之后连精魄都不掉。可它们有意识,有组织,有战术,会包抄,会佯攻,甚至会利用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这不对,这不是正常的生物。正常的生物会有求生的本能,会恐惧,会撤退。这些怪鸟没有。它们不怕死,不怕疼,不怕火焰,不怕雷电,不怕黑暗,不怕光明。它们就像是被某种东西操控著的提线木偶,不知疲倦,不知恐惧,不知后退。 他在想,要不要动用恶魔系的力量。如果开启恶魔系,以他现在的状態,至少能再撑一个小时,甚至可能將这群怪鸟全灭。但问题是——这些怪鸟没有残魄,没有精魄,无法为恶魔系提供能量补充。上次在古都存下的那点灵华,只够补充三分之一。万一用了之后失控,顺手把这些队友全杀了,那他跟黑教廷有什么区別?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这连魂魄都没有的怪鸟群,到底是什么来路?” 江煜推了推眼镜,苦笑道:“我们也一无所知。只知道误入了一个叫纳斯卡巨画的地方,然后就被追著跑。” 莫凡猛地坐起来。纳斯卡巨画——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从国府队的人嘴里,而是从灵灵的电脑里。那丫头曾经在查资料的时候嘀咕过这个名字,当时他没在意,但现在—— “通讯仪能用吗?”他转头看向蒋少絮。 蒋少絮摇头:“信號全断了。从进了风暴开始就没信號。” 莫凡皱眉,又看向江煜:“城堡里有没有电脑?” 江煜愣了一下:“有。地下室有一台老式的,还有发电机,应该还能用。” 莫凡从地上跳起来,抓起背包就往外跑。“带路!” 莫凡拨通通讯仪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卡顿了两秒,然后跳出一张脸。头髮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支棱著,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嘴唇乾裂,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薯片碎屑。她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睡衣,领口歪到了一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堆里被刨出来的。 莫凡盯著屏幕看了三秒。“你谁啊?” 屏幕那头的灵灵沉默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了一眼莫凡,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摄像头往上挪了挪,只露出半张脸。“你在什么地方?”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莫凡听出了一丝恼羞成怒的味道,“像个军事基地。” 莫凡没有继续逗她。他把手机举起来,转了一圈,让灵灵看清周围的环境。“我把位置发给你。”他的语速很快,“帮我查查这种怪鸟。”他从怀里掏出那根彩羽,凑到摄像头前,“这是它们身上掉的。没有魂魄,却有意识,杀不完,赶不走。我们被困住了。”他把羽毛的图片发了过去。 灵灵那边安静了几秒。莫凡能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急促而密集,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然后灵灵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认真了很多:“莫凡,那个时光之液,你还带在身上吗?就是你之前问我那个。” 莫凡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水壶,晃了晃。“带著。怎么了?” 灵灵的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像是在確认什么。“这几天我查了各国的歷史资料,不確定实际效果,但情况紧急,也只有试一试了。” 莫凡拧开壶盖,闻了闻,银白色的液体没有气味,像融化的月光。“怎么试?” “有几篇文献都提到,它像短期催生素。”灵灵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带著一种少有的谨慎,“不能作用於人,但可能对其他生物有效。” “催生?”莫凡皱眉,“你要我撒向怪鸟群试试?” “不不不。”灵灵摇头,“是给你的契约兽和召唤兽喝。假如我推断没错,这是能救你命的东西。” 莫凡低头看著手里的水壶,又看了看屏幕里灵灵那张严肃的脸。“你確定这东西能给契约兽和召唤兽喝?” “可以。”灵灵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应该不会有副作用。那个掉落的羽毛,你再拍张清晰的图片发给我,我现在就去查。”她顿了顿,“就这样啊,掛了。” 屏幕一黑。 莫凡盯著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几秒。他哈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虽然总感觉不太靠谱,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听灵灵的准没错。只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水壶,又看了看趴在肩头睡觉的小炎姬,又想到次元空间里的天痕冰狼。 这壶东西,给谁喝? 第292章 帝王之威 莫凡看著手里的水壶,又看了看肩头蜷成一团的小炎姬,再感应了一下次元空间中安静沉睡的天痕冰狼,犹豫了几秒。 小炎姬是天地炎劫的宠儿,君主级潜力的顶级契约兽。它从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陪他走过灼原,闯过古都,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战斗。 它成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他无数次想像过。 可能是像炎母那样的火焰君主,也可能是更加强大的、从未有人见过的存在。他很好奇,真的很想知道。 但保命更重要。 老狼不一样。它原本只是一头普通的星狼,是在一次次战斗中硬生生杀出来的。从奴僕级到战將级,从战將级到统领级,每一步都是用命换的。 它体內融合了白虎的血脉——那可是图腾级的血脉,远古时期能与古老王比肩的存在。又得到了风之力核心,掌握了风之法则。 论潜力,它在小炎姬之上。 只是一直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让它真正觉醒的契机。 莫凡把水壶塞进怀里,转身衝出地下室,朝战场奔去。 结界已经打开了。淡金色的光罩笼罩著整座古堡,將那些怪鸟挡在外面。 但光罩在怪鸟群的衝击下剧烈震颤,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南鈺跪在城墙脚下,双手撑著结界核心,脸色白得像纸,额头的青筋暴起。她在拼命维持,但谁都看得出来,撑不了多久了。 眾人都聚在庭院里,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的都做了,能用的都用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永远杀不完。 绝望像夜色一样蔓延,谁也挡不住。 艾江图站在最前面,望著头顶那道正在碎裂的金色光罩,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等结界破碎之后,大家都分开逃吧。” 没有人反驳。抱团肯定会死在一起,分开走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谁都懂,只是没人愿意先说出来。牧奴娇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也这么认为,理智告诉她这是最正確的选择。但她不甘心。不是不甘心死,是不甘心什么都没做就认输。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庭院,没有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凡呢?刚才还在,什么时候走的?她正要开口问,古堡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莫凡从门外走进来,步伐很快,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跑了一段不短的路。 他的衣服上沾著灰尘,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有没擦乾的汗水。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而是一种更炽热的、更篤定的光。 牧奴娇没有犹豫。她跑过去,一把抱住莫凡,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去哪儿了?” 莫凡的身体僵了一下。 眾目睽睽之下被抱住,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感觉到了牧奴娇的心跳,很快,很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她背上,拍了拍。没有说话,只是抱著她。牧奴娇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落下来。“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跑?”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莫凡摇头。 牧奴娇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那你想跟我一起?” 莫凡还是摇头。 牧奴娇的眼泪终於落下来了。 她鬆开手,退后一步,看著他,嘴唇在发抖。“那你想……” 莫凡看著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更张扬的、更目中无人的笑。 “我不需要逃跑。”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要跑的,应该是它们。”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官鱼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满是讥讽:“你疯了?就凭你一个人,能把十万只怪鸟全杀了?” 赵满延也急了,跑过来拉住莫凡的胳膊,压低声音:“莫凡,我知道你强,但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十万只!你魔能都见底了,拿什么杀?” 穆婷颖冷哼一声,嘴角掛著一丝嘲讽的笑:“生死关头,居然还开这种玩笑。” 连艾江图都皱起了眉头。 他看著莫凡,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莫凡,你是我们队伍里最强的,这一点我承认。但十万只怪鸟,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 莫凡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抬手,次元裂缝在他身侧撕开。天痕冰狼从裂缝中迈步走出,银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冰蓝色的眼睛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莫凡身上。 它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莫凡的手。 莫凡从怀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 银白色的液体在壶口晃动,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他蹲下身,把壶口凑到冰狼嘴边。“喝了它。” 冰狼没有犹豫,低下头,伸出舌头舔舐壶口的液体。一口,两口,三口——水壶见底了。 冰狼抬起头,舔了舔嘴,歪著头看著莫凡,似乎在问:还有吗?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那种缓慢的、渐进的变化,而是剧烈的、爆发式的突变。 银白色的光芒从它体內炸开,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光芒中,冰狼的身体在膨胀,不是变大一点,而是以惊人的速度疯长。它的四肢变粗,肌肉隆起,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无数根树枝在同时折断又重生。 它的毛髮从银白变成冰蓝,从冰蓝变成深蓝,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暗蓝,像凝固的深海。它的尾巴变长,末端分叉,像两条银色的鞭子。 它的头骨在变形,吻部变短,颅顶变高,眉骨突出,眼睛从狼的竖瞳变成了更接近人类的横瞳。 作者“纯爱掌门人”推荐阅读《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光芒散去。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痕冰狼不再是狼。它用两条后腿站立,前肢变成了手臂,爪子变成了手指,指甲尖锐如刀。它的身高超过三十米,比古堡最高的塔楼还要高出一截,肩膀的宽度超过十米,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它的身体不再是四肢著地的野兽,而是半人半狼的巨人。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有风暴在酝酿,有雪花在飘落,有冰川在崩塌。 风与冰元素在它周身疯狂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元素漩涡。 狂风从它身上吹出,將古堡周围的碎石和沙尘卷上高空;冰霜从它脚下蔓延,將整片地面冻成一片银白的冰原。天空中的云层被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雷电在闪烁,有雪花在飘落,有冰雹在砸下。天地异象。 远处,国馆城市。 瞭望塔上的士兵们看到了那道冲天的光柱。不是闪电,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源的能量爆发。 有人跪下了,有人在胸前画十字,有人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莫特將军站在塔顶,握著望远镜的手在发抖。他看到了那头巨兽,看到了它周身环绕的风与冰,看到了那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古堡庭院。 蒋少絮的嘴唇在发抖。 她见过君主级,在家族的密档里,在审判会的通缉令上,在那些被列为绝密的影像资料中。 君主级的威压她熟悉,那是让人喘不过气的、像山一样压在胸口的感觉。但现在她感受到的,不是压,是碾。像一只蚂蚁面对一只抬起的脚,像一条鱼面对一张收拢的网。那不是君主级。 “帝……帝王级?”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没有人反驳。因为他们当中,没有人真正见过帝王级。但他们都见过君主级,没有哪一个君主,有这种威势。 这不是量变,是质变。 是螻蚁与神明的区別。 老狼——不,现在已经不能叫老狼了。那道半人半狼的巨影低下头,冰蓝色的眼睛看著莫凡。莫凡也看著它,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怪鸟群。 巨影缓缓转过身,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周身縈绕的寒气让周遭空气都凝成了细碎冰粒。 它缓缓抬起粗壮的右臂,凛冽狂风顺著手臂疯狂盘旋,刺骨寒气不断在肌肤上凝结,风旋越转越急,冰壳越积越厚,厚重的冰棱与狂躁的风元素紧紧缠绕,不过瞬息之间,整条右臂竟彻底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风冰巨刃,刃身泛著冷冽的寒光,透著毁天灭地的威压。 下一秒,巨刃轰然挥下。 周遭没有丝毫寻常攻击的轰鸣,並非无声,而是那股力量爆发的声响早已突破人耳所能承受的极限,化作无形的气浪震得所有人耳膜骤然发胀,紧接著整个世界便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 唯有凛冽的寒风在耳畔呼啸,碎裂的冰渣簌簌飘落,漫天怪鸟的尸体如同暴雨般密密麻麻地砸向地面,尘土与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十万只肆虐的怪鸟,竟在这压倒性的一击之下,尽数陨灭,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阴霾散尽,天空终於恢復了清明,清冷的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落,铺满满地狼藉的鸟尸,落在那道半人半狼的巍峨巨影身上,也映著古堡庭院里眾人呆若木鸡的脸庞。 没有人开口说话,不是不愿,而是极致的震撼让他们彻底失了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赵满延怔怔地张著嘴,半天忘了合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江煜的眼镜不知何时滑落在地,镜片摔出裂痕,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著那道巨影;南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探测仪早已数据爆表,屏幕闪烁著刺眼的乱码,彻底失去了作用;官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拼尽全力也挤不出一个字;穆婷颖紧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浑身都透著难以掩饰的惧意;艾江图依旧站在队伍最前方,仰头望著巨影,面色看似平静无波,可攥得指节发白的拳头,早已暴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波澜。蒋少絮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场不敢置信的梦囈:“一般的禁咒法师,都绝非这头狼的对手……” 莫凡自始至终没有回应旁人,只是缓缓抬起手。 那道巍峨的巨影立刻温顺地低下头,冰蓝色的兽瞳褪去所有戾气,静静注视著莫凡,满是臣服。莫凡抬手,轻轻放在它宽阔冰冷的额头上,没有言语,只是缓缓拍了拍。 隨即,巨影的身躯开始缓缓缩小,並非力量溃散,而是如同潮水退潮般,平稳又缓慢地收拢身形。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不过片刻,便彻底褪去庞然大物的模样,变回了那头身姿矫健的银白色冰狼,乖乖站在莫凡面前,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莫凡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它的脖颈,將脸埋进它柔软的毛髮里。冰狼的毛髮带著沁人的凉意,却格外蓬鬆柔软,宛如冬日里最纯净的落雪,透著让人安心的气息。 良久,莫凡才缓缓鬆开手,站起身,转身直面在场眾人。 依旧无人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他身上,眼底交织著极致的震惊、由衷的敬畏、劫后余生的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忌惮。 赵满延率先回过神,快步走上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最终都堵在了喉咙里,只重重拍了拍莫凡的肩膀,指尖用力捏了一下,便默默退到一旁。 牧奴娇也跟著走近,静静站在莫凡面前,眼眶微微泛红,眼底噙著泪光,却始终倔强地没有落下。她一言不发,只是伸手紧紧握住莫凡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抓住这唯一的安心。 艾江图隨即上前,朝莫凡伸出手,声音因紧绷而略显乾涩:“谢了。” 莫凡平静地握住他的手,淡淡回道:“不用。” 鬆开手后,莫凡转身望向远方,远处城市灯火通明,在夜色的映衬下,轮廓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却暗藏暗流。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字字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传遍整个庭院:“现在,该去要一个公道了。” 第293章 前往禁地 ()最新更新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 黄昏沉沉落幕,残阳如血,將秘鲁皇家费利佩城堡的石墙尽数染成浓郁的暗红色,厚重的砖石泛著冷硬的光,整座城堡远远望去,宛如一座浸泡在鲜血里的古老墓碑,透著压抑又肃穆的死寂。 莫特將军立在城堡前的青石板台阶上,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熨帖整齐,肩章上的纹路彰显著他的身份,可领口却反常地鬆开了一颗军扣,脖颈间晒得黝黑粗糙的皮肤暴露在晚风里,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死死盯著从军用车上缓步走下的莫凡一行人,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无意识地翕动了几下,喉结滚动,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僵持数秒后,他才艰难开口,嗓音沙哑乾涩,仿佛是从乾裂的石缝中硬生生挤出来一般,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颤: “你们……竟然没有死。” 艾江图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沉稳从容,不紧不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始终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他径直走到將军面前站定,身姿挺拔,目光平视著对方,没有半分怯意,语气平静却带著刺骨的锋芒,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如同冰冷的铁钉,狠狠扎进凝滯的空气里:“真是让你们大失所望了。” 蒋少絮从艾江图身后微微探出头,嘴角掛著平日里那抹標誌性的浅笑,可眼底却一片冰凉,没有丝毫笑意,满是嘲讽与冷意。她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著面色僵硬的莫特將军,语气轻飘飘的,好似在閒聊今日的天气一般,却字字戳心:“你的官位,怕是保不住了,就等著被发配到荒凉边境去守边防吧。” 將军的脸色瞬间剧变,並非直白的愤怒,而是交织著慌乱、不甘与惊惧的复杂神情,扭曲在脸上。 他死死盯著蒋少絮,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冰冷的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竭力克制的戾气:“我知道你们背后势力雄厚,背景不凡,但別忘了,这里是鲁秘,不是你们的国家,不归你们管!” 蒋少絮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眼神却愈发冷冽,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割破对方的侥倖:“就算隔著茫茫太平洋,我们也一样有办法,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將军身后的女副官当即上前一步,凌厉的目光扫过龙国国府眾人,语气冷硬决绝,带著护主的怒意:“你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挑衅的话?” 艾江图淡淡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语气篤定而冰冷:“我来拿回,我们应得的东西。” 一直缩在將军身后的国馆负责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他始终低著头,不敢与在场任何人对视,慌乱地快步走进城堡,不过片刻,又双手捧著一个暗红色雕花木盒快步走出,递向艾江图时,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艾江图抬手接过木盒,缓缓打开,一枚精致的国馆之章静静躺在绒布上,他伸手將其拿起,紧紧握在掌心,隨即猛地用力攥紧。 “咔嚓——” 清脆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在空旷寂静的城堡广场上格外清晰,国馆之章的细小碎片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弹跳几下,最终滚进了石板缝隙里,再也寻不见。 女副官的脸色骤然大变,怒不可遏地抬手,脚下瞬间亮起繁复耀眼的火系星图,赤红色的光芒映亮了她的脸庞,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翻涌著浓烈的怒火,声音气得不住发抖:“你这个混蛋!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给我放尊重点!” 艾江图看著暴怒的她,目光依旧平静,无波无澜,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尊重?”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一个国家,连保护合法入境民眾的基本骨气和责任都没有,凭什么要得到尊重?” 將军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快步上前一步,死死挡在女副官身前,眼中混杂著熊熊怒火、难言的羞愧,还有被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他几乎是嘶吼著出声:“你懂什么?你们惹恼的是纳斯卡!是当地人人忌惮的死神!” 艾江图身姿岿然不动,没有丝毫退让,语气坚定:“所以,你们就可以无视自己的责任,对纳斯卡的恶行放任不管,任由我们身陷险境?” 將军的嘴唇剧烈颤抖著,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威胁:“你迟早会亲身体验到——死神,是不可战胜的!” 女副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收起了火系星图,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带著恶毒的诅咒意味:“你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纳斯卡从来不会放弃追杀,等著它们追到你们国家,造成生灵涂炭吧!” 莫凡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身旁的国府眾人脸色也纷纷一变,心头涌上不安。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神色慌张地从城堡內跑了出来,手里捧著一份加急文件,气喘吁吁地跑到將军面前,双手递上。將军一把接过文件,迅速展开,目光扫过纸面的瞬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无比。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中的文件被抖得哗哗作响。 蒋少絮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嘲讽弧度更深,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別用那种眼神瞪我们,我早就说过,你的官位保不住了。” 赵满延悄悄凑到蒋少絮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可以啊,这效率够快的。” 蒋少絮无所谓地耸耸肩,同样压低声音回应:“一般般,就是这边消息靠人力传递,实在太慢了。” 將军的手臂无力地垂落,手中的文件飘落在地,被晚风掀翻了好几页。他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纸张,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满是绝望,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听清:“我全心全意为了这座城市谋划,他们竟然如此对我?” 女副官连忙捡起地上的文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手指不住发抖,声音也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我也在革职名单里?不可能……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人回应她的质问,很快,又一份加急文件被送到了將军手中。他颤抖著打开,目光落在文字上,瞳孔猛地剧烈收缩,矿脉失事、死亡人数、一百二十六人……一个个字眼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的手、嘴唇,乃至整个身体,都像一棵被狂风摧残至枯萎的老树,不停发抖,声音轻得如同梦囈:“为什么……为什么龙国的僱佣军会整批撤离?” 艾江图看著他,目光冷硬如铁,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我们的军人,没有义务,为你们鲁秘的失职,付出生命的代价。” 將军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国馆负责人快步走上前,朝著眾人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几位,请息怒。你们被纳斯卡死神缠上的危机,必须儘快解除。” 莫凡抬眸看向他,直言问道:“你有解决的办法?” 负责人直起身,慌忙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语速极快,仿佛在与时间赛跑:“我的推断是,你们必须返回纳斯卡禁地,向神明寻求宽恕。你们刚才遭遇了怪鸟袭击,按照以往的规律,接下来大概有一星期的安全时间。” 祖吉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当即拔高了声音,满是抗拒:“开什么玩笑?还要让我们回到那个鬼地方?绝不可能!” 负责人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必须去,否则下一次降临的灾难,会比之前更加可怕,相信我。” 南珏转头看向身旁的艾江图,沉声问道:“队长,那些驻守矿脉的龙国军人,你可以调遣吗?” 艾江图微微点头:“可以。” 负责人却连忙摆手,语气带著惊慌:“万万不可!你们若是带一支军队进入纳斯卡禁地,只会召唤出更庞大的怪兽部落,引来灭顶之灾!” 莫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看来,这趟我们是非去不可了。” 负责人看著他,眼中满是恳求之色:“眼下只能如此。而且那些纳斯卡怪兽,已经开始袭击矿山、侵扰城市,你们是我们鲁秘唯一的希望。” 赵满延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上前一步,语气愤然:“你们之前那般对待我们,如今还有脸让我们出手帮忙?” 负责人愧疚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代表鲁秘国馆,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作为代价,我会將鲁秘国府队所有的修炼资源,全数赠予你们。” 江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开口问道:“不过,亚列矿脉出现的官员变故,和我们回纳斯卡禁地有什么关係?” 负责人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沉声道:“等你们到了那里,自然就会明白。”说完,他便转身,快步朝著城堡后方走去,“我立刻去安排直升机,送你们前往禁地。” 莫凡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他:“大叔,你刚才说,把鲁秘国府队的资源转让给我们,说话算数?” 负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再次朝著眾人深深鞠躬,语气坚定:“当然算数!莫特將军还会公开向你们道歉,我们全体皇家法师,也会衷心感谢各位的援手。” 莫凡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好,一言为定。”他隨即转身,看向身后的眾人,沉声道:“我们走。” 祖吉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语气决绝:“我不去,我绝对不会再去那个地方!” 蒋少絮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不带一丝强迫:“没人强迫你去,你大可以留在这里。” 祖吉明咬著牙,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试图寻找同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想去。”可官鱼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穆婷颖也羞愧地低下了头,没有一人出声附和。 南荣倪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內心挣扎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抬起脚,走到了莫凡身边。她没有多说一句话,可所有人都明白她的选择,她相信,有莫凡在,或许能多一分生机。 直升机缓缓起飞,螺旋桨高速旋转,搅起猛烈的气流,捲起地面漫天沙尘。地面上的城市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渐渐远去,最终化作一张模糊的灰黄色地图。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空从绚烂的橘红,渐渐转为暗沉的紫,又慢慢变成深邃的深蓝,点点星辰依次爬上夜空,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直升机穿越茫茫沙漠,越过连绵山脉,飞过那些被时光遗忘的荒芜荒原,朝著禁地飞去。 莫凡俯身透过舷窗往下望去,清冷的月光洒在广袤的大地上,一幅幅震撼人心的巨大地画缓缓浮现出来。它们並非画在墙面或纸张上,而是用石块、沙土,以一种超乎人类理解的远古方式,深深鐫刻在地壳之上。怪鸟、蜘蛛、猿猴、鯨鱼,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奇异生物,每一幅都长达几十米、几百米,甚至上千米,它们静静匍匐在大地之上,宛如远古巨神的遗骸,沉默、庄严,又带著令人心悸的神秘与压迫。 江煜看著下方的巨型地画,声音忍不住有些发飘:“若是早知道这地下刻著这些东西,我当初打死都不会踏入禁地半步。” 赵满延满脸苦笑,无奈附和:“是啊,当初我们实在是太稀里糊涂了。” 蒋少絮靠在舷窗边,凝视著那些古老地画,声音轻缓:“我们当初,就是踩在了怪鸟地画的那片土壤上,才触怒了禁地的力量。” 南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带著少有的凝重:“难怪当地人把这里称作神禁之地,这些地画,简直就是远古巨神遗留下来的神跡。” 赵满延咽了口唾沫,满心忐忑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要怎么解除这场厄运?” 莫凡从舷窗边收回目光,缓缓站起身,走到直升机舱门边,凛冽的寒风从门缝中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目光坚定地望著下方的禁地,语气沉稳而有力:“咱们先下去,直接到怪鸟地画的位置去。” 第294章 对赌 直升机缓缓落地,巨大的螺旋桨高速旋转,捲起漫天暗红色沙尘,浑浊的风卷著细沙扑面而来,久久没能散去。 江煜不等机身完全停稳,就第一个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脚步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他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触碰著脚下这片透著诡异暗红的土壤,刚碰到地面,就像是被滚烫的温度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眼神带著几分忐忑不安,压低声音开口: “我们把飞机直接停在这,会不会不小心得罪了怪鸟神?” 莫凡漫不经心地从他身边走过,步伐散漫又隨性,连头都没回,语气满是不在意:“反正之前就已经得罪了,怕什么?” 江煜愣了愣,仔细一想觉得確实如此,当即点了点头,紧绷的神情稍稍放鬆:“那也是。” 南珏最后一个从舱门跳落,抬手轻轻拍掉身上沾染的沙尘,清冷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地面上巨大无比的地画线条。月光倾洒而下,怪鸟的庞大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展开的翅膀足足有上百米宽,每一道线条都深深嵌入大地,纹路笔直深邃,分明是用远超人类想像的力量,一次性切割出来的痕跡。 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片禁地的存在:“咱们就在怪鸟神地画范围內寻找线索,千万不能再招惹其他的神祇了。”眾人闻言纷纷点头,没有一人提出异议。 转眼便是三天时间。 眾人翻遍了怪鸟地画的每一个角落,从尖锐的翅膀尖到修长的尾巴根,从头顶羽冠位置到脚下利爪处,每一寸土地都反覆仔细探查。 赵满延趴在地上,徒手扒开鬆散的沙土,指尖磨得发红;江煜跪在地上,举著放大镜一点点查看石缝里的细微痕跡;南珏握著魔法探测仪,在整片区域来回穿梭扫描;蒋少絮则凝神催动心灵魔法,细细感知地下是否藏有隱藏的能量波动。莫凡更是將暗影系感知力开到最大,漆黑的暗影之力笼罩整片地画区域,哪怕是一只蚂蚁爬过地面,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可最终一无所获。没有珍稀宝物,没有古老遗蹟,没有隱蔽洞穴,更没有丝毫魔法能量残留,放眼望去,只有漫天黄沙、冰冷碎石,以及那些沉默千年、毫无生气的线条。 第三天傍晚,江煜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他紧紧抱著探测仪,手指在空白的屏幕上反覆划动,眼底满是焦躁与无力。 “怎么办?”他声音乾涩发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恐怕再过不久,又要直面那些恐怖的怪鸟了。” 赵满延也仰面躺在沙地上,望著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无奈长嘆一声: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就这么回去吧。”只是他语气有气无力,连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话。 莫凡却没有坐下歇息,依旧在原地踱步,从怪鸟头部走到宽大翅膀,再从翅膀走到尾部,又折返走回头部,目光始终紧紧盯著地面,盯著那些深浅不一的线条,盯著被风沙磨蚀千年的斑驳痕跡。忽然,他在怪鸟地画的眼睛位置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 这里有两个对称的凹陷小孔,直径约莫两指宽,孔深无法估量,里面塞满了沙土与碎石。他伸手进去慢慢摸索,指尖触碰到孔底时,传来一阵冰凉顺滑的触感,像是某种稀有金属或是宝石的表面。他眉头紧锁,又仔细掏了片刻,却什么都没能拿出来。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南珏,指著那两个小孔说道:“怪鸟的眼睛位置,应该原本镶嵌著什么东西,这明显是用来镶嵌宝物的孔位。” 南珏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小孔,起身时脸色骤然一变。 她快步走回直升机旁,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这几日拍摄的照片与抄录的古文。 她快速翻到第一页,那是刚抵达禁地时拍摄的石碑照片,石碑上刻著古老晦涩的文字,之前找人翻译过,结果模糊不清,只得到“归还宝物,不死不休”的字样,她当时只当是普通诅咒,並未放在心上。 此刻再细看,那行文字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跡,是她之前忽略的。 南珏凑近笔记本,眯眼仔细辨认,瞳孔猛地收缩。 “有人提前盗走了地画的宝物。”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满延瞬间从地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急切开口:“会不会是官鱼他们?不然他们怎么拒绝来禁地?” 南珏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不可能,当时所有人都在仓皇逃命,根本没有盗取宝物的时间。” 江煜忽然推了推眼镜,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难道是……那个陌生的大叔?” 莫凡转头看向他,沉声问道: “什么大叔?” “我们刚到鲁秘的时候,在禁区边缘碰到过一个当地人。” 江煜努力回忆著,“他穿著灰色长袍,戴著宽边草帽,脸被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模样。他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盯著我们看了很久,然后就一言不发地走了。当时没觉得异样,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行为实在太古怪了。” 莫凡眉头紧紧皱起,梳理著线索:“他和你们一同进入禁地,趁机盗走宝物,却让你们被怪鸟神锁定,替他背上了黑锅。” 眾人瞬间沉默,赵满延咽了口唾沫,一脸错愕:“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南珏合上笔记本,脸色凝重无比:“可鲁秘地域这么大,我们该怎么寻回宝物?” 莫凡没有立刻回答,他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地上画著圈,脑海飞速运转。怪鸟袭击矿脉、怪鸟围攻城市,它们的攻击绝非毫无目的,而是在疯狂寻找某样东西。那个神秘大叔偷走宝物后,必然会找地方藏匿或是转手,而矿脉人员密集、资源集中,正是最有可能的交易与藏匿点。 “宝物大概率在矿脉。”他站起身,隨手拍掉手上的沙土。 眾人看著他,没有一人质疑,眼下他们也没有其他任何线索。南珏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早已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紫色余暉,夜色即將彻底笼罩大地。“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返回,把这个情报告诉鲁秘官方。” 將军听完南珏的详细匯报,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弹跳起来,茶水四溅,洒了一地。“有人敢盗走纳斯卡的圣物?”他怒声嘶吼,“你们確定这个消息属实?” 南珏重重点头:“確定。怪鸟地画眼睛处有明显的镶嵌孔,里面的宝物被人取走,石碑文字也明確记载了归还宝物的警示。” 將军气得嘴唇发抖,刚要开口,一名士兵慌慌张张从门外衝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带著止不住的颤抖:“將军!矿脉急报!怪猿群突然大规模暴动,数量成倍激增,前线防线快撑不住了!” 將军拳头狠狠砸在桌上,指节泛白,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立刻下令,全军火速支援矿脉!” 艾江图上前一步,神情坚定:“我们也一同前往。” 將军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矿脉战场,战况惨烈。 怪猿远比怪鸟更加难对付,它们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普通魔法攻击落在它们身上,如同挠痒痒一般毫无作用。而且它们並非从空中来袭,而是从地下疯狂钻出,岩缝、矿洞、脚下的泥土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喷涌的泉水。士兵们拼死组成一道道防线,可在怪猿的疯狂衝击下,防线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战场上撤退声、求援声、呼救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锅煮沸的粥。 艾江图带领的龙国僱佣军处境也极为艰难,他们配合默契、纪律严明,可架不住怪猿数量无穷无尽,杀退一批,立刻又涌来一批,根本杀之不尽。赵满延的光盾一次次被击碎,光芒愈发黯淡;蒋少絮的心灵涟漪,对性情狂暴的怪猿影响微乎其微;南倪荣的祝福系魔法反覆透支,脸色苍白如纸;牧奴娇召唤的植物藤蔓,被怪猿疯狂撕扯断裂,每一次断裂都让她身形一颤,魔力消耗巨大。艾江图动用空间之力,將几波最密集的怪猿攻势偏转开来,可他呼吸愈发急促,额头青筋暴起,魔力也即將见底。 鲁秘军方指挥官站在后方,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冷眼看著龙国僱佣军苦战,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既不下令支援,也不下令撤退,就这么静静旁观。看著艾江图的队员接连受伤,看著他们魔力濒临耗尽,他始终无动於衷,他在等,等这些龙国人撑不下去,低头来求他。 双方针锋相对,互不妥协。 莫凡没有参与正面廝杀,他站在一处高地之上,俯瞰著整个混乱的战场,目光在源源不断的怪猿群中来回扫视,寻找著突破口。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灵灵发来的消息。 “已经查到,那些怪鸟的实际数量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多,长著彩色羽毛的才是本体,其余全是能量分身,只要击溃本体,所有分身都会自行消散,这个消息不要外传,谨防被有心之人利用。” 莫凡盯著手机屏幕,瞳孔微微收缩,终於明白为何怪鸟永远杀不完,也没有精魄掉落,原来一直都在和分身缠斗。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从高地上纵身跃下,大步走到鲁秘將军面前。 “我有办法从后山潜入矿洞,直击怪猿巢穴。”他声音不算响亮,却格外沉稳清晰,“但需要你们军方正面发起佯攻,全力吸引怪猿的注意力。” 將军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后山?那边的猿猴数量可同样不少,哪怕是高阶精英小队,也很能成功进入,就凭你?” 莫凡丝毫没有动怒,反而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缓缓说道:“既然你不信,那我们不妨打个赌。” 將军的眼睛骤然眯起,目光锐利地盯著莫凡:“赌什么?” “若是我顺利潜入后山矿洞、稳住乱象,”莫凡语速不疾不徐,语气坦荡又强势,“你们要付我一大笔报酬,就拿整座矿脉收益的十分之一来算。” 这话一出,將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当场厉声回绝:“不可能!” 他语气满是轻蔑与强硬:“你区区一个外来法师,根本没资格跟我对赌,更拿不出对等筹码,纯属痴心妄想!” 僵持之际,艾江图缓步上前,神色沉稳冷冽,直接接过话头:“筹码由我来担。” 他直视著鲁秘將军,一字一句道:“莫凡若是做到,你们割让矿脉一半股权;若是失败,我方龙国佣兵往后,无偿为鲁秘边境提供长期守护。” 艾江图稍稍停顿,眼底掠过一丝短暂犹豫,终究落下定论,赌注掷地有声。 一旁的副官连忙凑近將军,压低声音快速提醒:“將军,这笔买卖可行。我早已查过,这位龙国领队手握实权,承诺作数。” 几秒的沉默拉锯过后,將军反覆权衡利弊,咬牙点头应下:“好。只要你们能解决矿猿之患,一半矿脉股权,归你们。” 南珏心头一紧,连忙暗中看向艾江图,想要出言劝阻,一半股权的赌注实在太过冒险。 艾江图却微微抬手示意她安心,转头看向莫凡,眼底带著十足的篤定与信任,淡淡开口:“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吧?莫凡。” 莫凡淡淡頷首,神色从容。 “一言为定。”艾江图沉声落下结语,赌约就此敲定。 这个时候,莫凡看了眼赵满延,又看了眼牧奴娇,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赵满延和牧奴娇得跟我一起去,没问题吧?” 將军冷笑一声,“当然没问题。”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295章 股权到手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阅读地址。 后山的路比前山难走十倍。不是陡,是窄,窄到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是刀削般的石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风从谷底吹上来,带著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息。 偶尔有碎石从脚下滚落,掉进谷底,很久很久才传来一声遥远的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赵满延走在最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额头上全是汗,腿在发抖。 他扶著石壁,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我说……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要是摔下去,连骨头都找不回来。” 牧奴娇走在莫凡身后,没理他。她看著莫凡的背影,忽然开口:“你既然敢跟將军打赌,一定有把握吧?” 莫凡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飘来:“当然。” 赵满延在后面哼了一声:“你哪次不是这样说?上回你说『没事信我』,结果我被几千只鸟追著跑。”莫凡没理他。 他一边走,一边把灵灵告诉他的情报告诉了两人——怪鸟的本体是那些长著彩色羽毛的,其他的都是分身,只要击败本体,所有的分身都会消失。 赵满延的脚步停了一下。“所以那些杀不完的鸟,全都是假的?”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我们之前打得那么辛苦,岂不是在跟空气打架?” 莫凡终於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差不多。” 牧奴娇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是在想那些怪鸟,而是在想另一件事。她加快脚步,走到莫凡身边,压低声音:“这件事,不能乱传。”她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莫凡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牧奴娇继续说,“后果不堪设想。” 赵满延从后面探过头来,也压低了声音:“明白明白,我嘴严著呢。”他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然后缩回头去,继续小心翼翼地踩著脚下的碎石。 越往前走,猿猴越多。 它们从岩缝里钻出来,从头顶的石壁上跳下来,从脚下的裂谷中爬上来,密密麻麻,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皮毛是灰黑色的,牙齿尖锐如刀,指甲长如鉤子。它们不叫,不吼,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扑过来,用牙咬,用爪撕,用身体撞。 莫凡走在最前面,火焰和雷霆在他掌心交替闪烁。烈拳轰开一条路,雷印清扫两侧,暗影系的巨影钉將那些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猿猴钉在石壁上。 天痕冰狼跟在他身边,冰霜与风刃在它周身盘旋,將扑来的猿猴冻成冰雕,然后绞成碎末。 牧奴娇在他身后,藤蔓从地面涌出,织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將两侧的猿猴挡住。她的出手不多,但每一次都精准地封住了最危险的缺口。 赵满延在后面撑著光盾,挡住那些从头顶落下的碎石和猿猴的偷袭。他的脸色发白,嘴唇乾裂,但没有抱怨。 一步一步,他们接近了矿洞。 矿洞的入口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死死封住,那是矿工们仓促间合力布下的防御结界,光晕微弱却死死抵著外界的凶险。光罩之內,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灰头土脸的矿工、身著工装的技术人员、神色焦灼的管理人员,还有几个紧握枪械、面色紧绷的军装士兵,所有人都挤在狭小的洞口空间里,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有人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有人压抑著低声啜泣,还有人双手合十,闭著眼喃喃祈祷,绝望的气息在结界內蔓延。 莫凡缓步走到结界前,隨意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光罩。清脆的声响不算响亮,却在空旷幽深的矿洞里不断迴荡,久久不散。“开门。”他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矿洞內的嘈杂,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结界內没有一人应声。矿工们怔怔地看著结界外的莫凡,又慌乱地转头望向远处不断涌来的狰狞猿猴,再转回头看向莫凡,眼底满是难以抉择的犹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有人压低声音颤声说著“不能开,开了我们都得死”,也有人抱著一丝希冀喃喃“他们能杀到这里,说不定真有办法护著我们”,爭执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乱,彻底乱成了一团。 惨烈的屠杀就此展开,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莫凡周身烈焰翻涌,炙热的火焰席捲石壁,攀附在岩壁上的猿猴瞬间被烧成飞灰;掌心雷霆炸裂,刺眼的雷光落下,地面的猿猴尽数被劈成焦炭;暗影之力涌动,无数巨影钉破空而出,將那些妄图钻进岩缝逃跑的猿猴死死钉死。牧奴娇操控著坚韧的植物藤蔓,疯狂绞碎最后几波从裂谷中爬出的猿猴,赵满延则挥出一道道凌厉光刃,精准將从头顶俯衝而下的猿猴劈成两半。后山的猿猴几乎被屠戮殆尽,残缺的尸体在矿洞地面堆起厚厚一层,猩红的鲜血匯成溪流,空气中充斥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可即便如此,新的猿猴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它们不再从岩缝、石壁中窜出,而是从漆黑深邃的裂谷深处,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往上攀爬,密密麻麻的身影铺天盖地,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黑色河流,从黑暗的深渊尽头疯狂涌出,无穷无尽。 莫凡抬手,一道雷印轰在最前面的那波猿猴身上,將它们炸飞。他转头看向矿洞,声音提高了半度:“还不开门?” 矿工们终於动了。结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了。莫凡、牧奴娇和赵满延闪身进入矿洞,结界在他们身后重新亮起,將那些涌来的猿猴挡在外面。 矿工们围了上来。有人递水,有人递毛巾,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拉著莫凡的手不放。声音乱成一团,有人说“三位圣师是来救我们的吗”,有人说“我们还有救吗”,有人说“结界撑不了多久了”,有人说“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莫凡没有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灰袍,草帽,脸被帽檐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粗糙的下巴。“別说那么多。”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把这个人找出来。” 矿工们面面相覷。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歇尔顿”,声音很轻,但莫凡听见了。更多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有人说“歇尔顿怎么了”,有人说“他怎么会在照片上”,有人说“他今天確实没来上工”。 莫凡的目光冷了下来。“我问的是,他在哪里。” 矿工们不敢再问了。有人跑去找,有人跟在后面跑,有人站在原地发抖。不多时,一个穿著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被人从人群中推了出来。他的脸被煤灰遮住了大半,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发抖。他转身想跑,牧奴娇的藤蔓已经到了——翠绿色的藤蔓缠住他的脚踝,將他整个人倒吊起来,吊在矿洞的横樑上。 “搜。”莫凡的声音很平静。 士兵们衝上去,翻他的口袋,搜他的身上,打开他的工具箱检查,掀开他的床铺翻找。什么都没有。没有宝石,没有圣物,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莫凡的眉头皱了起来。“东西他肯定藏不远。”他的目光扫过矿洞的每一个角落,“继续找。” 矿洞不大,能藏东西的地方也不多。士兵们翻遍了每个工具箱,每个储物柜,每个角落。最后还是赵满延,在歇尔顿的工具箱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小布包。布包是黑色的,沾满了油污和灰尘,打开一看——里面躺著两颗暗红色的宝石,每一颗都有拇指盖大小,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莫凡把宝石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收起来,走到歇尔顿面前。 “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印第安古族的后裔吧?”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歇尔顿脸上,“不觉得可耻吗?羞辱了自己身上的离梵花徽。”歇尔顿的嘴唇在发抖。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枚小小的徽章,花瓣的形状已经模糊了,被岁月和风沙磨蚀得几乎看不清。他的眼泪落下来,一滴,两滴,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灰尘。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莫凡的声音很冷,“祖先守护的宝物都偷,你算什么东西?” 歇尔顿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肩膀在发抖,但一个字都没有说。莫凡没有再看他。 他转身,抬手,次元裂缝在他身边撕开。天痕冰狼从裂缝中迈步走出,银白色的毛髮在黑暗中泛著冷光,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莫凡身上。莫凡翻身跃上狼背,朝牧奴娇和赵满延伸出手。“走。去禁地。” 冰狼的速度快得惊人。 风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那些巨大的地画在月光下一一闪现,怪鸟、蜘蛛、猿猴、鯨鱼——每一幅都沉默地躺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莫凡没有看它们。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暗红色的宝石,握在手心,宝石的温度比他想像的要高,像两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冰狼降落在怪鸟地画的头部。 莫凡跳下来,走到怪鸟眼睛的位置,蹲下身,將那两颗宝石分別按进那两个凹陷的小孔里。 宝石嵌入的瞬间,暗红色的光芒从怪鸟地画中涌出,不是从眼睛,而是从每一条线条,每一道刻痕,每一寸土地。光芒越来越亮,从暗红变成赤金,从赤金变成炽白,像有一轮太阳在地下升起。 远处,那些正在袭击矿脉的怪猿停下了。它们抬起头,看向光芒传来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在嘆息的鸣叫。然后它们转身,朝来时的方向退去——不是逃,是退,像潮水退潮一样,缓缓地、有序地消失在黑暗中。那些正在城市上空盘旋的怪鸟也散了,翅膀拍打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夜空中。 莫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月光洒在他脸上,照出那双平静的眼睛。他转身,看著冰狼背上的牧奴娇和赵满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走吧,回去了。” 营地。將军站在帐篷外面,脸色铁青。他看著远处那些正在退去的怪猿,又看著从冰狼背上下来的莫凡,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莫凡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歪著头看他。“怎么样?输得服气吗?” 將军的拳头攥紧了,骨节泛白。他的目光在莫凡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看向远处的沙漠。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服。”这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艾江图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递到莫凡面前。莫凡接过,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和条款,他看不太懂。艾江图的声音很平静:“股权转让协议。你那份,百分之十。” 莫凡愣了一下。他当初跟將军打赌,只是隨口一说,根本没想过什么股权不股权。他转头看向赵满延,赵满延的眼睛已经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艾江图他可真是大方。”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莫凡皱了皱眉:“很值钱吗?” 赵满延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你捡大便宜了。这玩意儿,每年光分红就有一两个亿。” 莫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份文件,又抬头看著艾江图。艾江图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回了帐篷。 赵满延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嘆了口气:“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莫凡把文件折好塞进怀里,心情大好。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牧奴娇身边,她正在整理藤蔓的残枝,头也不抬。“事情解决了,”莫凡说,“下一站去哪儿?” 牧奴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整理藤蔓。“你问队长。” 莫凡转头看向艾江图。 艾江图正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著一份地图,月光照在上面,映出一片陌生的轮廓。他抬起头,看著莫凡,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西哥墨。” 第296章 雌雄大盗? 几天后,海岸边。咸腥的海风裹著细沙扑面而来,莫凡靠在船舷上,望著那条无尽延伸的海岸线,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被晒成了赵满延钱包的顏色。赵满延瘫在他旁边的甲板上,有气无力地哀嚎:“靠,这条海路怎么这么长?”江煜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压低声音:“旁边就是加勒比海了,会不会有海盗什么的?” 南珏正在整理探测仪的数据,头也不抬:“海盗倒不知道。不过这一带確实流传著一个臭名昭著的贼团,叫什么红饰公会。他们在当地各国造成的损害,据说仅次於黑教廷了。”莫凡的耳朵动了动,但没说话。 赵满延从甲板上坐起来,目光扫过岸边那些零星散落的村落,皱了皱眉:“奇怪,我们走过那么多村子,放眼望去怎么全是男人?”江煜也注意到了,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是啊,连个妹子都没有。”蒋少絮靠在船舷另一边,手里拿著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扇著,嘴角掛著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依我看,可能跟我们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悬赏告示有关。” 莫凡终於转过头来,眼睛亮了:“悬赏?什么悬赏?我嗅到了赏金的味道。”蒋少絮白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南荣倪忽然惊叫一声:“等等,你们快看——”她抬手指向远处,眾人顺著她的方向望去,声音戛然而止。 一片花海。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路边野花,而是铺天盖地、漫山遍野的绚烂花海。深紫、浅红、金黄、雪白,层层叠叠,像一块巨大的锦缎铺在大地上,在阳光下闪著碎金般的光芒。微风吹过,花浪翻涌,香气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蒋少絮的眼睛亮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艾江图皱了皱眉:“可我们不是才休息了没多久?”南珏收起探测仪,难得地跟蒋少絮站到了同一阵线:“少数服从多数,休息一下吧。”艾江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著眾人已经陆续跳下船往花海走,嘆了口气,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莫凡走在花海中的小径上,脚下是鬆软的泥土,头顶是蓝天白云,身边是蜜蜂和蝴蝶在花丛间穿梭。他有些惊讶地四下张望:“好难得,这里竟然有这样一个梦幻村寨。”赵满延跟在后面,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有气无力地哀嚎:“好热……不如快点去镇上吹空调呢……” 没有人理他。 花海的尽头是一个寨子,寨子不大,房屋是用木头和竹子搭建的,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寨口竖著一根高高的旗杆,旗子上画著某种莫凡不认识的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寨门口站著一个黑皮肤的女人,穿著色彩鲜艷的传统服饰,头髮编成无数细细的辫子,垂在肩上。她看见眾人走近,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开口说话,声音不算热情但也不算冷淡:“旅客们,你们想入內借宿吗?可惜我们目前不太方便。小寨正在准备一个节目,这段期间是不对外开放的。” 蒋少絮上前一步,笑容甜甜的:“我们留下来等——” “那我们要乾的正事也结束了。”艾江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乾脆利落地打断了她。蒋少絮回头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队长,你可真是个钢铁直男。”艾江图面无表情,像没听见。 莫凡站在人群后面,望著寨子深处,目光微微闪烁。他能感觉到怀里那颗凝华邪珠在发烫,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温热,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灼烧的烫。它在指引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寨子深处召唤它。他凑到蒋少絮耳边,压低声音:“我有点好奇,想偷偷溜上去看看。晚点在镇上集合?”蒋少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也好奇,我也想去。”她转头看向艾江图,眨了眨眼,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队长~” 艾江图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转头看向赵满延:“去把莫凡叫回来。”赵满延挠了挠头:“我也想去。”艾江图的嘴角抽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最终嘆了口气:“好吧。你们几个千万小心,別节外生枝。” 南珏站在一旁,看著莫凡、蒋少絮和赵满延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往寨子后面绕,低声说了一句:“我总有种预感,他们又要摊上什么事。”艾江图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不如说,他们大概又要搞事情了。” 莫凡的目的不是单纯观光。他摸出怀里那颗凝华邪珠,珠子在他掌心里发著暗红色的光,比平时亮得多,像一颗跳动的心臟。他循著珠子的指引往寨子深处走,穿过一片竹林,翻过一道矮墙,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路的两侧是木质的吊脚楼,楼上掛著红灯笼,楼下摆著摊位,但摊位上没有人,灯笼也没有点。整条街空荡荡的,安静得像一座鬼城。 “你果然在搞鬼。”蒋少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凡回头,看见她和赵满延正从矮墙上翻过来。赵满延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一块鬆动的石头,差点摔倒,被蒋少絮一把拽住。莫凡皱了皱眉:“你们怎么跟来了?”蒋少絮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理直气壮:“来看你搞什么鬼。”赵满延揉了揉脚踝,四处张望:“我打算去和刚才那个美女再说两句。” 莫凡看了看蒋少絮,又看了看赵满延,想了想。“分头行动。”他指了指蒋少絮,“你跟我。”又指了指赵满延,“你去把妹。”赵满延眼睛一亮,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吊脚楼的阴影里。 莫凡抬手,暗影系的魔力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团浓稠的黑暗,將他和蒋少絮同时包裹其中。暗影·遁形——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连脚步声都被黑暗吞没。他们沿著石板路往前走了几十米,拐过一个弯,视野骤然开阔。下面是一处凹地,凹地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上百个。他们穿著不同的衣服,有的像村民,有的像商人,有的像旅客,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手腕上都繫著一条红色的布带。红饰公会,莫凡心中暗道。他没见过这些人,但那红布带的样式和一路上看到的悬赏告示上一模一样。 凹地中央,几个村民被按著跪在地上,有人脸上有伤,有人在流血,有人抱著孩子在哭。一个穿著暗红色长袍的光头男人站在高台上,背著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嘴角掛著一丝冷笑。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骨饰,每一颗骨头都有拇指大,在阳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莫凡眯著眼看了几秒,低声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蒋少絮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不仅强抢,还让被抢的人拿钱赎回。销赃都省下来了。”莫凡的目光落在那光头男人胸口的骨饰上,又移开。“话说回来,我们在城里看到的那些悬赏,就是红饰公会的吧?”蒋少絮点头:“是。而且赏金还不低。” 莫凡的眼睛亮了。蒋少絮一把按住他的手臂,语速飞快:“冷静。我联繫艾江图他们上来。”莫凡摇头,抬手指向凹地下面——光头男人正在抬手,手掌中凝聚著一团暗紫色的光芒,那是诅咒系魔法。他指向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寨主模样的老人,手指轻弹。老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旁边的人惊恐地尖叫,有女人在哭,有孩子在喊,有男人在怒吼,但没有一个人敢衝上去。 “来不及了。”莫凡的声音很平静,但蒋少絮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寒意,“等他们上来,就要出人命了。” 寨主被人扶著,勉强站起来,声音在发抖:“我们……我们正在凑钱,请各位稍等……”光头男人收回手,低头看著指甲,语气懒洋洋的:“你们惹恼了我。赎价,调高两倍。”寨主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什……什么?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光头男人笑了,笑容像一条裂开的伤口。“那是你们的事。”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几个年轻女人身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些女人,我们也都要带走。”身后的小弟们鬨笑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有人喊著“头儿英明”。 蒋少絮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光天化日这么猖獗,走,下去毙了他们。”莫凡按住她的肩膀:“大姐,冷静点。別让村民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质。”蒋少絮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那你说怎么办?” 莫凡想了想:“我们先取个名字。”蒋少絮一愣:“什么?”莫凡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雌雄双盗,怎么样?”蒋少絮一拳捶在他肩膀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她咬牙切齿。 莫凡揉了揉肩膀,乾咳一声:“行行行,那就——两位见义勇为的大侠,行了吧?”蒋少絮哼了一声,勉强满意。 暗影散去。两人从藏身处走出来,沿著斜坡往下走,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红饰公会的人最先注意到他们,一个矮胖的小弟指著他们喊:“头儿,有人来了!” 光头男人转过头,目光在莫凡和蒋少絮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哪儿来的黄皮猴?”他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游客?碰到我们公会办事,算你们倒霉。”他伸出三根手指,“开个让我满意的价格,不然——”他的目光落在蒋少絮身上,舔了舔嘴唇,“这妞就是我们的了。” 莫凡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幣,在指尖转了一圈。“她啊,”他把硬幣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在我眼里,就值这么多吧。” 蒋少絮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混蛋!老娘就这么贱价吗?”莫凡捂著后脑勺,齜牙咧嘴,压低声音:“你別那么入戏行不行?”蒋少絮横眉竖眼:“不行!我感觉你在侮辱我!” 光头男人的脸色从轻蔑变成阴沉。他看著这两个当著自己的面打情骂俏的龙国人,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空气。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说吧,想怎么死?我会满足你的。”莫凡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老死——在我堆满钱的臥室里。”光头男人的脸色彻底黑了。“艹,我改主意了。”他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莫凡切了一声,双手插进口袋,歪著头看他。“少废话。这群肥羊,我比你们更早盯上。”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又扫过那些手腕上繫著红布带的强盗,最后落在光头男人脸上。“另外,你手下一条命四十万,一共——”他看向蒋少絮。 蒋少絮接得飞快:“两千八百万。”莫凡点点头,竖起三根手指:“取个整,三千万。你们乖乖缴纳,我就放你们离开。” 凹地里安静了一瞬。红饰公会的人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光头男人也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你一个人,要我们三千万?”莫凡摇头:“不是一个人。”他指了指身旁的蒋少絮,“是两个人。”光头男人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莫凡没有笑。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寨主,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们也把钱备好。不然——”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每过一分钟,我就扔一个人下崖。”寨主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看著莫凡,又看著光头男人,嘴唇哆嗦著,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们……不是来救我们的吗?” 莫凡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硬幣,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收进口袋。 他的目光落在光头男人身上,嘴角的弧度不变。“计时开始。”他说。 第297章 新的任务 凹地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凝滯了足足半秒,连地面上飞扬的尘土都停滯在半空,周遭死寂得能听见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光头男人身后,那个身形最为魁梧壮硕的副手率先暴怒衝出,他身高足足两米开外,古铜色的肌肤下肌肉虬结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坚硬的岩石堆砌而成,走动时浑身腱肉紧绷,活脱脱一堵厚实又蛮横的移动肉墙,所过之处,地面都似微微震颤。 他手中紧抡著一根手腕粗细的玄铁铁链,铁链拖拽著粗糙的地面,瞬间摩擦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带著呼啸的破风之势,毫不留情地朝著莫凡的脑袋狠狠砸落,口中更是爆出极尽轻蔑的怒骂:“黄皮猴子,老子今天废了你!”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莫凡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眼神淡漠得不起一丝波澜。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骤然炸开一道凌厉的紫黑色雷印,狂暴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吞吐,带著令人心悸的雷霆威压,精准无误地狠狠击中那名副手的胸口。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名副手整个人如同被高速疾驰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上,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破旧的木楼之上。本就腐朽不堪的木楼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瞬间轰然坍塌,横樑、木板、碎瓦纷纷坠落,直接將他彻底埋在了厚厚的碎木与瀰漫的尘土之中,再也没了半点动静,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莫凡从容地收回手,低头瞥了眼指尖残留的、缓缓消散的细碎电弧,隨即抬眼看向脸色难看的光头男人,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威慑力:“死一个嘍囉,你自己折掉四十万。” 光头男人的脸色瞬间从原本的阴沉可怖,彻底变成了铁青一片,额角青筋暴起,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这颤抖绝非源於恐惧,而是被彻底激怒后的极致暴戾。他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地嘶吼出声:“可恶……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宰了他!” 话音落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几十个红饰公会成员顿时如同疯犬一般同时冲了上来。人群混乱不堪,有人高举著寒光凛冽的砍刀,有人紧握著散发著魔力波动的魔具,有人双唇快速翻动,低声念著晦涩的魔法咒语,还有人催动妖力,召唤著面目狰狞的黑畜妖。这些人的修为参差不齐,有初阶法师,也有寥寥几个中阶法师,单拿出来个个不堪一击,可胜在人数眾多,黑压压的一片簇拥而上,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铺天盖地地朝著莫凡扑来,气势倒也颇为嚇人。 眼见法师们纷纷开始施法,蒋少絮当即上前一步,身姿轻盈却气场沉稳。她缓缓抬起白皙的双手,指尖瞬间亮起一圈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淡金色光芒,光芒如同平静湖面盪开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朝著前方扩散开来,精准地命中了每一个正在念咒的初阶法师。 被金光触及的瞬间,那些施法的法师眼神瞬间空洞,彻底失去了焦距,手中紧握的魔具哐当落地,召唤到一半的黑畜妖在半空中骤然炸开,化作一团团腥臭刺鼻的黑色血雾,消散在空气里。有人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有人抱著脑袋发出痛苦的惨叫,有人失去神智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场面瞬间混乱不堪。蒋少絮从容收回左手,只留右手维持著心灵衝击魔法,转头看向莫凡,眼神冷静地说道:“我继续盯著那些中阶法师,不让他们顺利施法,你先把这些杂碎解决了。”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语气轻鬆:“没问题。” 下一秒,他动了。不是迅猛的衝锋,而是慢悠悠地迈步,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在林间悠閒散步,可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一个红饰公会成员的倒下。 炽热的烈拳轰然砸在敌人胸口,强大的火属性魔法衝击力直接將人轰飞出去;凌厉的雷印从天而降,劈在敌人头顶,瞬间让其浑身抽搐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倒地;幽暗的暗影之刃无声划过敌人喉咙,带起一抹血花,那人捂著喷涌鲜血的脖子直直跪了下去;空间繫念控之力骤然发力,將两个衝上来的敌人狠狠撞在一起,瞬间脑浆迸裂,惨不忍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舒展自如,没有一丝多余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仿佛这件收割敌人的事情,他已经重复做了无数次,熟练到了极致。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红饰公会成员,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一拳一个,一脚一个,连他的衣角都根本触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同伴接连倒下,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一边轻鬆收割著敌人,莫凡心中暗自嗤笑:好弱,这些所谓的公会劫匪,比起他之前遭遇的妖魔、敌对法师,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根本不堪一击。 看著自己的手下如同成熟的麦子般,被成片成片地收割,光头男人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恐,嘴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浑身都泛起凉意。他慌乱地转头看向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弟,压低声音,语速快得近乎结巴:“快……快去联络大姐头,让她赶紧过来!”那小弟闻言,连滚带爬地往后逃窜,很快便消失在吊脚楼昏暗的阴影里,不敢回头。 莫凡依旧没有停下动作,依旧是轻鬆写意地清理著敌人,短短几分钟时间,几十號红饰公会成员就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寥寥几人彻底被嚇破了胆,纷纷开始疯狂往后退缩,有人直接扔下武器转身就跑,有人双腿发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更有甚者直接跪下来,对著莫凡不停磕头求饶,狼狈至极。 莫凡没有去追击那些逃跑的人,缓缓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魔法波动,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並非寻常的跳跃落地,而是被人抱著,藉助魔法飞落而下。抱著人的正是赵满延,他背后展开一对翼展足有两米宽的光翼魔具,淡金色的光芒柔和却耀眼,扇动间带起淡淡的风痕,稳稳地落在地面。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是一个黑皮肤的女人,一头黑髮编成无数细细的辫子垂在身后,身著色彩鲜艷的异域传统服饰,正是此前在寨门口热情招待他们的那个女人。 看清这一幕,莫凡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一下,额角青筋直跳,对著赵满延没好气地怒骂:“赵满延,你个智障!”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赵满延收起光翼,一脸茫然地看著满地狼藉、鲜血淋漓的尸体,又转头看看神色冰冷的莫凡和蒋少絮,迷茫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不是说对付劫匪吗?你们两个怎么也在?”他还全然没搞清楚状况,当即摆开架势,“刚好,赶紧出手,一起把这些劫匪解决了。” 莫凡和蒋少絮闻言,同时陷入了沉默,气氛一度尷尬到了极点。蒋少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语,硬生生挤出两个字:“……无语。”莫凡则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气无力,满是嫌弃:“赵满延,你搞什么东西?不是让你拖住人吗?你的那份酬劳,直接扣一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赵满延这下更茫然了,满脸困惑地反问:“什么钱?我怎么不知道?” 不等两人多说,被赵满延抱在怀里的黑皮肤女人——红饰公会的大姐头,猛地用力挣开他的怀抱,稳稳站在地上。她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的尸体与狼藉,又逐一落在莫凡和蒋少絮身上,最终定格在一脸茫然的赵满延脸上,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被彻底戏弄后的冰冷怒意,周身瞬间泛起凛冽的杀气。 “原来如此,你们是一伙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冰冷刺骨,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带著致命的威胁,“好啊,竟敢戏耍我,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手,狂暴的风系魔力在掌心快速凝聚,化作数道锋利无比的青色风刃,带著呼啸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朝著赵满延激射而去。 赵满延脸色骤然大变,不敢有丝毫怠慢,瞬间催动光系魔法,一面厚实的光盾瞬间在身前撑起。风刃狠狠劈在光盾之上,瞬间炸开一圈圈金色的魔法涟漪,光盾剧烈震颤,裂痕遍布,却终究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他一边慌忙往后退缩,一边满脸无辜地大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莫凡没有功夫再看他闹剧,眼神一冷,沉声开口:“別浪费时间了,灭了他们。” 话音落下,他径直抬起手,一道漆黑的次元裂缝在身侧骤然撕开,空间魔力波动剧烈。浑身覆著银白色毛髮的天痕冰狼,迈著沉稳的步伐从裂缝中走出,银白色的毛髮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统领级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瞬间席捲整个凹地,狠狠压在每一个红饰公会成员的胸口。 本就惊魂未定的红饰公会成员,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彻底精神崩溃。有人直接扔下武器,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有人嚇得双腿发软,瘫在地上大小便失禁;有人抱著头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念叨著“不要杀我”,再也没有半分囂张气焰。 大姐头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她混跡黑道多年,並非没见过统领级的召唤兽,可她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法师,竟然能驾驭如此强悍的统领级召唤兽。她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当即咬了咬牙,转身就跑,周身风系魔力涌动,催动全身修为,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便窜出了几十米远,只想儘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莫凡根本没有亲自去追,只是轻轻拍了拍天痕冰狼的脖子。冰狼立刻会意,仰头髮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股浓郁的冰蓝色光芒从它体內扩散开来,瞬间將大姐头脚下的地面冻成一片光滑无比的冰面。 大姐头只顾著狂奔,猝不及防之下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摔了出去,在冰冷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最终重重撞上一棵大树,才狼狈地停了下来,浑身酸痛,再也无力起身。天痕冰狼缓步走过去,低下头,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她,散发著凛冽的杀气,大姐头趴在地上,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秒就被冰狼撕碎。 剩下的红饰公会小弟们见状,纷纷四散奔逃,跑了大半,只有几个反应慢的被当场活捉。莫凡瞥了一眼还在发懵的赵满延,冷声吩咐:“用光系锁链把他们捆在一起,扔在凹地中央。”赵满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催动魔法,几道金色的光系锁链飞出,將俘虏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不远处,村民们全都缩在角落,一个个瑟瑟发抖,满脸惊恐。有人紧紧抱著怀里的孩子,低声哭泣;有人紧闭双眼,双手合十不停祈祷;有人用畏惧到极致的目光看著莫凡等人,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惹来杀身之祸。寨主被两个村民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勉强站稳,脸色白得像纸,毫无血色。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和狼藉,又看向气场强大的莫凡,终於缓过神,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一般,颤抖著问道:“你们……你们不是来打劫的?” 莫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寨主愣在原地,足足几秒才彻底反应过来,瞬间喜出望外。他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村民,快步走到莫凡面前,朝著他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语气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原来如此……原来是我误会了,真是好计谋……多谢几位壮士的救命之恩,不然我们整个寨子,今天就要惨遭毒手了!” 莫凡隨意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那些依旧恐惧的村民,沉声说道:“赶紧带著大家去避难所吧,这里不安全,免得红饰公会残余势力又杀回来。” 寨主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招呼村民收拾简单的行李,往寨子深处的避难所撤离。人群开始缓缓移动,有人快步奔跑,有人匆忙前行,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莫凡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匆匆离去。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啜泣声,在凹地里迴荡。 就在村民们陆续撤离之时,莫凡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牧奴娇的名字,当即按下接听键,靠在身后的树干上,语气隨意地问道:“怎么了?” 电话那头,牧奴娇的声音平静沉稳,带著一贯公事公办的简洁:“新任务下来了。” 莫凡一只脚隨意踩著脚边被冻住的大姐头的裙角,防止她趁机逃跑,漫不经心地说道:“什么任务?又是打群架?” “三个国家的国府队成员联手,击溃加勒比海附近的贼团,目標就是红饰公会。”牧奴娇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刚接到官方通知,正往你那边赶,你现在在哪儿?” 莫凡低头看了看脚边被捆成一团的红饰公会俘虏,又看了看远处渐渐远去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巧合的戏謔:“巧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轻鬆:“我这儿,正收网呢。” 第298章 营救蒋少絮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98章 营救蒋少絮,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几个小时后, 加勒比海兰石镇,豪华酒店內。 莫凡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的果汁,望著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海面。海风从敞开的阳台门吹进来,带著咸腥的味道和远处隱约的音乐声。这座酒店建在悬崖上,下面是白色的沙滩和蔚蓝的海水,再远处是星星点点的游艇和帆船。如果不是腰间还別著魔具,口袋里还揣著凝华邪珠,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是来度假的。 “老艾,说说吧,任务的详情是什么?”他喝了一口果汁,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艾江图。 艾江图手里也端著一杯果汁,没喝,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著茶几上摊开的地图。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任务要求很简单——扫平红饰公会在加勒比海域成立的墮落法师公会。”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不过是个硬茬子。据说势力庞大,法师过千,他们的平均实力达到中阶,高阶法师也不少,堪比一个魔法家族。” 蒋少絮从旁边探过头来,眉头微皱:“这么多人?凭我们这几个学生队伍,能对付吗?” 南珏正在调整探测仪的参数,头也不抬:“难度確实很高。但奖励也非常丰富——是暗爵斗篷。”她抬起眼睛,扫了眾人一眼,“另外,自由国的自由神殿法师將会暗中协助。” 官鱼靠在窗边,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这种稀世珍宝竟然也是奖励?那我大概知道这次任务的难度了。”他的语气里有嘲讽,但更多的是凝重。谁都知道,任务的奖励越高,意味著任务本身越危险。 南珏收起探测仪,站起身:“总之,樱花国和阿三国的队伍正在赶来。匯合后,大家谨慎行动吧。” 三天后,海鸥公园。 公园建在海边的悬崖上,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面是绿草如茵的山坡。 风吹过来,带著海水的咸味和远处椰树的沙沙声。三国的队伍分別站在三个方向,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像三群互不信任的狼。 樱花国的队长是个身材瘦高的青年,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胸口绣著樱花图案,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铁。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龙国和阿三国的队伍,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疏离的笑意。他的副队长是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眼神锐利,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把隨时出鞘的刀。 “虽然导师要求联手,但我並不打算將情报分享给你们。”樱花国队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极慢,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南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发作,只是平静地问:“这么说,你们已经找到他们的老巢了?” 樱花国队长微微点头,没有多作解释。“差不多吧。你们龙国和阿三国做支援就行,行动由我们带领。” 南珏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假如你们真有確切情报,那我们做接应和支持也可以。”她转头看向阿三国的队长。阿三国队长是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壮汉,留著一把浓密的络腮鬍,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他抱著胳膊,粗声粗气地说:“我们阿三国国府队也持同样意见。” 樱花国副队长上前一步,目光直视著南珏,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那么,既然重要情报由我们提供,暗爵斗篷也该归我们所有。” 艾江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了南珏一眼,南珏微微点头,像是在说“交给我”。他没有插话,让南珏全权代理。南珏的目光与樱花国副队长对视,语气不急不缓:“如果任务顺利,情报无误,首功自然归你们。”艾江图这才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分量:“面对一群杀戮成性的墮落法师,能顺利清剿,才是最重要的。” 阿三国队长点头,难得地露出凝重的表情:“没错。红饰公会的残暴,导师也跟我们警告过。”樱花国队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艾江图一眼,最终微微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返回酒店的路上,南珏把会议的內容简述了一遍。约定晚上行动,具体时间另行通知。眾人听完,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若无其事。赵满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既然晚上才行动,那先放鬆一下午吧。”艾江图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別跑太远。”他说。 赵满延笑嘻嘻地拉著江煜去海边游泳了。南倪荣和牧奴娇去镇上逛市场。南珏回房间继续调试设备。官鱼和穆婷颖各自回了房间,不知道在做什么。莫凡没去游泳,也没去逛街,他靠在阳台的躺椅上,闭著眼睛晒太阳。怀里那颗凝华邪珠温温的,不烫,像一只安静的猫蜷在他胸口。 夕阳沉入海面,天色从橘红变成暗紫,从暗紫变成深蓝。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海风变得凉了。莫凡从躺椅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进房间换了一身深色的作战服。他把魔具检查了一遍,把小炎姬从枕头边拎起来放在肩头,把凝华邪珠揣进怀里。一切准备就绪。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艾江图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眾人,清点人数。他的目光停在蒋少絮的空房间门口,眉头微微皱起。“蒋少絮呢?”南珏掏出手机拨了她的號码,响了好几声,没人接。她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莫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上来。他闭上了眼睛。不对。这不是预感,这是一种更具体的、更像是某种印记的东西。他想起下午在阳台上的时候,那颗凝华邪珠曾有一瞬间烫了一下,他以为是风吹的,没有在意。 他睁开眼。“你们先走。”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我去找她。”艾江图看著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你是猎人大师,又是我们队伍里最强的,交给你我放心。” 莫凡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酒店外面,街道上很安静。路灯昏黄,照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莫凡站在路口,闭上眼睛,感受著怀里那颗珠子的温度。它不烫,但有一种微弱的、像心跳一样的脉动。他在那个脉动中寻找著什么,不是寻找蒋少絮,而是寻找某种与她有关的、很淡很淡的残留痕跡。 他睁开眼,朝左边的巷子走去。巷子很深,两侧是斑驳的石墙,墙缝里长著青苔。脚下是湿漉漉的石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走了大约两百米,巷子分成了两条。他停下脚步,正要分辨方向,目光忽然被墙壁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人。不是真人,是画的——用某种深色的顏料在墙上画了一个简笔小人,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的涂鸦。但那个小人的手指指著右边的巷子,小人的旁边写著两个数字:95。莫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识这个记號,这是蒋少絮的笔跡,他见过她在任务报告上画过一模一样的符號。他蹲下身,目光在地上搜索,在墙角发现了一根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丝线的一端繫著一颗米粒大小的萤光珠。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顺著丝线的方向抬起头,沿著墙角、屋檐、路灯、窗台,每隔几米就有一颗同样的萤光珠,像是某人在匆忙中留下的一条隱形的小路。他的心沉了一下。她在被人追,没有时间留下完整的记號,只能边走边扔,能扔多少扔多少。 莫凡站起身,不再犹豫,身影融入黑暗。 工厂建在镇子北边的一处废弃工业区里,周围是坍塌的仓库和生锈的铁架,地上长满了杂草,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腐烂的气味。远远地就能看见厂房里透出来的光,不是灯光,是魔法的光芒——暗红色的、暗紫色的、暗绿色的,各种顏色的光在破碎的窗户间闪烁,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莫凡在厂房外停下脚步,暗影系的魔力將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被黑暗吞没。他贴著墙壁,走到一扇破碎的窗户前,往里面看去。 厂房很大,里面堆满了废旧的机器和铁桶,中央被清理出一片空地。空地上站著十几个人,穿著各色法袍,手中握著魔具,將一个人围在中间。被围的人跪在地上,身上有好几道伤口,衣服被血浸透,但她的嘴唇抿著,眼睛亮著,手指间夹著一枚淡金色的魔具——那枚魔具正在发光,撑起一个拳头大的护罩,將那些正在向她逼近的魔法挡在外面。护罩在攻击下剧烈震颤,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隨时可能碎掉。 蒋少絮。 蒋少絮。 她跪在那里,嘴角有血,头上有汗,衣服上有好几道被魔法灼烧的痕跡。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黑暗中的两颗星。她咬著牙,拼命往那枚魔具里输送魔力,护罩碎裂的速度慢了一瞬,但没有停。她在等,等人来救她。或者——等死。 大姐头站在人群后面,手臂上缠著绷带——那是莫凡上次用天焰葬礼留下的伤。她看著蒋少絮,像猫看著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眼睛里满是残忍的快意。“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贱人能撑多久。”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蒋少絮没有回答。她的魔能快见底了,魔具的光芒越来越暗,护罩的裂纹越来越多。她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绝望。难道都没人发现我们留下的记號吗?那些萤光珠,那些墙上的小人,那些箭头——她一路扔,一路画,眼泪好几次模糊了视线,她都没有停下。没有人发现吗? 她睁开眼。 莫凡站在窗户后面,半张脸掩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著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蒋少絮在那潭死水下面,看到了正在翻涌的岩浆。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害怕,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莫凡读出了那个口型——莫凡。 大姐头没有注意到蒋少絮的表情变化,还在冷笑:“你还指望那小子呢?就算他来,我身边这些法师也不是吃素的。” 莫凡动了。他抬手,暗影系的魔力在他指尖凝聚成无数根漆黑的细针——巨影钉·暗芒。细针无声无息,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黑线,朝大姐头激射而去。大姐头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但晚了。一根细针擦过她的肩膀,划开一道血口,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著她的手臂滴落。她猛地转头,看见莫凡正从窗户后面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散步。 “你——”她的瞳孔收缩,“你居然还是暗影系法师!”莫凡走到蒋少絮身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確认没有致命伤,才站起来。他转过身,面对大姐头,歪了歪头。“別管我是什么法师,不如想想你的下场怎么样?” 大姐头咬著牙,强撑著镇定,但她的手在发抖。“哼,杀了我,她也得死。”她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立刻逼近蒋少絮,魔具上光芒闪烁。 莫凡看了那些人一眼,又看回大姐头。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没有笑意。“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抬手,火焰在掌心凝聚,不是烈拳,不是天焰葬礼,而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白炽色的火球,“那你可以去死了。” 火球脱手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大姐头脸色大变,拼命往旁边闪,但火球太快了,快到她的魔具都没来得及反应。火球擦过她的肩膀,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炸开——整堵墙轰然崩塌,碎石飞溅,灰尘瀰漫。大姐头被气浪掀翻在地,翻滚了好几圈,吐出一口血,挣扎著爬起来。她的肩膀被烧焦了一大片,衣服和皮肤黏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味。 “动手!”剩下的人终於反应过来,各种魔法朝莫凡砸来,暗影箭、诅咒锁链、毒雾、黑畜妖——铺天盖地,像一张收拢的网。 莫凡抬手,次元裂缝在他身侧撕开。天痕冰狼从裂缝中迈步走出,银白色的毛髮在暗红色的魔法光芒中泛著冷光,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统领级的威压如同实质,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那些人的手停住了。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后退,有人手中的魔具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统领级的召唤兽,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统领级——那种气息,那种威压,那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的恐惧,不是高阶法师能拥有的,甚至不是普通的超阶法师能拥有的。 蒋少絮跪在地上,看著莫凡的背影。他看著不算高大,甚至有点散漫。但此刻,他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墙,一堵不会倒塌的墙。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她当时觉得这个人不靠谱,非常不靠谱。 可她错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她说不清。也许是在戈壁谷,也许是在闪电风暴,也许是在他为了穆寧雪放弃国府队资格的那一刻,也许是在更早的、她还没有注意到的某个瞬间。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她不愿承认的情绪。 莫凡没有回头看蒋少絮。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全杀了。一个不留。” 天痕冰狼低吼一声。冰蓝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扩散开去,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地面结冰。那些人的身体被冰层覆盖,从脚底开始,到膝盖,到腰,到胸口,到脖子——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冻成了一座座冰雕。冰雕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表情凝固在脸上,有的惊恐,有的绝望,有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十几座冰雕,像一片沉默的墓碑。 只剩下大姐头。她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她看著那些冰雕,看著那头银白色的巨狼,看著莫凡,嘴唇在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沙哑的呜咽。 莫凡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说吧,你想怎么死?” 蒋少絮从地上站起来,声音有些虚弱,但很稳:“別杀她。我们还得去清剿他们的大本营,留著或许有用。”莫凡看了蒋少絮一眼,又看了大姐头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他掏出手机,拨了赵满延的號码,“过来一趟,带点绳子。我这儿有个人,你看好了。” 没一会儿,赵满延飞过来了。背后的光翼魔具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芒,落地的时候差点踩到地上的冰雕,嚇得他往后跳了一步。他看著满地的冰雕,又看著趴在地上的大姐头,嘖了一声:“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啊。”莫凡懒得接他的话。“行了,她就交给你了。”他转头看向蒋少絮,“我们得抓紧时间跟上大部队了。” 蒋少絮点头,抬脚要走,腿一软,差点摔倒。莫凡伸手扶住她,眉头皱起来。“你还要去?魔能都见底了吧?” 蒋少絮站稳,推开他的手,声音固执得像个孩子:“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听到了他们的一些谈话,需要儘快跟其他人匯合。” 赵满延一边捆大姐头,一边头也不抬:“一群匪盗,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蒋少絮的表情变得凝重。她看著赵满延,又看著莫凡,声音压得很低:“这事我真说不清楚。总之——到了白头岗,你们就知道了。”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299章 有什么不可以吗? 白头港南郊的夜色比想像中更浓。海风裹著咸腥的气息从远处捲来,吹得路边的棕櫚树哗哗作响,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港口方向的灯塔每隔几秒扫过一道惨白的光柱,將四周的废墟和灌木丛照得像一幅黑白照片。 莫凡从暗影中走出来,脚步很轻,踩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身后跟著赵满延,赵满延肩上扛著一个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女人——大姐头,她从工厂被拖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装死,偶尔睁开眼睛瞟一眼四周,又赶紧闭上。赵满延被她这副装死的模样搞得有点烦,走几步就顛一下,顛得她后脑勺撞在他肩胛骨上,闷哼了好几声,但就是不睁眼。 蒋少絮走在最后面,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脚步已经稳了。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星星,像是在確认方向,又像是在想什么別的事。 走了大约一刻钟,白头港南郊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这里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坡上长满了野草和灌木,坡下是一片废弃的码头,码头上堆著生锈的货柜和腐烂的木板。更远处,隱约能看到安置区的灯火,零零星星的,像散落在黑暗中的萤火虫。 莫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蒋少絮一眼。“还能走吗?” 蒋少絮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步伐比他还快。莫凡看著她倔强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跟上去了。 三人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安置区。蒋少絮停下来,闭上眼睛。 她不是在看,她是在感知。精神印记是她亲手种下的,每一个被她標记过的人,无论走到哪里,只要还在她的感知范围內,都像黑夜中的烛火一样清晰。她感知到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又感知到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她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莫凡。 “你確定,当初袭击香草小寨的那些红饰公会成员,都被送进大牢了?” 莫凡愣了一下,想了想,点头。“是啊。活著的都抓了,赏金是少了点,可抓的抓了,该审的审了……”他没说完,因为蒋少絮的表情不对。她的嘴唇抿著,眉头拧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我在他们身上都种下了精神印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但为什么——我在那个方向,感知到了一个精神印记?”她抬手指向安置区中央。 赵满延扛著大姐头,歪著头看过去,目光在那些棚屋和帐篷间扫了一圈,皱了皱眉:“可能他们被暂时关押在这里?” 蒋少絮摇头。“不像。他们移动的距离很大,完全不像是被关押的状態——是自由的。”她顿了顿,“而且不是一个人。我在那个区域,感知到了至少六个精神印记。” 赵满延的脸色变了。他想起一件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话说回来,香草小寨的村民们,不是都安置在那里吗?” 莫凡的瞳孔微微收缩。被抓的人渣,怎么会混在村民的安置区里?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月光下,那片安置区安安静静的,像一头沉睡的野兽。但野兽的肚子里,正在消化什么不该消化的东西。 “我们过去看看。”他没有犹豫,抬手撕开次元裂缝。天痕冰狼从裂缝中迈步走出,银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灯。莫凡拍了拍它的脖子,指了指被赵满延扛在肩头的大姐头。“看好这个女人。我们速去速回。”冰狼低吼一声,蹲下来,用一只前爪按住大姐头的脚踝,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明白自己跑不了。大姐头终於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头巨狼,又看了一眼莫凡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又闭上了。 莫凡、蒋少絮和赵满延的身影消失在安置区的方向。天痕冰狼趴在地上,尾巴慢悠悠地扫著地上的碎石,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 但大姐头知道,只要她动一下,那头狼的眼睛就会睁开,那冰蓝色的瞳孔就会盯住她,盯得她浑身发僵。 安置区外的树林里,莫凡蹲在灌木丛后面,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远处那片临时搭建的棚屋上。蒋少絮趴在他左边,赵满延趴在他右边,三个人像三块石头,一动不动。 “確定是这里?”莫凡的声音压得很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蒋少絮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確定。精神印记就在那个方向。”她抬手指向安置区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移动幅度很大,不是被关押的状態——他们完全自由。” 赵满延皱了皱眉,声音同样压得很低:“话说回来,香草小寨的村民们,不是都安置在这里吗?”莫凡的瞳孔微微收缩。被抓的人渣,怎么会混在村民的安置区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泥土里。“过去看看。”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抬手撕开次元裂缝。天痕冰狼从裂缝中迈步走出,银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莫凡拍了拍它的脖子,指了指被绑在大树上的大姐头。“看好她。我们速去速回。”冰狼低吼一声,蹲下来,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姐头,盯得她浑身发毛。 安置区中央的帐篷里,灯火通明。几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围坐在一张矮桌旁,桌上摆著酒瓶和吃剩的食物,地上扔著啃了一半的骨头和揉皱的纸巾。 他们的衣服上没有红布带,但领口处隱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身,那是红饰公会的標记——一朵带刺的玫瑰,花瓣是用鲜血染红的。 “头儿,死了这么多兄弟,卡索老大会不会不高兴啊?”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端著酒杯,小心翼翼地问他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光头男人正在啃一只鸡腿,满嘴油光,头也不抬。“这还不简单?等下你们去弄点鳞片和爪子,再放几具海妖的尸体,不就得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是头儿有办法!就是现在要遮掩,不像以前痛快。” 其他几个人也笑了。有人拍桌子,有人拍大腿,有人笑得弯了腰。笑声在帐篷里迴荡,传出去很远,传到帐篷外面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村民耳中。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抬头,只有孩子被笑声嚇哭,又被母亲死死捂住嘴。 光头男人啃完鸡腿,把骨头隨手一扔,骨头滚到帐篷门口,停在一双沾满泥土的鞋子旁边。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低头看著跪在门外的老人——那个香草小寨的村长,头髮花白,脸上有伤,衣服上有好几个脚印。 他跪在冰冷的地上,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但他不敢起来。 光头男人一脚踩在村长的头上,把村长的脸踩进泥土里。村长闷哼一声,没有挣扎。光头男人笑了,笑得露出满口黄牙。“没想到吧?哈哈哈——这白头市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跑来避难,可把我们哥几个给笑惨了。”他收回脚,蹲下身,用油腻的手拍了拍村长的脸,拍得啪啪响。“你知道接下去怎么对上头说了吧?” 村长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知道……他们都是……都是被闯进来的海妖……海妖给杀死的……”光头男人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扫了一眼帐篷外面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村民。“对你的村民们说一遍。” 村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嘴唇在发抖。他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你们都听见了吗?他们是被海妖杀死的……” 村民们低著头,没有人敢看他。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啜泣,有人在低声重复著同样的话:“是……是海妖杀死的……”“是海妖……” 光头男人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开心。“想活命就给我乖乖听话,好好的种植香草上缴,知道吗?”“是!”村民们的声音齐刷刷的,像训练过一样。 莫凡蹲在帐篷外面,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他的目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那个光头男人身上。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平稳。但他的眼睛已经不是眼睛了。那是两颗正在燃烧的煤,暗红色的,滚烫的,隨时会炸开。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不是走,不是跑,是消失——像一滴水融进大海,像一缕烟散入夜空。暗影系的魔力將他整个人吞没,没有声音,没有痕跡,只有一阵极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风。 帐篷里的人还在笑。光头男人拿起酒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正要说什么,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 那只手不粗壮,骨节分明,指尖乾乾净净。它穿过帐篷的缝隙,像穿过一层薄纸,精准地按在尖嘴猴腮男人的脸上。五根手指收拢,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下頜。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手在空中乱抓,脚在地上乱蹬,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焊在他脸上一样。下一秒,他的头被猛地扭向一边。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帐篷里炸开,像一声惊雷。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人已经倒下了。暗影之刃划过他的喉咙,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整个世界开始倾斜。第三个人想跑,脚刚抬起来,一根漆黑的细针从他后脑射入,从他的眉心穿出。他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第四个人终於站了起来,他抓起桌上的魔具,正要催动魔力——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在他胸口炸开,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帐篷,撞在外面的树上,树干断了,他滑落在地,浑身焦黑,再无声息。 几个呼吸间,帐篷里的人全部倒下了。光头男人是最后一个。他手里还握著酒瓶,嘴还张著,眼睛还瞪著,但他的身体动不了——不是被定住了,而是恐惧。纯粹的、原始的、吞噬一切的恐惧。他看著面前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年轻男人,看著他平静的脸,看著他手里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个字:“你……” 莫凡没有看他。他蹲下身,解开村长手腕上的绳子。“没事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村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感动,是恐惧。他看著莫凡,又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著帐篷外面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村民,嘴唇在发抖,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们……你们——”他张了几次嘴,终於把话说全了,“你们是那天那天的法师……!” 其他村民也认出来了。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往后缩,像看见瘟神一样。蒋少絮从帐篷外面走进来,蹲下身,扶起一个瘫在地上的妇女,语气儘量放柔:“你们还好吧?都快起来,那些傢伙已经被制伏了。”那妇女猛地推开她,声音尖利得像刀刮玻璃:“你们不要来了!这样只会害了我们!”“是啊是啊!”其他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原本已经没事了,你们这样一闹,我们又要遭到报復!”“你们一走,他们又会把怒火发泄在我们身上!” 蒋少絮愣住了。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被推开的地方还残留著那个妇女的体温。她张了张嘴,想说“可是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看见那些人的眼睛,里面没有感激,没有庆幸,只有恐惧——不是对那些红饰公会成员的恐惧,而是对他们的恐惧。 赵满延站在帐篷门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低声说了一句:“所以我从来就不喜欢做什么好人。”蒋少絮转头看向莫凡,声音有些发乾:“你不生气吗?”莫凡正在检查地上的尸体,头也不抬。“生什么气?我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些。”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蒋少絮愣了一下。什么叫我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些?她看著莫凡,看著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这个男人,到底经歷了多少,才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轻鬆? 那个光头男人还没死,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看著莫凡,又看著地上的尸体,嘴唇哆嗦著,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那个……几位就把我们放了吧?这群不长眼的的东西,也不值得你们拼命。” 莫凡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这个就不劳费心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光头男人的耳朵里,“我不是好人,但也容不得你们这种狗杂碎。” 光头男人的脸色白得像纸,他拼命往后缩,背抵住帐篷的柱子,无路可退。他看著地上那些尸体,又看著莫凡,终於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饶饶命……求求你饶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村民们也围上来,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拉著莫凡的衣角不放,有人哭著喊著求他不要管了。“你们走吧!求求你们走吧!”“他们要是知道我们跟外人串通,会把我们都杀了的!”“我们只想活著,安安稳稳地活著!” 莫凡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看著那些恐惧到扭曲的脸,看了很久。他收回目光,火焰在掌心重新燃起。 光头男人惨叫一声,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帐篷里安静了。赵满延看著地上那堆灰烬,嘖了一声:“人渣就是人渣,连死了都觉得碍眼。”莫凡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外走。“走吧。” 他刚走出帐篷,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追上来打他,不是追上来骂他——是一个小女孩。十一二岁,瘦得像一根柴火,头髮枯黄,脸上有伤,衣服上全是泥巴。她跑得很急,好几次差点摔倒,但还是拼命追,追到莫凡面前,停下来,大口喘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莫凡看著她。蒋少絮也看著她。赵满延也看著她。小女孩张了好几次嘴,终於挤出一句话:“请请等一下……”她的声音又细又小,像风吹过枯草。蒋少絮蹲下身,跟她的视线平齐:“你们村里人不要我们多管閒事,你还追出来做什么?” 小女孩的眼泪终於落下来了。她抹了一把脸,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我来——感谢你们——杀了那群坏蛋……”她哽咽了一下,“我叫贾妮。我想……” 莫凡看著她,没有催。贾妮张著嘴,眼泪流进嘴里,咸的。她看著莫凡,又低下头,又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好几次,还是没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莫凡的声音很平静。 贾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咬著嘴唇,咬得发白,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我想你们帮我们灭了红饰公会……”说完,她自己先嚇了一跳,猛地低下头,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衝出来,是贾妮的父亲。他一把拉住贾妮的手,把她拽到身后,连连给莫凡鞠躬,声音慌张得语无伦次:“这孩子不懂事!您別听她胡说!您帮了我们两次,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我们不敢再奢求什么……” 贾妮被父亲拽著,低著头,肩膀在发抖,但没有哭出声。 莫凡没有看那个父亲,他看著贾妮。“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贾妮猛地抬起头,嘴唇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躲,直视著莫凡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是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赵满延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劝:“莫凡,你可別衝动。不是说好不管这些蠢村民吗?”莫凡没有看他。他看著贾妮,看著那双含著泪却依然亮著的眼睛,看了很久。他想起博城,想起那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自己。那时候没有人来救他,他只能靠自己。但有人来救他们了。 “很好。”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走。” 赵满延愣了一下,然后急了:“你不会真要这么干吧?” 莫凡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飘来:“有什么不可以吗?”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全法:莫凡的非正经人生选择系统》的安利:。 第300章 完美毒变 白头港的夜风比南郊更急,卷著海水的腥咸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息,从码头方向一阵阵地灌进来。货柜堆成的迷宫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三国国府队的成员站在港口广场上,有人面色凝重,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握著魔具的手青筋暴起。 樱花国副队长靠在货柜上,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现在我们怎么办?”樱花国队长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港口方向那栋灯火通明的行政楼上。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著,透过窗帘能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动。“还能怎么办?”他的声音很冷,“只能先將此事匯报导师了。”他的语气里有不甘,但没有办法。他们发现了市长与红饰公会狼狈为奸的证据,但发现归发现,处理归处理——他们只是学生,没有资格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官员动手。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港口入口处传来。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莫凡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蒋少絮跟在他身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赵满延走在最后面,肩上已经空了,大姐头被冰狼叼走了。 南珏第一个注意到他们,收起探测器,快步迎上去。“莫凡,你们来了。没事吧?”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確认没有明显的伤,才鬆了口气。莫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南珏,落在港口入口处那两个站岗的守卫身上。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 守卫注意到了他。其中一个穿著军官制服的年轻人上前一步,抬手拦住去路,声音不大但很硬:“站住。否则別怪我不客气。”莫凡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个守卫。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守卫看清了那张脸,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变了调:“怎……怎么是你?” 莫凡看著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当初交给你们的那些红饰公会恶棍,你都放了?”守卫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几秒后,他挺起胸,声音硬了回去:“关你什么事?” 莫凡的手动了。不是抬手,不是握拳,而是像蛇一样探出,迅疾如电,五指扣住守卫的脖子。守卫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喊叫,但喉咙被卡住,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他的双手本能地去掰莫凡的手,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莫凡把他拉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那几个混蛋又在南郊杀了十几个人。说,人是不是你们放的?” 守卫的脸涨成了紫红色,不是因为窒息,而是因为愤怒。他瞪著莫凡,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挤出几个字:“是又怎样?”他喘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但依然硬气,“再多管閒事,连你们一起缉拿。”他的眼神里有恃无恐,像是篤定莫凡不敢对他怎么样。他是军官,是执法者,是这个城市权力体系的一部分。一个外国学生,再厉害,能拿他怎样? 莫凡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怒到极致的狰狞。“你他妈还有脸说。”他的手鬆开守卫的脖子,但不是放了他,而是往旁边一甩。守卫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还没落地,莫凡的拳已经到了。火焰在拳锋凝聚,不是烈拳,不是炎龙,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暴力的东西——火系中阶四级,九蛟。九条赤金色的火蛟从他的拳锋炸开,嘶吼著扑向空中的守卫。守卫在半空中拼命释放水御魔法,一层淡蓝色的水幕在他身前展开。水幕挡住了第一道火蛟,碎成漫天水雾。第二道火蛟穿过了水雾,击碎了第二层水幕。第三道火蛟撕裂了守卫的魔具护甲。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守卫的身体在火蛟的衝击下不断上升,衣服烧成灰烬,皮肤烧成焦炭,魔具的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守卫的身体化作一团火球,撞在港口行政楼的墙壁上,墙壁炸开一个大洞,砖石和灰尘倾泻而下。火球消失了,墙壁的洞里露出里面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房间。守卫的尸体嵌在废墟中,浑身焦黑,冒著青烟。 广场上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樱花国的人张著嘴,阿三国的人瞪著眼,龙国的人屏著呼吸。所有人都在看著莫凡,看著他那双还冒著火星的手,看著他平静的脸,看著他眼睛里那团正在燃烧的暗火。 莫凡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看墙上那个还在冒烟的洞。“就算穿著军官的衣服,人渣也还是个人渣。”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市长从行政楼里衝出来,身后跟著几个军官。他看见墙上的洞,看见洞里的尸体,看见莫凡,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你……你竟然敢杀了我们的军官!”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要逮捕你!” 莫凡看著他。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市长被他看得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指著莫凡的鼻子喊:“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覷,没有一个人动。 “我现在就去把红饰公会的人揪出来,全都宰了。谁要拦我——”莫凡收回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来试试。”没有人动。有人低下了头,有人移开了目光,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樱花国队长的脸色铁青,转头看向艾江图,声音压得很低但满是怒意:“混蛋,你们的人在搞什么?”祖吉明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抱胸,冷笑一声:“脑子有问题。莫凡这傢伙就是脑子有问题。”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没有人接他的话。 艾江图没有理会樱花国队长的质问,也没有看祖吉明。他的目光锁定在莫凡身上,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动了。他朝莫凡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他不是一个人走的——身后跟著南珏,南珏收起探测器,跟在他身后。南珏身后跟著牧奴娇,牧奴娇的藤蔓已经从地面蔓延开去,翠绿色的藤蔓像蛇一样无声地滑过地面,在莫凡周围织成一道弧形的防线。南荣倪站在人群中,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她看著牧奴娇的背影,又看著莫凡,又看著正在朝莫凡走去的艾江图和南珏。她咬著嘴唇,犹豫了几秒,然后也跟了上去。 蒋少絮看著他们,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们也看不下去了?” 艾江图走到莫凡身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犹豫的士兵身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来牵制政府军。你们闯过去,对付红饰公会。”南珏也走到莫凡身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握在手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盯住目標,儘量別节外生枝。” 莫凡看著他们,沉默了一秒。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因为他知道,对他们说谢谢,是多余的。“好。”他转身,朝港口深处走去。蒋少絮和赵满延跟在他身后。 樱花国的女队员看著莫凡远去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他们的做法太离谱了。”樱花国副队长点头,冷哼一声:“就是,竟然敢杀政府军。”女队员转过头,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我是说——政府军太离谱了。红饰公会的人,一定要严惩。”副队长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找不到理由。 阿三国的女队员是个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姑娘,留著一头短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她从人群中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这种事可少不了我,哈哈哈——”她大步跟上去,“我也来。” 樱花国副队长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队长,队长面无表情,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他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有一个人跟,就有第二个人跟。有人嘴里骂著麻烦,脚步却比谁都快。有人嘴上说著不关我的事,手里的魔具却已经亮了起来。没有人想管閒事,但当那閒事变成了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对错,沉默就成了一种罪。 莫凡走过货柜堆成的迷宫,穿过堆积如山的废旧缆绳和生锈的铁链,踏上码头。码头的尽头停著一艘白色的游艇,游艇的引擎已经启动,船尾翻涌著白色的浪花,隨时准备驶离港口。船舷上站著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男人,身材魁梧,皮肤是深褐色,光头在月光下泛著油光。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骨饰,每一颗骨头都有拇指大——和之前那个光头男人一样的骨饰,但更大,更密,骨头的顏色更深。红饰公会的老大,卡索。 他正要跨上船舷,一只银白色的巨狼从天而降,落在游艇的船头,砸得船身剧烈摇晃。天痕冰狼的嘴里叼著一个人——大姐头欧妮。她被冰狼叼著衣领,悬在半空中,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已经哭不出声,只是在发抖。 卡索的手下首先发现,失声喊道:“老大,你看!他们抓了欧妮!”欧妮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见卡索,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沙哑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卡索……救我……” 卡索的眉头挑了起来。他转过身,看著站在码头上的莫凡,又看了看被冰狼叼著的欧妮,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小子,你放了她,我饶你一命。”莫凡歪著头看他。“哦?”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我可没打算饶过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游艇上那些正在掏魔具的红饰公会成员,“今天,你们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 卡索的眼睛眯了起来。“好大的口气。”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怒意,“我红饰公会——” 莫凡没有让他说完。他打了个响指。冰狼的上下顎猛然合拢。欧妮的身体在冰狼的巨口中炸开,血肉飞溅,染红了游艇的白色甲板。她的惨叫声刚发出半声就戛然而止,剩下的半音效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口血沫,从冰狼的嘴角滴落。 赵满延站在后面,嘴角抽了一下。“莫凡,你说留著她有用——就是这样用的?” 莫凡没有回答。他看著卡索,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船上滚下来。现在轮到你了。” 卡索的脸色终於变了。不是恐惧,是愤怒——那种要把人撕碎的、要把人烧成灰的、要把人的骨头一根根碾碎的愤怒。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我要——把你的头拧下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毒蛇吐信。 赵满延上前一步,光盾在手臂上凝聚成形。“他们的头儿就交给你了。我对付其他人。”莫凡没有看他,目光锁定在卡索身上,微微点头。 卡索从船舷上跳下来,落在码头上,砸得石板碎裂,碎石四溅。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脖子上的骨饰在月光下泛著惨白的光。“你们成功惹恼了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野兽的咆哮,“让我一次给你们送葬——”他张开双臂,土系魔力在他周身涌动,地面开始震颤,碎石从地上跳起来,空气中的灰尘被捲成细小的漩涡。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变成了土黄色,像两颗被风沙侵蚀的石头。 “岩魔之瞳——天之纱——天纱绞杀!” 地面的震颤变成了剧烈的抖动。无数的碎石、沙土、灰尘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莫凡头顶凝聚成一片灰黄色的纱幕。纱幕缓缓下压,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光线被扭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纱幕的边缘像利刃一样锋利,切割著一切触碰到它的东西。码头的铁桩被削断,货柜被切开口子,地面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莫凡没有动。冰狼动了。它仰头长啸,周身涌起青色的风之轨跡。风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內收敛,在冰狼身前凝聚成一道旋转的风墙。风墙与纱幕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碎石被绞成粉末,粉末被风吹散,纱幕在一瞬间崩溃,化作漫天灰尘。等灰尘散去,莫凡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被划破。 卡索的眉头微微皱起。“统领级的召唤兽。”他重新打量莫凡,目光在他和冰狼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小子,你有点本事。但这可不够。”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这一次,他的眼睛不再是土黄色,而是暗紫色——毒系的顏色。暗紫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內收缩,像一层茧一样包裹住他的身体。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肌肉,渗进他的骨骼。他的身体开始变化,肌肉膨胀,骨骼拉伸,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全身蔓延。他的手指变长,指甲变尖,牙齿变利,眼睛变成了竖瞳。 高阶毒系魔法——毒变。 蒋少絮的脸色变了。她见过不少疯狂的法师,但没见过有人把毒系高阶魔法修炼到自己的身体里。这不仅是疯狂,这是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刀尖上跳舞——毒变是不可逆的,每一次使用都是在缩短自己的寿命。卡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舌头是黑色的,分叉的,像蛇。“嘿嘿——”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像两块金属在摩擦,“没想到吧?这完美的毒变,对付你们就像踩死几只蟑螂一样简单。” 他的身体在月光下扭曲著,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莫凡看著他,没有说话,火焰在掌心重新燃起。 赤金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映在他眼睛里,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 第301章 你们打算看戏到什么时候? 码头上的空气被毒雾染成暗紫色,海风几次试图吹散,又被新的毒雾补上。卡索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形——原本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暴涨到两米五,肌肉將暗红色的长袍撑裂,露出下面布满暗紫色纹路的皮肤。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像无数条毒蛇在他皮肤下游走。 莫凡看著面前这头人形怪物,瞳孔微微收缩。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卡索都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甚至堪比统领级的妖魔。 卡索没有给他更多观察的时间。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是魔法,不是瞬移,而是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快。莫凡只看到一道暗紫色的残影朝自己扑来,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 “砰——!!!” 一股恐怖的力量撞在他交叉的手臂上,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撞穿了码头上堆积的两层货柜,货柜的铁皮像纸一样被撕开,然后又撞上第三层货柜,才停下来。 烟尘瀰漫,碎铁散落一地。 莫凡从废墟中爬起来,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玄蛇鎧甲——鎧甲的表面被腐蚀出一片焦黑的痕跡,边缘还在冒著细微的烟雾。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胸口有些闷,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但问题不大。他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抬头看向卡索。 “这傢伙,確实强得有点过分了。” 卡索站在码头上,歪著头看著他,嘴角掛著残忍的笑意。“別装死。”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嘶鸣,“这才刚开始。” 远处,港口对面的高楼顶部,两道人影站在阴影中。夜风吹动他们的衣角,露出里面自由神殿法师的標誌性白色制服。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金髮碧眼,手里握著一柄通体银白的长矛,矛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独自对付加勒比最强的毒系法师卡索,也太勉强了。”他的眉头紧皱,目光落在远处那道从废墟中爬起来的身影上,“我们得出手了。否则那青年会有生命危险。”他身旁的女人扎著高马尾,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腰间掛著两把短刃。她双手抱胸,同样看著港口的方向,眉心微蹙。“嘖……可卡索每次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就会逃走。这条滑溜的泥鰍,我们在加勒比追了他半年,每次都是闻到味儿就跑了。” “原本还想藉助三方国府队的力量,从正面牵制住他,我们好从侧面收网。”男人握紧矛柄,语气里带著一丝懊恼,“谁知道他们现在全跑去和政府军缠斗了。” 女人沉默了两秒,鬆开抱胸的双手,手指搭上腰间的刀柄。“算了,我们上吧。” 就在她准备跃下高楼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远处,码头上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身上燃起了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是赤金色的、带著灵魂温度的火焰。火焰从他体內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燃烧的甲冑,他肩头那只一直安静的小火灵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胸口。 女人的眼睛亮了。她收回踏出的脚,按住了同伴的手臂。“等等。” 男人皱眉:“怎么?” “他好像还能再撑一会儿。”女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男人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看了几秒,眉头慢慢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年轻人,有点本事。” 码头上。莫凡抬起头,看著卡索,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臭蜥蜴,別以为只有你可以化身。”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 火焰在他身上炸开。小炎姬的赤金色光芒与他自身的火焰融为一体,在他背后凝聚成一对燃烧的羽翼。羽翼展开,足有两米宽,每一根羽毛都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在夜空中散发出灼热的光芒。火焰甲冑覆盖住他的肩膀、胸口和手臂,头盔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一双燃烧的眼睛。飞翼陨拳——炎姬附体状態下的高阶火系魔法,威力堪比天焰葬礼的变种。 卡索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有点意思。”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出,暗紫色的残影在空中拖出一道狭长的轨跡。 莫凡也动了。火焰羽翼一振,他的身体如同流星般迎上去。两人在半空中相遇,没有花哨的魔法对轰,只有最纯粹的、最野蛮的肉搏。卡索的拳头裹著毒雾砸向莫凡的面门,莫凡侧头避开,右拳带著赤金色的火焰轰在卡索的肋下。卡索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翻转,一脚踢向莫凡的腹部,莫凡用左臂格挡,玄蛇鎧甲的护臂炸开一片火星。两人的速度都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码头上的货柜被气浪掀翻,地面的石板被震碎,海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红饰公会的小弟们早就缩到了游艇后面,赵满延撑起光盾挡在蒋少絮面前,光盾在气浪的衝击下疯狂闪烁。 莫凡抓住一个空隙,火焰羽翼猛然收拢,將身体压缩到极致,然后骤然展开——一股巨大的推力將他弹射出去,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星,一拳正中卡索的胸口。飞翼陨拳的威力在卡索胸口炸开,灼热的火焰將毒雾蒸发,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轰进了海里。海面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水花四溅,蒸汽瀰漫,海水被火焰的高温蒸发出一片白雾。 卡索沉了下去。 高楼上。金髮男人的眼睛瞪大了,手中的长矛差点没握住。“好强啊……这傢伙真的是学员?”女人凝视著港口方向那道赤金色身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鬆开握刀的手,从腰间取出一枚银色的符石。“趁卡索受伤暴怒,我们来布置一个光缚阵吧。” 男人回过神来,也笑了。“要是能抓住卡索,这名学员可立了大功。” 女人点头,银色的符石在她指尖旋转,开始吸收月光。“或许他就是龙国国府队的队长——和我们阿萨斯相差无几啊。” 码头。海面平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一道暗紫色的水柱冲天而起,卡索从水柱中跃出,落在码头上。他的胸口有一道焦黑的拳印,皮肤被烧得翻卷,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但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然后抬起头,看著莫凡。“小子,虽然你的確有点实力——但想打倒我,还差得远呢。” 他张开双臂,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不是毒系的阴冷,不是土系的厚重,而是一种更凌厉的、更锋利的压迫感。风。青色的风在他周身盘旋,不是普通的风系魔法,而是高阶风系——他一直在藏拙。毒系和土系只是偽装,风系才是他真正的底牌。码头上那些散落的碎石和碎铁被风捲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屏障。他的身体变得更快、更轻、更灵活,像一片被风托起的落叶,又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莫凡的眉头皱了起来。原来这傢伙最强的不是毒系,不是土系,而是风系。既然如此,他也不能留手了。他深吸一口气,精神世界中,三条星河同时沸腾。 暗影系星座亮起——司夜统治。一片巨大的暗影护罩从天而降,將整座码头笼罩其中。护罩內部是绝对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卡索的风系魔法在黑暗中失去了目標,风刃胡乱地切割著空气和地面。火系星座在黑暗中亮起——天焰葬礼。七道赤金色的光矛在黑暗中无声地凝聚,精准地锁定了卡索的气息,朝他轰去。卡索感觉到了危险,身形急闪,风系魔力將他推离原地。天焰光矛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一片火海,热浪將地面的石板熔化。但卡索太快了,天焰葬礼只擦中了他的肩膀。雷系星座在火光中亮起。 无数道紫黑色的雷霆从黑暗中炸开,像一群发狂的电蛇,朝卡索扑去。这一次他躲不开了,雷霆太密集了,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雷霆轰在他身上,炸开一片片焦黑的伤痕,暗紫色的毒血从伤口涌出。 卡索在雷霆中挣扎,身体被电得不断抽搐,但他没有倒下。他的皮太厚了,毒变之后的身体比钢铁还坚韧,莫凡的攻击虽然能伤他,却无法致命。三系高阶轮番轰击,卡索被打得节节后退,但始终没有倒下。莫凡的魔能在快速消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咬了咬牙,抬手,次元裂缝在身侧撕开。“老狼!过来帮忙!”天痕冰狼从裂缝中一跃而出。它本来在港口入口处看守欧妮——不,欧妮已经被咬成血沫了。它一直在附近待命。冰狼出现的那一刻,卡索的脸色终於变了。他忘了,他完全忘了——这个年轻人还有一头统领级的召唤兽。刚才那一击已经让冰狼重创了欧妮的场面暴露了它的强大,但卡索被愤怒冲昏了头,完全把冰狼拋在了脑后。 卡索脸色骤变,毫不犹豫转身狂奔,狂暴的风系魔力在他周身疯狂翻涌,化作一道道淡青色风痕裹著身形,脚下步伐迅捷如电,短短几个起落,便骤然窜出几十米远,只想儘快逃离身后的致命威胁。可那头冰狼的速度远比他更快,凛冽的冰蓝色光晕自狼躯上肆意扩散,寒气席捲四方,周遭空气瞬间凝结,坚硬的地面也快速覆上一层薄冰。 卡索脚下猛地一滑,重心瞬间失衡,奔逃的速度骤然锐减。他牙关紧咬,拼尽全力催动体內仅剩的风系魔力,妄图挣脱这刺骨寒气的束缚,可冰层却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蔓延,从脚踝一路攀至膝盖,再从小腿缠上大腿,转瞬便席捲腰腹,直至牢牢封住胸口——“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怒吼响彻夜空,冰层已然彻底覆盖他的全身,將他死死冻成一座毫无生气的冰雕。冰雕佇立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卡索的神情彻底凝固,嘴巴大张著,眼底还残留著未散去的惊恐与浓烈的不甘,定格在这绝望的瞬间。 冰狼缓缓低下头,伸出覆著冰霜的巨大利爪,看似轻柔地轻轻一按,卡索的冰雕便轰然倒地,在地面滚了数圈,最终停在一堆杂乱的碎石旁。即便被冰封,卡索的冰瞳依旧在艰难转动,他还活著,意识无比清醒,刺骨的寒意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断侵蚀著他。他疯狂催动体內魔力衝撞冰层,可冰狼凝聚的冰力,暗藏著风之法则与冰之法则的双重力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一旁的莫凡缓缓收回手,掌心跳动的烈焰慢慢熄灭,他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被冰封的卡索,只是微微抬头,锐利的目光穿过码头的喧囂,越过层层堆叠的货柜,掠过空旷的港口广场,径直锁定了远处那栋高楼的天台。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在司夜统治笼罩的死寂黑暗中清晰传开,一字一句,穿透夜色,落在暗处之人耳中。 “卡索我已经制服了。你们两个——还打算看戏到什么时候?” 高楼天台上,金髮男人的身躯瞬间僵在原地,掌心紧握的长矛险些直接滑落,心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身旁的女人指尖悬在半空,催动到一半的符石骤然停住,流转的银色光芒闪烁一瞬,便彻底黯淡下去。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一早就发现我们的踪跡了?”金髮男人喉结滚动,声音乾涩发紧。女人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著远处与冰狼並肩而立的那道身影,瞳孔微微收缩,隨即缓缓收回符石,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有意思。”她低声呢喃,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莫凡。 第302章 穆寧雪归队 两道身影裹挟著风势,从高耸的天台边缘纵身跃下,身形利落如离弦之箭,稳稳落在冰冷坚硬的码头上。海风裹挟著咸涩的湿气扑面而来,捲起地上细碎的沙尘,莫凡正慵懒地靠在身形庞大、皮毛泛著冷冽银光的冰狼身旁,指尖隨意地擦拭著掌心沾染的灰尘,姿態散漫又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 不远处,金髮束起的阿萨斯缓缓收起手中寒光凛冽的长矛,脚步沉稳地朝莫凡走来,每一步都带著强者独有的篤定,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还残留著未曾褪去的惊讶与讶异。 他在莫凡面前站定,目光自上而下,仔仔细细將他打量了好几秒,像是在確认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龙国青年,究竟是如何以一己之力制服难缠的卡索,隨即主动伸出手,声音沉稳有力:“自由神殿,阿萨斯。” 莫凡抬眼,抬手与他轻轻一握,简单晃了一下便收回,语气平淡无波: “莫凡,龙国队替补。” 他没有刻意隱瞒身份,也没有因替补二字觉得不妥,全然一副隨性的模样。阿萨斯闻言,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並未追问替补背后的缘由,显然对实力至上的他而言,身份头衔远不如眼前人展现出的战力重要。 这时,一道身姿颯爽的黑皮肤女人从阿萨斯身后缓步走出,她双手环在胸前,目光锐利地在莫凡身上转了一圈,又定格在一旁气息凶悍的银白色冰狼身上,眼中闪过几分讚许。 “自由神殿,伊薇特。”她自报姓名,顿了顿,毫不掩饰对莫凡的认可,“你很强,学员里能单打卡索的,我还没见过第二个。” 这般极高的夸讚,莫凡却浑不在意,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得就像在谈论今日的晴好天气,直奔主题:“不用跟我客套,咱们直接聊聊赏金的事吧。” 伊薇特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如此直白,隨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露出一口整齐亮白的牙齿,爽朗又率真:“有趣。” 她抬手从腰间取出一枚纹路精致的银色符石,指尖灵活地將其转了一圈,语气乾脆,“卡索是你一个人制服的,赏金全部归你,自由神殿不抽成。” 这话一出,莫凡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眼底闪过清晰的欣喜,这笔赏金对他而言可是实打实的好处,自然满心欢喜。 伊薇特不再多言,转身径直朝著不远处的行政楼走去,阿萨斯默默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莫凡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有话想说,可最终还是將话语咽了回去,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伊薇特的脚步。 行政楼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市长劳伦端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如墨,周身散发著阴沉的戾气。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录著红饰公会这些年在加勒比海地区犯下的累累罪行,烧杀抢掠、勾结海妖、残害民眾,桩桩件件都触目惊心,让人不忍卒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反覆敲击,噠噠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飞速算计著什么,又像是在极力掩饰內心的慌乱与不安。 砰的一声,伊薇特直接推门而入,连敲门的礼节都省去了,步履从容地走到办公桌前,將那枚银色符石轻轻放在桌面上。下一秒,符石骤然亮起柔和的银光,一段清晰的录音从中流淌而出,卡索那沙哑又尖锐的声音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阴狠笑意:“劳伦那蠢货想得美,天真地想靠我们稳住局面,等我们把这里的金银財宝搜刮乾净,就立刻一走了之,剩下烂摊子,让他自己去收拾那些肆虐的海妖吧!” 紧接著,是小弟諂媚又油腻的附和声:“老大英明,那劳伦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录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再度陷入死寂。 劳伦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得惨白,又从惨白彻底沦为灰败,毫无血色,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不停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下,手指紧紧蜷缩起来,用力攥成拳头,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节微微颤抖,却终究没说一句反驳的话。 伊薇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他,一言不发,阿萨斯倚在门口,神色淡漠,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看著劳伦陷入无尽的懊悔与绝望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劳伦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乾涩,仿佛是从石头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满是疲惫与颓然: “我知道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伊薇特,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剩下彻底认命的疲惫,“我会立刻下令,调动所有力量,將红饰公会余党彻底剷除,绝不姑息。” 伊薇特面无表情地收回符石,转身朝著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骤然停下脚步,背对著办公桌,没有回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冰冷的斥责:“劳伦市长,你做了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她顿了顿,语气冰冷刺骨,“这就是引狼入室的下场,你以为能藉助红饰公会的力量稳住局势,可等他们搜刮完所有財物,市民对你彻底失去信任,你就什么都不是了!”话音落下,她推门径直离去,阿萨斯紧隨其后,厚重的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房间里的绝望气息。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洒进酒店大堂,莫凡早早便等在这里,没过多久,就看到伊薇特与阿萨斯並肩走来。 赏金的事宜谈得格外顺利,没有丝毫波折,卡索的高额悬赏,加上从海里打捞上来的各类魔法宝物、零碎財物,折算之后总数竟然超过了三亿。 当莫凡看著银行帐户里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时,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这笔巨额財富,足够他提升不少实力、购置所需的魔法资源了。 几天后,一行人抵达哥西墨邦尔萨城。莫凡暂住的酒店房间,虽说比海边的房间稍小一些,但柔软舒適的沙发让人倍感放鬆,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大片洒进房间,落在毛绒地毯上,晕开一片暖洋洋的光晕,氛围愜意又閒適。 莫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气氤氳的咖啡,阿萨斯和伊薇特坐在对面——自由神殿的两人並未立刻离去,说是要在此等候国际国府大会的官方回復,赏金之事虽已彻底了结,但伊薇特明確表示,自由神殿的感谢从不是一句空话,她要亲眼看著国府大会將此次剿灭红饰公会、制服卡索的功劳,清清楚楚记在龙国国府队的头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赵满延兴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文件,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耀眼,几乎整层楼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莫凡,天大的好消息!” 他快步走到莫凡面前,直接把文件递了过去,语气激动,“导师刚才传来消息,我们本次歷练行动圆满胜出,暗爵斗篷,归你了!” 莫凡闻言,猛地坐直身体,手中的咖啡差点洒出来,连忙接过文件,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文字,確认无误后,当即放声大笑,满心都是欣喜: “不愧是我,这可是难得的好宝贝,当真是双喜临门!” 蒋少絮从旁边的沙发上探过头,好奇地看了一眼文件,又转头看向一脸得意的赵满延,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故意打趣道:“话说回来,我们已经顺利完成歷练任务,按照规矩,队伍里又有人要被淘汰了——赵满延,你说这次会不会是你啊?” 赵满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一下子拉得老长,立刻反驳:“开什么玩笑?我现在的实力早就今非昔比,怎么可能吊车尾被淘汰!” 莫凡看著他急哄哄的样子,难得正经地点点头,帮他说了句公道话:“嗯,確实多亏了那个木鱼,你的实力暴涨了一大截,没那么容易被淘汰。” 赵满延闻言,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膛,正想洋洋得意说些什么,蒋少絮却已经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喃喃道:“不是你淘汰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赵满延瞬间收起笑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凑到蒋少絮身边:“有人比我著急多了。” 蒋少絮闻言,眉毛微微挑起,也跟著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好奇:“黎凯风?他的实力虽说不算顶尖,但也还算过得去,不至於吧?” 赵满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他的实力状况和官鱼差不多,可偏偏比官鱼少了一件关键宝器,战力差了一截。就算他后台再硬,国府队看重的终究是自身实力,实力不够,一切都是空谈。”他顿了顿,语气篤定,“我猜,这次要被淘汰的,十有八九就是他。” 两人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推开。松鹤导师走在最前面,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慈祥、永远笑眯眯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他身后跟著封离导师,封离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冷冽,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终在莫凡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其他几位导师也陆陆续续走了进来,有人手里拿著厚重的文件,有人攥著写满名字的名单,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官鱼眼尖,第一个注意到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当即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语气满是惊喜:“穆寧雪!” 穆婷颖靠在窗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尖酸:“呵呵,还真能回来,在外折腾这么久,倒显得你很了不起啊。” 祖吉明也顺著眾人的目光看过去,脸上带著几分意外,喃喃自语:“穆寧雪怎么来了?难道是要重新归队?” 江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平日里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顺利回来。” 穆寧雪对周围这些或惊喜、或嘲讽、或意外的声音全然不在意,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落在沙发上端著咖啡的莫凡身上。莫凡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眉眼间满是欢喜,穆寧雪微微頷首示意,隨即收回目光,静静站在一旁。 松鹤导师笑著环视眾人,等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才从怀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深色木盒,缓缓递给莫凡。木盒个头不大,表面雕刻著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上古符文,入手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古朴的气息。“莫凡,这是属於你的暗爵斗篷,本次歷练,你做得很好。” 莫凡连忙伸手接过木盒,指尖轻轻掀开一条缝隙,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件漆黑的斗篷,布料看似普通,可在阳光的照射下,却泛著淡淡的暗银色光泽,宛如凝固的深邃夜空,神秘又不凡,一看就知道是极品魔法器具。他立刻合上盖子,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木盒,咧嘴笑得格外开心,满心都是得到宝物的欣喜。 封离导师看著他这副藏不住的財迷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训斥:“下次行动別那么衝动,行事收敛一点,不准再隨意招惹当地政府军,明白吗?” 莫凡把木盒紧紧揣进怀里,生怕被人抢走,连连点头应下:“知道知道,下次一定注意!”那副乖巧认错的模样,惹得一旁的眾人暗自偷笑。 松鹤导师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等眾人的情绪平復下来,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好了,接下来,我们商议一下本次要淘汰队员的事宜。” 江煜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开口问道:“是要通过队內决斗来决定?” 南珏也缓缓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松鹤导师手里的名单上,冷静分析:“导师的意思,是挑选六名队员,进行队內决斗,以此判定淘汰人选?” 松鹤导师轻轻点头,隨手將手里的名单递给身旁的助手,语气乾脆:“名单上念到名字的人,立刻出发前往决斗场,不得延误。” 莫凡凑过去,好奇地看了一眼名单,发现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瞬间鬆了口气,瘫回沙发上,一脸轻鬆:“竟然没有我,这下总算没事干了,可以好好看场热闹。” 赵满延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一脸佩服:“你这妖孽般的实力,早就超出考核范围了,导师根本没必要测你的实力。” 就在这时,穆寧雪缓步走到莫凡身边,声音轻柔却清晰:“莫凡,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莫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跟在穆寧雪身后走出房间,脑子里瞬间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雪雪居然单独叫我出来,难道是想跟我说悄悄话?难不成她终於想通了,准备和我挑明心意?他跟在穆寧雪身后,目光紧紧盯著她笔直纤细的背影,看著被微风轻轻吹起的柔软发梢,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脸颊都微微发烫。 两人走到安静的走廊拐角,穆寧雪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语气郑重:“我要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莫凡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心臟狂跳,深吸一口气,没等穆寧雪继续说,就激动地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发飘:“我愿意!我愿意!” 穆寧雪瞬间愣住了,她看著莫凡通红的脸颊,看著他眼底闪烁的紧张又期待的光芒,额角缓缓滑下一滴冷汗,沉默片刻,一脸茫然地问道:“……愿意什么?” 莫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脸瞬间从通红变成发紫,又从发紫变得发黑,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懊恼地拍了下额头:“靠——怎么又是这样!每次都搞错!” 穆寧雪静静地看著他,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开口,眼神里分明写著“有病吃药”:“我在天山遇到了一些事,这件事,可能与你认识的一个人有关,你刚才在乱叫什么?” 莫凡尷尬地乾咳几声,努力收敛住乱七八糟的心思,强行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挠了挠头,故作隨意地说道:“没事没事,我以为你想和我表白。” 穆寧雪又沉默了两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懒得再纠结这个尷尬的话题,直接切入正题:“说回正事,秦羽儿,你认识吗?” 莫凡闻言,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在脑海里仔细搜寻了一番,摇了摇头:“不认识吧……”话音刚落,他忽然猛地顿住,这个名字,隱约有些熟悉,零碎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他神色一怔,连忙说道:“等一下,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他拼命回忆,片刻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以前听张小侯跟我说过,斩空老大年轻的时候,曾独自闯入凶险的天山,他的爱人就被冰封在天山深处,他的爱人好像就叫秦羽儿!” 说到这里,莫凡眼底满是震惊,看著穆寧雪,心跳再次加速,语气急切:“对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你在天山遇到她了?” “是她亲口告诉我的。”穆寧雪的声音依旧平静,可莫凡却清晰地听出了那平静语气下,隱藏著的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亲口说的?莫凡脑中轰然一响,瞬间抓住了关键,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半度:“她出来了?!难道是斩空老大成功突破超阶,去天山把她救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候,“算了,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后面抽空,我打电话给猴子或者斩空老大问问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莫凡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赵满延的名字不停跳动。他立刻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满延兴奋到极致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莫凡!快来决斗场!这里的比赛太精彩了,错过可惜!” 莫凡转头看向穆寧雪,穆寧雪微微点头,示意先去决斗场。两人不再多言,对视一眼,转身一同朝著决斗场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303章 目中无人的自由国 决斗场上的气氛比莫凡想像的更加凝重。他赶到的时候,擂台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让人不安的气息。江煜半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左臂垂在身侧,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著,显然是断了。他的对面,黎凯风也站不稳了,单膝跪地,右手撑著地面,左手捂著自己的右臂,他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蓝色的,妖异的、透著金属光泽的蓝。 蓝色的血。莫凡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顏色。 江煜的召唤兽夜罗剎——那只通体漆黑的灵猫,此刻正弓著背,浑身的毛根根倒竖,琥珀色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死死盯著黎凯风。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像闷雷一样的咆哮,利爪在地上刮出一串火星。江煜在喊它:“妃妃!回来!”夜罗剎没有动,它一步一步朝黎凯风走去,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带著让人后背发凉的杀意。江煜的声音越来越急,带著一丝少有的慌乱:“妃妃!我命令你回来!”夜罗剎依然没有动。它的眼睛越来越红,指甲越来越长,已经伸出了肉垫,在擂台的石板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封离动了。他抬手,一道漆黑的细线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缠住了夜罗剎的身体。夜罗剎挣扎了一下——暗影系的魔力將它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层看不见的茧。它发出愤怒的嘶鸣,拼命挣扎,但封离的手很稳,暗影锁链纹丝不动。夜罗剎挣扎了几秒,终於安静下来,血红色的眼睛逐渐恢復了琥珀色,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下去。 封离收回手,面无表情。“够了。”江煜挣扎著站起来,走到夜罗剎身边,蹲下身,轻轻抚摸它的背。夜罗剎发出一声低鸣,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江煜站起身,看著黎凯风,目光很冷。“饶你一命。不过这件事,可还没结束。”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莫凡站在决斗场入口,看著这一切,眉头拧成一个结。队內比赛,打这么凶?他转头看向赵满延。赵满延的脸色也不好看,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黎凯风用了禁术。”“禁术?”莫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五大洲魔法协会严禁修炼的禁术。”赵满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黎凯风手臂上流出的蓝色血液,“你看见他的血没有?妖蓝色,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顏色。那叫湛血异术——短时间內大量抽取体內魔能,能成倍提升魔法威力。”他顿了顿,“但修炼过程极其残忍,还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伤害。他不仅用了禁术,还差点要了江煜的命。” 松鹤导师走上前,看著黎凯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失望。“黎凯风,你这样做,令我们非常失望。”黎凯风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导师。我只是想进入威尼斯大赛……” 松鹤摇头。“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他转身走向江煜。 黎凯风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缓缓走向江煜,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对不起。我绝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没想到他会不受控制。”江煜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算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也没有控制好契约兽,差点要了你的命。” 黎凯风直起身,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谢谢你的谅解。” “莫凡。”封离的声音从擂台边传来,冷硬得像冬天的铁。莫凡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导师——” 封离大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莫凡的心尖上。“陆一林的事,为什么不交给我们?”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难道因为他背景雄厚,我就会从轻处罚?”他冷笑一声,“混帐!那种歹毒的傢伙,我照样让他进牢里待著!” 莫凡慢慢往后退,一边退一边乾咳:“那个……导师——”封离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现在陆家已经在向我要人了,你知不知道?”莫凡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能猜到……”封离怒喝:“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等国府大赛结束,你就等著他们疯狂报復吧!” 莫凡停下后退的脚步,看著封离那张冷硬的脸,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更放鬆的、更坦然的笑容。“嘿嘿,多谢导师提醒。”封离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说重话,只是哼了一声。“好了。大家休整一下,儘快启程。” 一段时间后,自由国。 自由女神像在夕阳下矗立,巨大的铜绿色身影俯瞰著整座城市。海鸥在雕像的冠冕周围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莫凡站在女神像的基座下,仰头看著那张肃穆的脸,觉得她在看著自己,又觉得她在看著远方。艾江图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別太鬆懈。自由国是超级强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女神像后面走出来。金髮碧眼,高挑修长,穿著一身白色的自由神殿制服,腰间掛著两把短刃,长发扎成高马尾,在风中轻轻飘动。伊薇特。她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莫凡身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各位选手好,我代表自由国,欢迎你们。” 莫凡愣了一下。“怎么是你?”伊薇特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严格来说,我也算是这里的半个教员。”“那好啊。”莫凡凑过去,压低声音,一脸諂媚,“看在我帮了大忙的份上,这趟就放放水?” 伊薇特还没开口,她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一个年轻男人从女神像的阴影里走出来,和伊薇特一样金髮碧眼,但面容更冷硬,下巴的线条像刀削出来的。他穿著自由国馆的队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莫凡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掛著一丝不屑。“哼,你们龙国人就喜欢搞这一套——总想通过各种关係走后门!”伊薇特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这是我弟弟,费洛姆。也是国馆的一名选手。” 莫凡看看伊薇特,又看看费洛姆,嘖了一声。“你们姐弟差异蛮大的,尤其是礼节和礼貌方面……”伊薇特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其实我平常跟他一样,特別是对陌生人。”莫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我是特殊对待吗?” 费洛姆的脸黑了。“休想作弊!这简直是对我们的羞辱!”莫凡看著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你这弟弟,蛮容易吃醋的。”伊薇特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髮。“是啊,他可能是想我单身一辈子吧。”她转身,朝国馆的方向走去,“走吧,前面就是国馆了。” 费洛姆跟在姐姐身后,走了几步,回过头,恶狠狠地看了莫凡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那口型分明是——你死定了。莫凡假装没看见,双手插在口袋里,吹著口哨跟了上去。 国馆比莫凡想像的大,屋顶很高,光线从两侧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正面的荣誉墙上。荣誉墙很大,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墙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各国的国旗,每面国旗都被装在精致的玻璃框里,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蒋少絮站在荣誉墙前,仰头看著那些被玻璃封存的国旗,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伊薇特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目光也落在那些国旗上。“各国前来的挑战记录。”赵满延凑过来,指了指墙上一面被玻璃装裱起来的国旗:“这有玻璃的是代表挑战失败吗?”他扫了一眼整面墙,声音有些发乾,“这一整页都是玻璃——难道你们已经连胜很久了?” 费洛姆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你往那边看——也全部都是有玻璃的。”江煜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整面荣誉墙,声音有些发飘。“这也太夸张了吧。” 蒋少絮的目光停在墙的角落,那面国旗很眼熟——五星红旗。她的脸色沉了下去。她走上前,凑近看日期——今天的日期。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些国家被盖上玻璃,我能理解。可是,我们为什么也有?日期上,明明就是今天!”费洛姆耸耸肩,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估计是队长提前顺手標记的。反正早晚都是这结果。” 南珏上前一步,挡在蒋少絮面前,看著费洛姆,目光冷硬。“贵国这种做法,未免有失尊重。”费洛姆的笑容不变。“尊重这东西,只属於强者哦。”他歪著头看著南珏,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差点忘了——你们国家喜欢谦虚。不过抱歉,谦虚这东西,我们这里学不会,也没那个必要。” 气氛凝固了。龙国队没有人说话。穆婷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简直是欺人太甚。”莫凡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墙上的国旗,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玻璃框,又看著费洛姆那副欠揍的表情。“要从这里拿到勋章,难度確实不小。你们看他们的战绩——他们確实有狂妄的本钱。”他顿了顿,“不过嘛,有本钱和会花钱是两回事。” 艾江图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一会儿用实力说话。” 国馆的门被推开了。一群人走进来,穿著统一的深蓝色队服,胸口绣著自由国馆的徽章——一只展翅的白头海雕。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青年,戴著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散漫,像在自家后院散步。费洛姆迎上去,用手一指。“鲍勃林,我们的队长。” 鲍勃林抬起头,帽檐下面是一双灰色的眼睛,不大,但很亮。他扫了一眼龙国队的人,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超过一秒。“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吧。直接上去打?”南珏上前一步:“比赛规则总得先定好吧。”鲍勃林想了想。“標准的五战五,一局定胜负。如何?”莫凡点头:“没问题。” 费洛姆从鲍勃林身后站出来,抬手指向莫凡。“我来!”伊薇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不一定是你的对手。”费洛姆的脸涨红了,声音拔高了半度:“不就是抓了卡索那种不入流的匪盗吗?算什么!” 莫凡笑了笑,转头看向艾江图。“老艾,你作为队长,还是不要轻易出手了。”艾江图摇头。“我们没有拿到鲁秘的勋章。保险起见,还是我上吧。”南珏看著他们俩爭来爭去,忽然开口:“你们两个就別爭了——一起上!”穆婷颖从人群中走出来,甩了甩头髮。“我也来。”江煜推了推眼镜,没有看任何人,声音很平静。“还有我。” 南珏又看向莫凡,又看了艾江图,想了想。“还有一个,要谁出战?”艾江图几乎没有犹豫。“南荣倪。她的治癒系和植物系在团队作战中最有效果。”南荣倪点点头,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莫凡身边。 莫凡正要说话,胸口忽然一热。不是凝华邪珠的热,是一种更温柔的、更熟悉的温度。小炎姬从他的衣领里钻出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它在发光,赤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內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刺得周围的人都眯起了眼。莫凡用手挡住眼睛,等光芒散去,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小炎姬变了。以前它像一团会飞的火焰,圆圆滚滚的,没有固定的形状。现在它——她——有了人形。小小的,只有巴掌大,但已经有了人的轮廓。纤细的四肢,柔软的火焰长发,一张精致的小脸,眼睛是赤金色的,瞳孔里有火焰在跳动。她穿著火焰凝结成的裙子,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人类的少女,缩小了几十倍,美得不真实。小炎姬蹭著莫凡的脸,发出细细的、撒娇般的鸣叫。 莫凡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想起一件事——时光之液。他给冰狼喝的时候,她是不是偷偷喝了一点?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小小的、火焰凝成的少女,她正仰著脸看他,赤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依恋。莫凡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別激动。正好有场战斗,需要你大显神威。”小炎姬的眼睛亮了,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啼鸣,小小的拳头在空中一挥,炸开一朵细小的火花。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304章 再给你们加把火 擂台两侧的灯光骤然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所有阴影,將整座巨大竞技场照得如同白昼,连地面石板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观眾席上人山人海,座无虚席,狂热的观眾们挥舞著自由国的星条国旗,色彩斑斕的旗帜在人群中翻涌,不少人脸颊、额头画著白头海雕的油彩,扯著嗓子嘶吼著听不懂的激昂口號,喧囂声浪几乎要掀翻竞技场的穹顶。 这里是自由国馆的绝对主场,热烈又带著压迫感的氛围,丝毫不逊色於任何一场世界级魔法决赛。 伊薇特身姿挺拔地站在裁判席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金光闪闪的哨子,她漫不经心地扫向擂台中央的莫凡,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隨即高高举起手臂,清脆尖锐的哨声瞬间划破喧闹的空气,响彻整个竞技场——“比赛开始!” 几乎是哨声落下的瞬间,莫凡眼前便弹出了那片熟悉的半透明光幕,淡蓝色的光纹在眼前浮动,清晰的文字逐一显现。 【检测到关键抉择:自由国馆挑战赛】 【选择一:什么都不做,正常比赛。】 【奖励:空间系星尘能量+10】 【选择二:大放厥词,表示这场比赛的胜利自己就先收下了,还让队友们都先別动手,让自己一个人来。】 【奖励:星河之脉x1】 莫凡死死盯著光幕上的两行文字,瞳孔猛地微微收缩。自由国馆,这可是实打实的自由国国馆!是五大洲魔法协会之首的自由国的象徵! 场馆墙壁上掛满了密密麻麻的玻璃框,每一面玻璃框下都鐫刻著名字,代表著一个在此挑战失败的国家。在这样的地方口出狂言,简直是公然挑衅整个自由国魔法界,系统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裤缝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內心飞速权衡。 召唤系修为刚好卡在突破高阶的临界点,卡索的赏金虽躺在帐户里,可星河之脉这种稀有修炼资源,根本不是有钱就能轻易买到的。 若是能拿到这一枚星河之脉,召唤系便能顺势衝破瓶颈踏入高阶。 老狼如今已是统领级召唤兽,一旦自己召唤系修为突破高阶,不管是召唤兽的实力培养,还是次元裂缝的召唤稳定性,都能实现质的飞跃。 心念电转间,莫凡深吸一口气,咬牙做出决定——选二。 他当即上前一步,稳稳站在擂台正中央,抬手轻轻一挥,制止了正要迈步往前冲的江煜。“等等。”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在瞬间安静下来的擂台上格外清晰,瞬间攫取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江煜硬生生止住脚步,穆婷颖、南荣倪也纷纷停下动作,满脸疑惑地看向他。莫凡目光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自由国队五人,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意,隨即开口,声音比平时拔高半度,带著毫不掩饰的狂傲:“这场比赛的胜利,我就先收下了。”顿了顿,他转头看向身后队友,淡淡补充道,“队友们,都別动手,让我一个人来。”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观眾的吶喊声都戛然而止,短短一瞬过后,整个竞技场彻底炸开了锅,嘘声、怒骂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伊薇特站在裁判席上,握著哨子的手猛地一紧,差点没拿稳,她瞪大双眼看著莫凡,眼底满是惊讶与意外,还藏著一丝看热闹的玩味笑意,忍不住低声呢喃:“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狂啊。” 自由国队这边,费洛姆瞬间气得脸颊涨得通红,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怒视著莫凡低吼:“放狠话谁不会?等下有你好受的!”鲍勃林缓缓抬手压了压帽檐,灰色的眼眸隱没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神情,只是原本微扬的嘴角彻底收敛,周身气息沉了下来,低声吐出两个字:“有意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可这份压抑的平静,却比暴怒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龙国队伍这边,艾江图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色凝重。江煜张大了嘴巴,半天忘了合上,满是不可置信。穆婷颖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又从红变紫,终於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八度:“莫凡!你说什么傻话?!”南荣倪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颤抖了好几下,急得说不出一句话。 赵满延无奈扶额,长长嘆了口气,满脸心累:“还以为他好长时间没犯病,已经变得正常了呢。”牧奴娇別过头,紧紧闭上双眼,耳朵泛红,这不是害羞,而是实打实替莫凡感到尷尬。她在心底反覆质问自己,这个人,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喜欢他犯傻时的这股莽撞劲吗?纠结片刻,她又睁开眼,看著莫凡孤傲的背影,终究还是再次闭上了眼。穆寧雪站在人群边缘,面色平静无波,可心底却暗自无奈,这傢伙在博城的时候就这般肆意妄为,这么久过去半点没变,该说他是不改初心,还是根本没长脑子? 莫凡自己心里也尷尬得抠脚,能清晰感觉到背后队友们十几道复杂的目光,有震惊、有无语、还有恨不得上来揍他的怒意。他的脚趾在鞋里不安地蜷缩了一下,又蜷缩一下,可一想到口袋里即將到手的星河之脉,便又硬起了心肠。他乾咳两声,脸上的张扬狂傲慢慢褪去,转而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又夹杂著些许心虚,挠了挠头打圆场:“咳咳,那么紧张干嘛?”“我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艾江图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攥紧的拳头慢慢鬆开,手背的青筋也渐渐消退。江煜这才鬆了口气,穆婷颖狠狠翻了个白眼,南荣倪拍著胸口平復心绪。可自由国队的眾人却丝毫没有鬆气,费洛姆脸色愈发难看,上前一步,指著莫凡的手指都在不停颤抖,声音也因愤怒而发抖:“你什么意思?开玩笑?这是公然看不起我们自由国国馆?!”他咬牙切齿,眼神凶狠,“我一定要打爆你!” 鲍勃林抬手,轻轻按在费洛姆的肩膀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制力:“够了。”费洛姆虽不甘心,还是缓缓放下了手。鲍勃林抬眼看向莫凡,帽檐下的眼眸没有丝毫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专注,周身杀意渐显:“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我们都会好好关照你的。” 伊薇特见状,立刻吹响哨子,高声道:“好了,小插曲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江煜率先出手,不再理会莫凡的闹剧,抬手凝聚魔力,召唤系的星图在脚下缓缓亮起,淡紫色的星轨交织成型,一道次元裂缝瞬间撕开虚空,一头体型庞大的岩兽从裂缝中大步踏出。岩兽身高超过三米,浑身由坚硬的灰黑色岩石堆砌而成,手臂粗壮如树干,拳头硕大如铁锤,落地时发出沉闷的低吼,径直朝著自由国队的方向狂奔而去,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擂台地面微微颤抖。 费洛姆见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这种笨东西也好意思召唤出来,丟人现眼。”他抬手便催动魔法,冰系星图在指尖飞速亮起,施法速度快得惊人,冰蓝色的魔法光芒从掌心激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岩兽的双腿。刺骨的寒气瞬间蔓延,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著岩兽的腿脚往上攀爬,从脚踝到膝盖,从小腿到大腿,短短片刻,岩兽全身便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甲。原本迅猛的动作变得愈发迟缓,冰层在关节处不断堆积,每一次抬腿,都要耗费平时十倍的力量。 江煜脸色骤变,心头一沉:“不好——冰系低温会让岩兽的岩石身体变得脆弱。”岩兽本就是岩石构成,低温环境下会变得脆硬,抗衝击能力会大幅下降。 此时,自由国队的大鬍子队员,也就是费洛姆身后那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动了。他抬起双手,土系魔力在掌心快速凝聚,泛起暗黄色的光芒。他的双手肤色不断变化,从正常肉色转为灰色,再到深灰,最终变成近乎墨色的暗灰,仿佛被彻底石化一般。可他的动作非但没有变慢,反而愈发迅捷,猛地衝上前,一拳狠狠砸在岩兽的胸口。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岩兽的胸口瞬间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至全身,岩兽发出一声低沉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崩塌,化作一地碎石散落一地。大鬍子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连一道浅浅的划痕都没有,尽显强悍。 南珏眉头紧紧皱起,一眼看穿其魔法路数:“硬化皮肤?他竟然把土系魔法的硬化效果修炼到覆盖全身了!”穆婷颖见状不甘示弱,抬手便凝聚火系魔法,一记烈拳轰然轰出,赤金色的火焰裹挟著热浪,朝著大鬍子飞速袭去。大鬍子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这一击,火焰在他胸口轰然炸开,他只是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眼被烧焦的衣服,隨手拍了拍,灰烬纷纷飘落,皮肤上连一点红印都没有。“跟挠痒痒似的。”他咧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岩石力量。” 南珏眉头紧紧皱起,一眼看穿其魔法路数:“硬化皮肤?他竟然把土系魔法的硬化效果修炼到覆盖全身了!”穆婷颖见状不甘示弱,抬手便凝聚火系魔法,一记烈拳轰然轰出,赤金色的火焰裹挟著热浪,朝著大鬍子飞速袭去。大鬍子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这一击,火焰在他胸口轰然炸开,他只是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眼被烧焦的衣服,隨手拍了拍,灰烬纷纷飘落,皮肤上连一点红印都没有。“跟挠痒痒似的。”他咧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岩石力量。” 他抬起右腿,猛地朝著地面狠狠踩下,擂台地面瞬间剧烈震颤,碎石被震得腾空而起,坚硬的石板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地面轰然裂开,无数根粗壮的石柱从裂缝中拔地而起,朝著龙国队眾人的方向疯狂延伸。莫凡纵身跃起,轻鬆躲开脚下刺出的石柱,艾江图、穆婷颖也纷纷腾空躲避,南荣倪险些被石柱顶中,还好被一旁的南珏及时拉了一把。几人纷纷落在高低错落的石柱顶端,脚下是崎嶇不平的岩石阵,儼然成了被困在乱石阵中的猎物。 费洛姆站在全场最高的一根石柱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狼狈的龙国眾人,语气满是轻蔑:“真狼狈,你们就只有这么点水平?” 莫凡蹲在一根石柱顶端,抬手拍了拍肩头的小炎姬。小炎姬立刻振翅从他肩头飞起,悬浮在半空中,赤金色的火焰光芒从她体內源源不断地涌出,光芒越来越盛,周身温度急剧升高。她微微张开小嘴,一道细长的火焰喷射而出,这火焰並非普通的赤红或赤金色,而是近乎透明的白炽色,这是炎姬少女形態的本源之火,威力丝毫不逊色於火系中阶五级的烈拳。 自由国队眾人脸色瞬间大变,大鬍子慌忙举起手臂挡在面前,白炽火焰疯狂舔舐著他的手臂,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他的手臂渐渐冒烟,覆盖全身的硬化皮肤被烧得通红,如同一块被扔进火炉的铁块,他紧咬牙关,死死撑著没有后退。 费洛姆迅速撑起冰盾抵挡,厚重的冰盾在高温火焰的衝击下飞速融化,大量水蒸气瀰漫开来,瞬间遮住了他的视线。鲍勃林依旧站在原地未动,这道火焰並未锁定他,他只是缓缓抬手压了压帽檐,灰色的眼眸穿透瀰漫的蒸汽,依旧紧紧盯著莫凡,眼神锐利如刀。 大鬍子强忍灼痛放下手臂,看著手臂上一片焦黑的痕跡,气急败坏地怒骂一声:“可恶——他们竟然有两个召唤系法师!”莫凡站在石柱顶端,居高临下地看著阵脚大乱的自由国队眾人,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標誌性的张扬弧度,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这么狼狈?”他缓缓抬起右手,语气愈发肆意,“那我再给你们加把火吧!” 话音落下,一道巨大的次元裂缝在擂台中央轰然撕开。 这绝非召唤岩兽时那种细小的缝隙,而是一道足有两米宽的狰狞裂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在虚空之中撕裂了一道伤疤。 浓烈的银白色光芒从裂缝中汹涌涌出,刺骨的寒气瞬间席捲整个擂台,空气中的水汽快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擂台白光的照耀下,闪烁著碎银般的璀璨光芒。 下一秒,天痕冰狼迈著沉稳的步伐,从次元裂缝中缓缓走出。一身顺滑的银白色毛髮,一双冰冷锐利的冰蓝色眼眸,周身还盘旋著淡淡的青色风之轨跡。它佇立在擂台中央,身高超两米,体长逾五米,庞大的身躯直接占据了擂台將近四分之一的面积。纯正的统领级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胸口,让人呼吸一滯。观眾席上的喧囂彻底消失,那些挥舞国旗的手僵在半空,吶喊口號的人张著嘴巴,全都愣在原地,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305章 黑教廷的伏击 老狼出手的那一刻,擂台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眼,只觉得眼前一花,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倒不是单纯因为它速度快——当然,这头冰狼的速度早已快到极致。银白的狼身化作一道凌厉的光影,在擂台上拖出半透明的银白色残影,不过是一眨眼的瞬息,便从莫凡身侧骤然窜到大鬍子面前。大鬍子瞳孔骤缩,甚至来不及將那双覆满土系硬化魔法的拳头抬至胸前,冰狼带著凛冽寒气的巨爪已然狠狠拍在他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疾驰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上,双脚瞬间离地,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坚硬的护壁上。厚重的护壁当即裂开数道狰狞裂痕,他的身体死死嵌在裂缝之中,双眼猛地翻白,嘴角缓缓溢出一缕猩红血跡,彻底没了动静。几乎是同一瞬间,冰狼另一只巨爪轰然落下,精准拍在费洛姆仓促撑起的冰盾之上。 那面冰盾並非缓缓裂开,而是直接彻底崩碎,就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的易碎玻璃,瞬间炸裂成无数细小冰屑,朝著四周疯狂飞溅。费洛姆根本抵挡不住这股强悍的衝击波,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在地,在擂台上狼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趴在地上,浑身酸痛地挣扎著想要起身,可手臂刚一发力,便彻底脱力,再次重重趴回地面,再也动弹不得。 原本喧闹的观眾席瞬间陷入死寂,一片鸦雀无声。那些高高举著国旗的手齐刷刷僵在半空,那些扯著嗓子喊口號的观眾张著嘴巴,全都忘了闭合。一人一狼,仅仅两个呼吸的间隙,自由国馆的两名顶尖选手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赵满延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说话的声音都带著几分飘忽:“莫凡刚才说的——真不是玩笑?”江煜下意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他居然是认真的……”艾江图缓缓收回看向擂台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隨即转头看向对面的鲍勃林,眼神冷冽。鲍勃林面色一沉,默默將帽檐往下压了压,灰色的眼眸隱在帽檐阴影下,让人看不清分毫情绪。 艾江图缓缓抬起手,精纯的空间之力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没有狂暴的撕裂,也没有剧烈的扭曲,而是一种极致精细、极致精准的操控。鲍勃林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並非地震,而是周遭空间悄然发生弯曲,他的身体猛地一歪,仿佛踩在了无形的陡峭斜坡上,脚步瞬间变得凌乱不堪。他咬牙死死稳住身形,抬手凝聚出一面厚重的金色光盾,光盾在恐怖的空间之力挤压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表面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他仅仅支撑了不到三秒,光盾便彻底碎裂。艾江图的身影瞬间闪现至他面前,一记朴实无华却力道十足的直拳,狠狠击中他的腹部。鲍勃林当即弯下腰,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艾江图收回拳头,从容后退一步,语气平静无波:“结束了。” 剩下的两名自由国馆队员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清晰地映出了同一个字——怕。他们的队长被瞬间击败,两名主力被一头狼轻易拍飞,就连队里的冰系主力法师,连一面冰盾都没能撑住。两人浑身发颤,再也没有丝毫战意,颤巍巍地举起了双手,声音发哑:“我们投降。” 鲍勃林强撑著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將歪掉的帽檐重新扶正。他缓步走到莫凡面前,默默伸出手,手心里躺著一枚暗金色的徽章,徽章边缘刻著自由国的国徽,正面则是白头海雕的精致浮雕。“我们此前的態度,確实有诸多不妥。”他的声音格外平静,没有丝毫不甘,也没有半分愤怒,只剩坦然,“抱歉。” 莫凡隨手接过徽章,在手里轻轻掂了掂,分量十足,远比之前鲁秘的那枚更有质感。“嗯,態度还算可以。”他淡淡开口,隨即转头瞥了一眼费洛姆。费洛姆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浑身沾满灰尘,嘴角还掛著血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他死死盯著莫凡,嘴唇哆嗦了好几次,终於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两个字:“……抱歉。”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莫凡没听清,微微歪著头,故作疑惑:“你说什么?”费洛姆深吸一口气,涨红著脸抬起头,声音提高了几分,却更显窘迫:“抱歉!”莫凡淡淡点头,转身便朝著己方队伍走去,不再看他一眼。 蒋少絮靠在擂台边缘,双手抱胸,望著莫凡的背影,忍不住轻嘖一声:“我就说他俩没必要同时上场吧,完全是大材小用。”她说的正是莫凡和艾江图。赵满延在一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夜幕降临,邦尔萨城的街道被五彩斑斕的霓虹灯染得流光溢彩。龙国队眾人三三两两地漫步在街头,肆意庆祝著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空气里瀰漫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烤肉香气,耳边縈绕著拉丁音乐欢快活泼的旋律,路边的酒吧里,有人抱著吉他轻声弹唱,身姿曼妙的女人们隨著旋律旋转,裙摆飞扬,氛围感十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莫凡走在队伍最前方,心情格外畅快。口袋里那枚暗金色的徽章沉甸甸的,触感清晰,远比鲁秘的那枚更有分量。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穆寧雪,满脸期待:“雪雪,我今天表现这么出色,有没有什么奖励呀?”穆寧雪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扬起笑意,只吐出两个字:“呵呵。” 莫凡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那声冰冷的“呵呵”,如同一盆刺骨冷水,从头顶直接浇到脚底,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瞬间没了底气。他连忙转头看向牧奴娇,挤出一脸討好的笑容:“娇娇?”牧奴娇也看著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同样吐出两个字:“呵呵。” 莫凡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心里直发怵。他明明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却无比確定,自己肯定惹到了这两位。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却又压根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一时语塞。 蒋少絮走在队伍后面,忽然抬头望向夜空,满脸疑惑:“咦,怎么突然下起东西了?”莫凡也顺势抬头,只见空中飘著细碎的白色颗粒物,並非柔软的雪花,而是细小的冰碴。冰碴轻轻落在地上、肩头与髮丝上,发出细碎而清晰的沙沙声响。 “不至於吧。”莫凡再次缩了缩脖子,满脸诧异,“现在可是夏天——” 话音未落,一颗拇指大的冰雹猛地砸在他头上,硬邦邦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紧接著,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上百颗冰雹接踵而至,如同倾盆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得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街上的行人瞬间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有人抱著头拼命往屋檐下冲,有人推著餐车慌忙躲进巷子,还有人被冰雹砸中脑袋,疼得蹲在地上怒骂不止。 “什么情况?大夏天居然下冰雹,也太离谱了!”赵满延迅速撑起光盾挡在头顶,冰雹砸在光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他脸色都白了,急忙大喊,“快去旁边店里躲躲!”说完便朝著最近的一家咖啡馆衝去,眾人紧隨其后,鱼贯进入店內。 这家咖啡馆面积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木质地板上,空气中瀰漫著浓郁醇厚的咖啡豆香气,格外温馨。店员是个扎著简约围裙的年轻女孩,黑头髮黄皮肤,正拿著抹布擦拭杯子。她看见一群人狼狈地衝进来,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各位,你们的咖啡刚好做好了哦。” 莫凡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被烫得齜牙咧嘴。他连忙道谢,隨口问道:“谢谢,你是哪个国家的?”女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亲切的笑容,满是他乡遇故知的暖意:“龙国。你呢?”莫凡放下杯子,咧嘴一笑:“好巧,我也是龙国人。” 女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从柜檯下面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条街有四分之一的店铺都是华人开的呢。这是我们店的联繫方式,还提供送餐服务哦。”她指著名片上的一行数字,压低声音,悄悄说道:“第二个號码是我的私人电话,你有空可以打给我。” 莫凡刚接过名片,想说些什么,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从脊椎底部窜起,如同有人將一块寒冰硬生生塞进他的衣领,这不是天气的寒冷,而是源自心底的危险预感。他的身体反应远比大脑更快,玄蛇鎧甲在召唤声中瞬间覆盖全身,他猛地扑过去,將女孩牢牢护在自己身下。 砰!砰!砰! 无数根泛著幽蓝光芒的冰锥骤然从咖啡馆外激射而来,轻而易举穿透玻璃窗、木门与墙壁,狠狠钉在地板、墙面与吧檯上,咖啡杯瞬间被砸碎,桌椅也被砸得破烂不堪。冰锥尖端闪烁著冰冷的魔力光芒,绝非普通冰系魔法,而是蕴含著浓烈杀意的致命攻击。 莫凡从女孩身上起身,缓缓转身,死死盯著门外。玻璃窗早已碎裂不堪,木门也被砸得稀烂,透过破碎的门框,清晰看见街对面站著一个身穿连帽卫衣的人。卫衣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苍白、修长,毫无血色,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手,此刻正疯狂凝聚著冰系魔力,周遭空气中的水汽都在飞速朝著那双手中匯聚。 “滋滋,没想到这样都没死。”卫衣男发出沙哑而尖锐的声音,如同两块冰冷金属相互摩擦,刺耳至极,“我倒是低估你了,自身都难保,还有閒心去护著別人。”他缓缓抬起手,一根粗大的冰锥在他掌心飞速凝聚,尖锐的锥尖直直对准莫凡,“不必觉得遗憾,我这就送你下地狱。” 赵满延立刻上前一步,厚重的光盾在手臂上凝聚成型,牢牢挡在莫凡面前,厉声呵斥:“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当街行凶!” 卫衣男连看都没看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不想死的,就立刻滚开。” 穆寧雪从人群中缓步走出,站到莫凡身边,她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双苍白的手,盯著那股狂暴的冰系魔力,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身上的冰系气息极强,远超普通法师。”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他是黑教廷的人。” 赵满延瞳孔骤然收缩,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原来是黑教廷的走狗,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他握紧拳头,光盾上泛起耀眼的淡金色光芒,隨时准备迎战。 穆寧雪轻轻摇头,神色愈发凝重:“他的实力很强,我们不要硬拼,联手撑起防御,撑到神殿法师赶来就行。这场突如其来的狂暴冰雹,是他展开的冰之领域。” 卫衣男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冬日里被折断的树枝,清脆却又冰冷刺骨,带著十足的恶意:“不用急著送死,我们慢慢来。”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空气中更多冰元素疯狂涌动,无数冰锥在半空凝聚成型。他猛地挥下手臂,冰雹再次倾泻而下,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硕大,每一颗都如同子弹般狠狠砸在咖啡馆屋顶,瓦片瞬间碎裂,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冰锥从四面八方疯狂射来,穿过破碎的窗户、裂开的墙壁,还有天花板上的破洞,攻势愈发猛烈。 莫凡牢牢撑起玄蛇鎧甲的防御,死死挡住射向自己和女孩的冰锥。鎧甲护臂被冰锥击中,瞬间炸开一片冰屑,冰屑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赵满延用光盾挡在眾人身前,光盾在冰锥的猛烈衝击下疯狂闪烁光芒,表面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他脸色发白,却並非因为冰锥的攻击,而是难以抵挡的刺骨寒意。周遭空气温度急剧下降,眾人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雾,手指渐渐僵硬,脚趾也慢慢失去知觉,这是带著魔法恶意的极致寒冷,绝非自然低温。穆寧雪抬手催动自身冰系魔法,试图抗衡卫衣男的领域力量,可她如今只是中阶法师,距离高阶仅有一步之遥,实力差距悬殊。她撑起的冰盾短短几秒便被击碎,冰锥划过她的手臂,划出一道伤口,渗出来的鲜血瞬间便被低温冻住。 卫衣男站在街对面,狂风骤然吹开他的卫衣帽子,露出一张苍白削瘦的脸。他的双眼是浅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神采,如同两颗彻底冻僵的玻璃珠,毫无生机。他歪著头看著咖啡馆里狼狈抵抗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加点料啊?”他再次抬起双手,周遭冰元素彻底沸腾,气温再次骤降。 路边的棕櫚树叶瞬间被冻成坚硬冰棍,落在地上当即摔成碎片,地面的水洼快速结冰,街边路灯逐一熄灭,整条街道瞬间陷入黑暗之中,唯有冰锥的幽蓝色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无数只冰冷嗜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 第306章 处刑人 冰雹疯狂倾泻而下,砸得残破街道噼啪作响。沿街街灯尽数熄灭,玻璃路灯尽数崩碎断裂,整条长街坠入死寂黑暗,唯有倒掛的冰锥泛著幽幽冰蓝冷芒,零星闪烁在夜幕里,宛若一双双蛰伏在暗处、冰冷无情的眼眸。 莫凡从满地咖啡馆碎裂残骸中缓缓撑身站起,玄蛇鎧甲表层掛满厚重冰碴,硬朗的护臂上被凌厉冰锥凿出数个深浅不一的凹坑,刺骨的寒气顺著鎧甲缝隙无孔不入,直往皮肉里钻,冻得四肢都泛起僵意。 “黑教廷的走狗。”他嗓音低沉沙哑,音量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千锤百炼的寒铁,带著刺骨的戾气。 对面的卫衣男人微微歪头,灰色瞳孔里没有半分人间烟火的光亮,只剩一片漠然。“骂完了?”他淡淡开口,抬手间地面轰然震颤,一根粗壮如山岳的冰柱破土而出,裹挟著凛冽寒气,径直朝著莫凡蛮横撞来。 莫凡身形稳立原地,丝毫没有躲闪之意。脚下雷系星宫骤然亮起繁复纹路,寂雷死光瞬间蓄势成型。紫黑色的狂暴雷电在他掌心拧成一道纤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光束,光束掠过之处,空气被强行电离,泛起滋滋的电流爆鸣。 呼啸而来的冰柱撞上雷光束的剎那,並未如寻常冰物般碎裂崩溅,而是直接被高温雷电瞬间蒸腾。漫天白雾轰然炸开,笼罩半边街道,可寂雷死光去势丝毫不减,穿透白雾直奔卫衣男面门。 卫衣男神色微变,仓促偏头闪避,雷光束擦著他的脸颊掠过,在身后坚固的墙体上轰然炸开,硬生生轰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焦黑深坑。他抬手抚过脸颊那道浅浅的血痕,指尖沾著微凉血跡,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点意思。” 虚空骤然泛起涟漪,一道漆黑的次元裂缝凭空撕开,天痕冰狼矫健一跃而出。通体银白色的毛髮在漫天冰雹中流转著凛冽冷光,冰狼压低身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慑低吼,四蹄蹬地便朝著卫衣男迅猛扑杀而去。 卫衣男神色不改,抬手一挥,厚重冰墙拔地而起横亘身前。天痕冰狼锋利的利爪狠狠撕裂冰墙,冰层碎裂四溅,可不等它衝破阻碍,第二道、第三道冰墙已接连竖起,层层叠叠封死前路。 一人一狼,再加上蓄势待发的莫凡,在破败街头瞬间展开一场极致的冰与雷巔峰对决。莫凡的寂雷死光穿透力骇人,每一道都带著撕裂苍穹的威势;卫衣男深諳冰系章法,冰墙层层设防、滴水不漏;天痕冰狼凭藉超凡速度与强横战力近身压制,可对方暗中激射的冰锥隱匿无形,防不胜防。双方你来我往,攻势交错碰撞,一时间竟陷入僵持对峙之態。 卫衣男隨口吐出一口唾沫,唾沫尚未落地,便被周遭极寒气息冻成晶莹冰珠滚落地面。他冷眼盯著莫凡,语气带著几分轻蔑:“莫凡,你的確难对付,也难怪教皇大人一直將你视作心腹大患。”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远处街巷传来,自由国神殿的巡逻队员匆匆驰援而至。三名身著白色神殿制服的法师望著满目疮痍、狼藉一片的街道,无需多言,瞬间同时出手。凌厉光刃、呼啸风刃、炽烈火矛三道魔法攻势破空而出,齐齐朝著卫衣男狂轰而去。 卫衣男神情漠然,隨手轻挥,一面巨大厚重的冰幕骤然在身侧展开。三道强势攻击狠狠撞在冰幕之上,竟只溅起细碎水花,连冰层表层都未能撼动分毫。他抬起另一只手掌,数根锋利冰锥瞬间凝聚成型,带著破空锐射之声直逼三人胸口。 三名巡逻队员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防御,冰锥精准命中胸膛,將三人硬生生钉在地面之上。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涌出鲜血,挣扎著想要撑起身躯,却又无力跌坐回去,虽无性命之忧,却已然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卫衣男扫了一眼倒地的三人,眼中满是兴趣缺缺:“太弱了。” “第一次实习巡逻,就撞上这种级別的黑暗法师,也算你们倒霉。”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从街角阴影处缓缓传来。 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缓步从黑暗中走出,一身简约便装,脚下皮靴沾满泥土风尘,手中提著一只黑色公文包。他將公文包轻轻搁在路边,慢悠悠活动著手腕筋骨,目光锁定卫衣男:“剩下的,交给我来吧。” 卫衣男眉头骤然紧锁,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他死死盯著中年人周身缓缓縈绕流转的紫色风旋,瞳孔猛地微微一缩,低声冷哼:“紫色风领域……” 他收敛了周身冰系魔力,再无主动出手的念头,语气带著几分遗憾:“可惜,没能多解决几个。也罢,来日方长,总有下次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躯骤然分解,化作无数细碎冰晶,隨著晚风四散飘散,转瞬消失无踪。几乎同一时刻,笼罩整条街道的漫天冰雹骤然停歇,天地间瞬间安静下来。 中年导师上前扶起受伤的实习巡逻队员,队员捂著胸口伤口,脸色苍白如纸,语气满是不甘与困惑:“导师,您明明有实力,为什么不趁机留住他?” 导师轻轻摇头,神色凝重:“此人修为高深,手段诡异,仅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没有十足把握將其拿下,贸然缠斗只会徒增伤亡。” 他转头將目光投向莫凡,上下打量一番:“你是龙国国府队的参赛选手?” 莫凡微微頷首算作回应。导师的目光落在他周身泛著冷光的玄蛇鎧甲,又扫过身旁威风凛凛的银白色天痕冰狼,沉默沉吟数秒,正色问道:“那黑衣人的来歷是什么?为何执意要取你性命?” “黑教廷的人。”莫凡抬手散去玄蛇鎧甲,隨手拍落身上沾染的冰碴与灰尘,淡淡说道,“和我早就有旧怨过节。”他瞥了一眼倒地受伤的巡逻队员,转而开口,“先不说这些,抓紧救治伤者要紧。” 次日,自由神殿內部。 黑金会议厅的长桌尽头,伊薇特身姿挺立,纤细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身前的投影仪瞬间亮起光影。屏幕上浮现出黑衣人的相关卷宗资料,她平日里温婉的嗓音此刻多了几分严肃凛冽:“此人隶属於黑教廷专职行刑的行刑人一脉,行事狂妄暴戾,以专职刺杀目標为己任,从不留手。” 她目光转向落座的莫凡,语气带著几分警示:“黑教廷特意派出这种级別的行刑人针对你,足以说明你已经被他们彻底盯上。不想无端遭遇不测、英年早逝,接下来最好安分待在神殿,切勿擅自外出单独行动。” 莫凡慵懒靠在椅背之上,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咖啡馆里被牵连的女孩,心底暗自掛念,不知对方伤势恢復得如何。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昨日记下的號码。 电话铃声响了三下,便被缓缓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略显虚弱柔和的女声:“餵?” “是我,莫凡。你身体怎么样了?昨天的事,连累你受伤,我很抱歉。” 电话那头的李雨娥沉默片刻,隨即浅浅轻笑起来:“这怎么能怪你呢?明明是你出手救了我。”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迟疑,开口问道,“对了,那个伤人的坏人,抓到了吗?” “还没有。”莫凡语气平静回应。 “是吗……”李雨娥的声音陡然低沉几分,带著一丝回忆的口吻,“说起来,我之前好像见过那个人。” 莫凡神色一凛,瞬间集中了全部注意力,连忙追问:“你见过?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来过我们咖啡店买东西,好像姓裴,店员连著叫了好几声,他才慢吞吞应声。”李雨娥仔细回忆著当时的细节,缓缓说道,“个子不算高,身形清瘦单薄,肤色白得很不正常,手指格外修长。当时帽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样貌,不过他伸手拿饮品时,衣袖微微滑落,我瞥见他手腕上有一块伤疤,圆圆的形状,像是被高温东西烫伤留下的痕跡。” 莫凡五指不自觉握紧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多谢你,这个情报很关键。” 掛断电话后,他立刻將李雨娥描述的所有特徵整理好,发给灵灵,附带一句:帮忙按特徵追查此人身份踪跡。 数日之后,自由国港口码头。 人来人往的码头出口处,莫凡静静佇立,手里举著一块简易纸牌,上面歪歪扭扭写著“灵灵”二字。出站人流之中,一个扎著俏皮双马尾、背著硕大书包、怀里紧紧抱著笔记本电脑的小姑娘快步走了出来,正是专程赶来的灵灵。 灵灵径直走到莫凡面前,抬眼上下打量一番,直白开口:“晒黑了不少。” 莫凡伸手接过她沉甸甸的书包,隨口回了句:“你倒是瘦了。” 灵灵没有多余寒暄,当即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往前走一边滑动触控板:“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已经根据特徵模擬出人脸建模轮廓了。” 莫凡凑近屏幕,看著渐渐完善的人像轮廓,眼底泛起一抹亮色:“太好了,一直被动防备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灵灵指尖停顿,侧头看向他:“你凝华邪珠的能量收集得怎么样了?” 莫凡抬手摸了摸怀中温热的珠子,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目前只收集到了一小部分,还远远不够。” 灵灵神色凝重几分:“那接下来行事就得保守谨慎些。但我们不能拖,必须在纽约境內,就地把他解决掉。”她直视著莫凡,认真问道,“你真实判断一下,他的战力到底有多强?” 莫凡低头沉吟片刻,如实说道:“实力极强,就算我催动小炎姬附体加持战力,也没有十足必胜的把握。但若是有天痕冰狼从旁配合牵制,倒是有一战之力,有机会將其击败。” “倘若他无法开启领域呢?”灵灵追问。 莫凡双眼骤然亮起锋芒,语气篤定:“那就简单多了!一旦没有领域压制克制我的火属性魔法,我至少有八成把握,亲手將他击杀。” “他的冰系领域,我可以帮你强行压制。” 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骤然从身后传来。莫凡猛然回头,只见穆寧雪静立在码头出口的台阶之上,晚风拂起她一袭长发,身姿清冷绝尘,赵满延与牧奴娇正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莫凡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执拗:“这件事我自己就能解决,不用麻烦你们掺和。” 穆寧雪缓步走下台阶,来到他身前,目光带著几分无奈与认真:“自己解决?难道还要像上次一样,被冰锥刺得满身血窟窿才肯罢休?莫凡,別总是一味逞强孤身涉险。” 赵满延连忙从后面探出头,伸手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咧嘴笑道:“兄弟遇上麻烦,我们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袖手旁观?” 牧奴娇也缓步上前,站在穆寧雪身侧,附和道:“寧雪说得没错,这种凶险之事,必须眾人联手合作才稳妥。不如再把蒋少絮也叫来,多一人便多一份助力。” 莫凡望著眼前几人真诚的神色,沉默几秒,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弧度:“好,那就一起联手。” 自由神殿黑金会议厅內,长桌两侧坐满神殿一眾议员与高层法师。莫凡缓缓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方,將灵灵整理好的全部调查资料投放至大屏幕上,声音清亮有力:“裴厉,三十八岁,前自由神殿在编成员,这就是我查到的全部真相。信与不信,全看各位判断。” 话音刚落,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议员猛地一拍桌面,满脸怒色:“简直一派胡言!纯属无稽之谈!” 伊薇特当即起身,伸手指著屏幕上一份老旧档案,沉稳开口:“据神殿留存档案记载,裴厉早在十几年前便因行事违规,被正式撤销神殿法师职位,彻底除名。” 当日出手阻拦裴厉的中年导师也隨之站起,神色凝重附和:“那日我与他交手时,便已然心生疑心。他所掌控的冰系领域冰爆骤雨辨识度极高,整个自由神殿能修炼到这般境界的寥寥无几。只是当日他刻意遮掩容貌,我无法完全確定身份,才一直没有声张。” 老议员脸色愈发难看,满是震怒与耻辱:“没想到昔日神殿法师竟叛投黑教廷,沦为黑暗走狗,简直是自由神殿百年以来最大的耻辱!” 伊薇特切换屏幕档案,继续说道:“裴厉素来擅长便衣潜伏、隱匿行踪,又常年刻意偽装,想要精准锁定他的藏身之地,难度极大。” 中年导师补充道:“不止如此,他还兼修心灵系魔法,能够轻易干扰普通人乃至低阶法师的视觉感知,偽装潜行能力堪称顶尖,极难防备追查。” 老议员深吸一口气,目光郑重落在莫凡、伊薇特与中年导师三人身上,语气严肃下令:“便由你们三人牵头组队行动!务必全力追查裴厉踪跡,將这叛徒绳之以法,让自由女神的圣火,彻底焚尽这世间黑暗罪孽!” 隔日,莫凡身处酒店房间,手机忽然微微震动,弹出一条李雨娥发来的语音消息。他点开播放,听筒里立刻传来女孩虚弱又带著哭腔的嗓音:“莫凡……我伤口忽然好痛……我一个人待在医院病房里,心里特別害怕,根本不敢离开房间半步……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隔壁床的赵满延恰好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挤眉弄眼,打趣道:“可以啊小子,危难时刻还有美女惦记,艷福不浅啊。” 隔壁床的赵满延恰好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挤眉弄眼,打趣道:“可以啊小子,危难时刻还有美女惦记,艷福不浅啊。” 可莫凡却丝毫没有笑意,脸色反倒愈发凝重。他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內容,反覆看著那句委屈示弱的话语,猛地坐起身,將手机递到赵满延眼前。 赵满延凑近看清消息,再看向莫凡凝重的神色,挑眉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 莫凡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气沉冷:“是摄魂控心术。裴厉动用了心灵系魔法操控了李雨娥的心智,故意假借她的名义给我发消息,就是想设下陷阱引我主动入局。” 赵满延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褪去,陡然坐直身子,脸色凝重下来:“那这下糟了,李雨娥落在他手里,恐怕隨时都有性命危险!” 莫凡停下脚步,眼神冷静沉稳,快速理清局势:“先別慌乱。裴厉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我,李雨娥只是他用来引诱我的诱饵,眼下暂时不会对她下杀手。” 话音刚落,穆寧雪恰好从隔壁房间推门走进来,恰好听到两人对话,当即提议:“事不宜迟,立刻通知神殿法师出动,前去医院布防探查。” 莫凡微微点头,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伊薇特的號码。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自由国繁华璀璨的城市夜景,指尖轻轻敲击著凉凉的窗玻璃,眼底翻涌著凛冽寒芒。 “裴厉,这一次,我倒要让你好好明白——我莫凡的命,从来不是你这种黑教廷走狗,想取就能隨意取的!” 可莫凡却丝毫没有笑意,脸色反倒愈发凝重。他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內容,反覆看著那句委屈示弱的话语,猛地坐起身,將手机递到赵满延眼前。 赵满延凑近看清消息,再看向莫凡凝重的神色,挑眉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 莫凡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气沉冷:“是摄魂控心术。裴厉动用了心灵系魔法操控了李雨娥的心智,故意假借她的名义给我发消息,就是想设下陷阱引我主动入局。” 赵满延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褪去,陡然坐直身子,脸色凝重下来:“那这下糟了,李雨娥落在他手里,恐怕隨时都有性命危险!” 莫凡停下脚步,眼神冷静沉稳,快速理清局势:“先別慌乱。裴厉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我,李雨娥只是他用来引诱我的诱饵,眼下暂时不会对她下杀手。” 话音刚落,穆寧雪恰好从隔壁房间推门走进来,恰好听到两人对话,当即提议:“事不宜迟,立刻通知神殿法师出动,前去医院布防探查。” 莫凡微微点头,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伊薇特的號码。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自由国繁华璀璨的城市夜景,指尖轻轻敲击著凉凉的窗玻璃,眼底翻涌著凛冽寒芒。 “裴厉,这一次,我倒要让你好好明白——我莫凡的命,从来不是你这种黑教廷走狗,想取就能隨意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