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一章 果然,不作就不会死! 二零二八年,秋…… 西太平洋。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低频且持续的震动声,在狭小的舱室內迴荡。 “完了,看来这次真的要死了!” 沈白死死抓住操控台边缘,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透过潜艇特製的舷窗,他看到外面漆黑的海水正在剧烈翻涌,无数气泡从深处升腾而起,在探照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该死!” 他咒骂一声,俯身向前,虽然急切却平稳地操作著控制面板。 显示屏上的数据疯狂跳动,红色警告不断闪现,把沈白僵硬的面庞照的忽明忽暗:压力过高、系统过载、氧气存量下降、內爆......” 一项又一项的数据不停的在眼底闪过。 这漆黑的深海之中,这艘潜艇是他唯一的依靠了,可现在连基本的密封性都快无法保证......” 这是他第三次尝试下潜到这个深度,看来这一次也要以失败告终。 蓝黑色的海水在舷窗外凝固成一片死寂的深渊,仿佛某种未知的存在正虎视眈眈地注视著这艘脆弱的人类造物。 “不行……” 沈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按照这个上浮速度,潜艇肯定撑不住的,沈白眼里闪过一抹疯狂之色,他猛地扳动操纵杆。 “拋弃压载物,吹除主压载水舱.......”伴隨著沈白急切的操作,潜艇上浮的速度越来越快,造成了大量的泡沫升腾。 沈白死死的推著动力拉杆,什么减压病、结构损伤都不管了,后面的事情活下来再说! 隨著快速的上浮,水压的减少,沈白觉得自己应该会有第四次再来这里的机会了。 可就在这时!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海底深处迸发出来。 沈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光线,他感觉整艘潜艇都在剧烈震动。 仪錶盘上的数字疯狂飆升下降,到最后全部归零。 “不!” 沈白心中大急,想要尝试去推动一下拉杆,却发现手指像是被钉在了操控台上一样。 疯狂颤抖,却一动不能动。 白光越来越亮,將整个舱室照得通明。 沈白好像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舱壁上摇曳扭曲,那光芒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游走,在低语。 沈白感觉自己就像凝固在琥珀里的一只小虫子,四周变得越来越安静。 突然,沈白的耳朵动了一动,他听到了一种类似於轻轻摩擦金属物体所发出的那种柔和的“嘶嘶”声...... “这是什么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沈白的五感变得十分敏锐。 瞳孔骤然一缩,沈白髮现眼前为了观察水下而故意保留的观察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布满了裂纹。 “细微的『嘶嘶』声慢慢变成了『咯吱……咯……』、『咔嚓……咔……』声,逐渐演变为更加剧烈和尖锐的『噼啪』声。” 满脸绝望的沈白在最后听到的是一声短暂而尖锐的『砰』。 伴隨著疯狂从缺口涌入的海水,“md,第四次看来是没机会了...”,沈白脑中闪过了最后的念头。 隨著光线彻底消失,只有偶尔有几只深海生物发出微弱的萤光,在这片死寂中划过一道道幽灵般的轨跡。 一抹浓稠的黑暗包裹著整个潜艇缓缓向下沉去,成为了这海底永恆的一部分。 沈白不知道的是,神秘的白光並不是仅仅在他面前出现...... ------------------------------------- “欢迎来到无垠之海——一个全新的纪元即將在你们面前展开。” “是成为创造歷史的人?还是被称为繁衍的机器?亦或是伟大存在成功的基石?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我会给你们一个相对公平的起跑线,但请记住,这个世界唯一的公平,就是不公平!” “你们有希望成为这片海洋的主宰者,去探索未知的世界,寻找传说中的宝藏,甚至建立属於自己的帝国。但记住,这里没有既定的道路,只有你自己选择的方向。” “你可以成为一名孤独的探险家,独自面对大海的挑战;也可以成为团队的一员,与其他人共同抵御风暴浪潮,分享胜利的喜悦。无论你的目標是什么,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都在等待著你去发现。” “然而,伴隨著无限可能的同时,也存在著不可忽视的风险。这片无垠之海诡譎多变,你会遇到什么?值得期待!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在这片大海上,如果你足够幸运,也有可能获得某些伟大存在的赐福或者眷顾,当然,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也犹未可知......” “现在,你们要进行的第一个统一试炼是:雷暴------大海狂暴力量的展现。相信我,这已是最温柔的考验。距离雷暴成型还有七天,它將考验你的勇气与决心!” “保持警惕,不断前进。不要让『雷暴』吞噬你的未来。在这个游戏中,停滯不前就意味著失败,唯有勇往直前,才能確保你在『无垠之海』中生存下来,並最终找到对的道路!” ................ 不辨男女的冰冷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沈白猛地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破旧不堪的舱顶。 冷幽的应急灯在头顶闪烁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四周的舱壁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跡,有些地方的金属板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杂乱交错的电线和管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潮湿的气息,混合著机油和海水的咸味,让人感到一阵压抑。 他略显僵硬的转过头,看到操作台上的仪錶盘一片混乱,指示灯红绿交错地闪烁著,发出微弱而急促的“嘀嘀”声。 几个屏幕则显示著模糊不清的画面,偶尔还会闪过几行错误代码。 操作台的旁边,座椅的皮革早已磨损得不成样子,露出下面生锈的弹簧, 角落里堆积著一些废旧物品,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沈白起身,坐在床边晃了晃头,眼前的一切让他有种莫名的疏离感。 毕竟上一刻还在海下寻觅生路,再一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好像...穿越了。 与此同时,那神秘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沈白试著捂住耳朵,但那声音直接响彻在脑海。 第二章 这个天赋…… “看来所有人都已经清醒了。” “现在注意你们四周,那是我的恩赐,它会给你们引导及帮助。” “使用方法是符合你们之前世界使用习惯的,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 沈白起身环顾四周,在破烂的座椅背靠上发现了闪著微光的小册子,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恩赐了。 起身下床,忍著身体的酸软走了过去。 它一直闪烁的微光,在沈白將它拿起的那一刻就好似完成使命般停止了。 还没打开那小册子,一段信息突兀的出现在脑海中。 【初次接触航海日誌,已与灵魂绑定,可隨时在脑海中翻阅。】 低头看去,沈白髮现手册闪烁著微光逐渐消失了,而脑海中也同步出现了刚才消失在眼前的手册,同时也可以在脑海中进行翻阅。 並且隨著沈白心念微动,手册也悄然在手中开始浮现。 “这有点牛x啊......”第一次接触到超凡力量,沈白颇感惊奇。 但是那句与灵魂绑定,让沈白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安,但好像也没给他选择的权力...... 沈白將手册具现出来,將它翻开,第一页写有规则——额,起码看著是规则。 【1.船只耐久大於40%时,如未经允许,任何同类无法登上你的船只。】 【2.你现在的船虽然破破烂烂,但它不会一直如此,儘快升级它吧。ps:升级时有机会碰到抉择噢,是考验亦是恩赐!】 【3.小心黑暗!】 【4.#¥&*¥*&……】 只有4条信息,倒是简介明了,但第4条那一堆乱码是什么情况? 摸了摸下巴,沈白暂且按下疑惑。 向后翻去,是聊天频道。 里面分为世界频道,区域频道,和私密频道。 略过私密聊天,区域频道沈白试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回应,看来暂时这片区域只有自己一个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区域有多大了。 目前只有世界频道最热闹,陆续有人发言,上面文字刷新的频率惊人,沈白怕错过重要信息,每条消息都想瞄一眼。 结果证明,这么多人发消息的情况下,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信息流,根本看不见文字,最后搞的他头脑有点发昏。 沈白看了一下右下角在线人数,看到了一大串0。 事实也证明其实现在上面的发言大多都是废话。 ... “有人在?” “你们看到白光了吗?”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弄啥嘞,嘛地方啊这?” “臥槽,我刚付完款,裤子都脱了......” “全民海洋求生吗,我看过这个系列!!” “wc,別搞啊,我晕船啊,呕,救命,呕……” “我有钱,有很多钱,放我回去,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哪个死扑街,搞咩啊?” “哈哈哈,真的穿越了,不用再上那个*班了,真不错啊。” “我格要开搞自家个系统嘞伐?阿拉不就是主角伐!” “我*****,你****!”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绑架我?” “啷个回事哦?老子刚才撞车了,连我老太婆都看到咯……” “有痛觉...这不是梦!” ... 尝试了一下,发消息只需要意念一动,手册上的对话框便自动浮现文字信息。 所以刚才沈白有看到不少方言,还有很多明显的翻译腔,但看来文字信息是统一的,就算有些奇奇怪怪的方言,理论上大家也都能看懂。 沈白倒是没有著急说话,而是在看聊天的信息,希望藉此可以收集一些潜在的情报。 毕竟每个人每天,只能在世界频道发3条信息,再多就得支付潮金了,1潮金1条消息。 区域频道和私密频道发言倒是不需要潮金。 这潮金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货幣了,但沈白並没有。 可因为人数太多,並且大家都急於发泄恐慌的心情...... 所以沈白放弃了,接著翻阅手册。 再往后翻是沈白个人的状態信息。 【沈白 位阶:不入阶 状態:健康 (成年人属性各项平均值为3,极限为10。) 敏捷:6(反应速度与身手灵活度) 感知:5(对周围环境及生物的敏锐度,观测力) 力量:4(代表物理破坏力,数值低可能擅长技巧而非蛮力,相反同理。) 精神:4(精神越高,理智抗性越高,同时理智恢復速度加快) 体质:4(身体承受损伤的能力及恢復) 理智:100/100(理智低於50將看见不存在的事物並疯狂,低於30將產生自毁倾向,低於10....) 精血:100/100(精血低於40將睏倦,低於20可能昏厥,降到0时......) 天赋: 漫步深渊:你看似疯狂,实则理智,任何情况下你都无法自杀,理智大量降低时(低於40),会进入绝对理性状態並免疫所有精神影响,直至理智恢復,(绝对理性状態下理智恢復速度增加100%。) 沈白看完属性界面,微微舒展了一下身体。 看来长期的潜水,探险生涯还是给了他不错的体魄,整体属性页面都是领先於平均值的,这让他略微安心。 就是那个天赋他不是很理解,漫步深渊?可看备註解释好像还不赖的样子。 在后面是天气温度一些信息,沈白扫了一眼就翻回了聊天频道。 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混乱的发言才渐渐变少,一些相对有营养的发言才逐渐出现。 “你们手册上是否有规则,是几条?” “七八九条吧,你几条啊?” “......?”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这个所谓手册上的规则那页,第四条规则是什么?” “你们有发现海图或者坐標之类的吗!” “没有,好像是完全杜绝了位置信息。” “乱码,第四条是一堆乱码,没有信息。” “那白光是是什么情况啊,你们是因为白光才到这个地方的吗?” “我们应该分享情报,彼此帮助!手册上是4条规则。” “你们有检查过船了吗,我发现了一件装备。” “是的,来之前我正在高速上,一阵刺眼的白光之后,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白光+1。” ...... 他继续往上翻阅。 “我怎么啥都没有,只在船舱里找到了一些淡水,麵包和蔬菜乾。” “你有蔬菜乾?我怎么只有黑麵包?” “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的船也有祭坛吗,跟我这一样吗” 这句话下面配的是一张截图,截图是手册自带的功能。 截图上的船只洁白的船体上雕刻著残缺的类似於象形文字的宗教符文,只看截图都能感受到那股圣洁的气息。 洁白船只的甲板中央有一个祭坛,闪烁著淡淡的萤光。 在截图下面附带著这艘船的信息。 第三章:深瞳號 【圣约號,一级,耐久800/800,容量1000单位,航速40节】 【船体技能:神罚之雷:召唤雷电攻击敌方,对无信仰標识的船只伤害提升10%(需吟唱5分钟); 赎罪领域:范围內友军每秒恢復1%耐久,持续10秒(冷却12小时)。】 【简介:这是一艘承载古老誓约的圣船,其力量源自信徒的集体意志,既是战场庇护所,亦是审判异端的利刃!】 “我去,这瓜娃子求生搞区別对待噻,作弊噻,这是作弊噻!” “哥们儿,阿美的?” “我nm,他的船为什么带技能?” “不是吧哥们儿,我的为什么是一艘纸船啊。” “这不扯犊子呢吗,开始玩赖了是不?” ... 就在聊天频道里群情激愤的时候。 航海日誌也在这时候弹出了公告。 【海域公告: 所有外乡人的初始配置均是隨机生成!】 在这则海域公告发出之后,聊天频道也是全体禁言了一分钟。 而看到公告的沈白瞳孔转动,暗暗思索,“这个神秘存在一直在监视我们吗?並且好像对於大量异议会有所回应?” 暂且按下心中疑惑,沈白接著看向解除了禁言的聊天频道。 ... “你看老子像傻冒吗,骗鬼去吧。” “你们的天赋是什么啊?” “他这太扯了,还能放闪电,我怎么只有点水。” “我的天赋是坚硬脚掌,可以略微降低走路时的精血消耗。(手动笑哭)” “我的船只有八九米,就是个白板。” “我翻遍了整艘船也就找到了一把斧子,他倒好,雷电法王啊!” “这就是暗箱操作,黑幕,rnm,退钱!” “人家也没收你钱啊,狗叫什么。(手动狗头表情)” “就是,人不行,就別怪路不平,等我一会给你看看哥的船。” “欧洲人去死......” “+1...” “+1...” “亲爱的朋友们,为什么我们就要死,地域歧视吗?” “+1...” 看著这次频道里的人虽然依旧作妖,但那个神秘存在却没有了动静,沈白也没法对刚才的推测进行验证。 合上手册。 沈白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刚才在聊天频道中获取的信息。 每个人的初始船只和天赋都不同,应该是有好有坏,所有人之间的距离也都很远,並且找不到任何可以確定位置的信息。 假设只有蓝星人,按这个人口基数推算这个地方的大小......,害,没法推算,鬼知道这个所谓的,每个人的距离区域是多少? 並且看来船上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因为搜索船只的已经趟过雷了。 而且每艘船只也都或多或少的附赠了一些生存资源,甚至还有人表示自己在船只上获取到了装备。 这个装备很可疑啊,是游戏里的那种带属性的装备?还是船只自身的外装型装备? 但因为那个幸运的傢伙没有细说,所以现在也无从推测具体的信息。 揉了揉眉心,沈白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检查一下自己的情况,確定船只信息,然后物资......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初始船只是什么,但是看舱內的环境,好像不容乐观..... 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除了一套衣物之外,什么都没有带过来,沈白有点可惜他那一身装备,都是花大价钱打造的,別的不说,要是能把腕刺带过来就好了...... 沈白起身走到舱门前,手掌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把手,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 借著应急灯的冷光,他看到掌心沾满了暗红色的锈屑。 这扇圆弧形的密封门边缘布满了蜂巢状的溃烂孔洞,仿佛被强酸腐蚀过。 伴隨著金属摩擦產生的刺耳噪音。 “嘶啦...” 舱门被推开。 ... “这艘船...不,潜艇?” 沈白的双眼睁大,瞳孔微微收缩,眼前的景象不是预想中的甲板和宽阔海面。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著海水蒸发后的咸涩、莫名的刺鼻气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腐朽味道。 应急灯的幽绿色冷光透过浸染著红锈的水藻间隙逐渐扩散开来,略微照亮了眼前这条阴暗潮湿的甬道。 沈白谨慎的走到甬道尽头,並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抬头用手指扣住舱门转轮,生涩的金属摩擦声在甬道里格外刺耳。 当他用全力把转盘旋转一周半后,密封门终於“咔”地一声弹开一道缝隙。 咸腥的海风开始顺著缝隙涌进来,沈白爬上梯子,把密封舱门推开。 沈白探出半截身体,双臂撑著舱门的边缘,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咸腥海风。 猛烈的阳光射在了沈白的脸上,沈白只好先抬起手掌挡住阳光。 在眼睛適应了亮度之后,才顺著梯子爬了上来,站在舰体上,沈白打量著自己的初始船只。 整艘潜艇像条搁浅的钢铁梭鱼,流线型外壳上布满藤壶与锈跡。 沈白扶著舷梯爬上指挥塔,上面的潜望镜基座已经断裂,仅剩的镜筒无力地歪斜著指向天空。 打开手册,这个时候手册上才显示出来船只的信息。 【深瞳號,等级:一级,耐久:225/800,容量:500单位,航速:20节(30节)】 【船体技能:声吶脉衝:每24小时可释放一次定向高频声波,標记100海里內所有可採集资源(沉船/矿物/特殊生物):探测期间自动生成三维地形图(显示海底陷阱与暗流)】 【简介:当钢铁鯨鱼睁开它的独眼,所有在海面耀武扬威的舰队都该颤抖。】 【备註:因为损毁过於严重,在你升级之前,你的船只一切功能不可使用,祝你好运!】 沈白:“……” 刚刚因看到“声吶脉衝”和“钢铁鯨鱼”简介而升起的一丝欣喜,瞬间被备註里冰冷的现实浇灭。 “所以……我的初始船只是一个无法移动、功能全废的……铁皮筏子?” 他看著这艘隨波逐流、锈跡斑斑的潜艇,心猛地一沉。 没有动力,没有声吶,没有海图……在这危机四伏的陌生海域,一旦遭遇暗流、风暴或著触礁,后果不堪设想。 “还行吧,起码不是木筏子......” 嘆了口气,沈白接著探查船只。 第四章:总算出货了! 这艘潜艇体量不大,全长约十米左右。 船头位置是唯一的舱室,中后部则矗立著约三米高的指挥塔,舰体两侧则各有一个压载水舱。 指挥塔內刚才沈白查看了一下,也有一个直通舱室的通道,但锈蚀得异常严重,完全无法打开。 沈白搜索了整个潜艇,食物方面只找到了一瓶清水和两包压缩饼乾。 包装上还都没有生產日期和配料表,让人无从判断是否还能食用。 此外,在潜艇尾部掛著一个捞网,但网体破了个大洞,怎么看也不像能再次使用的样子。 一番搜索过后,沈白坐在指挥塔投下的阴影里,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水,含在口中慢慢吞咽。 现在物资太少,在找到稳定获取途径前,只能用这种方法儘量减少消耗。 他打开手册,进入聊天频道,快速翻阅著信息。大部分內容都围绕著各自的船只展开。 特殊船只的拥有者终究是少数,白板船只才是大多数人的开局。 沈白仔细看了看那些分享出来的船只信息,有几艘確实相当不错,在这种情况下拥有这样的船只无疑是巨大的优势: 【海鸟號,一级,耐久500/500,容量700单位,航速30节】 【船体技能: 鱼群指引:自动標记300米內鱼群位置,捕鱼效率+40%; 应急风帆:必要时可展开备用帆增加6节航速;】 【简介:渔民们总说跟著它饿不死——前提是別被它发现你的踪跡。】 【熔石號,一级,耐久900/900,容量700单位...】 大部分人的船只都是白板,分享出来的特殊船只占比很低,但也不排除许多特殊船只的拥有者,出于谨慎或其它的思虑而选择潜水。 然而,无论是白板还是特殊船只,所有人的初始耐久都是满的!再对比自己那刺眼的225/800耐久,沈白额角青筋微跳。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手册规则是真实的,並且短期內碰不到其他人。 毕竟自己这船的耐久连规则所说的40%都达不到!这意味著別人想登舰,那可真是想上就上,想下就下,比上公厕都轻鬆...... “这艘潜艇怕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现捞出来的吧……”沈白忍不住腹誹。 压下吐槽的欲望,他继续在频道里翻找有用的信息。 几分钟之后,他放弃了,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信息,有些人的脑迴路实在不能理解。 沈白起身回到船舱,拿出刚才搜索船只时找到的鱼竿,这茫茫大海上,有鱼竿的话,应该不会饿死吧...应该不会吧...... 至於淡水的话,以自己手中的现有的工具来看,只能藉助太阳进行蒸馏海水,量也不会很大...... 如果可以钓到鱼的话,鱼的体液倒是也可以做补充。 坐在指挥塔的阴影里,沈白甩杆入水,打开了手册。 ... “兄弟们,你们的船只升级了没?” “不是,你们的船只持续掉耐久的吗,还是只有我这样?” “收火山石,价格好说。” “升个鬼级噢,格老子的要100木材和50布料升级,就那破抓鉤,我抓了半天连一单位都没凑出来。” “收白骨,可以用基础资源换。” “掉耐久的哥们儿,你不会是之前那艘纸船吧?” “......” ... 沈白倒是早就查看过深瞳號的升级材料了,但根据聊天频道中的信息来看,想凑齐的话还是有点难度的。 深瞳號升级需要材料:【木材200单位,布料100单位,潮金10单位,生物质\钢铁50单位】。 看著深瞳號漆黑的舰体,这明显是钢铁,为什么升级需要的是木材,沈白有点纳闷。 按照刚才聊天频道上的信息来看,普通船只升级比特殊船只要少很多资源,只需要100单位木料,50单位布料就可以。 而大部分特殊船只都需要翻倍的基础材料及特殊材料,比如沈白的深瞳號需要的特殊材料是50单位的生物质或者是50单位的钢铁。 刚才聊天频道中的熔岩號要的是20单位的火山石或者花岗岩,那个海鸥號更奇葩,居然是需要海鸟蛋! 看来初次升级可能大多都是木材,布料这种基础材料,应该不会有全是特殊材料的吧,那也太恐怖了。 並且也没有根据船只的的材质来要求升级材料,不知道是只有第一次升级如此还是一直如此? 沈白又想到了之前宣布规则信息时那个神秘声音有提过,每一次船只的升级都有可能触发一次抉择,看来就是说的这个了,用的材料不同,升级之后的船只也会有相应的改变? 深瞳號升级需要的是生物质和钢铁,钢铁沈白倒是知道,但是这个生物质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肉? 沈白看了看脚下的深瞳號,不管是生物质还是钢铁,他现在都没有,现在这个情况,也没什么可以挑挑拣拣的,凑齐哪个就用哪个升级吧。 一个小时过去了,沈白看著一动不动的鱼竿,有点难崩,聊天频道里那帮钓鱼佬连罐头,矿泉水,大人玩具都钓上来了。 甚至还有一个钓到一个宝箱,我怎么毛都没一根? 沈白把鱼竿卡在了舱体密封门上的卡槽里,拉动了一下,卡的十分牢固,足够自己的反应时间了。 转身爬上了指挥塔,他准备尝试一下船只自带的那个抓鉤,他在舰体上钓鱼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海上不时飘过的木材之类的材料了。 ...... 【腐烂的木头+1】 【腐烂的木头+1】 【碎裂的布条+1】 【烂木头+1】 ... 抓鉤的使用倒是不难,很简单,瞄准海面上飘过的物资,按下按钮就行了。 手册上航海日誌板块一直在弹出新消息提醒,抓鉤抓到的物品都会自动存储到船舱中,它会自动换算成物资。 比如十单位腐烂的木头会换算成一单位木材,而烂木头的话只需要五单位就可以。 因为不是很熟练,沈白抓了上百单位的漂浮物,耗时四个小时,也不过得到了五单位木材,三单位的布料。 这效率实在太低了,可能后面隨著越来越熟练,可以增加资源的获取速度。 但现在沈白因为自身船只耐久的问题,他有点急切,並且这么长时间下来,海面上並没有任何食物水源飘过。 沈白深吸了口气,平復了下浮躁的情绪。 打开手册看了一眼,大部分人都在获取物资,没有什么特別的信息。 沈白爬下指挥塔,去了舰艇尾部。 花了三单位布料用系统自带的合成功能把破损的捞网修补好,希望明天可以有所收穫。 掛好捞网的正准备再去试试钓鱼,四五个小时了,自己的鱼漂是一下是没动过的,空军空到头皮发麻,他准备尝试一下舰体內的红色水藻当饵料试试。 但他刚一转身,就看见舰体正前方的海面上,有一个青色箱子在海浪中起伏。 沈白眼眸闪动,快速跑向指挥塔。 霉了一下午了,总算出货了! 登上指挥塔的沈白耐心的操作著抓鉤。 因为他的船动不了,所以不能去追赶宝箱,只能在宝箱和船只交错时,在那有限的机会里抓住宝箱。 可这宝箱却好似活物一般,滑不溜丟,居然可以小范围闪躲。 被箱子不断闪躲搞的骂骂咧咧的沈白,神色却越来越冷静。 一次次的失败,宝箱已经飘过了深瞳號,按这个速度和抓鉤的抓取范围,最多还有三次机会! 也不知是霉了一下午的否极泰来,还是熟悉了宝箱的运动轨跡,沈白终於在宝箱快飘出抓取范围时成功预判了宝箱闪躲的轨跡! 第五章:新的天赋! 被爪鉤抓住的宝箱被传送进了船舱。 “呼...” 看著终於被抓住的宝箱,沈白鬆了一口气。 “记得之前自己好像还是国服第一锤石吧,但看这情况,大概率是没机会在玩一把了......”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想著刚才抓取宝箱的情况,沈白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在之前的世界蛮喜欢玩的一款游戏。 又一想到已经穿越这件事,虽然已经经过了大半天的时光,沈白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思绪纷飞中,沈白跑进船舱,看著眼前的宝箱,先查看了手册上的信息。 点开手册信息。 【名称:幸运宝箱】 【稀有度:特殊】 【简介: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这应该理解为,这箱子里就算开出来好东西,我估计也可能没有那命享用是吧,呵,那就看看价格几何吧!” 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衣服口袋,但好似想起了什么,动作做到一半就停止了。 吸了口气,沈白打开了箱子。 哇,金色传说! 这是沈白自己脑海中配的音,实际情况是,沈白看著空空如也的箱子,表情从欣喜变成了僵硬。 沈白不相信地摸了摸箱子底部,又顺势摸了一圈箱子內部的四周,確认没有夹层。 又不信邪的把箱子翻过来在空中摇晃了几下。 “我c訥謨,假的吧,这箱子骗人的吧。”沈白下意识的爆了句粗口。 “嗯?不对!” 下一瞬,沈白察觉到了脑海中手册闪烁的微光,打开了手册。 【沈白 位阶:不入阶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状態:健康『缺水,飢饿』 (成年人属性各项平均值为3,凡物极限为10。) 力量:4 ...... 其他的还是如常,除了精血理智下降之外没有其他变化,但向下看去在天赋一栏却多了一个天赋! 天赋: 漫步深渊:你看似疯狂,实则理智,略...... 標籤提取:你可以提取,合成符合自身的標籤,並拥有每个標籤独特的能力及加成。】 沈白又看了一下面板,確定自己是在天赋一栏里面多出了一个天赋。 標籤提取?我在这个宝箱里开出来一个天赋? 沈白继续查看,发现標籤提取这个天赋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是否提取身上现有標籤。】 沈白选择了是。 手册天赋界面光芒闪动了几个瞬间。 【標籤提取:你可以提取,分解,合成符合自身的標籤,並拥有每个標籤独特的能力及加成。】 【已装备標籤(0/1):】 【每日標籤任务:每日零点刷新】 【未装备標籤:有钱人lv1(普通),极限运动爱好者lv3(普通),运气不错的人lv1(稀有),钓鱼佬lv1(普通),健身达人lv2(普通)】 【持有特性:无】 沈白看著面板上的信息,察觉到这是根据过往人生的经歷来提取的,可那个每日標籤任务让沈白很奇怪。 “每日標籤任务?这是天赋还是系统啊,天赋可以颁布任务吗?”, 沈白扫了一眼上面的漫步深渊。 漫步深渊:.......? ------------------------------------- 沈白看著已装备標籤是空著的,尝试用意念看是否可以操作,果然,隨著沈白意念一动,手册界面变成了; 【標籤提取:你可以提取,分解,合成符合自身的標籤,並拥有每个標籤独特的能力及加成。】 【已装备標籤(1/1):健身达人lv2(普通)】 【標籤能力:1蛋白超人:吃下去的蛋白质转化效率提升100%,锻炼效果加成30% 2肌肉佬:力量+1】 【每日標籤任务:每日零点刷新】 【未装备標籤:有钱人lv1(普通),极限运动爱好者lv3(普通),运气不错的人lv1(稀有),钓鱼佬lv1(普通)。】 【持有特性:无】 看著佩戴上健身爱好者的標籤后,其中標籤能力显示的说明,沈白握了握手,因为本身力量基数小,可以明显感觉自己的力气大了一些。 又想了一下,但船上现在唯一的蛋白质是他自己,沈白暂时就放弃了尝试蛋白质转化的想法。 接著沈白又测试了这个天赋,发现进行標籤的切换是没有冷却和限制的。 但一次只能佩戴一个標籤,也不知道这个天赋能不能升级,要是能增加佩戴標籤上限就厉害了。 接下来沈白挨个尝试了一下各个標籤的效果。 把所有標籤效果都確定之后,沈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下手册。 距离夜晚只有一个多小时了,沈白决定再去钓鱼看看。 也正好试试这个標籤天赋! 想了一下,沈白还是决定佩戴钓鱼佬標籤,甩鉤入水,沈白又確定了一下標籤效果。 【已装备標籤(1/1):钓鱼佬lv1(普通)】 【经验值:0/100】 【標籤能力:1永不空军:每天一次,若连续2小时未上鱼,下一条必为当前水域最大鱼种(五米范围內,体型隨机) 2我真没疯:垂钓时有极低概率听到鱼类心声】 时光流逝,很快,天色暗了下来。 沈白盘膝坐在指挥塔下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整个舰体在轻轻摇晃。 此刻的海浪声与白日里截然不同——白天时,浪花拍打船舷的声音如同无数双无形的手在轻拍船身,带著某种慵懒的节奏,仿佛大海在发出睏倦的嘆息。 可现在,夜色將一切包裹,浪声突然变得清晰而具体,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想著手册上的提醒,沈白心里有些发毛,但想著就差十几分钟就可以触发钓鱼佬的保底了,干了! 【“钓鱼佬”標籤,经验值+3】。 沈白看到了手册上的信息通知。 “看来做符合標籤的事情就会获得经验,这怎么有种扮演法的既视感。” 沈白想起了穿越前的世界里一本享有盛名的网络文学。 打开聊天频道,沈白髮了一条信息。 ... “有没有夜钓的,夜钓一小时,顶白天十次有没有!” “那必须滴啊,就是晚上明显风浪变大了啊感觉” “风浪越大鱼越重,搞起搞起!” “不是噻,你们都搞忘手册头的信息咯嘛,晚上是有危险的哈。” “对啊,这鬼地方明显不安全,你们还顶风而上,找死呢吧。” “唔冒险边嚟嘅收穫,怂货,把嘴被上” “额的船黑了莫得灯么,额怕黑哩么,呜呜呜……” “我的也没有灯,估计要升级之后了。” “弄啥咧,不怕死啊?” “你们都攒劲熬了多少资源了,我还差老些才能升级呢么……” ... 沈白看著聊天频道的消息,感觉心头的压力缓解了不少,毕竟这时候有伴和没伴是两个概念。 就是有些方言沈白只能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不同语种之间的交流问题倒是抹平了,但是在同一语种中,內部的地域变体还是存在的。 可能那个神秘声音也没想到同一语种下的地域变体会比不同语种之间的差异还大。 也不知道后续这点会不会有优化..... 扫视了一下四周,自己的舰体表面也是黑压压的,但好在今天天空还算晴朗,借著月光可视度倒也还好。 “还是要快点升级啊,七天之后就是雷暴,明天要抓紧获取资源了......” 正在沉思的沈白突感手中钓竿一沉,眼前一亮,终於保底出货了! 第六章:鱼人也算鱼? 沈白双手紧攥钓竿,指节在月光下泛著青白。 钓线突然绷直成一道银弦,绞盘发出刺耳的悲鸣。 他条件反射地杵杆撑地,然后弓腰后撤,他没有注意到,在月光下,钓线另一端的“鱼”正剧烈扭动。 感觉著鱼竿另一端的挣扎力度,沈白把標籤切换成健身达人,力量+1! 借著猛然涌出的力量,沈白腰马合一,用力一甩。 “出来吧你!” 【“健身达人”標籤,经验值+1】 只见海面炸开墨绿色的浪花,一团人形黑影破水而出。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那黑影有著类人的躯干,但浑身覆盖著暗蓝色鳞片,指缝间半透明的蹼爪泛著油光。 它下頜开裂至耳际,三排倒刺状的尖牙间垂落腥臭黏液,尾椎骨延伸出的骨刺在月光下闪著磷光。 【你目睹了奇怪的生物,理智-17】 感觉自己的脑子好似被一只大手拨弄了一下,沈白急忙抽了自己一嘴巴,让意识不再那么晦涩。 隨著弧度的缩小,咣当一声,长得很让人噁心的怪物掉落在舰体上。 沈白看著钓线尽头的怪物。 大约有一米三四大小,月光在那布满藤壶的鳞片上流淌,钓鉤状的手指正死死扣住舰体外壳。 被鱼鉤贯穿的上唇撕裂至耳后,露出里面层叠的锯齿状牙床。 【你感到噁心,理智-13】 “呕,啊,呕......” 身体中呕吐感袭来,沈白不受控制的弯下腰,但头部依然抬起,没让那怪物脱离了视线。 还好胃里没什么东西,只是乾呕。 理智下降造成的身体反应太剧烈了,是因为第一次吗? 没办法,沈白只能盯著那怪物,脑子里开始想些有的没的,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也算鱼?” “钓鱼佬保底给我保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这小別致长得,也太东西了。” “话说这玩意能吃不......” ... 看似繁复,实则不过短短几秒罢了。 感受著现在身体中隱隱的虚弱感... 再看著这个东西外形有几分似人,沈白决定先礼后兵尝试一下。 “能听懂不,不是故意钓你的,你可以回去。” 沈白说完之后又对著对面的怪物用手比划了一下,左手在下,右手伸出食指中指,一前一后的动作。 “长得这么丑,换一种语言试试。”看著没动静的怪物,沈白暗想。 “你滴,可以回去,不回去,死啦死啦滴。”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沈白的威胁了,只见眼前那怪物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却是两团半透明胶质,现在却凸了出来。 身体下压,口中发出低吼,养过狗的都知道,这tm是要咬人了! 沈白刚想后退,便猛的止住了身形。 想到狗,沈白想起了小时候去农村玩,看见狗很害怕,家里大人告诉的是看见狗就蹲下,它会以为你要捡东西打它,它就会跑掉。 沈白看著眼前的怪物,身体一颤,猛地蹲了下去,但沈白的方法並没有奏效,反而像是刺激到了那怪物,只见那怪物嘶吼一声,后足发力,猛然间向沈白扑了过来。 看著扑过来的怪物,沈白只好借著下蹲的动作,往旁边一滚。 余光瞥到怪物从身边飞过,便急忙起身往怪物后方跑去,站定身子並使劲一抽鱼竿。 只见那还在空中刚要落地的怪物,因为上顎被鱼鉤贯穿,所以那怪物也因为这一前一后的反作用力,被扯的在空中失衡,仰身翻倒在沈白身前。 看著要翻身起来的怪物,沈白往前一踏步,拔出腰间的潜望镜基座的碎片,双手用力,把尖端插入了怪物的嘴中。 沈白个人面板中最高的就是敏捷了,灵活的像一只大猴子。 “嗷!!!” 那怪物吃痛,嘶吼著挣扎,声音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发出混著黏液与血液的咕嘟声。 感受著身下传来的力道,沈白死死的压住手中潜望镜的基座碎片,还好有健身达人加的力量,要不真不好说是否能压制住。 很快怪物中气十足的嘶吼变成了“呜……呜……”声。 声音逐渐沙哑微弱,如同破旧的风箱漏气,尾音也拖长成“嘶——”的摩擦声。 身体也开始不规则抽搐,眼睛位置那突出的两团半透明胶质也瘪了下去,逐渐没了动静。 “呼,比老子之前猎杀鯊鱼的时候刺激。” 沈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气,之前情况紧急,没有察觉。 现在这一放鬆,立马闻到了一股腥臭腐烂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你闻到恶臭难闻的气息,理智-8】 沈白乾呕了一下,往后挪了挪,查看了自己的状態。 状態:健康『兴奋,轻微脱力』 理智:68/100 精血:55/100 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现在手脚都有一些发抖,他站起身,看了眼手册弹出的信息。 【名称:蓝鳞鱼人(幼年)】 【种类:异鬼】 【简介:棲息於海洋的半鱼种族,幽蓝鳞片在暗潮中闪烁,是狡诈而致命的海洋猎手。】 【分解可得生物质,蓝鳞,肉】。 “生物质的获取方式原来是这个渠道啊。” 沈白拔出插在鱼人身上的潜望镜基座碎片,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蓝色血液道。 感觉手脚的颤抖已经好转,沈白上前俯身检查钓竿,就这么一根宝贝鱼竿,可別损坏了。 哪知刚俯下身子,便听见身后传来“唰——”的水声,仿佛有鱼尾破开水面。 只感觉后脑勺一麻,还未转身,腥臭的黏液已喷溅在后颈。 沈白咬牙,刚想用力前扑躲避,便觉著背部一阵剧痛,疼的沈白身子一颤,哀嚎一声。 但好在还是借著惯性用力扑了出去。 【你被不明生物袭击,你感觉死亡来袭,理智……】 【理智低於40,天赋漫步深渊生效,你进入绝对理性状態並免疫所有精神影响。】 倒在地上的沈白只感觉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思维的凉意瞬间从大脑蔓延至全身! 世界也在剎那间变得无比清晰——浪花破碎的每一颗水珠轨跡、空气中黏液拉丝的弧度、月光在袭击者鳞片上折射的精確角度…… 无数信息如同冰冷的数据流涌入瞳孔,在意识中被瞬间解析。 “右前方2.1米,潮差0.7米。目標:蓝鳞鱼人,体型对比+30%,力量预估+40%。弱点头部(胶质视觉器官)、下腹部(无鳞甲覆盖)、颈部连接处……目標处於攻击后僵直状態,持续时间0.7秒……” 第七章:穿越了都这么卷吗? 腰部发力,下一秒沈白旋身避开鉤爪的又一次袭击,鱼人气急败坏的嘶吼一声,又冲了上来。 每次沈白都可以差之毫厘的避开鱼人的攻击,刚才让沈白哀嚎的背部受伤好像不存在似的。 但沈白依然能感觉到疼痛,还是很疼,每一步都很疼。 但在这个状態下,仿佛这具身体已经切换成精密仪器模式,疼痛依然存在,但疼痛造成的影响消失了。 这副躯体里好像诞生了另一个人格! 又避开一记利爪的抓挠,沈白向著刚才杀死的鱼人尸体方向衝去。 感受著身后再次袭来的劲风,沈白在侧滚的同时,单手精准地扣住地上鱼人尸体的头颅,將其用力甩向半空! 身后扑来的蓝鳞鱼人落地瞬间再次蹬腿跃起,张开腥臭巨口,直取沈白咽喉! 沈白突然一个极限的屈膝后仰,同时手中染血的金属管尖端猛的一甩! 温热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糊住了袭来鱼人眼睛位置那两团凸起的半透明胶质! “嘶!” 鱼人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动作微滯。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沈白手腕一抖,將鱼竿斜插在下方舱门凸起的外环卡槽里! 同时,刚才被他拋起的那具鱼人尸体,正好落在这立起的鱼竿上! “咔嚓——!” 扑咬而至的蓝鳞鱼人,一口狠狠咬在了同伴尸体的胸腹处! 依据这鱼人的攻击方式,还有刚才杀死的鱼人看到的跟核桃仁大小差不多的大脑。 沈白判定这个物种智商並不高,便用血在空中糊住了鱼人的探查器官。 並在躲避期间故意沾了不少地下鱼人尸体腥臭的血液粘液,用来扰乱可能发达的嗅觉。 但沈白对这个嗅觉是不確定的,只是有备无患,因为沈白並没有看到鱼人脸上有明显的嗅觉器官。 果不其然,沈白看著正在撕咬同类尸体,下頜被撑开的鱼人。 矮身向前把潜望镜基座刺入下頜和颈部交接的位置,鱼人吃痛,甩著头落在地上。 就在鱼人落在地上的剎那,早已起跳的沈白抬腿下劈。 兔起鶻落! 这一系列的动作沈白在正常状態下有可能做的出来,但也只是有可能,更別提现在背部受伤了。 而这个天赋开启状態下的沈白轻鬆写意,没有丝毫勉强。 “嗤啦——!” 鱼人被沈白下落的一脚劈的头部栽到在舰体之上。 强大的劲道,让潜望镜基座直接破颅而出,脑液咕嚕嚕隨著呼吸冒出。 片刻后鱼人身子一僵,失去了挣扎的动作,只有四肢还在微微痉挛抽搐。 確定战斗结束,沈白把佩戴的健身达人標籤替换成了极限运动爱好者。 【已装备標籤(1/1):极限运动爱好者lv3(普通)】 【经验值:0/400】 【標籤能力:1作了也不会死:伤势恢復速度加快50%】 背部的伤口传来痉挛似的疼痛。 沈白扫了一眼背后的伤口,“长度2.7厘米,未伤及脊柱,持续流血。” 判断了一下情况,把身上穿的背心脱了下来。 背心撕成宽条,把伤口包住,再用力繫上。 沈白心里都要疼炸了,可面色还是古井无波,眼里一丝波动都没有,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变形。 看了一眼手册自己的状態。 状態:受伤『背部撕裂,脱力,肌肉拉伤』 理智:38/100 精血:15/100 看到自己快个位数的精血值,沈白感觉自己马上要猝死了。 这几乎见底的精血值,也让沈白知道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看来那堪比机器人的恐怖的数据分析的能力,是用身体的精血换来的了,这天赋看来也没想像中那么好用,有可能把自己熬死啊。” 內心虽然哀嘆不已。 但沈白的身体却迅速拖著两只鱼人尸体进入了船舱,並关紧密封门。 將尸体丟进船舱,拿著鱼竿踉蹌地回到船长室(就是醒来的驾驶室)。 沈白趴倒在简易床铺上。 背部剧痛如同火烧,身体疲惫欲死,但理性判断此刻最优先事项是休息。 於是,在这绝对理性的支配下,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被强制启动——眼前一黑,沈白瞬间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疼痛的存在,丝毫不能阻碍这具身体执行“最优生存指令”。 沈白意识消散前,觉得现在的状態太不科学了,但一想都穿越了,还有什么科学可言。 ------------------------------------- 【经歷了昨夜,你们应该都了解了夜晚的恐怖!】 【但是优秀的人理应获得更多。】 【昨夜共有二百一十九万九千七百八十一人击杀了异鬼,你们证明了自己有在这片海洋上驰骋的资格,你们会收到匹配你们战绩的礼物。】 【同时,交易板块正式开启,请儘快把传送口安装,详情可参考手册!】 冰冷的声音响彻在脑海,瞬间把沈白惊醒。 “嘶......” 双手撑起身子时,扯到了身后的伤口,沈白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眨了眨眼,察觉到自己眼中的乾涩,沈白觉得自己应该没睡多长时间。 但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观察窗照射进来。 解开身上的绑带。 藉助操作台上的屏幕查看了一下伤口,虽然清晰度十分堪忧。 但依稀能看出来皮肉还有些外翻,摸了一下体温,又感受了一下伤口部位,还是刺痛,没有跳痛或者灼痛的感觉,也没有...... 还好,不管是从外观还是身体感觉上都没有感染髮炎的症状。 这让沈白內心放鬆了不少,在这医药条件艰难的海上,伤口感染髮炎的话,基本等於宣判了死刑。 看来不管在什么时候,健壮的体魄总还是有些优势的。 因为昨天撕碎的背心还有剩余,便重新换了新的绑带固定好伤口。 剧烈的疼痛也让本来还残留几分睡意的头脑瞬间清醒。 伴隨著这则公告发出,世界频道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 “你们去打团了?我昨天怎么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情况?” “异鬼长什么样啊,猫耳娘吗?” “老子昨晚被一个没有头的怪胎追了一夜,差点交代在甲板上!” “艹!我胳膊被腐蚀了,现在还在冒绿烟......” “宋凯,照片就算了,把內裤还给姑奶奶,你居然骗我,我******” “昨天我船上医务室的標本罐在动!我顶了一晚上门,早知道有奖励我就搏一搏了!” “不是说有奖励吗,你们收到奖励了吗,我怎么还没收到。” “没有...” “没有...” ... “你们部署好传送口了吗,我放在甲板上了,传送口是一个猫头张著嘴。” “我的怎么是一个大肚子鸚鵡。” “我的是一个人身章鱼头雕像,嘴上全是触鬚,看著怪瘮人的。” ...... 看著世界频道里千奇百怪的交易传送口,沈白点击了手册置顶的消息。 【是否部署交易传送接口】 点击了是,沈白把位置放在了船长室自己床正对著的墙壁。 沈白觉得眼前空间抖动了一瞬,就像夏天高温影响下的热对流一样。 就见之前空白的墙上赫然掛著一个雕像,这雕像乍一看好像是鯨鱼。 但细看却发现只是形似鯨鱼,因为身体上布满了鳞甲,腹部有尖锐骨刺,一嘴獠牙。 “丑帅丑帅的。”沈白看著雕像评价道。 没在去管那个雕像,舔了舔乾涩的嘴唇,沈白打开了手册个人信息。 第八章:分解,缠绕怨念的头骨 【沈白 位阶:不入阶 状態:受伤『脱水,飢饿,背部撕裂』 (成年人属性各项平均值为3,凡物极限为10。) 力量:3(4) 精神:4(精神越高,理智抗性越高,同时理智恢復速度加快) 敏捷:5(6) 体质:3(4) 感知:5 理智:100/100(理智低於50將看见不存在的事物並疯狂,低於30將產生自毁倾向,低於10....) 精血:60/100(精血低於40將睏倦,低於20可能昏厥。) 天赋: 漫步深渊:你看似疯狂,实则理智,任何情况下你都无法自杀,理智大量降低时(低於40),会进入绝对理性状態並免疫所有精神影响,直至理智恢復,绝对理性状態下理智恢復速度增加100%。) 標籤提取:你可以提取,合成符合自身的標籤,並拥有装备標籤独特的能力及加成。】 【已装备標籤(1/1):极限运动爱好者lv3(普通)】 【標籤能力:1作了也不会死:伤势恢復速度加快50%】 【每日標籤任务:完成一次高空跳伞,高度不低於4000米。】 【完成任务奖励:稀有特性*1,普通標籤*1,时限:12小时】 【未装备標籤:有钱人lv1(普通),运气不错的人lv1(稀有),钓鱼佬lv1(普通),健身达人lv2(普通)】 【持有特性:无】 因为受伤的关係力量和敏捷还有体质各掉了一点。 理智倒是恢復满了,肌肉拉伸的状態也消失了,看来標籤的加成还是满可观的,比自己正常状態下的恢復速度確实快了不少! 但因为没有食物和水源的补充,再加上受伤,就算经过了一夜的休息,沈白的精血也才堪堪到60。 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沉重的手脚,沈白打开仅剩的半瓶水,喝了一口含在口中慢慢吞咽。 要想办法获取水源了,这半瓶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要是今天搞不到水,就只能利用自己收集的那些尿液了,但尿液也不过是饮鴆止渴...... 用力拍了拍面庞,沈白看向自己昨天获取到的新天赋。 看著刷新出来的高空跳伞的每日任务,沈白又有点牙疼了。 “看来每日的標籤任务应该是看凌晨刷新期间佩戴的是什么標籤,会刷新与佩戴標籤相关的任务,今天晚上要在试验一下看看。” 沈白想了一下,就没有在纠结这个现阶段完不成的任务。 想到刚才聊天频道里,昨晚上很多人都被不同的怪物袭击了。 那昨天要是自己没有钓上来蓝鳞鱼人,它们还会袭击我吗?还是会有其他的怪物......? 感觉没意义,沈白就没在多想,披上仅剩的迷彩衣,起身来到船舱,把昨天扔进去的尸体取了出来,经过一夜的时间,鱼人身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 看来船舱里並不像一些小说里写的那样时间是凝固的。 放入其中的物品还是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腐烂,这对以后的物资保存来说不是很友好啊。 看著眼前的尸体,沈白选择了分解。 面前的尸体迅速乾枯,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骨头。 日誌也传来了消息提示。 【分解蓝鳞鱼人(幼年)x2】 【获得生物质x10,蓝鳞x27,蓝鳞鱼人肉x2,缠绕怨念的头骨x1】 “这是爆装备了?” 看著日誌上的提示,沈白先看了一眼地上剩的零零碎碎,扒拉了一下,果然只有一个头骨了。 “还挺能量守恆的。” 【名称:缠绕怨念的鱼人头骨】 【种类:遗物】 【品质:普通】 【简介:携带后在水下灵活度提高,被蓝鳞鱼人攻击概率上升。】 把玩了一下光滑的鱼人头骨,把它扔到了床头,暂时用不到这个东西。 而生物质和蓝鳞都是材料素材,沈白扫了一眼就扔进船舱了,但蓝鳞鱼人肉居然是有属性的。 【名称:蓝鳞鱼人肉】 【类型:食物/素材】 【简介:作为狡诈而致命的海洋猎手,是的,它们是好猎手,但不好吃!食用后降低20点理智,可水下呼吸5分钟。】 这个倒让沈白蛮惊喜的,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水下呼吸在有些时候可是能救命的。 可是看著手中巴掌大的鱼肉,两单位鱼肉差不多一斤,沈白有些头疼。 这提示信息也太模糊了吧,也不知道吃多少才好使,是全吃完,还是咬一口就算? 沈白把一单位鱼肉放进船舱,拿起了另一块走出船长室来到了舰体上。 【今日天气】 风很轻,云很慢,这么好的天气当然要钓鱼了! 地点:初始海域 日照时长:剩余11小时 气温:10~28c 风力:3级 ------------------------------------- 对著朝阳小心的伸了个懒腰后,沈白把手里的那块鱼肉掛在了指挥塔的扶手上。 在船舱里保存的食物是有保质期的。 並且因为不確定腐烂之后的物品还是否有特殊效果。 沈白准备先尝试一下看风乾之后还有没有效果,毕竟风乾之后可以大大延长食物的保质期。 掛好鱼肉之后走到船尾,修补好的捞网空空如也,嘆了口气,把捞网重新下好。 沈白决定接著钓鱼,毕竟还有钓鱼佬的保底標籤可以触发! 走到指挥塔的背阴面,沈白盘腿坐在地上,佩戴上钓鱼佬的標籤。 甩杆入水。 “嘶...” 沈白倒吸了一口凉气,甩杆的动作有点大,背部伤口又传来一阵疼痛。 从小到大,他都很怕疼,但又有点迷恋疼痛的感觉。 就像现在,刚才甩杆造成的疼痛过去,他自己又扯动了一下伤口...... 【已装备標籤(1/1):钓鱼佬lv1(普通)】 【经验值:15/100】 【標籤能力:1永不空军:每天一次,若连续2小时未上鱼,下一条必为当前水域最大鱼种(五米范围內,体型隨机) 2我真没疯:垂钓时有极低概率听到鱼类心声】 看著標籤上涨的经验,沈白不知道升级之后的標籤会有什么样的能力提升,但还是蛮期待的。 【“钓鱼佬”標籤,经验值+1】 扫了一眼日誌的提示,沈白顺势打开了聊天频道,准备在等待鱼获的时候,看看有没有药品之类的东西。 第九章:抽奖! “求购,消炎药,绷带,价钱好说。” “看你这样子,要死了吧。” “差一百单位木材升级船只,谁能送我一百单位木材,有福利噢!” “大家不要慌张,我是***,我们已经初步制定了求生手册,相信我们,相信国家!” “大家不要慌张......” 看著一连复製了几十条在聊天频道的消息,沈白没有任何想法。 很快,消息就被覆盖了。 ... “出售消炎药品,一份十潮金或任意等价值物。” 【名称:红藻泥膏】 【类型:消耗品】 【品质:普通】(物品等级:普通,稀有,珍贵,超凡,蕴灵,史诗,英雄.....) 【简介:红藻本身自带消炎抑菌效果,可有效止血,被粗劣手法捣碎,虽然有一些不明液体,但药效应该还在】 “你用什么捣的?” “嘿嘿,你猜。” “求购异鬼皮肤,鳞片,甲壳,有的私。” “出售饮用水,价格私聊。” ...... ------------------------------------- 看到有出售水源的,沈白直接给卖家发送了信息,但卖家並未回復,应该是询问的人太多了,毕竟现阶段水源太过重要。 【奖励已发放,请在手册页面领取。】 就在沈白准备给那个收异鬼身体材料的买家发信息时,熟悉的冰冷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白眼睛一亮,都快忘了这回事了,这效率真是有够慢的。 【“钓鱼佬”標籤,经验值+3】 “嗯?,这可真是好事成双啊!” 看著颤抖的鱼竿,沈白快速转线,很快,一抹红色浮出水面。 “这也能钓出来的啊?” 看著手里的一条华子,沈白颇为兴奋。 作为一个老烟枪,因为穿越这个鬼地方没办法要求这个,毕竟先以活著为主。 所以这两天已经憋坏了,看著手中的华子,沈白有点抑制不住了。 看了一下日誌提示的物品信息,更开心了,还能恢復理智。 可现在有烟没有火啊,打开聊天频道瀏览检索,但没有发现任何跟生火工具相关的信息。 有点闹心,但没办法,沈白拆开香菸,先拿出一颗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然后拿出一盒拍照,发在了聊天频道。 “求购生火工具,有的私。” 【名称:香菸】 【类型:消耗品】 【品质:普通】 【简介:虽然吸菸有害健康,但它会让你的大脑“燃烧”,吸食可恢復5点理智】 这个信息发在群里,瞬间引燃聊天频道。 ... “大佬,求一根,就一根。” “我没有生火工具,我用其他资源换可以吗,你开价!” “爸爸,我不贪心,我不要一根,你有没有剩的烟屁股给我尝尝就行。” “至於吗?就那恢復五点理智有点用好吧,你们在干嘛???” “老子整到不抽根烟就活不到咯,哥子救我一命嘛!” “送我一根吧,我是幼儿园的,不来一根就要死了啊哥!” “报坐標,我去给你送一根超大棒棒糖。” ...... 看著瞬间99999+的私信,沈白头有点大,他还是低估了香菸的受欢迎程度。 他有预感这个会有很高的市场潜力,也存著用这个打开一部分交易市场的想法,毕竟自己现在可还什么材料都没有呢。 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受欢迎,沈白意识到了手中香菸的价值。 看著鸡飞狗跳的聊天频道,又发了一句。 “想要交易的直接带上交易物品信息,我会选取我需要的交易,对了,我只有一盒,自留半盒,想要的速度!” 这可是卖方市场,趁著这个机会不捞一笔,也太对不起自己有钱人的標籤了。 没有急著回復,让流量再飞一会,沈白甩杆入水,接著盘膝坐在指挥塔的阴影里。 【“钓鱼佬”標籤,经验值+51】 “怎么加了这么多?” 看著钓鱼佬標籤的经验值一下子加了这么多,沈白有点诧异。 但看了一眼聊天频道,面色一怔,“这也算钓鱼?” 聊天频道里沈白的消息很快就被顶掉了,大家开始相继晒出自己抽奖抽到的物品。 ... “哈哈哈,我抽到了稀有装备,都让开点,我要开始装逼了。” “把嘴闭上,爷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欧皇,看看,这是什么!” 【乘风破浪:你拥有征服怒涛的魄力,航行相关判定成功率提升30%。当遭遇重大危机时,你將无视地形/环境惩罚展开极限突破(每日限1次)】 “天赋?你抽到了新天赋,wc。” “我也抽到了新天赋,但感觉好像没你这个厉害。”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初始船只是白板就算了,第二次抽奖也没我,没法活了。” “我抽到了一个技能,可以主动释放那种,有人相同吗?” “第一次是天命,第二次是拼命,给你机会你没有把握住怪得了谁,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死远点吧你。” “我抽到了一箱红烧肉,哈哈哈哈。” “我,我害怕啊,异鬼长的都那么嚇人,我能怎么办......” “呵呵...” “我也是特殊船只了!我抽到了特殊船只图纸,哈哈哈。” 因为抽奖引出的眾生百態,不一而足,但沈白看的也是兴致勃勃。 ...... ------------------------------------- 打开手册,消息提示里显示自己有一封邮件,点开之后是一幅轮盘的虚擬形象,左下角显示可抽奖次数是两次。 沈白在聊天频道里看到了很多抽奖信息。 很多人已经抽完了,正在频道里显摆自己抽到的物品,装备,食物,图纸....... 还有抽到天赋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大部分人都是一次抽奖机会,但也有两次,三次的。 大家核对了一下,发现抽奖次数是根据击杀异鬼数量定的,杀几只,抽几次,童叟无欺。 把標籤切换成运气不错的人,沈白也准备尝试一下手气。 【已装备標籤(1/1):运气不错的人(稀有)】 【经验值:0/200】 【標籤能力:1意外之喜:每天一次,正在进行的隨机事件,幸运概率增加百分之二十。】 看了一下標籤能力,沈白点击抽奖,虚擬轮盘转动。 转盘停止时,日誌也弹出了信息。 【名称:铁十字的秩序】 【种类:遗物】 【品质:稀有】 【简介:它是曾经极权主义的心血之作,饱含鲜血与绝望,体质+1,力量+1,虽然穿上它你会饱受其中怨念的侵扰,24小时內精血恢復效率-65%,並有机率听到亡灵的哀嚎,理智隨机减少,但是,穿上它真的很帅不是吗?】 回到船长室,沈白看见那腹部长有尖刺的大鱼形象的交易传送口,正大张个嘴巴,往外吐著衣服。 上前捡起衣服一看,正是刚才抽奖抽到的铁十字的秩序。 把衣服放在了一边,沈白继续了下一次抽奖。 ------------------------------------- 就在沈白抽奖的时候,在离沈白不知道多远的一处海面上,一艘白色大船正航行在海面之上。 拉近视角,只见那白色大船居然是由巨型海洋生物骸骨构成,船舷两侧镶嵌人鱼骨骼浮雕,关节处可隨海浪摆动,发出类似哀鸣的摩擦声。 一个一脸胡茬的青年站在船舵前,凌乱的头髮遮住了半边面庞,一遍又一遍的刷著他与沈白的聊天记录。 “大佬,烟出不出。” “哥,忍不住了,要憋疯了,回一句,需要什么。” “哥......” 看著聊天页面,胡茬青年已经陆陆续续的发了近十条消息。 但沈白都没看见,所以一条都没回復,让胡茬青年死鱼眼都急的有神了。 “大白天的,不能死了吧,可惜了华子了,这破船,要想別的办法舒缓一下了……” 胡茬青年见沈白始终没有回覆,也暂时放弃了联繫沈白。 看著聊天频道里各种各样的抽奖信息,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也打开了抽奖页面。 左下角页面显示,抽奖次数,6次! 第十章:史诗级「无用」装备 【“运气不错的人”標籤,经验值+3】 “触发標籤了!”。 看著日誌的提示,沈白颇为惊喜。 【名称:血骸罗盘】 【种类:遗物】 【品质:史诗】 【简介:它的指针永远指向传说中的禁忌海域“尸山血海”】 沈白拿起刚从大鱼嘴里吐出的罗盘,差不多巴掌大小。 表面覆盖著被海水侵蚀的黑曜石纹理,呈现出腐锈金属与骨骼交融的质感。 一根漆黑的指针悬浮在罗盘之上,不管怎么调整方向,指针都始终指向一个方位。 沈白知道这是好东西,史诗级別的装备啊! 可现在没有用啊,並且“尸山血海”,一看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地。 估计十年八年之后,潜艇升个十级八级的,也许可以尝试探寻一下。 可现在这个阶段,还不如一瓶矿泉水来的实在。 有点可惜,標籤触发了,可又好像没触发。 摇了摇头,沈白把它摆在了床头,就先当个装饰品吧。 又拿起之前放在一旁的铁十字的秩序,看简介是有一定的负面效果的。 但体质+1,力量+1的诱惑,感觉是大於这负面效果的。 沈白脱下经过昨天的战斗变得破破烂烂的衣裤,准备穿上这件装备。 这件装备是一整套,有帽子衣服裤子鞋。 穿上这件装备,沈白感觉浑身一冷,耳边好像有若有若无的哀嚎声响起,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有点邪门儿啊。” 感觉有点冷的沈白又把仅剩的一件迷彩外套穿在了外面,迷彩外套昨天战斗的时候没穿,才算是保留了下来。 【你感觉凉颼颼的,理智-1】 【你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理智-1】 看著日誌提示,沈白打算白天这段时间测试一下。 看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要是影响太大,就只能暂时放弃这件装备了。 穿上之后,沈白本以为会有束缚感,毕竟这套衣物更类似於制服,看著颇为修身。 但没想到穿上之后十分舒適,就像量身定製一样,就连脚下的军靴也大小合適,做了几个动作,丝毫拘束感都没有。 从船长室出来到舰体上的沈白,因为船长室没有镜子,就拉著舰体尾部扶手把海面当镜子用。 倒影里的青年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就是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通红,胡茬明显。 一双剑眉紧紧挤在一起,身上一件迷彩外衣,內里是纯黑色制服,前襟採用四枚镀镍黄铜纽扣固定。 衣领为翻领,领口边缘镶嵌白色牙线,有种强烈的黑白对比,整体採用修身剪裁,把肩部线条与腰部收束展现的相当不错。 “好像是挺帅啊,”倒影里的青年摸了摸下巴坚硬的胡茬,不由的咧嘴笑了一下。 感觉还不错的沈白回到指挥塔的阴影下,把帽子掛在了指挥塔扶手旁,准备接著钓鱼。 毕竟帅又不能当饭吃,还是努力钓鱼吧。 因为背部有伤,沈白不敢倚靠在指挥塔,只能挺著背或者前倾身子,就跟个小老头一样。 【“钓鱼佬”標籤,经验值+1】 看著一动不动的浮標,沈白打开了手册,流量飞了这么久,该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听到若有若无的哀嚎,理智-1】 ... 沈白没有在意。 打开聊天频道,筛选信息,发送五条及以上,带物品信息的...... 筛选之后顿时页面清爽了不少,沈白先点开了最多留言那条。 “大佬,烟出不出。” “哥,忍不住了,要憋疯了,回一句,需要什么。” “哥......” 【名称:白骨匕首】 【种类:武器】 【品质:普通】 【简介:十分锋利,但不是那么坚固。】 ... 【名称:骨哨】 【种类:宝物】 【品质:普通】 【简介:在有骸骨的地方吹响它,会召唤一只骷髏为你而战,但是300秒之后它会开始攻击你,骸骨破碎后消失。】 看著最后发来的这两件装备信息,沈白推测对方应该是有跟白骨相关的天赋或者是特殊船只。 这两件装备看著还不错,沈白想要,但要想个方法,利益最大化! ------------------------------------- 而此时坐在骸骨大船上的死鱼眼青年,正手持一根白骨钓竿钓鱼。 船舵位置,一只小骷髏正帮他掌舵,这是他刚才抽奖抽到的其中一件。 【名称:船灵】 【种类:宝物】 【品质:超凡】 【简介:可以根据船只信息,生成船灵,船灵会是你在大海上最好的伙伴!】 一开始看到超凡道具品级的时候,青年直呼出金了。 结果使用之后生成的这个小骷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擦甲板,发呆。 掌舵是青年尝试了好多次才让小骷髏学会的,並且还时不时的打转,这让青年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 看著手中钓竿的鱼线开始倾斜,知道这是船只又开始打转的青年,感觉好像血压有点高。 “真想来一根啊,憋死我了!” 黑著脸正准备起身去船舵的青年突然看到了脑海中手册闪烁。 “在的,香菸还有,我需要知道禁忌海域的消息。” 看见钓到香菸的幸运儿回復消息了,本来大喜过望的青年看到后面的要求一愣,什么禁忌海域?他不道啊... 但为了香菸,他眼珠一转,编辑好信息点击发送。 “禁忌海域啊,就是充满禁忌的海域,很危险,对,很危险的海域。” “???” 看著沈白回復的三个问號,青年知道忽悠是不可能了。 “你有別的需求吗,装备,材料,食物?” “我不缺装备,生物质和钢铁有吗,保命的道具,或者可学习的技能之类的也可以。” 看著沈白的要求,青年觉得自己应该是抽不到华子了,看了一眼船舱的物资后咬了咬牙。 “生物质我只有20单位,但木材我有52单位,布料30单位,还有饮用水我可以给你1l,这些换十五根。” 沈白看著发来的信息,没想到这傢伙这么有实力,肥羊啊这是,沈白准备磨刀了。 “你这些最多给你两根。” “大佬,卖方市场也不能这样吧,我已经很有诚意了。” “兄弟,我需要的东西你没有啊,你再有诚意也解决不了我的需求。” 看著聊天页面,青年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但沈白说的也是事实,自己並没有对方需求的点。 “这样吧,我退一步,十根!” “两根。” “八根!” “两根。” “五根!大佬,帮帮忙,那两件装备也一起做给你了好伐?” 发完这句之后,沈白就没了回復。 青年在甲板上来回踱步,其实很多时候让人感到渴望、焦虑的不是从未拥有的东西,而是,我本来有机会拥有的东西。 看著对面发来的信息,沈白髮现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香菸对某些人群的价值,同时把对面的人价值也加高。 沈白不准备压价了,香菸確实是硬通货,但那是建立在稳定生存的条件下。 对方能拿出来这些物资来换五根香菸,反而能证明对方的实力。 “好吧,看在你的诚意上,交个朋友,加个好友吧。”沈白把这句话发了过去。 下一刻一道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亡骸號船长董妙武申请加你为好友】(加好友前,在聊天频道中大家默认都是匿名状態,也可以自己选择是否匿名) 第十一章:波澜渐起 沈白点了同意,几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兄弟,仗义噢。” “在这鬼地方,馋这一口可馋了好久了。” “咱以后常联繫,这茫茫大海,是吧,兄弟你哪里人,来这鬼地方之前,我是东北的。” “对了,除了烟之外,你那有酒吗?” …… 看著明显自来熟的董妙武,沈白说了几句场面话,完成了交易,也算是拓展了一份关係。 墙上的大鱼吐出了交易的材料和装备,装备掉在地上,材料沈白选择了直接进船舱。 【“有钱人”標籤,经验值+5】 【已装备標籤(1/1):有钱人(普通)】 【经验值:5/100】 【標籤能力:1原始积累:每日首次正常资源类交易行为,增幅百分之十。】 沈白在交易的时候就把標籤切换成了有钱人,所以物资都有一定的增幅。 百分之十虽然不多,但蚊子腿小也是肉啊! 交易完成后,沈白查看了一下深瞳號现在的物资储备。 【容量:158/500】 【生物质x32,蓝鳞x27,木料x62,布料x33,淡水x2升-(不足取整数)】 对比了一下聊天频道里晒出来的其他船只,深瞳號载重容量不高,只有五百单位。 但一想毕竟深瞳號是潜艇,容量少一些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还好的是只有物资材料会占据容量,装备武器倒是不占用,可以穿戴在身上,也可以在船上隨便扔哪里都可以。 在这次交易的物品中,其他的先不提,但那一升水可是解了沈白的燃眉之急。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沈白目光火热的把手伸向了身下...... 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水瓶。 两天了,第一次满足的喝了一大口水的沈白此刻斗志满满。 大有香菸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 打开手册,准备今天就把升级船只的材料凑齐,誓要下海! ------------------------------------- 而在另一边。 看著手中的五根香菸,董妙武拿出了之前开过的一个青铜宝箱,用软布料包了四根香菸,放进了青铜宝箱里。 隨后把留下的烟倒过来在手背敲击了几下,压实了菸丝。 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绿色的鬼火晃晃悠悠的飘到了身前。 菸丝蜷缩著吐出焦油与尼古丁交织的气息。 董妙武吐出第一口,然后猛吸一口。 烟雾涌入肺部的剎那,董妙武发出舒坦的呻吟。 他不觉得这次的交易吃亏了,虽然付出的有些多,但自己的船只升级又不需要那些材料。 他是特殊船只,升级只需要白骨就可以,那两件装备也都是他船只技能生效从异鬼身上提取的,也不值一提。 可香菸对於他来说可是好东西,並且到现在为止就只有沈白这一家有。 靠在桅杆上,吐出一口烟气,董妙武现在感觉那小骷髏好像也挺可爱的...... 【深瞳號船长沈白赠於你白骨23单位,是否接受。】 董妙武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击了接受。 他的交易接口是一个骷髏人头雕像,镶嵌在甲板的桅杆下面。 骷髏头看著就阴气森森,此时那缺了几颗牙的大嘴开始一张一合,隨后吐出了一部分白骨出来。 董妙武打开手册。 沈白的聊天窗口也正好弹出来消息。 “这些你应该有用,送你了。” 菸头明灭,董妙武看了眼已经开始融入甲板的白骨,吐出一口烟雾。 “是看出了我是主角所以准备交好我吗,真是有眼光啊。” ... “谢谢了,兄弟。” 看著董妙武发来的信息,沈白本来想回復一个握手的表情,但聊天频道还没有这个功能,只能遗憾作罢。 把蓝鳞鱼人的白骨送给董妙武也是临时起意的想法,抱著有枣没枣都打一桿子的意图,反正自己留著没有用。 后续的时间里,经过大半天的交涉,沈白把12颗香菸拆成24个半道(半截的香菸),换来了自己船只升级的大部分资源。 沈白看了看自己的交易记录,觉得自己的標籤不应该是有钱人,应该是“资源整合者”才对! 一番交易下来,木材和布料都够了,只有生物质还差3单位。 沈白也尝试过收集钢铁,但奈何在聊天频道中钢铁的存量极少,並且还有其他人在同时收集钢铁。 这让收集钢铁跟收集生物质所付出的努力於结果完全不成正比。 再说也不確定船只升级到底是生物质好还是钢铁好,还是现阶段有哪个就用哪个吧。 既然钢铁收集不到,沈白便决定用生物质来进行船只的升级。 但毕竟只是香菸,不是仙丹,不可能拥有所有的客户群体。 缺少的生物质沈白努力了很久还是没能如愿。 嘆了口气,沈白准备等等看,要是再交易不到生物质,就只能尝试一下夜钓了,或者佩戴头骨,去试著勾引一下蓝鳞鱼人看看了。 ... 夕阳西下,太阳像一颗被海水煮沸的蜜糖,边缘开始融化成橙红色的光沼。 云层仿佛燃烧的丝绸,每一道褶皱都流淌著熔化的金箔。 夕阳很美,但沈白却觉得有点冷,把掛在指挥塔上的大檐帽带上。 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沈白的半张脸,阴影下双眼中闪烁著的画面是阳光如亿万片碎金在波浪间跳跃。 起风了。 “看起来雷暴应该不是突然爆发的,是逐渐演化形成的,估计明天的风浪就小不了,五天之后雷暴降临是个文字游戏。” 看著渐起波澜的海面,沈白意识到时间不多了! 把推断出的结论发给几个好友,让他们提前准备一下。 顺便表达了一下不要声张,闷声发財的想法,很隱晦,但好在都是聪明人。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打开手册看了一下,日照时长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但沈白不打算接著钓鱼了。 因为在钓到那条华子之后,就好像用光了今天所有的运气,除了钓鱼佬保底出了一条鱸鱼之外,一无所获。 但好在钓鱼佬標籤保底出的鱼,是一条正常的鱸鱼。 这让沈白暗暗鬆了一口气,之前的蓝鳞鱼人都有点给他搞应激了。 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是脱离那片海域了,要是再钓上来奇奇怪怪的东西...... 虽然有一条鱸鱼,但近乎空军了一天的沈白,此时还是颇为心力憔悴。 抬头看了眼通红的天空。 “啊,好想来一根啊!” … 起身巡视了一下船只四周,並没有看到明显的礁石之类的障碍物,但是要是水下有暗礁的话,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看著隨波逐流的深瞳號,因为没法操纵,不能下锚,沈白这两天一直很担心触礁的问题。 但好在截止到现在还一直无事,但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態很不好,让沈白心中十分没底。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於自己可以儘快升级船只,改变现状。 第十二章:「海王」难道才是钓鱼佬的归宿吗? 检查完船只周边区域后,沈白爬上了指挥塔,看没有机会在抓个宝箱什么的。 正射著抓鉤的沈白,看著手中的香菸,颇为鬱闷。 整整一天下来,他都没有交易到任何生火工具,有烟没有火的滋味实在让人抓狂。 中途给董妙武发过私信想借个火,结果得知火是人家船只自带的,不能外借,这让沈白狠狠的羡慕了。 【烂木头+1】 【烂木头+1】 ...... 並没有发现宝箱的沈白有点无聊,扫了一眼佩戴的標籤。 【已装备標籤(1/1):钓鱼佬lv1(普通)】 【经验值:82/100】 【钓鱼佬】標籤经验今天大涨! 因为今天在聊天频道中交易的时候运用了些语言技巧,没想到居然被算作了”钓鱼“。 虽然十分出乎意料,但確实带给了沈白不少標籤经验,估计再正常钓一、两天鱼就可以把经验值刷满了。 沈白是没想到【钓鱼佬】標籤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快要升级了。 本以为要正儿八经的钓个几天鱼才有机会升级的。 “聊天频道里因为我想塑造香菸,所以我说的话运用了一些技巧,让很多人相信,並付诸了行动,而我则故意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这些行为加在一起满足了“钓鱼”这个条件,才让【钓鱼佬】標籤经验大涨? 沈白摸了摸胡茬,有点没法印证自己的推断。 如果要是按照这个思路的话,难道”海王“才是这个標籤的正確打开方式? “海王吗……” 沈白摇了摇头,操作抓鉤抓向船只周围的物资。 “这个有机会还是要研究一下,钓鱼佬標籤可以,那其他的標籤是不是也存在这种”刷分“的方式?” 沈白开始看向其他標籤,但暂时没有什么思路。 【烂木头+1】 【破布料+1】 ...... “也不知道標籤升级之后的效果是什么样,是现有能力的提升还是带来新的能力?” ... 看著半天没有宝箱出现,沈白就放弃了抓鉤。 从指挥塔下来,沈白去看了一下晒了一天的蓝鳞鱼肉, 在这种天气下,果然已经成鱼乾了,查看了一下蓝鳞鱼肉,效果还在,这证明做防腐处理不会影响物品特殊效果。 这倒是个好消息。 沈白准备明天天气好的话,就再把另一块也做成鱼乾,延长保质期。 自己还有条鱸鱼,只要想办法搞到火源,就可以烤鱼吃,然后饭后再来一根…… 烤鱼+香菸的诱惑让沈白提起了干劲。 抱著广撒网,才能捕到鱼的態度,沈白又发了一遍自己香菸的信息。 没办法,因为人口基数太大,消息老被顶掉,他今天发了四五遍了已经。 发完信息后,沈白开始翻之前的消息,因为给他发私信的太多了。 他也只是选择性的查看回復,可能会有漏掉的有用信息,所以在筛查一下。 就在筛查之前信息的时候,一道新消息弹出。 ... “朋友,你是在找生火工具吧,你看这个可不可以。” 【名称:炉渣】 【类型:消耗品】 【品质:普通】 【简介:动能焚炉內有一定概率生成的未气化燃料,暴露在空气內自燃,持续燃烧5-10秒,释放无烟橙色火焰(燃烧温度约800-1000c)】 “你这是特殊船只生成的吗,自带船只资源?”沈白回復了一句。 “是的,但生成概率不高。” “挺不错啊,方便问一下,那你的船是需要是消耗能源才能前进吗?” 虽然沈白的深瞳號暂时还不能启动,但通过收集到的消息可以確定,所有人的船只动力问题都是个迷。 不管是特殊船只还是白板,意念一动就可以,没有人表示自己的船有动力舱或者需要燃料,很多人船帆都是几条破布,但就是航行无碍。 所以沈白对这突然出现的船只燃料很好奇。 “不是的,我的朋友,我也不知道我的船动力是怎么来的,我是可以通过把异鬼躯体或者资源投进熔炉进行船只的超频,因为之前遇到了一些麻烦,才......” 沈白明白了,交浅言深,能得到这个答案已经很好了。 便没有细问,直接选择进行了交易,这已经是他看到的唯一的可以生火的工具,虽然是一次性的,但总比没有强。 一番討价还价,沈白以2根半香菸外加27单位蓝鳞,换到了13个炉渣。 ... 而此时在距离沈白颇为遥远的海域。 一艘很有蒸汽风格的船只行驶在海面上,矮小的双联烟囱喷出的白雾裹挟著灰黑色的杂质,在暮色中凝结成浑浊的云团。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船头,穿著蓝色背带裤,几块油渍不均匀的分布在上面,微微反光。 脱下已经发黑的白手套,拿起香菸,放在鼻子下面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把烟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27单位的蓝鳞,看来也是个有点实力的,哈哈哈。” 他跟沈白说的是真的,生成概率不高的,只有百分之八十罢了。 ------------------------------------- 【蒸炉號船长亨利·勒內·阿贝尔·居伊·德·莫泊桑申请加您为好友】 “嚯,这一大串,难道名字不能简写的吗?” 有不同人种,但交流信息统一这个事情,沈白早就知道,但这一大串名字还是让沈白有点意外。 点击了同意,並友好问候了几句。 沈白並不知道他也当了一次肥羊,现在的他只想吃烤鱼。 看了下时间,確定天黑之前搞完没有问题后,沈白用手册自带的合成功能,用1单位木料做了个火堆。 看著成品发现有点小,並且手册提示只能燃烧半小时,就又添加了1单位木料进去,1小时的话应该差不多了。 取出了炉渣,扔在了火堆上,差不多7、8秒钟左右,一抹橙色火焰“砰”的一声燃起,瞬间点燃火堆。 橙黄色的火焰映在沈白的瞳孔,作为贯穿了整个人类文明史的重要工具,火焰燃起的瞬间,一直因为穿越,生存,物资而焦虑不安的沈白变得安心了许多。 温暖的感觉驱散了寒意,沈白不由的笑了,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紧紧凑在一起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开来,这就是火的魅力。 从箱子里取出今天的渔获,箱子是之前的的那个幸运宝箱,沈白看密封性不错,就装上水拿来当钓箱用了。 第十三章:念念不忘,必有迴响。终於抽到了! 【名称:寻流鱸鱼】 【种类:食物】 【简介:可食用,安全无污染,鲜嫩肥美。】 看著鲜嫩肥美这四个字,沈白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口水在分泌。 用刚到手的白骨匕首切开鱼腹,把內臟之类全部扔进了船尾的捞网里,也算废物利用。 清理好之后直接把鱼插在了白骨匕首上,放在了火堆旁边。 其实做鱸鱼最好的方式是清蒸,这样最能体现鱸鱼的鲜嫩本味。 做出来的鱼肉细嫩爽滑,汁水丰富,蒸后再淋上热油激发出香味,在搭配豉油、葱姜的清香,那才是一绝! 但现在別提锅了,铁都没有,但烤著吃也不赖,表面酥脆,內里多汁,自有一股焦香风味。 不时的转动一下白骨匕首,在等待鱸鱼烤熟的间隙,沈白想了一下,打开聊天频道,把自己昨天杀掉的蓝鳞鱼人照片发了出去。 “朋友们,最好不要夜钓了,风险很高,差点就死了。” 沈白本意是想结个善缘,为以后的交流打打基础。 但没想到他发的消息引的聊天频道鬼哭神嚎一片。 ... “这就是那个异鬼嗦?瓜惨我眼睛!老子魂儿都嚇飞咯!” “完了,我直接掉了12点理智...” “大佬,赔我一斤鱼肉,要不就拉黑了。” “沟槽的,我本来理智就不多,我要死了,呜呜呜...” “这都没人审校咋?甚都敢往上头髮,拉黑球啊!” “大家已经很苦了,就別祸害自己人了......” ... 有点懵,沈白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忘记了还是有很多人根本没见过异鬼的。 沈白当时看到蓝鳞鱼人的时候都库库掉理智,更別提现在那血刺呼啦的照片了。 但想撤回时,发现已经撤回不了,没办法,只能当鸵鸟了。 还好,过了一段时间后,聊天频道渐渐正常。 那些见过甚至杀过异鬼的並没有那么大的反应,最多也就掉个3、4点理智。 ... “確实,昨天我就钓上来一具腐尸,那味道,辣眼睛都,要不是跑的快就交代了。” “我昨天杀的那只像是一个肿瘤成精,还一直冒脓水,这个已经很眉清目秀了,啊哈哈哈。” “可不咋的!我把那玩意儿给灭咧,忒噁心人咧,一死直接化成一滩绿水儿!忘了拍下来给您诸位瞧瞧,您诸位猜猜多噁心人!” “你们没发现好像白天没有异鬼吗,只有晚上这些东西才会出来。” “大佬,咋杀的,讲讲唄。” “確实是大佬,这直接把这玩意颅骨贯穿,牛的。” “白天也会有异鬼的,我今天白天碰到了海妖,唱歌想勾引我,还好我不喜欢女的。” “牛逼,海妖碰到你也是倒了血霉!” ...... “看来重复场景或者有一定心理准备,理智就不会下降的那么快,甚至不会下降。” 沈白结合自己的情况以及聊天频道的信息,推断道。 … “今晚我就要打怪,今天特意合成了一根长矛,让这帮异鬼子知道知道,我剑也未尝不利!” “消停活著不好吗,你们没发现右下角的在线人数没了吗,鬼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这句话发出,聊天频道罕见的沉寂了下来。 ... 沈白关掉了手册,他早就发现了。 摇了摇头,沈白不再去想那些,他只要保证自己可以活下去就好。 在之前的世界里,那么多的生死关卡自己都闯过来了,在这个鬼地方,他也坚信自己一样可以活下去。 抬头远望,火红的天空慢慢暗淡下来。 一股焦香味开始钻入沈白的鼻子,低头看去。 跃动的火苗正舔舐著白骨匕首上的鱸鱼。 暗红色木炭在灰烬下若隱若现,木炭的香气混著鱼油滴落的“滋啦”声,在冷空气中炸开一缕缕焦香。 隨著翻烤,表皮逐渐蜷缩成深褐色的脆壳,裂开细密的纹路,露出下方雪白丰腴的鱼肉,看的沈白食指大动。 熟了! 举起鱸鱼放到嘴边吹了几下,沈白趁热撕下鱼肉——外层焦脆如琥珀,內里却依然雪白柔嫩,汁水顺著指缝滑落,在火焰映照下闪著诱人的油光。 “真不错啊,好吃,真的很香。”沈白讚嘆。 不知道是这两天太饿的关係还是这鱼肉確实品质好,就算没有任何调味,依然让沈白觉得比之前吃过的任何鱸鱼都好吃。 美食不分享的话可是很可惜的,沈白拍了照片发在了聊天频道,又引起一阵討伐。 沈白本就是个老饕,在之前世界里为了顶级食材也经常一掷千金,品尝了这个鱸鱼之后,沈白居然对这个世界开始有几分期待了。 想了一下提取的那些標籤,沈白觉得自己应该少了一个吃货的標籤。 吃干抹净,再吮净鱼刺上的鱼肉后,沈白把鱼刺也放在了火边烘烤。 在火候差不多之后,直接把鱼刺也塞进嘴中,嗯,焦香酥脆! 趁著口中香气的余味还未散去,沈白指尖已捻著一支香菸。 “呼——” 沈白深吸一口吐出,菸丝在肺叶间化作一阵暖流,紧绷的饱胀感被缓缓抚平。 打了个饱嗝,沈白双腿摊开,上身后仰,叼著烟看著远方最后一抹光亮缓缓消失。 【吸食香菸,理智+5】 【你感到愜意舒適,理智+3】 日誌弹出两条提示。 “看来对自己好点可以加理智啊。” 沈白摸了摸肚子,看著黑夜彻底降临,起身准备回船长室。 今晚沈白不准备冒险了,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算是佩戴极限运动爱好者的標籤,伤势恢復速度加快了一半,也就是堪堪结痂。 伤口一用力还是会被撑开,就差了3单位的生物质,一会再去聊天频道扫扫货,就不冒险了。 取出一块木料浸水,压在了火堆上,没准明天可以省一块炉渣。 起身拿起鱼竿,沈白向密封舱门走去,並没有管火堆,茫茫大海也不怕失火。 锁好密封舱门,摸黑通过甬道,回到船长室,借著冷光灯把摺叠在墙上的床铺开。 没有急著上床,把操作台前椅子弹出的弹簧按了回去,坐在椅子上,打开手册,先看了一下状態。 【状態:轻伤『背部撕裂』】 力量:4+1(铁十字的秩序+1) 精神:4 敏捷:6 体质:4+1(铁十字的秩序+1) 感知:5 理智:69/100 精血:42/100 穿了一天的铁十字的秩序,確实会不时的掉理智,还会冷不丁的让沈白打个冷颤,但这些还可以承受。 力量,体质双+1的属性真的很香,聊天频道晒出来的装备大多是单一属性的增加,像铁十字这种增加两个属性的还没看到过。 並且沈白髮现,状態栏里的数据增长不是线性增长的,而是指数增长。 沈白预估差不多2-4点的属性差距就能实现压制。 比如6点力量和4点力量的差距就像泰罗握住一个天天007或者996的社畜手腕,累死他也挣脱不开。 依旧佩戴极限运动爱好者標籤,沈白准备十二点之前在换下去。 根据任务刷新来说,现有標籤中钓鱼佬或者健身爱好者应该都可以刷出能完成的標籤任务。 第十四章:不是,怎么涨价了? 现在对完成標籤任务之后会获得什么,沈白还是很好奇的。 並且沈白有一种隱约的预感,这个既像天赋又像系统的標籤体系,可能会是自己日后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依仗...... 在感觉背部没有大问题后,沈白躺在了床上,开始刷世界频道,现在有事没事就想打开看看,要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莫名的有点上癮。 … “大家发没发现,风浪越来越大了,我都快晃吐了。” “还行吧,確实起风了,但也没晃的很厉害啊!” “別提了,老子的是一艘纸船,我感觉我快飞起来了...” “我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你是什么船。” “我好害怕啊,今天还会有异鬼攻击吗?” “铁的啊,我看吃水还蛮深的,你呢。” “可以啊,铁子。纸船还能活到现在,没泡烂?” “木头的......” 沈白也感受了一下,深瞳號只是微微晃动,並不剧烈,但联想到五天后的雷暴,现在的风浪应该只是开始。 这加剧了沈白的不安,开始在聊天频道检索筛选生物质的信息,虽然生物质比钢铁好一些,但在市场上存量也很少。 ... “生物质1单位,换任意遗物装备,最好是武器。” “生物质换食物水源,私聊。” 沈白给这个发送了信息,没有等回復,直接往下瀏览。 “生物质换火山石或者花岗岩,1:1兑换,童叟无欺。” 除了那些漫天要价的,沈白几乎给所有掛出生物质的人发了信息,但截止到现在要不就是没回復,要不就是回復了没谈妥。 沈白又在世界频道发了一条求购生物质的信息,希望可以交易到,虽然这样被当肥羊宰的风险很高,但也没办法了。 “你还缺多少生物质?” 沈白看著亡骸號船长董妙武发来的私信,有点奇怪,但还是立马回復了过去。 “还差3单位升级船只,你那里还有吗?” “现在没有,最晚明早给你。” … 说完之后就没了消息,这让沈白满脑子问號? ------------------------------------- 白骨大船上的董妙武合上手册,提起身旁的白骨长矛,走出了船长室。 “啪...” 站在甲板上的青年打了一个响指,声音落下,本来只有白骨闪著微弱萤光的大船瞬间冒出大片鬼火。 绿油油的鬼火映照的整艘大船鬼气森森。 “这顏色怎么看都觉得很烂,不知道下次升级能不能换个顏色,我是主角欸,绿了吧唧的跟反派一样。” 董妙武看著阴森森的白骨大船,不满的说了一句。 取出放著香菸的青铜宝箱,然后拿出香菸叼在嘴里,又打了一声响指,一团鬼火飘过来点燃了香菸。 烟雾繚绕。董妙武眯著眼喃喃道,“这根烟明天你可得补给我...” 大船在风浪中起伏,船下传来若有若无的嘶吼声。 ...... ------------------------------------- 跟董妙武聊完之后沈白依然接著收购生物质。 但聊天频道里不知道谁把雷暴的事情提了出来,最后居然莫名其妙的得出了结论。 雷暴不会五天之后突然到来,而是逐渐演变,风浪慢慢剧烈就是最好的佐证。 也不知道充斥著插科打諢的聊天频道里,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这就造成了物资有涨幅的趋势。 而手里有生物质的玩家大部分都是击杀了异鬼或者其他未知方法得到的,这种人本身就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优异,脑子转的个顶个的快。 现在聊天频道稀有物资大幅度涨价,之前价值7潮金一单位的生物质短短两个小时就翻了一倍,並且有价无市。 时间太短,货幣和物品价值之间还没有完整的体系,多数都是隨心所欲,以物易物这种原始方法反而占比更大。 沈白知道自己大概率是交换不到生物质了,看来只能明天白天佩戴缠满怨念的头骨,尝试猎杀蓝鳞鱼人看看了。 但按照现在这个风浪来看,明天舰体上交战的风险可能会有点高。 看著聊天频道里的风起云涌,沈白知道还是小覷了他们。 雷暴逐渐演化不是猛然降临这件事情不是只有自己能推断出这个结论的。 好在趁著大部分人还处在半信半疑的状態,沈白把深瞳號的容量塞满了,又买了一些食物水源直接放在了船长室。 最后交易了几块麦麩麵包,沈白又用老鱼乾交换到了一枚潮金。 黑色的潮金在沈白手中翻滚,金色的波浪纹时隱时现. 两天的时间沈白一共获得了19枚潮金,有宝箱开出来的也有钓鱼钓出来的,还有交换时从对面薅羊毛薅过来的。 潮金可以化作数字体现在物资上,也可以具现在手中,颇为神奇。 潮金既然是这个世界的货幣,肯定是有一套交易体系的,但现在这种野蛮的市场状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建立稳定的交易体系。 但潮金倒是可以储备一些,要是没有货幣的话沈白还准备尝试看看能不能掌握铸幣权。 但既然已经有了货幣,就只能趁著价值还不明朗的时候做一些储备,並且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 把指尖跳跃的潮金收起。 根据现在情况来看,沈白预计香菸的市场会大幅度缩水,在生存成为第一需求的情况下,其他都是要靠边站的。 但沈白倒不怕香菸会烂在手里,挺过这个节点,在大家越来越强大,温饱生存解决之后,精神需求就会占据市场,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又打了一遍香菸的gg,私聊了一下生物质的那些卖家,沈白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了。 把佩戴的极限运动爱好者標籤切换成了钓鱼佬,看一下是否会刷新出来钓鱼佬標籤的相关任务。 然后沈白接著跟几个手里有生物质的人扯皮,但收效甚微,都没有达成交易。 沈白感受了一下,觉得不能等到明天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深瞳號已经从微微摇晃变成了略微顛簸。 深瞳號是潜艇,不是帆船,可以战斗的场地是很小的。 现在冒点风险还有几分希望杀掉蓝鳞鱼人,明天估计是不行了。 就在沈白把骨哨放进兜里,拎著白骨匕首准备一搏的时候,日誌传来提示。 第十五章:它,好像「活过来了」 【亡骸號船长董妙武赠予你生物质5单位,是否接受】 沈白先是一愣,然后大喜,点击了接受。 墙上的大鱼雕像嘴巴大开,吐出一个小球,沈白捡起打开。 【生物质+5】 “哈哈哈,董妙武,確实是妙啊!” 沈白性子是很沉稳的那种,但是苦求不得的生物质以这种形式到手还是让他情不自禁大笑出声。 给董妙武发过去一段话,並附上一根香菸。 “场面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事上见!” 董妙武回了他一张燃烧的香菸截图。 沈白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其实控制不了船只这件事,已经让他的不安感在这越发恶劣的天气中达到了顶峰。 “呼,现在终於可以摆脱这隨波逐流的处境了。” 打开手册,点击升级船只。 【升级船只需木材200单位,布料100单位,生物质50单位,潮金10单位,物资足够,是否升级。】 沈白点击確定,却又跳出来一条提示。 【船只损坏严重,需额外50木材升级,是否升级。】 没办法,250就250吧,沈白又点下了確认。 【船只升级中,剩余时长59:58】 “嗯?” 不是瞬间升级的吗,沈白记得之前世界的小说里情况可不是这样的。 沈白私聊了一下董妙武。 “你升级2级船了吗,升级时间是多久。” “一个小时啊,怎么了?”董妙武回復的还蛮快的。 “没事,问一下,陪一颗。”沈白髮了一张燃烧的香菸截图过去,这是刚才董妙武发过来的。 董妙武:“......” 看来这个世界的手册系统还挺尊重能量守恆的,沈白从蓝鳞鱼人分解的时候就发现这一点了。 现在升级船只需要时间,也算侧面印证了。 这样来看的话,后续要是有机会升级到8、9级船只话升级需要多久? 现在1级船升2级船就需要一个小时了。 但既然需要时间升级就等著吧,也没有什么办法,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正好看看自己的標籤天赋,是否是像自己猜测的那样,佩戴的標籤,会影响每日標籤任务刷新的任务。 【已装备標籤(1/1):钓鱼佬lv1(普通】 【標籤能力:標籤能力:1永不空军:每天一次,若连续2小时未上鱼,下一条必为当前水域最大鱼种(五米范围內,体型隨机) 2我真没疯:垂钓时有极低概率听到鱼类心声】 【每日標籤任务:钓到一条强壮的鱼。】 【完成任务奖励:普通特性*1,时限:8小时】 【未装备標籤:有钱人lv1(普通),极限运动爱好者lv3(普通),运气不错的人lv1(稀有),健身达人v2(普通)】 【持有特性:无】 看到每日標籤任务,沈白就知道自己这个每日任务也浪费了,时限只有8小时,大晚上的上哪给你钓鱼去? 並且,强壮標籤的鱼是什么意思? 沈白有点摸不到头脑? 今天的那条鱸鱼没有任何前缀,就是单纯的鱸鱼,还是说,鱸鱼是有標籤的,只不过標籤就是普通? “有点难搞哦。” 沈白揉了揉眉心。 虽然任务完不成了,但还好的是,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每日標籤任务的刷新机制就是零点刷新时,所佩戴標籤的相关任务。 但是昨天高空跳伞的奖励是稀有特性和標籤,今天只有普通特性,看来是任务难度决定奖励的质量? 样本太少了,根本推断不出来太多的信息,这標籤任务也跟谜语人一样,连个任务说明都没有。 还有这个特性,是合成標籤的前置条件吗,沈白尝试过把极限运动爱好者和健身达人合成,但没有反应,分解倒是可以。 这样看来特性就是合成標籤的关键了,那分解现有的標籤也会掉落特性吗? 沈白不准备尝试,现在的几个標籤都是有用的,还是优先完成任务,看奖励的特性或者標籤吧。 沈白又把標籤换回了极限运动爱好者,估计明天背上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铁十字的秩序加的一点体质也让沈白感觉伤势癒合快了几分。 伤好之后要开始想办法把属性加上去了,既然凡物的极限是10点,就证明凡物之上还有阶级! “超凡吗。” 想到这的沈白不禁喃喃道,哪个男生小时候没有做过飞天入地的梦想! 虽然还不確定,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让沈白心中有些火热,危险与机遇並存,只要活下去,活下去! 躺在床上的沈白思绪纷飞,半睡半醒间,突然感觉一阵刺眼的光芒亮起。 下意识用手遮眼,只见之前只有微弱冷光的船长室突然亮起了灯光。 【船只升级完毕。】 是深瞳號完成了修復升级! 沈白第一感觉就是空间变大了,之前船长室只是勉强有个活动的空间,现在沈白感觉自己能跳个街舞了。 打开船长室的舱门走入甬道,沈白大致用步距测量了一下,现在船身差不多25米左右。 好傢伙,升了一级,船只大小翻了一倍还多。 打开手册,翻到船只信息。 【深瞳號,等级:二级,耐久:1500/1500,容量:1000单位,航速:30节(40节)】 【船体技能:声吶脉衝:每24小时可释放一次定向高频声波,標记200海里內所有可採集资源(沉船/矿物/特殊生物):探测期间自动生成三维地形图(显示海底陷阱与暗流) 活化:船体破损时,船只会一定程度上自动进行船只破损的修復,可储存血肉,消耗血肉可加速恢復耐久,当前血肉存量:0】 【简介:恭喜你,虽然还是陈旧万分,但它“活过来了!”】 深瞳號升级后耐久近乎翻了一番,最让沈白难受的容量也大幅增加。 並且船体技能,声纳脉衝的范围也翻了一倍,还多了一个船体技能,看来这就是选择生物质进行船只升级的体现了。 “活化,受损自动恢復耐久,消耗血肉可加速......” 沈白突然有点毛骨悚然,简介里的活过来了不是形容词,是动词! 按下心中悸动,沈白接著查看信息。 在船只信息页面的下方,多了一个可以扩建的船体建筑选项,选项里有三条分支路线可以选择。 第十六章:这画风不太对吧...... 1.潮涌前舱,扩建武器库,生成两个鱼雷管道可以进行鱼雷攻击,需要两个50kg以上异鬼全身血肉,10单位的硫磺。 2.深海的恐惧,外部任意位置生成一根可以操纵的触手,可以攻击也可以採集,需要任意生物触手,钢铁20单位。 3.巨物的威慑,船体体积永久增幅30%,耐久增幅15%,需要生物质100单位,任意新鲜血肉5000kg。 因为只有一个可扩建的船体建筑,所以三个扩展建筑只能选择一个修建。 沈白看完信息之后更倾向於建造深海的恐惧这个可以生成触手的建筑,以后自己肯定会主要停留在深海,有触手的话採集物资肯定会灵活许多。 但主要还是看收集进展吧,看先收集全哪个扩展建筑的资源。 又检查了一下深瞳號升级三级船需要的材料:【生物质500单位,血肉精华1单位,潮金200单位,50米以上海兽的完整脊骨】。 【你联想到了不好的画面,理智-5】 看完之后沈白沉默了,总感觉自己的画风不太对,这什么邪道画风,克总发糖,不是血肉就是触手的。 不知道当初选择钢铁进化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沈白思绪有点漂浮。 “唉...” 在升级完船只之后,沈白现有物资如下。 容量:198/1000 木料*91,布料*103,淡水*4升(不足取整数)。 现在看来自己这深瞳號,木材和布料已经完全没有用了啊,可以找个机会卖掉了。 虽然看完升级后的深瞳號信息內心有点发毛,但尝试了一下自己可以完美操纵船只,没有任何掣肘,这才让沈白略微安心。 他现在有点怕自己被自己的船吃了,排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隱患之后,沈白来到操作台。 操作台现在有两块大屏幕一块小屏幕。 一块是声纳扫描的界面,一块是潜艇的360度外部视角,这外部视角有点像倒车影像的全息视角,屏幕中深瞳號在海水中起伏,四周浪头不断拍打著舰体。 看著清晰的外部画面,“真不错啊!”沈白髮出满意的讚嘆。 另外一块小屏幕是一些数据,实时水深,水下氧气含量剩余8小时,最大下潜深度400米等等...... 先打开了声纳,声波的回传时间显示在0.27秒,这样看来这里的水深在200米左右,怪不得隨波逐流这两天什么都没撞到。 虽然这艘潜艇没有水文探测设备,判断不了海水的温度和盐度,但误差应该不大。 沈白准备下潜了,这么长时间了,终於不用把潜艇当木筏用了! 但就在这时沈白感觉一阵眩晕袭来,身子晃了晃瘫坐在操作台的椅子上。 看了一眼手册自己的状態。 状態:受伤『背部撕裂』 理智:72/100 精血:21/100 前半夜费尽心力物资交易,生物质扯皮,后半夜船只升级也没好好休息,在加上铁十字的秩序精血恢復效率减半,也就是现在沈白的体质有五点,要不早歇菜了。 感觉现在自己手跟腿都在颤抖,他知道这是十分疲惫的体现,但之前精神亢奋的原因压过了身体的反馈。 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现在需要休息,下潜明天再说吧。 並且明天还要想办法看有没有可以加快精血恢復的道具或者药品,之前好像在聊天频道看到过,好像是什么饮料吧,椰汁还是橙汁,有点记不清了...... 隨著床上的沈白意识陷入沉睡,深瞳號的灯光也隨之熄灭。 夜幕漆黑如墨,深瞳號在风浪里起伏,仔细看去,舰体却在微微波动,就仿佛是在呼吸一样...... ------------------------------------- “哎,我上早八” 趴在地上的沈白嘴里骂骂咧咧。 他的摺叠床本来就不大,是掛在墙壁上的,放下也就一米来宽,汹涌的波浪直接给他从床上晃下来了。 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先打开手册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状態:轻伤『缺水,飢饿』 理智:99/100 精血:67/100 看著自己的精血,沈白意识到这样下去可能会出问题,他先把铁十字的秩序脱下,之前的衣服因为破破烂烂都被他扔掉了,但反正潜艇里也就他一个人,索性就穿个內裤盘膝坐在船上。 虽然脱下了铁十字的秩序,但身体还是不时传来凉意,耳边也会响起哀嚎,负面效果持续24小时,现在脱下也不能立马解决。 感受著船体起伏的程度,看了一眼今天的天气。 【今日天气】 一场猛烈的雷暴正在孕育,儘快升级你的船只吧! 地点:初始海域 日照时长:4小时 气温:10~18c。 风力:6级 沈白透过观察窗发现天色偏暗,大风席捲著海浪猛烈的翻涌著,怪不得可以把他从床上晃下来。 走进船舱取出一条鱼乾,两片麦麩麵包,又拿著一瓶矿泉水坐回了床上。 这都是昨天晚上交易来的食物,算上他之前的储备,差不多够他吃四天。 买回来的鱼乾虽然味道也不算好,但比沈白自製那衰老的鯔鱼乾强百倍。 忍受著麦麩牙磣的感觉,沈白边吃便打开了世界频道,准备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聊天频道信息刷新的很快。 ... “这浪头!都要掀甲板了!” “我船底开始渗水了,求木材!” “渗水算啥?我床头柜都漂成救生艇了!” “兄弟好走!” “我就差12布料升级,谁有私聊我,我出5潮金。” “我水下有东西在撞船!怎么办,我感觉我的船要散架了!” “出布料,木材,只换白骨,需要的私我。”这是董妙武发的消息,因为有好友,对方所发的消息就不再是匿名了。 “我的船已经开始进水了,谁给我点吃的,让我做个饱死鬼,我把我的资源都给你。” “有没有人在这场风暴的边际,咱们这么多人不能都在这覆盖范围之內吧?” ... 看到这条消息沈白也在暗暗琢磨,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大,到现在为止自己没有碰到过任何人,世界频道也没看见说有碰到其他人的信息。 区域频道祂每天也会尝试发一条消息,但没有收到过任何回应。 第十七章:下潜! 沈白透过舷窗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气,再结合世界频道的信息。 感觉要是按照这个趋势的话,估计等不到雷暴降临那天人就死的差不多了。 沈白隨后也发了一条求购生物质及可以恢復精血的道具或者食物的信息。 但不出所料,没有收到回復或者私聊。 放下手册,沈白准备下潜了,海面上的风浪太大了,晃的他难受。 把剩余的矿泉水插在了扶手上,沈白坐在操作台前的椅子上,开始下潜前的准备工作。 在准备下潜时沈白真切感受到手册之力是多么便捷,要不这么大的潜艇要靠沈白一个人操作纯属痴人说梦了。 隨著沈白意念一动,水柜注水阀门依次开启,咸涩的海水顺著管道轰隆灌入,深瞳號的身躯也在重力牵引下缓缓下沉。 6米... 10米... 到了这个深度海面上风浪的影响就几乎消失了。 20米... ... 注视著小屏幕上的实时水深,沈白的耳膜渐渐的有了挤压感,深瞳號仿佛正被无形的巨手攥紧。 【你感到压抑,理智-2】 沈白深呼吸了几次,平復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心情。 其实要是其他人得到深瞳號可能並不是一件好事,在水面之下的压力,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很快,沈白调整好了因为陌生而有些紧张的心態。 下潜的时候沈白检视了一下,发现深瞳號居然可以运用反渗透法製造淡水,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但有些奇怪的是,之前沈白检查船只的时候並没有发现相关设备。 想了一下,沈白觉得可能是之前没有修復的原因吧。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製造淡水,这总归是好事。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后续淡水的问题就得到了解决,並且自己以后可交易的货物又多了一样。 在下潜到70米左右后,沈白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尝试下潜,他准备先在这个深度航行看看,测试一下潜艇是否安全。 【你想到了不好的画面,理智-11】 其实深瞳號现在的极限下潜深度是400米,这里最深处也不过才200米左右的水深,就算直接下潜到底部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沈白因为之前世界的最后一刻是潜艇失事,所以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才保守的先在70米测试一下。 本来这个深度还是有点可见光的,但因为海面之上已经乌云密布,所有现在透过舷窗看向外面也是漆黑如墨。 沈白本想打开深瞳號的探照灯,但猛然想到这可不是之前世界的海域了。 70米的深度鬼知道会不会引来稀奇古怪的海洋生物攻击,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没有海图也没有坐標,沈白就先隨便选了一个方向。 他准备先使用深瞳號的船体技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源。 深瞳號常態声纳探测在20海里范围,但在使用声纳脉衝这个船体技能后范围直接翻了十倍。 沈白不理解这是什么原理,但不妨碍他很开心,毕竟范围越大,可以探查到的资源就越丰富! 使用船体技能,选择正前方,沈白只感觉船体一震。 然后差不多又航行了七八分钟左右,在滴的一声长鸣后,沈白眼前生成了標註各种信息的三维模型图。 “这么快?” 沈白测算了一下,觉得三维图生成的速度太快了些,声音的传播,探测,都是需要时间的啊。 “这技能不会是银样蜡枪头吧……” 有点狐疑的沈白,看向了显示出来的三维信息。 “右侧有两处暗流,10节左右的速度,在正前方八十海里左右的位置,有一处未知矿脉,差不多在100米水深的位置。” “而通往矿脉的前方是一大片珊瑚礁,差不多覆盖了整个扫描范围的横切面,长度也绵延近20海里。” “最后一处信息是在右前方180海里处,在矿脉的后方,几乎是探测的边缘,显示20米水深处有一处沉船。” “这可不是银样蜡枪头啊,又快又准,这技能太可以了!” 看著详细的三维图,沈白髮出讚嘆。 “这要放在之前的世界,靠这个技术,嘖嘖。” 不再想些有的没的,接下来对比著三维图,沈白很快在心中规划好航线。 但在出发前往探测到的资源点之前,沈白先检测了深瞳號的状態。 “均衡完成,艇体无异常,无碰撞风险,无异常波动...” “主压载水舱、动力系统、平衡设备均无故障,艇体状態:耐压壳体无裂缝,储备浮力符合当前航行深度要求...” 確认无误后,沈白调整了一下方向,避开暗流,向著矿脉和沉船的方向驶去。 隨著船只的行驶,沈白对深瞳號也越发的满意。 深瞳號行驶的时候不像之前世界的潜艇那样有扰人的噪音,在行驶过程中居然一丝声音都没有,就好似海中幽灵一样。 在舰体中也没有丝毫憋闷的感觉,空气也並不浑浊。 舱室內安静至极,沈白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声。 舰体外到是不时的传来撞击声,应该是鱼群或者其他生物不小心撞击產生的。 视线追踪著不时响起撞击声的舰体部位。 漆黑的舷窗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偶尔一闪即逝的鳞片,也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身影。 在確定撞击声不会对深瞳號產生影响后,沈白鬆了一口气。 倚靠在椅子上,沈白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內裤,虽然没什么凉意,但沈白还是取出了一块布料盖在了肚脐上,然后把脚搭在了操作台上。 打开聊天频道,外面风暴依旧,但好消息是没有变大的跡象。 现在基础物资倒是持续上涨,作为升级的基础材料,又能修补耐久的木材已经从1潮金5单位木材变成了1潮金3单位木材。 这倒是个好消息,因为深瞳號升完级后,基础材料倒是还剩下不少,並且深瞳號升三级船只是不需要基础材料的。 况且风暴对自己的影响也不大,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赚一笔,但现在不是最佳出手的机会,先不急。 又看了下標点,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才会到达未知矿脉。 沈白坐正身体,设置好深瞳號的自动巡航,自动巡航的过程中,如果声纳侦测到未知情况或者危险会及时报警。 其实刚才船只技能扫描的时候已经大概明確了扫描范围內的情况,沈白设置航线的时候基本都已经避开了那些侦测到的危险。 但为了有备无患,沈白把报警的閾值设立的很低很低,他寧可多跑几趟,也不想陷入莫名的险境中。 又待了近20分钟,確定航行无碍,再把报警閾值又精確了一下后,坐在椅子上的沈白起身向船长室外走去。 他要去指挥塔,因为在下潜的时候沈白就產生了一个想法,现在他要去验证一下是否可行。 打开船长室大门进入舱体甬道,沈白走到指挥塔下,升级之后这个直通指挥塔的出口就可以用了,之前不知是锈蚀还是別的原因,是打不开的,当时出口只有通往舰体表面的可以用。 爬进指挥塔,之前三米左右的指挥塔现在有五米多,指挥塔围壳整体呈水滴状,侧面內倾,前缘是 s型曲线。 破损的潜望镜基座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块高约两米的立方体,倾斜著镶嵌在墙体內,应该就是高频声纳发射的源头装置吧,沈白並不清楚。 指挥塔顶端大概一米大小的墙体和顶部变成了透明材质,这材质不知是玻璃还是水晶,但看上去感觉很坚固。 在立方体上方是一个小平台,可以用於进行观察外部情况,潜艇的爪鉤也是在这里操作,爬上小平台,透过360度的透明墙体看著外面的海洋,还是別有一番感觉。 第十八章:珊瑚礁群中的宝箱。 先操控了潜艇进行曲线上浮,在到达十米左右的水深后停止了上浮,然后继续前行。 在这个深度,透过透明的塔顶,已经能不时的看到一条条鱼游过,还有木材,海草之类的。 其实这个深度,如果是正常天气的话,差不多有20米左右的能见度,但因为现在天气的影响,能见度差不多缩水了一半,只有8到10米了。 但也足够了,沈白想尝试的就是在水下的话,抓鉤是否可以正常使用。 沈白操纵著爪鉤抓向自己视力范围內的物品。 好消息是,可以正常使用。 但坏消息是,在海中使用爪鉤比沈白想像的要困难许多,水中的阻力造成的延时以及水流的影响让沈白抓了十几次一无所获。 “还好,起码能用。” 沈白晃了晃有些酸麻的手腕。 水下使用抓鉤確实困难,但沈白觉得以后可能要在海面下常驻,虽然难,但这个技巧是一定要掌握的。 搓了搓手,沈白便重新开始了练习在水下使用抓鉤。 【腐烂的木头+1】 【海草+1】 【布条+1】 【木头+1】 ...... 伴隨著日誌不停的弹出提示,沈白的熟练度也越来越高,说是百发百中有些夸张,但十勾八、九中还是问题不大的。 技巧越来越嫻熟后,他给自己上了点强度。 现在他正尝试著直接用爪鉤抓鱼,但鱼类的灵活度不是飘荡的烂木头水草可比的,几十次尝试下来一无所获。 沈白心中已经是有点烦躁了,並不是因为没抓到鱼。 因为抓不到鱼这个情况,沈白是有心理预期的,毕竟就算是在陆地上你抓条鱼都不容易,更別提在水中了。 烦躁的主要原因是,他不知道爪勾抓鱼是否可行,自己是否是在做无用功,因为活的生物之前他可没用爪勾抓过。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很多事情都是模糊的,看似有指引介绍,但细想一下很多事物都没有定论,只能进行尝试。 而这样不断地尝试造成的沉没成本是很高的,特別是在这个连生存都成问题的大背景之下,但他又不能不去尝试,所以沈白才会烦躁。 看了眼状態,精血已经下滑了不少了,虽然没穿铁十字的秩序,但24小时之內可都是精血恢復效率-65%。 沈白准备在尝试一下就回船长室休息,吃点东西恢復精血,快到第一个资源点了,他要保证自己的状態。 【海草+1】 【烂布料+1 【海草+ 1】 【藻巢巨鮭+1】 ...... 手册的提示让沈白精神一振。 沈白本来是想抓前方的一只慢悠悠的海龟,但就在爪勾临近的时候,海龟一个下潜,避开了爪勾,然后接著慢悠悠的摆动四肢前行。 而空了的爪勾掠过海龟上方,抓住了一团水草,看到了日誌提示,沈白才知道海草里有鱼,也一起给抓了回来。 这证明,爪鉤抓鱼是可行的! 爪鉤抓到的东西会自动传送进船舱,之前抓到的的资源类物品都是直接变成了数字占据容量,不知道生物是怎么处理的。 沈白跳下平台,打开入口进入甬道,刚走了几步,就见甬道中部,两个压载水舱的位置,一条绿中泛著银白的鱼正频繁摆尾、翻滚,尾巴抽在甬道上,啪啪作响。” 走上前按住正扑腾的大鱼,但没想到这鱼看著不大,也就一米左右,但力量出乎意料的大,加上鳞片湿滑,沈白把標籤切换成健身达人,力量+1才牢牢按住它。 取出白骨匕首切断大鱼脊柱,挣扎的力道迅速消失。 日誌也弹出了这条鱼的具体信息。 【名称:藻巢巨鮭】 【种类:食物】 【简介:体长最大可达三米,用坚韧的海草茎编织巢穴,鱼鳞表面覆盖著能自主生长的微型海草。可食用,但头髮里会长出海草嫩芽,需手动拔除,持续一天。】 沈白把鱼掛在了甬道的掛鉤上,这鱼他看著就感觉不好吃,並且要是吃了还会长绿毛,还是晚点直接交易出去吧。 回到船长室,沈白坐在操作台前,扫了一眼声纳和航线,都没什么问题,便打开了聊天频道,边刷边恢復精血。 ... “我找到了一座岛欸,上面好多物资,还有椰子,居然还有图纸配方!” “狗运啊,我怎么遇不到,求木材,救救孩子吧。” “这鬼地方,居然治好了我的恐水症,绝了。” “我准备在岛上安营扎寨了,躲过这个风浪再说。” “劝你晚上离开岛,晚上岛上会有很多怪物上岸,在岛上等於等死!” “大佬,6啊,这都能活下来。” “出售新鲜土豆,菠菜,番茄,大葱,富含丰富维生素,在大海上懂得都懂,有种子的可以找我合作,也可高价回收!” “臥槽,难道你可以种地啊,真能种地的话,我就是你失散的亲儿子!” “哈哈哈,果真吗。”这句话下面是附上的船只信息。 【礁岩號,一级,耐久1000/1000,容量1100单位,航速20节】 【船体技能:共生珊瑚:船体表面覆盖珊瑚基质,可吸附海洋微生物形成天然肥料层,可加速作物成熟。】 【简介:別光顾著种田!!】 “韩某飘零几天,只恨未逢大腿,公若不弃,韩某愿拜为义父!” “又一个开掛的,散了吧。” “爸爸!” “father!” “飘零个屁,显眼包,你要考研啊?” ...... 沈白也没想到还有能种植的船,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哪是船啊,这不是大爹吗! 沈白私聊跟他加了好友。 用1升水加半根香菸换了三个番茄,感受著番茄绵纱的口感,沈白有点感嘆,短短几天,吃一个番茄自己居然都有种感动的感觉。 时间流逝... 滴的一声提醒,深瞳號已经到了珊瑚礁区域,沈白降低了深瞳號的速度,准备打开探照灯,在这个水深,应该不会有能威胁到深瞳號的海洋生物。 深瞳號在10米水深悬停,沈白打开了探照灯,一道直径近两米米的乳白色光柱突然撕开舷窗外的混沌。 沈白被这亮度嚇了一跳,这亮度绝对超过两万流明了,怪不得叫深瞳號! 光柱从深瞳號舰体头部顶端射出,在水中犁出一条透明甬道,悬浮的硅藻群像被撒了把碎钻,在光刃边缘纷纷扬扬,青灰色的脑珊瑚在强光下显露出橙红相间的同心圆纹理,有点像被剖开的巨型玛瑙。 沈白操纵深瞳號向著珊瑚礁群驶去。 探照灯照亮了藏在礁缝里的硨磲贝,这些仅外露部分直径就超过2米的软体动物正缓缓开合外壳,外套膜上的虫黄藻在强光下泛著翡翠色萤光,边缘的褶皱里嵌著几簇拇指长的管虫,红色羽冠隨水流舒展。 如果不考虑求生及诡异存在的话,这个世界真的很瑰丽。 深瞳號缓慢前进,这么大一片珊瑚礁,应该也会有点好东西吧。 来都来了,慢慢找找看。 这一找就是快一个小时,已经快驶出珊瑚礁的范围了。 目视著前方的沈白突然神色一喜,再探照灯的光亮下,深瞳號前方大概10几米处,一个宝箱正镶嵌在礁缝里散发著微光。 第十九章:深海青铜宝箱! 巡视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一下声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便接著控制深瞳號缓速行进,一进入范围,沈白便操纵著爪勾向宝箱抓去。 在海面上抓取宝箱时,沈白记得宝箱是会小范围闪躲,滑不溜手的。 而眼前这个宝箱不知是不是因为卡在礁缝里的关係,一动不动,爪鉤很轻易的就抓住了宝箱。 被抓住的宝箱消失在了爪鉤前端,被传送进了船舱里面。 但就在宝箱消失后,那被宝箱堵住的礁缝开始颤抖扩大,大量气泡开始升腾。 沈白暗骂一声,他就知道不会这么轻鬆,一看这架势明显不对,一点不等著看清具体是什么原因,直接选择上浮拉开距离,加速向前方驶去。 沈白透过屏幕看向后方的情况,只见就在深瞳號离开不到十秒后,一道粗壮的身影从珊瑚礁中破土而出,海水开始抖动,暗红色的身躯带起海底浊流。 前半身露出泥沙的瞬间,那怪物微微停顿了一霎,紧接著便调整好角度像深瞳號咬来,原本平整的吻部像摺叠式手术刀般层层绽开,边缘呈螺旋状向內凹陷。 【目睹未知生物,理智-7】 沈白透过屏幕看著层层叠叠的口器咬来,脸都绿了,把深瞳號加速到最快,这时候他无比希望自己的船只可以有攻击的手段。 怪物袭来的动作带动了海水的翻涌,但也加速了深瞳號的前进,剧烈颤抖的深瞳號被海水裹挟著往前一拍,虽然躲过了怪物的袭击,但也撞在了一块珊瑚礁上。 船体內的沈白感受著剧烈的抖动,把自己死死的按在椅子上,避免受到二次伤害,深瞳號带出大量的气泡升腾,卡在了一块弹弓状的珊瑚礁中间。 【你感到心跳加剧,理智-3】 大口喘著粗气的沈白瘫坐在操作台前。 “刚才要是被咬到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二次穿越的机会了。” 为了快速缓解紧张的感觉,沈白想了些有的没的,希望可以转移注意力。 “不行,还是要有攻击的手段,还是建设鱼雷吧。” 经过了这件事情,沈白把船只扩展建筑中鱼雷的优先度排到了触手之上。 確定安全了之后,沈白起身舒展缓解了一下还在抖动的手脚,这是肾上腺素的过度分泌后遗症。 “哎,臥槽。” 【你受到惊嚇,理智-4】 就在沈白起身后,潜艇又抖动了一下,是珊瑚礁的枝杈脱离,造成了深瞳號的重心不稳。 半蹲的沈白一脸警惕的扭头四处查看,看没有后续抖动后便打开了手册確定船只信息。 还好,耐久只掉了不到一百,也没看到有开裂漏水的地方,沈白鬆了一口气。 没有受到那怪物的再次袭击,想到刚才那怪物从礁缝中窜出的半截躯体,看来那怪物是有攻击范围的。 刚才要是没有及时反应,自己再多待几秒的话估计就悬了,感谢自己一直不爱看热闹的习惯。 急忙再度启动深瞳號,沈白几乎贴著这片珊瑚礁行驶。 他怕在引起那怪物的注意,虽说推断怪物有攻击距离的限制,但谁知道它会不会把礁缝下的半截身子拔出来追杀沈白。 虽然不知道那怪物的信息,但那体型就已经说明了那是现在沈白不能招惹的存在。 希望那宝箱能开出来好东西,为了它可是差点把命丟在这。 在行驶了差不多一海里,確定那怪物不会在袭来之后,沈白才算是重新把心放进肚子里。 他开始復盘这次危机的发生,太大意了,居然被宝箱冲昏了头脑,让他的警惕性都下滑了,以后就是十个宝箱摆在眼前,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打定主意以后小心再小心的沈白,设置好航线后,便来到船舱,准备把那个差点让他成箱的宝箱打开。 先查看了一下信息。 【深海青铜宝箱】 【类型:宝箱】 【简介:深海的馈赠,跟海面上那些便宜货可不一样噢!】 之前沈白捞到的宝箱都是木头的,这个青铜的还是第一次见,再加上简介的说明,让沈白开始有点期待了。 打开宝箱,掉出来几颗光球,沈白挨个捡起查看。 【名称:船体扩展卡】 【类型:消耗品】 【品质:特殊】 【简介:在船只耐久充足且获得船长许可后,可为船只增加一个扩建船体建筑单位,需消耗对应材料。】 ... 【名称:创造工坊的临时会员】 【类型:消耗品】 【品质:特殊】 【简介:与“创造”签订临时契约,可建造1个最多三级的船体建筑,所需资源由“创造”提供。】 ... 【名称:深海朗姆酒】 【类型:食物】 【简介:高纯度朗姆酒,饮用后可驱散寒意,3小时內精血恢復效率增加20%,也可用於烹飪,增添独特风味。】 ... 【名称:深海朗姆酒配方】 【类型:配方】 【品质:稀有】 【简介:使用后可製作深海朗姆酒,需要淡水、海藻碎末、灵鱼糖。將材料4:1:1混合后密封於抗压容器,沉入 200米以下深海静置 12小时,海水压力越高,製作的酒液效果越强。】 看完物品信息之后,沈白不由得感嘆这险冒的值了,简介说的没错,这海面下的东西,確实比海面上的好! 那两个消耗品应该是联合使用的,可以不消耗任何资源让船只增加一个扩展建筑,这回好了,可以不用纠结触手和鱼雷了,可以全部都要了! 但看备註【创造工坊的临时会员】最多可以用在三级船只上,沈白有点纠结是等船只三级之后在使用,还是现在为了攻击手段直接使用。 毕竟三级船只扩展建筑消耗的资源,理论上肯定比二级珍贵,如果留到三级在使用的话,价值应该是最大化的。 把两个卡片收好,沈白准备晚点再考虑这个,即时战力和未来收益,沈白选择困难症都犯了。 接著查看宝箱开出来的其余物品。 【名称:阴沉木酒桶】 【类型:工具】 【品质:稀有】 【介绍:生长在海中的木材做成的容器,可承受500米海水压力。】 这是用来容纳深海朗姆酒的容器,居然本身也是稀有物品,这算买一送一吗? 沈白看著眼前装著深海朗姆酒的木桶。 木桶只有半臂大小,已褪去所有光泽,表面覆盖著墨绿色的海藻,沈白掂量了下,大约有五升的容量。 还不错,这样一来就不需要自己寻找可以抵抗水压的容器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可以製作深海朗姆酒的容器吗! 但是想要製作深海朗姆酒的话,淡水,海藻碎末倒好说,就是这灵鱼糖现在不知道怎么获取,沈白知道的唯一跟糖沾边的就是聊天频道中的椰子了。 第二十章:在潜艇外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沈白拔出塞子,抱起木桶喝了一口,瞬间感觉一股热线顺著咽喉进入胃中,片刻之后从胃部向外扩散,浑身暖洋洋的。 日誌弹出提示,获得了精血恢復加速的增益。 这深海朗姆酒的效果正好可以平衡一部分铁十字的秩序带来的负面效果,缺点就是三个小时就要喝一次。 沈白不是个喜欢杯中之物的人,但没办法,只能先这样了,看后面能不能找到替代品了。 对於这个宝箱,沈白还是颇为满意的,扩展建筑位,深海朗姆酒,还有材料替代卡,都是大有用处的好东西! 既然深海朗姆酒可以综合一部分负面效果,沈白就把铁十字的秩序重新穿戴了起来。 虽然深瞳號中就他一个人,但浑身上下就一件,总是感觉没有安全感...... 又检查了一遍船体信息之后,沈白便操纵著深瞳號接著向著矿脉驶去。 ------------------------------------- 海面之上,隨著时间的推移,风浪也越来越大,董妙武打开手册看了一眼天气。 【今日天气】 一场猛烈的雷暴正在孕育,儘快升级你的船只吧! 地点:初始海域 日照时长:1小时 气温:10~15c。 风力:7级 风力又提升了,但董妙武没有回到船舱,而是手持白骨长矛,面容坚毅的望著翻涌的海面。 “啊,我现在的姿態一定帅死了吧,果然,像我这么帅的一般都是主角!” “如果有特殊船只有窥视能力的话,看到现在的我说不定要纳头便拜了。” ... 猛烈的风雨不知为何燃起了他熊熊的中二之魂,居然开始在甲板上使用白骨长矛演练起了枪法,矛尖在雨中划出银亮的弧线,矫健的身影在被汹涌浪涛裹挟的白骨大船上如履平地。 狂风撕扯著桅杆上的白骨瓔珞,一只像鱼似猴的海怪居然乘著捲起的风浪向著甲板上的人影袭来,只见那人影丝毫不见慌乱,弓起脊背,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长矛往空中一拋,从直握变成高举。 “中!” 一声低呵,腰部拧转的力量顺著脊椎直贯手臂。 长矛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矛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吼!” 一声惨叫,只见那像鱼似猴的海怪被破空而至的长矛直接钉在了桅杆上。 ... “最近异鬼袭击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有点难搞啊。” 董妙武走上前拔下长矛,尸体滑落在甲板上,分解出的白骨缓慢融入甲板,剩下的血肉被他用白骨长矛挑起,丟到了海里。 “那是?” 站在船头的董妙武眼睛一眯,看著前方好像有个若有若无的黑影,爬上瞭望塔,举目远眺,向黑影方向看去,“看著...好像是个岛?” ------------------------------------- 而在海底航行的沈白也终於到了第一个標记的资源点,未知矿脉。 “可惜了,居然是深埋型的海底矿脉,这样的话就没办法用爪鉤尝试获取了。” 看著声纳图的扫描结果,沈白有些遗憾,但不甘心的他打开了探照灯,准备翻找一下这个区域,看有没有裸露出来的部分,来都来了,起码得知道是什么矿脉吧。 三分钟之后,没有找到任何东西的沈白立马把探照灯关闭,在这个水深,还是要小心一些。 沈白確定了一下方向,便操作深瞳號向海底沉船的方向驶去,现在只能希望海底沉船能给他带来惊喜了。 “还是感觉可惜了,但现在深瞳號没办法海下开採,感觉损失好几个亿啊!” 漆黑的深海里,寂静的潜艇里只有沈白一个人的声音。 在之前的世界,深潜时他就用这种自说自话的方式来排解这种孤独的,压抑的感觉,效果颇为不错的。 “走了,去沉船,沉船这名字,一听就是有好东西的地方!” 沈白侧身对著后方的矿脉方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长时间的水下航行,他有时候也需要一些调节情绪的方式。 回身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舷窗,发现漆黑的舷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红色。 沈白心中警铃大作,他立马放缓速度驾驶深瞳號向著相反的方向退去。 双眼紧紧盯著舷窗外,但隨著距离的拉远,沈白瞬间脸色惨白,细密的汗珠浮现在额头。 他现在的感觉就仿佛是有著一根蜈蚣当著他的爬进了他的衣服里,並且在他的后脊背上不断的爬动,让他从后颈麻到了尾巴骨。 只见舷窗外的红色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眼球状物体,红色眼睛里,黄色的瞳孔直直的盯著沈白,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你看到恐怖景象,理智-25】 【你心跳加速,浑身颤抖,理智-10】 沈白第一次一次性掉了35点理智!然而没想到的是理智如此剧烈的下降,居然让沈白身体產生极大的反应。 他现在感觉腹部好像被抡了一锤,胃液不停的翻涌,噁心至极,大脑也开始发胀,不受控制睁大的双眼,视线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从眼角处流出两道血痕,同时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呃啊...” 下一刻,闷哼声响起,沈白嘴角流出鲜血,他咬伤了自己的舌头,剧痛让他恢復了身体的掌控。 深瞳號的舷窗开在左右两侧,升完级之后差不多有2米的直径,可现在舷窗外的巨大眼睛把整个舷窗都铺满了,並且看不到边缘! “呼哧...呼哧...” 沈白大口呼吸,暂时不敢动了,额头细密的汗珠混著眼角的血痕流下,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声纳,但没有显示任何异常,那外面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几十秒后,沈白身体的异常略微好转。 “不行,现在.....” 脑中思绪电转,沈白深知待著不动不是办法,便意念一动,先是缓慢关闭了船长室的灯光。 然后小心翼翼的控制深瞳號用最慢的速度向眼睛相反的方向挪动。 不安的看了一下那只眼睛,还好,还是那个样子,只是空洞的,直直的盯著沈白。 1分钟后,深瞳號大约挪动了10米,但10米的距离透过舷窗看依然只能看到那只眼睛,看不到任何其他部位,这鬼东西到底是有多大?! 第二十一章:水下洞窟。 奇怪的是,不知是它没有注意到深瞳號的缓慢移动,还是根本不在意。 从发现那巨眼到现在为止,它都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空洞的盯著沈白, 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 在发现那个舷窗外的红色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后,他就一直保持著侧身的姿势丝毫未动,这种情况没跳起来大喊,已经是沈白心理素质的超常发挥了。 看它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深瞳號略微加了一点速。 在舱室中,沈白艰难保持著侧身的状態,紧张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舷窗外那只眼睛,那巨大眼睛也一直保持著空洞的状態,盯著沈白。 沈白暗鬆了口气,不管外面的是什么东西,看来对他的兴趣並不大。 可就在沈白又一次眨眼后,猛然发现舷窗外那巨大眼睛竟然消失了! “靠......” 心中暗觉要遭,立马加速逃离。 可没等深瞳號驶出多远,海水便开始翻涌,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 沈白直接被这股力量震到了舱壁上,深瞳號也像一只皮球一样,被海水裹挟著翻滚飞出。 那巨大红眼黄瞳的主人当然不知道自己只是挥动了一下鰭肢,就给沈白带去了多大的磨难。 摇晃了一下身体,它不明白自己睡醒之后怎么就到了这里,但这个深度明显让它感觉不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下一刻,它脊柱发力,一摆尾鰭,便向著海洋更深处游去。 它不应该在这个深度出现的,能在这个深度见到它的沈白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在那巨眼主人摆摆尾鰭,消失在海洋深处的时候。 此刻被那剧烈衝击拍到墙上的沈白,正死死的抓著摺叠床的铁链,希望能稳住身体。 好在6点的力量让沈白熬过了最强烈的那波衝击。 可没等沈白鬆口气,马上另一股更强烈的力量袭来。 正是那黄色巨眼的主人游向深海时一摆尾鰭的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铁链绷断,脱手的沈白重重的撞在墙上,船长室內固定的椅子也被甩飞,正好砸在了沈白的胸口。 “噗——!” 被椅子砸在胸口的沈白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当意识从混沌中挣扎而出时,沈白感到呼吸时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挤压著,仿佛胸腔里灌满了冰冷的海水。 睁开眼的瞬间,幽蓝色光芒占据了模糊的视野。 “哼……呃……”。 身体全身各处传来的疼痛让沈白不由的呻吟出声。 艰难用单臂撑起上半身,快速眨了眨眼,感觉视觉清晰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借著岩壁上流淌著散发蓝色幽光的液体,能见度倒是不低。 “这好像是一处洞窟啊,我是怎么进来的?我应该在深瞳號里吧?” 看著头顶和四周都是嶙峋的岩石,沈白满头问號? 【状態:受伤『轻微脑震盪,肋骨骨裂,內臟受损,左手中指骨折,缺水,飢饿』】 【理智:53/100】 【精血:23/100】 看著自己状態栏显示的一大串信息,沈白觉得自己真是算命大了。 这次真的差一点就死了,但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红色黄瞳巨眼,沈白没有恐惧,苍白的脸上只有愤恨以及杀机! 沈白是一个报復心极强极强的人,从小到大让他吃过亏的人他都会一一记在心里,只要给他机会,他就会疯狂的报復。 记得儿时父母发生意外,自己那时不过十几岁,还没有成年。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沈白依然记忆深刻,意外发生之后,父母公司里的人,还有那些平常只存在於电话中的所谓亲戚。 全部都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般,疯狂的想趁著机会吞吃到足够的血肉。 没有人关心沈白,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父母出殯的时候,在藏不住的欢声笑语中,他们给沈白上了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课。 好在,沈白的父亲一直有为自己万一发生意外而作的预案,在沈白十三岁之后,也一直有意带著沈白在身边学习。 最后,通过父亲留下的布置,加上他还算不错的头脑,在放弃了一些东西之后,成功接手了大部分的遗產。 短短几天,他见识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 从公司那些老东西的身上,沈白学到了那些凡是让你以大局为重,要顾全大局的,你都不在他那所谓的大局里。 所以成年之后,在彻底消化了父母的遗產,並更上一层楼后。 沈白让曾经要他以大局为重的人都进了大局,包吃包住,还有义务劳动。 还有当初那些劝他吃亏是福的人,沈白也都满足了他们的美好愿望,既然喜欢吃,那就多吃吧。 比如他所谓的二叔老婆的弟弟的小姨,自己可是很好满足了她......的愿望,喜欢吃亏是吧,当时...... ------------------------------------- “靠,这应该不是走马灯吧,怎么突然开始回忆往昔了,真该死啊那狗东西!” 仰躺著的沈白身子一颤,空洞的眼神重新有神。 思绪闪转间,沈白对那巨眼的杀机越发强烈。 “咳...咳...,狗东西,我会找到你的,我会让深瞳號吃掉你的,等著我,一定要等著我!” 咧开嘴,牙齿间残留的血沫隨著呼吸颤动,嘴角不受控制的溢出鲜血。 他这次真的感觉到了对死亡的无力感,但沈白的眼里却闪烁著疯狂。 他知道那个红色巨眼的强大,但要不咬回去,他就不是沈白了。 扶著身前的岩石起身,他还不知道这是哪里,本该在深瞳號里的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深瞳號呢? 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沈白刚站直便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岩石上。 没办法,沈白只好趴在岩石上抬头扫视四周。 视线向前望去,只见前方是一个水潭,舰体前端破了一个大洞的深瞳號正搁浅在岸边。 而四周潮湿的苔蘚与藤壶覆盖著洞壁,洞壁缝隙间流淌著著蓝色液体。 而自己现在正身处於一块略微凸出的岩石凹槽中,指尖触碰到湿滑的岩石表面,沈白有点恍惚。 “难道我是被甩出来的?这样我都没死?” 看著深瞳號舰体前端破碎的大洞,沈白嘴巴张了张,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身体恢復了几分力气,便撑起身子滑下岩石。 第二十二章:神秘敲击声...... 沈白踱著步子来到深瞳號面前,1500耐久只剩500多,默然的看著眼前的大洞,沈白心中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查看了一下手册上的信息。 【深瞳號舰体受损严重,修復需100单位生物质】 “嗯?” 岸边的沈白正检查深瞳號,突然觉得深瞳號的裂口好似在颤抖。 便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居然发现深瞳號的破洞边缘上居然有细小的,暗红色的类似於肉芽似的血肉在互相缠绕,密密麻麻的看著沈白浑身一麻。 不由得退后了几步,但下一刻便想到了升级之后增加的活化技能。 “看来这就是升级之后增加的那个活化技能了,深瞳號是在自我修復?” 沈白观察了一下,確实是在自我修復,但太慢了...... 按照这个进度估计得一两月才有可能修復好,那时候沈白都成人干了。 但100单位生物质沈白也拿不出来,只能看看还剩下了什么吧。 “唉...” 嘆了口气,沈白有点无语,这才刚修復好深瞳號,都不到一天吧,就碰上这破事了。 避开蠕动的肉芽,沈白爬进船內检查了一下。 发现船舱里的食物基本都没了,剩的那一部分也都泡满了海水,木材等物资倒是没有遗失。 整理了一下,现有物资如下: 生物质x1,木料x91,布料x103,淡水x5升(不足取整数),麦麩麵包x1,深海朗姆酒一桶(五升),蓝鳞鱼人肉x2,鱼乾x3,番茄x1,香菸9盒2根,炉渣x10。 还好把香菸放进深海宝箱里了,要不这次损失就大了。 感觉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他想抱起酒桶喝一口,但发现根本使不上力,並且胸口处传来的阵痛,也不敢让他贸然发力。 想了一下。 沈白把深海朗姆酒放在了操作台上,然后扶住深海朗姆酒,尝试了一下,感觉力度可以接受,便矮下身子,再倾斜酒桶。 琥珀色的酒液落进沈白嘴中,顿时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 感觉身子回暖,沈白又找了两块木板和布料,把骨折的手指固定好。 隨后便爬出了船舱,准备仔细探查一下四周环境。 巡视过后,沈白髮现整个海底洞窟呈不规则型,两边最远的地方大概相距千步。 中间是百米大小的椭圆形水潭,並没有在岩壁及一些洞口处发现联通外界的出口。 这样看来的话,水潭底部大概率是有暗道的,那自己大概率是被暗流带进来的吧? 可暗流有那么大威力吗,把深瞳號推上岸搁浅不说,自己还被甩出了船? 沈白暗暗沉吟。 暂时没想到出去的办法,沈白便回到了深瞳號搁浅的位置,取出木料和炉渣,把火升了起来。 坐在火堆旁,张嘴吐出一团烟雾。 沈白刚才打开手册试著交易血肉,但现在外面的风浪越来越大,已经很难钓到鱼了,所以想用投餵血肉增加修復速度这个方向暂时行不通。 “难搞,看来只能等身体好点下水看看了。” 沈白拇指和中指一弹,菸头划过一个弧线掉进了水潭中。 吃了点东西,又给火堆加了木料,沈白爬进船舱准备休息。 但破损的大洞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只好取出木料盖住,然后再拿椅子和木板顶住。 这样就算有东西想要进来,自己起码也可以有反应的时间。 又喝了口深海朗姆酒暖了暖身子。 因为之前悬掛床的铁链断了,现在沈白只能躺在用木料和石头顶著的床上。 临时床铺並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难受,但他还是很快就睡著了。 他太累了。 ------------------------------------- “梆梆...” “梆...梆...” “梆梆...” 熟睡的沈白被一阵声音惊醒。 睁开眼的他立马翻身下床,拔出腰间的白骨匕首,警惕的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被木料盖住的深瞳號裂口。 “梆...梆” “梆梆” ... 断断续续的敲击声音並没有因为沈白清醒而停止。 沈白把因突然起身,而开始略微摇晃的,用来支撑床的木板小心放平,然后半蹲著向裂口踱去。 “梆!梆!” 两下猛烈的敲击发出剧烈的声响,沈白浑身一震,快速挪到裂口右侧。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缝隙,在外面的角度看不到里面,但在里面可以斜著看到裂口的正前方。 “梆...梆” “梆梆” ... 声音又变得断断续续的,沈白凝神看去,只见外面空无一物。 敲击声又响起,这次沈白可以確定,並没有任何人或者物接触到木板!! 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后脑勺开始冒冷气,这声音是哪冒出来的,鬼敲门? 【未知的恐惧袭来,理智-8】 沈白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看了一下手册,自己的状態並不好。 【状態:受伤『疲惫,肋骨骨裂,內臟受损,左手中指骨折,缺水,飢饿』】 【理智:55/100】 【精血:49/100】 沈白不確定自己现在这个状態的战斗力还剩下多少,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贴在裂口右侧努力观察著外面。 但外面始终空无一物,而敲击的声音却一直未停,不时的还会传来两下重击。 漆黑的船长室內,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床边的骸骨罗盘散发的微弱红光,但光芒也仅限於罗盘四周。 “梆梆...” “梆...梆...” 断断续续的敲击声传来,但沈白突然脸色剧变,急忙横手举起白骨匕首,把身子扭转了方向。 因为这次断断续续的敲击声,是从船长室的舱门传来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是怎么进来的!” 汗水顺著后背流淌,沈白心思急转,却实在找不到头绪。 漆黑的船长室內,沈白什么都看不清,喉结滑动,沈白突然感觉有点噁心,握著匕首的手也在抖,这个莫名溜进舰艇內的东西给他带来深深的压力。 “梆梆...” “怦怦...” 心跳也开始变的急促,並且开始向著敲击声的频率靠拢,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沈白的意识也开始变的模糊,眼前深邃的黑暗仿佛在层层叠叠的蠕动著。 【死亡的恐惧袭来,理智-25。】 【理智低於40,天赋漫步深渊生效,你进入绝对理性状態並免疫所有精神影响。】 第二十三章: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 天赋生效。 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晰,沈白只觉身体一轻,漆黑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绝对理性这种状態下,他清晰的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声竟与敲击声形成了精確的二分之一频率关係。 这个发现让他的思维像被擦亮的火石——这是,某种共振正在发生! 他迅速平復了血液流速,把心跳频率回归正常,让颤抖的手脚停止,他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雕塑,与舱室內的黑暗融为一体。 这个状態让沈白有些著迷,他觉得他成了自己的神! 这种可以完美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要是能免疫疼痛就更好了。 “梆…梆梆...梆” “梆梆梆...” …… 门外的声音好似发现了沈白的变化,频率开始越来越快,但沈白不为所动,只是一脸冷漠的看向声音的方向。 4分34秒后,那敲击声音变得微弱,开始若有若无,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沈白髮现声音消失后,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黑暗中。 淡漠的眼睛盯著船长室的舱门方向,时间缓缓流逝,沈白左手小手指却突然抖动了一下。 “梆!” 一声剧烈的声音猛然响起,这一声直击心臟的敲击声听著就让人头皮炸裂。 但沈白依然不为所动,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甚至呼吸都开始若有若无。 在理智降至40以下,沈白进入绝对理性状態时。 他就已经察觉,这个敲击声音每次的变化,都紧隨自己產生的行为动作——无论是身体抖动、心臟剧烈跳动,还是其他能引发频率变化的动作之后。 但好在天赋生效的这个状態下,不光是思维和感知的大幅提升,沈白同时可以完美操纵自己的身体。 所以在他尝试,確定了规则后,他连呼吸產生的微弱波动都给规避掉了。 “果然,声音消失了,看来这个东西没办法正面战斗,或者是说,它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看了一眼手册,沈白再度勾动了小指,没有任何声音,半小时后,重复这个动作,又半小时,沈白在船舱里跨了一步,控制心跳开始剧烈跳动,但外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看来天亮就会消失,只有夜晚才会出现的东西,不知道这东西的正面战斗能力如何?” 虽然根据现有情况推断,正面战斗能力大概率不会高。 但沈白没敢尝试,他现在可没有资本试错,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冒这个风险。 其实在昨晚那种情况下,要是那个敲击声最后可以控制影响血液的话,沈白也就只能放手一搏了,但好在它並没有那么无解。 如果想要破局的话,除非在敲击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选择出去並且可以击杀,否则就会被拖入慢性死亡中,但面对未知谁敢第一时间冲脸...... 並且就算冲脸,可这是建立在那东西確实正面战斗能力差的情况下,但怎么確定这个推断是正確的呢? 沈白没再耽搁时间,他要藉助这个状態重新探查一下情况。 拿起深海朗姆酒,喝了一口,沈白把裂口的木板拿开,扫了一眼裂口的暗红色肉芽。 “活化修復了三十八分之一。” 又去检查了一下其他裂口,修復的进度都是一样的。 外面的火堆依然燃烧著,检查了一下四周及船长室没有发现任何踪跡。 这个状態的沈白说是人形计算机也不夸张,居然连他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跡。 “45%是灵体,15%是一种介质,25%是超凡生物,15%是特殊声波。” 这鬼地方可能真的有鬼! 沈白开始查看周围的环境,想看这个状態下是否能发现其他出去的方法,但一无所获。 回到火边的沈白吃掉烤好的鱼乾和麦麩麵包,拿著蓝鳞鱼肉直接潜入了水中。 3分钟后,沈白重新钻出水面。 “啊...呼...” 【理智恢復40以上,天赋失效。】 沈白刚准备爬上岸,但日誌弹出了提示。 轻便的身体瞬间变得沉重,浑身也开始酸痛难耐,沈白呛了好几口水才艰难爬上岸。 踉蹌著走到火堆旁,颤抖的手试了两次才拔开深海朗姆酒的酒塞,最终勉强举起酒桶灌下一大口。 一股暖流下肚,身体才稍稍缓过劲来。 “这个天赋生效带来的增益確实令人著迷,但结束之后的后遗症怎么没有標明啊,我的腰啊!” 身体的酸疼实在夸张,尤其是腰部,就像是被割掉了...... 並且沈白髮觉,在每次天赋失效之后。 身体內那些在天赋生效的时候,被积压的种种感觉会瞬间反馈出来,疲惫,酸痛,麻木等等都会一瞬间涌出来,饶是以沈白坚韧的神经,也都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並且精血的消耗速度较之平时要快的多,要是有战斗的话,那简直就是直接在烧血。 看了一下状態,好在没有发生战斗,精血只掉了20。 还好,还不会昏迷。 “怪不得叫漫步深渊,真是一把双刃剑,但在这个鬼地方,我好像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看著燃烧的火堆,沈白自嘲一笑,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庞上只有深深的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比起这个倒是有另一件事比较让他在意。 在绝对理性状態下,他的思维异常敏感,他知道这个世界很危险,但自己好像有点异常的倒霉。 而倒霉的起始,一种直觉告诉他是因为自己开了那个幸运宝箱,在获得那个更像是系统而非天赋的『標籤天赋』之后,自己的运气就开始波动,霉运也接踵而至。 打开日誌,这个標籤天赋沈白现在也没太搞懂。 按常理推断,標籤是指他人对你的认知,可沈白来到这个世界后,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但有之前世界的积累倒也可以解释那些提取出来的標籤,但以后呢? 沈白沉吟了一下,想著刚才在绝对理性状態下理清的思路,准备日后尝试一下,至於运气,他没办法,纯是推论。 但就算確实是因为这个造成的运气下滑,只能寄希望於是阶段性的,而不是永久性的,不然沈白刪號的心都有了,老这么倒霉谁受得了啊。 第二十四章:老虎机?认真的吗? 吃了一些东西后,沈白躺了一会,把精血恢復到脱离危险值了,便起身来到岸边。 他刚才只下潜到20米就回返了。 这个水潭入水之后的感觉很奇怪,感觉密度很大,下潜十分费劲。 並且这个水潭太深了,在20米处沈白望向下方,水色已褪去碧蓝,化作深沉的墨绿,感觉就算使用蓝鳞鱼人肉,也不见得能找到出口。 但好在也不是全无收穫,沈白根据一些信息判断出,水下应该是有暗流的,出口在水下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並且有些事,看似一道门关上了,但有时也会有另一扇窗为你打开。 虽然这次下潜没有找到出口,但沈白髮现水下有不少大鱼,这不就是现成的新鲜血肉吗! 爬进深瞳號取出鱼竿后,沈白来到深瞳號尾部。 搁浅的深瞳號直接化身垂钓平台,弄了些麦麩麵包做鱼饵,沈白准备开始钓鱼。 下水去抓是不太可能了,他现在这状態容易被鱼抓走。 来到舰体还没甩杆,沈白便发现已经被遗忘好久的捞网这次居然发力捞到了东西。 喘著粗气把捞网拽了上来,份量还不轻...... “呼...嗯,是一条鱼和,臥槽,宝箱?” 把捞网拖到了舰体上,沈白上前查看,里面的鱼不小,目测得有一米三四大小了,怪不得有些份量。 宝箱在鱼的下面,沈白先把鱼扣住腮拎了出来。 挣扎的力道让沈白胸口有点发闷。 【名称:石纹鱼】 【种类:食物】 【简介:灰褐色的身体布满岩石状凸起,虽然看著像一块海底礁石,但味道不错噢】 这是一条长的很像鱈鱼的鱼,但身上都是一块块的疙瘩突起,並且突起的疙瘩上还有斑点,看著十分的麻人。 但沈白应该是在这个世界的毒打下成长了,他没啥感觉,甚至有点想吃。 把鱼扔进船舱,开启活化加速,只见那蹦躂的大鱼被牢牢吸在地板上,血肉开始消融,转眼间就只剩一堆骨头散落一地。 沈白看了一下裂口的肉芽,感觉好像蠕动的確实快了一些,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应该是太少了,在整几条试试看! 甩杆入水,把鱼竿压在腿下,沈白打开了那个宝箱,这只是一个普通宝箱。 打开后,也只收穫了一些基础资源和潮金,还有一双手套。 【名称:粗皮渔人手套】 【种类:装备】 【品质:普通】 【简介:哈,戴上它钓鱼就不怕脱杆了,但是,或许海面下的也是这么想的。】 沈白一脸无语,用这个钓鱼海是生死局啊,要不鱼上来,要不你下去是吧? 把手套扔进船舱,沈白打开了手册。 【今日天气】 大海的恐怖已经初见端倪,努力活下去吧! 地点:初始海域 日照时长:未知 气温:5~10c。 风力:11级 “还有两天才到雷暴,现在的风力就达到了11级了,真是可怕!” 看著眼前平静的水潭,沈白一脸感嘆。 沈白又点开了世界频道,果然,聊天里一片哀嚎。 ... “妈妈,我不想死......” “谁能给小妹100单位木料,有福利噢!” 这句话的配图是一个很穿著清凉的妹子,沈白虽然不会理会,但也多看了几眼,那可真是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这大灯,私!” “你们发现没有,最近异鬼的攻击频率特別高?” “確实是变高了,但这不就是送资源吗?” 这句话是董妙武说的,有好友关係,沈白能看见。 “有没有警察啊,这有人装逼!” “求教,现在怎么钓鱼啊,我钓了好久都钓不上来。” “这天气你还钓鱼啊,不怕一个浪过来你就下去餵鱼了?” “没有食物了,饿!” “掛一个人,普通船娄斌,这狗东西白嫖,看了照片不给木材,家人们避雷!!” “现在风急浪大,鱼都在深处,你的浮標太浅了!想钓到鱼就去掉浮標,掛个重物沉到深处去钓!” “感谢大佬科普,我也去试试。” “收购木材,4潮金一单位,量大的来。” “求食物,用什么换都可以。” ...... 看来现在外面的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因为木料是船只升级的基础资源,也可以修復船只,沈白看到最高的成交价甚至到了6潮金一单位的木料。 並且因为风浪的关係,食物也紧张的很,沈白想起眼前水下的大鱼,觉得又是一波赚钱的机会到了。 “可以的话在这里等风暴过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晚上的敲击声是个麻烦,看看有没有办法能解决吧。” 沈白若有所思。 时间流逝,沈白一下午的时间一共钓上来22条大鱼,都是那种石纹鱼,一米以上的体型,扔了十条进船舱加速修復,看著迅速消融的血肉,感觉肉芽的蠕动明显快了几分。 沈白预估了一下,按照这个进度,起码要350条以上才够修復深瞳號的。 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沈白还准备钓鱼出售换取资源,毕竟这么好的宰肥羊机会不容错过。 鱼和熊掌沈白都想要! 想了一下,沈白取出了深海宝箱开出来的那张【创造工坊的临时会员】,使用这个可以不消耗任何资源建一个拓展建筑。 沈白准备把他用在建造深海的恐惧这个船体建筑上,有触手的帮助,捕鱼修復船只的进度会大大增加。 再加上自己同步钓鱼,捞网也用上,应该可以满足修復船只加上出售鱼肉的需求。 本来准备用在三级的船只建筑上的,但没办法,现在当务之急是修復深瞳號。 还有那个敲击声对沈白来说充满了未知和威胁,深瞳號修復好之后,自己也好进可攻退可守。 虽然昨天藉助绝对理性状態活了下来,但谁知道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只有一种手段。 存著不用的好东西,大概率会变成陪葬品,还不一定陪谁的葬...... 不再犹豫,取出【创造工坊的临时会员】,沈白点击了使用。 手中灰白色的卡片瞬间化作细沙,向前方飘去,那些卡片化作的细沙像3d列印一样,在沈白眼前开始缠绕凝聚。 沈白满脸讶色,他也是第一次使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这,这是老虎机?” 看著眼前卡片化作的细沙凝聚出来的的灰白色长方体,一个小屏幕分为三个部分不停的切换,机身侧边还有一根棍子倾斜的贴著。 沈白有点发懵,这不是游戏城的老虎机吗?我触手呢? 上前查看,確实是老虎机,屏幕上三个部分不停切换的画面中,赫然是很多种不同的卡通q版触手图形在切换。 沈白围著这机器转了一圈,跟之前世界中的老虎机没有什么不同。 停在正前方,沈白看著抽奖屏幕。 “难道是需要抽奖来確定触手类型吗?” 沈白有点...... 第二十五章:运气可能不够?但潮金够! 【已装备標籤(1/1):运气不错的人(稀有)】 【经验值:13/200】 【標籤能力:1意外之喜:每天一次,正在进行的事件,幸运概率增加百分之二十。 沈白先把標籤切换成了【运气不错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真的不想参与任何需要运气的事情。 但没办法,使用之前他也没有料到这个道具会以这样的形式来选择扩展建筑的材料。 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屏幕上的画面一直在转动,但一共只有九种不同的q版触手来回切换。 “虽然不知道哪个触手更好啊,但我现在这运气不得给我来这个派大星的触手啊......” 看著其中一个粉色酷似海星腕足的图样,沈白有点纠结。 在沈白观察触手图案之时,道具化成的老虎机却抖动了一下,並且边缘开始变的虚幻,仿佛在催促沈白快点。 “这玩意还有时限啊?” 沈白不敢磨嘰了,便准备上前拉动摇杆。 刚才观察下来,他比较属意其中一个暗金色布满尖刺的触手,或者那个漆黑表皮上缠绕一圈圈白色纹路的触手也可以。 但沈白也知道自己现在这运气能抽到好东西的概率微乎其微...... 算了,只要別是“派大星”就好! “嗯?这是?” 正准备拉动摇杆的沈白,突然发现在摇杆紧贴的侧面有一块区域,跟其他区域的顏色有点细微的区別;用手一摸,发现竟是盖在上面的一块贴纸。 【“运气不错的人”標籤,经验值+5】 “啊?这什么情况,我还没拉摇杆啊?” 標籤的触发,让沈白有些意外。 撕开贴纸,下面是一个规整的长方形裂缝,大约3厘米的长度,这玩意怎么看著有点像......投幣口? “难道是发现这个触发了標籤每天一次的意外之喜?” 摸了摸下巴,沈白选择相信自己的標籤能力,准备投幣试试。 掏出一把潮金,这是他身上唯一的货幣,顺著裂缝投了一个进去。 沈白先等了20秒左右,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又接连投了六七个,只见之前变得有些虚幻的老虎机边缘重新凝实。 看到这个情况,沈白觉得思路应该没错,便接著投幣,在投到20个的时候。 “叮——哐啷!” 老虎机內部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並且伴隨著机体外部灯光走马灯似的闪动。 沈白反握白骨匕首,急忙退后。 【收到惊嚇,理智-2】 几秒钟后,声音和灯光消失。 沈白重新上前观察了一下,发现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九种触手图案现在只剩八种了。 “这应该留下的是更好的吧?” 沈白突然有点迟疑,但一想標籤都触发了,应该是正確的思路。 接著投潮金,这次往里投了50个才在叮铃哐啷的声音中消失了一个图案。 第三次是投了90枚。 第四次是投了140枚。 第五次是投了200枚。 消除了五个选项,花了沈白500枚潮金,这可是他全部的身家了,卖了不少大鱼和物资材料换来的,眨眼就没了... 看著还剩四个的图案,沈白一脸肉疼,他没钱了。 意外的是,之前沈白颇为抗拒的粉红触手,“派大星”居然还在! 心算了一下,按照这个消减进位的话,还需要1060枚潮金,加上自己剩下的,还差904枚。 “要不就抽了吧,剩下的四个肯定都不差了。” 沈白皱眉暗暗寻思,但转念之间神色又一转。 “不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才是最简单的问题,有这个机会,就要搞最好的!” 打开手册,把剩下的布料,木材上架销售,还有钓到的鱼也上架。 又尝试搬动了一下老虎机,发现重量很轻,可以挪动,便把老虎机挪到深瞳號上,放在自己旁边。 沈白坐在钓鱼的位置,准备边钓边卖,时不时的看一眼身边的老虎机,確保不会出问题。 並且在出售物资的同时,沈白把佩戴標籤也切换了,毕竟蚊子腿小也是肉! 木材和布料这种基础单位出的很快,但现在的市场明显没有达到最高峰,现在出手是有点小亏的,但沈白管不了这些了。 【“有钱人”標籤,经验值+7】 算上標籤的增幅,基础材料和鱼一共卖了643枚潮金。 让沈白又消除了两个图案,粉嫩触手“派大星”居然是在倒数第三个消失的,这让沈白颇为意外。 现在老虎机上只剩下了两个触手图案,一个是暗金色布满尖刺的触手,另一个是深紫色遍布密密麻麻的未知图案的触手,但像素风的图片也看不出什么细节。 还差不到三百枚潮金。 但鱼一条也没钓上来,香菸现在也没法出,市场太烂,看了下自己的库存,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卖的了。 对了,还有个手套,沈白把手套掛了上去。 【名称:粗皮渔人手套】 【种类:装备】 【品质:普通】 【简介:戴上它钓鱼就不怕脱杆了!但是要小心,因为海面下的也是这么想的。】 不到十分钟就有人私聊他。 匿名消息。 “手套怎么出?” 沈白没想到这个手套真有人要,他都准备找人先借钱了。 “300潮金。” 其实还差261,但总要给人討价还价的空间。 “这有点过分了吧?这个手套明显不值300,戴上还有一定风险,100差不多了。” “300潮金,这个手套在一些情况下发挥出的价值你是明白的。” 沈白没有跟他掰扯优缺点,既然他主动找上来,肯定是对他有用的。 虽然沈白不知道这个手套具体可以发挥什么价值,但吹牛逼又不犯法。 “这样吧,我最多出180,这已经是溢价了,明人不说暗话,我也相信除了我其他人应该用不到。” 看来这个价格应该是底线了,但沈白又不是很想欠人情去借钱,想了一下,把骨哨的信息给他发了过去。 “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边也確实急用潮金,再加上这个,300潮金。” 【名称:骨哨】 【种类:宝物】 【品质:普通】 【简介:在有骸骨的地方吹响它,会召唤一只骷髏为你而战,但是300秒之后它会开始攻击你,死亡后尸体消失。】 “可以,交个朋友,加个好友吧。” 【海鸥號船长胡添策申请加您为好友】 沈白点击了同意后,简单聊了几句。 心中大石落地,沈白点了根烟,看向了剩余的两个图案。 “ok,现在,黑金触手和紫色触手,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第二十六章:买一送二,还行不亏! “好的,好的,有机会多合作!” 正在掌舵的胡添策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后呼出一口气,他不是很喜欢与人打交道。 “这次有这个手套应该可以拿到那个了吧。” 他面上激动神色一闪而过,起身想去取交易物品,但看了一下汹涌的海浪,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声音刚落,桅杆上也传来一声短促的鸣叫,一阵翅膀挥击声中,一只腹部雪白,背部灰蓝的大鸟扑闪著翅膀落在了胡添策身旁。 定睛一看,却是一只海鸥,一只站立高度近1.5米的海鸥,尖锐的鸟喙上还有隱隱的红色痕跡,眸子锐利,顾盼之间精光闪动,看上去十分英武。 “小左,我去取个东西,你帮我掌舵。” “欧~” 巨大海鸥对著胡添策叫了一声,宽大的翅膀按在了船舵之上。 “还有你,小右,赶紧滚下来,你多胖你不知道吗,这种天气船会失衡的,赶紧滚下来!” 胡添策又对著桅杆上大声呼喊。 “欧!...欧~” 又从桅杆上落下来一只大鸟,也是一只海鸥,但这只更加庞大,隱隱跟一米七多的胡添策持平。 只是后面落下的这只海鸥,除了有更大的体型之外,还有一个外凸的肚子,每当狂风袭来,肚皮都呈现波纹状。 相比之前它英武的同伴,这只看上去憨憨的。 胡添策轻轻捶了一下小右的肚子,泛起一阵涟漪。 “帮小左看好船,我处理点事情去。” “欧!” 小右颇为人性化的用翅膀拍了拍胸口。 而掌舵的小左,斜视了一眼拍著胸口的小右,看著那隨著拍击不断抖动的外凸大肚子,锐利的眸光中闪过一阵无语! 胡添策翻身跳下中庭,一阵风浪袭来,让他一个趔趄。 低头暗骂了一声鬼天气,便拉紧外套,顶著风弯腰向船长室走去,他的交易接口也放在了船长室...... ------------------------------------- 交易完成,沈白鬆了一口气,自己为了这个抽奖,可是算是大出血了,花的钱都够在聊天频道买3根大章鱼的触手了,希望结果別让他失望啊。 把潮金投进去,沈白看向屏幕,他此时也有点好奇,最后留下的是哪个触手! 隨著最后一枚潮金投入,老虎机外壳的金属齿轮发出一声短促的“咔——”震颤声。 紧接著,叮叮咚咚的清脆金属碰撞声如银铃爆裂,三组音色以不同频率共振,同时老虎机顶部爆发出虹色强光,底部喷射出金色粒子光柱。 沈白看著眼前光污染的画面有点愣神,艰苦求生世界里这东西的画风感觉不太对呢! 伴隨著嘰里呱啦的音效,屏幕上暗金色的触手缓缓消失,只剩下紫色的触手在屏幕中上下翻转。 確定没有特效及后续动作了,沈白拉下了摇杆。 老虎机屏幕快速转动。 第一个图案,暗紫色触手! 第二个图案,暗紫色触手! 第三个图案,却足足转了5分多钟才缓慢的停下来,也是暗紫色触手...... “这神经病吧,这还搞这形式,浪费时间...” 沈白看著数次三过家门而不入的第三个图案,低声吐槽了一句。 隨著第三个图案落定,屏幕中暗紫色触手图案一点点抖动放大,浮现在屏幕之上。 然后屏幕上跳出来了一个像素风的宝箱,开始摇摇晃晃蓄力。 “这玩意还有最终赏?”(一种抽奖机制) 沈白盯著摇摇晃晃的宝箱有点不確定。 但几秒钟之后,宝箱打开,蹦出来三个图案,一个血红色肉团,一个像是护腕的的东西,还有一个黝黑的圆形物体。 看著停滯的画面,沈白走上前拍了拍机器的顶端,但没有任何用处。 想了一下,先点击了一下那个像是护腕的图案,这个看著最没什么威胁。 隨著手指接触屏幕,老虎机下方本来严丝合缝的机体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咣当一声,有物品掉落的声音响起。 看著突然出现在机体上的裂口,沈白有些狐疑,先用白骨匕首探进去划了几下,没有触碰的实感。 又拿出一块鱼肉插在白骨匕首上再次探了进去,没发生什么鱼肉消失的意外。 【心里发毛,理智-1】 沈白弯下腰试探著一点点把手伸进口子摸索,3分钟之后,沈白才摸索到一个东西。 拿出一看,正是放大版本图案上的护腕状物品。 日誌弹出提示。 【名称:渴血者双剑】 【种类:遗物】 【品质:稀有】 【简介:当它饱饮鲜血时,你的理智-10,会对鲜血变的敏感,但鲜血也会滋养你。】 拿在手里沈白才发现这个不是护腕,是两把以黑色皮革绑带缠绕腕部的可伸缩双剑,收缩状態下是两根覆盖金属棱条的扁平护腕。 沈白穿戴好后意念一动,两段式血色剑身呈 45度角弹出,横向短柄与纵向剑身组成 t字棍形,十字护手边缘淬蓝,剑身上布满细碎的裂纹样纹路,上有两道中空血槽,剑刃根部刻有防滑斜纹。 展开时可如短棍横扫,收合时能像匕首突刺,沈白挥刺了两下,但差点割到自己,看来还是有一定操作难度的,是需要练习的。 把双剑收回,沈白颇为满意。 又伸手点击了那个血红色肉团,又是咣当一声,这次沈白颇为熟练的上手就去掏了出来。 日誌弹出提示。 【名称:血肉精华】 【种类:食物,素材】 【品质:珍贵】 【简介:超凡级以上生物在某种方式下一身血肉融合而成的肉块,味道不错!】 居然是血肉精华,这是深瞳號升三级船只的材料,没想到竟然是一件珍贵级別的材料,这是沈白除了那个用不到的血骸罗盘之外见过的品级最高的道具了! 看见这两件的信息之后让沈白兴奋不已,感觉也没那么肉痛了。 伸手刚想点击屏幕上那剩下的黝黑圆球,却见那圆球图案直接消散了。 老虎机也像一开始的卡片那样从顶部开始迅速化作细沙,向深瞳號上方飘去。 看著一点一点化作细沙的老虎机,沈白一脸无语。 3选2你倒是给个提示啊,看过已经到手的两件东西信息,让他现在对那个黑色圆球充满了好奇。 不给也可以,但起码让他知道那个黑色圆球的信息啊! 第二十七章:良心工坊,现场取材! 抬头望去,只见老虎机化作的细沙在深瞳號上空凝聚。 组成了一个圆形,成型的那一刻,形成了一个深邃的空洞,在沈白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大约过了十几秒,一阵愤怒的嘶吼从洞口处传来。 紧接著一根流线型的暗紫色触手掉落出来,触手看著有十几米长,但看著有点“纤细”像是尖端的部分。 【听到恐怖的嘶吼声,理智-22】 听到嘶吼声传来的沈白就感觉不妙,马上捂住了耳朵,但没有用。 身子一颤,沈白就感觉仿佛大脑被人掏出来揉捏了几下,又踩了几脚之后再给他塞了回去。 眩晕感袭来,沈白直接栽倒在了地上,胃部也传来阵阵痉挛,趴在地上的沈白最后只能努力把头偏向一侧,然后哇的吐了出来。 但还好的是,洞口中除了一声嘶吼传来后,便没了其他动静。 在地上趴了几分钟后,沈白感觉头脑清晰了几分。 喉咙艰难传出嗬嗬声,才感觉四肢有了知觉,但依然动不了,只能继续趴在地上,身子不时的抖动一下。 “好傢伙,现场取材的是吧,良心商家你倒是提前通知一声啊!*****,****!” 终於爬起来的沈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念叨著含*量极高的话语。 “呸...” 一口吐掉嘴里的异物,沈白擦了擦嘴角,抬眼向深瞳號上方的圆形洞口望去,只见掉下的触手活性十足,不停甩动造成的破空声噼啪作响。 想起刚才洞口传出的嘶吼声就令沈白感觉头皮发麻,到底是什么东西? 仅仅是不知道间隔多远传来的一点声音,就让沈白扣了22点理智,差一点就开启天赋了。 还好之前虽然嗓子都抽哑了,但也让自己的理智上涨了不少。 要不然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可能承受不了那个状態。 触手掉落下来之后,紫红色的鲜血也顺著洞口一直流淌,这齣血量看著沈白眼皮一跳。 最后从洞口掉落出来几大块矿石状物体,银灰色细沙组成的洞口便崩散了。 崩散的细沙在空中转了一圈,接著先后从刚才空洞中掉下来的矿石状物体和触手上面掠过,便如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见。 沈白被这一系列操作惊的目瞪口呆,虽然说著比较繁琐,但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十秒罢了。 这个道具,从一开始使用到现在结束,每一个步骤都完全出乎了沈白的意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看著斜插在深瞳號裂口处的触手,沈白没敢过去。 因为那根触手还在挥动,发出阵阵破空声,隔著老远便能感到力度惊人。 沈白索性直接在岸边操作船只,开始扩建船体建筑,选择深海的恐惧,点击建造。 【建造扩展建筑深海的恐惧需钢铁20单位,任意生物触手一根,物资足够,是否建造。】 钢铁是银灰色细沙消散前掠过那几块矿石后生成的,正好20单位。 沈白点击了確定。 【深海的恐惧建造中,剩余时长29:58】 这次只要30分钟,还蛮快的。 上次船只升级自己没有看到过程,这次沈白肯定要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沈白点击確定之后,便见那挥动著前端发出阵阵破空声的触手瞬间僵住不动,然后摔在了舰体表面,开始逐渐融化,缓缓下沉渗入深瞳號。 沈白这时才登上舰体,看著变成一滩的触手,默然不语。 顺著裂口往下看,发现船长室里有不少血水,是刚才顺著掉落紫色触手的洞口流淌出来的。 沈白试著用深瞳號吸收,看能不能加速恢復耐久。 没想到的是,在確定了吸收血液后,沈白惊诧的看到裂口处的肉芽瞬间膨胀,眨眼间,舰体就恢復如初。 並且在吸收完这个触手的鲜血后,本来漆黑色的深瞳號表面,竟然变成了暗红色,並且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红光。 本想著扩建深海的恐惧是想更快的抓鱼获取血肉修復深瞳號,但没想到仅仅用建造材料的边角料就把初始目的给达成了。 沈白有点哭笑不得,看来自己的潮金还是没白花的,要是没投幣直接拉杆抽奖...... 可能老虎机就直接潜水给我隨便抓一只章鱼过来了吧,嗯,也有可能是海星,沈白想起之前图案里那个酷似海星腕足的粉色触手。 花钱好办事看来在哪里都是通用的,要不然咋哪可能有这个白嫖修復深瞳號的机会! 沈白打开手册查看深瞳號的信息,果然发生了变化。 【深瞳號,等级:二级,耐久:2000/2000,容量:1000单位,航速:30节(40节)】 【船体技能:声吶脉衝:每24小时可释放一次定向高频声波,標记300海里內所有可採集资源(沉船/矿物/特殊生物):探测期间自动生成三维地形图(显示海底陷阱与暗流) 活化:船体破损时,船只会一定程度上自动进行船只破损的修復,可储存血肉,消耗血肉可加速恢復耐久,当前血肉存量:6372】 【简介:还不错,但改变不了还是弱鸡的事实。】 沈白自动忽略了简介,惊奇的发现深瞳號竟然增加了500耐久的上限,声纳脉衝扫描的范围也扩大了。 这还仅仅是一些血水,不光秒修復了深瞳號,然后剩余的血水吸收之后又带来了6000多的血肉存量。 沈白有点骇然,这个生物到底有多强,而把它当新鲜材料直接送过来的创造工坊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与“创造”签订临时契约...,难道这个“创造”是智慧生物?不,不对,拥有这种伟力,应该就是所谓的伟大存在吧。” 想到【创造工坊的临时会员】上的简介,沈白有点后知后觉的意识道。 “看来这个世界比想像中还要有趣啊,根据那神秘声音所言,这种力量我也有机会掌握的吧!” 一想到无穷伟力归於自身,想到“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这种事情不再是神话,此时的沈白呼吸都有点急促。 【深海的恐惧,船只拓展建筑建造完成。】 日誌的提示打断了沈白纷飞的思绪,抬眼向深瞳號看去,但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难道是......” 第二十八章:水下探索 摸了摸下巴,沈白试著心念一动。 只见沈白身前的舰体表面上突然像水波一样抖动,眨眼之间一根流线型的暗红色触肢从舰体表面延伸而出。 看到没猜错,沈白便开始打量著眼前的触手。 根部连接著舰体的触手,顏色从紫色变成了暗红色,表面覆盖著菱形角质鳞片,每片鳞片边缘泛著微薄的紫色萤光。 內侧则布满了细小的吸盘,一抖一抖的吸盘看著人有点难受,而触手顶端是圆形的口器,密密麻麻的倒刺型牙齿层层叠叠。 “怎么感觉换了配色有点丑呢?” 沈白想起了之前触手紫色的配色。 顺著甲板延伸出的触手围绕在沈白身旁打转,沈白伸出手,触手立马落在了沈白手上,轻轻摩擦。 沈白打开了手册,查看具体信息。 【名称:深海的恐惧】 【类型:船装备】 【品质:蕴灵】 【简介:由星渊生物作为原材料打造的船装备,除了坚韧和灵巧之外还拥有两个独特的能力。 1分裂:隨著船只晋升可以裂变增殖,当前阶段:2 2侵蚀:每隔24小时,母体可以生成一枚子体,注入生物体內可侵蚀生物,侵蚀成功后可被母体操纵】 看完信息的沈白只有一个感觉,赚大了! 这触手的品质居然跨越超凡达到了蕴灵! 並且两个独特的能力更是相当给力,分裂相当於每次升级都可以多一件船装备,侵蚀更是让沈白真正有了眺望未来的资本。 看完信息后沈白尝试了一下,果然又从舰体表面招出了一根触手。 接著沈白又测试了一下强度,触手整体极其坚韧。 沈白用新得到的渴血者双剑不管是劈砍还是刺击都没留下丝毫痕跡。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沈白停止了劈砍的动作。 停下动作后沈白举起渴血者双剑打量了一下,便操纵触手拔过来一块礁石。 “咔嚓——!” 使用渴血者双剑一个简单的顺劈,这块直径半米的礁石直接变成两半。 这下沈白放心了,都是好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整体测试下来之后,沈白髮现生成的触手可以任意伸缩膨胀。 但现阶段极限延展范围测试下来在25米左右,可以在深瞳號任意位置出现,但仅限於外部,內部不行。 並且十分灵活,比如可以完成帮沈白解开裤带这种精细动作,如臂使指。 大部分测试完成,沈白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又长出了额外的两只手,有种十分奇特的感受,极其的方便快捷。 就是有时候判断不好距离,这个要练习適应一下。 站在深瞳號上,用触手的吸盘挠了挠下巴,触感居然意外的还不错。 之前看觉得让他感觉头皮发麻的这些密密麻麻的吸盘,现在看来居然也有了几分可爱。 现在就剩另外一个侵蚀需要看看是什么效果了。 既然深瞳號的裂口已经癒合,就不需要在捕鱼修復触手了。 沈白便踩著触手缠绕组成的圆盘从船头回到了舱门,再用另一只触手打开舱门,现在都不用爬梯子了,直接踩著触手下进船舱。 “长夜漫漫,以后升级了,触手要是能在船舱內部生成就好了!” 走下触手的沈白有点可惜的感慨道。 操纵触手关好舱门,沈白走进船长室准备下潜。 隨著沈白坐在操作台前,深瞳號一颤,便缓缓脱离岸边,向下方沉去。 扫视了一眼,氧气含量,水压检测,实时深度等等都没有问题。 声纳打开,以深瞳號为中心的扫描开始,看了一眼反馈的信息,这个水潭居然另有乾坤。 水潭表面不过百米大小,但越往下空间越大,是一个上窄下宽,类似於大肚瓶的形状。 这里水深170米,沈白在50米左右就把速度降了下来,这里已经有不少大鱼了,沈白准备好好寻觅一下目標,毕竟24小时才生成一枚气息核心。 ... “这个太小,看著娘们唧唧的.。“ “这个怎么瘦了吧唧的,这么多鱼你还能营养不良,看著就是弱鸡。” “这个长的怎么这么磕磣......” 沈白在水中挑挑拣拣寻觅目標,等深瞳號到了70米水深的时候依然没有找到符合心意的目標。 很快,深瞳號到了百米水深。 沈白虽然还在挑挑拣拣,但此时的两个触手上都卷著一个三米左右的生物,这是沈白在眾多鱼中矬子里拔大个筛选出的备选。 “算了,就从这俩货里面选一个吧,反正是实验品,只要可以测试出来效果就行。” 筛找了不少时间,沈白有点不耐烦了。 就在沈白准备返回水面的时候,声纳传来一声低鸣。 声纳图上显示深瞳號右侧15°方向,已经接近探查边缘处的位置上有一只7米长的未知生物出现,但不是奔著深瞳號来的。 看到这个沈白一喜,马上调转了方向,朝那个未知生物的方位驶去。 在差不多7、8分钟后,深瞳號就到了那未知生物的所在地。 沈白此时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在深瞳號正前方横亘著三条平行的热泉裂缝。 黑色的硫化物沉积在裂缝边缘,形成犬牙交错的火山城墙。 裂缝中央不断涌出浑浊的水流,携带著金色的硫磺颗粒,在冷水中凝结成转瞬即逝的光雾。 而之前声纳探查到的那只七米多的未知生物现在就正横在裂缝边缘,背对著深瞳號张著大嘴吞吐水流带出来的硫磺颗粒。 沈白看著前方那只生物突然感觉有点眼熟,把左边的触手往观察窗方向抬了抬。 触手卷著的生物外形酷似大白鯊,但背部耸立著六根红色骨刺。骨刺之间的缝隙有骨膜连接,头部还有一根红色的长角。 举起和前方生物对比了一下,沈白髮现確实是同一种生物,只不过一个三米多,一个七米多。 “嘖嘖,都是一个物种,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不爭气啊。” 惋惜的看了一眼触手中挣扎的生物,触手发力將其勒成两截。 喷出的鲜红顿时染红了半边海水,右边触手卷著的生物见状也开始奋力挣扎。 沈白也同样使用触手发力,让它步了难兄的后尘,霎时间,深瞳號的四周都化作鲜红。 第二十九章:深海黑铁宝箱 在鲜红四溢时,那七米多的生物也转过身形,向著沈白的方向袭来. 在深瞳號中的沈白,看著果然被吸引过来的生物张著大嘴往这边冲,便把触手缠著的半截尸体对著它甩了出去。 那生物也不贪心,在咬中尸体后,便调转身体,身子一扭,准备摆动尾巴离去,但沈白哪能让它走掉,他又不是来送温暖的。 触手顺著观察窗两侧弹出,速度颇为迅捷。 眨眼之间,一根触手便旋转缠绕在那生物躯体之上,另一根向不断张合的鱼鳃蔓延,准备从鱼鳃进入猎物体內,注入子体。 而那生物见血色中两只触手袭来,以为是爭抢猎物的,便张开大嘴对著袭来的触手发出嘶吼,震盪起一圈圈波纹。 但不曾想自己转眼间就被袭来的触手绑了个结结实实,奋力挣扎的生物眼看挣脱不开,便又发出了一声怒吼。 但这次的声音颇为震撼,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以生物为中心向著周围扩散,沈白在深瞳號中都有些轻微的耳鸣。 但在它身上的触手可不管它的威嚇,正准备收紧用力,却见被缠绕的生物背部处,那耸立的红色骨刺开始泛红变亮。 背脊上的六根骨刺,从根部率先亮起深红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 周遭的海水也开始剧烈翻滚,產生大量比热泉区域更密集、更汹涌的气泡。 红光蔓延至骨刺尖端时,可以看到骨刺之间的骨膜仿佛被內部能量充盈,变得半透明並发出炽白光芒。 骨刺周围的海水不再是简单的冒泡,而是像被投入滚油般剧烈“炸响”並汽化,形成一片短暂的高温蒸汽区域。 热辐射甚至让附近的海水光线都发生了扭曲。 而正操作触手准备收紧绞杀的沈白惊觉触手居然自己鬆开了! “看这个情况应该是高温,难道触手害怕高温?” 看到这个情况的沈白面色一肃,因为这个弱点还是蛮大的。 隨著沸腾的海水,血色也迅速消散,那生物也顶著泛著红光的长角向深瞳號袭来。 “麻烦。” 沈白暗骂了一声,但好在触手並不是完全失去作用,在那生物袭来时抄起周边的礁石就向其头顶砸去,那生物被砸的身子一沉。 沈白直接抬起其他礁石准备再来一下,但这次那生物直接用背上耸立的骨刺对上砸来的礁石。 “啪...” 礁石直接碎成了几块,礁石碎块顺著触手滑落,那生物头顶的长角红光更亮了几分,再次向深瞳號袭来。 “畜生东西,还挺聪明。” 眼见离深瞳號不到五米了,沈白直接操纵触手避开热源向它的腹部或者两侧位置抽去,这次没有意外,直接把袭来的生物抽的翻滚了出去。 看到这个结果沈白豁然惊醒,暗骂了一句自己蠢,谁说触手就一定要缠绕在猎物身上才能够发挥作用的? 事实证明之前世界里那些没有的知识果然没有用。 接下来沈白就用两个触手轮番鞭打,挥舞的触手带出大片升腾的气泡。 而那生物智慧也不低,眼见不妙便准备逃跑,沈白便吊在后面,让那生物始终脱离不了触手的攻击范围。 並且那生物散发的高温也很快就结束了,可以看到背脊上的骨刺从本来火红的顏色变为了灰白,就连游动闪避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几分钟后,那生物便仰躺在了海水中。 沈白又抽了几下,看著依然一动不动的身影,便准备操纵触手注入子体。 但那生物的体表温度依然很高,触手狠狠抽打时对其短暂接触倒是並无异样。 但要是长时间触摸还是有点抗拒,同时沈白也怕高温影响到寄生的成功,便准备带回水面上在注入子体。 沈白找到之前撕裂的生物血肉,虽然被咬了,但外面那些在风暴中艰难活著的人应该不会嫌弃吧...... 况且就算卖不出去也可以作为深瞳號的储备血包,不能浪费! 两个工具生物,二分为四,沈白找到了三块,还有一块掉进了热泉裂缝里。 沈白操纵著触手向里面探去,也抱著测试一下触手的耐热性到底如何。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触手並没有异常表现,直接探进了热泉裂缝里,看著这一幕,沈白鬆了一口气。 “看来那生物造成的高温比我想像的要高的多啊,才让触手那么抗拒。” 扫了一眼躺在水中的生物,沈白现在对它很感兴趣。 但不杀死生物就获取不到信息,那酷似大白鯊的生物只是昏了过去,沈白没有下杀手。 因为不知道死物能不能接受侵蚀,想获取信息的话,也不知道侵蚀完成之后可不可以。 看著抓著碎尸块的触手慢慢收回,沈白没想到触手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在碎尸块骨骼中赫然卡著一个宝箱,被触手一块卷了上来。 沈白用爪勾把宝箱抓到了船舱內,走进船舱把宝箱拿到了船长室。 【深海黑铁宝箱】 【类型:宝箱】 【简介:深海的馈赠,跟海面上那些便宜货可不一样噢!】 上次是青铜宝箱,这次的是一个黑铁宝箱,但作为深海宝箱,还是让沈白充满了期待! 打开宝箱,依然掉出来几颗光球,观察了一下沈白没感觉到和之前青铜宝箱的差別,便挨个捡起查看。 ... 【名称:熔岩菸草】 【类型:食物】 【简介:用成熟后的菸叶製作的香菸可促进血液循环,半小时內体温增加5°。】 ... 【名称:熔岩菸草种子】 【类型:食物】 【简介:这是一种变异的菸草种子,喜在高温环境下生长。】 ... 【名称:捲菸器图纸】 【类型:图纸】 【品质:普通】 【简介:使用后获得捲菸器的製作配方,需要木料x5,布料x3,铁x5,塑料x10,植物胶x1。】 最后一个光球是20单位的硫磺,这在现阶段来说可是高级资源。 就价值来说,黑铁宝箱开出的东西確实没有之前青铜宝箱价值高。 並且沈白的船上也没有土地,那种子更是毫无用武之地,但这几件的后续可產生价值有点不好评估。 如果后续香菸依然稀缺紧俏的话,这是可以作为沈白对外出售的的支柱產业的,但要是香菸像之前世界那样普及,这个就毫无价值...... 第三十章:谁说这触手丑的,这触手可太棒了! 拿起熔岩菸草,叶片倒是颇为厚实,沈白又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香气很是醇厚,但带有很淡的硫磺味。 这熔岩菸草的外形看起来有点像之前世界中的红花菸草,但上面布满了细碎的金红色脉络。 放下手中的菸草,沈白打开了手册,进入聊天频道检索交易信息。 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有! 沈白也只是抱著试试的想法,因为这个宝箱开出来的物品少了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 【名称:捲菸纸图纸】 【类型:图纸】 【品质:普通】 【简介:使用后获得捲菸纸的製作配方,需要木材x1。】 这个图纸的价格很低,仅仅只標价了3个木料。 也是,这个是因为沈白开出来菸草种子,加上捲菸器,才觉得这个图纸的价值不低。 但对现在的其他人来说,这玩意用来擦屁股都嫌太薄,容易漏! 可惜的是沈白没有木料了,之前为了筹够老虎机的资金,他把所有的资源都上架出售了。 私聊了一下卖家,对方只要木料,不接受其它物资。 木料既是船只升级的基础材料,同时又可以修补船只耐久,现在堪比战略物资! 不甘心的沈白又表示可以用食物交换,但对方也不同意。 没办法,沈白只能暂且搁置,等到水面之后试试用食物能不能换到木料在进行交易吧。 总的来说,沈白对这个宝箱还是很满意的,但有点可惜,要是能再来一次老虎机,就更好了,可惜没有开到那个。 心情还不错的沈白操纵一只触手,把血肉碎块像肉串一样串在另一条触手上,再捲起依然仰躺在水中的生物,便控制深瞳號上浮。 但沈白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几分钟后,一道比深瞳號还要庞大几分的轮廓,无声无息地滑入了这片刚刚平息的水域...... ------------------------------------- 幽静的海底洞窟內,只有墙壁上缓缓流淌的幽蓝色液体滴落在岩石上,发出微弱的滴答声,不时在寂静中迴响。 时间缓缓流逝,位於中心的水潭本来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阵阵涟漪。 从上方看去,一道黑影自下而上向著水面而来。 並且隨著那抹阴影越来越大,水面上也浮现出一个漩涡,在那漩涡的中心正是逐渐逼近水面的黑影。 漩涡越来越湍急,只听“噼啪”一声,好似巨锤敲击水面。 一艘暗红色潜艇尾部率先刺破海面,好似深海巨兽,尾鰭劈开波浪,激起一道水墙。 艇身以近乎优雅的弧线向上滑行,海水如沸腾般从艇体两侧翻涌而下。 舰体两侧各有一只十数米长的粗壮触手,一只触手上面串满了尸块,骨肉狰狞;另一只触手上也卷著一个体长七米有余的巨大海兽。 被脱离海水惊醒的海兽开始剧烈挣扎,背部灰白色骨刺膨胀伸缩,但丝毫动弹不得。 当整艘潜艇完全浮出水面时,甲板上的水幕便如瀑布般倾泻,撞击在护栏上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砰...!” 甲板上的封闭舱门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但骨节分明的手掌推开了舱门,紧接著一道身影双手撑起舱门边缘,双臂发力来到甲板上。 来到甲板上的挺拔身影身著黑色制服,收腰设计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前襟採用四枚镀镍黄铜纽扣固定,翻领边缘的白色牙线沾染了不少血跡,与黑色衣料形成刺眼的对比。 手腕处绑有黑色绑带,金属护腕边缘折射出冷冽的光晕。 大檐帽下的五官深刻,线条硬朗,只是苍白的面庞上那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起来有些,肾虚... 摘下大檐帽的沈白一头碎发凌乱,把大檐帽夹在了臂弯处。 沈白便操纵触手,卷著剧烈挣扎的海兽来到了身前。 十几分钟后,看著海兽一直挣扎却並没有用出在水下时的那种高温能力后,沈白確定了那种能力不是隨便使用的,是有冷却时间的。 放下心后的沈白操纵另一只触手,藉助指挥塔把串在身上的碎尸块擼了下来,便准备顺著鱼鳃进入海兽体內。 趁著鱼鳃开合的间隙,触手伸进了海兽体內,至於为什么不从嘴里进去,一是沈白不想尝试自己的触手能不能经受住那锋利的尖锐牙齿,二是主要觉得从嘴进去有点奇怪...... 隨著触手探入体內,海兽挣扎得愈发剧烈,但触手如钢丝般绞紧其躯体,將它死死悬在半空。 沈白看著触手蔓延前行,大约伸进去三米左右时,海兽便身子一僵,不再挣扎了。 看著眼前这一幕,沈白好像依稀看到海兽一滴泪水滑落,总感觉好像看过类似的场景呢。 看来在之前世界里年轻的时候,看过的那些没有用的东西还有记忆残留,沈白拍了拍脸,感觉一阵恶寒。 看著已经被灌溉好的海兽,沈白腿脚一软,一个踉蹌好悬跌倒...... 主要是受伤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还是要休息一下了。 好在岸上升起的火堆沈白一直有在添加木材,所以还在燃烧著。 操纵从海兽身体里播撒完后,退出来的触手,甩了甩上面沾染的液体,隨后顶端盘成圆盘,把他送到了岸上。 蹲下身子靠近火堆点了一根香菸后,沈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抬手拂去嘴角的一缕鲜血,吞云吐雾间沈白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態。 【状態:受伤『內臟受损,骨裂,左手中指骨折,轻微缺水,飢饿』】 【理智:67/100】 【精血:52/100】 “脑震盪居然好了?” 沈白又看了眼状態栏,確实消失了。 在受伤之后,沈白除了需要运气的时候,一直佩戴的都是极限运动爱好者这个標籤,標籤能力,伤势恢復速度加快50%。 沈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恢復速度,要比之前因为鱼人受伤时要快了不少。 “还是有点托大了,內臟受损的状態不应该下潜那么深,还停留了那么久。” 看著状態栏,沈白无奈的想到。 又转头看了身边的触手一眼,嘴角一咧,露出泛著血色的牙齿。 “但是新装备到手,要是不去试一下可就太亏了!” 谁说这触手丑的?这触手可太棒了! 第三十一章:铁腹號:区区风暴,衣角微湿罢了。 “咳咳...咳...呼...” 感受著胸腔的憋闷感觉,沈白打开了聊天频道,检索治疗药物。 现在手里有不少鱼肉,看看能不能交换到药品,但现在交易频道里治疗物品很少,只有寥寥几家,沈白髮了消息后,也都未收到回復。 “唉,难搞噢。” 嘆了口气,沈白关掉了手册。 叼著烟踩著触手返回到深瞳號,取出了深海朗姆酒和食物,又顺便看了一眼侵蚀的情况,那海兽灰白的身体只有五分之一变成了暗红色。 看样子海兽的侵蚀完成还要一会儿,沈白便操纵触手又把他放回了海里泡著。 重新回到岸边火堆旁的沈白准备吃点东西,恢復一下精血,今晚他是不打算寻找出口离开的,他想要再会会那个神秘的敲击声音。 並且他有在考虑是否要在这里等到风暴过去,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没有食物的人,需要他这里的大鱼拯救。 他也可以顺便赚点小钱!玩了一次老虎机让他现在穷的心里发慌。 当然,主要是为了救人,钱財什么的只是附加价值。( ̄▽ ̄)/ ...... 沈白从没被咬过的海兽尸块上切下来一大块肉,用白骨匕首串著放在火边燻烤。 把手上沾染的血水往身旁触手上擦了擦,沈白拔出酒塞,喝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又闷了一口香菸。 “呼...舒坦!” 沈白用触手拔出了一块礁石,又打磨了一下,把礁石插在了身后,把海兽拎出来看了一眼,又给沉了回去。 摘下大檐帽放在身旁,沈白倚靠在礁石上,拿出仅剩的一个番茄,边吃边等著烤鱼熟。 视线扫过岸边,沈白看到一堆白骨,想起这些是之前深瞳號吞噬的生物,剩下的骨头都被他扔在了岸边。 沈白想了一下后,用触手把白骨都卷回了甲板上,点击了董妙武,给他发了个信息,然后把所有白骨都点击了赠送。 但看来董妙武在忙,並没有没收到回復,但沈白也没在意。 啃著番茄,沈白打开手册准备刷刷聊天频道。 ... “兄弟们,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这么多天我终於看到其他人的踪跡了,我刚才在甲板看见有船漂过去。” “真的吗!找到其他人了?” “坏消息呢,人死了?” “答对了一半,我只看见了船只沉没......” ... 看到这个消息沈白眼神一凝,这么久终於有人碰到其他人了,但这种时候碰到其他人也不一定是好事,也许看到船沉了才是对那个人的好消息。 沈白知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如果生命受到威胁的话,这时候碰到的同类,到底是人,还是披著人皮的怪物可不好说...... 翻动了一下烤鱼,沈白继续潜水窥屏。 ... “还差最后5单位布料!给够布料的哥哥,风暴过去线下见面可以......,你懂的!” “疯了吧?!现在这个情况下,她还在搞空手套白狼?!” “无图无真相,谁知道是不是骗我过去拼刺刀!” “救命!我的船在漏水!谁、谁木料?我、我我可以把我的鱼竿给你! “浪、浪把我的钓台掀了臥槽......”这句话下面配了图。 配图上碗口粗的缆绳正在甲板上疯狂甩动,浪尖拍碎在船舷上的水花足有两层楼高。 “钓台掀翻了你都没事啊,还有心思截图?” “能有什么事情?衣角微湿罢了。” “这碧装的,好活当赏!” “看这个角度,你的船是有多大啊?” “也没多大,不到200米吧也就。”这句话下面附上了船只信息截图。 【铁腹號,一级,耐久 4500/4500,容量 6000单位,航速9节】 【船体技能:巨腹仓储:货物堆叠上限提升 50%,且航行过程中作物/货物自然损耗率降低 30% 磐石锚定:遭遇恶劣天气时,船体摇晃幅度降低 60% 【简介:当其他船还在为舱位发愁时,它的龙骨里藏著一片能装下半个渔港的肚皮——前提是你能驾驭它像座小岛般的吃水深度。】 “我上早八,一级船!?这是一级船!?你告诉我这是一级船!?” “喂,110吗,这有掛啊,特么的我举报外掛啊!” “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总有人生在罗马!!” “家人们避雷,一个普通船只,船长叫罗松的,看完了之后不给木料,大鯊璧一个!!” ... ------------------------------------- 沈白也有点吃惊这艘一级船的信息,但享受著触手按摩的他倒没像聊天频道的柠檬精那样疯狂,反而兴致勃勃的看著这帮人口吐莲花。 他知道特殊船只优势蛮大的,但升级的资源比白板船只要多的多,这个铁腹號现在还是一级,看来升级的难度应该是地狱级。 看著日誌有提示消息,正在刷聊天频道的沈白点开了私聊。 “谢了兄弟,你那还有没有烟?有的话能在卖我几根不?” 是董妙武给他回了消息。 沈白看到信息没有停留,踩著触手返回船舱取出了一盒华子,拆封后取出四颗,给董妙武发了过去。 “什么卖不卖的,上次的生物质还没有机会感谢,拿去抽!” 经过几次接触,现在董妙武的价值在沈白心中不断拔高,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董妙武应该是可以做朋友甚至战友的人。 加上之前宝箱开出的捲菸图纸,现在用烟交际人情对沈白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好兄弟,哈哈哈,大气,我这边也整了两个小玩意,给你发一个过去。” “不用,拿去抽,我这有食物你要不要?” “给你发过去了,小东西,不值一提,拿著吧。” 【亡骸號船长董妙武赠予你海妖骨葫,是否接受】 犹豫了一下,沈白点击了接受。 沈白打量了一下董妙武发来的物品,是一个半臂大小的葫芦。 葫芦身白润透明,葫芦嘴却漆黑如墨,並且整个葫芦表面布满了螺旋状髓孔,看著颇像艺术品。 查看了一下信息。 【名称:海妖骨葫】 【种类:工具】 【品质:稀有】 【简介:用海妖的脊骨製成的葫芦,韧性十足,瓶口可膨胀至原体积三倍,能容纳超过自身容积三十倍的液体,可对所存储液体选择製冷或制热。】 “虽然正感觉深海朗姆酒的酒桶不太方便,想换一个,可是这个直接送给我,也有点太大方了吧?” 沈白没想到董妙武嘴里的小玩意居然是稀有品质的,还有特殊效果。 手里把玩著白骨葫芦,沈白看著日誌上的物品信息,心里觉得有点...额...不安稳。 第三十二章:子体! 白色葫芦在沈白手中翻转不停。 想了一下后,沈白把烤的差不多的鱼肉拿回船舱,又用之前钓上来的农妇三娘水瓶装满了一瓶深海朗姆酒,一起给董妙武发了过去。 ... “可以啊老沈,居然还有酒,你这是小康生活啊?” “害,都是运气好罢了。” ------------------------------------- 与平静安稳的海底洞窟不同,海面之上,此时正电闪雷鸣,厚重的黑云下,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董妙武擦了擦礁石上的鲜血,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腰间掛著的黑身白嘴的葫芦磕到了身下的礁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肩膀上掛著的骷髏头嘴巴开合,把刚才沈白传送过来的物品吐了出来,他居然把传送接口隨身带在了身上!? 坐在礁石上深深舒了一口气,董妙武给船灵下达了过来接他的指令, 在他上岛之前风浪其实还可以接受,但他怕触礁,所以是游过来的。 而经歷一番波折之后,现在的风浪就算是他也不想涉海上船。 並且在游过来的时候也確定了周边没有暗礁,便也放心让船灵过来接他。 “呼,好酒,舒坦!” 就著雨水咬了一口沈白髮过来的烤好的鱼肉,又喝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 感觉一股火线顺著喉咙直达胃部,只觉身上的湿寒瞬间消散大半,这让董妙武不禁发出讚嘆。 口中咀嚼鱼肉,视线里白骨大船正翻浪驶来。 甲板船舵处一个穿著水手服带著海盗帽的小骷髏正对著他摆手,董妙武起身走到岸边,看著沈白髮来的消息,又喝了一口深海朗姆酒。 “运气吗......” ------------------------------------- 摸了摸肚子,沈白又去割了一块鱼肉,但这次他顺路把鱼肉都切割成差不多大小的长方块,准备上架卖掉。 “出新鲜鱼肉,生物质优先换取,我已经在吃了,味道相当不错!!” 沈白在世界频道发了个gg,並且配了一张刚才烤鱼的照片。 “臥槽是香菸大佬,捉!” “肉,香喷喷的肉肉,想吃......” “收遗物,各种遗物都可以。” “大佬你那里没有风暴?” “怎么没了,你们是鬣狗吗,我特么...” ... “唉,本以为穿越到这海洋世界是好事,可以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事钓钓鱼的日子,结果,唉...我挺不住了兄弟们,先走一步!” “哎,朋友,別......” “其实,大海確实算是个好东西,比如,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看看海,心情要是不好了也可以跳。” “......” “说的对,没钱了还能下。0.0” “6。” ... 【“有钱人”標籤,经验值+16】 食物的市场果然不错,沈白小四百斤鱼肉居然换到了62单位的生物质,335枚潮金,还有零零碎碎的很多物资,鱼肉很快被一抢而空。 沈白看了下,现有物资如下。 生物质x63、淡水x10升(不足取整数)、麦麩麵包x5、阴沉木桶x1、蓝鳞鱼人肉x2、硫磺x25、钢铁x12、番茄x7、精钢x3、血肉精华x1、棉衣x3、水晶x5、生铁x26、军大衣x2、高领毛衣x1、打火石x5、塑料x33、炉渣x9。 很零碎,沈白基本是感觉会有用,並且差不多的东西就都换了,鱼肉放著也是坏,能换则换,备不住某些东西以后有用到的时候。 而之前让沈白苦寻好久的生火工具,也在外面天灾的威胁下交换到了。 一共五个火石,並且还有9个一次性的点火炉渣,这些生火工具够沈白用蛮久的时间了。 除了这些之外,沈白还换到了两张图纸,一张是捲菸纸的图纸,用鱼肉换木料,再用木料换到的,另外一个则是提升生活品质的了。 【名称:铁锅图纸】 【种类:图纸】 【品质:普通】 【简介:使用后可以製作铁锅,需要生铁x10,石块x1,木料x5】 ... 等把铁锅做出来,就能吃上一口鱼汤或者水煮鱼了! 生铁刚才顺便交换到了,而石块遍地都是,就是木料现在太虚高了,沈白没去换,反正铁锅也不是刚需。 踩著触手回到火堆旁,沈白准备一会吃完饭恢復好精血就接著去抓鱼贩卖,有这机会不把深瞳號容量塞满他就不姓沈! 【子体侵蚀已完成】。 就在沈白把剩下留给自己吃的鱼肉串在白骨匕首上,准备烤制的时候,手册日誌弹出了提示。 看到提示信息后,沈白心中一喜,立马便来到岸边,操纵触手把海兽拎了出来。 只见原本灰白色的海兽现在通体暗红,蓝色的眸子也变成了灰色,並且果然如沈白猜想那般,侵蚀完成后也可以查看海兽的信息。 【名称:焰脊鯊(强壮)】 【种类:异兽(子体状態)】 【简介:生活在海洋上层带的群居异兽,喜食硫磺,锋利的背鰭可以切开礁石,遇到危险时会强化背脊骨刺及头部撞角使其散发超高温並变得坚不可摧,以此对敌。因为在强化结束后会进入虚弱期,所以一般都是族群行动。】 “原来如此,有『强壮』的后缀,不对,不如说是『强壮』的標籤...难怪体型远超同族。” 沈白扫过信息栏中的“强壮”备註,瞬间瞭然,明白了为何一开始抓的那只才3米左右的体型,而这只直接7米多。 沈白突然想起之前標籤任务里刷出过,抓一条强壮的鱼之类的任务。 “这样看来的话,这个世界族群中个体差异化是蛮大的,现在已知有强壮,加上......还会有什么標籤?” 沈白思维开始发散,但没抓到什么完整的脉络,只能根据已知信息推断出来一些似是而非的结果。 暂且搁置了脑海中的想法,他心念一动,缠绕焰脊鯊的触手倏然鬆开。 “砰!” 巨大的鯊躯砸落水面,溅起大片浪花,落入水中的焰脊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漂浮著。 沈白尝试直接对焰脊鯊(子体)下达“下潜”指令,但它毫无反应。 他隨即向触手母体下达指令:“让子体下潜!” 触手尖端微微颤动,口器无声开合,仿佛传递著某种讯號。 水中的焰脊鯊这才猛地一摆尾,沉入了水下。 看到这个情况,沈白单手抱胸,摸了摸下巴。 “看来不能直接操控子体,必须经由母体中转......” 第三十三章:打断计划的海域公告 沈白又接连对子体下达了诸如,转向、上浮、急停等简单指令,又尝试了如游到某块礁石后折返,或者进入水中抓一条鱼给我的相对复杂的复合指令。 子体都可以很顺利的完成,並且子体的自主性还是蛮高的,这点最让沈白满意,因为这可比只能分心操纵的死板傀儡好的太多了。 唯一可惜的是,虽然母体触手的响应几乎可以说是“念动即达”,但子体焰脊鯊的执行,总存在一丝难以忽略的延迟。 同时限於洞窟环境,沈白未能测出子体的操控极限距离,並且他还观察到,焰脊鯊子体是能够进行自主捕食和进食的。 只是暂时不清楚,它是否需要依靠进食来维持自身存在? 下达让焰脊鯊潜入水中捕猎,然后把猎物送到岸边的指令后,沈白回到火堆旁继续烤肉。 虽然侵蚀后获得的子体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但他已经很饿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 沈白坐在火堆旁,取出刚才董妙武送的白骨葫芦,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后,他灌了些水进去,然后倒出来餵鱼,试了几种不同的鱼之后,也並未出现任何异常。 於是他將葫芦立在地上,用触手將其牢牢固定住,准备把深海朗姆酒转移到葫芦里。 这样一来,就不用每次都抱著桶喝了,並且可以隨身携带,这样会方便很多。 控制葫芦嘴变大,迅速扩展摊开的葫芦嘴好像一个漏勺插在上面,触手在下面固定住葫芦,沈白把酒桶里的深海朗姆酒往葫芦里倒去...... ------------------------------------- 倚靠在礁石上,沈白用触手翻烤著鱼肉。 看著已经焦黄酥脆的表面,便將其递到身前,吹了吹热气,撕下一块鱼肉。 “嗯,火候刚刚好。” 沈白想到刚才测试的焰脊鯊(子体),虽然不能直接操作,但综合来看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並且船只还能升级,触手也能升级,说不定几级之后就可以不通过母体控制子体了,未来还是十分可期的! 拿起掛在腰间的葫芦,沈白灌了一口深海朗姆酒。 这小葫芦別看不大,却装进了近十斤酒,並且外形重量毫无变化。 拿在眼前晃了晃,还能听见其中传来酒液晃荡的轻响。 吃饱喝足后,沈白点起一支烟,吞云吐雾间,沈白想著今晚应该如何探查那个神秘的敲击声。 指挥塔倒是视野极佳,可以在那操纵触手,但昨天那声音显露出的穿透甲板的能力,让他不得不顾虑在指挥塔可能面临的风险...... 就在沈白沉思之时,脑海中航海日誌突然弹出公告。 ... 【截止到现在,已经有超过60%的人达到了2级船只,更是有人达到了令人讚嘆的3级船只。】 【为了祝贺你们的新生,所以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请在两天內达到各自区域的对应地点】 【47:59:59,名额:0/100000】 看完公告的沈白面色一肃,最后48小时的时间倒计时正在面板上不断地跳动。 这突如其来的公告打断了沈白的计划,本来想在这里度过风暴,顺便借著鱼肉生意积累资源,但没想到会突发这种情况。 在看完公告信息后,他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一幅简略的导航图:一个光点代表他所处的位置,另一个光点则是公告指定的区域地点。 然而,没有海图或参照物,他无法判断具体的距离。 又点了一颗烟,然后把火堆扑灭,沈白踩著触手回到了甲板上,又將焰脊鯊捕回的两条鱼收入了船舱。 “根据之前这个神秘声音所言的一些情况来判断,去的收益大概率是要高於在这留守的,所以还是出发吧......” 沈白做出决定,至於这些鱼,路上看情况再决定是卖是留。 去是肯定要去的,沈白还在这地方待著,一是为了获取渔获进行交易,二是他想搞清楚昨晚的神秘敲击声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直觉让他觉得搞清楚这件事会是一件好事。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至於躲避雷暴只是顺带而已,毕竟雷暴对於深瞳號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麻烦事。 再加上从开始到现在公告给出的奖励都是十分优厚的,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就是不知道到达的先后顺序会不会影响奖励…… 沈白站在甲板上,呼出一口烟,等待著焰脊鯊的狩猎返回。 打开手册,沈白又去看了一遍公告。 “『各自区域』?意思是……10万人共享一个区域点?” 沈白咀嚼著公告的字眼,但隨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 他一直有在区域频道发言,但是都无人回应。 这说明要么是有距离限制,要么这公告上的所谓『区域』是由多个小分区合併而成的大区。 但即便按最初人数经过这几天死了一半以上来算,十万这个数字还是太小了……” “不管怎么说,看来这回大概率会遇到其他人了。” 他下意识按了按肋骨的伤处。 “得在抵达前把伤治疗好,还得把这新到手的双刀练熟!” 沈白踩灭菸头,视野前方焰脊鯊巨大的身影已经浮出水面。 把焰脊鯊带回来的猎物收进船舱,沈白扫视了四周,岩壁上依然缓缓流淌著散发蓝色幽光的液体,目之所及,一片死寂,不见任何生物活动的跡象 沈白心中有些可惜,到底还是没能搞明白昨晚的神秘敲击声到底是什么。 ... 不再犹豫,他回身跳进船舱,关好舱门,径直回到船长室。 检查了一下氧气含量、实时水深……各项参数確认正常。 確定没有问题后,沈白控制深瞳號开始下潜。 很快,暗红色的舰体便消失在水面之上,又过了一会儿,下潜激起的波澜也彻底平息。 空旷的洞窟只剩下岩壁滴水的噠噠轻响,在死寂中孤独迴响。 就在一切重归平静之后—— 沈白方才正对的那片岩壁上,一道未知的,无法形容形象的轮廓如同陈旧墙壁上被水渍缓缓晕染、渗透般,悄然浮现…… 第三十四章:它怎么这么大? 洞窟之中,岩壁之上的场景在水下的沈白完全不知情。 或许,这也是种幸运...... ... 他现在正和子体焰脊鯊分別在两个方向共同寻找出口,他这边已经搜索了大半天,但是却一无所获。 “不应该啊,出口在水下的概率不说百分百,百分之八十还是有的,怎么找不到呢?” 已经寻找了好一会的沈白有些犹豫,难道推断失误?出口不在水下? 沈白又搜寻了三个方向,还是没有发现出口的跡象。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再去岸上找找的时候,子体焰脊鯊给母体传来了信息。 沈白立刻调转方向,向著焰脊鯊的方位驶去。 几分钟之后,沈白透过探照灯捕捉到焰脊鯊的身影,它正停留在一处崖壁前,这里是这个水下洞窟的东北方边缘。 隨著深瞳號距离的拉近,沈白髮现舷窗外的景象逐渐发生变化——原本平静的水流开始出现细微的漩涡,岩壁上的海藻被冲刷得整齐划一,仿佛在暗示著什么。 看到这个情况沈白心中一喜,知道这次位置大概率没错了,本来这次沈白也没报很大希望的,因为焰脊鯊已经“谎报军情”两次了。 但这种情况他也能理解,毕竟焰脊鯊只是藉助母体操纵的子体,智慧也不能指望有多高。 便只能让它发现异常就反馈到母体,然后触手母体在舷窗外指路,沈白再前去確定。 而这一次,它带来的似乎是真正的线索! 观测了一下水流及四周环境,沈白便谨慎的带著子体焰脊鯊继续前行探索。 沿著岩壁大概前行不到百米,转过一个巨大的岩石转角后,前方的水域骤然开阔。 一道汹涌的暗流从洞窟底部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灰白色湍流水幕。 暗流周围泛著粼粼波光,与周围浓墨般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宛如无尽深渊中唯一的路標。 “就是那里!” 沈白眼前一亮,因为没有海图不知道自己与对应地点的距离,所以现在只想儘快出发,早到指定地点肯定比晚到要好吧。 他迅速调整潜艇角度,给焰脊鯊子体下达跟隨的指令,然后將深瞳號的动力开到最大,潜艇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朝著暗流衝去。 就在艇首切入汹涌水流的边缘时,瞬间被狂暴无序的水流裹挟、猛烈顛簸! 庞大的艇身如同断线风箏般失控偏航,轰然撞向侧面陡峭的岩壁!! 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声在舱內炸响! 舱內的物品四处飞溅,沈白死死抓住身边的固定物,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可就在这进入暗流的混乱瞬间! 沈白眼前的舷窗外,一片庞大的漆黑阴影毫无徵兆地浮现,並以恐怖的速度迅速充斥了整个视野! 【你感到毛骨悚然,理智-5】 “砰——!!!”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斜上方狠狠撞在了深瞳號顶部! 沈白只觉身体好似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失重,狠狠砸在了操作台上! 同时,深瞳號如狂风中的落叶般失控翻滚,轰然砸落在洞窟底部的岩床之上。 大量的淤泥和沉积物被猛烈激起,浑浊的泥浆瞬间將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片昏黄。 “呃...噗!” 沈白咳出一口血沫,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狗曰的,怎么声纳又没有监测到啊!?!” 吐出一口带著血色的唾液,透过红色的视野打开了手册。 深瞳號经过这次撞击,一下子掉了300多耐久,但好在有血肉储备,开启活化后,耐久迅速恢復,並无大碍。 沈白擦去额头滑落的鲜血,视野不再通红,迅速离开船长室向指挥塔跑去。 因为在船长室的话视野受限,声纳又捕捉不到,现在只能去全景的指挥塔去观测情况了。 迅速到达指挥塔,沈白进入指挥塔后谨慎的贴墙侧身,透过指挥塔顶部全景的视野查看四周。 在看向右前方时,沈白瞳孔一缩,映入眼帘的是狰狞的尖牙,一只未知生物正张著血盆大口向深瞳號咬来。 “砰!!” 沈白立刻操纵触手,狠狠抽在未知生物身上!那生物吃痛,退了下去,藉此沈白才看清这个生物的全貌。 体长估计得有二十七八米了,不比深瞳號小多少,灰白色的无鳞皮肤,背部是尖锐的红色骨刺,头顶锋利尖角...... “这是...我尼玛...焰脊鯊?” 沈白脸都绿了,什么情况,打了小的来老的,收拾了老的来个祖宗?! 那超大焰脊鯊被触手抽退之后,在深瞳號前方徘徊了一下,又低下头顶著头上尖角向著深瞳號袭来! 沈白急忙启动深瞳號,千钧一髮之际险险的避开了正面,但深瞳號还是被超大焰脊鯊背脊上的骨刺割出了一条口子,又掉了60多耐久。 站在指挥塔顶部,汗水混合鲜血顺著沈白额头滑落,之前子体焰脊鯊用触手还可以很轻鬆解决。 但对这个超大焰脊鯊用触手攻击的话,收效一般,它身上的皮肤太过坚韧了。 看著又袭来的超大焰脊鯊,沈白操纵深瞳號紧急上浮。 同时,从潜艇底部生成两根触手向著从潜艇底部一衝而过的超大焰脊鯊身上攀附而去,因为沈白视野受限,只能下达捆绑缠绕的指令。 下一刻,深瞳號就被巨大的力量带向前方,沈白立马把深瞳號马力开到最大,向著反方向驶去。 但那超大焰脊鯊的力量太过恐怖,拉足马力的深瞳號也只让那巨兽的身形微微一顿,下一秒,整艘潜艇便被无可抗拒的力量拖著向前衝去。 沈白大脑飞速转动,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它克制触手的高温还没有使用,仅仅是凭藉蛮力和骨刺就已经让沈白险象环生了。 现在沈白只能暂时躲在它的攻击死角,但这只是一时之策。 就在沈白思考脱身之策时,正带著深瞳號横衝直撞的超大焰脊鯊猛然剎停,头颅一摆,竟调转方向,狠狠朝著侧方的岩壁撞去! 看著飞速靠近的岩壁,沈白头皮发麻,操纵缠在头部的触手收紧。 超大焰脊鯊身上的触手,在沈白全力催动下勉强勒入表层血肉,水中带起一丝猩红。 沈白本指望收紧触手能勒转超大焰脊鯊的方向,谁知这举动反而彻底激怒了它,超大焰脊鯊身子一摆,速度陡然又增三分,不顾一切地冲向岩壁! 第三十五章:它居然插进来了...... 但就在即將撞上岩壁的时候,呼唤了半天的子体焰脊鯊终於赶到。 子体身子一摆,使出浑身力气,仿佛一枚鱼雷般撞上了超大焰脊鯊,把它撞的身子一歪,巨大身形也贴著岩壁划过。 但子体焰脊鯊头顶的尖角却卡在了超大焰脊鯊的身体里,这也让子体焰脊鯊被死死夹在巨兽身躯与坚硬岩壁之间摩擦滑行! 剎那间血肉横飞! 头顶的尖角也直接折断在了超大焰脊鯊的身体里,但子体却依然张著嘴咬向超大焰脊鯊,可是却收效甚微。 深瞳號也因为惯性贴在了岩壁上滑行,泡沫蒸腾,碎石崩落,刺耳的刮擦声令人牙酸。 深瞳號这下直接掉了五百多耐久,並且隨著滑行还在持续下降,没办法,沈白只能鬆开触手,向著相反方向衝去。 感知到身上的束缚骤然一松,超大焰脊鯊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猛地一旋!撞飞袭来的子体焰脊鯊,又向著深瞳號袭来。 沈白牙都快咬碎了,什么仇什么怨,这样搞? 看著袭来的超大焰脊鯊,强忍眩晕,一边用意念召回重伤的子体,一边再次催动触手,悍然迎向袭来的巨口! 这次超大焰脊鯊直接咬住了触手,开始摆动头颅想要撕裂触手,但万幸的是触手的坚韧性不愧於它的品质,並没有断裂。 看著下降的耐久,沈白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仿佛在晃动。 之前的重伤未愈,加上这一番剧烈震盪和失血...... 【你感到绝望,理智-10】 沈白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 【状態:中度受伤『內臟受损,假肋骨折,左手中指骨折,脑震盪,左小臂骨裂』】 【理智:55/100】 【精血:35/100】 “呵...” 看完状態栏后那一长串刺眼的红色异常信息,一个无比清晰的结论浮现在他几乎停转的脑海中。 “嗯,快死了。” ... 看著虽然跟触手纠缠,但却还是向著深瞳號袭来的超大焰脊鯊。 沈白终於支撑不住那股眩晕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標籤那个运气不错的人是假的吧,我怎么看都不算是运气不错的人,倒霉蛋还差不多。” 知道自己已经进入慢性死亡的沈白,开始回忆起到达这个世界的种种,不由自嘲的想到。 “呸,倒是便宜那个黄眼了......” “不对...那狗东西...不行!” 沈白猛然想到了把他搞到这地方的罪魁祸首,一股心力又从体內迸发出来。 因为理智下降带来的消极情绪,在沈白强烈的报復心之下被覆盖掉了。 也就在这时,深瞳號被那超大焰脊鯊的怪力拖拽的侧翻向它的方向,看著眼前的巨口,沈白眸子里闪过狠色。 下一刻,沈白操纵触手向著超大焰脊鯊的嘴里插去,而超大焰脊鯊感受到正在向体內蔓延的异物,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慌乱,急忙向后退去。 沈白却咬牙反衝,死咬不放!触手在鯊鱼体內疯狂撕扯! 对进入超大焰脊鯊体內的触手沈白只有一个命令,那就是破坏! 很快超大焰脊鯊的嘴里开始流出鲜血,眼看摆脱不掉,並且体內传来的剧痛也让这超大的焰脊鯊双眼蒙上了一层血色。 眼见摆脱不掉,它只好先用牙齿卡住触手,儘量减缓触手的蔓延。而沈白也在尽力发挥著触手最大可以伸长25米的特性。 沈白透过指挥塔跟超大焰脊鯊对视了一眼,两双同样血红的双眼此时闪烁著同样的疯狂。 下一刻,超大焰脊鯊脊背上的骨刺开始散发红光,海水开始沸腾。 这只超大焰脊鯊散发的高温,让即便身处深瞳號內的沈白仍被它散发的高温灼得呼吸一窒。 深瞳號的耐久值瞬间疯狂暴跌! 沈白忍著剧痛,急忙开启活化,只见血肉储备急速消耗,但也堪堪抵住了船体逐渐熔毁的跡象。 就在超大焰脊鯊开启高温强化的瞬间,其体內的触手疯狂扭动,试图挣脱,却被它的利齿死死锁住。 虽然每一次挣扎都在超大焰脊鯊体內撕开更大创口,但高温也让触手的动作越发滯涩。 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沈白可以感知到,超大焰脊鯊体內的触手已经开始渐渐变得迟缓,就好像要休眠了一样。 沈白感受著越发灼热的气息,知道要遭,一直想跑不想纠缠的沈白就是怕焰脊鯊的高温强化,结果还是没躲过去。 心中念头急转,同时沈白透过指挥塔向外望去 只见超大焰脊鯊口中渗出的鲜血已经把周围水域染的通红,浓重的血腥味也吸引了其他的捕食者。 但循著血腥味过来的大部分都是焰脊鯊,只是体型大多都是沈白抓的第一种三米左右的,像子体那样七米多的则是寥寥无几。 渐渐聚集起来的焰脊鯊群驱赶了其它捕食者,奇怪的是到来的鯊群並没有攻击深瞳號,只是把沈白这里隱隱围了起来。 而子体此时还在尽力撕咬超大焰脊鯊,这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其他焰脊鯊的注意。 但小体型的焰脊鯊並没有任何动作,仅有的两只七米左右的焰脊鯊却向著子体游来。 它们的利齿如铡刀般张开,看样子是准备处理掉子体这个鯊奸。 ... 而这边沈白也陷入了巨大的危机,此时他身上的汗水、血水瞬间被眼前的高温尖角蒸发,毛髮也开始焦糊!散发出难闻的臭味。 没错,在眼前这三个字是陈述!不是形容。 就在刚才血色晕染海域,视线受阻的一瞬,超大焰脊鯊直接顶著头顶尖角袭来。 因为没有任何反制的办法,沈白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尖角穿透了深瞳號...... 沈白手脚並用的远离了尖角,但高温已经让他身上都隱约散发出了焦香味。 脱下已经开始冒烟的迷彩外套,万幸的是在其下面的【铁十字秩序】依然坚挺!並且隱隱有丝丝凉意传来。 沈白觉得要不是穿著这件装备,估计自己就不仅仅只是灼伤了,大概率会是七成熟。 看著顺著裂口涌入的海水,他摸了摸上衣的口袋,里面是蓝鳞鱼人肉,可以保证他在水里呼吸十分钟。 正做了最坏打算的沈白已经准备进入海中搏杀了,但他突然发现涌入的海水正在越来越少,裂口也越来越小。 只见裂口处涌出了密密麻麻的鲜红肉芽,隨后彼此迅速缠绕,眨眼之间深瞳號的活化已经消耗血肉储备把裂口修復了! 【目睹骇人景象,理智-1】 密密麻麻的血红肉芽,让沈白掉了一点理智。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现在这种程度也就只能让他掉一点理智罢了。 呲呲声响起,大片水蒸气瀰漫,涌进的海水开始被尖角的温度蒸发,裂缝很快修补完成。 仔细看去,在尖角处,还能看到不断有肉芽被高温烧焦,然后又不断新生出新的肉芽缠绕,颤动。 很快裂口就严丝合缝,舱体除了不断蠕动的肉芽之外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当然,要是没有这根停留在深瞳號內部的尖角的话?! 第三十六章:既然插进来了,就別拔出去了。 沈白看著卡住的尖角,发现並没有好的什么解决办法,因为尖角依然散发高温,根本靠近不了。 但超大焰脊鯊发现头顶尖角被卡住,立马疯狂扭动,试图拔出尖角,在晃动破坏船体之后,深瞳號立马又修復,居然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又是一阵惯性袭来,沈白被拍在了舰璧上,隨著快速闪动的视角,只见超大焰脊鯊拖著深瞳號又向崖壁衝去. 这次沈白来不及做出反应,深瞳號就重重的被甩在了崖壁上。 霎时间,舰体破裂,细密海水涌入,但又很快被修復。 沈白也被撞的头昏眼花,在视线恢復之后,透过指挥塔的视野,看到岩壁居然都被撞塌了! 而就在看到塌陷的岩壁后方时,沈白死寂的眸光骤然爆出精光! 只见岩壁后方暗流中一道幽蓝的漩涡正呼啸前行,仿佛一条通向未知的巨龙。 “那是……天然气流通道!” 雾蒙蒙的眼睛终於聚焦,沈白定睛细看確定了之后,猛地握拳站起身体。 “这里居然有海水密度差形成的对流!如果我能借势衝出去,或许不光可以摆脱这超大焰脊鯊,还能趁势脱困回到正常海域內!” 沈白当机立断,要想办法调整深瞳號角度,目標是漩涡方向! 但现在发疯的超大焰脊鯊正用那蛮力跟深瞳號较劲,深瞳號只是勉力支撑,根本不可能进入天然气流通道。 沈白想了一下,只能尝试用子体吸引看能不能往那个通道方向去了,但尝试召唤子体,视野中却没有出现。 凝神寻找了一下,发现子体正被两只差不多大小的焰脊鯊围攻,已然“独木难支。” 看子体指望不上,沈白只好把触手回收,然后在重新在舰体表面生成。 但超大焰脊鯊的高温还是让触手十分疲软,沈白只能抓取礁石砸向它,虽然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好在也让超大焰脊鯊开始一点点的转向了。 在这短短的时间內,深瞳號被高温、穿刺、碰撞,已经一共掉了2500多耐久,並且高温还是持续掉耐久。 在舰体內的尖角正每时每刻都在散发高温,深瞳號此时的血肉储备量流水似的下滑。 看著深瞳號的情况,沈白眉头紧皱。 “就算进入了天然气流通道,也不知道深瞳號剩下的耐久是否还能安全通过......” “但只能先不管了,有活下去的机会就要尝试,能不能活下去再说吧!” 擦去嘴角渗出的鲜血,沈白扶额,只感觉头痛欲裂。 隨著时间的流逝,超大焰脊鯊的高温强化逐渐过去,但陷入虚弱期的超大焰脊鯊依然有著让人头疼的怪力。 好在沈白操纵深瞳號开足马力后,已经可以压过超大焰脊鯊了,確定了方位,沈白向著通道方向驶去。 但就在沈白觉得脱困有望的时候,超大焰脊鯊发出一声低吼——霎时黑压压的骨刺与利齿淹没了舷窗! “我*****,你他么真该死啊!” 看著四周蜂拥而上的焰脊鯊群,沈白舔著因水分大量流失而乾涸开裂的嘴唇后,大骂了一句。 舷窗外那密密麻麻的身影,正是因为感觉被深瞳號拖动的超大焰脊鯊发出的进攻低吼,而聚集过来的鯊群。 看著不停撕咬撞击的鯊群,沈白只能不停的用触手抽击,但数量实在太多了。 深瞳號的耐久掉的更加迅速,但最主要的是鯊群的阻碍,让沈白不能继续向通道行进。 “就差一点了......” 沈白髮出一声嘆息,此时他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气流通道边缘的浮游生物已被捲成了螺旋状。 估计在前方不到一米的位置就是暗流引力的拉扯范围,深瞳號只要进到引力范围的话,没准可以藉助暗流的牵引力来摆脱鯊群。 但越来越多的鯊群已经快把深瞳號包了起来,仅仅不到一米,却咫尺天涯。 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沈白准备吞服蓝鳞鱼人肉出去拼一把,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触手生成的瞬间就会被牢牢控制住,这个鯊鱼群太聪明了! 就在沈白准备破釜沉舟之际,被他遗忘的,或者说是宣判死刑的子体却突然出现在了沈白视野里。 子体此时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撕咬伤口,甚至部分区域白色的骨头已经外露。 但就是这看著如风中残烛,身形都已经开始侧翻的子体,猛然从后面撞上了深瞳號! 也就是这一撞,让深瞳號进入了暗流的牵引范围,藉助牵引力,深瞳號终於向通道驶去。 而鯊鱼群却隨著进入暗流范围而开始被暗流牵引、拉扯过去,这也让沈白感觉压力一轻。 脱离了鯊群的控制,沈白延伸出触手接住了下落的子体,把它拉回了深瞳號旁边。 “哈哈哈,大功臣,逃出去给你找个母鯊鱼,只要你还可以的话!” 看著深瞳號终於进入牵引范围,沈白心头一直縈绕的压力骤然一松。 沈白看著触手卷著的子体,刚才他並没有给子体下达命令,他都以为子体已经死了。 那既然不是他下达的指令,那是谁在操纵子体? 沈白看了一下卷著子体的触手,“难道是母体?它有自主意识?” 看著越来越近的通道,超大焰脊鯊也开始剧烈的挣扎,挣扎引起的晃动也打断了沈白的思绪。 看著超大焰脊鯊,沈白染血的嘴角扯出狞笑。 其实这个时候让超大焰脊鯊脱离是个更好的选择,因为它在会持续消耗深瞳號的耐久,一会进入通道的危险需要耐久给予保障。 但沈白一是怕放掉它之后它会报復,现在进入暗流牵引力不是直接就能进入天然气通道的。 隨著越来越近通道,反而要跟引力抗衡,是要选择时机进入通道的。 这个时候,要是它在一旁捣乱可能会更加危险,毕竟刚才种种跡象表明这畜生智慧不低。 “咳..咳咳...” 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沈白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狠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有机会的情况下,有仇当场就报!! 这是沈白一直贯彻的准则。 刚才要不是子体,他可就要出去海战了,在海里跟鯊鱼群廝杀,沈白能脱身的机率大概等於0。 所以它既然自己插进来了,就不要走了,当深瞳號是**? 如果它能在暗流中不死,逃出去之后沈白也要好好炮製它一番,並且刚才看著挣扎的超大焰脊鯊,沈白猛地灵光乍现。 有一个想法沈白想尝试一下...... 第三十七章:状態不错,死人微活。 深瞳號在岩壁间艰难转动。 沈白紧贴舱壁,深瞳號马力全开的抵抗著著暗流的拉扯与牵引。 暗流的吸力越来越强。 陷入虚弱期的超大焰脊鯊挣扎的幅度也降低了不少,毕竟刚才一系列的廝杀它耗费的体力同样不低。 要不是沈白捡了创造工坊提供触手时,那未知生物鲜血的便宜,储备了充足的血肉,碰到它沈白死十次都算他命硬了! 並且要不是发现了天然气流通道,要不是深瞳號卡住了超大焰脊鯊的独角,要不是子体最后撞了一下深瞳號...... 在那种局面之下,沈白知道自己储备再多的血肉也是个死。 “看来標籤还是没错的啊,运气不错的人,看来这次是我贏了!” 死死盯著后方的超大焰脊鯊,沈白对著它露出沾染著血沫的牙齿,伸出右手握拳,伸出大拇指,然后翻转右手。 而这时,沈白也注意到离开边缘暗流进入通道的时机来了。 放弃了抵抗引力的拉扯,拉满动力的同时,深瞳號也藉助著暗流牵引力向著通道衝去。 这突然的前冲把超大焰脊鯊扯了一个趔趄,反应过来后它疯狂摆尾,挣扎倒退,但除了让深瞳號抖了几下之外,並没有任何作用。 超大焰脊鯊大声嘶吼,但衝进来的焰脊鯊群在暗流之中连身形都维持不了,转瞬之间就被暗流捲走,並没有给它带来任何帮助,但就算如此,它也依然在呼唤,在命令。 但一切都是徒劳,一声巨响!艇身被漩涡捲入,转瞬便消失不见,仿佛坠入深渊。 而水下,四周围绕的焰脊鯊群看著自家首领消失在通道內,都是一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全部开始甩头,颈侧鳞片如呼吸般张合,有点像狗用鼻子嗅闻的感觉. 最后確定了在感知范围內,自己首领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刻,其中一只七米多的焰脊鯊突然撕咬另一只的鳃部,两只七米多的焰脊鯊顿时廝杀起来。 浑然忘记了刚才一起打子体时的“同袍之情。” ...... ------------------------------------- 而进入气流通道的沈白只感觉身体瞬间被压在了舱壁上。 也不知道此时的速度究竟有多快,他只感觉双耳阵痛,並且能感觉到有温热液体顺著双耳滑落。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眼前的独角散发著微微红光。 听著舰体外不时响起的撞击声音,同时手册上剧烈下降的耐久让他知道现在有多凶险。 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祈祷剩下的3000多的血肉储备可以挺住了。 沈白感觉好像过了很久,时间感觉都已经有点模糊了。 但下一刻,舱壁裂缝渗出腥咸液体,沈白只感觉一阵剧烈的撞击传来。 深瞳號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而本来紧贴舱壁的沈白也终於维持不住身形,被撞的飞了起来,重重摔在了插进来的尖角之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沈白模糊的感觉眼前的黑暗,好像消失了。 ...... ------------------------------------- “啊,嘶...” 当沈白再次睁开眼时,意识如同被烈火灼烧的碎片,缓慢拼凑回现实。 他感觉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指尖黏腻的温热液体混杂著海水的咸涩——是血。 四周一片死寂,眼前的独角让沈白浑浊的脑子清晰了几分,呻吟音效卡在灼痛的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刀刃刺穿胸腔。 单手撑地,歪著身子趴在了超大焰脊鯊的尖角上,透过观察窗向外看去。 一抹诡异的猩红色光芒正从海底深处渗出,如同某种活物的呼吸。 深呼吸了几次,他艰难撑起身子,踉蹌挪到观察窗旁,透过观察窗望向外面。 深瞳號下方是大片碎裂的珊瑚礁,沈白想起在昏迷前最后一刻剧烈的撞击,深瞳號应该是被气流通道甩了出来,然后撞在了这片珊瑚礁上。 向前看去,在离深瞳號还有些距离的位置,便是那诡异红光的源头,深邃的海底,一座沉睡的火山正在甦醒。 熔岩湖的表面翻涌著粘稠的金红色浆泡,海水在接触岩浆瞬间气化爆炸。 蒸汽与岩浆碎屑升腾成发光的云团,將整片海沟染成血色炼狱。 那些珊瑚礁在红光映照下宛如燃烧的骨骼。 看了一眼飘在深瞳號旁边的超大焰脊鯊,胸腹部一道6.7米的伤口血肉外翻,背上的骨刺也折了大半,一只眼睛变成了空洞的黑暗,其中的血肉早已消失不见。 但这样的伤势下,它的鳃瓣还在隨著海水机械性地开合,並且日誌也没弹出消息,看来现在应该是微死的状態。 但它的死亡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在它旁边是更加悽惨的子体,半个头颅已经消失不见,脊背上的骨刺已经消失,看那伤口像是被硬生生的拔掉了。 但奇怪的是它依然没事,沈白把触手鬆开,子体就歪著身子悬停在水中。 “看来被侵蚀之后,子体的要害不是大脑了,记得侵蚀的核心好像是在心臟位置......”。 看著没了半边脑子的子体依然可以自如行动,沈白心中有了不少想法。 【深瞳號,等级:二级,耐久:2000/2000,容量:1000单位,航速:30节(40节)】 【船体技能:声吶脉衝:每24小时可释放一次定向高频声波,標记300海里內所有可採集资源(沉船/矿物/特殊生物):探测期间自动生成三维地形图(显示海底陷阱与暗流) 活化:船体破损时,船只会一定程度上自动进行船只破损的修復,可储存血肉,消耗血肉可加速恢復耐久,当前血肉存量:861】 【扩展建筑:深海的恐惧。】 看了一下深瞳號的状態,状態虽然是满的,但本来6000多的血肉储存只剩下了十分之一,沈白只感觉一阵肉疼,但同时又感到一阵庆幸。 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信息。 【状態:重伤『可展开』】 【理智:51/100】 【精血:17/100】 身体传来的信號让他一直不太敢看自己的状態,但毕竟总是要面对的. 但打开状態后,看到本来之前还有受伤的具体信息,现在只剩下了三个大字,可展开! 沈白还是感到一阵头疼,没敢点开。 看著自己的状態,让沈白真正诧异的是自己理智居然没怎么掉,难道是被折磨的习惯了? 又看著快个位数的精血,不知道精血归零会不会死,应该会死吧...... 第三十八章:汐流水母液 沈白他现在已经感觉视野边缘微微发黑,心跳也变得超快,体內的臟器都好似在抽搐... 一瘸一拐的沈白,通过甬道,扶著舱壁向船长室走去。 回到船长室后坐在椅子上,沈白拿起腰间別著的白骨葫芦,喝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霎时,一股火线入腹,顿感身体状態微微好转,苍白如纸的面色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看了一下亮著的屏幕,水深67米,氧气存量还够4.5个小时,水压检测...... 虽然他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但这个状態要不处理的话,估计自己会跟外面飘著的超大焰脊鯊一个下场。 想起舰体外的超大焰脊鯊,沈白看了一眼自己侵蚀技能冷却。 “你可別那么快死啊......” 打开手册,沈白开始检索治疗物品。 一眼看去,治疗物品还是那几个,沈白之前都发了消息,但是没收到回復。 没办法,沈白抱著尝试的態度又都发了一遍,但这回他收到了回復。 … “这不是之前大量出肉的香菸大佬吗?怎么?还能受伤了?” 沈白看著对面发来的消息,有点没搞懂是什么意思,嘲讽? “大佬谈不上,你那边治疗物品怎么出。”沈白没理他,直接询问了价格。 “別人不好说,但既然是大佬要,1000潮金或者1000斤肉食,友情价!” “噢。” 发完这句沈白就关闭了它的私聊信息,別说现在沈白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就是有沈白也要考虑一下,这价格完全就是把他当凯子宰啊。 沈白只好接著瀏览其他的物品,还真就有个新发现。 ... “限量出售稀有药剂,因原材料稀缺,仅剩5瓶,优先换取可以保命的物品、食物、木材,欲购从速!!” 【名称:鯨血復原汤】 【类型:消耗品】 【品质:稀有】 【简介:平月清用拙劣的手法以烟鯨血液熬製的浓汤,散发著莫名的腥涩味,对骨折与关节损伤有奇效。对內伤也有一定效果。 內服:强化骨骼韧性(体质+ 1持续 20分钟),恢復 20%精血並消除疲劳感。 外用:直接涂抹在骨折处,骨骼断裂处会发出微光修復。】 这个可比之前的选择要好太多了,看简介应该不是宝箱从里面开出来的物品,是一个叫平月清的人製作出来的。 “並且,烟鯨..鯨鱼应该是大型海兽吧......” 沈白想了一下,又盘点了一下自己的物资,便给这个叫平月清的人发去了私信。 “蓝鳞鱼人肉,在这个遍布海水的世界里,保命优先级不用多说了吧。” “再加上淡水4升,麦麩麵包2个,番茄2个,鱼肉7kg,换3瓶药剂。” 最后沈白把蓝鳞鱼人肉的信息截图发给对面,等待回復的过程中,沈白又聊了几个有治疗物品的人,但只交易到了一件物品。 【名称:汐流水母液】 【类型:消耗品】 【品质:普通】 【简介:汐流水母活著时分泌的粘液和死亡后的血液混合后的液体,对烧伤,烫伤,腐蚀伤势有奇效,但使用后身体会蜕皮,並且新生的皮肤一天內不能接触海水。】 沈白花了6公斤鱼肉和一件军大衣,再加上生铁和塑料各5单位,成功交易到手。 挪著脚步,沈白上前捡起了从墙上怪鱼雕像嘴里吐下来的交易物品。 是一个十厘米左右高,开口差不多一拳的不规整陶罐,应该是对面自己烧制的,因为看著就感觉满劣质的。 罈子里的膏体呈暗银色,质地黏稠如未凝固的树脂,膏体里还残留著淡绿色的触手残根。 沈白用塑料片挖了一点,抹在了左手上,一股清凉瞬间缓解了持续的灼痛。 等了一段时间后,脱皮之后的左手光滑白皙,也没有其他异常的感觉。 沈白便脱去浑身衣物,把陶罐中的膏体涂满全身。 “啊…嗯…” 那股清凉让沈白情不自禁呻吟出声。 十几分钟后。 盘膝坐在船长室的沈白,突然从麵皮开始破裂,很快,全身上下仿佛破碎的瓷器一般,散落一地,而在破碎的表皮之下是白嫩的新皮。 沈白小心翼翼的从破碎的表皮中起身,扫视了一眼身下,突然一顿,又摸了摸头顶,有点迟疑,又摸了一下脸。 “曰,怎么脱毛的效果在简介信息里没说明?” 沈白现在不光是之前因为高温而变的皱皱巴巴的皮肤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他全身的毛髮! 一根毛都没有的沈白此时全身白的发光,但脸色却隱约发黑。 头髮就算了,自己可以戴帽子,但眉毛怎么搞? 沈白有点鬱闷,但好在药膏效果不错,之前因为超大焰脊鯊插进来造成的灼伤已经好了。 之前皱皱巴巴隱隱融化的皮肤,其实给沈白带来的压力比內臟受损还要强烈,所以仅是脱毛这种代价,鬱闷归鬱闷,但沈白还是可以接受的。 摸了摸光滑的脑袋,感觉手感还不错,沈白没有穿衣服,直接掛著“空挡”坐在了操作台前的椅子上。 同时日誌也弹出了一条提示。 【请在两天內达到各自区域的对应地点】 【36:25,名额1\100000】 “居然有人已经到了!才过了十个小时,还是在这种天气下,难不成是点位区域离他很近吗?” 看到日誌的消息,沈白有点惊讶。 他刚才回到船长室就已经向著规定区域出发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航行以及脑海中两个点位之间的距离,沈白判断自己大概需要15个小时左右。 主要是深瞳號拖著那超大焰脊鯊,本来水下40节的速度,现在只能达到30节,暂时又不能丟掉超大焰脊鯊,只能带著这累赘上路。 但沈白本以为他是在水下前进,不需要担忧风暴的影响,速度应该不慢。 没准可以尝试看看能不能第一名达到指定区域,但没想到还有高手...... “倒也是,自己从那洞窟出来就差不多浪费了近十个小时的时间,第一是肯定没指望了,不知道前三有没有机会了......” 坐在椅子上的沈白思维发散,因为没穿衣服,所以习惯性的用右手掏了掏,把位置摆正了一下。 却突然看到声纳图上提示左前方有未知生物出现。 第三十九章:鯨血復原汤 查看了一下,体型还不小,沈白急忙调整航线,避开这未知生物,现在他这状態可是磕著就死,擦著就伤。 看著避开了未知生物,沈白稍微安心,这破声纳,时灵时不灵的,让沈白真是又爱又恨! 看了一下周围暂时没有什么异常,沈白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指挥塔。 检查了一下超大焰脊鯊的状態,还是那个死样子,便通过母体给子体焰脊鯊下达了在尾部跟隨,发现异常匯报的指令后,沈白就返回了船长室。 坐在船长室的椅子上沈白大口喘著粗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態,这短短的路程就让他满头大汗。 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此时如溺毙者般青灰,跟个鬼一样。 打开手册,那个平月清终於回了消息。 “跟那些捣乱的人相比,你算是很有诚意了,但3瓶太多了,两瓶!” “两瓶我这边是有点吃亏的,但就当交个朋友吧。” 没办法,两瓶就两瓶吧,沈白现在这个状况也容不得他討价还价了。 “好滴,我加你好友!”这回对面回復的很快。 【主厨號船长平月清申请加你为好友】 厨师?沈白一直以为会是药剂或者炼金,女巫之类的特殊船只,没想到是厨师,沈白点击了同意。 对面发来了消息。 “你也是特殊船只吧,以后可以多多合作,我这边可以生產很多好东西!” “好的,没问题,对了,你这个汤是用烟鯨血液做的吧,它的体型有多大啊。” 沈白回了一句,此时他好想有一个握手的表情包! 但最后这句话並没有收到回復,可能去忙了,毕竟这该死的天气下所有人都忙的很,所以沈白也没有在意,关掉了手册。 完成了交易,沈白总算鬆了口气,这种活人微死的状態,给了他极大的压力,就怕又碰到什么倒霉事。 总算是搞到了治疗物品了! 墙上的怪鱼雕像嘴巴大张,吐出来两个矿泉水瓶。 沈白上前,拿起来掉出的矿泉水瓶一看,正是那鯨血復原汤。 这是两个300ml的矿泉水瓶,瓶子里面是黄白色粘稠液体,定睛看去液体里还漂浮著淡淡的红色血丝。 看著眼前这东西的卖相,沈白有点迟疑,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伤口发炎的脓液。 沈白先打开一瓶,闻了一下。 “这是...屎汤子吗......” 刺鼻的腥臭直衝天灵盖,沈白乾呕了一下,但一想信息是没错的,毕竟都说是拙劣的手法製作的,应该没事吧...... 况且自己这伤势...主要是也找不到別的治疗物品了。 把心一横,沈白点开自己的状態。 【状態:重伤『內臟受损,右侧第四、八、九、十肋骨、左侧第二、......』】 看著点击可展开后一大串的备註信息浮现,沈白搓了搓牙花子。 反正是光著的状態,沈白索性便把展开中的內容当作指引。 “肋骨、左手、小腿......” 状態栏上有的部位,沈白全部外敷了一遍,这过程中腥臭的味道加上粘稠的体感,让他真的有种再往自己身上抹屎的感觉。 很快,用了大半瓶,沈白把状態里显示的伤势区域全部抹了一遍,但沈白只感觉浑身凉颼颼的,没有其他別的感觉。 大约过了3、5分钟后,沈白髮现所有涂抹的区域开始散发绿色微光,並且伴隨著咯吱声响起,一阵阵剧痛袭来。 沈白脸都绿了,倒不是疼绿的,是因为脑震盪,沈白把头也抹了一圈,现在头顶正散发著绿色光晕。 没敢有大的动作,沈白依然保持著刚才的姿势站在原地,毕竟是骨骼在修復,万一因为自己乱动,修復歪了怎么办。 感受著身体各处传来的阵阵疼痛,沈白反而感觉有几分快意,但沈白是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怕疼的。 这种情况下能感受到快意只能是疼痛刺激激活了大脑的奖励系统,促使了多巴胺分泌。 伴隨著身体里不停传来的咯吱声,沈白意识慢慢放空。 ... ------------------------------------- “嗯..嗯?” 站在船长室的沈白猛的惊醒,刚才不知不觉间居然睡了过去。 看了一下时间,只过去了五分钟,但沈白却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天一夜,一直沉重的身体终於轻便了下来。 舒展了一下身体,沈白只感觉好像重新活了过来一样,打开手册,沈白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信息。 【沈白 位阶:不入阶 状態:受伤『內臟受损,轻微脱水,飢饿』 (成年人属性各项平均值为3,凡物极限为10。) 力量:6+1(铁十字的秩序+1) 精神:6 敏捷:7 体质:7+1(铁十字的秩序+1) 感知:6 理智:69/100 精血:53/100 天赋: 漫步深渊:你看似疯狂,实则理智,任何情况下你都无法自杀,理智大量降低时(低於40),会进入绝对理性状態並免疫所有精神影响,直至理智恢復,绝对理性状態下理智恢復速度增加100%。) 標籤提取:你可以提取,合成符合自身的標籤,並拥有装备標籤独特的能力及加成。 【已装备標籤(1/1):极限运动爱好者lv3(普通)】 【標籤能力:1作了也不会死:伤势恢復速度加快50%】 【每日標籤任务:不藉助任何设备下潜至110米,並停留10秒。】 【完成任务奖励:普通特性*1,时限:48小时】 【未装备標籤:有钱人lv1(普通),运气不错的人(稀有),钓鱼佬lv1(普通),健身达人lv2(普通)】 【持有特性:无】 【装备:铁十字的秩序,白骨匕首,海妖葫芦,渴血者双剑。】 “这个药效真的不错啊,这种伤势可以这么快恢復,就是可惜只换到了两瓶!” 看到自己的状態,沈白有点可惜的想道。 看到状態栏里的內臟受损,已经感受了这个药效的沈白想了一下,看著剩下的那瓶药剂还剩一指高,便憋气把它喝了下去。(量太少,已经没有体质临时+1的效果。) 本以为做好心理准备的沈白还是被上了一课,那黄白色好似脓液的药剂刚入口,一股恶臭酸腐的腥气便直衝颅顶。 喉咙仿佛被泡在正在使用的福马林里,胃部一阵痉挛,几乎要把药液呕出来,但沈白最后关头还是忍住咽了下去。 “就这味道还主厨號?专做黑暗料理的吧!?” 吐槽了一句,沈白拿起葫芦喝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但嘴里感觉还残留著那股味道,忍不住又乾呕了一下。 第四十章:属性的提升 用深海朗姆酒又漱了漱口,在平復了胃中翻涌的后,沈白接著看向了手册,准备转移一下注意力,要不老回忆鯨血復原汤那个死味。 而因为一连串的事情,加上最近都处在生死边缘,沈白已经好久没有完整的看过自己的信息了。 这次身体恢復之后,沈白髮现自己的属性居然都上涨了! 体质提升了3点,力量和精神则是都上涨了2点,敏捷和感知也都各上涨了1点,按照之前世界的標准,沈白现在已经算是小超人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药剂?那这个药剂的价值可太大了,可药剂信息里並没有说可以增加属性点啊。” 沈白感到十分诧异。 对此沈白倒是有些想法,但没有能形成完整的脉络。 想了一下后,沈白便进入频道检索关於属性的相关消息,还真发现了原因,並且发出相关信息的还是沈白的熟人,董妙武。 其实之前沈白就有所猜测,仔细研读了一遍董妙武发布的信息,再结合自身情况相互佐证之后,算是搞清楚了属性的情况。 其实就跟沈白之前想的差不多。 通过频繁的锤炼,或者是说运动,健身等方式,可以增加身体的力量,体质,敏捷这三项属性。 並且在身体受伤之后恢復,也会增加体质,按照董妙武的说法,受伤越重,恢復之后体质增强的就越多。 比如沈白的体质提升了3点,是提升的最快的,这也跟他倒霉催的这段时间也不无关係。 而精神属性需要的是理智频繁变动,尤其是在剧烈下降之后並恢復理智,同样可以大幅增加精神属性。 而像钓鱼,躲避,发现新生物,使用爪勾等行为,也都可以提高感知属性。 沈白抚摸著光滑的头顶,若有所思。 再之前分解鱼人和船只升级的时候,沈白就觉得这个世界蛮守恆的。 虽说在这诡异求生世界讲守恆有点扯,但属性的提升方式,也可以说是侧面佐证了这一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细想也是,不付出一些东西怎么可能达到凡物极限,突破超凡。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没有办法判断自己的属性什么时候会提升,毕竟不是游戏,没有经验条,看不到自己到底是否有成长。 ... 但是,超凡啊! 沈白想到这心中就一阵火热,之前的世界里,在沈白还小的时候,一次在家里的探险游戏中,让他发现了一个隱秘的阁楼,在里面沈白看到了不少书籍...... 后面把家里事情处理好之后,凭藉父母遗留的財產,沈白也曾寻仙访道,苦熬肉身,但也仅仅是让身体强壮了不少。 所以时间久了沈白也就放弃了,后来沉迷於极限运动,从尾崎八项到深海潜航。 因为对於之前世界上的,大多事情都有种玩腻了心態的沈白,最后只有在这些极限运动中才能感觉到心臟的悸动! 但有句话说的好,人们终究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所以沈白心中总有那么一团火没有熄灭,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几次险象环生,但心中之火,也已成燎原之势! … 关於超凡沈白也在聊天频道中检索了一下,但遗憾的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沈白也不气馁,取下腰间白骨葫芦,喝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眼中燃烧著的是对未来的野望,一切才刚刚开始! 凡物的属性极限是10点,自己现在已经快达到了。 自己既然有標籤的能力可以增加锻炼效果,那先想办法达到凡物的极限,然后再去寻找超凡之路! 沈白又看了一下自己刷出的標籤任务,这个倒是有可能完成的,之前世界里沈白曾徒手下潜过90米水深,这已经逼近人类的极限了。 而现在沈白又增加了体质,力量等属性,110米水深应该可以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就让触手捞自己。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到目標区域,在时间上,这次刷新出来的任务时限倒是蛮长的,应该可以在赶到区域之后在尝试完成標籤任务。 又看了一下船装备,侵蚀的冷却时间也快到了,沈白是准备侵蚀超大焰脊鯊的。 费了这么大劲把它从那里拖出来,除了报復之外,沈白也抱著侵蚀它的想法,要是可以成功侵蚀的话,沈白的武德瞬间翻三倍! 整理了思路之后,沈白坐在椅子上,向著目標区域所在的方向使用了声纳脉衝,想试试看能不能在行驶途中顺路搜索点物资。 十几分钟后,三维图呈现,但很遗憾,这次扫描没有发现什么可採集的物资。 沈白撇了撇嘴,把脚搭在了操作台,身子后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开了手册,准备刷刷聊天频道。 由於今晚过后,就是之前公告上说过的雷暴降临的日期,所以现在聊天频道里很热闹。 聊天消息刷屏的很快,活到现在的人多少都有点潮金,也能付得起这点“网费”。 但频繁刷动的聊天信息看的沈白头昏脑胀,其中大部分都是求物资,或者道德绑架之类的,甚至还有@沈白的。 因为他之前贩卖了不少鱼肉,所以让他贡献食物出来,这种说法还有不少拥躉。 但沈白只是一笑,发了一张之前烤肉喝酒的照片,这更激起了这帮人的反扑,但沈白没有再去理他们,乞食的野狗罢了,心情好可以给点,心情不好...呵呵...。 在这个阶级重新洗牌的世界,没有谁会惯著谁的。 看来到了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在以这种方式宣泄著恐惧,但有这个时间不如再去採集点物资,升到2级船,活下来的机率岂不是更大? 沈白看著没什么营养的聊天频道有些意兴阑珊,看了一下之前询问平月清烟鯨的事情,但还没有收到回復,就关掉了手册。 深瞳號在漆黑的水下静静航行,声纳中也没有发现异常,沈白双手抱胸,仰躺在椅子上。 沈白突然想到了之前公告上说大部分人都升级到了2级船只,更是有人升到了3级船只,白板船只也就罢了,要是特殊船只升到了3级可是有点东西啊...... 仰躺著的沈白脑中掠过许多想法,慢慢的,沈白思维逐渐停滯,船长室的灯光也一点点变暗,寂静的环境中只有沈白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 第四十一章: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滴滴...滴...” “啊—吁—” 被滴滴声惊醒的沈白打了一个哈欠,眯了眯眼睛,適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 沈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但现在睡了一觉的他才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放了一个长假归来,思考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感觉晦涩。 “咕嘟...咕嘟...” 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的沈白,缓解了喉咙的乾涩感。 许久没有做梦的他,也久违的在梦中体验了一下夏威夷风情,但就是在马上上垒的时候醒了过来..... 抿了抿嘴唇,沈白感觉有点可惜。 查看了一下自己状態。 【状態:受伤『內臟损伤,轻微缺水,飢饿』】 【理智:83/100】 【精血:79/100】 嗯,沈白感觉自己的的罪算是没白受,那味道遭了瘟的復原汤终於把自己的身体恢復到了良好状態,看著久违的良好状態,沈白顿感如释重负。 “精血的恢復速度变快了一些,应该是体质增加的关係。” 沈白摸了摸自己已经变得光滑的下巴,跟之前对比了一下,得出了结论。 伸了个懒腰,看了一下操作台,滴滴声是氧气含量触发沈白设立的警戒值了,其实氧气的閾值沈白设计的很保守,但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控制深瞳號上浮,沈白看了一下目標地点的距离,在沈白睡著的这段时间已经快行驶三分之二了,大约再有6、7个小时就能到达。 又看了一眼手册,到达人数已经有5个了。 一般来说,这种有时间及名额要求的,到达的先后顺序肯定也影响奖励的发放。 虽然沈白已经是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出发了,但因为一系列的糟心事,现在看来前三是没指望了,只能看看能不能爭取个前十了。 沈白起身来到指挥塔,看向船尾拖著的让他行程受阻的罪魁祸首。 超大焰脊鯊还是之前那个样子,但腹部巨大的伤口已经有癒合的跡象了。 沈白眯了眯眼,这让人惊嘆的自愈能力! 看著超大焰脊鯊的伤口开始隱隱癒合,沈白在舰体表面生成触手,对著超大焰脊鯊抽了过去。 但一连抽打了十几下,超大焰脊鯊就好似死鱼一样。 看著毫无反应的超大焰脊鯊,沈白眸中寒光闪烁。 下一刻,超大焰脊鯊突然嘶吼起来,身子也像个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沈白收回触手,带出一大片血跡。 因为刚才在用触手抽打的时候,沈白就看到超大焰脊鯊身子突然紧绷了一下,然后立马放鬆,甚至把本来平稳煽动的鱼鳃都变的微弱了下去。 沈白就知道这畜生在演戏,想装死恢復身体。 在这水下,要是真让它恢復身躯,就沈白现在剩这点血肉储备,估计一个照面就要被消耗掉,然后沈白就只能等死了。 看著这畜生贼心不死,所以沈白直接顺著正在癒合的伤口用触手在里面肆虐了一番。 后又用两根触手分別夹住伤口两端,把快癒合的伤口又给撕了开来。 至於会不会因为判断失误,而误杀掉超大焰脊鯊? 呵呵,杀就杀了,犯法吗。 只不过是损失了一个有可能被侵蚀操纵的子体罢了,要是因为这个养虎为患把自己搭进去,才是脑子秀逗了。 沈白阴沉地看著潜艇外扭转身子与自己对视的超大焰脊鯊,那血红的眸子里满是暴虐。 “不服气是吧,不错!很好!” 沈白盘膝坐下,剩下的时间里他给超大焰脊鯊好好的上了一课,让它知道了身为阶下囚该是什么样的態度。 时间流逝,指挥塔內的沈白挥挥手,让子体焰脊鯊把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海兽咬死。 那超大焰脊鯊此时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但这次是真的,不是装的了。 通红的眸子里也传来哀求的意味。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看著老实的超大焰脊鯊,沈白摸著下巴道。 一想到之前被这货差点搞死,再看现在的状態,沈白嘴角的弧度从开始收拾它之后就没下去过! “咔嚓...咔......” 舱体突然的剧烈晃动,让沈白一把抱住了眼前超大焰脊鯊插进来的独角。 视线一扫,原来是深瞳號已经上浮到海面了,沈白透过指挥塔向外望去。 ... 在深瞳號外面,天空被铅灰色云层吞噬,云底垂掛著触鬚般的漏斗云,闪电如银蛇般在云层间游走,每一道雷霆劈下时,海面瞬间炸开耀眼的光斑。 云层內部的爆炸声,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震的沈白耳膜都隱隱作痛。 如水幕倾泻般的雨滴仿佛密集的银针,击打在舰体上传来劈啪之声。 海面、仿佛一片沸腾的黑色熔岩,沈白看了一下,预估浪峰高达10米,而浪谷深不见底。 浪脊处的白沫被狂风撕成雪片状的碎屑,混杂著盐粒与海水中的浮游生物,在空中形成了片片薄雾,然后被狂风撕碎。 沈白猛然发现自己的视力,听觉等好像都提升了不少,之前没有发现,现在有了参照物,才察觉自己的变化。 看著仿佛末日般的景象,沈白也不禁有几分颤抖,自然的伟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掛著超大焰脊鯊的深瞳號此时就好似一叶孤舟,隨时可能倾覆。 沈白也不知道在这种力量下,其他人要怎么活下来,並且,过了今晚才是雷暴降临之日!那会是何等景象! 很快,深瞳號氧气含量储存完成,沈白立马下潜,海面上的压力太大了,下潜到40米的时候沈白就鬆开了抱著的尖角,这个深度已经规避掉了海面上的部分影响。 看了一眼萎靡的超大焰脊鯊,沈白回到了船长室,坐在椅子上,看著实时水深到达了60米,才算是完全规避掉水面的影响,沈白也鬆了一口气。 打开手册,沈白看了一眼天气。 【今日天气】 大海的恐怖已经初见端倪,努力活下去吧! 地点:初始海域 日照时长:无 气温:3~5c。 风力:10级 10级的大风,相当於风速差不多可以达到30米每秒,这都快赶上之前世界高铁速度的一半了,而本来未知的日照时长这次直接变成无了。 翻看了一下聊天频道,聊天频道里的发言反倒比之前好多了,基本都在积极交换资源,一些求生大佬也在发布这种极端天气应该怎么应对等等...... 第四十二章:都在用尽全力的活著...... 沈白看著聊天频道里的信息,有点感嘆,人类这种生物在之前的世界,能够成为万灵之长不是没有原因的。 观看了一下聊天频道中的信息后。沈白把从洞窟离开之前指挥子体抓的鱼留了少部分,剩下的全部都上架到了交易频道。 並且他定的价格並不高,在这种情况下,这已经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然后回到指挥塔,沈白操纵触手和子体焰脊鯊在行驶途中猎杀范围內的猎物,把抓到的猎物先用爪勾抓进船舱,然后再上架,虽然不多,但也算尽一份力。 这样的举动也让沈白在聊天频道里收穫了不少讚誉,但沈白並没有在意。 他只是看到聊天频道里那些为了生存而努力的人之后,心血来潮罢了,又不是白送,只是交易罢了。 ... “是的,体型的话差不多有70多米吧。” 就在沈白边捕猎边向著目標地点行驶的时候,平月清给了沈白回復。 看到平月清的回覆,沈白眸光一闪,面容上一抹喜意浮现。 “那方便问一下你是怎么获取的血吗,那烟鯨尸体卖吗?” “看在你人不错的份上,我跟你直说吧,我找到烟鯨的时候它已经就剩一副骨架了,没有丝毫血肉了,我的烟鯨血是其他方式获取的。” “没有血肉了吗,虽然价值降低不少,但或许也能有点帮助,方便把剩的骨架卖给我吗?” 看著平月清发来的消息沈白把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最怕的就是平月清的烟鯨血是开宝箱之类的方式获取的,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有烟鯨的尸体,虽然没有血肉,只剩骨架。 但深瞳號升级只要脊骨就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完整的脊骨,但现在沈白有点不敢问,他现在就是想让平月清认为他需要的是尸体,血肉。 所以刚才才回了那么一句。 他现在有点纠结,怕问脊骨被发现真实需求,因为就算按白菜价卖,他估计也买不起,只能想別的办法。 可不问的话要不是完整的脊骨就没有意义,买过来干嘛,送给董妙武吗? 看平月清没有回覆,沈白就走到船舱开始盘点自己的可交易物品。 “希望可以交易到,毕竟就剩脊骨就可以升级3级船只了......” ... ------------------------------------- 而此时初始海域的某个区域。 一艘船体呈纺锤状,船头尖锐如刀锋,船尾略微上翘,仿佛一把切开海浪的银质餐刀的船只在风暴里艰难行驶。 这艘船只的船头是一个雕刻而成的巨大的铸铁平底锅,锅边捲起,锅底刻有火焰纹路,锅柄延伸至船体,与蒸汽管道相连,喷出裊裊白烟。 在锅口处悬掛有一串黄铜风铃,此刻正在狂风中发出尖锐的颤鸣,这个风铃发出的声音类似於水壶烧开时的鸣笛声,颇为刺耳。 但奇特的是,伴隨著风铃的刺耳声迴荡,汹涌的海水和狂暴的颶风只要涌入风铃声笼罩范围內,便瞬间减轻了许多,让这艘並不大的船只可以勉强维持航行。 站在船舵处的是一个身著厨师服的年轻女人,女人虽然容貌不算出色,但看著颇为乾净,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倒是给她普通的样貌增添不少韵味。 女人栗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脖颈与手臂因长期接触蒸汽略显苍白。 掌心布满细密的老茧,却因水汽而显得润泽,挽袖露出的小臂上却有不少的新鲜的划痕。 身著厨师服的女子正是平月清,她耳朵里此时正塞著布料,但很明显,紧皱的眉头和双眼四周的黑眼圈证明耳中的布料並无太大作用。 平月清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面庞,这刺耳的风铃声已经让她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並且长时间在这个环境中已经让她开始神经衰弱了。 感受著困意袭来,平月清出腰间掛著的厨师刀,对著小臂处划了下去,疼痛瞬间缓解了睡意。 “不行,还没到休息的时候,还要一会……” “唉呀,好烦啊。” 刚解决完困意的平月清,看著理智又下降到警戒点,低声嘟囔了一句。 没再耽搁,平月清立马去除身上衣物,姣好的身躯展现在风雨中,但没想到的是,身形消瘦的她竟然颇为有料。 平月清褪下衣物后便转身向后走去。 在船舵后方是一口一米见方的大黑锅,黑锅底部燃烧著绿色的火焰,而锅內是冒著热气的黄色粘稠液体。 褪下衣物的平月清踏进锅內,看似滚烫的液体瞬间包裹全身,但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冰寒,让她猛地打了个冷颤。 但感受到濒临崩溃的理智逐渐回升,她紧蹙的眉头还是舒展了几分。 进入黑锅之內的平月清同时紧张地低头看向胸口——一道若隱若现的黄线正从下腹部向锁骨处悄然蔓延。 但颇为碍事的部位却阻碍了视线,她不得不侧过身,用手將左侧高耸微微托起,才能看清黄线的轨跡。 “20..19..18......” 嘴里也细碎的做著倒数,快数到1的时候,平月清就已经把手撑到了锅沿,到2的瞬间就立刻发力跳出黑锅! “呼...” 低头看著身前慢慢消退的黄线,平月清呼出一口浊气,双手轻扶胸前,帮助其停止了跳动。 “唉...” 平月清嘆了口气,要是几天之前有人说她可以旁若无人的露天洗浴,她会觉得不是她疯了就是別人疯了,她又不是rb人,可现在...... 但很快她就握紧拳头给自己打了个气,“不能放弃,人总要活著,活著才有可能,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蓝,来口水!” 平月清挥著拳头对著船右侧的海面喊道。 话音刚落,右侧海面便隆起一座移动的礁石。 “呜——” 隆起的“礁石”发出了一声悠长鸣响。 “小蓝,你好吵噢,快来点水,身上黏死了!” 平月清双手捂住身体催促道。 被平月清称为小蓝的“礁石”此时大半身躯浮出了水面,赫然是一只淡蓝色的鯨鱼! 它的身体呈流线型,约七八米长,表面覆盖著一层半透明的、如烟雾般縹緲的物质。 这层物质隨著小蓝的游动而轻轻飘动,仿佛它隨时都在散发著烟雾。 小蓝的头部宽阔而扁平,上面长著一对巨大而明亮的眼睛,眼睛呈深蓝色,看著颇为深邃,但此时那深蓝色的眼眸中正闪烁著无语的光芒。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欸!你知道我...” “呜——” 小蓝又发出一声低鸣,然后头部伸出水面,一股水流向著平月清射去,打断了她后续的话语。 “哎呀,你轻点......” 看著冲洗乾净穿戴衣物的平月清,名为小蓝的鯨鱼甩了一下尾巴,重新潜入了水中。 ... “没有血肉了吗,虽然价值降低不少,但或许也能带给我点帮助,方便把剩的骨架卖给我吗?” “对了,那个烟鯨剩下的骨头是否完整?” 穿戴整齐的平月清,打开手册看到沈白髮来的消息,看著最后两句明显的间隔时长...... 眼中光芒闪动,想了一下,回復道。 “应该是完整的,我没注意,你要?” 第四十三章:深海宝箱真不错啊! “是的,我有朋友需要骨材,就顺便问一下,是什么价位?” 正在操纵触手侵蚀超大焰脊鯊的沈白看到平月清发来的消息,回復了一句。 “10000潮金,或者等价值物品!” “额,我只是帮朋友了解一下,这个价格有点高了,咱们下次再合作!” “对了,那个药剂要是在做出来的话,希望可以优先考虑卖给我。” “好的,可以。” 看著对面明显狮子大开口,沈白只能暂时先放弃,但好在应该没暴露意图,看下次有没有机会吧。 “难道猜错了?早知道少要点了!!” 平月清关闭了手册,看著沈白髮来的消息,秀眉微蹙。 不知道平月清此时正在后悔报价太高的沈白,正紧盯著舰艇外的超大焰脊鯊。 在侵蚀冷却时间好了之后,他就直接来到指挥塔,控制触手进入超大焰脊鯊体內播种子体核心进行侵蚀。 1个小时过去了,超大焰脊鯊痛苦的挣扎著,但现在灰白色的身躯上,只有尾部不到十分之一的部分变成了暗红色。 【侵蚀失败。】 看著日誌的提示,沈白默然,果然侵蚀不了吗? 侵蚀虽然失败,但侵蚀的痕跡並没有消失,庞大的灰白色身躯上,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尾巴不时的扇动一下。 看著窗外的超大焰脊鯊,现在倒是已经十分老实了,虽然浑身伤痕累累,但强大的生命力让它始终吊著一口气。 沈白转身向船长室走去,他准备等侵蚀冷却好之后,再接著去侵蚀超大焰脊鯊,反正又没死,也没说只能侵蚀一次吧? 距离侵蚀超大焰脊鯊过去差不多三个小时后。 此时沈白几乎已经与脑海中的指定区域重合,但他没有直接进入。 反而是先拉开距离上浮水面,把深瞳號的氧气储备拉满。 毕竟沈白不是第一个,在他前面已经有七个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沈白觉得还是谨慎点好,在之前的世界,他虽然不屑,但毕竟是半只脚踏入所谓天宫的人。 所以在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他对於荀子便越发的推崇。 ... 【氧气储备完成】 这所谓的指定区域,沈白用声纳扫描之后发现是一个漏斗形区域,区域最深处的水深达到了800米。 沈白索性这次直接下潜到了200米,他觉得在这个位置,应该不需要考虑来自同类的威胁了。 ... 【已到达指定区域。】 【深瞳號船长沈白,第9位到达!】 【时间截止后,开启检测指定区域內船只分数,请不要离开此区域!】 【26:43:28,名额10\100000】 ... 在进入区域后,航海日誌就弹出了提示。 沈白一看提示信息,好傢伙,差一点就第十了! 在进入这个指定区域之后,沈白髮现这个指定区域比他想像的大很多。 就以深瞳號的航速来看,想横穿这个区域也要航行三到四天左右。 这样看来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碰到其他人...... 但沈白依然保持在200米的水深,没有因为区域的范围而放下警惕。 接下来的时间,沈白在海面下静静等待时间截止,顺便搜寻物资。 倒还真让他找到了两个宝箱! 其中一个宝箱除了开出来一些基础的物资之外,还开出了1公斤的细盐,这让沈白颇感惊喜。 这几天,他都是最小限度的摄入海盐保证生理所需,但海盐毕竟没办法长久摄入。 而在交易频道中,细盐可是堪比潮金,並且有价无市,所以沈白只能一直吃海盐。 现在有了这1公斤细盐,可算是解了沈白的燃眉之急,省著点用的话,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至於另外一个宝箱中,则是一个蓝图和蓝图物品,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在海面之下获得到的宝箱,確实质量要比海面上漂著的好了不少! ... 【名称:寂静液体】 【类型:消耗品】 【品质:稀有】 【简介:一种神秘液体,可以吸收储存声音。】 ... 【名称:寂静液体配方】 【类型:图纸】 【品质:稀有】 【简介:使用后可製作寂静液体,需要哑喉草汁液x500ml,深海枪魷墨汁x200ml,月潮石粉末x100g】 ... 这就是从第二个宝箱里开出来的东西。 沈白晃了晃手里的小瓶,里面是黑色的粘稠液体,闪烁著点点银芒,看简介这可是好东西! 经过测试后沈白髮现,如简介信息上所示,这个寂静液体可以吸收任何形式產生的声音。 当把它涂在了鞋子和渴血者双剑上之后,不管沈白做多大的动作,脚步声亦或是挥砍时產生的任何声音都会全部消失。 並且在沈白涂抹过程中不小心闻到了一点味道,那是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而在闻到味道之后,沈白心中没来由的开始恐慌,舰体外的深海居然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但好在持续时间不长,连十秒都没有。 这让沈白觉得,这个液体应该还有简介上没说的,可以製造恐惧的能力。 另外,简介信息上说的是吸收储存声音,既然声音是被储存了,那就应该可以释放吧? 但遗憾的是,沈白尝试了不少办法也没有找到可以释放声音的方式。 並且不知道是可以储存的声音没有上限,还是沈白的测试一直没有达到上限。 在效果持续的一小时內,声音是持续被吸收的状態。 但比较可惜的是这个【寂静液体】涂抹在物品上之后,只能持续一个小时,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以製作武器或者道具的机会。 要是在製作过程中添加寂静液体,是否能製作出来永久吸收声音的武器呢...... 沈白看著眼前的小瓶,若有所思。 收起寂静液体,以测试的量来算,瓶中还够用6次左右,要是把衣服之类的都“附魔”,也就够用4次了。 虽然一起开出来了图纸,但製作所需的材料沈白一个都没听过,交易频道里检索也是查无这些物品。 所以这个寂静液体现阶段属於是不可再生资源,还是能省则省吧,现在沈白都有点心疼刚才测试有点用的多了...... 在后续时间里,沈白因为提示不让离开这个区域,所以除了上浮补充氧气之外,就一直在水下搜寻宝箱。 后面倒是又找到了一个宝箱,但运气一般,里面只是一些食物和工具。 值得一提的是,沈白在区域频道里发信息还是没有收到回復...... 这让沈白有几分摸不著头脑,现在这个指定区域里的人难道依然不算在同一区域? ... 时间就好像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很快,距离检测的时间就不远了。 第四十四章:海面上交火的船只 【在时间截止后,开启检测指定区域內船只分数,请不要离开此区域!】 【8:25:37,名额11603\100000】 还剩8个多小时,要是按这个区域十万人来算的话,也仅仅到了十分之一罢了,至於剩余的十分之九...... 沈白觉得全死光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有相当一部分应该在路上,或者根本就没来。 正如沈白曾在海底洞窟那样——若有其他幸运儿能找到不受雷暴影响的区域,他们大概率就猫在那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搏一搏的胆量...... 沈白倒是不在意这些人,他们来或不来跟他关係又不大,他比较感兴趣的是,已经来到指定区域里的这些人。 因为在上浮给深瞳號补充氧气的时候,沈白可知道现在的天气是什么样的,感觉天灾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活著到达这片区域的,居然有这么多人,这倒是有点出乎了沈白的意料。 看来这群人还是有点东西的! ... “滴...滴...” 声吶报警声打断了沈白的思绪。 起身看向声纳图,原来是声纳在深瞳號前方发现了海水断崖区域,那这个需要调整航线了...... “嗯?等等,声纳...发现海水断崖?” 沈白恍惚了一瞬,紧接著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嘴角下意识地上扬。 深瞳號居然可以检测到海水断崖,这可给沈白带来了天大的惊喜! 这种海水密度转变形成的灾祸,在之前的世界中几乎是不可检测的。 所以在之前的世界里,如果潜艇在水下突遇海水断崖,死亡的概率高达99%!(有博学帅气的读者大大知道把100%变成99%的是怎么一回事嘛!) 这样看来深瞳號可以靠著主动声波穿透密度界面啊,这让沈白以后在海中的安全性又提高了不少。 没有犹豫,沈白直接调转航线,前方的海水断崖,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深瞳號转向时,沈白视线扫过舷窗。 “嗯?那个是?” 目光一凝,沈白停止了深瞳號的动作,因为刚才视线扫视间,发现舷窗外好像有一个...宝箱? ... ------------------------------------- 之前在检测到海水断崖处,那確实是一个宝箱,但宝箱里的东西,说它有用吧也没啥用,但没用吧好像也有点用。 沈白也没纠结,反正在手里,那就先存著吧…… 此刻距离指定区域內的检测时间截止,还剩8个小时整。 赤膊上身的沈白正在船长室做著平板支撑,在等待检测这段时间里,他忙完其他事情就会开始锻炼身体。 汗水划过脸庞,滴在地面凝聚成一小滩水渍。 “呼...” 呼出一口浊气,接著做了两组拉伸动作,感受著肌肉的酸痛,沈白有些享受。 弯腰拿起一瓶水,沈白小口啜饮。 空手虚握,沈白可以明显感知到力量的增长! 锻炼效果可以这么明显,倒是鱼肉立了大功了。 因为沈白佩戴著健身达人標籤。 【已装备標籤(1/1):健身达人lv2(普通)】 【经验值:79/200】 【標籤能力:1蛋白超人:吃下去的蛋白质转化效率提升100%,锻炼效果加成30% 2肌肉佬:力量+1】 標籤能力中的蛋白超人,那超高的吸收转化效率,再加上锻炼效果的加成。 或许是基数低的原因,让沈白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肉体的提升,虽然並没有体现在属性上。 但要是有经验条的话,肯定会显示,锻炼已完成,力量经验+100,体质经验+100,可惜没有! 身体放鬆之后,沈白去查看了下氧气储备,只需要再去海面换气一次就够坚持完剩下的时间了。 等这个所谓的区域检测完毕,沈白就准备离开,他总有一种不安感在心头縈绕。 “滴...滴...!” 声纳又报警了。 沈白查看声纳图,发现居然是有船只以极快的速度向深瞳號这个方向驶来! 他倒是没有什么惊慌感,反而有几分好奇,因为他不信现在有谁的船只能威胁到在百米深的深瞳號。 想了一下后,沈白控制深瞳號上浮。 但没想到的是,海面上的情况有点出乎了沈白的意料。 他確实发现了其他船只,但场景跟他想像的有点不同...... 沈白打开手册,看了一眼聊天信息,区域频道里还是只有沈白自己发的消息。 在区域聊天沈白又发了一条信息,但依然没有收到回復。 “这尼玛其他船都快压到我脸上了,这个区域频道的区域到底是怎么判定的?” 想不清楚的沈白站在指挥塔里,透过环窗观察行驶过来的船只。 在大约离他不到300米的位置,居然有七八条船只同时出现,这也让沈白面色一肃。 来这里这么久了,这倒是他第一次发现其它船只,但他並不准备过去打个招呼。 沈白控制深瞳號略微下潜了一些。 好在因为大部分舰体在水下,加上恶劣的天气,对面並没有发现深瞳號。 看了一下氧气,再有五分钟就差不多储备完成了,沈白准备储存完氧气就下潜。 “嗯?好像確实有点不对劲啊......” 正在等待氧气储备完成的沈白,持续和对面的船只保持著安全距离,但他突然发现那几艘船居然是在交火。 前面2艘船边打边退,而后面的5艘船只紧紧咬著他们,伴隨著不时闪耀的火光,后方的船只颇为频繁的发射炮弹攻击前方的两艘船。 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五艘黑帆船只如同贪婪的鯊鱼般,对前方的两艘船只紧咬不放,船头劈开浪涛,炮口喷吐著火光。 在后方的五艘船,船体倒是各有不同,唯独船帆是统一的黑色船帆,上面好像也有著相同的图案,但因为天气的影响,沈白看不清。 甲板上有人影闪动,他们试图用密集的火力覆盖前方那两艘船。 而前方的两艘船只颇为灵活的在浪尖上穿梭,隨著浪头浪谷起落。 身位略微靠后的那艘船,在桅杆上站立著一只大鸟,每当有避不开的炮弹袭来之时,那大鸟就腾空而起,迎向炮弹。 大鸟挥动翅膀掀起的气流,竟然可以直接扭曲了炮弹的轨跡,数枚火炮在半空诡异地偏转,撞向追击者的船体。 但能从它的动作看出它现在也是勉力支撑,在又抵挡了一波炮弹之后,它刚回到桅杆之上便掉到了甲板上。 第四十五章:科研號船长明辉与窥伺之面 就在那颇为神异的大鸟落下桅杆之后,那前方被追击的两艘船只,情况也变得更加危急...... 而这时后方领头的船只,在大鸟落下之后,便从船头位置发射出了一根鉤索。 沈白凝神一看,发现鉤锁顶端居然是一根捕鯨枪,银白闪耀之间,依稀可以看到枪尖处狰狞的倒鉤。 “好傢伙,这捕鯨枪要是打进船体里,嘖嘖......” 沈白掏出了一块鱼肉乾,边吃边感慨了一句。 其实氧气储备早已经完成,但沈白並没有离开,在他的观察之下,並没有发现可以威胁到自己的武器。 所以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看看现在其他人的实力,大概是什么样的水准。 ... 就在那捕鯨枪快要扎进巨大海鸟船的时候,它旁边的船只却闪烁了一下。 下一刻,就见两艘船只周身浮现出薄薄一层的,半透明的能量膜。 追击者的捕鯨枪撞上屏障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但枪尖也被瞬间反弹回海中。 但看捕鯨枪被熟练的收回,紧接著下一发捕鯨枪便伴隨著炮弹轰然射出。 看来这个场面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伴隨著炮弹和捕鯨枪的接连攻击,前方船只四周的方格屏障已经暗淡到几乎不可见。 並且双方的船只距离也已经越来越近,这样看来的话,前方那两艘船被追上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沈白咽下嘴里的鱼肉乾,看著已经快结束的好戏,没有丝毫出手的想法。 ... 擦了擦手,沈白便准备控制深瞳號下潜。 取下腰间葫芦,沈白喝了一口深海朗姆酒,眼前被追击的两艘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爭斗,但沈白並没有想了解的意思。 回到船长室,沈白控制深瞳號下潜,还有几个小时了,等手册上说的区域检测完毕,自己就离开这片区域。 算算时间,区域检测完毕之后就是手册上说的雷暴降临了,现但在的风浪就已经让人恐惧。 也不知道雷暴到来之时会是何等天灾末日! ... “朋友,睇了咁久啦(看了这么久了),可以唔可以帮我个忙?我可以出钱请你帮忙。” 就在深瞳號已经开始下潜的时候,沈白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遇到奇怪的事情,理智-2】 声音响起的瞬间,沈白迅速起身,渴血者双剑伸出,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谁!” …… 沈白低声厉喝,同时身体下蹲,扫视四周,但船长室內並无任何异常,只有沈白刚才呵斥的声音迴荡。 同时那个声音也再次响起。 “后面的那些船只全部都是被领头的那艘船强行控制住的,他是一见到有船经过就会攻击。” “而且隨住他控制住的船只越来越多,他的力量亦会越来越强。迟早佢都会找上你头上来。” 还好沈白之前会这个地区的方言,要不就这两句话你换谁能听懂? 此时沈白大概知道了,这声音是来自海面上被追击的船只,但是不知道是哪艘。 声音的意思是,后面追击他们的船只,其中的领头人物是无差別袭击其他船只的。 並且隨著他袭击控制的船只越多,他能力也就会越强。 但这些关他沈白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实力微弱,你找別人吧。”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被他联繫到的,但沈白不打算参与,对著空气喊了一句,沈白就接著下潜。 “你去交易频道,我上架了一个物品,標价99999潮金,你私信我真系衰呀!我把那个送你,你只需要帮我骚扰一下后面的船只就行。” 声音再次响起,沈白皱眉,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但那个声音还是一直重复。 这样看来沟通只是单向的,对方应该听不到沈白的回覆。 没办法,沈白只好打开交易频道。 帮不帮忙先另说,沈白准备先看看他给的报酬是什么东西。 检索了一下,果然有一个標价99999潮金的物品,沈白点开看了一下信息。 ... 【名称:窥伺之面】 【类型:遗物】 【品质:珍贵】 【简介:“知识”的信徒在机缘巧合之下打造出的面具,可以过滤大部分的毒素,並且戴上它之后,它会结合你的认知,然后让你看到点不一样的......】 “擦,这是啥东西?” 沈白看完物品信息后一脸问號? 只看前面的介绍,是个效果很强的防毒面具,但加上后面的信息的话,就完全看不出来这东西是干嘛用的了。 “知识的信徒,知识...创造...” 沈白想起了之前使用过的一件道具,那上面的简介跟这个差不多,只不过这个是知识,那个是创造。 沈白摸了摸下巴,还是决定跟那个声音沟通一下。 “真系衰呀!” 沈白按照那个声音提供的暗號给他发送了消息,下一秒,一个好友申请就发了过来。 【科研號船长明辉申请加您为好友】 沈白点击了同意。 “朋友,总算系联繫到你了,我把嗰面具畀[ni]你,你帮我牵制一下后面那帮扑街就行!” “你刚才是怎么让你的声音传到我这里的?” “这个是我的天赋,大佬快点啦,要死了已经!!!” 看著连发的三个感嘆號,沈白控制深瞳號上浮,果然被追击的两艘船已经岌岌可危,连屏障都已经被打碎了。 看到这个场景,沈白反而没有回覆,晾了对面几十秒,就这几十秒,对面发了十几条信息,看来是真著急了。 “不够。” 沈白回了对面两个字。 对面突击枪似的发言停顿了片刻。 “朋友,你知道那个面具的价值咩,信息差知唔,那个面具可以让你领先很多了。” “不够。” 沈白依然回了对面两个字。 “做人不要太贪心啊,靚仔...” ... “好吧,你到底还要什么?” 在拉扯了几遍之后,对面屈服了,开始询问沈白的要求。 “我需要90米以上海兽的完整脊骨,生物质500单位,10个80kg以上异鬼的全身血肉,500单位的高级资源。” 沈白把建造拓展建筑和船只升级的材料,翻了翻发了过去。 “你这是敲诈啊!” ... 第四十六章:船体扩展卡 而此时在海面上的明辉,正捂著受伤的胳膊,艰难操纵著船只躲避后面的攻击,实在躲不掉的就用屏障抵挡。 明辉扫了一眼自己的船只状態,屏障的能源已经接近枯竭,马上就要报废了,估计也就还能抵挡几次攻击,但也有可能下一刻就彻底损坏。 “並且还要留下跃迁的能源,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出手......” 明辉紧张的看著聊天信息,他之前都已经做好跟后方的追击船只同归於尽的准备了,只是有些可惜才认识的他了。 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有限的区域里,用仅剩的机会检测到了其它未知的船只,这种低概率的事情让他遇上了,说实话,他都有点头皮发麻......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信息,但只要对方阻挡一会后方的追击船只,自己就有办法逃走。 至於他逃走了之后,沈白的下场...... 可好不容易联繫上,加完好友之后,才发现对方的胃口却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好在此刻后方的攻击稍缓,看来是在冷却炮管,这也让明辉有了几分商討的余地。 ... “我需要90米以上海兽的完整脊骨,生物质500单位,10个80kg以上异鬼的全身血肉,500单位的各类高级资源,比如。硫磺。” 看著沈白髮来的消息,明辉只觉一股鬱气上涌,白皙的脸庞瞬间变成猪肝色。 “死黑心仔,你这是敲诈啊,趁火打劫,我***,*****。” 倚靠在明辉后方,已经半昏迷的胡添策被明辉这含*量极高的话语惊醒。 看著还在破口大骂的明辉,胡添策扶著甲板站起身子。 “阿明,怎么了,已经...已经没..没有办法了...是吗?” 胡添策直起身子走向明辉,只见他胸腹处一个大洞正隨著他的话语而不停咕嚕咕嚕的往外渗血。 依稀还能看到內臟正在蠕动,也不知道这正常人早该死亡的伤势,他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虽然胡添策声音微弱,在这种天气里几乎不可闻,但就在胡添策起身的瞬间,明辉就注意到了。 他虽然在操纵船只躲避攻击,但他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胡添策身上的。 “添策,你別起来了,快坐下,我的纳米机器只能保证你暂时伤势不恶化,勉强给你吊口气,你快別给它添负担了!” 明辉回身把胡添策扶到了自己船舵的右侧,让他可以斜靠著。 “刚才...你..好像.很激动?” 短短的一句话,让又坐下来的胡添策脸色煞白,好似一个死人。 但好在,他胸口处的伤势已经不再喷血,仔细看去,胸口处有银色的微光闪动。 “除了后面那帮死仔,这里还有其他人的,我头先联繫上了他,想让他帮咱们拖延一下时间,咱俩就可以启动跃迁摆脱追击,我已经把面具给他作为报酬他还不知足,这黑心仔居然狮子大开口......” 明辉把和沈白的交流和要求跟胡添策说了一遍。 胡添策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下,把他的想法艰难跟明辉表达了一下,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態。 看著昏迷的胡添策,明辉咬了咬牙,打开跟沈白的聊天...... ... 沈白看著海面上的战况暂缓,因为距离的关係他看不清细节,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难道不打了? “我这战爭財正等著討价还价呢,你们要停战了?” ... 征服號上,心中有点不安的萧诧,扫视了一下汹涌的海面,他隱隱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可除了那两艘瓮中之鱉外,並没有发现其它船只。 看著前方的船只只是一味的逃窜,並没有在炮管冷却的时候有什么异动,萧诧放下瞭望远镜。 “1號,还有多久可以继续开火?” 放下望远镜的萧诧向旁边的一个灰衣男子问道。 “萧...主人,还需要三分钟。”灰衣男子一脸恭敬的回答。 “好,这次我要一鼓作气拿下那两艘船,你去吩咐一下,让3號和5號准备一下,他们的船速度快,开火的时候,让他们去侧面拦截,重点是3號,做好间隔突袭,再让4號......” 灰衣男子俯身行了一礼,便去执行萧诧的命令。 “前面那两艘看起来都是特殊船,把他们拿下之后我就可以尝试......” 萧诧盯著前方的两艘船只,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 “你这个纯是狮子大开口,我只能再给你100单位生物质,30单位的高级资源。” 看著明辉的回覆,沈白没有意外,本来他就是狮子大开口。 “不够,对面的火力太强了,我出手帮你们,我的风险很高。” “你只需要侧面骚扰一下就行,不会让你冒太多风险的,並且这么近的距离我一直都没发现你在哪里,以你的隱藏能力肯定可以脱身的。” 看到这句回復,沈白可以確定,对面不知道自己的船只是潜艇。 以为只是自己的船只隱藏能力足够好,看来他那个跟我对话的能力距离並不远...... “这样吧,我最多再加一个这个,这个是底线了!” 【名称:船体扩展卡】 【类型:消耗品】 【品质:特殊】 【简介:在船只耐久充足且获得船长许可后,可为船只增加一个扩建船体建筑,需消耗对应材料。】 看到明辉发过来的信息,沈白神色一动,这个他也有一张,如果再拿一张的话,自己就可以把深瞳號的三个扩展建筑全部解锁...... 沈白没有急著回復,他想在测一下明辉的底线。 但隨著追击船只的炮火再度响起,明辉也没有再给沈白加码,这让沈白觉得应该是榨不出东西了。 给明辉发了消息后,深瞳號便无声无息的潜入水中,向著明辉的船只方向行去。 ... “好吧,出於內心的善良,我决定帮你们一把,先把说好的东西发过来吧。” “你个黑心仔,还善良?我呸!” 看著沈白髮过来的信息,明辉唾了一口道。 默默把已经编辑好的条件刪掉,回復了个大佬仁义。 明辉便把答应给沈白的物品赠送一半了过去,等事成之后再付尾款,这是跟沈白谈好的。 而萧诧这边隨著炮火的发射,几艘船只也根据之前他发布的命令向著明辉他们袭去。 ...... 第四十七章:破水而出的触手!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几艘黑帆船只向著前方的两艘船只衝去,从萧诧的征服號上隱约传来的黑气与这些黑帆船只相连,而这些相连的黑气也让他们可以在这风暴中航行。 其中就有被萧诧称为重点的3號船只,他也是这些编號船只里唯一的一艘特殊船只。 ... 作为特殊船只,並且在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旁边居然有个小岛后,他就觉得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应该是得天独厚的存在! 因为他在床上找到的那个,可以出现在脑海中的航海手册,在里面的聊天频道中,他发觉到其他人发出来的特殊船只很少,几乎都是普通的帆船。 更没有人说到过关於岛屿的信息,而自己又有特殊船只,又有岛,这让他觉得没准自己还是个“主角”呢! 所以作为穿越前的社畜,他其实並不反感突然来到这个世界。 他反而觉得穿越这件事,可能是命运对他的奖赏。 没有了开不完的无用会议,没有了卑躬屈膝,也没有了每天看著余额,越发挫败但无能为力的空虚感。 这也让之前被生活二字摧残到身心麻木的他,重新焕发了光彩,是啊,其实他也不过才二十多岁罢了...... 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他斗志昂扬,费尽心力,仅仅用了不到不到三天的时间,他就用肝和出生点岛屿上的一些特殊资源,成功交易到了可以升级船只的物资。 在船上的生活,不过短短几天,他觉得他好像重新回到了之前上大学的时候,每天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升级船只后的他意气风发,只觉什么雷暴、海啸不过小事而,他现在要去征服这片海洋了! 他觉得属於他的,波澜壮阔的人生,真正的开始了! 凭藉著特殊船只,他確实得到了很多好处,这也让他越加自信,更加坚信这就是命运对他的奖赏。 再然后,他遇到了萧诧...... 结果也显而易见,现在的他不再是涌浪號船长宋墨了,他变成了3號。 ... 透过汹涌的浪潮看著前方的两艘船只,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3號內心涌起一股快意,同时心中不禁想到,“这次要是表现的好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变成2號,或者直接变成1號呢......” 內心翻涌著种种想法,但他可不敢走神,要是因为他的原因造成失误......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3號脸上的肌肉不由的抖了一下。 看著距离差不多了,3號便发动了自己的船只技能。 ... 【浪涌之声:使用后,船只速度增加20%,並且在接下来 10分钟內,有极低概率获得“潮汐赠礼”,並且因为船体与周围海水形成共鸣,收到攻击有 50%概率触发“潮汐庇护”。】 在3號意念一动后,只见他船只下方的海水从无序变为有序。 並且生成了一道高於海平面的水流托举在船只下方,船只四周也隱隱有蓝色浪花浮现。 借著加速的效果,3號的船只瞬间向前窜出一段距离,3號计算著时间和距离,差不多再有五秒钟就可以发射乌鸦吊了。(乌鸦吊,一种海战武器。) 用乌鸦吊压下他们船只的速度,再用炮火掩护,等其他人包围上来在藉助乌鸦吊登船接弦! 3號开始默数时间,已经追了对面两艘船一路了,手段已经都摸的差不多了,之前是顾及那两头死鸟。 现在的话,只要对方没有躲开乌鸦吊,接下来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1... 2... ... 5... “给俺,中!” 眼看距离足够,3號大喝一声,发射了乌鸦吊。 “砰!” 乌鸦吊前端形似“鸟喙”的重型铁钉,狠狠的扎进了科研號的船尾! ... 其实在3號接近的时候,明辉就已经发现了,但经过这一路的追击,到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接近山穷水尽了。 仅剩的一点屏障能量都用来抵挡炮弹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对方钉入船尾。 明辉心头一跳,看著跟对方船只相连的乌鸦吊,现在科研號已经被后方的船只降低了速度。 此刻他心急到身体居然有点出现噁心晕眩的反应,用力扇了自己一嘴巴,明辉对著海面大喊道。 “大佬,该你出手了啊,要讲道义啊!” 明辉也不知道沈白能不能听到,现在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排解压力了,因为不確定沈白是否会出手,看了眼昏迷的胡添策,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他还是想活著啊! 3號因为距离和风雨的关係,只看到明辉在甲板上先是扇了自己嘴巴,然后就开始大喊大叫,依稀能听到什么大佬,道义什么的。 看著明辉现在的急切表现,再想起一开始对方的囂张模样,3號不由的开始兴奋,“对,就是这样,猎物就要有猎物的样子。” 嘴角露出残忍的弧度,3號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眼睛都开始有点充血。 清了清嗓子,3號准备回应一下对面,毕竟他都叫大佬了,“嗯,咳...其实大佬一说……” 3號话音未落,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对面的明辉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脚並用的向著相反方向挪去,他觉得应该不是他把明辉嚇成这样的。 视线下意识向船后方扫去,下一刻,3號双眼圆睁,嘴里发出无异议的“嗬..嗬..”声,发出的声音因恐惧而显的有几分怪异,双手不觉的抬起又放下。 ... 【看到恐怖景象,理智-20】 【看到恐怖生物,理智-13】 两道提示出现在明辉和3號的日誌上,但他们现在並没有心情去看这个。 从3號的瞳孔中可以看到,在他船只旁的海水好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粗壮的触手如同巨蟒般破水而出,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吸盘,边缘泛著锯齿状的寒光。 触手的表皮呈现出暗红色,肌肉虬结如岩石,每一次蠕动都带著令人窒息的腥咸气息。 触手顶端的圆形口器,密密麻麻的倒刺型牙齿层层叠叠,在3號的瞳孔中逐渐放大,理智的持续下降让3號身体微微麻木,脑子也开始发昏。 但他残留的意识让他知道在这样下去他就要死在这了! 第四十八章:我...我果然不是主角啊...... “动...动起来啊!” 眼见著触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3號此时已经可以看清触手口器中的鲜红肉丝。 从喉咙里艰难挤出嘶吼,3號颤抖著把手中的匕首刺向大腿,但酥麻疲软的身体並不能很好的控制这个动作。 没办法,3號只能把匕首放到大腿处,借著颤抖的手掌,把匕首在大腿处来回研磨。 好在匕首足够锋利,伴隨著钻心的疼痛袭来,这也让3號的头脑一清,身体也恢復了掌控。 就在触手袭来的瞬间,船只周身的蓝色浪花涌现,抵挡了触手的攻击。 看著蓝色浪花,3號心中大呼幸运,他也趁此机会急忙侧身向桅杆处扑去,躲开了触手的下一次刺击。 “主人,突发意外,3號请求转移至主舰!” 在桅杆下的3號急忙对著桅杆上的人鱼雕像大喊道。 话音刚落,漆黑的人鱼雕像便散发著淡淡的黑光把3號笼罩起来。 3號的视线紧盯著触手,刚才躲开的触手已经调整了角度重新向他袭来,但2秒钟之后自己就会被转移到主舰,虽然代价会很大,但好在命是保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深海怪兽?还真是点背了......” 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3號决定以后要更加小心,生死之间果然有大恐怖! 但下一刻,他感觉腰间一紧,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一道粗壮的暗红色触手正盘在自己腰间。 “怎么还有一根......” 【死亡阴影笼罩,肝胆俱裂,理智-30】 伴隨著理智的剧烈减少,3號感觉思维开始停滯,身体也感觉轻飘飘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骨內侧疯狂刺探。 视野已经开始扭曲,3號低头看向手掌,指甲缝间开始渗出墨绿色的黏液,指尖在颤抖中逐渐拉长、弯曲,如同枯枝般扭曲成反关节的弧度。 皮肤表面也浮现出肉芽,每一道肉芽都像活物般蠕动,黑色血管在皮下鼓胀成凸起的网状,隨著呼吸节奏渗出腥臭的脓液。 他仅剩的理智感觉自己好像在融化! 他惊恐的想发出声音,却发出类似湿布摩擦的嘶哑声,舌头在口腔內肿胀、翻卷。 【看到扭曲事物,理智-7】 3號的变化自然落在了沈白的眼里,看著扭曲的3號,他也有点纳闷,触手还有这功能? 沈白害怕对触手造成影响,在用力勒了一下3號之后,便把他甩了出去。 “砰...” 3號滩在了甲板上,他还没有死亡,还有意识存在,但很快,他的意识便开始模糊,身上沉重的感觉也慢慢变得轻鬆。 “这就是死亡吗...我..我果然不是主角啊......” 3號仅剩的一个眼睛也慢慢被蠕动的肉芽填满,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两条触手像缠绕的锁链般横扫甲板。 触手尖锐的吸盘死死咬住桅杆和船舷,蓝色浪花虽然时不时涌现抵挡攻击,但已然是杯水车薪。 木屑四溅的声响中,主桅杆被触手一寸寸压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一声巨响,整根桅杆轰然断裂。 伴隨著两根触手的施虐,整艘船开始下沉。 从空气中传来木板爆裂的轰鸣,两根触手最后像绞索般缠住整艘船,船体在挤压中扭曲变形,肋骨般的船梁一根根崩裂,海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入。 明辉看著眼前这一切,嘴巴开始无意识的开合。 他尝试著给沈白髮送消息,但沈白没有回覆,这让他心中忐忑不已,这触手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他现在想开船跑路,但又怕引起触手的注意,没办法,明辉只能接著再给沈白髮送消息,同时祈求这触手最好跟沈白有关,要不然...... 明辉又看了一眼船只信息,跃迁还需要时间...... ... 【看到恐怖景象,理智-11】 “怎...怎么会这样,那是什么东西!” 征服號上的萧诧看著正在沉没的3號大吼道。 在萧诧后方的一號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动作,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萧诧,只能低头装死。 但刚才的景象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短短时间內,3號就沉没了。 “把剩下的船都撤回来,全部集中到主舰四周,快!” 萧诧很快冷静下来,对著1號下达了指令。 沈白刚想趁著对面的分散,再去偷袭掉一艘,可下一刻对面就迅速匯集到了一切,沈白尝试追赶,但可惜的没有成功。 很快,之前四散的船只都集中到了萧诧船只的四周,他的船只开始散发黑色光芒,下一刻,从船只四周探出黑色锁链,跟聚集过来的船只连结。 是萧诧发动了船体技能,铁腕统治! 【铁腕统治:消耗附属船只数量x2单位的“黯潮锁链”,跟四周100米內附庸船只启动锁链连结,形成“铁锚链狱”阵型,持续20分钟,在此期间,主舰受到的所有伤害將按连结船只数量平均分摊,主舰耐久上限临时提升 30%(持续至连结解除),但航速强制降低至5节,且无法转向】 ... “水面之下的那位朋友,出来一见吧。” 在锁链连接好船只之后,萧诧双眸中瞳仁顏色加深,隱隱散发著黑光向著沈白所在的方向看去,同时口中高声喊道。 这是开启船只技能后,萧诧获得的增益,可以探查到一定区域內的船只。 猛烈的雷暴天气並没有对萧诧的声音造成影响,在水下的沈白居然也听到了! 但空荡荡的水面並没有任何变化,沈白正在水下窥伺,没有出来的想法。 “嘖嘖,铁索连环啊这是,可惜没办法火烧。” 沈白在水下看著追击的船只集合,然后从萧诧的征服號处射出铁链连接船只,这种超凡的伟力让他有些著迷。 看著渐渐沉没的3號船只,沈白也没想到居然这么轻鬆,之前他可是一直被虐的,不是已经受伤就是正在受伤的路上。 这样看来的话,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这句话倒也没错,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在求生者中算是第一梯队了吧! 沈白摸了摸光滑的头顶,喝了一口深海朗姆酒。 回復了一下明辉的夺命连环扣,沈白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现在对方已经有了防备,並且看著现在这个架势,自己想再用触手偷一个的机会应该是没有了...... 第四十九章:窥伺之面的真正用处。 “朋友,出来一见吧,你在水下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水面之上的萧诧看著前方水下那一动不动的庞大阴影(他算上了超大焰脊鯊的体积),背手给身后的一號打了个手势,1號目光一凝,转身向著瞭望塔爬去。 “看来你是不打算出来一见了,既然这样,那没办法了。” 萧诧对著沈白的方向摊了摊手,下一秒,瞭望塔上的1號隱蔽的嘆了口气,然后把自己的左臂用刀子割开,血液流出,染红了1號的身下图纹。 隨著血液浸满1號的身下图纹,主舰船头的捕鯨枪开始变大,从二米左右暴涨到了三米多快四米。 萧诧一挥手,捕鯨枪似一道黑色闪电般带著尖锐声响向沈白方向射去。 伴隨著刷的一声破空声响起! 快,太快了! 在萧诧摊手时沈白就已警觉,但捕鯨枪的速度还是让沈白反应不及。 捕鯨枪破水而入,沈白尝试用触手阻拦,但根本来不及,下一秒,超大焰脊鯊开始扭动身躯,因为那捕鯨枪正钉在超大焰脊鯊背部。 “轰!” 只见钉在超大焰脊鯊身上的捕鯨枪顶部轰然炸裂,把超大焰脊鯊背脊炸出了一个大口子。 超大焰脊鯊发出低鸣,身体不停抖动。 “血肉化的船只吗。”看著收回的捕鯨枪上残留的血肉,萧诧暗想道。 一號脸色惨白,给萧诧回復了还能坚持附魔3次的信息后,瘫坐在了瞭望塔上。 “朋友,还不出来一见吗,你出手就是为了保下那两艘船对吧,我直说好了,你除非潜到70米以下,否则別想避开我的攻击,而你是为了保护这两艘船对吧,你能躲掉,他们可不能,如何,出来聊聊?” ... “你俩是贰臂吗,怎么不趁著这个机会跑?我在帮你们拦住他们一段时间,你们俩现在赶紧跑!” “不行啊,大佬,我也想走,可是现在船只出了点问题,暂时不能动,你在坚持一下,我儘快!” 看著明辉的回覆,沈白暗骂了句麻烦,但好在现在还没有威胁到自身的安全,到是可以在坚持一下。 而另一边的萧诧看沈白依然没有出来的意思,又一挥手,1號脸都绿了,只能硬著头皮接著放血,同时內心大骂萧诧和潜在水下的沈白。 “轰!” 超大焰脊鯊又被炸出一道大口子,但这次它连抖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颤抖低鸣。 沈白知道不能在这样了,不动手怎么知道打不贏!对方人多又怎么样,就算真的打不过,大不了就赚一半好了。 意念一动,深瞳號便向著萧诧船只方向袭去,眨眼之间就到了触手的攻击范围。 暗红色的触手破开水面,对著征服號上的萧诧电射而去,但萧诧船只周身的黑色锁链也同时浮现,抵挡触手的攻击。 触手和黑色锁链,在双方碰撞时居然发出了金铁之声,颇为刺耳,但下一刻,黑色锁链便被触手扯碎,但一根锁链被扯碎,下一根锁链便眨眼生成。 虽然凭藉著触手的强势,沈白还是抽冷子洞穿了萧诧的船只,但很快就被周边相连锁链的船只输送过来的光芒修復,看得沈白一阵无奈。 並且在此期间,萧诧也趁机给了沈白一记强化捕鯨枪,这次打到了潜艇上,炸出好大一个洞,消耗了沈白不少的血肉储备。 看著確实短时间拿不下对面,沈白便退了回去。 “这位朋友,还不出来一见?真要鱼死网破?” 砰...砰——! 就在沈白跟萧诧的船只纠缠之际,其余的黑帆船只突然开始炮击明辉他们的船只,明辉动都动不了的船瞬间成了活靶子。 “大佬,救命啊,我在加一成资源!” 看著明辉的消息,沈白无奈的嘆了口气,他已经大概试探出一些萧诧现在这个状態的一些弱点了,只是把握不大罢了...... 看著沈白退去,萧诧內心也暗鬆口气,因为黯潮锁链的储备並不是无限的,並且,扫了一眼脸色白的跟死人一样的1號,萧诧微微皱眉。 “鱼不一定死,但网一定会破!” 沈白终於操纵深瞳號浮出水面,打开舱门,触手捲起沈白来到甲板,一只触手固定身形,一只防备於身前,同时嘴里回復了萧诧的话语。 萧诧看著终於浮上海面的潜艇,有点惊诧居然不是自己猜想的血肉船只,但一看到紧跟著浮上来的超大焰脊鯊,也知道捕鯨枪上的血肉是哪来的了。 萧诧看著眼前触手环绕的人影,头戴大檐帽,面上带著一张漆黑防毒面具,把面孔遮挡的严严实实,面具的眼眸处金色镜片有微光闪动。 人影身上一件纯黑色制服,前襟採用四枚镀镍黄铜纽扣固定,衣领为翻领,领口边缘镶嵌白色牙线,有种强烈的黑白对比,身形颇为頎长,看著估计得有一米九多。 “朋友,初次见面,在下萧诧,为什么带著面具见人,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吗?” 萧诧的言语颇为不客气,一是要给个下马威,二是不能露了怯,三是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坏了他好事,心里恨得实在是牙痒痒。 沈白没有接茬,反而是紧盯著萧诧头顶上方,这让萧诧有些摸不著头脑。 此时沈白带著的黑色防毒面具正是答应帮助明辉的条件之一,窥伺之面。 而这时沈白才明白备註里面那句,戴上它可以让你看到点不一样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戴上面具的沈白,在看向萧诧时,居然发现萧诧头顶悬浮著一段文字。 “*****的锚定者(展开详情),急性子,反社会人格,西格玛男人,发展中的奴隶主,冷兵器精通,心狠手辣,利己主义者。” 看著萧诧头顶显示的文字,沈白心中颇为惊讶,这就是结合我的认知看到的信息吗,內裤都给你看穿啊这是。 沈白试著意念点击那个展开详情,但脑中突然接受到一段信息,想要展开详细的话以现在沈白的情况,需要消耗500点理智。 “好傢伙,就算满理智全扣掉也还倒欠400点。” 看著根本查看不了详情,沈白只好作罢。 沈白视线越过萧诧扫视了一圈。 “奴隶,碌碌之辈。”、“奴隶,碌碌之辈。”、“高级奴隶,野心家,虚弱。”、“奴隶,碌碌之辈。” 在萧诧船只身后的几人信息也浮现在眼前,细看了一眼在瞭望塔处的人影,沈白暗暗记下。 “我的认知这么刻薄的吗?”在沈白扫视了一周后,心中嘀咕了一句。 沈白也趁著这个机会又转头向身后的明辉处扫视了一眼。 “电话本子”、“科研狂人”、“机械爱好者”、“弱体” 看著明辉头上的文字信息,沈白面具下的神情变得古怪,其它的都很好理解,唯独那个“电话本子。” 沈白是万万没想到啊,明辉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看著一身正气,颇为正经,但竟然是手持绿色康乃馨的大佬! 是的,这货居然是个“通讯录!” 第五十章:他们可是我的总角之交,挚爱亲朋啊! 因为在萧诧周围的信息都是奴隶,只有一处有不同,看著桅杆处的漂浮文字,沈白暗暗记了下来,没准以后就有大用。 “喂,你什么意思,摇头晃脑的干什么呢?”萧诧看著沈白不语,只是一味的摇头扫视,不由的大喝道。 而侧后方的明辉趁著沈白转头的空隙看到了他脸上带的面具,暗觉不妙。 明辉可是知道这面具的能力的,他也不知道这黑心仔都看到了什么,身形不由的躲了躲。 但沈白自从看到他的信息后,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啊,没有,戴面具是因为长的丑,怕嚇到人。” 萧诧一脸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沈白也没搭理。 “萧船长,既然双方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事就算了吧怎么样?” “你说der呢?我那么大一艘船现在在水底下呢,你说算了?”萧诧冷笑的回应道。 “我这两位挚友的船只在萧船长的追击下,跟沉船也没有区別吧?你要是觉得谈不来,那就接著来吧,你那强化捕鯨枪还能发射几发?没了它你认为能留下我们?” 言罢,沈白一摆手,触手对著萧诧盘旋升起。 “我能发射几发?我能给你射烂,那就干吧!”萧诧也一挥手,捕鯨鱼也开始转动绳索。 “好,你来啊,今天不给你打出屎,算你拉的乾净。” “我今天他么弄死你。” “脑袋长得跟个氮子似的,你能弄死谁?” “我......” “我......” 沈白和萧诧不停的叫骂,但谁都没有动手,因为都知道谁也拿不下谁,要是有把握,他俩现在猪脑子都打成狗脑子了。 只是可怜1號一直在放血,並且沈白也始终用超大焰脊鯊对著捕鯨枪。 1號,超大焰脊鯊:为我发声! ... 就在沈白跟萧诧互打嘴炮时,沈白突然发现桅杆上的信息突然一变,从“高级奴隶,野心家,虚弱。”变成了“高级奴隶,野心家,贫血,晕眩。” 在联想到捕鯨枪这段时间的变化,沈白嘴角泛起冷笑,接著跟萧诧对骂。 而萧诧也是暗暗心急,这沈白就像瘌蛤蟆一样,是真膈应人,看著前方的青年,萧诧暗下决心,要是一会对方不识抬举,就算付出惨痛代价,也要把他按死在这。 而这时2號终於把他想要的信息发了过来。 “深瞳號,沈白。”看著2號发来的消息,萧诧嘴上不停,喝了口水,接著和沈白互喷。 而下一秒沈白手册就提示了信息。 【征服號船长萧诧申请加您为好友】 沈白眸光一凝,点击了確认,但嘴上依然不停,也是喝了口水,接著喷。 “沈白兄弟,我不知道那两个人许了你什么好处,但咱俩合作把他们拿下,我只要船,其他的都给你,如何?” “我如何信你?你这船名就不需要我细说了吧?” 侧后方的明辉看著这两个求生者里的大概率算一线梯队的人物现在仿佛泼妇骂街一般的场景,有点茫然,他想跑,但又不敢,跃迁也还没有准备好,这让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 “我萧诧为人坦荡,说一不二,沈白兄弟放心!” “呵呵。” 看著萧诧不要脸的信息,沈白直接回了句呵呵。! “沈白兄弟既然有顾虑,这样吧,我这有一个道具,应该可以让兄弟你安心。” 【名称:似马之约】 【类型:消耗品】 【品质:特殊】 【简介:双方在契约之上签署协议,契约即刻生效:接下来 1天內,彼此无法主动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攻击意图会转化为胸口灼痛警告。若其中一方强行突破契约,全属性降低十点。】 看著萧诧发过来的物品信息,沈白心中一动。 “萧哥莫要再提了,这二人可是我手足亲朋,总角之交!” 看著沈白髮过来的话语,萧诧震惊於对面之人的不要脸,你丫都叫上萧哥了还总角之交,你们认识超过1天,不,一小时,超过一小时我立马投海自尽的。 儘管心里腻歪,但萧诧还是捏著鼻子认了。 “行了,別整这些没有的,条件说一下我听听。” “我需要90米以上海兽的完整脊骨,生物质500单位,10个80kg以上异鬼的全身血肉,500单位的高级资源。” 看萧诧这奴隶头子这么上道,沈白直接把跟明辉的聊天记录粘贴复製给了萧诧。 “海兽脊骨和高级资源没有,生物质可以给你两百,异鬼血肉倒是没问题,我甚至可以多给你一些,如何?” 沈白看到消息后內心狂喜。 果然,吃两头才是致富手段,只要异鬼血肉到手,自己期待已久的远程攻击手段就有了。 “萧哥,我不能做此等不义之人,就算再有两分钟我的手段就会失效,我也会坚守到最后一刻!” 萧诧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是真不要脸,还会立牌坊! 不想搭理沈白的萧诧直接把似马之约给沈白传了过去。 果然,虽然双方不在交流,但沈白却把签署好的似马之约发了回来。 看著手册上提示签署成功的消息,萧诧鬆了一口气,他还好,只是口有点干,但1號却快变成“肉乾”了。 而看著萧诧果然依约把承诺物品传送了过来,沈白也鬆了口气。 毕竟契约是萧诧的,谁知道他有没有后手,但东西既然到手,就算有问题也不吃亏了,后续就算萧诧想报復,让他来海底吧,如果他可以的话。 “轰!” 萧诧下令开炮,沈白用触手抵挡炮火,但还是有一些炮弹不知是沈白有意还是无意的落在了超大焰脊鯊身上,一朵朵血花浮现,显的沈白颇有点狼狈。 “怎么样,你那个跃迁还要多久,我这边顶不住了。” 沈白给明辉发去了消息。 “大佬,最多再有五分钟。” “把剩下的东西给我,我已经做的够多了。” “大佬,之前讲好的啊,脱身之后再给你,你不能这样啊!”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著那我当挡箭牌,替死鬼的想法,要不现在给我,要不我掉头和萧诧聊聊?” 明辉看著沈白髮过来的信息,脸色变了几变,脑中思虑也是一转再转,但发现现在没有別的办法,更不能再把沈白推到对立面了。 “该死,就差两分钟了,这黑心仔挑倒是挑了个好时机......” 第五十一章:修建扩展建筑:潮涌前舱 暗骂了一句,但明辉还是把答应沈白的东西给了他,谁让现在他是鱼肉呢,不想被两头恶鯊联手瓜分,就只能割肉餵饱一头了。 而另一边。 看著东西全部到手,沈白心里算是安定了不少,就是可惜,明辉和萧诧虽然看上去都不是易於之辈。 但依然没有从他们身上获取到海兽脊骨,甚至连海兽脊骨的消息都没有,看来这海兽脊骨还是要找平月清那个假厨子聊聊...... 既然东西都到手了,沈白也不打算演了,给萧诧发了个消息,沈白就准备下潜跑路了。 对明辉他可没有社么愧疚感,要不是他现身救场,他早被萧诧掛桅杆上用小皮鞭抽了,更別说这货本来就没安好心。 所以,风紧,扯呼! ... “我尼玛!” “臥槽!” “我干!” 正在甲板上准备脱身的沈白突然暴了一句粗口,然后就像火烧屁股一样飞快的跳进船舱,眨眼之间就消失启动深瞳號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不光是沈白,萧诧和明辉亦是如此,萧诧此时也顾不得明辉他们了,征服號上的漆黑锁链快速回收。 下一刻便带著船队向前方衝去,路过明辉时分出锁链袭击,但都被明辉操纵屏障抵挡了下来。 萧诧见事不可为,丝毫没有停留,只是在船只交错的一瞬间把炮火倾泻了一波,这波操纵也让明辉破口大骂。 明辉此时真的是脸都绿了,还好是海鸥號在炮弹袭击的一侧,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 没办法,现在胡添策还在昏迷,他只好用仅剩的一只机械探爪,把那两只大海鸟抓到了科研號上,然后捨弃海鸥號,驾驶著科研號,慌忙逃串向前方。 “跃迁,快了!” 明辉一脸焦急的等著跃迁的准备完成,此刻他已经把屏障的能源也集中到跃迁上了。 然后儘量驾驶著船只远离后方,在行驶中他抽空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在他后方,乌云如墨,压境而至,仿佛天穹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狂风裹挟著咸涩的海雾,在雷暴的轰鸣中呼啸盘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风的嘶吼与雨的鞭挞。 忽然,一道银蛇般的闪电劈开混沌的天幕,照亮了海面上那令人窒息的奇观,这也是让沈白他们三人仓惶逃窜的原因。 在明辉后方不知道具体距离的位置,一条通天的漏斗状水柱突然出现,从漆黑的海面直刺铅灰色的云层。 水柱外壁翻腾著乳白色的水雾,內里却幽深如渊,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渊。 它的旋转速度之快,让周围的浪涛都为之退避,形成一圈圈同心圆般的波纹, 这是因为雷暴天气中暖湿空气上升与冷空气下沉的剧烈碰撞,又因为不同高度的风向、风速差异引发空气旋转,再加上空气和水雾组成的旋转柱状气流。 这道旋转柱状气流別名水龙捲,俗称--龙吸水! ------------------------------------- 沈白操纵深瞳號边前进边下潜到了三百米水深。 然后迅速向著那道通天水柱的相反方向驶去,但海底的暗流不知为何激增,这大大降低了沈白的速度。 因为带著超大焰脊鯊这个累赘,沈白好几次都差点倒退回去,用触手当了几次鉤锁才算脱离,但也实在是险象环生了好几次。 好在最后还算幸运,沈白使用触手进行助力推动,得以安全脱身。 半小时后,此时已经远离了那片区域,但沈白一回想起那突然出现的通天水柱,內心还是一阵后怕,要是被卷进去,必死无疑,这等自然的伟力可真是...... “呼......” 沈白坐在船长室椅子上,扫了一眼声纳,周围一切正常,不由的鬆了一口气。 取下腰间白骨葫芦,沈白喝了一口深海朗姆酒,开始盘点一下这次的收穫。 窥伺面具,这確实是很有用处的道具,但就是带上之后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这让沈白內心有几分发毛。 毕竟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大部分物品使用都有著明確的代价,而这个面具却没有相关的信息,沈白只能暗加小心了。 还有船体扩展卡,使用之后自己深瞳號的三个拓展建筑就都可以解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隱性的好处。 再有就是从萧诧和明辉那得到的异鬼尸体了,也不知道萧诧他是怎么保存的,沈白接收的时候,尸体都还在滴落著鲜血,新鲜无比。 也不知道萧诧和明辉这俩送財童子逃没逃掉,这次出手,让他大概知道了现阶段求生者的实力大概在什么水准。 很好,既获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同时也让他小赚了一笔! ... 【时间截至后开启检测指定区域內船只分数,请不要离开此区域!】 【6:12:17,名额31603\100000】 看了一下时间还剩六个多小时,沈白准备先把拓展建筑修建出来,谁知道时间到了会不会变成大乱斗。 到时候万一是要求,这个区域只能活下来一个人什么的,现在把自己的武德充沛一下,也好有备无患! 【潮涌前舱,扩建武器库,生成两个鱼雷管道可以进行鱼雷攻击,需要两个50kg以上异鬼全身血肉,10单位的硫磺。】 沈白准备修建潮涌前舱,一直期待的远程攻击终於可以实现了! 但萧诧发过来的异鬼有十三头,分別是四种不同的种类,但都是符合要求的。 沈白想到之前的触手及生物质,修建潮涌前舱肯定也会因为使用的异鬼不同,效果及能力也都会不一样。 沈白仔细斟酌了一下,最后决定用其中的两种,分別是: ... 【名称:肿胀溺尸】 【种类:异鬼】 【简介:外形类似肿胀的人形生物,皮肤呈半透明灰蓝色,体內布满蜂窝状的紫色囊肿——这些囊肿储存著遇氧即燃的腐蚀性体液。皮肤破裂时会引发剧烈爆炸。爆炸產生的紫色黏液会附著在物体表面持续燃烧,熄灭时会腾起有毒烟雾,被波及的生物亦会出现皮肤溃烂与行动迟缓的症状。】 ... 【名称:刃齿鯊怪】 【种类:异鬼】 【简介:上半身为类人型,下半身却是鯊鱼尾,背鰭和手臂外侧覆盖著刀锋般的锯齿状鳞片。擅长潜伏在暗礁群中,利用尾鰭拍击產生的音爆震晕猎物,再用布满倒鉤的利齿將其撕碎——咬合时能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尖啸,牙齿可以咬开船只的龙骨。】 ... 沈白在全部查看了一遍之后,觉得这两种异鬼跟潮涌前舱生成的鱼雷相性最高,用它们来建造的话,生成的鱼雷没准会给他带来些惊喜! 第五十二章 :进入海水中! 取下腰间酒壶,沈白喝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又看了一下声纳,確定周围一切正常,並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后,沈白便点击使用了船体扩展卡。 【使用船体扩展卡,建造潮涌前舱,需要两个50kg以上异鬼全身血肉(请选择异鬼),10单位的硫磺,物资足够,是否建造。】 选择好了使用的异鬼种类之后,沈白点击了確认。 【潮涌前舱建造中,剩余时长24:58】 “这次只需要25分钟,比起之前修建深海的恐惧时,在时间上减少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品质或者建筑能力的关係......” 沈白看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空挡,就想著正好趁著这个时间把之前刷出来的那个標籤任务做一下。 之前刷的那些標籤任务,不是做不了,就是他在受伤昏迷中迷迷糊糊的度过了任务时限…… 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种种,沈白嘆了口气。 “希望运气的波动已经结束了。” 沈白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態,已经完全恢復了。 因为毕竟是要徒手下潜到深海,沈白之前到了目標地点也没有做任务的原因,就是手册显示的状態是身体內臟受损。 沈白可不敢以那样的状態徒手下潜,是嫌弃自己活的太久了吗? 但沈白其实对完成这个任务还是蛮有信心的,毕竟自己在之前的世界也做过很多次了,况且现在的身体素质还提高了那么多。 但一想到要身体直接接触海水,內心总有几分不安,他之前做极限运动的时候,这种直觉救过他很多次。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还是这种鬼地方。 所以沈白又花费了十几分钟,首先在110米水深处找了块礁石,做了一个信標。 然后巡视了上下左右周边海域,排除了所有能排除的危险后,沈白把深瞳號停在了10米水深,然后穿过甬道来到了舱门处。 “哗啦......” 打开舱门的沈白急忙闪身躲向一侧,避开了舱门处倾泻而下的海水。 很快海水停止了流淌,只见打开的舱门外,是盘旋缠绕在一起的触手,外表皮泛著黏腻的幽光,起伏开合。 在触手收缩时掀起一层层褶皱,吸盘交错咬合,发出黏腻的“咕嚕”声。 要是几天之前沈白看到这样的景象,不掉个三四十的理智都算他沈大胆不虚此名。 但现在沈白看著眼前的景象丝毫不觉得难受,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拿起葫芦又喝了一口,感觉身子暖了起来后,把葫芦放在了甬道,沈白爬出了深瞳號。 舱门外的触手正是沈白操纵排除海水用的,层层缠绕的触手把海水全部隔绝,密封性相当的不错,这样能保证他可以安全在水下来到舱外。 【每日標籤任务:不藉助任何设备下潜至110米,並停留10秒。】 【完成任务奖励:普通特性*1,时限:48小时】 又看了一眼標籤任务,“不藉助任何设备下潜,额...”沈白突然產生一个想法,那子体焰脊鯊应该不算是设备吧! 外面的风浪实在太大了,在这个深度依然是可以感受到波涛汹涌,但这已经是沈白能接受的最大瞬时水压了。 关闭舱门,双手抓住触手保持稳定,沈白操纵触手慢慢放鬆,让海水缓慢渗入这个触手造就的空间,沈白要让身体逐渐適应。 “擦,真冷,还好出来时喝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 伴隨著海水的进入,沈白打了个寒颤。 因为任务上说明是不可以藉助任何设备,沈白把铁十字的荣耀,渴血者双剑等装备都放在了船舱,他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掛“空挡”。 “吸——” 海水已经快要没过胸口,此时沈白像喝饮料一样小口小口的抿气,藉此来压缩肺部多余的口气,这是沈白在之前世界和一位世界级潜水大师学习的技巧。 沈白记得很清楚,在当时学习的时候很可惜的是,因为个人体质的关係,沈白並没有像大师那样可以做的那么完美,最好的时候也仅仅只能达到大师水平的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效果。 但现在沈白感受了一下,现在自己的状態已经完美超越当时的大师了,这让沈白对完成任务又多了几成把握。 但沈白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希望潜水反射自己现在的身体也可以更完美的適应並解决。 (ps:题外话哈,一个小技巧,如果你感到焦虑,紧张,或者烦闷时可以尝试用冷水洗脸或者脸部浸泡在冷水中,亲测很有效,因为这样会激活一种我们自带的古老天赋!) 准备完成后,沈白操纵触手散开。 海水在头顶上方收缩成一道银线,沈白瞬间感觉耳膜像被铁钳夹住一般,剧痛顺著神经一路炸开。 但他並不慌张,指节抵住鼻樑,猛地捏紧鼻腔,屏住呼吸,耳膜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压力瞬间稍稍缓解。 在这种环境下,能否保持稳定的心態才是沈白最大的敌人。 他用手抓住早已在周围准备的子体焰脊鯊,藉助子体焰脊鯊缓慢顺著信標向下沉去,深瞳號就像一道影子,静静的跟著沈白。 没有任何设备,沈白没办法判断自己的实时水深,只能凭藉著经验来下潜,漆黑的海水中,沈白数著气泡上升的轨跡,直到它们消失在头顶深不见底的墨色中。 【“极限运动爱好者”標籤,经验值+5】 水压像无形的巨手一点点的攥紧胸腔,逐渐变慢,但却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迴荡在沈白脑中,四肢也开始有微微的麻木。 正在下潜的沈白感觉耳边好像有什么声音,若隱若现,仔细倾听,像是呢喃声,但很快就消失了,沈白觉得可能是水压造成的幻听,没有在意,便接著专心下潜。 虽然四周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沈白心头的压抑却越积越重。 沈白身子猛的一弹,然后瞬间回头瞅了一眼,但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有四周粘稠的黑暗感觉滑腻腻的。 但沈白在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东西像冻僵的蛇群般绞住了他的脚踝! 第五十三章:果然,这海水是有问题的! 【你感到沉重压抑,理智-7】 操纵焰脊鯊加快了速度后,沈白把身子蜷缩到了焰脊鯊的背上,让自己儘可能的暴露在外的肢体面积减少。 因为动力是藉助焰脊鯊,不需要太过考虑阻力的问题。 心头的压抑感让沈白越发难受,此刻不断的下潜让他有种被活埋的感觉,窒息感也在一点一点的侵蚀他的內心。 此时的沈白感觉十分不对劲,自己身体的状况和心理的认知现在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態。 经常折磨杀人的朋友都知道,人类的大脑是很容易被欺骗的。(ps:不了解的朋友可以搜索一下假手实验) 虽然心里明知道这些,但心中的压抑感却不减分毫,因为沈白明確感知到这不是可以以他的意志进行转移的。 越来越难受,甚至沈白的身体都开始出现了颤抖。 慕然间,沈白突然感到身子一僵,后颈的汗毛突然炸起,像被无形的电流扫过。 脊椎从尾骨开始发麻,仿佛有人用冰凉的手指沿著脊柱缓慢上爬,皮肤开始发烫,却不是温度,而是某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沈白猛地转头——但他背后空无一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白感觉自己已经模糊了时间的概念,焰脊鯊停了下来,伸出一只手小心的摸索著四周,好在,是坚硬的礁石触感传来,而不是摸到其他什么滑腻湿润东西。 “15...” “14...” ...... “1...” 任务要求的是停留十秒,沈白怕有误差,所以处於安全边际策略,留了5秒的缓衝时间预留,时间一到,沈白立马操纵子体焰脊鯊上浮。 喉咙间传出压抑的低吼,带起一阵气泡升腾,他只能以这种方式缓解一下內心的压力了。 玩过潜水的都知道,下潜容易上浮难。 但对沈白来说,从头到尾上浮都只是备选方案,只要不出意外,他只需要完成“单程票”就好了。 主要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感知问题越发严重了。 后背的异物感已经变成千万根针尖在游走。 他伸手摸向脊柱两侧,指尖触到的却只是光滑的皮肤,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可那种针刺的痛觉仍在,甚至开始扩散——左肩胛骨像被钝器击中,右腰眼处仿佛有指甲在掐挖,而他的手臂却稳稳贴在身侧,连肌肉都没颤动分毫。 不敢再耽搁,子体焰脊鯊载著沈白向身后不远处的深瞳號游去。 深瞳號在沈白下潜时就一直跟隨著在他后方,这也是他能相对安稳下潜的原因,突发的不安稳因素已经全部变成了深瞳號的血肉储备, 很快沈白就落到了舱门处,拍了拍子体焰脊鯊,让它在一旁警戒。 站在舱门处,沈白操纵触手像之前出舱时那样,让两只触手盘旋缠绕在一起,把沈白所处的空间包裹住,血肉触手版本的人造空腔就形成了。 触手很快缠绕成型,沈白站在舱门外便开始转动转轮,“右三,左一,右半,左......”相比在內部开舱门,在外部开舱门要繁琐许多。 隨著解锁完成,沈白用力一拉! “嗯…啊…” 霎时间,沈白脸色通红,闷哼了一声,喉间泛起铁锈味。 沈白不仅没有打开舱门,反而因为发力过猛而受了伤,在这个深度,压力让一切动作都变得艰难万分。 “该死的,忘了就是形成了空腔,里面残留的水形成的压力下我也打不开舱门。” 沈白暗骂自己大意,现在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窒息感传来,肺部的空气马上就要耗尽了,雪上加霜的是耳边开始传来黏腻的摩擦声。 像是布料被撕裂,又像是指甲划过湿墙。声音从背后极近的距离传来,却在每次转身时戛然而止。 【未知袭来,你感到惊惧,理智-9】 感知错觉也越来越严重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越慌乱死的越快,沈白大脑飞速转动,平时他也算素有急智,可现在思维就像是一团浆糊。 “咔...” 沈白终究是没有忍住,一口海水灌入口中,呛的他咳声一阵。 可就是这冰冷的海水入口,反而让他一团浆糊似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放..松,以...以我中...心,收...” 沈白此时才惊觉自己居然连思考都变的晦涩。 但好在触手还是执行了沈白的命令,只见盘绕在沈白四周的触手一阵扭动,顿时空隙大张。 隨著大量海水涌入,內外海水交互完成,下一刻,触手瞬间收紧,紧紧贴在了沈白的身上,但此时的沈白浑身都已麻木,並没有丝毫知觉。 紧贴在沈白身上之后的触手並没有停滯,下一刻就又紧紧缠绕盘旋在一起,不留一丝空隙,然后瞬间扩开。 “啪!” 沈白在触手扩开之后,没有了海水的支撑,直接摔在了舰体上,此时离开海水之后,沈白混乱凝涩的思维总算恢復了正常。 “咳咳...” 咳了几声的沈白下一秒又感觉到窒息感袭来,是的,触手排出了海水,但依然没有氧气,现在触手生成的这片空间就像是一块有重力的太空环境。(ps:只是比喻,不是很严谨的压强与介质关係!) 但好在沈白思绪已经恢復了正常,急忙下手扣动舱门,但酥软的手脚让他很难发力,但沈白並没有放弃,万里长征就差最后一步了,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庞上青筋涌动。 “咔噠!” 沈白终於听到了这天籟声音,右手抓住把手,沈白身体直接向反方向倒了下去,藉助身体的重量把舱门给別了上来。 “呼,啊,呼,啊......” 船舱內涌出的空气也让沈白续上了命。 “”还好之前就把舱门转轮打开了,要不然真要死在自己的船外面了……” 艰难起身,沈白一步三晃,几乎是跪著挪到了舱门入口,两只手抓住舱门里侧的握把,把身体摔进了船舱,同时藉助身体的重量关闭了舱门。 “砰!” 深瞳號外,舱门关闭,触手散去,剩余的氧气化作了气泡升腾,眨眼便消失在了海水之中。 船舱內,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又一次成功拯救自己於水深火热啊。” 至於是怎么陷入水深火热的,沈白现在不想思考。 第五十四章:【標籤:深潜者(稀有)】! “啪...” 从舱门出掉下来的沈白直接摔在了甬道中。 因为感觉身体还是很酥软,所以也没有在乎被海水浸湿的甬道,直接躺在了地上。 但不管如何,进了深瞳號的沈白总算把悬著的心放了下去。 沈白拿起身旁的深海朗姆酒,喝了一大口,还好之前放在了舱门口。 “咳,咳...” 但因为手臂无力,不少朗姆酒被抖进了鼻子里,呛的沈白一阵咳嗽。 感受著一股火线直入腹中,沈白苍白的脸色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沈白仰起上身,倚在了墙上,然后取出了一块火石。 指尖的颤抖好似比风还轻,这让火苗在菸蒂尽头摇晃了三次才真正亮起。 但那一瞬的光像最后一抹暖阳,照亮了苍白的指节,也照亮了睫毛下凝固的海水。 在烟雾终於升起来的时候,沈白感觉喉间仿佛被塞了团浸透海水的棉絮,又咸又涩。 可那股灼烧感却顺著肺叶蔓延,像某种滚烫的液体,將胸腔里冻结的恐惧一寸寸融化。 菸灰簌簌落在掌心时,沈白忽然嘴角扯动。 不是劫后余生的狂喜,而是某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像终於从深海浮出水面的人,看著阳光穿透波纹,才发现自己还呼吸著,还攥著这截燃烧的证物。 “看来这个世界的海域,在海水之中,隨著时间和下潜深度,会不断的给人上负面状態,幻觉,思维凝滯,恐惧等等,以后如非必要还是別进入水中了。” 沈白心臟跳动,他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了,之前的预感是正確的,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海水也是有异常的。 他现在对刚才的种种感受不由的后怕,那种无助,压抑的感觉,让沈白刻骨铭心。 呼出一口烟,沈白打开了手册。 ... 【已装备標籤(1/1):极限运动爱好者lv3(普通)】 【標籤能力:1作了也不会死:伤势恢復速度加快5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日標籤任务:不藉助任何设备下潜至110米,並停留10秒。(已完成)】 【完成任务奖励:普通特性*1,时限:48小时】 【未装备標籤:有钱人lv1(普通),运气不错的人(稀有),钓鱼佬lv1(普通),健身达人lv2(普通)】 【持有特性:无】 “嗯?” “显示任务已完成了,然后呢?” 沈白又看向已完成那三个字,试著点击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手册弹出了提示。 ... 【每日標籤任务已完成】 【奖励可获得:普通特性*1】 【获得特性:耐压(普通)】 “耐压?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深潜属於高压环境,所以奖励的特性就是耐压?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那现在特性有了,应该可以试一下这个合成功能了吧。 沈白先查看了一下潮涌前舱的建设,还剩小十分钟,沈白这趟深潜看似发生了不少事情,但实际消耗的时间並不长。 掐灭了烟,感觉身体已经没有那么疲软了,沈白就拎著酒壶返回了船长室。 穿戴好衣物后,沈白把自己扔在了椅子上,舒服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打开手册,沈白將所有標籤铺在眼前,【有钱人lv1(普通),运气不错的人(稀有),钓鱼佬lv1(普通),健身爱好者lv2(普通),极限运动爱好者lv3(普通)】 “话说这个【耐压】究竟该怎么理解呢......” “根据现有信息推断,特性是合成的必备品,特性+標籤=未知” “那这样推断的话,合成是变成新的標籤还是新的特性?新標籤的可能性大一些......“ “而依据船只升级及修建扩展建筑的例子,特性和標籤之间应该也存在相性这一说,如果这个特性和標籤越匹配的话,合成得到的结果应该就会越好吧......” 沈白指节在椅子的扶手上轻敲,脑內进行著头脑风暴,在確定了思路之后,便开始在脑中进行现有標籤和这个耐压特性的排列组合。 ... 【耐压】+【钓鱼佬】,也许会变成【空军嘴硬佬】或者【稳如老狗的空军王】? 【耐压】+【运气不错的人】=【烂赌狗】? 或者是【耐压】+【健身爱好者】,会变成【钢铁之躯】?dc一定会来要版权的吧! 想到这沈白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犹豫了半天,沈白觉得也就【极限运动爱好者】和【健身达人】这两个標籤和【耐压】这个特性还算有点匹配,其他的那些標籤就算了,太抽象了。 唯一让沈白有些拿不定的就是,但这些都是自己推断的出来的,正確与否是犹未可知的。 如果抱著失败的想法来看的话,【健身达人】这个標籤可以增加锻炼效果,这个能留对沈白接下来的属性提升是有很大帮助的。 而【极限运动爱好者】的增加恢復速度倒是可以被体质增加覆盖掉...... 想了一下,沈白不在犹豫,既然没有任何提示或者说明,第一次就当是试错吧! 抱著这样的心態,沈白便打开手册,开始放入素材。 意念一动,手册上提示是否合成,沈白点击了是。 ... 【標籤:极限运动爱好者(普通)】+【特性:耐压(普通)】=【標籤:深潜者(稀有)】! 【標籤:深潜者lv1(稀有)】 【经验值:75/200】 【標籤能力:1海眷:你是大海的眷者,在水面之下时,伤势恢復速度加快60%,精血恢復速度加快60%,但脱离海洋后全属性下降2点。 2海中居民:你可以在水中生活,並且在水中灵活度提高,对海中污染抗性增加】 “嚯,两个普通级別的居然合成出一个稀有级別的,是因为相性很高的关係吗?”沈白看著標籤,有点惊喜。 合成之后对比之前增加了一个標籤能力,但標籤等级却从lv3掉到了lv1,並且隨著级別提升到了稀有,升级的经验值也从1级的100变成了200。 之前【极限运动爱好者】积攒下来的经验倒是继承了,这让沈白內心多少有点安慰,毕竟蚊子腿小也是肉嘛。 第五十五章:【潮涌前舱扩建已完成】 沈白接著看向了標籤能力,第一个海眷基本就是【极限运动爱好者】標籤能力的强化版。 佩戴上这个標籤再加上深海朗姆酒,铁十字的秩序造成的debuff就绰绰有余地抵消掉了。 虽然多了一个负面效果,但问题不大,在这鬼地方这么多天,沈白就没发现陆地,如果后续真的要上岸的话...... 大不了需要脱离海洋时换个標籤唄,標籤又不是焊死了! 至於第二个能力海中居民,倒是解开了沈白一部分的困惑,这样看来的话,刚才深潜过程中的种种负面效果就是这所谓的海中污染了。 有这个標籤的话,自己以后在海水中会方便很多,尤其是像一些沉船之类,触手触及不到的地方,现在自己也可以尝试探索了...... 就是不知道对这个污染抗性增加了多少,也没个数值给出来,沈白只能等雷暴停止之后上浮测试一下了。 “还有这个水中生活,难道是我可以在水下呼吸了?” 此时沈白很想去海中尝试一下,但身体和刚才的意外让他有点却步,准备还是等雷暴过去之后再说。 “还有,深潜者,这个標籤的名字在之前世界也算是名气不小了,就是不知道在新世界中,克总能不能关照一下啊......” 晃了晃脑袋,沈白散去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思绪。 佩戴上了【深潜者】的標籤,沈白瞬间便感觉身体明显更有活力了,之前因为做任务而疲惫不已的身躯变得轻快了不少。 看来海眷的效果在深瞳號里面也可以触发,毕竟也算是在水面之下,身体看来不需要直接进入海水之中。 但海中居民的效果应该是需要进入海水中才会触发了,因为沈白做了几个测试灵敏度的动作,但是並没有感受到任何加强。 综合下来,沈白还是很满意合成之后的標籤的,以后每日刷新的標籤任务要重视起来了。 其实之前在沈白心中標籤任务的完成优先级並不高,因为刷新的都是稀奇古怪的任务,所以沈白大多时候都是抱著顺手我就做了的想法,但之后可就不一样了。 ... 【潮涌前舱扩建已完成】 就在沈白感受【深潜者】標籤之时,手册弹出了提示,潮涌前舱已经扩建好了。 沈白压下对【深潜者】標籤效果的欣喜,將注意力投向手册弹出的提示。 终於拥有了!潮涌前舱——他期待已久的远程攻击手段终於就绪了! 他立刻操纵深瞳號,让它稳稳悬停在当前深度。 起身打开船长室的舱门,沈白穿过已经越来越熟悉的甬道。 “嗯?扩建到哪里去了?” 已经来到甬道尽头的沈白並没有发现新的舱室,他又回身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 “这,奇了怪了......” 沈白一头雾水的返回了船长室,手册已经提示扩建完成,怎么没有找到。 “不会吧......”打开船长室舱门的沈白动作突然一滯。 因为沈白刚回到船长室,就发现本来完整的舱体地面突兀地多了一个圆形的图案,跟地面完美镶嵌在一起。 走上前查看,除了一道圆形纹路之外並无其它变化,取下腰间葫芦,用葫芦在上面敲了敲,声音空洞。 “难道潮涌前舱是在这下面?这玩意怎么打开?” ... “砰!” 沈白想法刚落,眼前的圆形纹路地面便弹了出来,这倒把沈白嚇了一跳。 平復了一下心绪。 沈白便俯下身子,伸出脑袋向下方看去。 只见下方是一个舱室,舱室中央是两条並排的鱼雷发射管,果然,这里就是修建好的扩展建筑——潮涌前舱。 沈白踩著扶梯进入了舱室,进入的洞口很小,以沈白的体型通过都有几分困难和滯涩感。 这个舱室倒是比他预想的要紧凑,沈白低著头打量这个舱室。 与深瞳號原有的、偏向金属机械风格的其他部分截然不同,这个舱室更像是直接在船体內部“生长”出来的一个生物武器腔囊。 舱室中央那两条並排的鱼雷发射管,深深嵌入舱壁的血肉之中,仿佛是从船体內部延伸出来的腔道,管壁整体呈现出暗沉的肉红色。 而在发射管的后方,连接著一套同样带著浓重生化质感的装填与击发装置。 几根粗壮的、由硬化肌腱和骨质结构组成的“推桿”正蓄势待发。 旁边则是两个由半透明、充满浑浊黄色液体的囊泡构成的“弹药库”,如同巨大的卵囊,每个囊泡內都沉浮著一枚形態狰狞的鱼雷。 沈白查看了软囊內的鱼雷信息。 ... 【名称:囊肿鱼雷】 【种类:消耗品】 【简介:命中目標后弹体破裂喷射粘液,被黏液附著的船只会持续承受腐蚀伤害,粘液范围內所有生物移动速度降低 40%,並在 3秒后出现皮肤溃烂,虚弱等状態。射程270米,发射后,再度生成一枚鱼雷需120秒並消耗80血肉储备。】 ... 【名称:音爆鱼雷】 【种类:消耗品】 【简介:鱼雷在水下推进时会製造高频音爆震波。命中目標瞬间,会释放强低音波震晕范围內的生物。射程300米,发射后,再度生成一枚鱼雷需120秒並消耗80血肉储备。】 沈白看完信息还是挺满意的,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使用的异鬼会直接影响生成的武器效果. 只是有点可惜的是刃齿鯊人的“破甲”属性这个鱼雷並没有继承下来,但沈白也很满足了,毕竟可是期待已久的远程攻击手段。 整体检视了一遍新的舱室之后,沈白重新回到了船长室,舒缓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坐在椅子上,沈白小口啜饮这深海朗姆酒。 想了一下后,沈白现在准备去试试鱼雷的效果,顺便看看能不能把第三个船只扩建建筑的材料搞到手。 最后一个扩展建筑需要的材料获取倒是不难,只是新鲜血肉罢了,正好也可以顺便试试鱼雷的威力。 重新启动了深瞳號,沈白坐在座椅上搜索周围的大型海兽。 ... “记得公告上是说检测区域內船只分数,那这个分数应该就是价值吧?船只的价值越高,分数应该就会越高,另外就是装备之类的算不算在船只价值里呢?” “深瞳號现在只是二级船只,触手到是达到了蕴灵级別,船只扩展建筑有两个,倒是有机会完成修建三个的可能......这么一算下来,感觉好像也不是很有优势的样子......” ... 第五十五章:收集血肉。 “滴...滴...” 声纳的滴滴声打断了沈白的思绪,看了一下声纳图,原来是在深瞳號正前方发现了一只海兽。 “既然优势不大,那就只能想办法扩大优势了!” 沈白把白骨葫芦重新掛回了腰间,然后操纵著深瞳號向著海兽的方位驶去。 ... 十几分钟后,沈白看著浑身紫色粘液,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几乎已经折断了整个身躯,现在已经开始仰泳的海兽。 沈白內心对鱼雷的威力还是颇为满意的。 就是这只海兽不过十二,三米大小,可以提供的血肉连扩展建筑所需要的材料的十分之一都不够。 扩展建筑巨物的威慑需要100单位生物质,还有5000kg的新鲜血肉。 沈白又看了一下时间,还剩三个多小时就会开始检测了,在预留下来进行建造的一小时,沈白也就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超大焰脊鯊了,但先尝试一下看看吧。” 其实沈白內心还是想侵蚀超大焰脊鯊的,毕竟对它的战斗力,沈白是深有感触的。 二十分钟之后,沈白狩猎了第二头。 ... 四十七分钟,第三头。 ... 五十一分钟,第四头。 ... 看著血肉累积的进度,沈白心中嘆了口气。 因为沈白知道超大焰脊鯊的命运几乎已经確定了,虽然可惜,但既然马上要进行“称重”,自己就要努力增加砝码。 唯一有一点担忧的就是,焰脊鯊和触手不是很搭,因为焰脊鯊明面上的特性是高温,而触手又討厌高温,这个是让沈白一直有点犹豫的主要原因。 毕竟从船只升级到扩展建筑,这么长时间下来,使用的材料对结果的影响沈白知道是有多大的。 摸了摸滑溜溜的头顶,想了一下后,沈白打开了聊天频道,先翻阅了一下聊天信息。 ...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都到了指定区域了吗?” “求木料,大佬们,救救孩子吧!!!” “马上就到雷暴降临的时候了,现在就这b样了,一会儿可咋整啊。” “我已经到了指定区域了,並且终於跟其他人匯合了。” “我居然、居然看到了火山喷发你敢信,还好我跑的快。” “我是区域第一,哈哈哈。” “你是第一那我是第几?” 这句话下面是一张截图,显示的是指定区域第一位达到。 而之前那位第一骂了一句后,也发了一张截图,显示他也是指定区域第一,看到这些沈白倒是不惊讶,他早猜出来有很多区域了,里面都有一个指定区域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沈白简单扫了几眼信息,没过多关注,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上去。 ... “收新鲜血肉,不限大小,不限种类,可不可吃都行,1000kg以上最佳!” “別提了,你那边是火山喷发,我这边是海啸啊哥们,我船一下子就碎了你懂吗?” “呵呵,我这边是龙吸水,老多鱼在天上飞了,还有很多船,当然,还有我......” “香菸大佬要这么多肉乾嘛啊?” “船碎了那位哥们儿,你还好吗?” “大人的事情,你少打听。” “之前那个纸船的哥们儿还活著不,还活著的话私聊我一下!” ... 沈白在世界频道发完消息之后,又跟他列表里面的好友挨个私发了一句需要新鲜血肉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沈白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深海朗姆酒,现在只能尽人事了... 五十五分钟,这是沈白给自己的时间,五十五分钟之后没有结果,超大焰脊鯊就要发挥出一路把它带过来的价值了,虽然是杀鸡取卵...... 十分钟过去了,除了一些向沈白索要食物和香菸的之外,並没有交易到血肉。 因为世界频道中信息刷的很快,沈白每隔三分钟就复製一遍那句话再发一遍。 三十分钟。 ... 五十分钟. ... 沈白现在已经不抱希望了,虽然有些可惜,但看来最后也只能选择用超大焰脊鯊了。 现在沈白只能寄希望於,把三个扩展建筑全部解锁的好处,可以大於相性不足而可能造成的损耗了。 “老沈啊,你咋老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好友中董妙武给他回了信息。 “別提了,这不是那个指定区域检测船只分数......” 沈白把他的想法和推测给董妙武说了一遍,然后给董妙武发过去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准备在等一根烟的时间。 “老沈你这心思挺重的啊,想的真多,说实话,也不一定就是你推测的那样,再说......” 沈白跟董妙武扯了一会,他那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便结束了聊天。 “呼...” 吐出一口烟雾,手中香菸已过半。 “大佬,有毒的血肉你要不要?” 就在沈白准备前往指挥塔时,一道陌生信息发了过来。 “我看看,加个好友聊。” ------------------------------------- “这破玩意也算宝藏?” 程越看著眼前的一滩烂肉,又看了看手中的罗盘,最后確定了罗盘指向的就是眼前这摊烂肉。 扶了一下眼镜,虽然不太想相信,但程越还是手指轻叩左侧镜框。 【是否確认標记,藏宝图指引宝藏。】 程越看著日誌的提示,有些犹豫,因为一个藏宝图只有一次標记宝藏的机会,失败的话惩罚是很严重的。 但他已经把这个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小岛翻了个遍,毛都没找到一根,看著已经快到时间的藏宝图..... 程越把心一横,反正不管是標记失败还是时间截至,没找到都会有惩罚,还不如赌一把,大不了就是多薅点头髮...... 程越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原本饱满的秀髮如今已变成了凹凸的地形图,这一摸悽惨的头顶,他又犹豫了几分。 最后程越还是点击了確认標记。 “哎,我屮。” 但刚一点完確认,程越便猛的一拍大腿,哀嚎起来。 “完了,我才反应过来,没准儿可能是在这摊烂肉下面啊,我真是**,我的头髮啊!” 【標记成功!】 “嗯?” 程越一愣,然后表情迅速从悲愴转为欢喜,扶了付眼镜,“不愧是我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顶级探险家!料事如神!” 不管怎么说,好歹头髮保住了! ... 【名称:血喉毒腺巨魷】 【种类:异兽,素材】 【简介:棲息於深海的无脊椎霸主,成年体长可达 180米,躯体由暗红色胶状肌肉构成,周身虽然遍布神经毒素,却是很多秘药的辅材。】 第五十七章:程越船长很鬱闷。 看完標记成功后,获取到的详细信息,程越感觉这好像確实算是个宝藏,但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什么用啊。 这东西连吃都不能吃,浑身是毒,程越估计这玩意对他唯一的作用,也就是能给武器萃个毒。 在简介上倒是表明了作用,说这玩意是很多秘药的辅材。 但啥是秘药啊?看完信息程越不由的一头问號。 不死心的程越又翻找了一下巨魷尸体周围,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物品。 並且程越仔细查看了一下这血喉巨魷现在的惨状,推断应该是被刚才那恐怖的水龙捲从深海扯出来的。 然后经歷了一番空中摧残之后,“啪嘰”落在了这里变成了魷鱼饼。 “唉,水逆啊。” 嘆了口气,程越秉著不能走空的想法,在做好了防护之后,程越进入了“魷鱼饼”中开始翻找,看有没有什么所谓內丹,魔晶之类的东西,之前世界小说里可都是这么写的。 但一番搜索之后,除了一身腥臭味之外,程越还是一无所获。 ... 找了块可以避风的的礁石缝隙,程越一屁股坐了进去。 从船只罗盘刷新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按照线索寻找宝藏,中途艰苦不足为外人道也,最后居然是这个结果让他实在有点鬱闷。 程越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个铁盒子,又挪动了一下身体,找了个更避风的位置后,程越打开了那个铁盒子。 在里面的是半根香菸,这是他之前从一个外国佬那交换到的,平常都是闻闻,一直没捨得抽。 取出当时一起交换到的炉渣,程越点燃了香菸。 “呼...” 先吸了一小口,然后猛抽了一口,程越缓缓吐出一道烟雾,隨著烟雾飘散,程越感觉鬱闷的心情顿时感觉缓解了不少。 “这鬼地方,半根烟啊,唉...” 扶了扶眼镜,程越把烟掐掉,剩下的部分又重新放回了铁盒里。 程越准备走了,马上就要进行所谓的区域检测了,他要准备试试能不能再找到一个宝藏,或者是有价值的物品。 因为他的想法跟沈白倒是不谋而合,也是认为船只价值越高,检测的时候就会越有优势。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三级船只,但还是觉得不保险。 但已经走到一半的他还是有点不甘心,毕竟来都来了,又返回了“魷鱼饼”处收集了一些血肉。 他船只的容量不大,因为船只技能的关係,他搜集到的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已经基本把容量塞满了。 这异兽血肉程越也是用箱子装了一部分,是准备直接放在船上的,程越的想法是,在腐烂之前万一用到了呢。 在装好血肉之后,程越又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聊天频道中。 ... “深海巨兽血肉,是多种秘药的辅材,数量不多,欲购从速!” 但很多人一看浑身是毒还不能吃之后便不再关注了,至於秘药,现在鬼知道秘药是什么东西? “曰,这帮子目光短浅的蠢蛋。” 嘆了一口气,程越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扶了扶眼镜,不再挣扎,程越这次真的准备撤了。 回到船上,把箱子放在了船舱,再用绳子固定好,在这种鬼天气里,他可不想被这箱子里的血肉糊一脸。 一切处理好之后,程越进入了船长室。 回到船长室的程越直接瘫倒在了床上,仰躺著看著舱顶上那密密麻麻的莫名纹路。 “难受...” 嘆了口气,起身拿起了床边的水喝了一口,程越把罗盘取出,重新掛在了船长室的舱壁上。 隨著罗盘重新掛到舱壁上,那舱顶上密密麻麻的莫名纹路也开始了散发淡淡的光芒。 仔细看去,那些纹路还在缓慢游动,渐渐从无序变为有序,逐渐的,那些莫名纹路匯聚成了一个正在缓慢转动的罗盘! 程越倒是对著奇妙的景象无感,扶了扶眼镜,他还是有点鬱闷。 启动船只后,程越就不在操作船只,完全隨波逐流,赫然是一副船去哪他去哪的姿態。 这是他的船体技能。 【船体技能:宝藏嗅觉:当船只漫无目的,隨波逐流时,有概率会驶向埋藏宝藏之地,会隨著失败次数增加触发概率。】 虽然这个天气下这样做风险很高,但因为罗盘暂时用不了,他只能用这个试试运气。 並且他也有些手段,对一些可能发生的意外倒是不担心... 但其实他这次对这个技能基本没抱希望。 一是因为之前已经触发过一次了,二是这个触发的概率低的离谱,最好的一次也是失败了五次之后才触发的。 他现在纯是碰运气,抱著的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態度和想法。 程越又趟回了床上,拿出装著香菸的铁盒,打开闻了一下后,打开了手册准备刷聊天频道。 ... “完蛋,我的船碎了,我叫刘海柱,家在......,爸妈,孩儿不孝,不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了。” “林程晨,我***,你就是个*****,老娘连沟子都给你看了,你居然不给我木材,你还是不是个带把的!” “哎,大佬们,你们说为什么那个神秘声音要咱们留在指定区域啊?” “萧诧,你tm真该死啊!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妻女世代为奴为娼......” “白嫖那位老哥,借一部说话!” ... 看著聊天频道中的眾生百態,程越觉得很有趣,每次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收新鲜血肉,不限大小,不限种类,可不可吃都行,1000kg以上最佳!” ... 正窥屏的程越突然看到了一条信息,他立马点击那条信息发送了私信。 “大佬,有毒的血肉你要不要?” “我看看,加个好友聊。” 【深瞳號船长沈白申请加您为好友】 程越点击了同意。 ... ------------------------------------- “【名称:血喉毒腺巨魷】” ...... 看著对面发来的具体信息,沈白颇为激动,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个可比超大焰脊鯊合適多了! “勉强能用吧,但质量不行就得靠数量了,有多少血肉,有5000kg吗” “额,这玩意虽然躯体极度残缺,但预计十几吨还是有的。” “好,你准备怎么交易?” “我需要可以断肢重生的物品,或者增强体质的物品也可以。” 沈白有些无语,还断指重生,你咋不上天呢...... 第五十八章:开始扩建,【巨物的威慑】! 沈白看著对面发来的交易需求,不由得一脸黑线,断肢重生,增强体质,这种东西他也想要啊! 虽然无语,但沈白还是耐著性子尝试沟通,想要看看有没有办法用其他的东西达成交易。 “朋友,你这个有点难为人了,我是没有的,你还有没有其他需求?” 而此刻正躺在床上的程越,看著沈白髮来的消息到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 要是真能交易到什么断肢重生的物品,他自己都不信,所以很快,他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这样啊,看你人不错,就当交个朋友吧,你那要是有可以生发,或者加速新陈代谢的物品也可以。” 沈白又被程越这奇葩需求惊到了,看这要求,对面难不成是个地中海? 没办法,虽然不解,但沈白还是硬著头皮回復道。 “你要求的物品暂时没有,你看高级资源、生物质、潮金、或者装备有需要吗?” 看著沈白髮来的信息,程越有点兴致缺缺,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东西返航,导致终止了现在的船只技能。 毕竟,沈白髮来的这些玩意,他不缺。 “啊,这样啊,刚才没注意,一个不小心,肉被鯊鱼叼走了,不好意思了。” 看著对面明显敷衍的话语,沈白一脸无奈,果然,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虽然感觉大概率是没戏了,但沈白还是最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算是垂死挣扎一下试试。 而另一边,已经不想继续搭理沈白的程越,咂吧了一下嘴,正打算接著刷世界频道。 但下一刻程越却猛地一颤,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弹簧般从床上弹起,连眼镜都顾不上扶了。 看著沈白髮过来的信息,程越喉结耸动。 “朋友,抽菸吗?” ... 程越扶了扶眼镜,调转了船只方向,他没想到还有惊喜,果然是福祸相依啊。 返航! 现在就回去,谁也拦不住我程越! 套出贴身的铁盒,踌躇了一下后,程越又放了回去,但嘴角的弧度確实怎么也压不下去了,之前的鬱闷也一扫而空。 打开了手册,程越接著跟沈白联繫。 ... “沈哥,这样吧,一盒烟,就一盒,那些肉全是你的!” “啊,你不是说那肉被鯊鱼叼走了吗?” “害,小鯊鱼而已,宰了,刚宰,一会一块给沈哥发过去,就算赠品。” “哈哈,是吗,那敢情好啊,行吧,我给你十根,三分钟之內我要完成交易。” “沈哥,这可是深海巨兽啊,十五根吧。” “九根。” “別啊,沈哥,我承认我刚才声音有点大了,但那可是深海巨兽啊,可以作为秘药材料的。” “八根。” “沈哥,亲哥,看您赶时间,十根,只要您容量没问题,我两分钟內给您打包发过去。” “好吧,成交。” ... 看著沈白髮过来的成交,程越脸色一喜,没想到那垃圾“魷鱼饼”居然可以换到香菸,看著已经在视线之內的小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扶了扶眼镜,程越转身走出了船长室。 ... “沈哥,现在方便吗,我这边准备好了,你那边容量够吗?” “先发1000kg过来。” “好嘞,沈哥,您看......” 程越说这句话的同时还拍了张“魷鱼饼”的照片,一同给沈白髮了过去。 看著对方这么上道,沈白也没有多说,先给他发过去了两根。 两根香菸到手,程越也没说什么一次性付清之类的,只是回復了一句欧克。 下一刻,程越便从腰间的挎包里取出了一个黑色圆柱体,手掌划过腰间,一道伤口出现在手掌之上。 用受伤的手握住黑色圆柱体,圆柱体居然开始吸取血液,十几秒之后,刷的一声,黑色圆柱体顶端射出一道红色光剑。 程越挥舞了一下弹出的红色光剑,便开始使用红色光剑切割眼前的“魷鱼饼”,不管是骨骼还是肌肉,红色光剑都仿佛切豆腐一般。 程越动作颇快,很快就凑足了1000kg发给了沈白。 沈白又发了两根烟给程越,並要求他这次切成2x2米的大小发过来,程越也没多问,接著干活。 只是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但奇怪的是每隔一段时间,程越的脸色又会恢復,几次之后,程越的状態如常,只是肩头多了不少头髮,被狂风不时捲走...... 而在另一边,戴著窥伺之面,做好防护的沈白,此时正一趟一趟的往甬道里搬送交易接口吐出的肉块, 因为深瞳號的容量也满了,所以只能让程越切成跟舱门差不多大小的肉块,因为触手不能在內部生成,沈白只好自己一趟一趟的搞运输。 【“健身达人”標籤,经验值+21】 知道要干体力活,沈白就把標籤换成了健身达人,並且看来在標籤天赋这里,干体力活跟健身没有区別,经验一直在增加。 揉了揉腰,看著已经凑够了建造扩展建筑,巨物的威慑的血肉资源,便暂时没去管还在往外不停吐出肉块的交易接口。 打开手册,沈白点击使用了船体扩展卡。 ... 【使用船体扩展卡,建造巨物的威慑,需要要100单位生物质,5000kg的新鲜血肉,物资足够,是否建造。】 沈白点击了確定,转眼之间拥挤的舱內变得空空荡荡,堆积的血肉被吸收的乾乾净净。 手册上也传来了提示。 【巨物的威慑建造中,剩余时长19:59】 沈白看建造只需要20分钟,鬆了一口气。 比潮涌前舱和深海的恐惧这两个扩展建筑所需要的时间都要短不少,就现在而言可是个好消息,因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进行区域內船只的检测了。 看著扩展建筑已经在修建中了,这让沈白一直压抑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又看了下还在往外喷吐血肉的交易接口,沈白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想接著搬的沈白猛然想起,已经不需要在储存血肉了,扩展建筑已经在修建了,还搬个鬼! 直接操作深瞳號就地吸收,充实血肉储备。 十几分钟后,程越终於把所有的“魷鱼饼”全部拆解给沈白髮了过去。 “沈哥,我这边欧克了,已经全发过去了。” “嗯,收到了,但是不是少了点东西?” “不可能啊沈哥,我连散碎的肉末都给你压成团发过去了,不会少的!” “我鯊鱼呢?” ... 第五十九章:最后十秒倒计时。 程越看著沈白髮过来的消息,差点吐血,他那就是客套一下的啊,不过是找个台阶下而已。 “怎么沈白你个衰仔还较上真了,现在这鬼天气老子我上哪给你整条鯊鱼去!” 內心虽然鬱气上涌,但程越还是马上立正了,毕竟现在的主动权在对面沈白的手里。 不想未结清的尾款打水漂的程越,吐了口唾沫,骂了句烂仔后,还是立马回復了沈白的信息。 ... “那个,沈哥,我承认,我刚才的声音是有点大了,你见谅哈!这鬼天气里咱们能完成交易也算缘分,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的是,你说是吧,沈哥。”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啊,程越船长。” 程越看到这句话,心里一沉,暗道沈白这是不准备遵守交易承诺了吗? 可还没等程越把质问的话语发过去,沈白下一句话就发了过来, “哈哈哈,开个玩笑罢了,剩下的这就发给你,你说的没错,以后多多合作。” ... 看完沈白髮过来的最后一句话,程越脸一黑。 “我跟你有这么熟吗,乱开什么玩笑。” 暗骂了一句,程越刪掉了刚才编辑好的话,重新发了个大佬幽默过去。 看著手册上提示香菸到手,沈白果然没有食言而肥,爽快的付了尾款,程越摸了摸越发淒凉的头顶,暗道也还行吧,不亏。 扶了扶眼镜,哼著小曲,迎著风雨,程越向船只走去,接下来他要开始享受一下了...... ------------------------------------- ... 跟程越的交易完成后,沈白查看了一下现在的船只信息,除去建造扩展建筑消耗的血肉外,剩下的血肉一共给深瞳號提供了3000多的血肉储备。 之前虽然一直在捕猎海兽补充深瞳號的血肉储备,但收效並不大,所以沈白心里也总是空落落的,没有安全感。 而现在深瞳號加上之前的剩余血肉,將將四千的血肉储备让沈白心里著实安稳了不少。 ... “看来血肉的质量很重要啊,修建触手时,仅仅是触手的边角料,就让深瞳號增加了耐久上限,还有6000多的血肉储备。” “这样看来的话,这所谓的深海巨兽好像也不太行啊,深瞳號吸收了好几吨还没有那触手主体的一些血水效果好......” 坐在椅子上,沈白刚想点一根,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最初的目標达成后,沈白现在还真有点不知道该干嘛了。 沉吟了一下,决定那就刷刷聊天频道吧,沈白也蛮喜欢看人生百態的! 就在沈白在聊天频道津津有味的观摩,两个人因为“你为什么看不起我”,这件事从骂仗过渡到线下真实的时候,突然感到深瞳號一阵摇晃。 沈白面色一变,暗想这破声纳不会又出问题了吧。 但深瞳號的摇晃来的突然,但去的也快, 就在摇晃结束之后,沈白刚准备起身去操作台看情况,一步、两步、三步......, “嗯?” 低下头猛然惊觉,“大了,变大了......” 【巨物的威慑扩建已完成】 而同时,手册的提示信息也传来。 沈白站在船长室中间,先是比划了一下自己头顶和舱顶的距离,能明显感知到船体的扩大。 然后沈白又大致用步距测量了一下,现在船身差不多有42、3米左右。 打开了手册,沈白开始查看船只的具体信息,隨著【巨物的威慑】这个扩展建筑的扩建完成,深瞳號已经解锁了全部的扩展建筑。 ... 【深瞳號,等级:二级,耐久:2500/2500,容量:1000单位,航速:30节(40节)】 【船体技能:声吶脉衝:每24小时可释放一次定向高频声波,標记300海里內所有可採集资源(沉船/矿物/特殊生物):探测期间自动生成三维地形图(显示海底陷阱与暗流) 活化:船体破损时,船只会一定程度上自动进行船只破损的修復,可储存血肉,消耗血肉可加速恢復耐久,当前血肉存量:3979】 【扩展建筑:深海的恐惧、潮涌前舱、巨物的威慑。】 【简介:你修復了这头受伤的巨兽,很好,这是很大的优势,因为这会让你在看到真实的世界之时......】 ... 整体看下来,深瞳號的耐久增加了500,船体也扩大了很多,其他的地方,沈白到没发觉到还有什么变化。 沈白还以为三个扩展建筑全部修建之后会有什么特殊奖励,或者限定成就,称號啊什么的,毕竟这难度也不低啊,正常可是仅仅只能选择一个扩展建筑修建。 结果什么都没有,他记得之前世界里那些小说不是这么写的啊。 至於简介的谜语人,沈白早就习惯了,虽然这次依然很谜语人,但修復,还有真实的世界这两个词让他很是在意。 感觉好像把握住了一些脉络,在脑中也隱隱有一个惊悚的想法浮现...... 拿起腰间的骨葫,打开塞子,灌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感受著腹中热线的温度, 沈白脸色却越发难看,如果真像他刚才推测的那样,或许没有多少人可以活下去,但也不好说,毕竟还只是推测...... 就在沈白沉思的时候,那已经有几分熟悉的,不辨男女的冰冷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也打断了沈白的思绪。 ... “海域公告:指定区域內船只检测將要开始,时间截止后未进入指定区域內的船只將无法进入指定区域。最后十秒倒计时。” “10...” “9...” “8...” “7...” ...... 宏大的声音此刻在所有还活著的人耳边响起,这让世界频道瞬间乱成一团,大量消息开始涌现。 ... “我c,老子刚进到这所谓的指定区域,真极限啊。” “求木材,救救我吧,求求你们了...” “亚雷啊,我马上就要到了,再给我点时间,五分钟就可以!不,三分钟!” “还好我早就已经放弃了,没准那什么指定区域是那神秘声音的收割场,去了的都得被扒皮抽筋,掛桅杆上晾晒成肉乾,你们就去吧......” “哈哈哈哈,我进来了,压线进来的,就差2秒,哈哈哈,天命之子!我是天选!” “我c呢么的,你**的让我来这所谓的指定区域,知道老子遭了多大罪吗,现在老子就差这几百米你就截止了?我****。” ... 第六十章:开始检测! ... 那宏大声音並没有丝毫停顿,依然匀速、漠然的倒数著数字。 “3...” “2...” “1...” “臥槽,真的进不去了啊,这指定区域那里好像是有空气墙啊,你们其他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真是倒了血霉了,就差这一秒,早知道老子就不玩那海妖了,但那海妖属实是真不错啊,很润!” “牛比......” ... 【时间截至,开始区域內船只检测。】 ... 沈白此刻正津津有味的刷著世界频道,看著那群因为种种原因,但不过差之毫厘就能进入检测区域的人在聊天频道中鬼哭狼嚎,口吐芬芳。 沈白倒是看了一场热闹,但心里倒是没什么波动。 毕竟他可是第九位进入指定区域的,所以沈白的心態极其轻鬆,反而对马上的检测充满期待。 很快,脑中那宏大声音的倒计时结束。 可就在时间截止后,坐在船长室椅子上的沈白突然感觉后脑一疼,好似被人敲了一闷棍,意识瞬间消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同时,在此刻的初始海域中,大大小小的指定区域內,都进入了风停浪熄,闪电停滯的诡异状態。 並且那些身处指定区域內的船只都散发著淡淡萤光,此刻也宛如星辰入海。 ... “啊,这什么情况啊......” 沈白“睁开”双眼,眼前充斥著白色光芒,什么都看不清,想起意识消散前后脑传来的剧痛,下意识的伸手往后脑摸去,却猛然惊觉他的手怎么没了! 不对,不光是手,沈白的整个身体都不见了! 而就在沈白有些不知所措之时,“睁眼”之后充斥视线的白光开始逐渐变弱,一道道文字开始浮现...... 不,不应该说那是文字,应该是一道道讯息在让沈白接收。 ... 【9527临时海域,深瞳號船长沈白,第9位进入指定区域。排名加成10%。】 【船只等级:2级。扩展建筑:深海的恐惧,潮涌前舱,巨物的威慑。建筑加成60%。】 【装备:白骨匕首,铁十字的荣耀,渴血者双剑,海妖骨葫,窥伺之面,缠绕怨念的头骨......,加成17%。】 【资源:深海朗姆酒,寂静液体......,资源加成13%。】 【生物图鑑......,加成15%】 ....... 沈白看著眼前的文字,知道这应该是开始所谓的区域检测了,但现在这个状態是怎么回事? 很快,眼前浮现的文字到了尾声,文字浮现消失的速度极快,但沈白却能奇异的记下每项数据。 【特殊物品:血骸罗盘,星渊生物肢体,“创造”,“知识”......,加成170%】 ... 隨著最后一道信息浮现,沈白眼前的所有信息消失。 眼前白光重新开始耀眼,沈白下意识的想要闭眼,但发现自己完全做不了这个动作,因为现在根本没有眼睛这个器官的存在。 刺目的白光越加闪耀,沈白感觉自己好像在上升。 下一刻,沈白就確信了自己確实是在上升,因为视角往下看去,可以看到出现了很多白色的小光点。 在白光里看到白色的小光点,沈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在他现在的视角就是如此。 並且几乎所有的白色光点都在上升,依稀可以看到,好像也有一些白点停留在原处没动。 但因为光点的数量实在过於庞大,沈白也不敢判断是不是视觉原因造成的误差。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白已经丧失了对时间的判断,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不停的上升,做不了其他事情的沈白,只能把关注点放在了其余的小光点之上。 沈白髮现,其他的小光点不是一直在上升的,在他的视角下,大部分的光点都是爬升到了一定高度之后就停下了,然后消失。 很快,还在爬升的光点就寥寥无几。 沈白也感觉自己的速度好像慢了下来,但没法判定是不是错觉,因为没有任何参照目標。 一个恍惚,沈白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停了下来,並且在自己视线之內已经没有了其他光点,下方倒是有三个。 沈白此刻一头雾水,这是干嘛?不是检测船只吗? 检测倒是看到了,但没有任何分数,或者排名的说明啊,不是有惊喜吗,这个状態就是惊喜? 正在胡思乱想,四处乱看,想找惊喜在哪里的沈白,却突然被掰转了视角,就像有人按著他的脑袋给他调整角度一样。 在被掰过来的视角內,沈白本以为所有光点都停了下来,但其实不然,还有几颗小光点还在上升。 “1.、2、3、....6。” 沈白数了一下,还有6个光点在攀升。 “这...这不会是检测之后的排名吧?” 看著还在攀升的几个光点,沈白有点不敢相信,这也太草率了吧,还强掰脑袋看,感觉还不如整个颁奖台呢。 这次並没有消耗太多时间,很快,6个小光点便依次停留在了对应的位置高度上。 沈白仔细看了一眼还在攀升的最后一个光点,但什么也没发现,对比其他光点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终於,最后一个光点落定. “你们......” 沈白刚听见耳边传来那宏大的声音,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 只见下一瞬,整个白色空间却突然破碎,並且伴隨著白色空间的破碎,无穷无尽的深邃星空猛然在沈白面前延展开来。 在这綺丽深邃的星空中,沈白“看到”了万千星体如同活物般呼吸脉动,星体之间的距离,轨跡,形体等等都在不停变化著,仿佛在进行著一曲莫名的狂舞。 最令沈白悚然的是,那些狂舞中的星体都好似活物般,它们再用一种难以形容的方式“注视”著沈白,但好在,神秘白光仿佛一个蛋壳般护住了他,让他没有瞬间崩溃。 沈白惊异的看著眼前的景象,暗道这不会真是杀猪盘吧! “那自己这千里迢迢的到达了这指定区域,结果就是为了自己献祭自己?” 还没等沈白完整的悔恨完,他脑中的各种想法就开始如破碎的镜片般散碎散开。 因为就算是有神秘白光的护佑,沈白的意识也在逐渐散乱,仿佛要融入眼前的狂舞之中,在恍惚之间,沈白听到了一道莫名的声音。 第六十一章:真是不好的体验啊,但我记住了...... 此刻在沈白脑海中迴荡的这道声音,不是用任何感知器官听到的,而是直接在沈白的意识深处响起。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文字所描述的声音,带著莫名的旋律和难以名状的韵味。 沈白完全无法理解响彻在脑海中的声音,並且伴隨著声音的迴响,沈白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在不断肿胀变大。 同时沈白可以明確感知到,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好像都在產生新的,陌生的意识。 沈白现在感觉自己是沈白,但好像又不是,应该是米多、是朗基、是林风、是赞柏、是......,无数的想法意识直接“撑爆”了沈白。 也就在下一秒,沈白感觉自己碎了。 他此刻想高声嘶吼,但点滴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亦想转身逃跑,可是没有双腿,他又想捶打头颅,可是没有双手,最后他只想咬舌自尽,可是却没有头颅...... “没有头,对,没有头,什么都没有,你们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我是万千血肉......” 沈白的意识已经陷入弥留之际,但他依稀明白了脑海中的一节旋律,这节旋律是...... 终於,在意识最终消散前的惊鸿一瞥。 沈白看到了。 在群星之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著。 “祂”蠕动著、伸展著、扭曲著、狂乱著......庞大的超出了想像。 但也正是这惊鸿一瞥,让沈白彻底解脱了。 思想在溃散,精神在消融。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 沈白意识又变得恍惚,等到他再一回神,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深瞳號內,此刻正坐在操作台前的椅子之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虽然后脑隱隱阵痛传来,但感受著周围熟悉的触感,也让沈白安心了不少。 沈白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脑海中仿佛有段旋律在迴响,有个词语在成型,但他完全想不起来。 后脑传来的痛感让沈白觉得刚才那些应该不是幻觉,他知道不对劲,只能开始努力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我在深瞳號里等待著检测船只,然后进入了那神秘白光的空间,然后白色光点...上升...剩下六个光点...落位...空间崩溃......” 【******,理智-67→47】 【******,天赋未能触发......】 沈白的航海手册上弹出了两条提示,但眨眼之间,第二条提示便瞬间隱去,消失不见,並且第一条提示中理智的减少也降低了二十点。 这一切沈白都是不知情的,因为他现在根本没空关注手册的提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我c” 因为就在沈白逐渐回想起来的时候,猛然间,大脑如同被烧红的铁钎插入,剧烈的疼痛让沈白瞬间哀嚎出声。 “呕...” 理智的大量下降,让沈白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剧烈的眩晕,呕吐感袭来,沈白连起身都来不及,便哇的吐了出来。 在地上的沈白蜷缩,扭曲,挣扎。 伴隨著胃部的痉挛,强烈的窒息感也在同时袭来。 沈白只感觉眼前的一切仿佛在旋转,舰体上长满了肉芽,操作台上盘踞著紫色的眼球,四周数不清的黑色影子若隱若现。 眼中倒映出舱內的景象,两行鲜血顺著眼角流淌下来,不止是双眼,耳朵,鼻子..... “啊,救救我,谁都好,救救我啊...为什么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別过来,別,啊....” 沈白的惨嚎声响彻舱室。 “噗嗤...” 伴隨著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鲜红液体也缓缓流出。 但这次这剧烈的疼痛只让沈白的身形顿了顿,並没有因为这疼痛的刺激让他清醒过来,但好在也不是全然无用,让他坚守住了最后一丝理智。 时间流逝,舱室內的哀嚎声慢慢嘶哑,减弱...... “呼..呼...” 沈白如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仿佛刚上岸的鱼儿,大口的呼吸著空气,大腿上的白骨匕首已被鲜红浸染。 沈白试著站起,但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此刻大脑好似被挖出,又丟到洗衣机里转了几转后,再给他塞了回去。 沈白看著大腿上的匕首,眼神有些迷离。 过了许久。 沈白终於回过神来。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这......” 擦去脸上的鲜血,沈白艰难爬起,远离了地上的秽物。 “果然啊,我们这种小虫子,连目睹之后回想一些事物都是极大的风险。” 沈白终於理清了思绪,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双手分別捂住双眼,头颅微抬,掌中鲜血好似越发粘稠。 空旷的舱室中,蜷缩在舱壁边的身形微微颤抖。 ------------------------------------- 沈白处理了腿上的伤口,还好之前从平月清那交易的鯨血復原汤还剩了不少。 虽然主要是治疗骨骼內伤的,但用来止血效果也还行,再加上【深潜者】標籤的效果,腿上的伤势已然问题不大。 但让沈白感到有些扎心的是,刚才他查看手册提示的时候,发现就差了几点理智,自己的天赋就可以触发了。 要是当时触发的话,沈白觉得或许自己就不用遭那么大罪了,但可惜...... 把船长室內收拾完毕之后,沈白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放在操作台上的酒壶,一大口深海朗姆酒灌入口中,感觉火线入腹,沈白苍白的脸色也略微好转。 菸头明灭间,沈白打开了手册,显示有一封邮件。 点开邮件。 【恭喜你,深瞳號船长沈白,你在9527临时海域中排名第一,在所有外乡人中排名第七,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看完邮件內容之后,沈白髮现又有一封邮件发了过来。 並且除了世界频道之外,很多私聊信息也在不停的闪烁著光芒。 沈白先是看了一眼后面那封邮件,是一个附件,显示有两个宝箱可以领取。 除此之外还有一段话。 “作为在雷暴中,乘风破浪,不惧艰辛,在规定时间內抵达指定区域的奖赏,在看到这段话之后,驾驭船只往任意方向行驶404米,便可脱离雷暴,前往临时休整海域(休整海域无危险,並且各种类型食物隨机刷新,可安心休整。),等待雷暴结束。” 第六十二章;前往临时休整海域 看到这个沈白倒是颇为开心,他確实需要,也想要好好调整一下,没想到到达指定区域后还有这样的福利。 而就在沈白准备看看私聊信息的时候,手册提示又有一封邮件发了过来。 沈白有点无语,这怎么一波接一波的,不能一次性给清楚吗... 打开新接收的邮件,依然是一个附件,只不过这次附件中显示是一张卡片。 並且依然配有一段话,但是这段话有点长。 ... “深瞳號船长沈白,作为所有外乡人中的前十名,由於某些原因,你们获得了额外的奖励,“標定传送卡“,它可以让你前往任何一处临时海域,但前提是你需要知道你想去哪。作为补偿的小礼品,它仅可以在雷暴海域结束后,**海域开始前使用。” “嗯...“ 沈白沉吟了一下,点击了提取,舱壁上的大鱼嘴巴一张,吐出了一张透明的卡片。 看著手中微微闪烁著萤光的卡片,沈白若有所思。 收起標定传送卡,沈白启动了深瞳號。 自从刚才从邮件上得知可以前往休整海域之后,沈白就对其充满了渴望。 至於奖励的两个宝箱,沈白准备到了休整海域再说吧,反正也不会跑了....... 沈白操纵深瞳號边上浮边前进。 100米... 200米... 300米... 400米... ... 沈白感觉深瞳號颤抖了一瞬,仿佛穿透了一层隔膜,透过舷窗,沈白向外看去,只见舷窗外原本漆黑的海水不知何时已变的清澈透明。 ------------------------------------- 暗红色潜艇缓缓破开水面,船身犁开的浪花不再是灰白的泡沫,而是洁白的浪花。 “砰!” 潜艇的密封舱门打开,沈白爬出了深瞳號来到甲板。 站在甲板上,沈白感受著久违的温暖阳光洒在脸上,海风徐徐,吹的脸上痒痒的。 阳光如碎金般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每一朵浪花都闪烁著新生的光芒。 扫视了一圈,一片寧静祥和,全然看不到之前雷暴的狰狞模样,这也让沈白轻舒了一口气。 操纵舰体表面生成一根触手,盘成一道“椅子”,沈白一屁股坐了上去,又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身体更加舒適后,沈白便操作深瞳號缓慢前行。 沈白向潜艇两侧低头望去,只见海水清澈,阳光可以轻鬆穿透二十几米深的水层。 將海底洁白的细沙、色彩斑斕的珊瑚礁丛、以及悠然游弋的银色鱼群都清晰地映照出来,仿佛悬浮在流动的、巨大无比的琥珀之中。 看著悠然的银色鱼群,沈白脑中闪过“皆若空游无所依”,现在这可真是最好的写照了。 沈白享受著触手的按摩,操纵深瞳號缓慢的向前行驶。 这片所谓的临时海域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迴响,只有微风掠过水麵的细微“沙沙”声,如同婴儿熟睡般的呢喃。 温暖的阳光,轻柔的微风,舒適的“真皮自適应按摩沙发”,这些让沈白的眼皮慢慢变得沉重。 虽说手册上的信息说是休整海域无危险,但沈白还是再度生成了一根触手把自己围了起来,然后对触手和子体焰脊鯊下达了警戒的指令后,沈白便不在抵抗越发强烈的睡意。 但睡著之后的沈白眉头依然紧皱,双手也不时的握紧又鬆开...... 检测时所发生的一切带给沈白的压力比想像中大很多,他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 但他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他在思维恢復之后,整个人发生的莫名变化。 ... 沈白睡得时间並不长,在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沈白便猛然惊醒。 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他睡的並不安稳,因为总有一段莫名的旋律在脑海中迴响。 那是一段无法用任何语言或者文字能表述出来的旋律。 嘆了口气,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沈白沉默著看著平静的海面,面孔上隱隱有些扭曲,但他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 “呼。” 吐出了一口烟,增加的理智略微平復了沈白过快的心跳。 掐灭菸头,沈白回到船舱取出了钓竿和奖励的两个宝箱。 在换上了【钓鱼佬】標籤后,沈白开始了钓鱼,希望可以藉此缓解这种状態。 甩杆入水,沈白把鱼竿架在了触手上,密布的吸盘正好可以卡住鱼竿。 固定好鱼竿之后,沈白打量了一下奖励的两个宝箱,一个银色,一个金黄色,点开了手册,沈白查看了一下宝箱的信息。 ... 【白银奖励宝箱】 【类型:宝箱】 【简介:在9527临时海域,沈白在外乡人中排名第一的奖励。】 ... 【黄金奖励宝箱】 【类型:宝箱】 【简介:在全部外乡人中,沈白排名第7的奖励。】 这两个宝箱简介中的信息到是简单直接,一目了然。 其实能在这么多人中得到第7名,沈白是没想到的,因为感觉就算这几天死了不少,但剩下的那也是十分庞大的人口数字啊。 这么一想的话,自己还算是...... 至於这区域內的排名,沈白倒是有一定预期的。 並且在检测的过程中也证明了沈白的推测没错,虽然有一定的机缘巧合,但也不往他费尽心思修建了所有的扩展建筑。 因为他修建三个扩展建筑確实在检测中增加了不少加成,甚至扩展建筑的加成是除了特殊物品之外最高的了。 至於特殊物品提供的分数加成也大大出乎了沈白的预料,居然达到了170%,並且这些检测出来的特殊物品,很多都是沈白根本没有预料到的。 “我记得特殊物品当时有血骸罗盘,星渊生物肢体,“创造”,“知识”......“ 沈白感觉这次能在全部外乡人中排第7,这些特殊物品的加成估计占了大半的原因。 面色一怔,沈白突然感觉有几分不对劲,自己的状態好像不对,但思索之后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但沈白的表情却越发诡异,仿佛有一张脸正在取代他的面孔,但他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 不在思索感慨,沈白把標籤切换成了【运气不错的人】 【已装备標籤(1/1):运气不错的人(稀有)】 【经验值:43/100】 【標籤能力:1意外之喜:每天一次,正在进行的事件,幸运概率增加百分之二十。】 ... 第六十三章:物品介绍中的信息量。 这个標籤沈白每天都会佩戴一段时间,直到触发,比如健身,钓鱼,抓勾抓取物资的时候,有的时候確实会带来不小的惊喜,反正每天一次,不用白不用。 並且还能稳步提升经验值,也不知道这个標籤升级之后会不会把触发的次数增加,现在每天只有一次机会...... 先看了一下两个宝箱,除了顏色之外,並没有什么其他区別。 想了一下后,沈白决定先用白银宝箱垫垫刀。 坐在触手上,沈白打开了白银宝箱,从中掉出了几个光球,这点倒也跟之前开过的其他宝箱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沈白起身,把掉出来的光球挨个捡起来查看。 ... 【名称:小飞石】 【种类:宝物】 【品质:稀有】 【简介:扔出后会自动巡迴,威力取决於你的臂力,十分坚固,放心大胆的丟出去吧!】 这是一个外观跟鹅卵石差不多,五六公分大小的石头,沈白试著往船尾处扔了一下,跟描述到时相符,在力尽时便主动向沈白的位置飞了回来。 没在接著测试其他方面,摩擦了一下光滑的小石头后,沈白接著拿起了第二个光球。 ... 【名称:鱼人鱼露】 【类型:消耗品】 【品质:超凡】 【简介:鱼人族大祭司製作的超凡食物,味道鲜美,在鱼人族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並且有不错的疗伤效果】 “看这介绍应该是治疗物品吧......” 沈白打量了手中的小瓶,透明的瓶子中是琥珀色的液体,拔开塞子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鱼腥味。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瓶口残留的液体。 “我曰(太阳),这叫味道鲜美?” 一股腥臭的味道顿时充满口腔,沈白艰难吞咽口水下肚。 但嘴里的腥臭味道还未散去,沈白便感觉大腿伤口处那火辣辣的痛感消失了。 沈白掰开裤子的裂口,之前还隱隱渗出血跡的伤口此刻已经结痂。 而等到口中腥臭味道散去,大腿上的血痂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沈白撕掉血痂,下方已是新长出来的白嫩皮肤。 沈白惊了! “牛*,不愧是超凡级別的治疗物品啊,这效果也太拔群了!” 刚才他可就是浅浅的用舌尖舔了一点啊,就已经是这个效果,这一细想,沈白看著那小瓶眼睛都冒出了精光。 把鱼人鱼露收好,沈白接著打开了剩下的那个光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名称:星魂液】 【种类:消耗品】 【品质:珍贵】 【简介:浸泡吸收后可提高任意物品的品质,可以將稀有包括稀有以下的物品品质提升一级。】 ... 最后这个也是好东西,就跟之前世界中游戏里的强化石一样,可以升阶装备的,沈白先收了起来,准备等开完箱之后在考虑怎么用。 这个白银奖励宝箱沈白已经颇为满意,看向另一个黄金奖励宝箱,此刻沈白充满了期待。 打开宝箱,依然是几个光球掉落,沈白隨机选了一个打开。 ... 【名称:不定者的心臟】 【种类:素材、食物】 【品质:超凡】 【简介:作为天生吸引非凡特性聚合的生物,这让它们的血肉发生了改变,同时也让作为它核心的心臟,可以完美代替任意低序列中的秘药材料。 这奇异的能力,到底是眷顾,还是诅咒.....】 ... 【“运气不错的人”標籤,经验值+5】 ... 【名称:梅尔查琳的炼金工坊】 【种类:宝物】 【品质:史诗】 【简介:“创造”工坊的首席炼金大师,梅尔查琳年轻时的练手之作,在其內部炼製任何不高於其品质的物品时,成功率提升50%。】 ... 【名称:替身人偶(遗)】 【种类:消耗品】 【品质:蕴灵】 【简介:炼金大师梅尔·查琳为其门徒炼製的宝物。鲜血滴其上,可以主动永久豁免一个遗物的使用代价。】 ... 【名称:替身人偶(体)】 【种类:消耗品】 【品质:蕴灵】 【简介:炼金大师梅尔·查琳为其门徒炼製的宝物。鲜血滴其上,可以被动豁免一次躯体的致命伤。】 ... 黄金奖励宝箱里一共四件物品,两个蕴灵品质,一个超凡品质,还有一个居然是史诗品质! 最重要的是,沈白看完之后,发现这四件物品中蕴含的信息量有点多啊...... 沈白整理了下思绪,刚才隨著这几个物品,他的脑子里冒出了无数的想法,但让他有些不安的是,他感觉自己好像变傻了。 因为刚才脑子里確实冒出了很多想法,但他都抓不住,让沈白感觉颇为虚无縹緲,但还是在莫名的影响下忽略了这些情况...... 沈白把黄金宝箱开出来的东西依次摆放在身前。 首先第一个,【不定者的心臟】,外形看上去是一个乾枯的暗绿色心臟。很小,大概只有不到市公分,但重量上却颇为沉手,沈白掂量了一下,估计得有快20斤。 看介绍上的信息,这心臟的主人是个超凡生物,並且因为体质特殊,能够天生吸引非凡特性。 而这个上面所说的非凡特性,应该就是踏入超凡的关键了。 並且因为这特殊的体质,这个超凡生物的心臟可以代替任意低序列的秘药材料。 这里面说的所谓的低序列,大概率就是这个世界的超凡道路了。 虽然不知道序列具体的信息,但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了,就像修仙,骑士,巫师之类的。 並且想步入超凡的话,应该需要秘药才可以,在之前一次交易中,沈白看到过秘药这个词,当时还以为是什么药物,针剂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步入超凡的关键。 还有一点是沈白比较在意的,这简介中所说的任意序列,任意...,这应该是指所谓的序列有很多种吧。 这么长时间,终於摸到超凡的信息,这让沈白颇为兴奋,隨著情绪的起伏,沈白的面色也越发狰狞...... 沈白丝毫没有察觉异常,接著看向了下一个物品。 【梅尔·查琳的炼金工坊】,这个就是触发了標籤后,获得的那件唯一的史诗品质物品。 外观上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房屋模型,看介绍上这是一件可以辅助炼金,製造物品的超凡道具。 並且介绍中还有沈白很熟悉的字眼。 “创造”工坊! 看了眼身旁的触手,自己的这个扩展建筑还是出自这个工坊的手笔,当时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第六十四章:都在用尽全力的活下去! 这样看来的话,这个“创造”工坊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一股势力了,而梅尔·查琳这个人作为这个工坊的首席炼金大师,大概率也是很厉害的人物吧。 毕竟介绍信息上也说明了,这位年轻时的练手之作就是史诗的品质! 但很尷尬的是,沈白没搞明白这个史诗物品是怎么用的,巴掌大小的模型要怎么身处其中去炼製物品? 沈白尝试用意念操纵,但没有反应,又试了几种方法,也没得到反馈。 “额,这什么鬼玩意儿,怎么也不说明使用方法啊!” 虽然有些无语,但沈白也没放弃,在抽了颗烟,喝了口深海朗姆酒后,就准备接著尝试一下刚才抽菸想到的其它方法。 怎么说这也是一件史诗级物品,要是只能看不能吃就有点难受了...... ------------------------------------- 就在沈白研究得到的史诗物品时,在另外一处休整海域中。 一艘白骨大船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之上,在其船舵处,一个脸上皮肤几乎已经全部剥落,面部鲜红的肌肉正一抖一抖,不断痉挛的男子正仰躺在甲板上。 在其身边,一个站立著的骷髏正空洞著看著他,手上拿著一个白骨面具,那骷髏乍看颇为诡异,但仔细看上去却发现它好似有些手足无措,进退失据的感觉。 而那甲板上的男子正是董妙武,现在他这这副悽惨的样子也正是因为那区域检测...... 作为最后的十人之一,董妙武也目睹了白色空间破碎后的场景。 现在这副悽惨摸样,也正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之后......但他比沈白更倒霉的是,他的隱患暴雷的更快,更迅猛! ... “哎我c,自从来到这鬼地方,老子这百十来斤已经是第几次快要扔这了?好好的穿什么越啊,**!” “真该死啊,是真该死啊,那狗屎海妖把老子大腿肉差点咬去一斤,就差二寸小小董就没了,还有那紫色海参,一身烂疮的螃蟹......” 董妙武仰躺著,看著许久不曾见到的蔚蓝天空,嘴里不断呢喃,其中的含*量极高,作为曾经的世家子,他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恐惧。 一段时间过后,董妙武感觉身体逐渐恢復了知觉,面部的剧痛让他狠狠的吸了口气。 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他脸上的麵皮確实是他自己亲手撕下来的,並且在他破破烂烂的衣服下,整个身躯都布满了抓挠的痕跡,已然鲜血淋漓。 藉助身旁站立著的骷髏,董妙武直起了身子,感受著身体的虚弱,还有不断流血的伤口,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 “啪!” 打了个响指,一团绿色的鬼火悄然浮现,点燃了董妙武嘴中的香菸,尼古丁的气息让他平静了不少,取下腰间葫芦,又喝了一口从沈白那搞到的深海朗姆酒。 这深海朗姆酒按沈白的意思,是非卖品的,董妙武喝过一次之后,死乞白赖的求了沈白好久,才换了一些到手。 想到沈白,董妙武其实感觉有些奇妙的,因为他突然想到,这名字跟他知道的一个人居然一样。 但他对那个人並不熟悉,只是听家里长辈提过,並且在圈子里有听过一点风声,所以一开始根本没察觉。 那个人也叫沈白,是大都沈家的掌舵人,虽然倒霉,但却是他们这一辈最早当家的人...... “有机会倒是要求证一下了,在这鬼地方,能遇到真老乡总是要亲近几分的。” ... 感受著火线入腹,虽然身体有了回暖的感觉,但董妙武的脸色却又难看了几分。 因为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回覆物品了,可就算在他的天赋加持之下,身上的伤口也全然没有癒合的跡象。 “完犊子吗这不,狗c的,看这情况,这是把我当小rb整啊!” 下意识的又咒骂了一句后。 董妙武拍了拍身旁骷髏的肩头,接过了骷髏手中拿著的白骨面具。 看著白骨面具,董妙武犹豫了一下,但最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咬牙把面具戴在了脸上。 “曰,我就知道,疼死了!” 董妙武边骂边抱著头颅,更准確的说,他是捂著脸。 因为就在那白骨面具贴上董妙武的皮肤之后,密密麻麻的白骨小刺从面具內侧冒出,狠狠的扎进了董妙武的血肉里。 那面具上的白骨小刺扎进血肉后,便不停的蠕动,直到触碰到董妙武面部的骨骼之后,才停了下来。 而就在白骨面具跟董妙武的面庞彻底贴合之后,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便开始癒合,但伴隨著伤口的癒合,董妙武的身形也肉眼可见的变得越发消瘦...... ... “斯哈...行...行吧,暂时只能这样了,斯哈...就是可惜我的帅...帅脸了,委屈你了。” 董妙武摸著面庞上的坚硬触感,便吸凉气便说道。 “但是主角嘛,总要有点神秘感,也挺好的,挺好,还是接著开箱吧,我用老沈和贱人柳他俩十年的寿命,希望能给我开出来一个,可以把理智上的隱患解决的物品......” 隨著疼痛渐渐消退,董妙武又恢復到了之前的中二语气,略微舒展了一下身躯后,董妙武便带著骷髏,向著桅杆处走去。 ... ------------------------------------- 而在另一边。 沈白先后尝试用了包括但不限於滴血,意念操纵,大喊物品名字,火烧,浇水,浸泡在新鲜血肉中等等方式,但都全然无用,巴掌大小的模型是一直油盐不进,岿然不动。 “怎么之前世界小说里写的东西都是没有用的啊,这我之前看的时候还觉的挺靠谱的啊!” 看著手中的物品,沈白有些无语。 “怎么史诗物品都是这个鬼样子,感觉中看不中用啊!” 沈白想起了现在手中的另一件史诗物品【血骸罗盘】,它都已经当了好久的床头柜装饰品了。 “唉...” 嘆了口气,沈白只好暂时放弃了,看来床头柜装饰品又喜加一了。 ... 再转头看向剩下的那两个物品,是两个看上去极其相似,並且几乎等人高的人性物体,看材质有点像是使用不知名的植物编制的。 第六十五章:你俩充钱了? 沈白的身高有一米九多,而这两个人形物体看上去隱隱比沈白还要高一些。 这两个未知植物编制的人偶,整体倒是相差不大,唯一的区別就是顏色,一个黑色,一个红色,黑色的是替身人偶(遗),红色的是替身人偶(体) 但出乎意料的是它们的重量都很轻,跟其略显庞大的体型相比,重量可以说是完全不值一提。 因为沈白上去拿起查看,几乎察觉不到其重量,沈白一手就能举起一个。 在简介信息上有表明,这两个都是炼金大师梅尔·查琳为其门徒所炼製的,看来这个大师对手底下的人相当不错啊。 至於作用,倒是也简洁明了,特別是红色的,理论上来说相当於是多了一条命。 就是不知道这件物品的使用上限在哪里,但这也让沈白以后很多的事情就都有迴旋的余地了。 毕竟从来到这个世界,不管是他自身的经歷,还是从其他人口中获取到的信息,这鬼地方的危险程度都高的令人髮指。 现在有了这个人偶在手,也让沈白著实心安了不少。 至於黑色的人偶,沈白也要好好想一下要怎么用,用在哪里......毕竟他手里现在也有不少的遗物了。 ... 【******,天赋触发...触发失败...】 沈白的航海手册上弹出了一条提示,但眨眼之间,这条提示便又瞬间消失,但一抹神秘白光却悄然浮现在沈白上空...... “不对劲...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正在想著人偶的沈白突然察觉不对,他之前的想法是对的,自己的思考方式已经被改变了! 现在他才猛然意识到,刚才他居然直接去舔了一口那莫名的鱼露,这根本不是自己平常会做出来的举动! 隨著思绪上的转变,沈白的嘴里开始喃喃自语,神情也变的有些呆滯,双眼空洞。 但面孔上的表情却越发狰狞,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咧开...... 除了面部之外,在沈白的身体上也出现了变化,身躯上的血肉开始了蠕动,並且在血肉的蠕动达到高点之时,还会不时的冒出点点肉芽。 ... 此刻,沈白感觉越发的迷惘了,思维上的变化他虽然发现了,但他依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异常。 他好像被困在了一处思维屏障之中...... 其实在看完那些物品信息后,他就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脑中思绪万千,但他一个都抓不住,这也让沈白越发的烦躁。 但也就是这样,让他始终警惕著,在最后也终於灵光一闪,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该死的,我天赋呢,为什么没有触发,理智怎么没有下降的提示!” 就在沈白表情越加诡异,嘴角都已经开始咧出鲜血之时。 下一刻,沈白身体抖动了一下,然后眼神一阵迷茫,但转瞬之间又重新变回了清澈。 莫名的扫了一眼自己四周的物品后,沈白挠了挠头,感觉嘴角处传来疼痛,轻抚了一下,但却无视了指尖的鲜红...... ... 在把舰体上的物品全部收进了船舱后,沈白又躺回了那“真皮自適应按摩沙发”上,但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可以看到潜艇正前方。 后又稍稍往左边挪了一点,伸手比划了一下,確定可以摸到钓竿后,便把后脑放在了“真皮自適应按摩沙发”上。 享受著触手的按摩,沈白重新开始了之前的思考。 “那个人偶我给他藏哪好呢?这可是一条命啊,该怎么办呢,要不我一直背著这个人偶吧,应该会更安全吧......” ... 虽然莫名其妙的受了很大的罪,但到现在沈白都不敢確定,在那白色空间中看到的那些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但不管怎么说,开箱收穫的那些东西,沈白还是挺满意的,果然,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要是自己当初选择在海底洞窟躲避风暴,虽然可能会安稳,但也没有机会收穫到这些了。” 虽然这次奖励的宝箱里开出来的物品確实很好,但其实沈白反而更在意在这些物品上获取到的信息。 “序列,秘药,超凡,梅尔·查琳,“创造”工坊......” 想到这些,沈白神色突然又变得狰狞,但下一刻又变回了沉思状,这一切,沈白恍然不觉。 ... 正在沉思的沈白突然神色一动,刚才视线扫视间,在潜艇左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 沈白直起身子,抬起左手稍微遮挡了一下阳光,在凝神看去,隱约可以看到一个小黑点。 想了一下后,沈白收起了钓竿,调转了深瞳號的方向。 操纵子体焰脊鯊走在前面后,深瞳號便向那黑点的方向行去。 而沈白却坐著触手来到了舰体后方,查看了一下超大焰脊鯊,这海兽已经不復当时的威风,已经侧翻的身躯看上去颇为悽惨,看著就剩一口气了。 看到超大焰脊鯊现在的状態,沈白回船舱取出了还剩大半瓶的【鯨血復原汤】,又取出了一个宝箱。 把宝箱装满海水后,往里面倒了小半瓶的【鯨血復原汤】,然后操纵触手泼在了超大焰脊鯊的伤口之上。 “狗东西,倒是便宜你了。” 沈白不想让超大焰脊鯊就这么死了,所以就先用了【鯨血復原汤】吊著口气,因为还剩几个小时,触手的侵蚀就冷却好了,沈白准备再试试。 如果有进展的话,確定可以侵蚀后,就再用【鱼人鱼露】接著吊命,如果没有进展,就让深瞳號吃了它,也不枉带著它走了这么久了。 处理了超大焰脊鯊之后,沈白回到船头,先遥望了一下之前发现的黑点,但看上去还是隱隱约约的,看来还有段路程。 ... 取下腰间葫芦,沈白喝了一口深海朗姆酒,又点了一颗烟。 躺在触手上,沈白打开了手册,之前感觉状態不对,好多信息都来得及没回復,现在感觉好多了,还是看看吧。 “啥情况啊这是,怎么有这么多的人加我?” 看著9999999+的好友申请,沈白有点纳闷,难道是香菸市场回暖了? 沈白感觉脑子有点发沉,但並没有在意...... 又扫了一眼私聊信息,也是好多人,董妙武、萧诧、胡添策、明辉、平月清、亨利、村上...... 好傢伙,关係好的坏的,熟的不熟的,都给自己发了消息,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还有董妙武和萧诧这两货的名字顏色怎么变成黑金色了,开掛了?还是充钱了?” 第六十六章:食脑魔的脊液 沈白脸色有点僵硬,他突然感觉有点厌烦,甚至烦躁,拍了拍脸颊,沈白做了几次深呼吸。 沉吟了一会后,沈白先点开了董妙武的消息。 ... “对了,老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缘分可真是太奇妙了!” “老沈,我跟你说噢,这尼玛绝了,你知道检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真的,你绝对想像不到!” “铁子,本来想跟你秀一下的,看来没机会了,原来你也是当事人啊!”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也很强,毕竟是我认可的人,我是第六,你是老七啊,果然没我高啊,那以后大哥罩著你了就。” “怎么还不回消息,啥情况?没事吧?”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哎,老沈,你小子这急死我了,我有一张標点传送卡,遇到麻烦就吱声噢,哥去救你,看到了就麻溜利索的回覆。”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白紧皱的眉头微舒,虽说有点不自在,但看到董妙武的信息后,沈白还是有些感动。 但他说的是啥玩意,什么情况啊到底,怎么他就知道我也很强了?还第六?什么鬼? 有点懵比的回覆了一句之后,沈白髮现自己的名字也变成了黑金色,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手册更新了什么功能。 他的思维已经越发的迟钝了,但沈白却浑然不觉。 沈白又打开了萧诧的信息,这老小子给他发消息他是没想到的,莫名感觉这奴隶主没安好心呢。 ... “沈白兄弟,之前咱们俩之间可能有些小小的误会,我先道个歉,但作为唯一一个同区域上榜的人,咱俩应该加深合作,共同进退......” 沈白看完之后一脸怪异,因为萧诧居然给他发了封小作文过来。 除了前面的道歉和拉关係之外,后面几乎都是邀请沈白入伙,做大做强什么的,一加一大於二,巴拉巴拉的。 看完了萧诧的小作文,再加上董妙武的信息,还有他们莫名其妙变成黑金色的名字。 沈白脸色一滯,他终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沈白打开了世界频道,此刻世界频道里也颇为热闹,很多人都在晒奖励,还有不少阳光沙滩的照片。 而那些没有资格前往休整海域的人则在叫骂,还有求食物木材的...... 但就在信息刷新频率惊人的世界频道里,在频道置顶的位置处却有一份金光闪闪的榜单屹然不动。 榜单很简洁,只有十个名字和所属区域。 ------------------------------------- 总区域检测排名。 第一名:孔瀟白(110临时海域) 第二名:亨利·博林布鲁克(4396临时海域) 第三名:罗莎蒙达·温(1359临时海域) ... 第六名:董妙武(404临时海域) 第七名:沈白(9527临时海域) ... 第十名:萧诧(9527临时海域) ... 看著这份金光闪闪的榜单,沈白感觉一切都清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好友申请,还有一堆熟的、不熟的好友的问候,原因在这啊! 沈白到还好,他现在是脑子有坑的状態,再加上他本来就没什么扮猪吃虎的打算,所以对於自己现在人尽皆知的情况,他到也没什么抗拒。 只是感觉有点突然罢了,沈白本来还以为这种事情是不会公开的。 那公开这份榜单的这个举动的意义是什么呢? 沈白想起了之前在检测的时候,被生硬的掰正了视角,强迫他看著排名在他之上的人攀升。 而现在又把这份榜单公布出来,是出於什么目的?激励?还是...... 那神秘白光几乎把所有人都搞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很危险,死了很多人,但却发船,发装备,还给步入超凡的机会,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白现在百思不得其解。 ... “呵,我真是不长记性,我们这些小虫子现在哪有资格操心这个。” 沈白自嘲一笑,与其操心这没所谓的,不如看看眼前。 先回復了萧诧一句有机会肯定可以合作,想了一下后,又加了一句,文笔不错! 把其余人的消息也都回復了,那些消息基本都是在释放善意,然后试探一些情报。 沈白也没怎么花心思,统一回復了一句不过都是运气好。 至於平月清的消息沈白是单独回復的,到不是因为她是沈白好友中唯一的异性,而是有点信息沈白需要从她那里了解一下。 几分钟之后,沈白心满意足的和平月清互道再见。 没有任何波澜,很轻鬆的达成了目的,果然,有了名气之后办事情都方便了不少。 看著平月清发过来的照片,沈白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並详细的针对其中的具体景象细节,也做了內容描写。 又对照了一下文字描写和图片內容,確定没问题后,沈白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困扰他许久的一个问题,终於解决了一半了。 虽然沈白隱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从来到这个休整海域开始復盘,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开始区域检测,然后自己排名高的嘞,进入休整海域后开箱又拿了不少奖励,还有不少人想抱大腿,怎么看我应该都是人生贏家了......” “算了,不想了,没啥问题。” 沈白復盘之后,確定了每一步都是自己深思熟虑过的。 ... “老沈,你啥情况啊,怎么个事?这么久才回復?” 看著董妙武的消息,沈白心中一动,有个想法浮现在心头。 “別提了,董哥,你也知道,还不是咱们那个检测闹的,最后白色空间破碎你看到了吧,我现在还没缓过来,真是一看傻三年啊。” “我是第六,你老七,我当然看到了啊,但我感觉那神秘白光应该和那些东西不是一伙的,並且发生那个情况我估计神秘白光也没想到,所以才会给咱们补偿,你说对吧。” “啊,是吗,他们不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吗,都不是好东西!” “额,老沈,你確定你没事吧?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很好啊,吃嘛嘛香,身体倍棒的嘞!” “曰,这个给你,能缓解你的情况,赶紧喝了,等你恢復了咱俩在算帐!” “董哥,这嘛玩意儿啊?我好著咧!” ... 【名称:食脑魔的脊液】 【类型:消耗品】 【品质:超凡】 【简介:饮用后...... 第六十七章:终於恢復正常! 【名称:食脑魔的脊液】 【类型:消耗品】 【品质:超凡】 【简介:饮用后,可以极大程度舒缓精神,洗涤灵魂,並进入思维清明状態,持续一小时。 作为臭名昭著的非凡生物,它们极其擅长使用精神力量折磨猎物,並在猎物沉浸在最恐怖的幻像中时,它们便会掀开猎物的脑壳......,但终於在有一位“医者”不堪忍受后,她明白了医书上的“剧毒之物,三步之內必有解药伴生。”是什么意思,此后,食脑魔也近乎灭族。】 ... 沈白看了看手中的小瓶,这小瓶倒不大,估计里面液体也就十毫升左右。 此刻里面也就只剩下了一半的乳白色液体,沈白晃了晃,感觉还挺粘稠的。 “董哥,你確定这里的乳白色,粘稠液体,额,是本身就应该在这个小瓶里的对吧?並且,没有添加別的什么相似的东西吧?” “对了,你之前说你是哪里人?我有点忘了。” 沈白有些迟疑的问了一下董妙武,因为怎么看这里面的东西都有点...... ... “你小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真脏啊,不喝就还我,墨嘰啥呢?” “哈哈,开玩笑董哥,你看你,急啥,对了,你那个传送卡別乱用,一会儿我跟你研究个事情。” “啥事儿,利索的说得了,別jb矫情。” “你...算了,你先把那个喝了再来跟我说,剩下的那些最好全喝掉......” ... 沈白的脸色越发僵硬了,但他自己毫无察觉。 暂时没有回覆董妙武,沈白把那【食脑魔的脑液】打开后先闻了一下,没有闻到那种植物的味道后,沈白暗鬆了一口气。 十分钟之后,看著没什么反应,反而精神头十足,身上的鳞片都增加了不少光彩的的游鱼,沈白拿起了【食脑魔的脑液】,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举起一饮而尽。 “嗯?假药?” 喝完没啥感觉的沈白,刚想询问董妙武,却突然感觉脑中先是传来一阵凉意,然后转为温热,仿佛记忆中的手掌轻抚头顶。 身体也有种一直束缚身躯的枷锁被打碎的感觉,浑身上下说不上来的轻鬆。 这舒爽的感觉,就好像跑了半马之后去做xs按摩,让沈白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沈白现在感觉思绪运转变得快了不少,之前遗漏的一些信息也终於浮上心头。 他终於藉助这【食脑魔的脊液】察觉了自身的问题! 虽然心中惊怒万分,但下一刻沈白就操纵深瞳號停了下来。 下达了让触手和子体焰脊鯊警戒的命令后,又生成一根触手重新盘成“按摩沙发”,沈白身体便往里一沉,让触手把自己大半身躯包了起来。 沈白没有藉助这个所谓思维清明的状態去盘算一些事情,只是静静的压著帽檐,仰望著天空,看著流云,感受著微风...... 呼吸越发均匀,但这次他的眉心不再紧锁,嘴角唯翘,让冷硬消瘦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柔和。 一小时后。 沈白清醒了过来,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起身从触手中坐起,沈白了打开手册。 ... 【沈白 位阶:不入阶 状態:健康 (成年人属性各项平均值为3,凡物极限为10。) 力量:7+1(铁十字的秩序+1) 精神:8 敏捷:7 体质:8+1(铁十字的秩序+1) 感知:8 理智:100/100 精血:100/100 天赋: 漫步深渊:你看似疯狂,实则理智,任何情况下你都无法自杀,理智大量降低时(低於40),会进入绝对理性状態並免疫所有精神影响,直至理智恢復,绝对理性状態下理智恢復速度增加100%。) 標籤提取:你可以提取,合成符合自身的標籤,並拥有装备標籤独特的能力及加成。 【已装备標籤(1/1):运气不错的人(稀有)】 【经验值:48/100】 【標籤能力:1意外之喜:每天一次,正在进行的事件,幸运概率增加百分之二十。 【每日標籤任务:在200米水深处,独立完成一次捕猎。】 【完成任务奖励:普通特性*1,时限:12小时】 【未装备標籤:有钱人lv1(普通),钓鱼佬lv1(普通),健身达人lv2(普通),深潜者lv1(稀有)】 【持有特性:无】 【装备:铁十字的秩序,白骨匕首,渴血者双剑......】 看完手册上的信息,沈白髮现自己的属性几乎全部都有提升,已经快逼近凡物的极限了。 压了压帽檐,虽然手册上显示的情况很好,並且之前那种烦躁,惊惧,担忧,隱约不对劲的的感觉也终於消失了。 但沈白的脸色却难看至极,因为就在刚刚,要不是他喝了董妙武发过来的脑液,他很有可能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变成一个白痴!或者说被替换掉! 沈白此刻不知道是那场检测的后遗症,还是因为理智一次性大量降低后的併发症,他之前居然一次理智都没查看过! 並且那个状態最可怕的是,他不光让沈白智商变低,忽略某些关键信息,他还更改了沈白的思维模式,让他自己把一切异常都转变为正常,让那个思维停滯,智商出问题的沈白也有一套完整的逻辑思考体系。 比如从平月清那搞到烟鯨的具体信息,周边环境的照片,为標点传送卡的传送做准备,然后拉董妙武入伙,这些那个状態的沈白也会做,所以沈白才会被一点一点的同化。 並且这套思考体系是没错的,甚至比一些正常人都要正常,但就是这样才可怕,因为潜移默化之下,沈白仅剩的“正常”也会被慢慢同化掉。 如果没有这瓶脑液,並且沈白在惊醒之后,並没有藉助那个思维清明的状態,而是直接进行了最原始的休息的话,沈白未来还是不是“沈白”就要画个问號了。 在建立了完整的思考逻辑,並且认知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沈白只会越来越呆滯,最后被替换或者变成白痴,流口水都不知道擦那种。 但或许理智下降到触发天赋的话,应该也会清醒过来,但刚才沈白查看了手册提示,居然一条理智下降的消息都没有...... 脸色铁青,这次的事情让沈白对这个世界的诡异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之前那些虽然也很危险,但好在都有跡可循,像这种毫无办法的中招沈白还是第一次。 嘆了口气,虽然颇为心累,但不管怎样,沈白知道自己都还是要走下去的。 ... 第六十八章:一座小岛! 状態恢復之后,沈白重新查看了那些物品的信息,然后把世界频道,私聊的信息也都大概翻了一遍。 又结合了那个状態下思考的角度,重新梳理了信息后,沈白才算鬆了一口气,这才是熟悉的感觉。 “临时海域、雷暴海域、还有暂时未知的**海域......” 沈白隱约有个想法浮现在了脑海中。 “还有,董妙武啊,这次算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了。” 沈白戴好了大檐帽,重新启动了深瞳號,向之前黑点的方位接著驶去。 ------------------------------------- “董哥,这次可真是要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发过来的物品,我这次可能就哉了。” “正常了啊,我就感觉你小子可能状態不对,对了,你现在看看咱俩的聊天信息,感觉羞耻不?哈哈哈!” ...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所谓喝醉不可怕,但你喝醉清醒之后有人帮你回忆,给你看照片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看到董妙武发来的信息,沈白也不禁老脸一红,他確实看到了那些信息,现在董妙武这一提,他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两厅了。 没敢接董妙武的话茬,沈白直接转移了话题。 “对了董哥,我记得你的船只升级需要的是骨材对吧,到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大概率有很多白骨,等传送卡可以用的时候,你等我消息。” “好啊,那咱俩这是要线下面基了吧,挺好,到时候给你看看你董哥的盛世美顏!” “额,那半瓶是你喝的吧,是不是没好彻底啊?” “滚蛋,嘴怎么这么损呢!来一根?” “来!” ... 跟董妙武约好之后,沈白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这回不仅可以回报脑液的恩情,还多了一个在全体外乡人中排名第六的保鏢,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没错,他准备带董妙武去的地方正是之前从平月清那得知的地方——鯨墓! 他起初只是想问一下平月清她之前说的那副骨架的方位,他好使用传送卡过去,看能否作为深瞳號升级的材料。 毕竟深瞳號其它的升级材料他早已经准备好了,扩展建筑都建满了,就差脊骨这个材料就可以升级深瞳號了。 但他又一直不知道哪里有符合要求的脊骨,打听收集了这么久,最后只有平月清那有消息,所以看到那个传送卡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怎么使用了。 只是跟平月清沟通下来后,居然意外得知,那地方可不止有一副骨架,因为那里居然是一处鯨墓! 这让沈白顿时喜出望外,他之前还怕去了之后,发现那骨架的脊骨不符合要求,让他白跑一趟。 但现在不怕了,鯨墓啊,他估计闭著眼睛都能选出来符合要求的。 但平月清也表明了那鯨墓不是什么善地,她也只是在外围打了个转,没敢深入。 这句话也让沈白打起了董妙武的主意,鬼知道鯨墓会有什么危险,多个打手总是好的,他只要完整的脊骨就好了,鯨墓里剩下的骨材倒是可以当成筹码让董妙武一起探索。 这是沈白本来的想法。 但后来毕竟因为董妙武赠送的脑液,才让沈白免了一难,所以沈白把他从打手的位置调整到了高级打手兼朋友! 之前沈白本想获得脊骨后就直接撤的,现在算是多了一个帮他董妙武获取骨材的支线了...... 毕竟沈白还是很感恩的。 关於脊骨信息这件事情,其实一切都还算顺利,唯一让沈白不太舒服的就是,平月清居然也要参与探索,这是她给予方位的条件,也不知道那个状態下的沈白怎么就答应了。 但没办法,现在沈白只能捏著鼻子认了,至於平月清不是前十没有標点传送卡该怎么过去? 可不是所有的前十都像沈白这样有不得不去的地方。 刚才沈白扫视了一眼,现在聊天频道里还有两张传送卡正在出售呢。 並且,这次进入检测区域的人,几乎都得到了奖励,这也造成了现在聊天频道里多了不少好东西。 现在聊天频道中的情况可是再也不復之前的“贫瘠”,之前翻来覆去就那几样,现在可谓是鸟枪换炮了! 沈白只是大概扫视,就看到了几个还不错的物品...... ... 恢復正常后的沈白没有磨跡,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便达到了之前发现的那个黑点的位置,没想到居然是一座小岛! 这可是沈白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看到的第一个岛屿。 这岛並不大,但看上去到鬱鬱葱葱的,岛边还有小红点不时的移动。 沈白操纵深瞳號接近了岛屿,只见之前看到的小红点居然是一只只的大螃蟹,膘肥体壮,还有为数不少的贝类,鲍鱼,海参之类的在贴近岛边水中的礁石上。 沈白又驾驶深瞳號围绕小岛转了一周。 发现这是个不到两公里的小岛,在岛中心有一片小森林,目光所及,在树上也有不少的果实,但沈白看不出品种,看著颇为繁茂。 而小岛边缘几乎都是金色的沙滩,还有少量的礁石。 沈白绕了一周小岛后,除了各种食材之外,没发现任何其他的痕跡。 最后,沈白选了个最接近沙滩的地方下锚,因为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的使用触手,真的,触手的方便,你想像不到! 先把標籤换成了深潜者后,沈白踩著触手登上了小岛。 踩上金黄色的沙滩,感受著脚掌传来的鬆软触感,再看著眼前的绿意,沈白突然种恍隔如世的感觉。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快一周了,怎么感觉好像比前面二十几年还要深刻的多。 可还没等沈白仔细体会沙滩的鬆软,一股虚弱感便瞬间袭来。 沈白看了一眼手册,果不其然,全部属性都减少了2点。 这是【深潜者】標籤的负面效果,在脱离海洋后,全属性都会下降2点。 沈白把標籤又切换成了【健身达人】,身体的虚弱感便瞬间消散。 摸了摸下巴,沈白髮现刚长出来的坚硬胡茬,手感意外的还不错。 “看来合成的標籤也不会影响......” 还有就是,脱离海洋这个脱离的界定,我站在深瞳號之上,按理来说也是脱离了海洋,但並没有触发【深潜者】的负面效果,而刚踩上沙滩不到2秒钟,就触发了负面效果......” “脱离海洋,海洋......” 沈白若有所思。 第六十九章:也知足了,咱起码还有点...... 先测试了一下触手的极限延展范围,心中有数之后,沈白就颇为开心的感受著久违的厚重踏实感。 沈白先在沙滩上溜达了一圈,还顺手抓了不少食物,比如麵包蟹,帝王蟹,文蛤,魷鱼...... ... 【名称:麵包蟹】 【种类:食物】 【简介:休整海域的特產,肉质紧实,蟹黄丰富,建议燉煮或炒制。】 ... 【名称:帝王蟹】 【种类:食材】 【简介:金帝王蟹,休整海域的特產,鲜甜饱满、弹牙过癮,建议清蒸。】 ... 【名称:文蛤】 【种类:食物】 【简介:休整海域的特產,肉色玉白,肉嫩味鲜,口感爽滑,建议燉煮。】 ... 【名称:魷鱼】 【种类:食物】 【简介:休整海域的特產,鲜、嫩、滑、弹、多汁,建议烤制。】 ... 看完这些食材的信息介绍后,沈白喉结耸动,起码咽了五下口水,他本就好吃,爱吃,会吃。 现在看见这些食材,早就被勾起了腹中的馋虫。 但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现在哪有那些可以料理这些食材的厨具和材料,估计只能火烤了。 在信息上虽然標註了是休整海域的特產,但是不知道是否可以带走呢? 还没吃,沈白已经在想打包的问题了。 暂且压下腹中翻涌的馋虫,沈白站在触手上,然后往高处伸展触手,在高处极目远眺,在周围海域內还是並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难道这休整海域就我一个人吗?” ... 操纵触手把他重新放回到了岛上,沈白便向岛屿中心行去,虽说手册上已经表明,休整海域並无危险,但不探索清楚周边情况,沈白总是感觉不踏实。 走进树林,湿润的海风吹过树冠,细微的沙沙声不时作响。 进入树林后沈白才发觉,在树林中居然还有一层淡淡的薄雾,光线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化作无数道金线,从枝叶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如梦似幻。 “这就是传说中的达利园效应吧?”(丁达尔效应) 半个小时左右,沈白走遍了小岛后,才安心的回到了深瞳號所在的沙滩。 在探索小岛的时候,沈白也跟其它进入休整海域的人沟通了一下。 没有人表示在休整海域碰到过第二个人,胡舔策更是在进入休整海域之后,就尝试过用他的大鸟寻找边界,但不管是从空中还是海面,在行驶一段时间后,就会开始兜圈子,最后返回原位。 在他把这个信息公布之后,现在大部分人已经放弃了探索,都已经默认休整海域就是一个单人空间。 沈白得知消息之后,也没了那个閒心去探查,因为按手册上的提示信息来看,估计也就能在这待上不到一天,所以还是专心休整吧,以后这样的安稳机会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了。 沈白先用触手拔了几棵树,分解了不少木料出来。 尝试了一下,这休整海域內的木料也可以交易,这让沈白大喜过望,但可惜的是,沈白知道自己大概率只有这一座小岛的木料可以交易...... “也知足了,总比明辉那货光禿禿的海岛强,咱起码还有点!” 沈白操纵触手拔取树木,准备造福一下那些进不来休整海域的同胞们,顺便把乾瘪的腰包也补充一下。 在触手採集木料时,沈白也使用木料搭建了一个火堆,又操纵触手找了一块长方形偏薄的礁石。 触手打磨礁石的时候,沈白也没閒著,在搭建了个简易的石架后,就使用打火石先点燃了火堆,其实在有了火石之后沈白就很少用炉渣这件道具了。 但沈白並没有放弃这个道具,反而后续还从亨利·勒....,那里又换了一些,因为这种遇到空气几秒后燃烧的性质,沈白总感觉会有用到的时候。 就算用不到也无所谓,反正小东西也不占地方。 看著触手已经磨好了石板,沈白把这块礁石製成的石板放在了提前搭好的石架上。 等待石板烧热的空隙里,沈白打开了手册,准备刷刷聊天频道。 ... “朋友们,真烦啊,你们说,是吃龙虾好还是吃三文鱼好啊。” “求求你们了,你们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给我点木材吧,求求你们了。” “哎,你们说前十给的奖励都有啥,我觉得那个標点传送卡已经很吊了,可他们居然都往外出售卖啊!” “我真是服了,这砍木头也太费劲了吧,砍两棵我就得休息好久!” “在这么多人中排名前十啊,真是厉害啊,唉...好羡慕,本以为穿越了我也是个人物了,结果连个人名都不是,难受。” “出售木材,预购从速啊,不想死的都快点交钱,別跟我討价还价。” “+1,这木头太难砍了,断了我的发財梦了。曰!” “好想知道前十名大佬的船只都是什么船啊,为什么只有名字没有船只信息啊,好想知道啊......” “哈哈哈,第一名是我们九州的人,与有荣焉,与有荣焉啊!” “孔大佬,我是你本家啊,你要组建势力我可以帮你管理,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你放屁,第一名分明是我们棒国的,別瞎乱认,” “唉,臥槽,谁家裤腰带没系好,把你放出来了!” “没错,孔这个姓氏都是我们大棒国的!孔大佬肯定也是大棒国人!” “在乱叫,等我抓到你,氮子给你挤爆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临时海域啊,有大佬分析分析吗?” ...... 本来沈白还看著挺认真的,因为上面不光有休整海域里晒美食的优越仔,还有很多没进入休整海域的倒霉仔。 聊天信息中有一张图片是一个临死之前的人发出来的,在图片上可以看到,现在外面的海域已经完全可以用天灾末日形容了。 黑云低垂,狂风大作,並且不时有狂暴的雷电劈落,这个图片的主人就是临时之前拍了一张雷电劈下的场景..... 在看聊天频道中的信息时,沈白也在留意是否有可以抵挡精神污染或者强化精神的物品,之前的事情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所以准备未雨绸繆一波。 第七十章:孔瀟白的国籍问题引出的些许事情! 就在沈白因为他后续要去鯨墓,所以在聊天频道获取外面的信息和寻找精神类的物品时,他突然察觉好像不太对劲。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聊天频道中的交流居然变成了骂战,偶尔有几句正常信息也很快就会被顶掉。 並且奇葩的是,骂战的理由居然討论是这次检测的第一名是哪国人? 这让沈白有点无语,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吵的,他可一点都不好奇那个什么孔瀟白是哪国人。 沈白现在只想了解外面的一些信息,好为他后续前往鯨墓做好准备。 但可惜的是,这件事情並没有向沈白预想中那样很快平息,反而是隨著时间的发酵,现在的世界频道中已经越发激烈了。 在现在的聊天频道里主要是两个阵营在对弈,九州和其他。 可以说是九州以一己之力在对抗所有人,但不得不说的是,九州在这方面很厉害,丝毫不落下风,甚至稳占上风! 但沈白不想看了,感觉是在浪费时间,至於精神类的物品,倒是没找到合適的,只能隨时查看了,看有没有哪个幸运儿后续会开出来,然后选择上架卖掉。 刚想关掉手册,沈白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条大金龙! ... 沈白:“这..这尼玛是什么鬼东西啊!!” 此时手册的世界频道的聊天界面上,一条金色的三维立体金龙正舒展著身躯,然后金色身躯崩解,组合成了几个大字。 “我是九州人。” 这也让聊天频道中本来刷屏的信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 又是一串金色省略號,只不过没有了大金龙,看来这个情况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並且其他人的信息都是正常发消息,然后被顶掉,可这孔瀟白髮送的金色文字居然是淡出的。 真是绝了,这神似之前世界中某些不法软体的入场特效,这手册是怎么想的? 此时沈白隔著屏幕,都替那个黑金色的名字感觉尷尬。 “额,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记住你,孔瀟白啊......” ... “臥槽,这不是榜一大佬的入场特效啊!真tm拉风啊!” “看到没,垃圾们,大佬是九州人,再叫啊,叫啊?怎么不叫了?刚才那副嘴脸呢?” “这...这有点莫名的带感呢怎么感觉。” “太酷了,孔,我可以认识一下你吗?我想我们之间会有美好的故事发生的。” “海域公告:黑帆军收人,作为唯一一个,同区域两个人进入前十的区域组织,实力有保障,想了解具体细节和待遇的,可以私聊我!” ... 又是一道金色文字,只不过这次没有了大金龙。 並且这次是熟人,这道消息是萧诧发的,好傢伙,现在收奴隶都不避人了吗,真是有够囂张的。 並且这傢伙脑迴路也挺清奇,还整了个海域公告出来,一看就知道一眼假! “怎么事?老沈,你建立了个什么组织?” 这是董妙武看到了萧诧的消息后,给沈白髮的私信。 “没有,我没那个心思,你仔细看他发的,文字游戏罢了。” “害,之前就听你说这货不是啥好人,小心点,別著了道。” ... 沈白是绝对不想现在在聊天频道发言的,光看著脚趾头都抠出三室一厅了,都不敢想自己要是来这一出的话,跳海自尽的心估计都有了。 ------------------------------------- 而此刻在另外一处休整海域中,一个长衫青年盘膝坐在沙滩上,面前一口小锅正呼嚕嚕的冒著热气。 看著聊天频道上的信息,青年俊秀的脸上隱有一丝窘迫。 如果他能知道沈白的想法,他肯定举双手赞同,看完那大金龙的效果,脚趾抠出来的起止三室一厅,简直是大別野都出来了。 ... “害,今天的忌宜居然应在这个事情上了,真是没想到,你也没想到吧?” 长衫青年说完后,对著身侧的空地处做出了倾听状。 “是吧,但也还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比莫名其妙的倒霉好多了,硬要说的话除了丟人之外也没啥损失。” “哎,你又不乖了,可別乱说噢,我的天赋也不是万能的,况且这所谓的初始天赋,也是个坑啊,算了...不提了,陪我回船一趟,我在取两个龟壳去。” 又做倾听状。 “別懒,快点,这次十个人里居然有一大半我半点信息都算不到,这帮人还是有点东西啊......” “走了,乖......” 言罢,青年起身,一撩长衫,便向著岸边一艘造型颇为奇特的船只走去。 “不能吧,你这猜测有点不靠谱,你怎么知道董妙武,沈白,萧诧都是九州人?那加上我岂不是......” 越来越弱的交谈声音最后消散进了微风里,只剩一道影子越拉越长。 ------------------------------------- “滋啦...” 魷鱼刚触及烧热的礁石表面,油花便如雨点般炸开,“滋啦”声裹挟著焦香,瞬间点燃空气。 沈白鼻子轻嗅,喉结抖动,口水不受控制的开始分泌。 刚才子体焰脊鯊完成了捕猎任务回来,虽然没抓到什么猎物,但整了一嘴的沙丁鱼带了回来。 看著缺头少尾的沙丁鱼,沈白肯定是不会吃的,但沙丁鱼这种鱼可是高脂鱼类,用来榨油正好,本来沈白准备用螃蟹搞点蟹油的,但现在不用了。 耐心的翻著魷鱼,魷鱼表皮已经在高温下蜷曲成半透明的琥珀色,边缘泛著金黄焦痕,再把从礁岩號那换来的辣椒用石块磨碎,撒了上去。 伴隨著辛辣味略微瀰漫,空气中的香味也越发浓郁。 沈白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他的喉结已经上下滑动了好多次了。 拿起签子(用岛上的树做的),沈白迫不及待的咬了下去。 “斯..哈,烫,好烫。” 咬下的魷鱼在嘴里翻涌,隨著滚烫消去,一股香辣味在口腔爆起。 魷鱼肉质外皮酥脆,內里鲜嫩多汁,火候刚刚好! 確实是香啊,沈白吃光一条魷鱼后,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 便把剩下的三条魷鱼也全部放在了石板上,然后又搭建了一个火堆。 沈白准备接著吃! ... 第七十一章:胡添策与明辉。 沈白把刚製作好的铁锅架了上去,这铁锅是沈白在海底洞窟时就交易到的图纸,但因为一直没弄到铁,所以一直没製作出来。 而这次区域检测的奖励让聊天频道里的物资充实了不少,沈白没费多大功夫就凑齐了製作铁锅的原料,顺带还屯了一些看起来会有用的东西。 在铁锅中加入淡水,沈白把清洗后的文蛤和从胡添策那搞到的蘑菇放了进去,他要做一锅菌菇文蛤汤! 看了看眼前的食物,沈白感觉还是有些不够吃,自从属性增加后,沈白能明显感觉自己的饭量也变大了不少。 筛选了一下,沈白除了正在煎制的三条魷鱼,他又烤了两只帝王蟹,一只麵包蟹, 这几天下来,他在外面遭了这么多的罪,这好地方估计也就能待个一天多点,沈白要吃回来,要不总感觉有些亏。 在第二波的魷鱼烤好之后,沈白给董妙武发了一串魷鱼过去,董妙武对於味道讚不绝口,唯一的要求就是下次少放点辣椒。 沈白后续又把烤好的帝王蟹、麵包蟹全吃了,现在正喝著鲜美的菌菇文蛤汤留缝。 捞出文蛤尝了尝,文蛤肉质吸饱汤汁后更显饱满,入口即化,让沈白食指大动,很快,一锅文蛤已见底。 摸了摸肚子,沈白对现在自己的食量有些震惊,感觉以后要是步入超凡,怕不是能吃下一头牛! 打了一个饱嗝,沈白躺在柔软的沙滩上,细数天边流云。 这种之前自己已经厌烦的悠閒日子,来到这个世界几天下来,便觉恍若隔世。 ... 【亡骸號船长董妙武赠於你海龟汤,是否接受。】 “老沈,给你尝尝哥我的手艺,东北爷们儿,做饭槓槓的!” 接下来其他人仿佛约好了一般,沈白手册上信息提示开始不时响起。 【海鸥號船长胡添策赠与你菜糰子,是否接受。】 “沈哥,一直没找到机会感谢你上次救了我和阿明,不是什么好东西,聊表心意,您別嫌弃......” 【征服號船长萧诧赠於你烤制的海豚鞭,是否接受】 “沈白兄弟,这可是好东西,等从这个海域出去,你来找我,保证让你不虚此行,这个你先补补(手动坏笑)。” 【鸡鸣號船长陈八一赠於你......】 【主厨號船长平月清赠於你......】 【追猎號船长张伟赠於你.......】 ...... 沈白露出苦笑,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倒也没有拒绝这些善意,便挨个回復了一句谢谢。 萧诧例外,沈白给他发了三个问號,这人真是总让人出乎意料。 回到船舱,看到这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沈白是不会吃的,关係真没那么熟,这诡异的世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道具天知道,他可不敢让这些东西进嘴。 但毕竟也是人家的善意,沈白想了一下,把所有东西都带到了甲板上,把子体焰脊鯊唤了出来。 打量了一下子体焰脊鯊,之前缺失的半个脑袋已经长了回来了,因为沈白一直在让它捕猎修復身体,这个吞噬血肉修復身体的能力还要感谢那次深潜任务。 因为保护沈白,子体焰脊鯊吞吃了不少不长眼的海兽,之前沈白都拿它当机器鯊鱼用的,捕杀的海兽全部上缴,能吃的卖掉,不能吃的深瞳號吞噬..... 那次因为做任务没时间处理那些海兽,便索性都让子体焰脊鯊吃了,然后沈白就发现了它这个可以吞噬血肉修復自身的能力。 刚侵蚀好这傢伙的时候,沈白还好奇它好像可以正常进食,但没在意,原来是另有用处。 一想到这沈白就有点鬱闷,因为他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能力自己没有发掘出来。 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那种可以扫描万物的设备,或者系统什么的,可以看一眼就在自己浮现详细信息。 他记得之前世界的穿越小说里,这不是標配吗?怎么这个手册不行。 想到这,沈白眼神莫名,看了一眼具现在手中的手册。 看著子体焰脊鯊把所有东西吃完,也没什么异常反应,沈白觉得自己有些太小心了,他们没必要得罪一个排名第七的人,给自己找不自在吗那不是。 但是,也不排除,他们现阶段能搞的毒药之类的东西,对子体焰脊鯊没效果。 其实沈白在萧诧送来的食物上犹豫了一下,因为感觉这东西確实挺补的,萧诧也算是好运气了。 但沈白还是餵了子体焰脊鯊,最后这些东西沈白只吃了董妙武送来的海龟汤,味道確实还不错。 跟董妙武来了个饭后一根烟之后,沈白来到了船尾。 看著那超大焰脊鯊,操纵触手向其嘴部蔓延而去。 侵蚀的冷却时间到了! ------------------------------------- “阿明,我给你做好了已经,你把那份海菜汤发给沈哥。” 休整海域內,明辉看著胡添策发来的消息,脸色阴晴不定。 想了想还是回復道。 “添策,没必要吧,不过第七罢了,干嘛要曲意逢迎?” “这跟什么排名没有关係,你忘了沈哥救过咱俩了吗?” 明辉看著胡添策左一句沈哥右一句沈哥,脸色越发晦暗。 “那黑心仔,他那是趁火打劫,咱们付出的也不少,不欠他人情。” “你为什么这么想,不管怎么样,咱俩现在还能安稳在这聊天,这都多亏了沈哥!” 此时另一处休整海域內,胡添策倚躺在小右柔软的肚子上,看著明辉发来的消息,脸色也有些难看,他觉得这样不好,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明辉这样他觉得很不好。 但他又觉得不应该强迫明辉,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就算他是明辉的好友,也不应该强逼他做自己不想做自己的事情。 “唉...” 嘆了口气,胡添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友和救命恩人,都很重要。 所以,他选择了之前一贯的方法,自从认识明辉之后,只要一发生爭执,就使用这个方法,屡试不爽。 而另一边,明辉看著胡添策没了消息,脸色越发难看。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 “你觉得他好,想去找他是吗?” “说话!” “真的,你这样挺没意思的。” ...... 第七十二章:好似祷词的只言片语! 看著明辉发来的消息,胡添策一句都没回,是的,他一直屡试不爽的方法就是不搭理明辉。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明辉发来的消息变成了。 “咱俩好好谈谈。我刚才可能有点激动。” ...... “好了,我发给他还不行吗,但你能不叫那黑心仔沈哥吗?” 看到这句话,胡添策不明白为什么明辉这么执著於这个称呼,但既然他肯把东西发给沈白,就已经很好了,称呼而已,他倒是不甚在意。 “嗯,你发过去吧,说点好听的,別摆你那臭脸。” 看著胡添策终於回復的消息,明辉脸色涨红。 但最后只能无奈一笑。 “好。” ------------------------------------- “哈哈哈,居然真的可以,感觉再有一次就差不多了啊!” 休整海域內,沈白看著眼前已经大半身躯变为暗红色的超大焰脊鯊,神色颇为激动。 这海兽的战力沈白可是记忆深刻,算了算时间,刚好可以在前往鯨墓之前在侵蚀一次,到时候这鯨墓之行可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把剩下的【鯨血復原汤】全部灌进了超大焰脊鯊体內,带著它从海底洞窟来到这,万里长征就差最后一步了,可不能因为死了而失败。 要是因为这个这个原因造成侵蚀最后失败,沈白估计真要去找萧诧泄泄火了,就是不知道他那质量怎么样...... 观察了一下超大焰脊鯊,在餵食了【鯨血復原汤】之后,状態已经还算平稳,沈白就把【鱼人鱼露】又收了回去。 让触手卷著那两个大人偶,沈白又回到了沙滩之上。 吃饱喝足,趁著状態很好,沈白准备把这两个人偶用了。 摸了摸下巴,沈白先把那个黑色的拿来放到身前。 【名称:替身人偶(遗)】 【种类:消耗品】 【品质:蕴灵】 【简介:炼金大师梅尔·查琳为其门徒炼製的宝物。鲜血滴其上,可以主动永久豁免一个遗物的使用代价。】 这个人偶的效果是可以完全豁免一个遗物的使用代价,自己现在手里的遗物有【铁十字的秩序】、【缠满怨念的头骨】、【血骸罗盘】、【渴血者双剑】、【窥伺之面】...... 盘点了一下,几天下来,自己乱七八糟的好像也获得了不少东西了。 “铁十字的秩序,负面效果基本已经被深潜者標籤和深海朗姆酒覆盖掉了,至於不时的嘶吼和掉理智,以我现在的精神基本已经免疫了。” “至於渴血者双剑的负面效果除了直观的减少理智之外,好像还有嗜血,但一直没机会让它饱饮鲜血......” “还有血骸罗盘和窥伺之面这两个物品,是完全未知的,信息中並没有任何负面效果的阐述。” 至於有没有可能没有负面效果,沈白用脚想也知道没可能。 脑中思索了半天,又挨个看了一遍物品信息,沈白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人偶用在【窥伺之面】上。 因为其他像铁十字、渴血者这种知道使用代价的反而好办,甚至未必不能藉助其代价来达成一些事情。 但像罗盘和面具这样未知的,沈白用著心里是真发毛啊,万一【窥伺之面】是使用十次之后直接暴毙,沈白哭都没地方哭。 【血骸罗盘】的话沈白感觉短期之內肯定用不上的,暂不做考虑。 噢,对了,还有鱼人头颅,直接无视掉就好。 其实沈白选择【窥伺之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信息,戴上它可以看到的信息基本能反映出很多东西了,虽然不够详细,但总比看什么都两眼一抹黑要好太多了。 把【窥伺之面】取出,漆黑的面具表面摸上去有些粗糙,眼眸的位置金色镜片隱隱闪著微光。 沈白弯腰把面具放在黑色人偶身上。 站直身体,沈白取出白骨匕首,对著左手掌心一划,黏稠的温热流淌。 沈白注视著眼前的景象,只见隨著鲜血不停滴落,黑色人偶居然也开始了抖动,並且本来就像个滷蛋似的头颅开始一胀一缩,面部亦开始塌陷。 【看到未知景象,理智-2】 看著人偶的变化,沈白后颈的汗毛像被无形的手一根根拔起,皮肤下浮起细密的疙瘩,下意识退后想要远离。 但一想到鲜血还在滴落,就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身体想要逃离的衝动。 鲜血不停滴落,人偶也一直保持著吸收的状態,看著好似没完没了的人偶,沈白心头一狠,拿起白骨匕首又给左手来了一下。 快要连成线的猩红终於收到了成效。 人偶面庞上浮现出了轮廓,它们缓慢地鼓动著,仿佛在適应重量。 先是眼窝的凹陷,接著是鼻樑的弧度,最后是唇峰的转折,如同陶匠用湿布反覆揉捏黏土的轮廓。 人偶面孔的轮廓越发清晰,沈白面孔的顏色越发苍白。 “这...这是我的脸啊?!” 看著人偶已经逐渐清晰的面孔,沈白悚然惊觉那张脸居然是自己的,怪不得之前自己看著那么眼熟。 终於,在沈白精血下降到29,已经准备在舔一下【鱼人鱼露】时,人偶停止了吸收鲜血,沈白急忙开始用提前从聊天频道买来的绑带进行包扎止血。 【受到惊嚇,理智-3】 沈白脚步有些虚浮的快速退后了几步,因为那顶著自己的脸的人偶突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人偶四肢不自然的扭曲,头颅癲癇似的颤抖,那面孔跟人偶本身完全没有贴合,就像是把沈白的脸皮扒了下来贴了上去。 看著眼前的人偶,沈白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著指尖的细腻,才鬆了口气。 很快,人偶不自然的四肢变得协调,嘴里居然开始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沈白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暂时只能静观其变了。 那人偶好似在適应身体,在短短时间內,做出的动作便已跟常人无异,口中更是可以发出清晰的声线。 人偶摇晃了下脖子,把手中的【窥伺之面】高举过头顶,同时微弱的呢喃声响起。 沈白略微靠近了一些,但也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无...者,禁忌...卷...织,间...永恆...,全知之钥...知识...。 听著模糊的只言片语,沈白觉得有点像祷词,又有点像连接某些存在的仪式语。 沈白嘴唇轻轻抿起,他现在对这个世界越来越好奇了。 第七十三章:星魂液 就在那人偶神神叨叨的念叨了几分钟之后。 下一刻,人偶突然双膝跪地,上半身紧接著弯下,整个上半身变成了紧贴地面的姿態,但双臂却依然呈90°高举【窥伺之面】。 並且伴隨著人偶的怪异动作,其高举的【窥伺之面】居然开始融化,然后顺著人偶手臂开始向人偶周身蔓延。 “不对,这不是融化啊......” 沈白本以为是【窥伺之面】在融化,但仔细看去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从面具中流淌出了黑色的粘稠液体,宛如沥青。 很快,从【窥伺之面】中流淌出的黑色液体便覆盖了人偶全身,而不在流出黑色液体的面具也从人偶手中滑落,掉落在了沙滩之上。 而那浑身遍布黑色粘稠液体的人偶,也从跪姿变为了重新站立,並且奇异的是,那黑色的粘稠液体只在人偶全身流动,一丝一毫都没有落在沙地之上。 直起身子后的人偶,再没有了其它动作,只是隨著身上黑色液体的不停流动,人偶也突然从下身处开始消失,就像是被橡皮擦掉一般,眨眼之间,人偶便已消失不见。 这一切让沈白亦有些恍惚,要不是地上的面具,还有只剩一个的红色人偶,他都以为刚才只是一场幻境。 脑中闪过刚才发生的事情,这个世界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沈白带来惊喜...... 上前捡起面具,沈白查看了【窥伺之面】的信息,果然有了变化。 ... 【名称:窥伺之面】 【类型:遗物】 【品质:珍贵】 【简介:“知识”的信徒机缘巧合下打造的面具,戴上它之后会结合你的认知,然后让你看到点不一样的。 但隨著使用的次数,你会越来越摘不下它,到最后,它会让你成为脑子里只知道讚美“知识”的神座基石。(已豁免)】 看著介绍信息中多出来的一句,沈白眉头紧皱,脸色阴沉,这些东西根本防不胜防啊。 如果没有这个人偶,沈白以后就算知道这个面具不对劲,但肯定也会使用,最多就是多加小心,毕竟获取信息这一点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但这种隨著使用次数,潜移默化直接影响思维的,现在沈白也根本没办法去规避。 ... “这样看来的话,这个所谓的“知识”是这个世界中的邪神吗?那“创造”呢?” “还有就是,这些遗物的信息是有可能被隱藏的,以后未知代价的遗物的使用,要小心了啊......” 摇了摇头,沈白把面具戴在了脸上。 果然,这次戴上【窥伺之面】后,之前那种让他不安,並隱约心里发怵的感觉消失了,並且沈白扫视间觉得好像视角都清晰了些。 取下面具,沈白直接把他掛在了腰间,也方便自己日后使用,毕竟除了可以看到信息之外,那过滤大部分毒素的作用也是很实用的。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那种可以隨身储存物品的东西,现在自己身上的物品是已经越来越多了...... 沈白转身看了眼红色人偶,但现在他的情况已经不支持他在像刚才那么放血了。 沉吟了一下,沈白决定暂时就先放著吧,稍晚点再说。 把红色人偶放到火堆旁后,沈白把身上的【铁十字的秩序】脱了下来。 在脱下铁十字之后,沈白就十分“坦诚”了。 但反正这处空间就只有他一个人,温度也刚刚好,所以沈白也不在乎光天化日之下在沙滩之上掛著“空挡”了。 把脱下的铁十字叠好放在沙滩上,沈白又把刚才从船舱里取出来的一个透明小瓶,举到了眼前仔细查看起来。 这小瓶里有大半瓶的灰蓝色液体,即使在阳光下也能看到瓶中的液体,在不时地闪烁著点点光辉。 这小瓶中的液体,正是之前从奖励宝箱里开出来的可以提升物品品质的星魂液。 ... 【名称:星魂液】 【种类:消耗品】 【品质:珍贵】 【简介:浸泡吸收后可提高任意物品的品质,可以將稀有包括稀有以下的物品品质提升一级。】 这个沈白在想了一下后,决定还是用在铁十字上,因为这件遗物他到手的最久,也最熟悉並且效果也不错。 “那这东西应该怎么用,直接滴到物品上吗?还是需要稀释一下?” 因为沈白有看到,在简介里提到了需要物品浸泡吸收,才可以提升品级,但就这一小瓶,好像也不够物品浸泡的...... “但要是稀释的话,这一小瓶的液体,我是不是可以稀释成几份?” 沈白的思维有些发散,因为简介里又没说这东西只能提升一件物品的等级! 这种给了信息又好像没给的感觉,来到这世界这几天下来,沈白可太熟悉了。 挠了挠头,沈白试著戴上【窥伺之面】看能不能看出来点信息,但毛都没看见一根。 看来这【窥伺之面】现在只能看生物,或者只能看同类? “嗯?哎我擦。” 沈白刚才挠头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带著铁十字的大檐帽,难怪他刚才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还好发现了,要是使用之后才发现,这【星魂液】因为少个配件,导致使用失败可毁了。 把大檐帽摘下来跟铁十字的衣服放到了一起,沈白又用触手选了一块磨盘大小的圆形礁石,再使用触手在这块礁石中间钻出来了一块凹槽。 沈白比划了一下大小,感觉差不多,就用触手捲起礁石,带到海里把凹槽盛满海水后又带了回来。 把小瓶子的液体全部到进了礁石的凹槽中,为了不出什么么蛾子,沈白没敢尝试稀释成两份可不可行,但以后还有机会的话,他肯定是要尝试一下的。 隨著瓶中液体倒入,礁石中的海水也变成了蓝灰色,只是闪烁的光点少了一些。 把【铁十字的秩序】全部没入了液体之中,沈白没看出有什么变化,看来是要吸收一会的,便把礁石也放在了火堆旁。 沈白打开手册看了眼聊天和交易信息,也没发现有什么可关注的消息。 在喝了口深海朗姆酒后,沈白便踩著触手,来到了水面之上,把触手当成浮垫,又把標籤切换成【深潜者】。 仰面躺著,沈白四肢舒展如打开的摺扇,任由触手托著脊背微微拱起,像被潮汐托住的贝壳。 第七十四章:標籤任务:已完成 几分钟之后。 海面上冒出来了一节骨刺,看到骨刺后,沈白一个翻身,从触手上翻入了海中,抱住了冒出海面的骨刺。 操纵著焰脊鯊子体,沈白向著深海游去。 ... 而进入海水中的沈白,突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下頜左右两处,居然长出了两道鱼鳃,入水时憋闷的感觉瞬间便消失不见。 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在水下呼吸了! 並且沈白髮现,自己在水中受到的阻力也变小了不少,沈白凝神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皮肤上有隱隱约约的虚幻鳞片不时的浮现。 这样看来的话,下頜处冒出的的鱼鳃和这些虚幻的蓝色鳞片,就是標籤【深潜者】的海中居民这个標籤能力所赋予的特异了! 知晓情况之后,沈白从焰脊鯊子体身上下来,让其在后面跟著后,沈白身体便一个翻涌,向著海水更深处游去。 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感觉让沈白著实有些著迷,因为这是真切的,属於自身的超凡之力! 虽然心情激动,但沈白也没忘了本来的目的。 15米... 40米... 80米... 150米... ...... 沈白根据自己的速度,大致计算著自己的实时深度。 很快,沈白就来到了这片海域的海底,踩在了海床上的一块礁石上。 因为这方海域海水的清澈,沈白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水下的世界。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光使这里成为了光合作用的活跃区域,不知名的海草(有点像海韭菜和海菖蒲)隨水流摇曳,吸引了大量鱼类和无脊椎动物。 並且这些海洋植物和珊瑚礁色彩斑斕,在沈白的眼中形成了视觉上的“彩虹世界”。 这色彩繽纷的“彩虹世界”中,不知名的小鱼穿梭於形似海葵的植物触手之间,不时地啃食珊瑚,兜兜转转的又返回在海草间觅食。 看著具有透明或蓝色保护色的水母一群群在海中慢慢漂浮,沈白眼中闪过了一抹激动之色。 因为在来到这个小岛的时候,沈白有用声纳扫描过,根据其回传的速度,沈白知道这处水深大概在210米左右。 而自己现在可以丝毫没有负担的达到海底,这证明自己现在最少也可以抵抗200米的水压! 压下了心中的悸动。 沈白略微扫视了周围,便选择了一个方向,身形一摆,向前方游去。 伴隨著沈白身体上虚幻的蓝色鳞片不时的浮现,这也让他的身形越发的灵活,手脚摆动间,速度已经不低於身边的游鱼。 ... 【“深潜者”標籤,经验值+1】 在海底游动了一会后,手册上也传来了標籤经验增加的提示,但沈白没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在其它的地方。 “什么情况啊,这都宰了四五条小鱼,外加两只螃蟹,还有一只奇形怪状的鱼了,怎么还没完成標籤任务?” 沈白停下了身形,眉头紧紧皱起,打开了手册。 ... 【已装备標籤(1/1):深潜者(稀有)】 【经验值:76/100】 【標籤能力:1海眷:你是大海的眷者,在水面之下时,伤势恢復速度加快60%,精血恢復速度加快60%,但脱离海洋后全属性下降2点。 2海中居民:你可以在水中生活,並且在水中灵活度提高,对海中污染抗性增加】 【每日標籤任务:在200米水深处,独立完成一次捕猎。】 【完成任务奖励:普通特性*1,时限:12小时】 看完信息,沈白更是纳闷,这也没错啊,水深200米,自己都捕杀了好几次了,怎么一直没完成这个標籤任务。 本来沈白想借著休整海域没有危险的特性,下潜到这个区域好完成这个任务,也能再次获得一个特性,这样又可以看看能不能完成一次標籤合成。 毕竟要是在那个9527临时海域,他可不敢独自下潜到这个深度。 但来到海底这段时间,自己也宰了不少鱼类了,可这个任务却一直没显示完成。 ... “在200米水深处,独立完成一次捕猎,水深应该没问题,至於捕猎的话。捕捉...猎取...捕回......” 沈白眉头舒展,若有所思。 身形一摆,沈白左手腕弹出【渴血者双剑】,对著侧前方地面一直匍匐在地的章鱼状海兽刺去。 剑尖刺破海水,直接把那海兽钉在了海床上,绿色的血液顿时瀰漫,把沈白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那章鱼状的海兽也一直挣扎,几根触手不停的在沈白手臂,肩膀,下身处缠绕。 但这加上触手两米多大小的海兽,居然丝毫没有什么杀伤力,沈白一丝被禁錮,束缚的感觉都没感受到。 看来这休整海域没有危险的说法確实是真实可信的。 ... 【鲜血刺激了你,理智-10】 【鲜血滋养了你,精血+0.001】 也就在海兽鲜血涌出晕染海水之时,沈白髮现自己的理智居然直接减少了十点,但精血居然增加了,虽然只有0.001...... 用另一只手正掰开海兽的触手时,沈白眼中突然红芒一闪,同时一股渴望鲜血的衝动浮现在心头,但好在並不强烈。 “对了,这是渴血者双剑的负面效果,说起来,拿到这个遗物之后,还是第一次触发这个啊。” 想到了原因的沈白鬆了口气,看著还在挣扎,但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海兽,便也不再管它还在试图缠绕的触手。 双脚一蹬,让焰脊鯊子体在前方引路,便带著那挣扎的海兽向著海面游去。 很快,在子体的带领下,沈白重新回到了深瞳號所在的区域。 “咳咳...这落差有点大啊” 脱离海水,走上沙滩的沈白,顿时感觉身子沉重的不像话,仿佛身上坠了好几块秤砣。 急忙把標籤切换成了【健身达人】后,沈白拖著那海兽躺在沙滩上大口喘著粗气。 “还是水里好啊,这一对比,陆地是个der啊!” 沈白心中莫名的对陆地產生了些许厌恶...... ... 拍了拍脸,沈白把手里的海兽弄死,看来不管哪个世界,触手多的生物生命力都很顽强啊。 【名称:多肢延鱼】 【种类:食物】 【简介:可食用,安全无污染,鲜嫩肥美,其触肢中的心臟大量食用可以明目。】 打开手册,看到这海兽的信息,沈白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有点別的用处,扫了一眼,沈白就没在关注。 因为现在沈白更想知道標籤任务的完成情况。 看向天赋页面,沈白嘴角勾起。 果然如沈白所猜测的那样,现在標籤任务显示已经完成。 ... 第七十五章:克总严选,值得信赖 【已装备標籤(1/1):深潜者(稀有)】 【经验值:77/100】 【每日標籤任务:在200米水深处,独立完成一次捕猎。(已完成)】 【完成任务奖励:普通特性*1,时限:12小时】 沈白看向已完成那三个字,点击了一下。 下一秒,手册上弹出了提示。 ... 【每日標籤任务已完成】 【奖励可获得:普通特性*1】 【获得特性:超负荷(普通)】 沈白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看见完成任务后奖励的特性,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不少的搭配。 “超负荷...如果是这个特性的话,自己现有的这些標籤好像都可以尝试看看,感觉挺百搭的呢......” 但是头脑风暴了一会儿,沈白最后还是决定选择【健身达人】这个標籤和奖励的特性进行合成,因为沈白感觉这两个的相性是最高的。 但其实沈白也有考虑过使用【有钱人】这个標籤来进行合成,感觉和超负荷这个特性也蛮搭的。 或许可以合成出来【风险投资师】或者【撒幣战神】之类的,但有点担忧標籤能力是用不上的,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选项。 不再犹豫,沈白便打开手册,开始放入素材。 意念一动,手册上提示是否合成,沈白点击了是。 ... 【標籤:健身达人(普通)】+【特性:超负荷(普通)】=【標籤:破限者(稀有)】! 【標籤:破限者lv1(稀有)】 【经验值:95/200】 【標籤能力:1爆发吧,小宇宙!:当你进行训练或者承受巨大压力时,有概率临时突破当前的力量或体质极限(效果持续一段时间),並且每次成功突破后,都会积累少量永久性增益。 2肌肉不会长在懦夫身上:你的肌肉酸痛和疲惫感有概率会转化为更强大的动力。】 正如沈白所想,標籤【健身达人】和特性【超负荷】的相性確实很高,合成之后的標籤也直接从普通升阶到了稀有级別。 还有这合成之后的新標籤【破限者】! “看来健身达人在超负荷躯体了之后,会成为突破极限,打破枷锁的破限者啊......” 因为沈白本以为会合成出来【健身教练】或者【魔鬼筋肉人】之类的,所以在看到合成的標籤的时候,沈白还是有些惊讶的。 但对於【破限者】的两个標籤能力,沈白还算是满意吧,毕竟是用【健身达人】稳定增加训练效果和力量+1的能力换的。 沈白大概扫视了一下,標籤的能力从稳定触发变为了概率触发,但因为標籤能力的强度有大幅度提升,所以也算是以下限换取了上限吧。 ... 首先第一个標籤能力“爆发吧,小宇宙!”看上去是一个妥妥的爆种技能,虽然不是百分百触发,只是有概率触发,並且还没写清楚概率是多大。 但爆种就是爆种! 在小说里这可都是主角必备的啊,並且这还是一个可以加速自身成长的能力,这就更香了! 至於第二个標籤能力,“肌肉不会长在懦夫身上”,要是不是概率触发的话,就更是神技了,因为这个技能理论上可以让沈白的身体永不疲倦! 【破限者】这个標籤的能力都很好,唯一可惜的是,都是概率触发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標籤升级之后会不会增加触发的概率,本来之前最接近升级的標籤就是【健身达人】了。 可是合成之后虽然继承了之前的標籤经验,但对应的是需要升级的总经验也变多了,所以现在【钓鱼佬】標籤反而是最接近升级的標籤了。 “除了刷新的標籤任务之外,要儘快把【钓鱼佬】標籤的经验刷上去了,也好看一下这些標籤升级之后会有哪些变化......” 沈白在审视了自己现在所有的標籤之后,心中也有了下一步的规划。 ... 把標籤切换回了【深潜者】,沈白又游回了海里,他要在恢復一下身体,好把另一个人偶也给使用了。 游到深瞳號附近,生成一条触手,沈白躺了上去。 海浪像一只正在慵懒踩奶的小猫,每一次起伏都带著温驯的节奏,轻轻拍打在沈白身上。 淡青色的穹顶中,流云被风揉成棉花糖的形状,它们缓慢地坍缩又舒展,沈白举起手,对著天际上的流云,仿佛触手可及。 ... ------------------------------------- 【沈白 状態:健康 理智:96/100 精血:85/100】 ... 【深潜者】標籤在海洋之中的恢復能力有些出乎了沈白意料,不愧是跟克总的从者同名! 以身体现在的这个程度,已经足够沈白把另一个人偶也搞定了。 並且沈白在恢復的时候也抽空尝试了一下,这个標籤合成之后增加的那个標籤能力,跟他之前猜测的差不多,效果也是相当的不错! 沈白回到岸上,把標籤切换成了【破限者】,来到岸上之后的虚弱感迅速消退。 回到火堆处,沈白来到红色人偶前,又查看了一下人偶的信息。 ... 【名称:替身人偶(体)】 【种类:消耗品】 【品质:蕴灵】 【简介:炼金大师梅尔·查琳为其门徒炼製的宝物。鲜血滴其上,可以被动豁免一次躯体的致命伤。】 確定人偶的信息没发生什么变化后,沈白便重复了之前的步骤,举起左手,把已经癒合的伤口又重新划开,猩红迅速划过手掌,滴落在人偶之上。 在沈白精血下降到30时,红色人偶停止了对血液的吸收,比黑色人偶吸收的血液多了不少。 而吸收完血液的红色人偶也如黑色人偶一样,滷蛋似的头颅上,长出了沈白的面孔。 但要比黑色人偶那仿佛把沈白脸皮摘下,然后再贴上去的感觉要精致太多了。 要不是现在身前的人偶浑身通红,沈白都以为是自己躺在了那里。 因为太像了,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人偶就连沈白身上的伤疤都完美復刻了出来。 但红色人偶却没像黑色人偶那样,活蹦乱跳的,从开始到结束,除了吸收血液变成沈白的样子后,就在无任何动作。 沉吟了一下,沈白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把腰间的面具拿起,戴在了脸上,向著红色人偶看去。 在沈白现在的视角里,红色人偶身上浮现出一段文字。 这次居然有信息浮现了出来! ... 第七十六章:標籤升级! “可怜人。”、“沈白的替身。”、“无知无感者。” 看著从人偶身上浮现而出的信息,沈白神色一震。 “沈白的替身”这个词沈白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那个“可怜人”还有这个“无知无感者”...... 这玩意居然是用人炼製的?可材质沈白看著分明是某种未知的植物啊? ... 其实这个世界有土著的事情,沈白从看到那个炼金大师梅尔·查琳的名字时就有几分猜测,但也没敢確定。 毕竟谁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什么东西,万一是条狗呢?或者狗头人,妖怪什么的,也都是有可能的。 但这次透过【窥伺之面】,看到吸收完精血之后的红色人偶浮现出的信息,沈白几乎可以確定,这个世界是有人这个物种的。 因为【窥伺之面】是结合他的认知来表露信息,既然在他的认知里,製作这个人偶的材料在这个世界被判定为人,那就肯定是人了。 起码也是沈白认知中的人,碳基生物,有思想的血肉之躯。 “那为什么梅尔·查琳这个名字这么西方化,怎么不叫李狗蛋或者梅川枯子这种名字呢?” 沈白感觉头有点疼,没想到突发奇想之举,虽然解开了他一部分疑问,但又带给他更多的困惑。 “结合...认知,梅尔·查琳......” “难道是,在我的认知中,梅尔·查琳这个人应该是这个名字,其实在这个世界中他或者她是別的名字?” “那为什么这个会是在手册的信息里?如果其他人得到这件物品,是否还会是这个物品信息?” 沈白突然有一瞬间想把这个人偶发给董妙武,想看看在他的视角里,这件物品的信息是什么。 他太好奇了! 但因为现在人偶浸满了沈白的鲜血,而这个鬼地方又有太多诡异的能力了。 把这么重要的物品现在交给別人,沈白脑子又没秀逗,並且这种替死道具可是底牌,哪能满世界显摆...... 並且就算发给董妙武看了,无非就是就是两个结果,一个是一样的信息,一个是不一样的信息,一样的信息又有比如正好沈白跟董妙武的认知相同,又或者全部外乡人都是相同认知,又或者是...... 沈白摇头苦笑,放弃了继续思考下去。 有太多种可能了,根本也推断不出什么切实的信息。 “拥有超凡的世界,还真是有趣啊,算了,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早晚我会清晰这一切的......” 沈白眼睛眯起,又看了一眼红色人偶后,用触手把它放回了深瞳號內。 目送红色人偶消失在视线之內,沈白转身向浸泡著【铁十字的荣耀】的礁石走去。 看了一眼浸泡情况,礁石凹槽中的液体已经几乎要消失了,看来等剩下这些被铁十字吸收之后就可以完成提升品质了。 摸了摸肚子,沈白感觉又有些饿了,毕竟消耗了不少体力,又放了不少血出去 来到火堆旁,取出铁锅,沈白取出之前交换的番茄,又用白骨匕首片了不少鱼肉,最后把一只半臂大小的龙虾一起扔进了锅里。 很快,番茄鱼片龙虾锅就位,味道还是十分不错的,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米饭了。 之前在聊天频道中,沈白倒是看到有一盒自热米饭出售,但那价格虚高的过分,沈白也就没买,现在他有点后悔了,好馋大米饭啊! ... 吃完东西后,沈白驾驶深瞳號转了一圈,把外围的大部分木材全部採集完毕,现在只剩下了在岛屿上,触手活动范围之外的木材还没有砍伐。 一直忙活的沈白感觉有些疲惫,虽然天色一直没有变化,但沈白也来到这片海域一段时间了。 “既然是休整海域,就稍微休息一小会儿吧......” ... 躺在温暖的沙滩上,感受著沙滩的鬆软,腹中的饱胀感带给沈白丝丝倦意。 打开手册看了一眼聊天频道,休整海域之外的世界基本已经化作末日。 那些没有进入休整海域,还停留在外面的人感觉已经是十不存一了,因为求木材和自怨自艾的那些人少了很多。 但还是有一些人靠著天赋或者船只,亦或是特殊地形在坚持著。 看著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沈白就关掉了手册,因为【铁十字的秩序】在浸泡升级,沈白现在是“空挡”状態。 虽然休整海域的温度颇为舒適,但沈白还是扯了一块布料盖在了肚子上,让触手盘臥在自己身侧,子体焰脊鯊巡游小岛后。 沈白不再抗拒困意,枕著柔软温暖的沙滩,思维慢慢停滯,呼吸逐渐平稳。 ... ------------------------------------- 【“钓鱼佬”標籤,经验值+5】 ... 【“钓鱼佬”標籤,经验值+2】 【“钓鱼佬”標籤已升级:钓鱼佬lv1→钓鱼佬lv2】 把钓上来的一个看不出什么品种,但长的有点像海豚和海狼结合体的鱼甩到了船舱里,给深瞳號吸收当作血肉储备后。 沈白打开了手册,【钓鱼佬】標籤本就卡在升级的节点了,这次在休整海域,处理完了其他事情后。 在等待雷暴海域结束的这段时间里,沈白索性就钓上了鱼,看升级之后的標籤是否会有什么惊喜。 【已装备標籤(1/1):钓鱼佬lv2(普通)】 【经验值:1/200】 【標籤能力:1永不空军:每天2次,若连续2小时未上鱼,下一条必为当前水域最大鱼种(十米范围內,体型隨机) 2我真没疯:垂钓时有低概率听到鱼类心声】 升级之后的【钓鱼佬】標籤能力变化並不大,基本就是增强了其原有的能力。 “永不空军”从每天1次增加到了2次,“我真没疯”从有极低概率听到鱼类心声变成了低概率。 这个听到鱼类心声这个標籤能力,沈白这么多天下来,一次也没触发过,都快把这个能力忘掉了。 “那要是如果触发了的话,难道我会听到鱼说话吗?这个世界的鱼还会说人话?” 沈白眉头微皱。 ... 打开手册看了下时间,还剩几分钟,但也差不多了,沈白便踩著触手来到了船尾。 先检查了一下超大焰脊鯊的状態,感觉其还不错后,沈白就操纵触手又一次蔓延进入了其体內进行播种侵蚀。 “呜...” 超大焰脊鯊发出了低沉的悲鸣。 如果它足够幸运的话,这应该是它最后一次体验这种感觉了。 ...... 第七十七章:新的海域公告(求票票,追读) 就在沈白料理超大焰脊鯊时,在另一处休整海域內。 ... 一声清越的枪鸣刺破寂静,如银蛇破云。 长枪在矫健的人影手中翻转,寒光如瀑,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撕开凝滯的空气,人影周边细碎的沙石不时地被枪风捲起。 良久,人影动作停止,收势时,枪尖轻点崖边突兀的岩角,溅起几点火星。 练枪的人影正是董妙武,此时他也正在一个小岛上,只不过他身处的小岛要比沈白大多了,並且岛上还有一座几十米高的山峰。 “还差1点精神,2点感知就可以达到手册上所说的凡物的极限了,可到底该怎么突破超凡呢......” “现在这个程度的话,按照老傢伙的说法,放在还可以修炼內气的古代,我也勉强算是个百人敌了,你说之前的检测是不是检测失误了?我才第六?” 董妙武又抖了一个枪花,接过身边一个壮硕骷髏递过来的白骨葫芦,喝了一口后,对那个壮硕骷髏碎碎念道。 “害,我跟你扯啥,你连耳朵都没有,走了走了,饿死我了!” 董妙武拍了一下骷髏光滑的脑袋,就往山下走去,浑然不觉骷髏正微微张合的嘴巴,以及带有一丝困惑感觉的神情。 下山之后的董妙武回到沙滩,让那骷髏开始做饭,他则叼著烟,打开了世界频道。 ... “兄弟们,马上雷暴就要结束了,你们说之后会咋样啊?” “收熔岩精华,价格好说,有的私!” “按照航海手册上的公告信息来看,再有不到四个小时,雷暴就会结束了,咱们会被从休整海域赶出去吗?不出去行不行?” “+1,跟外面比这里就是天堂!” “你们说,咱们现在还剩多少人活著了?” “我曰了,我在这个礁石群里都被扯断了二十五根绳索了,再不结束真挺不住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我怎么看到有白色的船在天上飞啊......” ... 董妙武接过骷髏递过来的大龙虾,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深海朗姆酒,转头让骷髏接著去烤其它的海鲜。 “雷暴快结束了啊,这样的话,终於要见一面了吗,你要带我去的地方是有什么目的呢......” ... 而另外一处休整海域內,一个栗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身著厨师服的桃花眼女子此刻也正秀眉微蹙,看著手中花了不少代价换来的標点传送卡,面色上有些游移不定。 “我到底要不要去呢,总感觉他答应的太痛快了,並且他是第七啊,就算我有些手段也大概率不是对手,可不去的话......” 桃花眼女子嘆了口气,眼睛看向前方浅滩处正大口进食的淡蓝色鯨鱼,眸光闪烁。 ... ------------------------------------- “砰!” 沈白把扛著的一根树木扔到了沙滩上,在等待侵蚀的这段时间里,沈白把触手因为距离原因没有採集到的木料全部擼了回来。 说起擼树就不得不说沈白刚才犯傻的情况了。 他一开始是用手册製作了一把简易铁斧,用的是之前换取到的铁,又加了几单位的木料製作的。 这是手册自带的合成功能,可以製作一些最基础的工具和武器,包括钓竿,镐子,大刀,弓箭之类的。 但质量肯定不敢恭维就是了,毕竟合成製作出来的东西连属性信息都没有,甚至都不如普通级別的装备。 拿著合成的斧子,沈白兴致勃勃的开始擼树,砍树是个力气活,但也是技术活。 这虽然是沈白第一次砍树,但毕竟体质和力量在这摆著呢,加上发力技巧之类的沈白是门儿清的,所以上手还是很快的。 但沈白没想到的是合成的东西质量居然这么差,那破斧子是一点都不锋利,还颇为震手。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几棵树下来就开始肩膀酥麻,手脚发软,大口的喘著粗气。 沈白不得不换回了【深潜者】標籤,又回到了海里泡著。 也就是在海里泡著的时候,沈白正愁剩下那些树木该怎么办呢,也不能浪费啊,都是钱啊! 犯愁的沈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猛的一拍脑门,知道自己是陷入认知障碍了。“谁说砍树就一定要用斧头的?” 恢復了大半的沈白立马上岸,先把那破斧子分解掉,然后使用【渴血者双剑】开始擼树,那是真的好用啊,丝滑又流畅! 这座小岛上的树木,一共给沈白提供了1200多单位的木料,沈白全部置换成了潮金。 虽然木材市场的行情已经开始走低,但也给沈白提供了近6000的潮金,乾瘪钱包瞬间便充实了不少! ... 亮闪闪的潮金在手上翻滚,而泡在海里的沈白却眉头紧锁。 他在反思刚才的斧子事件...... 其实这也算是经验主义害死人了,好在擼树这件事也不是啥大事,左右不过是浪费了点时间而已。 但透过现象看本质,沈白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是因为自己的思维还是被之前二十多年生活的认知所影响...... 擼树事小,但以后受伤,社交,交易......等等事情上,要是还按照之前的认知来思考,那才是有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沈白躺在触手上,隨著海浪轻轻起伏,想明白的他也不再纠结,毕竟穿越这种事嘛,第一次,总归是经验不足的,一步步来吧...... 慢慢放空思绪,沈白开始了冥想,这是他的新发现,佩戴【深潜者】標籤后在海中冥想,可以加快身体的恢復。 ... ------------------------------------- 【子体侵蚀已完成】 手册突然的提示打断了冥想,沈白看到消息先是一愣,继而面上浮现出喜色。 “我就知道可行,哈哈哈,也算是没白遭罪了!” 看身体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沈白便踩著触手回到了岸上。 坐在了沙滩上后,沈白有些激动的打开了手册,查看新出现的信息。 ... 【名称:焰脊鯊·(首领)】 【种类:异兽(子体状態)】 【简介:作为族群中最强大的个体,它对於自己的族群有著绝对的控制权,但前提是,它可以一直保持自己的强大!】 在提示侵蚀成功后,沈白用触手再加上超大焰脊鯊的配合把它从深瞳號里拔了出来。 带著这货行驶了这么久,沈白早就厌烦了,它不止拖累了深瞳號的航速,连深瞳號的灵活性都被大大降低了。 在看完超大焰脊鯊的信息后,说实话,简洁的有点出乎沈白的意料,比那头强壮標籤的焰脊鯊的信息都少了不少。 但信息中那句,“它对於自己的族群有著绝对的控制权。” 让沈白心中有了不少的想法,只是可惜標点传送卡只有一张,另外自己时间上好像也来不及分別去两个地方。(不確定可以利用的时间,故按最少时间思考) 控制焰脊鯊(首领)下潜,沈白这次用声纳看了一眼,发现居然可以检测到了。 “那为什么之前声纳检测不到,难道是因为族群?还是因为变成了子体状態?” 在这件事情上加了个心眼后,沈白也没让焰脊鯊(首领)上浮,反而让它接著下潜,拉开跟深瞳號的距离后跟隨深瞳號。 沈白准备以后就把它作为暗手了,以这傢伙的战力,再加上现在不惧一般致命伤的加成,作为暗手底牌沈白还是十分安心的。 看了下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雷暴就会结束了。 站起身子,身上沾染的沙粒刷刷下落,沈白没有做任何动作,衣服上的沙粒便已掉落乾净。 摸了一下顺滑坚韧的布料,沈白满脸笑意,这是【铁十字的秩序】品质提升后的附加效果。 ... 【名称:铁十字的秩序】 【种类:遗物】 【品质:珍贵】 【简介:它是曾经极权主义的心血之作,饱含鲜血与绝望,体质+1,力量+1,敏捷+1,但穿上它你会饱受其中亡灵的侵扰,24小时內精力回復效率-55%,虽然会不时听到亡灵的哀嚎,造成理智隨机减少,但它会把死在它周围的生灵怨念吸收,並化作养料。】 在提升了品质之后,这件遗物不光是外形的变化,除了体质和力量之外,又加了1点敏捷,並且负面效果也略微降低了一点,但聊胜於无罢了。 信息里最重要的是简介最后增加的那句,按字面意思来看,感觉是【铁十字的秩序】变成成长性装备了? 沈白到是穿著它宰了不少的鱼虾海鲜,但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只能等出去休整海域后,在找机会宰一下其它的东西了。 看了下时间,沈白便操纵触手和焰脊鯊(强壮)开始进行捕猎,虽然不知道这里的食物能不能带走,但不尝试的话是肯定带不走的。 隨著沈白的操纵,触手和它的小弟又开始了忙碌。 各种螃蟹,还有半臂大小的龙虾,金枪鱼,各种贝类,鲍鱼,海参...... 所有能採集到的食物,沈白全部打包放到了深瞳號在修建了扩展建筑,【巨物的威慑】之后多出来的一个舱室中。 这个舱室之前沈白还真没注意到,还是在找藏人偶的地方的时候新发现的。 新增的这个舱室跟深瞳號的压载水舱有可控制的联通接口,所以可以隨著深瞳號下潜上浮进行海水的交换。 这个舱室应该本来是用来增加深瞳號上浮和下潜速度的,但沈白现在用它来做养殖仓了,以后也算是能吃上新鲜食材了。 就是空间不大,储存不了太多,也不知道后续升级会不会在增加空间了。 ... 看著搜刮刮有条不紊的进行,沈白脱下了上衣,把標籤切换成了【破限者】后,赤膊著上身开始了锻炼身体。 积少成多,向著凡物的极限迈进! 时间转瞬即逝...... 沈白擦去脸上的汗水,停止了拉伸按摩。 舒展了一下身体,沈白打开了手册,因为手册上新的航海公告来了! 第七十八章:出发,鯨墓! ... 【首先恭喜你,外乡人,你的坚持让雷暴没有吞噬掉你的未来!】 【作为奖励,你们有24小时的时间来恢復自己的状態,接下来你们会脱离雷暴海域进入临时海域0。】 【期待吧!会有新的惊喜迎接你。】 【进入临时海域0倒计时:04:59】 ... 看到公告最后那不停跳动的倒计时,沈白暗骂一声,没有时间思考,便向著深瞳號奔去。 “看来这24小时主要是给那些没有进入休整海域的人准备的了,也不知道下一个海域是......” 站在深瞳號舰体上,沈白暗自庆幸,还好提前採集好了食物,只要这些食物可以带离这个休整海域,自己可就算是赚大了! 看著公告上的倒计时已经所剩无几,沈白最后用目光巡视著小岛,並在记忆中搜寻,以確保自己没有遗落下什么东西。 但就像只有出门之后才觉得自己好像没关煤气,儘管沈白已经检查了几遍,但还是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虽然没想出来有什么遗落的东西,但最后沈白还是顺手扯了不少的海草,扔进了存放食材的舱室中。 再用触手捲住两头焰脊鯊后,沈白关闭密封舱门,回到了船长室。 坐在坚硬的椅子上沈白双目略有些失神的盯著手册上跳动的数字。 ... 隨著公告上的倒计时彻底结束,沈白透过舷窗,恍惚中看到外面的景色仿佛模糊了一瞬,便再无感受到其它任何异常。 沈白先看了一下声纳扫描的信息,確定了在扫描范围內,除了两头焰脊鯊之外再无其它大型生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打开密封舱门,沈白重新来到深瞳號舰体之上。 果然,温暖的阳光和轻柔的微风,还有之前的小岛都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出现在沈白眼前的,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 “看来这里就是公告上说的临时海域0了。” 悉悉索索的小雨落下,让已经习惯了阳光、沙滩的沈白有些不习惯。 沈白摸了摸已经有些头髮茬的头顶,然后戴上了大檐帽,微微嘆了口气,暗道美好的时光果然是短暂的...... 迅速调整好了心態,沈白先检查了一下从休整海域带出来的那些食材,万幸,是可以带出来的! 这些美味並且安全的新鲜食材,在搭配上蕎麦麵包之类的,足够沈白一个人大半月的消耗了。 把手里拿著的暗红木炭扔进了水面,这是沈白从休整海域离开时顺手拿的,就是为了这一刻的使用。 一口烟气飘出,沈白打开手册给董妙武发了一条消息。 ... “老董,准备好了没?可以出发不?” “ojbk!” 董妙武回復的很快,看来是一直在等待沈白的消息。 “好的,3501临时海域,我发给你图片和地点描述了,那就一会见了!” “一会见!” 沈白取出了標点传送卡,点击了使用! 在另一边的董妙武看到沈白髮过来的消息,也取出了標点传送卡。 “哈哈哈,这白骨王座我可是尝试了好久才研究出来的,这次就给老沈开开眼!让你看看你董哥的实力!” 董妙武露出些许期待,按照沈白给的信息,点击了使用標点传送卡! ------------------------------------- ... 3501临时海域。 一艘形似餐刀,船头是一个雕刻而成的巨大的铸铁平底锅的船只,正跟著其前方的一个淡蓝色身影前行著。 “小蓝,你確定没记错位置哈,可別把我领丟了!” “呜——” 船只前方的淡蓝色身影低吟了一声,便只管闷头前行,看起来並没有搭理平月清的打算。 “哎,小蓝,你说那个沈白会不会记恨我啊,他之前想买你母亲,那应该是你母亲对吧?但我高价给他劝退了,其实也不算高啊我觉得......” “现在可好,没想到他居然在所有外乡人中排名第七欸,这也太厉害了,你说,要是他对我用强怎么办.....” “哎,小蓝,你说......” ...... 船只前方的小蓝听著平月清的絮絮叨叨,內心毫无波澜,从它跟著她开始,她的嘴就没停过,就连睡觉说梦话都能说出一台戏。 什么“为什么连洗澡都要一起?”“別说话,吻我!”“我凤傲天今天就要带他走,我看哪个敢来拦我。”巴拉巴拉的。 虽然它只能懵懂的知道点意思,但莫名总感觉怪怪的。 想到马上要回到那里,小蓝大大的眼睛里露出强烈的恐惧,但又迅速被坚韧所替代。 在水中兜了个圈,淡蓝色的身影上烟气流淌不息,看了一眼在船头絮絮叨叨的平月清,小蓝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毕竟,要不是因为它,她又怎么会选择冒著危险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呢。 十几分钟后,船只前方的小蓝发出一声急促地低鸣。 “呜——” 听到这声低鸣,平月清脸色一肃,这声音代表的是是小蓝发现其它船只了。 “前面是谁,沈白吗?” 平月清把手边的汤锅从火上移开,走到船头,向著前方看去。 又行驶了几分钟后,只见主厨號前方大约七、八百米的位置,有两艘船只正相对而立。 平月清站在船头眯著眼看过去,感觉还是看不太清楚,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从胸前围裙的兜里掏出了一个单片眼睛,戴在了右眼上。 戴上单片眼镜后,虽然视野有变化,但再看向前方的两艘船只,顿时感觉如在眼前,可平月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双腿也瞬间夹紧。 先安抚了一下小蓝后,平月清便凝神看去。 在主厨號前方左侧的船只,居然是一艘白骨大船,目测估计得有八九十米! 白骨船的船舷两侧镶嵌著人鱼骨骼浮雕,关节处隨海浪摆动,而桅杆上的白骨瓔珞下,是大片绿油油的鬼火。 在船首处,是一个上半身穿著海盗服,內里却是一件潜水衣,並且留著一头精悍短髮的胡茬青年。 “这仔细一看,虽然邋遢了点,但长的到是挺不错的,就是太粗矿了,这野性感拉满了啊,可惜不是我的菜,感觉他要是去做......” 平月清看到胡茬青年,下意识的开始在心里碎碎念点评起来。 又调整了一下角度,透过单片眼镜,平月清看到那胡茬青年居然是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座白骨搭建的王座之上。 而让平月清惊异的是,在那白骨王座之后还有一个举著银色大枪的壮硕骷髏,那骷髏上下頜不时地开合,看著颇为瘮人。 而那胡茬青年颇为隨意的向平月清的方向扫了一眼,这可嚇了平月清一跳。 拍了拍高耸的胸口,平月清略微平復了一下过快的心跳。 透过单片眼镜,见那青年並没有理会自己,此刻左臂正杵在白骨王座的扶手上,撑著下巴,嘴里念念叨叨的好像在说什么。 但可惜的是平月清不懂唇语,所以也没看出来在说啥。 而在白骨大船对面的船只是一艘...额...那是潜艇? “小蓝,那是潜艇欸,你知道什么是潜艇嘛,居然会有人的船只是潜艇!” 平月清看著暗红色的潜艇,颇为惊讶。 那红色潜艇看著只有白骨大船一半左右大小,並且按那艘潜艇最高的指挥塔来对比,也要比白骨大船矮了不少。 在站在暗红色潜艇舰体上的,是一道颇为頎长的身影,身上穿著一件纯黑色的制服,前襟採用四枚镀镍黄铜纽扣固定。 衣领为翻领,领口上好像还有一个十字徽章,但因为那人影是侧身的状態,平月清只能隱约看到。 主要是那潜艇上的身影带著漆黑的全包防毒面具,也不知道男女,光看体型的话,感觉是男人的可能性大些。 “这就是传说中的帅是一种感觉吗,没看见脸就感觉肯定很帅啊!” “但是装什么啊,有潜艇了不起啊,还带个面具,为啥不露脸啊,显眼包一个......” 平月清又莫名的开始碎碎念点评起来。 ... 就在平月清准备给沈白髮个消息,来判断一下他是不是眼前这两艘船只其中之一的时候。 却见那艘暗红色潜艇甲板上突然伸出了一根粗壮的暗红色触手。 而潜艇上的那道頎长身影也在瞬间抬步虚迈,看著粗壮狰狞的暗红色触手,居然像温顺小猫般瞬间匍匐在其脚下。 戴著漆黑面具的頎长身影踩著触手升起,与上方白骨王座上的胡茬青年相对而视! 平月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 “沈大哥,您过来鯨墓这边了吗?” 因为感觉眼前这副画面有种莫名的帅,平月清立马使用手册先拍了下来,感觉以后的素材又多了一个了。 虽然眼前的画面帅是帅了,但是平月清在看到白骨和触手后,內心其实已经不安到了极点。 所以在给沈白髮了消息后,只要是確定了前方的船只不是沈白,她立马就跑! 因为这两艘船只,又是触手又是白骨的,怎么想也不是好人! 平月清甚至希望那里面真的没有沈白,因为比起这两货,她更想跟正常的船只合作。 ...... 第七十九章:好像误会了! 在点击了使用【標点传送卡】后,沈白感觉就跟之前从休整海域出来时一样。 舷窗外的景色又模糊了一瞬,就像夏天高温影响下的热对流一样。 ... 【標点传送卡使用成功,8小时后会传送回使用时的所在地,请注意时间。】 看完手册的信息提示,沈白摸了摸已经冒茬的头髮,向外看去,舷窗外的景色已然不同。 舷窗外本来是阴沉细雨的天空现在已然变的晴朗,沈白看了一下声纳图后,便让两头焰脊鯊继续潜伏在水下,跟隨著深瞳號行进。 ... 这【標点传送卡】传送到达的位置,离鯨墓倒是不远。 沈白根据脑中多出来的位置信息,再结合声纳图上显示的距离来看,鯨墓的位置也就离深瞳號不到10海里。 但看著声纳图上现在一共有三个未知物体,现在正向著鯨墓的方位前进,看上去像是两艘船和一个未知生物,沈白不由得眼睛微眯。 没在耽搁,给董妙武发了个信息后,沈白便驾驶深瞳號向著鯨墓方向驶去。 不过三五分钟后,深瞳號便追上了声纳图上显示的,在最前方的船只。 ... 透过指挥塔看向那艘白骨大船,沈白暗鬆了一口气,这白骨大船可能不是独一份,但在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就只能是董妙武了。 而就在沈白观察那白骨大船时,白骨大船也停了下来,並调转了方向,转而向著深瞳號的方向驶来。 沈白也在给董妙武发了消息,確定了是他之后,便准备操纵深瞳號浮出水面。 但那两头焰脊鯊沈白没让它们上浮,依旧停留在水下,甚至还让它们又下潜了一些。 很快,白骨大船就到了深瞳號近前。 “真大啊!” 这是沈白的第一想法,在近处和远处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 没立刻上浮,在指挥塔中的沈白看到,那白骨大船上一个身影正飞速从桅杆处跑向船首。 不一会,白骨大船上开始冒出点点的绿色鬼火,同时船体上白骨蠕动,密密麻麻的白骨在船首蠕动著搭建成了一个王座。 紧接著又从船舵处跑过来一个骷髏,站立在了正在成型的白骨王座后。 而那飞速跑动的身影也把在手里拎著的一把长枪,扔给了王座后的骷髏,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白骨王座之上。 然后,开始了...摆造型? 看著白骨大船甲板之上的一系列动作,沈白有点不明所以,这好似演练了无数遍的场景...... “是要给我下马威吗?为了要队伍中的话语权?还是想藉此达成什么目的?” 沈白面色一肃,眼睛微微眯起,又看了一眼白骨王座上正调整姿势的身影。 对眼前的这一切,他倒也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把腰间的【窥伺之面】取下后戴在脸上,便从指挥塔进入了甬道。 ... “c,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差点时间没够用,还好老沈的船是潜艇,上浮还需要点时间!” 董妙武略微喘了口气,反手把身下王座上一块冒头的骨块给按了回去。 隨即立马摆好姿势,先把手臂杵在王座上,然后微微低头,看向了前方已经浮出水面的暗红色潜艇。 “砰——” 潜艇的密封舱门弹开,一个戴著漆黑防毒面具的身影来到甲板之上,仔细打量了一下,董妙武心里暗骂一声。 “这老沈,这身行头都快比我帅了,不是老说自己平平无奇的吗!” 但面上还是咧嘴一笑,说道。 “老沈啊,这么长时间了噢,可算见一面了啊,你这......” 董妙武话音未落,便见沈白脚步虚抬,暗红色舰体之上眨眼之间生成了一根粗壮的触手,匍匐在其脚下。 触手升起,看著眼前的沈白,董妙武表情一滯。 “额,这感觉好像比我有排面了啊......” ... 看著白骨王座上的董妙武,沈白髮现自己好像是误会了...... 因为透过【窥伺之面】,沈白可以看到董妙武头顶上明晃晃的悬浮著一段文字! “酷爱人前显圣、世家子弟、武学奇才、光明磊落、枪法大师、大智若愚,朋友。” 合著刚才他莫名其妙的搞这一出是为了人前显圣啊,沈白还以为...... 沈白和董妙武互相看著对方,都沉默了。 “这【窥伺之面】看到的信息,跟他这白骨船是一点也不搭啊,不应该是什么杀人如麻,冰冷嗜血之类的吗?” 沈白看著鬼气森森的白骨大船,又看了看董妙武头上悬浮的信息,这股莫名的违和感让他有些难受。 而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董妙武也嘴角微扯,刚想张口缓解一下,就见对面的沈白从兜里掏出来一盒华子,並说道。 “老...董哥,你这可以啊,这白骨大船,得三级了吧,说实话,我刚才出来都惊到我了,你这压迫感拉满啊!” 沈白顿了一下,拿出一根香菸。 “来一颗?” “来!” ... 听完沈白的话,董妙武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隨后开启了权限,把沈白邀请上了亡骸號。 沈白也没犹豫,董妙武头顶的“光明磊落。”和“朋友。”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了。 “老沈,不得不说,你这个头可以啊,有两米没?对了,后面那艘船是你让它过来的不?” “董哥,我哪有两米,咱俩站一块这也差不多啊。” 抽了口烟,沈白扫了眼后面的船,接著说道。 “后面的船我知道的,就是她给我提供的鯨墓的消息,有她带路咱俩也方便一些。” 听到沈白的话,董妙武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看著正在靠过来的主厨號,没有再言语,只是示意让沈白出面。 “呼,唉...” 吐出最后一口烟,沈白把菸头弹了出去,嘆了一口气后,踩著触手向已经靠过来的主厨號行去。 沈白是真没想到平月清也会参与进来,因为他全程都没有联繫过她,因为那个状態的沈白答应她的,跟现在的沈白可没关係。 这次取脊骨,关乎深瞳號的升级,平月清这种不熟的人,他是不想一起去的,所以沈白就一直是在冷处理的。 但没想到的是,平月清居然会在后续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也跟过来了! 看了一眼主厨號前方淡蓝色的身影,沈白知道深瞳號之前探查到的未知生物是什么了。 沈白打量了一下站在船头,脸上掛著假笑的女人,穿著厨师服,扎著高马尾,胸...前的厨师服上的围兜好像有点古怪。 沈白看向平月清的头顶。 “碎嘴子,前社畜,乐天派。” 对比董妙武的那一大串,平月清是很简洁的信息,但这也让沈白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看到什么“反骨仔、自私自利,面厚心黑......”之类的信息存在。 ... “好...好高啊,看著都有点嚇人。” 身材有些娇小的平月清,仰望著眼前的人影,內心腹誹了一句。 平月清此时心中颇为忐忑,因为踩著触手戴著面具的沈白就看著她默然不语,让她感觉心里毛毛的。 “那...那个是沈大哥吧,那个咱们之前说好的,我给您...给您提供的信息是准確的吧,咱们现在就...就出发吗?” 第八十章:这地方看著有点邪性啊! 平月清有些磕巴的对著沈白说道。 虽然知道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大部分人都会发生变化,甚至会变得很危险。 但现在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的白骨大船,还有那潜艇上生长出来的狰狞粗壮触手,还是让她后脑发凉,理智都下降了几点。 ... “让你的宠物不要再用那个眼神看我,看来它的智慧蛮高的啊,这就是那个烟鯨吧?” 听到沈白的话语,平月清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呵斥了一句小蓝。 “才不是宠物,你全家都是宠物,小蓝可是我的朋友!你个面具怪人!对不起了小蓝,你先忍忍......” 平月清內心大声反驳著,但面上却十分恭顺,丝毫没有任何意见。 看著小蓝潜入水中,平月清才对著沈白带著歉意的点点头,表示认可了沈白的说辞。 而看著淡蓝色的身影潜入海中,沈白也有些遗憾。 这周身烟气流传不停的鯨鱼,看著確实有几分神异,可惜就是太小了,要不然自己就不用去那鯨墓里面找脊骨了...... “好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態度,但我可以让你参与进来,我跟那边白骨大船的主人都有自己的需求,你別坏事就行。” 看著平月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沈白略微顿了一下,但紧接著说道。 “还有,我希望你是个聪明人,现在让你的宠物领路吧,出发去鯨墓。” 沈白说完就转身回到了深瞳號,对著董妙武点了点头,便坐在了舰体表面的“真皮自適应按摩沙发”上。 “戴个面具看不到脸就为所欲为啊,**犯,一身黑还掛著个白葫芦,看著就是性冷淡,还让老娘探路,你肯定是因为长得不好看才戴面具的......” 平月清一愣神,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內心又腹誹了几句,但还是驾驶船只带著小蓝走到了最前面。 看著行驶到最前方的平月清,沈白还是很满意她的识趣的。 用触手给董妙武递了一根烟,然后自己也点了一颗。 董妙武笑著接过沈白递来的香菸,对著沈白做了一个右手触碰额头,在对著他示意的动作后。 便回身坐在了白骨王座上,操纵白骨大船,向著前方平月清的船只行去。 看著已经跟平月清船只並行甚至隱隱超前的白骨大船,沈白眼中闪过无语。 “好傢伙,光明磊落是真没说错你啊,这性格...好好的让她去探路多好......” 內心虽然吐槽了一句,但沈白对这种人是討厌不起来的,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背后捅刀子。 想了一下,沈白打开手册给董妙武发了条消息,“董哥,这女人目的不明,先黑脸白脸试探一下?” 就在沈白刚把信息发过去的瞬间,董妙武居然也同时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老沈,咱俩黑白脸,但你別太强势,冷淡一些就行。” 沈白没想到二人居然想一块去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但没做其它动作,沈白在稍晚一些后也跟了上去,只是略微落后了一些距离。 ... 十几分钟后,因为传过来的位置距离鯨墓並不远,所以很快就到达了鯨墓之前,三艘船只也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沈白目光凝重的踩著触手来到了董妙武身旁,怪不得平月清之前说自己没敢深入,这鬼地方看著確实有点瘮人啊。 “董大哥,沈哥,就是这里了,这就是鯨墓,我之前也就在外面转了转,没敢进去,您俩看现在咱们......” 平月清也站在了船头,对著董妙武和沈白喊道。 沈白没搭理她,董妙武倒是对平月清点了点头,做了个伸手下压的动作,示意其稍安勿躁。 ... “老沈,这地方,感觉確实有点邪性啊......” 沈白转头跟董妙武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看一丝莫名的意味。 因为在他们前方不到500米的位置,也就是那鯨墓的所在区域,跟现在他们三人所在的海域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分割线。 在那鯨墓区域范围之中的海水没有丝毫浪花,只有粘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绿色海水,好似凝固的沥青,沉重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般的涌动都发出沉闷的、类似內臟蠕动的咕嚕声。 明明还没有进入其中,但据董妙武所说,在他们这个位置已经可以闻到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复杂到令人作呕的甜腥。 沈白二人推断那应该是不知道多少年下来无数鯨脂缓慢腐败的油脂气、被海水反覆浸泡又风乾的骨髓腥气。 以及还有一种更深邃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硫磺与铁锈混合的金属锈蚀气息。 ... 目光所及,此刻在前方的,是骸骨的森林,是死亡的群岛——是悬浮於海面之上的鯨墓。 沈白操纵触手伸直,站在触手上极目远眺。 可以看到在前方鯨墓的区域中到处都是巨大的鯨类头骨,在墨绿色的海水中半沉半浮。 有些头骨仰面向天,下頜骨大张,形成狰狞的拱门,海水从齿缝间汩汩流入,又从鼻孔的孔洞中渗出,带著浑浊的泡沫和碎骨渣。 而比那些头骨更为庞大的是肋骨,此刻它们不再是支撑生命的拱廊,而是化作了这片死亡之海最触目惊心的桅杆与墓碑。 一根根弯曲、粗壮如古树主干的肋骨,刺破粘稠的海面,笔直地伸向天空。 它们的高度参差不齐,有些只露出几米,顶端掛著墨绿色的海藻,像招魂的幡;有些则高达数十米,如同远古巨兽折断的矛戟,直指天穹。 这些骸骨桅杆並非孤立,它们往往三五成群,甚至数十根紧密排列,形成一片片令人窒息的白骨丛林。 海风穿过这些骨林,不再是呼啸,而是一种断断续续、低沉压抑的呜咽和嘶鸣。 听著风中传来的嘶鸣,沈白三人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好在此地的三个人都不是等閒之辈,只有平月清掉了几点理智。 沈白和董妙武除了心中略感沉重之外,倒是並无感受到其它异常。 “呜...呜——” 一声悠扬的鯨鸣传来,確是在主厨號前方的小蓝发出的,但那鯨鸣之音此时没有了丝毫空灵感,反而充满了惊悚感。 沈白就仿佛听到了指甲抓挠黑板的声音,生理上感到十分不適。 而在平月清焦急的呵斥下,小蓝也直接潜进了海中,不见了身影。 隱蔽的看了一眼董妙武,看他摇了摇头后,沈白也没有再去追究这声有些异样的鯨鸣。 第八十一章:我真不是变態,也没有什么变態嗜好! ... “董哥,刚才我看了一圈,外围没有我需要的脊骨,我看来是要进去內部搜寻一下了,你就在外部收集骨材吧,这地方看著不是善地!” 沈白操纵触手降回了董妙武身边,对其说道。 “別扯犊子了,一起进去就完事了,大胆干咱也早点散,还剩七个多小时,完事我还想跟你喝点呢!” 董妙武捶了沈白胸口一下,笑著回应道。 “对了,那个平妹子你就別进去了,这里面什么情况不好说,你董哥和你沈哥可能关照不到,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吧,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你跟我说,我进去之后会帮你留意的。” 董妙武在跟沈白確定了一起进去这鯨墓內部之后,又转头对著正站在船头眺望鯨墓的平月清喊了一句。 看著董妙武,沈白眼神一动,看来他也並不想和她一起进去这鯨墓啊。 “不用了董大哥,谢谢您的好意了,我还是自己进去吧,我跟著您跟沈哥就行,我不会添乱的,您放心。” 平月清听到董妙武的话之后,虽然表现的很感激,但还是拒绝了董妙武的好意。 看著水中的小蓝,平月清知道小蓝是肯定要进去的,要不就白来这鬼地方了。 而听到平月清的拒绝,董妙武只是笑了笑,跟沈白交换了一下眼神,倒是没有再说其它。 ... “呵呵,別添乱?还记得我之前提醒过你什么吧,你不是说你来过这吗,先说一下里面的情况吧。” 沈白踩著触手,在旁边冷笑道。 “沈大哥,我当时只是在外围转了转,没敢太深入的,並且如您所见,这地方不是什么善地,我当时也是侥倖之下才逃出来的。” 顿了顿,平月清有些畏缩的看了一眼沈白,接著说道。 “还有就是里面的情况是很复杂的,咱们进去之后我才好跟您具体情况具体说明的,现在在外面也说不出什么东西啊。” 听完平月清所言,踩著触手,沈白向站在船首的平月清靠了过去,身体下压,漆黑面具几乎贴在了平月清的脸上。 沈白尝试上船,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挡,也不奇怪,但也没有继续尝试上船。 只是控制触手尖端蔓延,轻轻抚摸著平月清的脸庞,那滑腻腻的触感让平月清身体瞬间紧绷,一动不敢动。 “逃出来?你是在胁迫我么?怎么,不带你进去不说里面的情况?” 听著沈白平静低沉的话语,看著眼前漆黑面具的金色镜片,平月清浑身汗毛直竖,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身上各处插满触手的场景。 这些脑海中不停闪过的各种动图,终於让她本就是勉力支撑的腿一软,不受控制的直接以鸭子坐的姿势跌在了船首处。 “沈...沈大哥,我没有..別的意思,真是进到...进到...里...里面才能说明具体情...情况的。” 沈白看著平月清脸部突然抬起,那一双桃花眼此刻噙满了泪水,看上去实在是可怜的紧。 还有她那虽然磕磕巴巴,但却透露著坚定的的说法。 沈白直接摆了摆手,不置可否。 砰!砰!两声。 敲了敲面具笼罩著的太阳穴的位置,沈白没在说话,只是触手逐渐向著平月清伸去。 ... “哎呀,老沈,我就是走了个神儿,你这是干什么呢,你看人平妹子都说了,里面危险外面说不清楚,等进去了真遇到了情况,平妹子还能不给你讲啊!” “赶紧的,把人扶起来,收收你那变態嗜好,你船舱里不是还有不少玩具吗,去找她们泻火去。” 就在触手快要触及平月清白嫩的脖颈之时,董妙武有些夸张的声音也適时响起。 沈白转头看向董妙武,触手也停止了动作。 董妙武也在平月清视线被沈白遮挡之际,对著沈白做了一个右手握拳捶胸的动作。 ... “这货怎么乱加戏,神tm船舱里的玩具!还泻火!还变態嗜好,你丫的才有变態嗜好呢!” 心中大骂董妙武的胡乱造谣,但既然董妙武已经接戏,沈白也见好就收了。 虽然没有跟董妙武提前沟通过,但这种难言的默契感,其实让沈白还是颇为满意的。 当然,要是没有那莫名奇妙的加戏就更好了! 触手延长,又抚摸了两下因为刚才听完董妙武说的话后,坐著倒退著远离自己的平月清那煞白的小脸。 没再去管因为急促的呼吸,看著已经有些缺氧的平月清,沈白直接踩著触手回到了深瞳號的指挥塔塔顶。 “平妹子,没事吧,他是变態的,你也看到了,触手啊你懂吧,我跟你说噢......” 听著董妙武安慰平月清的话,沈白面具下的脸孔青红不定,拳头已经攥的指节发白。 ... 而在董妙武的柔声安慰和对沈白的造谣下,平月清也逐渐稳定了情绪。 抹了抹有些红肿的眼睛,平月清脚步有些虚浮地站了起来。 “我没事,董哥,沈大哥有些急切我可以理解的,这地方確实看著瘮人,没事的。” 看了一眼站在指挥塔塔顶,看著自己却沉默不语的沈白,又转头眺望了一眼鯨墓区域后。 平月清轻轻一拍脑门,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董大哥,这是我自己做的,差点就忘了,咱们先吃了再进去吧,应该也能给董哥你们提供一些帮助的!” 说完,便从胸前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了三个黑盒,把其中的两个对著董妙武和沈白的方向递了过去。 “老沈,快接过来,你看人家平妹子,你再看看你......” 董妙武看沈白没有动作,当著平月清的面瞪了一眼沈白,然后一挥手,从亡骸號船舷的人鱼浮雕处,伸出了一道白骨手臂。 骨手从平月清手中接过黑盒,然后收缩回来递交给了董妙武。 看著白骨手臂宛如活物,还有旁边那一直舞动的狰狞触手,平月清在心里嘆了口气。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可能是在与虎谋皮,但平月清也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就算付出些代价她也认了,只希望自己能完成此行的目標。 没显露出异样,反而衝著沈白嫵媚的笑了笑。 而看著平月清对自己嫵媚的笑容,沈白面具下的脸色更黑了,自己真的没那种变態嗜好啊! “但倒是是確实蛮会审时度势的啊,平月清。” 看著那正在整理仪容的女人,沈白面具下的目光幽幽。 ... 第八十二章:水下好像有东西!(求票票,感谢!) 把有些凌乱的头髮重新扎成了高马尾,平月清率先打开了黑盒。 大口的吃了一口其中的物品,在咀嚼咽下后,对著董妙武说道。 “对了,董大哥,別叫我平妹子好不好,听著多生分啊,您跟沈大哥叫我月清就好。” 说完,平月清又吃了一口,然后闭口咀嚼著嘴里的食物,对著董妙武也露出了笑容,想试图和沈、董二人拉近一些关係。 “哈哈哈,好的好的,月清妹子你这可以啊,你这可是好东西!” “月清妹子这是天赋出眾?,看来也是深藏不露啊。” 董妙武操纵骨手递给了沈白一盒后,也笑呵呵的跟平月清閒聊了起来。 而听到董妙武所言,沈白也接过黑色盒子,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但也算掏出来了一点东西,应该也能大概推断出来点信息。 打开手册,沈白查看了一下平月清给的物品信息。 ... 【名称:爆炒多眼鱼】 【类型:消耗品】 【品质:稀有】 【简介:平月清使用多眼鱼和净水海壳製作的料理,味道相当不错噢!食用后30分钟內感知+2,精神+2,但不可突破凡物极限。】 沈白看完信息也目光一凝,虽说是临时消耗品,但確实是好东西,看来这个平月清敢第二次来这地方,也是有点准备的啊。 “月清妹子,你这手艺可以啊,效果先不说,这味道,绝了啊!” “哈哈哈,董大哥谬讚了,我之前就是做厨师的,所以味道也就是还行吧。” “別谦虚了妹子,这味道不比我之前吃的那些所谓国宴级別的差了,这多眼鱼我之前也遇到过,但这鱼感知太灵敏了,机缘巧合之下我才抓到一条,但我做的可没有你这效果!” 平月清听到董妙武的回覆,一双桃花眼对著董妙武异闪连连,倒是笑而不语,只是暗中在心中揣测。 查看完信息的沈白,正在思索属性达到凡物极限之后的情况,在听到了董妙武和平月清的对话后。 一抬头,沈白才发现董妙武居然已经把那黑盒打开,都吃的满嘴油光了。 ... “你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於弱智啊,当所有人都是光明磊落的吗,给你啥你都敢吃呢怎么!” 沈白看著董妙武此刻正吃的喷香,不由得在內心暗骂了一句。 皱眉看了一眼董妙武后,沈白便准备给他发消息,同时內心暗暗思考【鱼人鱼露】是否有解毒效果。 哪曾想董妙武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我就知道老沈你心思重,赶紧吃吧,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的,你都拿手里半天了,一会看来是肯定要一起进去了,面上总要过得去......” 沈白一愣,看来刚才董妙武手腕上移动的米粒大小的白色东西,就是他检测的手段了。 这样看来他就不是大於弱智了,並且这手法可以啊,有点东西啊董哥! 看著沈白眼神莫名的看著他,董妙武后背都有点发凉,暗道这老小子肯定又想到啥了,心思这么重,早晚禿顶。 看著董妙武有些避瘟神的避开自己,走近去跟平月清说话,沈白才收回了目光。 至於董妙武刚才发过来的信息,沈白当然是知道的,但他倒是不太在意。 和平月清只是互相利用的关係罢了,面上有他董妙武维持著就可以了,他作为一个被强加变態属性的人设,表现得敏感多疑些反而更好。 但既然董妙武说他检测过了,没有问题。 再加上平月清应该不会在没有完成她的需求前起什么小心思,並且加的感知属性对一会的探索確实作用不小...... 沈白还是决定吃掉这多眼鱼,他主要也想看看属性达到凡物极限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 平月清看著沈白拿著黑色盒子,一直沉默的看著自己,这让一直留意沈白的平月清顿时感觉整个人又开始不好了。 “这触手怪,我都展现出一些东西了,怎么还盯著我,他也太贪了吧,难道真要跟这触手怪去船舱吗,我不想啊,呜呜呜......” 其实这倒是平月清误会了,沈白压根儿就没看她,只不过沈白刚才给她的压力实在有些大,现在回想那触手滑腻腻的感觉,依旧让她有些作呕。 再加上董妙武跟她聊天中形容的沈白的形象...... 她现在还能在这跟董妙武言语试探,已经算是意志坚定了,但疑神疑鬼肯定是避免不了了。 此刻因为误会沈白盯著自己,心中思绪已经起伏不定的平月清,看了看偷偷浮出水面的小蓝,又想到自己..... 虽然被脑海中的想像嚇得小脸煞白,但平月清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决绝的神色。 “沈...” 平月清刚准备开口答应满足沈白的需求,就见沈白直接踩著触手回到了潜艇的甲板上。 “老沈,你干甚去? 看到触手打开了密封舱门,董妙武对其背影喊道。 “听你的建议,我去泄泄火!” 沈白没回头,回了一句话就跳进了船舱里。 “月清妹子,唉,你也看见了,他这个人......” 听到沈白说的话,平月清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 而董妙武则有些訕訕的跟著平月清一起吃著多眼鱼,因为沈白给他发了一张比著中指的图片,意思不言而喻。 深瞳號的甬道中,摘下面具,沈白打开了那黑色盒子。 因为之前的【鯨血復原汤】那屎一样的味道,本来对味道没抱希望的沈白,在尝了一口之后,却发现味道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口感確实相当不错,董妙武的评价很是中肯。 看来这女人不是假厨子啊! ... 【食用爆炒多眼鱼,感知+2,精神+2,剩余持续时间29:58】 凭藉增加的临时属性,沈白的感知和精神全部达到了凡物的极限,顿感思维变快了不少,五感也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增强。 又仔细感受了一下,但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看来突破进入超凡,不是简单的属性达到极限就可以的了。 在吃完多眼鱼后,董妙武也取出了一块白骨面具。 但跟沈白全遮的面具不同,那白骨面具只是半面,仅仅只遮住了董妙武的口鼻部分。 而平月清也取出了一个印著小猫图案的口罩戴在了脸上。 互相看了一眼后,没在说话,沈白三人便驾驶著船只驶进了前方骸骨的森林。 ... 在进入这片墨绿色的水域后,深瞳號的速度便猛地一降,沈白明显的感知到一股阻力產生。 看来这鯨墓中的海水,比沈白想像中的,还要粘稠的多。 时间流逝。 隨著船只越发的深入,沈白髮现在这些巨大肋骨的间隙和基座处,堆积著更为破碎的遗骸。 脊椎骨一节节散落,如同被巨神隨意拋掷的惨白石珠,半埋在油污般的海水中,巨大的神经孔洞像一张张无声吶喊的嘴。 並且在所有骨骼的表面,无一例外,都被厚厚的钙质沉积物、藤壶、牡蠣、管虫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中附生生物所覆盖。 船只驶过,一些苍白、盲眼的怪鱼被惊扰,然后迅速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墨绿色海水之中。 站在主厨號的船舵处,平月清小心翼翼的扫视著四周。 这鬼地方跟之前来时相比,到是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压抑、噁心、让人汗毛直竖。 呜——呜——! 脑海中突然响起悠扬鯨鸣,平月清的脸上也猛地一变,急忙边给董妙武发消息,边对其大声喊道。 “董大哥,有点不对劲,水底下好像有东西!” ... 第八十三章:畸形骨怪与杏仁水 沈白听到平月清的呼喊,先给董妙武发了条消息,而董妙武也对著沈白点头示意,表示已经知晓。 而就在这时。 在侧方的主厨號缓缓停下,在其船头前方的小蓝发出了一声低沉悠长的呜咽,淡蓝色的身影在绿色粘稠的海水中焦躁地转著圈。 烟云般的躯体微微颤抖,清澈的眼睛里倒映著那片骸骨森林,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恐惧。 ... “董大哥,沈大哥,有东西从前方水面下过来了!” 听到平月清焦急尖锐的声音又从主厨號船舵处传来,沈白暗骂了一声晦气,在这鬼地方大喊大叫,是真不怕再引来什么东西啊! 钻进了深瞳號指挥塔內,沈白的目光透过透明的舷窗,死死锁定在主厨號前方那片平静的墨绿色海面。 增加的感知属性让他轻易捕捉到了前方水下的异动——那是某种东西即將破水而出的前兆! “董哥!左前方,已经从水下上浮!准备迎敌!”沈白给董妙武发去了信息。 消息刚发送出去,那本平静的水面就开始了剧烈翻涌! 同时,深瞳號暗红色的舰体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舰首一根蓄势待发的狰狞触手猛地扬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並且几乎在沈白的警告发出的下一瞬—— 轰!!! 在主厨號左前方约五十米处,粘稠如沥青的海面猛地炸开! 漫天墨绿色的海水裹挟著惨白的骨粉和破碎的附生生物甲壳冲天而起,同时一道阴影破开海面,带著令人牙酸的、无数骨骼摩擦挤压的咔嚓声,悍然现身! 沈白定睛看去,惊觉那阴影根本不是什么常规意义上的海兽! 它是由无数鯨类骸骨碎片、纠缠的附骨蠕虫、以及各种深海生物的残骸强行拼接、凝聚而成的怪异形体! 其身上聚集了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其他骨骼——碎裂的头骨片、折断的脊椎骨、尖锐的肋骨碎片,被蠕动的白丝和纠缠的管虫强行粘合。 这些构成了它庞大而丑陋的躯体,长度目测接近二十米! 它的“头部”是半颗巨大的、眼眶空洞的鯨类颅骨,里面塞满了纠缠翻滚的、血红色的食骨蠕虫,它们如同怪物的脑髓般蠕动著。 颅骨下方,是十几根由尖锐肋骨和鱼骨拼接而成的、长短不一的骨刺腕足,疯狂地抽打著海面,激起漫天恶臭的浪花。 在那畸形骨怪现身后,三人手册上都提示了不同程度的理智减少的信息。 沈白扫了一眼下降的理智,面具下的表情不由得一僵。 ... “小蓝!快回来!” 平月清发出一声尖叫,淡蓝色的烟鯨幼崽发出一声悲伤的尖鸣,周身烟气流转,惊慌失措地逃回主厨號后方。 “操!什么鬼东西!”董妙武也是又惊又怒,但他反应到是极快。 “骸骨大君,起!” 隨著他一声在沈白看来颇为中二的怒吼,白骨大船两侧镶嵌的人鱼骨骼浮雕,那眼中绿油油的鬼火骤然炽盛! 船首的白骨王座更是发出咔咔巨响,无数白骨如同活物般流动、重组! 而在白骨王座后方那个持枪的壮硕骷髏猛地踏前一步,將从王座后方拔地而起的白骨大枪狠狠投掷而出! “砰...” 投掷出的骨枪以极快的速度越过了怪物触手的拦截,直接命中了那怪物的身体。 而这一记骨枪,居然直接把那怪物躯体打掉了近五分之一。 看到这个状况,三人都是一愣,董妙武大声喊道。 “好傢伙,这玩意看著挺凶,原来是银样蜡枪头啊!” 沈、董二人是真的没想到这看著凶悍的怪物居然这么脆弱,而平月清心中却是大惊,这跟她当时来的时候剧情可不一样啊。 嗖——! 沈白见状也发射了一枚音爆鱼雷,配合董妙武亲自射出的第二枚白骨大枪,直接把这浮出水面的怪物解体了。 巨大身躯崩解后的怪物没在折腾,直接缓缓沉入了水中。 “老沈,看来这鬼东西就样子货啊,並且长的是真別致啊!” “別大意,董哥,刚才看到这东西我理智下降的有点不正常,並且,那怪物的信息並没有在手册上出现,我们可能並没有击杀掉那东西。” 三人船只聚集,沈白站在指挥塔上跟另外二人说道。 而平月清看著当初自己废了半天劲才解决的怪物,现在直接被这两人一人一下,轻描淡写的收拾掉。 此刻她的情绪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有些嫉妒,有些害怕,还感觉有几分幸运。 “看来这次跟著这两个怪物进来到是做对了,没准这次......” 平月清看著船只驶过怪物沉没的海面,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董大哥,沈大哥,你俩也太厉害了,这么轻鬆就把这怪物解决了,不愧是前十啊!我遇到这东西就没有什么好的手段......” 沈白听到平月清的讚扬,只是对其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接这个话茬。 董妙武倒是嘿嘿一笑。 “害,这狗东西,纯是精神污染,实际也就是个战五渣,小心点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的,月清妹子谦虚了。” 对著二人又称讚了几句,平月清从胸前围裙兜里取出了两个水瓶,对著沈白和董妙武二人扔了过去,然后接著说道。 “沈大哥,董哥,这是恢復理智的物品,你们应该也发现了,只要在这鯨墓区域里,理智下降的速度就会加快,碰到那些怪物更是会加速下降的,所以咱们是不能在这里面停留太久的......” 沈白接过平月清扔过来的水瓶,查看了一下其信息。 ... 【名称:杏仁水】 【类型:消耗品】 【品质:稀有】 【简介:平月清製作的物品,可稀释亦可提纯,在饮用后,可以少量恢復体力,理智。並在其后续的半小时內,理智的恢復速度略微增加。】 看完平月清给的物品信息,再加上之前的多眼鱼和鯨血汤...... 面具下的沈白,神色有些异样。 “真是可惜了,侵蚀还没有冷却好,並且也不知道同类被侵蚀之后,还会不会留有神智?” “还有天赋,手册之类的又是否能使用呢,看来要找个机会测试一下了......” ... 第八十四章:老沈,別摆楞你那触手了,回头看看! 沈白眼神有些奇异的看向了平月清,那目光,好像是在看一颗摇钱树! 而一旁的董妙武笑呵呵的脸上却一僵,急忙给沈白髮去了消息。 “老沈,先別著急,现在还需要她,这地方绝对不会像刚才表现的那么简单的! 虽然看不到沈白的神情,但董妙武居然猜到了沈白此时的心思,因为就在他看到物品的信息后,心中也有些动摇。 但见沈白衝著自己微微摇了摇头,董妙武这才放下心来。 ... 而一旁的平月清此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头已经把能想到的神佛全都求了一遍! 她知道自己这种稚子携金行市井的行为,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但没办法,现在形势比人强,想要不被捨弃,就只能不断的提高自己的价值了。 但好在,小心关注著沈、董二人的平月清,並没有发现其二人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抬手拂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平月清暗鬆了口气,在水下的小蓝也散去了身上积蓄的烟气。 “唉,这感觉真是难受死了,怎么这全新的一生也如履薄冰的,小蓝,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脑海中鯨鸣响起。 “小蓝,你知道姐姐我这句话多帅嘛,你怎么一点都不配合,真是的,臭鯨鱼!啥也不懂!” 小蓝这次没搭理她,身躯摇摆著在主厨號周围打转。 ... 而平月清也重新打起了精神,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又从胸前围裙兜中取出了一个水瓶。 先打开喝了一口后,平月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刚才那种怪物,確实像沈大哥说的那样,二位大哥刚才的攻击並没有杀掉它,它们在沉到水下之后,还会吸收骨骼重新恢復的,还有就是那怪物身躯上的鯨类骨骼是它的弱点,一般都是鯨鱼的头骨,但也有其它部位,攻击那里会更轻鬆一些,还有一点......” 听完平月清的说明,董妙武说了句辛苦,沈白也点了点头说道。 “嗯,大家都多加小心,先前进吧,对了董哥,这附近已经有不少骨材了,你不吸收吗?” 沈白操纵深瞳號接著前进,又略带好奇的问了一句董妙武。 “害,这些太垃圾了,再往里走走看吧。” 董妙武对沈白摆了摆手,便回到了白骨王座之上坐著。 三人继续向著鯨墓深处前进。 ------------------------------------- “哎我c了,这帮玩意儿是属癩蛤蟆的吧,不咬人膈应人啊,咋整啊,老沈!” 董妙武站在船头,不停地投掷著白骨长枪,对著已经在最外侧的沈白高声喊道。 “半个小时,要是再找不到合適的,咱们就撤!董哥,你理智怎么样,还挺得住吗? “没事,加上月清妹子又给的三瓶杏仁水,应该问题不大。” “ok!” … 沈白也喝了瓶杏仁水,隨著越发深入鯨墓,理智下降的速度也变得更加快了。 看著越来越多的畸形骨怪,沈白有些焦急的寻找著符合要求的脊骨。 但入目所及,都是破碎的,腐烂的鯨骨,这也让本以为来到鯨墓后,可以闭著眼睛挑选的沈白心中无语至极。 时间稍稍倒退。 原来在沈白一行人解决完那怪物之后,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符合沈白需求的脊骨,倒是董妙武收集了一些骨材。 至於平月清,沈白一直没有见到她有什么动作,也不知道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中途也遇到了几只奇形怪状的怪物,但沈白和董妙武也都很轻鬆的解决了,只不过隨著越发深入,那畸形怪物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沈白他俩还好,还没感到有什么压力,但平月清却有点顶不住了。 她那普通的船只火炮对这个怪物的伤害並不高,所以怪物出现的频率一上来,她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好几次都是小蓝拼死拦截,才没让那怪物接近了主厨號,但这也让小蓝身上的烟气几乎淡薄到不可见。 没办法,跟董妙武商议了一下后,沈白只好从中间位置,交换到了左边。 和董妙武把平月清夹在了中间,替其阻挡了大部分畸形海怪,这才让平月清得以缓了口气。 而平月清也识趣的又掏出了几个黑盒送给了沈、董二人。 而平月清被保护起来后,到也没有閒著,除了用火炮提供支援之外,双手也不时从围裙兜里掏出瓶瓶罐罐。 在戴上了一副闪著微光的白色手套后,只要出现体型大的畸形骨怪,便捡出几个瓶瓶罐罐,用力扔向那畸形骨怪。 罐子砸在骨怪身上碎裂,里面洒出的奇异粉末直接附著在骨怪身上,並伴有轻微的腐蚀效果。 虽然本身造成的伤害不大,但却让沈白二人的攻击对那畸形骨怪造成了更大的伤害,也算是给沈白二人减轻了不少的负担。 几次下来,董妙武已经称呼其为金牌辅助了! ... “老沈,你回头瞅一眼月清妹子,別摆弄你那触手了,我是真没看出来啊,这妹子居然这么有料啊!” 看著董妙武发来的消息,沈白下意识的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主厨號上的平月清此时虽满头大汗,但依然不停的挥舞著小手投掷著瓶罐。 身上那不知是汗水还是怪物扬起的海水,一身衣物已然湿透...... “还有料,用词真庸俗,可还没到春天呢,专心点,你那边来个大傢伙,別四处乱看了!” “庸俗?那你给我整个不俗的我听听。” “学著点,那叫细枝结硕果!” “切......” 没搭理董妙武暗中对他比过来的中指,沈白抽出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董妙武那边。 因为从他那边的海面下,突然冒出了一个体长不下三十米的畸形骨怪,董妙武一直投掷的白骨大枪对其坚硬的骨骼效果並不大,此时正奔著亡骸號袭击而去。 董妙武敲了敲戴著的半身面具,对著沈白打了个手势。 然后让平月清对著那突然出现的大型骨怪投掷她那些瓶瓶罐罐。 “大傢伙是吧,老子就喜欢大傢伙,吃老子一记幽冥鬼火炮!” 董妙武声音刚落,沈白便看到白骨大船的船舷两侧,那些原本装饰性的白骨浮雕竟然活动起来,几具人鱼骨骼张开嘴,口中开始凝聚起浓郁的绿色鬼火! 咻!咻!咻! 数道惨绿色的鬼火射线射出,精准地轰击在巨大的畸形骨怪上! 轰隆隆! 惨绿色的鬼火与其骨骼接触,立刻发生剧烈的能量反应和燃烧,炸开一团团墨绿色的火焰。 那畸形骨怪身上的骨骼大片大片地开始变得焦黑、脱落,並且鬼火还在不断蔓延,眨眼间便吞噬了畸形骨怪。 “老沈,这玩意原来用火可以宰掉,手册弹出信息了,我发给你。” “好。” ... 第八十五章: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信息! 【名称:聚骸鯨魘】 【种类:异鬼】 【简介:由无数深海生物残骸强行拼接而成的恐怖怪物,躯体以鯨类骸骨为核心,附骨蠕虫如同活物般將碎片粘合,周身散发著腐肉与海水混合的恶臭,在传言中,见到它的人会被噩梦缠身,直至疯狂。】 ------------------------------------- 沈白三人顶著越来越多的聚骸鯨魘前进,隨著不断前行,这些畸形怪物的体型也越来越大,这也让沈白他们的压力骤增。 “老沈,你说这些玩意怎么不攻击船底,一直都是浮出水面才进攻?” “这我上哪知道去,但感觉是因为这鯨墓中海水异常粘稠的关係,专心点,別阴沟里翻船了。” ... 结束了跟董妙武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沈白略感焦急的不断搜索著这片骸骨丛林。 但到现在为止,他连一具相对完整一些的鯨鱼骨骼都没找到,就更別提完整的脊骨了。 本以为来到鯨墓之后,找个符合要求的脊骨还不是简简单单,可哪知道最后会变成这种情况...... “沈大哥,看右边...右后方有东西冒出来了!” 就在沈白因为畸形骨怪的数量越来越多,心中隱隱有了几分退意之时,他看到了平月清发来的消息,隨即下意识的向右后方看去。 沈白眼神一凝。 只见三人的右后方,不知何时开始瀰漫出了大片的灰黑色雾气,在那雾气笼罩中,可以清楚看到与墨绿色的海水交界分明的一抹黑色浮现。 而在莫名出现的雾气中,沈白可以看到,在那片雾气笼罩的白骨森林中。 一座由数个巨大无比的鯨类颅骨堆叠而成的“岛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而在那“岛屿”最高处的头骨顶端,一根异常粗壮、顶端尖锐如矛的肋骨斜斜刺出,直指天空。 它通体漆黑,仿佛被烈火焚烧过,又像是吸饱了永恆的怨恨,看著就能感知到其散发出一种不祥的、令人灵魂战慄的绝对死意。 ... 【直视被污染的传承之骨,受到积怨衝击,理智-13,获得部分鯨族信息。】 在看到那“岛屿”顶端的诡异肋骨后,沈白的理智瞬间下降了不少。 虽然他急忙闪开了视线,但还是感觉心中莫名的產生了一顾烦躁怨恨之意,身体开始压抑的抽搐。 手腕上的双剑也是弹出又收回,最后是咬破了舌尖,沈白才压抑住了想砍人的衝动,同时感觉到脑中好像多了点什么,但一细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在拿出一瓶【杏仁水】喝下后,沈白才感觉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渐渐消退。 ... “啥情况啊,老沈,你这一下子就抖成这样,见鬼了啊?” 听到董妙武的询问,沈白一愣,立马反问他刚才没看到吗? “看到个啥,那个鯨骨岛屿吗,我看到了啊,但雾气那么重,也看不出来啥啊?就是大唄!” 听到董妙武的回答,沈白拿出一瓶【杏仁水】后又看向了那鯨骨岛屿顶端。 但那里此刻却已经被厚重的雾气遮掩,再无半点那诡异肋骨的踪影...... 对董妙武摆了摆手,沈白开始回忆那诡异肋骨,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沈白依稀在那漆黑诡异的肋骨的顶端,好像隱约看到有一丝蓝色光华闪过。 但因为雾气和距离的关係,沈白並没有看清具体的细节。 “积怨传承之骨,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道是...烟鯨...传承...平月清......” 沈白眼睛渐渐眯起,他好像猜测到了一些信息。 ... “老沈,你看那里,就黑海和这绿海交接的位置,那里面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董妙武的声音打断了沈白的思绪,转头向董妙武所说的位置看去。 只见就在那“岛屿”所在的最外围区域,左侧上方和绿色海水交接的位置,居然耸立著不少看上去很完整的大型鯨类骨骼。 这让一直苦寻脊骨无果的沈白不由的大喜过望。 潜意识虽然已经在预警,让沈白远离那片区域,但沈白却有些不甘心,没找到就算了,这已经在眼前了...... “只是这鯨骨岛屿所在的区域,我们之前一路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那么大的鯨骨岛屿,不可能被忽略掉的,还有那莫名出现的雾气......” 沈白扫视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主厨號船头处,刚才瞬间浑身烟气暴涨,现在又逐渐平息,此刻正发出悠扬鯨鸣的小蓝。 “这是演都不演了?篤定我们不会突然动手吗......” 在心中嘆了口气,沈白明白,就算知道了这突然出现的鯨骨岛屿肯定有鬼,但他也不想放弃! 因为不管怎样,深瞳號升级的希望就在眼前,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並且按照那神秘声音所言,在休整时间过后,可是马上就要前往全新的未知海域。 根据那神秘声音的一贯尿性,新的海域就不可能是安全的地方,所以深瞳號必须要升级,才可能有足够抵抗风险的能力! 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並无任何异样的平月清后,沈白便给董妙武发了信息,三人隨即调头向右后方驶去。 ------------------------------------- 在费了一番手脚后,沈白三人总算到了“岛屿”所在的区域。 好在一进入这片漆黑粘稠的海水区域,那狰狞噁心的聚骸鯨魘便都纷纷止步在其外面。 看著越聚越多,虽然都停留在墨绿色海水中,但却都直勾勾用空洞的眼睛的看向自己三人的畸形骨怪,沈白的后脑勺都有些发麻。 但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来都来了,先把符合要求的脊骨找到吧! 在给董妙武发了注意警戒的消息后,沈白便驾驶著深瞳號来到了之前看到的完整鯨骨处。 来到近处沈白才发现,这些鯨骨比他想像中可是大了不少。 这里一共有七具相对完整的鯨骨,都是少部分在水面之上,大半沉没水下,但仅是水面的部分,目测就几乎都在百米以上! 但其中看上去脊骨完整的只有四具,剩余的三具鯨骨都或多或少的有不同程度的缺损。 ... “肉鬚鯨,无种族天赋能力,身躯庞大,繁殖能力极强,数量极多,多为祭品,可......” “汐流**鯨,,成年可******...自有神异,但终究有血脉限制,唯有......” “雾鯨,唯二可翱翔於天际之中的鯨族,可操****....无相空属,血脉奇异,但自从****...种群数量便极为极少......” ...... 沈白面具下的表情极其怪异,因为在他看向那七具鯨骨时,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这些信息,回想著脑中略感残缺的信息,沈白有些发愣。 略一沉吟,沈白猛然想起了刚才看到那什么被污染的传承之骨时,除了理智下降的信息之外,还显示自己获得了部分鯨族的信息!! 因为之前有升级和建造扩展建造的经验,沈白还担忧选择的脊骨跟深瞳號相性不合,而获得不匹配的船只能力。 现在的话,沈白又看了一遍那些鯨骨,哪个会更適合深瞳號呢...... 第86章 上架感言! 第86章 上架感言! 明天上架! 其实这个上架感言有两个目的,一是跟各位书友匯报一下情况,二是求订阅!!(这是重点!!) k,先说一下更新问题,有书友应该知道,作者最近这几天都是一更,主要是因为手里接了个项目,所以时间上就紧迫了不少! 说起这个项目我现在也是满头大汗,就在这跟大家简单吐个槽,这项目是一家公司外包我过去做公司体系的搭建及薪酬体系的重新设计。 本来不是什么难事,在了解到这家公司在福建,厦门,广州等地都有分公司之后,就大概定了三支柱体系为核心,薪酬绩效也在跟老板沟通之后有了目標。 可就在我想內选hrbp的时候,我才知道业务部门的leader.居然还是公司的股东,並且还不止一个,所以现在作者我头都大了! 好在明天派助理去几个分公司做数据调研,让我有了喘息的时机。 好了,情况跟大家匯报完了,接下来说上架! 首先,放心,这本小说会完整的写下去的,不用担心太监,因为我本人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这种突发情况是例外,汗! 明天既然上架,肯定要爆发一下的,因为明天没事,今晚我决定通宵码字,咖啡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预计4--5更,有灵感的话会多更一些的。 然后是后续更新的细则: 1.每天保底2-3更,时间后面会放在早上十点和下午七点,加更的话会放在晚上九点之后。 2.月票每满一百票,或者订阅每涨一百,加一更! 3.收藏每上涨2000,加一更! 4.要是有打赏的话也是会加更的! ps:加更的章节都会是大章! 最后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因为首订真的蛮重要的,所以在求一下首订!作者拜谢! 第87章 准备升级深瞳號!(求首订!) 第87章 准备升级深瞳號!(求首订!) 【略。..获得部分鯨族信息】 沈白又查看了一下手册的信息记录,確定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这应该就是脑海中出现的信息的来源了,原来是看到才会出现啊,怪不得那个时候沈白主动回想,却什么也没察觉到。 七具骸骨,其中四具是完整的,但沈白只能看出其中三具的品种,而巧合的是能看到品种的三具骸骨居然还全部都是完整的! 而看不到品种的那具完整骨骼通体漆黑,並且其上有密密麻麻的螺旋状纹路,沈白盯著看了一会顿时感觉有些眼晕“可惜了,感觉这具骨骼也不简单啊...” 沈白有些可惜,但得到的部分鯨族信息没有这具骸骨的,所以只能遗憾放弃这个选项了。 剩下的这些看到品种的三具骸骨虽然只得到了部分信息,甚至得到的部分信息都还是不完整的。 但不管怎么看,这雾鯨看上去都是这其中最珍惜的啊! 如果没有这信息,沈白应该会选择那个最大的骸骨,或者是那具骨骼上遍布海浪纹的鯨骨。 但现在的话,不用犹豫了,肯定雾鯨了,这可是可以翱翔天际的鱼啊,沈白之前只知道一种鱼可以,它叫鯤鹏! “你丫的选媳妇呢啊,老沈,赶紧的,那岛好像活了,你麻溜的啊!” 看到董妙武的消息,沈白心中悚然一惊,不再耽搁,射出爪鉤抓向了那雾鯨的骸骨。 按照之前的经验,使用的材料也决定了升级或者建筑的能力,雾鯨,会给深童號带来什么样的能力呢? 【超出船只容量上限,抓取失败!】 沈白眼看著爪鉤抓到了鯨骨,但却直接空勾返回。 “哎,我c訥么,不是单一物品体积叠加的啊,这尼玛不是玩我呢吗?” 看著眼前这个情况,沈白破口大骂了一句! 又操纵爪鉤抓向剩余的那三头鯨骨,但也都显示一样的理由,並提示抓取失败。 沈白脸都绿了,但没办法,之前他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来都来了,总要各种方法都尝试一下! 看爪鉤已经无用,又看了眼那远处的鯨骨岛屿,沈白打开了手册。 “董哥,那个平月清把咱们指引到这个区域肯定是有问题的,你小心盯著她,感觉不对劲就直接宰了她,我先下去一趟,完事了咱们就出去喝一顿!” 给董妙武发了一句消息后,沈白便操纵深童號直接下潜了。 而董妙武看著看著沈白驾驶著深瞳號直接消失在水面,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白骨大船向著沈白下潜的方向靠了过去。 亡骸號上伸出数道白森森的骷髏手臂,搭在了那三具破损的鯨骨上,开始摄取吸收骨材! “嗯?这骨头..” 董妙武看著手册的信息,眼中精芒一闪而过。 也就在沈白操控深瞳號下潜后不到二十分钟,那数个巨大鯨类颅骨堆叠而成的“岛屿”就已经从一开始的微微抖动,变成了更大幅度的晃动...· 这也让本来平静的漆黑海水也开始泛起了波澜。 “董大哥,沈大哥潜到水下去干嘛了啊,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在董妙武吸收鯨骨时,平月清也靠了过来,看著沈白消失的地方,眼神有些失神的向著董妙武问道。 “没事的,月清妹子,不用怕,你沈哥下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了。” “对了,你来这的目標找到了吗?看你一直都在打辅助,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董妙武点了颗烟,蹲在舰首上,对著平月清说道。 “噢..噢,好的,对了,这些董大哥你拿著吧,我没想到这里这么危险,给你俩添了这么多麻烦,这些东西一会你和沈大哥应该会用到...” 董妙武从眼神有些闪躲的平月清手里接过了几个黑盒,看了下物品信息后,倒也没有没有拒绝。 没有再说话,董妙武对著平月清点了点头,继续沉默的抽著烟。 “小蓝,总算是到达这里了,看来那沈白暂时是离线了,还好留下的是这艘白骨船啊,要不然就麻烦了,对了小蓝,还有多久会..” 平月清也用紧张但又带著期待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巨大的鯨骨岛屿,內心不断跟小蓝沟通著。 董妙武也没有在继续之前的问题,只是蹲在亡骸號的船首,看著那远处的鯨骨岛屿, 一时之间,二人之间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沉默。 时间流逝,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那数个巨大鯨颅骨堆叠而成的“岛屿”从微微抖动已经变成了肉眼可见的颤动,漆黑的海水也越发汹涌。 “快点啊老沈,要不咱俩这三、四百斤真有可能扔这了啊...” 董妙武盯著那越发活跃的“岛屿”,视线扫过老实待著船头的平月清,嘴里低语道。 时间倒回到沈白下潜之时。 在使用爪鉤抓取雾鯨的骸骨失败后,沈白对於如何弄走这具鯨骨,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办法。 所以在跟董妙武发了消息后,沈白没有犹豫,直接进行了下潜。 迅速潜入水下的沈白也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从选中的雾鯨骸骨的颅骨处进入了其体內。 而在进入鯨骨中之后,沈白才发觉,这个雾鯨骸骨可比他之前猜想的大太多了.·· 並且这雾鯨的骨骼形状很奇葩,跟沈白记忆中的鯨鱼外形有很大的差別。 因为这雾鯨好像有个相比较其身躯来说,十分夸张的腹部! 沈白看其骨骼的形状,脑补出来后,感觉有点像之前世界中的一种幻想生物,吼吼鯨驾驶著深瞳號不断穿过那些有著夸张长度的肋骨,沈白迅速航行到了脊骨的中部区域。 先把深童號在可以贴到脊骨部位的位置上悬停,沈白打开了手册,点击了船只升级! 【升级船只需生物质500单位,血肉精华1单位,潮金200单位,50米以上海兽的完整脊骨,检测到物资足够,是否升级?】 果然可行! 沈白点击了確定后,深童號舰体一颤, 沈白透过观察舷窗可以看到。 在深童號和雾鯨脊骨接触的部分,那脊骨仿佛融化了一般流进了深瞳號,这雾鯨鯨骨已经在快速被深瞳號所吸收! 看到自己的猜测没错,沈白也鬆了口气。 之前修建扩展建筑的时候,不管是触手还是血肉,都是深瞳號吸收了之后,手册才出现了提示建造的剩余时间。 所以在爪勾抓取失败后,沈白就想到了这个法子。 既然爪勾不能抓取,那就先吸收掉再说,然后在逃离这片越发危险的鯨墓区域。 但不知是这雾鯨脊骨品质的关係,还是单纯就是太大了,这深童號吸收脊骨的速度有些出乎了沈白的意料。 ) 第88章 喷射出黑雪的鯨骨岛屿 第88章 喷射出黑雪的鯨骨岛屿 因为对比之前深瞳號吸收触手和新鲜血肉的时候,现在这深童號吸收脊骨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但沈白也深知现在急也没有,所以只能开始祈祷可以在那鯨骨岛屿彻底復甦之前,深瞳號可以完成吸收。 想到那鯨骨岛屿,根据沈白之前的观察,还有后续董妙武一直给予的反馈来看,应该是因为平月清的那头鯨鱼的原因。 那头名为小蓝的烟鯨,或许是因为它的到来,又或者是她们举行了沈白、董妙武二人没有察觉的仪式。 那看著就很邪门的鯨骨岛屿才会开始復甦! “如果当初没有带她进这鯨墓,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但根据那突然出现的鯨骨岛屿来看,如果不带她进来的话,这鯨骨岛屿或许也不会出现,那自己大概率也找不到这符合要求的雾鯨脊骨.. 沈白有些苦笑著摇了摇头,这也算是一饮一啄吧! 但董妙武一直反馈说平月清现在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这也让沈白內心有些焦躁,只能寄希望於董妙武可以看住这个女人,別再搞出大麻烦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隨著脊骨被不断地吸收,那些巨大的肋骨没有了支撑,也纷纷向著海底跌落而去。 在这粘稠的绿色海水中,巨大肋骨无声的掉落不断进行著,但一丝的气泡都没有產生。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可深童號还是没有完成雾鯨脊骨的吸收。 反而现在深童號被更加牢固的固定在了这里,动都动不了,这种被动的感觉,让沈白十分难受。 好在按照董妙武所说,看那鯨骨岛屿的情况,应该还有段时间。 沈白感觉深瞳號吸收的速度好像是越来越快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白居然从深瞳號上感受到了一种愉悦的情绪.... “嗯?那是什么东西?” 沈白站在指挥塔中,看著从雾鯨肋骨与脊骨连接的部分,因为脊骨消失造成的缺口中流出的闪著灰白色萤光的液体。 那些从缺口流淌出的液体,在接触海水的瞬间就变成了固化的不规则物体。 沈白想了一下,对其发射了爪勾,这次没有什么意外,爪鉤直接抓取成功,並传送回了船舱。 看著手册上显示的信息,沈白神色一喜。 下一刻,沈白的目光看向了雾鯨骸骨旁那通体黑色有著螺旋状纹路的不知名鯨类! “刚才是哪根肋骨中流出来的了,我想想。” “董妙武啊,这次你可是捡到便宜了.... 在沈白暂时被困在水下时,海面上的情况也突然开始了急转直下。 虽然那鯨骨岛屿还停留在慢慢“甦醒”的状態,但却从其顶端的位置,开始喷射出大片的灰烬状物体。 “月清妹子,有情况了,咱先回船舱躲躲!” 蹲坐在船首的董妙武神色凝重的看向那鯨骨岛屿的方向,同时对著一旁主厨號上的平月清提醒道。 因为现在那些从鯨骨岛屿处喷射出的灰烬状物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著董妙武和平月清的位置蔓延而来。 看到这个情况,董妙武眉头紧锁,情况不明的状態下,他不敢让自己暴露在这些灰烬里。 董妙武又提醒了平月清一句,便从船头跳下,准备先躲进船舱里看看情况。 “董大哥,这东西是怕火的,你点燃你船上的鬼火就好。” “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董妙武疑惑的打量著平月清,但却没有停留在甲板上,而是回到了船舱中。 平月清也没有在意,只是又从围裙里面取出了不少的瓶瓶罐罐,从里面洒出的奇异粉未遇到空气立刻燃烧起来。 这也让主厨號上空点燃了一层虚幻的透明火焰。 那鯨骨岛屿仅仅只喷射了三轮,但这些灰烬状的东西蔓延的速度极快。 所以不过短短几分钟,这些灰烬状的东西不光笼罩了董妙武和平月清的位置,现在整片鯨墓区域都仿佛下起了黑色的雪,纷纷扬扬。 但也正如平月清所言,这自鯨骨岛屿处喷射处的东西怕火。 这些纷纷扬扬落在主厨號的灰烬状物体直接被其上空燃烧的透明火焰燃尽,並发出了刺鼻的气味。 董妙武站在舷窗前,看著主厨號上的情况,心里对平月清又好奇了几分。 透过舷窗,董妙武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落在亡骸號之上的灰烬,目光一凝,他发现这玩意好像是活的! 因为这些东西落在亡骸號上之后,这些灰烬居然在缓慢的蠕动聚合! “这玩意好像是真菌类的东西啊?” 董妙武轻轻摩挲著带著面具的下巴,有些不確定的想道。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啥玩意儿,但董妙武感觉让这东西接著聚合下去估计会出大麻烦。 嘆了口气,董妙武意念一动,先是小股鬼火浮现,惨绿的鬼火出现的瞬间,便直接把其四周蠕动的灰烬给焚烧殆尽。 看著鬼火也好使,董妙武便瞬间操纵亡骸號燃起大片鬼火,映的主厨號都绿油油的。 所有灰烬都被处理完毕后,董妙武重新回到了甲板上,还没等他开口,平月清反而对著他先笑著说道。 “董大哥原来也是个谨慎的人啊,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仅仅只知道它怕火, 什么火都可以,不仅仅是我这种火的。” 董妙武老脸一红,因为平月清之前的异常,他刚才確实是不信她的,所以才一试再试0 点了点头,董妙武也没再说其他,开始警戒的扫视著四周,同时把刚才情况跟沈白说明。 来到甲板上董妙武才惊觉,因为这些灰烬蔓延的极快。 短短时间內,董妙武视线所及,整座骸骨丛林都瀰漫了这些灰烬。 “曰,你小心点,那些玩意儿怎么都进来了,咋还都变得黑了吧唧的?” 警戒四周的董妙武面色突然一变,先对著平月清提醒了一句,然后迅速调整了船只方向。 只见之前被阻隔在黑色海水阻隔在外的那些畸形骨怪,竟然有一部分变成了漆黑色, 並且进入了黑色海水中。 这些变成黑色的畸形骨怪,在进入黑色海水中后,大部分都是朝著那鯨骨岛屿所在的方向而去。 它们在靠近鯨骨岛屿差不多百米左右的位置后,便调转了身子停了下来,看著好似是在守卫鯨骨岛屿? 但同时也有为数不少的畸形骨怪,因为位置的关係,在进入黑色海水中之后,便向著董妙武等人的方向袭来! 並且最麻烦的是,在外围还有源源不断的畸形骨怪,在变成了漆黑色后,逐渐进入了黑色海水中。 “是那些黑色灰烬,它们覆盖在了这些怪物身上,让这些怪物可以进入这里,董大哥,用火!” ) 第89章 这娘们儿,多少有点邪乎啊 第89章 这娘们儿,多少有点邪乎啊 平月清的声音传入董妙武耳中,只是现在那游走在最前方的怪物已经快进入了攻击范围,董妙武只好压下心中疑虑,先专心眼前。 嗖..嗖! 两道破空声先后响起! 却是董妙武和那壮硕骷髏先后射出了一根白骨长枪,但这次长枪击中那些怪物,却被直接弹了开来,並没有像之前一样对这畸形骨怪造成致命的伤害。 “快用火啊,董大哥,等它们过来就晚了,沈大哥还在水底下呢!” 再次听到了平月清的呼喊,但董妙武依然没有使用鬼火,反而把投掷出的骨枪变的越发粗大。 终於,在董妙武和壮硕骷髏接连几根骨枪,连续攻击到那黑色畸形骨怪身躯的同一个位置的情况下。 那变成黑色的畸形骨怪终於被骨枪贯穿,最后在壮硕骷髏的一击骨枪下破碎。 只不过破碎的骨怪並没有像之前那样沉入海中,反而是被从其后面追赶上来的其它畸形骨怪吸收掉了。 而董妙武见攻击奏效,更是和壮硕骷髏开始加快了投掷骨枪的速度。 然而隨著袭击而来的黑色畸形骨怪越来越多,它们离亡骸號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期间平月清又催促了几次董妙武,让其使用他的鬼火,但董妙武一直没有回应,也没有使用鬼火,只是使用骨枪儘量的延缓骨怪的前进。 同时,董妙武也一直在跟沈白確定著时间。 但糟糕的是,虽然董妙武和壮硕骷髏的攻击一直没有停息,但还是让那些畸形骨怪渐渐逼近了不到亡骸號200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下,董妙武已经可以看到其身上那令人作呕的,覆盖了全身每一寸骨骼的那层黑色的,正在蠕动著活体菌毯! 董妙武目光幽幽,看了一眼又在催促他使用火焰攻击的平月清,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一眼也让平月清呼吸一,內心虽然腹誹了几句,但却有些训训的转过了头。 没在管平月清,因为那些逼近的骨怪又生出了新的变化! 只见那些畸形骨怪身上的菌毯不再是缓慢蠕动,而是如同开水沸腾般剧烈起伏起来! 灰黑色的菌斑闪烁著油腻的幽光,下一刻,居然张开了无数细小的管状口器,开始向外喷射出大股大股粘稠的、散发著强烈酸性腐蚀气味的墨绿色脓液! 噗嗤!噗嗤! 酸性脓液如同骤雨般砸落在亡骸號周围的海面上,立刻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起滚滚白烟! “小蓝!快回来!” 平月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操控主厨號狼狈地向右侧急转,试图避开酸液喷射的范围。 那淡蓝色的烟鯨也发出一声尖鸣,周身烟气暴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弹开了袭来的脓液,但那烟雾构成的躯体明显黯淡了不少。 但也正是小蓝的阻挡,让主厨號脱离了脓液的范围。 主厨號上,平月清脸色难看,这地方对於她来说还是太危险了,要是没有沈白和董妙武,她根本到达不了这里。 转头看向那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的“岛屿”,平月清面色上闪过一抹焦虑。 “这姓董的怎么这么谨慎啊,真是烦死了,本来以为那面具怪走了,剩下的是个好忽悠的,没想到也是个噁心人的,都快把老娘的家底掏空了,居然让放个火都不放..” 平月清焦急的计算著时间,心里对董妙武开始疯狂吐槽。 而在另一边,几滴脓液溅射到亡骸號的船舷上,白森森的骨质瞬间被腐蚀出焦黑的坑洞! 董妙武目光一凝,因为下一刻,大片的脓液便向著他的方向袭来! “c訥吗的,还是躲不掉啊!小骨头,使用幽冥鬼火变!给我上!” 隨著董妙武的一声中二怒吼,亡骸號两侧镶嵌的人鱼骨骼浮雕眼中冒出绿油油的鬼火,並且骤然炽盛! 船首的白骨王座更是发出咔咔巨响,无数白骨如同活物般流动、重组! 被董妙武称为小骨头壮硕骷髏猛地踏前一步,跟重组的白骨王座合二为一,眨眼间,一个三米高,头顶白骨王冠的骷髏便出现在亡骸號的船首处。 那从人鱼浮雕处蔓延至骷髏处的鬼火,也瞬间把白骨巨人点燃。 浑身缠绕绿油油鬼火的白骨巨人发出了无声的嘶吼,紧接著便將手中生成的鬼火白骨大枪狠狠投掷而出! 那投掷而出的骨枪在空中又猛的进行了一次加速,从枪尖处带出了大片鬼火,直接把袭来的大片脓液在空中气化掉。 然后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刺入了亡骸骨號前方海面的畸形骨怪群中! 嗡—! 骨枪入水处,一圈绿油油的鬼火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道短暂的火墙,灼烧著那些后续喷洒而来的酸性脓液,发出噼啪的爆响和更浓烈的恶臭。 鬼火不断蔓延,猛烈的高温让海面之上的空气都不断颤抖,这也直接清空了这一片的畸形骨怪怪。 畸形骨怪的大批量消散,也让董妙武的压力骤降,得到了不少喘息的时间。 而射出这一枪的白骨巨人,从三米多的高大身躯直接萎缩成了不足一米的小骷髏,此时正趴在甲板上,对著董妙武的方向,嘴巴不断的上下开合著。 可就在火势逐渐熄灭之时,如果站在高空向下望去,就可以看到之前那些停留在鯨骨岛屿的畸形骨怪和正在进入黑色海水区域的那些畸形骨怪。 此刻全部都仿佛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疯狂的向著董妙武的方向而去! - 董妙武没管趴在地上的小骷髏,他现在正眉头紧锁的看著甲板上散落的七八个黑色盒子。 这是刚才从主厨號的方向扔过来的,但现在那个位置却已经空空如也,平月清和她的主厨號还有那头鯨鱼,此刻都已然消失不见。 时间稍稍倒退。 就在刚才董妙武操纵鬼火骨枪投掷之时,小蓝身上的烟气瞬间暴涨,顷刻间便包裹了整个主厨號。 董妙武自然是第一时间关注到了这异象,手里直接生成了一根骨枪,高举著对准了主厨號,枪尖处也燃起绿色鬼火,便准备直接射过去。 可哪知刚想发力,下一刻从主厨號的方向便扔过来了几个黑盒子,这些黑盒子董妙武是很熟悉的,现在他手里还有不少呢。 看著黑盒子的信息,董妙武犹豫了一下,也就是这短暂的犹豫,眼前的烟气便倏忽散去,连同主厨號和平月清,还有那头鯨鱼,都一同消失不见。 “凿,老沈都提醒过了,还是著了道了,但也还好之前没让老沈动,这娘们儿多少还是犯点邪乎的。” 看著视线尽头那跟之前全然不同,仿佛浪潮一般涌来的畸形骨怪,董妙武自嘲的说道。 > 第90章 我有个想法...董哥! 第90章 我有个想法...董哥! 此刻董妙武已然清楚,自己是被当作诱饵了,怪不得一直催促自己使用鬼火原来火焰或者说高温对这些感染菌毯的畸形骨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吗,可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这高温火焰明显是对其克制的啊? “感觉像是飞蛾扑火呢?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啊,害,想不明白啊!还是感觉之前的世界好啊......” 放下手中骨枪,董妙武给沈白髮了信息,又取出火石,费了半天劲,才点燃了手中香菸。 空气此刻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那无处不在的甜腥腐朽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压迫著肺叶。 风穿过骨管的呜咽、海水在头骨腔室里汩汩流淌的粘腻声正不断的传入董妙武耳中。 叼著烟,董妙武手掌杵著已经可以站起来的小骷髏脑袋,看著那正一点点接近的,由畸形骨怪构成的汹涌浪潮,麵皮不由得开始微微抖动。 董妙武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喊道。 “老沈啊,你他么在水底下生孩子呢啊,你董哥要顶不住了!你个衰仔!快出来啊!” 董妙武话音刚落,亡骸號左侧的水面隱约出现了微小的漩涡。 紧接著,水面开始剧烈波动,下一刻,一艘暗红色潜艇破开水面,来到了海面之上。 “老沈通灵召唤术,成功!可惜老沈没背个捲轴在骑个蛤蟆,不然就完美了!” 通过沈白髮来的信息,已经提前知道沈白在上浮的董妙武开始了突然的自娱自乐。 砰—! 深瞳號指挥塔上的密封舱门弹开,沈白从指挥塔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老沈,搞定没?“ 董妙武对著潜艇上的沈白喊道。 沈白对其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到手。 虽然浪费了很长时间,但深瞳號终究是吸收完了雾鯨的脊骨,现在已经是处於升级中的状態了。 但让沈白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升级中的状態下,除了航行之外,深瞳號的一切功能居然都不能使用了,包括扩展建筑。 之前升级的时候因为当时啥功能都用不了,所以也没发现这个情况,所以现在这样也著实打了沈白一个措手不及。 要是在普通海域还好,可现在在鯨墓之中啊,看著远处正在袭来的畸形骨怪,沈白眉头紧紧皱起。 “咋了,你这表情跟知道亲儿子要去自己创业、亲女儿说找到了爱情似的, 啥情况,还是水底下有鱼人把你xx00了?“ 看著沈白表情阴沉,董妙武给沈白扔过去了几个黑盒子,並顺便调侃的询问道。 “董哥,咱俩之前想的走水下的逃生路数行不通了,我发现现在水下的情况变得恶劣了许多,应该是跟那鯨骨岛屿的“復甦”有关,加上现在有了不能捨弃亡骸號的理由了... ” “至於原因么,主要是因为...深瞳號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 沈白停顿了一下,他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自己现在的情况说明,但最后还是选择赌一把,因为暂时也没有最优解了。 “董哥,其实现在深瞳號已经变成了一个铁筏子了.. ” 沈白把深瞳號现在除了基础的航行之外,其余功能暂时用不了的情况告知了董妙武。 得知这个情况,董妙武也一愣,因为这直接把之前他俩设想的几种脱身方案全部推翻了。 “哎我c了,老沈,这確实有点难搞了啊,这些东西好像只被火焰或者高温克制,但我现在亡骸號的状態也不太好,幽冥鬼火也就还能在来两波,现在可真是有点难办了啊,你让我想想... 1 看到董妙武只是陷入了沉思,沈白不由得略微鬆了口气。 自己现在虽然不是全无底牌,但终归也算是没了爪牙的老虎,好在【窥伺之面】的信息没错,董妙武是可以信任的。 看著打头的畸形骨怪已经距离二人所在的位置不到千米,这些已经越发逼近的畸形海怪,让沈白也有些焦虑起来。 “老沈,你说这些之前白色的畸形海怪被火焰或者说高温克制,可为什么覆盖了菌毯之后又对高温这么敏感,飞蛾扑火吗?“ 听到董妙武所言,沈白眼睛一亮。 “董哥,你说现在这些黑皮畸形对高温敏感?那现在这些跟吃了fgb一样的黑皮畸形也是因为你之前使用的鬼火了?” “大概率是这样,但我也不確定,只是根据那个平月清的言行和这些怪物的反应来推断罢了。 - “那个平月清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但她时机抓的很好,加上消失的太快了,我没抓住... 董妙武有些鬱闷的跟沈白描述起了平月清诡异的消失方式。 沈白听完一摆手。 “先不管她了,董哥,你说现在这些畸形骨怪被高温所吸引和克制这点,有多少的把握?“ 看著沈白急切的眼神,董妙武犹豫了一下,回復道。 “保守点说的话,差不多百分之六七十吧,现在情况有点特殊,要不然再测试一下?” “没时间测试了,百分之六七十也够让咱俩赌一次了,董哥,我有个想法.. 听完沈白的提议,董妙武一拍大腿。 ”可以啊,老沈,还有这底牌呢!“ 沈白神色如常,没理会董妙武语气中的调侃。 ”哈哈,董哥,你把你储备的那些熔渣发给我吧,我来使用。“ “行。” “老沈!”董妙武大吼一声,意思明確。 看著那些畸形骨怪已到快要到达了临界点,並且在检查之后也確定了没有遗漏,沈白对著董妙武也大喊著回復到。 “走著!董哥,先什么都別管,一会一直往前冲就行!“ ”哈哈哈,老沈,走你!要是出去了,你那深海朗姆酒可得管够啊!“ 看著不远处站在船头突然大笑的董妙武,沈白有些摸不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 说他正常吧,可这种处境下整个人还没心没肺的,说他不正常吧,但除了脑子里有些弦好像没搭对位置之外,其它的也还算正常! 听著董妙武的笑声,沈白也跟著笑了起来,最后两人相视大笑,仿佛那快要逼近的畸形海怪不存在一样。 “董哥,放心,酒肯定管够,本来想带你来收取骨材的,可最后你这边骨材没搞多少,反而现在还......” “害,別tm扯犊子了,都自家兄弟,老沈你再说那见外的话,就是不认你董哥这个兄弟了!” 董妙武打断了沈白的话,摆了摆手说道。 ”不管怎么说,董哥,这个情我记下了。“ 说完沈白就收摄了纷飞的思绪,开始专注的看向那奔涌而来的畸形骨怪的浪潮。 “切,矫情啥......走了!“ 隨著董妙武的话语落下,亡骸號和被大量白骨手臂抓著的深瞳號一前一后的开始加速,迎著畸形骨怪的浪潮冲了过去。 第91章 老沈,我也想要...... 第91章 老沈,我也想要...... 同时,在亡骸號的前方,一道庞大的身影也浮出了海面,脊背上骨刺狰狞, 头上尖锐独角闪烁著寒芒,正是已经被侵蚀变做子体的首领焰脊鯊! 部分身躯浮出海面的首领焰脊鯊,隨著不断的前进,背部那耸立的暗红色骨刺开始逐渐的泛红变亮。 在背脊上的六根骨刺,率先从根部亮起点点黑红光芒,如同那烧红的烙铁。 同时周遭的墨绿色海水也开始剧烈翻滚,开始產生大量密集、汹涌的水汽。 就在那红光从根部蔓延至骨刺尖端时,可以看到骨刺之间的骨膜仿佛被內部能量充盈,变得半透明並发出炽白光芒。 骨刺周围的海水也不再是简单的冒泡,而是像被投入滚油般剧烈“炸响”並气化,形成一片短暂的高温蒸汽区域。 热辐射甚至让其上方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空气都仿佛在燃烧。 很快,打头的首领焰脊鯊便跟汹涌袭来的畸形骨怪发生了碰撞! 嗤——! 横衝直撞的首领焰脊鯊犹如刀切豆腐般,在那密密麻麻的畸形骨怪,连同汹甬的墨绿色海水浪潮中瞬间型出了一条道路。 隨著首领焰脊鯊的不断前进,在其面前的一切都化作两半,画面堪比地球中分拳! 看著这些畸形骨怪確实被高温所克制,沈白也不由的双拳紧握。 ”太牛*了。老沈,你这是在哪搞的宠物啊,能不能给我也整一个?!“ ”臥槽,你这鯊鱼还不怕受伤,你这是开掛了啊?“ 董妙武驾驭著亡骸號,沿著首领焰脊鯊型出的道路快速前进著,看著那好似良入羊群般的身影,兴奋的对著沈白大喊道。 “董哥,別jb扯淡了,赶紧点燃亡骸號上的鬼火,我的深瞳號快挺不住了!” 听到沈白的呼喊,董妙武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后续合围上来的畸形骨怪已经开始攻击深瞳號。 董妙武不敢耽搁,马上在亡骸號两侧船舷点燃了一部分鬼火。 沈白来到了亡骸號的船尾,看著大部分的畸形骨怪都被点燃的鬼火所引走, 句著亡骸好追逐而去。 但因为数量的关係,还是有不少的畸形骨怪在持续的对深瞳號造成损伤。 沈白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牙根紧咬,因为启动不了活化,没法及时修復船只,沈白十分担忧过度的船只受损,可能会对深瞳號的升级造成影响。 看著已经有畸形骨怪尝试踩著深瞳號向著燃烧的鬼火扑去,沈白知道不能在省了,要是让大量的畸形骨怪登上深瞳號,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面色有些肉痛的沈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机械感十足的鏤空正方体,使用骨手(董妙武分享的部分船只权限),把这正方形按在了深瞳號的指挥塔顶端。 嗡...嗡——! 在那鏤空正方体接触到指挥塔的一瞬间,在一声低沉的嗡鸣之后,从那鏤空正方体中瞬间扩散出了一个淡金色的防护罩,把深瞳號整个包裹了起来。 看著把所有畸形骨怪隔绝的淡金色防护罩,沈白才鬆了口气,这是他为了鯨墓之行,特意从明辉那个通讯录手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一次性物品。 沈白花费了2679枚潮金外加一瓶盖的【鱼人鱼露】才以所谓的友情价搞到手虽然贵,但看现在这个效果,也確实是值这个价钱的。 接下来沈白要考虑的是怎么在20分钟之內脱离这鯨墓了。 看深瞳號短时间无虞,沈白便爬上了亡骸號的瞭望塔。 噗嗤!噗嗤! 那些覆盖在畸形骨怪上的菌毯,蠕动著张开了口器。 下一刻,大片大片的酸性脓液如同骤雨般砸落在亡骸號及周围的海面上,立刻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起滚滚白烟! 看著砸落下来的脓液,沈白和董妙武同时架起骨手去拦截这些落在亡骸號上勺脓液。 接住骨手的脓液被瞬间腐蚀,二人只能消耗骨材接著生成骨手拦截,但好歹是保护住了亡骸號大部分的舰体。 虽然二人尽力拦截,但因为数量实在太多,所以还是有不少的脓液落在了亡核號的船体上,这种情况就只能消耗骨材修復受损严重的船体了,因为沈白已经设有第二个防护罩了。 计算著剩余的骨材,沈白接过了大部分修復的工作,爭取让每一份骨材都用在刀刃上。 除了修復和拦截之外,沈白还一直在瞭望塔处关注著畸形骨怪的动向,好配合董妙武完成分流。 “董哥,你那鬼火枪,往我的鯊鱼右前方,你能达到的最远位置,来一发!” 听到沈白的呼喊,站在船首的董妙武把手中骨枪的枪尖抵在甲板上,大量鬼人开始顺著枪尖匯聚。 很快,通体燃烧著绿色鬼火的骨枪便被董妙武单手高举起来,趁著蓄力的时司,董妙武对沈白喊道。 “老沈,我这招叫幽冥焚天枪!记好了!“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赶紧射,你没看前面速度已经开始慢下来了吗,快点的!” 手中骨枪已蓄力完成,董妙武没在耽搁,迅速调整好了发力姿势。 嗖——!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骨枪划出一道绿色弧线,落在了沈白指定的区域! 骨枪入水处,一圈绿油油的鬼火猛地扩散开来,高温蒸腾,火势升起! 顿时吸引了其周围畸形骨怪的注意力,密密麻麻的骨怪爭先恐后的往火焰中中去,数量之多让凶猛的火势都被抑制了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燃起的鬼火,瞬间引走了不少的畸形骨怪,让前方开路的焰脊鯊首领本来减缓的速度重新提了上去。 亡骸號带著深瞳號沿著焰脊鯊首领型出的道路飞速前进,在那吸引畸形骨怪的绿色火焰被它们扑灭之后,沈白二人已经通过了大半畸形骨怪的密集区域。 “董哥,亡骸號还能撑住吗,我看船体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了!” ”还挺的住,应该可以坚持到咱们衝出去。“ 听到董妙武的回覆,又看著危险区域已经过半,只要衝出这片区域,意味著离开鯨墓也就不远了,沈白才略微安心。 计算著在空中飞行的时间,沈白把手里用网兜兜住的熔渣扔出。 明黄色的火焰在半空燃起,吸引了走了一头体长五十多米的畸形骨怪。 因为沾染上那些菌毯之后,这些骨怪在破碎之后会呼吸吞噬聚合,沈白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引走这些大型的,会影响突围的海怪。 但多次下来,就算是匯聚了沈白两人手中的熔渣存量,此刻也所剩无几,沈自也有尝试再去购买熔渣,但那该死的亨利却一直都没有回覆! 人菜癮还大qaq 第92章 乌鸦嘴董妙武和夫目前的沈白 第92章 乌鸦嘴董妙武和夫目前的沈白 十几分钟后,站在瞭望塔的沈白看著前方已经可以看到那些畸形骨怪区域的边缘处。 看到这个景象也是让沈白神色一震,紧接著又查看了一下畸形骨怪的行动方向,便立刻朝著董妙武所在的位置挥了挥手。 “董哥,还是右边,你再来一发你那个什么幽冥火枪,咱俩差不多就能逃出去了!” 看著右方的怪物又聚集了起来,其中还有好几头大型畸形骨怪,沈白立马高声对著看过来的董妙武喊道。 一听到出去有望,董妙武便也没有纠正沈白喊错的招式名字。 “得嘞,老沈,你就瞧好吧!” 隨著董妙武的话语落下,亡骸號上还在燃烧的鬼火便尽数熄灭,伴隨著一道火线尽数匯入董妙武所持的白骨大枪中。 嗖—! 下一刻,破空声响起,熊熊燃烧著的绿色火线便划破天空! 嗡—! 这次落入畸形海怪堆中的白骨大枪居然轰的炸裂开来,一股比刚才更凶猛的绿色火焰瞬间熊熊燃起! 猛烈的火势把天空都染成了绿油油的顏色,在大片的畸形骨怪前赴后继扑向那火焰中的场景的衬托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怎么样老沈,你董哥临时想到的手法,猛不猛?屌不屌?” 董妙武瞳孔中倒映著燃烧的火焰,兴奋的对著沈白大喊道。 沈白也有些被这一击的威力惊到了,对著兴奋的董妙武,竖了个大拇指。 “董哥,没说的,你屌爆了!” 踩著虚浮的步伐,董妙武晃晃悠悠的爬到了瞭望塔上,跟沈白並肩而立。 “老沈,你董哥刚才那一哆嗦可是把存货都掏空了,现在可是一滴都没有了啊,咱们现在逃出去肯定没问题了,那深海朗姆酒,你看...看.. 97 董妙武碎布上前,用胳膊搭著沈白的肩膀,但紧接著,口中的话语声却突然戛然而止。 “曰了苟了啊,董妙武你个乌鸦嘴,刚才应该没问题,现在可是有了大问题了!” 沈白话音刚落,手册上便提示出一道信息。 【理智低於40,天赋漫步深渊生效,你进入绝对理性状態並免疫所有精神影响。】 沈白只感觉脑中一股凉意袭来,下一刻眼前的一切骤然放缓。 这个状態下的沈白瞬间就知道了天赋开启的原因,因为进入鯨墓后理智就是一直在持续下降的,而这段时间一直看著这些畸形海怪更是加速了理智的下降。 虽然喝了不少平月清提供的杏仁水,但终究是入不敷出的。 再加上这生路之前突然出现的大型骨怪,让沈白的理智直接降到了40以下. “老...老沈,这...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啊!” 董妙武有些磕磕绊绊的喃喃道。 看著亡骸號前方突然出现的大型畸形骨怪,沈白髮力抖开了董妙武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下一刻,大量的白骨手臂出现並互相抓握,在瞭望塔和船舵的位置生成了一道桥樑。 沈白起跳抓住骨手桥樑,从瞭望塔滑行到了亡骸號船舵位置。 “这小子咋回事,生气了?怎么感觉好像突然间就变了个人似的?” 董妙武看著在骨手桥樑上滑行的沈白,双手抱胸,眼神微眯。 来到船舵处,从名为小骨头的小骷髏手里接过船舵,沈白查看了一下和前方大型骨怪的距离和角度。 “现在亡骸號船速为最大值的百分之八十一,距离畸形骨怪357.89米,对面处於静止状態,有前冲倾向,预计4秒后调整好姿势前冲,倾斜角度及过差角度...... 无数信息疯狂涌入脑中,沈白也开始在无数方案中寻找现有情况下的最优解。 握住船舵,沈白擦去流下的鼻血,开始不断的调整亡骸號的航行线路及角度。 並且隨著沈白意念一动,从甲板上伸出了大量骨手,牢牢的把沈白固定住。 同时船头部分也是大量骨手生成,互相抓握,短短时间,在船头便形成了一个大体为拱形,但在中心偏下的位置略尖的撞角出来。 与此同时,身在瞭望塔的董妙武也被密密麻麻的骨手直接按在了地上,很快就被骨手包裹成了粽子,牢牢固定住了身形。 在骨手缠绕身躯的时候,董妙武就知道沈白要干什么了,所以也没抗拒,任由骨手把自己按在了地上固定住。 心中哀嘆一声,虽然知道沈白这是死中求活,可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但其实相比马上到来的生死时刻,更加让董妙武鬱闷的是,你沈白也丫的太熟练了吧,真是演都不演一下了啊。 “这老沈,你丫的是属鹰国五五开的吗?这是你的喵喵锤...船还是我的船,怎么莫名有种被绿的感觉,曰了苟了!” 把自己的姿势从躺著变成了站立,看著船舵处的沈白,董妙武有些无语的自言自语道。 从骨手桥樑,船首撞角,再到丝滑的固定,董妙武现在对沈白是不是第一次来到亡骸號產生了记忆错乱。 作为亡骸號的主人,他可太知道这一系列操纵的难度了,这是人脑能负荷的? 沈白自然不知道他的一系列操作,在董妙武的眼中变成了夫目前。 他现在正全神贯注的关注著亡骸號与大型骨怪的距离,並不断的针对前方畸形骨怪的行进路线调整亡骸號的角度。 沈白深知不能在这里被阻隔住,就算是被阻拦的时间很短,可一旦跟焰脊鯊首领拉开了距离,等到那些畸形骨怪围上来的话。 沈白就算没开启天赋也能计算出来,到了那时,就算他和董妙武有十条命也得扔在这了。 隨著亡骸號不断的前行,离那畸形骨怪的位置也越来越近,沈白此时已经可以看到那畸形骨怪身上正在蠕动的黑色菌毯和不断舞动的血红色蠕虫。 短短不到百米距离,转瞬即至! 轰!!! 双方碰撞时巨大的撞击声令人心悸! 畸形骨怪的半颗鯨颅骨被撞击得剧烈震颤,表面裂纹迅速蔓延,里面翻滚的血红色蠕虫被震死、碾碎无数,溅射出大量粘稠的脓血! 亡骸號也因为反震的力量而被迫倒退了回去,但后退的亡骸號撞击到了在其身后的深瞳號,深瞳號上的防护罩一阵收缩,把亡骸號又给反弹了出去! 而在船舵处的沈白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抓著他的骨手都绷断了几根,但好在没让他飞了出去。 此时的沈白已经不止是鼻子里流出鲜血,耳朵和眼睛都有丝丝血液正往外渗出,但沈白依旧面色平静的给小骨头下达了指令。 在重新加固了固定自身的骨手后,沈白立马藉助深瞳號给的反作用力,重新调整著亡骸號的角度向著前方的畸形骨怪衝去! “呜——!!!” 那畸形骨怪似乎发出了某种无声的咆哮!(也或许是菌毯和骨骼摩擦產生的怪异声响) 它受创的庞大身体猛地一缩,继而更多的酸性脓液从在全身不停蠕动著的黑色菌毯口器中疯狂喷射而出,如同下起了一场腐蚀之雨! 亡骸號船头和船舷眨眼之间就被喷出的脓液腐蚀得斑斑驳驳,再加上刚才的撞击直接震碎了亡骸號三分之一的船头。 此刻就连那白骨王座都直接解体,小骷髏也扯下了自己的一条手臂,和王座崩解后的骨材一同融进了亡骸號中! 但补充进来的骨材沈白只是先稳定了船体,但没在接著修復受损的亡骸號,反而是匯集骨材在亡骸號船首下方的位置凝聚成了一道锋利的骨铲。 没有丝毫停留,白骨大船直接碾轧而过! 咔嚓——哗啦! 那畸形骨怪的整颗头颅连同小半个身体彻底爆裂开来,碎骨、蠕虫残肢、还有那蠕动著试图缠绕在一起的菌毯,如同下雨般落入了海水中。 那庞大的、令人作呕的拼接躯体终於失去了所有活力,缓缓的沉入了粘稠的墨绿色海水之中,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碎片还在海面上漂浮,但其上附著的菌毯还在试图重新连接。 瞭望塔上,董妙武晃了晃因为几次的撞击而有些晕眩的脑袋,然后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立马对船舵处的沈白高声喊道! “老沈,牛比呀!老沈,我爱你啊!牛比.. 7 没有理会董妙武突然的鬼哭神嚎,沈白操纵著亡骸號紧紧沿著首领焰脊鯊型出来的道路快速前进。 可眼看著已经快衝出畸形骨怪的区域,但首领焰脊鯊脊背上的火红却开始迅速暗淡,直至转变为灰白色。 本来横衝直撞的身躯也猛地一滯,这也让其四周的骨怪藉此机会剜掉了首领焰脊鯊身上不少的血肉。 但好在焰脊鯊首领虽然进入虚弱期,但一身蛮力也並不小,加上现在作为子体不惧一般致命伤,所以虽然伤痕累累,小半边身子几乎被腐蚀掉,但还是冲了出去。 虽然没了焰脊鯊首领开路,但此刻的沈白倒是没有了担忧之感。 因为此刻亡骸號也已经到了畸形骨怪潮的边缘,剩下的这点路程,驾驶著亡骸號直接压过去就可以了。 那些位於边缘的小型骨怪,当路障处理就好了! 第93章 董哥啊,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求票票) 第93章 董哥啊,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求票票) 疾驰的亡骸號下,骨骼破碎的咔嚓声不时响起。 感受著亡骸號的轻微顛簸,沈白把剩余的骨材拿出了一部分,加固了亡骸號的船头和底部。 “哈哈哈,老沈,咱真逃出来了,我说啥来这,咱俩咋可能死...死.. 99 董妙武本来高昂的声音,下一刻,就变成了犹如被掐住喉咙的打鸣公鸡。 因为在亡骸號右侧百米左右的位置,三根粗壮的,表面布满黑色菌毯的黑色骨质触手如同出膛的炮弹。 在剎那之间,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直射亡骸號而来! “真是造孽了啊,我这死嘴,是真tm欠啊,老沈呀,哎!老沈啊,啊——!” 没理会莫名开始哭嚎的董妙武,沈白紧紧盯著这突然出现的触手,以及那后方若隱若现的庞大身躯。 心中瞬间想到了这是之前那些畸形骨怪破碎后互相吞噬聚合的產物。 看到触手袭来,沈白立马尝试用骨手抵挡,然后操纵亡骸號进行躲避。 但一根触手却直接撞碎了试图拦截的骨手。 紧接著便精准地抽打在了亡骸號的船体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船舷得小部分击打的爆裂开来,碎骨和零星的鬼火四散飞溅! 另一根触手则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了亡骸號的桅杆,触手表面的黑色菌毯尖端裂开,露出吸盘状的口器,狠狠的吸附在枪桿的骨面上! 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酸液疯狂分泌,立刻把桅杆处的骨骼蚀刻得滋滋作响,冒出了滚滚白烟! 第三根触手最为暴力,它高高扬起,如同一柄巨大的血肉战锤。 仿佛携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向了在亡骸號后方的深瞳號,淡金色的防护罩在巨大力量的攻击下瞬间凹出了惊人的弧度。 但好在终究是一分钱一分货,淡金色防护罩虽然已光芒暗淡並且布满裂纹,但还是顶住了这一下触手的重击。 “亡骸號受损程度已经超过百分之二十七,骨材储备不足百分之十,深瞳號无战力,天赋及標籤无有效对大型生物的反制能力。” “董妙武,没有用的哭嚎已持续超过五分钟,判定其现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处於非正常状態,无用。” “结合现有资源与实际情况方案一... 95 说来复杂,但这些情况的分析及方案的制定在沈白的脑中连三秒都没有。 沈白站在船舵处,没有再做什么动作,只是操纵骨手把还在嚎叫的董妙武的嘴堵上了。 短短时间,就发生两次了已经,沈白感觉董妙武此刻好像有点不吉利,所以剥夺了他再次说话的权力。 而瞭望塔上的董妙武,虽然被捂住了嘴巴,但还是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並且面色潮红,口中涎水流淌不停。 咔嚓——! 亡骸號的桅杆被触手腐蚀后硬生生折断,飘扬的白骨瓔珞缠绕在触手上,试图让其吃痛退下但於事无补。 亡骸號此刻的受损程度超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九,就连深瞳號的防护罩也在那触手的又一次重击下破碎。 怎么看,此刻都已然是陷入了绝境! 但沈白只是静静的看著触手在眼前施虐,同时在心中开始了倒数。 5... 4... 3... 2... 隨著心中倒数结束,沈白没理会那些触手,而是立马重新启动了亡骸號,並把剩余的骨材全部用在了连接深瞳號的骨手上。 也就在沈白操作亡骸號加速时,那本缠绕在亡骸號上的触手居然全部收缩了回去! 於此同时,在那触手的巨大的本体位置,也传来了震耳的嘶吼! 沈白扫视了一眼在那畸形海怪本体处突然出现,但下一刻便向著沈白的反方向逃离的红色光芒。 那红色光芒速度极快,在短短的时间內,那红色光芒就已经变得若隱若现。 而那由无数畸形骨怪聚合而成的庞大怪物,也嘶吼著向著那红光追逐而去。 没有了触手的妨碍,亡骸號带著深瞳號一路疾驰,带起了大片的浪花翻涌。 十几分钟后,先是从漆黑色的海水中到了墨绿色的海水中,最后回到了蔚蓝色的海水中。 看来把董妙武的嘴堵上是正確的,所以后面没有再发生意外,沈白可是已经没有第三条焰脊鯊可以用来牺牲了。 此刻二人虽然狼狈不堪,但终於是从鯨墓区域逃了出去! 但逃出鯨墓区域的沈白並没有丝毫停留,而是继续操纵著亡骸號快速前行。 因为那在鯨墓中突然出现的“岛屿”此刻已经变的越发高耸,高度沈白目测已经不下三千米,並且还有若有若无的鯨鸣之声开始从其中传出,此刻沈白在鯨墓之外都还能看到它还在不停的增长著体积! 但最主要的是,那巨大的鯨骨岛屿已经开始了移动! 看那鯨骨岛屿移动的方向,沈白直接把仅剩的骨材大半用在了修復亡骸號的船头上。 然后用剩下的骨材在亡骸號船底生成了骨手和骨桨,只是希望速度可以再快一些。 但好在最后那鯨骨岛屿只是在绕圈子,並没有离开鯨墓区域.. 注视著越发渺小的那座鯨骨岛屿,沈白眼眸深邃。 “平月清...烟鯨...鯨族...被污染的传承之骨...活过来的鯨骨岛屿.. “可这些是所谓的真实的世界吗?” 两个小时后。 3501海域某处。 亡骸號和深瞳號並排前行著。 “完了,这回真是福(活)不起了,这该死的野兽汁(直)觉,之前就算了,可这次老婶(沈)也在,一世英名算是尽毁於汁了啊... 脸上红肿的董妙武倚靠在亡骸號的船舷上,感受著身躯的沉重,同时嘴里有些口齿不清的喃喃道。 现在一想起之前沈白薅著他脖领子给他灌【杏仁水】的场景,他就有点头疼,这次真是把老脸都丟尽了! 董妙武为何发出此等哀嘆,咱们把时间稍稍倒退一下。 在操纵著两艘船只航行了一段时间后,沈白的理智恢復,天赋失效。 强忍著天赋失效后身体的酸痛酥麻,沈白喝了一瓶【杏仁水】又吃了一滴【鱼人鱼露】。 在感觉身体恢復了几分后,沈白又查看了深瞳號的状態,万幸!最后的意外没有对深瞳號的升级造成影响。 看著剩余七个多小时的深瞳號升级的剩余时长,沈白此刻充满了期待,这歷经千辛万苦的获得的雾鯨脊骨,究竟会带给他怎么的惊喜! 然后又航行了一段时间,沈白在確定达到了安全区域之后,就爬上了瞭望塔,去查看了此时已经嚎叫的嗓子都沙哑的董妙武。 在看到董妙武的时候,沈白就知道自己之前没猜错,因为眼前的董妙武浑身颤抖,面色潮红,正瞪著通红的双眼看著自己。 现在骨手虽然因为骨材耗尽的关係已经没办法生成了,但没有了骨手束缚的董妙武却依旧趴在了地上,口中流著涎水,並且不时的发出无意义的哼唧声。 看来这董妙武之前被骨手捆绑住的时候,理智確实出问题了,所以才在那乾嚎,但为什么来到安全海域也有段时间了,却还没有恢復? 沈白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把董妙武从瞭望塔给拽到了甲板上,准备给他餵点【杏仁水】下去,好恢復理智。 到现在为止,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算是一切正常。 但可怕的情况是发生在沈白给董妙武灌【杏仁水】的期间,已经恢復正常状態的沈白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有人在理智下降之后会做出这样的操作! 也不怪沈白有疑问,因为董妙武在被灌【杏仁水】的期间一直试图抓住自己的把柄进行生命的原始运动,並且还不时的想摸一下沈白的把柄.. 当时的情形用任何的言语描述都显得过於扁平,完全无法形容那立体的尷尬! 这让沈白都怀疑自己透过【窥视之面】是不是漏看了什么信息,这董妙武不会跟明辉那货一样是个通讯录吧? 最后烦的沈白直接两个大耳刮子打了下去,迷迷糊糊的董妙武才算是安稳的把【杏仁水】喝了进去。 看著迷迷糊糊流口水的董妙武,沈白隨后又取了一点【鯨血復原汤】给他餵了下去。 而沈白在安顿好了董妙武之后,在腰间繫上了缆绳,便跳进了海水中开始恢復身体。 而董妙武在清醒之后,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才发出了那声哀嘆! 哗啦——! 啪嗒——! 沈白拽著缆绳爬到了亡骸號上,跳到甲板上,抹了把脸上遗留的海水。 舒展了一下身体,佩戴著【深潜者】標籤在海中休息了一会,此时因为开启天赋而损耗的体力已然恢復了大半。 看著倚靠在船舷处,已经清醒,但双目无神的董妙武,沈白走了过去。 “董哥,怎么,还没好啊,要不要再来一瓶杏仁水,虽说被平月清坑了一回,但她的东西还是蛮不错的!” 而听著沈白丝毫没有异样的语气,董妙武眼中渐渐有了光彩。 “是了,也许在老沈眼里这就不是啥大事,也是,都这么大人了,啥没见过啊!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害,真是的!” 董妙武这边正自我攻略呢,但沈白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如墮深渊,瞬间石化! “对了,董哥,你还记的刚才发生了啥不,冒昧的问一句,你到底是0还是1啊?” “滚一边去儿,知道冒昧你还问?老子纯爷们儿,那是误会,误会你懂什么意思不?” “噢.. ” “哎我c,老沈你那什么语气,別逼我动手噢,我告诉你!” “噢,这么暴躁,你是1吧?” “你tm过来,老沈,咱俩今天只能活一个......!” “呵呵。” 玩笑过后,沈白和董妙武二人並肩站在了亡骸號破破烂烂的船头。 董妙武突然弯腰捡起了船头处的半截骨枪,耍了个枪花,目光深沉的看著沈白说道。 “老婶(沈)。” “啊?” “能福(活)下来真好啊,吸(是)吧!” 看著董妙武为了耍帅故意迎著阳光,却把红肿的脸颊照的像猴屁股一样,还有那有些含糊不清的吐字。 沈白强忍著笑意,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取出了【鱼人鱼露】给董妙武吃了一滴。 “还有这好东西啊,这玩意儿有这种效果,老沈你应该稀释著用啊!” 第94章 黑水董家(求票票) 第94章 黑水董家(求票票) 看董妙武对【鱼人鱼露】的惊人效果颇感震惊,沈白便想著再给他些【鱼人鱼露】。 但哪知却被董妙武摆手拒绝了。 沈白看著亡骸號此刻的惨状,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董妙武打断了。 “活下来真好啊!是不老沈,还等啥呢,別跟我说现在你不捨得你那深海朗姆酒了?” 看著现在满目疮痍的亡骸號,沈白惊讶干董妙武竟然还有閒心惦记著喝酒。 但转念一想,明白了的沈白便也没有再说其它,隨即解下了悬在腰间的酒壶,递给了董妙武。 董妙武这次没有客气,接过这个当初还是他送给沈白的葫芦,打开葫芦就咕嘟咕嘟的大口喝了起来。 “呼,真是好酒啊,这应该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唯一一件觉得比之前世界美好的事物了!” 沈白接过董妙武扔回的葫芦,也喝了一口。 看著已经坐下的董妙武,先是无言的张了张口,然后有些迟疑的说道。 “董哥,真是对不住了,你来陪我走这一遭,却让你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本来还想著这鯨墓是让你来取..... ” “行了噢,这有啥的,咱俩也都没缺胳膊少腿的,现在不还都能活蹦乱跳的?有啥损失了?也別说什么给补偿什么的,多大点事儿,別婆婆妈妈的了噢!” 从坐姿变成了躺在甲板上的董妙武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听到沈白所说,便直接打断了沈白的话。 看著董妙武认真的神色,沈白只好不再提道歉补偿的话语。 给董妙武递过去一根烟,但阻止了其自己点火的举动,沈白凑过去弯腰给董妙武点燃了这根烟。 “害,老沈,真没啥的... 沈白摆了摆手,说道一码归一码。 董妙武叼著烟,看著有些沉默的沈白,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对著沈白问道。 “对了,老沈,现在既然事情都办完了,有个情况我正好想问一下你,之前怕引起误会,就一直没说。” “想问啥你就说,咱俩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沈白看著有些正色的董妙武,拍了拍董妙武的肩膀说道。 “呼,你这酒是真不错啊,老沈,我就直说了,你沈白的这个沈,是不是大都的那个沈?” 接过沈白扔过来的深海朗姆酒,董妙武又喝了一口后问道。 听完沈白一愣,他是真没想到董妙武居然会是说这个。 可沈白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也没想起来自己之前有见过董妙武这號人物啊? “等等,董哥,你不会是黑水董家的人吧?” 沈白突然一怔,然后突然想起了那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家族。 “哈哈哈,我就知道,老沈,这回可真是老乡见老乡了这可是,整点食材,今天咱俩必须喝点!” 听到沈白的回答,董妙武颇为兴奋的上去搂住了沈白的肩膀,同时大笑著说道。 看著兴高采烈的董妙武,沈白只能跟著一起笑起来。 虽然感觉確实很巧,但沈白心里其实也没多大的触动。 毕竟之前就只是听说过没见过,现在在这鬼地方遇到確实会比对待其他人更亲近一些,但对沈白来说,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突然的老乡还不如之前一起探索鯨墓时建立的关係更让沈白在意。 但董妙武却颇为激动,不停的拉著沈白说著之前的事情,还说都是天意,以后就是亲兄弟了! 並且强烈表示要边喝边聊! 听到董妙武一直说要喝点,沈白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次鯨墓之行,董妙武可是出了大力了。 正好沈白自己肚子也饿了... 回到深瞳號,沈白从其存储舱室里取出了之前从休整海域带出来的食材。 拿著食材,走在深瞳號甬道中的沈白突然停下了步伐。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让我不感觉亏欠吗,我说怎么突然提这个,真是.. ” 看著沈白取出的琳琅满目的新鲜海鲜,董妙武的眼睛瞪的溜圆! “不是,老沈,这是你从休整海域带出来的?你怎么带出来的?” “就塞船舱里就带出来了啊,董哥你没拿吗?” “我怎么可能没拿,我当时几乎把亡骸號都快塞满了,可是一被传送出那休整海域,一切的东西就都消失不见了,毛都没剩下一根!” 听完董妙武所说,沈白心中也是又惊又疑,既然从休整海域带出来的食材会消失,那深瞳號里那些东西是怎么被他带出来的? 董妙武则蹲下身子,手腕间冒出不少的米粒大小的白色颗粒,向著甲板上的食材抖了出去。 “行了,老沈,別想了,我刚才检测了一下,你的这些食材是没问题的,看来是你的深瞳號有点特殊了,但不管怎么说,你拿到手就是赚的啊!” “来来,今天你董哥就借花献佛了,让你尝尝东北爷们儿的手艺!” 董妙武拍了拍眉头紧皱的沈白,便接过了小骷髏递过来的一套白骨厨具,开始收拾瀋白拿出的食材。 看著开始忙碌的董妙武,沈白也不再纠结为什么它可以带出来这些食材。 就像董妙武说的,既然这些食材没问题,那就是他沈白白捡的便宜了啊。 “董哥,我来帮你,我手艺其实也不赖的!” “呦呵,没想到还有机会能吃到大都沈家掌舵人做的饭啊,真是三生有幸啊!” “滚蛋,之前给你的烤魷鱼我是餵狗了唄。” “不行了,董哥,真不能喝了,这时间马上到了,咱们得走了!” 沈白有些摇晃的站起身,躲开董妙武抓来的手,转身就准备朝深瞳號跑去。 “哎,还有半个多小时呢,你这著什么急!回来老沈,你这还有半杯呢!我才发现,你丫的搁这养鱼呢啊?” 董妙武拿起沈白剩的半杯酒,便朝著沈白追去。 “下次,董哥,咱下次喝,时间真来不及了,你看错了,其实就剩几分钟了,我先走了,对了,这个给你!” 董妙武下意识接过了沈白丟过来的东西。 砰——! 等董妙武追上去再看时,那暗红色潜艇的密封舱门已经紧闭,紧接著便开始下潜,转瞬之间就剩下了空空荡荡的海面。 “曰,这老沈,怎么能逃酒啊,酒品看来不行啊,但这半杯我可给你存著了...嗝...!” 董妙武打了个酒嗝,然后生成了一个骨手,把沈白剩的半杯酒封存了起来。 打开手册,董妙武查看了一下最后沈白扔过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名称:落髓骨精华】 【类型:消耗品】 【品质:特殊】 【简介:机缘巧合之下诞生的產物,几乎不可复製,其蕴含著强大的骨骼精华。可直接涂抹於骸骨船只的龙骨上,大幅提升其坚固度、航行速度及骸骨系能量亲和性;亦可作为施放骸骨系能力的媒介,可以极大增强其效果与持续时间;此外,还可被骸骨类船只直接吸收,转化成为大量高品质骨材,並有一定概率会赋予船只特殊的骸骨类能力。】 等到看完手册上的信息,董妙武的酒都醒了大半。 “这老沈,是怕我不收吗.. ” 咕嘟...咕嘟...! 下潜后的沈白坐在深瞳號船长室的椅子上,正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刚才在料理好食材之后,沈白尝了尝董妙武操刀製作的食物,確实不错,不负他的自夸。 可就在沈白被打开了食慾之后,仅仅吃了几口,就被董妙武拉去喝酒。 这董妙武喝酒还急,並且还盯人,这让沈白不得不硬生生开始了空腹喝烈酒! 后面沈白和董妙武整整喝了近两个小时,沈白就吃了几口菜! 最后是沈白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要不是现在体质增强了不少,沈白估计自己早就趴下了。 “这董妙武,是真的能喝啊,把我仅剩的深海朗姆酒喝光了还不过癮,居然又换了一坛烧刀子,我的脑袋啊,以后可不能跟他喝酒了.. 呃——! 沈白打了个水嗝,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紧接著又打了自己两巴掌,总算是清醒了几分。 打开手册看了一眼深瞳號的剩余的升级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沈白暗道还好,可以赶在进入新海域之前完成升级! 又看了一下【標点传送卡】的时限,也就还剩不到半个小时,应该在时间结束之后,自己就会被传送回临时海域0了。 把时间都確定好后,感受著从脑海中传来的晕眩感觉,沈白意念一动,控制深瞳號直接悬停在了50米的水深处。 然后沈白从椅子上站起,放下了墙上的摺叠床后,沈白直接和衣躺了上去。 躺在摺叠床上的沈白迷迷糊糊,明明是躺著的,却感觉自己好像在不断的旋转,跳跃。 但偏偏他的思维又还算清晰,感觉睡不著的沈白便索性在脑子里盘算起来。 “这次鯨墓之行,可是损失了不少啊,最可惜的是,连那头强壮焰脊鯊子体都被当作诱饵牺牲掉了,但总的来说还算是赚吧,毕竟怎么说,深瞳號都是完成升级了,还是使用的珍稀的雾鯨的脊骨...会获得什么能呢.... “再有就是获取到的一些信息,唉,怎么感觉知道的越多,疑问也就越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呢... “那神秘声音所说的,新的海域又会是什么情况呢,还有,超凡...序列...秘药.. 99 “还有那个平月清,付出了那么多,是否拿到那个被污染的传承之骨了呢?根据我得到的信息来看,她那头烟鯨幼崽可是潜力非凡.,” 滴滴——! 深瞳號船长室內,摺叠床上的沈白被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惊醒。 “呃...啊!” 头脑中传来的胀痛让沈白又低声骂了几句董妙武。 第95章 鳞脊蛇鱼和看不懂文字的书籍(求订阅) 第95章 鳞脊蛇鱼和看不懂文字的书籍(求订阅) 沈白起身来到操作台,关闭了刚才设置的提示音。 看了下时间,还有一分钟【標点传送卡】的时间就到了,马上就要被传送回临时海域0了。 喝了口水,缓解了嗓子的乾涩,沈白坐在椅子上揉搓著眉心。 “此刻要是有碗热汤就好了. “ 沈白舔了舔嘴唇,低声喃喃道。 【標点传送卡使用结束,检测处於可传送状態,现传送回使用时的所在地。】 看到手册提示的信息,沈白控制深瞳號开始上浮。 浮出水面后,沈白来到指挥塔看向外面。 果然,外面已经从天空晴朗蔚蓝的3501临时海域变为了,有些阴鬱並下著微微细雨的0临时海域。 “啊...咦...” 打了个哈欠,但经歷了刚才短暂的睡眠,现在沈白已经睡不著了。 查看了下手册上的倒计时,深瞳號还需要小五个小时才能完成升级,进入新的未知海域也还需要快十六个小时。 而深瞳號现在除了航行之外什么功能都使用不了。 想了一下,沈白打开聊天频道,检索.... “毛衣...半截袖...运动服...嚯!还都是牌子呢,真是不一样了啊,记得刚到这个世界那几天,我想买件內裤都买不到,现在都快成批发市场了!” “找到了,雨衣...標价2潮金一件吗,算了...就这吧。” 沈白头部还是感觉颇为胀痛,便也懒得再讲价了,直接花了2单位潮金买了一件雨衣。 砰——! 穿戴好雨衣的沈白拿著鱼竿打开了密封舱门,来到了深瞳號的舰体上。 深深的吸了口湿润微凉的空气,沈白顿感头脑清晰了不少。 先把標籤切换成了【运气不错的人】后,沈白盘膝坐在指挥塔下,再甩动鱼竿入水,便静静等待著標籤的触发。 之前沈白也有佩戴过【运气不错的人】这个標籤钓鱼,凭藉著这个標籤的能力,沈白还真钓上来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但也不知道这海里到底都有些什么垃圾,上次居然钓上了个物理学圣剑就触发標籤了那没有任何属性的物理学圣剑,让本来以为钓到宝的沈白一阵无语。 【运气不错的人】这个標籤的能力確实看上去很强悍,但至今为止,它的用处基本全体现在了抽奖的时候,可抽奖也不是天天有的啊! 之前在鯨墓中最后遭遇那个大到离谱的畸形骨怪的时候,沈白当时有想过佩戴这个標籤试试运气。 但一想是要以百分之二十的机率来赌自己和董妙武是生还是死的这件事上,沈白觉得这机率还是太小。 再就是,【运气不错的人】的標籤能力描述是正在进行的事情,增加幸运概率。 万一给他把这个幸运概率加在走路本来要摔倒,但变为幸运的没摔倒这件事上.. 那时候沈白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得到这个標籤天赋之后,沈白在有空的时候,都会琢磨自己现有的这些標籤。 其中【运气不错的人】这个標籤如果后续没有合適的特性来进行合成的话,用处是真的有限。 但合成標籤需要的特性,在现阶段好像只有完成標籤任务才可以获取。 先不说標籤任务並不好完成,就算是侥倖完成了標籤任务,获取的特性也都是隨机的... 自己总不能拿【失意】或者【怨念】这类的特性,去跟【运气不错的人】这种標籤进行合成吧? “唉,虽然道阻且长,但行则將至啊. ,嘆了口气,沈白看著海面,希望这次的幸运可以给自己来点惊喜,能钓上来点好东西一可等待了好一会儿,看著鱼漂还是毫无动静,沈白便打开了手册,准备先刷刷聊天频道。 “朋友们,根据我的经验,下一个海域肯定是极寒或者冰冻海域!现出售羽绒服,物美价廉,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噢!” “你们谁看到了!之前天空突然暗了一下,然后瞬间就恢復正常了。” “出售眼球果,虽然外形噁心了点,但却是实打实的乾净水源噢。” “你猜测下一个海域是极寒类的经验,不会是根据小说吧,虽然那些小说確实是这样,但这里可不是小说啊喂,你別误导人啊!” “兄弟们!你们的船只都几级了啊,我才二级,感觉升到三级的要求好难啊... ,“亲爱的朋友们,我从海底打捞出了一个海底宝箱,里面有本书,但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啊,怎么办?” 虽然聊天频道里的消息大多都前言不搭后语,但沈白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因为除了里面的一些狗血剧情,比如看了人家的照片不给材料啊。 拿了人家穿过的衣物使用了之后又给退了回去,还不给使用费用什么的这些之外,里面可以获取的信息也蛮多的。 比如那个打捞出海底宝箱的,应该是打捞船或者观光船之类的特殊船只。 还有他说的那个宝箱里的书籍,里面的文字是他不认识的,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沈白刚想加这个人的好友问一下关於那本书的详细情况,哪知鱼漂却在这时突然下沉,紧接著沈白便感觉鱼竿一沉。 没在去管聊天频道,沈白开始迅速的转起了绞盘,吊线也瞬间绷的紧紧的。 “这不会又是鱼人吧,怎么这么大的劲道?” 沈白鱼竿杵地,跟著水下的东西开始较劲,沈白在同方向90°持杆遛鱼绕了深瞳號整整一圈后,还是没把它钓上来。 但好在沈白也在遛鱼的过程中確定了水下的是鱼,不是鱼人! 沈白本来就头疼,现在又被这鱼溜著跑了一圈,此刻更是多了几分火气。 “哎我还就不信了,你不上来是吧,那我下去!” 沈白把鱼竿卡在了密封舱门上,紧接著脱掉了身上披著的雨衣,把標籤切换成【深潜者】后,便直接跳进了水中。 在沈白跳入水中后,水面先是平静了一瞬,然后开始剧烈翻涌,差不多在持续了十几秒之后,在离深瞳號不远的位置上。 原本蓝色的海水被从水下上涌的丝丝缕缕的红色细线晕染,紧接著就是大片大片的鲜红色上涌。 然后那处水面翻涌的越加剧烈,最后在红色染红了那一小片海水之后,汹涌的海面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哗啦—哗啦! 水下一道阴影迅速上浮並接近了深瞳號。 扑通! 那三米大小的阴影居然直接跃出了水面,带著泪泪流出的鲜血,重重的跌在了深瞳號的甲板上。 又是一声扑通声响起! 这次却是沈白浮出水面后,踩著舷梯重新回到了深瞳號的甲板上“咳..咳..啊,乖乖的被钓上来多好,非得让我下去,这整的多不体面!” 沈白轻咳,气息略微有些急促,上去踢了踢那有点像带鱼,又有几分神似海蛇的海兽。 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沈白打开手册查看了一下这海兽的信息。 【名称:鳞脊蛇鱼】 【种类:食物】 【简介:凶性极强的生物,躯体细长如银带,常潜伏在洋流中,以闪电般的速度突袭猎物,但因其肌肉强健,肢体灵活,亦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在死亡后,它的眼珠遇海水则会化为玉质,带在身上可以驱散部分海洋生物。 “可以可以,別的不说,美味就行!也不算白费力气了,並且还有赠品,赚到了!” 沈白边说便起身用白骨匕首把这蛇鱼的眼珠挑了出来,先拿在手中捏了捏,手感软软的,还很q弹。 用大檐帽盛了些海水,把这两对桌球大小的眼珠子扔了进去,没错,是两对,因为这蛇鱼在其头颅的两侧,一共长了四只眼睛。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扔进海水的两对眼珠子,瞬间从血刺呼啦的状態变为了晶莹的玉质,看到这个情况,沈白也是不由得嘖嘖称奇。 拿起了一个变为玉质的眼珠子,沈白打量了一下,完全看不出眼前的这个玉眼在几秒之前还是一团血肉。 闻了一下,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也不知道这东西带在身上后是怎么驱散部分海洋生物的。 把这个鱼眼给董妙武发了一颗过去,沈白也揣在了兜里一颗。 然后把剩下的两颗,沈白都掛在了交易频道上,看看是否有人刚需,或许还能赚上一笔! 沈白抬头看看天空,此刻天色虽然还是阴沉,但渐渐沥沥的小雨却是停了。 “时来天地皆同力啊,看来这是必须得尝尝了!” 沈白取出木材,点燃了火堆后,取出铁锅架了上去,取出之前在休整海域剩的油,倒进铁锅里烧热。 趁著这个时间,沈白用从董妙武那更新后的白骨匕首,取了一些那鳞脊蛇鱼的尾部肉,这个部位最適合煲汤了。 刚喝了不少酒,天气又凉,现在喝点汤可谓是最好的选择了。 刺啦! 鱼肉入锅,点点热油飞溅。 虽然没有葱姜蒜,但现在空中瀰漫的香气已经让沈白的口水开始分泌了。 看著鱼肉煎制的差不多了,沈白就加水后盖上了锅盖。 现在就可以等著喝乳白色的温润鱼汤暖胃了! 把標籤重新切换成了【运气不错的人】,沈白甩杆入水,接著开始了碰运气。 盘膝坐在了火堆旁烤火,升级之后的【铁十字的秩序】现在排水和透气功能都很强悍,再烤会儿火估计就快干了。 闻著空气中越发浓郁的香气,听著铁锅中传来的咕嚕咕嚕声,沈白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唉... 摆弄了两下火堆里燃烧的木材,沈白又打开了手册,因为它想起了之前那个打捞出书籍的那个人。 “看不懂文字的书籍,这个世界的文明吗... , 第96章 铁臂號船长荷马·辛普森 第96章 铁臂號船长荷马·辛普森 沈白最初的打算是想先联繫一下那个人的,看看是否能用自己手中的资源或者其他有价值的物品,换取一个查阅对方打捞出的那所谓的书籍的机会。 但没想到这个计划却被那突然出现的蛇鱼完全打断了。 这处理完那条蛇鱼之后,沈白才想起这茬事。 沈白重新翻看了一下之前的聊天记录,果然不出所料,那个人的发言早就被无数新信息顶得无影无踪了。 “还真是奇怪了,照理说,发现书籍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相当重要的事情吗?怎么现在在聊天频道里连点像样的反响都没有?” 沈白心里觉得有些不解,但转念一想聊天频道中那堪称无时无刻都在刷屏的发言数量,隨即又立刻理解了。 毕竟,就算是他沈白一一在已经无法確切知道如今还剩下多少人,並且自身的体质和敏捷相较於之前都有了大幅度提升的情况下一他也不敢长时间盯著实时消息看。 因为那飞速刷新的密密麻麻的信息看久了会让沈白感觉头晕,因此他通常都是抽空翻阅之前的歷史信息。 如此看来,沈白能恰好在那部分翻阅的信息中注意到这条关於书籍的消息,实在算是运气不错了。 沈白內心挣扎了片刻,但那书籍中可能记载的这个世界的信息的诱惑力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最终还是战胜了那点尷尬情绪。 “之前有提到打捞到了书籍,但看不懂上面文字的那位朋友,如果看到了这条消息,请务必联繫我。” 金光闪闪的加大加粗文字在聊天界面中格外醒目地浮现出来。 沈白的想法很简单直接:既然他现在找不到那个人,那就让那个人主动来找自己好了。 毕竟他现在可是尊贵的黑金色用户名拥有者,发出的每一条消息都会以这种最醒目的方式呈现! 果然,就在沈白消息发出的瞬间,整个聊天频道顿时炸开了锅! “哇!是沈白大佬!区域检测之后排名第七的大佬,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消息说话!” “嘿嘿,捕捉到野生大佬一枚!请问大佬腿上还缺掛件吗?在下身娇体柔易.. “沈白大佬说的书是什么啊?上面记载了什么內容?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我还在为木材发愁,大佬已经著手开始研究这个世界的文明了?恐怖如斯!” “沈白哥哥,我是你邻居家的妹妹呀,快回我消息嘛,人家等你好久了!你小时候不是说长大了要娶我的吗?” “大佬...” “大佬...” 满屏以他为中心的討论让沈白略微感到有些不自在,好在这只是线上交流,不是线下见面。 虽然沈白之前因为某些需要,不得不表现得像个很e的人,但实际上他是个|得不能再的人了d 所以在原来的世界里,当条件充许后,沈白就基本上都是通过线上遥控处理各种事务。 现在让他发出如此高调的金色消息,也算是难为他了。 就在沈白髮完消息,等待那位打捞到书籍的人联繫自己时,聊天频道里又一条金色文字的信息浮现出来。 紧接著,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一般,接连好几条金色文字的消息相继出现。 “谁发现了书籍?方便的话,也给我发一份看看,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那位幸运的朋友,请务必也发给我看看,我想了解这个世界的文明是什么样的。” “好兄弟,给我也来一份,我可以让你加入黑帆军,以后我罩著你!” “我根据命运的指引,发现那本书是不祥之物,请交给我来处理... ” 沈白看著这些熟悉的黑金色名字拥有者发出的消息,暗道果然如此。 这些能够在眾多人中脱颖而出、排名前十的傢伙,只要得知这个消息,就必然会对那本书籍產生兴趣。 好在沈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吃独食,他甚至反而乐於见到这种情况... 而此时聊天频道中的眾人,看到这接连出现的金色消息,气氛再次被点燃! “我靠!看来那本书的主人要发达了,这得换到多少好东西啊!羡慕死了,真是走了狗屎运!” “还得是沈白大佬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句话就把这些大佬全炸出来了,牛逼!” “朋友们,我有个朋友加入了那个黑帆军,整天跟我说那里多好多好,催我也去,我虽然感觉挺好,但也搞得我有点慌。请问还有其他加入黑帆军的人吗?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別tm吹了,其他人明明是衝著书去的,跟那个沈白有毛关係啊,別尬吹了。” 看到那个询问黑帆军的人,沈白忍不住笑了,这位真是有个非常“好”的朋友啊! “看来那萧诧已经不满足於用武力征服了,现在好像往园区模式发展了啊,连船销都搞出来了,也真是个人才!” 沈白看著聊天频道里不时穿插出现的讚扬黑帆军的发言,颇为好奇现在萧诧到底招揽了多少人了。 【铁臂號船长荷马·辛普森赠予你潮金2单位,是否接受。】 “嗯?” 看到手册突然弹出的提示,沈白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那个打捞到书籍的主人。 沈白打开手册,搜索了这个人的信息,果然看到了对方发来的多条消息。 只是因为一直有无数莫名其妙的人持续给他发消息,不堪其扰的沈白设置了屏蔽功能,所以除了好友之外,其他人发的消息沈白都不会收到提示。 “沈白先生,我是书籍的主人,您看到请回復一下,您不回復我加不了您的好友。” “沈白先生.. ” “沈白先生.. 这人前前后后一共给沈白髮了二十几条消息,看来最后是因为沈白一直没回復,才选择了用赠送潮金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 沈白先点击了拒绝接受赠予,然后回復了消息。 “不好意思了,辛普森先生,由於一些原因,没有及时看到消息,请见谅!方便拍一张你打捞到的书籍照片给我看看吗?” 沈白髮完消息后,对方几乎是秒回。 “噢,当然可以了,沈白先生!您的情况我完全可以理解! 这句话下面还附了一张图片。 图片中是一艘灰白色船只的甲板,上面放著一个绿色箱子,箱子里有一个用麻布包裹的捲轴,麻布表面覆盖著黑色霉菌。 捲轴微微展开的部分露出了一些因潮湿或霉变而模糊不清的杂乱线条。 沈白看著图片中捲轴显露出来的部分內容,不禁感到头疼—一这特么是什么文字?完全看不出任何规律啊! 想了想,沈白回復道:“辛普森先生,这看起来像是小孩涂鸦的东西,真的是能被你称为书籍的物品吗?” “噢,尊敬的沈白先生,因为您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我以家族的荣誉向您保证,这个捲轴上的完整內容绝对是某种未知的文字信息。至於原因,等您看到全貌时就明白了!” 看到对方的回覆,沈白略作沉吟,然后问道:“那么,说说你的条件吧,荷马·辛普森先生。” “噢,沈白先生,您不愧是站在顶端的人,您真是一位充满智慧且目光远大的.. 就在沈白因为对捲轴上的信息有所怀疑,而与荷马:辛普森討价还价时。 0临时海域的某个区域。 一支由十几艘船只组成的舰队正在缓慢航行。 这些船只的外形和大小各不相同,但都统一悬掛著印有蜿蜒蛇形的黑色船帆。 这支正在航行的舰队正是萧诧的黑帆军。在短短时间內,他竟然將征服號控制的船只数量扩大了近一倍! 如果沈白知道这个情况,大概率会感嘆一句:真是术业有专攻啊,不愧是发展中的奴隶主! 位於舰队中央的征服號上,萧诧把手从一个面容艷丽的女子怀中抽了出来,隨后挥了挥手,示意那名站起身来的女子退下。 但女子却突然开口道:“主...主人,您要求的我都做到了,您看能不能.. 99 “嗯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顺便叫林映湖过来一趟。” 萧诧不耐烦地打断了女子的话。 见女子仍然没有移动脚步,似乎还想说什么,萧诧面色一冷:“我说,滚下去!” 被萧诧的低喝嚇得浑身一抖的女子虽然面露不甘,但还是咬紧嘴唇退了下去。 女子走路姿势有些怪异地来到征服號的船尾,刚踩著小梯走上船舷,就从船只船尾部射出两道黑色锁链。 锁链不断向前延伸,很快与后方的一艘船只相连。 女子隱蔽地回头瞥了萧诧一眼,轻轻嘆了口气,然后踩著锁链走向后方的船只。 黑色锁链虽然看起来纤细,但却异常稳固,女子走在上面也没有丝毫摇晃。 很快,女子通过黑色锁链抵达后方的船只,隨后径直的穿过甲板进入船舱。 没过几分钟,她便和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一同走了出来。 双方在甲板上交谈了几句后,女子便踩著这艘船射出的锁链前往了其他船只。 而戴眼镜的男子则沿著锁链走向征服號。 3 第97章 你上来,自己......(求票) 第97章 你上来,自己......(求票) 来到征服號上,男子走到萧诧身后,微微躬身:“老板,您找我?” “啊,映湖你来了啊。我说你的近视我都给你治好了,还戴著这眼镜干嘛?不难受吗?” 正与1號交谈的萧诧转身捶了下林映湖的胸口,指著他的眼镜说道。 林映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哎,你真是的。算了,叫你来是有件事。我给你发了张图片,用你的天赋帮我翻译一下这些鬼画符,看得我头疼!” 萧诧示意1號给林映湖搬来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林映湖急忙躬身从1號手中接过椅子,道谢后只坐了半边椅子,身体仍然微微前倾。 再看完萧诧发来的图片后,林映湖说道:“老板,这应该就是您一直提到的那个沈白在聊天频道里找的那个书籍吧?原来是一个捲轴啊” “没错,就是这个。怎么样,能翻译吗?为了搞到这个我可花了不少代价!” 萧诧翘著二郎腿,有些期待地看著林映湖。 林映湖低头沉吟了片刻,隨后开口说道:“老板,我可以翻译,但需要一些时间。而且从图片来看,这些信息损坏得相当严重,最终结果可能会达不到您的预期。” 萧诧听完,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儘管翻译便是。 林映湖见状也不再多言,低下头开始仔细查看图片內容。 “主人,那个女人,您看要不要——” “不必管她。她还以为自己仍是那个在棒国风光无限的女明星?若再搞小动作,直接宰了餵鯊鱼!” “別用那眼神看我,我对女人...漂亮女人没癮的,有也行,没有不行。” 萧诧站起身,直接打断了一號还未说完的话。 一號听完觉得萧诧刚才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虽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立即躬身行礼,表示明白。 挥了挥手,萧诧让一號取出两个龙肉罐头,放在身形明显消瘦了不少的林映湖面前,隨后独自走向船头。 他站在那里,默默扫视著眼下已初具规模的舰队,良久,才翻开了手中的手册。 “沈白兄弟,忙啥呢?” “嗯?这萧诧突然发消息给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让我往他那异界魔改版园区里拉人?” 正在试探荷马·辛普森的沈白,看到萧诧发来的消息,心里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地回復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没什么事,天气不错,閒来无事钓钓鱼而已。萧诧兄弟找我是有事?” “沈白兄弟好兴致!这天气確实適合钓鱼。怎么样,要不要来兄弟我这玩玩?兄弟我正在组建中的勾栏听曲!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萧兄说笑了,现在要海图没海图,要坐標没坐標,在海上碰到谁全靠缘分,我上哪儿找你去?”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確定你的位置呢?” 萧诧回復的消息很快再度传来,並且紧接著又是一条消息发来。 “还有我之前提过的联手之事,不知沈兄弟考虑得如何?不瞒你说,现在我摩下已经聚集了十几条船。” 看到这一行消息,沈白自光陡然一凝一萧诧竟然有办法確定其他船只的位置! 怪不得他能聚集起这么多人—— “还有,刚才你在聊天频道里提到的那本书,我手上也已经拿到了一份。” 萧诧又发来新消息。 “正巧,我这边有这方面专门的人才,现在已经开始破译上面的文字了。所有的这些信息,我都可以与你共享。你觉得如何?” 这回沈白是真的有些被惊到了。 这不过就过去短短几天吧,这个萧诧如今居然达到这种程度了?之前怎么一点没看出来? 沈白斟酌片刻,面色有些奇异地回復道:“萧兄还真是令人意外啊。既然如此,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一之前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当时可並不算愉快。你现在说的这些,我要如何相信你呢?” 征服號上。 “哈哈哈,有戏!这次他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拒绝!” 萧诧看著沈白回復的消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一旁的一號和林映湖看著萧诧突然大笑,相互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当然是因为你沈白有这个价值啊。” 萧诧低声自语,並迅速跟沈白回復道:“当然是因为我想交你沈白这个兄弟啊!之前发生的那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沈白兄弟你应当也不是那么短视的人,这样吧,为表诚意,我先把那本捲轴信息先发给你,並且等我这边人破译出来后,咱们在共享破译后的信息。” 萧诧把从荷马·辛普森那里获取的捲轴信息给沈白髮了过去。 看著沈白一时间没有回覆,他也不在意,反而施施然的喝了口水。 然后打开手册,重新点开了他与另一个人的聊天记录。 看著聊天记录里对面发来的那张,一个戴著漆黑防毒面具的顾长身影踩著触手升起,与一艘白骨大船船首上方的白骨王座上的胡茬青年相对而视的图片。 並且图片下面还附有一段后续在密密麻麻的畸形骨怪中突围的视频。 “沈白啊沈白,你那特殊的船只能力,再加上联合你的话可是会买一送一”的赠送一个董妙武啊你们一个第六,一个第七,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我大赚特赚的事情啊!哈哈哈!” “並且为了没有后患,我可是连那个基佬都给了点赔偿解决掉了,沈白你可別让我失望啊,在这个全新的世界,我萧诧一定一定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这迷人的超凡世界,祖宗人我为何不能当?” “哈哈哈哈.. 萧诧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再次笑出声,他先是转头询问林映湖,得知破译这捲轴上面的信息还需要一段时间后,便对又回身对著一號吩咐道:“一號,叫她来征服號船长室找我。我现在感觉有点兴奋,得需要泄泄火了!” 一號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她”指的是谁,急忙躬身应下,转身踩著黑色锁链快步奔向后方的一艘船只—— “沈白先生,这可是记录著这个世界真实信息的珍贵捲轴啊,我认为这个价钱其实並不算高。 您作为站在这个层次的强者,应该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它的价值,您说对吗?” 沈白看著荷马·辛普森这条带著几分暗示和奉承的消息,又查看了一下萧诧发来的图片,突然觉得这一切好像有点魔幻。 “荷马·辛普森先生,首先,我是认为你说得很有道理的。不过,我刚才航行的时候,恰巧看到海面上漂过来一个箱子,顺手捞起来打开一看你猜里面是什么?” 沈白髮出这段消息后,便立马只將萧诧发来的图片截取了一半,然后发给了荷马·辛普森。 与之前的秒回不同的是,这一次,荷马·辛普森隔了差不多五分钟才回復消息。 消息简单,却透著一股冷意:“沈白大佬还真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人,真心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好运—— t 看见对方连“您”都不再用了,语气又明显带刺,这也让沈白顿时確定一萧诧发来的不是假货。 那张图片里的,就是荷马·辛普森从海底打捞出来的原版文字信息! “按萧诧所说,这上面看似杂乱的符號確实属於某种文字,他那边已经有人在破解了。可我反覆琢磨,这根本不属於我所知的任何文字体系。他手下的人到底是怎么破译的?” 沈白小口小口地喝著鱼汤,吸溜吸溜的声音在安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在图片到手之后,沈白已经研究了半天。 由於过去的人生经歷,沈白对各种有记载的文字体系也算有所涉猎,但现在面对眼前这些宛如天书的符號,沈白却毫无头绪。 打开手册,点开聊天。 “董哥,你那边研究出什么门道没有?” “老沈啊,你这图是假的吧?这哪是文字啊?我三岁尿床渍出来的地图都比这玩意儿像文字! 你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儿东西!” “额...行吧董哥,对於一位三岁还在尿床的选手来说,这东西確实超纲了。你去喝鱼汤吧,管够,鱼汤热,记得喝之前吹一吹。另外,一会儿要是下雨了,別忘了往船舱里面跑!” “哎我这暴脾气!老沈我——” 沈白没再理会正在大放厥词的董妙武,轻轻嘆了口气,放弃了可能会从董妙武那里会获得惊喜的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亡骸號上,董妙武看沈白不再理他,便也停止了继续对沈白输出。 喝了口鱼汤,砸吧砸吧了嘴。 “萧诧这种烂仔,能有什么好心思,想都不用想,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老沈啊,你可別玩脱了.. ” “哈..哧...!” 而此刻正在征服號船长室中的萧诧也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萧诧立马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暗道自己是不是累了,最近倒是確实有点放纵了.. 想了一下后,给一號发了个消息,让他用剩下的那根海豚鞭煲个汤。 隨后萧诧直接仰头躺在了床上。 对著正用疑惑的目光仰头看向自己的女人说道。 “你上来,自己. 99 第98章 费濛洛特號的钥匙 第98章 费濛洛特號的钥匙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作为信息的载体来保存信息的.. 沈白揉搓著眉心,在研究完那图片上的的捲轴里面的信息后,此刻的他感到颇为心累。 因为那图片中的捲轴展开之后,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残缺不全的杂乱线条。 可若静下心来仔细看去,却又会发现:这些线条看似毫无章法,却在凌乱之中隱隱透出某种奇异的、井然有序的规律。 “呼,算了。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萧诧真是运气不错,手下居然正好网罗了这样的人才。” 沈白最终决定放弃了自行研究一这捲轴上面的信息显然不是单靠智慧与经验就能轻易破解的。 但自从萧诧把捲轴图片发过来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可沈白也没有选择主动联繫萧诧,而是重新翻看了一遍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 查看阅读完二人所有的对话之后,沈白隱约察觉到,萧诧对自己似乎异常在意,甚至可以用“渴望”来形容。 可自从明辉那件事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萧诧究竟是从哪里判断出他的“价值”的? 难道就因为那次区域检测的排名? 可萧诧自己同样榜上有名,虽说只是倒数第一,但那个位置也已经是无数人望尘莫及的高度了。 那他如今这个態度又算什么?难道上次被触手打中————伤到脑子了?喜欢被触手虐的感觉? “怎么感觉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有人的脑迴路都不太正常了————就我一个正常人的脑迴路,反而显得格格不入了?” “不过,和萧诧加强联繫、甚至尝试合作,这件事或许还真有搞头。只是他那艘征服號”————” “还有,我得找机会试一试侵蚀同类”这件事到底可不可行了。萧诧倒是提醒了我,虽然我更习惯一个人行动,但有时候,有点自己的班底,在处理某些事情上確实会更方便一些————” 沈白望著海面上轻轻起伏的鱼漂,目光越发深邃,心中悄悄开始盘算。 “这仔细想想,也算是合则两利的一件事。等他再联繫我的时候,好好聊一聊吧。” 虽然心里已经决定要和萧诧加深关係,但既然对方表现得这么积极,沈白觉得自己总得矜持一些,也好掌握主动权! 【“运气不错的人”標籤,经验值十3】 就在这时,手册突然传来提示,沈白手中的鱼竿也隨之一沉! “哈,等了这么久,终於触发標籤了!让我看看这次钓到了什么好东西!” 沈白神色兴奋,迅速转动著手中鱼竿的绞盘。 每次佩戴【运气不错的人】这个標籤钓鱼,只要触发效果,收线的那一刻总有一种即將打开盲盒的快感! 隨著鱼线越收越紧,沈白的心情也越来越期待。 “嗯?这是什么东西?” 沈白看著逐渐浮出水面的黑色盒子,有些疑惑。 他將鱼线上掛著的黑色盒子拎到甲板上,放下鱼竿,把那黑色盒子捡了起来。 “嗯?看著不大,分量倒是不轻————难道是实心的?” 不过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沈白拿起来掂量了几下,却差点闪了手腕。 沈白又放其在耳边敲了敲,沉闷的迴响声显示这黑色盒子確实是实心的。 打开手册,沈白查看了刚才传来的信息提示: 【名称:费濛洛特號的钥匙】 【种类:船装备】 【品质:超凡】 【简介:在完成了某项交易之后,它成为了自愿永恆迷失於迷雾海域的费濛洛特號,这是它的三把钥匙之一。使用它,可以打开费濛洛特號的2號区域。 “费濛洛特號的钥匙————费濛洛特號,听起来应该也是一艘船的名字。” “自愿永恆迷失在迷雾海域”又是什么意思?这迷雾海域又到底是在哪儿?” 沈白用手指摩挲著表面异常光滑的黑色小盒子一不知在海水里泡了多久,它竟一点被海水侵蚀的痕跡都没有。 “费濛洛特號————会是这个世界土著的船只,还是和我们一样来自其它世界的来客所拥有的船只呢?仅仅一把钥匙就是超凡品质,那这艘费濛洛特號本身————该是多少级的船?” 沈白將这个颇为压手的黑色小盒子放进了船长室,和【血骸罗盘】与【梅尔查琳的炼金工坊】 放在了一起。 —— 嘆了口气,感觉又是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派上用场的东西。 至於信息中所提到的“迷雾海域”————天晓得究竟在什么地方。 看萧诧依然没有发来消息,沈白倒没想到这傢伙还挺沉得住气一之前倒是小看他的气量了。 萧诧:测试深浅中,勿扰! 【“钓鱼佬”標籤,经验值十1】 在每天一次的【运气不错的人】標籤的能力触发了之后,沈白就已经把標籤重新切换成了【钓鱼佬】。 沈白紧盯著海面,內心隱隱希望这次能听到点什么特別的声音。 这么久以来,【钓鱼佬】標籤所赋予的“我真没疯”一也就是能听到鱼类心声的能力,沈白还一次都没有触发过。 但如今【钓鱼佬】標籤已从iv1升级到了lv2,触发概率也得到了相应的提升。 沈白实在是有点好奇,所谓可以“听到鱼类心声”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况。 可遗憾的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沈白別说听到鱼类的心声了,就连鱼的影子都没见著.. 把鱼竿固定好,沈白起身將之前剩下的鱼汤加了些水,又往锅里丟进了几块蛇鱼肉。 在等待“鱼类心声”的过程中,感觉有些饿的沈白重新煲起了鱼汤。 又感觉嘴巴有些发淡的沈白,切了一块蛇鱼的中腹肉放在火边烤制。 撒上点盐之后,沈白拿著烤好的蛇鱼肉坐回了钓鱼的位置,开始边吃边钓。 吃完手中的鱼肉,又过了几分钟,沈白刚想再去切一块来烤,却突然感到鱼竿传来一阵拉力有东西咬鉤了! 沈白面色一喜,却没有著急收线。 他估摸著时机,猛地向上一提鱼竿—一鉤住了! 这时沈白才开始快速转动绞盘,但从反馈的力度来看,应该不是很大的鱼。 很快,一条手臂大小的鱼被沈白提出了水面。 取下深深卡进鱼嘴的鉤子,沈白迟疑地端详著眼前的鱼,不太確定这是什么品种一一体色银灰,头大且圆,眼圈发黑,口很小————看起来有点像是鱼。 但谁家的鯔鱼会满脸褶子啊? 这一脸褶子的鱼看得沈白浑身发麻,脸都不自觉皱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包。 这时,手册弹出了消息提醒: 【你看到了奇怪的鱼,理智下降1点。】 沈白打开手册,查看这条一脸褶子鱼的信息: 【名称:衰老的留鱼】 【种类:食物】 【简介:一种奇异鱼种。据说经常吃它可以延缓衰老,肤白貌美?也许吧————可食用,建议煎或燉。闭上眼,这些东西吃起来都差不多。食用后有概率降低理智。】 沈白看著那张皱巴巴的鱼脸,嘆了口气。 这玩意儿,怕是连深瞳號都不吃。 “走你!別再让我看见你了!” 沈白提溜著这条噁心鱼的尾巴甩了几圈,一把將它重新扔回海里。 洗了洗手,沈白起身又切了一块蛇鱼肉放在火堆旁烤制,用董妙武友情赠送的白骨碗盛了碗鱼汤,小口啜饮著鱼汤,再次拋竿。 —— 这一次,沈白总算摆脱了刚才“打龟”的状態,开始疯狂爆护了。 只是这爆护的“成果”————让沈白脸色隱隱发黑。 【你钓到了一条衰老的留鱼。】 【你钓到了1单位布料。】 【你钓到了一条衰老的留鱼。】 【你钓到了一条老死的留鱼。】 【你钓到了两条老死的留鱼。】 【你的理智下降1点。】 这理智下降,纯粹是气的! 沈白看著眼前这条满脸褶子的鱼瞪著一双死鱼眼,鱼鳃还在一张一合地跟他对视。 他笑了。 果然,人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出来的。 —— —— “好嘛,我好心放你们一马,你们居然恩將仇报是吧?我正常的鱼呢?钓到你们这些烂鱼,我还不如继续打龟...... ” “唉...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走,你们这些留鱼就留在这儿吧,千万別跟著我了,太晦气了!” 沈白刚走进船长室准备换个钓点,就感到一阵轻微的摇晃传来,紧接著他发现自己居然正在自动后退! “不————不对,不是我在后退,是空间在变大!” 沈白望著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操作台,恍然大悟地惊呼道。 一把抓住身旁摺叠床的铁链,沈白在幅度越来越剧烈的晃动中努力保持平衡。 大概几分钟之后,晃动终於停止。 而此时,船长室的空间对比之前已经大得惊人。 【船只已升级完毕,详情请查看航海手册。】 就在沈白尝试著走了几步的时候,手册適时传来了提示信息。 果然,是深瞳號完成了升级!它升到三级了! —— 沈白打开手册,点击查看深瞳號的详细信息。 他对深瞳號与雾鯨结合之后会產生怎样奇特的船只能力,早就期待万分了! 第99章 升级后获得的新的船只能力!(求票票) 第99章 升级后获得的新的船只能力!(求票票) 【深瞳號,等级:三级,耐久:5000/5000,容量:3500单位,航速:60节(70节)】 【船体技能: 声吶脉衝:每24小时可释放一次定向高频声波,標记800海里內所有可採集资源(沉船/矿物/特殊生物);探测期间自动生成三维地形图(显示海底陷阱与暗流)。 活化:船体破损时,每小时自动回復1.3%耐久;可储存血肉,並通过消耗血肉加速恢復。当前血肉存量:4979。 雾主:创造一片属於你的雾区,並赋予你操纵雾气形態与浓度的能力。你也可以通过消耗血肉存量(最低10000单位,最高30000单位),使船只化身为雾鯨。雾鯨状態下,船只所有能力將获得大幅度提升。】 【扩展建筑:深海的恐惧、潮涌前舱、巨物的威慑。】 【简介:如今它已真正拥有了化身为巨兽的资格一一看来你选择了一条与眾不同的道路,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哈...这提升————属实是有点超出预期啊!看来当初选择去鯨墓,真是去对了!” 沈白仔细看完深瞳號升级后的全新面板情况,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首先是基础属性的大幅度提升:耐久、容量、航速对比之前都提高了差不多一倍,这也让深瞳號的整体性能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並且船只的初始技能,声吶脉衝的探测范围从300海里扩大到了800海里,虽然冷却时间没变,但以后搜寻资源肯定会更加轻鬆高效。 “活化”技能本身到是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动一仅仅是受损状態下每小时自动修復的速度增加了0.3,聊胜於无罢了。 或许是因为这次升级选择使用的是“雾鯨脊骨”作为升级的材料? 如果当初选择的是那个“肉鬚鯨”,“活化”这个技能说不定会获得额外强化? 不过比起“活化”可能的小幅提升,使用雾鯨脊骨所获得的新技能,才真正让沈白感到惊喜。 —“雾主”。 光听名字,就觉气势不凡,排面拉满! 根据信息上的说明,这个技能似乎分为了主动和被动两种效果。 被动效果是沈白可以生成一片完全受他控制的雾区,具体范围尚不清楚,待会儿可以实际测试一下。 至於这个主动效果,才是这次升级后的重头戏: 通过消耗深瞳號的血肉储备(最低10000单位,最高30000单位),可以让深瞳號化身为“雾鯨”。 並且在化身雾鯨的状態下,深瞳號的所有船只能力都將会获得大幅度增强! 看其描述能力的信息中標出了这个能力消耗血肉储备的上限和下限。 这显然表示,消耗的血肉越多,雾鯨化之后对船只能力的增幅也就越强! 此外,还有一个细节让沈白有些在意:这所谓的“雾鯨化”,究竟是船只真正变为雾鯨那样的生物,还是仅仅作为一种能力名称、视觉效果? 可惜这一点目前无法验证—一沈白现在可根本没有一万单位血肉可以供他挥霍。 即便有,沈白也不可能奢侈到仅仅为了“看看变身效果”就投入如此巨量的资源。 至於升级后深瞳號后更新的船只简介中那句“看来你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 沈白已经见怪不怪了一这位“老谜语人”一向如此,暂时也猜不透它具体指的是什么。 “但对这个雾鯨化————我是真的好奇啊。好想试一次————真变身的时候,我会在哪儿?鯨肚子里吗?那到时候可得注意,別溜达到船尾去了————” 强压下心中的跃跃欲试,沈白继续查看升级信息。 这一次,在船只信息页面的下方,依然出现了新的可扩建建筑选项。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並没有提供三条分支路线供选择,而是只有两个扩展建筑位—一—不过第二个位置提供了两种不同的建筑二选一: 1.雾中的恐怖:提升船只对雾气的適应性,並且在雾中时船只的隱匿性与机动性將获得增强。消耗一半船只耐久,可短暂使船只完全融入雾气。 建造需求:雾气精华x5,雾气结晶x30。 2.巨物的威慑:船体体积永久增加20%,耐久提升10%。 建造需求:生物质x1000,任意新鲜血肉x20000kg。 血腥的突刺:在舰首生成一根撞角,撞角耐久为船只当前耐久的2倍。 建造需求:骨材x900,潮金x1000。 对於这次新增的扩展建筑,沈白更倾向於选择“雾中的恐怖”和“巨物的威慑”。 “雾中的恐怖”这个扩展建筑先不提被动提升的那些能力,那让船只短暂融入雾气的能力可是神技啊。 在沈白的理解里这应该是可以船只短暂进入无敌状態的能力,但前提是,对方没有对雾气造成伤害的能力... 至於“巨物的威慑”这种对船只可以產生永久增幅的扩展建筑,是怎么选都不会错的选择。 而这个“血腥的突刺”,沈白总觉得不太適合自己的风格一比起近身“拼刺刀”这种高风险行为..... 隱在雾气里无声无息地用触手和鱼雷解决敌人,显然更安全、也更符合沈白的风格和预期。 但让沈白无奈的是,自从得知【船体扩展卡】这种东西的存在之后,沈白就一直在尝试收购。 可除了当初从明辉那通讯录里坑到了一张之外,就再也没找到第二张了。 如果到最后都弄不到新的【船体扩展卡】,沈白就只能放弃“巨物的威慑” ,优先建造“雾中的恐怖”了。 沈白最后看了一眼深瞳號升到4级的需求: 【生物质x1500,船长的血,潮金x1000,蜃珠\不断跳动的心臟】 看完深瞳號升4级的要求,沈白嘆了口气,看来短期之內想再次升级是有点悬了。 生物质和潮金倒好说,对现在的沈白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但剩下的东西... “船长的血”也还算能接受—一只要別把他抽乾,出点血沈白也认了。 但没想到这次在最后的升级材料上,又触发了那所谓的抉择。 深瞳號升3级的时候没触发,沈白后面问过董妙武,对方的亡骸號也没有触发一沈白本来还以为这所谓的抉择非常难触发呢,没想到转眼自己就又碰上了。 上一次触发抉择,沈白选择了使用“生物质”升级,这也使得现在深瞳號给沈白的感觉是变得越来越“活”了。 而这一次,摆在沈白面前的是“蜃珠”和“不断跳动的心臟”————这两样东西,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搞到手的物品。 “看来这次是在雾气”和血肉”两条路线之间做选择吗————唉,有点难办。” 沈白轻轻嘆了口气。 但他知道现在空想也无意义,只好暂时將这件事压在心底。 但可以预见的是,这个抉择恐怕会困扰沈白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好伙计,知道在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么!” 来到甲板上,沈白终於再次召唤出许久未见的触手。 望著那变得愈发粗壮、表面暗红纹路蔓延、更显狰狞的触手,沈白忍不住轻轻抚摸著靠过来的触手,而此刻看著狰狞恐怖的触手也如小猫般温驯。 感受著变得有些粗糙了的手感,沈白一直不安、焦躁的情绪终於有了好转,悬著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沈白熟练的踩著触手升空,居高临下地望去—此时的深瞳號全长已超过一百五十米,宽也达到十四五米。 此时静静的横亘於海面之上,看著已初具“巨物”的压迫感! 根据刚才在操作台查看的数据显示,深瞳號现在的极限下潜深度可达120 米,並且不再需要上浮补充氧气。 可生成的触手数量也从两根增加至三根,极限延展距离更是从二十五米一跃提升至百米左右並且更粗、更长,也更大! 此外在沈白巡视了一圈后,发现鱼雷舱、储存舱、船长室等等舱室也分別得到了侧重点不同的增强。 回想此次升级带来的种种变化与收穫,真可谓是“鸟枪换炮”了! 这一刻,身处百米高空的沈白情不自禁地放声高呼:“直到现在,我才觉得自己真正有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底气!之前经歷的那些九死一生的困境值了!” 好好发泄了一番积压已久的情绪,沈白只觉得整个人此刻仿佛都通透了不少。 不过宣泄归宣泄,沈白並没忘记正事。 没有降落回到甲板上,沈白依然踩著触手悬浮於百米高空。 心念微动,沈白凝视下方的深瞳號一只见大团大团浓郁的红色雾气以船体为中心,迅速向外蔓延开来! “这雾气————怎么是红色的?这是不是有点太有特点了————我还以为会是白色的雾气。” 从黑色潜艇变成暗红船身,紫色触手变成暗红触手,再到眼下这片正在海面不断扩散的猩红雾气————沈白对深瞳號未来的各种船只能力的配色算是彻底死心了。 红色雾气持续瀰漫,但高度並未触及现在沈白所在的位置,红色雾气大约维持在了六十米高度左右。 隨著雾气的不断扩散,沈白陡然生出一种无比奇特的感觉! > —— 第100章 雾主的能力和新的標籤任务 第100章 雾主的能力和新的標籤任务 隨著大片大片的红色雾气迅速扩散,也逐渐淹没了沈白的视线尽头... 站在高空中,沈白闭上了眼睛,此时的沈白感到自己能够完全掌控这片红雾无论是雾气的蔓延速度、浓淡程度,甚至每一缕雾丝的流动方向,全都隨他心意而动。 这种掌控感既奇妙又强大,此刻的沈白仿佛真正成为了这片红色雾域的主宰者。 沈白控制触手微微下降了高度,让身体沉入了红雾中,然后全神贯注地感受著这种前所未有的联繫,並且开始了细致地测试这个能力的各种可能性———— “极限覆盖范围大约在方圆三公里左右,比预期的要小一些,不过在现阶段的话,倒也应该够用了。” 沈白挥手散去了眼前由红色雾气生成的密密麻麻的上吊绳索,接著又尝试模擬了之前见过的鯨骨岛屿、畸形骨怪等事物,发现也基本都能模擬出来。 只是模擬出来的东西全部看沈白的记忆,所以大部分的模擬形象细节上都不是很完美..... “或许在那个天赋开启的状態下,我可以完美模擬出来任何形象...可是这红是的,这些由红雾模擬出的东西都只是徒具其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威力,甚至可以说是一碰就碎,这可与沈白之前的预期相去甚远。 “这样看来,红雾目前的主要用途还是侦察吗?毕竟在其笼罩范围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但难道就没有其他用途了吗?这些模擬出来的东西最多只能嚇唬人而已.. 感觉不应该啊...让我再仔细想想————” 沈白抚摸著下巴,打开手册再次查看这个船只技能的描述。 “雾主:生成创造一片属於你的雾区,並且你获得了操纵雾气的能力。你也可以通过消耗血肉存量(最低10000单位血肉,最高30000单位血肉),让船只可以化身为雾鯨。雾鯨状態下,船只的一切能力会获得大幅度提升。” “难道这生成雾区,操纵雾气现在只是个添头?重点看来还是在那个雾鯨化上了,我说怎么鼓捣了这么半天红雾,才消耗了19点血肉储备!” “等等————红雾————生成————消耗血肉·备————” 沈白突然眸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关键。 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紧接著沈白操纵红雾变成了一根红色锁链,这是沈白模仿记忆中萧诧的那些黑色锁链,所以这红色锁链看上去十分真实。 看锁链已经漂浮在身前,沈白隨即手腕一抖,双剑弹出,直接劈向那根红色锁链! 毫无悬念,雾气化作的锁链应声崩散成红色雾气重新融入了红雾中。 沈白並不意外,反而再次用红雾生成一根相同的锁链,但这次他尝试用意念调动深瞳號的血肉储备。 下一刻,沈白惊喜地发现深瞳號的血肉储备果然如他所愿的下降了十点! 依然双剑弹出。 唰—! 寒光一闪,红色锁链依旧被一刀劈散。 但看著眼前崩散成雾气的红色锁链,沈白面上却不见丝毫失望,反而欣喜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雾主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原来在这次的劈砍过程中,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刚才一样,那红雾生成的锁链依旧是被一刀劈散。 但作为操刀者,沈白敏锐地感觉到了这次劈下时遇到的阻力与先前截然不同! 这证明红雾模擬生成的物品並非只是样子货,只要消耗足够的血肉储备,使用红雾生成的物品就能拥有与实物无异的强度和特性! 隨后沈白又消耗了几百点血肉储备,大致测试了红雾生成物品的强度与消耗血肉的比例关係。 並在得到了可以用於后续比例关係的计算的大概数据后,沈白便挥手准备散去了这些红色雾气。 下一刻,红色雾区崩散,深瞳號重新出现在海面之上,沈白的视野中也重新出现了那辽阔宽广的海域。 “真不错啊,这海上的景色是真不错啊!”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在研究出红雾的正確使用方法后,沈白只觉得连灰暗的天空都变得別有一番韵味了。 站在甲板上,沈白操纵触手盘绕成之前设计的“真皮自適应按摩沙发”。 沈白打算趁著【钓鱼佬】標籤还剩不到十分钟的保底时间,看看能否再钓上一条像蛇鱼那样具备特殊功效的鱼。 “嘶————怎么这么硬?小触你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身娇体柔易...的小触手了————” 沈白刚一躺上触手盘成的座椅,那坚硬的触感就让沈白猝不及防。 略一思索,沈白打了个响指,一道红雾应念而生,徐徐地覆盖在触手表面—— “嗯?居然真的可以————”沈白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那若在红雾笼罩范围內,让触手覆上一层红雾再发起攻击————是不是也能增强威力和隱蔽性? “並且既然触手可以的话,那我的鱼雷是不是也可以作类似处理?甚至我自身若覆上红雾...红雾高达... .?" 一连串阴暗战术构想在沈白脑中飞速闪过。 沈白重新躺回了被红雾覆盖的触手座椅一这一次,使用了点血肉储备,所以舒適度直接拉满。 海面之上,鱼漂依旧毫无动静。沈白索性打开手册,准备查看一下自己当前的状態信息: 【沈白位阶:不入阶状態:健康(註:成年人各项属性平均值为3,凡物极限为10。) 力量:9+1(铁十字的秩序+1) 精神:9 敏捷:9+1(铁十字的秩序+1) 体质:10(铁十字的秩序+1,已达凡物极限,不可突破) 感知:9 理智:89/100 精血:81/100 天赋: 漫步深渊:你看似疯狂,实则理智,任何情况下你都无法自杀,理智大量降低时(低於40),会进入绝对理性状態並免疫所有精神影响,直至理智恢復,(绝对理性状態下理智恢復速度增加100%。) 標籤提取:你可以提取、合成符合自身的標籤,並拥有装备標籤后获得独特能力及加成。 【已装备標籤(1/1):钓鱼佬lv2(普通)】 【经验值:18/200】 【標籤能力: 1永不空军:每日2次,若连续2小时未上鱼,则下一条必为当前水域最大鱼种(十米范围內,体型隨机) 2我真没疯:垂钓时有低概率听到鱼类心声】 【每日標籤任务:自身独立潜入500米水深处,狩猎一个掌控的族群数量不低於10的族群首领,並使其族群溃散。】 【完成任务奖励:稀有特性*1,时限:24小时】 【未装备標籤:有钱人lv1(普通)、深潜者iv1(稀有)、破限者lv1(稀有))、运气不错的人iv1(稀有)】 【持有特性:无】 【装备:铁十字的秩序,白骨匕首,渴血者双剑,小飞石......】 在经歷了鯨墓之行后,沈白的各项属性均有所提升。 尤其是体质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遭的罪太多的原因,沈白的体质居然是这些属性中最先达到了凡物极限的。 並且因为其余属性也距离极限不远,此时沈白对踏入“超凡”的信息愈发渴求。 之前沈白通过装备和物品上的信息隱约了解到,这个世界的超凡之路需藉助“秘药”踏入不同“序列”。 但至今为止,沈白对秘药和序列仍然处於一无所知的状態。 “不知道萧诧正在破译的那份捲轴上,会不会记载关於秘药或序列的信息—— ” 沈白神情间掠过一丝迷茫。 微微嘆气,沈白隨后將注意力转回新刷出的標籤任务。 因为沈白之前是佩戴者的【深潜者】这个標籤,所以这个標籤任务是跟【深潜者】相关的。 只是令沈白略感困惑的是,之前【深潜者】刷出来的標籤任务是要求独自在水下捕猎。 现在又刷出了让沈白去单挑海兽族群首领,並使对方族群溃散的任务———— 其实沈白觉得这个【深潜者】標籤的任务,应该是让自己不断挑战下潜的深度才正常,毕竟是【深潜者】,可现在刷出来的任务都是... 难道说这克老大的追隨者是这么好斗嗜血的吗? 对於这个任务,沈白是真的有点无奈,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他就见到过一个海兽族群,就是之前在海底洞窟的焰脊鯊族群。 沈白在脑海中假想了一下,如果自己不依靠外物,现在去单挑焰脊鯊族群的话,差不多4、6开吧。 4分钟,焰脊鯊首领6分饱.... 沈白是真的不理解,但也没办法,只能找机会尝试看看能能不能完成了,毕竟这次可是奖励的稀有级別的特性。 正当他沉思之际,鱼漂忽然一动.... “来了!” 把【钓鱼佬】触发保底钓出来的大章鱼扔进了面积增大了许多的储粮舱后,沈白向著船长室走去。 深瞳號的甬道中,沈白的身形停了下来。 “沈兄弟,考虑得如何了?那些捲轴上的信息,我这边已经破译出来了,你这边是怎么想的?” 沈刚想使用升级后的声纳探测附近是否有资源点,手册就提示收到了萧诧的消息。 “嗯?这么快就破译出来了?” 第101章 契约 第101章 契约 沈白对萧诧手下人的工作效率感到惊讶,奴隶都可以这么高效吗?不应该磨洋工的吗。 其实沈白不知道的是,破译工作早就完成了,只是萧诧一直没从船长室出来。 一號和林映湖也不敢打扰,两人便一直在门口等到刚才萧诧走出船长室。 所以要说磨,也是萧诧在船长室磨.. “萧兄,你这速度可以啊,看来是御下有道啊,那捲轴上记载了什么?” “哈哈哈,沈兄弟谬讚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 “沈兄弟对於我之前提议的事情,考虑得如何了?” 见对方绝口不提捲轴內容,反而张嘴就是追问合作之事,沈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黄鼠狼,但回復的消息却颇为客气:“要是能够与萧兄你携手进退,在这茫茫大海上共谋前程未来,在下也確实是颇为心动啊。只是————” 征服號上,萧诧看著这熟悉的、欲言又止的腔调,低声啐了一口,脸上却维持著笑意,回復得也愈发客气:“沈兄弟还有什么顾虑,咱们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你我都有意今后同舟共济,此刻就更应该坦诚相待,消除所有芥蒂。” 略一沉吟,萧诧觉得火候还差了些意思,便又追加了一条信息,言辞恳切,仿佛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其实我对於沈兄弟的加盟,可是抱著极大期待的。实话实说,只要沈兄弟你点头,並且在船只上掛上黑帆,这黑帆军便是你我二人共有的!你我平起平坐,不分高下,所有的信息、资源、人手,我们可以全部都共享!” 深瞳號內,沈白看著接连弹出的消息,眼神微微一凝。 “掛黑帆?呵,老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但其实平心而论,除了“掛黑帆”这一条,萧诧开出的条件堪称优厚至极,足以让现在在这海上的大部分人心动。 但可惜,萧诧的这番表演註定是拋媚眼给瞎子看——因为沈白打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想过要彻底投入萧诧摩下,成为黑帆军的一员。 沈白语气不变,接著回復道:“萧兄可真是说笑了,你也知道,我这是一艘潜艇,光溜溜的哪有地方掛船帆啊?哈哈哈!” 不等萧诧回復,沈白紧接著便又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不过,萧兄想必听说过战略合作”吧?在我看来,你我之间,或许更適合建立一种战略合作伙伴”关係。不知萧兄意下如何?” 征服號甲板上,萧诧盯著手册上的新消息,眼睛微眯,眉心拧成了一个八字。 “一號。” 萧诧抬起头,语气平淡地对其说道。 “关於战略合作”和战略合作伙伴”,你是怎么认知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因为这几个字分开看他萧诧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其含义就变得有点模糊不清了,已经超出了他惯常的理解范畴。 所以为了避免被沈白绕进去,萧诧就没有立刻回復,而是决定先问问1號,並且为了维持自身,萧诧还是用的考较的提问方式。 而一號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这两个词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印象极其模糊。 所以现在要他向萧诧清晰解释其內涵,著实让他感到有些为难。 然而,看著萧诧因自己的迟疑而逐渐阴沉的脸色.... 一號只好硬著头皮,支支吾吾地尝试解释:“战略合作啊——就是一种——一种从战略上——考虑的协作方式,主要是为了——” “战略合作,指的是一种基於长远战略目標,具有......,核心在於通过整合双方优势资源,实现互补共贏————” 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忽然介入,打断了一號磕磕绊绊的解释。 伴隨著话语,一个身影从征服號的船长室蹣跚走出。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摇晃,似乎颇为虚弱,却径直绕过面色一变的一號,来到萧诧面前。 她先是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然后谨慎地看了萧诧一眼,获得他点头默许后,才以清晰而简洁的语言,从容不迫地继续解释:“————而战略合作伙伴的话,则是在这种长期战略合作中扮演......双方通常会在此基础上,建立起一定程度的信任与风险.......” 听著那沙哑的嗓音,萧诧用一种全新的、带著些许惊奇的目光打量著这个侃侃而谈的女人。 此刻她身上流露出的冷静与自信,与不久前在船长室里的那个她简直判若两人。 萧诧仿佛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存在,目光仔细地扫过她的全身,最后停留在她那张缺乏血色的苍白脸庞上。 萧诧招了招手,示意女人靠近些。待女人顺从地俯身过来,他才状似隨意地问道:“照你这么说,如果双方成为了这所谓的战略伙伴,倒是件好事了?” “到也不是那么绝对,这取决於合作双方的具体实力和所处层次,也並非绝对有利。” 女人回答得不卑不亢。 “哦?”萧诧来了兴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么,请容许我冒昧的请教主人您。”女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异常清晰。 “那位向您提出战略合作意向的人,即便他最终掛上了您的黑帆,您是否有绝对的自信,能够百分之百地掌控他?”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核心。 这也让萧诧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像是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权衡,声音低沉地坦言:“实话实说———— 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听到这个回答,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接著显得越发的恭敬,她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么主人,当前与对方达成这种战略合作意向,或许是比强行要求对方加入、掛上黑帆来说是更优的选择。因为————” 萧诧猛地一挥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此刻萧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女人立刻识趣地躬身行礼,缓缓退后,安静地站在一號身旁,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號投来的,略带冷意的目光。 萧诧重新打开手册,给沈白回了消息:“战略合作————有点意思。沈兄弟,不妨说得更具体些?” 虽然有些疑惑萧诧为何耽搁了这么久才回復,但沈白並未拖延。 他仔细斟酌了措辞,编辑了一条长信息发给萧诧,详细阐述了“战略合作” 的初步构想:“萧兄,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在多个层面展开合作:包括但不限於船只情报共享、海域信息互换、特定物资交易、以及在应对重大威胁时形成攻守同盟————我们可以根据具体事项,灵活约定合作的深度与模式。此外,在后续————” “大致框架如此,萧兄觉得这些条件如何?”沈白最后问道。 征服號上,萧诧將沈白的提议(经过他选择性刪减后)复述给了那个女人,饶有兴致地想听听她的见解。 女人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篤定地看著萧侃,回答道:“我认为可以在此基础上,增加一些更具体的保障性条款。例如,双方在进行重要物资互换时,应当约定...再比如... 听著女人条理分明的补充建议,萧诧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显然对这个回答是感到满意的。 而一旁的一號,则沉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 但当萧诧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来时,他立刻低下头,掩藏起眼底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寒意。 “萧兄,希望这次合作能让我们各取所需,如愿以偿。合作愉快!” 沈白审阅著萧诧反馈回来的、经过小幅修改的条款,觉得无伤大雅,便爽快地回復了“合作愉快”。 “当然!沈兄弟此言,也正是萧诧我心中所愿!” 萧诧的回覆很快传来,紧接著又补了一条,“既然你我均无异议,那么———— 便签订一份协议吧?” 手册上同时传来提示,沈白点击了接受。 一张看著颇为陈旧的羊皮纸捲轴从船长室的大鱼口中吐出,啪嗒一声掉在深瞳號的甲板上。 沈白微微一怔,他原以为这只是口头约定,秉持“君子协议”的原则,没想到萧诧竟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为此动用了一件超凡道具。 【名称:血涌之契约】 【类型:消耗品】 【品质:超凡】 【简介:双方以自身印记(鲜血)在此契约上签署协议,契约即刻生效:若有一方强行违背契约內容並对对方造成伤害,全属性將临时降低10点,持续30 日。】 “上次是【似马之约】,这次又是这个【血涌之契约】————这萧诧难道是专门批发契约捲轴的?连超凡品质的道具都能隨手拿出,家底倒是丰厚。” 沈白暗自嘀咕,內心到是颇有些惊讶。 但这其实是沈白猜错了,萧诧手上也仅有这两张契约捲轴而已,如今已经全都用在了他沈白身上。 原因无他,萧诧虽然极度认可沈白的实力与能力,但鑑於之前的临时“合作”过的经歷,他对沈白的“人品”————呵呵,实在不敢恭维。 因此,对萧诧而言,动用这件超凡道具几乎不需要犹豫—一若没有这份契约约束,再加上沈白也没有掛上黑帆,他又怎么敢去相信沈白..... 7 第102章 破译出来的信息!原来我们不是...... 第102章 破译出来的信息!原来我们不是...... 沈白凝视著甲板上那张掉落在地板上的破旧羊皮纸,没有立刻伸手去捡。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次的契约与先前那份【似马之约】带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並且这次的签订条件显然更为苛刻—一不再仅仅是签名即可,竟然要求以鲜血滴入其中进行立誓。 一种本能的警惕让沈白极度抗拒將自己的血液滴落在这份来歷不明、看著就透著诡异气息的契约之上。 甚至自破旧羊皮纸从出现至今,沈白都谨慎地未曾用指尖触碰它分毫。 萧诧那边对他的人品心存疑虑,可他沈白,又何曾完全信任过萧诧呢? 沉思片刻,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沈白起身穿过宽了许多的廊道一一深瞳號升级后,內部的通道都明显拓宽。 舱壁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金属质感,行走其间再无之前的那种压抑感。 沈白来到舰体表面,先用白骨碗取了少许之前破获到的蛇鱼的血液。 隨后操纵触手,轻易地从海中捕捉了一只外形奇特、长著两个脑袋的龟形海兽,然后一併带回了船长室。 再次回到船长室,空间的变化依然让沈白感到一丝新鲜。 升级之后的船长室比之前大了足足2倍有余,原本拥挤杂乱的布局此刻显得宽敞而井然有序。 中央的操作台焕然一新,流线型的设计,表面浮现著幽蓝色的光晕,数个全息投影界面悬浮其上,显示著深瞳號各项实时数据。 操作台前的那把椅子也不再是简陋的金属小马扎,而是换成了一张看上去很符合人体工学的船长椅。 座椅上包裹著某种韧性十足的暗色皮革,但坐上感觉有些发硬,沈白对这个特性到是不太满意,他更喜欢那种如棉花般的触感。 而在左侧靠墙的位置,新增了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似乎是由整块暗色金属块打磨而成,纹理看著颇为细腻。 旁边甚至还配备了一张看起来相当舒適的单人沙发,以及一个固定在地板上的储物矮柜。 而原本那个仅能蜷缩休息的摺叠床,已被一张真正的、带有柔软垫褥和固定床头板的单人床所取代。 床铺虽然不算奢华,但足以让沈白可以完全伸开腿来享受一场高质量的睡眠。 沈白来到羊皮纸所在的位置。 他首先將蛇鱼的血液滴落在羊皮纸上,但那暗红的血珠仿佛滴在荷叶上,根本无法渗透,直接径直滑落,看著在地板上的痕跡,沈白只能控制深瞳號吸收掉。 接著,沈白毫不犹豫地拧下那只双头龟的一个脑袋,不顾海兽的挣扎,直接將仍在渗血的断口紧紧按压在羊皮纸上————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下一刻,羊皮纸上,属於萧诧的那一侧,一个清晰的蛇形印记正散发著微光,仿佛带著某种无声的嘲讽与催促。 沈白蹙起眉头,走到书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光滑的桌面,情况变得有些棘手了。 “看来,必须是要签订者本人的鲜血————或者...相关的血...?”沈白盯著羊皮纸,喃喃自语。 忽然,沈白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面对这个情况,他想到了一个物品。 沈白迅速打开船长室的舱门,大步走了出去。 不过几分钟,他便扛著一个与真人大小无二、通体呈现暗红色,但面容跟沈白本人一模一样的人偶回来了。 沈白將人偶平放在地,抽出那柄森白的白骨匕首,小心翼翼地在人偶的食指上划开一道口子。 顿时,一种鲜红、粘稠、宛若真正血液的液体从伤口处缓缓渗了出来。 沈白毫不犹豫地握住人偶的手腕,將那根正在“流血”的食指,精准而稳定地按压在羊皮纸契约上属於他的那一栏签名处。 这一次,那鲜红的液体没有再滑落,而是如同被贪婪吸收一般,缓缓地渗入了破旧的羊皮纸中———— “果然可行!” 沈白脸上露出成功的喜悦。 二征服號上,萧诧正屏息凝神,紧盯著他手中那份作为母本的契约。 当看到代表沈白的那一栏空白处,缓缓浮现出一个诡异、阴森的闭目人头图案,同时一股无形的契约之力清晰降临並稳固下来时。 萧诧这才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放鬆。 “哈哈哈,沈白啊沈白,任你奸诈如狐又怎样呢,还不是要喝你萧爷的洗脚水..... “” 萧诧把从契约母本上浮现的一点血珠使用一个绿色小瓶收了起了,隨后放在了船长室的暗格中。 他获取沈白的血,不一定就是一定要做什么,但有了这个保障总比没有强! “但不过实话实说,和这姓沈的狐狸打交道————真他娘的累死个人。” 虽然已经获取到鲜血,但萧诧还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感觉这不过是短短一番的交流,比指挥一场激烈的海战再加上在船长室里持续搏斗两小时还要让他耗费心神。 但既然契约已然成立,拥有了最基本的保障,萧诧也不再犹豫拖延。 他先是给沈白髮去一条“合作愉快”的消息,隨即表现得极为爽快,立刻將那份由林映湖破译整理出的捲轴上的信息,发送了过去。 11 “那合作愉快了,沈兄弟。” “这是根据那捲轴內容翻译出的信息,你先仔细过目。但里面的信息损毁严重,我让下面的人尽最大努力解读了,並加了些备註和推测。等你看完之后,我们再详谈!” “哦?这次倒是难得痛快————” 沈白看著手册上弹出的信息,身体向后靠在略微发硬的新船长椅上,最后实在感觉不太舒服,就起身回到了书桌处的沙发上。 对於萧诧在確定合作后毫不拖泥带水、乾脆利落的作风,沈白內心不由得感到略微满意。 以下便是萧诧传输过来的、经过翻译和备註的捲轴內容:“(开头部分严重模糊不清)这好像是在一艘船上——按照那个*****(损毁无法辨识的字符或名词,疑似指某种指令或声音)——我得想办法(后续文字残缺)————” “谁,到底是谁...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我想回去! “难以置信!这个世界的水里竟然存在著粉银肉”!难道这里还是我们的世界吗?这太违背常理了。(这段文字开头和结尾信息损毁)” “怎么会.....唉——已经是第三次凌图升起又落下了....我是不是快要死在这里了?(大部分无法辨认,其中的凌图猜测有概率是太阳。)”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被卷进来!太好了!那么——她是不是也在这里?” “该死的***(名称处严重损坏)!竟敢毁掉我们的船队!啊!我发誓,我一定要报復回去!我要去......(后续损毁。)” “哈哈哈!终於得手了!序列9——**(关键信息模糊,疑似序列的名称)的秘药配方!可是——阴齿鱼的鳞片”——这东西该上哪里去找?(此段大段文字损坏严重,仅破译出部分材料名)” “那个*****(未知存在或称號)赐予了我一张奇特的皮——居然能在上面沟通(疑似指远程交流)——必须保管好,绝不能遗失————(后续无法辨认)” “讚美您————(后续为无法解读的符號或尊名)” “要死了——我也要死了——为什么选中我们——我怀念我的————(结尾部分模糊不清,含义多为揣测)” 沈白逐字逐句地看完了萧诧发来的翻译信息,眉心不由自主地紧紧拧成了八字。 由於契约的约束力,他相信这些內容的真实性是没问题的。 但这是否是破译出的全部內容,尤其是关於那至关重要的秘药配方细节,就很值得商榷了。 但仅就目前这些信息,虽然充斥著大量未知和残缺,其大致脉络已然清晰。 首先,写下这些文字的主人公“我”,显然也是莫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受害者。 他也提到了某种“指令或者声音”,但关於这部分具体要他做什么的关键信息却缺失了。 並且,穿越者似乎不止他一个,但为何他像是在经歷了一段时间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此外,文中提到某个未知存在“赐予”了他一张能够用於沟通的“奇特的皮”,这听起来极像是对“航海手册”原始形態的描述。 但文中並未暗示它还有其他功能,似乎仅有通讯一项,且很可能是实体,需要隨身携带? 並且用的是“赐予”一词,也颇值得玩味。 最后那绝望的结尾——“要死了,我也要死了”,表明在他之前很可能已有人死亡,甚至可能其他人全都遭遇了不测。 那句“为什么选择我们”更是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 “怎么样,沈白兄弟,看完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別之处?” 萧诧的消息適时地发了过来。 沈白略作思考,回復道:“看过了。信息非常零碎,而且缺损严重。但根据这些片段来看,我们似乎並非第一批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没错,沈兄弟,和我的判断一致!” 萧诧立刻回復。 “你说,如果我们不是第一批,那之前那些人都去哪了?我们也来了有段时间了,可从未听任何人说起遇到过其他智慧生物的跡象啊!” 沈白对此不置可否,毕竟他之前遭遇的平月清的烟鯨就显然拥有不低的智慧,但他並未立刻提出反驳,只是回道:“或许这与我们所处的具体海域或阶段有关。可能再过一段时间,该遇到的,总会遇到的。” “听沈兄弟这话,是知道些內情? ” 萧诧敏锐地追问。 第103章 公开的消息与惊惧懊悔的平月清 第103章 公开的消息与惊惧懊悔的平月清 沈白也没打算刻意隱瞒,便將之前从某些物品信息中得知的关於“梅尔查琳”的事情,大致向萧诧讲述了一遍。 “照沈兄弟这么说的话,那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啊!” 萧诧颇为感慨的回覆道。 “沈兄弟,咱们今后可真得同心协力,共同进退才行!” “这是自然,我想我和萧兄你的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沈白先是肯定,隨即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让萧诧愕然的提议:“萧兄,我在想,我们破译出的这些之前的信息,或许可以考虑————公开。 你觉得如何?” “啥?公开破译出的这些信息?沈兄弟你没发烧吧?”萧诧的回覆充满了不解。 “萧兄,其实你仔细想想,这些信息的价值,其实未必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大的。” 面对萧诧的不解,沈白接著回復道。 “並且既然我们能获得这一份记载此类信息的捲轴,难保不会有其他人也会打捞出来的。但现阶段,拥有破译能力的人,恐怕凤毛麟角吧?” 沈白顿了顿,继续回復道,並且直指萧诧的核心需求:“况且,萧兄,你那园区”————咳,你那正在飞速扩张的舰队,现在不是正缺人手吗?用这份独一无二的情报作为鱼饵”来打开局面,吸引更多人关注甚至投靠,难道不是一个绝佳的策略吗?” “那沈兄弟你的意思其实是————钓鱼?嗯,这么说的话倒也有点道理。” 萧诧没有在意沈白话语中的园区二字,反而似乎被说动了一些,“那依沈兄弟你的想法,这份情报信息,我们该怎么定价合適?” 沈白的回覆简单而乾脆:“免费,不取一毫。” 既然已经合作,沈白总要为盟友谋划一下,这样以后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征服號上,萧诧先把其他人打发走,然后扫视著眼前的一號和那个女人。 隨后他將沈白关於“公开消息”和“免费”的提议转述给二人,然后淡淡的说道:“你们俩,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一號没有任何犹豫,率先开口,语气沉稳而实际:“主人,我认为可以公开这个信息。確实如那沈白所说,这类信息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就在於它的超前性和独家性。一旦时间推移,说不定就会变得烂大街,不再有价值了。” “但是......”1號隨即话锋一转。 “对於免费这点,我是持反对的意见!哪怕我们只象徵性地收取一单位木材,积少成多,也將是一笔极其可怕的资源。” “况且,以我们目前的预期来看,一旦公开,吸引来的人只会更多,我们也需要大批量的物资来维持船队和————” 萧诧听完,不置可否地微微点头,隨即目光转向那个女人,示意她开口。 女人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主人,我也赞成公开。细看我们破译出的这个消息,其实並没有包含太多足以影响当前格局的核心秘密。用这种消息来收割人心、换取声望,怎么看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於是否免费。”她略微停顿,目光扫过一號,继续说道。 “在这一点上,我反而赞同那位沈白的意见。人心的向背,往往既复杂又简单。” “如果我们收费了,哪怕价格低廉到仅仅只是一单位木材,在那些人心里,这依然是一场交易”—一即这是我付出代价换来的消息”。他们会觉得互不相欠,甚至可能因为付出了微不足道的代价而更加挑剔。” “但如果完全免费————效果將截然不同。他们会觉得这是恩惠”,是强者慷慨的分享”,虽然微不足道,却更容易引发好奇、好感,甚至初步的认同。” “所以为了更长远的未来和更牢固的掌控,我认为在现阶段收穫人心,远比收割一些物资更为重要!况且等后续来人加入,他们本身就是物资... ” 萧诧听完两人的观点陈述,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先退下。 “我需要再仔细权衡一下,你们俩先下去吧。” 就在两人转身,女人即將踏出船舱时,萧诧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对著她的背影开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似乎忘记了。” 已经走到船舱口的1號闻言,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步伐离开了征服號。 而那女人听到萧诧的询问,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转过身,姿態谦卑地跪倒在地,同时用一种期许並恭敬的声音高声回答道:“回主人!那个不懂事、只知道昔日浮华虚名的我已经死去了!是主人您赋予了我全新的生命和存在的意义!所以,现在的我没有名字!” 她抬起头,目光炽热而虔诚地望向萧诧:“至於能否获得名字,全靠主人您的恩典!若能蒙您赐予一个名字,那將会是我无上的荣幸!” 看著跪在地上目光炙热的女人,萧诧浑身一阵酥麻,他是真没想到他只是想问下名字,然后略微表达一下態度,但这女人居然能顺杆爬到这种地步。 “这他娘的也是个人才啊————但这种人用著,总觉得有点不安稳————” 萧诧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依然跪伏的女人,忽然咧开嘴,自信中又带著几分戏謔地一笑:“那就叫你狗蛋吧,喜欢这个名字吗?” “感谢主人您赐名!以后我就是狗蛋了!” 女人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仿佛被赐予的不是一个戏弄的称呼,而是无上荣光,声音依旧响亮恭敬。 她这副模样,反倒让萧诧眼中玩味更深。 他最终摆了摆手,像是终於失去了继续玩笑的兴致:“罢了罢了,开玩笑的。你还是叫零號吧。我记得你的船还是一级吧?去找五號,领一份资源把船升到二级。一会儿手册上加我好友。现在,下去吧。” “是!谢主人!” 女人一一现在该叫零號了一再次恭敬行礼,隨后起身,低头离开了征服號。 “赌对了————真的成功了!” 踩在微微晃动的黑色锁链上,零號才敢轻轻按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跃出胸腔的心跳。 她脸颊泛红,低声喃喃,声音里混杂著后怕与狂喜。 就在这时,她似有所觉,倏地转头向右望去一只见一个男人正静默地立於不远处一艘船的船头,目光沉沉,无声地注视著她。 两条黑色锁链在空中交错蔓延,两人视线相撞的剎那,身形也恰好擦肩而过。 零號眼神骤然一紧,但旋即,她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继续向前走去,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一號么————” “好,那就由你那边来公布吧。不管怎么说,我们终究还是同类。能活下来的人越多,总归是越好。” “哈哈哈,没想到沈兄弟还有这般大义。行,我让我这边的人斟酌一下措辞。沈兄弟你先忙,隨时保持联繫。 .. 关闭了与萧诧的聊天界面,沈白对萧诧那明显戏虐不信的语气只是淡然一笑。 因为那的確是他的真实想法——至少是一部分。 如果人死得太多,未来无论是信息收集,还是物资、资源的流通与获取,都会变得异常困难。 因此,沈白一贯秉持的原则是:在绝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儘可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至於未来究竟是会成为“经济基础”还是“上层建筑”————沈白对自己,还是颇有信心的。 萧诧的效率並不慢,很快,区域聊天频道被一道醒目的金色消息刷屏:“亲爱的同胞们!无论你曾来自何方,是何身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们都只是在命运浪潮中挣扎求生的同行者!” “此前,沈白兄弟提及那本记载这个世界信息的书籍,诸位应当还有印象!” “如今,在我与沈白兄弟的携手努力下,我们已成功破译书中信息!后经我黑帆军全体成员一致表决,我们决定將此情报公开,好让所有同胞都能知晓这个. 世界的真相!” “以下为破译內容:“这好像是个船,按照*****的声音,我要想办法———— ” (后续內容依照之前破译文本逐一发布) 沈白看著频道里萧诧那以金色文字刷屏的消息,不禁有些无奈地评价道:“看来他手下確实没什么笔桿子————文笔平平,再加上这点刻意营造慷慨却藏不住私心的文字游戏,逻辑稍清晰点的人,都能看出那隱藏的吃相。” 然而,就在萧诧將这些消息发出之后,原本嘈杂的聊天频道,竟骤然陷入了长达近十秒的诡异寂静。 紧接著,便是如山洪暴发般彻底失控的信息流疯狂刷屏!滚动的速度之快,甚至连沈白都无法看清任何一条完整的消息。 这一刻,沈白才真切意识到,平日里有数量远超他想像的人正在潜水。 死掉的“经济基础”————似乎比他预估的要少上不少。 【主厨號船长平月清赠予你提纯的【杏仁水】20单位,是否接受。】 “噢,这女人还敢主动联繫我?” 沈白看著手册提示的信息,眼里冷光一闪。 0临时海域,主厨號上。 平月清焦虑地在船头来回渡步,內心却早已將萧诧咒骂了千百遍。 “这个该死的人口贩子!他居然和那个沈白关係如此密切!真该死!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贪图那点蝇头小利!还有李妍再那个小贱人,若不是她牵线搭桥,我怎么会————” 第104章 拿捏平月清,开始爆金幣! 第104章 拿捏平月清,开始爆金幣! 在当平月清看到萧诧发出的金色信息时,首先破译出的信息本身如何暂且不论。 单只是发觉萧诧与沈白的关係好像不错这个事实就足以让她心惊胆战。 所以在看到消息后,平月清就一边眼神复杂的看著被一道烟气绳索拖曳在主厨號后方、仍在沉睡的小蓝,一边飞速思考著对策。 “现在这消息一经发布,那萧诧和沈白的声望在倖存者中必將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如果他们联手煽动其他人抵制我,甚至发布悬赏追杀令,再加上那个排名第六的董妙武————我绝对完了!” “他们甚至可能————” 想到最近她遭遇其他船只的频率明显升高,平月清越想越慌,额头上甚至都隱隱开始渗出了汗珠。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也没死啊————我现在道歉补偿,应该还来得及吧?大不了————万一真遇上了那个沈白,我就跟他进一次船舱————” 平月清脸上闪过一丝狠绝与屈辱,在暗自给自己打气后,深吸了一口气后打开了手册。 她先选择了赠送沈白20单位提纯后的【杏仁水】后,紧接著便立刻给沈白髮去了消息。 = “沈大哥啊,之前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小妹最近一直在处理棘手的事情,这不刚得空,就立刻来向您赔罪了。” 而在深瞳號上的沈白看到平月清发来的消息,不由得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 这真是把人当傻子糊弄了? 一看到萧诧发的公告,就“正好”忙完来道歉了? 沈白心里清楚,平月清不是知道错了,她只是知道怕了。 但其实他原本的打算是暂时搁置这个女人的。 毕竟茫茫大海上,主动找到她无异於大海捞针。 虽然董妙武最近有提到过遇到人的机率似乎增加了,但能碰上特定目標平月清的概率又能有多大? 况且她上次在鯨墓中消失前,还算“懂事”地给董妙武留了不少黑盒物资,所以沈白本打算日后再算这笔帐的。 至於放过她?此事是绝无可能的。 只是在沈白这里,对平月清这个女人清算的优先级没那么高而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但沈白没料到的是,他和萧诧联手公布破译的信息这一举动,竟意外地把这条藏起来的鱼炸出了水面。 玩味地看著平月清的消息,沈白想起之前通过【窥伺之面】看到的“审时度势”评价,果然是分毫不差。 “哦?赔罪?那你打算怎么个赔法?” 看到沈白的回覆,虽然语气模糊,平月清却稍稍鬆了口气。 毕竟只要沈白他还愿意回復,这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 平月清立马仔细斟酌著用词,小心翼翼地回覆:“沈大哥,您也知道小妹的船能製作一些特殊物品。这样,以后您在我这里购买任何东西,一律八折优惠。而且每个月,我都会免费赠送您一些小妹新研发的產品,您看这样行吗?” 消息发出后,平月清心中颇为忐忑不安,但她没想到沈白的回覆来得很快,其中內容更是让她如坠冰窟:“你之前可是差点把我们坑死。董妙武已经动用人情,请他朋友帮忙测算你的位置了。等我们抓到你,我把你往萧诧那儿一送,再掛上黑帆,岂不是更加一劳永逸?” 看到这段话,平月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虽然她不確定沈白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绝对不想、也不敢赌! “沈大哥啊,之前確实是小妹鬼迷心窍了,我真是已经知道错了,何必再去浪费董哥他宝贵的人情呢?” “这样吧,七折!以后给您所有物品的七折优惠!並且每个月免费赠送的產品不低於30单位!” “而且————以后若是侥倖遇到您,小妹————小妹可以————可以去您的船舱————向您赔罪————您看这样————可以吗?” 沈白看著回復,愣了一下。 去船舱?这是什么意思? 他略一思索,眉头立刻皱起,沈白想起了当时在鯨墓的时候,那著了瘟的董妙武的瞎比比..... 但除了这个进船舱的提议之外,其它的条件倒有点意思。 平月清製作物品的效果他是知道的,確实是很实用。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稳定的后勤来源,似乎也不错。 沈白也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小,稍一嚇唬就把价码抬得这么高。 事实上,沈白刚才所说的全是信口胡诌。测算位置?现阶段恐怕没人有这本事。 就连萧诧之前说的確定位置,后续沈白得知也不过是靠赠送黑帆,在通过於主帆之间的联繫模糊感应方向罢了。 但既然对方这么容易嚇唬,或许可以再抬高点价码? 沈白想了想,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首先,折扣打五折。至於每月赠送的物资不低於30单位这点可以,但品质不能低於你刚才送的提纯后的【杏仁水】,並且董妙武享受同等待遇。此外,我也会视情况,给予你一定的庇护。” 平月清看到回復,虽然心疼得如同滴血,但同时也鬆了一口气。 至少,对方开出了条件,而且自己並非纯粹付出。 她也获得了庇护—一来自排行榜第六和第七的联合庇护! 这两个凶人的实力有多猛,她在鯨墓的时候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样一想的话,这笔“保护费”似乎也变得物有所值了,甚至是別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而且,对方似乎无视了那个“进船舱”的提议,这样更好了,没在犹豫,平月清立刻回復沈白,表示完全同意。 看著平月清发来的同意的消息,沈白並不意外。 如果没有提供“庇护”这个交换条件,对方即使被迫答应,也难免心存怨懟,日后容易生出事端。 但现在,她用物资和折扣换取了未来的安全保障,心理上更容易接受,这场交易也就显得更“公平”一些。 至於如何“庇护”,解释权自然全在他沈白手里。 .. “对了,沈大哥,之前在鯨墓时,看到您和董大哥的英姿,小妹情不自禁拍摄了一些照片和视频留念。其中有一部分————不慎被您的朋友萧老板看到了—— 看到这条消息,沈白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 他终於明白了萧诧为何对他如此“热情”且执著於合作,根源原来在这里啊! 幸好如今深瞳號已升至三级,若有人还想依据当时的信息来算计他,必將收穫一份“惊喜”———— “嗯。剩下的,全部销毁。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看到。” 看著沈白的回覆,平月清急忙保证已经彻底销毁,绝无外人再看过了。 “看来他和萧诧之间並没通过气————”平月清暗自思忖,原本打算主动坦白换取从宽处理,现在看来———— 说起来麻烦,但其实沈白处理平月清这件事並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也就短短几分钟。 可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聊天频道中算是因为那些破译的信息而引起了轩然大波! . 同时更让沈白措手不及的是【希望號船长林木森赠予你潮金2单位,是否接受。】 【飞鸿號船长陆仁赠予你木材1单位,是否接受。】 【玩蛋號船长裴觉赠予你魷鱼肉3单位,是否接受。】 【礁岩號船长林大富赠予你番茄、洋葱、苹果、浪潮菌各1单位,是否接受。】 航海手册上的提示界面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赠礼信息彻底淹没。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发展,让早已习惯算计与交易的沈白,罕见地因这扑面而来、未经索取的纯粹善意,而感到了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沈白深深吸了几口气,略微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击了“接受”。 看著屏幕上仍在不断弹出的赠礼提示,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胸腔里蔓延。 . 待內心稍稍平復,沈白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区域聊天频道。 由於信息瞬间爆发,实时滚动的消息快得以他现在的状態也根本无法阅读。 沈白推测,恐怕只有那些拥有动態视觉相关天赋的人,才有可能在这种洪流中捕捉到有效信息。 就比如董妙武那傢伙—一之前一起喝酒时,沈白得知了他那两项堪称“外掛”的强悍天赋,其中一项甚至让沈白都忍不住心生羡慕———— 沈白启动了深瞳號的自动驾驶系统,设定航线前往刚才使用声纳脉衝探测到的一处矿脉资源点。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次沈白使用船体技能的运气实在不佳。 深瞳號升级后,声纳脉衝的探测范围已扩大到了800海里! 然而,在这次扫描中,沈白仅在探测范围的边缘地带发现了一处资源点,而且还是个类型未知、储量不明的矿脉。 这等运气,也让沈白有些无奈。 確认深瞳號正按照预设航线平稳航行后,沈白开始翻阅聊天频道的歷史记录门此刻,能看到什么消息,几乎全凭运气。 “我c!这什么意思?除了我们,之前还有別人也遭遇了同样的事?” “死了,最后都死了————那我们挣扎还有什么意义?反正都会死。 “感谢萧诧大佬!感谢沈白大佬!这才是真正的人类楷模!无私!” “算了,不挣扎了。我把所有物资都掛上交易了,免费,谁需要谁拿去吧。 我选择跳过过程,直接面对最终结果了————” “说得对!这种关乎所有人生存的信息就应该共享!其他手里有情报的,都学学沈大佬和萧大佬,有点格局行不行?” “反正最终都是死路一条,现在折腾还有什么意义?毫无意义。” “黑帆军还招人吗?怎么加入?这组织一看就是人类的希望,是先锋!我要加入!我也要为人类的存续尽一份力!” “这本来就是神罚——死亡即是解脱——唯有如此,灵魂才能回归神国———— 第105章 超出预料之外获得的新標籤!(求票票) 第105章 超出预料之外获得的新標籤!(求票票) 就在沈白翻阅的这段歷史消息中,发现充斥著悲观、绝望和放弃情绪的言论在其中占具了很高的比例。 看来,破译信息末尾那句充满绝望的话语,给了许多人极大的精神衝击。 沈白又连续翻阅了几段不同时间段的聊天歷史记录,发现消极言论的占比依然极高———— 最后在查看了多个时段的记录后,沈白確认了一个事实:正因为那最后的信息,目前有相当一部分人陷入了悲观和消极的深渊。 现在他们的观点普遍认为既然已经註定要死,为何现在还要努力挣扎? 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偏离沈白最初的预期。 沈白沉思片刻,在手册上编辑了一段文字,然后將其发送了出去。 “致、各位同胞: 此刻,我们正站在人类命运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凝视著那或许是文明共有的终局。 但现在请让我们共同回忆: 人类歷经过无数的浩劫—瘟疫横行、战火纷飞、天灾肆虐————每一次,我们都曾以为自己触碰到了终点,然而结果呢? 人类,从未向命运低下高傲的头颅! 同胞们,人类史上最光辉璀璨的时刻,从来不是在舒適与安逸中诞生,而是在直面巨硕挑战时,所进发出的那份坚韧、创造力与血脉相连的同理心中,灼灼闪耀! 我们或许无法决定那最终的结局,但我们绝对能够选择面对它的姿態。 请不要畏惧风浪与死亡,我將立於风暴的最前沿,与诸位一同砥礪前行! 请坚信:人类文明薪火不息,人类文明荣光永存!” 沈白髮送的这道金色信息划过聊天频道,而他几乎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发出的这条消息,与之前萧诧所发的金色信息相比,他的消息在频道中留存、滚动消失的速度明显更慢。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延长它被其他人看见的时间。 “那么最初那次————就不是意外了。” 沈白喃喃自语,想起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次诡异的全体禁言事件。 此刻,沈白的神情变得极为复杂,那是一种糅合了极度震惊与某种程度释然的怪异表情———— “果然如此吗——真的——有...那么...目的是.. ” 喃喃声渐渐低不可闻。 而就在沈白这条消息发出后,原本被消极氛围笼罩的聊天频道,再次掀起了波澜。 “沈白大佬,我能去找您吗?请务必让我追隨您好不好?这个世界真的太可怕了!” “沈白大佬说得对!咱们没必要这么悲观!正所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就完了!” “是的,我们肯定会活下去的!人类文明薪火不息,人类文明荣光永存!” “你他么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在这!你牛波一你把我弄回去啊!呸!” “大佬————” “但还是要死的啊.. ” 瀏览著频道中纷杂的讯息,沈白微微嘆息。 他明白自己这种即兴的激励方式终究有些仓促,难以让所有人深刻共情。 因此,聊天频道中的整体风向虽有改善,但转变並非顛覆性的———— “唉,看来这段时间,註定要损失一部分本可以挽留的人了——罢了,就当是大浪淘沙,適者生存吧。 就在沈白以为只能依靠时间慢慢冲淡这股消极情绪时,聊天频道中开始出现. 了新的、令他意想不到的变化。 “沈说的是对的!大家加油!人类文明薪火不息,人类文明荣光永存!”( 金色消息) “老沈!哥们儿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顶在最前面!有啥事咱哥俩併肩子上就完事了!人类文明薪火不息,人类文明荣光永存!”(金色消息) “黑帆军全体上下,將为人类存续之未来奋战,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人类文明薪火不息,人类文明荣光永存!”(金色) “人类文明薪火不息,人类文明荣光永存!” “泪目——我也坚信!人类文明薪火不息,人类文明荣光永存!”(金色) 接连数道金色信息的强势浮现,以及越来越多人的响应,瞬间点燃了整个频道的气氛! 最终,满屏都被同一句鏗鏘有力的誓言所刷屏—“人类文明薪火不息,人类文明荣光永存!” 沈白看著这如同浪潮般奔涌的宣言,不由得怔住了。 但隨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此刻,他也觉得热血微沸—一就该如此!也理应如此! 看此刻聊天频道中对於这份破译出的信息的討论占据了主流,沈白才略微安心,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隨后沈白与董妙武和萧诧简单交流了几句后,便关闭了聊天手册。 然而,赠予物资的提示依然接连不断地弹出,虽然大多以基础物资为主,但庞大的数量累积起来,价值也已然相当可观! 查看了一下声纳脉衝探测出的地形图,此刻深瞳號距离抵达资源点还需要一段时间。 沈白靠在椅背上,准备闭目养神片刻。 身下是由红雾包裹塑造的座椅,那柔软而贴合身形的绝妙触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放鬆身体,舒適地微微抖动了一下肩膀。 . 这红雾的应用,还是沈白当时觉得深瞳號升级之后,操作台前的新座椅太硬时,灵机一动试验出来的。 沈白原本以为这红雾会如同触手一般,只能在舰体外部生成。 但没想到的是,他仅仅心念一动,略作尝试,便惊喜地发现一这红雾竟然可以在深瞳號內部自由生成! 並且,在舰体內部生成的红雾,在消散之后会直接重新融入深瞳號的舰体结构之中。 这意味著,生成红雾所消耗的血肉储备会被深瞳號重新回收,这几乎可以视为在深瞳號內使用红雾的话,在理论上是无消耗的! 当然,所谓“理论”终归与现实有所差距。 沈白曾尝试消耗大量了血肉储备,在舱室內生成了一个具象化的战斗人偶,用於练习双刀技巧。 但当人偶被摧毁、崩散成红雾重新融入舰体后,沈白髮现消耗的血肉储备並未完全恢復,仅仅只是回流了一部分。 因此,准確来说,是“近乎低消耗”而非完全无消耗。 因为在红雾造物被攻击、破坏的过程中,依然会切实地损耗掉部分血肉储备。 但即便如此,沈白也已经感到非常满意了! 之前在董妙武的亡骸號上,那些如臂指使、方便至极的骸骨手臂就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现在,他也拥有了適用性更广、可塑性更强的红雾! 无论是生成工具、缓衝垫,还是临时性的武器或护甲,红雾都能快速响应他的意念而成型。 “唉,如果当初深瞳號就拥有这个能力,我也不必好几次因为深瞳號剧烈顛簸翻滚时造成的撞击而差点丧命了————” 此刻躺在这柔软而安稳的红雾座椅上,沈白不禁有些感慨。 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段艰难时期,深瞳號还十分简陋,甚至他连最基本的安全带都没有。 这直接导致了他好几次因剧烈碰撞而身受重伤,沈白现在甚至都清晰地记得当时的伤势有多重一內臟破裂,多处骨折,几乎可以说是好像是有点死了已经。 至於为何不去交易频道寻找安全带或者绳索? 最初的深瞳號可是仅仅有十米来长,即便后来升级,船长室的空间也依旧狭小逼仄。 那操作台前的椅子就是个冰冷的铁製小马扎,以沈白一米九多的身高,即便搞来绳索,又该把自己固定在哪里? 难道绑在自己身上玩绳艺?或者乾脆用来上吊吗? 还有那次钓到烟却苦於没有火种的窘迫,也正是因此,才阴差阳错地结识了董妙武———— 回想往昔的种种艰辛,再看如今的自己,虽然时间流逝並不算长,但沈白確实生出一种恍若隔世、好像已今非昔比的强烈感觉。 【检测到新的標籤生成,是否提取身上现有標籤。】 正当沈白闭目养神,復盘过往时,手册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消息。 沈白打开手册查看,一时间有些发蒙一这是什么情况?之前可是从未经歷过。 “新的標籤生成?” 沈白一直以为只有完成特定的標籤任务才能获得新標籤,现在看来,这是还有其他的获取途径啊? 从柔软的座椅上直起身,沈白带著好奇与期待,点击了【確认提取】。 【提取身上现有標籤已完成。】 【获得標籤:大佬(稀有)】 第106章 【大佬】標籤的能力和亮闪闪的矿脉 第106章 【大佬】標籤的能力和亮闪闪的矿脉 沈白刚才在点下確认提取后,不过短短几秒钟,手册上便接连弹出两条提示消息。 “嗯?大佬標籤?这什么情况?” 沈白看著提示中出现的標籤名称,不由得一愣,似是完全没料到身上会突然生成这样的一个標籤。 “大佬... “1 但很快,沈白的表情从最初的迷茫转为惊讶,最终变为瞭然。 “聊天频道——標籤——大部分人的共同认知————生成.. ” 沈白低声自语,转瞬之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联。 没有犹豫,沈白立刻將当前装备的標籤切换为了【大佬】。 此时的他迫切地想看看这个標籤能带来什么样的標籤效果,是否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標籤:大佬iv1(稀有)】 【经验值:0/200】 【標籤能力:1气场压制:你的存在感得到极大强化。在谈判、交涉或任何需要气势对抗的场合,你的言语会自然附加额外分量,更容易让人信服或心生畏惧,从而屈服。並且作为你的对手,若意志不够坚定,可能在面对你时未战先怯,30分钟內全属性遭受轻微压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嚯!这【大佬】的標籤能力不错啊,看上去相当的实用啊!” “未战先怯...属性受到压制...最主要的是这还是个脱手技能.. ” 沈白仔细阅读完標籤能力的信息,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因为严格上来说,这应该算是沈白第一个直接与战斗能力掛鉤的標籤能力—— =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真可谓人在潜艇坐,標籤天上来! 根据刚才的推测,沈白认为这个【大佬】標籤的生成,极有可能是因为当前聊天频道中,绝大部分倖存下来的人对他的普遍认知变成了“大佬”、“领袖”或“强者”,才因此凝聚生成这个標籤。 那如果这个推测属实的话————这是否就意味著,沈白他无意中发现了一种潜在的“刷”標籤的途径呢? 只不过... 沈白感觉这“刷”標籤的条件会非常苛刻。 毕竟从区域检测完成至今,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经歷了那么多事,也才仅仅生成这么一个“大佬”標籤而已,还只是稀有级別。 “那么,这种基於他人认知生成的標籤,对人员的数量、质量(提供的认知强度?)、广泛程度等等,会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呢?” 沈白开始在船长室內踱步,同时思维也逐渐活跃起来,脑海中瞬间掠过了无数念头...... “如果以后想办法让更多人敬我、畏我,甚至——敬我如敬神——在这种情况下...那我是否会直接获得“神灵”之类的標籤?甚至——一步登天?” 一瞬间,无数想法在他脑中飞速闪过:成立救助基金会、提供物资援助、有偿分享关键知识和情报、塑造特定公眾形象—————— 有了【大佬】標籤这个在眼前的鲜活例子,沈白现在只感觉似乎许多行为都有可能触发並凝聚出对应的標籤! 越想沈白的眼睛越亮,正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沈白立刻拿出之前从某个宝箱中开出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支墨水笔,开始飞速记录起来。 他將一些可能的行为模式、这些行为可能与哪些標籤掛鉤、具体的实施方式、大致的思路框架等等,逐一详细的记录下来。 “其实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沈白一边书写一边思考。 “成立一个具有精神號召力的组织,比如某种救世教派或者信念团体,或许是最能快速有效地笼络人心、统一思想的办法。” “毕竟人类这种生物在陷入最深重的无助和绝望时,往往迫切需要某种信仰来作为支撑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嗯,感觉这个方向会很有搞头,再加上我现在的地位和口碑也有优势...... “如果成功的话,有可能获得的標籤包括但不限於:教皇、主教、神使、惩戒者、圣徒————” “还有社会群体性————” 沈白的笔尖在纸面上快速滑动,更多的想法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 滴..滴——! 就在沈白越写越投入,脑中种种构想如泉涌般迸发时,一阵急促而清晰的滴滴警报声將沈白从沉浸的思考中惊醒。 沈白略微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发现是深瞳號发出的提示音一之前声纳探测到的那处未知矿脉资源点,居然不知不觉的已经到达了。 沈白有些恋恋不捨地合上笔记本,將其仔细地放在床头柜上,与那几件珍贵却暂时不知道用在哪里的史诗级装备放在了一起。 沈白隨即快步走向了操作台一如今船长室空间变大后,幸福之余也带来了一点小烦恼。 以前的船长室,沈白躺在摺叠床上,伸伸腿就能碰到操作台,哪像现在,从床边过去操作台还得小跑几步! 在关闭了持续作响的提示音后,沈白先將目光投向了声纳显示屏。 代表矿脉的光点清晰地位於深瞳號正下方,水深约170米处。 沈白的视线快速扫过声纳图,確认扫描范围內並未发现其他未知大型生物的活动信號后,他果断打开了深瞳號前端的探照灯。 唰——! 一道无比凝聚的乳白色光柱骤然撕破了舷窗外的幽暗混沌。 光柱从深瞳號舰首顶端射出,如同利剑般在水中劈开一条短暂的、异常清晰的透明甬道,无数微小的浮游生物在光柱中惊慌地游窜。 如今的沈白,对舷窗外光怪陆离的深海景象早已见怪不怪,除了偶尔出现的宝箱之外,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让他感到惊嘆了。 很快,深瞳號精准地悬停在了未知矿脉的正上方。 沈白微调著深瞳號的角度,让探照灯光束更好地覆盖目標区域。 隨后,他透过已经越发宽大的舷窗向外望去,但眼前呈现出的景象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被强烈光柱照亮的,並非是沈白预想中那种贫瘠的玄武岩海床或厚厚的沉积物。 光线所及之处,一道巨大、形態极其扭曲怪异的矿脉,如同某种巨兽的狰狞脊柱,深深地嵌入了下方的海床岩层之中。 它的轮廓锐利而复杂,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形似生命体般疯狂生长的诡异几何形態。 这让看它看上去绝非沈白认知中寻常的矿脉。 巨大的、稜角分明的暗色晶体簇如同活物爪牙般盘踞在海床上,其表面覆盖著一层半透明的、不断闪烁著幽蓝与惨白萤光的未知结壳。 这给人一种它仿佛在呼吸的感觉。 在某些区域的脉络中,甚至隱约可见某种液態的、具有金属光泽的物质在缓慢流动,如同深埋地底的诡异血管。 最令人感到莫名心悸的是,整条矿脉似乎在探照灯的强光照射下,產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胸膛起伏般的同步脉动。 光芒的强弱隨之发生肉眼难以捕捉的明暗变化。 无数细微的、雪花般的银色金属碎屑不断从矿脉表面剥落,在光柱中缓缓飘舞、沉降.. “嚯,这卖相——看起来绝对是好东西啊!” 沈白看著舷窗外那充满神异色彩的景象,压抑著兴奋低声自语。 下一刻,深瞳號舰体表面迅速生成一根粗壮的暗红色触手,灵活地向著离得最近的一块裸露在外的、闪烁著幽光的矿石伸去。 “嗯?还挺结实的?” 沈白看著触手缠绕住那块矿石,发力拔了两下竟没能直接拽下来,不由得有些惊讶。 但他也没太在意,心念一动,又直接发射了一颗音爆鱼雷出去,精准地轰击在那块矿石与矿脉主体的连接根部! 就在鱼雷撞上岩层、即將爆炸的瞬间,那根触手也同步猛然发力! 轰—! 沉闷的爆炸声透过水体传来,激盪起一片浑浊的泥沙和碎屑! 深瞳號升级后的鱼雷威力让沈白眼前一亮。 只见触手缠绕著的那块矿石应声而从根部断裂,被触手轻而易举地拽了回来。 沈白也操作抓鉤抓向那矿石,矿石直接被传送回了船舱。 迫不及待地打开手册,沈白开始查看关於这种奇异矿石的信息提示。 现在他对这卖相奇佳的玩意儿充满了好奇。 .. 【名称:灿耀燧石】 【种类:矿石/材料】 【简介:一种外形綺丽炫目的矿石,因其內部特殊的晶体结构而拥有吸收並缓慢释放阳光的特性,可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中持续发出微弱的彩光,但有效照射范围极低,並且受到衝击极易碎裂。 在规模较大的灿耀燧石矿脉中,有概率棲息著一种名为黑钳蟹”的特殊生物,它们以啃食这种矿石为生。其体內有极低概率生成“耀石髓”,是较为珍贵的材料。】 看完这矿石的详细信息,沈白感觉仿佛有一万头羊驼从心头飞奔而过,脑门上似乎还有一排乌鸦呱呱叫著盘旋。 本来以为是蕴藏著强大能量或者稀有金属的特殊水晶,结果手册告诉他这其实就是一种比较好看的“云母”? 沈白感觉今天的运气真是绝了—一探测范围那么大,偏偏就找到了这么个华而不实的东西。 “对了,还有那所谓的“螃蟹”,能找到这东西的话也不算亏!” ... 第107章 节:新的海域信息!(求票票) 第107章 节:新的海域信息!(求票票) 沈白不甘心地操纵深瞳號,围绕著这条矿脉又仔细巡视了一圈,探照灯光束扫过每一个角落。 然而,別说是什么像螃蟹的生物了,就连个会自己动弹一下的活物都没发现。 最终,沈白嘆了口气,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转而控制著深瞳號离开了这片闪烁著微弱萤光的矿脉,重新调整了航向后,深瞳號朝著海洋更深处潜去。 沈白凝视著舷窗外越加深邃的黑暗: 他现在要下潜到500米水深左右的位置,寻找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可以“欺负”一下的海兽族群,好尝试完成那该死的【深潜者】標籤任务———— “呼,果然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啊。” 沈白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满足地轻嘆一声,“不愧是特级主厨,这手艺確实没得挑。” 在满意的享用完平月清通过手册传送过来的餐食后,就连沈白都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查看了一眼手册的消息提示,沈白看到是董妙武发来的消息——一张图片,图片上的董妙武露著一嘴大白牙,还竖著一个大拇指。 这是充分表达了对平月清手艺的高度满意啊。 沈白笑了笑,隨手给董妙武发送了几根刚刚製作完成的熔岩菸草捲菸过去。 这熔岩菸草虽然到手有段时间了,但直到几个小时前,沈白才终於在区域聊天频道里收到了有人出售的植物胶。 有了这关键的材料,手里这些熔岩菸草才得以卷製成烟。 但略微遗憾的是,沈白手头成熟的熔岩菸草有限,最终只成功製作出了320单位的捲菸。 虽然沈白的手里还留有熔岩菸草的种子,但却苦於目前完全没有种植的条件。 董妙武倒是提过,他的亡骸號未来升级后有概率开发出种植功能,但那毕竟是“未来”的事,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之前钓上来的“华子”已经所剩无几,这种既能有效恢復理智值又可以作为念想的物品已经被他存放了起来,毕竟现在已经有了熔岩菸草来作为替代品。 “看来要是想要大规模的销售菸草,现阶段看来,只能寻找可以种植的船只进行合作吗...但是信不过啊.... ” 沈白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算了,还是先自己想想办法吧.. ” 思绪暂告一段落,沈白起身,伸手探向脖颈后的搭扣,熟练地解开了【铁十字的秩序】的卡扣。 . 隨著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铁十字的上衣被他脱下。 他习惯性地將其轻轻一抖,虽然这已经是没必要的举动。 隨后转过身,將其悬掛在了床头的架子上。 最后在脱下靴子后,沈白整个人放鬆地躺倒在船长室那张舒適的新床上。 此刻终於能够完全伸展双腿,沈白竟感到一阵莫名的、近乎流泪的感动! “这久违的可以伸直腿的感觉真是太得劲了.. ,,此前,沈白在五百米深的水域中耗费了大量时间搜寻合適的海兽族群。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海洋资源丰沛得超乎想像,但也因此孕育出了规模庞大、结构堪称恐怖的生態体系。 在搜寻过程中,沈白先后遭遇了五波不同的海兽族群。 但令人心悸的是,这还仅仅是在五百米左右的深度啊! 那些海兽族群的领袖,每一个的庞大体型都仅仅比升级后的深瞳號小上一圈而已。 要知道,如今的深瞳號在升级之后全长可是已经超过一百五十米! 面对著者如此骇人的阵势,沈白十分果断的从心了—一就让那该死的標籤任务先见鬼去吧! 他沈白又不是搞没团外卖的,没必要主动送餐上门去给那些深海巨兽当点心投餵... 翻转了一下身体,沈白以一种侧躺著双腿夹著被子的姿势躺在了床上,微皱著眉头陷入了沉思。 根据之前搜寻时的所见所闻,沈白已经不敢想像,在这个世界那更深、更黑暗的海洋腹地中,究竟还蛰伏著多少可怕到难以名状的怪物! 或许在这个世界里,诸如克拉肯、卡律布狄斯、利维坦这等只存在於神话中的恐怖海怪。 也將不再是传说,而是此刻正真实地游弋在某片未知的海域深处中———— 再又接受了一批赠送的物资后,沈白查看了一下深瞳號的货物容量,发现已经接近满载。 於是,沈白將收到赠礼的一部分物资整理出来,通过手册给董妙武发送了过去一没办法,空间实在不够了。 但按照目前赠礼速度已经大幅放缓的趋势来看,剩下的容量应该足够了。 此刻距离进入全新海域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了,沈白不打算再折腾任何事情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必须保证自己有足够充沛的精力,来应对即將到来的完全未知的挑战。 沈白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当初他摘下【窥伺之面】后,董妙武紧盯著他的脸。 在看了几秒后,冷不丁冒出一句:“老沈啊,你这要节制啊,黑眼圈都进化成黑脸圈了,白瞎你这张脸了都。” 乍一听,沈白当时都一愣,然后才明白董妙武说的是他眼眶周围那浓重得嚇人的黑晕。 但其实这件事沈白自己也感到很纳闷。 因为他身体內部並没有感觉到任何虚弱或者精力不济的跡象,相反,状態甚至可以说很好。 但外在形象偏偏就是一副纵慾过度、肾气亏虚的模样———— 后来和董妙武閒聊扯淡时,董妙武也曾提到,他也隱约感觉自己的骨骼好像变得比以前更粗壮了一些,但他也不敢完全確定。 毕竟他是从小打磨身体的练家子,对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异常敏感,才能捕捉到这点异常。 但也正因为变化实在过於轻微,所以他也不確定这是真实发生的改变,还是仅仅是自己的心理错觉。 “但是董妙武驾驶的是亡骸號,与白骨相关,他的骨骼產生变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那我这看著肾虚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深瞳號是母”的不成?” “那以后深瞳號要是越来越活”,越来越有灵性的话,我岂不是成了倒插门的“上门女婿”了?而且————好像还真反抗不了啊————” 躺在舒適床铺上的沈白,思维不受控制地四处飘散。 在一大堆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想法中,沈白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最终沉沉睡去。 也就在沈白陷入深度睡眠之后。 船长室內柔和的照明灯光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缓慢地、自动地调暗,直至完全熄灭,只留下操作台上几点微弱的指示光点缀著黑暗。 而在舰体之外,三根粗壮的暗红色触手无声无息地从船壳表面生成,它们蜿蜒盘绕,將深瞳號护卫在中心。 而在更外围的幽暗海水中,一个背上生长著狰狞骨刺的高大身影,正不知疲倦地、一圈接著一圈地围绕著深瞳號缓缓巡弋,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 0临时海域,某处未知水域。 孔瀟白眉头紧锁,盯著甲板上那几片怎么也算不出个所以然的古老龟壳,有些烦躁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最后,他索性身体向后一倒,直接瘫在了身后的床铺之上。 他打开航海手册,反覆查阅、琢磨著之前截屏保存下来的、由萧诧和沈白髮出的那些信息。 良久———— 孔瀟白突然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带著一股莫名的烦躁,一脚踢飞了刚才让他心烦意乱的龟壳。 那被踢飞的龟壳撞在坚硬的舱壁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孔瀟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中的鬱闷全部置换出去,然后才重新躺回床上。 “必须要找个合適的时机,跟他们接触一下了————” 孔瀟白失神的望著天花板,眼神闪烁,喃喃自语道。 “但必须想办法,避开祂”的视线————” “你说... “” “外乡人们。” 那道熟悉的、无法分辨男女的冰冷声音,再次毫无徵兆地直接在沈白的脑海深处响起,將他从深沉的睡眠中猛然惊醒。 “雷暴的余响仍在你们耳畔徘徊,而你们已然用自身的坚韧与初步掌握的智慧,证明了自身拥有在这片浩瀚未知中继续前行的资格。” “再次恭喜所有成功驶出雷暴海域”的外乡人——你们直面了那片初始海域的狂暴与筛选,未曾退却,亦未曾沉没。” “而今,雷云终散,新的试炼场——“迷雾海域”,已向你们敞开。” “作为通过第一个海域的奖赏,相关信息已更新。打开你们的航海手册,自行查阅吧。” 沈白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在短暂的適应后迅速聚焦。 “呃——居然睡得这么死————” 沈白晃了晃似乎因为深度睡眠而有些发沉的脑袋,不得不承认,深瞳號升级后的居住舒適性確实带来了极大的改善。 沈白先是条件反射般地首先看向操作台上的声纳界面,確认周围环境没有异常信號后,才开始仔细回想刚才脑海中响起的冰冷话语。 他又瞥了一眼时间,確实已经临近预估中进入新海域的时刻。 “唉,不过这次居然有新海域的部分信息————” 沈白低声念叨著,依言打开了航海手册。 第108章 迷雾海域的生存规则及进入 第108章 迷雾海域的生存规则及进入 果然,在航海手册最显眼的位置,一条带有特殊边框的公告被强制置顶,十分的引人注目: 【迷雾海域:永縈之雾】 【描述:这里是无垠之海中最为诡譎莫测的区域之一。浓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雾气永不消散,常规视线在此毫无意义,所能窥见的不过方寸之地,可靠的方向感在此成为最奢侈的赠礼。海浪变得沉默,风声隱匿无踪,唯有无尽未知的低语在浓雾深处悄然流动——】 “迷雾海——么?”沈白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有些肃然,又有些莫名。 他继续翻阅公告下方的详细內容,然而,接下来映入眼帘的规则与描述,却让他瞳孔骤缩,心中不由得破口大骂! 【海域特性:】 . . 【极低能见度】:任何视觉、听觉的观测手段的效能大幅度衰减。依赖直觉、星空(如果可见)记忆、罗盘(若有效)以及与值得信赖的伙伴协作,將成为在此生存的关键。 【声音的陷阱】:雾中会有概率响起无法分辨来源的幻听、扭曲的回声,或充满诱惑性的指引一信任,还是怀疑?你的选择將直接决定你的命运。 【隱藏的馈赠】:当雾中的低语响彻在你耳边时,这代表著你可能发现了迷雾深处埋藏著的上一个****的遗蹟与失落的宝藏,但追寻它们的代价,有可能是永恆的迷失,成为迷雾的一部分。 【生存建议/规则】: 【保持航向与动力】:你的船只应儘可能保持稳定的前进状態,並竭力维持直线航行。一旦长时间处於同一位置或频繁偏离航向,陷入永久迷失的概率將急剧增加。 【学会適应孤寂】:航海手册的远程沟通、交易、频道聊天等功能在此海域將受到严重限制或於扰。仅在特定的“血月之夜”到来时,这些功能会短暂恢復(约一小时)。 【最终目標一生存】:外乡人,请注意,此次海域的主要威胁並非完全来自迷雾海域本身,更多的其实是来自於你们的同类。 因为只有当迷雾海域中处於迷失”或死亡”状態的个体总数达到现在剩余人数的百分之三十时,余下的倖存者才会被集体传送至下一个海域。) “这——之前的雷暴海域跟现在这迷雾海域一比,简直堪称是乐园了!我这难道是直接跳关到“伟大航路”的后半段了?” 沈白逐字读完海域公告上的信息,对迷雾海域公告上这新海域表露出的危险性感到惊讶。 仅是看著文字描述,就足以让人感到这是一处绝地。 不难想像,若是真的在自身处於其中时,还不知会遭遇何等诡异莫测的危险。 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情况下,规则却要求不能偏航、不能长时间停泊,航行期间还要时刻提防各种无形的陷阱。 同时,最重要的求生工具—航海手册的通讯交易功能几乎全部瘫痪,唯一的解脱条件,竟是必须死亡或迷失足够多的人———— “这算什么?一场精心设计的人类灭绝计划?” 沈白忍不住低声腹誹,“您若真想清除我们,直接动手岂不是更乾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唉,真是难搞啊————” 儘管在內心腹誹了几句,但沈白还是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针对公告上揭示的迷雾海域的残酷规则,飞速思考相应的对策。 沈白先是打开手册看了一下聊天频道,果然,因为海域公告上的信息,现在聊天频道中已经炸了锅。 “我曰了,这是图穷匕见了,摆明是要宰了咱们了已经!演都不演了啊?” “各位大佬,能不能出售点食物,我真的没有储备了,求求你们了.. “” “一块麵包你敢卖50万潮金,50万潮金!你知道吗?这些钱用推车都不够装! 你他么是想开启团战?” “迷雾海域,哈哈哈,老子的天赋永不偏航”本以为是废物天赋,没想到啊,哈哈哈哈!” 聊天频道中的炸锅只是一方面,因为最难崩的是,现在交易上的物品几乎都被下架了。 应该是此刻所有的倖存者都看到了公告,恐慌之下,便已將掛售的物资几乎全部下架,转而开始了疯狂储备物资。 看到这个情况,此时沈白不由得由衷庆幸自己现在拥有满满一船的各种物资一. 沈白最后又看了几眼聊天频道中的信息,他有预感,等到下次再次打开聊天频道的时候,里面应该会冷清很多吧.. 又拒绝了董妙武想把物资归还回来的提议,並嘱託他別忘了想办法收集那几样资源后,沈白便关闭了手册。 沈白快步走回到床头,眼神变得有些奇异,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件物品。 “我虽然没有永不偏航”之类的天赋,” 他掂量著手中冰凉的物体,语气带著一丝宿命般的感慨:“但我恰好拥有一个————永远的指向某个固定方位的罗盘。” “真是没想到啊————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抽奖获得的东西,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成为破局的关键————” 沈白低头凝视著手中那枚古朴而诡异的【血骸罗盘】,其上的指针依旧稳稳地指向某个未知的远方。 有了它,至少,最令人头痛的“偏航”问题,似乎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至於能见度的问题——红雾或许能派上用场。” 沈白抚摸著罗盘,暗自沉吟著。 “要是能见度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持续释放红雾来进行探测了。 “红雾性质特殊,即便在深海中也能正常使用。覆盖三公里的感知范围,遇到大多数危险也应该足够我反应了——但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持续的消耗————” “至於公告里提到的其他危险—一幻听、诱惑、遗蹟陷阱——对於这些我暂时也想不到万全的应对方法,只能遭遇时隨机应变了。” 沈白眉心微蹙,但同时也在脑中飞速盘算著。 “还好之前豁免了【窥伺之面】的代价,就是也不知道这迷雾本身有没有毒性了————” 就在这时“外乡人们。” 那道熟悉的、无法分辨男女的冰冷声音,再次毫无徵兆地直接在沈白的脑海深处响起。 “时间到了。现在开始传送,进入—迷雾海域。” “努力,成为活下来的那个吧。” 沈白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脸色一变!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脚下的深瞳號猛地开始剧烈晃动,幅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这次的传送怎么回事?!跟之前完全不同!” 沈白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操控红雾生成数道坚韧的绳索,將自己牢牢固定在船长椅和旁边的稳固结构上。 这剧烈的顛簸和失控感,与之前平稳的传送体验截然不同,仿佛整艘船被投入了一个狂暴的漩涡! 在大约持续了两分钟令人心悸的剧烈晃动和方位迷失感后,深瞳號的震动幅度才逐渐降低,直到最终完全停滯下来,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沈白立刻散开缠绕在身上的红雾绳索,先是迅速扫了一眼操作台確认基础状態,隨即快步走到舷窗边,向外望去一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浓郁到化不开的纯白。 “居然连海面之下————也充满了这种迷雾吗?” 第109章 迷雾中突然出现的未知船只! 第109章 迷雾中突然出现的未知船只! 沈白看著舷窗外仿佛牛奶般的混沌景象,头皮一阵发麻。 深瞳號此刻正处於水下约五百米的深度,然而这里的迷雾浓度似乎与海面毫无差別! 沈白立刻查看声纳界面一本来在深瞳號升级后,常態下原本能达到80海里探测范围的声纳,此刻显示的有效探测范围竟然被压缩到了不足600米! 而且回波信號杂乱模糊,几乎难以分辨有用信息。 “唉,视觉、听觉探测手段被大幅度削弱吗.. ” 嘆了口气,这种堪比“睁眼瞎”的极端环境让沈白极其不適,也深感不安。 沈白心念一动,立刻开始行动! 深瞳號舰体外,大团大团浓郁的、与周围白雾截然不同的暗红色雾气开始从舰体表面生成,並以深瞳號为中心,迅速向四周瀰漫扩张开来! 沈白静立在船长室中,闭上双眼,將全部心神沉浸於对红雾的操控与感知中。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以深瞳號为中心,半径约三公里范围內的立体空间逐渐清晰起来,驱逐了那片纯粹的空白。 然而,除了这仿佛拥有生命的、不断流动的诡异白雾本身。 在这三公里范围內,沈白暂时没有感知到任何其他特別的东西— 没有暗礁,没有鱼群,没有其他船只,也没有预想中的怪物————只有一片死寂的、被浓雾填满的空旷。 想了一下,沈白將红雾的浓度调整到维持探测所需的最低“稀薄”状態,並將其覆盖范围回缩至一公里。 以这种方式来节省宝贵的血肉储备,同时,沈白意念一动,控制著深瞳號开始谨慎地向水面上浮。 “维持这种稀薄状態的红雾,消耗暂时还在可接受范围內——只是感知的精確度会下降不少,但愿够用。” 上浮的过程中,沈白默默计算著。 “但现在最关键的是,必须找到能补充血肉储备的方法!否则就算是最低消耗,这红雾也维持不了多久...... ” “这鬼地方,三公里范围內居然连个活物都没有?!希望这种情况在这迷雾海域不要是常態...如果没有血肉的话可真是.. “” 此刻,身处这片完全陌生、被绝对迷雾笼罩的诡异海域。 再加上手册描述中那令人室息的生存规则,即便是沈白,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与紧迫感。 “呼——吸——”沈白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深瞳號很快上浮至水面。 然而,海面上的情况与水下一模一样,依然是那片仿佛吞噬了一切的白茫茫世界,能见度几乎为零。 “这海域公告上的描述还是太过委婉”了啊——” 沈白看著舷窗外纯白的景象,低声自语。 “这哪是极低能见度”——这根本就是绝对零可见度”啊。” 沈白再次尝试打开手册,果然,所有通讯和交易界面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色,明显还是无法使用。 此刻,所有被投入这片迷雾海域的倖存者,都已成为了一座座真正的、孤绝的岛屿。 “现在,这场生存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了——就是比谁,能活得更久了————” 沈白拿出那枚【血骸罗盘】和之前意外钓到的【费濛洛特號的钥匙】。 根据规则,沈白知道不能长时间停留在同一地点。 他先控制深瞳號再次下潜至安全深度,隨后依照【血骸罗盘】指针所指方向的——反方向——开始缓慢航行。 那层稀薄的红色雾气也如同忠诚的护卫般,伴隨著潜艇一同移动。 至於沈白选择反向航行的理由很简单: 比起这片完全未知、仅仅是规则描述就足够恐怖的迷雾海域,那个被罗盘明確指向、被称为户山血海”的地方,听起来显然更加危险和致命。 將【血骸罗盘】稳妥地放置在操作台显眼的位置,確保自己的视线能隨时注意到指针的动向后,沈白举起了手中那枚沉甸甸的、毫不起眼的黑色金属方块—【费濛洛特號的钥匙】。 他原本以为这又是一件不知要压箱底多久才可能用上的物品,却万万没想到,紧接著到来的第二个海域,竟然就是与之相关的“迷雾海域”! “如果运气够好,真能找到在这片迷雾中迷失的费濛洛特號——或许就能从中获取到大量关於这个世界、甚至是关於如何通过这片海域的关键信息,说不定—— 还有如何步入超凡的信息!” 然而,沈白翻来覆去地打量著这枚钥匙,即使现在已经身处迷雾海域,但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冰冷而沉默。 “难道真的只能纯粹靠运气,在这片无尽的迷雾里盲目碰运气吗?” 沈白摩挲著钥匙冰冷的表面,眉头再次深深皱起,感到了有些棘手。 一小时过去了。 沈白最终放弃了继续研究那个沉默的黑色方块。 他已经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一滴血、泡进肉里,闭目精神感应、甚至用白骨匕首轻轻敲击—一但它依旧毫无反应,如同一块真正的死物。 “看来,真的只能每天佩戴【运气不错的人】这个標籤,来赌一赌那虚无縹緲的运气了————” 沈白无奈地嘆了口气,將黑色方块与【血骸罗盘】並排放在操作台上。 隨后,他对比著罗盘稳定的指针,仔细核对著深瞳號当前的航行角度。 “嗯?不对!” 沈白的眉头瞬间拧紧。 “航向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產生了偏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白確信自己一直有分神留意罗盘指针,但竟然还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诱导偏离了预定航线。 这迷雾海域的诡异,確实远超他的想像。 沈白立刻手动调整了深瞳號的航向,將其重新校准。 这次,沈白没再分心做其他事,而是將装备標籤切换为了【破限者】,隨后红雾覆盖椅子,直接坐在操作台前。 沈白双眼紧紧盯住【血骸罗盘】的指针,开始了枯燥却必要的值守,同时进行著简单的体能锻炼,以保持身体状態。 又是一小时在寂静与专注中流逝。 沈白停下动作,擦去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再次核对航向—一果然,指针与航向之间,再次出现了一丝微小却確实存在的偏移! “这一个小时里,我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罗盘,罗盘本身肯定没有问题—— 加上上一次,偏差都发生在一小时左右————” 沈白低声沉吟,心中警铃大作。 他在船长室中来回渡了几步,迅速做出决定。 沈白取下架子上的【铁十字的秩序】重新穿戴整齐,拿起【血骸罗盘】,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船长室。 行走在安静的甬道中,沈白取出了那副【窥伺之面】,將其覆盖在脸上。 在略显沉闷的脚步声迴荡中,他快速通过廊道,来到了通往甲板的密封舱门前。 没有过多犹豫,沈白用力扳动了气压阀。 砰——! 密封舱门猛地弹开。 舰体外部,那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纯白雾气,在开口处翻涌蠕动,其质感浓稠得仿佛拥有了实体,宛如一堵乳白色的软墙。 然而,奇异的是,这些雾气却並未顺势通过密封舱门涌入甬道。 它们仿佛被一道无形而坚韧的屏障阻挡在外,与舱门开口的边缘保持著一条清晰而诡异的界限。 目睹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沈白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选择直接踏上甲板的决定,或许————有些过於冒失了。 这迷雾所展现出的特性... 但短暂的犹豫之后,沈白还是深吸一口气,选择通过舱门,踏上了甲板。 沈白他很清楚,在这片被称为“迷雾海域”的地方,他不可能永远龟缩在深瞳號的钢铁壳內。 至於等待他人的消息? 那更是天方夜谭一天知道那手册公告中提及的“血月之夜”何时才会降临,通讯何时才能恢復。 所以与其被动地等待虚无縹緲的转机,在寂静中耗尽物资和勇气... 不如就趁眼下这看似相对平静的时期,主动出击,去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身处迷雾中,沈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这也让他紧绷的情绪微微缓解了一些。 此刻站在深瞳號的中前部,沈白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看清船尾的轮廓! 这里的能见度真的是低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雾气浓稠得仿佛液態牛奶。 所幸,在他视野所及的浓郁白雾中,丝丝缕缕属於他的暗红色雾气掺杂其中,如同神经网络般,將视觉无法触及区域的感知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也正是凭藉著红雾带来的额外“视野”,他才敢冒险来到甲板上进行这次关键的测试。 沈白看了一眼时间,先將標籤切换为【运气不错的人】,隨后手握【血骸罗盘】,稳稳地站在了深瞳號冰冷的金属船头。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如同雕像般凝立,深邃的目光穿透面具,死死盯住前方翻滚不休的浓雾,以及手中罗盘那坚定不移的指针。 又一个小时在极致的寂静和对峙中过去。 “果然如此... “” . 沈白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一丝发现真相的战慄。 “这片雾气——或者说这片海域本身——好像是“活”的!” “罗盘没有问题,深瞳號的航行系统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迷雾海域一它自身的基础方位,在以大约一小时为周期,发生著诡异的、难以察觉的偏移!” 沈白脑海中回放著刚才亲眼见证的景象: 罗盘的指针未曾动摇,但深瞳號相对於某个绝对基准的航向,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改变。 唯一的解释,就是整个“坐標系”本身发生了变动。 “三次实验的结果指向同一个结论,但为了保险起见,还需要再多验证几次。” 沈白压下了立刻下最终定论的衝动。 “另外,这一小时我一直戴著【窥伺之面】,虽然有极少量皮肤暴露在外,但至今没有感到任何不適或异样——或许这雾气本身无毒?还是说毒性需要通过吸入才会起效?” 他自己当然不会摘下面具去尝试呼吸这里的空气,但这並不妨碍他將这个观察点详细记录下来。 在这片海域生存的时间绝不会短,总会有机会遇到其他倖存者——总会有机会进行“验证”的。 后续,沈白又强忍著枯燥和警惕,在船头坚守了两次完整的一小时周期。 结果毫无意外,航向再次发生了规律性的偏移。 “偏移的周期基本可以確定了——” 沈白刚鬆了一口气,却忽然眯起了眼睛,警惕地望向四周。 “怎么回事——感觉周围的雾气,好像变淡了一些?” 沈白喃喃自语,怀疑是不是长时间凝视导致出现了视觉疲劳或误差。 但很快,沈白就確认这不是错觉一雾气真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 薄! 他现在已经甚至能逐渐看清身后原本完全隱没於浓白之中的深瞳號船尾轮廓了! “这鬼海域到底是怎么回事?!” 局势再次超出预料的变化,让沈白感到一阵烦躁和抓狂。 他极其厌恶这种无法掌控、被动接受变故的感觉。 正当他因雾气莫名变淡而准备退回相对安全的船舱时,他的身形却猛地一顿,僵在了原地! 通过瀰漫的红雾,他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在深瞳號正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海域,凭空出现了一艘船! 第110章 甲板上的模糊文字与进入船舱 第110章 甲板上的模糊文字与进入船舱 在察觉到前方突然出现的船只后,沈白便立刻控制深瞳號停止了继续前进。 沈白心念急转,舰体周围原本稀薄散布的暗红色雾气瞬间翻涌凝聚,变得如同粘稠的血浆,並迅速扩张蔓延,如同无数蓄势待发的狩猎触鬚。 而沈白本人则迅速退入指挥塔,藉助此刻那高度集中的红雾感知场。 那艘原本在感知中只是模糊轮廓的船只,此刻清晰地“映射”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是一艘样式颇为经典的多枪桿木製帆船,长度大约三、四十米左右。 它就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船上死寂无声,沈白没有感知到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跡象,安静得令人心底发毛。 它的船身看起来並不古老破旧,甚至可以说保养得不错,没有任何明显的损伤痕跡。 所有的船帆都仿佛吃满了风,莫名的鼓胀著,但它却诡异地静止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就那样静静地、突兀地定格在深瞳號前方约一公里处的海面上。 指挥塔內,沈白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反正航向上基本没有偏移,偏移周期也大致掌握了.. ” 沈白深吸一口气,重新启动了深瞳號,控制著潜艇向著那艘静默的神秘帆船,缓缓驶去———— 隨著距离不断的拉近,那艘多桅木帆船终於清晰地出现在舷窗可视范围之內,与之前红雾感知中的情况別无二致。 看著已经出现在视野中的多桅木帆船,它让沈白的心神开始高度警惕。 是直接无视略过,还是冒险靠近探查? 很快,深瞳號与帆船进入了並行区间。 就在两船即將交错而过的瞬间,指挥塔內的沈白目光猛地一凝,死死盯住了帆船甲板上的某处! 噗通——! 一根粗壮的暗红色触手毫无徵兆地破开浓雾下的海面,如同巨蟒般精准地缠住了多桅木帆船的船尾栏杆。 隨著深瞳號继续平稳前行,那艘静默的帆船被轻而易举地拖动著,开始跟隨深瞳號一同在迷雾中航行。 砰—! 密封舱门被推开,沈白的身影出现在指挥塔外部的平台上。 他原本已决定无视这艘怪船,但就在交错而过的剎那。 沈白的目光捕捉到其甲板船舵附近,散落著一套明显的衣物,而衣物旁边的木质甲板上,似乎有著深褐色的、潦草的字跡! 但因为雾气的原因,沈白看的不是很清楚。 也正是这个诡异的发现,让他瞬间改变了主意,冒险用触手进行试探。 而结果也有些出乎意料一这艘船居然对他的拖拽没有任何反应,温顺得像条死鱼。 沈白再次抬手,又一根触手自舰体上凝聚生成,带著试探性的力量,重重压向帆船一侧的桅杆。 咔嚓——! 木质桅杆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脆响后从中断裂,木屑四处飞溅。 然而,整艘船依旧死寂,对这番暴力试探毫无反应。 看到这里,沈白不再犹豫。 既然已经选择了探查这艘诡异出现的船,那就进行的彻底一些。 沈白踩著那根作为桥樑的粗壮触手,如同走在一条活著的暗红色桥樑只上,稳步来到了多枪木帆船的船舷外侧。 咯吱——吱呀—! 【铁十字的秩序】的金属靴底踩在木质甲板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这片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嗯,看著这船耐久应该不低啊,我居然这么容易就登上船了?” 登上船的沈白心中诧异更甚。 记得萧诧之前到是提到过,如果船主死亡,手册的那条同类登船保护就会失效———— 並且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登上船只的话,会有提示问你是否占领船只,可沈白刚才没有收到任何提示,所以现在也有点摸不准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船不属於我们这批外乡人”?还是说我不是这艘船主人的同类......?” 一想到这点,沈白心中顿时警铃大振。 他先是警惕地快速扫视了甲板一周,除了那处异常,並未发现其他明显的不对劲之处。 沈白抬步,小心地向著之前发现血跡字跡的船舵位置走去。 来到船舵处,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也愈发诡异。 在船舵的正前方甲板上,靠近舱门的位置上,散落著一整套衣物,从內衣到外衫,甚至还有鞋袜,样式明显属於女性。 这些衣物凌乱地铺散开,其轮廓隱隱勾勒出一个人形,仿佛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原地瞬间蒸发消失,只留下了身上的一切。 沈白没有贸然触碰地上的任何东西。 他的目光聚焦在上衣右手腕位置旁边的甲板上—一那里,有几个用暗褐色液体书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声音,死,心。 沈白蹲下身,仔细辨认著这几个模糊却充满绝望气息的字跡,眉头紧锁。 “看这几个文字的意思是——听到了某种声音”,然后就会死,让別人小心?可这船上————还有其他別人”吗?” 沈白低声自语,目光再次扫过那套空荡荡的人形衣物,对这种未知的、能让人体直接消失的力量感到一阵寒意。 將这几个血字牢记於心后,沈白尝试操控周围的红雾向紧闭的船舱门渗透,试图接著探查船体內部。 但红雾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 沈白心念一动,加大了血肉储备的消耗,驱动加强后的红雾重新尝试进行往船舱內部的侵入。 这一次,红雾成功渗入了门缝。 “常態红雾无法侵入,增加消耗后才可以?但如果一直维持这种强度的消耗,血肉储备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沈白皱起眉头,迅速评估著代价。 “难道必须亲自进入船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 探索情况,获取信息不等於前往未知涉险。 沈白抬起手,周围浓郁的红雾迅速在他身前匯聚、塑形,最终凝结成一个轮廓与他本人有七八分相似、但通体由流动血雾构成的虚幻人影。 沈白对这具耗费了不少血肉储备才凝聚出的分身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操控著它,无声地滑向那扇紧闭的船舱木门。 分身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穿透了木门的阻碍。 在红雾分身进入船体內部后,沈白重新跳上了触手,暂时离开了这艘船只。 站在触手上的沈白闭上了双眼,將意识完全沉浸在与分身的视觉共享中。 透过分身的“眼睛”,他看到了一幅略显怪异的景象一— 船舱的內部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崭新得不自然。 木质地板光洁如镜,墙壁上看不到任何污渍或海盐腐蚀的痕跡。 其內的桌椅摆放得整齐划一,仿佛刚刚被精心打扫过,与甲板上那散落的衣物和血字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红雾分身继续向內飘去。 沈白先前往了船长室,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显得异常宽大的床铺和一个木质书桌。 书桌上空无一物,而床铺上则散落著几件女性的贴身衣物,这进一步印证了沈白之前的猜测。 船舱內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掛在墙壁正中的一个硕大的、不知名海兽的颅骨標本,獠牙狰狞,似乎是这艘船的船长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在船长室一无所获的沈白,控制著红雾分身飘了出来。 按理说,船长室应该是一艘船信息最集中的地方了,可现在却乾净得像从未有人使用过,这本身就显得极不寻常。 此刻,整艘船的上层区域几乎都被探查了一遍,只剩下通往船舱底部的楼梯。 沈白操控红雾分身,向著船舱后部那截延伸向下、隱没在更深黑暗中的木梯飘去———— “还真是奇怪,既然这里没有活人,我也成功登船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收到占领船只的提示?” 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但见分身已经走下楼梯,沈白暂时压下疑惑,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分身的视野上。 船舱底部比想像中更宽,被分隔成了两个区域。 一个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区,里面散落著一些木箱、水桶和缆绳。 红雾分身飘近查看,竟在一个半开的木箱里发现了五盒完好无损的一自热米饭! 这个发现让站在触手上警戒的沈白面色一喜。 在这种鬼地方,碳水的诱惑谁懂啊!简直是难以想像的慰藉! 同时,这几盒现代產物的出现,也基本让沈白確定,这艘船的主人大概率是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外乡人”,而非这个世界的土著。 离开仓库区域,红雾分身飘向船舱底部的另一个区域。 直到进入其中,沈白才確认这是一间拥挤的船员休息舱。 狭窄的舱室內,一排排粗糙的吊床密集地悬掛著,隨著船只被拖拽而微微晃动。 而就在其中几张吊床上,同样散落著空荡荡的衣物有男人的粗布外套和长裤,也有標准的水手制服。 它们软塌塌地保持著人形,空洞的袖管和裤管耷拉著,仿佛穿著它们的主人就在一瞬间被某种力量彻底抹除。 现在只留下了这最后的、可以证明他们存在过的痕跡。 沈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微微加速。 “看来这艘船的船长大概率是位女性?所以甲板上的那套衣物是她的?” 沈白根据眼前所见和之前的线索,暗自推测。 他先操控著分身靠近其中一套看起来最整洁齐全的衣物,但没有什么发现。 又接连查看了几件衣物,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 最后沈白在一件皮质外套的內侧口袋里,分身模糊的手部感知到了一个硬物o 感觉像是一个小册子! 沈白立刻集中精神,增加了分身在手部区域的血肉储备,使其暂时具备了一丝实体般的触感。 分身的手指探入口袋,小心翼翼地从中抽出了一本用皮革包裹著的小册子。 册子的皮革封面没有任何字样或標识,看上去显得颇为朴素。 但这个发现让此刻站在触手上的沈白面色一喜,总算是找到点东西了! 沈白控制著分身,试图翻开册子。 然而,里面的书页似乎被某种不明的粘稠液体浸润过,大多都紧紧地粘连在一起。 许多字跡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只能依稀看出,这似乎是一本记录著零碎信息的日记: > 第111章 船舱內躲藏的猫耳男与「迷失」的呢喃声响起! 第111章 船舱內躲藏的猫耳男与“迷失”的呢喃声响起! ——(前接探索日记的部分) “唉,之前的世界里也是做南模的,但没想到都穿越了还要重操旧业啊,接著要靠脸和身子吃饭————” “其实也挺好,不光管饭还不用自己操心物资,就是腰有点受不了————” “那个叫沈白的真是让人羡慕啊——一道消息千万人回应——我也想这样——可是现在我连自己的船都没有,只是个玩物罢了————” “又来了两个人——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去了船长室——她居然开始嫌弃我的不够大?真该死————” “被咬掉半截的滋味不好受吧?哼,敢跟老子爭宠?现在等著被扔下船餵鱼吧!” . “进入迷雾海域了——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直在耳边嗡嗡————” “那些只会爭宠的狗东西也都说听到了声音,我怎么没听到?是因为我那劳什子的坚韧”天赋吗?” “我也听到了,是“迷...失... ” “该死!有东西上船了!她去哪了?她不是自称很强吗?她现在在哪里?!” 日记至此戛然而止。 看完这小册子上零星的信息,沈白一阵无语。 要不是最后几段隱约提到了关键线索,他简直想立刻用海水洗洗眼睛/ 这小册子里通篇充斥著各种不堪入目的虎狼之词和爭风吃醋的记载,还有一些册子主人做南模时一些强身健体增加时长的方法。 沈白都是粗略的查看的,根本没敢细读,细读估计都过不了审了.. 这位女船长的私生活,实在是————过於狂野了,玩的真花啊... 沈白强行將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注意力集中在最后那几句充满惊恐的记述上。 “听到了声音——並且確认有东西”登船了——” “那声音”就是海域公告里提到的诱惑或幻听吗?但为什么我的红雾分身探查时,整艘船空空如也?” “是那个东西”达成目標后就离开了,还是——它依然潜伏著,只是红雾分身无法察觉?” 结合这艘船诡异的寂静和船员衣物留下的“人形”,沈白对自己一路航行而来竟未遭遇任何意外,也开始感到一丝不安。 確认船员休息舱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信息后,沈白散去了维持许久的红雾分身查看了一下刚才持续的的探索分身所消耗的血肉储备,顿时让他感到一阵肉痛。 深吸一口气,沈白从作为桥樑的粗壮触手上一跃而下,再次踏上了这艘幽灵船冰冷潮湿的甲板。 红雾分身毕竟承载能力有限,且持续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在底舱仓库区,还有一些角落和上锁的箱柜是那种程度的分身无力开启的。 在初步確认没有即时的、肉眼可见的危险后,沈白决定亲自深入船舱底部进行最后的探查和搜刮。 沈白心念微动,一根暗红色的触手如同忠诚的护卫,紧隨在他身后蜿蜒而行,它的前端微微抬起,如同警惕的蛇首。 . 吱呀——! 打开门,沈白没有关门直接走入了船舱。 沈白的目標明確,轻车熟路地径直走向通往底舱的楼梯。 来到仓库区,沈白的动作迅速而高效。 先是找到一个结实的空木箱,將之前发现的五盒自热米饭和那一大板巧克力仔细地码放进去。 隨后,他腕间寒光一闪,【渴血者双剑】的锋利剑刃弹出,轻而易举地劈开了几个上锁或碍事的木箱与障碍物。 一番搜寻下来,沈白又有了新的收穫: 一箱(24瓶)雷碧饮料、一整块密封良好的牛油火锅底料、一大根用沈白颇为熟悉的直立猿大腿精製而成、散发著奇异肉香的火腿,以及一卷用未知皮革製成、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展开的神秘捲轴。 看了一眼那根硕大的火腿,沈白搓了搓牙花子,最终还是没选择扔掉,將其也塞进了已经快满溢的木箱里。 沈白抱起沉甸甸的木箱,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仓库区域时,脚下某块地板传来的轻微异响让他身形猛地一滯! 咚——咚那声音空洞得不自然。 他立刻放下箱子,退回几步,用【铁十字的秩序】坚硬的金属靴跟,再次重重地踩了踩那块地板。 咚——咚! 空洞的迴响確认无疑! 咔嚓——! “啊!!” 没有任何犹豫,沈白猛地一脚踏下! 木材破碎声响起的同时,一声悽厉扭曲的人类惨叫声,猛地从地板下那一片漆黑的空洞中传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嚇得沈白汗毛倒竖!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跨出仓库区域,头也不回地便朝著通往上层甲板的楼梯狂奔而去! “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救——” 一道有些虚弱、断断续续的男性哀求声,从身后那破开的地板洞口中隱隱传出。 沈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仅仅犹豫了半秒,他猛地一挥手! 一根暗红触手立刻如毒蛇般窜入地板破口之下。 “啊...有蛇...这什么鬼东西,別杀我,啊!” 一阵摸索和更惊恐的尖叫后,触手缠著一个东西缩了回来。 那是一个几乎全身斥果、只在头上戴著一个毛茸茸黑色猫耳发箍的精壮男子他浑身沾满了污秽,还算对得起观眾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虚弱。 猫耳男被触手拎著,看到下方站著的、脸上覆盖著黑色防毒面具的沈白,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他立刻明白过来,挣扎著哀求:“救救我!求你了!你手里那个皮质捲轴!我知道怎么打开它!那是好东西!救我出去,我告诉你方法!” 突然,猫耳男像是想起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情,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惊恐:“对了!快走!快离开这艘船!那个东西”——它还在船上!它一直都没走!快啊!!” 听到这句话,沈白脸色骤变!不再有任何迟疑,他抱著木箱,迈开大长腿,沿著楼梯全力向上层衝去! 触手拎著那个不断乾呕的猫耳男,紧密地护卫在他身旁。 “快——快点——但——也轻点啊——呃——呕————” 猫耳男被触手勒得有点翻白眼,加上剧烈的顛簸,忍不住吐了出来。 看著呕吐的猫耳螺男,沈白有些嫌恶地操控触手把他拎远了些。 此刻,他已经衝到了上层船舱,再有几步就能踏上通往甲板的阶梯。 就在这时一“迷——失————” “迷失——吧——” 一阵若有若无、仿佛直接钻进脑髓深处的呢喃声,毫无徵兆地在沈白耳边响起! 那並非他所知的任何语言,但沈白却诡异地、清晰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几乎同时,被触手拎著的猫耳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了绝望的哭嚎:“天啊!你在这艘船上活动超过五分钟了吗?!完了!全完了!我还不如一直躲在那里!起码还能多活一会儿!我们死定了!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沈白的脸也瞬间黑了下来。 虽然他无法精確计算时间,但可以肯定,从登船到现在,绝对远远超过了五分钟! “该死的!危险居然是在这艘船上进行......?!”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沈白的脊背。 耳边的“迷失”呢喃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的人正贴著他的耳朵低语。 但沈白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速度反而再次提升,如同离弦之箭般衝过最后几米距离,踏上了甲板! 深瞳號正在延伸过来的触手桥樑近在眼前,只有几步之遥!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刚要触碰到那暗红色“生命线”的剎那沈白全身猛地一颤,后颈处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存在感”一那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冰冷、粘稠、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渴望和恶意的意识波动。 它来自————下方? 几乎就在察觉到这奇异波动的同时,完全凭藉著此刻身体的本能,沈白脚下猛力一蹬,身体硬生生向侧后方暴退! 也就在他身形后撤的同一瞬间—— 咔嚓!!轰隆—!!! 沈白刚才所站立的多枪帆船的甲板位置及周围的大片甲板,如同被埋设了炸药般轰然炸裂! 木屑、碎块如同暴雨般四处飞溅! 一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由无数苍白浮肿的肢体和扭曲翻滚的雾气阴影纠缠而成的巨大触鬚状器官。 裹挟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朽与恶意,从破开的大洞中冲天而起,以骇人的速度直刺向沈白原本所在的位置! 第112章 只剩半截的李巨基! 第112章 只剩半截的李巨基! 那噁心的触鬚的顶端因为与过来接应的触手的碰撞,此时开始剧烈的蠕动了起来。 它的顶端並非通常的吸盘或尖刺,而是在疯狂的变化中,模擬出一种巨大、 布满褶皱和血管纹路的——类似“耳蜗”的恐怖器官形態! 【目睹恐怖噁心之物,理智—7】 当看到那从船舱內部冒出的触鬚状器官时,沈白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在后跃途中,意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催动! 那根一直缠绕著帆船船尾的暗红触手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这次不再是拖拽,而是发力狠狠地將整艘帆船向侧下方压去,试图破坏那恐怖生物的攻击基点! 同时,另一根一直护卫在沈白身边的触手则如同狂暴的巨蟒,重新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抽向那条苍白的、顶端蠕动著“耳蜗”的恐怖触鬚!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辆高速卡车迎面相撞般的血肉闷响,猛地在这片被迷雾笼罩的死寂海域中炸开! 那苍白诡异的触鬚被暗红触手这狠狠的抽击命中,猛地向一侧歪斜了过去。 顶端那剧烈蠕动、模擬而成的“耳朵”器官疯狂颤抖,发出一阵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震得沈白脑仁针扎似的剧痛! 但沈白的神经早已被这世界中的诡异之物淬炼得坚韧无比,这阵疼痛带给他的影响甚微,反应依旧迅捷。 右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攥住被触手甩来的猫耳男的脖颈。 隨后像拎一件破行李般拽著他,继续拼命冲向深瞳號。 另一根腾出的触手则立刻缠绕而上,与之前的触手一起,死死绞住那可怕的苍白触鬚,试图將其暂时禁錮在原地。 但沈白心知肚明,这显露在甲板上的,看起来恐怕只是那未知怪物庞大躯体的一小部分罢了! 此时,被触手全力拖拽而严重侧倾的帆船,恰好为沈白创造了一丝脱身的空隙。 沈白先是全力起跳,跃向深瞳號的方向。 就在力道將尽、身体开始下坠的瞬间,他脚下迅速生成一小片凝实的红雾作为踏板! 足尖再次猛蹬,身体借力如同离弦之箭,疾射向自己的潜艇! 然而,那触鬚怪物似乎极度不甘心猎物就此逃脱。 它先是剧烈挣扎,试图摆脱触手的束缚,失败之后,顶端那模擬的“耳蜗” 器官猛地扩张。 下一瞬,便衝著沈白逃离的方向喷射出大股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 沈白急忙操控所有能调动的触手在身前交织成网进行抵挡,但仍有一部分黑色液体如同泼出的浓酸,越过了防御,劈头盖脸地向他袭来! “这戴面具的大佬实力真硬啊!这两下子太牛逼了!看来这次真碰上救星了,逃出生天有望了!感谢面具大佬!好人一生平安!” 被拎著的猫耳男虽然感觉自己像条死狗般被拖拽著,但此刻內心却对沈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由於角度的问题,猫耳男並未看见那恐怖触鬚喷射黑液的骇人场景。 他的眼中此时只有不远处那艘暗红色的钢铁巨舰—那可是他逃离地狱的全部希望! 而身在半空的沈白,此刻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眼看著那片致命的黑色液体迎面泼来,面具下的瞳孔中倒映出迅速放大的不祥阴影! 情急之下,沈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將手中拎著的“障碍物”猛地向上一提,挡在了身前! “啊—!!!我中你%&#*!!!” 猫耳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的后背瞬间被那黑色液体沾染,白嫩的皮肉如同遇到滚烫烙铁的冰块,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腐蚀! 难以想像的剧痛让猫耳男下意识的破口大骂並且身体开始了疯狂挣扎,但沈白的右手如同液压钳般纹丝不动,牢牢禁錮著他。 沈白脚下再次生成一小片红雾踏板,奋力一跃,终於落在了深瞳號的甲板之上。 人还未站稳,沈白便已全力催动深瞳號开始加速,暗红色潜艇迅速与那艘诡异的多桅帆船分离。 同时,沈白依旧死死盯著那艘仍在剧烈摇晃的多桅帆船,內心依旧警惕! 但那条苍白恐怖的触鬚见目標已然脱离,便缓缓地、如同退潮般缩回了甲板上那个狰狞的破洞之下,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个幽深漆黑、仿佛巨兽喉咙般的破洞,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短暂而致命的遭遇。 负责断后的触手则灵活地捲起之前掉落的木箱,迅速收回。 两艘船迅速拉开了距离。 沈白站在深瞳號的船尾,此时略带探究的目光穿透面具,再次望向那艘距离逐渐拉远的帆船,但却惊讶的发现,其甲板上那个巨大的破洞,居然仿佛被施展了修復如初的咒语般,迅速復原! 很快,那被死寂笼罩、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的多桅帆船逐渐隱没於浓雾之中.. 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剧烈的心跳。 沈白右手隨意一甩,將那个因剧痛和恐惧而不停抽搐、呻吟的猫耳男扔在了甲板上。 心念微动,两根暗红触手立刻蜿蜒而上,將猫耳男呈“大”字形牢牢固定住。 猫耳男感受到身上冰冷滑腻的触手缠绕,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急忙向沈白求饶:“大哥!大佬!刚才我真不是骂您!真的!別杀我!我还有用!我——我其实是那艘船的船长!我可以使用材料重建它!我还能告诉您那个皮质捲轴的使用方法!我死了你可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触手的压力让他的求饶很快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威胁。 沈白用触手调整著固定姿势,目光扫过对方身下那仅剩半截的某个部位。 想起之前在那本南模日记上看到的信息,对猫耳男原本的身份已然瞭然於胸。 沈白走到猫耳男身后,手腕微抖,【渴血者双剑】的森寒刃锋瞬间弹出。 猫耳男看到沈白持刀走到身后,情绪彻底崩溃,黄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那半截部位断断续续的流出,腥臊味顿时瀰漫开来。 “哥——大哥——不——爸爸!亲爹!饶我一次!我什么都说!我说实话...我——我不是船长!我是她的——宠物!那个捲轴!那个捲轴可以跟未知存在交换东西!饶了我,我就把使用它的仪式告诉您!求求您————” 对於猫耳男这涕泪横流的哀求,沈白恍若未闻。 刷——! 一道冷冽的刀光闪过! 猫耳男背后那片被黑色液体严重腐蚀、正在不断溃烂的组织,被沈白精准地一刀切除!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刀锋掠过时,顺带將他小半片未被腐蚀的正常臀部也一併削了下来! 得益於多次使用双剑的经验,沈白已能较为轻鬆地压抑出隨之涌现的嗜血衝动。 他走到因剧痛和惊嚇再次昏死过去的猫耳男面前,用左手的剑刃不轻不重地拍打著对方的脸颊。 见其没有反应,沈白剑刃微微下压,锋利的刃尖瞬间在其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被脸上刺痛惊醒的猫耳男,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诡异面具,嚇得亡魂大冒,嘶声力竭地大喊:“爸爸!我说!我什么都说!別杀我!我在那暗格里躲了那么久,就是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我很有用的!我不想死啊————” 沈白先是將自己装备的標籤切换为了新到手的【大佬】。 逼供讯息、施加威慑,这个標籤的能力此刻堪称专业对口。 “闭嘴。” 沈白的声音並不大,甚至显得有些平淡,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分量,瞬间扼住了猫耳男的所有声音。 听到沈白的话,猫耳男他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只能在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嗬嗬”声,嘴巴却死死闭紧。 沈白略感满意地点点头,將双剑刃锋上的血珠甩落,开始了询问那艘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叫什么名字,还有那艘船,是怎么回事?” “大哥...不...亲爹!我叫李巨——巨基!那艘船,那艘船是————” 沈白目光下意识地瞥向猫耳男,不...现在是李巨基了,那只剩下了半截的某个部位,面具下的表情闪过一丝玩味。 李巨基看著黑色面具的金色镜片瞥向自己的下体,有些不自然的想夹紧双腿,但触手的存在让其动弹不得。 心里虽然颇感屈辱,但背后的剧痛和脸上的伤口都在疯狂提醒他,眼前这个面具男绝非向之前自己所想的那样是个好人。 现在自己的小命还完全捏在对方手里,他选择从心的忍了。 没在犹豫,也不敢有丝毫隱瞒,李巨基忍著剧痛和恐惧,语速极快地交代起来:“亲爹!我叫李巨基!那艘船——那个女人对外自称船名叫海妖之歌”,但其实它的船只名字是叫风帆號”,是一艘有特殊船体技能加成的船只,速度特別快! “原来的船长是个外国娘们儿,叫罗莎,很厉害,但也——非常变態。” 李巨基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深深的后怕。 “我们——我们几个都是被她用各种手段收集”来的——玩物。我们唯一的工作”就是满足她各种——需求。她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就是那样.... ” “说重点。” 沈白的剑尖又微微下压了一分。 “是是是!”李巨基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切入正题。 “大概——几个小时前,我们跟您一样,被传送进了这片该死的迷雾海域。— 开始还好,虽然雾大得嚇人,但没出什么事,她甚至还有心情把我们叫过去——玩”了一次,说是要放鬆心情————” “但后来——事情就不对劲了——我们开始听到了那种声音——” > 第113章 当时多桅帆船上的情况...... 第113章 当时多桅帆船上的情况...... “什么样的声音?” 沈白追问,语气平淡,但听在李巨基的耳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说不清——像是很多人在耳边不停地低语,又像是从很远地方飘来的、不成调的歌声,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具体內容——” 李巨基脸上浮现出深切的恐惧,身体因回忆而剧烈颤抖,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倒吸冷气,齜牙咧嘴。 “並且那声音会让人头晕眼花,噁心反胃,心里慌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罗莎船长说那是迷雾里的怪物发出的,让我们死死堵住耳朵.. “” “但那根本没用!因为那声音好像能绕过耳朵,直接钻进你的脑子里面!” “然后呢?” 沈白將双剑微微垂下,然后生成了一根触手坐了下去,便继续问道。 “然后——船上的人就开始了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李巨基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崩溃的边缘感。 “毫无徵兆!前一刻还好端端地站在你旁边,可能就在你转身倒杯水、或者出门放个水的功夫,再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李巨基的声音哽咽,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原地只剩下整套衣服软塌塌地掉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乾乾净净——好像整个人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凭空抹掉了一样!” “你亲眼看到有人消失吗?或者,在他们消失的那一刻,听到了什么特別的声音、看到了什么异象?” 沈白回想起甲板上那潦草的血字——“声音,死,心。” “没有!什么都没有!” 李巨基拼命摇头,眼神因极度恐惧而有些涣散。 “就是极致的安静——死一样的安静笼罩下来,然后——人就没了。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影子——就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 李巨基的眼神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令人绝望的场景中。 “罗莎那个女人发现这个情况后也彻底慌了。她曾经尝试启动一个她不知道从哪里交易来的防护罩,想把整艘船笼罩起来,但好像完全没用,该消失的人还是照样消失——” “后来——后来她把自己关在船长室了一段时间,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嚇人,她说她知道了,那鬼东西杀人靠的不是我们听到的声音”,它是在听”別的东西!” “听什么?” 沈白立刻联想到那条顶端模擬出“耳朵”形態的恐怖触鬚。 “心跳!是心跳声!也可以说是——恐惧本身发出的声音”!” 李巨基几乎是嘶吼著喊出来。 “那怪物能听”到我们的心跳!越是害怕,心跳得越快、越响,就越容易被它锁定!罗莎船长发现这点后,强迫我们所有人保持绝对平静,甚至给我们用了些能强制镇定、减缓心跳的药物。” “但事实证明没用的——在那种环境下,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无声无息地消失,怎么可能不害怕?!恐惧就像毒药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最后发生了什么?罗莎呢?她是怎么死的?” 沈白將问题引向关键。 “就在您到来前的一两个小时——我实在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当时感觉每一秒都像一辈子那么长——” 李巨基的声音带著一种恍惚却又异常肯定的怪异语调。 “那低语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响亮,几乎就像是紧贴著你耳膜在嘶吼——我们感觉它不再是在迷雾里徘徊,而是终於通过某种方式——锁定了我们这艘船,並且——登船了!” 他吞咽著口水,艰难地继续。 “然后——我就听到罗莎在船长室里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叫声—一不完全是恐惧,里面更多的是——愤怒和不甘?接著里面就传来了猛烈的打斗声,东西被砸烂的声音。” “还有——还有一种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第二次的、湿漉漉的撕裂声——再后来,所有的声音就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彻底的死寂。” “当时剩下的最后两三个人都嚇疯了,挤在船员休息室里抱成一团。我觉得按照罗莎的理论,人聚在一起產生的恐惧声音”反而更大更明显,待在那里就是等死......” “所以我就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我当时真的只想跳海,我觉得就算淹死在海里,也比被那种方式抹掉要强——” 看到李巨基情绪又有失控的跡象,沈白挥了挥手。 固定他的触手鬆开,沈白將一瓶水递到他面前。 看到沈白递来的水,李巨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激。 他颤抖著伸手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一但那黑色瓶子里的液体入口的滋味,却像是腐烂了无数天的海鲜被搅碎成汁,混合著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臭,猛地衝进口腔! “呕——!” 他下意识地就想吐出来。 “不许吐,喝下去。” 沈白的声音依旧平淡,李但巨基却感觉比那个罗莎更让他感到恐惧。 李巨基听到后浑身一僵,强忍著翻江倒海的噁心和呕吐欲,硬生生將那口难以形容的液体咽了下去,整张脸都痛苦地皱成了一团。 沈白看著他喝完【鯨血復原汤】后,虽然面容扭曲,但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情绪也略微稳定,便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李巨基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在平復那可怕的味道带来的衝击,接著说道:“我当时跌跌撞撞跑到上层船舱——看到船长室的门破了一个大洞,周围的舱壁也像是被巨力砸过,破破烂烂,裂痕遍布——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嚇坏了,只想赶紧跑到甲板上跳海。可就在我刚衝出舱门、踏上甲板的瞬间——我——我看到罗莎——她居然站在船舵那里!我当时刚想喊她,就看见她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我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舱门旁边一根主桅杆的阴影里,拼命缩紧身体,一动不敢动。” “过了可能几秒钟——我就看到一个——一个很难形容的、不断蠕动的阴影——从她跪倒的地方流”了出来,然后——就像渗入木头一样,滑进了甲板的缝隙里,消失不见了——” 沈白突然一摆手,打断了他:“等等。你说你躲在舱门旁的桅杆阴影里。那个阴影——流”回甲板时,没有经过你的位置?没有发现你?” 李巨基被问得一怔,隨即快速回答:“那个——我的天赋是透明人”——只要我能保持身体绝对静止,就能极大程度地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被周围环境同化”——所以——” “透明人?” 沈白微微点头,没再追问这个天赋的细节,因为他注意到李巨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变弱了不少。 他示意李巨基再喝几口【鯨血復原汤】,然后接过黑瓶,將里面剩余的粘稠液体全部倾倒在了李巨基背后那可怖的伤口上。 “呕呃——” 李巨基被伤口处传来的奇异刺激感弄得又是一阵乾呕,但还是咬著牙继续敘述:“我当时看那阴影消失了,就觉得机会来了,想趁机衝出去跳海——我觉得就算淹死,也比留在那艘诡异的船上要好... ” “可我刚从阴影里挪出来——就看见刚才明明已经倒下、甚至开始变得有点透明的罗莎——她居然——居然就在船舵的位置,脖子扭成一个不是活人能达到的角度,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那...那眼神——冰冷、空洞——绝对不像是她会看向我的眼神!” 李巨基仿佛又看到了那骇人的一幕,极度的恐惧让他身下那半截部位再次不受控制地渗出点滴黄浊液体,看得沈白一阵皱眉。 “然后——她”就开始朝著我的方向走过来,动作很僵硬,像是个扯线木偶——我嚇得屁滚尿流,转身就又逃回了船舱里......” “但更可怕的是,刚才还破破烂烂、如同废墟的船舱內部——居然又变得整洁如新!好像之前的一切破坏都是我的幻觉!但我敢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是那个阴影!肯定是它搞的鬼!” 李巨基语气激动地向沈白强调,仿佛急於证明自己没说谎。 沈白不置可否,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连滚带爬,几乎是摔下了底舱的楼梯,拼命爬进了仓库区那个我早就准备好的暗格里—一那是我之前为了预防万一,偷偷弄出来的藏身之处。” “我把自己死死塞进去,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心跳加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不知道在里面躲了多久.. ” “直到...直到外面彻底没了任何动静。但我根本不敢出去——直到——直到您一脚踩破了那块木板——” 李巨基说到最后,再次涕泪横流:“亲爹!大哥!大佬!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全都说了!那怪物——它好像对完全没有生命反应、或者彻底静止不动的东西兴趣不大,或者——感知不到?” “我躲著的时候,好像模糊地感觉到它就在外面的船舱里活动——但它没发现我——求您了,別扔下我,我什么都能干,也能被干,我——” 第114章 你来吧,大哥!不用怜惜我! 第114章 你来吧,大哥!不用怜惜我! 没有理会李巨基的胡言乱语。 沈白沉默地听著,大脑飞速运转,结合之前的发现和李巨基的供述,大致拼凑出了事件的过程: 那艘风帆號(海妖之歌)在进入迷雾海域之后,运气不好的被迷雾中的诡异生物盯上,该生物是以“心跳”、“生命活跃程度”或“恐惧”產生的某种波动为索敌的依据。 到最后確定了风帆號的位置,然后登船逐一“抹除”了船上的人员。 在这期间那个女船长罗莎可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反抗,但最终显然是失败了。 而这个李巨基则因为脑子还算灵活躲藏了起来,又使用了天赋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再加上藏在隱蔽处且极力保持静止,所以侥倖躲过了怪物后续的搜索?然后直到被自己发现? 但那个怪物为什么在除掉了所有人之后还停留在风帆號上,甚至会修復船只,就像...就像是把风帆號当作了巢穴一样? 沈白感觉这件事上还是有些理不清的地方,但现在显然已经没有了其它线索。 “那这个捲轴呢?是什么情况?” 沈白晃了晃手中那捲始终无法打开的诡异皮卷。 “那——那是罗莎最宝贝的东西!”李巨基连忙回答。 “据说她是在一个漂浮的黑色宝箱里找到的。她说过,这好像是个交易捲轴”,用某种特定的仪式,可以和一个——未知的、难以名状的存在做交易。” “据说几乎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来献祭交换,但换回来的东西完全是隨机的——” 李巨基努力回忆著,补充道:“但是我来这艘船的时间不算最长,只亲眼见过罗莎使用过一次。那次她献祭了一整条巨大的、会发光的海兽尸体,然后——她得到了一个新的天赋能力!再一次事后,她说那是一个很强大的天赋!” “並且我听更早来的那些人私下说,罗莎以前也献祭过,得到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武器、材料、甚至一次性的法术捲轴——几乎每次换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完全没有规律。” “具体是进行什么样的仪式?需要用到哪些材料?” 沈白接著追问重点。 在他拿到捲轴时就尝试用手册鑑定,但手册却毫无反应,也不知是迷雾海域的干扰,还是这捲轴本身特殊,所以现在只能从李巨基这里获取信息。 “具体的仪式图案我记得一点,好像要用新鲜的血液在地上画一个很复杂的符號——但具体的材料我知道的不全......” “因为...因为罗莎非常忌讳这个,从不细说——我只知道,仪式中的材料里至少需要一件蕴含极其强烈情绪”的物品作为核心祭品——” 李巨基状似努力的回忆,但眼神却有些闪烁,偷偷打量著沈白的反应。 “而且——罗莎有一次因为我卖力表现,做的不错,心情好的时候提过一句,说最好是用在极度恐惧中消亡”的生命遗留的物品,效果最好——但那种东西,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蕴含强烈情绪的物品——极度恐惧中消亡——” 沈白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面具下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听完李巨基断断续续的敘述,沈白心中若有所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被宰杀的人或者物,临终前爆发出的极致恐惧...亦或者遗物这种东西? 这些物品蕴含的情绪应该足够强烈了吧? 沈白接著又追问了关於那“交易捲轴”更多的细节和仪式具体步骤,但李巨基表示出来的状態显示所知確实有限,翻来覆去也只是重复那几点模糊的信息。 “看来,这捲轴的价值和潜在风险都极大——但確实值得尝试一次。” 沈白沉吟著,暂时將神秘的皮捲轴收了起来。 “这傢伙虽然肯定不老实,但.... ” 他瞥了一眼瘫软在甲板上、因失血和剧痛而脸色惨白如纸的李巨基,又转头望向后方,那是那艘已经被浓雾吞噬的“海妖之歌”號的方向。 这番遭遇,无疑给沈白敲响了又一记警钟。 这片迷雾之海,危险的远不止是规则上的“偏航”,更存在著这种物理层面难以力敌、诡异莫测的恐怖实体。 那“耳蜗触鬚”怎么看,都很可能只是某个更庞大、更恐怖存在的冰山一角。 “对了,你现在是那艘船只的主人了?” 沈白转向侧躺在甲板上艰难喘息的李巨基问道。 李巨基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是——是的。我在暗格里躲藏期间,突然收到了手册提示,问我是否占领这艘无主船只——我选择了占领。” “只要——只要您能给我足够的材料,我可以重建它——这是一艘有特殊加成的船,速度极快,价值——” “船只当前的耐久还剩多少?”沈白打断了他的话。 “我选择占领时还——还剩不到百分之二十了——”李巨基的声音低了下去。 沈白听到这个数字,这才明白为何自己能如此轻易地登船,甚至破坏甲板。 “这么说,我之前看到的颇为完好的状態,都是那怪物製造出的假象?它为何要如此?是为了更好地引诱猎物上鉤吗?” “如果以此状態重建船只,那怪物——或者说它的印记”,是否会一併被继承到新船中?” 沈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抚著身旁安静蠕动的暗红触手,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 “大——大哥——大爹——您看——能不能先想办法抢救我一下. ,,李巨基带著哭腔的哀求打断了沈白的思绪。 “我觉得——我觉得我好像还能活——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我想活——” 沈白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李巨基背后那被腐蚀后又经切割的可怖伤口。 隨后,他走到李巨基身前蹲下,平静地开口道:“不,你的伤势究竟如何,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並且我刚才也尝试用药物救你了,但效果有限——” 沈白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实话实说,你活不了了。但我可以帮你解脱,减少痛苦,怎么样?” “不!不会的!” 李巨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起来。 “你这么强!那个怪物都奈何不了你!你肯定有办法救我的...求你了!只要你救我,我以后就是你最忠实的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啊!!” 他起初还声音很大,越说却越是无力,最终化为了绝望的嚎陶大哭。 看著李巨基,沈白內心其实有些佩服他这顽强的生命力。 受了这么重的伤,流失了这么多血,还能保持意识清醒甚至有力气哭喊,看来这傢伙的体质属性绝对不低。 沈白沉默了片刻,仿佛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思想斗爭,才缓缓开口:“唉——其实,我確实还有一种非常规的方法——或许有可能保住你的命.. ” 沈白顿了顿,好似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我不確定成功率有多高,並且——需要你毫无保留的全力配合。我担心你” 李巨基在听到“有可能”三个字的时候,原本已经灰暗死寂的眸子里猛地进发出惊人的光彩,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能配合!我什么都能配合!我什么都不怕...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活著!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求你快试试!” 看著李巨基眼中那近乎燃烧的求生欲,沈白心中也感到一丝惊诧。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程度的对生命的渴望,强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好吧。” 沈白点了点头。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在这片迷雾里暴露了这么久,呼吸了这么多雾气,现在身体是什么感觉?有没有异常?” 对於沈白的问题,李巨基虽然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感受並回答:“有点——有点闷,喉咙和肺里好像有绒毛在挠——头有点晕乎乎的——別的——好像没了——” 沈白接连问了几个关於雾气感受和身体反应的问题,大致收集到了一些初步的数据。 他满意地微微頷首,这才进入正题:“好了,现在我跟你说说那个可能有概率救活你的方法。” 沈白先是指了指身旁安静蠕动的暗红触手,然后接著说道。 “我的这些触手,你应该看到了。它们可以分离出一枚特殊的子体核心” ,尝试与你融合——” “总之,只要你不產生任何抗拒意志,全心全意地接受它,就有一定的概率活下来。但代价是——成功后,你可能会在某种程度上受到我的制约,甚至——失去一部分自由。” 沈白说完,便静静地看著李巨基,等待他的回答。 他並非不想强行尝试侵蚀,而是根据之前侵蚀那头超大焰脊鯊的经验,被侵蚀的目標的配合度越高,侵蚀转化成功的概率就越大,所以沈白才尝试用言语先洗脑一下看看。 因为眼前这个求生欲拉满的李巨基,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实验材料。 至於他如果拒绝怎么办? 沈白瞥了一眼对方背后那为自己挡刀而造成的狰狞伤口—那就別办了,反正是实验品...... 然而,让沈白没想到的是,李巨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沈白话音刚落,他就忙不迭地点头,用尽力气喊道:“我愿意啊!我可太愿意了!以后能为您办事简直就是我的荣幸!求您了! 快把那个子体核心给我!我感觉——我感觉我快要撑不住了!” 看著李巨基那充满渴望和急迫的眼神,沈白心中暗道:“真不愧是一船人死绝了还能独自苟活下来的傢伙,別的不说,这种抓住一切机会,不惜代价活下去的执念,確实也算是个“人才!” 看到对方这几乎拉满的配合度,沈白知道无需再多做准备了。 他心念一动,一根粗壮的暗红色触手如同忠诚的僕从,立刻蜿蜒至他的面前。 然而,看著眼前这根升级后变得愈发狰狞粗壮的触手,沈白却微微一愣。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技术性的问题——升级船只后的触手现在即便最尖细的末端,也远远超过了人类体腔任何自然孔洞所能承受的尺度。 李巨基看著沈白突然的犹豫,又看了看那根粗壮的嚇人的触手,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颤抖著问:“大——大哥——这触手——不会是要——*进*入”我的身体里吧?” 听到李巨基的询问,沈白沉默地点了点头。 李巨基看到沈白確认,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颤声道:“我——我明白了大哥——你——你放心来吧——我——我能承受得住!不用——不用怜惜我!” 说完,李巨基居然咬著牙,艰难地试图翻身,把自己的尻部对著沈白的方向撅了起来。 沈白看著他充满歧义的的动作和话语,额头仿佛垂下几道黑线。 他一挥手,两根触手立刻上前,將李巨基重新架起,固定成一个更便於操作的姿势,无视了他下意识的惊呼和挣扎。 沈白抽出那柄森白的白骨匕首,冰凉的刃尖精准地抵在李巨基的心口下方。 隨后没有一丝迟疑,刀光一闪— 噗嗤——! 利刃精准地划开皮肉,创口虽不大,却极深,甚至隱约露出了其下微微搏动的心臟轮廓! “大...大哥...为什么,我可以...当你的...我会忠... " 李巨基剧痛之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最后的恐惧。 “把嘴闭上,別抵抗,不管感受到什么,尽全力配合!” > 第115章 关於侵蚀同类的尝试实验...... 第115章 关於侵蚀同类的尝试实验...... 看著李巨基虽然口吐鲜血却仍断断续续地表达著忠心,沈白直接地抬手打断了他。 然后在沈白身侧的触手仿佛接收到了无声的指令,蠕动著贴近了沈白之前製造出的伤口...... 伴隨著触手贴近,李巨基的身体猛地绷紧,因剧烈的痛苦而不住颤抖,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沈白站在一旁,仔细地观察著李巨基的每一个状况,心中浮现出一个越来越强烈的疑问: 人类究竟能否承受这种侵蚀,成为子体核心的宿体? “如果侵蚀真能成功————” 沈白关注著眼前的情况,同时暗自思忖。 “並且成功的子体依旧可以拥有的天赋,甚至操控船只————那么我是否就能够打造出一支不惧死亡、永不背叛,且具有成长潜力的舰队呢.. ”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沈白的目光不由更加专注地投注在李巨基身上。 他期待著,这个求生欲点满的男人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但与之前侵蚀那两头焰脊鯊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过程明显更加剧烈和危险。 不过短短几十秒过去,李巨基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为暗红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纹路。 沈白神色微动,想起之前侵蚀焰脊鯊时,也是在皮肤变成暗红色之后显示侵蚀成功的。 “难道真的可行?这是要成功了————?” 沈白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期待。 然而他话音未落,李巨基身上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暗红色的皮肤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隨后迅速转为疯狂飆血,表面出现大面积溃烂,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从內部將他撕裂。 沈白眼神一凝,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 他单手掐住李巨基的下巴,用牙齿咬开瓶盖,隨后便地向他的口中滴入了一滴【鱼人鱼露】。 隨著鱼露入喉,李巨基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好转,溃烂处止住了蔓延,飆血也逐渐减缓。 但还不等沈白鬆一口气,却听见“啪”的一声闷响—李巨基的大腿上突然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紧接著,就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一般,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开始接连爆裂,碎肉飞溅,血液四处流淌,鲜血顺著铁十字的衣角滑落,也將李巨基周围的甲板顿时染成一片猩红。 沈白眉头紧锁,不再犹豫,再次掰开李巨基的嘴,一口气灌入了三滴【鱼人鱼露】。 这一次,新增的伤势与修復的速度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李巨基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不断破坏又重组的战场。 沈白抚摸著面具的下巴处,眼神注视著这出乎意料的场景,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眼前的一切。 “从表象来看,似乎是李巨基的肉身强度不足以承受子体的侵蚀。” 他沉思著,“相比之下,焰脊鯊皮糙肉厚,体质强健,所以当时侵蚀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沈白轻轻嘆了口气:“看来这次的成功率並不乐观。今后必须选择体质更强的个体进行尝试。但另一个问题是,隨著船只升级,子体的质量也会提升,这又形成了一个新的难题————” “不过也罢... " 沈白很快调整了心態,“即使这次失败,也获得了宝贵的数据和经验,也算是为后续奠定了基础了。” 正当他以为这次尝试註定以失败告终时,耳边却传来李巨基断断续续、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我要下去————我不想死————我绝对————要下去————” 听到这细若蚊蝇的声音,沈白惊讶地打量著李巨基。 显然,对方此刻已经是处於意识迷离的状態,但却凭藉惊人的意志力还在一遍遍重复著这句话,还真是惊人的求生欲望啊。 但可惜的是,超强的求生的欲望也並未让奇蹟准备降临在他身上。 李巨基身上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大片血肉爆开,森森白骨裸露在外,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具破碎的骨架。 “我要————.下去————不想...死... ” 声音渐渐低弱下去,几不可闻。 沈白有些沉默的看著眼前这个几乎没有了生命体徵的血肉快,忽然想到,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成功,或许会为他的研究提供极其珍贵的数据。 “小子,为了我的数据,希望你能成为我成功的作品。” 他低声说道,再次掰开李巨基的嘴,这一次一口气灌入了六滴【鱼人鱼露】 。 六滴鱼露入喉,立即產生了剧烈的反应。 李巨基身上那些变成暗红色的血肉开始疯狂蠕动,与【鱼人鱼露】强大的修復力量展开激烈对抗,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李巨基的身体此刻就像一个被强行缝合又不断崩裂的破布娃娃,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新生的肉芽与不断爆开的伤口反覆拉锯,形成了一幅既恐怖又壮观的景象。 “活下去——我必须活下去——”李巨基的意识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了最本能的求生执念在疯狂吶喊! 令人惊讶的是,这股强烈的求生欲似乎在这场拉锯战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儘管过程极其痛苦,李巨基的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声,眼白上翻,仿佛癲癇发作一般。 但他体表的暗红色皮肤变得愈发深邃,甚至浮现出些许类似触手表面的细微纹路。 就在沈白考虑要不要再浪费一滴珍贵的【鱼人鱼露】的时候—因为李巨基的身体在他看来已经快要逼近彻底崩溃的临界点了—情况突然发生了逆转。 李巨基猛地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直上翻的眼白也恢復了正常,但眸子却变为了灰色。 同时一股暗红色的血雾从他周身的毛孔中喷薄而出,又迅速缩回体內。 紧接著,他体表那些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一更准確地说,是被一种暗红色的、略显柔软却异常坚韧的奇异组织覆盖、填补。 裸露的骨骼也被重新包裹,破碎的內臟被强行糅合重塑,整个过程既诡异又令人震撼。 这幅景象让一旁看了全程的沈白眼神变得有些狂热! 几秒钟后,一切动静缓缓平息。 触手鬆开。 李巨基——或者说,曾经是李巨基的“存在”——安静地倒在了甲板上。 他的体型似乎略微膨胀了一圈,皮肤呈现出一种明显不正常的暗红色泽。 仔细看去,皮下似乎有细微的东西在缓慢蠕动,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但他的脸大致还保留著原来的轮廓,只不过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这是...成功了吗?” > 第116章 子体李巨基与风帆號图纸 第116章 子体李巨基与风帆號图纸 倒在甲板上的李巨基,突然姿势颇为怪异的挺起了上半身,隨后开始有些茫然无错的转动著僵硬的颈部。 只有在看向沈白时,那双空洞的眼里才会闪过一丝本能的、绝对的敬畏与顺从。 沈白感受著意识中触手传来的信息与自己现在脑海中那隱隱约约的感应———— 一抹弧度浮现在他的嘴角。 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一个人类,在被触手子体侵蚀后,活了下来。 这证明了,同类也是可以被侵蚀的! 沈白走上前,伸出带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李巨基新生的手臂皮肤。 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却又带著一种非人的韧劲,完全不似人类的肌肤。 “起来吧!” 沈白带著好奇的语气命令道,他不知道现在李巨基是否还能听懂人话,或者是否还保留著人类的语言能力。 听到沈白的话语,地上的李巨基身体先是一颤,隨即以一种略显僵硬但速度不慢的动作猛地站了起来,垂手低头,静待下一个指令,宛如一尊忠诚的雕塑。 沈白围绕著李巨基打量了一圈。 他背后的伤口已然消失,被暗红色的新组织覆盖,甚至连之前被切掉的半边屁股似乎也粗糙地“长”了回来。 只是形態略显怪异,不太符合人体工学的標准。 “感觉如何?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沈白接著询问道,试图评估子体侵蚀对宿主记忆和认知功能的影响程度。 李巨基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空洞,声音沙哑而迟钝,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每个字都需要费力地从记忆中提取:“知道——我——是您的——苟——李...巨基——记得——” 很好,看来保留了侵蚀前的记忆和认知能力。 沈白心中微喜,因为有焰脊鯊在前,现在这个结果比他预期的可要好得多。 “现在,把之前你在风帆號发生的事情,完整地说一遍。” 沈白下达了指令,想要重新获取真相,顺便测试李巨基的逻辑思维和语言组织能力是否受损。 李巨基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然后他开始努力回想,几分钟之后,有些磕磕巴巴地开始了敘述。 但隨著讲述的继续,他的语言变得越来越流畅,仿佛正在重新学习如何说话。 “果然不老实,这老小子。” 沈白听完李巨基重新描述的真相,暗道果然如此。 “所以是你翻找罗莎尸身的时候发现的捲轴?但引起了罗莎尸体的异变?” “然后靠著被你害死的两个人才有机会躲进那个隔间里是吗?” 沈白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 当初听李巨基第一次讲述时,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老小子真是会避重就轻,巧妙地將自己的责任推卸得一乾二净。 “那个捲轴到底是怎么回事?举行仪式的话,具体的信息步骤是怎么进行的”” 沈白继续追问,想要获取更多关於那个神秘捲轴的信息。 李巨基闻言没有犹豫,用已经越发流畅的话语回答道:“那个捲轴是————仪式————” 听完李巨基的回答,沈白点了点头。 关於捲轴的用途与能力,李巨基先前所言基本属实;然而在涉及仪式的关键细节时,他却刻意有所隱瞒。 实际上,他完全清楚使用这张捲轴的完整方法一也正因如此,他才会甘冒奇险的去翻动罗莎的尸首,只可惜不料引发尸身异变,反被逼退回船舱之中。 至於他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原因在於他的天赋根本不像他自己所轻描淡写的那样,仅仅是什么“降低存在感和轻微环境同化”————而是真正的隱形! 李巨基能在长达两分钟的时间之內保持完全隱形,即便是风帆號上那般可怕的怪物也无法识破。 也正是凭藉这份能力,他才得以潜入船舱底层,並以其他倖存者为诱饵,为自己爭取到躲进暗格的机会,最终被沈白髮现带了出来,侥倖生还。 沈白凝视著眼前这人影那双灰寂的眸子,问出了那个他期待已久的问题:“航海手册————你能使用吗?” 沈白对著李巨基沉声问道,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巨基茫然地回望沈白,那双灰眸空洞无神,仿佛蒙上了一层永不消散的迷雾。 见对方如此反应,沈白心念微动,手中凭空具现出那本熟悉的航海手册。 黑色封皮在白色雾气中显得格外醒目。 李巨基见状愣了一下,眼神依旧空洞,却缓缓模仿起沈白的动作,手中也逐渐凝聚出一本样式相同的黑皮手册。 “呵,真不错,连手册也能正常使用吗————” 沈白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惊喜与探究。 他伸手接过李巨基手中那本触感温热、甚至略带弹性,宛如活物皮肤般的手册。 翻开手册书页,其中的內容到是与他的手册並无二致。 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有机会仔细查看他人的手册信息,一种微妙的新奇感还是油然而生。 “规则、聊天、个人信息————” 沈白的目光逐页扫过,最终停留在“个人信息”一栏。 因为他有些好奇—一此刻的李巨基,在他的手册上会显示为什么状態呢? 【李巨基(子体) 位阶:不入阶状態:侵蚀中(註:成年人各项属性平均值为3,凡物极限为10。) 力量:5↑ 精神:0 敏捷:5+1(天赋+1)↑ 体质:9↑ 感知:2 理智:∞/∞ 精血:200/200 天赋: 透明人:作为生活中的边角料,你的存在感仿佛摇曳的烛火,你总能有办法脱离大家的视线,敏捷十1。 当你保持静止(包括移动中断后的瞬间)时,你的存在感会急剧降低。你不会真正消失,但会变得极易被他人忽视。 你也可以选择主动消耗30点理智、3点精血,进入持续2分钟的隱身状態。 隱身期间,你无法被常规手段发现。移动、轻声行动不会打破隱身,但攻击、使用能力或发出巨大声响会立即中断效果。】 【装备:可爱的猫耳朵。】 果然如他所料,这李巨基的体质几乎达到了凡物的极限,至於其他的属性则显得相对平庸。 但理智和精血的数值居然干分异常一李巨基的理智值变为了无限,精血的上限也翻了一倍;但精神和感知却也极低,尤其是精神值为0。 沈白觉得这应该精神属性为0与他当前的“子体”状態有关,至於感知的话,暂且不好说是不是因为变成子体的关係,也有可能是李巨基之前就反应迟钝。 毕竟李巨基之前的手册个人信息是什么样他也没有看到过。 还有在状態一栏中显示为“侵蚀中”,並且几个属性后面还有不断闪烁的上升箭头———— 看完手册个人信息页面的沈白,脸上浮现出惊喜与疑惑交织的复杂神色,同时脑中飞速整理起了种种信息。 “精神和理智的异常,几乎可以確定是子体状態导致的。” 沈白喃喃自语,“怪不得如此木訥,精神都归零了,怎么可能机灵————” “但如果结合他的天赋透明人”的话,他现在理智值的这种状態反而像是卡了个bug。” 沈白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至於是否实用,现在就要看他还能不能使用天赋了。” 他下意识朝李巨基所在的位置扫视,却第一时间没能捕捉到那个红皮肤的身影—一仿佛视线总会不经意地滑开。 “你走两步。”沈白对著李巨基命令道。 李巨基依言移动,身影重新变得清晰可辨,消失的存在感再度回归。 “嗯?嗯!哈哈哈,看来他的天赋还可以正常使用,起码天赋的被动效果没问题!” 沈白眼神发亮地看向重新呆立在原地的李巨基,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精心打磨的作品。 他趁热打铁,尝试令李巨基使用他天赋的主动效果一消耗理智与精血进入隱身状態。 但无论他如何下令、解释,李巨基始终用灰眸呆呆的地望著他,毫无反应,大了一圈的脸上居然显得有几分茫然无措。 沈白不由得有些气馁:“怎么回事?他应该能听懂语言的指令啊————” 开始围绕著李巨基在甲板上踱步,这种仿佛发现漏洞却无法利用的感觉让沈白此刻颇为难受。 “难道是因为“侵蚀中”的状態,导致无法主动使用天赋?” 沈白皱眉推测,“侵蚀中”应该是核心在改造子体的肉体与精神,使其更契合触手主体与深瞳號。” 他回想起先前经验,继续分析:“这样一来,后续船只升级才会带动子体增强,就像之前的首领焰脊鯊————在之前深瞳號完成升级后,体型也增大了近五分之一。” 又摸了摸李巨基如今温热而富有韧性的皮肤,沈白又想起了之前焰脊鯊侵蚀完成后的变化—— 约三天时间,它的体型和力量都有所增长,操纵起来也更为顺手。 “至於属性值后面的那几丑上升箭头,应该就代表属性正在提升了,没想到这次看到具体的手册页面上显示出的子体的丞息,反倒是把我之前的几丑疑惑也一併解决了... 沈白最终得出了结论,同时眼中闪烁著期待的亥芒看向了呆立著的李巨基。 “看来现在只能等侵蚀中”状態结束了,就是不知道人类这种生物完成侵蚀需要多吗了。” “还有李巨基的这丑天赋如果真的可以使用的话,现在再搭配上子体状態的无限理智————简直就是天生的暗杀者和保鏢圣体啊————” 拍了拍李巨基的肩膀后,沈白拿出罗盘看了一下它的指针,没什么问题后席摸了一下上衣渣袋,但动作做到一幕就停止了。 无言的敲了敲戴著的面具,沈白席带著李巨基先回到了深瞳號船舱內。 但没有回船长室,沈白在关闭了密封舱门后,席直接在甬道中摘下了【窥伺之面】。 从上衣渣袋里掏出一根熔岩捲菸,火石闪烁,沈白长吸了一渣,然后做了丑大回龙。 乍著鼻中喷出两道白烟后,沈白倚靠在甬道上继续向后翻阅李巨基的信海手册。 “风帆號图纸?” 看到这丑东西的丞息,沈白眉头微皱。 “这么说那艘船已经彻底毁坏了?但不吗前我明明亲眼见到它已经自动修復如初了————更重要的是,这份图纸为何会出现在李巨基的手册里?” 產 第117章 现在是人工智慧小李! 第117章 现在是人工智慧小李! 隨著意念一动,沈白查看了这个风帆號图纸的详细信息: 首先这份图纸可用於重建风帆號,重建风帆號后,船只上的物资和状態都会保留; 如果不想重建的话,亦可將一艘与风帆號等级相当的普通船只改造为风帆號,但无法作用於特殊船只,並且船上的原有物资会消失。 沈白在尝试了几次后,成功让李巨基將风帆號图纸赠予了自己。 点击了確认接收,沈白有些沉默的叼著烟看著这份风帆號图纸。 虽然风帆號的图纸在手,但其实沈白並不打算耗费资源重建风帆號。 毕竟那艘船上还盘踞著未知的恐怖存在,万一重建过程中將那个怪物一併保留给带了回来,那情况沈白想想都觉得“酸爽”。 其次,无论重建时怪物是否会隨之出现,沈白都不愿冒险保留这艘船了,他总觉得这艘船带著点不吉利的气息。 船长是变態,船员也是变態,现在更是连一艘船的人都死光了,你说这船没点说法沈白是不信的。 “但若假设真的成立,怪物真会隨船只重现的话————”沈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而危险的光芒。 “那这风帆號图纸倒成了一张阴人的好牌。日后若是有了仇家,把这个想办法卖给他,不仅能赚取仇人的资源,说不定还能借这刀宰了仇人————” 想到这里,沈白几乎要笑出声来,小心地將风帆號图纸收好,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致命武器。 “走吧,小子,咱们接著继续未完的测试。” 把手册扔回给了李巨基,沈白息灭菸头后,重新带上了【窥伺之面】,然后带著他又回到了甲板上。 隨后沈白又对李巨基进行了一系列测试: 发现李巨基儘管体质有显著的增强,但其肉体本质上仍未脱离人类范畴:依旧畏火,利刃可伤,入水最多坚持七、八分钟,速度、力量等各方面也都表现平平。 再加上成为子体后的李巨基显得异常木訥,几乎如同提线木偶,只会执行沈白的指令,似乎完全丧失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如果没有天赋和手册的加分,其实感觉其实还不如侵蚀一头大型的海兽对沈白的帮助大。 “虽然比起之前的焰脊鯊,智能水平似乎略高,但物种差异过大使得对比意义有限。” 沈白客观评价道,“不过船只升级后,那只首领焰脊鯊確实显得更机灵了些,或许以后他也能变得更灵活————?” 沈白操纵触手將那个从风帆號上搜刮来的物资箱拖到面前,取出那根用直立猿大腿製成的火腿扔给李巨基,自己则掰了块巧克力细细品尝。 这些物资早已用董妙武所赠的微骨虫检测过,已经確认了无害;沈白才敢放心地享受这久违的巧克力滋味。 那甜中带苦的味道在舌头上化开,带来一丝难得的精神愉悦。 “果然,子体通过进食恢復伤势的能力他也具备。” 沈白观察著正在狼吞虎咽的李巨基,先前测试造成的伤口隨著进食已经迅速癒合。 “看来这是子体的通用特性了。”沈白暗自在观察笔记上记下了这点。 船只升级后,子体侵蚀的冷却时间虽未缩短,但可同时存在的子体核心增加到了三个。 目前沈白已拥有两个子体,但尚不清楚是否存在控制上限,这迷雾海域的生物真的太少了... “若先前推测正確,子体会隨船只晋级逐渐变得聪慧,那么侵蚀人类无疑是成本最低、收益最高的选择————但是————” 沈白缓缓抿化口中的巧克力,目光落在呆立原地的李巨基身上。 同类侵蚀的成功固然意义重大,儘管代价不小,但未来或可用其他恢復类物资替代鱼露,或者直接想办法短时间拔高其体质...... 並且侵蚀李巨基的整个过程虽险象环生,但也確实给沈白开闢了一条新的道路。 只是沈白深知,此次的成功侵蚀恐怕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李巨基那变態般的求生意志。 如果这种情况下换作其它人,未必能撑过那恐怖的过程。 “跟著我,把箱子也带上。” 沈白收起思绪,注意到四周原本渐薄的雾气又开始浓郁起来,便起身招呼李巨基一同返回船舱。 沈白走在前面,李巨基迈著略显僵硬却稳健的步伐默默跟隨,暗红色的皮肤在浓雾中泛著诡异的光泽。 砰—! 舰体上的密封舱门开启又闭合,將浓雾隔绝在外。 甲板上只留下一滩尚未乾涸的血跡和少许碎肉残渣,缓缓沉入舰体表面。 深瞳號继续破开迷雾航行,而它的船员名单上,如今增添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存在。 —— 转瞬之间,三日已过。 清晨,沈白从睡梦中醒来,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了身体。 沈白频繁眨了眨眼,然后望向操作台前那道暗红色的身影。 “小李,昨晚可有什么异常?”沈白的声音还带著刚醒时的沙哑。 那道身影闻声並未回头,却立即以平稳无波的语调回应:“沈总,昨夜一切正常,迷雾海域上航线平静,其余数据读数稳定,未检测到任何异常波动。” 沈白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 他伸手拿起床边的水杯饮了一口,清凉的液体滋润了乾涸的喉咙。 隨后又从床头柜上取出一支熔岩菸捲,火石闪烁间,菸捲被点燃,沈白深吸了一口这清晨的醒烟,让那独特的炽热气息唤醒沉睡的神经。 烟雾在舱室內繚绕升腾,沈白倚靠床头,眼神略显出神。 来到这片迷雾海域已整整三日,除首日遭遇那艘诡异的风帆號外,后续航程竟出奇地风平浪静,未遇任何意外事件。 此前令沈白颇为担忧的雾中生物与那若有若无的诡异呢喃也未曾出现,这片海域仿佛陷入了沉睡,只有漫天的浓郁大雾依旧。 至於每小时一次的偏航问题,如今被沈白称为“小李”的李巨基成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不知疲倦,毫无杂念,令行禁止,从不反驳。 沈白便將掌舵之责全权交予了他,自己只需要关注红雾的情况就好。 这两日沈白还发现,李巨基虽表面木訥呆滯,但学习能力却还相当不错,想必是得益於人类本身的高智商特性。 相比之下,他之前也曾尝试训练焰脊鯊,结果完全是对牛弹琴,徒劳无功。 於是沈白仿若训练人工智慧般,针对各种可能遇到的海况和突发情况,对李巨基进行系统化的反应训练。 这几日下来已初见成效,李巨基此刻已经能够准確执行一系列复杂指令,甚至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细微调整。 掐灭菸头,沈白起身在深瞳號內巡视一圈,检查各项设备运转情况,確认一切正常后,便开始了今日的锻炼课程。 “沈总,先前声纳脉衝探测到的异常点即將抵达,剩余约五十海里。” 李巨基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升级后本应具备800海里探测范围的声纳脉衝,在这片浓雾笼罩的海域中受到了极大压制,仅能覆盖不足80海里的范围。 几天航行下来,只在前方探测到这一处资源点,且由於信號於扰,无法获取任何详细信息,完全处於未知状態。 “明白。” 沈白赤著上身,结实的肌肉上布满汗珠。 他听完李巨基的报告后,完成最后一组拉伸动作,结束了今日的训练。 他用衣服改成的毛巾擦去身上的汗珠,走向操作台。 —— 坐上由红雾凝成的座椅,沈白享受著李巨基日益嫻熟的按摩服务。 几个穴位的精准按压后,肌肉的酸痛迅速转化为舒適的鬆弛感。 这几日沈白几乎时刻佩戴著【破限者】標籤,践行著“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原则。 虽然尚未触发“爆发吧,小宇宙”的標籤能力,却意外激活了一次“肌肉不会长在懦夫身上”。 当时已达极限、浑身颤抖的沈白只觉酸痛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新生的力量在肌肉纤维间涌动,让他得以突破极限,持续训练直至真正力竭。 几日的刻苦锻炼使沈白的力量属性获得了提升。 如今他的力量与体质均已达到凡物极限,只需將精神、敏捷、感知也提升至十点,便可真正达到手册上所说的凡物极限了。 同时,沈白也有种强烈预感:他在这片诡譎的迷雾海域中,必將寻得超凡之秘,甚至————踏入那所谓的序列超凡! 第118章 发现可疑的「信標」 第118章 发现可疑的“信標” 沈白从身后拍了拍李巨基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你去养殖舱捞一条魷鱼,用我之前教你的做法去舰体尾部做好,然后再给我拿一盒自热米饭、十个麦麩麵包,最后把昨天我做的汤热一下。” 沈白细致地吩咐道,略微停顿后確认道,“听明白了?嗯,去吧。” 看到李巨基僵硬地点头,沈白便挥了挥手,让他去准备食物。 沈白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操作台的罗盘指针上。 指针轻微颤动著,却始终指向一个恆定不变的方向,抬头看著前方翻涌的雾气,沈白若有所思。 就在李巨基打开船长室的门时,沈白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著他的背影补充道:“对了,那个直立猿的大腿肉,你可以去吃一口,但只能吃一口.. “” “好的,沈总。”已经进入甬道的李巨基毫无波澜地回答,带著些许的回音传进了沈白的耳中。 把脚搭在了操作台上,沈白仰躺在椅子中,双眼怔怔地望著船长室的舱顶,陷入沉思。 “血月高悬之夜,这个现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呢? ” 沈白喃喃自语,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老董应该没死呢吧. ” 与此同时,在迷雾海域某处未知的位置。 “哈...哧...!” 坐在亡骸號船头正在钓鱼的董妙武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差点把嘴里叼著的捲菸震落。 “这又是哪个孙子惦记你董爷呢!”他揉了揉鼻子,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 董妙武看了看那根毫无动静的白骨钓竿,鱼线垂入浓郁的雾气中,没有任何上鉤的跡象。 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董妙武隨后示意旁边侍立的小骨头过来接过钓竿。 此刻,小骨头已从之前“三寸丁”的形態重新变回了那个壮硕骷髏的姿態,並且不仅断臂重新长出,就连身形也暴涨至两米有余。 小骨头接过钓竿后,董妙武就一步三晃地踱到亡骸號船尾。 跳上船舷,董妙武蹲了下去,打了个响指,一道幽绿的鬼火凭空浮现,点燃了他嘴上叼著的捲菸。 “呼...” 董妙武吐出一口烟气,目光投向那道从后方浓郁雾气中一路延伸至亡骸號船尾的绿色火线,把叼著的烟拿在眼前,当作参照物对比了眼前他研究出来的亡骸號特有的航跡后,董妙武的眼神有些涣散失焦,显然陷入了沉思“不能偏航,不能停船,规则还真是越来越苛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看来之前老沈的推测感觉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6 董妙武低声抱怨著,手指轻弹,菸灰隨著他的话语簌落下。 “这已经过去几天了都,也不知道什么才是血月高悬。没有聊天频道刷的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等到血月可以通信交易的时候,再把昨天得到的那个给老沈发过去,就又可以喝到老沈牌朗姆酒了,可馋死我了.. “” 就在董妙武神游物外之际,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咔咔声。 他回头看见小骨头正拿著鱼竿快速向他跑来,那副骨架在奔跑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咋了,你拿个空鱼竿兴奋个啥劲呢?” 董妙武疑惑地问道,隨即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嗯?不对,雾气怎么变淡了...越来越淡了居然!” 董妙武跳下了船舷,惊讶地发现这次雾气变淡的方式似乎与以往截然不同。 小骨头上下頜开开合合,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跑到董妙武身前,一把扔掉白骨钓竿,用森白的手骨拽著他就往亡骸號船头跑。 “哎,你干嘛,变聪明了要造反是吧?早知道就不给你用那东西了,你个小反骨... ” 很快,董妙武就被小骨头拽到了亡骸號的船头。 看著眼前的景象,董妙武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前面好像...好像是个岛啊?雾气消散是因为这个岛吗? ” 董妙武眼中闪过探究的光芒,不再让亡骸號保持缓速航行。 他心念一动,亡骸號瞬间提速,朝著突然出现的岛屿驶去,船体破开水面,发出哗哗的声响。 十几分钟后,当亡骸號进入岛屿约500米范围时,周围的浓郁雾气已经完全消散。 同时,董妙武的手册上,也传来了新的提示.. “沈总,声纳脉衝未知资源点马上进入您的红雾范围了,您可以准备调整红雾浓度了。” 听到李巨基毫无起伏的提示,沈白掐灭了那根饭后烟,同时停止了深瞳號的前进。 下一刻,舰体外的红色雾气变得浓稠如血,笼罩的范围也开始扩张,那红雾仿佛有生命般蠕动著.... 一公里... 两公里... 三公里... “这前面的雾气怎么变淡了,不行,还差点距离。” 沈白皱眉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书桌的台面。 他隨即控制深瞳號又前进了大约两公里,这次前方的未知点直接进入了红雾的笼罩范围內,清晰地映射在了沈白的脑海中。 “嗯?是座岛啊,而且岛的周边居然没有了白色雾气笼罩,这又是什么情况。 " 船长室內的沈白神色有些肃然,然后闭上眼加重了红雾的浓度,详细感知那座小岛的情况...... 在沈白的红雾感知中,小岛只有一部分在红雾笼罩范围內。 那部分岛屿上没有任何植被,光禿禿的岩石裸露在外,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 但岸边有些稀疏的、看似兽类的脚印,脚印很深,显示出留下它们的生物体重不小。 然而,沈白再感知范围內没有感知到任何生物活动的痕跡,就好像那些脚印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深瞳號重新开始了缓速前进,舰体轻微震动,直到红色雾气能够完全笼罩整座小岛...... “什么鬼,这不到两公里的小岛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一头野猪? . 当感知到小岛中心泥地中趴伏的熟悉身影时,沈白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宕机。 那野猪的体型远超寻常,几乎相当於一头小象的大小,而且给人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感觉。 沈白沉默地又仔细感知了一遍,红雾在他的操控下几乎凝成实质,仔细扫描著小岛的每一个角落。 但除了那泥地中不合逻辑的身影外,再无任何发现。 这种异常的正常反而让沈白觉得很不对劲。 沈白现在感觉这地方有种“假”的感觉! “沈总,停留时间已经超过五分钟了,现在进行第一次提醒,请问是否启航。 “6 李巨基木訥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船长室內的寂静。 沈白点了点头,重新启动了深瞳號,朝著小岛的方向行驶过去。 他独自一人来到指挥塔,透过特製的玻璃望著前方没有被雾气笼罩的小岛。 隨著距离那小岛越来越近,那小岛给他的感觉也显得越加突兀,就像是一幅水墨画中突然出现的油画片段。 沈白抚摸著下巴,略微沉吟了片刻。 下一瞬,一排骨刺从深瞳號侧后方浮出水面,带起阵阵涟漪。 那是首领焰脊鯊的背鰭。 它迅速越过舰体,向著小岛游去... 沈看著首领焰脊鯊绕著小岛转了一圈,確认没有任何异常后,便操纵深瞳號靠了过去。 不仅因为小岛正好在航线上,上面的巨大野猪也让沈白有些心痒难耐。 “烧烤...红烧... ” 很快,深瞳號进入了小岛周边海域约五百米的位置。 但令人惊讶的是,自从进入迷雾海域就一直縈绕眼前的浓郁雾气居然消散得乾乾净净。 沈白抬头望去,还能看见上方的天空,只不过天空不是熟悉的蔚蓝色,而是灰濛濛的一片,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就在沈白刚准备让李巨基去甲板上查看情况时,沉寂许久的手册突然显示了一下存在感,弹出了提示。 沈白略带好奇地打开手册。 【外乡人,恭喜你找到了一处“信標”,你可以在此处休整一天,然后重新选择方向前进。】 【“信標”只会存在一天,把握住这个机会,在这迷雾海域中,只有足够幸运的人,才会找到“信標”。】 沈白读完手册弹出的提示,內心却没有半分欣喜之感,反而警铃大作。 反常!看完这所谓“信標”的信息,沈白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常! 沈白立即回到船长室,让李巨基具现出手册。 果然,李巨基的手册上没有任何提示信息。 不再犹豫,沈白直接操纵深瞳號越过小岛,然后迅速加速,重新一头扎进浓郁的雾气中。 至於岛上的那坨巨大的“五花肉”,沈白觉得自己是没那个命去享用了.. 也就是在沈白离开大约十几分钟后,被他所惦记的那坨“五花肉”,在那小岛中心泥地中趴伏的身影哼哧哼哧”地直起了身子。 它原本浑浊的眸子中居然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先是抬步走出泥地,然后抖了抖沾满泥浆的身子,下一刻,它整个身躯便崩散化作白色光点,消失不见。 也就在它消失后,浓郁的雾气重新翻涌著淹没了这片区域,使这里变得与迷雾海域中其他任何地方別无二致。 第119章 终於,血月高悬! 第119章 终於,血月高悬! 沈白端坐在操作台前,目光沉静地注视著前方被浓雾笼罩的海域。 自从果断离开那所谓的“信標“小岛后,沈白心中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卸去了某种无形的负担。 这种直觉般的轻鬆感让沈白也更加確信,之前没有登岛而是迅速远离的决定是正確的。 “难道,那个就是手册之前发布的公告中提到的所谓的陷阱和诱惑吗.. ” 沈白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操作台面,“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啊,居然偽装成一个安全的避风港么? ” 沈白的眼神变得深邃,陷入了沉思:“在这浓郁雾气中连续航行数天的情况下,其它人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很难抗拒吧。” “但是...那手册上弹出的提示又是怎么回事?这陷阱竟然能够影响到手册的显示內容?那今后手册上的信息难道也要打个问號了?” 想到这里,沈白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在这片充满未知的海域,连最基本的信息来源都可能不可靠,这无疑大大增加了生存的难度。 “还有李巨基... ” 沈白身子后倚,手指继续敲击著椅子的扶手。 “他的手册为什么没有提示?是因为他是子体,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 这个”信標的发现,让沈白对子体现在所处的情况產生了新的疑问。 这时,李巨基根据之前沈白的要求递过来了一块巧克力,动作依然显得有些呆滯。 沈白接过巧克力,掰下一块含进了嘴中,甜中带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也略微缓解了大脑的疲惫感。 沈白后脑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抿著嘴中的巧克力,试图將这些纷乱的思绪理清。 转眼之间,又是两天的时间过去。 自从离开那“信標“小岛后,后续的航行相对平静,沈白也没有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他还以为那“信標”会不断出现在他航线的前方,直到他登上那处“信標”,但很明显,那“信標”並没有沈白所想的那么恶俗。 “嗯?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什么情况? 6 正在船长室內进行日常锻炼的沈白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身体一抖,汗珠滑落,不由打了个寒颤。 紧接著,他听到李巨基那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沈总,有东西从深瞳號侧边过来了。 “,沈白闻言脸色不由一黑,今天他才因为血肉储备不足的问题暂时关闭了红雾,结果居然就真的来东西了。 “苟曰的墨菲定律在我这就这么准是吧?“沈白忍不住低声骂道。 不敢怠慢,沈白意念一动,深瞳號舰体表面瞬间蔓延出大片红雾,並迅速向四周扩散。 但此时似乎已经有点晚了,因为沈白透过深瞳號侧边的舷窗已经看到了那些所谓的东西...... 只见一群浑身透明、散发著凛冽寒气的鱼群从深瞳號侧边的方位迅速游来,速度极快,宛如一道冰河奔涌而至。 眨眼之间,那庞大的鱼群便从深瞳號下方快速横向穿过,它们散发的寒气让沈白此时在船长室內都能口呼热气,旁边水瓶中的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短短几秒內,沈白感觉手指都有些僵硬麻木。 他急忙控制深瞳號上浮,同时迅速穿上了铁十字。 然后又命令李巨基去拿了两件之前交易到的厚实军大衣穿上。 穿上保暖衣物並与鱼群拉开一定距离之后,沈白点燃了一根熔岩菸草,凭藉其特殊的增加体温的效果,身体才逐渐有了一丝暖意。 “绝了,这些逃命的傢伙都好悬让我领了盒饭变冰棍啊。” 感知著下方仍在不断通过的鱼群,沈白脸色发白地念叨道,”这片海域还真的是......惊喜不时涌现啊。” 但与冰鱼群拉开距离后,沈白並未立刻离开,因为他注意到那些透明冰鱼並未表露出攻击的意向,只是一味地向前方快速游去,仿佛在逃避什么可怕的追捕者。 经过短暂思考,沈白决定冒险一试: 他开始用触手尝试抓取这些冰鱼,然后餵给深瞳號。 毕竟来到这片迷雾海域这么多天了,这可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如此数量的活物.. 虽然这些透明冰鱼看上去像是在逃命,但沈白已经把红雾扩张到了最大的范围。 现在在红雾笼罩范围內,除了这些透明冰鱼群,还没有感知到其它生物踪跡。 为了补充深瞳號急需的血肉储备,沈白只能选择赌一把了。 毕竟要是没有了血肉储备来催发红雾,按照他的性格,再加上今天遇到的这种情况,以后大概率会寸步难行。 三条触手飞速翻涌,精准地捕捉著游过的冰鱼。 触手虽然对高温有些抗拒,但对於寒冷的影响却没有任何的不適... 看著深瞳號显示的血肉储备量飞速上涨,沈白的心跳也在不断加速,同时手中的熔岩菸捲也是一根接一根,抵抗著那刺骨的寒意。 沈白现在把注意力几乎全部放在了透明冰鱼群游来的方向,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三分钟后... 沈白的脸色猛地一变,紧接著便迅速启动了深瞳號,不断加速向著远方逃去。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冰冷而微微颤抖。 因为就在他的感知中,红雾的边缘处,庞大的透明冰鱼群突然断流了一瞬,仿佛被什么从中截断。 紧接著便是一道庞大到就连红雾都只能感知其中一部分的巨物闯了进来。 按照红雾笼罩的感知范围来看,这个正在追赶透明冰鱼群的东西,体型大得超乎想像,远超沈白之前遇到的任何生物! 沈白不敢有丝毫犹豫,催动了深瞳號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飞速逃离这片危险区域。 好在那庞然大物只对冰鱼群感兴趣,根本没搭理深瞳號这种百十米长的“小虫子“,这才让沈白得以有惊无险地逃离险境。 “呼... “6 沈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试图平復那仍在飞快跳动的心臟。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紧贴在了座椅上。 “虎口夺食了这是,“他自嘲地笑了笑,“虽然老虎根本没搭理我,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老虎啊! ” 打开手册,看著深瞳號显示的血肉储备量,沈白的脸上又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自己虽然没有火力不足恐惧症,但对信息不足和未知危险的恐惧却始终存在。 这次意外的收穫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焦虑。 那些透明冰鱼看著並不大,平均也就几米长,没想到血肉质量这么高。 不过短短一会时间的捕捞,居然为深瞳號带来了如此丰富的血肉储备。 “小李,今儿个高兴,“沈白转头对李巨基说道,“去养殖舱捞两只龙虾,你也可以去啃两口那直立猿火腿,去吧!” “好的,沈总。 “6 李巨基依旧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步伐稳健地走出了船长室。 “哎,也是奇了怪了...”看著李巨基离去的背影,沈白不由得感到疑惑,“之前焰脊鯊好像也就三天之后就有了明显变化,这李巨基怎么过去这么多天还是显示侵蚀中?” 但因为现在没有其余的参照物,沈白只能暂时按捺下疑问,等待这唯一的人类子体的进一步发展。 又是两天过去,这已经是沈白进入迷雾海域的第七天.. 夜晚,深瞳號在浓雾中静静航行。 “沈总,外面的情况有异常,预估在一级...” 李巨基的声音突然响起,將沈白从睡梦中唤醒,“因为没有紧急应对情况,所以按您吩咐叫醒了您,现在外面.. “6 沈白依靠在床头,快速的眨了眨眼,听著李巨基的话语,脑中还有些睡到一半被叫醒的迷茫和焦躁。 听到是一级,沈白挥挥手打断了李巨基的话语,拎著水杯边走边喝,来到了舷窗处。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鲜红,仿若深瞳號此刻正浸泡在血海之中。 这种红不同於深瞳號自身的红雾,更加浓郁,更加...不祥。 “红雾吗?不对吧... ” 还有些睡意的沈白突然打了个冷颤,好像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他迅速控制深瞳號上浮,同时急忙穿戴好衣物。 当沈白来到指挥塔时,深瞳號已经浮出了海面。 此刻的海面世界仿佛一切都被血染,白色的雾气变成了血红色,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此刻天边那轮缓缓升起的血月! 很奇怪,明明在浓郁的雾气中根本看不到天空,但沈白却能清晰地看到那轮血月正在缓缓攀升至天空正当中。 那月亮红得如同凝固的血液,散发著令人感到不安的光芒。 “这就是,血月高悬吗... “6 沈白喃喃自语,被这超自然的景象所震撼。 他立即打开了手册,但聊天等功能仍然无法使用。 “看来要等到血月高悬正中才可以使用吗?” 看了看缓慢攀升的血月,沈白暗自猜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沈白的双眼不时扫过那轮血月,耐心等待著。 他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不知道这血月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终於,血月攀升到了天际正中。 就在这一瞬间,沈白只感觉仿佛有一种奇妙的波动扫过全身,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下一刻...... > 第120章 老沈,我信標上面有「鸡」 第120章 老沈,我信標上面有“鸡” 下一刻。 看著此刻月上中天的血月,沈白的眼神迷离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隨后沈白再次打开手册,果然,聊天频道已经恢復了正常的使用。 此刻频道中无数的信息,如潮水般开始刷新滚动,里面显然已经热闹非凡。 看来这几天大家都被憋的不轻! “我是第一!哈哈哈,终於有人可以说话了!” “我曰了,这什么鬼海域啊,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每天心惊胆战的,耳边的呢喃声还越来越大,真是活不起了... ” “你们都找到“信標“了吗?那上面居然有牛,绝了,老大一头牛了!但可惜,我不吃牛肉...... ” “记住,在这片海域一个位置处千万不要停留超过半小时,別问我原因,我不想说!” “大量收食物哈,有意得话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亡骸號船长董妙武赠予你灵鱼糖80单位,海藻100单位,是否接受】 正专注查看聊天频道中有没有关於迷雾海域有用信息的沈白,突然看到了手册弹出的提示消息,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老董还是挺靠谱啊,居然真的收集到了!” 沈白轻声讚嘆,隨即点击了接受。 隨后,沈白迅速给董妙武发去了消息:“董哥怎么样,物资情况是否还够,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 “哎,老沈啊,我跟你说哦,真的绝了,这苟中的迷雾海域,真的是.. “” 董妙武的回覆几乎瞬间传来,话语中带著熟悉的抱怨和无奈,仿佛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 先是耐心听完了董妙武的一通吐槽,又互相交换了一下情报后,沈白紧接著问道:“对了,董哥,你有没有遇到那个所谓的信標”?手册上弹出提示那种。” “我遇到了啊,咋了,我刚想跟你说这事儿呢!” 董妙武回復得到是很快。 “你没上去吧,董哥?我觉得这所谓的信標”有点不对劲,估计这里面有个大坑!你没著了道吧?” 看到董妙武回復遇到了信標,沈白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哎呀我去,老沈,咱俩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跟你说,我也是觉得不对劲,因为我那上面居然有鸡!能对劲就怪了!” 董妙武的回覆带著几分兴奋。 “有鸡?那怎么了,我那上面还有黑皮大野猪呢,不得不说,我那上面的猪可老大了,你说的你那个鸡,大吗?” 沈白疑惑地反问,但他有种感觉,似乎两人的对话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 “猪?老沈你说什么玩意呢?我那鸡挺大的啊,估计得有d了,但我感觉不对劲,所以也没上去具体测量一下!唉......” 董妙武带有些许遗憾的回覆让沈白更加困惑。 沈白看著董妙武回復过来的信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试探著打了一段话,问道:“董哥,你那个鸡,是正经鸡吗?” “哎,老沈你这话说的,別搞歧视,咋就不正经了?”董妙武似乎有些不满。 “董哥,你別tm跟我说,你刚才一直跟我聊的“鸡”,是tm的一种职业?” 沈白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感觉简直太魔幻了。 “擦,老沈,你这开玩乐呢是不?那你以为我跟你聊啥呢,地锅鸡吗?” 董妙武的回覆让沈白彻底沉默了。 这世界什么时候这么顛了?聊天又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情况了?沈白感到一阵无语。 但沈白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董哥,姑且就算是你说的那样,你又是怎么看出来职业的?你的天赋可没有这能力吧?” “这你別管,老沈,你董哥不会骗你。我当时在亡骸號上,看得清清楚楚,现在还记忆犹新,因为那是我最喜欢的那款,就我之前跟你聊过的,腰... . 董妙武的回覆越来越离谱。 沈白没再理会董妙武,他需要时间重塑有些垮塌的认知。 “这么说那所谓的“信標”是会根据不同人的需求而有所变化了?” “可为什么董妙武这货就是肤白...而我的就是头黑皮大野猪啊?这对吗?” 沈白喃喃自语,感到既诡异又无奈。 “嗯,其它的还行,短期內应该死不了,老沈你也別死了,我刚才跟你说的那点你也可以尝试一下,有点用处的!”董妙武继续发来消息。 “对了,老沈,这应该是七天一次血月,材料给你发过去了已经,这几天別忘了把深海朗姆酒整出来,我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 ” “放心董哥,你...那个......” 沈白有些欲言又止地回復道,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別跟个娘们儿似的,墨跡啥,有话麻溜的说!”董妙武不耐烦地催促。 “也没啥,董哥,平常没事的话,自己也適当释放一下,憋著是会出问题的,这有可能成为幻象、心灵上的弱点的..... 沈白委婉地劝道,因为董妙武描述的他的“信標”的原因,沈白希望他能用一种方式来放鬆一下压力,以此来保持心理健康。 ““(—!" 董妙武隔了一会的时间,才回了一个大大的中指表情。 没理会最后对面发来的中指,沈白结束了和董妙武的交流,但隨后又给他发去了一些熔岩菸捲。 “按老董的说法,火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驱散迷雾,这倒是个新发现.. ” 沈白若有所思,將这个信息记在心中。 看著热闹非凡的聊天频道,沈白的眼神闪烁,下一刻,他开始在世界聊天频道中编辑起了信息:“各位同胞,这是我几天在这迷雾海域中发现的一些情况及规则,希望可以带来些许帮助,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1.要隨时注意航向,因为迷雾海域中每隔一个小时会进行一次航线的偏移。 2.在迷雾海域中儘量不要產生恐惧的情绪,如果耳边出现了呢喃声,要儘量降低身体活动的频率,並把恐惧的情绪..... 3.信標“我看应该已经有人遇到了吧,但我的意见是,儘量远离,因为..... 4.这条是董妙武发现的,在迷雾中点燃火焰,可以一定程度上驱散迷雾,如果你听到了呢喃声或者恐惧越发严重,这会是个.. 5.在迷雾.. 沈白洋洋洒洒把自己的一些发现和需要注意的点全部写了出来,因为他要为积累標籤人设和维持剩余人口做准备了。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更多的倖存者意味著更多的可能性和信息源,以及,標籤..... 编辑好信息后,沈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也没犹豫,便直接发送了出去。 聊天频道中,沈白髮出的金色文字直接刷屏,显得格外醒目。 “大佬,这才是真正的大佬,我要为沈白生猴子!” “m的,你怎么不早点说...孩子掉井里了你来乃了. ” “沈神,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原来可以这样,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大鯊x,不知道人死的越多越快咱们就出去的越快吗?这自己知道不就得了,还分享出来?就这脑子还前十呢?纯大冤中!” “沈白先生,有机会请务必给我追隨您的机会,我会献上我的忠诚及生命,以我的家族名誉起誓!” 沈白髮出这些消息后,各种反应纷至沓来: 说他傻的,嫌他发得晚的,感激的,佩服的,真可谓是人生百態,不一而足o 但大部分人还是真心感激沈白的分享,这从不断刷新的感谢信息中可以看出。 “一步步来,让標籤飞一会儿..... ” 沈白看著聊天频道的信息,眼神闪动,同时在心中制定著下一步计划。 不再过度关注聊天信息,沈白看著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便翻阅起了交易信息,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物资。 没想到还真让他看到了一个好东西一> 第121章 纸船上传出的瘮人笑声...... 第121章 纸船上传出的瘮人笑声...... 沈白因为注意到血月高悬的时间所剩无几,便抓紧时间翻阅起了交易板块。 密密麻麻的求购和出售信息快速滚动著,忽然间,一条简洁的交易信息吸引了他的目光。 “出售雾气结晶,只接受食物交换,其余勿扰。” 沈白精神一振—这正是深瞳號建造扩展建筑“雾中的恐怖”所必需的关键材料之一。 因为是在这迷雾海域中,所以这几天他在浓雾中航行时,还曾特意留意寻找过这种结晶,结果却一无所获,让沈白还以为这雾气结晶跟迷雾海域没有什么关係呢。 但没想到的是,在第一次血月开启的交易频道中,居然就有人出售! 沈白立即通过交易信息联繫了卖家。 对方发现这居然是沈白本人来询价,態度十分的客气,並对沈白之前在聊天频道中无私分享迷雾海域信息的行为表示很敬佩,为此,卖家甚至提出可以免费赠送给沈白部分雾气结晶,来表示感谢! 但沈白婉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坚持按照正常价格完成了交易。 因为任何有可能影响他精心打造的人设形象和风评的因素,沈白现在都一概杜绝。 在交易顺利完成后,对於沈白询问这些雾气结晶获取方式的问题,可能因为沈白坚持正常交易,所以对方回答得十分爽快。 原来在这片迷雾海域中,海面上的浓雾里偶尔会出现一种由雾气凝结而成的怪物。 这些怪物体型大小不一,有的巨大无比且实力强悍,有的则相对较小、实力一般。 只要成功击杀这些袭击船只的雾状怪物,就有机率获得这种雾气结晶。 不过,根据对方所说,他发现那些小体型的怪物就是宰掉也基本不会掉落结晶,至少需要击杀五米以上的雾怪,才有可能获得雾气结晶。 看完对方发来的消息,沈白这才恍然大悟。 由於深瞳號大部分时间都在水下航行,虽然水下同样瀰漫著浓雾,但他却从未遭遇过这种雾气怪物的袭击。 “看来以后要適当延长在水面上的航行时间了,沈白若有所思,“本以为深瞳號在这迷雾海域中就失去了之前的优势,这样看来,潜航能力依然是一大优势,起码至今为止还没碰到怪物袭击... ” 最终,在对方强烈要求给一个好友位后,沈白同意了添加对方为好友,隨后结束了这次交易。 虽然付出了一些食物储备,但这次交易让沈白获得了5单位的雾气结晶,距离凑齐所需材料已经完成了六分之一。 “对了,还有李巨基呢,差点忘了... ” 沈白突然想起了什么,走下指挥塔,去仓库取了一块巧克力后,一边剥开包装纸掰下一块含在了口中,一边向船长室走去..... 血月高悬,迷雾海域某处。 一艘造型奇特的船只静静地漂浮在血色的海面上。 孔瀟白一袭长衫,盘膝坐在主桅杆上,双眼紧盯著天际那轮不祥的血月,但也不时侧头对著身旁空无一物的桅杆说著什么,仿佛那里坐著一位看不见的交谈对象。 “不好意思,我处理点事情。” 在对“空桅杆”处表达了歉意之后,孔瀟白从长衫內衬里取出了一张看似普通的白纸。 白纸上墨跡自行浮动,迅速生成了一行方正楷体的字跡:“瀟白,我加不上那几个傢伙,他们估计都设置屏蔽了。以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加他们的人海了去了,现在你看著办吧,反正我没办法了。” 孔瀟白看著白纸上显现的文字,眉心微皱。 他朝身旁空处摆手示意无事后,直接用手指在白纸上写道:“那就送他们物资,引起他们的注意,务必要儘快加上他们。把关於“信標“的真实情报告诉他们,並且那东西我已经收集到了三分之一了,估计下次血月就可以选择性的送到那几个人手上了。 你要是加不上他们,后续我跟你玩单机啊?” “並且为了保险起见,我不能直接联繫他们的,你好好想想办法。” 孔瀟白手指写出的字跡在白纸上浮现,迅速转变为整齐的楷书,同步显示在与他对话之人的纸面上。 抬头重新望向身侧空空如也的桅杆,孔瀟白在不时扫视头顶血月的同时,与那看不见的存在也开始重新交流起来。 孔瀟白手中白纸的另一端。 张清明看著纸上浮现的文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丫的,老张我还能不知道这个?但我送了人家直接就收了,根本就不搭理我,我能怎么办?” 没办法,张清明只好將这个情况再次说明。 孔瀟白的回覆来得很快,白纸上清晰地写著三个字:“送贵的!” 看著这简洁的回覆,张清明本来惨白的脸色居然被气出了几分红润。 “哈哈哈,你tm的,哈哈哈...哈哈...要不是你tm的救了张爷我...哈哈哈. ” 血月笼罩下,浓郁的雾气中,一艘若隱若现的纸船上传出了阴冷瘮人的笑声,与周遭的环境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果然可以用啊,这样我岂不是多了一个小號了?可惜了,我没有塔罗会!” 沈白看著重新沉寂下去的手册聊天频道,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或许我也可以加大一下他ai的训练量,为以后的身份分割做准备... ” 沈白將手中的手册扔回给李巨基,並对其说道:“小李啊,我重新睡个回笼觉去,你继续守夜,刚才做的很好,保持住!以后你就是我的首蓆子体!” 拍了拍李巨基的肩膀,沈白语气中带著讚许,他也不管李巨基是否能听懂.. 李巨基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坐在操作台前的椅子上,开始直勾勾地盯著罗盘,如同一尊忠诚的雕塑。 沈白也脱下了铁十字,重新躺回了床上。 “根据这次聊天频道的开启来看,这些能通过一个海域活下来的人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暗自思忖,“死掉的人估计会比我猜测的要少,这也是件好事.. ” “人设的打造的话...標籤...时间......”躺在床上,沈白的思绪逐渐变得模糊。 在沈白睡著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操作台前的李巨基突然浑身微微一颤。 隨后,他身上那些看上去不太协调的地方全都消失了。 现在除了暗红色的皮肤和空洞的灰眸之外,他的外形已经与未被侵蚀前相差不大了。 至於李巨基本人,对此变化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紧紧地盯著罗盘,尽心尽责地完成著沈白交代的任务。 一夜无话,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睁开双眼,沈白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他。 “小李,昨晚一切正常吧?”起身坐在床边,沈白对著操作台前的人影问道。 “除了叫醒您那次之外,再无其它异常。”李巨基的回答依旧简洁木訥。 听到回復,沈白点了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做了一套简短的健身体操。 吩咐李巨基去准备食物之后,沈白亲自接手了深瞳號的航行控制。 “再有一会儿的话,今天又可以使用声纳脉衝了,” 坐在椅子上的沈白喃喃自语,“希望这次能扫描出点正常的东西,不说宝箱,就是...... ” 他开始念念叨叨,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加些许运气。 说到运气,沈白就有些气急,因为这几天他每天都会佩戴【运气不错的人】 这个標籤,然后手里拿著那枚费濛洛特號的钥匙,一直等到触发標籤能力。 他本意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找到那艘迷失在这迷雾海域中的费濛洛特號。 然而触发標籤能力后遇到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再加上这几天刷出来的標籤任务,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沈白甚至考虑过要不要用木材刻几个神像拜拜来转转运,但考虑到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存在“神”。 所以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冒险的念头。 “沈总,食物已经准备好了。” 李巨基端著一个餐盘,將准备好的食物整齐地放在了书桌上。 “嗯,好的,你来看著罗盘吧。” 沈白点点头,隨即突然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李巨基,“等等,你过来,转两圈... ” 沈白眼神奇异地看著李巨基,刚才一直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他的外形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把你的航海手册具现出来......”沈白对李巨基命令道。 【李巨基(子体) 位阶:不入阶状態:已侵蚀(註:成年人各项属性平均值为3,凡物极限为10。) 力量:8 精神:0 敏捷:8+1(天赋+1) 体质:10 感知:2 理智:∞/∞ 精血:200/200 天赋: 透明人:作为生活中的边角料,你的存在感仿佛摇曳的烛火,略......】 看完李巨基手册上的详细信息,沈白眼睛一亮! 果然,李巨基身上的变化是因为已经完成了侵蚀过程! 除了精神和感知没有变化之外,其他之前標註有上升符號的属性都获得了显著提升,体质更是直接达到了凡物的极限。 “那现在是否能够使用天赋了呢?” 沈白带著期待对李巨基下达了指令。 李巨基先是有些迷茫地看了沈白一眼,在沈白又一次详细解释后,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刻,令沈白惊喜的事情发生了一一眼前的李巨基突然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沈白看了一眼手册,只有精血下降了三点,理智却是毫无变化。 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这个bug是可以卡的了! 沈白试探著向前伸手摸去,虽然看不到,但他仍能触碰到李巨基的身体。 但这已经足够让沈白兴奋不已了! “哈哈哈,可以,居然真的可以!” 沈白难得地大笑出声来,“以后隨著深瞳號的不断强大,你肯定也会越来越强。你这天赋再配上子体这种状態,简直是完美的组合!” “这么看来的话,萧诧那傢伙的船只好像是最適配的,搞到他一个,就等於搞到了无数个子体...还有平月清.. "7 沈白看著眼前重新显现身影的李巨基,对这个子体侵蚀的技能有了更大的期待。 “来,小李,咱们再试一次,这次你要一直尝试保持隱身的状態,看看能否做到两分钟无缝衔接。然后..... 沈白兴致勃勃地继续进行了李巨基这个天赋的其它测试。 隨后的时间里,他又进行了多项实验,包括隱身状態下的移动、攻击、身体动作幅度大小等等。 “看来现阶段还做不到无缝衔接啊,还是有冷却时间的,” 测试结束后,沈白抚摸著下巴总结道,“只能看深瞳號升级之后它是否也会得到增强了. ” 大致摸清了李巨基天赋在现阶段的能力上限后,沈白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把那个直立猿大腿拿来,我今天给你切块大的!” 沈白坐在书桌前,拿起一块麦麩麵包,对李巨基说道,语气中带著些许的慷慨之意。 > 第122章 酿酒和標籤任务! 第122章 酿酒和標籤任务! ”擦,真是见了鬼了,怎么又没有?” 沈白低骂一声,手腕一抖,甩去剑身上並不存在的血污,隨后將双剑收回腕部的装置內。 他注视著眼前逐渐化作雾气消散的猿猴状怪兽,无奈地抬手敲了敲面具的额头位置,发出清脆的响声。 自从昨晚从其他倖存者那里得知了雾气结晶的来源后,沈白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让深瞳號在海面上航行。 然而大半天的时间过去,虽然已经斩杀了几头雾兽,但却连半块雾气结晶的影子都没见到。 沈白取出了一支熔岩菸捲点上,叼著烟从船尾慢步踱向船头。 船头处,他早先点燃了一个小火堆—確实如董妙武所说,火焰在一定程度上能够驱散周围的迷雾。 不过比起亡骸號那满船森然诡异的鬼火,沈白製作的这个普通小火堆的效果只能说聊胜於无。 “怎么样小李,材料的配比完成了吗?” 沈白先是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罗盘指针,对比了一下航线,隨后向火堆旁,正往一个阴沉木桶中倾倒各种材料的李巨基问道。 “按您的要求,已经都完成了,沈总。” 李巨基盖上木桶的盖子,用他那一成不变的沉闷声线回答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在略微停顿后,他又紧接著补充道:“並且根据您的吩咐,在实际配比了一份深海朗姆酒后,按照实际消耗,现在剩下的材料还够再配比47.5桶的。” “还有,根据配方所言,咱们现在受限於酿製工具。这个阴沉木桶可以承受的深度有限,按您的要求想要效果更强的深海朗姆酒的话,需要寻找更能承受水压的酿製工具。” 沈白弹了弹菸灰,听完李巨基的情况说明后,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好傢伙,侵蚀完成后感觉比以前聪明了不少啊,根据我的要求回答的条理清晰了不少...但也可能是这段时间ai训练积累爆发的效果!” 確实如李巨基所说,深海朗姆酒的上限沈白是很清楚的: 毕竟按照配方上的描述,只要水深足够,水压越强,酿製出的酒液效果就越好。 可惜的是,沈白目前只有这个当初获得深海朗姆酒配方时一併到手的阴沉木酒桶,但它最多只能承受500米深处的水压。 “不管怎么说,先做一桶出来看看效果吧,”” 沈白將菸头弹飞,拍了拍李巨基的肩膀。 “至少先看看500米水深的深海朗姆酒是什么效果,后续再寻找能承受更高水压的酿製工具。” 见没有雾兽再次出现,沈白便示意李巨基跟隨自己返回船舱。 砰——! 隨著砰的一声,密封舱门打开又关闭,甲板上只留下仍在燃烧的火堆和那个孤零零的酒桶。 暗红色的舰体开始下沉,火堆被海水扑灭,一缕轻烟飘散,融入浓郁的雾气中。 酒桶在海面上漂浮了一瞬,隨即开始下沉。 就在这时,一条暗红色的触手从水下的深瞳號表面伸出,灵活地缠绕住酒桶,將其带向深海..... 在这片迷雾海域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十二个小时转瞬即逝.. 【名称:深海朗姆酒】 【类型:食物】 【简介:高纯度朗姆酒,饮用后可驱散寒意,3小时內精血恢復效率增加50%,也可用於烹飪,增添独特风味。】 “效果確实是有所提升,但可惜的是没有我想像中的增幅那么大.. ” 沈白检查著刚酿製好的深海朗姆酒的信息,语气中略带遗憾。 他打开酒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沈白用骨碗舀了半碗,先是用舌尖轻轻品尝,隨后將半碗酒一饮而尽。 “嚯,不过这烈度明显增加了啊,” 沈白感受著酒液带来的灼热感,“喝一口整个人就通透了,增加体温的效果也比之前好一些。综合来说,还算是不错!” 沈白让李巨基往自己的白骨葫芦里装了一些新酿好的朗姆酒酒,然后吩咐其將酒桶搬出去存放,剩下的准备等下次血月时再给董妙武那个酒蒙子发送过去。 “沈总,今天是否依旧上浮至水面前进?” 放好酒桶后,李巨基进入船长室向沈白请示道。 “不了,今天就在水下缓速前进,”沈白摇头,”你注意罗盘,调整好航向,我今天有重要事情要处理。” 看著李巨基点头离开,坐到操作台前全神贯注地盯著罗盘后,沈白打开了手册。 【已装备標籤(1/1):破限者iv1(稀有))】 【標籤能力:1爆发吧,小宇宙!:当你进行训练或者承受巨大压力时,有概率临时突破当前的力量或体质极限(效果持续一段时间),並且每次成功突破后,都会积累少量永久性增益。 2肌肉不会长在懦夫身上:你的肌肉酸痛和疲惫感有概率会转化为更强大的动力。】 【每日標籤任务:在一场不间断的训练或者战斗中,完成三次身体极限的突破,期间不可以使用任何药物和补给。】 【完成任务奖励:普通特性*1,时限:12小时】 【未装备標籤:有钱人iv1(普通)、深潜者iv1(稀有)、钓鱼佬iv2(普通)、运气不错的人iv1(稀有))、大佬iv1(稀有)】 【持有特性:无】 不知是之前的祈祷终於起了作用,还是到时候等到了否极泰来,当循环佩戴到【破限者】这个標籤时,沈白终於刷出了一个可以尝试完成的每日標籤任务。 正因为如此,他今天才没有选择上浮一他要全力以赴地尝试完成这个任务。 毕竟这么多天下来,这才出现一个有机会完成的標籤任务。 如果这次错过了,鬼知道下次刷出能完成的任务会是什么时候? 而標籤任务又是现阶段获取特性的唯一途径,所以优先级最高,获取雾气结晶之类的事情只能往后排了。 “三次身体极限的突破,希望我可以做到吧.. “” 沈白深吸一口气,然后褪去全身衣物,只留下了一件短裤。 他开始进行热身运动,同时船长室內红雾瀰漫,几件健身器材逐渐具现出来. “呼...吸...呼.. “” 沈白专注地调整著呼吸节奏,进行缓慢而充分的热身。 他活动著手腕和脚踝,仔细拉伸腿部和臂膀的肌群,感受著身体逐渐被唤醒。 隨著体温升高,他白皙的皮肤上渗出薄汗,在船长室的灯光下泛著润泽的光彩。 沈白的肌肉线条並非夸张的隆起,而是如猎豹般流畅协调,每一束肌纤维都蕴含著爆发力,与他那张略显肾虚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热身完毕,沈白首先走向那对具现出的哑铃。 重量已经经过他意识的调整,恰好卡在他当前臂力所能承受的极限边缘。 他双手各握一只哑铃,肱二头肌绷紧,开始做弯举动作。 最初的十几下还在掌控之中,肌肉只是发出酸胀的预警。 但很快,每一次举起都变得异常艰难,手臂像是灌了铅般沉重。 汗珠从他额角渗出,沿著紧绷的下頜线滑落,砸在甲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行,还不够!” 沈白咬著牙,呼吸变得粗重。 此时肌肉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內部攒刺,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意志.. “再加大重量!” 沈白心念一动,手中的哑铃又沉重了几分。 加重的负荷让他的每次弯举都伴隨著肌肉仿佛被撕裂的痛感! 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滴落。 对於这个任务,沈白没有选择耐力训练,而是直接选择上了大重量— 因为这是最快也最有可能突破身体极限的方式。 反正事后他有【鱼人鱼露】,倒也不怕这种程度的身体损伤! “呼...” 又是一组动作,就在沈白感觉手臂即將彻底脱力、意识都因痛苦而开始模糊的瞬间,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嗡”的发出一声轻响。 隨即一股全新的、略显陌生的力量猛地从他身体深处迸发出来! 原本颤抖不休的手臂奇蹟般地稳定了下来,那股沉重的压力骤然减轻,他甚至感觉自己能再多完成几次標准而有力的弯举。 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仿佛衝破了一层一直束缚著他的薄膜。 “一次!” 沈白轻声说道。 突破身体极限的快感短暂而强烈,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肌肉的哀鸣。 虽然成功突破了一次身体极限,但运气一般,这次並没有触发標籤能力肌肉不会长在懦夫身上“。 第123章 突破身体极限!完成任务后获得的新特性! 第123章 突破身体极限!完成任务后获得的新特性! 沈白放下哑铃,双臂软软地垂下,不住地颤抖。 汗如雨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息。 沈白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 原本匀称的臂肌线条此刻显得更加清晰饱满,肌肉纤维如同绞紧的钢缆般賁张,汗珠沿著肌肉沟壑不断滑落。 他不敢过多休息,因为不確定这个任务中所谓的“不间断训练“所允许的间隔时间究竟有多长。 所以任何不必要的停顿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下一项训练,沈白选择了大重量深蹲。 其实由於身高的原因,他平时很少专门练腿,但现在为了完成任务,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肩扛沉重的红雾槓铃,沈白缓缓下蹲。 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如岩石,股四头肌如弓弦般拉满,肌纤维在极度负荷下发出细微的震颤。 汗水立刻如泉涌般从额角滑落,沿著脖颈线条匯入锁骨凹陷处,形成一小片水洼。 一组... 二组... 三组... 又是一组的最后一个动作,当沈白下蹲至最低点时,膝关节仿佛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突起如蚯蚓,面色因极度用力而涨红。 腿部的身体力量极限似乎比手臂更难衝破。 在这极致的负重下,他的双腿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膝盖处传来令人不安的轻微声响。 沈白此刻的心理防线承受著最大的考验,自我怀疑更是已然达到了顶峰一“真的还能再来一次吗? 6 “会不会受伤? ” “要不这次任务还是放弃吧,我完全可以等下一次刷新的標籤任务.. “6 身体的痛苦和思想上的犹豫几乎要將他淹没。 但在意志力的最底层,一股不服输的狠劲被激发出来。 沈白低吼著,压榨著身体最后一丝潜能,对抗著重量,对抗著痛苦,更对抗著內心退缩的念头。 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无比艰难。 又到了一组中的最后一个,在向上推起的瞬间,沈白感觉此刻整个世界缩小到只剩下了他与重量的对抗。 脊椎承受著巨大压力,核心肌群如同在火中燃烧。 就在沈白感觉力量即將耗尽时,小腹突然涌起一股热流“啊—!起! ” 沈白双眼充血,面色狰狞地发出怒吼! 紧绷的肌肉中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一股全新的力量从腿部奔涌而出。 沈白猛地站直了身体,膝盖发出一声脆响,將红雾槓铃推回了支架。 “第二次!” 沈白的声音此时已经低不可闻。 整个人跟蹌后退两步,沈白扶著膝盖剧烈喘息,汗水如雨下。 虽然突破极限的快感如电流窜过神经,让沈白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但隨之而来的也是加倍的酸痛。 真是该死的运气,这次居然又没能触发標籤能力! 第二次身体极限的突破完成后,沈白瘫倒在甲板上,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全身肌肉都在尖叫抗议。 但两次突破身体极限的那种快感与满足感,这种宛若吸了一般的愉悦感就是最好的精神氮泵,也让沈白重新爬了起来。 他深吸几口气,强忍著仿佛要散架般的全身酸痛,沈白从没有向此刻这般渴望可以触发一次標籤能力肌肉不会长在懦夫身上”! 但可惜奇蹟没有降临,內心哀嘆一声,但任务还要继续。 沈白目光扫过具现出的器械,心念微动,红雾再次翻滚,一个倾斜的仰臥起坐板缓缓凝聚成形,角度调整得极具挑战性。 这次沈白没有再添加额外的负重,因为此刻他自身的体重和极度的疲惫,已经是最大的负重。 沈白躺上斜板,双脚勾住挡杆,身体几乎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向下。 这个角度使得每一次起身都需要核心肌群付出巨大的努力。 他双手虚抱在脑后,开始进行仰臥起坐一因为腰腹核心力量是沈白最自信的部位,再加上为了避免影响其他动作的核心稳定性,所以特意放在了最后... 起初的几下仰臥,完全是依靠惯性和对肌肉的残存控制力。 腹部的肌肉此时仿佛已经不是沈白自己的了,每一次摺叠身体,腹部深处都传来撕裂般的酸胀和灼痛,甚至牵连著刚刚经歷过深蹲极限的股四头肌和臀大肌都一同哀嚎。 下背部也因为角度的关係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汗水再次汹涌而出,此刻沈白就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在大量失水的情况下,原本就清晰的腹肌轮廓因极度的充血和用力而显得更加深刻,如同刀刻斧凿,隨著他的起伏而绷紧、舒展,展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和坚韧性的美感。 腰侧的鯊鱼线也因身体的扭曲和伸展而清晰可见,勾勒出他精悍的腰胯曲线。 沈白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次捲起都挤压著胸腔,让他难以吸入足够的氧气。 视线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黑斑,耳鸣声也再次响起,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仿佛在哀嚎。 放弃的念头在此时也前所未有的强烈沈白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开始重复出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个任务?等刷新出来新的任务不好吗?” 一遍又一遍的自我质疑如同潮水般衝击著沈白的意志,让他的精神开始涣散低迷。 就在意识即將被疲惫与痛苦彻底淹没的剎那,沈白睁开了通红的双眼,同时一声嘶哑的低吼从他喉间迸发而出因为沈白又想起了那些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无法完成的標籤任务,想起了之前在深海中体验过的无声绝望... 意志虽然在崩溃边缘徘徊,但总有一根名为“不甘“的线紧紧绷住了沈白最后的清醒。 “不够————还差一点———— ” 沈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此时他做出的动作已经开始了变形,他现在完全是靠意志力在强行驱动身体o 沈白不再追求次数,而是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每一次动作的极致收缩和缓慢放下上,用心去感受腹肌纤维的颤抖和燃烧,主动去拥抱那极致的痛苦。 “啊... ” 沈白的身体停在了半空,他真的达到了极限。 但他真的不甘心放弃,努力地把停在半空的身体向上弯去,但仅是维持这个姿势,就仿佛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就在沈白感觉腹部肌肉即將痉挛,核心彻底失控,整个人要从斜板上滑落的瞬间— 熟悉的悸动终於再次从身体最深处炸开! 一股炽热的力量猛地注入他的腰腹核心! 原本即將力竭坍塌的核心肌群瞬间绷紧如钢缆,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著他,把僵持在半空的身体弯了上去,动作流畅而充满控制力。 腹肌的灼烧感被一种滚烫的、充满力量的感觉暂时取代。 “第三次!” 就在沈白完成这次突破之后,脱力的他瞬间从板子上跌落。 一旁的李巨基急忙矮身扶住了他,隨后將沈白轻轻放在了地板上。 此时沈白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甲板上,连稍微动一下手指的意念都无法產生。 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跳动,尤其是腹部,如同有一团火在持续燃烧,但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突破后的满足感。 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沈白的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任务完成了! 並且,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满足感,让沈白有些上癮,精神都有些飘然! 也就在沈白躺在地板上喘息之际,浑身上下那让他欲仙欲死的酸痛和疲惫感居然开始了迅速消散,同时,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感从身体里进发了出来! 这次居然触发標籤能力了!肌肉是果然不会长在懦夫身上的! 沈白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感受著身体內涌动著的力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突破身体极限三次是任务的要求,但不是我的极限.. “6 喝了口水,沈白走向了刚才具现出来但没有用上的战绳,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啊,早知道昨天就不那么装杯杯了.. ” 沈白喝著李巨基送过来的用自热米饭和麦麩麵包熬製的混合饭粥,小小的一个白骨碗,却让他的手都有些颤抖。 昨天因为触发了標籤能力,沈白后面又甩了好久的战绳,终於在第四次突破身体极限之后,给自己成功练晕了过去。 等他睡醒之后,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 小口抿著饭粥,沈白打开了手册,昨天標籤任务完成的特性还没看是什么呢。 【已装备標籤(1/1):破限者iv1(稀有))】 【標籤能力:1爆发吧,小宇宙!:当你进行训练或者承受巨大压力时,有概率临时突破......略】 【每日標籤任务:1.在一场不间断的训练或者战斗中,完成三次身体极限的突破,期间不可以使用任何药物。(已完成) 2.获得五次標籤能力1的永久增益。】 【完成任务奖励:稀有特性*1,时限:12小时】 【未装备標籤:有钱人lv1(普通)、深潜者iv1(稀有)、钓鱼佬lv2(普通)、运气不错的人iv1(稀有))、大佬iv1(稀有)】 【持有特性:无】 看到標籤任务显示已完成,沈白也是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看到了下方新刷出的標籤任务。 “呵,这新任务居然还是奖励稀有特性啊... "7 但在隨后看到任务的详情后,沈白略微一顿,立马泄气了。 “我昨天都快把自己练死了都没触发一次標籤能力1,你这让我12小时触发五次,真是.... ” 沈白都懒得吐槽这標籤任务了,直接就当今天根本没刷新出来新任务。 看向上面任务后面“已完成“那三个字,沈白点击了一下。 下一秒,手册上弹出了提示。 【每日標籤任务已完成】 【奖励可获得:普通特性*1】 【获得特性:坚持(普通)】 “嗯?坚持?这是什么特性?” 沈白看了看自己现有的標籤,有些拿不准该跟自己现有的哪些標籤进行合成? “【有钱人】、【深潜者】、【钓鱼佬】、【运气不错的人】、【大佬】,感觉这几个標籤跟坚持”这个特性都不是很搭啊... (c ” 沈白皱眉,开始思考坚持”和这几个標籤会合成什么样的全新標籤... 第124章 沉尸森林! 第124章 沉尸森林! 咚...咚...咚.... 沈白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著桌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他的目光虽落在舷窗外瀰漫的雾气上,心神却早已沉浸於对新获得特性坚持”的剖析,以及它与自身现有標籤可能產生的化学反应之中。 “坚持”——这个特性的核心,应当是关乎毅力、意志力,以及在漫长时间或极端压力下的耐久力————” 沈白低声自语,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推演出与自己现有標籤中最优的合成路径。 “乍一看,这个特性似乎並没有什么特点,与我那些能力各异的標籤难以有很好的相性匹配......” “但再仔细想想——这种根植於精神与意志层面的特质,或许反而是一张潜在的万能牌”?” “意志与坚持,或许可以看作是驱动一切能力的底层燃料?” 这思路一打开,种种假设开始在沈白心中成形... “沈总,"1 李巨基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恰到好处地浇灭了沈白过於发散的思维火花,將他拉回现实的航程,“之前您使用声纳脉衝探测到的未知区域马上到了,就在前方两公里处。您可以准备开始使用红雾进行详细探查了。” 沈白的思绪被打断,他眨了眨眼,迅速从深度的头脑风暴中抽离。 听到是之前探查到的未知地点已然抵达,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关闭了手册界面。 特性和標籤的合成可以稍后再进行深入的推演,反正那名为坚持”的特性已然在手,它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眼下,先解决已经近在眼前的未知区域吧.. “沈总,距离探测到的未知区域只剩1.5公里了已经————” 李巨基再次发出精准的距离提示,声音平稳低沉。 沈白对著李巨基微微頷首,示意自己已收到提醒。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深瞳號庞大的舰体依循著他的意志,稳稳地停止了前进。 同时舰体外原本稀薄的红雾骤然变得浓稠如血,隨著脑海中未知资源点的景象逐渐清晰,沈白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目睹恐怖景象。理智—7】 此刻映射在沈白脑海中的,是一种超越认知的恐怖景象— 无数人形尸体如同被播种的作物,在幽暗海底形成一片蔓延至感知尽头的死亡森林。 沈白没想到,那声纳脉衝探查到的所谓的“资源点”,竟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沉尸森林! 每具尸首都保持著诡异的直立姿態,脚踝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缚在沉入海底的石锚上。 那些被海水啃噬得稜角模糊的巨石,如同从海底生长出的黑色獠牙,將这些人形生物永久禁在这片冰冷的坟场。 它们的双手在背后交叠缠绕,指节因过度捆绑而扭曲变形,仿佛临终前仍在进行某种绝望的祷告。 无数的尸体隨洋流缓缓摆动,形成令人室息的同步韵律,宛如一场永恆的水下死亡之舞。 在沈白的感知內,它们的每张面孔都已模糊不清,眼眶內陷成空洞的窟窿,但依稀能辨认出那面容上保留著的最后惊恐瞬间。 “等等,不对——这些不是人类——” 沈白突然察觉到了异常,心臟猛地一紧,“是巨人!” 之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没有立即发现异常。 现在仔细感知,这些人形尸体的体型远超人类,目测高度普遍超过十米,有些甚至更加巨大。 这个发现让沈白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不是人类!是巨人的尸体在此刻形成了一片蔓延至感知范围尽头的、令人室息的无边坟场,这种规模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沈白理智又有下降的苗头。 “这该死的海域,这种程度的话,那个神秘声音的目的真的是如我之前猜测的那样吗......” 沈白喃喃自语,之前不是虚言,因为他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透过红雾传来。 那並非实质的攻击,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和死亡规模的纯粹威慑,特別现在是处於红雾感知的状態,这映射在脑海中的感觉比眼睛看到更加震撼,纯粹...... 此刻沈白感觉自己在这片巨人沉尸林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尘,並且在不断缩小,下沉...... “沈总,深瞳號已经停留超过两分钟了,下一次提醒是五分钟的时候。” 李巨基平稳的声线响起,將沈白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沈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前方是什么,都必须想办法通过—深瞳號不能偏航,就算前面是克总,也得硬著头皮撞过去了。 本就是把声纳脉衝当作距离范围大点的红雾来使用,没想到这几天唯一探测到的“资源点”竟然是这片恐怖之地。 但这片沉尸森林就在这个方位,无论探测到与否,深瞳號都会遇上,所以跟声纳脉衝倒没什么关係,反而是要真心“感谢”【血骸罗盘】送来的这份“惊喜”了! “小李,保持航向,深度——”沈白略作思索,“上浮至距离海底90米高度——不,直接上浮至水面,然后缓速前进...算了,我来控制,你看好罗盘。” 沈白直接接过了操纵权,控制深瞳號重新开始航行。 继续保持在那个深度风险太大,谁也不知道那些巨大的尸骸是否会突然“活”过来,或者隱藏著其他什么恐怖存在。 上浮到水面,与这些巨人尸体保持足够距离,就算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也能提供一定的缓衝空间。 深瞳號在沈白的操控下开始倾斜上浮,同时红雾竭力蔓延,范围扩散至最大,儘可能地將前方的景象反馈回来。 这两天因为航线的问题,除了了当时的冰鱼群之外,沈白就只碰到了一头长得像海象的海兽,那海兽不算大,也就六十多米的体型,宰杀吸收后为深瞳號补充了不少血肉储备,算是回了口血。 但按现在这个情况航行下去,沈白预计在有一段时间的话,他又要陷入深瞳號的血肉储备即將不足的危机感中了。 “之前血月的时候倒是发布了收购任何血肉的公告,希望下次交易的时候可以有点惊喜,可是食物又是... 沈白越想这个就越是感到头疼,但红雾又不能不用。 就像现在,不仅得用,还得最大限度地使用... 看著感知中深瞳號马上就要进入沉尸森林区域,沈白不再思考其它,重新开始专注於通过眼前这片区域。 上浮后,深瞳號缓速前行。 隨著沈白越发深入这片沉尸森林,脑中感知到的景象就越是骇人。 漂浮在水底的巨人们死状各异,许多尸体呈现出极度痛苦挣扎的姿態,捆绑的绳索深深嵌入腐肉甚至骨骼之中。 它们的面部大多扭曲到甚至可以说是畸形的程度,空洞的眼窝仿佛仍在凝视著上方永远无法触及的海面。 一些尸体似乎发生了异变,身体上生长出了巨大的贝壳、畸形的珊瑚,或是缠绕著散发微弱磷光的诡异海草。 海水和迷雾在这里似乎都变得更加粘稠和冰冷,带著一股浓郁的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沈白此刻全神贯注,精神紧绷到了极点,就怕下一刻在感知中这些尸体突然挣脱束缚,向深瞳號游来。 操作台处的李巨基则忠实地执行著舵手的职责,对比著【血骸罗盘】的指针,维持著深瞳號航向的绝对笔直。 “是这片区域的禁忌我没有触发吗,看来上浮到海面是个正確的选择了,应该是可以安稳通过这片区域了... ” 沈白喝了口【杏仁水】,调整了一下被偏移的航线。 时间在压抑和死寂中缓慢流逝。 深瞳號虽然近似在海面航行,但在沈白的感知中,却如同在巨人的墓园中潜行,感觉在这个区域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心惊胆战。 在刚才李巨基的提醒下又调整了一次航线的沈白脸色突然一喜。 “呼,总算是感知到这片区域的边缘了!” 沈白终於在红雾感知的边缘处发现前方没有了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巨人尸骸! 隨著临近离开这片沉尸区域,沈白的精神越加专注。 毕竟这一路行来没发生什么危险,万一这地方其实是在最后区域给你憋个大的呢? 所以他是一刻也不敢放鬆。 又喝了口平月清友情提供的提纯的【杏仁水】,让沈白有些疲乏的精神顿时感觉缓解了不少。 还有最后一公里! 就在沈白已经快要穿过这片令人室息的沉尸林时,他选择了缩小红雾的覆盖区域,但增加了红雾的浓度。 “嗯?那是宝箱?” > 第125章 盛开的『沉尸之花』与白银色的宝箱(求票票) 第125章 盛开的『沉尸之花』与白银色的宝箱(求票票) 也就是在沈白增加了红雾浓度后,在他的感知中,居然发现了熟悉的东西一是久违的深海宝箱! 它们的位置就在航线的侧前方,大约在沉尸林边缘的一片相对还算是开阔的海底区域。 而且还不止一个宝箱,而是三个! 其中两个较小,约莫半米见方,看上去像是之前开过的那种深海青铜宝箱。 另一个则是沈白迄今为止见过最大的宝箱,大约有快两米的大小,但最关键的是; 它的顏色是银色的!虽然有点暗淡,但那也是银色! 这巨大的惊喜诱惑瞬间冲淡了周围的恐怖氛围! 脑海中映射出的那银白色的光芒,让沈白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资源!未知的、可能蕴含巨大价值的宝箱! “看著”眼前的宝箱,沈白觉得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迷雾之海,任何提升实力的机会都绝不能放过! 毕竟白银的宝箱沈白可是开过的,里面可全都是好东西啊。 然而,诱惑归诱惑,但沈白也能看出来这几个宝箱获取的难度极高。 因为它们的位置虽然都在航线的侧前方,但並未直接落在航线上。 深瞳號无法大幅度偏航,就意味著他不能直接开过去收取。 必须在他驶过那个相对位置的极短时间內,使用触手获取。 首先是时间窗口极短! 並且沈白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拿了这几个宝箱,这片沉尸区域肯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而且,那片区域巨人尸骸尤为密集,粗大的绳索如同丛林般交错,水下环境复杂。 更重要的是,那最大的白银宝箱旁边,匍匐著一具格外不同的巨人尸骸一— 它並非被捆缚站立,而是呈跪伏姿態,身上覆盖著厚厚的、如同鎧甲般的牡蠣和死寂的藤壶。 危险感!远比周围更强烈的危险感从那跪伏的巨人和白银宝箱所在的石台位置处传来! 但机会就在眼前! 沈白脑中开始了飞速计算,以深瞳號现在的速度,经过那片区域的时间可能只有不到一分钟,他必须在这一分钟內做出决定並行动。 拼了! 反正只是感知到的危险,只要还没发生那就等於没危险,这宝箱都在你眼前遇到了,能不拿? “小李,一会儿只要触手抓到宝箱,你就立刻用爪鉤给我抓进来!”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种低级错误可不能犯。那宝箱放在那儿,就算像是个坑又怎样?反正到手的宝箱就是好宝箱!一旦打开————”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就凭深瞳號现在的能力. “”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白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舷窗边。 一边在內心给自己洗脑打气、盘算利弊,一边吩咐李巨基前往指挥塔操作爪鉤。 “好的,沈总。” 李巨基毫无波澜地回应,隨即转身走出船长室。 沈白的骨子里始终是藏著一股冒险者的狠劲与贪慾,儘管他的行事作风很是谨慎。 但若非如此,他当初也不会迅速解决父母遗留的难题,更不会在后来的日子里迷上了极限运动。 沈白习惯性地深吸一口气,眼中同时闪过理智与兴奋的光芒。 然后在他意念的疯狂催动下,深瞳號外的血色雾气开始翻涌,变得更加粘稠、浓郁,与此同时,舰体也开始了急速的下潜! 在保持著极限距离后,深瞳號舰体表面的几个位置开始了轻微的蠕动,下一刻; 两根粗壮的暗红色触手瞬间破开海水,如同蓄势待发的巨蟒,悄无声息却又迅猛地向著海底那两个近处的宝箱的方向急速探去! 为了確保触手精准触及目標並保持稳定,沈白不得不大幅增加血肉能量的消耗。 红雾的浓度因此再度攀升,此刻舰体外的红雾浓郁的好似能滴出血来,但同时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清晰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触手在海水中高速移动,灵巧地避开沿途纠缠的绳索和漂浮的尸骸。 首先的目標是那两个较小的青铜色宝箱! 触手顶端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灵活地卷向它们。 过程没发生什么意外,顺利的让沈白都有些诧异! 触手轻易地缠绕住了两个青铜宝箱,然后猛地向上提起! 但也就在触手接触到宝箱的瞬间,沈白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遥远时代的嘆息,但又像是海流摩擦礁石產生的错觉。 “不行,不对劲,得加快了。” 不管听到的是不是错觉,沈白都当作是真实发生的处理; 他略微加快了深瞳號前进的速度,然后把注意力放到了前方另一个白银宝箱的位置上。 与此同时,沈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触手取走两个宝箱之后,周围那些原本静止的巨人尸骸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们身上缠绕的绳索开始无风自动,如同活过来的触鬚般缓缓飘荡,空洞的眼窝似乎也齐刷刷地“望”向了深瞳號的方向! 几秒钟后,那些头颅转动的巨人沉尸,它们脚下束缚的绳索竟无声无息地解开了..... 而沈白正兴奋地看著两个宝箱被成功获取,正被触手迅速带回。 与此同时,深瞳號正在加快速度通过那片区域。 时间一秒秒过去! 转眼之间,深瞳號便来到了最大的白银宝箱所在区域! 沈白兴奋地磨搓著牙花子,此刻他已经发现了那些巨人沉尸的异变,但他还是要赌一把时间会站在他这边。 毕竟此时深瞳號马上就要脱离沉尸区域了。 同时沈白也已经观察到,在沉尸森林边缘区域的尸骸,即使受水流带动,也不会越某条虚线雷池半步。 这大概率证明这些沉尸不会或者说不能离开它们所属的这个区域。 所以只要沈白动作够快,拿到宝箱后迅速驶出这个遍地巨人沉尸的区域,大概率就可以安全脱身。 沈白操控著一根触手向著银白色宝箱的箱体缠去,同时將已经空出来的另一根触手也伸向银白宝箱的位置。 此刻已经缠绕在银白宝箱身上的触手开始发力! 嘎吱——! 沈白仿佛听到了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通过触手传递迴来。 不知是那白银宝箱异常沉重还是別的原因,它居然如同焊接在了那跪姿巨人身旁一般,触手发力拽取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反而因为触手拉扯的力量,那跪伏的巨人尸骸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覆盖其上的牡蠣和藤壶簌落下少许。 难道不能硬来? 沈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些逐渐逼近並且好像在融合的巨人让他心跳加速,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意念一动,只听嗖、嗖......两声! 下一刻,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沈白髮射的四枚音爆鱼雷精准命中了跪姿巨人和白银宝箱所处的石台。 碎石飞溅,石台在爆炸中倒塌,触手趁机拖拽著白银宝箱快速返回。 “哈哈哈,成了,快走快走。” 深瞳號不再保持缓速前进,瞬间加速向沉尸区域的边缘衝去! “只要捞到点好处,就怎么老碰到这种中淡的事情......!” 虽然距离脱离沉尸区域只剩不到百米,但沈白的脸色现在却异常难看。 因为现在深瞳號后方,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一一朵由尸骸组成的“沉尸之花”正在盛开! 一座由数百具巨人沉尸骸骨拼合而成的巨物从海底中升起,无数青灰色手臂如花瓣般绽开,裸露的指骨疯狂抓挠水流。 最底部部分拴著石锚的脚踝群如同畸变的根须,而顶端那些浸泡至巨人观畸形噁心的头颅齐齐看向了深瞳號。 沈白当机立断,几枚鱼雷向那沉尸袭来的聚合手臂射去。 轰—! 水流激盪,没等囊肿鱼雷造成的紫色区域散开,那巨大的聚合手臂便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深瞳號的尾部区域! 船长室內,沈白被猛然剎停的深瞳號闪了个趔趄。 “靠,这次好像有点玩脱了... ” 因为在沈白的感知中,之前那个白银宝箱旁边跪伏的巨人尸骸,此刻空洞的眼窝中猛地亮起了两点微弱的、幽绿色的光芒! 如同沉睡了万古的亡灵,骤然甦醒! 那些覆盖其身的海洋附著物开始大面积脱落,跪伏的身子开始站直,高度居然不下百米! 更可怕的是,在更远处的那些原本静止的巨人尸骸,空洞的眼窝似乎也齐刷刷地“望”向了深瞳號的方向! 之前只是这部分区域,现在是整片沉尸森林,活了! “该死!” 沈白暗骂一声,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深瞳號现在距离离开这片沉尸区域还有点距离! 一旦再被那个甦醒的跪姿巨人尸骸纠缠,可能真要折在这里了! 在沈白的感知中,那站起身子的巨人已经朝著深瞳號的方向走了过来,庞大的身子速度却极快,半点没有因为体型而有的笨拙之感。 已经没有时间了! 意念一动,三根触手同时劈向那抓握住深瞳號的聚合手臂。 好在之前鱼雷也对其造成了损伤,触手接连攻击其受损位置后,终於劈断了这粗壮的手臂。 手臂断开后,“沉尸之花”顶端那些浸泡至巨人观的头颅齐齐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在水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波纹穿过深瞳號,这也让舰体內的沈白瞬间流出了鼻血。 理智也直接下降了15点,好在这种事情沈白已经经歷的多了,经验都可以算是异常丰富了,要是刚到这个世界的沈白遇到眼下这个情况,估计又要直接眩晕了。 灌了一瓶【杏仁水】,沈白擦去脸上留下的血跡,看著被触手从“沉尸之花”劈下掉落的手臂; 沈白眼神一闪,一根触手便迅速蔓延而至,然后抄起了断手。 > 第126章 巨人:把我的战斧还来! 第126章 巨人:把我的战斧还来! 当沈白看到那截从“沉尸之花”上断裂掉落的畸形手臂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电光般划过他的脑海:“这些由无数死尸聚合而成的诡异手臂——从本质上说,也应该算是一种血肉”吧?理论上——是不是也能被深瞳號吸收转化?” 这个念头浮现的剎那,几乎是一种本能般的反应,沈白操控的触手已下意识地疾射而出; 精准地捲住了那截正在下沉的惨白断臂! 触手刚一捲住断臂,深瞳號便恰好借著之前猛然挣脱束缚所產生的巨大反推力,速度骤然飆升! 舰体如同挣脱囚笼的深海巨兽,猛地向前窜去。 也就在此时,那具高达百米的巨人沉尸已轰然追至身后,巨大的手掌携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直接抓向落在最后的那根触手轰—! 一颗囊肿鱼雷精准射向百米巨人的面部,爆开的紫色浓雾瞬间瀰漫开来,试图干扰遮蔽巨人的感知; 同时,两颗新生成的音爆鱼雷也尖啸著直击巨人抓来的手腕; 音爆鱼雷造成的水下爆炸虽未对那巨人造成实质的损伤,但却也成功阻碍了它合拢手掌的动作。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正是这瞬息之间的阻滯,让那根卷著断臂的触手得以在巨掌彻底合拢前的最后一剎,险之又险地缩了回来! 下一刻! 海水被巨人快速合握的手掌剧烈挤压,瞬间形成了一股强劲的漩涡暗流,搅动著原本死寂的海水。 “我擦,全速前进!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我现在能碰的!” 沈白透过红雾“目睹”那百米巨人仅仅合握手掌就產生如此骇人的威力,脸色都有些隱隱发白,当即全力催动深瞳號,同时藉助那股反推力,不顾一切地加速想要远离那巨人! 而在深瞳號后方,那具从跪伏姿態完全站立起来的巨人尸骸,眼见未能抓住触手,仿佛此刻才被彻底激怒、完全甦醒。 它发出一声无声却直击灵魂的咆哮,猛地抽出了斜插在腰间的巨大战斧,以开山裂海之势,狼狠劈向深瞳號! 巨斧划过海水,甚至让水流呈现出被强行劈开又聚拢的恐怖景象。 与此同时,那株恐怖的“沉尸之花”也再次伸出一条由无数残肢断臂聚合而成的巨大手臂,从另一个方向夹击而来,抓向深瞳號。 面对这前后夹击的绝境,沈白的脸都绿了。 某一瞬间,他甚至產生了將那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宝箱扔出去换取生路的念头。 “这宝箱我不要了行不行!” 沈白在內心吶喊。 但这个放弃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眨眼间便被他强行碾碎。 先不说现在扔出宝箱是否真能让它们停止攻击的这点— 单单是“已经到手的东西,绝没有轻易吐出去”这条准则,就让他无法接受! “再说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有机会!” 感知著脑海中红雾映射回的危急景象,沈白心念电转,然后迅速做出应对手段。 他首先操控深瞳號生成音爆鱼雷,射向百米巨人的下肢关节处。 爆炸虽未对巨人造成实质性伤害,但產生的衝击力也成功让巨人的重心偏移; 使其原本劈向深瞳號舰体的巨斧轨跡得以改变,最终轰然劈砍在深瞳號侧后方的海底,激起了漫天的泥沙! “看著”那斧子落下劈出的巨大沟壑,沈白背后一阵发凉。 但没有时间给他感概巨人的狂暴力量了! 紧接著,沈白瞬间生成三根粗壮的触手,然后將它们紧密缠绕成一股; 如同一条巨大的血肉钢索,隨即全力抽向了那“沉尸之花”伸来的聚合手臂。 然而,这一次“沉尸之花”的反应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条巨大的聚合手臂表面瞬间扭曲蠕动,生出无数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苍白手臂! 就在强化触手击中主臂的瞬间,这些诡异的小手臂便如同活物触鬚般猛地缠绕上来,隨即死死地锁住了触手! 下一瞬,“沉尸之花”的手臂猛地弯曲发力,沈白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深瞳號竟被扯得向后微微倒退! 但出乎意料的是,感知到这个情况的沈白非但没有惊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非但没有取消生成那被束缚的触手,反而继续催动深瞳號开始向前,仿佛决心与这“沉尸之花”进行一场角力! 僵持之中,沈白心中开始默数,同时將绝大部分注意力锁定在那正重新举起巨斧的百米巨人身上。 1.. 2... 3.. “不行了,到极限了,再蓄力就真要折在这里了————” 眼看百米巨人已完全高举石斧,蓄势待发,沈白不再犹豫,瞬间取消了舰体表面那根被束缚触手的生成! 因为僵持的力量骤然消失,“沉尸之花”笨拙巨大的身躯顿时因惯性失衡; 向后轰然倒去,掀起的水流带走了不少聚拢过来的巨人沉尸,搅起一片混乱。 而深瞳號则借著对方猛然收力的惯性,如同离弦之箭,获得了一个巨大的前冲加速度,几乎瞬间就衝刺到了沉尸森林区域的边缘! 那百米巨人见深瞳號即將逃脱,愤怒地张开巨口,水中顿时掀起了一圈圈由小到大的波纹,激盪著追向了深瞳號。 下一刻,它持斧手臂肌肉賁张,竟將手中的巨斧如同投掷武器般,狠狠甩向深瞳號! “我擦!武器都不要了?你不怕那沉尸之花”回头把你也吞了啊!” 沈白看著破水而来、裹挟著恐怖动能的巨斧,无奈嘆息。 心知避无可避,而重新生成触手防御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最后关头,巨大的石斧撕裂水流逼至舰体,此时舰体表面的触手才刚刚开始生成。 船长室內的沈白却不见惊慌,反而凝视著舷窗外,低声自语:“虽然你之前差点干掉我,但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你也是遭老罪了——这次你要不死,我就让你退休养老————” 话音未落,深瞳號侧前方猛地衝出一道身影正是如今体型已不显庞大的首领焰脊鯊! 它背后骨刺狰狞,头顶独角寒光闪烁,义无反顾地迎著那飞劈而来的巨斧猛撞了上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首领焰脊鯊头顶的独角应声而断,紧接著半个头部连同部分背部都被巨斧无情劈开! 鲜血与碎肉瞬间染红周遭海水。 然而,它的“牺牲”並非徒劳。 这捨身一撞,不仅为深瞳號爭取到了至关重要的瞬息时间,更是成功让巨人投掷巨斧的飞行轨跡发生了偏移! 后方投出巨斧的巨人见状,只能愤怒地挥动巨掌,试图搅起巨大漩涡阻拦。 同时,周围无数被惊动终於聚拢过来的巨人尸骸身上捆绑的粗韧绳索,此刻如同无数狂舞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抽打、缠绕向深瞳號! 整个“沉尸森林”都瞬间沸腾!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本就已抵达区域边缘的深瞳號,险之又险地擦著几根呼啸抽来的巨索,如同一条灵活的箭鱼,猛地衝出了那片已然甦醒的恐怖“沉尸森林!” 同时,生成的触手迅速缠绕住后方正向下坠落、奄奄一息的首领焰脊鯊残躯; 紧接著深瞳號的速度略一停顿,另一根触手竟顺势將那只落在不远处、巨人甩出的巨大战斧也卷了下来,牢牢缠住! 然后头也不回的瞬间加速向著前方衝去! 在其身后,那些狂舞的绳索和重新爬起的“沉尸之花”,在深瞳號彻底驶出某条无形界限之后,便仿佛瞬间失去了目標。 它们疯狂的动作缓缓地、仿佛带著一种不甘般地逐渐平息了下来,那“沉尸之花”聚合的躯体也未散开,只是巨大的身躯缓缓向“沉尸森林”的某个位置飘去———— 最终这片区域再次恢復了那种死寂的、隨波逐流的姿態,仿佛方才的狂暴从未发生。 只有那具跪伏的巨人,眼窝中闪烁的幽绿光芒依旧持续了许久。 它“望”著深瞳號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最后眼中绿光也渐渐熄灭,庞大的身躯重新变回一具沉默跪伏的冰冷尸骸。 深瞳號在脱离沉尸森林后,又向前全速航行了数海里,直到那片令人室息的恐怖巨人坟场彻底消失在红雾感知的最边缘,沈白才缓缓地、长长吁出一口气,这时他才感觉整个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瘫坐在船长椅上,沈白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那种血脉喷张后的兴奋感。 方才那一刻,实在太过凶险。 那片沉尸森林,绝对是一处极度危险的禁忌之地。 “这次真的算是幸运了.. “” “唉,我这看见宝箱就上头的臭毛病真是得改改了——” 沈白苦笑著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波动,此刻正端著宝箱进来船长室的李巨基说道,“记得刚来这个世界时,第一次下潜在珊瑚礁那边碰到的第一个深海宝箱,当时就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里——” 先是喝了口水,然后点了根烟。 接著,沈白又在心里发了一遍不知发过多少次的誓一下次! 下次別说三个宝箱,就是十个宝箱金光闪闪地摆在眼前,他也绝对眼睛都不会再眨一下了! 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和悸动的心神,沈白將目光投向正抱著那个最大白银宝箱走进船长室的暗红色身影。 “既然打已经挨了,风险也承担了——” 沈白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期待的光芒,“那就希望这未知的收穫,能足够冲淡我刚才经歷的恐惧吧!” 沈白让李巨基先將那个看起来就非同一般的白银宝箱放在一旁一好东西,总要留到最后才开启。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面前的两个青铜宝箱上。 沈白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用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幼稚又带点紧张的方式— 玩起了“小公鸡点到谁”的游戏。 最终,左边那个青铜宝箱“幸运”地获得了被首先开启的殊荣。 叼著烟,缓缓吐出一口烟气,沈白伸出手,打开了这个感觉已经许久未曾见到过的青铜宝箱。 箱盖开启的瞬间,熟悉的景象重现一几团柔和的光球从箱子中弹出掉落。 “如果以后可以前面过程跳过,直接快进到这个我最喜欢的环节就好了!” 沈白视线扫过几个光球,伸出了手。 > 第127章 开宝箱与意料之外的状况 第127章 开宝箱与意料之外的状况 沈白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光球上,在拿起之后,一股沉甸甸的手感袭来,隨即手册的物品信息也弹了出来: 【名称:爆燃的真理】 【种类:遗物】 【品质:稀有】 【简介:由某个坚信“爆炸即是正义”的疯狂炼金爱好者打造,它能將高爆燃料与金属破片完美混合,喷射出极具打击性的弹幕。 它每过三分钟可以自己恢復一颗弹药,最多储存七颗,它的每颗弹药都可以造成火焰与物理混合范围伤害;每次攻击有概率使目標燃烧;並击退敌人;但每次开枪后都有一定过载风险,下次攻击需冷却10秒否则有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ps:最好不要连续扣动扳机超过三次噢!这是来自原主人用鲜血换来的经验的忠告。 —“来吧,渣滓们!爆炸就是......”】 接著是第二个光球: 【名称:混乱的法术结晶(破损)】 【种类:消耗品】 【品质:稀有】 【简介:它是某个痴迷於概率与隨机性的巫师最后的杰作,內部封存了数十种未完成的法术模型,彼此碰撞、湮灭、又重生。 当你使用它时,就像在暴风雨中点燃一根火柴,你永远不知道引来的是光明还是毁灭。 紧握它,將其砸向地面即可激活其中一道完全隨机的法术。 因为破损的原因,现在使用后,只会从以下效果中隨机释放一道法术。 炽热輓歌:向前方锥形区域喷吐出狂暴的烈焰,造成火焰伤害並点燃敌人。 凝滯力场:以使用者为中心生成一个短暂的时空凝滯力场,极大减缓范围內所有实体的动作与飞行道具的速度。 群体狂笑术:使周围所有生物(包括友军)无法控制地狂笑不止,中断其当前动作,並造成轻微的精神伤害。 復原术:一道温和的白光笼罩使用者,瞬间治癒所有轻伤並解除一项负面状態。】 至於第三个光球的物品,则显得有些————別致: 【名称:被祝福的鸡腿】 【种类:消耗品】 【品质:稀有】 【简介:这时来自一只曾接受过某种神圣祝福的鸡的身体一部分。它永恆保鲜,味道与口感永远停留在刚出锅时那最完美的瞬间。 吃下它,一股温暖的净化之力將流淌全身,驱散並解除身上的绝大多数负面状態。 但需付出小小的代价—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內,你的味觉將被暂时同化,品尝任何东西都只有这个鸡腿的味道。 一去掉头,嘎嘣脆,鸡肉味!我的营养是牛肉的六倍!】 这个青铜宝箱里面一共开出了三件物品。 沈白先將那个看起来油光程亮、甚至还冒著些许热气的鸡腿收了起来,因为它暂时派不上用场。 虽说它不会变质,但又並非是不会损坏,於是沈白又將鸡腿和那枚菱形水晶状、內部光华流转不定的法术结晶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宝箱內妥善保管。 那枚破损的法术结晶被收起来的理由与鸡腿类似——暂时用不到,且那水晶看上去就感觉颇为脆弱易碎。 不过它的效果倒是相当有趣,沈白觉得或许將来搭配【运气不错的人】这个標籤能產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奇效。 在这三件物品中,第一件开出来,同时也是沈白最在意的是【爆燃的真理】。 沈白將其握在手中,首先感受到的便是那沉甸甸的、充满力量感的份量。 这把枪的外形轮廓依稀能看出来有些之前世界中温彻斯特m1887的影子,但枪管更显粗短厚重,枪托也更加紧凑精悍。 更准確地说,它的造型更接近於那款经过改装的、极具標誌性的“州长快乐枪”,只是枪口显得更加夸张和粗獷。 沈白对那款枪可谓记忆深刻,因为当时他年纪还小,所以在看完电影后觉得这把枪简直是酷炫无比,所以便通过各种渠道搜罗了不同的版本来把玩,甚至专门请匠人定製过一把跟州长用的完全相同的款式。 此刻手中的这把虽然来自於青铜宝箱,但熟悉的轮廓依然带来几分亲切感。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毕竟是沈白入手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远程枪械武器。 对於一个骨子里有几分被害妄想症的人来说,手里有枪和没枪,那份安全感简直是天壤之別! “看样子之前练习的单手甩枪换弹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 沈白略带遗憾地摩挲著冰凉的枪身,便將其暂时放在一旁的书桌上,试枪一会再说,现在他准备接著开下一个宝箱。 因为第一个青铜箱子的收穫就已经给了他不小的惊喜,此刻的沈白可以说是兴致勃勃; 更何况还有一个更大的白银宝箱在等待著他。 沈白地喝了口水润喉,只觉得先前在那里所经歷的那些惊险刺激,在此刻收穫的喜悦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宝箱,確实是真香啊! 没有犹豫,沈白紧接著打开了第二个青铜宝箱。 然而,这次开启后並没有期待中的光球从中浮现———— “什么情况?难道被那个喜欢到处拋尸的傢伙抢先开箱了?” 沈白看著箱体內锈跡斑斑、甚至附著著些许绿色海藻的空荡內部,无奈地拿起了里面唯一的一件物品一一个看上去很像迷你版的“神光棒”的物件。 沈白查看了一下手册,但手册不知是又犯病了还是这个东西本身有问题,居然关於这个东西没有任何的信息显示。 沈白虽然无奈,但只能尝试自己研究看看。 “等等!” 正抚摸其材质的沈白突然想起一件事,心头猛地一跳,“既然这个青铜宝箱几乎是空的,那我那个费了老大劲才弄来的白银箱子呢? “” 一想到那个空空如也的青铜箱,再联想到那个体积庞大的白银宝箱,沈白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也顾不上仔细研究手里这个迷你“神光棒”了,將其往书桌上一放,便急忙转身去查看放在船长室门口的那个银光闪闪的大宝箱。 不再耽搁,沈白深吸一口气,用力掀开了这个近两米长的白银宝箱的箱盖。 “这——这怎么也是这样?” 看著箱体內静静躺著的一套造型古朴、线条流畅的全身鎧甲,沈白有些傻眼。 你说它是空箱子吧,它里面確实有东西;但有的东西又不是沈白最想要的那种他渴望的是那些能闪烁著诱人光芒的光球,而不是这种看著不知所以的东西! 沈白再次查看手册,结果和那个迷你“神光棒”一样,关於这套鎧甲,手册同样没有任何信息弹出。 沈白不死心,伸手试图將鎧甲从箱子里拿出来,却发现即使用尽全力,那鎧甲也纹丝不动。 他又招呼李巨基过来帮忙,两人合力之下,那套鎧甲依然如同焊死在箱底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看来问题並非出在力量大小上。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沈白看著那他本寄以厚望的白银箱子,又看了看里面那套拿不出来的全身鎧甲,只觉得一阵心累,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走回书桌旁重重坐下。 “呼————不亏,不亏,”沈白试图自我安慰著,开始调整心態,“起码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不是还开出来一把之前就很喜欢的枪吗?还有一套看起来就帅炸天的全身鎧呢!” “对了,还有这个————” 他的目光落在被自己隨手扔在桌子上的那个从青铜箱里开出的迷你“神光棒” 上。 沈白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叼著烟,眼睛微眯,重新拿起了那个灰白色的、材质不明的小棒子。 它的重量很轻,用其轻轻敲击桌面,会发出一种奇特的清脆声响。 “小李,你过来一下,” 沈白心中一动,见其过来,便对李巨基吩咐道,“拿著这根小木棍,去按一下这个棒子中间那个看起来像按钮的凸起。” 第128章 完整的序列信息!超凡大门打开的一丝缝隙! 第128章 完整的序列信息!超凡大门打开的一丝缝隙! 李巨基依言接过沈白递来的一根小木棍,毫无迟疑地直接朝著桌上那“神光棒”中心的按钮状物体捅了过去———— 咔——咔——咔嚓! 一阵轻微的、仿佛某种生锈机关开始运转的声音响起。 “不是吧?还真是神光棒啊?不愧是你啊,真就到处拋尸”唄?不过,这启动速度是生锈了还是没光了?” 沈白看著桌上的小型“神光棒”顶端在李巨基捅完那个按钮之后就开始剧烈颤抖,然后顶端的两个分叉开始极其缓慢地、仿佛十分费力地向两边分开。 “我c!”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闯入沈白脑海,“合著刚才差点整死我的那帮巨人,还真特么是光之巨人不成?”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才启动这玩意儿的李巨基,心中暗忖:“这小子一会儿不会给我来一句“恰”吧?或者直接变成一道光吧?” 然而,沈白的脑洞这次似乎开得有点过大。 他心中所设想的那位来自平成的仁兄並未现身。 在那小型“神光棒”顶端的两个分叉完全打开后,一道朦朧的、灰白色的半透明人影从其中间缓缓浮现了出来,灰白色人影静静漂浮在桌面上方,轮廓模糊,看不清具体样貌。 沈白盯著从“神光棒”中浮现而出的诡异灰白透明人影,瞳孔微缩,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沈白缓缓地將身旁侍立的李巨基轻轻护至了自己身前。 那灰白色的人影下半身如烟似雾,模糊不清,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而上半身则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清晰地呈现出一个赤裸著雄健躯干的四臂男子形象,灰白色微微发光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痕,每一道都仿佛诉说著一段惨烈的战斗。 所以看上去儘管仅仅是一道虚擬的影像,但却有一股原始而澎湃的战斗野性却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虽然是四臂,但怎么有种看到了董妙武未来“进化形態”的既视感————” 沈白打量著那道四臂虚幻人影,不知为何,脑海中突兀地冒出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还没等沈白再细看几眼,那灰白色的虚幻人影竟开口说话了。 其所用的语言並非沈白所知任何一种,但奇异的是,沈白竟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 那话语中的意思仿佛是直接灌输进他的脑海,超越了语言的障碍。 “未知族群的存在————亦或是,外乡人————” 这虚幻人影的第一句话就让沈白神色骤变,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触及这个世界深藏的一些真相。 沈白见此不敢有丝毫耽搁,心念一动,红雾瀰漫,隔空將床头柜上的笔记本和笔拽了过来,全神贯注地准备记录灰白色人影接下来的话语。 “你能看到这段信息,想必证明我族的仪式並未成功————虽然我可能早已逝去无尽岁月,但一想到这个结果,心中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遗憾。” “当时,我族全族自愿踏入伟大仪轨,共同设置了上万个仪式节点,只求能为吾主的仪式增添一丝微薄的希望与力量————可为何————” “定然是那个卑劣的褻瀆者!窃取了吾主的————不,不会的————吾主在举行仪式之前,分明已將祂彻底封死在了星渊最深处————仪式怎会失败?难道————仪式至今仍在进行之中?” 那灰白色人影的话语在此处流露出一丝挣扎的困惑与动摇,仿佛在留下信息时正经歷著內心的激烈动盪,隨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白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一切,先前所有的失望早已烟消云散。 对他而言,能获知这个世界深层的信息,其价值远超十个白银宝箱! 只是这虚幻人影说的这两句话,给他听得心中疑惑丛生: 沈白有些好奇这个虚幻人影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及心態下留下的这些话,他好似知道仪式不会成功,但又不相信仪式不会成功,话语中给沈白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那灰白色人影並未困惑太久,很快便恢復了那种近乎机械的平静,继续说道:“即便仪式未竟全功,吾主也绝不会就此消亡。然而我族已全族融入仪轨,再无余力前去唤醒吾主。” “故而,若你尚未踏上序列之路”,我將授予你我族的所持有的序列。待你晋升至序列5”之后,需前往尝试唤醒吾主。” “若你已行走於其他序列之路,也请將我族的序列传承下去。在我的尸身周围,你会找到一件护身鎧甲,那便是予你的赠礼。只要你对著鎧甲立下誓言,承诺使我族传承不绝,再取心血滴於鎧甲之上,便可正常驱使。” “此外,若你是“外乡人”————” 灰白人影顿了顿,这个停顿让听得入神的沈白心急如焚,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疯狂抓挠—— 关键的序列和秘药配方,你倒是快说啊!大喘气是病,得治啊! “————切记,在你的肉身强度尚未锤炼至当前身体的极限之前,绝对不可服食我族序列的秘药”!此乃重中之重!” “另,若看到此处信息的,是非人形种族————” 那灰白人影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肃穆,“秘药配方你仍可知晓,但听完后,必须將此信息承载器”完整归还原处!否则,你之族群必將血脉断绝,永世衰亡!此乃吾主伟力加持之诅咒,亦是我伊阿伯托斯,以命与灵立下的永恆之咒!” 话音刚落,沈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诡异、难以言喻的波动自那虚影身体处传来,然后迅速扫过他的全身,仿佛在进行某种检定,隨后又缩回了虚影之中。 “这个所谓的伊阿伯托斯到底死没死透?这是什么恐怖手段?隔了不知多少岁月还能发动如此诅咒?” 沈白看著那机械般的虚幻身影,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我应该算是人形物种吧?呸...说什么鬼话,我肯定是人形啊,並且我也是外乡人————这检测应该不是针对我的,只是走个流程————” 沈白內心暗自嘀咕,略有不安。 见那灰白人影似乎检定完毕,但並未再有其它后续,反而再次开口,沈白立刻收敛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 而接下来虚幻人影吐出的话语,更是让沈白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族所持之序列阶梯,乃是————” 灰白人影又习惯性地停顿了一下,沈白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心中吶喊: 这什么破毛病!关键时候大喘气! 好在沈白虽然觉得那灰白人影好像最后省略了什么东西,但还是接著说了下去。 “我族所持序列阶梯起点的序列9,名为【奠基者】。其秘药所需材料为:掺杂有晶石矿脉的泥土2g、一份完整的耀石髓”、100毫升升华后的尘水,以及一份————需注意,首次服食秘药必须在————” “序列8,名为【筑城人】。秘药材料是————” “序列7,名为【群山之子】。秘药材料是————” 沈白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缓,手中的笔尖在纸面上飞速移动,沙沙作响,儘可能详细地记录下虚幻人影所讲述的每一种材料、每一项注意要点、每一个发音古怪的名称。 沈白完全没有想到超凡世界的大门,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他面前轰然敞开! 这一切让他感觉仿佛置身云端,既震撼又兴奋。 虚幻人影在清晰无误地讲述完序列7的完整秘药配方后,便停止了对更高序列信息的透露。 它略微停顿,仿佛在设定好的程序间切换,继续说道:“当你成功晋升至序列7,才算真正踏上了这条序列之路。之前的序列晋升並无太大危险,因此,若你连序列7都无法达到,那或许便意味著此非吾主之意志。” “若你成功达到序列7,便將你的鲜血滴落在这信息承载器”之上,届时,你自会得知我族后续的序列秘药配方。” “牢记,切勿为了晋升而盲目晋升!何时该晋升,你的身体与命灵自然会给你明確的启示————” 隨著最后的话语落下,虚幻人影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仿佛信號不良般开始明灭不定,闪烁起来。 沈白本以为至此一切已然结束,正准备鬆一口气,却陡然感到一股.... “我擦,这什么情况,没死透... .? > 第129章 刚打开的一道缝隙暂时又关上了...... 第129章 刚打开的一道缝隙暂时又关上了...... 沈白只觉身子一僵,隨即就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穿透了无尽时空的“视线”骤然降临,牢牢锁定了他! 而那视线的源头,正是那即將消散的虚幻人影! 只听那虚幻人影用一种仿佛掺杂了无数杂音、极度失真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恳求:“不知此刻聆听到这一切的,究竟是何种存在————我,伊阿伯托斯,以王庭之子之名,恳求你————若有能力,请务·必————唤醒吾主————吾主————吾————” 话语未尽,余音尚在空气中震颤,那虚幻人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彻底消散无踪。 而被人影称之为“信息承载器”的那个“神光棒”顶端,也不知在何时悄然重新闭合,恢復了最初那毫不起眼的灰白棒状形態。 很明显,那位名为伊阿伯托斯的存在最后仍有未尽之言,似乎想说出某个名字或地点,但终究未能完成。 沈白不甘心,让李巨基又接连捅了好几下“信息承载器”上的按钮,但它已然彻底沉寂,再无任何反应。 虚幻人影消散已有一段时间,沈白仍坐在书桌前,反覆翻阅著自己刚才奋笔疾书记下的笔记。 儘管刚才的一切都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但他仍怕有所遗漏或误解。 沈白一边核对著笔记上的记录,一边与脑海中的记忆相互印证。 他甚至尝试询问同样在一旁听完全程的李巨基是否记下了信息,但后者那可怜的精神属性所导致的记忆能力————不提也罢。 “看来,像我们这样的外乡人”,在这个世界中並非什么绝密之事,甚至可能有著远比我想像中更为悠久和复杂的歷史————” 沈白放下笔记,喃喃自语,眼神焦距散开。 “而且,我之前还以为深海宝箱”这种物品是我们外乡人的专属福利,现在看来並非如此?还是说————这个巨人族群本身也曾是外乡人”?或者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由无数批来自不同时空的外乡人”组成的?” “那么这个世界的本质————难道就是一场持续不断的、吞噬万界的盛宴?那我之前所在的世界————难道也已被吞噬?而那將我带来的神秘白光与声音————又究竟是什么存在?是世界意志的具现化?感觉————不太像啊————” 无数的疑问如潮水般再次涌上沈白的心头。 至今为止,沈白感觉每一次自己似乎接近了某些真相,隨之而来的却是更多、更深的谜团,仿佛永远也探不到底。 他习惯性地又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强迫自己將翻腾的思绪暂时压下,深埋心底。 因为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缓缓吐出一口烟气,在反覆核对手中记录的信息確认无误后,沈白决定还是先专注於眼前。 他开始逐条分析那虚幻人影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尤其是那三份代表著踏入超凡领域的序列名称及其对应的秘药配方。 “看来,那片沉尸森林”就是虚幻人影所说的、他们举全族之力布置的庞大仪轨中,上万个仪式节点”的其中之一了?” 沈白深吸了一口烟,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好傢伙,他们这个巨人全族的人口究竟有多么庞大?”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那片无边无际、由巨人尸骸构成的恐怖森林。 那虚幻人影口中的吾主”又是何等存在?难道是他们的国王或者信仰的存在吗? 这需要何等伟岸的人格魅力,或者说何等恐怖的威能,才能让整个族群心甘情愿地化作这般模样,只为协助祂”完成一个仪式? 而究竟又是什么样的仪式,竟需要以整整一个族群的彻底牺牲作为布阵的基石? 一想到此,沈白觉得用“祂”来代称那位“吾主”,才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只有这等难以想像的存在,才配得上如此宏大、如此残酷、如此————疯狂的仪式! 沈白吐出一口浊烟,对这个世界的诡异、疯狂与荒诞本质,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至於人影话语中提及的其他碎片信息,如“卑劣者”、“星渊”、“王庭”、“阶梯”等,沈白很清楚那绝非现在的自己能够深究的。 单纯空想只是在浪费时间,他在笔记上將这些词汇重点標註后,便暂时將它们搁置一旁。 而最让他心绪难平的,便是那最后揭示的、近乎魔幻的“超凡序列之路”。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沈白本以为需要凭藉极大的运气,或是在漫无目的的航行中偶然遭遇那艘虚无縹緲的迷失的船之后,才有可能窥见超凡的门径。 然而现在,一条完整的、直通超凡的路径就这么静静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从序列9到序列7,甚至后续的序列晋升方式也有了明確的获取方法一这突如其来的机遇,简直魔幻得不像现实。 沈白下意识地又摸出一支烟点上,今天恐怕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抽菸最凶的一天了。 “序列9【奠基者】、序列8【筑城人】、序列7【群山之子】————” 他低声念诵著这些充满神秘感的序列名称,“看来这个世界的序列阶梯是由高到低排列的?那么一条序列的顶端是什么?序列1?序列0?还是————神?” 在努力平復了激盪的心绪后,一个关键的疑点突然浮现在沈白的脑海。 他再次快速翻阅了一遍记录,確认那虚幻人影除了强调“人形生物”这一基本条件外,並未提及任何其他强制性的约束或惩罚机制。 “那么,这个人影凭什么如此篤定,拿到这些好处的人,就一定会去执行他的指令,唤醒那个所谓的吾主”?” “这样看来,他好像非常自信,只要符合人形生物这个条件,得到了传承和鎧甲,就必然会去完成使命————这是为什么?难道问题出在————序列本身?” 想到这个可能性,沈白原本火热激动的心情仿佛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下来。 他意识到,这个推断的可能性极高,甚至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所以,这个序列本身就有陷阱?一旦服食秘药,踏入了这条序列之路,就会逐渐变成傀儡?” “或者被潜移默化地改造心智,最终也变成满心崇拜“吾主”的狂信徒?” “正因为如此,那个留下信息的伊阿伯托斯才根本不担心后来者会白嫖”好处却不办事——他从一开始,就在源头上杜绝了这种可能!” 沈白越想越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一个近乎全族死绝的文明留下的最后后手,会如此“天真”和“理想化”。 “唉,算了,想到刚才那些可能的沈白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扶额嘆息后有些然地想道,“本来就觉得看那序列的名字就不太適合我。我可是嚮往深海的男人,这遍地都是汪洋的世界,走什么【群山之子】的序列路径?一听就和水犯冲,註定没——————————————————————————————————— 前途————” 沈白开始了经典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建设过程。 但无论如何自我安慰,那毕竟是一串近在咫尺却不敢伸手去摘的“葡萄”,就算想像它再酸,但毕竟你没吃到嘴里,內心深处的渴望却依然存在。 “这帮孙贼,算计得可真够深的————” 沈白低声骂了一句,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处於对方那种全族近乎死绝的境地,恐怕只会做得更绝、隱藏得更深,绝不会像这样留下如此明显的逻辑漏洞让人推断出来。 “唉,照这么看,那套所谓的赠礼一全身鎧,肯定也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什么护道者鎧甲”之类的玩意儿,到时候一穿上就直接变成绑定主人的保姆”,专门负责照顾那个走上他这个序列的幸运儿”?” “最后成为保姆人”?哈哈哈————” 沈白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那估计这个鎧甲的能力应该相当不错,可惜只能干看著————等等————保姆————人形生物————精神影响————” 正当沈白为自己刚才突然想到的“保姆人”感到有些好笑时,他的自光无意间扫过了刚才被自己护至身前的李巨基。 这李巨基虽然是子体,但也是人形生物啊。 而在沈白的推测中,那虚幻人影留下的控制手段,很大概率是精神层面的,比如潜移默化的心智影响,或是直接的心灵暗示。 但李巨基现在可是子体状態! 他的精神属性是0,理智更是无限符號,这是否意味著————李巨基有可能抵抗,甚至完全免疫这种温和的、长期的精神影响手段? 至於那些强烈的、直接导致肉体畸变的影响手段,存在的概率很低。 毕竟那四臂虚幻人影留下这段信息是为了寻找能拯救族群、唤醒“吾主”的传承者,而不是设置一个谁打开就炸死谁的陷阱。 然而,让沈白犹豫的是,他现在只有李巨基这一个人类子体。 虽然有过之前的成功侵蚀经验,但李巨基那变態般的求生意志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沈白虽然对自己的推测虽有较大把握,但毕竟还存在一丝风险,可能会损失掉现阶段手中这唯一的人类子体。 还有李巨基的天赋实在潜力不错,加上这几天用下来已经颇为顺手,沈白一时之间確实难以决断。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之后,沈白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去进行这个危险的实验。 他不信在这片广阔的迷雾海上再也碰不到其他活人。 再者,就算现在试验成功了,也仅仅是让一个子体能穿上那套鎧甲而已。 配置秘药所需的材料他手头一样都没有,收集齐全都需要时间,配置成功更需要反覆试验研究。 即便一切顺利,之后还要测试子体能否正常服食秘药並踏入序列。 因此,实在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好奇心,去做一笔明显不划算的买卖。 沈白拍了拍李巨基结实的手臂,后者依旧沉默地站著,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在成为小白鼠的门前绕了一圈。 “小李啊,你去把那几个宝箱都收拾好,然后咱们准备上浮————” > 第130章 吸收沉尸之花的手臂与沈白的新发现 第130章 吸收沉尸之花的手臂与沈白的新发现 嘭——! 【爆燃的真理】枪口猛地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弹丸呼啸而出,精准地轰击在深瞳號舰体表面—— 那条正被舰体缓缓吸收融合的巨大手臂之上,炸开了一个小小的凹坑。 沈白单手利落地甩开枪膛,退出弹壳,迅速装填,紧接著又是嘭的一声巨响,第二发弹丸射出。 他再次重复换弹动作,试图进行第三次射击,但这一次,弹药並未顺利击发,反而从枪械后部猛地喷出一股灼热的火焰和失控的弹药碎片,將他持枪的右手手掌皮肤瞬间烧灼得焦黑融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嘖,先后测试了十轮连续三次射击,被失控的子弹炸伤一次,被尾焰灼烧三次——这故障机率有点高得离谱了啊。” 沈白甩了甩疼痛的手,低声抱怨道。 “不过,这种久违的射击感,確实能极大地舒缓压力——感觉刚才积攒的鬱闷都隨著枪声发泄出去不少!” 沈白甩了甩手中依旧滚烫的【爆燃的真理】,一番宣泄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他取出一滴【鱼人鱼露】服下,手掌上恐怖的伤势瞬间癒合如初。 看著正好端著食物走上甲板的李巨基,沈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来,小李,过来。” 沈白招招手,“我的癮过完了,现在换你来体验一下这把枪的魅力”————” 隨后,沈白走进指挥塔,舒舒服服地坐在红雾凝聚成的椅子上,享用著李巨基端来的食物,同时在指挥塔上看著李巨基在熟悉了枪枝之后,接替自己,继续测试这把脾气“暴躁”的武器。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在甲板上迴荡,伴隨著【爆燃的真理】的咆哮,沈白感觉嘴里的饭菜都变得更加可口了。 “嗯——看来如果只进行两次连续射击的话,自伤的机率就大大降低了,在十次里面只发生了一次意外。” “但第三次绝对是个坎!这傢伙的运气也太差了吧?居然十次连续三次射击里,发生了九次自伤或故障!这运气也真是邪乎到一定程度了————” “怪不得原主人留下了那句最好不要连续扣动扳机超过三次”的警告——我现在有点怀疑原主人自己就是这么不小心把自己给送走的吧?” 沈白看著眼前的李巨基,此刻他的大半截手臂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部分臂骨和藕断丝连的血肉残渣在晃悠,半边胸口也是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沈白先是拿起那还剩大半的直立猿大腿,往空中一甩,用双刀利落地劈下一半,然后递给李巨基,让他通过进食血肉来恢復伤势。 . . . 接著,他从李巨基脚下碎肉中捡起那柄掉落在甲板上的【爆燃的真理】。 此刻,这把枪的枪管已经如同开花般炸裂开来,但能看出它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进行自我修復。 沈白试著將它浸泡在聚拢的碎肉中。 但这个举动也没加快其自身修復的速度,看来不是他这一系的! “按这个自然修復速度,大概需要24小时才能完全恢復————” 沈白仔细观察了一会,在心里预估了一下时间。 他將修復中的【爆燃的真理】放在李巨基那只完好的手边,示意他一会儿將其带回船舱妥善存放。 经过这番测试,沈白对这把武器的特性已经完全摸清: 威力相当不错,並且使目標燃烧的特殊效果触发概率也不低,也没什么弹道偏左的臭毛病。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连续开枪的这个限制颇为麻烦。 看来只能期待下次血月时,能不能在交易频道收到可以提升遗物品阶的特殊物品了,或许升阶之后,这个致命的缺点能够被弥补? 沈白又查看了一下李巨基伤势的恢復情况,又看了看在深瞳號旁边被触手卷著; 目前处於“躺尸”状態的首领焰脊鯊,不禁哀嘆这迷雾海域的生物实在太少了。 沈白此刻迫切需要新鲜的血肉,大量的新鲜血肉! 没办法,沈白只能从舰体表面正在被吸收的那条巨大手臂上割下一块血肉,餵给了奄奄一息的首领焰脊鯊。 反正它现在基本已经废了,如果这不知泡了多少年的“老腊肉”没毒,那正好给它修復身体; 但如果这陈年血肉有问题的话,那也算满足了沈白之前答应它的“退休养老”条件—虽然是以一种非常规的方式。 看著焰脊鯊只剩下半边的脑袋,沈白又生成了一根触手,直接选择一步到胃;將刚切下的“老腊肉”精准地塞进了它的胃里。 几分钟之后..... “嗯?看来你还是挺敬业”的嘛,还想继续为我发光发热是吧!那就批准你不用提前退休”了,好好干!” 看到焰脊鯊似乎没有异常反应,反而开始吸收血肉能量,只剩半边的脑壳周围是伤势也蠕动起了血肉,开始了恢復。 沈白便又从那条手臂上切下了更大的一块肉塞进了它的胃里。 本著“员工福利,一视同仁”的原则,沈白也给李巨基切了一块同样的手臂肉。 既然都能吃,那就都尝尝鲜吧。 这样,他也省下了那仅剩的半截火腿,以后没准还有用处。 不再关注两位正在“加餐”的员工,沈白走到指挥塔下方。 那里放置著他此行顺来的另一件战利品—一那柄由百米巨人所持有的巨大战斧! 这柄战斧长度约有十七、八米,通体呈现出一种古老的青铜色泽,但材质未知。 它和那套鎧甲、那个“神光棒”一样,手册对於它没有任何信息显示。 这一点让本就有些怀疑的沈白对“手册”本身的本质產生了更深的疑虑。 最初,它显示了强制与沈白的灵魂绑定,沈白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交流频道和交易平台。 但结合之前虚幻人影的话语,以及一直以来手册种种难以解释的表现,沈白实在无法不对这个东西抱有极大的戒心和疑竇。 “灵魂绑定...信標...血月...还有我的第一个天赋...虚幻人影和之前破译出的那段消息。” 纵使心中疑虑万千,但最后沈白也只能发出一道无声的嘆息。 沈白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顺来的战斧上。 . 由於这柄战斧过於巨大,无法搬进船舱,沈白便准备用一根粗壮的触手將其牢牢固定在甲板上,这样既方便看守,也便於使用一虽然以沈白自身的体型根本无法挥动它,但深瞳號的触手可以啊! 需要时,直接让触手捲起斧柄劈砍即可,放在外面反而更加方便。 李巨基在吃完沈白扔给他的那块手臂肉后,身体基本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首领焰脊鯊虽然还未完全復原,但至少已经可以自行游动了。 沈白看了一眼手册上仍在不断增长的血肉储备单位,对这条“沉尸之花”手臂血肉的能量质量感到有些惊讶。 这几乎是他自获得“活化”船体技能以来,所吸收过的、单位质量最高的血肉之一了。 要知道,之前能有这种质量的,还是使用【创造工坊的临时会员】这件物品时,那未知存在现场取材时砍下的那活著的触手的主人的鲜血。 而这条手臂的主人,不知已经死去了多少岁月,其血肉居然还能保有如此高的能量密度,足以想像其生前的实力是何等恐怖了。 但也有可能与“沉尸之花”有关,是否是因为它的吸收与聚合而增加了血肉的质量也犹未可知。 “如果把这条手臂全部吸收完毕,光是用来维持最大范围的探测,红雾的血肉储备在短时间內应该都不会再造成困扰了。可惜了啊——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好用”,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多砍几条下来带走呢————” “也不对,还多砍几条,但凡我多留两秒,被砍的一定是我!” 沈白先是有些可惜的想到,隨即就想起了他当时的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狼狈姿態。 不由得自嘲的笑了几声。 时间在深瞳號对血肉的持续吸收中缓缓流逝。 那庞大的手臂,除了被沈白砍下部分作为“员工餐”储备起来之外,终於被深瞳號完全吸收殆尽。 先前冰鱼群的收穫,加上这条高质量的手臂,使得深瞳號的血肉储备总量达到了惊人的14089单位! 这是沈白自获得“活化”技能后,所拥有的最为充裕的血肉储备。 如果他想,现在甚至可以直接尝试让深瞳號化身成那他一直好奇的“雾鯨”形態! 但显然,他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消耗血肉储备,但“雾鯨”形態现在確实变成了一张他可用的底牌了! 先把標籤切换成了【运气不错的人】。 然后沈白准备吩咐李巨基去將【费濛洛特號的钥匙】拿来时,面色突然一怔,隨即一丝喜色浮上眉梢。 “小李啊,如果运气好的话,你或许会迎来新同事了!” 深白隨即拍了拍李巨基的肩膀,然后带著他迅速返回了船长室。 在二人身影没入舰体之后,深瞳號舰身微微一颤,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雾气瀰漫的海水之中,再次开始了潜航。 ... 第131章 一齣好戏,可惜沈白没买內场票! 第131章 一齣好戏,可惜沈白没买內场票! “健太哥,你说——我们真的能...真的能活到最后,离开这片可怕的迷雾之海吗?” 美咲双目无神地望著前方船舵处那道“宽阔”的背影,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轻声问道。 掌舵的身影听到美咲带著哭腔的话语,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只用了一条手臂便轻鬆地將跪坐在甲板上的美咲抱了起来,然后低声安慰道:“別怕,美咲。哥哥可是被称为本代最强的大横纲啊。我绝对、绝对会保护好你的。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片迷雾海,也一定会——带你回家————” “刚才那只雾兽是健太哥哥的错,是哥哥离开你太远了。以后哥哥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了!我保证。” 健太轻轻抚摸著怀中妹妹的头髮,一遍遍地安抚著,试图驱散她的恐惧。 “健太哥哥————” 依偎在哥哥坚实如岩石的胸膛里,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心跳,美咲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自从被健太家收养以来,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哥哥就一直怀有一种超越亲情的迷恋。 尤其是在哥哥成为万眾瞩目的横纲之后,那种隱秘而汹涌的情感更是几乎要將她淹没。 被捲入这个诡异的世界后,美咲发现自己的船只竟然和健太哥哥的船只相邻,並且只有他们两个! 没有了那討人厌的养母,也没有了那喜欢晚上溜进她房间的养父! 这让美咲一度由衷地感谢神明。 然而,刚才那只突然出现的雾兽几乎咬掉她的脑袋,才让她猛地惊醒—一这里並非她的理想国,而是危机四伏的地狱! 虽然与死亡擦肩而过,但这场惊嚇也让她彻底拋开了所有顾虑。 她轻轻推开健太,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地看著自己的哥哥,说道:“健太哥,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但我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我怕有些话再不说,就永远没机会说出口,会变成永远的遗憾!” 她停顿了一下,抬手轻轻抚摸著健太刚毅的脸庞,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接著说道:“我喜欢你,健太哥。我一直都喜欢你,从小到大——我都最喜欢你了!” 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后,美咲立刻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健太的怀里,剧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得仿佛要挣脱胸腔,脸上的红晕几乎能滴出血来———— 健太听完美咲突如其来的告白,宽厚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但更多的是自责与怜惜。 他认为一定是刚才极度的惊嚇才让美咲说出这些胡话。 “美咲啊,哥哥也一直最喜欢你了呀。没事的,別怕,哥哥肯定会保护好你的!我发誓,即使付出我的生命!” 听到健太的回覆,美咲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从健太怀中抬起头,急切地追问道:“真的吗?健太哥!你也一直都喜欢我的吗?这是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哈哈哈,美咲你个傻丫头,”健太憨厚地笑了笑,用力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可是我最宝贝的妹妹啊,哥哥当然最喜欢你了,怎么会骗你呢!” 听到这句话,美咲脸上刚刚燃起的惊喜瞬间凝固,隨即消散。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依旧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不——健太哥,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我想做你的伊邪* 美!” 话音未落,她猛地將自己身上那件已被雾兽撕裂的破损衣服一把扯开,隨即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向著健太的面庞———— “不——別这样——美——美咲,別这样————” 健太抗拒的话语被贴上来的柔软彻底堵了回去。 长久以来因这个世界种种危险而压抑紧绷的神经,以及深藏心底的某些情感,也终於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乾柴烈火,意乱情迷的两人相拥著,跌跌撞撞地朝著船只的舱室挪去。 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船只周围原本苍白浓郁的雾气中,不知何时,已然悄然渗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隱隱约约的红色———— m “嚯,我这来得可真是时候啊?这剧情发展和后续——好像有点意思啊。” 深瞳號內,沈白半躺在船长椅上,通过红雾“看”著那体型对比堪称“野猪与竹节虫”的两人从甲板纠缠著进入了船舱———— “可惜稀释的红雾没法侵入密闭的船舱內部。对於这种体型差距和刚才听到的劲爆”关係,我还真是有点好奇后续的动作情节啊。 沈白不无遗憾地看著再次变得空旷的甲板,撇了撇嘴。 真是的,外面大雾瀰漫又没人,还非要进船舱干嘛? 他从李巨基手中接过刚从船舱取来的巧克力,掰下一块含进嘴里。 十几分钟前,沈白之所以突然招呼李巨基返回舰体並下潜,正是因为通过红雾感知到前方出现了两艘船只的踪跡。 所以他立刻操纵深瞳號从水下悄然跟上。 这两艘船看起来都只是普通的木质大帆船,並非特殊船只。 唯一比较奇特的是,两艘船中间居然通过一个固定的栈桥连接著。 “弄这种装备有什么用?遇难时死在一起更方便吗?”沈白对这种无用的船装备感到十分费解。 “不过也算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两个人正好可以拿来继续实验人类子体的侵蚀过程。如果成功,或许还能试试那套鎧甲————” “但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像是求生欲很强的类型啊。尤其是那个女的,她能活到现在,全靠那个“野猪”一样的哥哥护著。” 沈白回想起他刚才通过红雾观察到的一幕: 一只雾兽突然出现,然后袭击了那个叫美咲的女人,她竟然像被嚇傻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丝毫没有任何逃离的举动。 最后要不是那个男的拼了老命赶到她身边,她的脑袋早就被那雾兽拧下来了。 可即便男人赶来救援,她也不知道逃跑,最后还是被雾兽的利爪划伤了腰腹门至今为止,沈白遇到的人里,就算表现最差的李巨基,在风帆號上也展现出了一定的应变能力,姑且可以说是可圈可点。 更別提董妙武、萧诧、平月清那些狠角色了。 现在突然见到这种“奇葩”,还真是让沈白大开了眼界。 “看来,得想个办法激发一下他们的求生欲”了...爱情威胁?还是肉体胁迫?” 沈白眼神微动,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看看。 他先控制深瞳號放缓速度,隨后带著李巨基走出了船长室。 “不是吧哥们儿?还最强大横纲呢?白长这么大块头了?从进去到出来——都没用上三分钟吧?你这真是————” 正走在甬道中的沈白突然脚步一顿,通过红雾感知到帆船甲板上的情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略带无语的表情。 “健太哥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呢——美咲刚才感觉,真的是好幸福啊!” 美咲亲昵地挽著健太的胳膊,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著一抹羞涩的红晕,而健太只是一味地挠著头傻笑,嘴里反覆低声念叨著:“一定会带你回家的——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 “好的健太哥,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相信你,你是最好的哥哥,也是——最棒的男人!” 美咲跳起来,飞快地在健太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表示要回自己的船上取点东西,並拒绝了健太想护送她回去的要求,理由是航向需要有人时刻盯著,她也会很快回来的。 健太见美咲坚持,便没有再强求。 只是当他望向美咲那艘船时,眉心不自觉地紧紧锁起。 “美咲,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周围的雾气好像——有点变红了。 他担忧地喊道,同时拿出一个指南针状的物品谨慎地核对著方向,“根据上次血月时,那位沈白先生在聊天频道里分享的信息,雾气出现未知变化时,最好避免剧烈活动和情绪波动。你...你儘快回来,別耽搁!” 已经通过连接两船的栈道走到另一艘船上的美咲,回头踮起脚尖对健太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即转身走向船舱。 “还有啊,美咲——” 健太望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嘆了口气,低声喃喃道,“別再做那些过分的事了——那样真的——很不好————” 但他终究没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回身继续专注操舵,並对周围开始泛红的雾气警惕的打量起来。 另一边,美咲刚一转身背对健太,脸上那副甜美羞涩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彻骨的狠厉,让她原本就有些瘦削的面容显得格外刻薄狰狞。 她先回到了自己的船长室。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可爱的布娃娃,一张掛著粉色纱帐的床铺显得格外显眼。 她走到一个纯白色的床头柜前,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打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小巧的钥匙。 拿到钥匙后,她立刻起身,快步离开了这间充满少女气息的船长室。 美咲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压迫著她的胸腔她刚才差点就死了!死在那只丑陋噁心的雾兽手里!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美咲大步流星地走向船舱下层。 老旧的木製楼梯在她脚下发出吱吱呀呀的空洞迴响,在寂静的船舱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来到一扇明显经过加固的铁门前,用那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噠”一声,锁舌收回。 她猛地推开门— 门內的景象,与她船上其他地方,都截然不同。 那简直是————一处显现在人间的————地狱。 > 第132章 「伊甸园」与人性之恶 第132章 “伊甸园”与人性之恶 打开的房间內.. 空气中混杂著浓重得令人作呕的气味新鲜与陈旧血液的腥甜、失禁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仿佛来自绝望深处的、冰冷的铁锈气息。 昏暗摇曳的油灯映照下,船舱底层的这间密室如同一个微缩的地狱。 墙壁上掛满、钉满了各式各样令人胆寒的刑具: 森然的铁鉤上闪烁著暗红的光泽、带著倒刺的皮鞭、一旁的火炉上放著尚未加热的烙铁盘、大小不一的钳子张著狰狞的口、 还有一些形状怪异、根本无法想像其具体用途的金属器具,无不散发著冰冷而残忍的气息。 地面污秽不堪,凝固的暗黑色血跡与各种不明液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大片令人不適的深色斑块,踩上去甚至有些粘腻。 这里,就是美咲搭建的,她心中的“伊甸园”! 而在房间角落里,三个模糊的人影被粗糙冰冷的铁链锁在墙角的金属环上。 首先是两个身材高大的黑皮男性,早已被折磨得失去了人形,浑身布满了新旧交叠、化脓或绽开的伤口; 他们的眼神空洞得如同破布娃娃,只有在美咲走进来时,身体才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亚裔年轻女人。 她身上相对“完好”,没有那么多狰狞的外伤,但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下唇已被自己咬得稀烂,鲜血混著泪水糊了满脸。 她拼命地向后蜷缩著,仿佛恨不得能把自己揉进冰冷坚硬的船壁里,眼中只剩下极致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 美咲的目光如同最阴冷的毒蛇,缓缓扫过三个“玩具”,最终精准地锁定在离门最近的那个黑皮男子身上。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看”,更像是一种捕食者锁定猎物的本能。 她没有说话,甚至连隨身携带的那个精致小包都没有放下,只是径直走到掛满刑具的墙边; 隨后取下了一把保养得极好、刀刃在昏暗光线下反射著寒光的剥皮小刀。 那黑皮男子似乎也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哀鸣; 同时身体拼命地向后蜷缩,铁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但却只是徒劳。 美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不再压制的疯狂与躁动。 她走上前,动作熟练得令人头皮发麻,完全无视了对方徒劳的挣扎和含糊不清的哀求,手起刀落! 其实在刚来到这片该死的大海之上时,她其实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到太多的慌乱和恐惧。 相反,內心深处甚至涌起一丝隱秘的安心。 因为她,终於——终於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那对虚偽的、令她噁心的养父母。 在这里,只有她和健太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 並且健太哥哥那么强大,一定会保护她的。 最初的航行虽然艰难,物资匱乏,前途未卜,但有健太哥哥在身边,她甚至觉得这像是一场刺激的冒险。 直到他们遇到了第一艘其他船只。 对方看起来也很紧张,双方试图进行友好的交流。 但当对方看到他们船上物资似乎更少,且健太虽然体格庞大,但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最主要的是,对方发现了美咲,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 所以人性的恶意瞬间滋生。 但好在健太有著不错的实力,轻鬆解决了袭击者,但过程中的一些场景,还是在美咲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震感。 后续,他们又一次碰到了其他船只。 但这一次,或许是出於自保,或许是出於別的什么阴暗念头,健太哥哥在她沉默的注视下,主动发起了袭击。 同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战斗。 甲板上躺著血肉模糊的尸体。 看著那具鲜血横流的尸体,一个大胆的、令人战慄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健太哥——”她拉著健太的衣角,仰起头,用那双看起来依旧纯净无辜的眼睛望著他,“下次——下次我们能不能——留下一个?就一个——我一个人在船上,好害怕—— 想有个人——说说话——” 她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哀求。 很明显的,拙劣的藉口与糟糕的演技。 但健太看著妹妹苍白的小脸和依赖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保护欲和一丝愧疚。 他怎么会拒绝妹妹这小小的要求呢? 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但你要小心,离他们远点。” 於是,第一个“俘虏”被关进了她船舱的底层。 那是个瘦弱的年轻男人。 起初,美咲只是每天下去看看他,给他送一点点食物和水,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看著他恐惧的样子。 她心里还有些犹豫和挣扎,那种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但航行的压力越来越大,食物和物资越来越紧缺,健太哥哥脸上的愁容也越来越多。 但这世上的巧合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因为美咲在聊天频道中寻找食物交易的时候,无意中在那个瘦弱的年轻人使用交流频道时,看到了他发出的信息:“哈哈,兄弟们,因祸得福啊!虽然被一对野猪兄妹俘虏了,但那女的天天来看我,估计是寂寞了,长得还行,就是瘦了点——现在好吃好喝供著,说不定还能——嘿嘿——” 后面是些更加不堪入目的臆想和污言秽语。 那一刻,美咲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怒火、羞辱、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和玷污的噁心感瞬间吞噬了她! 野猪?寂寞?好吃好喝供著?最不能忍受的是,那个垃圾居然敢羞辱健太哥哥?! 下一刻,所有的犹豫和挣扎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极致的愤怒和毁灭欲。 她面无表情地走下了船舱。 那时那个男人还在为自己“机智”的求救信息而暗自得意,甚至看到美咲下来,脸上还挤出了一丝討好的、掺杂著別样意味的笑容。 美咲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把之前从未动用过的、健太哥哥用天赋给她打造的锋利的鱼刀。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变成了惊恐:“你——你想干什么?!” 美咲一步步走近,眼神空洞得嚇人。 下一刻悽厉的惨叫第一次迴荡在了底舱。 那是美咲第一次真正自己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第133章 放任即是同谋与沈白的测试! 第133章 放任即是同谋与沈白的测试! 回忆至此,美咲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仿佛再次体验到了那极致的美妙瞬间。 美咲的目光开始漫无目的地扫视著这片血腥的领地,最终,落在了那个缩在最里面的年轻女人身上。 確切地说,是落在了那个女人即便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依然显得乌黑、柔顺、甚至富有光泽的长髮上。 一股极端的、灼烧般的嫉妒和怨毒瞬间涌起,迅速淹没了美咲眼中刚刚平復些许的疯狂。 因为她自己的头髮有些乾枯发黄,像一团缺乏生机的杂草,这是她內心深处一直耿耿於怀的痛点。 而眼前这个卑贱的女人,都被关在这种地方了,凭什么头髮还能保持得这么好?凭什么?! 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瞬间窜起,並以惊人的速度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美咲扔掉鞭子,几步走到墙边,拿起了那把最大、最沉重的、她平时用来diy 刑具的铁钳。 看到美咲拿著那可怕的铁钳向自己走来,年轻女人嚇得魂飞魄散,双手胡乱的在身前比划,同时拼命地摇头;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响——”的漏气声,连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 “贱人!” 美咲低声咒骂著,眼神狠毒得像要喷出火来,“留著这一头骚毛!是不是还想著用它去勾引我的健太哥哥?啊?!” 她一把死死揪住女人的头髮,粗暴地迫使她抬起头,脸上因头皮传来的剧痛而扭曲。 “我告诉你!健太哥哥现在是我的!他只会看著我!只会爱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美咲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病態的占有欲和炫耀,“你以为你上船的时候有跟他多说两句话就很了不起了?嗯?!” “啊!不要!求求你!美咲小姐!求求你!放过我!” 女人终於挣扎著哭喊出声,发出绝望至极的哀求。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美咲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扭曲的笑容,“你不是头髮多吗?不是好看吗?我来帮你好好修理修理”!” 说著,她根本不顾女人拼命的挣扎和撕心裂肺的哭喊,用铁钳那粗糙而有力的钳口,猛地夹住女人一大把浓密的头髮,然后狠狠地一拧一扯! “啊啊啊啊—!!!”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女人发出了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悽厉惨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美咲看著铁钳上那撮沾满鲜红的乌黑头髮,眼中闪过极度变態的快意,隨手像丟弃什么垃圾一样將其扔在地上。 “让你勾引健太哥哥!让你头髮好看!你真该死!该死的贱人!” 她一边恶毒地咒骂著,一边再次用铁钳夹住女人的头髮,疯狂地、毫无人性地连续撕扯起来! 每一次凶狠的拉扯都伴隨著更加悽厉的惨叫和更多的鲜红涌出。 女人的哭喊和求饶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只剩下无意识的身体抽搐和细微的呜咽。 美咲却仿佛完全沉浸在这场疯狂的报復和病態的发泄中,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强烈嫉妒、无尽愤怒和变態满足感的扭曲笑容,动作不停,嘴里依旧恶毒地咒骂不休。 看著已经因剧痛和恐惧彻底昏迷过去的女人,美咲把手中沾满鲜红和髮丝的铁钳狠狠砸在女人身上。 女人身体为此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这细微的反应却又刺激了美咲敏感而疯狂的神经。 她像是被激怒一般,又开始用穿著鞋子的脚,疯狂地踩踏女人的身体,直到对方彻底一动不动,如同一个破旧的玩偶。 “没用的贱人,居然还弄脏了我的鞋子————” 美咲看著鞋面上新增的鲜红和污渍,嫌恶地又踢了女人一脚。 隨后她从始终隨身佩戴的小包里,拿出了一瓶浑浊不堪的黄褐色液体。 她將其中一些液体隨意地倾倒在地上三个奄奄一息的人影身上,然后又粗暴地捏开他们的嘴,各自灌进去一些。 儘管液体接触皮肤和身体后,那三人身上都迅速浮现出並开始蠕动蔓延的黄褐色诡异条纹,但他们的呼吸气息却反而诡异地变得平稳了不少。 “哼,要不是新的“玩具”还没找到————你们早就没用了————” 美咲对著地上不省人事的三人啐了一口,然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表情。 很快,那张甜美又带著些许羞涩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仔细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服,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恶魔只是幻影,隨即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她的“伊甸园”。 “健太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外面的雾气好像变成红色的了?” 美咲通过连接两艘小船的栈桥,轻盈地走到船舵处,对著掌控方向的男人问. 道,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娇柔。 美咲看著船只的四周向著健太问道,因为本来那浓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气似乎確实浸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无声地笼罩著这两艘连结在一起的船只,仿佛一只巨大而冷漠的瞳孔,正在无声地注视著他们。 但还没等健太回答,美咲紧接著又抱住了健太的胳膊,然后用一种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道:“对了,健太哥哥,一会儿我画个图案给你,你再帮我做一件新的小工具”好不好?具体的细节,你做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完善”哦。” 站在船舵处的健太,目光不易察觉地扫过美咲鞋面上那未完全擦拭乾净的血点; 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复杂的不忍与担忧,但最终,他还是如之前一样,什么也没说,只是习惯性地保持了沉默。 健太转过头,先是忧心忡忡地望向周围愈发鲜红的雾气,然后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靠过来的美咲的头髮,试图安慰道:“没事的,美咲。应该只是这片区域的雾气比较特別,我们加快速度驶过去应该就好了。至於工具,我————” “好的呢,我就知道健太哥哥最好了!我最爱健太哥哥了!” 美咲迅速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对了,健太哥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我们剩下的食物真的不多了呢。如果下次血月的时候再换不到足够的食物,我们就只能再次吃掉我船上的那些“储备粮”了哦,健太哥哥。” 健太闻言猛地一愣,脸上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悔意和惊慌; 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避开了美咲的视线。 而美咲看到他这副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但脸上依旧维持著温柔无害的笑容。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体贴地笑了笑,先是踮脚亲了一口健太,隨即转身,准备走向船舱去取食物。 转身离开的美咲脚步轻快,裙摆微扬,仿佛刚才在另一艘船上那船舱內的血腥宣泄从未发生过; 至於鞋面上那不易察觉的暗红色斑点,也仅仅是不小心沾上的普通污渍。 然而,就在她的脚刚踏下船舵台的第一级阶梯,异变陡生! 只见侧舷外,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雾气猛然剧烈翻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搅动! 紧接著,一条鲜红、滑腻、布满吸盘与狰狞口器的巨大触手,毫无徵兆地撕裂雾墙,以雷霆之势直射而来,目標直指背对著它、毫无察觉的美咲! 触手前端猛然裂开,露出密密麻麻、呈螺旋状排列的利齿,带著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和纯粹的恶意,噬咬而下! “美咲!小心背后!快躲开!” 水下,深瞳號船长室內,沈白饶有兴趣的“看著”那活灵活现的,鲜红的触手,口中发出轻声的呢喃。 甲板上,船舵处! 健太的惊呼声几乎与触手的破空声同时响起! 因为经歷过刚才的美咲遇袭,所以他始终分神留意著四周,几乎在雾墙翻涌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千钧一髮之际,根本来不及思考! 健太猛地昂起头,眼中精光爆射! 他庞硕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敏捷与速度! “嘿——呀!” 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般的怒吼从健太喉咙深处炸响!那是他习惯在发力时发出的气合! 健太双脚猛地蹬踏甲板,厚实的木板都为之震颤呻吟。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崩般从船舵处猛扑而下,巨大的动能甚至带起了一阵呼啸的狂风! 但健太的目標並非那恐怖的触手,而是又被嚇傻在原地、眼看就要被触手捲住吞噬的美咲! 就在那布满利齿的触手尖端即將触及美咲后心的剎那一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健太用自己宽阔如山脊般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开了美咲! “呃啊!” 美咲惊呼一声,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前飞扑出去,狼狈地摔在甲板上,却也因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而健太,则彻底暴露在了触手的攻击锋芒之下! 第134章 相遇的船只。 第134章 相遇的船只。 那鲜红的粗壮触手似乎是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更庞大的“障碍物”,但它却毫不停滯; 反而顺势猛地缠绕而上,如同巨蟒般瞬间勒紧了健太的腰腹和胸膛! 恐怖的收缩力立刻让健太的脸色涨得通红,感受著身上缠绕著的巨大压力; 健太此刻仿佛听到了自己的骨骼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触手上那些吸盘也死死吸附在他的皮肤上,利齿般的结构疯狂切割著他的身体! 但健太绝非美咲这种“奇葩”!他是力能扛鼎的“横纲”! “呃——嗬!” 健太再次发出一声压抑著痛苦的怒吼,浑身的肌肉如同磐石般猛然賁张隆起,硬生生抗住了那恐怖的绞杀巨力! 他粗壮如柱的双臂闪电般探出,十指如铁钳,死死抠住了触手滑腻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奋力向外撕扯! 一场纯粹力量上的恐怖角力,瞬间在甲板上激烈展开! 健太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甲板上,浑身青筋暴起如虬龙,澎湃的蛮力竟使得那意图拖拽他的触手一时无法得逞! 他凭藉著一身恐怖的力气,暂时与雾中的“未知怪物”形成了僵持! “健太哥!”看著健太第一次被雾中怪物逼迫到这个份上,美咲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绝非偽装的恐惧。 “別过来!”健太从牙缝里挤出命令,他的脸因极度用力而涨得紫红,但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你躲好就行!別添乱!”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隨即手腕上一直佩戴的黑色金属圆环骤然亮起微光,並迅速延展蔓延至整个臂膀,最终在手掌处凝聚成形,化作两柄锋利的弧刃! 接著,他腰腹猛地发力,使出了相扑中的绝技技巧,身体藉助体重和腰腹力量顺势向后一坐一扭! “给我——断!” 伴隨著一声石破天惊的爆喝,那根粗壮异常的触手竟被他那不可思议的蛮力,结合臂刃的锋利,硬生生从中撕裂斩断! 但下一刻,那被他抓在手中的那截触手就迅速化作红色雾气消散。 而剩下的那部分触手则如同遭受重创的毒蛇,有些浮夸的在甲板上疯狂地扭动、拍打了几下,溅起一片粘液; 隨后迅速缩回了浓稠得仿佛滴血的红雾之中,消失不见。 眨眼之间,便只剩下甲板上的一片狼藉,以及呼哧呼哧剧烈喘息、胸膛如风箱般起伏、身上布满深红色勒痕和诡异吸盘印记的健太。 也直到此时,健太才惊觉,他们船只四周的红雾不知何时已然浓郁得如同凝固的血液,將两艘船紧紧包裹。 虽然暂时击退了袭击,但健太顾不得检查自己火辣辣疼痛的伤势,立刻扭头看向美咲,焦急地问道:“美咲!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美咲惊魂未定地看著挡在她身前那如同山岳般可靠、此刻却伤痕累累的背影,眼神复杂无比,混杂著后怕、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摇了摇头,声音仍带著无法控制的颤抖:“没——没事——健太哥,谢谢你—— 又救了我——” 健太这才鬆了口气,庞硕的身躯微微放鬆,但警惕如鹰隼般的目光依旧不断扫视著周围诡譎的红雾,不敢有丝毫大意。 “美咲,这红雾区域不对劲,我们不能缓速了,要加速衝出这片区域才行了!” “男人除了本身不错的力量和相扑技巧之外,还具备操纵金属的能力?那黑圈似乎是铁质,但看起来只是简单的塑形,並非本质上的改变————” “至於这个女人,就当她不存在吧。” “可惜,看来现阶段的红雾並不能浓郁到可以屏蔽视觉的地步. ” “红雾的擬態倒是出乎我意料的真实,看著两人的反应,完全没有察觉.. ” 深瞳號內,沈白透过红雾“看”完了刚才船上甲板上他自导自演的一幕,对健太的能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按消耗的血肉储备来看,这野猪人”倒是有点实力,但不多..... 综合来看,以对方解决那条触手的方式和表现出的实力判断,对沈白基本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不过,看他那几下子————倒是让我也有点手痒了。” 独自一人待在船长室的沈白忽然轻笑起来。 他意识到,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似乎一直处於一种压抑和紧绷的状態,或许————是时候该释放一下了? “嗯?这又是什么情况?今天怎么都扎堆往这儿来了?” 沈白轻咦一声,暂时按下了上浮的念头,重新坐回椅子上,饶有兴致地將“目光”投向那片海域。 只见又有一艘船体略显破旧、风帆破损的大帆船,正从前方的浓雾中小心翼翼地缓慢驶出。 看其航向,在这片迷雾海域的诡异规则的限定之下,恰好將会与健太和美咲那两艘连接在一起的船只交错而过———— “咳咳———— ,船首处,一名身形精悍、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低咳两声,抬手擦拭著嘴角渗出的血跡,低声自语:“今天已经解决五波雾兽了——按照之前的规律,雾兽再次出现的概率,应该不大了————” “今天雾兽身上掉落的东西基本都没有用,唉... ” 他身著一套破旧不堪、甚至多处破损露出下面古铜色皮肤的白色海军制服,脸色因受伤失血而显得苍白,乾裂的嘴唇紧抿著。 他的左臂用简陋的布条粗糙地包扎著,仍有隱隱的血跡从深处渗出,显然伤势不轻。 然而,他的站姿依旧如松柏般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时刻警惕地扫视著周围逐渐变得愈发浓稠、色泽也越来越鲜红的雾气。 “这雾气——红得有些不正常——” 他眉头紧锁,喃喃道,“记得那个叫沈白的在聊天频道里提过——这种时候,最好立刻点燃火焰——” 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蹲下身,將早已准备好的、浸透了油脂的火把投入固定在甲板上的铁笼火盆中。 沈白白通过红雾看到这一幕,听著男人刚才的喃喃自语,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然后意念一动。 几乎就在火焰升起的同一时间,男子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令人不安的、浓郁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红雾,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薄了几分,那无形的压迫感也隨之减轻。 看到这一幕,男子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暗自鬆了一口气,看来那位素未谋面的沈白提供的消息,確实可信。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站在船头警惕观察的男人脸色骤然一变! 透过变淡了许多的雾气,他赫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航线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两艘船的轮廓! 由於雾气的遮蔽和自身伤势的影响,当他发现时,自己的船与那两艘诡异的联体船之间,距离已不足三十米! 两艘船在浓郁的红雾中缓缓靠近,彼此轮廓逐渐清晰。 船头的戚猛早已注意到对面船上那体型异常魁梧的健太,以及躲在他身后、 只露出半张脸的美咲。 他心中一凛,暗自將警惕提到最高,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稍稍调整了航向; 使其船只不至於正面相对,並同时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並无武器,也无恶意,只求能相安无事地擦肩而过。 然而,就在两船即將交错、船首几乎平行的瞬间,戚猛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抱拳开口。 他的声音因缺水而显得乾涩沙哑:“对面的朋友,叨扰了。在下戚猛,別无他意,只想冒昧问一句,你们船上可有多余的治疗伤药,或是食物清水?戚某愿意用搜集到的一些材料公平交换。” 健太闻言,粗重的眉头立刻拧紧。 他本性算不上恶人,看到对方身上带伤,確实生出了一丝怜悯。 但他更怕节外生枝,尤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妹妹美咲又在一旁,他只想儘快稳住局面。 他摇了摇头,庞硕的身躯像一堵墙般將美咲完全挡在身后,沉声回应,语气儘量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抱歉,我们自己的物资也很紧张,没有多余的食物和药物可以分享。还请自便,儘快离开吧。” 此刻的健太,只希望对方识趣离开。 然而,躲在他身后的美咲,在看清戚猛的模样后,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 她快速打量著戚猛一虽然受了伤,神態略显疲惫,但那精悍的体格、锐利的眼神,以及那股歷经风浪的沉著气质,显然比她藏在船舱深处那几个已经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旧玩具”要有“活力”得多,也————有趣得多。 一个新的、看起来更“耐用”的玩具,以及对方可能携带的物资(她和健太的食物確实不多了),这双重的诱惑瞬间压过了方才被触手袭击所带来的恐惧。 就在健太话音刚落的剎那,美咲仿佛是无意地、用刚好能清晰地飘过海面传到对方耳中的音量,“小声”地抱怨道:“唉,健太哥你就是太谨慎、太保守了!我们明明还有不少罐头和伤药的,分他一点也没什么关係嘛————大家都是在这鬼海里挣扎求生的苦命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 第135章 甲板上的激战! 第135章 甲板上的激战! 美咲此言一出,健太脸色瞬间大变,心中暗叫一声:坏了! 对面的戚猛听到这“无心”的低语,眼神猛地一凝,原本准备抱拳告退的动作顿时僵住。 他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表情“天真”的美咲和神色骤然变得极不自然的健太,心中顿时疑竇丛生。 戚猛看著眼前这对男女,感觉他们的意图好像也太明显了,这拙劣的表演之下—一是想坐地起价,还是另有图谋? 而美咲也趁机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不諳世事的纯真模样,对著戚猛高声喊道:“这位大哥,你別听我哥哥的!他就是最近被嚇破了胆,加上要分心保护我,才这么紧张的。” “看你这也受伤不轻吧?看起来很需要帮助!要不————你直接上我们船来? 我这就去给你拿药和食物!” 邀请我上船?! 戚猛的心猛地一沉——这分明是来者不善! 在这片人性莫测的大海之上,陌生人的船岂是能轻易踏足的险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儘管戚猛现在確实需要药品和食物,但与性命相比,这些都还是不值一提的。 他飞快地扫视健太那异於常人的魁梧体型,同时感受著自己因受伤而运转不畅的气血,心中迅速权衡。 最终,强烈的警惕心占据了绝对上风。 戚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再次抱拳:“多谢姑娘好意,戚某心领了。如你兄长所说,既然贵船不便,那在下就不多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戚猛已经打定主意要婉言谢绝並立刻抽身离开。 但美咲岂会放任到嘴的“猎物”溜走? 她的脸色骤然从“天真”变得狰狞扭曲,根本不给戚猛把话说完的机会,尖声厉喝道:“真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健太哥,动手!” 早已收到美咲暗中指示的健太,脸上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还是猛地一挥手! 他船上那六门作为升级到四级船只而扩展出来的建筑一一铁弹侧舷炮,早已填装完毕,此刻轰然爆发! 砰!砰!砰———— 六颗沉重的实心炮弹在这极近的距离上,带著死亡的呼啸,直扑戚猛那艘已经伤痕累累的船只! 而立於船头的戚猛也完全没料到对方竟如此狠辣果决,说打就打! 他脸色剧变,但在这几乎贴脸的射程內,操纵船只规避已然是痴人说梦! 既然躲不开,戚猛也咬牙操纵自己的火炮射击向了健太他们的船只,但双方的火力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嚯,这女人,手法够老练的,看来杀人越货的勾当是绝对没少干,虽然本来就没什么负担,但这种人整死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 “这受伤男子是確实有点冤啊...他这也算是被迷雾海域的规则坑了,若不是被拉近到这种距离,也不至於一下子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沈白咽下已在口中融化的巧克力,又含了一颗新的,继续“注视”著海面上的局势发展。 轰隆!——咔嚓! 剧烈的撞击声和木材爆裂的声响震耳欲聋! 戚猛的船体侧面被狠狠撕开一个大豁口,海水疯狂倒灌而入! 船只耐久度瞬间暴跌三分之一,连船身都开始了微微的倾斜! “你们!” 戚猛又惊又怒,勉强在倾斜的甲板上稳住身形,看著被轰开的大洞,只觉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本子国的杂碎,果然真tm的该死!” 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攻击对对方的船只造成的伤害,戚猛心知事已不可为,眼下唯有儘快脱离这对男女的船只。 他心念急转,先是让船舱內储备的木料开始自动修復船体损伤,同时船只开始全速前进,试图加速逃离。 “现在想跑?晚了!” 美咲脸上浮现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小手一挥,从其船只中心的桅杆处猛地射出一道带著鉤爪的金属链条,“哐当”一声牢牢抓住了戚猛船只的船舷! 戚猛一艘船的动力,如何能抗衡美咲两艘船(尤其是健太那艘四级船)的联合拖拽? 他的船立刻被强行向这健太他们的方向拖去。 见此情形,戚猛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谈判和逃离的筹码。 美咲得意洋洋但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现在呢?要不要上船来?再不上来,可就只能留在这里餵雾里的怪物咯!” 戚猛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看了一眼正在修復却被死死拖住的船,又看了一眼对面虎视眈眈的健太和一脸恶毒的美咲。 在这绝境之下,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对方只有两人,並且那好像二人之间主导的女子看似没有战斗力,只要上了船; 凭藉自己手上的功夫,瞬间制住那女子作为人质,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好——我上来!”戚猛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上装出绝望和屈服的神情。 隨后他纵身一跃,跳上了健太的甲板———— “这就结束了吗?到我.. " “嗯?不对,看这戚猛的眼神和身形步法,好像————嗯?通背拳的架子?” “有点意思啊,看来还有变数。今天这齣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沈白看著海面上又打上了问號的局势,感觉比当初看明辉那老通讯录被萧诧暴揍时还要精彩。 看著甲板上即將交手的二人,沈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整个人在椅子里躺得更舒服了———— 让我们跟隨沈白的视线回到海面之上。 就在戚猛双足踏上甲板的瞬间,他眼中精光爆射,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向看似柔弱的美咲! 通背拳讲究“放长击远”,他手臂一抖,如同钢鞭般甩出,直取美咲脖颈,意图一招制敌,扭转乾坤! 沈白没有看错,戚猛一身通背拳的功夫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健太的反应速度和对美咲的保护本能! “哼!” 健太从他起跳的身形就已看出来这是个练家子,所以早已防备著他这一手! 庞硕的身躯异常敏捷地横向移动,如同山岳般瞬间挡在美咲身前,蒲扇般的巨掌带著恶风,直接拍向戚猛的手腕! 啪! 一声脆响! 戚猛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抽在了铁砧上,紧接著就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和酸麻感瞬间传来! 他心中大骇,急忙借力向后一跃,险险避开健太隨之而来的凶猛擒抱。 激烈的肉搏战瞬间爆发! 戚猛虽是带伤之身,但通背拳施展开来,双臂如同两条舞动的铁鞭,噼啪作响,招式刁钻狠辣,专攻要害。 他身形灵动,不断游走,试图避开健太的正面力量碾压,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 起初,戚猛確实凭藉灵活和技巧略占上风,几次刁钻的击打都命中了健太的臂膀和肋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但健太身体的防御力和耐力远超他的想像,那些足以让寻常壮汉骨断筋折骨的攻击,似乎只是让这巨汉皱了皱眉,动作几乎没有迟滯。 眼看久攻不下,伤势和体力消耗开始严重影响戚猛的状態。 他一咬牙,故意卖了个破绽,在健太一拳打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左手猛地一甩! 一道细微的乌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射向一旁观战、脸上还带著扭曲兴奋笑容的美咲! 那是他藏在袖中的一枚暗鏢! “小心!美咲。” 健太怒吼一声,竟然完全不顾自己空门大开,猛地扭转身形; 用那不知何时已蔓延覆盖著黑色金属护臂的粗壮手臂,硬生生挡在了美咲面前! “鐺!” 小鏢直接被坚硬的护臂弹飞,发出一声轻响! “健太哥!”美咲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 眼见自己偷袭美咲的飞鏢被健太用金属化的手臂挡下,戚猛心中暗叫可惜,但手上攻势却丝毫未停!他深知这可能是重创健太的唯一机会! 就在健太扭身格挡飞鏢、右侧身躯空门大露的瞬间,戚猛眼中精光一闪; 抓住这电光火石间的破绽,腰马合一,右腿如同毒蛇出洞,一记低扫弹踢直取健太相对脆弱的膝关节侧面! 然而健太作为横纲,下盘功夫稳如磐石! 他虽重心稍失,却凭藉惊人的反应和腰腹力量,左腿如同生根般牢牢钉在甲板上; 同时右膝迅捷提起,以坚硬的小腿脛骨硬生生格挡住了戚猛这记阴狠的踢击! “砰!” 腿骨相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眼看这一击未奏效,戚猛变招极快! 他借著右腿被格挡的反震之力,身体顺势微旋,左腿如同铁犁耕地,一记迅疾的搓踢贴著甲板铲向健太作为支撑轴的左腿脚踝! 这一下若是踢实,足以让健太瞬间失衡倒地! 同时,他上半身如弓般猛然绷紧,双臂肌肉賁张,藉助旋转的惯性; 双掌一前一后,带起凌厉的掌风,使出了一招“双峰贯耳”; 猛击健太因格挡动作而暴露出的头部两侧太阳穴!上下齐攻,狠辣异常! 这一刻,健太看似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下盘遭袭,头部受击,似乎避无可避! 但“横纲”之名,岂是虚得? 面对这上下齐至的致命合击,健太竟是不退反进! 他发出一声如同暴熊般的怒吼,那覆盖著黑色金属的粗壮左臂不顾一切地向上猛格,迎向那袭向太阳穴的双掌! 而他的右腿,则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强悍肌肉控制,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猛地向下一跺! “咚!”甲板巨震! 这一跺,不仅强行稳住了因搓踢而微晃的下盘,更是以其蛮横无比的力量,企图后发先至,狠狠踩向了戚猛搓踢而来的左脚脚背! “九州人,你们引以为傲的把戏到此.. ” 健太狞笑著,下踏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 第136章 不好意思,你们现在是我的私人物品了! 第136章 不好意思,你们现在是我的私人物品了! 戚猛虽然万万没想到健太会用如此两败俱伤的方式破解他的连招! 此时他若执意要踢中健太脚踝,自己的脚背大概率会先被那巨力踩碎! 但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戚猛的眼中却精光爆闪一因为他等的就是这拼谁更狠的瞬间! “本子杂碎,你戚爷的把戏”可不是那么... ” 下一刻,他身侧竟忽地盪起一阵微风,手上动作也隨之骤然加快; 不仅灵巧地避开健太两败俱伤的下踏,双掌更是疾如闪电,狠狠拍向对方太阳穴。 健太闷哼一声,耳中渗出血丝,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狞笑。 “怎么,自豪的把戏也就这点力气吗?,小猴子!” 见对方面染鲜血却笑意狰狞,戚猛心头一凛,急忙收手后撤。 “啪!” 他双掌与健太向上挥来的金属左臂硬生生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儘管卸去大半力道,余劲却仍震得戚猛头脑嗡鸣,身形也为之一滯。 就在这时! 健太赤红的眼中凶光暴涨! 他强忍头部的剧痛,刚刚落地的右脚如战斧般再度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重重蹬在戚猛未来得及闪开的胸膛上! “噗——!” 戚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当胸袭来,五臟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 下一刻,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米外的甲板上。 他挣扎了几下,一时竟难以起身。 而健太则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摸了摸被掌击打的生疼的太阳穴,心中怒气更是翻涌。 “九州人,你这是在找死!” 看著倒地吐血的戚猛,健太腿部发力,大喝一声后奔著戚猛衝去。 眼见自己的谋算失败,反而彻底激怒了健太,又吐出一口鲜血的戚猛心中暗道不妙。 身侧微风缠绕,然后一个乌龙绞柱翻转起身躲开了健太踢过来的一击; 同时趁势踢向了健太的头部,但却健太不闪不避,直接一拳打向了正在空中的戚猛,但戚猛却不敢再接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只能变招借力向后空翻.... 而健太此时已经彻底暴怒,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狂暴巨熊,攻势瞬间变得排山倒海! 相扑的凶猛衝撞、凌厉投技全力施展! 甲板空间本就有限,暴怒的健太不再给戚猛游走的机会,全力压迫,戚猛顿时险象环生! 戚猛本就带伤,现在伤上加伤,再加上久战之下气力不济,此刻面对完全狂暴的健太,更是难以招架。 通背拳擅长的“长击”在健太蛮不讲理的贴身猛攻下,威力大打折扣。 终於,在被健太一记沉重的“下手投”狠狠摔砸在甲板上; 接著又被那泰山压顶般的体重牢牢禁錮住后,戚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发黑,再也无力挣扎。 健太站起身,俯视著趴在地上不断咳血、眼神开始涣散的戚猛; 不屑地对著戚猛啐了一口,然后大声嘲讽道:“九州武技,花拳绣腿,蝇营狗苟,不堪一击!” “健太哥!你好棒!你果然是最厉害的了!” 美咲见胜负已分,立刻欢呼著冲了上来,跳起来在健太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脸上洋溢著扭曲的兴奋与崇拜。 然后,她迅速从小包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脸上带著残忍而期待的笑容,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的戚猛。 “嘖嘖嘖,真是厉害呢,差点就伤到人家了呢!” 美咲用鞋尖侮辱性地踢了踢戚猛的脸,“不过没关係,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先给你做个安全检查”,免得你以后不老实————” 她蹲下身,匕首毫不犹豫地向戚猛的脚踝肌腱处戈去! 显然准备將她新的“玩具”彻底废掉,再像之前的“玩具”一样,拖回那暗无天日的船舱底层。 红雾依旧无声地瀰漫,笼罩著这片海域。 而这一切,都被深瞳號內的沈白,静静地“看”在眼里。 “死肥猪,开什么地图炮?本来就挺厌烦你们那旮旯的人,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不过,这身体素质————扛过子体核心侵蚀的机率,倒是不小————” 戚猛无力地趴在冰冷的甲板上,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逐渐有些模糊。 但他还能感觉到有人靠近,鼻尖微微耸动,戚猛知道是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女人正向著他走过来.... 紧接著右脚踝处传来一阵凉意,隨即是撕裂般的剧痛,整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本来逐渐沉沦的意识瞬间清醒! 然后是左腿,左手腕———— 戚猛將脸埋在甲板粗糙的木纹里,心中一片冰冷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废了。 “虽然从来到这个鬼世界的那天起,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可他妈的为什么偏偏老子是栽在本子国的杂碎手里,真他娘的晦气!” 戚猛的內心充满了不甘! 所以当他感知到美咲带著那令人作呕的兴奋感发出的恶臭味道靠近他仅存的右手腕时; 戚猛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佝僂的背部肌肉悄然绷紧,脊柱如弓般微微蓄力。 就在美咲手中的匕首將要用尖锋划开他右腕皮肤、挑*手筋的瞬间“呃啊——!” 戚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身侧轻柔微风起伏,紧接著上半身如同压紧的弹簧猛然弹起! 他不顾一切地张开嘴,带著满口的鲜血,直噬向近在咫尺、因得意而毫无防备的美咲的脖颈! 戚猛现在就是要拉这个恶毒的女人一起下地狱! “你敢!垃圾,你在找死!!” 站在一旁的健太目睹此景,目眥欲裂! 他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隆起,挥起蒲扇般的巨掌,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戚猛的太阳穴! 健太这一掌若是拍实,戚猛的头颅瞬间就会像熟透的西瓜般爆裂开来! 而戚猛对袭来的致命一击已然无视。 他早已心知这种状况下自己必死无疑,所以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在死前咬断眼前这本子毒妇的喉咙! 带走一个也算够本了! 而美咲,看著戚猛那张被鲜血染红、狰狞如恶鬼的面庞急速逼近,大脑一片空白。 她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九州人会如此疯狂? 之前的“猎物”们,哪个不是在绝望中认命,乖乖被她拖进那黑暗的船舱? 为什么这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寧死也要反扑?认命苟活著不好吗? 看著戚猛那沾满鲜血、越发逼近的仿佛闪烁著寒意的森白牙齿。 在此刻的美咲眼中仿佛与之前那只险些咬掉她脑袋的雾兽重叠在了一起。 极致的恐惧瞬间衝垮了她的神经,她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瘫坐在了甲板上。 “美咲!刀!用刀挡他!!” 健太心急如焚,疯狂嘶吼提醒美咲,同时手掌去势更快三分! 然而美咲早已嚇破了胆,耳边健太的呼喊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最后她只是凭著本能,將手中的匕首在身前胡乱地、抽搐般地挥舞划动。 “嗤——!” 利刃*开皮肉的声音响起。 戚猛发出一声闷哼—一美咲这毫无章法的乱划,竟意外地將他右侧脸颊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但此刻的戚猛早已將疼痛置之度外,他的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的、白皙脆弱的脖颈! 他神情癲狂,仿佛已经尝到了眼前女人恶臭的鲜红! “不!不要啊!!!” 健太发出了绝望的咆哮,眼中血丝密布,掌上力道再催,誓要將戚猛毙於掌下! 然而,就在他的巨掌即將触碰到戚猛头颅的前一剎那— 健太骇然发现,自己全身的动作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 他惊愕回头,只见一条暗红色、宛如活物般的粗壮触手,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后肩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底寒气直冒! “又是之前的那个鬼东西?!” 健太心神大乱,也顾不上去救美咲了,当即怒吼一声,浑身怪力爆发,试图挣脱这诡异的束缚! 但这次的触手却坚韧得超乎想像,与他之前遇到的雾兽触手完全不同,任凭他如何发力,竟纹丝不动! 紧接著,更多的细小红色触鬚从红雾中蔓延而出,如同灵活的巨蟒,迅速缠绕上他的四肢和躯干,轻而易举地將他庞大的身躯提离了甲板! 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健太空有一身蛮力,却只能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徒劳挣扎,惊恐地向下张望。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看清,甲板上的戚猛和美咲,也早已被同样的红雾凝聚成的绳索牢牢捆缚,动弹不得。 戚猛保持著扑击的姿势被悬在半空,而美咲则像只受惊的兔子,被绳索捆著,却仍在地上惊恐地扭动,试图向他这边爬来。 一片死寂中,一道带著几分兴奋,又有点慵懒笑意的年轻男声,从四周浓郁的红雾深处悠悠传来:“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从现在起,你们三位,可都是属於我的私人物品”了。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前,谁都不准擅自死掉哦,那样我会很困扰的。”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健太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朝著红雾深处厉声喝问。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问题,一道庞大而狰狞的舰体阴影,悄无声息地彻底破开红色浓雾,浮现在甲板上的几人的眼前。 它如同从深渊中浮现的暗红色幽灵,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逼近健太和美咲所在的船只,投下的阴影瞬间將整艘船笼罩。 健太和美咲同时骇然抬头,望著雾气中这艘远超他们想像的恐怖巨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尤其是美咲,刚刚经歷生死一线,又见到如此超乎常理的景象,精神几近崩溃。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到健太身后寻求保护,却被红雾绳索紧紧捆缚,只能像一只蠕虫般,徒劳地在地上扭动,向健太的方向一点点蹭去。 然而,更让他们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的一幕紧接著发生了一— 一条更加粗壮、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暗红色触手,从那艘只能看见庞大到骇人阴影的恐怖巨舰的船舷处缓缓垂下,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在空中蜿蜒蠕动。 沈白的身影出现在指挥塔顶端的平台上,身形隱在红雾中,然后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那条粗壮的触手如同巨蟒般猛地抽出,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竟將健太船上那根粗壮的主桅杆拦腰击断! 断裂的枪桿轰然砸落在健太面前的甲板上,木屑纷飞。 隱在红雾中的沈白俯瞰著下方如同羔羊般的三人,语气轻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感:“我呢,是个讲道理的文明人。所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请”我上船做客,还是我用自己的方法走”上去?” > 第137章 老董式登场的沈白与武有八极定乾坤! 第137章 老董式登场的沈白与武有八极定乾坤! 健太死死地盯著那狰狞的血红触手,又瞥了一眼此刻横亘在面前的断裂桅杆,额角渗出冷汗。 他毫不迟疑地开放了自己船只的登录权限,然后朝著浓雾深处中那位自称文明人的存在高声喊道:“请...请上船! “很好,看来脑子里也不全都是死肌肉吗?” 健太没在意对方调侃的话语,他此刻双眼紧盯著红色雾气中那庞大的阴影处。 隨即他就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穿著漆黑的军装,脸上覆盖著冰冷漆黑的防毒面具; 正缓缓沿著那滑腻舞动的触手,如同踩踏阶梯般踩著脚下一步一出现的红色模糊花朵,缓缓走到了自己船只的甲板上。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带著一种十分优雅和漫不经心的感觉,与周围的环境有种难以言说的违和又和谐的感觉。 这道穿著军装的人影,正是沈白。 沈白落在甲板上,触手隨之收回。 “之前董妙武所说的白骨莲花创意真不错,这方案以后姓沈了,他的装*压迫沈白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健太和已经瘫倒在甲板上嘴巴上下开合併瑟瑟发抖的美咲,最后定格在健太身上。 “体格挺好,有把子不错的力气。 。" 沈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一丝低沉,听不出喜怒。 “还有刚才那几下子,还蛮有自信的。” “但说到横纲的话,你们之前的第五十八代横纲还算是有点意思,至於你.. “” 沈白挥了挥手,触手把卷著的健太直接扔了出去。 脱离触手控制的健太浑身肌肉紧绷,瞬间奔至美咲处,並將她牢牢护在身后; 巨大的身躯微微下沉,摆出了相扑的预备姿势,没有反驳沈白之前的话语,反而凝重地开口:“阁下认识我吗?你是谁?是人是鬼,你到底想做什么?” 根据沈白出场的表现以及他的直觉,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比之前遇到的那些雾中怪物还要危险的多! “我?”沈白轻笑一声,然后摊了摊手说道。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现在觉得我是一个科学家了,只不过很缺少材料就是了;另外,我对你刚才的看法有点不同的见解,所以.. 沈白向前踏出一步,明明体型远不如健太魁梧,却带给健太巨大的压迫感。 “看你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恰巧我想活动活动筋骨,所以你明白你的作用了吧?” 沈白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贏了,你们可以好好的死,我会让你们鸳鸯同穴,不受折磨。输了的话,就可能会发生些不太好的事情...... ” 他的话没有说尽,但那股冰冷的意味让健太和美咲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位先生,我们无冤无仇,就不能放过我们?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物资,並直接给你一艘船...... ” “別墨跡,要不现在死?”沈白直接打断了健太的请求。 健太脸色难看,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拒绝的资格。 对方那艘只有阴影浮现,但大的离谱的船,还有那诡异的触手,再加上眼前这人刚才似神似鬼的表现,都表明拒绝的后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於自己会有这种结果,健太也算有所预期,巨大的胸膛起伏:“好!我跟你打!但请你遵守诺言!” “当然。” 沈白隨意地点点头,然后对著健太勾了勾手指。 “等一下,差点忘了他了。” 沈白对著健太又摆了摆手,然后手一伸,地上躺著的已经昏迷的戚猛便在红雾的牵引下飘到了沈白身前; 沈白取出平月清“赠予”的【鯨血復原汤】给戚猛灌了下去,但看到他手脚鲜血横流的情况,又想起刚才戚猛还算有些血性的行为.. 又取出了一滴【鱼人鱼露】餵给了他,就当他刚才没有丟脸的奖赏了! 看著他伤势开始恢復,暂时死不了,沈白便把他又放回了甲板的边缘处,然后对健太示意道。 “来吧,让我看看你那引以为傲的“横纲”之力。” 健太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抚摸了一下美咲的脸庞,隨后第一次主动吻向了美咲。 美咲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无言的张了张口,她现在是悔恨交加,她不该招惹那个戚猛的; 如果刚才没发生那些,直接选择离开这里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沈白一脸腻歪的看著那对男女,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反派一样,但分明这对男女才不是好玩意! 健太把美咲的身子扶了起来,让其依靠在折断的桅杆处。 “美咲,看著我吧,我会为了你付出生命的,我会贏的!” “健太哥...对不起... ” 健太闻言身体一颤,但没在回头,然后对著沈白点了点头,隨后便退后一步,站直身体,然后开始双脚交替跺地,发出沉稳的“咚、咚、咚”声。 “那就得罪了!” 健太低吼一声,不再犹豫。 “嘿——呀!” 又是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般的怒吼从健太喉咙深处炸响! 虽然不抱希望,但健太也希望自己的气合可以让沈白略微分神! 健太深知先机的重要性,在发出气合之后,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如同重型战车般猛地冲向沈白! 標准的“出足”技巧,看似笨重,实则瞬间拉近距离,带来的衝击力极其恐怖!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衝撞,沈白却不闪不避,反而微微躬身,脚下摆出拳架,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油然而生。 武有八极定乾坤! “贴山靠!”(沈白跟董妙武不同,他没喊招式的习惯,这里包括后续都是为了动作设计才有的招式名!) 在健太即將撞上的瞬间,沈白微微吐气,侧身沉肩,以肩背为发力点,竟是选择以硬碰硬,同样一记凶猛无比的靠撞迎了上去! 砰!!! 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猛地对撞!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甲板上炸开! 一阵气流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外扩散,甚至將周围的红雾都短暂逼退了一圈! 健太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仿佛撞在了一座真正的大山上! 对方那远没有自己粗壮的身躯里,竟然蕴含著如此爆炸性的刚猛力量! 一股剧痛从撞击点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冲势被硬生生遏止! 而沈白,身体也微微退后了一步,身上也散溢出了淡淡的红色雾气,脚下的甲板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细微的蛛网状裂纹。 “好力气,这具身体確实不错!” 沈白赞了一声,面上闪过满意的色彩,似乎更加兴奋。 “並且红雾辅助身体的想法也是可行的,感觉还不错...... “” 不等健太变招,沈白双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上一下,一手擒拿健太粗壮的手臂,另一手直插其腋下! 八极拳,讲究“打人如亲嘴,出手不空回!”,一旦近身,便是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沈白可是跟八极拳最后的宗师级人物学习了不短的时间,在加之如今的身体素质和红雾辅助—— “顶心肘!” “劈掛掌!” “猛虎,硬爬山!” “霸王...” 沈白的招式凶猛爆裂,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健太的发力点和关节处,发出” 啪啪”的脆响! 他在纯粹力量上或许略逊於全力以赴的健太,但发力技巧极其高明,穿透力极强,打得健太浑身剧痛; 沈白越打越尽兴,动作也越发的流畅,手下的力度越来越刚猛! > 第138章 唯有碾压,才能让你们学会敬畏与顺从 第138章 唯有碾压,才能让你们学会敬畏与顺从 而健太空有一身蛮力却难以完全发挥,只能凭藉厚实的脂肪和肌肉硬抗,不断后退,巨大的脚掌將甲板踩得咚咚作响! 健太怒吼连连,不断地尝试抓住沈白,但沈白的身法却灵活得如同鬼魅,总是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他的擒抱,並且予以更凶猛的反击。 健太此时跟刚才戚猛对战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人好似在测试他,又或者是...戏耍......? 眼看硬碰硬占不到便宜,反而被对方精妙的格斗技完全压制,健太猛地向后跳开一步,双手虚握! “哦,就这点手段了吗?” 沈白看著主动拉开身形的健太,感觉有些失望。 嗡! 手臂上的黑圈蔓延,隨即一副笼罩著健太两边“半甲”的拳刃生成,健太直接挥舞著锋利的拳刃击打向了沈白。 沈白看到这个情况也没惊讶,他早就通过红雾得知了健太的这个能力。 黑色手套上同样缠绕上了一圈红雾,沈白直接选择了跟健太冲拳对轰! 二人双拳接触的瞬间,黑色拳刃在健太惊讶的目光中直接碎裂; 他的拳刃毕竟只是普通生铁生成的,怎么跟沈白投入了不少血肉储备的红雾相比! 也就在健太因为拳刃碎裂愣神的剎那,沈白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再次贴近,这一次却不是刚猛的八极,而是如同牛皮糖般贴上了健太的身体! 健太下意识地想要用蛮力將他甩开,却感觉对方的身体滑不溜手,自己的巨力仿佛都打在了空处。 而沈白的手臂此刻就犹如柔韧的藤蔓,缠上了他的手臂和脖颈! 地面缠斗的技巧被沈白完美地融入站立格斗中! 下一刻,健太只觉得重心瞬间失衡,天旋地转! “沾衣...” 砰! 一声巨响,他庞大的身躯竟然被沈白一个漂亮的背负投,狠狠地摔在了甲板上! 整个船只都为之摇晃不已! 沈白的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健太挣扎的机会,快速上前利用槓桿原理和关节技; 瞬间锁死了健太的几条主要发力点,还有手臂和腿部关节,冰冷的膝盖顶在他的后腰要害。 如果现在沈白想,可以直接“魁星踢斗”並顺势把健太的脑袋摘下来! 健太拼命挣扎,浑身肌肉賁张如同钢铁,但在沈白那巧妙到巔峰的锁技下,所有的蛮力都被导入甲板,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他就像一头被捆住了四肢的巨象,空有力量却无从施展。 “呃啊————” 健太发出痛苦的呻吟,最后泄力之后,脸被沈白脚踩著压在冰冷的甲板上,屈辱和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头颅被沈白脚踩著,健太视线模糊的看向了阴影处已经泪流满面的美咲,嘴唇颤抖:“对...对不起..... ” 沈白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被暗红色触手紧紧缠绕、又重新被悬吊在半空中的健太。 此刻的他在没有了羞辱戚猛时的囂张神色。 健太那张因充血和屈辱而涨成紫红色的脸庞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粗重的喘息声中带著明显的不甘与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那越收越紧的触手抗爭。 他试图调动全身的力量挣扎,但那活物般的触手如同拥有生命的活铁箍; 伴隨著他的发力而同步收紧,勒得他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强横力量,在沈白的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防毒面具之后,沈白的眼神带著一丝不屑和满意,“这肉体强度...之前还是低估了。” 沈白心中暗自思忖,“以这种身体素质,能挺过子体核心侵蚀过程的概率,应该能高於百分之八十了。” 看著还在挣扎的健太,沈白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吊在半空中健太那因愤怒和缺氧而滚烫的脸颊。 “蛮夷之技,徒有其表。” 沈白带著笑意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毫不掩饰的取笑的意味,”並且技巧粗糙不堪,能力运用僵化死板。很是不堪一击!” 健太脸色一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船舷处昏迷不醒的戚猛... 整个战斗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这电光火石般的碾压,让原本爬到甲板船舵处阴影里躲藏的美咲,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彻底瘫软在地。 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失声尖叫出来。 她那张原本带著兴奋与狠厉神情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身体像筛糠一样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之前所有的囂张、恶毒和算计,都在沈白展现出的绝对力量面前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 她心中那座名为“最强大横纲”的无敌丰碑,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內轰然倒塌,她的守护神健太哥哥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制服了! 而此刻被悬吊著的健太,面对沈白毫不留情的评价和近乎羞辱的拍打时,喉咙里虽然仍发出痛苦而不甘的低吼;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眼中最初燃烧的熊熊怒火,竟渐渐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混合著被彻底击败的震惊、多年信念被摧毁的挫败,以及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时,不由自主產生的、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艰难地转动被勒紧的脖颈,抬起头,望向那张毫无表情的漆黑防毒面具,声音因颈部受压而变得沙哑变形:“还...还要...多...谢您...手下留情。” 这句道谢並非完全的违心之言。 作为亲身经歷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如果在交手时真有杀心,自己恐怕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令人绝望的绝对实力差距,让他连维持愤怒的资格都失去了,只剩下最基础的求生本能。 “嘖嘖,你们这个民族啊,还真是.... “7 沈白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的不屑,“就是欠打。唯有碾压你们的力量,才能让你们学会什么叫敬畏和顺从。” 他没再理会眼神复杂的健太,转而朝著始终隱匿在浓郁红雾之后、只显露出庞大阴影的深瞳號方向隨意地招了招手。 之所以一直让深瞳號以这种若隱若现的巨大阴影形態出现,是因为沈白刻意用红雾在其外围构筑了一层视觉偽装; 使其轮廓比实际更加庞大、更具压迫感。 这小小的心理战术,再加上沈白刻意的出场,成功地將健太和美咲嚇破了胆; 就算沈白现在说他是神鬼之流,估计他们也会沉思一下。 所以虽然现在已完全掌控局面,但沈白觉得没必要让深瞳號露出真容,保持神秘感有时更有用。 而红雾中接到指令的李巨基,立刻沿著一条从深瞳號船舷延伸下来的粗壮触手,步伐稳定地走到了健太的船上。 开著天赋的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接钻入了健太船只的舱室內部。 沈白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 在一番迅速的搜查后,他们將舱室內所有有价值的物资1 包括一些食物罐头、淡水资源、少量工具以及几箱看似是健太收集的金属材料——全部打包好。 沈白隨手將这些包裹拋向深瞳號的方向,阴影中自有触手敏捷地將其接住並收回。 “小李,再去彻底搜查一下那艘船。” 沈白指了指不远处半沉半浮、船身破了一个大洞的戚猛的船只,对李巨基下达了新的指令。 隱身的李巨基沉默地点了点头,精准地踏上了另一根早已延伸至戚猛船边的触手。 那触手如同一条有生命的血肉桥樑,稳稳地承载著他,让他得以登上了那艘受损严重的船只,开始进行仔细的搜刮工作。 接著,【窥视之面】转动方向,如同实质般扫向依旧瘫在甲板阴影处、抖如筛糠的美咲。 与此同时,那根卷著健太的格外粗壮的触手举起了被缚的健太,將他猛地悬空吊到了船舷之外! 下方就是翻滚著、瀰漫著诡异暗红色的诡异海水,看著十分骇人。 “现在,打开你船只的登陆权限吧。” 沈白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下达最终的通牒。 他早已將佩戴的標籤从【破限者】切换成了【大佬】,那股无形的气场压迫感更强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健太哥!” 美咲看到自己唯一的依靠被吊在船外,隨时可能坠入那可怕的海水,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之前所有的狠毒和心机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彻底的卑微、狼狈和乞怜。 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向健太所在的方向,一边哭嚎著,一边颤抖地完成了船只权限的开放操作。 沈白见状,这才操纵触手,將健太从船舷外拉回了甲板,但依旧用触手將他紧紧缠绕,同时也將美咲一併束缚住。 然后,他像处理物品一样,用触手捲起依旧处於昏迷状態的戚猛; 如同拎著三件没有生命的行李,踏上了连接两艘船的栈桥,走向美咲那艘装饰明显女性化的船只。 一踏上美咲船的甲板,沈白隨手先將昏迷的戚猛放在了最前端,然后便径直走向位於船尾的船长室。 打开美咲的船长室大门,果然与船只外部风格高度一致。 主色调是粉白色,窗户上掛著带有蕾丝花边的窗帘,床铺上堆著柔软的羽毛枕和几个可爱的抱枕,甚至还有几个造型可爱的毛绒玩具隨意摆放著。 整个空间布置得充满少女气息,与外面迷雾海域末日般的残酷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透著一股“何不食肉糜”的诡异违和感。 沈白操纵触手举著戚猛在船长室內转了一圈,同时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整个房间。 这些在美咲船长室內看来温馨的摆设,在他眼中大部分都与垃圾无异,也不知道健太浪费了多少物资才收集到这些垃圾。 沈白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舱室內唯一那个白色的床头柜上。 他走过去,操纵触手尖端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抽屉。 里面除了一些女性的私人用品外,只有一把造型简朴、甚至带著些许锈跡的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抽屉的角落。 沈白拿起那把钥匙,摩挲著冰凉的金属表面,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看来这艘船上可能会有点比健太船上要有趣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或许是登船时的轻微顛簸,也或许是沈白之前顺手给他灌下的那瓶【鯨血復原汤】和鱼露开始发挥药效; 被触手卷著的,被沈白用来当人形扫雷器的戚猛,发出了一声低微而痛苦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悠悠地转醒过来。 “我...这是...还没死?” 这是戚猛恢復意识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模糊的念头。 > 第139章 美咲的「伊甸园」与戚猛燃烧的野望 第139章 美咲的“伊甸园”与戚猛燃烧的野望 隨即是股剧烈的疼痛从四肢传来,尤其是手腕和脚踝处,但戚猛却能感觉到正有一种顽强的生命力似乎正在他体內缓慢復甦。 戚猛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那个站在床边,手里正拿著一把钥匙查看的、戴著防毒面具的神秘身影,以及被诡异触手缠绕著的健太和美咲。 下一刻,戚猛便感受到周身被滑腻、坚韧且充满力量的东西紧紧缠绕,几乎无法动弹。 但更让他惊疑的是,胸前那道原本火辣辣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伤口; 此刻竟然传来一阵阵清凉麻痒的感觉,痛楚大为减轻,內息也顺畅了许多。 “是谁救了我?这触手————是之前那艘突然出现的大到离谱的船只主人?” 他猛地抬头,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个正站在房间中、戴著漆黑面具、翻看手里一把钥匙的身影。 “这傢伙————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戚猛心臟狂跳,但多年习武和来到这个世界后经歷的种种求生经验让他强行压下了惊呼和挣扎的衝动,决定先不去招惹沈白,静观其变。 但当他自光扫过这间布置得如同少女闺房般的船长室时,再联想到美咲之前的所作所为; 还有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的健太,一股荒谬和噁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对著被触手卷著、脸色惨白如纸但努力装著端庄的美咲嗤笑道:“呵,真是没想到啊————你这心肠歹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居然还有这么一颗令人作呕的粉红少女心?这简直是对纯真”二字最大的讽刺!” 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戳破了美咲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偽装。 美咲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咬得发白,但在沈白的绝对压制下; 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低下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但美咲不知道的是,沈白早已通过红雾“看到”了一切,所以早已知晓她的为人,她现在的偽装就是个笑话罢了。 沈白对这场小小的口舌之爭毫无兴趣。 他確认船长室没有更多有价值的发现后,便握著钥匙走出了房间。 查看了其它地方之后,便只剩下了一处位置还未探索.. 通往船舱底层的楼梯阴暗而狭窄,被触手举著被迫打头的戚猛感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霉变的气息; 混杂著若有若无的————其他难以名状的味道。 戚猛有些討厌这个味道,回头看了看走在最后的沈白,又看了眼身侧的健太; 便试图打破现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同时也想套取一些信息。 他对著同样被卷著的健太小声说道:“喂,野猪壮男,说实话,你这妹妹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丑人还多作怪。” “要不是她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们也不至於全都栽在这里。这位————面具大人,是什么情况?” 他小心翼翼地將话题引向沈白,试图试探沈白的身份和意图。 健太虽然受制於人,但听到戚猛贬低美咲,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硬邦邦地回道:“手下败將,废话真多!若非这位大人在此,你连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沦为阶下囚,他维护妹妹和看不起戚猛的心依旧强烈。 戚猛被噎了一下,但他可不想在本子人面前吃亏,隨即不服气地反驳:“哼!狂妄!若非我之前受了伤,状態不佳,就凭你那身蛮力,也想胜我? 真是笑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来越大的爭吵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走在最后的沈白脚步未停,只是从面具下传出一声低沉的警告:“都把嘴给我闭上。” 这声音並不大,却像一道凛冽的寒风瞬间刮过通道,带著一种无形的、令人感到战慄的压迫感。 健太和戚猛的爭吵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健太闭上了嘴,脸色更加难看。 戚猛看到健太的表现,则是心头一凛,立刻收声,不敢再有多言。 美咲更是嚇得缩起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通道里顿时只剩下触手蠕动的细微声响和沈白的脚步声。 一路下行,来到船舱最底层。 一扇明显被加固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门上的顏色有些剥落,露出了底下暗沉的金属,门把手和锁孔周围似乎沾染著一些难以清洗的深色污渍; 戚猛鼻头耸动,顿时感觉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在这里变得浓郁起来。 下一刻,戚猛脸色一变,因为他想起了这是什么味道! 沈白在门前停下,转头看向美咲,询问道:“这间舱室,是做什么的?” 美咲的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同时眼神疯狂躲闪,不敢与沈白对视,更不敢看向那扇门。 美咲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是——是——存放——杂物——一些不用的东西————” 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心虚和恐慌。 一旁的健太也是脸色剧变,他虽然不是完全清楚妹妹在这扇门后做了什么; 但隱约知道那绝不是在里面做好事,是他一直不愿去深究和面对的阴暗面。 看到美咲如此反应,他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刚想硬著头皮开口,试图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被触手卷著的戚猛眼神一转,然后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 隨即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极度厌恶和凝重的神色,脱口而出:“这位面具大人!不对劲!这门后面的血腥味————浓得刺鼻!绝对不止一两天!而且————还有一种————非常强烈、非常怨毒的气息!” “因为我从小鼻子就灵,到了这个鬼地方后,好像连一些无形”的东西都能闻到一点了!这里面————应该死过不少的人!简直就是怨气衝天!” 戚猛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美咲“啊”的短促惊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彻底瘫软下去; 全靠触手的缠绕才没有摔倒在地,她双眼翻白,几乎要晕厥过去,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沈白见状,没有对戚猛所言发表任何意见。 他拿出那把黄铜钥匙,同时身形微微向后撤了半步,保持著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 触手隨之而动,將戚猛放了下来,並將钥匙“当哪”一声扔到他脚边。 “你去,把门打开。”沈白对著戚猛命令道。 戚猛双脚落地,才发觉之前被美咲那毒妇切断的筋腱居然好了! 发觉此事,戚猛顿时心中大定,眼中难掩兴奋之色,自己並没有被废! 隨即他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沈白,他因为昏迷的原因,並没有看到沈白和健太的战斗。 所以重获自由的他,顿时在心中升起了一些心思... 戚猛先是小心的观察著沈白,同时活动了一下被捆得有些麻木的手脚。 又瞥向那扇在他感知中散发著让他感到厌恶气息的铁门,心中念头飞转。 “有机会!这面具人现在看身形没有丝毫准备,还距离我如此之近————若我能瞬间制住他————!” 第140章 在这个世界,变態或许才是常態...... 第140章 在这个世界,变態或许才是常態...... 一股不甘受制於人的野望和武者本能般的冒险衝动涌上了戚猛的心头。 看著眼前姿態隨意的沈白,戚猛开始暗中提气,通背拳的劲力悄然凝聚於脊柱大龙和双臂! 说时迟那时快,戚猛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低喝一声,身形如电; 下一刻,一记凝聚了他全身力量和此刻所能调动所有內劲的通背拳杀招“劈山”,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击沈白的脖颈处! 他自信,如此近的距离,又是猝然发难,即便是那个野猪人健太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也绝难完全避开! 只要击实,他有把握瞬间扭转局势! 这一击凝聚了戚猛残存的全部力量与內劲,肩头微动,气机已如离弦之箭般锁定了沈白! 他有绝对的自信,若能击中,必可重创这个神秘的面具人。 届时,只需挟持他作为人质,逼退那些噁心的触手,便可觅得一线生机,不再受制於人! 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往往深不可测。 就在戚猛气机勃发、身形欲动的剎那一沈白甚至未曾移动重心,只是腰胯如同绷紧的弓弦般骤然一拧,右腿仿佛一条蓄势的钢鞭; 以迅猛的速度,撕裂空气,骤然抽出! 八极拳中以爆裂、专攻下盘著称的“搓踢”,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踹在了戚猛因前冲而门户大开的小腹之上!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狭窄的舱底迴荡! 戚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小腹处猛然炸开! 他辛苦凝聚的內劲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溃散,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疯狂揉搓,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嚎,整个人就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稻草人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轰”地一声重重砸在身后的舱壁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戚猛短暂的被镶在了破碎的舱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呻吟声。 隨后,他才像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沿著冰冷的舱壁滑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大口浓稠的、夹杂著明显血肉碎块的暗红色鲜血。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望、所有的挣扎,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同螻蚁试图撼动山岳。 沈白缓缓踱步,军靴踩在沾满污秽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嗒、 嗒”声,最终停在蜷缩如虾米、不断痛苦抽搐咳血的戚猛面前。 看著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双军靴,戚猛挣扎著倒退,惊恐的抬头看著眼前人的黑色面具。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沈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依旧,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戚猛的心头:“若不是看你之前最后扑向那女人时,还存有几分寧折不弯的九州血性,刚才那一脚,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戚猛艰难爬了起来,单膝跪地,同时死死捂住不断传来钻心刺骨剧痛的小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难以忍受的痛苦,几乎让他窒息。 但比肉体疼痛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沈白所展现出的、远超他的恐怖实力。 所以在听到沈白说的话后,一股死里逃生的幸福感间淹没了他! “太快了...太强了...就算是我身体完好,处在巔峰状態,不动用天赋的话,我怕是也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八极,绝对大宗师级別的八极拳!甚至更强... ” 戚猛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刚才有一瞬间他都好像看见了他太奶,但看著转身离去的沈白,这次是不敢再动其它心思了。 他挣扎著,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艰难地爬向不远处那枚掉落的黄铜钥匙。 每移动一寸,腹部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冷汗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 终於,他颤抖著捡起钥匙,对著沈白的方向,艰难地低下头,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是——大人——是戚猛——不自量力——猪油蒙了心——再——再也不敢了——” 他跟蹌著站起身,好在內息总算被他重新调整过来,小腹的剧痛因此缓解了不少。 戚猛挪到那扇在他的嗅觉中充满怨恨气息的铁门前。 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的手,几次都对不准锁孔,最终才勉强將钥匙插入。 “咔噠。”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舱底显得格外刺耳,戚猛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在对身体的掌控力恢復几分后; 他厌烦地、却又不得不深吸了一口那混合著血腥、粪便、腐臭以及绝望气息的空气; 在摆出守势后,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推开了那扇其实並不算沉重的铁门.. 下一刻,门內的景象,那如同地狱最底层的画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那股积累已久、几乎凝成浓郁到几乎形成实质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皮肉腐烂特有的甜腻气息,如同瘟疫般扑面而来! 即便戚猛自詡见多识广,心志坚定,此刻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得下意识倒退一步,脸色本就因沈白那一脚而发白,此刻更是惨白如纸,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强压下生理和心理的不適,回头向沈白稟报。 “大——大人!里面——里面是个刑房!各——各种各样的刑具!还——还有三个活人!” “两个黑皮,一个——一个女人!都——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简直——简直是畜生所为!” 戚猛又看著那被触手缠绕的健太和美咲,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和惊讶; 这两人真是没丟了他们本子国的祖传艺能,在变態这条道路上真是一骑绝尘了。 而听到戚猛的描述后,沈白迈步,也踏入了这间光线昏暗、空气浑浊的舱室。 沈白面具下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目光所及,儘是触目惊心的景象: 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沾染著暗褐色乾涸血跡和可疑组织的狰狞刑具; 从粗糙的铁鉤、带刺的皮鞭到形状怪异、用途不明的金属器械,一应俱全。 地面和墙壁被深褐色的污渍层层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三个瘦骨嶙峋、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身影,被还算粗实的冰冷铁链牢牢锁在潮湿阴冷的墙角。 他们衣不蔽体,身上布满了新旧交织、化脓溃烂、蛆虫遍布的伤痕,有些伤□甚至深可见骨。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玩坏后丟弃的破烂玩偶,只有在看到陌生人闯入时; 才条件反射地发出微弱的、如同濒死小动物般的呜咽和颤抖,身体蜷缩得更紧。 沈白的视线扫过戚猛所说的那两个奄奄一息、身上伤痕最为密集的黑皮,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喜。 “呵,连十八世纪最畅销”的商品”都有啊,你俩倒是挺有本事的啊,品种齐全。” 至於那三个囚徒,他们先是看到了像死狗一样被恐怖触手吊在门外的美咲和健太— 这个將他们拖入无尽深渊的女恶魔和推手。 剎那间,他们空洞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但恐惧深处,竟然还夹杂著一丝扭曲而微弱的、看到施暴者同样遭难的病態快意。 然而,当他们將目光转移到沈白身上时—— 那一身笔挺的暗色军装,以及那毫无表情的漆黑防毒面具,他们好像感受到了更加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一— 新的、更巨大的恐惧瞬间如同冰水般將他们彻底淹没! 他们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锈跡斑斑的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喉咙里发出嘶哑而意义不明的哀嚎,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终结。 “大佬標籤对这种意志防线崩溃的人,效果翻了几倍啊————” 试了一下后,沈白把標籤又换成了一直没触发的,“运气不错的人。” 沈白对刚才因为切换测试“大佬”標籤造成的这一切骚动与绝望的哀鸣视若无睹。 他对一旁已经强行压下不適、恭敬侍立的戚猛吩咐道:“解开他们吧。 而戚猛此刻只想拼命表现,好弥补刚才愚蠢袭击的过错。 闻言立刻上前,也顾不上扑鼻的恶臭和污秽,或用蛮力掰扯,或焦急地尝试用从门上取下的钥匙串逐一试锁,颇为迅速的解开了锁住三人的沉重铁链。 铁链落地的哐当声,在死寂的舱室內格外清晰。 沈白示意戚猛拎起那两个因为长期折磨和严重营养不良而如同两根软麵条、 根本无法靠自身力量站立的黑皮。 同时,他心念微动,之前卷著戚猛的那根粗壮的暗红触手如同拥有生命的冰冷巨蟒,悄无声息地蜿蜒而入; 精准地捲起了那个因为极度恐惧而陷入歇斯底里、疯狂挣扎嘶叫的女人。 女人的尖叫在触手的缠绕下,迅速变得微弱而绝望,只剩下无助的呜咽。 “带走吧,先出去。” 沈白对著戚猛说完后,就先一步踏出了这间舱室,走向了楼梯。 向外走去的沈白想著新收穫的意外之喜—— 这三个虽然虚弱不堪、但生命体徵尚存的“新样本”,沈白面具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虽然没触发,但运气还真是不错,身体素质、种族差异的实验品这下子都有了,正好可以测试一下不同个体差异对子体侵蚀过程的耐受度、转化效率以及最终形態的影响了...... 他脑海中迅速规划著名接下来的实验步骤,至於刚才目睹的那人间地狱般的景象,沈白对此並无多少道德评判。 因为或许在这个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就会死的世界里,健太二人做的这些事情绝对不是个例,变態或许才是常態... 第141章 因为我聆听到了……来自猩红之海深处传来的启示 第141章 因为我聆听到了……来自猩红之海深处传来的启示 本就虚弱不堪的戚猛,艰难的拎著那两个黑皮,默默的跟在沈白的身后。 健太面色痛苦,避开了妹妹投递过来的求助视线。 他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门內的景象,虽然他因为使用天赋帮其打造工具,所以能猜到妹妹在做什么,但他没想到会这么————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了舱底,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触手的蠕动声在通道中迴响o 迷雾海域,某处未知区域,一艘白色的船只在海面上缓慢航行,仿佛跟四周浓郁的雾气融为了一体... 甲板上一张看上去十分违和的书桌旁,张清明翘著腿坐在白色的老板椅上,眉头紧锁,盯著手中那张看似普通的白纸。 纸上墨跡如水银般自行流动,显现出一条条的信息:“亨利·博林布鲁克於交易频道高价求购黄金、宝石及其他贵重金属————” “罗莎蒙达寻求各类稀有植物种子及具备特殊效果的土壤————” “拉维·夏尔马与沈白均在大量收集血肉类资源,值得注意的是,沈白额外发布了对雾气结晶”的需求————” “还有萧诧和董妙武,一个要需求是要人,另一个是要超凡以上的白骨,並且都对酒水和美食发布了收购需求。” “还有————” 张清明长长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低声抱怨:“这帮怪胎,要的东西一个比一个邪门————我上哪儿给他们淘换这些奇葩玩意儿去?” 他沉吟片刻,指尖凝聚微光,在白纸上缓缓写道:“瀟白,那个沈白和罗莎蒙达的需求,我或许能想想办法尝试满足一下。至於其他人————老兄,我真不是那个万能的蓝色机器猫,真是爱莫能助了!” 白纸上的墨跡迅速消退,旋即浮现出新的字跡,风格飘逸:“可以理解。既然如此,这样吧清明,其它人的我来想办法,然后.. ” 看到白纸上回復的消息,张清明眼神微动,隨即指尖轻点,回了一个简洁的“ok”。 把视角转回沈白这边,只见健太那艘四级帆船的甲板。 几个人影——被暗红触手捆绑缠绕的健太和美咲、通过连结的栈道正来到甲板上的戚猛; 以及被戚猛拖拽著、眼神呆滯如同行尸走肉的两个黑人和另一个瘦弱女人都被集中到了健太这艘船只相对宽的主甲板上。 伴隨著船只的缓速前进,海风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裹挟著浓郁的红雾,吹拂著沈白军装的衣角。 他独自默然立於船首,缓缓摘下了一直佩戴的黑色手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异常白皙的手。 沈白抬起手,感受著风的方向,周遭的气流似乎都隨著他的动作而微微改变。 “这几个“材料”该如何处置?” 沈白心中飞速盘算,“若直接进行子体侵蚀的话,除了健太凭藉其非人的体质或许能扛过去,其他几人; 包括戚猛在內,恐怕都难逃一死————戚猛虽是练家子,但纯粹的肉体强度还是差一些,仍不足以承受侵蚀核心的衝击。” “这次好不容易一次性捕获这么多实验样本”,若是因为侵蚀而简单消耗掉,未免太可惜了; 更何况,手里那份来自四臂人影的超凡序列途径和那套全身鎧甲,也正缺合適的素材”进行测试————” 转身看向甲板上这些人惊恐的目光,正在沉思的沈白突然眼神一亮。 因为他回想起自己精心营造的出场方式以及一直以来维持的神秘强大形象,还有就是自己之前有在聊天频道中打造的人设..... “並且李巨基的成功案例可以表明,强烈的求生欲能显著提高子体侵蚀的成功率。这是否可以进一步推论: 人类强烈的欲望、执念,乃至某种坚定的信念,都可能成为对抗侵蚀、提高融合率的有效助力?” “若以此为前提进行推算,那么我之前的一个构想,或许才是最契合触手侵蚀这个能力、並且最能最大化利用这些素材”的方案。” “毕竟在这个绝望而混乱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比信仰”这种极端纯粹、能够提供强大精神支撑的执念,更適合用来锚定意识、对抗侵蚀的呢? 而且...只要一旦初步成功,这种模式还具备极强的可复製性和传播潜力———— ” “再加上自己手上还有萧诧送的几个小礼物,最近也补充”了不少的血肉储备,正好可以支撑这次尝试...... “” 沈白越想思路就越清晰,隨即便不再犹豫。 即便失败,也不过是验证了一条错误路径,这种为“未来”付出的一些损耗代价,他完全可以接受! 下一秒。 沈白意念微动,缠绕眾人的触手缓缓鬆开了对他们的束缚,然后无声无息的退入了红雾中.... 重获自由的几人反应各异: 健太沉默地活动著被勒得麻木的手臂和身躯,第一时间將仍在瑟瑟发抖的美咲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宽厚的身后。 戚猛的眼神则锐利地扫视四周,先是快速瞥了一眼自己那艘受损不轻、孤零零漂在一旁的船; 隨即更加警惕地观察著沈白,同时暗自调整呼吸,试图儘可能恢復一些体力,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脱身之机。 而那两个黑人和那个陌生女人,则几乎完全崩溃,瘫软在冰冷的甲板上,眼神空洞无物,仿佛灵魂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抽离,只剩下一具具空壳。 沈白站在眾人面前,红色的雾气仿佛是他意志的延伸,在他周身无声地流淌、盘旋,將他衬托得愈发深邃莫测。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那冰冷的防毒面具传出,在佩戴著的【大佬】標籤的微妙影响下; 沈白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直抵人心的穿透力,既有不容置疑的威严,又隱含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蛊惑:“看著我。” 这声音仿佛带有魔力,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聚焦在那张毫无表情的漆黑面具上。 “或许,你们之中有人曾听过我的名字。” 沈白的声音平缓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我是沈白。” “沈白?!那个全体外乡人总排名高居第七,联合破译了这个世界的文字信息,並在血月之夜向所有人公布了迷雾规则的沈白?!” 戚猛心中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一如果眼前对手是这个级別的存在,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但如果连眼前这等人物都只排在第七,那排名第一的那位孔瀟白,又该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这让一直对自身颇有自信的戚猛瞬间有一种强烈的失落空虚感.. 不仅是他,听到沈白的名字,健太庞大的身躯也是微微一僵。 他当然听过“沈白”这个名字,甚至內心深处,对这位能公布迷雾海域规则、高居外乡人前列的强者,始终怀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此刻,得知对手身份,他心中那份败北的不甘与屈辱,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美咲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凝视著那道身影。 那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让她暂时忘却了恐惧,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因为她的健太哥哥最常提起的名字就是这个! “就算真是那个沈白又怎样?名头再响也不是我爹!就算真是我爹,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你戚爷也得先掂量掂量!” 深吸了口气,重新打起精神的戚猛不动声色地將大半个身子往健太宽阔的背后挪了挪。 他可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就放鬆警惕,並且他总感觉这个面具人不是什么好人。 戚猛心中冷笑,躲在健太身后的他鼻尖却微微抽动了一下,他似乎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 但转瞬即逝,让他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而沈白並没有在意戚猛的小动作,同时也没有给眾人太多消化这则信息的时间。 他继续开口,声音仿佛蕴含著某种独特的韵律,与周围缓缓波动、流转的红雾產生了奇妙的共鸣:“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我为何一直没杀你们?其实这是在选择与救” “但你们所知晓的,或许只是表象。” “我能以此刻的姿態站在这里,並非全然依靠自身之力。” 沈白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藉助红雾的细微震动,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心底低语,“是因为我在来到这个世界后,聆听到了————来自深渊彼岸、那猩红之海深处传来的启示。” 隨著他的话语,周围的暗红色雾气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以沈白为中心加速旋转,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涡流。 雾气深处,偶尔有扭曲、难以名状的古老符號一闪而逝,散发出晦涩而沧桑的气息。 沈白的身影在这活跃的红雾衬托下,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晕,竟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神秘感与————近乎神性的光辉? 第142章 旧日已然逝去,血雾终將笼罩万物。 第142章 旧日已然逝去,血雾终將笼罩万物。 ”旧日已然逝去,血雾终將笼罩万物。” 沈白的声音骤然变得宏大起来,如同宣告某种预言,“唯有信奉伟大的猩红之主,投入那永恆奔涌的赤潮,方能在即將到来的终焉之海中,寻得最终的平静与归宿。” 言毕,沈白抬手,指向一直静静站在船舱阴影角落、处於天赋隱身状態的李巨基。 “看,这便是来到这方世界后,信仰我主,蒙受恩赐的眷者之一。 隨著沈白的话语,李巨基的身影如同水波荡漾般缓缓显现在眾人面前。 这凭空出现的方式,让除了沈白之外的所有人都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升起强烈的忌惮— 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出现,自然也能同样轻易地取走他们的性命。 显出身形的李巨基,暗红色的皮肤此刻在红雾瀰漫的环境中显得异常和谐,甚至带有某种异样的威严。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唯有在接收到沈白的无声指令时,才会有所行动。 “信仰吾主的眷者,展示吾主的恩典吧。” 李巨基立刻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佩戴的一把骨质短刀,对著自己的左臂狠狠划下!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略显粘稠的鲜血汩汩涌出。 然而,就在眾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可怕的伤口处的血肉竟开始疯狂地蠕动、生长、弥合!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那道原本狰狞的伤口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跡! “这————这怎么可能!”健太失声低呼。 戚猛也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瘫软在地的两个黑皮和那个女人,也暂时从麻木中惊醒,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超越常理的一幕。 沈白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用一种温和而充满慈悲的语气说道:“无需感到惊讶。因为吾主执掌著血肉与新生的权柄,这仅仅是成为吾主眷者所能获得的最基础的恩赐罢了。 “9 从隱身状態突然出现,加上这匪夷所思的癒合能力,重重地衝击著健太、戚猛等人的认知底线。 他们无法用已知的“天赋”来解释这一切,此刻,沈白关於“神只”与“恩赐”的说辞; 开始像种子一样,在他们被恐惧和困惑占据的心田中,悄然播下。 他们自然无从得知,李巨基早在之前就已吞食了来自“沉尸之花”的手臂碎片,此刻所谓的“神赐”,不过是子体吞食血肉恢復身体的能力罢了。 但此刻,这略显粗糙的下“显圣”场面,已经足够让这些逐渐失智的人感到震撼了。 紧接著,在所有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沈白做出了一个令他们没想到的动作他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张一直覆盖著他的脸庞的漆黑防毒面具。 面具下显露出的,是一张堪称完美的面孔,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轮廓清晰而深邃。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一深邃的眸子里,竟仿佛蕴含著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 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就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安定与————好感? 然而,自从得知沈白身份后就一直格外留意的美咲,却觉得这张脸有些模糊不清,难以捕捉具体的细节。 有种看到了又好像没看到的感觉... 但很快,这种模糊感转瞬即逝,隨即被一种更强烈的印象覆盖一这张脸,本就该是如此,充满了神性的悲悯与超凡脱俗的光辉,这才符合沈白所说的那些事实和举动。 这或许是周围红雾流动的影响,又或许是某种东西在起作用... 面具之下,沈白轻呼了一口气,这种微操就算是有辅助也还是太费心神了,还好糊弄过去了。 沈白转向一直紧盯著自己的美咲,隨后对著她笑了笑,这也让美咲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扫视了甲板上这些眼里犹疑之色尚存的人,沈白迈步走向甲板角落那个瘫倒在地的女人—— 她的头皮已被撕扯得血肉模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蜡黄色的衰竭斑纹,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气息。 沈白缓缓蹲下身,摘下一只黑色手套,露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指尖早已悄然沾染了晶莹的【鱼人鱼露】。 反正最终都要进行子体侵蚀前的治疗,不如藉此机会,將这场表演推向高潮。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沈白將手掌轻轻覆盖在女人最严重的头皮伤口上。 奇蹟,或者说精心策划的“神跡”,发生了。 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在沈白的“抚摸”下,仿佛被无形之手精准缝合。 原本不时渗出鲜血瞬间止住,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癒合,粉嫩的新肉迅速生长,覆盖了原本惨不忍睹的创面。 更令人震惊的是,女人身上那些因长期非人折磨和生命力枯竭而形成的; 如同死亡印记般的蜡黄斑纹,竟然也开始逐渐变淡、消退,仿佛时光在她身上发生了倒流。 女人的呼吸从微不可闻变得平稳深沉,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舒適的轻吟,长期紧锁的眉头也微微舒展。 “这——这怎么可能————” 美咲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女人之前是何等的悽惨状態,这种近乎起死回生的治癒能力,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剎那间,一股混杂著嫉妒、渴望与难以言喻的敬畏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如果——如果我也能拥有这种力量——如果它能为我所用————” 戚猛看著沈白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而健太护著美咲的手臂也不自觉地鬆弛了几分; 粗獷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动摇。 他们都被这超自然的一幕夺去了心神。 然而,无论是心生贪念的美咲,还是震惊的戚猛与健太,都未能察觉到一个细微的变化——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带著异香的甜腻气息,正变得越发浓郁,悄无声息地侵蚀著他们的感官与判断力。 沈白缓缓抬起手,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带著悲天悯人的神色,轻轻的抚摸著眼前女人的脸颊。 “神啊...您真的是来拯救我的吗?” 女人噙满泪水的双眼期待著看向沈白,感受著那温暖的手掌,让她情不自禁开始痛哭。 看著沈白抱了抱痛苦的女子,美咲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往健太身边躲了躲。 沈白重新起身,他的目光温和地扫过甲板上的每一个人,如同神父巡视他的羔羊。 甲板上的眾人都仿佛在跟沈白对视,每个人都开始放下了戒备之心; 因为沈白脸上那温暖、足以抚慰一切伤痛的笑容让所有人此刻宛如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就在眾人心神摇曳,介於半信半疑的临界点时轰!!! 侧前方的浓雾毫无徵兆地剧烈翻腾,仿佛整片海域都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 雾墙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一个难以想像的巨大身影缓缓显现出其轮廓! 那是一个高达数百米的、模糊不清的、以倒悬之姿被缚於逆十字架上的巨大人形! 它由最深沉、最浓郁的红雾凝聚而成,无法看清具体样貌,只能感受到一股庞大、死寂、充满绝对压迫感的冰冷意志轰然降临! 它的存在本身,就让周遭的空气凝固,光线扭曲,连海浪的声音都仿佛被吞噬! 【理智—... .】 除了沈白和李巨基之外,剩下所有人的理智都不同程度的开始下降。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美咲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彻底瘫软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健太和戚猛也是脸色煞白如纸,本能地摆出防御姿態; 儘管他们深知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抵抗都如同螳臂当车。 就连一直沉默的李巨基,也依照沈白的指令,適时地表现出恰当的“恐惧”与“戒备”。 那倒吊的巨人微微向前倾身,动作缓慢却带著碾碎星辰般的恐怖气势。 它抬起一只完全由翻滚雾气构成的巨手,遥遥指向—正是沈白他们所在的这艘船只! 下一刻,一种超越了声音传播规律的、直击灵魂的湮灭感笼罩了所有人。 只见紧邻在旁的美咲的那艘船,从船首开始,如同被投入无形粉碎机的沙雕; 无声无息地寸寸碎裂、崩塌、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最终被红雾彻底吞噬!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令人感到恐惧的、绝对的“抹除”! “不!我的船!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美咲看著这仿佛橡皮擦一般的场景,发出了绝望地哭喊,涕泪横流。 面对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恐怖,她清晰地认识到,她一直依赖的健太哥,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在满心的绝望恐惧中,美咲猛地抬起头,將最后一丝疯狂的希望投向了场中唯一似乎“非常理”的存在——沈白! 她的眼中充满了乞求与最后的期许! > 第143章 大戏落幕,真正的实验开始! 第143章 大戏落幕,真正的实验开始! 就在所有人被这恐怖景象嚇得魂飞魄散、心智几近崩溃的混乱之际,沈白动了。 他向前从容迈出一步,脚下暗红色的雾气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翻涌、凝聚,化作一级级宛若红玉雕琢的实体莲花台阶。 他一步一步,脚踏红莲,凌空而起,那高大的背影; 此刻无比坚定地挡在了那恐怖的倒吊巨人与甲板上陷入绝望深渊的眾人之间一翻涌的红雾在他身后匯聚,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悲壮而神圣的光环,与前方那代表死寂与毁灭的灰雾巨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倒吊巨人似乎被这“螻蚁”的公然挑衅所激怒,巨大的雾气手掌调转方向; 携带著恐怖绝伦的威压,朝著空中如螻蚁般大小的沈白,缓缓而又无可阻挡地压来! 手掌尚未真正落下,那纯粹的威压气息就已经让甲板上的眾人呼吸困难,血液几乎冻结! 而在眾人模糊的泪眼与极致的恐惧中,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沈白竟毫无惧色! 他之前那悲天悯人的眼神中,此刻竟迸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宛如神只般的坚定与威严! 下一刻,他猛然张开双臂,仰首面向那无尽的红雾之穹,发出了一声贯穿迷雾的长啸,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虔诚与为信念献身的决绝:“吾主!请於此展现您的威严,净化眼前这异端!” 隨著他的呼喊,沈白身后整片空间的红雾如同沸腾般疯狂匯聚! 剎那间,一只同样庞大无比、甚至更加凝实、纹理清晰可见的暗红色巨手凭空浮现! 这只巨手仿佛蕴含著令人灵魂战慄的莫名力量,其散发的威压程度远超那雾气巨手,仿佛由无数生命与血肉凝聚而成! 猩红巨手后发先至,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闪电般探出,五指賁张,一把就將那拍来的、由死寂感构成的巨掌牢牢攥在了掌心! “噗“”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传来。 在猩红巨手的握持下,那看似无可匹敌的倒吊人的手掌,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崩溃、化作虚无! 並且在猩红巨手的触摸之下,连同那巨大的倒吊巨人和它背后的逆十字架,也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下一刻就开始扭曲、变形、淡化,最终被那猩红巨手如同捕捞鱼虾般,一把“捞起”,缩回了沈白身后深不见底的红雾漩涡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或者说浓雾笼罩的上方)恢復了短暂的“平静”,刚才那足以让眾人精神崩溃的恐怖景象,仿佛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沈白周身环绕著淡淡的、宛若神跡余暉的红芒,如同凯旋的圣者,沿著那红莲台阶,缓缓飘落甲板。 他落地的动作轻灵优雅,不带一丝烟火气,脚下盘旋的暗红色雾气如同最温顺的僕从般悄然散去。 沈白站立在那里,白皙的面容依旧温和如春风,异常平静淡然; 但却又散发著一种歷经“神临”后残留的、非人的神性与悲悯。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射出洞穿灵魂本质的绝对光芒,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抗拒、只能匍匐跪拜的威严。 死寂。 甲板上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超越认知极限的一幕彻底震慑了心灵,思维停滯,只剩下本能的战慄。 摧毁船只的恐怖力量、倒吊巨人的诡异景象、那只仿佛从深渊探出的猩红巨手———— 这一切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都显而易见地指向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眼前这个名为沈白的男人,其背后站立著一位他们无法想像、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那位被他称为“猩红之主”的神! 而沈白,正是那位存在的代言人,行走於人间的神使! “噗通!” 第一个跪倒的是美咲。 极致的恐惧、再加上对那种力量的渴望、以及亲眼目睹“神跡”后產生的信念感; 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衝垮了她本就脆弱的精神防线。 她彻底崩溃,又在这种崩溃中找到了全新的寄託! 美咲五体投地,整个身体几乎匍匐在冰冷的甲板上,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却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虔诚高呼:“救赎!我主救赎!猩红之主救赎!罪人美咲愿献出一切,永世侍奉我主,求主宽恕我的罪孽!”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便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不可抑制地发生。 健太神色复杂地看著跪倒在地、状若疯魔的妹妹; 又看向浑身笼罩在朦朧红雾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神性”光辉的沈白。 回想起之前那毁天灭地的“神罚”景象,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渺小感和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最终还是如同山岳般压倒了他所有的挣扎和疑虑。 他庞硕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如同钢筋般的脊樑还是弯了下去,双膝跪地,巨大的头颅深深抵在甲板上,选择了信奉。 而戚猛的脸色却有些变幻不定,牙关紧咬。 仅存的一些理智告诉他刚才发生的这一切都透著一股诡异; 但对那绝对力量的恐惧,以及內心深处一丝对有机会获得如此力量的隱秘渴望,最终战胜了一切。 他单膝重重跪地,向著沈白低下了自己的头颅,高呼信奉吾主! 至於那两个黑皮和刚刚被“治癒”的女人,更是对刚才发生一切信服不已,此刻如同捣蒜般不停地磕头; 额头撞击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口中语无伦次地念著连自己都听不懂的祈祷词,仿佛这样就能获得那未知存在的怜悯。 沈白缓缓踱步,首先走到美咲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带著无限的慈悲,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顶,如同神父在安抚迷途的羔羊。 他温和而充满怜悯的声音传来,像一阵春风拂过冰原:“迷途的羔羊,你的罪恶,我主已然知晓。祂倾听到了你灵魂深处的哭泣与挣扎。看,这猩红之海虽是无尽深渊,却也是涤罪之泉。懺悔之门从未对你关闭。” “信奉我主,你心中所爱之人,与真心爱你之人,终將在这片永恆的猩红之中,挣脱尘世苦痛,获得最终的救赎与永恆安寧。” 这番话语,如同带著魔力的暖流,精准地刺入美咲扭曲阴暗的內心最深处,触及了她最脆弱也最偏执的渴望。 她顿时放声痛哭,眼泪混著鼻涕肆意流淌,仿佛真的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重担,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解脱。 接著,沈白依次走到健太、戚猛、以及那两个黑皮和女人面前,以同样的动作抚摸他们的头顶,说著类似却因人而异的安抚与鼓励之言。 他对健太强调“力量需用於守护与奉献”,对戚猛则暗示“坚韧的灵魂值得更好的归宿”。 此刻,在甲板上跪了一地的眾人眼中,沈白的身影仿佛与他口中的“猩红之主”重叠在一起,他就是黑暗中的灯塔,是绝望中唯一的救赎与希望。 他们全然未能察觉这整件事中种种不自然的生硬感和表演痕跡。 或者说,在萧诧小物件的助攻和连续的精神衝击下、他们的理智早已被削弱到了极限,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与其说他们是被沈白洗脑,不如说是他们自己把自己洗脑,在这个世界里,他们需要一位能带领他们的“神明!” 隨后,沈白再次展现了“吾主”的“慈悲”。 他利用预先准备的微量【鱼人鱼露】,配合红雾製造出的圣洁光影效果,將两个黑人和女人身上剩余的伤势也“治癒”了大半。 看著伤口在红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三人更是感激涕零,眼中的信仰愈发坚定。 做完这一切,沈白转向始终静立如雕塑的李巨基,用一种庄重而充满关怀的语气吩咐道:“带这三位刚刚经受洗礼的兄弟姐妹,先行返回主舰安顿。我主虽威能无限,但每日降临神跡治癒世人的次数亦有限制... 需待明日,再为他们进行更深层次的灵魂洗礼,方能彻底涤净罪孽,成为吾主合格的眷者。”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真实原因是深瞳號触手每日生成的子体核心数量仅有三个,必须分批进行“侵蚀”。 李巨基漠然领命,示意那两个黑人和女人跟上。 那三人此刻对沈白的话语深信不疑,带著对明日“深层洗礼”的期盼,颤巍巍地站起身。 沈白又对著即將离开的三人,用充满神性光辉的语气说道:“现在,请你们共同祝福这三位兄弟姐妹,愿他们的罪孽能彻底被吾主赦免,灵魂得以净化,早日成为吾主行走於世间的真正眷者,传播猩红的福音。” 这套说辞,同样是为万一子体侵蚀失败准备的预设藉口,將失败归咎於“罪孽深重,未能通过吾主考验”。 看著李巨基带著三人通过那条蠕动的触手桥樑,小心翼翼却又满怀希望地返回深瞳號。 沈白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剩下的健太、美咲和戚猛身上。 甲板上的人数减少,气氛似乎变得更加肃穆。 沈白所策划的大幕落下,现在到了检验成果的终局了.. “感觉会有惊喜呢。 "9 看著三人眼里的期许和坚定,沈白心里有种奇妙的预感! 第144章 不…不可能…猩红之主…我愿虔诚信奉…不…! 第144章 不…不可能…猩红之主…我愿虔诚信奉…不…! 隨著李巨基先带著其他人离去,甲板上只剩下沈白、健太、美咲和戚猛四人。 在戚猛他们此时的感知中,此刻沈白周身縈绕的“神性”光辉似乎因为旁观者的减少而变得更加浓郁和纯粹; 仿佛祂正將更多的关注投注在这三位“幸运的”被选者身上。 沈白缓缓抬起手,做出了一个令三人有些惊讶的动作— 他开始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己那件漆黑作战服的纽扣。 隨著纽扣一粒粒解开,他精壮却不夸张的上半身逐渐显露出来。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光泽,在周围红雾的映衬下,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质感。 接著,他手中如同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把造型古朴的白骨匕首。 匕首的尖端闪烁著寒光,透出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在眼前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沈白毫不犹豫地將骨匕的锋刃压在自己左胸心臟上方的位置,轻轻划开了一道约寸许长的伤口。 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渗出,沿著他结实的胸肌滑落,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但沈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 然后,他手持那柄沾著自己鲜血的骨匕,缓步走向健太。 健太庞大的身躯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但对“神使”的敬畏和刚才“神跡”的震撼压倒了一切。 他没有反抗,甚至主动挺起了胸膛。 沈白同样在他肌肉虬结、厚实如盾的胸膛上,划开了一道更深、更长的伤口,伤口之深,甚至隱约能看见其下强健心肌的搏动! 剧烈的疼痛让健太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了,眼中反而流露出一种为信仰承受痛苦的狂热。 接著是戚猛。 戚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但最终也被一种近乎自我催眠般的虔诚所取代。 他同样承受了这象徵性的“赎罪一刀”,刀刃划过皮肤的痛楚,反而让他有种奇异的解脱感。 最后是美咲。 沈白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也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面对主动脱下衣裳、露出白皙身躯的美咲,沈白的眼神依旧温暖,但没有丝毫波动。 他同样在她微微颤抖的胸口留下了与其他二人无异的狰狞伤口。 美咲痛得尖叫出声,但叫声中却混杂著一种病態的兴奋和扭曲的满足感,仿佛这痛苦是通往神圣的阶梯。 沈白完成这一切后,回到最初的位置。 他高举那柄此刻已沾满四人鲜血的白骨匕首,声音变得庄严肃穆,仿佛在吟唱一首古老而神秘的祷文,迴荡在死寂的甲板上:“以我之血为引,接引吾主无上神力!涤盪尔等深重罪孽,引渡尔等迷茫魂灵,踏入永恆猩红之净土,获得新生!” 话音未落,他胸前的伤口处一在健太、美咲、戚猛三人虔诚而期待的注视下—— 猛然迸发出强烈却不刺眼的红色光芒!这光芒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蔓延,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柱,將三人完全笼罩。 紧接著,更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仿佛有三道凝实无比、蕴含著磅礴能量的红色光柱,如同神只的触鬚,从沈白胸前的伤口处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连接到了他们三人胸前的伤口上! 在这一刻,三人真切地感受到,一股灼热、肿胀、仿佛有活物正在钻入体內、与自身血肉融合的剧烈痛楚瞬间传遍全身! “这,就是“神圣洗礼”吗?这就是获得新生的代价吗?” 三人此刻肉体他充满了痛苦,但內心却也充满了对“神跡”虔诚的和对未来的期盼。 子体核心的侵蚀,正式开始了! 然而,这三位沉浸於“神圣”痛苦与皈依狂热中的被选者,已经永远看不到的真相是。 自始至终,沈白都稳稳地坐在船头,脸上的防毒面具未曾摘下,上身的作战服也完好无损地穿著,胸膛更是光滑如初,没有任何伤口。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一那震撼心灵的船只碎裂、顶天立地的巨大倒吊人影、 遮天蔽日的猩红大手、乃至此刻这连接彼此伤口的“神圣光柱” 全部都是红雾模擬出的、无比逼真的宏大幻象! 这场大戏的帷幕,已然完美落下,而真正的“实验”,才刚刚开始。 沈白缓缓从船头那由红雾凝聚而成的座椅上站起身,脚步略显虚浮。 他伸手接过迴转的李巨基递来的提纯杏仁水,一饮而尽后,脑中那尖锐的抽痛感才稍稍缓解。 刚才那场精心编排的表演,因为都是虚的,所以实际消耗的血肉储备並不多; 但沈白没想到的是,这个对精神力或者是脑力的榨取却远超他的预期。 这还是有辅助的情况下,如果没有让这几个人的神智混乱,沈白真的不確定如果想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的话,自己会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没想到跟萧诧结盟时对於我赠与的那批菸酒,他回赠的这批迷情”还真派上了用场————” 沈白揉了揉太阳穴,先感谢了一些萧诧当时的“不务正业”,然后回想起刚才那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的情景。 他原本准备了更长的一段“吾主显圣”的剧情,企图將猩红之主的形象更深地烙印在三人的潜意识中; 奈何中途太阳穴突突的好似要爆裂开来,脑力先行告急,只得强行坚持完成在做的一部分,然后被迫提前收场。 当时沈白真的感觉自己的脑子好似要炸开,纯凭意志力才完成了潦草的收尾... 所幸,最终的结果还算令人满意,现在只看这最后的“成果”能否达到预期了。 这场大型表演,不仅是为了欺骗与操控这几个人,更是沈白对自身红雾操控能力的一次极限测试与锤炼。 经过这番实践,他发现自己此前对红雾的理解还是过於狭隘了。 这源自吞噬稀有的雾鯨脊骨而获得的“雾主”能力,其潜力远非目前所开发的这些,绝对还大有可为。 尤其是这次试手之后,对最终形態“雾鯨化”的期待,此刻在沈白心中变得更加炽热。 含了一块巧克力,沈白將目光投向甲板中央的几人。 几分钟之后... 出乎沈白意料的是,第一个出现意外的,竟是戚猛。 这位通背拳的高手,他本应是三人中意志最为坚韧的一个,却反而最先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子体核心强大的侵蚀力与他的身体好似突然间就產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他的脸色瞬间涨成骇人的紫红色,身体如同被强行充气般急速肿胀; 皮肤下的血管如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起,眼球凸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一丝骤然清醒的惊怒。 “不——不可能——猩红之主——我愿虔诚信奉——不——不对——那香气——还有红雾—— 沈白!是你!你tm的坑我—!” 就在这子体核心的侵蚀的过程中,戚猛不知是凭藉何种敏锐的直觉或是武者特有的灵觉; 竟猛地从沈白编织的幻境中挣脱出了一丝清明,识破了那场大戏的本质。 沈白脸色微变,暗道不好,一个箭步上前,手中已捏住了一滴晶莹的【鱼人鱼露】,试图强行灌入其口中进行最后的挽救。 然而,为时已晚。 戚猛的身体已然达到了他可以承受的极限。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哀嚎,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嘭!” 一声闷响,他的躯体如同一个盛满鲜血的皮囊般猛地炸裂开来! 血肉碎骨呈放射状四溅开去,瞬间將周遭的甲板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门第一个子体侵蚀,居然就是失败。 “是因为察觉了才失败的吗,还是要失败了生死之间才被惊醒的呢?” 沈白擦去面具上的血肉,同时铁十字上沾染的血肉不断滑落,有些失神的看著眼前的碎肉,他其实直觉更倾向於与第一种可能.... “是武者那过于敏锐的直觉?还是某种未知的天赋?” 沈白看著甲板上狼藉的血肉,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真实的惋惜,“明明是很有希望挺过去的————为何偏偏要在最后关头醒悟?不知道有些时候,糊涂一点才能活得长久吗————” 沈白对戚猛的侵蚀失败,他是真的感到可惜。 因为戚猛此人,无论是临敌时的机变、展现出的武力,还是那份面对美咲寧折不弯的刚烈性格; 甚至在船舱时对自己的那次袭击,都颇合沈白的眼缘。 但世事难料,这三人中最机敏者,却恰恰因这份机敏而率先殞命。 或许正是那份不肯屈从於虚幻的清醒,在子体侵蚀这种需要某种程度上“沉浸其中”或“扭曲认知”的过程中,成了催命的毒药。 “可惜了,清理一下吧。”沈白对李巨基吩咐道。 暗红色的首蓆子体沉默地上前,开始收集甲板上散落的血肉碎片,这些將会是深瞳號不错的养料。 沈白则將注意力重新投回仍在痛苦中挣扎的健太与美咲身上。 时间在压抑的呻吟与血肉蠕动的细微声响中缓缓流逝。 > 第145章 侵蚀成功,收穫信仰才是正途?(求票!) 第145章 侵蚀成功,收穫信仰才是正途?(求票!) 健太、美咲和已成血肉残骸的戚猛处。 沈白从李巨基手中接过观察笔记,重新开始记录这场实验的每一个细节。 他围绕著痛苦挣扎的倖存者缓缓踱步,如同一个严谨的科学家观察著培养皿中的微生物...... 首先是健太,他的情况最为稳定。 他体格雄健如山,先天体质就十分的不错,意志也如同磐石般坚韧,但他跟戚猛不同,这是个死脑筋.... 所以说傻人有傻福呢! 所以此刻健太也痛苦得浑身肌肉痉挛,汗出如浆,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但他始终咬紧牙关,凭藉著一股野兽般的生命力在硬扛,完全不想其它! 而三人中最让沈白感到意外的,竟是美咲。 这个体质最差、看似风吹就倒的女人,在极致的痛苦中,竟然走向了另一种极端彻底的精神防线崩溃与越发坚实的信仰之心。 她並未像戚猛那样试图清醒,反而更深地沉溺於沈白编织的幻境之中。 她的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势,血肉模糊,双眼翻白,口中却疯狂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猩红之主——救——净化我的罪恶——我主永恆——健太哥哥会得救——我需要力量——奉献——一切都是主的考验————” 她將肉身上承受的、几乎令人疯狂的痛苦,完全扭曲解读为某种神圣的试炼或赎罪仪式! 一种病態而强大的自我欺骗能力,竟然转化成了一种诡异的精神力量; 硬生生帮她扛住了最初也是最猛烈的侵蚀风暴,甚至让沈白都暂时无需动用【鱼人鱼露】。 “变態的自我欺骗能力,居然也能转化为如此强大的精神韧性?难道说精神层面的偏执,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潜能?” 防毒面具下,沈白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诧异。 这无疑是一个意外且颇有研究价值的发现。 眼见美咲的状態因体力不支而开始波动,沈白不再犹豫。 他模擬出“神恩降临”的光景,暗中通过触手將两滴【鱼人鱼露】精准地送入了美咲体內。 同时,为了求稳,也给仍在硬扛的健太补充了一滴—儘管从后续观察来看6 健太或许根本不需要这份“帮助”,他那强悍的体质足以独自完成侵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沈白经歷了戚猛的前车之鑑后,更加密切的关注与鱼露的强大修復力共同作用下; 健太和美咲身体的剧烈挣扎逐渐平息。 隨即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那种標誌性的、不健康的暗红色泽,皮下似乎有细微的活物在蠕动。 最先完成蜕变的,是健太。 从头到尾,沈白只出于谨慎餵给了他一滴鱼露,现在看来確实是多此一举。 只见原本剧烈颤抖的健太,身体猛地一定,如同雕塑般僵住。 隨后,他大口张开,却未发出任何声音,一股浓稠的暗红色血雾从他口鼻和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 但这血雾並未像李巨基当时那样迅速缩回,而是繚绕在他周围; 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浓郁的血色雾茧,將他庞大的身躯完全包裹在內。 雾茧表面不时有细微的波动,仿佛內部正在进行著剧烈的重组。 大约在沈白默数三十五秒后,血色雾茧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骤然收缩,尽数没入健太体內。 而此时的健太,已然模样大变! 首先就是子体標誌性的灰眸。 然后原本近两米的身高拔升到了两米五以上,宛如一个小巨人。 本就健硕无比的身躯更是膨胀了一圈,肌肉賁张得如同花岗岩雕刻而成。 最显著的变化是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冷硬的、类似经过锻打的精钢质感;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幽光,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沈白饶有兴致地上前,握紧拳头,试探性地一拳击打在健太的胸口。 “咚!” 一声如同敲击实心金属的闷响传来。健太身形纹丝不动,反倒是沈白感到指骨传来反震的微麻。 “不错!”沈白点了点头。 几乎就在同时,一旁的美咲也好似感受到了他的健太哥哥的情况,也完成了最后的侵蚀过程。 因为她对於沈白虚构而出的“他”的变態信仰,美咲比李巨基更加“节省”,仅仅消耗了两滴鱼露便成功蜕变。 很快,美咲身体也开始散发出红雾! “难道信仰的力量真的这么强吗,看来这条路是选对了吗?” “如果这条路可行,那是否意味著,以后侵蚀素材前,除了体质这点外,摧毁其精神防线,让其容易接受暗示然后具备某种狂热的情仰才是正途?” 看著已经逐渐被红雾包裹的美咲,沈白眼神带著些许深邃。 沈白站在甲板上,仔细观察著刚刚完成侵蚀过程的健太和已经开始被红雾包裹的美咲,眼中闪烁著专注到有些狂热的光芒。 他迅速取出实验笔记,开始奋笔疾书,將观察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详尽记录下来。 “实验记录第一阶段第19號:成功完成对两个新样本的子体侵蚀过程。与首次实验样本李巨基相比,新样本首先在侵蚀收尾阶段展现出显著差异...” 沈白一边记录一边低声自语:“样本健太,侵蚀过程持续... ” 很快,包裹美咲身体的最后一丝红雾也完全融入了她的体內。 当她的新形態完全显现时,沈白不禁眼前一亮— 与健太的体型转变截然不同,美咲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 原本瘦削的身材变得娇小玲瓏,身高降低了约5、6厘米,但体態却从之前的“贫瘠“转变为极致的“丰腴“。 这种变化如此显著,以至於沈白在笔记上特別標註了一句:“子体核心侵蚀的过程中,也有可能具有根据个体潜意识重塑形体的功能..... “” 更令沈白有些惊讶的是,儘管皮肤呈现出与其他子体相同的暗红色,美咲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惑气质。 “子体侵蚀並非简单的同化过程,而是根据个体特质进行適应性调整的复杂转化。不同个体在侵蚀后是有可能发展出截然不同的特化方向的?” 想了一下后,沈白接著写道:“样本美咲的... ”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李巨基,对比三个子体的差异,在笔记上提出假设:“三个样本在被成功侵蚀后的形態变化程度依次为:美咲>健太>李巨基。 这可能与侵蚀时的心理状態,或是某种尚未发现的个体天赋有关...还有.. ” 在记下实验中的发现后,侵蚀也完成了最后的收尾。 当看到健太和美咲的灰眸中浮现出与李巨基相同的敬畏和绝对服从的態度时,沈白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信仰测试下,第一轮侵蚀成功率66.7%,若样本戚猛没有在最后阶段失败,理论成功率可达100%。这证明信仰和精神力量在侵蚀过程中確实起著关键作用。 甲板上的景象构成一幅和谐却有点诡异的画面: 红白雾气中,一堆聚拢在一块的血肉堆旁,站立著两个红皮怪人,还有一个带著面具的身影不时的低头奋笔疾书著。 沈白最后在笔记上写下了此轮实验的结论:“初步证实,强烈的信仰或执念能够显著提高侵蚀成功率。下一步应设计对照实验,验证不同类型的精神状態对侵蚀结果的影响。” 对明天即將进行的新一轮侵蚀实验,沈白充满期待。 他已经开始规划如何优化实验流程,以获取更准確的数据。 把实验笔记递给李巨基,並让他处理好那堆“戚猛”后; 沈白看著眼前这对模样大变的兄妹,脸上隱有笑意,因为现在就是收穫的时候了! 在教导新子体凝聚航海手册的过程中,沈白髮现了另一个有趣现象: 美咲的学习速度远超健太,甚至比李巨基还要敏捷,几乎就是学渣与学霸的差別。 好在最后健太也成功凝聚出了那黑色小册子。 沈白首先接过了健太的手册,翻阅查看了起来: 【健太(子体) 位阶:不入阶状態:侵蚀中(註:成年人各项属性平均值为3,凡物极限为10。) 力量:10 精神:0 敏捷:6↑ 体质:10 感知:1 理智:∞/∞ 精血:200/200 天赋: 铁躯:可以控制铁元素一一你能唤醒身边铁器的“活性“,让冰冷金属成为延伸的肢体;同时铁素会渗入肌理,硬化骨骼、强化肌肉,代价是每一次操控都在让金属与血肉的边界逐渐模糊。当你能操纵更复杂的金属时,或许会发现:这条路的尽头,是成为“它“。】 【装备:超强弹力短裤、多功能腰带】 “果然,这健太的力量和体质都已经达到了极限,但为什么我感觉他的纯粹力量比我要强一些?” 沈白想起之前他跟健太交手时的场景,当时在纯粹力量上他是处於下风的,要不是红雾的辅助,他也没办法跟健太那么直接硬碰硬的; 但既然大家都是凡物极限的力量,为什么你的极限就比我的极限更强? “这样看来的话,个体差异还是有的,不是之前那个聊天频道中亨利所说的那样,所有人都是完全相同的,完全以数值判断.... ” “至於他的天赋,还算有点意思吧,以后没准可以变成高达?” 在接著翻阅健太的手册其他部分后,沈白略显失望。 虽然是四级的船只,但普通船只的配置相对简陋,资源类物品也缺乏亮点。 “这对兄妹杀人越货了这么久,不可能就仅仅升个四级船...是將资源集中在单个个体上的策略吗?” 沈白若有所思地瞥了美咲一眼。 就在这时,美咲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 > 第146章 果然,人无横財不富! 第146章 果然,人无横財不富! 她竟然主动上前,双膝跪地,將手册恭敬地呈给沈白。 “这什么情况,她怎么这么智能?跟她一比她哥简直就是个原始人啊...就算现在的李巨基感觉也没有她机敏啊!” “一会儿这点要重点关注一下,过於聪明或许可能是把双刃剑... ,沈白眼神奇异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然后接过了手册。 其中的內容果然令沈白眼前一亮: 【美咲(子体) 位阶:不入阶状態:侵蚀中(註:成年人各项属性平均值为3,凡物极限为10。) 力量:5 精神:0 敏捷:5↑ 体质:4↑ 感知:10 理智:∞/∞ 精血:200/200 天赋: 他人地狱:你的心智如同深海的潮汐,既能掀起洞察万物的巨浪,但也会被情绪的暗涌吞噬—— 並且每一次被动的感知,都是对情绪堤坝的冲刷;当负面情绪决堤时,你的身体会成为情绪的“容器“。 你也可以主动选择消耗20点理智,此后的10分钟之內,你能感受到无形之物,读懂他人未说出口的念头,並控制心底的情绪风暴,但之后你会被狂涌的情绪淹没。】 【装备:格尔的挎包、静神耳坠、蓝弧项炼、飞鱼靴、海妖手套、. “嚯...原来好东西真的都在你这里啊!你这个哥真是可以啊,自己浑身上下就一件裤衩,但把家底都放在你身上啊。” 沈白仔细看了一下美咲身上每件装备的属性,“加精神的项炼、附带主动技能的靴子、具有自动修復功能的裙子...嚯!居然还有空间装备!?” 健太確实將最好的资源都集中在了美咲身上,不管怎么说; 他到是真的尽到了一个好哥哥的责任了,甚至最后都好到超越了哥哥这个身份.. 沈白又看了一下美咲的天赋,这个虽然是辅助类的天赋,但对沈白来说,却比健太那种战斗类天赋重要的多。 “她跟健太和李巨基在属性上完全不同的是感知,这也是因为天赋吗?那看来我之前的想法是有一些错误的...亦或者是她只是特例?” “还有,怪不得之前观察时,感觉她总是一副神经衰弱,敏感至极的样子,原来是天赋的副作用..... ” “但现在变成子体了,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她这种机敏的状態,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天赋? 但侵蚀中用不了天赋,只能等到侵蚀结束,再看看这个天赋的具体情况了。” 沈白心中对美咲的测试计划重新制定了后,便接著把手册向后翻去,再有了美咲佩戴的装备铺垫后,沈白现在可是期待感拉满了......!! 跟健太那些属性平平无奇的装备不同,之前他对那些玩意颇为的不以为意——因为那些寻常货色,还入不了他的眼。 但美咲手册中获取的物品信息不同,要不是裙子是女款,沈白都想直接从美咲身上扒下来了! 把几件东西的信息暂且记下后,沈白就开始了接著查看美咲手册的信息。 只不过此时沈白的心態跟之前就不一样了。 “食物和饮用水储备倒是不多了...等等,竟然有一袋麵粉?” 这袋麵粉的发现让沈白眼睛一亮,“不错不错,倒是可以尝试做手擀麵了..“他的思绪短暂飘远,仿佛已经闻到了麵条的香气; 作为一个麵条脑袋,这袋麵粉的发现对沈白来说不亚於之前的那些装备! 但沈白的兴奋没有维持太久,隨即就被接下来的发现拉回现实,“不是,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准备有这么多零食?体质增强后,这些零食吃下去除了满足口腹之慾外,就根本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了。” 看著手册清单上列出的为数不少的可乐、饼乾等各类零食,沈白一时语塞。 这健太对那个女人,还真是宠得没边了。 “嗯!他们手里居然有船体扩展卡!” 沈白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明显的惊喜,“在交易频道收购了这么久都没人出手,居然在这里找到了!” 沈白忍不住低声感嘆,“果然是*人放火金腰带吗! 6 他的目光继续在清单上搜寻,不时发出讚嘆:“一种锁鉤的图纸,这应该就是之前用来抓住戚猛的那个船装备了。还有连接舱道、 铁弹炮、聚能风帆的图纸...东西还真不少。” “生活类的图纸也有一些,” 沈白满意地点点头,“对我来说,这些比那几个船装备的图纸实用多了。居然还有一件长袍制式服装类的图纸,这可是刚需啊,不错不错... 7 “咦,还有张未知地图?但怎么什么信息都没有...” 他略带疑惑地略过这一项,隨即又被下一个发现吸引,“雾气结晶居然有这么多!居然还有两单位的雾气精华! 沈白脸上的笑意从开始翻看美咲的手册起就没有消失过,真的是有种丰收的喜悦充盈在他的心间。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他毫不犹豫地將美咲和健太手册里的所有物资,连同那张苦求不得的【船体扩展卡】、各种图纸、未知地图以及雾气结晶精华,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深瞳號上。 看著瞬间充实起来的储备,他面具下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真实的弧度。 这波“横財“確实收穫惊人,远超预期。 物资清点完毕,沈白立刻通过触手搭建的临时桥樑,来到了戚猛那艘已经半沉、破败不堪的船只残骸上。 刚一踏足这艘饱经风霜的帆船,手册上便传来了提示: 【检测到无主船只(3级普通帆船),是否占领?】 “占领。”沈白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占领成功。请选择:修復/分解/维持现状。】 “分解。” 隨著他的指令下达,戚猛的船只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船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拆解,木材、金属、帆布等基础材料化作一道道流光,有序地涌入不远处的深瞳號中。 然而,当沈白仔细查看获得的资源列表时,眉头不禁微蹙。 他感觉获得的资源数量比他预估的要少一些。 “是因为戚猛没有被成功侵蚀,导致他个人绑定的一部分资源隨著他的死亡彻底消散了?还是这分解机制本身就有损耗?” 沈白在心中暗自思忖。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分解占领的船只,对这个过程的细节还不太了解。 但事已至此,也无法深究。 能得到这些资源,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没在纠结这个事情,將注意力转向接下来的安排。 对於健太和美咲的船只,沈白则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决定。 他並没有选择占领或分解这两艘船。 在沈白的规划中,深瞳號作为潜艇,潜行水下虽然是其最大优势的所在,但有时候也有些许的不方便。 所以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水面上也需要一个“幌子“来掩护深瞳號的存在。 特別是在他发现信仰之力对侵蚀过程的重要性后,建立一个“据点“—或者说是一个移动的教廷— 已经是需要提上日程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沈白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之前在聊天频道中看到的一艘名为“铁腹號“的船只。 那艘船独特的情况和庞大的体量,无疑是建立海面上据点的理想选择。 但遗憾的是,他现在连那艘船的持有者是否还活著都不知道.. 沈白摇了摇头,將繁杂的思绪暂时拋到脑后。 眼下,让刚刚被侵蚀的健太和美咲继续保有並操控他们的船只,与深瞳號形成一明一暗、互为表里的配置,无疑是更优的选择。 唯一让他稍感遗憾的是,这对兄妹的两艘船只都仅是普通船只,沈白查看了他们船只的扩展建筑选择和升级需求,综合看来成长潜力还是颇为有限的。 不过转念一想,健太的船只毕竟是已经达到了四级,船体长度也接近百米,在这个阶段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而且船上已经建造了【铁弹侧舷炮】——这种能够发射对船体有额外破坏效果的实心铁弹的武器,以及【锁鉤】等船装备和厨房等扩展建筑,放在明面上足以应对大部分常规情况,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规划好船只的处置方案后,沈白通过意识向李巨基下达指令,让他重新登上健太船只的甲板; 负责带领刚刚完成侵蚀、状態尚未稳定的健太和美咲进行一系列基础测试和適应性训练。 作为首个成功侵蚀的人类子体,沈白相信李巨基在这方面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 安排妥当后,沈白独自走进了健太那间相对宽、但布置得十分简单的船长室。 他反手关上厚重的舱门,舱室內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隱约传来的海浪声和李巨基指挥训练的声音。 他走到书桌旁的椅子前坐下,终於伸手,摘下了那副几乎从未离身的漆黑防毒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十分苍白但线条清晰的脸庞,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眸给人一种冷静而锐利的感觉。 长时间佩戴面具让他的额角和脸颊留下了浅浅的压痕,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面容中透出的冷淡气质。 “呼...” 沈白轻呼了一口气,他的眼眸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冷静与思索。 他伸手从铁十字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熔岩菸捲,使用特製的火石搓出一缕微小的火苗点燃,染红深深地吸了一口。 灼热而略带刺激性的烟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短暂的放鬆感。 他满足地呼出一缕烟气,天知道他在甲板上的时候有多想这样畅快地抽上一口烟了; 特別是把健太踩在甲板上的那个时候,可是他不能也不敢。 因为———— > 第147章 柔媚的美咲与好奇的沈白!(求票) 第147章 柔媚的美咲与好奇的沈白!(求票) 虽然在之前的几个测试和从聊天频道中得到的信息来看; 人体直接暴露在这浓郁雾气中似乎並未立即显现出有明確的危害,但沈白內心深处始终对这些迷雾海域中浓郁的雾气保持著最高级別的警惕。 只要身处迷雾之中,他必定会佩戴面具,只有在像船舱这样雾气不会侵入的空间里,他才会摘下面具,享受这片刻的“透气“时间。 沈白叼著烟,闭上双眼,精神却与外部瀰漫的红雾紧密相连。 他將身体微微仰起,双脚隨意地搭在书桌上,又呼出了一口烟气。 通过红雾的感知,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甲板上的景象: 此刻,李巨基正一丝不苟地执行著沈白的命令; 他那毫无波动的灰眸扫过眼前两位新生的“子体”,开始了之前他经歷过的系统的测试流程。 首先进行的是基础的体能测试。 李巨基根据沈白的方法,让健太和美咲依次测试力量、速度和耐力。 健太的表现果然最为突出—他本就拥有横纲级別的强健体魄作为底子,经过子体核心的侵蚀改造后,力量更是暴涨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船只的甲板上,健太灰眸空洞,在看过李巨基先示范一遍之后,便僵硬的点了点头,然后那如同花岗岩般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一拳挥出,带起一阵凌厉的恶风,沈白特製的、由多单位木料合成的厚重靶子在他拳下如同纸糊般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沈白透过红雾仔细观察著这一幕,心中迅速估算:健太现在的纯肉体力量,大约是李巨基的一倍左右。 但比纯粹力量更令人惊讶的是健太的肉身强度—他的抗击打能力在被侵蚀之后变的极为惊人。 李巨基遵照指令,抢起一根沉重的铁棍猛击他的背部,没想到居然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然后铁棍被反弹得高高扬起。 沈白见状,意念一动,部分红雾附著在了李巨基又挥起的铁棍上。 “啪!” 铁棍在红雾辅助的重击下,却也只在健太暗红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痕; 然后受击中部的皮肉略微绽开,但这道伤口的痕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这个表现,证明健太在这常態下的恢復力也明显要优於李巨基。 在沈白的命令下,李巨基扔掉了铁棍,拔出了腰间的白骨匕首,朝著健太的手臂划去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咔...嚓——! 李巨基手里的白骨匕首居然直接碎裂了,健太的手臂只出现了一道白印,几乎可以说是毫髮无伤! “下次要给老董差评了,我就要了几十把而已,居然给我这质量的!” “看著”白骨匕首碎裂的一幕,沈白吐槽归吐槽,其实他反而有些兴奋,因为这证明健太的身体防御力有点东西啊。 沈白起身打开船长室大门,把自己腰带上別著的白骨匕首扔进了红雾中。 在红雾的托举下,沈白扔出的白骨匕首悬浮在了李巨基面前.. 唰——! 沈白这把董妙武专门给的特供精品果然不一样,李巨基这次一击之下,直接把健太手臂划开了一道伤口。 但当李巨基递过去一块普通的直立猿火腿肉后,健太手臂上一道测试时留下的划伤几乎在眨眼间就癒合如初。 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他食用的也並非“沉尸之花”手臂那种高质量血肉。 “不错,天选肉盾!” 看到这个情况,沈白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后续的水下测试中,健太的表现同样远超预期。 他能在水下中闭气超过十五分钟,並且能轻鬆承受百米左右的水压,这个数据不是健太的极限,却远远超过了李巨基之前的极限。 虽然健太的各项测试数据都相当出色,並且沈白预估等他完全適应子体状態后; 这些指標还会进一步提升,但这些都还算是在沈白的预料范围之內。 真正让他提起兴趣的,是另一个子体——兄妹二人中的妹妹,也就是美咲的测试结果。 与健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咲在绝对力量、防御和耐力上都显得相当平庸。 她的力量甚至比不上李巨基,大约只有后者的六七成左右;沈白比较看重的水下活动时间,她也仅仅比常人稍好一些。 乍看之下,美咲就像一个残次品,似乎完全没有值得称道的优势。 但是— 她引起沈白注意的优势体现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面:协调性和灵性! 在进行各项测试时,美咲的动作流畅得令人惊嘆。 无论是敏捷闪避、精准格挡,还是执行复杂的组合指令,她都显得游刃有余,丝毫没有李巨基那种刻板的僵硬感,也不像健太那样又僵硬又笨拙。 更令人惊讶的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眼神也愈发灵动。 当李巨基用那生硬不变的语调下达指令时,美咲甚至会微微蹙眉一她居然在侵蚀过程中就开始流露出真实的情绪反应。 最让沈白在意的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竟然重新焕发出了属於人类的、甚至带著几分妖嬈魅惑的风情! 这与他预期中的子体应有的状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要知道,从李巨基被成功侵蚀到现在已经过去相当长的时间,他早已从“侵蚀中”的状態转变为“侵蚀完成”,获得了子体核心的全方位增强。 但即便如此,李巨基至今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言语生硬的“傀儡”模样。 沈白曾经尝试教给他几种基本表情,但直到现在,他依然很难完整地、生动的展现出来。 而美咲,这个才刚刚完成侵蚀、身体素质在三个子体中最弱的女人,却展现出了远超预期的“擬人度”和灵性! 沈白猛地睁开眼,掐灭了手中的菸捲。 他眼神有几分闪烁不定。 这种异常现象虽然让他有些警惕,但也同样激起了他强烈的研究探索的欲望。 “必须弄清楚其中的原因。”沈白喃喃自语,又点燃了一支新的菸捲。 看著李巨基的常规测试已经无法探测出美咲的实际上限,沈白沉吟片刻; 隨即通过意识直接向美咲下达了指令—让她单独来到船长室。 他要亲自了解一下这个不同寻常的子体,因为从侵蚀开始到侵蚀成功; 好像她的每一步表现都与其他子体截然不同,这背后是否隱藏著某种特殊的机制呢? 甲板上,正在配合李巨基测试的美咲动作微微一顿,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敬畏、顺从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本能般的討好笑容。 她居然先朝著船长室的方向俯身行了一礼,然后才迈著轻巧的步伐走向舱门。 而一旁的李巨基和健太对此毫无反应,依旧在进行著啪作响的抗击打训练。 美咲推开厚重的舱门,步入船长室。 舱內光线有些昏暗。 而沈白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漆黑的防毒面具,只留下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透过金色的目镜注视著走进来的美咲。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坐吧。” 美咲依言坐下,姿態显得自然而优雅。 她將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仰头看著沈白,眼神清澈见底; 流露出全然的信赖和敬仰————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感觉如何?”沈白开口问道,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依旧带著莫名的威压。 “回稟主教大人!” 美咲的声音柔媚动听,如同潺潺流水,没有丝毫属於子体的木訥生硬,“感觉————很好。从未有过的好。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头脑也格外清晰。真是要感谢我主赐予新生。” 她的话语流畅自然,逻辑清晰,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媚尾音。 沈白听著美咲的话语和那语气,眼眸闪烁。 “跪下!”沈白突然低声喝道。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让屁股只坐了半边椅子的美咲明显嚇了一跳。 但下一瞬间,她立刻从椅子上滑落,双膝跪地,臀部微翘,十分自然的把腰部的线条展现了出来,然后头颅低垂,露出了暗红色的细嫩脖颈; 一套动作可以说是行云流水,仿佛这个姿势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还是听话的...但这种丝滑的服从性和柔媚的动作————是成为子体后的本性展露吗?" 沈白凝视著眼前顺从又自带丝丝魅惑之意的身影,突然想起之前透过【窥伺之面】看到美咲时,她头顶上悬浮的那些信息词! 第148章 说实话吧,你对『猩红之主』,了解多少? 第148章 说实话吧,你对『猩红之主』,了解多少? 之前沈白在观察他们时,美咲头顶確实浮现出“反差*”、“奴性”、“慕强”这几个信息词— 但事实上,美咲也是沈白自获得这个【窥伺之面】以来,见过的头顶信息词显示的最最密集的人之一。 特別是跟她哥健太头顶那孤零零的一个信息词相比,更是形成了两个极端。 並且这美咲显示的有几个信息词的含义甚至让沈白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之后都感到些许错愕; 因为他都没想到自己的认知库里还存著如此————难以言喻的...不堪词汇。 然而,在她被成功侵蚀、转化为子体的存在之后,沈白再看向她时; 那些杂乱的信息词已全部消失,只剩下唯一一个清晰的標籤浮在脑袋上方:“正被侵蚀的子体”。 而李巨基跟他们兄妹二人不同的是,他现在头顶上显示的信息词是“沈白的子体。” 所以之前沈白因为李巨基被侵蚀之后,就没在显露之前那些信息词的特徵.. 这也就让沈白误以为那些信息词代表的特徵在被侵蚀之后就会消失,但以美咲现在的情况来看,某些信息词代表特徵似乎並没有完全消失啊.. .. 沈白眼神有些微妙地变幻了几下,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突然涌起的那丝不合时宜的好奇心; 没有对跪在面前的美咲下达其它更进一步的指令。 他轻咳一声,收敛了心神,开始了预先设计好的一系列测试。 首先就是对美关认知层面的基础测试:“你是谁?” “我是美咲,亦是我主最忠诚的眷属。”跪著的美咲低著头,回答迅速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称呼我为主教?” “不知道。当我的目光触及主教大人您的瞬间,这个尊称便自然浮现於脑海,仿佛本就该如此称呼您。”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虔诚。 “你还记得自己之前做了什么吗?” 美咲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掠过的波动,像是恐惧的残影,又夹杂著一丝病態的兴奋,但这一切迅速被更深沉的虔诚覆盖:“美咲————曾犯下深重的罪孽,沉沦於黑暗与痛苦的漩涡。是我主的光辉洗涤了我污秽的灵魂,指引我走向唯一的救赎之路。” 她浑身微微颤抖,语气狂热而卑微,但因未收到沈白的新指令,依旧保持著恭顺的跪姿。 “看来是在侵蚀过程中,她自我构建出了一套完整的认知体系————” 沈白若有所思地轻敲著座椅扶手,“这或许正是她能成功承受侵蚀的关键?但为什么她的认知如此清晰、结构化,甚至在其中为我预留了主教”这个具体角色? 这仅仅是极端心理下的自我欺骗形成的认知闭环的个例,还是说————与她那个特殊的天赋產生了某种反应?” 沈白暂时按下这个疑问,开始了下一项测试。 接下来是逻辑思维能力测试。 沈白提出了几个简单的逻辑推理题和情境应对问题。 美咲对答如流,不仅给出了准確的答案,还能分析出几种不同的可能性,並详细阐述自己的选择理由。 儘管某些理由在沈白听来显得有些幼稚或扭曲,但思考过程本身却已经显示出,她確实具备相当程度的灵智水平和逻辑梳理的能力。 紧接著是情感模擬测试。 沈白让她依次模擬几种基本情绪:愤怒、悲伤、喜悦、恐惧。 美咲的表现都堪称“影后级” 每一种情绪都演经得惟妙惟肖,面部表情、肢体语言和声音语调的配合天衣无缝,几乎看不出表演的痕跡。 这种精湛的情感表达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沈白对普通子体的认知范畴。 隨后是指令衝突测试。 沈白故意下达了一个明显违背她刚才所展现的虔诚认知、且与她口中“教义”相悖的指令,同时密切观察她的反应。 美咲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犹疑,她语气坚定地回答:“主教大人您是至高无上的代行者,您的指令既是行走於世的神諭。我等浅薄的认知岂能揣度神意?美咲愿牺牲一切,以完成您的旨意!” 一番测试下来表明,儘管她展现出了一定的自主判断倾向,但子体核心— 或者说来自深瞳號触手的绝对控制机制依然以一种让其自洽的方式牢不可破地占据著主导地位。 看到这个结果,沈白面具下微微紧绷的嘴角放鬆了些许。 他还以为自己真要遭遇什么“ai觉醒”的棘手戏码,好在最底层的控制权依旧稳固。 最后,沈白沉吟了许久,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探究,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说吧,你对伟大的“猩红之主”,了解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美咲立刻抬起脸,露出无比狂热和虔诚的表情,双手交握在胸前,仿佛在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吾主是深渊的最终主宰,是猩红之海的唯一化身,是永寂红雾的执掌者,是带来终极安寧与救的唯一真神! 祂的意志浩瀚如无垠星海,祂的威能贯穿过去与未来,祂的————” 她开始流畅地诵读、甚至即兴发挥了沈白之前为了忽悠人而隨口编造的“教义”,加入了大量她自己的“深刻理解”和“情感润色”: 並且说得天花乱坠,眼神迷离涣散,一看就是真的沉浸在对某种至高存在的无限崇拜之中。 虽然美咲诵读的教义有一定改动,但主要的底色还是沈白当时现编的那一套。 沈白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面具下的眼神愈发深邃难测。 “呼...虚惊一场————我还以为自己当初花了三秒钟隨口虚构出来的神名,就这么倒霉地跟这个世界上某个真实存在的“神明”撞车了呢。” 也难怪沈白会有此担忧,毕竟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那些不可名状之物的。 这美咲从被侵蚀到现在的跟其它子体种种不同的表现,甚至让沈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某个未知存在“顶號”了。 好在,他的运气还没邪门到那种地步。 排除了这个最惊悚的可能性后,美咲的异常表现,也许更大程度上应该归因於她那个特殊的天赋了。 “看来涉及情绪和心灵层面的能力,果然总是伴隨著各种意想不到的奇异效应...以后倒是可以重点关注收集一下了.. “,沈白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一点。 一系列测试至此告一段落。 综合来看,美咲不仅保留了大部分的人类认知能力和高度擬真的情感模擬功能,甚至自行发展出了一套在她自我世界中能够逻辑自洽的认知体系。 並且她具备相对流畅的语言表达能力和一定的逻辑推理能力,虽然相较於真正的人类仍显得有些刻板和笨拙; 但对比起现在外面甲板上那两位基本只剩下执行命令功能的“二傻子”——李巨基和健太来说; 美咲的这点“笨拙”已经优秀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並且她在某些方面更是远胜於人类这个物种的! 所以总体而言,美咲的表现虽然有些超出了沈白最初的预期,但经过这番测试下来; 儘管由於她过往那极不稳定的性格底色,让沈白无法对其百分百放心,但也算是打消了他心中大半的疑虑。 毕竟只要核心控制权在手,一个更“聪明”的工具,显然比一个愚笨的工具更有价值。 .—— “很好。你的虔诚,我已见证。我会代替吾主,持续注视著你的一举一动。起来吧。 “” 沈白用平和但带有威严的声音说道。 而美咲听到沈白的话,激动地看向了沈白,眼中闪烁著近乎实质的虔诚光芒。 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跪行著用膝盖挪到沈白脚边,然后仰起头,用一种充满无限虔诚与期待的炽热目光望向沈白。 沈白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面具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了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放在了美咲的额头上,如同进行某种赐福仪式。 感受到沈白手掌的触碰,美咲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承受著巨大的恩典与喜悦。 沈白看著她这副模样,虽然心里感觉有些怪异,但还是用听不出情绪的平淡语调说道:“先出去吧,继续配合李巨基,儘快熟悉並掌握你身体里新增的力量。” “是,主教大人。美咲定不负您的期望与恩典。” 美咲恭敬地行了一礼,那姿態优雅而驯顺,隨后才起身,倒退著离开了船长室。 船长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室內重归寂静。 沈白独自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著金属扶手。 他抬手摘下了脸上的【窥知之面】,隨手將其放在一旁,然后又习惯性地摸出一根烟点上—— 这是他的老习惯了,每当需要深入思考时,尼古丁和烟雾似乎更能帮助他理清纷乱的思绪。 “美咲的情况,真的只是一个特例吗?是因为她本身那种扭曲、病態的心理状態,恰好与子体侵蚀过程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白色的烟雾缓缓逸散,模糊了他沉思的面容。 “还是说————人类的精神意志哪怕是极端变態的意志,也確实能在子体侵蚀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直接影响侵蚀后的“擬人度”和智能水平?” “亦或是因为情感、心灵类的天赋......?” 沈白呼出一口烟气,隨后弹了弹菸灰,双眼有些失神。 “真是可惜啊,要是能有充足的素材,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 “,但沈白对於素材的缺少是客观事实这件事是清楚的,並且暂时也不好解决; 所以现阶段只能儘量让手里的这些素材儘可能价值最大化了。 比如这次侵蚀中诞生的,美咲这个意外的“优质成功品”; 其潜在的研究价值和应用价值,可能远超另外那两个更偏向於肉体力量型的子体。 但同样,特例也意味著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也必然会相应增加! “看来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各场景下的使用情况来判断美咲的情况了. “,沈白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做出了决定,“並且等她的状態完全稳定,侵蚀进程彻底结束后,必须对她的天赋,以及侵蚀发生时她的具体精神状况,进行新一轮、更彻底的评估。” 儘管心存顾虑,但只要排除了被未知存在“顶號”这种最坏情况沈白对於触手的控制能力和自己的掌控还是颇有自信的。 所以此刻,他思考的重点更多倾向於: 如何能弄清楚美咲这种人成为子体后还可以保持不错智能的成因,以及对於这种好用的子体,有没有可能实现批量的生產?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船舱壁,落向了某个方向一毕竟那里可还存放著三个新鲜的“素材”呢! > 第149章 这张脸,以后会是神的形象! 第149章 这张脸,以后会是神的形象! 在美咲离开后,沈白经过短暂的深度思考后,迅速理清了接下来的行动思路。 他掐灭了手中的菸头,重新戴上了那漆黑的防毒面具,隨即起身,快步地走出了船长室。 在来到甲板上后,沈白立刻开始对甲板上的几人下达指令。 他先是命令李巨基和健太留在原本属於健太的那艘四级船只上,负责这两艘水面船只的日常航行、周边警戒以及基础的资源收集工作(例如钓鱼、击杀出现的雾兽等)。 因为李巨基作为沈白训练时间最长、且经歷过多种情况考验; 还具备一定自主应变能力的“成熟”子体,无疑是担任明面上“船长”的最佳人选。 而健太那身恐怖的蛮力,则足以应对大部分物理层面的威胁,为这支水面上的船队提供了坚实的武力保障。 並且选择让李巨基留在海面的船上担任船长,还有另一层深意— 除了是为深瞳號提供一层绝佳的偽装,也是为沈白后续的想法进行的实验性尝试。 虽然李巨基那暗红色的皮肤和死寂的灰色眼眸看起来有些怪异; 但在这个光怪陆离、充满变异的海域世界,也根本不算什么。 沈白记得很清楚,之前在聊天频道里,就有人分享过自己身上长出了章鱼触手和鱼鳃的照片! 相比之下,他的这些子体在外观上已经算是相当“正常”甚至“俊俏”了。 这样一来,日后若再与其他倖存者接触,由李巨基率领后续所有的船只在水面航行; 而沈白自己则驾驭深瞳號潜行於幽暗的水下,形成一明一暗、相互策应的战术配置,整体安全性將得到极大的提升。 健太的强大武力恰好弥补了李巨基在正面作战能力上的不足。 之前是条件有限,只能亲自出面,如今有了合適的“代理人”,沈白自然更倾向於隱於幕后,掌控全局。 人生果然像是一个轮迴,不管在哪个世界,一个人的底色大概率也是不会变的。 沈白抬手拍了拍李巨基肩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 下一刻,沈白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条粗壮的暗红色触手应声从瀰漫的红雾中探出,灵活地捲住沈白和美咲的腰; 將他们稳稳地带离了这艘水面船只,返回了始终潜伏在附近的深瞳號。 至於为何选择將美咲带在身边,这个决定也是沈白基於多重考量后做出的: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美关的特殊性决定了必须將她置於眼皮底下进行近距离的持续观察和研究。 深瞳號作为他的主基地和核心,拥有最完善、最严密的监控和控制手段,能够最大限度地掌握她的一切变化。 其次,深瞳號內目前还安置著那三位等待接受侵蚀转化的“人材”。 让美咲在他们面前“现身说法”,其效果远胜於任何空洞的口头说教或无谓洗脑。 美咲如今这副兼具魅惑力与顺从感的外貌、流畅自然的谈吐、以及与常人无异(甚至更具表演张力)的举止; 本身就是“猩红救赎”最生动、最具有说服力的活gg。 更何况,她还是完成了从“施暴者”到“懺悔者”的身份转变的最佳人选! 由她来亲自演绎一场痛彻心扉、祈求宽恕並获得“新生”的戏码,极易引发那几位“人材”內心的共鸣与动摇; 从而將他们对於“猩红之主”的信仰迅速推向狂热,为后续的侵蚀过程创造最有利的心理条件。 相比之下,健太过於笨拙木訥,李巨基对於那三人则过於遥远,都难以胜任这个需要高度表演力和感染力的“信仰宣传大使”角色。 其实沈白在明確意识到“信仰”或者说“特定的精神导向”对於子体侵蚀过程及最终形態可能存在显著影响之后; 他现在自然要不遗余力地在这批现阶段还十分宝贵的“人材”身上下足功夫,力求將每一次侵蚀的“收益”都最大化! 打开舱门,走在深瞳號那熟悉的甬道內,虽然出去的时间並不长,但经歷了许多的沈白却隱约一种游子归家的感觉。 没有先回船长室,沈白先是带著美咲来到了一个舱室,並从其中取出了一套衣物扔给了美咲。 在美咲换好衣物,並確定她理解了自己对她的要求后,沈白便直接带著美咲来到了暂时安置三人的舱室门口。 深瞳號在升级了之后是多出了不少的舱室的。 但之前沈白只有一个人,所以基本都是当作分类储存室用的,当时他指挥李巨基分门別类了好几个小时,虽然他没干活,但也给他累够呛。 当时沈白认为自己的深瞳號应该不会进来外人,但出于谨慎,还是留下了几个空舱室,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但这几个人大概就是深瞳號最后的“访客”了,以后的一切沈白都会放在海面上的船只进行了。 舱门滑开,里面蜷缩的三人立刻有些惊恐地抬起头; 但当他们看到沈白身后、那个曾经折磨他们的恶魔美咲时; 恐惧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和茫然取代。 因为此刻的美咲,与行刑室里那个狰狞的施虐者判若两人。 她穿著一身沈白提供的、略显宽大却难掩其风姿的乾净衣物; 暗红色的脸颊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著羞愧与虔诚的神色眼神清澈而带著悲悯,仿佛以及脱胎换骨。 沈白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美咲。 美咲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带著颤抖的哭腔,却又无比清晰:“这位妹妹,还有两位...大哥...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们!” 话音未落,她猛地跪倒在地,这一举动让舱內三人都惊呆了。 沈白双手背在身后,手指间开始揉搓,下一刻,一阵隱约的香气开始扩散.. 但美咲依旧声音颤抖,带著隱约的哭腔说道。 “我曾被黑暗蒙蔽了双眼,被扭曲的欲望支配,对你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折磨你们的身体,践踏你们的尊严...我甚至...甚至以此为乐...” 美咲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滑落,她的懺悔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泪,”现在的我,每一次想起曾经那段日子,我都恨不得將自己千刀万剐!”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三人:“我知道,任何言语都无法弥补我对你们造成的伤害。我也不奢求你们的原谅...但是,是伟大的猩红之主!” “是主上的光辉照进了我污秽的灵魂,让我看清了自己的罪恶与丑陋!祂用无边的仁慈与力量,洗涤了我的罪孽,给了我重获新生的机会!” 她半转柔软的身躯看向沈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是主上的使者,引领我找到了救赎之路!我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施加痛苦,而是拥抱信仰,获得內心的平静与永恆!” 说著,她竟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森寒的白骨匕首,对著自己的胸口就要刺下! “我愿意用我的血,我的痛苦,来偿还万一... 1 “够了。”沈白適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道红雾浮现,托举住了美咲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自残行为。 “吾主已知晓你的懺悔。救赎之道,在於诚心感念,而非无谓的自我惩罚。你的罪,已被主的赤潮洗涤。” 沈白说完之后看向目瞪口呆、泪流满面的女人和两个黑皮,轻声道:“诸位,不要惊讶,这就是吾主的救赎。它能將最深的黑暗,转化为追寻光明的灵魂。迷途的羔羊,只要心怀虔诚,皆有得到救赎的可能。”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三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著“脱胎换骨”、痛哭流涕懺悔的美咲,看著“悲天悯人”充满神性光辉的沈白,心中对“猩红之主”的信仰瞬间达到了顶点! 原来,连这样的恶魔都能被救赎! 那他们这些受害者,岂不是更能得到主的眷顾? “大人!我们信!我们真的信!请救赎我.. “7 女人泣不成声,挣扎著想要爬过来抱住沈白的大腿。 两个黑皮也匍匐在地,用沈白听来带著点口音的中文含糊而激动地祈祷著。 沈白颇为满意地看著这一幕,眸子中的慈悲之色越发浓郁。 值得一提的是,沈白为了后续的某些谋划,他此时的面孔也是假的,他虽然摘下了【窥伺之面】,但没有显露真容; 他用的还是那副看著很有神性的面孔,並且以后只要红雾不出问题,他的脸大概率就会一直如此。 至於他的真容...那以后將会是神的形象.. 第150章 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杀了我! 第150章 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杀了我! 沈白上前轻声安抚了三人几句,並用红雾把稀释后的鱼露和其它的恢復类的物品偽装成有著光芒的圣水,餵给了三人,为明天的侵蚀做准备。 然后告诉他们好好休息,明天將会为他们举行“洗礼”; 让他们也能投入猩红之主的怀抱,获得永恆的幸福与安寧。 最后在三人无比期盼和感激的目光中,沈白带著“神情复杂、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美咲离开了舱室。 回到船长室,沈白先是夸讚了一下美咲之前的表现,因为他只是给了她大纲而已; 虽然过程中有些瑕疵,但因为有沈白的助攻,所以完成的还算不错。 再加上她的表现確实可圈可点,所以沈白也不介意表扬一下,看著看著自己冒著星星眼的美咲; 沈白觉得给这样的“员工”画大饼可比对著李巨基那面瘫有感觉多了。 点了根烟,沈白接下来开始赋予了美咲一部分深瞳號的非核心操控权限,主要是航线微调、基础航行监控以及异常情况报警。 他详细讲解了一些基础的功能、迷雾中常见的危险徵兆、以及遇到不同等级威胁时的应对流程,特別强调了在哪些紧急情况下必须在他休息时也立即唤醒他。 而美咲的学习能力也让沈白再次感到惊讶。 她不仅能够快速理解复杂的指令和一些內在逻辑,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基於自身理解的操作优化建议。 她专注聆听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理解后眼中闪过的灵光,以及操作时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都与之前教导李巨基时那种“输入—执行”的呆板模式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白不禁在心中感慨,怪不得老师都喜欢聪明学生,因为有个“聪明学生”不光是业绩,也確实能省心不少。 在讲解到用於导航和判断偏航的【血骸罗盘】时,沈白顺口问起了美咲他们之前是如何在迷雾中辨別方向的。 美咲恭敬地回答:“主教大人,我们之前依靠的是一个遗物类型的指南针。但是...在进入这片迷雾海域后; 一直到第一次血月结束后的第二天,那个指南针突然出现了一个销蚀度”的显示。” “销蚀度?”沈白听后心中一凛,这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词。 “是的,销蚀度!”美咲对著沈白点头確认道,“当时我们查看时,显示销蚀度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三。从那之后,这个数值就再也没有变化过。但我当时猜测,这很可能与血月有关; 按照这个侵蚀速度推断,如果血月间隔的时间是不变的话,我们的那个指南针恐怕...最多只能再支撑两个血月周期了。” 这个消息让沈白神色有些肃然。 他立刻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血骸罗盘】。 幸运的是,这件史诗品质级別的物品属性信息中,並没有出现任何“销蚀度”的提示。 “难道是因为品质足够高,能够抵抗这片海域或者血月的诡异侵蚀?还是因为它本身的力量层次就与这迷雾同源甚至更高?” 沈白心中暗忖,但其实他更倾向於前者,毕竟这罗盘虽然能指向“禁忌海域”; 其本质虽绝非普通確定方向的工具可比,但也不应该超过这个迷雾海域吧?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罗盘没有问题,还是让他稍稍鬆了口气,毕竟一个好的导航工具在这迷雾海域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之前还以为进入迷雾海之前,手册上信息提示的,航行的迷失不是什么大问题,结果却是这样.... ” “並且这样看来的话,下一次血月导航类的工具或许就会供不应求了,可惜我没有相应的图纸; 如果导航类工具最终都会失效的话,这倒是个严峻的问题了,但確实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 吐出一口烟气,沉思中的沈白双眼有些失神。 夜幕低垂,深瞳號在美咲越发嫻熟的操控下,於迷雾笼罩的海水中平稳航行了数个小时。 舰体破开浓雾,在死寂的海水上留下一道逐渐被吞噬的尾跡。 令沈白再次颇感意外的是,在他无意间问起饮食安排时; 美咲竟颇为自信地表示自己其实还蛮擅长烹飪的,尤其对九州的菜系也有所钻研。 她隨即解释道,由於地理位置的关係,她曾专门学习过九州北方的麵食与菜餚。 听到美咲所言,这倒是勾起了沈白的兴趣。 他虽然心中蛮有兴趣,但面上只是淡漠地点头应允,示意美咲可以前去准备食物。 美咲得到许可后,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激动,因为她居然有这个荣幸! 可以为神的代行者准备食物! 隨即迅速起身,下意识的扭著腰肢走出了船长室。 沈白看到这个场景,突然觉得美咲或许很有当臥底的潜质,比如对萧诧那色批,应该就会有奇效..... 沈白通过红雾把摆在操作台出的【血骸罗盘】摄到了手中,一边把玩中手中的罗盘,然后一边“看向”了走出船长室来到储藏舱室的美咲。 她先把从他们船上上搜刮到的那袋麵粉中取出了一部分,加入適量清水,手法熟练地和面、揉捏、醒发。 揉好的麵团被反覆擀压,最终变成了一张厚薄均匀的大麵皮,隨后被摺叠、切成粗细一致的麵条那是地道的手擀麵。 接著,她徵得沈白同意后,从深瞳號的储备舱里取出了一只肉质饱满的海蟹。 她细心地拆解蟹壳,精准地剔出金黄的蟹膏和雪白的蟹肉。 隨后把蟹黄与蟹肉被放入锅中,虽然调味料只有盐,但居然也熬製出了一锅香气浓郁、色泽金黄的蟹黄浇头。 与此同时,另一口锅里,她用辣椒和切好的新鲜章鱼须爆炒,做了一份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海鲜炒麵。 至於被切掉的须足的章鱼,又被美咲扔了回去,下次长出来还能接著用。 “主教大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当两大份麵条被端到沈白面前时,他不由的也喉结微微耸动。 一碗是金黄灿灿的蟹黄拌麵,滚烫的浇头淋在筋道的手擀麵上,蟹油的香气与面香交织; 另一碗是辣香扑鼻的海鲜炒麵,章鱼须弹性十足,配著红亮的辣椒,令人食指大动。 这久违的、属於故乡的浓郁香气,在这片诡譎的迷雾海域中,真是不错的心灵慰藉。 虽然美咲全程都是在沈白的注视下完成的食物,但沈白还是隱蔽的用董妙武的骨虫检测了一下。 当然,这其实主要是怕麵粉本身有什么问题.. 確认没有问题后,沈白搅拌了几下,隨即挑起了麵条。 麵条入口爽滑筋道,蟹黄鲜香醇厚,味道相当不错。 他又尝了尝海鲜炒麵,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辣味鲜香,极大地刺激了味蕾。 作为大都人,这两种熟悉的麵食味道让他感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满足: 连日的奔波与紧绷的神经,似乎都在这熟悉的味道中得到了些许慰藉。 “小李啊,以后你就安心在海面上当船长吧!” 享用完这顿出乎意料的晚餐后,沈白示意美咲去给关押在底层船舱里的三人送饭。 食物很简单,只是维持生存所需的麦麩麵包和清水,但沈白特意吩咐,给每人额外加了一块水果硬糖作为饭后甜品。 这几斤水果硬糖是之前交易雾气结晶时对面非要赠送给沈白用作感谢的; 但沈白有巧克力再加上不喜欢这硬糖的口感,所以就一直没吃; 也是刚才关注美咲时,才在储藏舱室偶然看到的。 想起摄入甜食会给人带来幸福感,沈白就决定再给这几个“素材”再品尝一下幸福的滋味吧.... 因为成为子体后,可就失去味觉了。 虽然在沈白看来,这些食物仅仅是最低限度的生存保障,然而; 对於在美咲手下遭受非人折磨、长期处於飢饿与恐惧状態的女人和两个黑人而言,这顿简单的饭食却如同神赐。 当那块小小的、闪烁著晶莹光泽的水果硬糖被放入口中,甜味在味蕾上缓缓化开时; 女人身体猛地一颤,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痛苦与绝望,那泪水里混杂著难以置信的感激; 一丝重新燃起的微薄希望,以及对明天的“猩红救赎”的深切渴望。 她鼓起勇气,叫住了放下食物正准备转身离开的美咲,声音因哽咽而断断续续:“美咲————姐姐————你————你之前说的洗礼”————到底是什么感觉?你————你现在真的————真的对之前对我们做的事————感到————愧疚了吗?” 美咲的脚步顿住了。 她在门口沉默地站立了片刻,仿佛在进行某种內心的权衡。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走回到蜷缩在角落的女人身边,蹲了下来。 在女人有些惊恐和疑惑的目光中,美咲做出了一个令三人震惊的举动她竟然从腰间取下了沈白交给她用於防身的那把森白的白骨匕首,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女人颤抖的手里。 女人的手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一颤,差点將匕首摔落。 美咲凝视著女人盈满泪水的双眼,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某种经过压抑的、看似真诚的情感:“妹妹,我知道————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真正抹去我曾经带给你们的伤害。 因为那些痛苦是真实存在的,刻在你们身上,也刻在了我的灵魂里。” 她顿了顿,眼中似乎也闪过一丝水光,继续用那种带著痛悔的语调说道:“我说我心存愧疚....” > 第151章 再次「救赎」迷途的羔羊们! 第151章 再次“救赎”迷途的羔羊们! “我说我心存愧疚,你或许会觉得虚偽————但当我感受到吾主的光辉时; 当我真正在他的注视下,看清自己过去行为的丑恶与扭曲时; 那种悔恨————几乎要將我的灵魂都撕裂。 我甚至————我寧愿你现在就用这把刀刺进我的身体,如果这能让你心中的痛苦减轻哪怕一丝一毫————” 美咲的声音带著颤抖,充满了自我剖析的痛苦:“是吾主,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给了我直面自己罪孽的勇气。 祂的救赎,並非是要掩盖或遗忘过去,而是赋予我们力量,去超越那骯脏的过去; 带领我们走向一个—————个不再有痛苦、悲伤和世间一切苦难的光明未来。” 说完这些,美咲缓缓地、试探性地张开了双臂,轻轻地拥抱住了浑身僵硬、仍在微微颤抖的女人。 女人的身体先是剧烈地一僵,本能地想要抗拒。 但听著耳边那充满“悔恨”与“救赎”的话语,感受著那与昔日暴行截然不同的“温柔”; 再想到刚才那块甜入心底的糖,同时脑海中也闪过了充满著神性光辉的沈白的面孔,她紧绷的神经终於断裂了。 伴隨著“哐当”一声,白骨匕首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她反手紧紧抱住了美咲,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长期以来压抑的恐惧、委屈、痛苦和对生存的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她伏在美咲的肩头,失声痛哭,断断续续地诉说著:“我叫胡静————我————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可怕的世界—— ——我好怕——————我一直都好怕———— 我好像回家·————但我回不去了————呜呜————我也好想得到救————好想像你一样———— 得到主的宽恕和庇护————” 她的哭诉,也深深感染了旁边两个原本麻木的黑皮。 他们看著眼前相拥哭泣的两人,听著胡静的话,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也不由得发出了低沉的、野兽般的呜咽声。 一时间,这间原本充满绝望的舱室,竟被一种混杂著巨大悲伤与一丝诡异希望的复杂氛围所笼罩。 美咲一直轻柔地拍打著胡静的后背,像一位真正慈爱的姐姐般安慰著她。 她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带著催眠般韵律的语言,在胡静耳边低声描绘著“洗礼”之后的美好图景:“相信我,胡静妹妹————在我主的洗礼之后,过去的痛苦都將被洗涤————我们將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这里就是你的家,吾主的光辉所在之处,便是吾等归宿————从此以后,我们的世界里,將再也不会有疼痛,悲伤,和世间一切的苦难————” 在胡静的情绪稍微平復,抽泣声渐渐减弱之后,美咲看似不经意地,用一种关怀的语气开始询问起三人的天赋。 她將这种关心包装成“为了更好地向吾主祈祷,为你们的洗礼做准备”。 此刻,精神防线已经完全瓦解的三人,尤其是刚刚经歷了情绪崩溃和“希望”灌注的胡静; 几乎是毫无保留地、爭先恐后地诉说起来: 黑皮马库斯,带著些许莫名残留的骄傲,用磕磕巴巴的话语夹杂著手势比划; 表明自己的天赋是【旺盛血气】,受伤后血液再生和伤口癒合的速度比常人要快上一些。 黑皮巴布鲁,则演示性地在原地快速踏了几步,显示出他的天赋【奔踏之势】; 在直线奔跑时,他的速度会有一个逐渐提升的过程,短距离內能爆发出不错的速度。 而胡静,则低声啜泣著,一边比划一边解释自己的天赋【安神抚慰】。 她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法,结合轻柔的气息引导,有效地缓解他人的身体疲劳与精神紧张,使其心神寧静,思绪平稳一这本是一个偏向辅助和治疗的不错的天赋,在她落入美咲手中后; 就是靠著这个天赋再折磨间隙为自己恢復、所以才挺了过来... 美咲仔细地听著,脸上始终掛著悔恨而悲悯的神情。 得知这些信息后,她又温言安抚了三人几句,尤其是紧紧拉著她衣角的胡静; 同时轻声承诺,会跟主教大人请命,儘快为他们爭取“洗礼”的机会。 待胡静情绪最终稳定下来,依依不捨地鬆开手后,美咲才起身,拾起地上的骨匕,离开了舱室。 在舱门外,浓郁的红雾微微翻涌,隱於其中的沈白对悄然走出的美咲投去一丝讚许的目光。 这女人对人心弱点的把握和利用,以及这番出色的表演,让沈白对其越发满意了。 美咲感受到沈白的目光,谦卑地低下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就如同最温顺的奴僕,一同返回了船长室。 沈白让美咲继续在操作台前值守,监控航向与周遭环境。 他自己则终干卸下了穿戴已久的铁干字装甲和一身装备,久违地感到了肌肉的酸痛与精神的深层疲惫。 高度集中的精神指挥、再加上和健太的激烈战斗与脑中时时刻刻的计算规划,即便以他现在的体质,也积累了不少压力。 他倒在床上,在確认美咲已完全熟悉值守流程,並且通过红雾与海面上的李巨基保持著双重监控后,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深沉如海的睡意便席捲而来,將他迅速拖入了无梦的沉睡之中。 深瞳號继续航行著,如同一个移动的庇护所,悄无声息地滑过漫长而寂静的夜。 很幸运,或许是由於身心俱疲,也或许是眾多子体和深瞳號本身带来的安全感: 这一夜,沈白没有受到任何意外的打扰,睡得格外沉实。 翌日清晨,深瞳號幽深的船舱內,沈白在精准的生物钟作用下准时睁开双眼。 舱室內依旧瀰漫著熟悉的,自从深瞳號升级之后; 就一直拥有的,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活物血肉般的淡淡腥甜气息。 沈白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静静躺了片刻,让意识彻底从深度睡眠的混沌中剥离。 心念微动,通过深瞳號中瀰漫的,那无孔不入的淡淡红雾,他“看”到了正坐在操作台前的美咲。 视角一转,海面上的李巨基和健太也被沈白扫视了一圈。 无需开口,一个无声的询问便已传递过去。 “主教大人,您醒了。” 美咲从操作台前起身,轻柔中带著一丝柔媚的问好声立刻传来,如同温顺的猫儿在蹭著主人的裤脚,“昨夜航行一切平稳,迷雾依旧,但未遭遇任何实体雾兽或异常现象; 那些烦人的低语————在您的伟力庇护下,也未能侵扰分毫。” 得到这份昨夜的匯报的同时,沈白也已经坐起身,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打开床头柜,从其中取出了一根熔岩菸捲。 特质的火石一搓,一簇橙黄的火苗闪烁,点燃了菸捲。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醒烟,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驱散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也让思考变得更为清晰。 “去准备早餐吧。”他对著站在一旁保持著微微低头的美咲道,声音因初醒而略带沙哑。 “是,主人。”美咲的回应带著显而易见的激动。 仿佛因为又能为沈白做事而感到愉快。 掐灭菸头,沈白像是平常一样,先是加大了舰体外红雾的浓郁程度; 详细检查了一遍红雾笼罩的范围后,才起身,开始活动筋骨。 沈白的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猎豹般的协调与力量感。 关节发出细微的啪声,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如同钢丝般绞紧又放鬆。 一套结合了几种养生拳发力技巧与拉伸的动作完成后,他身上已微微见汗,精神却已提升至最佳状態。 简单洗漱后,沈白沉默的完成了早餐的进食。 用完早餐,沈白重新戴好了面具,让美咲留在船长室后,沈白独自一人来到了安置那三个“素材”的舱室。 今天,他將为胡静、马库斯、巴布鲁三人进行“洗礼” 带著面色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的三人,向著密封舱门走去。 同时沈白操控深瞳號开始悄无声息地上浮。 砰——! 浮出水面的深瞳號密封舱门弹开,沈白踩著红雾直接升到了甲板上。 后面跟著的胡静三人也沿著舷梯爬了出来。 深瞳號甲板上,表面一阵蠕动,一条偽装成虹桥的粗壮触手缓缓延伸而出,稳稳地搭在了旁边健太那艘船只的甲板边缘。 沈白率先踏上了这座桥樑,步伐稳定。 身后,胡静、马库斯、巴不擼三人紧紧跟隨。 他们的脸上混杂著紧张、期待,以及一种被反覆灌输后產生的、近乎盲目的虔诚。 尤其是胡静,那双原本因长期囚禁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仿佛即將奔赴的不是之前那痛苦的地狱,而是梦寐以求的圣地。 船首,李巨基如同生根的铁桩般矗立著,拿著一根钓竿的身影在浓郁的雾气中若隱若现。 看到沈白登船,他立刻躬身,先是行了一个有些僵硬,却无比標准的沈白设计的教礼; > .... 第152章 这一次,我全都要!(补上月月票的加更) 第152章 这一次,我全都要!(补上月月票的加更) 在做完教礼之后,李巨基又用他那略显生硬的语调说道:“大人,早上好。” 说完,他还朝著沈白身后的三人点了点头。 沈白只是微不可察地頷首回应。 而他身后的三人却被李巨基这“友善”的举动弄得受宠若惊,慌乱地挤出一堆感激零涕的回应:“早——早上好,李大人!”“谢——谢谢大人!” 在船舵的方向,健太那庞大如山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了浓雾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健太也闷声打了个招呼,但由於距离和雾气遮掩,加上他在沈白的操纵下刻意保持低调; 三人並未察觉到他闪烁著金铁色泽的皮肤和略显空洞的眼神。 虽然就算健太的异常被发现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沈白现在只想保证万无一失; 毕竟已经做了那么多铺垫了,他要確保儘量减少可能影响侵蚀的变量。 沈白缓步走到健太船只的船头站定,看著他面前的三名“信徒”。 他心念一动,属於深瞳號的力量已自然瀰漫,浓郁如血的暗红雾气自他脚下升腾而起; 繚绕周身,將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如同从异度空间降临此世的神祇,威严,深邃,不可直视。 他没有再像昨天那样进行长篇大论的演说。 那些关於“猩红之主”、“救赎”、“永恆安寧”的教义; 早已通过美咲的言传身教的“教诲”和沈白之前展现的“神跡”,深深烙入了这三人的灵魂深处。 此刻,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他缓缓张开双臂,声音透过那漆黑的防毒面具,並非变得沉闷; 反而被红雾的力量附加了一种奇异的、直接震颤灵魂的共鸣感,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乃至心间:“迷途的羔羊们!” 声音不高,却带著撼动人心的力量,“今日,猩红之主將垂下祂的目光,以无上伟力,接引你们脱离苦海,踏入永恆的赤色浪潮! 敞开你们的身心,拥抱这至高无上的恩典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暗红色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剧烈翻涌起来! 它们並非杂乱无章地滚动,而是在沈白的精准操控下,编织成一片朦朧而神圣的光晕,將整个船头区域笼罩在內。 光线变得奇异,仿佛透过血色琉璃观看世界,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带著宗教油画般质感的滤镜。 在这精心构筑的红雾幻象中,所有参与者包括被要求配合演出、保持肃穆的李巨基和健太—都“又看”到了令他们“心神摇曳”的一幕: 沈白庄重地、以一种充满仪式感的缓慢速度,抬起了手。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仿佛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契合著某种宇宙的韵律。 他首先,解开了那將他面容完全遮蔽的漆黑防毒面具的卡扣。 面具被轻轻摘下。 下方显露的,並非一张清晰可见的人类面孔,而是一团柔和而璀璨的红色光晕。 光晕之中,隱约有五官的轮廓,却如同隔著一层流动的血色水波,看不真切。 只能感受到那光晕中蕴含的无尽威严,以及一种————仿佛包容万物、怜悯眾生的慈悲眼眸。 紧接著,他解开了上身作战服的纽扣,將衣物褪至腰间,露出精壮的上身。 但此刻,这些线条被流动的红色光晕勾勒、填充,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像血肉之躯,更像是一尊由纯净红光能量凝聚而成的神像。 然后,他取出了那柄象徵著仪式与牺牲的的森白匕首。 没有片刻犹豫,他反握骨匕,將闪烁著寒芒的尖端,对准自己左胸心臟上方一寸的位置,稳稳地划下! 一道寸许长的伤口出现。 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的鲜血涌出。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如同液態红宝石般瑰丽而粘稠的光芒,从“伤口”中缓缓流淌出来; 悬浮在空气中,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同时又感到微微战慄的神秘波动。 这个情况是因为沈白又重新更新了一些情景,力求尽善尽美,因为这次他要三个子体都成功完成侵蚀! “以我之血为引,连通吾主之神国!” 沈白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宏大而空灵,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又似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手持那仿佛在滴落“神血”的骨匕,迈步走向排在最前面的胡静。 胡静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她眼中爆发出极致的狂热,双手猛地扯开自己胸前破旧的衣襟,露出瘦削而苍白、甚至带著几分“楚楚可怜”的胸膛。 她的眼神死死锁定在沈白手中那流淌著神血的骨匕上,充满了对“救赎”和“进入神国”的无限渴望; 仿佛那不是带来痛苦的利刃,而是通往天堂的钥匙。 沈白用骨匕的尖端,在她心口同样位置,精准地划开了一道,能让人感受到自身心臟搏动与利刃冰冷触感的伤口。 剧痛让胡静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將一声痛哼都咽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幸福的、殉道者般的表情在她脸上绽放。 同样的步骤,重复在马库斯和巴布鲁身上。 这两个黑皮肤的男人,此刻也早已被完全洗脑,脑海中只剩下对猩红之主的无限敬畏与对融入神国的疯狂嚮往。 他们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主动挺起结实的胸膛,去迎接这“神圣”的一刀,仿佛生怕慢了一步便会错失恩典。 侵蚀前的物理准备,至此已全部完成。 沈白退回原位,再次高举那柄仿佛承载著力量的骨匕。 他胸前那“流淌神血”的伤口,猛然爆发出三道璀璨却不刺眼的红色光柱! 这三道光柱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触手,又似连接那神国的虹桥; 再下一刻,精准无比地跨越空间,仿佛模糊了视觉一般,连接到了胡静、马库斯、巴布鲁三人胸前的伤口上! “接纳吧!吾主之力,將重塑你们的血肉与灵魂!” 沈白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发出最终的、带著一丝欣喜之意的宣告。 子体核心的侵蚀,在这一刻,正式开始! 偽装成神圣连接光柱的、由深瞳號本体延伸出的暗红触手尖端,悄无声息地探入了三人的伤口..... “呃啊——!!” 几乎在子体核心入体、並与宿主组织开始强行融合的瞬间; 三人同时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极端痛苦的闷哼与嘶吼! 那股仿佛要將身体从內部彻底撕裂、碾碎、再强行重组的恐怖感觉; 如同海啸般猛然爆发,瞬间席捲了他们的每一寸神经末梢! 胡静感觉自己此刻的五臟六腑都在被无数双无形的大手疯狂撕扯、揉捏,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一滩肉泥。 又像是被整个投入了燃烧著赤红火焰的熔炉,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燃烧、融化。 剧烈的痛苦让她姣好的面容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破旧衣衫。 但她脑海中死死铭记著美咲姐姐描述的“吾主力量”和沈白展现的种种“神圣奇蹟”; 她將这足以让常人瞬间崩溃的极致痛苦,视为了通往新生必须经歷的“救赎考验”与“净化之力”。 胡静双膝一弯,跪在了甲板之上,双手死死抠住脚下冰冷的甲板木质,指甲在巨大的力量下瞬间崩裂,渗出鲜血;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压抑著想要惨叫的本能,从剧烈颤抖的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坚定的祈祷:“伟大的——猩红之主——主啊——请——请接纳您卑微的僕人——洗涤——洗涤我的罪孽——净化——我的灵魂.... “” 一旁的马库斯情况最为糟糕。 此刻在那子体狂暴能量的衝击下,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正在被疯狂打气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自然地肿胀起来。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顏色变得紫黑扭曲,如同无数条狰狞的蚯蚓在皮下蠕动,仿佛隨时都会“噗”的一声彻底爆裂开来。 他发出的已经不是人类语言能够形容的惨叫,而是如同垂死野兽般的; 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的嘶吼,眼球可怕地凸出著,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几乎要脱离眼眶。 然而,即便是处於这种濒临肉体崩溃的边缘,他残存的意识里,依旧顽固地迴荡著那些被灌输的教义碎片。 他肿胀的嘴唇翕动著,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仔细分辨,竟是断断续续的:“猩红...吾主...恩典...重塑...我...信仰...... 至於巴布鲁则呈现出另一种状態。 他的身体没有像马库斯那样剧烈肿胀,但他的四肢却在不自主地、剧烈地抽搐、踢蹬m" 仿佛他正躺在一张无形的、永无止境的跑步机上。 他的动作毫无规律,带著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反抗,但在沈白看来; 却又有几分像是沉睡的犬只在梦中撒欢般的滑稽感。只是他脸上那极度痛苦的表情,清晰地表明这绝非什么轻鬆的经歷。 沈白兴奋地观察著这一切,这几个人对沈白虚构的那个神的信仰可以说是十分坚定了,再加上沈白刚才的铺垫; 如果之前的理论没有错,这三个人全部成功的机率极大! 第153章 遵命,主教大人! 第153章 遵命,主教大人! 沈白藉助浓郁红雾那强大的感知能力,就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器般; 详细记录著三人的实时生命体徵、子体核心侵入宿主组织並与之融合的进度、能量衝突的烈度、以及个体之间表现出的显著差异。 他看到胡静虽然承受著巨大的生理痛苦,但她的精神波动却相对稳定; 因为甚至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她都没有停止对那个沈白虚构出的“猩红教廷”的教义进行诵念! 沈白觉得这侵蚀中的肉体上的痛苦,反而让胡静的信仰之念变得异常坚韧和集中; 此刻她嘴里不断念诵的教义仿佛成了她对抗痛苦的唯一支柱。 这无疑是一个极佳的兆头。 至於那两个黑皮。 马库斯的身体机能正在飞速恶化,已经快接近沈白预估中肉体上的崩溃临界点,但他那模糊不清的信仰诵念; 好似真的產生了一种微妙的作用,这股源自精神层面的力量,竟然奇蹟般地; 暂时性地维繫住了他肉体崩溃的趋势,让那狂暴的侵蚀能量与脆弱的宿主身体达成了一个极其危险却又暂时平衡的拉锯状態。 看到他现在这个情况,沈白也暂时没有选择使用【鱼人鱼露】,因为真的剩的不多了. 而巴布鲁,则处於一种看上去很混乱的肉体应激状態,精神层面似乎不如胡静那样坚定; 但比起马库斯那纯粹依靠信仰硬扛的状態又显得游刃有余一些; 因为,至少他的身体没有出现像马库斯那样仿佛就要即刻解体的感觉。 沈白根据眼前的情况,开始在心中飞速分析著,一个结论逐渐清晰:“根据这两次侵蚀的反馈结果来看,预先植入的坚定信仰,確实能显著提高侵蚀的成功率,甚至能在很大程度上弥补肉体的孱弱.. “”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依靠信仰的力量暂时维繫濒临崩溃的肉体。但信仰並非万能,肉体凡胎有其物理极限; 精神的韁绳可以束缚狂暴的野马,但若马匹本身已筋断骨折,再坚韧的韁绳也无法阻止其倒下。 c 在笔记上写完最后一笔后.. 沈白的目光再次扫过在痛苦中挣扎的三具躯体,眼神兴奋而专注,如同在观察培养皿中微生物的世界演变。 “对於肉体恢復类的物品还是要儘快收集了. “” “宝箱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只能寄希望於红月高悬之日吗. ,时间缓缓流逝.. 马库斯的肉体已经开始大面积飆血了,看来已经达到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再加上另外二人的情况,沈白知道是时候进行干预了。 他不能让自己宝贵的“实验素材”和未来潜在的“优质子体”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浪费掉; 尤其是在已经投入了如此多的前期铺垫和“信仰投资”这些沉没成本之后。 他维持著周身红雾的翻涌与神圣光晕,让那连接著三人的“神圣光柱”陡然间光芒大盛; 仿佛“猩红之主”感受到了信徒的虔诚与痛苦,降下了更磅礴的神力予以加持。 光柱变得更加凝实、耀眼,充满了温暖而强大的视觉欺骗效果。 与此同时,在红雾与光效的完美掩护下,沈白暗中通过红雾延伸出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雾气触鬚,精准地操控著四滴(马库斯两滴,巴布鲁和胡静各一滴)【鱼人鱼露】。 分別没入胡静、马库斯、巴布鲁胸前的伤口,直接融入了他们的肉体中。 首先是情况最危急、身体已如同吹到极限的气球般的马库斯。 整整两滴【鱼人鱼露】注入,强大的治疗效果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涌入他濒临崩溃的,已经真正意义上千疮百孔的身体中。 很快,在鱼露的作用下,他紫黑色的肿胀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已经凸出不少的眼球也缓缓復位; 喉咙里那野兽般的嘶吼也变成了较为低沉的、带著解脱意味的呻吟。 接著是处於混乱应激状態的巴布鲁。 一滴鱼露注入,如同给一台过热的引擎注入了高效的冷却液。 他剧烈抽搐、胡乱踢蹬的四肢逐渐安定下来,肌肉不自然的痉挛得到缓解,虽然脸上依旧残留著痛苦之色,但身体的失控状態已被有效遏制。 最后是情况相对最好、精神最为坚定的胡静。 沈白同样给予了一滴鱼露。 其实沈白觉得以她现在的情况,其实是有很大概率以这坚定的信仰挺过去的,因为她自己的天赋对这种情况也是有所助力的。 但为了避免意外,同时沈白也为了確保这次侵蚀百分百的成功率.. 在鱼露入体之后,带来的能量温和地抚过胡静的內臟与神经,极大地缓解了那熔炉煅烧般的剧痛; 让她口中破碎的祈祷变得连贯而平稳,脸上那殉道者的幸福表情更加纯粹、虔诚。 沈白看著甲板上三人的生命体徵逐渐趋於稳定,狂暴的能量波动慢慢平息,与子体核心的融合步入正轨。 “不错,现在离侵蚀成功已经就差最后的收尾阶段了!” 沈白心中评估著,兴奋中带著一丝满意,“还有,基本已经可以確定理论验证成功了,信仰的锚点確实能提高侵蚀成功率,並降低外部资源消耗。 其次,越来越精准的人工干预,也节省了不少宝贵的鱼露。这么一看,李巨基那次完全靠资源硬堆的成功,真是血亏.. “” 甲板上,在浓郁红雾与璀璨“神圣光柱”的完美掩盖下,胡静、马库斯、巴布鲁三人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 那如同来自神国的温暖潮水,温柔却坚定地抚平了他们肉体的每一寸撕裂痛楚,修復著受损的组织,强化著屏弱的躯壳。 这“恰到好处”的“神恩”; 让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因本能而產生的、对痛苦的微弱抵抗意志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不再將这过程视为痛苦,而是彻彻底底地、全身心地敞开心扉,將其视为无上的荣耀与恩典.. 时间,在这神圣与残酷交织的仪式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们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了一种深沉的暗红色泽並且在不断蠕动,仿佛血液中融入了细微的金属颗粒。 下一刻,三人身上爆发出红雾,但一瞬间之后就又缩回了身体之內。 看到这个情况,沈白眼睛微微眯起。 红雾缩进体內后的三人,胸前那被骨匕划开的伤口,在子体能量的作用下; 以远超常理的速度飞速癒合,最终只留下三道淡淡的、如同神秘烙印般的粉红色痕跡。 同时,他们已经变为灰色的双眼中,先前充斥的痛苦、迷茫、虔诚、狂热乃至挣扎,此刻都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李巨基、健太眼中相似的、绝对的服从与空洞。 並且,三人的眼神在看向沈白时,那份绝对的敬畏与顺从中,还混合著,那源自“信仰”的虔诚光芒。 那是被扭曲、被引导后,依旧在燃烧的信念之火,只是这火焰的燃料和方向,已完全由沈白掌控。 侵蚀————成功了! 並且这次没有损失任何一个“资產”。 沈白將目光重新投向胡静、马库斯和巴布鲁。 心念微动,通过那新建立的、坚韧而清晰的精神连接,下达了第一道简单的指令:“抬起头,看著我。” 指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涟漪。 胡静温顺地抬起脸庞,目光触及沈白的瞬间便充满了虔诚的敬畏。 马库斯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震动,沉闷地发出“是”的低吼,动作略显僵硬但还算正常。 巴布鲁的反应对比之下显得稍慢了好几拍,並且抬头的动作很是僵硬,仿佛上了锈的机器人。 沈白:(—)? 不管怎么说,还算是良好,起码初步响应的测试是通过的,没有出现排斥或其它的异常。 並且从健太那批素材开始,沈白就发现了一件事,这些由“信仰”铺垫后侵蚀成功的子体; 在基础的服从性和智能上,似乎比当时纯粹暴力恐惧压制的李巨基的初期要更好上一些。 伴隨著侵蚀的成功,周围浓郁的红雾开始如同被无形之手驱散般,逐渐变得稀薄。 沈白的身影也重新变得清晰—坐在船头红雾椅子上的他,依旧戴著那副冰冷的防毒面具,身著完整的黑色铁十字军装; 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刚才那位上半身半裸,展露“神跡”、以身引动“神国之力”的“神使”只是一个集体的幻觉。 “起身吧,吾主的眷属们。” 沈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恢復了平日的淡漠与疏离,不再带有方才仪式时的悲悯於宏大,“你们的罪已被洗涤,你们的灵魂已获新生。从今往后,你们的存在,只为侍奉猩红之主,执行我的意志。” “是,大人!”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夹杂著胡静的柔顺、马库斯的沉闷与巴布鲁略带沙哑的语调,让有些强迫症的沈白有点难受。 沈白略一沉吟,觉得为了以后的打算,还是需要更换一下对他的称呼。 “以后,”他宣布,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子体的耳中,”全部称呼我为主教吧。” 这一次,是五道声音整齐划一地响起,包括了李巨基和隱匿在雾气中的健太:“遵命,主教大人! 第154章 特殊船只:沐泉號 第154章 特殊船只:沐泉號 沈白缓缓起身,身下那由浓郁红雾凝聚而成的座椅隨之瓦解,重新化作游离的淡红色雾气,无声地融入周围的环境中。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代表著他绝对掌控权的子体数量已经达到了七个— 李巨基、健太、美咲这三个“老成员”,加上刚刚完成转化的胡静、马库斯、巴布鲁这三个新晋成员; 以及始终在前方海域巡弋探路的首领焰脊鯊。 这不再是零散的、偶然获得的素材僕从。 儘管此刻结构仍显简陋,大部分个体的实力也相当有限,但这已经是一个初具规模、且绝对忠诚的势力雏形!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海洋之上,这股完全由他意志延伸的力量,是他可以眺望未来的资本。 沈白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无法用言语精確描述的精神网络之中。 在这里,他能清晰地“看到”七个微弱却稳定的光点,如同星辰般环绕著代表他自己意识的血红色光球。 那些光点代表著他的子体,这也让他能够通过这些光电,感知到子体大致的状態、位置,並能通过这个网络传递相应的命令。 沈白心念微动,如同一个初次掌控复杂提线系统的木偶师,尝试进行一场精密的协同测试一让李巨基抬起左手,健太眨动右眼,胡静向前轻盈地迈出半步,马库斯和巴布鲁沉默地交换彼此的位置; 身处深瞳號船长室的美咲在原地优雅地转一个圈,而在远方水域的首领焰脊鯊则做出一个迅捷的翻滚动作———— 在沈白指令发出的瞬间。 除了李巨基和美关是念隨心动之外,其余的子体都相应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延迟与不同步。 这种同时操控多个独立单位的感觉,既带来了掌控一切的微妙快感; 也让沈白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现在协调子体动作的上限在哪里。 “但也幸好————” “我的这些子体並非被抹杀了灵智的纯粹傀儡,他们保留著基础的认知和执行能力。 若非如此的话,需要我进行完全的微操,以我目前达到凡物极限的精神属性,估计撑死了也就能同时精细操控两个.. 99 “所以说,触手的这种侵蚀同化能力,这种在保留底层意识基础上植入绝对忠诚烙印的方式,真是太棒了!” 沈白心中再次感嘆,“感谢那未知的星渊生物!感谢那位“创造”!”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甲板上正用混合著空洞、服从与虔诚眼神望向他的子体们; 最终投向远方那仿佛永无止境的、被浓郁雾气吞噬的海平线。 “道路的方向已经明確,框架也已初步搭建。接下来————” “重点要放在如何踏入超凡序列的问题上了!” “现在到是可以利用这些子体去试探那条已知的、但疑似蕴含精神控制陷阱的“伊阿伯托斯的巨人族”序列了... ” 沈白看著已经“人丁兴旺”的子体们,准备先筛选出来一个最弱子体,然后从那套全身鎧开始“就是不知道,其他倖存者中,是否也有人获得了关於序列的信息?” 沈白暗忖,“用我手里这份大概率有坑的巨人序列”作为筹码,去交换其他序列情报或者关键资源,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念头让他对即將到来的血月充满了更强烈的期待。 因为如果之前的推断没错的话,后天,就是那轮诡譎的血月”再度升起的日子。 沈白希望这次,在那短暂开启的交易窗口期里,能带来一些关於序列、关於其他倖存者动態; 乃至关於这片迷雾海域背后真相的惊喜吧。 —— “李巨...” 就在沈白话音刚出口时,他接收到了来自深瞳號內美咲的提示—又到了例行检视周围海域的时刻。 沈白便暂且停止了对眼前子体的安排。 下一刻,笼罩著这片水域的红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起来... 这是沈白在深瞳號血肉储备达到一个较为充裕的閾值后,为自己定下的固定流程: 每航行至一片新的、被红雾覆盖的区域,他都会先提升红雾浓度,进行一轮仔细的探查。 在完成对水下、水面及近距离空域的扫描后,他才会將红雾的浓度重新调至最低维持水平,仅保留对未知威胁的基础预警能力。 此举主要有两个目的: 一是搜寻可能藏匿在海底或漂浮於水面的宝箱;二是看看能否发现一些沉没的遗蹟、奇特的海洋生物或其他“有趣”的玩意儿。 毕竟作为会迷失的迷雾之海,谁也不知道这片海洋之下,究竟埋葬著多少时代的秘密和財富。 此刻在沈白的感知中。 深瞳號在水下如一头蛰伏的深渊巨兽,无声巡弋。 而在水面上,健太的船只作为前驱探路,李巨基控制的船只则护卫在侧。 在前方红雾笼罩的边缘处,首领焰脊鯊保持著均匀的速度不断向前.. 伴隨著检视这片区域的同时,一幅短期的规划蓝图也开始在沈白心中徐徐展开。 他首先必须儘快摸清这些新子体的特性与极限,优化它们之间的能力搭配; 这样才能构建出兼具战斗力与功能性的协同组合。 同时下一步的航行计划是一他將以李巨基与健太的船只为诱饵、前哨与机动屏障,更激进、更主动地探索这片海域。 以期可以搜寻到更多的资源,尤其是雾气结晶、宝箱与秘药素材; 並且在有可能的情况下,继续捕获更多“实验体”与潜在的子体候选,反正现在触手可以控制的上限还是个未知数; 还有那把钥匙,沈白心中有种感觉,那把钥匙快到用上的时候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想办法踏入...序列超凡之路。 细致的检视完毕,结果依旧如同过去多次一样,这片水域下方除了淤泥、礁石和一些普通的海草外,並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事物。 沈白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心中波澜不惊,旋即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新收的几名子体身上。 对於这次侵蚀,虽然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百,但沈白还是感到略有些可惜的。 因为这次並没有出现像美咲那样,出现在侵蚀后不仅保留甚至强化了某种独特价值的“特例”子体。 不过,他们也都比李巨基最初那近乎木头般的状態要“聪明”一些,至少都能理解並执行相对复杂的指令。 沈白让三人具现出航海手册,开始仔细检查三名新生子体的具体状態。 马库斯和巴布鲁的情况正如所料,甚至可以说有些令人失望。 他们的个人属性面板平平无奇,各项数值虽在常人之上,但没有一项触及凡物极限的10点; 整体素质甚至还不如最开始的李巨基。 他们原本拥有的船只也仅仅是毫无特色的普通白板船只,级別也仅仅只是二级。 至於天赋————沈白看著面板上显示的【旺盛血气】和【奔踏之势】; 即便在子体化后因为子体特殊的状態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但其能达到的效果也依旧乏善可陈; 他俩也算是印证了“垃圾就算回收利用也还是垃圾”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算是成立的残酷现实。 然而,胡静却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首先是她自身。 虽然她的身体属性比两个黑皮还要屏弱,力量、敏捷都低得可怜,唯独体质属性略显突出。 但她的天赋【安神抚慰】在沈白看来对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 描述中提及的安抚精神、缓解疲劳的效果,沈白觉得,让她充当自己的一个专职的“按摩师”或“精神舒缓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於真正的惊喜,来自於她的船只。 她那这艘名为“沐泉號”的船只,竟然是一艘特殊船只! 这同时也让沈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拥有特殊船只的人: 是怎么混到被美咲兄妹二人那种货色轻易俘虏,然后到沦落为“玩具”的悽惨地步的? 並且更让沈白惊讶的是,这“沐泉號”居然还是一级状態! 沈白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是如何在雷暴海域中是怎么挣扎求生的; 最后也是凭藉深瞳號的特殊性和自身的果决加上一些运气才勉强渡过。 这个胡静,究竟是怎么驾驶著一艘一级船,安然度过那片毁灭性的天灾海域的? 他记得美咲提过,那两个黑皮是他俩在进入迷雾海域之前就捕获的,但胡静確是在进入迷雾海域后才落到她手里的。 心中疑惑的沈白將胡静叫到了跟前,一边仔细询问她之前的经歷,一边通过她的航海手册; 详细的查阅了“沐泉號”的信息。 .. 【沐泉號,一级,耐久600/600,容量800单位,航速25节】 【船体技能:灵泉:船上温泉池每日可產出一定的“疗愈之泉”,饮用或浸泡可缓慢恢復身体创伤、缓解精神疲劳,並小幅度恢復理智值;持续浸泡还能缓解精神污染带来的影响,並微弱提升对同类污染的抵抗力。】 【简介:在这里,每一滴泉水都承载著安寧,每一缕浮起的蒸汽都可以抚平心灵的褶皱—一只是切记,別泡太久,否则连启航的念头都会被温水融化————】 第155章 你是「天选」,也是「唯一」吧...... 第155章 你是“天选”,也是“唯一”吧...... “这是一艘纯粹的后勤辅助型特殊船只————” 沈白看著沐泉號的面板信息,心中评估著,“没有什么攻击能力,防御也一般,但这个灵泉”船体技能,在当前环境下倒是价值不菲。 不仅能治疗伤势,还能恢復理智、缓解並抵抗所谓的污染————看来,以后我又多了一种可以交易或关键时刻自用的战略资源了。” 与此同时,在胡静有些磕磕绊绊、逻辑不甚清晰地讲述中,沈白也逐渐拼凑出了她之前的经歷。 沈白听完之后,表情变得十分古怪,面具下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牙根有点发酸还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哈。 这胡静来到这个世界,过的到底是怎样一种极端的好运与极致的倒霉混合在一起的、令人难以评价的诡异人生..... 原来,胡静自从莫名来到这个世界,甦醒之后,在经歷了最初的惊慌失措后: 她跑到甲板上,却发现自己並非身处茫茫大海,而是位於一个巨大的、拥有穹顶的天然溶洞之中! 类似於沈白曾短暂藏身过的水下洞窟,但规模更大,且好似完全封闭。 只不过沈白是被那未知巨物一尾巴扇进去的,而这个胡静却是从降临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在一个大约几百米的溶洞里。 胡静在经歷了最开始的慌乱后,开始简单进行了她所在的船只搜索,隨即她就惊喜地发现她的船只自带的初始物资竟然颇为丰富—— 有米有菜,甚至还有一些基础的调味品。 听到这里,沈白回想起自己那堪称地狱模式的开局,他当时连船都是坏的...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 隨后,她尝试驾驶船只探索这个溶洞,绕行一圈后,发现除了坚硬的岩壁,没有任何出口,也没有可以登陆的地方。 在短暂的尝试无果后,她果断————放弃了。 而在剩下的时间里,她就是在溶洞里绕圈子,然后看看聊天频道,试著钓鱼结果啥也钓不上来。 也就是在胡静无聊翻看聊天频道中消息的时候,在察觉到外面的情况之后; 她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多么幸运! 所以她对於寻找这个溶洞的出口更是完全不上心了。 然后凭藉著初始物资和“沐泉號”每日產出的“疗愈之泉”: 她竟然就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溶洞里,安安稳稳地一直待到了雷暴海域结束; 直到被强制传送进了临时海域q。 由於从未经歷过雷暴的恐怖洗礼,骤然进入临时海域0那相对平静、广阔的环境; 胡静居然没有感到任何恐慌之感,反而是感到颇为新奇和开心,第一次体验到了所谓“航海”的波澜壮阔。 然而好景不长,临时海域停留休整的时限一到,她就又被隨机传送进了现在的迷雾海域中。 然后,胡静仅仅在迷雾海域中航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就遇到了美咲和健太: 当时这对兄妹热情的邀请她上船一起度过这危险的迷雾海域。 但胡静也不傻,知道不能隨便相信人,但她此前的经歷註定了她就是个小绵羊,怎么可能抵抗的了这对宛如恶狼的兄妹..... 所以几乎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抵抗,船只直接被击沉,然后被美咲带进了她的“伊甸园”中。 瞬间从“航海模式”切换到了“囚徒地狱”,开启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幸福人生”。 再然后,就是遇到了沈白,得到了所谓的“救赎”,並最终成为了如今这副模样。 沈白听完这离奇的经歷,沉默了半晌,最终只能在心中给出一个评价: 这真的很难评。这运气,不知道该说是欧皇还是非酋的极致体现了。 沈白挥了挥手,示意胡静跟在自己身后。 然后对甲板上的其他子体下达指令:“健太,你继续留守此船,跟隨深瞳號通过红雾指引的航线航行,保持警戒。” “李巨基,你负责带领马库斯和巴布鲁,帮助他们熟悉新的身体和固化的天赋能力,按照之前制定的基础测试项目进行適应性训练,记录数据。” 指令简洁明了,通过精神连接瞬间传达,確保每个子体都清晰理解自己的任务。 下达完命令,沈白便带著亦步亦趋的胡静,在悄然瀰漫而来的浓郁红雾簇拥下; 身影逐渐模糊、变淡,最终如同被雾气吞噬般,彻底消失在健太船只的甲板上。 甲板上,李巨基沉默地转向两个新同伴,开始执行命令。 健太庞大的身躯也重新隱没於船舵旁的雾气中。 几道暗红色的身影,在这片被永恆迷雾笼罩的海域上; 开始了他们作为“猩红眷属”的新生,也开启了为主教大人服务的“一生”。 而沈白则带著胡静,在浓郁红雾的运送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健太那艘相对庞大的船只#二来到了旁边原本属於美咲的,略小一些的船只甲板上。 这艘船依旧保持著原本的样貌,並未因为主人的更迭而立刻產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沈白没有浪费时间。 他强大的精神力让他能够一心两用: 一部分意识依旧通过红雾维繫著对健太船只的感知,关注著李巨基对新子体进行的適应性测试; 另一部分意识则通过航海手册,直接联繫到了正在深瞳號核心舱室內负责操控航行的美咲。 “美咲,立刻通过航海手册,將你名下这艘三级普通船只的所有权转移给我。” 美咲作为沈白的子体,对於他的任何命令都奉若神諭。 操作台前的她毫不犹豫地执行,熟练地生成航海手册,找到船只所有权转移的选项; 確认了沈白的身份標识,隨后果断点击了“確认转移”。 下一刻,沈白的手册传来提示。 他选择了接受,代表著这艘三级普通船只的所有权瞬间从美咲名下剥离,归属於他。 但沈白並未让这艘船的所有权在自己手中停留。 他几乎在接收成功的瞬间,就立刻操作手册,將这艘船的所有权,赋予给了身旁一直安静等待; 眼神有些天然呆滯、可一旦目光落在沈白身上就瞬间变得狂热而虔诚的胡静。 “现在,”沈白转向胡静,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方式,先具现出你的航海手册————很好,找到了————现在,尝试找到沐泉號”的图纸应用选项,目標,选定你刚刚获得的这艘三级船只。” 他下达著指令,同时自己的意识高度集中,紧密地关注著胡静手册上可能跳出的任何提示信息— 也通过红雾的力量感知著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尝试將普通船只改造为特殊船只,其中的规则和消耗他是完全未知的,所以必须弄清楚。 胡静依言操作,她略显生疏地调出航海手册,翻到了那张【沐泉號图纸】。 当她选择使用,並將目標锁定为脚下这艘刚刚归属於她的三级普通帆船时; 航海手册的页面立刻泛起了微光,清晰而冰冷的提示文字浮现出来: 【检测到目標船只(三级普通帆船)。应用特殊船只图纸“沐泉號”將覆盖原有船只模板。 改造后,船只等级將重置为一级(沐泉號基础等级),原有船只等级提升所消耗资源將不予返还。是否確认改造?】 “停下。” 沈白立刻出声阻止,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一丝冷硬的低沉。 胡静听到沈白的话语,她的动作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白的眉头在面具下微微蹙起。 三级的船只使用这个沐泉號之后会直接重置为一级? 而且之前投入的所有升级资源全部打水漂? 这代价————比他预想的要高昂得多。 虽然这沐泉號作为特殊船只的潜力和独特的技能远非普通船只可比; 但直接將一艘已经投入不少资源、形成一定规模和防御能力的三级船打回原形; 无论从资源利用还是短期战斗力维持的角度来看,都显得太过浪费,甚至有些.. 沈白脑海中迅速闪过此前获取的信息——既有来自“风帆號”残骸中: 由罗莎留下的特殊船只图纸与一些信息,也有与萧诧结盟后双方交换的情报资料。 这些信息资料中都有明確指出,对普通船只进行特殊船只图纸的改造时,通常建议採取一种“邪修”路径: 先將一艘普通船只儘可能的升级到现阶段所能达到的最高等级,之后再进行特殊船只图纸的覆盖与转化。 这种做法虽能最大程度地“继承”原船只的等级优势—毕竟普通船只升级相对容易,但这种可以跳过特殊船只初期艰难的成长阶段—一却也有其代价: 会很大概率损失该特殊船只的一部分潜力。 因为特殊船只升级时,所使用的特定材料所赋予的专属能力与特性,將在此过程中永久缺失。 沈白原本还设想,若將高等级普通船与低等级特殊船的改造顺序对调;是否会產生某种“中和或补偿效果。 但现实看来,並无此类机制。 “如此看来,直接对美咲这艘三级船进行改造,並非最优解,甚至在这迷雾海中可称下策了。” 但好在,沈白不缺船,毕竟现在他手里面“人”多! > 第156章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第156章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沈白沉吟片刻,脑中如同精密的算盘,开始飞速重新规划手中的资源与子体的配置方案:务求达到利用效率的最大化。 他首先將意识沉入那片精神网络,向正在健太那艘船上的李巨基和隱匿在雾气中操舵的健太,同时下达了指令。 很快,代表著船只所有权转移申请的系统提示,分別在李巨基和健太的航海手册上亮起。 沈白首先操作,將健太那艘目前他手中唯一的、也是等级最高的四级普通船只的所有权,转移给了李巨基。 李巨基作为水面编队明面上的指挥官和先锋,拥有一艘更强大、更耐用的四级船; 不仅能更好地撑起门面,威慑可能遭遇的敌人,也能在突发衝突中提供更强的生存和作战能力o 接著,他將刚刚从美关那里收回、目前处於空置状態的三级船只所有权,转移给了失去座舰的健太。 健太虽然失去了等级更高的船只,但其个人强大的肉体力量和战斗技巧,才是他价值的核心。 拥有一艘三级船,足以让他发挥出足够的战力,符合资源优化配置的原则。 至於马库斯和巴布鲁,他们原本的船只都只是二级,价值本身就不高,而且在之前的遭遇战中受损不轻。 沈白暂时维持原状,让他们继续持有各自的船只图纸,但並未立刻投入资源进行重建。 这两艘二级船,在未来的规划中可以视情况决定是否重建,作为水面编队的辅助单位、诱饵或者牺牲品。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解决胡静的特殊船只安置问题。 她需要一艘一级的普通船只,来应用【沐泉號】的图纸,避免等级重置带来的资源损失。 而恰好,李巨基原本属於他自己的那艘船,就完全符合这个要求! 因为李巨基这货,在航行初期就很“幸运”地遇到了罗莎,早早地“被迫”放弃了自己的那艘初始船只; 过上了依附强者、“靠身体吃饭”的生活,所以他自己的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级状態..... 沈白立刻通过手册,將李巨基那艘处於“图纸保存”状態的一级普通船只所有权,转移给了胡静。 至此,一轮快速的资源调配完成,新的水面船只配置方案出炉: 李巨基:持有並操控唯一的四级普通船只,担任水面编队主力和明面指挥官。 健太:持有並操控三级普通船只(原美咲船),作为主要战斗与突击单位。 美咲:暂无固定所属水面船只,预计是常驻深瞳號核心,负责內部的管理与航行辅助。 胡静:持有一级普通船只(原李巨基船)所有权,待改造为“沐泉號”。 马库斯&巴布鲁:各自保留其二级普通船只的图纸,暂不重建,作为机动预备单位。 调配指令执行完毕后,沈白便带著亦步亦趋的胡静,来到了健太船只的右舷边缘。 他心念一动,向健太下达了指令。 很快,健太那庞大的身影从雾气中显现,他沉默地配合触手將一批足以建造一艘標准一级普通船只的基础资源— 木材、铁、布料等,整齐地堆放在了船只的甲板空地上。 这些基础资源对於刚刚“缴获”了健太和美咲全部家当、发了一笔横財的沈白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內。 “现在,重建你的船。”沈白对身旁的胡静说道,语气平静,指向舷外空荡荡的海面。 胡静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虔诚与茫然的表情。 她再次调出航海手册,找到了“船只重建”功能,並锁定了刚刚从李巨基那里获得所有权的那艘一级船只图纸。 她下意识地又扭头看了一眼沈白,得到后者一个微不可察的頷首后,她才深吸一口气,选择了確认重建。 下一刻,令人惊嘆乃至震撼的景象发生了。 甲板上那些堆积的木材、金属、帆布等实体资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解构; 分解成无数细微到肉眼难以分辨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虚幻能量碎块! 这些光屑如同受到绝对精准的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奔腾的、闪烁著星芒的洪流,汹涌地扑向船只右侧那空无一物的海面! 在海面之上,这些能量光屑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进行著组合、构建。 仿佛有一支看不见的、效率堪比神跡的工程队在同一时间进行著全方位的施工: 坚固的龙骨率先自虚空勾勒並凝实,紧接著船肋、船板如同生长般飞速延伸、拼接; 桅杆凭空竖立,缆绳如灵蛇般自行缠绕固定; 船帆自上而下垂落张开————整个过程中,无数微光线条流转穿梭。 这如同加速了千百倍的超现实3d列印过程,充满了科技理性与魔法神秘交织的奇异美感。 沈白即使已经见识过深瞳號的活化、红雾的诡异、以及那些未知存在的衝击; 但此刻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一艘船从无到有、在极短时间內被“列印”出来的全过程。 面具下的他,瞳孔微微收缩,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他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点光芒散去,一艘標准的、长度约十几米的单枪帆船,已经静静地、稳稳地漂浮在了旁边的海面上,与健太的船只並列。 它的样式普通,甚至显得有些破旧,船体木板顏色深浅不一,那根孤零零的桅杆也略显歪斜这完全是李巨基那倒霉蛋的那艘船只被“复製”出的、其最初也是最后完整状態的模样。 沈白没有犹豫,脚踏船舷,轻鬆地一步跨过两船之间那不算宽阔的间隙; 稳健地落在了这艘崭新却又“古老”的一级船的甲板上。 木质甲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反馈著真实的触感。 胡静也紧隨其后,她的动作远没有沈白那么利落,膝盖弯曲的幅度有些笨拙,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跳了过来,落地时跟蹌了一下才站稳。 沈白简单而迅速地巡视了一下这艘新船。 船舱里空空如也,除了系统自带的那个简陋的舵轮和最基本的舱室结构,没有任何额外的物资储备,乾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这果然很符合李巨基那傢伙“刚出航就被迫”吃软饭”的情况。 “现在使用你“沐泉號”的图纸,目標,就是这艘船。” 沈白確认无误后,对胡静下达了新的指令。 听到沈白简洁的指令,胡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再次激活了那张散发著温润白光的【沐泉號图纸】; 將脚下这艘刚刚重建完成、但却颇为破旧的一级普通帆船,选定为承载这份图纸的载体。 “嗡” 一股柔和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感觉的未知波动,骤然以整艘船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空气中居然瀰漫起一种清新、湿润,仿佛雨后森林与暖泉交织的特殊气息。 沈白眼睛一亮,迅速调整了红雾浓度,以求可以观察的更细致! 下一瞬间,整艘单桅帆船被一层浓郁而温暖的白光完全笼罩。 但沈白二人並没有被白光笼罩在其內。 在白光之中,船体不再是死物,它开始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变形、生长! 木材纤维延伸、弯曲,金属构件如同液体般流动、重塑。 沈白和胡静站在甲板中央,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船体的结构正在发生翻天覆地、违背常识的剧龙骨在加固延展,舱室在重新划分,甲板在向外拓宽———— 然而,他们自身却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绝对安全的力场所保护,船体变化造成的任何波动都未能拂动他们的衣角。 改造的过程迅捷而充满美感: 原本低矮、粗糙的船舱向上优雅地隆起,木质结构变得紧密而精致,纹理清晰如天然生成。 更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偏向西式风格的帆船轮廓,竟巧妙地变为了东方亭台楼阁的元素一舱室顶部出现了微微上翘的飞檐,支撑结构隱约可见斗拱的雏形,整体线条变得流畅而富有韵味。 甲板的面积显著扩大,变得更加平整稳固。 在甲板中央区域,木板自动向两侧收缩,光滑如镜的乳白色石材从虚无中凝聚、堆砌; 环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完美圆形温泉池,池底铺满了大小均匀、色泽圆润的鹅卵石,隱隱散发著暖意。 那根孤零零的主桅杆也变得更为粗壮挺拔,材质仿佛化为了某种活著的古木,表皮呈现出温润的光泽。 最神奇的是,在桅杆的顶端,甚至衍生出了几根细小的、翠绿欲滴的鲜活嫩枝与叶片; 还隨著船体的摇晃而轻轻摇曳,仿佛真的是一棵在此扎根、生机勃勃的大树。 原本光禿禿、仅能起到防护作用的船舷旁,也生长出了雕琢著简约而神秘花纹的木质栏杆。 “呼,之前都说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可眼前这情况,就是玻尔和那只猫”来了也得抓瞎啊... 66 沈白看著眼前船只变化的情况,心里对这种力量感到十分的震撼。 但下一刻,更令人心旷神怡的变化隨之而来> 第157章 沈白:你確定你没充值?这船的画风都不对啊!(月票加更) 第157章 沈白:你確定你没充值?这船的画风都不对啊!(月票加更) 只见船体中央的温泉池中,清澈见底、散发著淡淡灵光的泉水居然无源而生!汩汩涌出,迅速注满了整个池子; 蒸腾起带著淡雅花香与草木清气的白色水汽,瞬间瀰漫在甲板上空,看上去让人感觉心神寧静同时,船舱部分一现在或许该称之为“阁楼”了那飞起的檐角下,不知何时悄然掛上了几串小巧玲瓏、材质似玉非玉的风铃。 隨著船只改造完成最后的轻微震动,风铃自发地轻轻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空灵如天籟的” 叮铃”声。 这声音似乎蕴含著某种奇特的魔力,让人闻之便觉杂念减少,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几十秒,当那改造的白光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艘焕然一新、与之前判若云泥的船只,赫然呈现在眼前! 它不再是那艘简陋寒酸的单桅帆船,而是一艘长度延伸至约二十米、造型古朴雅致; 完美融合了航船功能性与亭台楼阁艺术性、通体上下都散发著祥和气息的—【沐泉號】。 .. 沈白目光奇异,带著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仔细打量著这艘脱胎换骨的船只。 这一切太神奇了,这背后驱动的,究竟是何种层次的力量? 是世界规则的具现?是一种概念性的覆盖?还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更高维度的存在手段? “带我了解一下这艘船吧。” 沈白压下心中的波澜,对胡静说道,迈步向前走去。 胡静先是愣了一下,但她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地走到沈白侧前方稍许引路的位置。 “主教大人,请您隨我来。”胡静的语言似乎因为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变得流畅了不少。 她主动在前方引路,看向沈白的目光中满是虔诚与激动。 沈白跟隨她,踏著变得更加坚实的甲板,迈步走入那已然成为“阁楼”的船舱入口。 舱內的景象再次让他微微动容,同时心底也有点发酸... 因为內部空间比他根据外部尺寸预估的要宽和精致得多。 从雕刻著云纹的舱门进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厅堂的宽散空间,光线柔和,透过类似纸糊的窗格弥散进来。 令人惊讶的是,在厅堂的左侧,竟然同样环砌著一个稍小一些的室內温泉池; 氤氳的乳白色水汽在舱內缓缓流淌,让整个空间显得温暖而舒適,空气中瀰漫著那股令人放鬆的淡雅花香。 看著沈白的目光落在那室內温泉池上,胡静解释道:“主教大人,其实在沐泉號上,一共有三个主要的泉眼出口,分別位於甲板中央、主舱厅堂以及顶层的观景阁。 但是————泉水每日產生的、带有疗愈效果的灵韵”是有限的,总量固定。 如果三个水池同时启用、同时消耗的话,分配到每个池子里的泉水,其疗愈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变得很微弱。 所以,如果主教大人您要使用的话,我建议您————一般情况下,最好只集中启用其中一个灵泉池。 这样,池中的泉水才能匯聚足够的灵韵”,让您享受到最完整、最有效的疗愈效果。” 沈白微微頷首,表示了解,没有再多说什么。 —— 隨后,他们穿过温暖的主舱厅堂。 后面是通往底舱货仓的向下楼梯,那里应该是存放物资和常规船舱功能区域的地方。 但沈白对此兴趣不大,所以並未前往向下方走去。 沈白目光扫视,隨即他的自光便被另一侧那雕刻著未知花朵样式与藤蔓纹路的精致木质楼梯所吸引。 他顺著楼梯走上了阁楼。 船上的这个阁楼部分分为两层。 第一层是船长室。 这里的布置与外部风格倒是颇为的统一,显得十分的雅致与清幽。 靠窗的位置摆放著一张古朴的书案,旁边立著一面绘有山水墨韵的屏风,房间內侧甚至还有一张铺设著柔软垫子的矮榻,显然是用於休憩。 只是,在房间的角落,散落著几件属於之前胡静的女性衣物,与这雅致的环境略显突兀,但也无伤大雅。 而此时看完了船长室內环境的沈白:°口°) “这tm的还有天理吗?这船的画风————真的是属於这个残酷求生世界的画风吗?” 走出船长室,沈白內心不由得腹誹道,“这根本就是一艘顶级的单人度假船啊!怪不得这胡静当初来到这个世界就算被困在溶洞里面,也一点也不惊慌著急,拥有这样的船,我tm也不慌啊!” 这一对比,他回想起自己之前那充斥著腐烂鱼人、未知巨物、骨断筋折,苦苦挣扎求生的初期经歷; 沈白顿时觉得...人比人,真的是得死啊......他之前过的都是什么地狱一般的日子! —— 走出船长室,沿著一段更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旋梯,沈白登上了阁楼的顶层。 这里是一个开放式的观景平台,没有顶棚,视野极为开阔,可以环顾四周————儘管外面依旧是浓郁得化不开的迷雾。 平台中央,便是第三个,也是体积最小的一个温泉池,看上去仅能容纳一两人同时浸泡; 池水同样清澈见底,蒸腾著带著花香的暖湿气息。 站在这里,虽然目光所及之处仍是那片令人压抑的灰濛雾气,但身体感受著脚下船只轻微的摇晃; 呼吸著混合了暖泉、风铃清音、淡雅花香的空气,耳中听著那悦耳的叮铃声,的確是一种身处末日世界中难以想像的奢侈享受。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外界的危险、疯狂与压抑暂时隔绝开来,营造出一小片寧静祥和的净土。 但沈白此时已经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船———— 一个字———— 绝! 这胡静———— 一个字———— 命! 站在阁楼顶层的开窗处(虽然开放,但仍有支撑柱和矮栏),沈白分出了一缕意识; 通过瀰漫在周围的稀薄红雾,將“目光”投向了旁边健太那艘船只的甲板。 在他的“视野”中,甲板上的情景清晰浮现: 李巨基正一丝不苟、严格地遵照著他之前下达的指令,如同最严厉的教官,带领著马库斯和巴布鲁进行著各种基础的身体测试。 而美咲,则坐在一个临时搬来的木箱上,膝盖上垫著那个指引航行的【血骸罗盘】; 同时手里拿著一个沈白之前使用的笔记本和笔,正奋笔疾书,记录著测试数据———— 力量、速度、耐力、抗击打能力、水下活动能力、吞食標准份量的血肉后的恢復速度测试———— 起身沈白原本是希望李巨基能尝试著用笔记录下这些数据的,但尝试了之后发现; 李巨基那经过训练后依旧不算灵光的脑子,还远远达不到处理和分析这些相对有一点复杂的数据的要求。 没办法,沈白之后只好將美咲从深瞳號內调派出来,带著罗盘来到甲板上,专门负责实验数据的记录。 因为相比较李巨基而言,美咲的逻辑思维在接受了沈白灌输的特定指令和格式后; 可以相对准確地完成一些基础的数据记录和简单分析工作,虽然也仅限於沈白事先教给她的那些固定方法和对比分析。 但这也足够了。 因为说实在的,对於马库斯和巴布鲁这两个黑皮的测试信息,沈白內心觉得意义不是特別重大; 更多是出於流程完整性和建立基础资料库的考虑。 所以让初步具备逻辑思考能力的美咲和李巨基,用来“练手”也算是正好,也可以测试一下二人的自主学习和思考能力。 事实也正如沈白所预料的那样,这两个新子体的测试表现,只能用“中规中矩”,甚至“平庸”来形容。 马库斯的【旺盛精血】天赋,在子体侵蚀后,具体表现为受伤后,血肉的再生速度比普通子体的平均水平略微快上那么一线。 但这点优势,甚至远远比不上健太那凭藉强悍肉身基础所带来的、近乎被动的强大恢復力。 真可谓是,他的主动天赋效果,还赶不上人家的被动恢復能力! 至於巴布鲁的【奔踏之势】,则主要体现在短距离的爆发衝刺上,启动的瞬间比现在的其它几个子体都要稍快一筹,有点类似於猎豹的起步。 但一旦进入持续奔跑或需要复杂转向、闪避的环节,他的优势便荡然无存,耐力和灵活性並无任何突出之处。 所以,结论显而易见。 即使是属於子体那个特殊状態,也並未给他们带来任何质变性的、足以改变底子的强化。 调整视角,看了一下美咲记录的数据信息后,沈白略感失望,果然还是差了点意思.. 沈白让健太也参与进去后,就將注意力重新转回脚下这艘跟他感受的这个世界画风有些格格不入的【沐泉號】。 先不说那个灵泉的效果,至少,在舒適程度这方面,他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沈白突然想到了“刘皇叔”的一个梗。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了...... 第158章 为眾人抱薪者,被冻毙在风雪中...... 第158章 为眾人抱薪者,被冻毙在风雪中...... 沈白在胡静的引导下,將【沐泉號】上下下仔细探查了一番后,心中对这艘功能独特的船只已然有了清晰的蓝图。 他並未在舒適的阁楼或雅致的船长室过多停留,而是转身在胡静的引领下走向了之前未曾涉足的底舱。 通往底舱的楼梯相较於上层显得朴实无华,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而沉闷的迴响。 底舱的空间比根据外部尺寸预估的要相对狭窄一些,並且不知为何,光线异常昏暗; 只有几缕稀薄的微光顽强地从不知何处挤入,勉强勾勒出堆积杂物模糊的轮廓,投下长长短短、扭曲变形的阴影。 这里显然是传统的货仓与功能区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复杂的、沉淀下来的混合了木材、海水以及某种————类似於植物的温和气息。 借著那点可怜的光线,沈白的目光扫过船舱的角落。 那里堆放著一些用厚实油布仔细包裹的物资,这油布是胡静获得的图纸製造的; 沈白看到的时候觉得这是一件相当不错的武器图纸,因为这东西製作材料很简单还十分易燃! 但胡静却用来当作了包裹物资的物品.. 沈白走上前,隨手解开一个包裹的繫绳,里面露出些保存尚可、但形態陌生的植物块茎或叶片,还有一些看起来是风乾的海兽肉条; 以及几个用木桶盛放的、看似清澈的液体(或许是普通的淡水,也可能是早期收集的、灵韵已完全消散的泉水)。 这些显然是胡静在之前那段“与世隔绝”的溶洞生活中,小心翼翼积攒下来、未被完全消耗的“遗產”。 他的视线向下移动,注意到甲板上还摆放著几个材质不一的箱子,但打开后,里面却都空空如也,只在箱底残留著些许灰尘。 “看来她之前的日子,確实过得————相当“不错”。” 沈白心中暗忖,对这些数量有限、品质普通的基础物资並未太过在意。 至於那些未知植物,据胡静地解释,都是她以前从海里捞出来的、都是可以食用的种类,便统一存放在这里。 並且沈白根据胡静的讲解,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儘管船舱狭小,但因为灵泉的水汽不时瀰漫、渗透下来,这里的空气常年保持著一种温和的湿度。 这种由灵泉衍生出的微环境,並未因温暖湿润而造成物品的加速衰败,反而能大幅延缓食物腐败的速度,延长储存时间。 所以这倒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实用功能。 然而,这其中最令沈白在意的,並非这些零碎物资,或者舱底的储存效果; 而是在船舱中央,横臥著的一段看上去就非同寻常的“木材”。 它长度约两米,即使横放著,高度也几乎到达沈白的腰部。 其木质並非寻常顏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青灰色,表面光滑,隱隱有极其微弱的蓝色光晕流动,触感冰凉且坚韧。 “这截树木是什么情况?” 沈白用手指敲了敲那异常坚硬的木质,发出沉闷的篤篤声,向胡静询问道。 “主教大人,这是————这是沐泉號自带的一件东西。我得到这艘船时,它就在这里了。 根据船只信息的提示,我猜测它应该就是————就是船只升级时需要的那个特殊材料一【灵树躯干】。” 沈白闻言,目光一凝。 他立刻接过胡静的航海手册,然后调出沐泉號的信息面板確认,果然; 在升级要求一栏,明確写著【沐泉號】升级需要的特殊材料是【灵树躯干】。 “我看你的船只升级要求里,並没有触发任何额外的升级材料的抉择选项。” 沈白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问题直指核心,“既然早就有这关键的特殊材料在手,为什么没有尝试升级船只?你船只升级需要的其它物资,都是基础的物资啊。” 听到沈白的问话,胡静的身体居然微微颤抖了一下,隨后说道:“主教大人————当时,我虽然有这个————但其他的普通资源也一直不宽裕,而且,一直没有得到30枚潮金,所以就一直没能升级船只。” 沈白摆了摆手,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神性的面孔,然后拿出了一根熔岩菸捲点燃,吸了一口后说道:“不对吧。你的灵泉”,每天都能稳定產出具有疗愈效果的淡水。 在这种环境下,乾净的水源本身就是硬通货,更何况你这还是带有特殊效果的灵泉水。 这在你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绝对算得上是十分抢手、足以换取大量资源的资本。你为什么没有利用这些水资源,去交易物资?” 胡静本就木訥的脸上,表情变得更加僵硬; “主教大人,我试过的。” “一开始,大家刚来到这个世界都很慌乱。我的灵泉效果很好,很多人都需要。 我看他们很可怜,觉得大家落到这个地步,就应该互相帮助。 所以,最开始,除了我自己每天必须的用量,剩下的灵泉水,我大多都借”给了那些向我求助的人。 他们当时都承诺,等他们缓过来,找到了物资,一定会还。有些人还说会加倍报答。” “借?” 沈白看胡静点了点头,便接著说道:“既然是借”,那么,那些人后来是否有按照承诺,归还给你相应的物资?哪怕是最基础的木材?” 胡静摇了摇头:“没有...几乎没有。一开始,他们还会说很多感谢的话,说我是好人,天使,说永远不会忘记我的恩情,说以后有了资源一定加倍奉还,会保护我———— 我当时很开心,因为我重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受人欢迎,这么重要。 但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却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归还”这件事。仿佛我提供泉水,是理所当然的。” “然后呢?”沈白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你在明確意识到他们不会归还,甚至可能將你的善意视为软弱可欺之后,你还在继续无条件地提供你的灵泉水?” 胡静点了点头:“是的。他们在聊天频道里公开说,我既然拥有这么神奇的资源,就应该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集体的存续”拿出来分享。 他们说,如果我不给,就是自私自利,就是不顾大局,是对落难同胞的犯罪”。” “就因为这个你就妥协了?”沈白的语气带著探究和好笑。 “没有,我开始拒绝提供了,但他们在聊天频道中说我,好多好多人,说我既然在安全的环境,就不应该这么自私,说我应该为了大义... “他们怎么知道你所处的环境的?算了...你继续说吧。” 沈白坐在了一个木箱上,示意胡静接著说。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谩骂,他们说我是偽善”,是囤积居奇的奸商”,我知道自己可以屏蔽他们,但我当时就是想看一下,看是否会有人想起我之前都是无私奉献的...但一个都没有...... ” “后面有一个人,她是我第一个救的人,后面也变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她还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当时的处境的; 她先是安慰我,说那些人忘恩负义,说我受了委屈。然后,她也痛骂了那些在频道里攻击我的人————” “紧接著,她开始为我分析利弊”。她说,这样硬扛下去不行,迟早会成为公敌。她说,未来大家很可能在海域上相遇,现在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会寸步难行。 “她最后说为了以后考虑,反正我现在也是安全的环境,不如为了大局考虑.... ” “她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我当时的处境也確实没有直接的生命危险。所以,我重新开始了供应,我又变回了那个好人”天使”; 但即使这样,频道里依然有人怀疑我有所保留,阴阳怪气; 后来,在我那位好朋友建议下,她说为了公平公正”,也为了不让我再被骚扰,可以由她来建立一个分配小组,统一收集需求; 然后我將每天多余的灵泉都交给她,由她来进行合理”分配。我觉得这是个办法,就同意... ” “好了,不用再说了。” 沈白打断了胡静的讲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指间即將燃尽的菸捲,猩红的光点在昏暗的底舱里明灭不定。 “唯一知道你处境的好朋友”,唯一啊... 在群体贪婪和道德绑架的步步紧逼下,从最初的善意分享,逐渐沦为了被变相掠夺的对象。 她不是没有意识到人性的恶化,而是恐惧和孤立无援,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只能通过不断妥协来换取暂时的、虚假的“安全”与“好人”之名。 胡静也算是一个为眾人抱薪者了,但很明显,她被眾人选择冻毙於风雪中了; 如果她正常交易进行资源的获取,或许她的结局就不是如此了... 沈白之前贩卖鱼肉的时候也被这样架起来过,但他的选择是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直接一了百了; 招灭菸头,沈白对胡静这心理问题明显的人倒是不发表任何意见,反正现在都变成子体了; 可沈白对她的那个“好朋友”反而升起了几分兴趣...有机会的话,一个子体核心先给她预定了! “稍后倒是可以把这船升级了,真好啊,自带特殊材料资源!” 沈白拍了拍胡静的肩膀,转身离去。 > 第159章 过来帮我按按身子...... 第159章 过来帮我按按身子...... 就在沈白离开底舱,准备重新登上那令人身心舒缓的楼阁时,通过红雾感知: 他“看”到旁边健太船只甲板上的基础测试已经告一段落。 那两个黑皮的测试结果果然乏善可陈,这也正如他所料。 但沈白也並未感到失望,这本就是一次建立基础资料库和磨合流程的例行公事。 他立刻通过意识网络,向李巨基下达了新的指令: 带领马库斯和巴布鲁进行垂钓获取资源,同时保持对周边环境的警戒。 甲板上的子体们立刻行动起来。 李巨基熟练地分发著钓具,马库斯和巴布鲁模仿著李巨基的动作,將钓线拋入那片被浓雾笼罩、充满死寂的海水中。 健太则如同沉默的山岳,重新隱没在船首方向的雾气边缘,只留下一个庞大的轮廓。 垂钓的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这片海域的“鱼”可不好钓。 期间,果然有几只被船上活物气息吸引的低级雾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从浓稠的红雾中猛地扑出! 它们形態扭曲,有的像多足的海蟑螂放大版,有的则如同腐烂的鱼头拼接上章鱼的触鬚,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直扑船舷。 然而,它们甚至没能真正靠近木质船舷,那道如同门神般矗立的身影便动了。 健太的动作与他庞大的身躯毫不相称,迅捷如电! 他甚至没有动用金属塑形的能力,仅凭子体核心强化后的恐怖肉体力量和深入骨髓的相扑技巧; 蒲扇般的大手精准地住雾兽的脖颈或躯干,或是猛然发力將其凌空拍碎,或是如同扔垃圾般將其狼狠投掷回迷雾深处! 动作乾净利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那几只低级雾兽连一丝浪花都未能掀起,便在半空中或撞击中化作紊乱的雾气消散,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可惜,这些低级雾兽死亡后,並未留下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仿佛它们就是雾气凝聚而成的幻影。 不过,转机很快出现。 或许是否极泰来,从昨天开始就几乎“空军”的李巨基终於开始发力! 他手中的钓线猛然绷紧,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伴隨著水面剧烈的翻涌,一头体长接近八米、外形酷似鱷鱼、但皮肤呈现灰雾色、关节处生长著扭曲骨刺的丑陋雾兽被拖出了水面! 这雾兽凶性十足,一上甲板就张开布满撇牙的大口,试图攻击最近的马库斯。 但无需沈白额外指令,李巨基和听到动静的健太已同时出手。 李巨基死死拉住钓线限制其行动,而健太则上前一步,一记沉重的掌击精准地拍在雾兽相对脆弱的头颅侧面,伴隨著令人心悸的骨裂声,那雾兽的挣扎瞬间微弱下去,隨后便被健太补上几下,彻底了结了性命。 这一次,雾兽死亡后,身体並未完全气化,而是在溃散的同时; 留下了一枚闪烁著微弱灰白色光泽、內部仿佛有雾气流动的晶体,叮叮噹噹地落在甲板上。 【雾气结晶】!终於出货了! 沈白“看著”美咲上前,將那一枚晶体拾起,心中暗道: 距离修建深瞳號那个名为【雾中的恐惧】的扩展建筑,所需的雾气结晶,总算又向前积累了一小步。 他下意识地盘点了一下自己当前的物资情况。 修建【雾中的恐惧】,需要消耗雾气结晶以及更稀有的雾气精华。 目前,雾气结晶还差19单位,而更关键的【雾气精华】,则依旧差4单位才能满足最低建造需求。 这【雾气结晶】虽然获取不易,但好歹能通过持续猎杀雾兽,像现在这样一点一滴地缓慢积累。 可【雾气精华】的获取,至今仍让沈白感到棘手和毫无头绪。 他手中仅有的一单位雾气精华,还是来自美咲兄妹的“遗產” 据美咲的述说,那一单位精华的获取过程充满了偶然与诡异。 那是在他们兄妹刚刚进入迷雾海域不久,正小心翼翼的航行中,一个完全由浓郁雾气构成的; 直径超过一百米的巨大漩涡,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们的航线上。 漩涡不断的进行著无声地旋转。 就在他们紧张戒备,准备著该怎么最小幅度的绕行时,漩涡中心突然如同呕吐般,拋出了一具庞大到令人震撼的生物— 一头体型不比美咲的三级船小多少的、仿佛完全由最浓郁的灰白色雾气凝聚而成的巨龟状生物! 那巨龟状生物仿佛已经死去多时,却又保持著诡异的完整,双目空洞,甲壳上布满玄奥而扭曲的天然纹路。 就在他们二人有些不知所措之时,那庞大的巨龟尸骸便如同失去了核心支撑,从尾部开始; 飞速地化作最精纯的雾气消散,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连同那诡异的漩涡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在巨龟消失的位置上,在浓郁的雾气中悬浮著一枚仅有拳头大小、內部仿佛有雾气不断生成又消散的深灰色透明结晶体一这便是那一单位【雾气精华】。 这种完全依赖运气、且似乎完全不可复製、毫无规律可循的获取方式; 让一向喜欢將事情掌控在手中的沈白,对如何稳定获得雾气精华感到无比头疼。 毕竟这玩意儿的获取听美咲的描述就像是一种隨机恩赐,或者————某种更宏大机制下的偶然產物。 .. “看著”旁边船只甲板上的事务已经重新回到正轨,猎杀、垂钓、警戒、记录; 一切都在既定流程下运转,沈白的思绪也彻底收回,聚焦於当下。 沈白此时已经重新来到了阁楼之上,他的自光落在了那个依旧蒸腾著诱人热气、散发著淡雅花香的小巧温泉池上。 短暂思考后,他决定亲身验证这【沐泉號】上灵泉的实际效果! 因为当时这灵泉水几乎大半都送了出去,所以胡静只喝过,还没泡过这泉水。 他让胡静守在阁楼入口处,自己则脱下了那身几乎不离体的铁十字,露出了精壮的身体。 “对了,”沈白似乎想起什么,一边踏入微烫的泉水,一边对胡静吩咐道; 声音因身体被温暖包裹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鬆弛,“每十分钟叫我两次,如果我没有回应你,就直接提醒我时间,並说我被顶號了!”我看你这船只信息上的介绍,最后那句提醒,似乎有点含糊的隱喻。” 看著胡静虔诚的看著著他,恭敬地点头应是,沈白便不再犹豫; 將整个身体缓缓沉入了顶阁那小巧而精致的温泉池中。 “嗯————” 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每一个毛孔,那温度恰到好处,仿佛能渗透到骨髓深处; 驱散了那连他自己都已习惯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深层疲惫和因长期戒备而產生的肌肉紧绷感。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极致放鬆,沈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意,正在透过皮肤腾理,缓慢而清晰地渗入体內。 这股暖意如同最灵巧的工匠,细致地修復著一些最近连番战斗、精神高度紧张所积累下来的; 连他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觉的微小肌肉撕裂和其它的一些暗伤。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像是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更奇妙的是精神层面。连日来需要时刻计算、谋划、警惕,应对各种突发危机所积累的精神上的倦怠与尘埃; 似乎在这氤氳升腾、带著花香的暖湿水汽中,以及那縈绕在耳畔、空灵悦耳的风铃清音里,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洗涤。 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寧静,那些纷杂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焦虑和紧迫感,也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果然,这船只信息上的介绍並没有夸大其词,甚至————可能还有些保守了。” 沈白眯起眼睛,將头后仰,靠在光滑而温润的池壁上,发出一声近乎满足的嘆息,”这效果,远超普通的休息和深度睡眠,简直是全方位的滋养和修復。” 极致的舒適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冲刷著他的意志。 一个慵懒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滋生: 就这样一直泡下去,似乎也不错————什么探索未知,什么谋求变强,什么超凡序列,什么海域危机———— 那些让人身心俱疲的事情,在这种极致的安寧面前,仿佛都变得虚无縹緲,没那么重要了———— 人生苦短,在这朝不保夕的末日世界,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呢? 拥有这样一艘船,找个安全的角落,似乎就能隔绝外界的危险.. 就在沈白全身心沉浸於灵泉带来的暖意,思绪如同被温软云朵包裹般逐渐飘远时; 他微微低垂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低著头、安静的靠在在阁楼入口处的胡静身上。 她那略显单薄的身影,在氤氳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朦朧,却又异常清晰地印在他的视野里。 沈白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关於她天赋的信息,並瞬间联繫了起来。 “胡静。” 沈白开口,声音因浸泡在温泉中而自然地带上了一丝慵懒的沙哑,打破了阁楼內的寧静,“我记得你的天赋,是叫做【安神抚慰】,能够通过某种特殊手法,缓解疲劳,安抚心神,对吗?” 胡静闻声,立刻走上前来,依旧是那副虔诚敬畏的姿態。 她微微躬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但因为子体特性的影响,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仿佛一张不太合適的面具掛在脸上。 “是的,主教大人。” 她的声音此刻已经变得温顺流畅,那种话语中的木訥停滯感,倒是已经消失了。 “过来试试。” 沈白饶有兴致地说道,他並没別的想法,纯粹是出於一种研究者般的好奇心。 第160章 血月之日与,诸位,准备好食我洗澡水啦!(加更,求票!) 第160章 血月之日与,诸位,准备好食我洗澡水啦!(加更,求票!) 沐泉號这外部浸润滋养的灵泉效果,与胡静这种似乎能从內部梳理唤醒的天赋能力叠加在一起,究竟会產生怎样奇妙的化学反应? 胡静依言,快步靠近池边,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狂热的虔诚。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轻轻捧起一些池中温热的泉水,细致地淋在自己的双手、手腕和前臂上,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前的净手。 温热的水流也让她的指关节更加温暖柔软。 然后,她蹲著来到了沈白的身后。 当胡静那带著温泉热度、柔软却莫名蕴含著一种奇异穿透力的手指,真正触碰到沈白肩颈肌肉的瞬间; 他身体不由得微微一僵,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那触感,与灵泉那种无差別包裹、浸润的温暖截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股精准、柔和却带著明確指向性的热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细丝,顺著她的指尖,轻而易举地穿透进了肌肉纤维和经络深处。 胡静的这个天赋,手法確实独特,绝非寻常的揉捏捶打。 她的指压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时轻时重,时缓时急,並且巧妙地结合了她自身一种轻柔而绵长的、带有特定节奏的呼吸吐纳。 沈白的脖颈甚至能隱约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带著一丝微凉,与周围的暖湿水汽形成奇异的对比。 同时,她呼吸间带起的那些微弱气流,也越发明显,並且似乎也並非毫无意义。 它们縈绕在沈白头部和颈侧,仿佛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寧静的精神力场。 这力场与他本就因温泉而放鬆的精神状態產生了共鸣,使得他的思绪变得更加空明、澄澈。 沐泉號的温泉,是从外部进行全面的浸润和滋养,如同给乾涸的土地普降甘霖; 而胡静的【安神抚慰】,则是从內部进行精准的梳理和唤醒,如同引导泉水渗入每一寸需要滋润的根系。 两者相辅相成,內外交攻,產生的极致舒缓效果,绝非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所能形容! 沈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剎那间卸下了无数看不见的千斤重担,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地呼吸。 他一边贪婪地享受著这前所未有的双重抚慰,一边依旧分出一缕心神,如同开著另一个后台程序般,“观看”著旁边健太船上的一切。 甲板上,李巨基带著马库斯和巴布鲁的垂钓依旧收穫平平,偶尔从迷雾中窜出的低级雾兽; 也依旧如同飞蛾扑火般,被守在船首的健太轻鬆解决,连让船身晃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平稳得————甚至开始显得有些单调乏味。 然而,就在沈白几乎要彻底沉醉於这种身心极致的安寧与满足; 潜意识里甚至开始萌生出“就这样吧,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的念头,准备下意识地忽略时间流逝时—— “主教...主教大人,根据您的吩咐,您已经泡了四十分钟了,我被顶號了。 “” 就在沈白的意志几乎要被那温水彻底融化,沉沦的念头如同水草般缠绕上思维的瞬间,胡静那温顺的声音,如同穿透迷雾的灯塔之光,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顶號了?猩红之主?” 沈白闻言,心中猛地一凛! 如同被一盆掺杂著冰碴的冷水从头顶浇下,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那股极致的舒適与慵懒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和强烈的警醒!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在这双重享受(温泉与按摩)中,竟然完全丧失了时间观念; 甚至產生了一种想要永远沉溺於此、放弃所有想法与目標的危险念头! 这绝非简单的放鬆,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麻醉和诱导! “怪不得古人总说,温柔乡亦是英雄冢。” 沈白在心中冷然自语,带著一丝后怕与自嘲,“我虽自知算不上什么英雄,但这沐泉號,可真是货真价实的、能消磨钢铁意志的温柔陷阱啊————” 他立刻回想起【沐泉號】简介最后那句看似隨意提醒般的话语: 【——只是切记,別泡太久,否则连启航的念头都会被温水融化————】 这绝非虚言!也並非简单的比喻! 这温泉的强大疗愈效果背后,果然伴隨著同样可怕的“成癮性”和“消磨意志”的隱性副作用! 它不是在暴力侵蚀,而是用最极致的舒適和安寧,潜移默化地瓦解人的斗志和进取心。 “哗啦—— ” 沈白猛地从温泉中站起,带起一片水花。 温暖的泉水从他精悍的身体上滑落,但他眼神中已恢復了往日的理智、冰冷与清明; 之前的慵懒、鬆弛乃至那一丝迷茫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跪坐、但此时因为他的剧烈动作而睁大眼睛看著他的胡静,心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其【安神抚慰】的天赋与这艘沐泉號的灵泉结合起来,產生的放鬆与修復效果確实惊人,堪称顶级享受。 但这背后隱藏的危险也確实不低。 沈白自忖,如果没有胡静的按摩,单凭灵泉,他或许还能凭藉意志力保持一定清醒,及时脱离。 但在她那带著特殊韵律的指压和呼吸气息的配合下,那种身心彻底沉沦、意志消沉的感觉,几乎是实打实地侵蚀了他的防线。 “以后有需要的话,倒是可以搞个灵泉宴席”什么的————” 一个念头瞬间浮现在脑海中,“到时候,可以热情”地邀请些仇家对头过来,让他们多泡泡————” 念头迅速收摄,沈白利落地起身,踏出了灵泉池。 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让他更加清醒。 “我知道了。”沈白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接过胡静適时递来的、不知何种材质的柔软干布,迅速而有力地擦乾身体上的水珠。 当他重新穿上那身铁十字时,他略一皱眉,这次没有將扣子全部繫上,留下了领口处些许空隙,最后將冰冷的防毒面具重新扣回脸上。 稍稍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態,沈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此刻,他的精神和体力果然都恢復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佳状態,连之前一些细微的肌肉酸胀和精力不济都一扫而空,思维也格外清晰敏锐。 这灵泉確实负面效果严重,但正面的效果也毋庸置疑。 .. “我泡过的泉水,剩下的还能继续使用吗?” 沈白一边整理著袖口,一边用恢復了平日冷静的语调询问胡静。 资源最大化利用是他的本能。 胡静闻言,立刻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几秒后,她睁开眼,恭敬地回覆:“主教大人,池中剩余的泉水,灵韵”尚未完全耗尽,今天————大概还够进行一次完整的浸泡,效果会比首次稍弱,但依然显著。” “那灵韵耗尽之后的灵泉,是否就完全无用了?第二天灵韵会自行恢復吗? ” 沈白追问道。 “灵韵耗尽的泉水,浸泡就基本没有特殊效果了,变得与普通热水无异。” 胡静仔细地解释著,“但如果饮用的话,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寧神和治疗效果。至於灵韵,只要船只完好,每天黎明时分都会自动恢復满盈,与船只的耐久和状態相关。” 沈白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继续问道:“那————如果將我泡过、但还残留部分灵韵的泉水收集起来,那微弱的效果能保持多久?” 这个问题让胡静略微回想了一下,才答道:“主教大人,根据那时的经验,脱离泉眼后,泉水中的灵韵会缓慢流失,效果保存的时间,主要看收集时泉水中剩余的灵韵多寡。 一般来说,若是灵韵剩余较多,大概能保持十到十五天的灵泉效果;若是剩余很少,可能三到五天就消散殆尽了。” 听完胡静详尽的回覆,沈白眼中那抹思索之色更浓,一个初步的资源利用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没有立刻下达指令,只是让胡静在原地等候,自己则转身走下了阁楼。 “以后我每次使用灵泉,都由你来服侍,並且时间控制在20分钟,你负责提醒。” “是,主教大人。”胡静恭敬地对著沈白离去的背影低头。 沈白来到【沐泉號】的甲板之上,目光投向旁边被稀薄红雾笼罩的健太船只。 他意念微动,几秒后,左侧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的帘幕般,无声地向两侧翻涌分开; 一根暗红色的、表面布满细微吸盘的活性触手,如同最顺从的僕从; 卷著看到自己后眼神变得狂热的美咲,將其轻盈而平稳地送到了沐泉號的甲板上。 “主教大人!” 美咲的双脚刚一沾地,立刻向沈白行了一个標准而优雅的教礼。 她依旧穿著那身略显宽大、不甚合体的衣物,但被触手上的海水略微浸润后,隱约勾勒出的身体曲线; 以及她日益灵动的眼神,都难掩其日渐动人的嫵媚风姿。 “上到阁楼去,浸泡灵泉。” 沈白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直接下达了指令。 同时,他通过稳定清晰的精神网络,向她传达了更详细的要求和原因,“仔细感受泉水带来的所有身体与精神层面的变化,尤其是那种引人沉溺、 消磨意志的细微影响。浸泡结束后,向我详细匯报你的所有感受和体验。” 选择美咲作为第一个测试对象,是经过沈白深思熟虑的。 她是目前所有子体中智慧最高、观察力最敏锐、语言表达能力也最强的个体。 由她来亲身体验灵泉那“消磨意志”的隱性副作用,能够给出远比其它子体,更清晰、更精准、更富有细节的反馈。 沈白自己没有再登上阁楼,將那片私密而诱人的空间完全留给了胡静和美咲两名女性。 他静立在船头,身形如同凝固的雕塑,看似在观察前方永无止境的迷雾,实则通过瀰漫在周围、与自身感知融为一体的稀薄红雾; 如同架设了无数无形的监控探头,密切关注著红雾范围內的信息。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阁楼內的情景透过窗口清晰浮现: 胡静像之前服侍沈白一样,引导著美咲进入那依旧蒸腾著热气的温泉池。 当美咲那同样经过子体改造、曲线玲瓏的身体浸入泉水时,她脸上並没有浮现出与沈白之前类似的、极度舒適与放鬆的表情。 隨后,胡静跪坐池边,再次施展了她的天赋【安神抚慰】,那带著特殊韵律的指压和呼吸吐纳,配合著温泉的效果,双重作用於美咲身上。 很快,感知中沈白髮现她的身体肌肉明显鬆弛下来,但神色並无变化。 20分钟后,按照沈白之前设定的安全时间,胡静准时提醒。 美咲直接从池中起身,没有丝毫迟疑,浸泡结束。 又过了片刻,换上了一件乾燥的上衣,但露著小腿,头髮依旧湿漉漉的美咲,沿著楼梯走了下来,来到沈白面前。 “感觉如何?”沈白直接问道。 美咲微微躬身,组织了一下语言,神情带著一丝回味的专注,回答道:“回稟主教大人,” “浸泡之时,確实感觉到一种————非常奇异且强烈的舒適感,仿佛灵魂都被温暖的泉水包裹、托浮。” 沈白眼神微凝。 原来,连作为子体,状態特殊的美咲,也能明確感受到那种消磨意志的副作用。 沈白看其刚才的表现,还以为子体感受不到那感觉呢。 但美咲的话锋隨即一转,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混合著后怕与更加坚定的虔诚光芒,她继续说道:“但是,就在那种念头升起的剎那,只要一想到伟大的猩红之主的光辉,一想到主教大人您赋予奴婢的神圣使命和新生; 那股异样的、诱人沉沦的感觉就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间就消融瓦解! 主的意志,便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和最高准则,任何外物的诱惑,都无法动摇美咲的信念!” 沈白面色有些古怪的听完,心中已然瞭然。 美咲这是在她自身被扭曲重塑的逻辑体系內,为抵抗那种精神沉沦感,找到了一个自洽的、强大的“合理”解释和精神支柱。 这固然有她自身“信仰”坚定的因素,但沈白更倾向於认为,这是子体状態下特殊的状態的原因,比如理智,精神......。 既然初步確认了灵泉的正面效果对子体有效,而其负面作用可以被子体的特殊状態有效抵抗的话。 沈白决定,明天再换一个智慧相对较低、但肉体更强的子体进行同样的测试,做最终的效果確认和数据补充。 这样以后万一出现没有血肉的状况,这些子体也不会变成消耗品。 “很好。带著罗盘,返回深瞳號继续值守,监控航线。”沈白对美咲下达了新的指令。 “遵命,主教大人。”美咲再次行礼,隨后拿起之前放在甲板上的【血骸罗盘】。 她转身,踏上了等候在旁边的深瞳號触手桥樑,身影缓缓消失在重新合拢的雾气中。 美咲离开后,沈白转向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胡静,吩咐道:“將顶层阁楼被使用过的灵泉水,收集起来,用合適容器封装好,注意密封” o 胡静对沈白的命令没有任何质疑,立刻躬身应道:“是,主教大人。” 沈白看著胡静上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这些封装好的泉水,” “等到血月交易功能开启时,交给马库斯和巴布鲁,让他们两个拿去出售。 定价————就按普通淡水的三或五倍,或者视交易时的需求情况而定。” “就算交易时不慎被哪个眼尖或嗅觉敏锐的傢伙发现了端倪————呵,那也是那两个黑皮的锅!” 资源最大化利用,风险最小化规避。 这很合理! 又前往李巨基的船只,把四人分成了两组,让健太和李巨基各自带一人负责一艘船后,沈白吩咐了一些事情..... 做完这一切安排,沈白看了一眼“豪华”的沐泉號。 隨即转身踩著触手,返回了上浮到水面上的深瞳號。 进入甬道,沈白前往了储藏室,那里有个白银的箱子,现在有条件了,可以开始探索其中物品的秘密了... 时间在这片被永恆雾气笼罩的海域里,仿佛失去了精准的刻度,以某种既快速又缓慢的矛盾方式悄然流淌。 自沈白將沐泉號升级以来,两天已然过去。 若他之前的推断无误,今天,那轮诡譎的“血月”將再度高悬天际。 > 凸1 第161章 新增的船首像和四臂巨人的鎧甲! 第161章 新增的船首像和四臂巨人的鎧甲! 同时,航海手册中至关重要的聊天与交易功能,也预计会在今晚重新开启。 过去两日的航行,在深瞳號的引导和眾子体各司其职的协作下,並未遭遇什么值得一提的意外或危险。 航线在红雾的遮蔽掩护下平稳延伸,偶有突然出现的雾兽冒出袭击,也迅速被巡逻的首领焰脊鯊或水面船只上的健太轻鬆解决。 一切都显得异常————平静。 今天的沈白並没有像之前一样进行锻炼或者和健太进行对打训练。 他难得地让自己处於一种相对鬆弛的状態。 沈白此刻正悠閒地坐在【沐泉號】的船头,身下是胡静从船长室里搬出来的一张铺著柔软垫子的矮榻。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沈白无意识地、用几乎听不见音调地轻声哼著一段仿佛已经变得遥远的记忆中的旋律; 手中握著一根的竿,纤细的鱼线延伸出去,没入前方那浓郁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濛雾气之中。 沈白对跪坐在身旁的胡静轻声吩咐:“让灵光”再亮一些,看能不能吸引到大鱼来————我要为吾主准备祭品。” 胡静立刻应下。 很快,沐泉號船首像散发出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沈白感受著明显加快的思维速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尊光芒渐盛的船首像,正是沐泉號升级后获得的全新建筑。 在沈白投入资源將沐泉號提升至二级后,原本船舱內的那根【灵树躯干】便转化为了如今的船首像。 【名称:抚慰者船首像】 【类型:船装备】 【品质:特殊】 【简介:灵光树上灵光果,灵光树下你和我!——虽是原版的青春版的阉割版的极度战损版,但终究保留了一丝“根系”,未必没有重现风采的一天! 灵光一闪:船长持续消耗理智开启【启迪灵光】,在【启迪灵光】照耀范围內,会为身处其中的智慧生物提供“思维加速”效果。】 沈白当时看到这个简介信息的时候,心里虽然有一群羊驼飞速奔过; 但同时也知道了那【灵树躯干】应该跟那株传说中的树有点点关係.. 在船只升级后,沐泉號船首处的凸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便是这一尊闭目沉思状的“抚慰者”船首像。 她面容朦朧不清,双手在胸前捧著一盏树叶形状的灯。 在启动“灵光一闪”后,那盏灯便会泛起淡蓝色的光晕。 光芒柔和並不刺眼,却能穿透浓雾。 沈白曾做过测试: 他倒踩著首领焰脊鯊,一直退到三公里处,仍能看见那抹淡蓝。 他没有继续尝试极限距离——那已超出红雾的覆盖范围。 而那个“灵光一闪”对如今的处於子体状態胡静而言,相当於被动技能,毫无消耗。 沈白在亲自测试后发现,自己大约能承受两小时的思维加速状態,再久就会头脑抽痛、理智骤降。 而子体们不仅没有负面反应,反而真的变聪明了些一思维水平从约八岁提升到了十二岁左右。 而本就聪慧的美关,在灵光范围內几乎恢復到正常人水准,还是较为机敏的那一类。 自己的情况暂且不论,这让子体提升机敏这一点是最令沈白满意的。 此外,蓝光还有一个时灵时不灵的效果:它会吸引大鱼—一不是雾兽,而是有血肉的真实鱼类。 蓝光柔和的洒落,胡静已悄然来到沈白身后,为他揉按肩颈。 沈白看似专注地盯著那根微微颤动的鱼线,心神却早已沉浸於飞快的思绪之中。 首先是他拥有的那个特性和各种標籤的组合搭配。 然后一心二用出现在他脑海的,是这两天刷新出来的標籤每日任务。 一个任务要求他“钓出一条已经死去但又活著的鱼!” 沈白当时看到这个任务描述时,感觉自己的逻辑思维遭受了严峻的挑战,左右脑仿佛在激烈互搏—— 这到底是什么鬼任务?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符合“薛丁格的猫”状態、介於生死叠加態的“死去活来鱼”吗? 而另一个任务则要求他“亲手击杀十五只不同种类的海兽”。 这个任务看似直接,实则同样让沈白感到无奈。 因为自从进入这片见鬼的迷雾海域,他所遭遇的海兽屈指可数,就算將所有见过的种类加起来,距离十五种也还差得远。 这任务在当前环境下,也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没办法,沈白只能將这两个任务无奈放弃。 虽然任务方面令人遗憾,但这两天沈白也並非全无收穫。 想到“收穫”,他那原本有些发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瞥向了身侧不远处。 那里,静静地矗立著一套散发著古老、沉重、带著隱隱血腥压迫感的全身鎧甲。 鎧甲通体呈现一种暗沉无光的金属色泽,仔细看去,似乎並非单纯的金属; . 而是某种黑铁与未知生物的惨白骨骼熔铸而成的诡异合金,给人一种冰冷与死寂交织的感觉。 关节连接处设计了狰狞的、如同野兽獠牙般的尖锐骨刺,充满原始的杀戮美学。 厚重的胸甲正面,雕刻著一幅模糊不清的、线条粗獷而扭曲的浮雕,隱约能辨认出是某种正在极度痛苦中张嘴吶喊的未知兽类面孔,那空洞的眼窝仿佛能吸摄灵魂。 头盔则是完全封闭的式样,只在正面留下了一道极其狭长的、如同地狱裂开一道缝隙般的黑暗视孔,让人无法窥见其內分毫。 整套鎧甲线条硬朗、霸道,充满了极致的力量感与美感! 就外形来说,算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鎧了,但却如沈白所料,这东西就是个坑,还是个大坑! 这套鎧甲,正是来自那片由巨人尸骸构成的、充满诡异与危险的“沉尸森林“” 6 是沈白从那名呈跪拜姿势的巨人尸骸旁,那个珍贵的白银宝箱中的物品! 它此刻能出现在这里,源於昨天沈白的一场尝试... 让我们將时间的指针稍稍拨动,回到昨天.. 在起床吃过饭后,沈白带著美咲来到了那艘如今已归属於李巨基名下的、相对宽阔的四级船只甲板上。 空气中瀰漫著这迷雾海域中特有的湿冷气息,混杂著木材、绳索以及子体们身上那股淡淡的腥甜味道。 整个甲板之上都被清空了出来,形成一个临时的“实验区”。 在沈白无声的指令下,健太那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小山; 沉默地將那个沉重的白银宝箱从船舱深处搬出,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甲板中心。 箱子与木质甲板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显示出其惊人的重量。 这是沈白感到十分不解的一件事,这白银箱子比他最开始获得的时候,明显重了不少。 但对於这个情况,他直到现在也毫无头绪,所以在子体够用之后,他昨晚立马做了方案,今天就把这箱子搬了出来.. 儘管沈白早已通过深瞳號延伸出的红雾感知力,无数次地“扫描”过这个箱子的內部结构;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套鎧甲每一个部件的轮廓与连接处蕴含的不知是不是的,微弱的能量流动。 但当他此刻想亲手触摸到那冰凉、刻有繁复而古老的狰狞纹路的鎧甲时; 指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无形屏障力量,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拒绝著任何未经“许可”的直接接触,阻止著他用意念或物理方式直接取出內部的鎧甲。 这来自那神秘四臂巨人的遗物,这套沉寂於白银宝箱中的全身鎧甲,其本身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奇异特性。 沈白略微沉默地注视著了一会鎧甲,这套线条狰狞、却又蕴含著某种残酷美学的鎧甲。 它不仅仅是防具,更像是一件活著的、沉睡的凶器,一个承载著未知力量与意志的容器。 片刻后,他不再犹豫,抬手一挥。 霎时间,大片的、浓郁如血的暗红色雾气自他周身涌现,並非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绸缎,轻柔却坚定地包裹住那个沉重的白银宝箱。 在红雾的承托下,箱子仿佛失去了部分重量,平稳地悬浮起来,被精准地移动到了甲板最中心、最空旷的位置。 万一出现意外,这里也有足够的反应空间和缓衝距离。 准备工作就绪,沈白目光平静地扫过侍立在一旁的几个子体。 他的视线在李巨基、健太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马库斯和巴布鲁之间。 隨即他招手唤来了马库斯和巴布鲁中的一人一具体是哪一个並不重要,在沈白眼中,这两个黑皮子体除了天赋略有差异,其他方面区別不大,確实不大。 最终,他选择了看起来体格更壮硕一些、肌肉线条更粗獷的马库斯。 接收到沈白无声的指令,马库斯立刻迈著略显僵硬但绝对服从的步伐上前; 在沈白面前约三步远处,虔诚地双膝跪倒在冰冷的甲板上,垂下头颅,行了一个教礼; 动作虽然因身体僵硬而显得有些笨拙,但那份敬畏与顺服却毋庸置疑。 在沈白一个頷首的示意下,马库斯才重新站起身,转过身,向著甲板中心那被红雾隱隱环绕的白银宝箱走去。 根据之前从四臂巨人虚影处获得的、那段充满诱惑力却又暗藏精神控制陷阱的信息,沈白通过意识连接,向马库斯下达了指令。 马库斯依言抬起自己那肤色已因侵蚀而呈现暗红色的右手,伸出食指,用指甲在指腹上用力一划。 將现在已经是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白银宝箱中那狰狞的全身鎧甲之上。 血液並未直接触碰到鎧甲的金属表面。 在距离鎧甲尚有一指距离的空中,那滴暗红色的血珠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薄膜,骤然停滯悬浮! 也就是在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滴悬浮的血珠並未如想像中滑落,而是如同拥有自身生命般,其表面的光泽瞬间变得诡异; 紧接著,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拉伸,迅速被那层笼罩鎧甲的无形屏障吸收、吞噬! “嗡” 一声低沉得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响起。 隨著血珠被吸收,那层无形的屏障瞬间被“激活”並显形— 箱子上方的空气中,陡然亮起了一圈由复杂、扭曲、充满不祥意味的暗红色符文构成的能量圆环! 这些符文如同燃烧的山脉烙印,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神不寧的诡异波动。 紧接著,之前无论沈白如何催动红雾或自身力量都纹丝不动的全身鎧; 从內部传来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咔噠”声,仿佛某个古老的锁扣被打开了。 箱內的那套全身鎧甲,竟然自主地、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各个关节部件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好似一头沉睡的凶兽被惊扰,即將挣脱束缚,破箱而出! 第162章 这鎧甲简直吊爆了,所以我到底能不能穿上? 第162章 这鎧甲简直吊爆了,所以我到底能不能穿上? 沈白身前红雾瀰漫,隱隱形成了一个圆形。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带著硫磺与血腥混合气息的威压; 从白银箱子中瀰漫开来,瞬间席捲了整个甲板! 这股威压是如此沉重而暴戾,以至於甲板上除了沈白之外,所有子体一包括力量强悍的健太和李巨基—— 都控制不住地身体一僵,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好几步! 胡静和美咲更是直接倒在了甲板上。 他们就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野兽,身体微微紧绷,空洞的眼神中甚至本能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快念!我刚才通过意识传给你的那段话!快!” 沈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通过意识网络对马库斯厉声下令。 同时他手腕处双剑弹出,自己也凝神戒备起来。 沈白自身的精神高度集中,三条触手蓄势待发,对著那甲板中心的鎧甲; 红雾也浓郁的如鲜血一般,在他周身繚绕,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失控局面。 马库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和沈白的命令嚇得身子开始不住的颤抖,但他作为子体的绝对服从性压倒了一切。 他张开嘴,用生硬、磕磕绊绊、仿佛每个字都需要用力挤出来的声音; 开始念诵沈白之前特意传授给他的、那段源自四臂巨人低语的、如同与某个未知而恐怖的存在签订契约般的古老宣誓词:“以——血与魂为——契,承载——远古——之力,吾身——即为——兵锋,吾志——即为——毁灭,信仰——唯力量——永恆——大地之上的——不灭——印记————” 他的声音乾涩而艰难,仿佛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带著一种原始的、蛮荒的韵律。 就在那拗口宣誓词的最后一个音节,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般落下的剎那一“嗡——!!!” 一声更加高亢、更加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嗡鸣猛然炸响! 那白银宝箱的箱盖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猛地弹飞了出去,彻底洞开! 隨即,无比刺目的灰白色光芒,从中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宝箱周围数米的空间,將马库斯的身影完全淹没! 沈白面具下的眼睛微眯,没有移开视线。 光芒中,那套原本沉寂的鎧甲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它不再是死物,而是化作了一头甦醒的金属凶兽! 它自动从洞开的箱中悬浮而起,在空中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与碰撞声; 瞬间分解成数十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並且表面都燃烧著熊熊暗红色能量火焰的部件—— 肩甲、胸鎧、臂鎧、腿甲、战靴、头盔———— 下一刻,这些部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居然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猛地射向站在箱子旁的马库斯! “砰!砰!砰!砰!. "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和金属咬合的鏗鏘声响起! 那些鎧甲部件精准地撞击、扣合在马库斯身体的相应位置上!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质感,仿佛不是穿戴,而是一场强行的武装绑定! “嚯,异界钢铁侠?”沈白有些咂舌。 暗红色的能量流如同狂暴的蛇群,在迅速成型的鎧甲缝隙间疯狂窜动、交织,发出“噼啪”的细微爆鸣声。 马库斯原本约一米八的、在子体中只能算一般的身形,在这套诡异鎧甲的包裹和內部能量的疯狂灌注下; 如同被吹入高压气体般,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的骨骼与肌肉挤压、膨胀的声响,急剧地膨胀、拔高! 肌肉轮廓在厚重的鎧甲下恐怖地賁张隆起,將鎧甲的每一处线条都撑得更加饱满、更具爆发力。 转眼之间,就在沈白和所有子体的注视下,一个高达两米三四、浑身覆盖著狰狞暗红色鎧甲; 周身缠绕著实质般血腥与硫磺气息、仿佛从地狱岩浆中爬出的钢铁巨人,取代了原来那个略显平庸的黑皮子体,矗立在甲板之上! 头盔正面那道狭长的、如同地狱裂开缝隙般的视孔中,两点极度凝聚、如同烧红烙铁般的猩红光芒,骤然亮起! 那红芒冰冷、残酷,如同深渊中最凶戾的恶魔睁开了双眼! 压迫感! 难以想像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物理与精神上的双重压迫感,如同海啸般以鎧甲巨人为中心向外席捲!! 即使是沈白,在面对这个高大狰狞的鎧甲战士时,也感到了一阵心悸! 这种威胁感,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暴力威慑,远远超过了当初健太那身横纲蛮力带给他的压力。 沈白甚至有种感觉...不,应该说是直觉,如果自己此刻不藉助深瞳號的力量、红雾的辅助以及任何外物; 纯粹以肉身和格斗技巧与这被鎧甲附身的马库斯为敌,自己很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 也或许是几个照面內,就会被其那恐怖到非人的力量彻底压制、甚至撕碎! 在触手环绕,红雾遮蔽之下,沈白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立刻通过那依旧稳固存在的意识连接; 向鎧马库斯尝试下达最基本的指令。 这是验证子体核心控制权是否依旧有效的关键时刻。 “抬起右手...” 鎧甲巨人呆滯了大约半秒,然后缓缓地、带著金属摩擦的沉重声响,抬起了被厚重臂鎧包裹的右臂。 “向前踏步...” “咚!”一声闷响,甲板为之震颤。 子体核心的控制力还在! 虽然存在细微的延迟和阻力,但子体核心的绝对优先级,似乎真的压制住了这套诡异鎧甲可能存在的独立意志或精神污染! 沈白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於稍稍鬆弛了一些,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但同时沈白脑中突然闪过了那未知的星渊生物,祂到底是有多恐怖啊? 我这就是一节小触手,感觉祂本体的这种能力,能够轻鬆奴役一个世界啊,而创造工坊当时居然上去就给祂砍了......? 沈白浑身一麻,不敢再往下想了,看来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之前想像的还要更深! 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回眼前这具鎧甲上。 在亲眼目睹了鎧甲自动武装马库斯那震撼性的一幕,並初步確认了意识连接的有效性后; 沈白心中稍定,但警惕並未放鬆。 他没敢立刻进行复杂或大幅度的指令操控,沈白决定先从最基础、最无害的环节开始尝试,逐步摸清其情况。 沈白通过意识网络,向矗立在甲板中央、如同暗红色钢铁堡垒般的鎧甲巨人,下达了一系列基础动作指令。 “向前行走...” 鎧甲巨人沉重地迈开步伐。“咚——咚——咚——”每一次脚步落下,都伴隨著金属战靴与木质甲板沉闷的撞击声,以及甲板不堪重负的轻微呻吟。 起初,它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迟滯,仿佛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关节处甚至能听到细微的、仿佛能量流不畅的“滋啦”声。 但令人惊讶的是,仅仅走了五六步之后,它的步伐就明显变得流畅、协调起来,那沉重的身躯移动时,甚至带上了一种异样的、充满力量感的韵律。 仿佛鎧甲在適应这具身体,或者说身体在適应鎧甲的力量。 “加速奔跑...但不可脱离甲板...” 鎧甲巨人微微俯身,下一刻,它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启动! “轰!”一声爆鸣,它如同脱韁的钢铁猛兽,在甲板上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带起的猛烈气流甚至吹散了周围的部分红雾! 速度之快,与它那沉重的体型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看得沈白眼神一凝。 最可怕的是,他那恐怖的制动能力,从急速到静止,不过眨眼之间。 “全力向上跳跃...” 沈白操纵红雾匯聚在鎧甲巨人脚下,下一刻它双膝微屈,腿部鎧甲缝隙间的暗红能量光芒骤然炽盛。 “嘭!”一声巨响,就算有红雾阻隔,它脚下的甲板木料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而它那庞大的身躯则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悍然冲天而起! 跳跃高度极其惊人,几乎触及了沈白目前所能操控、瀰漫在船只上方数十米处的红雾感知范围的顶点! 一系列基础测试下来,沈白看大概差不多,就微微后退,对一旁的健太下达指令:“健太,去,试试它的力量。” 接到命令后,健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低吼! 他与鎧甲巨人相比也不遑多让的庞大身躯,肌肉瞬间如同花岗岩般块块賁张隆起; 皮肤表面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冰冷的金属光泽,尤其是双臂和肩背处,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坚硬的合金装甲! 他双目锁定前方的鎧甲巨人,脚下猛然发力,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型金属蛮熊,扑了出去。 这一衝,势大力沉,即便是沈白,在不藉助红雾力量的前提下,也不敢硬接这一撞。 但面对这足以撞翻焰脊鯊的恐怖撞击击,鎧甲巨人只是简单地; 看似隨意地抬起了被金属覆盖的右拳,对著衝来的健太,一拳挥出! “砰!!!!" 下一剎那,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然在甲板上炸开! 那声音不像是肉体或金属的碰撞,更像是一颗实心炮弹直接命中了厚重的钢锭! 双方接触的瞬间,健太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现在更是经过子体核心强化,且此刻覆盖著金属化防御的庞大身躯; 就像是纸糊的玩具,又像是被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他前冲的所有动能,在那只带著倒刺的铁拳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咔嚓!”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即便在巨响中也依稀可辨。 健太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完全发出,整个人就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毫无悬念地; 以比衝来时更快的速度,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甚至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几圈,划出一道狼狈而悽惨的拋物线。 “轰隆!!!” 健太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坚硬的船舷护栏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厚实的木质船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响,瞬间开裂、 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木屑纷飞中,健太才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甲板上,挣扎了好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 反观鎧甲巨人,依旧矗立在原地,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半分! 仅仅只是挥拳的那只手臂,微微向后顿了一下,便恢復了稳定。 那姿態,仿佛刚才不是击飞了一个全力衝撞的金属化相扑横纲,而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一拳! 仅仅是一拳!而且还是被动防御般的、看似隨意挥出的一拳! 沈白面具下的面孔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这种力量,真是让人迷醉啊!! 接下来沈白要知道的是...他能不能穿上这鎧甲!!! a 第163章 这鎧甲果然有坑!大忠似奸的四臂巨人!! 第163章 这鎧甲果然有坑!大忠似奸的四臂巨人!! 沈白的瞳孔骤然收缩,面具下的脸庞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渴望! 这套得自沉尸森林、可能源自四臂巨人的诡异鎧甲,对穿戴者的基础力量增幅; 简直达到了骇人听闻、匪夷所思的地步! 它轻鬆让一个原本体质在所有子体中只能算中下游、並无任何特殊之处的黑皮马库斯; 在穿上这套鎧甲之后,竟然能像成年壮汉玩弄蹣跚学步的幼童一样,不,更像是像玩弄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崽! 將健太这种经过子体核心强化、拥有金属强化的能力、力量原本堪称子体中翘楚的大横纲; 如此轻易、如此彻底地一拳击溃! “小李,去给健太餵肉!” 沈白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吐血的健太,立刻通过意识向李巨基下达指令。 李巨基迅速从船舱中取来储备的、源自那株“沉尸之花”手臂的血肉,掰开健太的嘴,强行餵食下去。 吃下血肉后,健太的状况有所好转,血液的溢出速度明显减缓。 处理完健太的伤势,沈白將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回到鎧甲巨人身上。 儘管现在测试出的结果已经足够震撼,但现在,沈白需要深入了解这套鎧甲的其他方面,尤其是潜在的风险。 沈白首先尝试了一个看似简单,却至关重要的指令:“自行脱下鎧甲。” 马库斯呆愣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沈白能通过意识连接感受到马库斯在执行这个指令,但却並没有实际的行动產生。 那套暗红色的狰狞鎧甲,此刻仿佛已经与马库斯的血肉、骨骼系统彻底融为一体,如同他新生的“身体”,好似已经脱不下来了.. 看到这个结果,沈白眼睛微微眯起,但又接著开始试著分区域脱下鎧甲是否可行。 “將面甲部分打开,露出你的脸。” 这一次,指令得到了执行。 只听一声轻微如液体流动的“唰”声,头盔正面那如同地狱缝隙般的狭长视孔上方; 覆盖面部区域的鎧甲,竟然如同具有生命的液態金属一般; 流畅地向上方收缩、摺叠,最终完全没入头盔顶部,露出了里面马库斯那张暗红色的面孔。 “液態金属?鎵?鎧甲上之前的红色电流是一种电场?金属性质...不对,世界都不同,不能胡乱猜测...... ” 沈白看到鎧甲面甲消失的场景,下意识的开始分析; 但隨即就意识到不对,立刻拋弃了自己之前的认知,看向了露出面容的马库斯。 只见鎧甲中的他的眼神依旧空洞,神智上看上去似乎並没有什么变化。 沈白接著又让他尝试看看能不能控制其它部位; 然而,除了面甲,身体其他部位的鎧甲依旧纹丝不动,紧密无比地贴合在马库斯的躯干和四肢上,仿佛本就是生长在那里的一部分。 看鎧甲已经脱不下了,沈白走上前,近距离审视著已经单膝跪地的马库斯露出的脸庞; 语气严肃地开始发问,同时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异常:“感觉如何?身体有无异常不適?是否感到虚弱、疲惫?或者————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某个部分不受你自己的控制?” 马库斯茫然地看著他,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能立刻组织起有效的语言; 眼神中的空洞依旧,反应显得异常迟钝。 似乎那庞大的力量並未带来思维上的清晰,反而可能因为某种干扰,让他本就有限的智商显得更加感人。 沈白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些黑皮种族在被侵蚀成子体后,似乎连之前那点可怜的智商都进一步退化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耐,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有效的辅助手段。 “胡静!我们去你的沐泉號,你现在就启动船首像”,將那个能澄澈思维的灵光效果开到最大!” 沈白迅速下令。 下一刻,早已在旁待命的深瞳號触手立刻挥舞起来,如同高效的传送带; 將沈白几人,一同平稳而迅速地转移到了旁边散发著安寧气息的【沐泉號】 甲板上。 一踏上沐泉號,那股熟悉的、混合了淡雅花香与暖泉水汽的寧神气息便扑面而来。 尤其是当胡静依言將船上船首像的【启迪灵光】效果主动激发后; 一层淡蓝色的、肉眼可见的柔和光晕以中央泉眼为中心荡漾开来,笼罩了小半个甲板。 身处在这淡蓝色灵光之中,沈白立刻感觉到自己刚才因鎧甲脱不下来和沟通不畅而產生的些许急切与烦躁情绪; 如同被清凉的泉水洗涤过一般,迅速平復了下来,思维变得更加冷静和清晰。 他立刻將之前的问题拆解成最简单、最直白短句,同时语速放得极慢,一字一顿:“穿上这身鎧甲,你的身体,感觉舒服?还是难受?” 马库斯呆滯的眼神在淡蓝灵光的照耀下,似乎多了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动。 他努力理解著,过了几秒,才缓慢地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回答:“身——体——不——难受————有——力气————” “刚才打健太那一拳,你的身体里面,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沈白继续引导,同时把胡静叫了过来,双手在她的身体进行著位置的比划,“比如,这里...或者这里有没有热流?或者別的东西在动?” 马库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鎧甲覆盖的胸膛,又抬起头,似乎在努力回忆和描述那种感觉:“打拳——的时候——身体里——这里...有东西——热——流出去——流到——鎧甲里———— ” 沈白眼神一凝!这是代表有能量的输送? 那这情况是这鎧甲在主动汲取穿戴者的某种能量?还是作为鎧甲自身的一种能量循环的一部分? 沈白紧接著问出了那最关键的问题:“那你的脑袋里,现在,或者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不是我的,是別的,很小的,或者很模糊的声音?”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某个关键点。 马库斯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他皱紧了眉头,侧著头,仿佛在凝神倾听什么。 半晌,他才用更加不確定、更加磕绊的语气说道:“脑袋里——有——有声音——一直在说——话——听——听不清————” 果然有问题! 沈白心中暗骂一声! 这鎧甲果然伴隨著精神层面的侵蚀! 沈白把其他子体和触手都叫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后才追问道:“声音!仔细听!努力听!它到底在说什么?哪怕只能听到一两个词也行! 是什么词?” 马库斯面容呆滯,但其实他已经努力地去捕捉那来自鎧甲深处的、无形无质却持续不断的低语。 他眉头紧锁,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显然这个过程对他而言並不轻鬆。 在淡蓝灵光的辅助下,他挣扎了更长时间,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词语:“信——仰————” “主————” “伟大——大地————” “奉——献————” 听到这几个词语,沈白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消失了。 这套来自四臂巨人、看似是赠予发现者的“厚礼”,確实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的陷阱! 这所谓的“馈赠”,需要付出的应该是信仰的扭曲、意志的沦丧,甚至可能是灵魂的永久奴役作为代价!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从马库斯目前的表现来看,这鎧甲所携带的低语和精神侵蚀; 对於“理智值”异常、现在处於子体状態的他来看,似乎並未產生立竿见影的操控效果。 马库斯只是模糊地“听到”了声音,但並未表现出被蛊惑、被控制,或者对猩红之主信仰动摇的跡象。 那低语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背景噪音,暂时未能穿透子体的控制这层屏障。 当然,沈白也绝不会掉以轻心,因为这並不能排除这低语是一种需要长期累积、潜移默化的深度侵蚀。 现在下最终结论还为时过早,必须持续观察。 在基本確认了自己亲自穿上这套强大拉风的鎧甲已经无望了之后; 沈白调整了心態,將注意力转向探索这套鎧甲是否还具备其他能力。 强大的力量是基础,如果还能拥有特殊技能,那其价值將更大。 他看著重新覆盖上面甲、已经站起身来的马库斯,开始用更加耐心、更加形象的方式引导:“马库斯,你现在穿著这套鎧甲,除了力气变大,在你的脑子里,或者心里,有没有感觉到,这套鎧甲本身,还有別的————本事”?” 他担心马库斯不理解“本事”的意思,又详细解释道:“比如————能不能让鎧甲发出很亮的光?或者————让你飞起来?又或者———— 你的脑子里,有没有多出一些很厉害的、不一样的打架方法?” 为了让这个思维迟钝的子体更好地理解,沈白甚至不惜消耗血肉储备,操控周围瀰漫的红雾,在一旁模擬出各种景象一鎧甲喷射能量光柱、凌空飞行、释放出剑气般的能量斩击、拳头上燃起熊熊火焰,各种拳法和武技的展示等等。 马库斯那猩红的视孔光芒微微闪烁,视线跟隨著红雾模擬的景象移动。 在淡蓝灵光的持续照耀和他自身的努力理解下,他似乎终於明白了沈白的意思。 他动了! > 第164章 鎧甲自带的强大战技! 第164章 鎧甲自带的强大战技! 马库斯先是对著沈白点了点头,面甲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隨即,他摆开了一个与之前隨意挥拳截然不同的、看上去颇为古朴、大气、 仿佛历经千锤百炼的起手拳架! 在拳架摆好之后。一股惨烈的、如同在战场之上的杀伐气息,在甲板上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下一刻,马库斯动了! 一套杀气纵横四溢的未知拳法,被他这具钢铁之躯酣畅淋漓地施展出来! 拳风呼啸,如同鬼哭神嚎,甚至带动周围甲板上的雾气都隨之剧烈旋转、退散! 这绝非马库斯自身所能掌握的技巧! 这绝对是鎧甲本身蕴含的、某种传承自那四臂巨人族战技的搏杀术! 看到这个情况,沈白眼中精光爆闪!果然还有隱藏能力! 他立刻乘胜追击,再次操控红雾,在马库斯身前迅速凝聚出刀、枪、剑、戟、斧、鉞、鉤、叉、矛; 等各式各样、形態各异的冷兵器虚影,几乎涵盖了他所知道的所有武器。 “看看这些!鎧甲有没有告诉你,它更擅长用什么兵器?” 马库斯那猩红的视孔光芒缓缓扫过这一排兵器虚影,似乎在感知和辨认。 他的目光最终越过那些刀剑斧鉞,最终定格在了其中的长矛虚影之上。 “根据我之前的演示,你试著用出自己最厉害的攻击.. “” 听到沈白的话,马库斯点头表示明白,隨后伸手虚握,沈白也立马控制红雾凝聚,把那长矛虚影固化了几分; 虽然还是有些虚幻,但矛身流转的暗红光泽却带上了金属般的质感与寒意。 马库斯单手持矛,沉重的身躯自然而然地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沈白看著很奇怪的根基姿態。 隨即,他猛然舞动起手中的长矛! 剎那间,原本静止的甲板空间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矛影重重,如同无数条从深渊中探出的毒龙,携带著致命的寒芒刺破空气; 又似一场骤然降临的狂风暴雨,攻势绵密而迅疾,笼罩了前方大片区域! 那套展现出的矛法大气磅礴,,显然是某种歷经无数血火淬炼、传承自强大存在的顶尖战场杀伐战技! 以沈白融合了现代格斗精髓与多次搏杀经验的眼光看来,这套矛法比他所知的任何现代格斗技都要精妙、並且致命! 它不是为了竞技或表演,而是纯粹为了最有效率地剥夺生命而存在,充满了原始而残酷的美感。 仿佛之前的拳法演练是为此刻做的铺垫,又像是鎧甲內部的某种传承程序被逐步激活; 马库斯猛地一个势大力沉的旋身,由单手持矛变为双手紧握,全身的鎧甲缝隙间暗红能量光芒骤然炽盛到极点! 他向著船只右侧那空无一物、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雾海域,做出了一个奋力上挑长矛的动作! “嗤啦——!!” 一声尖锐得仿佛要將耳膜撕裂、如同最坚韧的古老皮革被巨力强行扯开的爆鸣,悍然炸响! 就在那柄红雾长矛的尖端,一道凝练无比、边缘闪烁著危险弧光的、半月形的暗红色能量气刃,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凶兽,骤然迸发而出! 气刃离体的瞬间,红雾长矛便瞬间崩解,但气刃却以摧枯拉朽之势; 悍然劈开了前方阻隔的空气和那浓稠得几乎实质化的灰濛雾气! 气刃所过之处,海面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分开,留下了一道长达十余米、两侧水壁光滑如镜的短暂真空痕跡! “呜呜——!” 两侧被排开的雾气与海水失去了能量支撑,疯狂地向著中间那道真空痕跡倒灌、填补; 发出了如同冤魂哭泣般的悽厉风啸声,捲起混乱的气流,吹得沐泉號的船身都微微晃动起来! 眼前景象沈白看得双眼精光大作,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种挥手间引动能量、撕裂环境的伟力,正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和渴望的超凡景象! 对於自己因为四臂巨人这坑跌的精神侵蚀而无法亲自穿上这套鎧甲; 沈白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著强烈占有欲的惋惜。 但同时,这股亲眼所见的力量,也像是一针强效的催化剂; 让他对於踏足真正的、属於自身的超凡序列,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渴望! 然而一就在这让沈白真切感受到超凡威力的一击之后,异变再生! 那原本如同钢铁堡垒般矗立、散发著恐怖气势的鎧甲巨人,其威武的身形猛地一颤; 如同被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支撑与活力,庞大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紧接著,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它轰然瘫软,如同一座失去承重柱的巨塔; 沉重地砸在沐泉號的甲板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套狰狞的鎧甲依旧紧密地包裹著他,没有丝毫鬆脱的跡象。 但透过那刚刚自动裂开一道缝隙、用於喘息的面甲,可以清晰地看到; 里面马库斯原本因侵蚀而呈现的暗红色皮肤,此刻变得如同死灰般黯淡无光,充满了枯败感。 他眼神涣散,瞳孔中的光芒几乎熄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湮灭。 沈白心中一沉,取出了之前让马库斯具现出的航海手册,查看他此刻的状態o 【马库斯:略.....】 【精血:17/200】 只见那原本高达200点的“精血”值,此刻竟然如同溃堤的洪水,暴跌至可怜的十七点! 並且还在持续下降,儼然是一副要被彻底吸乾、油尽灯枯的架势! 沈白瞬间明悟了马库斯之前那笨拙描述的含义“身体里有东西流到鎧甲里”。 这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內部有能量循环,这套诡异的鎧甲在驱动其攻击或者特殊的一些能力时; 尤其是刚才那种能量外放的攻击时,消耗的竟然是穿戴者的精血! 刚才那惊艷无比、威力绝伦的一矛,居然就几乎瞬间抽乾了一个子体全部的精血储备! 这简直是在氪命!不过沈白喜欢! “要不要直接让他死掉呢,让健太穿上试试?但是穿戴者死亡后鎧甲是否会发生什么变化是未知的,並且那低语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 沈白看著奄奄一息的马库斯,眼中闪烁不定。 “小李,去给它餵食花臂肉吧!”沈白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保留它。 在一旁打酱油好久的李巨基立刻取出一块来自“沉尸之花”手臂的血肉,继健太之后,现在又强行塞进马库斯面甲下的嘴里。 马库斯求生的本能被激发,他艰难地咀嚼、吞咽下去。 那块血肉入腹,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了些许甘霖,他精血值的流失趋势终於止住,並且开始以比自然恢復快一些的速度,缓慢地回升。 18——19——20——但这恢復速度,与穿戴鎧甲之前他依靠【旺盛精血】天赋和吞噬血肉时测出的恢復能力相比,简直慢如蜗牛。 “这种情况——是因为这鎧甲本身的存在,就在持续地、缓慢地汲取穿戴者的精血作为维持能量? 还是仅仅因为使用了那记消耗巨大的长矛能量攻击,导致了暂时的透支和恢復迟缓?” 沈白眉头紧锁,这个问题需要后续更多的测试来釐清。 > 第165章 是否今晚,血月高悬? 第165章 是否今晚,血月高悬? 在马库斯又吃了一块花臂肉后、终於將精血值恢復到安全线以上后,沈白本著废物利用的態度,又进行了一系列更加系统和谨慎的尝试。 他测试了鎧甲状態下的马库斯进行普通行走、奔跑、跳跃时的精血消耗; 发现维持基础活动有消耗,但微乎其微,对於他现在200点到精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如果进行就算不附带能量的物理攻击,比如那两套战技,消耗就有点大了,大约是常態消耗的十几倍到三十几倍不等。 沈白又尝试用深瞳號上延伸出的触手,將马库斯如同沙包般拋掷、撞击,甚至尝试性的捆绑挤压。 结果令人震惊—一那套鎧甲表面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防御力堪称变態! 而被保护在其中的马库斯,並未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这证明鎧甲对穿戴者的物理防护同样是顶级的。 他也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將鎧甲从马库斯身上剥离—一用蛮力拉扯、用红雾化作钻头衝击连接处等、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那鎧甲仿佛已经成为了马库斯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或者说,马库斯已经成为了这套鎧甲永久性的“电池”和“载体”。 一番测试下来,沈白也大概確定了一件事,鎧甲现在展现出的能力; 或许受限於穿戴者本身的素质上限,有极大的概率並没有展现出全部的能力也许换一个更强大的穿戴者,能激发出更强的威能?但这目前无法验证。 但也正是这些综合性的测试,让沈白得以初步绘製出这套来自沉尸森林四臂巨人处的“能力—代价”图谱: 首先,其赋予的增益堪称沈白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最逆天的: 基础素质巨幅提升:力量、速度、爆发力在一眾子体中达到碾压级,能同时最多跟两根触手进行短时间的角力! 防御力:鎧甲本身坚不可摧,並对穿戴者提供全方位保护。 传承战技与能量攻击:自带精妙实用的拳法与矛法战技,並能消耗精血释放威力惊人的远程能量攻击。 但与之对应的,是需要付出的代价: 首先是精血消耗,因为穿戴这盔甲的话,维持存在与活动有微量消耗; 而施展特殊能力,尤其是能量外放,消耗巨大,近乎氪命。 还有那噁心人的精神侵蚀,这鎧甲內蕴含未知存在的低语和精神污染,长期穿戴可能会有被控制的风险。 而这些要付出的代价,其实在现阶段看来,似乎因为子体的特殊性,而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解决方案”: 首先子体穿戴这套鎧甲,凭藉其子体状態理智的特殊性,似乎能有效抵抗那持续不断的低语和精神侵蚀。 同时,子体拥有的吞噬血肉快速恢復精血的能力,恰好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鎧甲最大的消耗短板。 如此权衡之下,沈白感觉,把这鎧甲留下应用,似乎————利大於弊? 並且后续在这迷雾之海中探索的话有这个鎧甲在会安全很多,比如后续可能会遇到的迷失的船只—————— 再加上这鎧甲可是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强大即时战力,正是沈白目前势力雏形中急需补充的高端打击力量。 然而,沈白的內心深处,那股源於四臂巨人的、如同阴冷毒蛇般的不安感,始终縈绕不散。 那巨人留下的、看似完整的超凡序列,用脚后跟想都知道绝对是个深坑; 而这套作为序列“赠品”或“前置”的鎧甲,恐怕是其庞大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使用它,无异於与虎谋皮。 在甲板上踱步良久,反覆权衡风险与收益后,沈白最终做出了决定: 这套鎧甲,还是要利用起来!它带来的即时战力提升太过诱人。 但是,必须制定最严格的使用规范! 后续对鎧甲本身以及穿戴者马库斯进行全天候、无死角的严密监控,记录任何细微变化。 並且绝对禁止其再进入深瞳號任何区域,避免可能存在的风险在深瞳號中爆发。 以后非生死存亡的必要时刻,也要禁止其使用任何需要大量消耗精血的特殊能力,尤其是能量外放攻击。 最后沈白挥了挥手,所以子体全部回到了它们的位置.. 时间回到现在,沈白坐在沐泉號船头; 目光扫过身旁这套如同沉睡凶兽般散发著不祥压迫感的鎧甲; 想起之前的测试,再加上这两天跟马库斯的沟通; 心中最后那一点对於得自四臂巨人的、看似完整的超凡序列的侥倖与贪念,也彻底熄灭了。 那东西,诱惑再大,也像是一颗埋藏在自己意识深处的; 不知道触发条件和爆炸当量的脏弹,绝不能碰。 “看来,那四臂巨人所谓的馈赠”,是註定与我无缘了————” 沈白心中暗道,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斩断诱惑后的清明。 但同时,对於今晚即將到来的血月,他不由得更加期待起来。 也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片猩红的月光,或许能照亮另一条道路? “如果之前的推断没错的话,今晚就是血月高悬之日了!” “没准儿今晚能在交易频道里,用这套烫手山芋般的、已知有坑的四臂巨人序列”信息; 交换到其他更乾净”、更安全、更適合自己的超凡途径?” “希望其他人也接触到超凡的消息了,有几个人我估计会有,今天倒是要跟他们聊聊看了...... “” 就在沈白又陷入沉思之时,他手中那根许久没有动静的鱼竿,微微一沉,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隨手一提,一条身体呈现半透明状、体內臟器在不断流动、並且形態扭曲的怪鱼,被钓了上来。 这是【钓鱼佬】標籤今日的保底收穫,聊胜於无。 沈白看了一眼这条丑到爆的怪鱼,隨手將其扔进了身旁时刻翻涌、如同活物般的红雾之中。 红雾立刻如同贪婪的触鬚般將其缠绕、包裹,然后迅速输送回水下深瞳號的船体表面,作为微不足道的血肉储备补充—— 沈白抬头看了看远方浓郁的雾气,看来今天这淡蓝灵光,是没能“勾引”来期望中的“血肉大鱼”了。 他不再留恋,起身將鱼竿隨手扔给了一旁如同沉默铁塔般肃立的鎧甲人影,仿佛扔给一个活动的兵器架。 转身,沈白走进了沐泉號那与外界这诡异气氛格格不入、充满了安寧祥和气. 息的阁楼之中。 阁楼顶层內,胡静早已准备好温热的毛巾和清水,安静地侍立一旁。 沈白脱下那副冰冷的防毒面具,深深吸了一口阁楼內那混合了灵泉清香与淡淡花香的纯净空气; 他需要为今晚可能到来的、至关重要的血月交易,养精蓄锐。 或许,新的转机,通往真正超凡的、更安全的路径,就隱藏在那即將升起的、诡譎而猩红的月光之下! 第166章 出问题的血月之日! 第166章 出问题的血月之日! 夜色深沉如凝固的墨块,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灰雾將天穹与海面尽数吞噬; 构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望之颇感窒息的场景。 唯有船只周围微弱的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出一小片渺小的光域。 沈白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到那位於水下的深瞳號船体內休憩。 他此刻正端坐在【沐泉號】顶层阁楼那铺著软垫的矮榻上,身体放鬆,精神却如同拉满的弓弦,保持著高度的清醒与警觉。 因为今夜,按照他的推测,理应就是那轮诡譎的“血月”再度高悬於天的日子。 同时也是根据之前迷雾之海规则上所说的、倖存的外乡人们得以通过航海手册短暂联繫彼此的宝贵窗口。 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態,执行早已擬定好的交易计划,同时儘可能多地搜集外界情报; 並与董妙武等少数几个被他標记为“重要”或“可有限信任”的人进行信息的互换沟通。 至於让沈白现在没选择先休息而待在顶楼吹风的,更深层的原因; 是那套来自四臂巨人的鎧甲带来的紧迫感,以及对於更强力量、更安全超凡序列途径的渴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所以对於这或许能带来希望转机的血月之日,沈白此刻的心绪是並不平静的。 “看来关於通过影响他人认知来生成新標籤这件事————” 沈白的目光扫过沐泉號甲板上几个在雾气中影影绰绰、如同鬼魅般巡逻或待命的子体模糊身影; 思维不由得发散开来,“已经做了几次模擬测算和推断,试图找到规律,但周期、影响人数、最终生成標籤的质量和类型...变量太多,数据样本不足,都没能得出可靠的结论————” 沈白每每在这个时刻,都会感到自己的时间与可用人手始终捉襟见肘。 但每到这种时刻,他都不由得理解起董妙武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厌恶。 如果没有超凡力量的吸引,沈白也会怀念之前的生活.. “道阻且长,但行则降至,既然在这个世界没有了巨人的肩膀可以踩,那就让自己重新成为巨人!” 沈白干了一碗“鸡汤”,然后把美咲叫上了阁楼,准备让她在这次聊天频道开启后,进行一种新的尝试! 他选择美咲,是因为她在子体中最为聪颖。 沈白意图尝试的是: 是否有可能通过更系统化的“传教”行为,大规模地扭曲一批倖存者的认知,从而定向催化出特定类型的標籤? 时间在这片被迷雾与黑暗统治的海域里,仿佛也失去了流速。 阁楼內一片死寂,唯有檐角下那几串小巧的风铃,偶尔被不知从何而来的; 微弱到极致的气流带动,发出一两声清脆却更显孤寂、空灵的“叮咚”声; 如同敲打在沉寂水面上的石子,涟漪散开后,是更深的静謐。 胡静在沈白一个无声的示意下,停止了对他肩颈穴位那带著寧神效果的轻柔按压。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退到阁楼內光线最黯淡的墙边,然后垂首敛目; 如同融化在阴影中的一道剪影,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干扰到沈白的思绪。 等待。 压抑而漫长的等待。 沈白在阁楼中一直等到午夜过去。 终於,一抹红光缓缓浮现。沈白眼中一亮,心中暗忖推测的周期果然准確。 但隨即,他察觉到一丝异样一那红光竟如接触不良般,开始断断续续地闪烁著。 沈白猛地抬头,透过阁楼开的天窗望向了天空。 也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原本闪烁的红光骤然熄灭。 天空重归一片漆黑。 几分钟后,红光再度浮现,却比先前微弱许多。 若非沈白心细,早已散去大部分红雾,几乎难以察觉它的存在。 下一刻,红光骤然炽亮一瞬。 沈白清楚地看到血月在天空中闪现,隨即又消失无踪。 他本以为这红光炽亮之时,便是血月现世之刻。 然而— 预料中那轮应当撕裂黑暗、將诡异而不祥的血色光华泼洒整片迷雾的“血月”,终究没有出现。 窗外,依旧是那片浓稠得仿佛要將灵魂一併吞噬的深沉黑暗。 没有预期的猩红,甚至连先前那微弱的光亮也彻底消失了。 “嗯?这什么情况?这血月也会接触不良?” 沈白微微蹙起眉头,面具下的脸庞闪过一丝清晰的疑虑与不解。 时间是没错的。 今天,距离上一次血月高悬,不多不少,正好过去了七天。 “难道是这片迷雾海域的底层规则,又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或者,血月出现的周期,本就並非像我们之前一厢情愿猜测的那样是固定不变的?它本身就可能是一种隨机或条件触发的事件?” “再或者————这次血月其实已经出现了,只是因为它,或者我所在的这片特定区域,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或现象遮蔽了,导致我看”不到?” 各种猜测在沈白脑中飞速闪过。 他立刻具现出航海手册,紧紧握在手中,耐心地等待著,同时將自身的红雾感知提升到极限。 一刻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也缓慢地爬了过去———— 窗外的天空,依旧漆黑如凝固的沥青,没有丝毫血月已经降临或即將降临的徵兆。 手中的航海手册,交易与聊天页面灰暗沉寂,没有任何被激活的跡象。 並且这航海手册沈白有种隱约的感觉,它此刻也没有了以往的感觉,现在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死物..... 沈白面具下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原本的计划,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彻底打乱。 儘管他性格谨慎,也做过“血月可能不会出现”的最坏打算; 可当现实真的朝这个方向发展时,他依然难以抑制地感到一阵失望。 没有血月,就意味著无法交易、无法交流、也无法获取外界信息。 他掐著时间囤积的那些有时效性的物资—一包括那些“泡澡水”,都將难以变现; 而急需的雾气精华与血肉资源,更是无从获取。 而更关键的是—一这次血月现了又未现的状况,究竟是他推测错了周期,还是它————再也不会出现了? 与此同时,在广袤而诡譎的迷雾海域各处未知的角落— 孔瀟白静立於他那艘风格奇特的船头,取出几张看似寻常的白纸; . 指尖疾书几段隱晦密语,隨后將纸张仔细收进怀中。 “只是安抚一下那几个人。” 他仿佛对著身旁空无一物的空气低语,“你之前不是说,前三次血月都是七天一个周期么?那现在这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虚无,又轻轻頷首:“也许吧。 孔瀟白不再言语,只静静凝望前方幽暗的海面。 然而表面平静的他,心中却思绪翻涌:“看情况,祂”那边果然是出什么问题了吗————这一次,倒真是难得的空隙。 但愿他们几个,能把握住这个难得的安稳窗口。 张清明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光禿禿的主桅杆顶端,形如棲枝的老猿。 当一张浮现字跡的白纸悄然出现在他手中时,他低声嘟囔抱怨了几句,却还是利落地翻身跃下。 几只灰白色、眼神滯涩的摺纸怪鸟精准地抓住他的肩头与衣袍,扑翅缓衝,將他稳稳带落甲板。 一落地,他便开始將先前备好的血肉、泥土与种子一一重新取出了大量的白纸封存起来———— 董妙武斜倚在亡骸號的船舷边,抬眼望向铁幕般漆黑的天空。 一抹森然鬼火闪现,为他点燃了唇间的熔岩菸捲,那点猩红在暗中明灭不定o 他深吸一口,吐出浑浊的烟圈,侧身继续与甲板上那具咔噠作响的骷髏“小骨头”掰著手腕———— 同样的时刻,亨利·博林布鲁克、罗莎蒙达、萧诧————也大多沉默地注视著那片缺席了血光的夜空。 显然,今晚这血月升了又好像未升的状况,同样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这一夜,对无数早早备好、翘首以盼的“外乡人”而言,註定將在焦虑、失望与迷茫中辗转难眠。 希望落空带来的巨大落差、未来不確定的深深恐惧,以及舱中资源数字不断缩减所引发的生存焦虑—— 正如一场无声蔓延的瘟疫,悄然侵蚀著现在迷雾中的每一艘漂泊的孤舟。 沈白在沐泉號的阁楼里独自待到了天色微明。 面对这种完全超出个人掌控的突发状况,他清楚地意识到;除了被动等待与自我调整,別无他法。 他强行压下心中因计划落空而生的烦躁与阴鬱,重新投入日常事务。 沈白一边通过瀰漫的红雾,如张开一张无形的感知大网,严密监控著周围海域的任何动静; 一边在脑海中飞速重新评估现状、调整资源配给、规划接下来的目標与探索方向。 血月是否还会再现,如今已成未知。 这迫使他必须採取更加谨慎的行动策略,也更加依赖自身现有的力量与运气。 时间在压抑与等待中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六天之后。 这几日的航行,並不如之前那般平稳。 可是今天,在一次罕见的雾气暂散、能见度升至百米左右的短暂时段中; 沈白那始终外放的红雾感知网,突然捕捉到一大群高速接近的大型生物信號一它们自船队侧后方疾驰而来,目標明確,直指水面上的船只。 沈白心头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操控深瞳號释放出更浓的红雾將自身包裹偽装,同时迅速下潜; 如游鱼般悄然滑至那群不速之客的线路下方,占据了一个便於观察与隨时发动攻击的有利位置。 就在深瞳號下潜隱匿后不久,伴隨一阵密集而有力的破水声; 一群外形酷似放大版金枪鱼、体型却普遍超过七米的海兽悍然衝出水面! 它们流线型的身躯覆盖著闪烁金属冷光的厚重鳞片,头部硕大,满嘴匕首般交错的惨白獠牙,宛如一支接受统一指令的突击队。 根据现在仿佛已经死掉的手册中,难得发挥作用的信息显示来看,这群悍然袭来的鱼群名为“铁顎枪鱼”! 它们甫一现身,未作任何试探,便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径直对水面上的船只发动了凶悍的集群衝击! 第167章 惊鸿一瞥,那宛若深渊般的恐怖体型! 第167章 惊鸿一瞥,那宛若深渊般的恐怖体型! 凭藉炮弹般的流线型身躯与惊人速度,它们一次次悍不畏死地猛撞船体水下部分与吃水线,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巨响; 同时张开布满惨白獠牙的巨顎,疯狂撕咬一切可触及的木质结构,霎时间木屑纷飞! 所幸沈白早已察觉其动向,並通过意识网络发出了预警。 早已得到指令的健太与李巨基反应极为迅速。 健太怒吼一声,庞大身躯如礁石般屹立船首,金属化的双臂舞成一片虚影; 以恐怖力量將试图跃上甲板或近身衝撞的铁顎枪鱼凌空击碎,或是攥住鱼尾狠狠摜回海中。 每一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与血肉模糊的闷响。 李巨基则嫻熟地操控著船上那几门【铁弹侧舷炮】,凭藉沈白所授的粗浅操·炮技巧,朝鱼群最密集处果断开火! “轰!轰!轰!” 灼热的铁球呼啸射出,砸入鱼群,激起冲天水柱与漫天血雾。 海水迅速被染成暗红,然而铁顎枪鱼竟恍若未觉,依旧前赴后继地疯狂攻击。 炮火轰鸣,震耳欲聋! 李巨基操控的四级船上,那几门炮管已经散发高温的【铁弹侧舷炮】再度咆哮,炮口喷吐炽烈火光与浓密黑烟。 灼热沉重的实心铁球带著死亡尖啸,划破被雾气扭曲的空气,狠狠砸入下方铁顎枪鱼最密集的区域。 他的炮术虽只算粗通,因为平日训练有限,但此刻却根本无需精確瞄准海面之下,银灰色鱼群密集如沸粥,铁球落处,必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噗嗤!咔嚓!” 铁球挟著巨大动能,轻易撕裂鱼阵。 所过之处,铁顎崩碎,鳞片四溅,血肉模糊。 残肢断鰭如被无形之手扬起,纷飞四散。 强劲的衝击波在水下扩散,甚至扰乱了鱼群原本有序的攻势,令其阵型出现片刻混乱。 与此同时,体型较小却更为灵巧的沐泉號上,马库斯与巴布鲁正全力守护这艘珍贵的后勤船。 巴布鲁凭藉【奔踏之势】赋予的短程爆发,如鬼魅般巡弋於甲板边缘,精准拦截任何试图跃上船身的漏网之鱼。 他或以重拳,或挥舞隨手抓起的沈白生成的红雾兵器,將一条条凶鱼击飞砸落。 马库斯则听从沈白的指令,如磐石般屹立於关键位置,岿然不动。 任何胆敢靠近、企图以铁顎撞击船舷的枪鱼,皆迎来他那只覆著巨人臂鎧的重拳。 只轻轻一击,骨裂声刺耳,血肉横飞,来袭者如重锤下的西瓜般瞬间毙命,沉入深暗。 而在这场激烈的水面攻防之下,几十米深的幽暗水层中,一场真正的猎杀————也正悄然展开。 水下的深瞳號如同与雾气融为一体的潜伏猎手,数根粗壮、表面布满吸盘与诡异纹路的暗红色触手; 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深海巨蟒,悄无声息地从船体两侧蔓延而出。 它们灵活地穿梭在水中,精准地缠绕住那些从下方攻击船底、试图凿穿龙骨,或是好奇靠近触手本身的铁顎枪鱼。 触手一旦缠绕,强大的、足以勒断钢铁的绞杀力瞬间爆发! 伴隨著一阵密集而沉闷的“嘎吱”声,那些被缠住的枪鱼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鱼骨在瞬间被勒断、內臟被挤压破裂,然后便迅速失去了所有生机。 紧接著,这些新鲜的“战利品”被触手毫不留情地拖向深瞳號那此刻如同活体般的舰体表面。 船体如同张开了无数微小的嘴巴,迅速將这些海兽尸体分解、吸收,转化为宝贵的血肉储备。 通过深瞳號传来的微弱反馈,沈白能隱约感觉到,这些铁顎枪鱼体內蕴含的生命能量也颇为可观; 虽然可能比不上之前那群蕴含冰系能量的奇异海鱼,但作为常规的血肉补充来源; 质量已经相当不错,足以让深瞳號反馈的“胃口”感到满意。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初期,凭藉沈白提前预警带来的先手优势; 以及他这几天经过初步训练、各具特色的子体们展现出的、远超普通人类的默契配合与个体实力; 再加上深瞳號在水下提供的强力支援与后勤保障,整个船队如同一个运转良好的战爭机器; 稳稳地顶住了铁顎枪鱼群第一波如同海啸般的疯狂攻势,甚至开始高效地、 有计划地削减著鱼群的数量。 海面上,开始漂浮起越来越多银灰色与猩红交织的鱼尸,浓郁的血腥味即使在这片迷雾中也无法完全掩盖。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沈白冷静地评估著战损与收穫,以为可以像收割麦子一样,逐步將这群不速之客清理乾净; 並藉此机会大大充实一下深瞳號那日益消耗的血肉储备时一异变再生! 通过始终外放、如同神经末梢般敏锐的红雾感知网络,沈白清晰地“捕捉”到; 在鱼群后方的水域內,几个格外庞大、体型远超那些普通个体的巨大身躯; 如同黑暗中骤然点燃的烽火台,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骤然出现在沈白的脑海中! “吼嗷——!!” 紧接著,一声低沉、浑厚却极具穿透力、仿佛来自海洋深处的恐怖咆哮; 透过层层水体的阻隔,沉闷而清晰地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生物的感知中! 但是,这足以让常人心神动摇的吼叫,子体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沉默的执行著沈白的指令! 下一秒,三条体型极其夸张、如同水下移动山峦般的巨大阴影,猛地撕裂了深海的黑暗; 以一种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迅捷速度,悍然出现在战场的边缘水域! 它们的体型远远超越了同类,长度目测都轻鬆超过了百米! 流线型的躯干庞大得如同小型潜艇,游动时带起的暗流让上方的海水都出现了明显的摇晃。 它们身上的鳞片不再是普通同类的银灰色,而是泛著暗沉的; 如同歷经海水冲刷与岁月沉淀的古铜色金属光泽,看上去十分的厚重。 鳞片缝隙间的癒合的伤口上甚至还附著著各种珊瑚的斑驳痕跡,诉说著它们悠长的生命与无数次海中搏杀的歷史。 它们那標誌性的铁顎更是巨大到令人窒息,如同两扇巨大的、布满嶙峋骨刺的铡刀,边缘闪烁著寒芒! 这三条巨鱼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整个战场的气势。 那些枪鱼仿佛吃了fgb一般,本来因为伤亡减弱的气势瞬间上涨,疯狂的开始攻向船只。 而更让沈白心头沉重的是,在他的红雾感知范围的最边缘,在那片模糊与清晰的交界地带; 还有更多、虽然不及这三条庞大、但体型也远超普通枪鱼的巨大身影; 正在如同鬼魅般若隱若现,仿佛一支庞大的深海军团正在集结,隨时可能加入战场! “这群枪鱼,绝对还在同时攻击其它的生物,或者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迁徙————” 沈白瞬间做出了判断,一颗心彻底提了起来,“我们不是它们唯一的目標,甚至可能不是主要目標!我们很可能是不小心闯入了这庞大铁顎枪鱼族群的迁徙路线,或者更糟—闯入了它们定期清扫的捕猎场!” 意识到这一点,沈白没有任何犹豫。 “开始收缩防御!放弃反击,全力自保!不要与它们纠缠!” 他当机立断,通过意识网络向所有子体下达了指令。 面对这种体型的深海巨兽,尤其是数量不明的巨兽,硬碰硬无异於自杀。 现在首要的目標是生存下去,而不是获取那点可怜的血肉。 沈白的命令被毫不犹豫地执行。 李巨基立刻停止了虽然有效但可能激怒巨鱼的炮击。 健太也放弃了在船首大杀四方的主动出击,退回到船只最关键的船舱和舵轮附近。 马库斯和巴布鲁更是將沐泉號守护得密不透风。 那三条为首的百米巨鱼,似乎拥有著不低的智慧。 它们並没有立刻对健太等人的船只立即发动毁灭性的攻击,而是在沈白红雾感知范围的边缘处缓缓游弋、审视。 “看来我们真的不是主要目標,不能在激怒它们了.. “” 沈白看著三条大鱼,虽然渴望,但还是选择不再动手。 三个巨物中的一条发出了一声吼叫... 下一刻,普通的枪鱼停止了攻击,但依然围在船只的周围。 它们巨大的、冰冷的眼球偶尔会扫过水麵上的船只。 目光中带著一种打量猎物的审视与————一丝仿佛在权衡利的迟疑。 沈白时刻关注著这三条领头鱼的情况。 它们甚至不时会短暂地消失在红雾的感知中,仿佛潜入更深的水层,或是去往感知范围的另一端,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吼嗷——!!” 又是一声吼叫! 下一刻,普通的铁顎枪鱼群仿佛受到了无形的鼓舞与驱使,又开始了攻击,並且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 它们如同被注射了兴奋剂,前仆后继地撞击著船体,甚至开始尝试叠罗汉般跃起,攻击更高的船舷。 沈白暗骂一声,但也知道这是领头鱼最后的试探了。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艰难、最危险的僵持与消耗阶段。 船体在持续不断、如同雨点般落下的猛烈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木板断裂的脆响,修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健太和李巨基操控的船只受损最为严重,船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明显的裂痕和凹陷,海水开始渗入。 沐泉號在马库斯开始燃烧精血的拼死守护下,暂时还能勉强支撑,但船体也在剧烈摇晃,灵泉池的水面动盪不休。 深瞳號的触手依旧在水下如同死亡之网般不断拦截、绞杀著靠近的普通枪鱼,为水面船只分担压力。 但沈白始终不敢让触手过於深入或去挑衅那三条巨鱼,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攻击范围,生怕一个不慎,让这三个傢伙暴怒,到时候就麻烦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充满了令人室息的紧张与不確定性。 终於,在持续了约半小时令人心力交瘁的高强度攻防后,转机出现了。 在沈白的感知中,除了那三条一直游弋的巨鱼,一个更加庞大、仅仅是惊鸿一瞥,但感觉如同深渊般恐怖的体型,在红雾范围的极边缘处一闪而逝! 第168章 终於出现的血月与云笺舫號船长张清明...... 第168章 终於出现的血月与云笺舫號船长张清明...... 那东西的体型,沈白仅凭那惊鸿一瞥的粗略估计,感觉其甚至可能超过了当时那个黄色巨眼的主人! 沈白不由得心臟剧烈跳动,已经做好了拋弃其它,只留深瞳號进行快速逃跑的准备! 但好在,这个令人绝望的存在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仿佛只是路过瞥了一眼,便迅速消失在感知范围边缘的更深处,並未靠近。 沈白在心中长长地、无声地鬆了口气,还好自己选择的是防御,如果一直杀戮惹恼了这大傢伙,估计自己就要到寿了.... 似乎是在那个超巨型存在下达了什么命令而离开后,那三条为首的百米巨鱼也终於做出了决断。 它们似乎確认了眼前这些“生物”,就算啃下来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並不符合它们此刻的首要目標。 它们再次发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带著某种韵律的嘶鸣,声音穿透水体,清晰地传遍整个区域。 仿佛接收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 顿时,原本如同附骨之疽般疯狂攻击船队的普通铁顎枪鱼群,动作齐齐一滯,隨即如同退潮般; 毫无留恋地放弃了攻击,不再执著於摧毁这些难啃的骨头。 它们迅速调整方向,匯聚成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统一的银灰色洪流; 开始从船队的缝隙中、从船只的下方水域,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高速穿行而过! 它们不再攻击,只是路过。 但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数量,以及它们无视一切、只管向前的高速游动所带来的衝击力,依旧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海面上的几艘船只在这股钢铁洪流的衝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几片树叶; 被衝击得左右剧烈摇晃,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隨时都有倾覆或被衝散的危险。 沈白立马操纵触手和红雾,將全部精力用於稳定海面上的船身、对抗鱼流的衝击,严防死守,避免在这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簣。 几分钟后,沈白却感觉如同漫长的几个世纪.. 最后一条铁顎枪鱼的尾鰭也从船尾方向的迷雾中一闪而逝,彻底融入了那片无尽的、灰濛濛的背景之中。 海面上,只剩下几艘伤痕累累、摇摇欲坠的船只,以及瀰漫不散的血腥味和死寂。 海面暂时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脆弱平静。 浓郁的血腥气瀰漫不散,海水中暗红与银亮交织一那是血污与碎裂的鱼鳞,整片海域如同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献祭。 几艘船只伤痕累累,船体布满撞击的凹痕、利齿撕裂的破口与酸液蚀刻的斑驳,在波浪中发出吱嘎呻吟,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持续了约半小时... 最终以那规模惊人的铁顎枪鱼群主动放弃攻击、如洪流般穿过船队而告终。 沈白心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强烈的紧迫。 “必须立刻离开!万一这鱼群在別处结束战斗,或是那头超巨型的存在改变主意,掉头清算我们斩杀同族之仇,那就真的完了!” 沈白清楚,在这片迷雾海域中,暂时的平静或许往往预示著更大的危机。 他立即通过意识网络调动所有力量一水面上伤痕累累的子体、瀰漫的红雾、水下深瞳號延伸的触手一最后所有尚算完整的铁顎枪鱼尸体,连同那些好收集的鱼类的血肉残块,都被迅速收集,经由触手运回深瞳號。 完成这一切,沈白毫不迟疑,操控船队將速度提至极限; 朝著与鱼群离去的相反方向,加速驶离这片被血腥与死亡笼罩的水域。 距离遭遇那群狂暴的铁顎枪鱼又过去了两天。 航行在似乎永无止境的浓郁雾气中,沈白的红雾感知再次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又一个“信標”小岛。 並且这次的信標之上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它只是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没有雾气的海水中。 只不过沈白依然没选择登上信標小岛,虽然这次手册上冒出的提示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相比较上次发现信標显示的信息,多了一句。 【注意:在“信標“范围內,你將免受迷雾和幻象的侵蚀,但也要小心其他寻求庇护的存在。】 但沈白寧愿在迷雾中继续航行,依靠深瞳號的力量和沐泉號的灵泉缓慢恢復; 也不愿將自己的安危寄托在这个看似安全可以休憩的“信標”之上。 也正是在发现信標的这一天,距离上一次血月悬空,已整整过去了十五天。 夜幕如期笼罩这片本就昏暗的海域,將其拖入更深的黑暗。 沈白如同前几个失望的夜晚一样,端坐於沐泉號阁楼的软垫上; 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高度凝聚,与瀰漫在外的红雾感知网络紧密相连; 如蛰伏的蜘蛛,静待猎物触动那无形的丝网。 但当今天的时间再次来到了午夜一异变骤起! 天空中那仿佛永恆凝固、浓稠如墨的黑暗天幕,竟如被一只无形而伟岸的巨手,从不可知的角度缓缓撕开一道蜿蜒裂痕! 一缕粘稠,仿佛由无数怨念与鲜血糅合而成的猩红光芒,如活物般自裂缝深处挣扎渗出。 那不祥的光穿透下方层层叠叠、仿佛永不消散的浓雾; 硬生生在无尽黑暗中泼洒下一片令人心悸、仿佛能让人疯狂的血色。 看到这个情况,端坐如雕像的沈白猛然睁眼。 面具遮掩了他大部分神情,但那微微后仰的脊背与悄然鬆弛的肩颈肌肉,仍泄露出一丝释然。 沈白最后摘下了面具,点燃了一根菸捲,並深深的吸了一口! 血月,终於再次出现! 儘管它攀升的速度比沈白记忆中更为缓慢、艰难,仿佛在与某种无形阻力抗衡; 但这次没有闪烁,並且那源自生命本能的压迫感,以及洒落而下、几乎令血液凝滯的猩红光芒,已確认是血月无疑。 八天前落空的期待与焦虑,此刻终得回应。 儘管比最初推测的“周期”延迟了整整八天,充满变数,但总好过永不再现。 为等待这不確定的一刻,他已连续数夜未曾好好的睡一觉了。 幸有沐泉號灵泉的持续滋养、胡静【安神抚慰】天赋的深层放鬆,加之自身已达凡物极限的强健体魄,所以让他他的精神始终处於巔峰,未显疲態。 “这情况... “ 沈白心中飞速思索,虽有大量疑问,但还是静静抬首; 透过阁楼窗扉,凝视那轮正以近乎仪式的缓慢速度攀升; 最终完整悬於中天、如一颗巨大而冰冷的血色眼瞳,漠然俯视这片绝望之海中所有挣扎生灵的月亮。 “不对,这血月的顏色感觉比之前淡了好多,並且越来越淡了... ...?“ 沈白看了一会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但好在,这次没再发生意外! 当血月之光彻底稳定,淡淡血色成为天地唯一主调时; 一直被沈白握在手中的仿佛死掉的航海手册,传来了熟悉的轻微震动。 封锁解除!交易与通讯功能,再次向所有倖存的外乡人开! 几乎在功能恢復的剎那,如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世界频道】里面,宛若投入炽热烙铁的冰水,瞬间沸腾! 信息流以疯狂之势刷屏滚动,快至双眼根本无法捕捉具体內容,唯见一片片文字形成的色块疾速掠过! 第169章 张清明:有人托我给你送点东西! 第169章 张清明:有人托我给你送点东西! “c!总算是来了!老子还以为这鬼月亮再也不出来了!再不来哥们儿我连木头都要啃完了!” “你们的定位工具出现那个**度了吗?我的微型指南车已经66%了!这东西会不会下次就彻底报废?” “延迟八天!整整十五天啊!你知道这十五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都在算最后一根皮带能撑多久!这苟中的血月到底什么规律?” “有没有数学好的靚仔分析一下这血月出现的周期?上次是进入迷雾海域第7天,再接著是第14天闪了几下,出现了一瞬间,大家都看到了吧? 然后是现在的第22天,这是等差数列?等比数列?还是完全隨机?下次呢?多少天? 还是再也不出来了?” “高价收购任何能確定方向的道具或信息!图纸、遗物、特殊技能都行!价格好说! 用命换也可以!” “出售自產美味秘制小饮料”,清甜解渴,微弱恢復精神,换任何食物或伤药!快饿死了!” “维京海盗”舰队招新,要求三级船以上,有战斗经验,心狠手辣,待遇从优———— 弱者勿扰!” “有没有人遇到过会模仿人声的雾兽?太嚇人了!我当时正做手部上下运动呢,那声音给我造成多大心理阴影你们知道吗?!” “兄弟们,序列,我发现了序列,虽然丟了一条腿,现在只剩四条腿了,但是我確定了咱们的未来,序列,超凡序列!” 沈白迅速过滤著世界频道里嘈杂的信息流一其中充斥著最原始的恐慌、对生存物资的渴求、对未知规则的疑问,以及形形色色或真诚或诡诈的交易与招募。 血月之前未正常出现的原因及后续周期,与辨別方向的工具普遍出现且持续恶化的“**度”这两个情况是在聊天频道中討论的最多了。 毕竟这两个问题现在就如同悬在绝大多数倖存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可能不在意。 沈白快速地大概瀏览了一遍消息,当看到序列的信息时,虽然发出的消息有点古怪,但也让他激动不已。 但这也没打乱沈白的计划,他依然准备先按计划打开与董妙武的私人通讯栏,確认对方状態並交换情报。 然而,就在他点开董妙武的瞬间一一连串异常规律、稳定且持续不断的消息提示,精准而有效地攫取了他的全部注意: 【云笺舫號船长张清明赠予你雾气结晶1单位,是否接受。】 【云笺舫號船长张清明赠予你混合*肉50公斤,是否接受。】 【云笺舫號船长张清明... .】 沈白:嘛儿情况(o0)? 赠予提示以少量“雾气结晶”与大量“混合血肉”为主,交替出现; 数量虽不等,节奏却稳定如机械钟摆,透出一种近乎偏执的规律。 並且沈白因为这个情况,特意查看了一下,发现对方同时也在持续发送好友申请。 对方应该知道他已明確察觉了,但这些提示依旧不疾不徐地持续跳出; 仿佛那位名为“张清明”的船长,怀揣著某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念他並非单纯赠予,而是执意要引起沈白的注意,迫使他接受那份联繫。 注视著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沈白眼神骤然锐利。 他没有立即处理这些赠予,而是先行通过意识连接,准备確认一下各子体在血月下的工作状態。 沐泉號甲板上,一切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在淡蓝色“变聪明””灵光的笼罩下,马库斯与巴布鲁面前摆放著数十个盛满“寧神灵泉”的容器; 正按照沈白事先下达的指令,於交易频道中以“具有稀有安神效果、可小幅恢復理智的珍贵泉水”之名进行零售; 只换取沈白给予的清单上的物资主要是雾气结晶、各类金属,遗物,生物质以及任何標註为“未知”或效果奇特的材料,几乎来者不拒。 胡静在一旁处理著那些之前获得的铁顎枪鱼肉,同时接收、清点著马库斯和巴布鲁交易来的零散雾气结晶与其他杂项物资,分门別类妥善存放。 李巨基则利用沈白提供的详细清单,在进行著其余储备型物资的贩卖与採购; 主要出售缴获的多余基础材料与普通武器图纸,並重点尝试收购稀有的【雾气精华】、特殊船只或装备图纸,以及任何与超凡序列相关的確切信息或线索。 美咲则拿著沈白批给她的一批“启动”物资,在区域聊天频道中; 以一种经精心设计的、兼具神秘与悲悯的口吻,重复刷著关於“猩红之主”与其“救赎之道”的简短语录; 並隱晦提及一个名为“猩红使徒”的人、他获得了神启,现在致力於在这方海洋中为有“灵性”的外乡人带来庇护、救赎与希望。 美咲的任务,是筛选並吸引那些被绝望压垮或渴望依附外在的倖存者,为沈白的谋划开始进行铺垫。 確认一切皆按计划平稳运行、並无意外后; 沈白这才將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向那个行为古怪、名为“张清明”的神秘人物。 没有立刻处理那还在持续不断的赠予提示,沈白先是查看了一下手册上关於这个人的信息。 这一查阅,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记录显示,这个名为“张清明”、船只为“云笺舫”的船长,竟然在上一次血月高悬之时; 就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地、向他赠送一些基础物资,但当时主要是些木材、石料和少量淡水。 並且,在此期间,对方曾多次、几乎是不厌其烦地申请添加他为好友。 但当时,沈白的注意力完全被更重要的交易、与董妙武等人的关键通讯,以及对世界频道情报的筛选分析所占据。 加上当时他因为公布了部分迷雾海的规则,在倖存者中引起了大量的关注,確实有不少人出於各种目的向他赠送过一些零零碎碎的基础物资。 沈白对此类“小额馈赠”基本都採取了批量接受的处理方式,並未特意去留意每一个赠送者的名字。 同时,为了屏蔽麻烦,他也很早就设置了“屏蔽所有陌生人好友申请”的选项。 因此,这个“张清明”的存在和其当时的行为,被他完全忽略了过去,如同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未曾激起半点涟漪。 但这次,情况截然不同,对方好像知道了沈白不会在意那些基础的物资。 所以这一次,张清明赠送的不再是那些基础资源,而是沈白目前明確急需、且相对稀缺的“雾气结晶”和“血肉”! 更重要的是,这种目標明確、赠予方式,本身就透著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这绝非漫无自的的善意或偶然行为! 对方必然对他进行过某种程度的调查,至少清楚他当前的需求偏好,並且,其行为背后必然隱藏著明確的目的。 沈白眼神微眯,冰冷的目光在面具下闪烁,心中瞬间闪过数个推测:“某些已经成型但隱在暗处的大势力的橄欖枝?在確认了他的价值后,试图以这种方式接触和拉拢?” “情报试探?是对他了解这个迷雾海的规则的程度感兴趣,想要通过接触进行更深入的试探,甚至挖掘他信息的来源?” “还是...与巨人、超凡序列或鎧甲相关?有人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这些信息? “或者是.. “7 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后,沈白重新点开与董妙武的通讯界面,先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董哥,稍后联繫,有点突发情况,这批深海朗姆酒你先拿著,省著点喝!” “ojbk!有事別忘了吱声!” 然后,沈白点开好友申请列表,在一堆杂乱申请中找到了那个坚持不懈的“张清明”,选择了通过。 几乎就在好友关係建立成功的下一秒,一条信息就跳了出来,仿佛对方一直守在手册前。 沈白点开聊天。 “沈大佬!终於!终於联繫到你了!” 对方发来的话语中充满了如释重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沈白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带著些疏离感的回覆道:“你好。请问以这种方式联繫到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刻意点出“这种方式”,意在提醒对方,自己已经注意到了他那不寻常的赠予行为,並对此抱有疑问。 “沈大佬,是这样的,嗯————有人托我联繫你,给你送一样东西。但是具体的一些细节,我这边並不清楚,呃————后续的话,那个人会亲自跟你联繫的。” 有人托他联繫我? 沈白心中思绪百转! : 这个消息有些超出他的预想:“是谁?为什么会通过这种方式?目的是什么?对方是如何锁定他的? 一连串的疑问间充斥脑海。 沈白敏锐的察觉自己仿佛突然从明处落入了一张看不见的网中。 他沉默著,没有立刻回復,指尖无意识地在木製的窗沿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的嗒嗒声。 大脑飞速运转,检索著自己自从来到这个诡异世界后的所有经歷、所有动作、所有可能暴露自身情况的节点— 是公布迷雾规则信息引起了注意?是与其他人的交易往来留下了痕跡? 还是————处理那四臂巨人遗物时,触动了某个无形的连结警报?毕竟按照那个四臂巨人的说法,他们有上万的仪式节点... 就在沈白飞速思考的同时,张清明似乎担心他失去耐心或直接拒绝,紧接著又发来了一大段话,语气带著几分谨慎和神秘:“沈大佬,因为某些————嗯,不方便说的原因,我並不能在现在这个阶段,通过手册的交易功能直接把那个东西交给你。因为那样,可能会被“看”到...” > 第170章 暗中窥伺的神秘人是谁? 第170章 暗中窥伺的神秘人是谁? “稍后,在我赠送给你的那些混合血肉里,你仔细找找,可以在里面找到两张白色的、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纸。请务必找到它们!” “等这次血月结束之后,请留意那两张白纸!我会再通过它们跟你联繫的! 请你务必留意,千万不要错过!” 白纸?藏在血肉里?用如此隱秘的方式传递? 他为了避开谁的“注视”?交易功能会被谁监控?手册的製造者?还是这片海域的规则本身? 还有,这个张清明居然声称可以在血月结束、通讯功能理论上完全关闭之后,再进行联繫? 沈白看完张清明发来的这段信息,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一如同积雨云般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这背后牵扯到的东西,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沈白依旧保持著极度的克制,没有多问任何一个可能暴露自身关注点或弱点的问题。 在这种信息不对称的对话中,沉默和观察往往是更好的武器。 他只是回了两个最简单、也最难以揣摩的句號: ” ” 0 似乎这两个句號让对方感到了不安,张清明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沈白心中炸响:“对了,沈大佬,那个人还让我务必给你带一句话,他说——別想著再把白纸扔掉,你不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1 世界的真相?! 看到“真相”这两个字,沈白的眼神剧变,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是他一直在探索的,因为他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些信息,但他有留意过,其它人並没有意识到这个... “並且他怎么知道我有丟弃白纸的想法的?” 其实沈白刚才在听到“白纸”时,第一反应確实是倾向於將这不知道有没有坑的东西直接丟弃或销毁,以绝后患! 打著就算是糖衣炮弹也无所谓,糖衣吃掉,炮弹丟掉的打算。 但对方背后那神秘人的这句话,就像是早已预判了他的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 可是下一刻,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因为沈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不对,不像是预判,那个人说的是別再把白纸丟掉”,为什么是再? ” “还有,这个世界的真相————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他想告诉我什么?这到底是一个诱饵,还是一个警告?” 沈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立刻追问:“真相?什么真相?你知道些什么?那个再是什么意思?” 然而,张清明说完这句话后,似乎也明白言多必失,或者他本身所知也確实有限。 他没有再回復沈白任何的询问,只是回了一个显得既滑稽又带著点迷茫和无奈的表情: “0.0” 在接下来的血月时段里,这个张清明便再也没有发来任何新的消息,仿佛完成了某种任务后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但赠送给他的物资依旧在持续不断地跳出提示,只是已经没有了雾气结晶。 沈白看著那一条条的提示信息,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权衡著利弊与风险。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接受了所有这些赠予,这当然也包括其中那个白纸...... 无论这张清明及其背后的“那个人”所作的这些是陷阱、试探还是真的“馈赠”; 这些实实在在的“雾气结晶”和“血肉”资源,都是他目前急需且无法轻易拒绝的。 至於其中可能隱藏的风险......他沈白之“剑”也未尝不利! 而他所说的那两张所谓的“白纸”————他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玄机,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 他立刻通过意识连接,向正在甲板上忙碌的胡静下达了命令: 特別注意接收来自“云笺舫號张清明”赠送的所有物品,並在接收后,立刻亲自逐一地进行仔细检查,寻找任何异常物品。 那个属於深瞳號的形象狰狞、长满獠牙的怪鱼状“交易接口”,自船只升至三级后就可以移动了; 所以几天前就已被沈白从深瞳號转移至沐泉號,此刻正如一具怪异的装饰,静静吸附在主桅杆上。 在沈白选择接受了赠予的物资后,枪桿上的怪鱼大嘴一张,喷吐出了大量的物资。 很快,胡静就在堆积如山的、散发著各种海兽腥气的混合血肉中; 找到了那两张被厚实的、防水的油布小心翼翼包裹了数层、隱藏得极深的白色纸张。 它们被塞在了一大块坚韧的、不知名海兽腿肉的肌腱缝隙里,若非刻意搜寻,极易被忽略。 沈白让胡静將这两张纸送到阁楼中来。 他没有接过那两张纸,示意让胡静先撕开油纸包裹检查一下。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沈白才接过这两张白纸。 沈白也戴著手套並隔著一层红雾拿在手中查看了一下,它们看起来確实非常普通,就是最常见的; 可以用来书写或包裹物品的白纸,上面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字跡、图案或特殊標记。 他不放心,又动用了深瞳號的红雾感知能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反覆探查。 结果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隱藏的夹层,没有微雕信息。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只是两张再普通不过的白纸。 “这两张白纸————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白用手指摩挲著纸张粗糙的边缘,心中念头飞转。 “是某种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显现信息的隱形载体?还是————这本身只是一个信物、一个凭证,代表著某种资格或约定? 或者,这整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谜题,我能否发现白纸的异常,就代表著我是否具备接受后续信息的资格与智慧?” 沈白有些摸不著头脑,便將这两张看似普通的白纸,平整地摆在了自己面前那张书案上。 既然那个张清明说,血月结束后会再联繫。 那么,在血月尚存的此刻,纠结於这两张白纸也无济於事。 当务之急,是充分利用这宝贵的血月时间,完成既定的交易目標,获取急需的资源,並与董妙武等关键人物交换情报。 他暂时將张清明及其带来的谜团强行压在心底,重新调整了思绪,点开了与董妙武的通讯界面,准备继续进行被打断的对话。 然而,一种隱隱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不安感,已经如同被深埋的种子,在他心中悄然种下。 他清晰地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有隱藏在更深层暗处的、不知是敌是友、是人是鬼的视线亮起..... 这种被未知窥视的感觉,比直面凶残的海兽或诡异的雾靄,更让人脊背发凉。 第171章 平月清:我想成为你的人 第171章 平月清:我想成为你的人 沈白闭上眼,摘下面具,点了一根熔岩菸捲,一口烟气吐出; 伴隨著沐泉阁楼內那寧神的淡淡檀香与若有若无的风铃清音; 沈白將心中因张清明及其背后那神秘“第三人”而泛起的波澜与警惕缓缓压平、抚顺。 诚然,未知带来警惕,阴谋孕育危险。 但沈白更相信自身与深瞳號的实力,以及现在摩下这一眾各具特色、绝对忠诚的子体在当前阶段所凝聚的硬实力。 只要不是遭遇那种如同铁顎枪鱼群中那种深渊般的体型的存在、或者如同沉尸森林跪姿巨人般层次碾压的恐怖存在; 仅仅面对其他倖存者层面的挑战或算计,他自信有足够的实力和手段去应对,甚至反手干掉。 当务之急,是把握住这来之不易、且不知下次何时才会再现的血月机会; 完成资源积累与情报交换,並为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在绝对的力量和谨慎面前,大多数阴谋盘算终將显形。 照耀在【抚慰著船首像】发出的蓝光之下,沈白彻底收敛心神,吐出一口烟气,將注意力转回现实。 先是给董妙武发去了询问的消息,但奇怪的是,这个平日里几乎都秒回信息的“网上衝浪选手”,此次却罕见的並未立刻回復。 沈白略感诧异,但並未多想,或许对方此刻也正忙於重要的交易或应对突发状况。 他简单留了句“有事需要帮忙就说话,看到回我”,便不再等待。 时间宝贵,沈白转而通过航海手册,开始主动联繫之前几次血月中建立了一定的、相对良好交易关係的几位倖存者。 这些人大都实力尚可,在现阶段基本处在第一梯队,並且信誉相对可靠,是获取零散情报和进行稀有物资互换的合適对象。 沟通主要围绕著两个最紧迫的议题展开: 血月的出现周期? 以及眾人手中各类方向指引工具的“销*度”为何普遍加深,其上限究竟是多少,彻底失效后又会发生什么? 但是一番交流下来,得出的结果令人有些沮丧,但也印证了沈白的一些猜测。 关於血月延迟,无人能给出確切原因,眾说纷紜,有的猜测是迷雾海域的规则波动; 有的怀疑是某种大型事件的前兆,甚至有人悲观地认为这是血月即將彻底消失的徵兆。 而关於方向指引工具的问题,几乎所有人都確认其销蚀现象普遍存在且持续恶化,数值从百分之十几到百分之六七十不等。 根据多数反馈,和自身的【血骸罗盘】的情况,沈白得出这与工具本身的品质有关,这也解释了为何侵蚀程度显示不一。 虽然目前尚未有人的指引工具彻底失效,但那未知的后果令人不安规则中所警示的“迷失”,究竟意味著什么? 略作思索,沈白感觉这也是个机会,便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各位同胞,大家的方向指引工具应当都已出现销蚀的情况。虽后果尚未明確,但迷失”绝非什么好事。 我自身天赋可確保永不偏航。若你们持有可远程定位的物品,可放置於我处,以我的位置作为定位参照。如果日后指引方向的工具失效,这也算有条后路。 “” 金色文字划过聊天频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搞了半天,这位沈大佬的天赋居然这么鸡肋?我还能喷火呢!他凭什么排名比我还高?简直没天理!” “沈大佬真是人类楷模!可惜我没有远程定位的道具啊————但既然大佬都开口了,不如直接送我一个唄?都是同胞!” “银光子母鱼,子鱼可感应母鱼方位,感知距离极远,仅剩八对,预购从速,只换食物!” “我黑帆军也愿为各位同胞尽一份力,我个人有办法同样能確保航线不偏。 有需要的朋友,可联繫我或任何黑帆军成员。我军的黑帆本身即可作为定位信標,虽然能力有限,黑帆剩下的不多了,但也愿尽绵薄之力!” “萧老板真是仁义啊————” 看著萧诧发来的感谢信息,沈白只简单回了一句“没事”,心里却对这顺竿就爬的傢伙生出几分腻烦。 他清楚萧诧想做什么,也並非不能接受,因为他沈白的想法也好不到哪去。 但若对方手脚处理的不乾净,最后牵连到自己头上一那才是真正令人头疼的麻烦。 他可还是为了这帮倖存者对他的认知而努力呢。 还没等沈白理清对策,又是三道金色文字浮现一內容无一例外,全都宣称愿意提供援助———— 见此情形,沈白目光一冷。 “看来,倖存者”这份资源,果然抢手得很啊————” 竞爭者的加入虽然带来了变数,却也分担了焦点与风险。 好在凭藉首倡者的先发优势,沈白在极短时间內,就已接受了来自十余艘船只的定位物品。 这其中,可大多数都是特殊船只... 与此同时,沈白之前特意切换的【钓鱼佬】標籤也经验值大涨! 隨后便是基础的人设打造和零散资源的互换。(用部分富余的木材、金属换取了少量特殊图纸的材料和特殊船只的升级素材) 这部分结束后,沈白將重心转向了他最关心的领域一关於超凡序列信息的收集。 他动用了部分储备的菸捲和朗姆酒还有食物水源,向几个以情报灵通或喜欢探索隱秘著称的倖存者发出了询价。 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稀少而模糊,大多是一些真假难辨的传闻或零碎的、无法验证的符號、仪式描述,价值有限。 显然,真正有价值的超凡序列知识,都被持有者严密地保密著,绝非轻易能够换取。 但好在,沈白还是从一个好友处得到了確切的序列信息,只不过对方的要价有些高,所以暂时僵持在了价格商討的阶段。 与此同时,沈白也没浪费时间,开始同步联繫了平月清。 这个拥有著奇特天赋和船只能力、能將普通食材处理成具有增益效果食物的女人,算是他一个稳定的“后勤保障物品供应商”。 先是按照之前的约定,沈白收到了新一批的“保护费”— 一些经过她能力处理、口感更佳、並能恢復体力的鱼肉乾、海藻饼以及提神效果的杏仁水。 沈白查看了一下,品质一如既往的稳定。 对於平月清这种识时务、守约定、且能持续提供价值的目標,沈白內心还是颇为满意的。 但他更清楚驭人之道:欲使其尽心,必先予其利。尤其对於这类身负特长却不在身边的人才,更需善加维繫。 於是,沈白先便宜出售给了她一批深海朗姆酒,这个酒现在在交易中颇为吃香,除了本身的属性不错之外; 也因为沈白基本只限好友间流通,极少对外出售。 接著,他將此前对抗铁顎枪鱼群所获的正在出售的大量普通鱼肉,分出了一大部分交易给她,並提出一个颇为大方的分成方案: 加工后的成品,二人按九一比例分配,平月清可取一成作为加工报酬。 手册界面另一端,平月清看到沈白交易过来的、数量颇为惊人的新鲜鱼肉时; 几乎是秒回了同意加大量的感谢话语,字里行间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喜。 在这片现在之前储备的资源日渐枯竭、外部资源稀少的可怜,大部分人已经沦落到飢饿如影隨形的迷雾海域; 即便她有小蓝相助,想要一次性获取如此大量且品质安全的食物,也绝非易事,往往伴隨著巨大风险。 沈白这笔“委託”,对她而言不仅是丰厚的“加工费”,更是对自身生存物资库的有力补充。 事实上,在本次上交“保护费”前,平月清內心曾经歷一番挣扎。 血月周期的不確定打乱了许多人的补给节奏,她自身的存粮也已不算宽裕。 交出那批加工好的食物,意味著她自己也得开始节衣缩食了。 但某种莫名的直觉,以及此前与沈白打交道和后续侧面了解后感受到的深不可测,最终促使她选择履约。 她隱约觉得,维繫与沈白的关係,是要比一些物资更加重要的事情。 没想到,这份“保护费”一上交,竟立刻带来超乎预期的回报! 即便只是九一分成,但是加工过程本身就会有“损耗”,对此沈白已经表示可以理解,所以她预计所得成品数量或许会超过本次上交的“保护费”。 这让她心中那份之前因被迫和恐惧而產生的抗拒与戒备,悄然消散大半; 平月清甚至开始认真思考: 是否该真正依附於这位如今风评最佳、被许多人评价为前十的强者中最讲情义、也最值得信赖的存在。 因为她太清楚当前大部分倖存者的处境了,说是游走在生死之间也一点都不为过。 凭藉此前大量出售特效食物积攒的人脉与交易记录,这次血月开启后; 她的通讯列表几乎被各种求购、哀求乃至威胁的信息淹没。 所有人都急需食物,尤其是能提供额外增益的品类。 但平月清几乎拒绝了所有的购买请求。 並非她冷酷,而是现实太过残酷一迷雾海域中本来可食用的食物来源就十分的稀少; 若非小蓝偶尔甦醒后,会潜入海中进行捕猎,给她带来一些食物的补充,她自己的生计也早已捉襟见肘。 这次交给沈白的物资,几乎是她之前当作压箱底的储备的三分之一了。 也正是在与这些焦急求购者沟通的过程中,平月清更深刻地体会到外界形势的恶劣与绝望。 而反观沈白,在血月周期不定、人人自危的情况下,竟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拿出大量鱼肉交给她; 虽说是委託加工,但鬼知道血月什么时候才会再次升起,更別说还直接给出了在她看来颇为优厚的分成———— 这只能说明,这些对现在大部分人而言关乎生存的食物,在沈白眼中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珍贵的资產。 其底蕴之深,可见一斑。 想到此处,她的心中猛然仿佛升起一道强光,驱散了她心中的迷雾。 她回顾此前有意收集的、关於沈白在区域频道中零星透露的信息一那些规则公布与收购的物资信息一眼中闪烁著思索与决断。 平月清打定主意要更主动一些,投其所好,展现出更大价值; 以期真正融入这位颇有善名的大佬的圈子,在这片绝望之海中,寻得一个足够坚固的依靠。 沈白看著平月清发来的信息和雾气结晶— 除了物资,还附带了她从自己的交易圈或其它地方得到的、关於几个已经聚集起来的小型倖存者团体的动向和关於一些超凡的情报。 沈白缓缓吐出一个縹緲的烟圈。 “这女人,確实聪明————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如何展现价值。给点暗示就懂,闻一知十,嗅觉敏锐。” “若將来时机合適,將其转化为子体,以她的心智和特殊天赋,或许潜力不凡,能成为比美咲更出色的管理或辅助角色————” 在平月清发来的信息末尾,平月清看似不经意地提及了几个她在交易中或收集情报时遇到的、自身“可能”难以解决的小麻烦。 沈白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可以是我的人。” 这些问题对他而言,確实不算什么。 但这背后是一种態度的试探,是平月清递出的、希望建立更紧密联繫的信號; 或许也夹杂著一些属於她自己的、希望借势的小心思。 但沈白不介意在力所能及且符合自身利益的情况下,给予適当回应一这有助於维繫这条有价值的“后勤线”。 就在沈白处理完大部分既定事务时,血月悬空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 那本就暗淡、仿佛电力不足的血色月光,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预示它即將再次隱没於永恆的迷雾之后。 就在这最后时刻,消失许久的董妙武的消息终於姍姍来迟,还是如连珠炮似的一大段话..... > . 第172章 新的超凡序列到手! 第172章 新的超凡序列到手! “老沈!我擦嘞!我这儿碰上个邪门事儿!有个普通船只的叫林程晨”的人,听名字感觉像个女的,从血月开始十几分钟后; 就跟疯了似的不断给我送东西!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眼光极好的美女看到了绝世容顏被我所倾倒呢!” “结果你猜她送的啥?炸鸡!汉堡!奶茶!tm的地锅鸡!还有烤羊腿!简直顛覆认知!我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开掛了,能够往返两个世界倒卖物资了!” “好奇之下,我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刚通过,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但说话神神叨叨的; 说什么受人所託,要给我送一样东西。我问是谁、什么东西,让她赶紧发来。 你猜怎么著?她说不能直接交易,会被人看到。我说我船上没人,看个鬼啊!她也不接话。” “最后通过她的隱喻,我才搞明白—一是两张藏在半满酒桶夹层里的白纸! 就是普普通通的白纸! 她还说等这次红月结束后会再联繫我,到时候再把別人托她转交的东西给我!” “我擦嘞,红月结束之后还能联繫交易?她怎么做到的?我看她那信誓旦旦的样儿,不像完全胡说啊————” “对了,她给的那些吃的喝的,我用微骨虫和老办法都验过了,没问题,味道还挺正! 给你发点儿尝尝鲜!你董哥刚才吃第一口都快感动的哭出来了!” 紧接著,沈白便收到了董妙武打包送来的一堆物品。 被董妙武发来的大段消息搞的有些发懵的他,下意识点击了接受。 就在沈白点下接受的瞬间,下一刻; 就见沐泉號的桅杆上,沈白那大鱼交易接口的口中开始喷吐出来大量物品; 沈白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那一件件让他感到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物品还散发著温热油脂香气、表皮酥脆金黄的肯某基全家桶; 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刚出炉还带著麦香的巨无霸汉堡; 杯壁上凝结著水珠、插著彩色吸管、里面晃动著珍珠椰果的各式奶茶; 用某种特殊保温金属罐装著、盖子缝隙里逸出浓郁香气、仿佛能让人看到翻滚的鸡肉与贴饼的地锅鸡; 以及十几条油光铝亮、表面撒满了孜然与辣椒麵、散发著霸道焦香的整只烤羊腿———— 这些充斥著现代工业文明与市井烟火气息的食物,与周围诡异迷雾、呆滯子体、狰狞触手的环境形成了荒诞而强烈的反差。 通过红雾“看到”並隱约“嗅到”这些熟悉又遥远、充满了过往平凡世界回忆的物品,饶是以沈白歷经生死的近乎冷酷的冷静,也不由得精神恍惚了一瞬。 但他立刻收心,瞬间將那丝不合时宜的感慨与脆弱驱散得无影无踪。 沉湎於过去毫无意义,在这个世界,软弱和怀念只会加速死亡。 他迅速通过意识指令,让侍立在旁的胡静上前,小心地將这些来自“故乡” 的“老乡”收好,妥善存放起来。 做完这些,他立刻收敛所有心神,重新聚焦於手册,迅速回復董妙武:“之前联繫你就是想跟你聊这个的,没想到你也收到了! 我在之前也遇到这个情况了,不过联繫我的是一个叫做张清明的人,给我的也是两张白纸; 並且他转达的说法,跟你在那个林程晨那里听到的差不多!” 消息发出,沈白几乎能想像到通讯另一头,董妙武的脸上此刻定然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但是以他的五岁尿床还自豪的脑迴路来说,应该难以理解这代表什么。 这种诡异的巧合,意味著事情远比个人恩怨或偶然事件要复杂和深远得多。 下一刻,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想要在聊天窗口中急切地探討这令人匪夷所思的巧合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惊人的秘密与布局。 然而,就在他们的意念刚刚转化为文字,尚未发送出去的瞬间— 异变再起! 手中航海手册页面散发出的、代表著功能激活的柔和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闪烁、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窗外那笼罩了整个海域、提供著诡异照明与通讯基础的猩红色月光,也如同被一只无形而巨大的手掌骤然掐灭,光芒瞬间收敛、消失! 前一刻还充斥著各种频道噪音与交易光影的世界,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与黑暗。 天空重新被那永恆不变的、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与迷雾彻底吞噬、覆盖,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血色喧囂只是一个集体的幻觉。 血月,毫无徵兆地结束了。 其消失的速度,甚至比出现时更加突兀和决绝。 “#!” 饶是以沈白的大心臟,也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胸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憋闷与恼火。 这该死的时间点卡得真是精准得令人髮指,偏偏在最关键的信息交换节点强行中断! 虽然交换信息的过程中,大概率也是他分析,董妙武喊666,但这好似刚进屋就说上面来人来查房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 不过,这最后时刻与董妙武的紧急沟通,虽然仓促,却確认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那个隱藏在张清明背后的神秘人,並非只针对他沈白一人! 对方拥有数量不明的协助者(或中间人),其目標至少囊括了倖存者中实力与排名都靠前的董妙武! 这是一个面向特定群体的、有组织的、高度隱秘的行动。 “是针对所有在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倖存者?还是根据某些不为人知的標准筛选出的特定”人选?” 沈白的思绪在抚慰著手中提灯发出的蓝光的照耀下,如同高速计算机般飞转,试图从这有限的线索中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但之前与萧诧沟通时,他並未提及此事。是他没有收到类似的联繫?还是他出於某种考虑,选择了隱瞒? 那么除了我和老董,这个名单上是否还有其他人? 孔瀟白?兰开斯特家的那个小古板?还是那个一直没有联繫到的,神秘的罗莎蒙达.温?” 而这神秘人耗费如此心机,布下这样的局,其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所谓的“世界的真相”又是指什么?是这方海域世界的起源? 是“外乡人”被捲入此地的原因?还是————关於那些神秘的序列与星空中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的秘密? 並且,这其中最让沈白在意,如同骨鯁在喉的,是张清明转述的那句话里,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 那个“再”字! 因为这个字顛覆了沈白的某些认知.. 还有,对方篤定在血月结束、常规通讯断绝之后,仍然有办法能够联繫到他一这完全违背了目前所有倖存者对这片海域规则的认知! 对方掌握著超越常规手册功能的技术?还是某种————不依赖於手册的、更古老的通讯方式? 它所代表的可能性和背后蕴含的力量,让沈白对其的谋划和动作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嗒——嗒——嗒——” 沈白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无意识地; 带著某种沉重韵律地轻轻敲击著沐泉號阁楼內那张散发著寧神木香的书案边缘。 他的目光幽暗深邃,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地锁定在书案正中央; 那两张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劣的白色纸张之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如同小心翼翼的猫步,自阁楼楼梯口传来,打断了沈白沉浸式的沉思。 原来是美咲和胡静一前一后,迈著恭敬而標准的步伐,来到了阁楼之內。 在沈白一个简短的示意下,两人先是齐齐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教礼。 然后,由胡静率先上前半步,开始用她那经过练习后已然流畅不少; 但依旧带著子体特有空洞感的语调,清晰而条理分明地匯报此次血月期间; 由她和马库斯、巴布鲁李巨基等人主要负责的物资交易情况:“回稟主教大人,此次血月交易时段,根据您的指示,我们重点关注的几种物资,具体收穫如下: 安神泉水”(灵泉泡澡水):共计准备的一百二十標准份量,已成功全部出售,因为物资的缺少,它的市场反响超出预期。 此次交易,主要为您换取了【雾气结晶】共计十五单位,以及部分【精炼铁锭】、【铜锭】等稀有金属。 其余则换取了一些零散的消息和基础建造材料。 还有铁顎枪鱼肉,除了预留给您、深瞳號储备以及其他信徒日常消耗的部分之外,用於出售的库存大约售出了三分之二。 主要换取了一些我们目前储备相对匱乏的、耐储存的主食类资源和基础的调味品。 但因为血月出现周期变得不確定,市场上流通的耐储存的食物类资源总量明显减少,且价格普遍上涨了约七成,收购过程並不顺利。 至於您要求的【生物质】和【潮金】,收穫尚可,分別增加了900单位和1300 单位的储备。 而关於您要求的遗物类装备,收购的情况不理想,整个交易时段,仅成功收购到三件遗物; 品质均为【普通】级別,效果乏善可陈,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交给了一號使徒(李巨基),等待您后续亲自处理。 还有特殊船只的图纸,此类资源极为稀缺,此次仅收穫一张名为【喷浪號】 的图纸,等级为二级。 其效果是能够在短时间內爆发式提升航速,適合突袭或逃离。 出售者是一个名叫程越的倖存者,他似乎急需血肉类食物,因此才肯出手。 关於超凡序列的信息的话... 此次————只得到了一个名为播种者”的序列名称,对方声称这是序列9的名称。 但是,没有任何关於其秘药配方、使用方法、乃至后续序列途径的任何具体信息。 並且,出售者本人也语焉不详,態度闪烁,情报来源无法確认,其真实性————有待商榷,大概率是虚假或残缺无用的信息。” 匯报完毕,胡静微微低下头,双手交叠置於身前,姿態恭顺地等待下一步指示。 对於胡静所匯报的这些情况,沈白心中並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在预料之中。 遗物、特殊图纸、尤其是完整可靠的超凡序列信息,在任何时候、任何环境下,都是最核心、最珍贵的战略资源; 持有者除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或者能换来远超其价值的回报,否则绝不可能轻易在公开的交易市场上大规模流通。 他让这几个灵智不高的子体去负责收集这些高端情报,本就是抱著广撒网、 碰运气的心態,属於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试探。 事实上,他之前与董妙武、萧诧等几位同样处在倖存者第一梯队的强者进行的私下沟通里,也从侧面验证了这一点: 目前,大多数发展得还不错、拥有一定实力的倖存者团队或个人,虽然都已经或多或少接触到了“超凡序列”这个概念; 甚至知晓一两个序列的名称或零碎信息,但能够获取到完整、清晰、且相对安全的初始序列普升途径的,凤毛麟角。 现在就连这些处在第一梯队的人,也基本都在黑暗中摸索,尝试..... 所以那些还在温饱线上挣扎、船只等级低下、天赋也一般的,朝不保夕的普通倖存者; 他们除了指望运气爆棚、被所谓的“运气女神”突然眷顾之外; 更大的可能,是最终沦为强大倖存者的“实验品”或被收割的“韭菜”,才有可能在失去自由乃至生命的前提下,被动地接触到那危险而诱人的超凡领域。 2、8法则,或者说强者恆强的马太效应,不管在哪个世界,看来都是通行的残酷铁律———— 因此,综合来看,能在混乱、低质,短暂且充满不確定性的血月交易窗口中; 通过胡静这几个子体高效执行指令,获得上述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资补充和一些哪怕残缺的情报: 已经算是效率相当不错了,基本达到了沈白的预期目標。 至少,每个子体都明確了自己的任务並基本完成,给他沈白的资源得到了有效补充,势力在稳步且低调地积累著力量。 所以沈白得到胡静的匯报,並没有感到失望,反而还算是满意。 不过,这次血月交易在序列信息上也並非全无收穫。 其实沈白一开始就没指望那些连活著就已经拼劲全力的人能有什么惊喜可以带给他; 所以他自己凭藉著高端的好友列表质量,在一场持续到红月都快要结束的討价还价中; 付出了还算可以接受的代价后,从一个规模不小的聚合团队的代理人手中; 换来了一份名为“分析员”的序列9的全部信息和后续序列的部分信息一主要是该序列在序列9阶段可能涉及的能力偏向,还有最关键、最核心的秘药配方和晋升仪式; 並且也得知了这份“分析员”序列后续的序列8名为“採集者”,但只有序列名称,其它的信息则一概不知,对方表示还未破译出来。 但沈白对於对方的说法倒是不知可否,但凡事留一手也可以理解。 对於这份序列,沈白觉得倒是挺適合自己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挺像个科学家的,所以跟学者也挺搭的! “咯吱...!” 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几秒之后,李巨基挺著那张面瘫脸走了上来,对著沈白行了一礼。 对向其低头问好的美咲和胡景二人也微微点头示意。 “怎么样啊,小李,收购来的遗物可以用做祭品吗?” 沈白看著李巨基手里拿著的那个得自罗莎的皮质捲轴,有些期待的问道。 这皮质捲轴到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於其献祭相应物品后,可以获得未知存在赐予隨机物品的能力,沈白可是好奇了好久了! 第173章 传播我主荣光不顺与突发的异变! 第173章 传播我主荣光不顺与突发的异变! “主教大人,在这次收集到的三个遗物中,有两个是符合作为祭品的要求的; 还有,我已遵照您的指示,將使用兽皮捲轴的相关仪式流程和您要求的细节信息整理完毕。” 李巨基低声稟报后,躬身向前,將整理好的兽皮捲轴使用流程、以及他记忆中罗莎使用捲轴时的情形包括献祭物品与他所知道的献祭后所得收穫的详细记录一双手托举,呈给了沈白。 沈白接过整理好的资料细阅,这其中的內容与李巨基此前口述基本一致,但补充了许多使用细节与沈白需要的一些关键情报。 “那个罗莎,当初是直接在船上使用的兽皮捲轴,还是另寻了其它场地?” 沈白翻阅了捲轴后,对著李巨基询问道,因为关於这点,这份信息里並没有显示。 李巨基略作回想,答道:“是的,当时罗莎她是在风帆號的扩展建筑“海上平台”上进行的。我当时是隱身上去才得以目睹。 因为她使用捲轴时,不允许我们任何人登上甲板。” 沈白点了点头,未再深究。 “去准备吧,再仔细回忆一下这兽皮捲轴的使用时的细节,近日我將使用这卷兽皮捲轴,由你负责执行仪式。先退下吧。” 李巨基躬身行了一礼,手持兽皮捲轴,悄然退出阁楼。 “嗯,这次你做得不错。” 李巨基离开后,沈白收起了那份资料,隨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一直恭敬站立的胡静身上,给予了简单却明確的肯定。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依旧平淡,但那份认可之意却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这看似隨意的一句肯定,对於心智已被重塑、將沈白视为绝对信仰的胡静而言,却仿佛是至高无上的嘉奖。 她的脸上瞬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激动与荣光; 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眸中闪烁起备受鼓舞的光芒,她深深地低下头;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为主教大人您分忧,是胡静无上的荣幸。” 沈白对她点了点头,隨后在其无声的眼神示意下,胡静立即领会了沈白的意图。 她迈著轻缓而顺从的步子走上前,在沈白最近这段时间的训练(tiaojiao) 之下; 胡静如训练有素的侍女般优雅跪坐在他身侧的软垫上。 伸出那双看似柔软、实则蕴藏穿透力的手,指尖带著沐泉號灵泉残留的温润湿意; 轻柔而精准地搭上他肩颈处几处因长期紧绷而僵硬的穴位。 【安神抚慰】的天赋自然流转,犹如呼吸般无声浸润。 她的指法带著独特韵律,更伴以一种绵长轻柔的吐纳呼吸,微凉的气息如涤盪心神的薄雾,若有若无縈绕在沈白耳侧与颈间。 沈白不由微微闔眼,將身体重心向后靠去,全然交付给身下的软垫与胡静那双手。 这已不是沈白第一次体验胡静那融合天赋与技巧的侍奉,可每一次,那份舒缓与放鬆仍能直抵灵魂深处。 不同於沐泉號灵泉那般全方位的温暖浸润,她的手法更为精准,更像是对精神內核的细致梳理与深层涤盪。 置身於沐泉號阁楼之中灵泉氤氳,花香隱约,风铃清音交织成一片寧神之境一先前因交易、谋算与情报分析而积累的精神疲惫与尘埃,在这內外双重涤盪之下,如暖阳下的薄冰,缓缓而切实地消融、散去。 他的思绪並未因此变得迟滯,反而如拭去水雾的镜面,愈发清晰、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沉静与稳定。 先前因张清明之事与血月提前结束而潜生的烦躁与隱约焦虑: 此刻也似被这温和的力量抚平、化开,转而成了可被冷静审视与处理的“问题”。 沈白向来不屑於所谓“以苦难磨礪意志”的论调。 他奉行的是彻底的享乐主义一只要条件允许,必將自身置於最舒適的环境之中。 至於那些將艰辛与苦难奉为通往成功之途的故事,不过是用於愚弄被统治阶层的把戏罢了。 站立在一旁阴影中的美咲,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尺规,测量著胡静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注视著她脸上那混合著绝对虔诚与某种侍奉主教大人带来的隱秘满足感的表情。 一抹极快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复杂微光,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那光芒中似乎掺杂著一丝被强行压柳下去的嫉妒嫉妒胡静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主教大人,並以其独特的天赋为主教排忧解难; 以及一种更深的、如同本能般的竞爭意识,仿佛在无声地宣示: 我也可以做得更好,我拥有比她更高的价值! 然而,当美咲敏锐地察觉到沈白那闭合的眼瞼微微颤动,似乎即將將注意力转向自己时,她立刻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切换了模式。 所有外泄的情绪在瞬间被收敛得乾乾净净,没有一丝残留。 她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姿態谦卑至极地屈膝跪倒在地; 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木地板,用这种极致的顺从来表达她的敬畏与请罪之意。 “主教大人,” 美咲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混合了深深愧疚与不容置疑的狂热的细微颤音,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著沉重的负罪感,“美咲——美咲辜负了您的信任与期望! 您交代的,传播猩红之主荣光、吸纳迷途羔羊的传教事宜——进展——进展甚微,近乎毫无建树。” 她开始详细敘述过程,语气逐渐带上了一种身临其境般的懊恼与愤懣:“此次血月持续时间本就比预期短暂,而聊天频道之中,信息冗杂混乱到了极点。 各种求救、咒骂、欺诈、毫无意义的刷屏充斥其间,理智清明者少之又少。 “我虽竭尽全力反覆宣扬猩红之主的无边伟力、礼那包容一切的赤色安寧以及赐予信徒的救赎之道—— 但应者寥寥,绝大多数信息都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她略微停顿,仿佛在回忆那令人不快的经歷,语气中的羞恼之意更加明显:“在此期间,仅有——仅有两名迷途者,或许是因为好奇,或许是因为走投无路,对吾主的教义表示了极其初步的、轻慢的询问兴趣。” “然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著难以掩饰的愤懣,“那两人起初的態度极为隨意轻慢!言语间充满了怀疑与不敬,仿佛將吾主的恩典视为可以隨意评头论足的货物! 若非——若非后来我谨记主教大人您的指示,动用了部分您赏赐下来用於吸引信眾的“救济物资”赠予他们,暂时安抚了其躁动,恐怕他们连与我多交谈几句、了解吾主真諦的耐心都没有!” “如此褻瀆吾主之光辉,怠慢主教大人您派出的使者,实在是——实在是可恨至极!” 她最终將那份因传教不力而產生的强烈挫败感,部分转化为了对那些; “不识抬举”、“有眼无珠”者的强烈愤怒,仿佛他们的拒绝是对她个人能力和忠诚度的巨大侮辱。 沈白倚靠在胡静怀中,眼皮低垂,平静地听著。 美咲说的这种情况,完全在他的预料和算计之內。 他从未指望过凭藉美咲在公共频道里的几句宣传,就能在短时间內拉起一支虔诚的信徒队伍。 宗教信仰,尤其是这种带有强烈排他性和奉献要求的新兴教派,在末日环境下,其传播本身就是一场艰难的心理攻坚战。 在朝不保夕、资源匱乏、人与人之间信任降至冰点的这片海域中; 倖存者们首先考虑的是最实际的生存问题一食物、水源、安全。 空洞的教义和遥远的“救赎”,在实实在在的飢饿与死亡威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初期必然困难重重,需要极大的耐心去等待合適的契机,或者——创造契机。 这就像是在一座陡峭的山顶上推动一块万钧巨石。 初始阶段最为费力,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让它脱离静止的惯性。 可一旦它开始滚动,哪怕只是移动了一寸,形成了最初的势能,后续的推动就会相对省力。 隨著滚动距离的增加,速度会越来越快,势头也会越来越猛,携带的动能將呈几何级数增长,最终达到一种沛然莫御、势不可挡的地步。 况且,沈白深知人性的弱点。 只要信徒的数量(无论是被发展的外围人员,还是被彻底侵蚀的子体)达到一定的临界点; 形成所谓的“群体效应”或“矩阵共鸣”,个体在群体中很容易丧失独立的判断力,倾向於接受大多数人的信念和行为模式。 到那时,信仰的传播將会进入一个自我加速的良性循环,速度会越来越快,影响范围也会越来越广。 毕竟,纵观歷史与现实,没有什么比“人”这种社会性生物; 更容易被持续的环境影响、精妙的话术引导、以及群体性的情绪裹挟所潜移默化地改造和“洗脑”的了。 关键在於,如何撬动那最初、也是最难的第一块基石。 对此,沈白已经有了隱约的想法,美咲只不过是沈白的测试罢了。 “无妨。起来吧。” 沈白开口,显得平稳而淡漠,听不出丝毫的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此事本非一蹴而就之功。信仰的种子既已试探性地播下,接下来需要的便是耐心观察与適时浇灌。 记住,当信眾形成规模,彼此影响,其匯聚之势便如同滚石下山,初始缓慢,但一旦启动,其势自会越来越猛,终將席捲一切阻碍。” 他並未对美咲的“失败”表现出任何责怪之意,反而用一种近乎点拨的语气: 给予了方向性的肯定,这比简单的安慰更能安抚美咲那颗因挫败而焦躁的心“你已尽力,吾主洞察一切。但需谨记,传播吾主荣光,引导迷途羔羊,其本身亦是一场对心性的修行与考验。 不可因一时受阻,便对那些尚在黑暗中摸索、未能得见真光的羔羊產生怨懟与急躁之心。需以包容与耐心,静待其自行靠近光明。” “是!美咲明白了!谢主教大人宽宏指点!” 在沈白说完这番蕴含著“深意”的话语之后,美咲这才如蒙大赦般,带著感激涕零的神情站起身来。 她眼中先前的那丝愤满与挫败早已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理解、被勉励后愈发炽热和坚定的狂热信仰,“主教大人教诲的是!是美咲对吾主信仰修行不足,险些被世俗观念所扰! 日后定当时刻谨记主教大人今日之言,收敛急躁,以更大的耐心与智慧,竭尽全力让吾主之慈爱与光辉,如同这血月之光般,穿透重重迷雾,照耀、吸引更多迷途知返之人!” 沈白心中对美咲的信仰觉悟感到有些震惊,对爬过来的美咲轻轻抚其额头,表示讚赏。 隨后,沈白对其表达认可般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返回深童號; 继续履行她监控航线、確保整个船队在迷雾中稳定航行的核心职责。 美咲再次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完美的教礼,然后才迈著轻巧而恭敬的步伐,悄然退出了阁楼,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处。 阁楼內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寧静。 只剩下胡静那双手依旧在沈白肩颈间不轻不重、富有韵律地操作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以及檐角下那几串风铃; 偶尔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气流拂过,发出的三两声清脆、空灵,仿佛能涤盪心灵的叮咚脆响。 沈白正准备再次闭上眼,一边享受著这鬆弛时刻,一边在脑海中重新仔细梳理一下刚刚获得的物资清单: 规划后续更有效率的航行探索路线,以及思考该如何应对张清明及其背后神秘人带来的、充满未知的谜团时一异变,毫无徵兆地突生! 沈白猛地睁开了双眼,之前所有的放鬆与慵懒在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两道凝聚的实质光束,死死地锁定在身前那张古朴的书案之上! 只见那两张一直如同死物般、安静地躺在书案中央的、普通到甚至有些粗糙的白纸; 其中一张,自行散发出了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乳白色光芒! 看著书案上那其中一张白纸突然自行发光的异常状况,沈白心中警铃大作!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迅速起身,脚步向后轻移,同时手臂一展;伸向了跪在一旁的胡静。 肩臂瞬间发力,將其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 第174章 沈爷,我真的不能说!与奇异的纸船,云笺舫號! 第174章 沈爷,我真的不能说!与奇异的纸船,云笺舫號! 在沈白的动作下,原本跪坐在他身侧的胡静自然而然地被带动起身; 然后沈白便將其身形巧妙地护持在自己斜前方,形成了一个短暂的人体屏障。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充分体现了他刻入骨髓的谨慎与在危机面前优先確保自身安全的第一反应。 与此同时,沈白意念微动,通过那稳定而清晰的精神连接; 向一直如同沉默雕像般守卫在楼梯口的鎧甲巨人马库斯,下达了最高优先级的护卫指令。 “咚!咚!咚!” 伴隨著那沉重的、带著金属摩擦声的脚步立刻响起,马库斯那高达两米三四、覆盖著狰狞暗红鎧甲的庞大身躯; 以与其体型不符的迅捷速度,几步便跨越了阁楼內的空间,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壁垒; 轰然矗立在了沈白与书案之间,將那正在发生异变的白纸完全遮挡在身后。 有了胡静这第一道缓衝和马库斯这绝对可靠的物理屏障,沈白心中稍定。 他微微侧身,透过马库斯那宽阔肩甲与胡静身形之间的狭窄缝隙,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在了书案之上。 只见那两张看似平凡无奇的白纸中,位於上方的那一张,其原本空白的纸面中央,毫无任何物理接触或可疑能量產生的徵兆; 如同被一只存在於无形的手执笔书写,开始一笔一划地浮现出一个个清晰的黑色字跡。 那字跡的顏色由浅变的深邃,但整体带著一种异样的丑態之感:“沈大佬在不?我是张清明啊,之前咱们联繫过嘞,你是否看到这些消息了? 看到的话请在纸上回復消息即可,用手或者用笔在这纸上写字都行,还不用使用任何顏料的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字跡浮现的速度均匀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或迟滯。 “这字,还真是丑啊...狂草抽象派的吗.. ” 下意识的吐槽归吐槽,其实沈白看到这段凭空出现的文字,瞳孔还是微不可察地剧烈收缩了一下的; 在面具下的脸庞也是瞬间绷紧,所有残留的慵懒和放鬆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和凝重的神色。 “他说的联繫——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进行联繫吗?” 不是依靠航海手册那既定的、符合某种未知规则的通讯功能! 这是一种完全独立於所有倖存者已知规则体系之外的、全新的通讯方式! 沈白的思维不由的开始急转,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般涌上心头: 不藉助航海手册,究竟是如何突破这片被神秘迷雾封锁、规则诡异的海域的空间阻隔,达到隔空传讯目的的?! 这究竟是张清明自身所拥有的、极其罕见且强大的天赋能力? 还是他那艘名为“云笺舫”的船只所具备的、独一无二的特殊功能? 亦或者————这根本就是他背后那个神秘莫测的“第三人”,所赋予的一种超越常规认知的手段?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清晰地指向一个结论一对方,或者说对方所代表的势力,掌握著远超普通倖存者、甚至可能凌驾於当前海域部分表层规则之上的超凡手段! 更关键、也更让沈白感到脊背发凉的问题是: 这伙人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冒著未知的风险,非要避开航海手册这个明面上的“官方”渠道进行联繫? 他们究竟在规避什么?是在躲避某种可能通过手册进行监控的、更高层次存在的“注视”? 还是这种白纸通讯方式本身,就蕴含著某种不想被“谁”或者是“他”察觉的、关乎某些秘密的特性? 在沈白藉助蓝光的映照、脑中如计算机般飞速权衡的同时— 或许是因迟迟未得回復,那张白纸上原有的字跡,竟如被无形之手抹去般迅速模糊、淡化,最后重新归於洁白。 紧接著,与方才完全相同的询问,以同样的方式与笔跡,分毫不差地再次浮现。 字里行间,仿佛透出一缕无声的催促。 沈白目光微动,略微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亲自回应。 他心念一转,经由意识连接向侍立一旁的胡静传递了指令。 胡静领命,未有丝毫迟滯。 她先是转向沈白,恭敬应了一声“是,主教大人”,隨即快步走至书案前。 目光扫过桌面上那支由大型海鸟羽製成的普通羽毛笔— 这是沐泉號船长室中自带的书写绘画工具之一她信手拈起,没有沾沈白之前画画时剩下的墨水,按照沈白告诉她的话语; 在那不断浮现字跡的白纸下方,以略显生硬却工整的笔触,一笔一画缓缓写下:“我是沈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字跡落定,不过眨眼之间,异变再生一那张白纸仿佛骤然拥有了某种“消化”之力,胡静刚刚写就的字跡如渗入雪地的墨滴,迅速被纸纤维“吸收”殆尽。 不过呼吸之间,纸面已光洁如初,仿佛从未被笔跡沾染。 紧接著,几乎毫无间隙,大段新的信息便如早已备好的文稿,以远胜先前的速度; 一行接一行的大段文字自纸面中央浮现:“我的沈大佬!你可算回话了!我差点以为这回又自忙活啦!你是不晓得,为了跟你搭上这句,我这边费了多大劲儿!” “至於想做什么————唉,沈大佬,我就跟你交个底,有些事儿一时半会儿真说不清,里头弯弯绕绕多著呢! 实话说了吧,我现在做的这些,连我自己现在都迷迷糊糊,像个被蒙在鼓里的愣头青一”” “但是说到底哈,我也就是个帮人跑腿传话、递个东西的小角色罢了! 我的任务其实简单得很嘞,就是按吩咐把一件东西送到你手上。 东西一到,我这差事就算交差嘞。至於別的,我人小甚微的,可是不敢多问嘞,当然也问不明白啊!” 沈白透过人墙缝隙冷静阅毕那段夹杂市井式討好、推脱与隱约抱怨的回覆,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他自然不会轻信这个张清明这番“小角色”的自我剖白,反而从中读出了更深一层的意图: 对方不仅竭力营造“人畜无害”的表象,更刻意强调与沈白相似的处境,试图以“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姿態拉近关係。 “跟我玩这一套把戏... 胡静回身,用请示的目光看向沈白。 沈白隱藏在面具下的头颅微微頷首,示意她继续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书写交流。 胡静再度提笔,在已恢復空白的纸面上,依照沈白传来的意念,写下更为直接的追问:“朋友你有这种能无视这迷雾海域规则进行联繫的能力,再说自己是小角色的说法过於自谦了吧? 你到底要给我什么东西?你准备怎么给我?你后面的人是谁现在可以说了吧! ” 面对沈白这连珠炮似的、毫不客气的追问; 白纸上出现的回应明显透出了一股为难和愈发谨慎的气息; 字跡似乎都显得拘谨了几分,也更丑了几分,沈白看著都有些费劲了:“沈大佬,我的亲大佬!你就饶了我吧!你问的这几个问题,个个都是要命的啊! 我后面那位是谁,我现在是真的不能跟你说,你就是遇到之后打死我,我也不能说的! 因为那位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张清明虽然没啥文化,更没啥大本事,但知恩图报、守口如瓶的道理还是懂的! 我要是说了,那不是报恩,那是害了那位! 虽然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联繫,相对来说还算安全隱蔽; 但万一、万一要是被...或者別的什么东西察觉到了蛛丝马跡,那可能会出天大的事啊!” “但我可以用我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向你保证! 那位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並且你一定会和那位很快见面的,时间不会超过下次血月的! 並且那位对你绝对没有恶意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不然也不会让我用这种方式来找你了,对吧?” “至於东西怎么给你嘛......很简单,一点也不复杂。请沈爷你在你手边另一张空白的白纸上,放置一件遗物,普通级別的就可以; 並且什么类型都可以,刀剑、首饰、捲轴,哪怕是个破碗都成! 这个要求,对於沈大佬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吧?” 看完张清明发来的大段回復,儘管对方並未透露任何实质信息; 但沈白还是仍从字里行间里整合出了线索,再结合自身所知道的一些內幕; 隱约推演出了对方背后那个人或者就是这个张清明本人所谋的一些事情的可能性... 至於最后那个要求一在空白的纸上放置遗物,哪怕只是【普通】级別的物品? 沈白眉头微蹙。这要求看似简单,却处处透著难以言喻的古怪。 这究竟是某种必须付出的“代价”,还是某种未知“仪式”的必要条件? 他不禁联想到自己手中那件功能特殊的兽皮捲轴,但眼前的情形显然更具指向性,也更显诡譎。 儘管对对方背后之人的意图已有几分猜测,但沈白心中的警惕却不减反增。 因为,沈白推测有极大的概率,牵扯到了“祂”! 他並未在后续的交流中流露分毫异样,只將层层疑虑无声压入眼底。 沈白心念微转,通过意识连接向守在沐泉號甲板上的黑皮子体巴布鲁下达了指令; 命他立即前往李巨基的船仓,取一件符合要求、价值最低且最无用的【普通】级別遗物。 隨后的时间里,对面的张清明陷入了沉默,沈白也没有再通过白纸继续追问张清明。 他也没有试图探问对方董妙武为何收到类似要求一在摸清对方底细与意图之前,隱藏自己与董妙武的密切关係; 或许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成为意想不到的隱藏优势或关键筹码。 与此同时,在迷雾海域那永无止境的灰濛深处,某个未知的区域內。 “小妹妹送我的郎啊,送到了大门东啊~” 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中,一艘造型奇特、若隱若现的船只正缓慢的朝著一个方向航行。 这艘船通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船体、桅杆、风帆————其材质看上去竟仿佛是由无数厚薄不一的、坚韧的纸张层层裱糊、压制而成,带著一种脆弱而诡异的美感。 这正是【云笺舫號】。 此刻,在纸船那同样显得单薄而奇特的甲板上,一个穿著一身与这艰苦航海世界格格不入; 质地柔软、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衫,面容普通却带著几分精明与市偿气息的中年男人; 正一边心不在焉地哼著跑调的小曲,一边有些紧张地盯著他面前一张低矮的案几。 案几上,平整地铺著两张白纸,中年男人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中一张在纸面上写著透明的沈字的白纸。 那白色的纸,黑色的字,和跑调的破锣嗓子,在这诡异的纸船背景下,构成一幅有些惊悚的画面。 这哼著荒腔走板小调的中年男人,正是张清明。 他看到沈白那边通过胡静写下的、毫不客气的连番追问,脸上不禁泛起浓浓的苦笑; 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那其实並不存在的冷汗,低声嘟囔抱怨道:“唉,张爷我这次还真是接了个糟心又烫手的活儿啊...早知道这位沈白沈大兄弟这么难缠; 疑心病重得跟个筛子似的,我还不如当初主动请缨去联络那个叫什么亨利的洋鬼子呢,林美女那边可是早就完事了,少费了多少口水.. 这位沈爷,果然跟瀟白那斯事先提醒的一样,心思深得很嘞,不好糊弄,被迫害妄想症也重得很嘞...... 抱怨归抱怨,但张清明手上的动作和专注度却丝毫不敢放鬆。 他降低了哼唱的声音,开始摇头晃脑,双眼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著; 整个人的状態看上去颇为怪异,仿佛癲癇发作前兆,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精妙的感知。 十几秒后,张清明那原本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却又带著点无奈的確认光芒—— 因为他通过某种方式、与那张白纸紧密相连的感知,清晰地“感觉”到了: 在距离遥远到骇人的海域的另一端,沈白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在另一张作为“接收器”的白纸上,放置了一件符合標准的遗物! (事实上,沈白確实刚刚从巴布鲁手中接过那件从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名为【生锈的鱼叉头】的普通遗物,然后示意胡静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第二张空白白纸的中央)。 “得,活儿来了... ” 张清明嘆了口气,面上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抗拒; 但最终还是认命般地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在书案下的一个箱子里摸索著,最终取出了一个大约五十几公分高; 瓶身粗糙、呈现出暗黄色、而瓶口內部却漆黑如墨、仿佛连接著未知空间的奇异瓦罐。 张清明双手有些颤抖地捧著瓦罐,如同捧著某种极度危险的不稳定爆炸物。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才將一只手缓缓探入那漆黑的宛若深渊般的,深不见底的瓶口。 第175章 为什么总要滴血?滴点別的不行吗? 第175章 为什么总要滴血?滴点別的不行吗? 摸索片刻后,张清明极其谨慎地、用指尖,从瓦罐之中拈出了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 那戒指的外观材质看上去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色骨质或石质光泽。 戒圈光滑,没有任何雕花纹饰,戒面上镶嵌的那块同样灰白色的宝石,表面倒是异常的光滑。 张清明屏住呼吸,先是取出了一个支架,然后將这枚灰白色戒指放在了支架上,隨后才轻轻地、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另一张空白的、作为“传送”载体的白纸正中央。 下一刻,张清明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殉道般的惨然。 他先是连续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仿佛在为接下来的动作积攒勇气和力量。 然后,只见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在自己身穿的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衫衣角处,看似隨意地轻轻一搓、一捻!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看上去是布料的衣角,在他指尖竟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 自动分离、捲曲、塑形,眨眼间便形成了一根长约十公分、中空、尖端锐利无比的“针管”! 那针管通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纸质质感,针尖闪烁著寒光,却又带著纸质物品特有的; 仿佛一碰即碎的脆弱感,整体造型诡异而扭曲,仿佛不应存在於现实之中。 张清明又深深地、仿佛最后一次般吸了一口这迷雾海域冰冷而污浊的空气,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和即將承受巨大痛苦的预知。 他猛地用左手扯开自己胸前的白色衣襟,露出了不算健硕、甚至有些瘦削的胸膛,皮肤因紧张而微微起栗。 隨后,他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举动— 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根凭空搓捏出来的、纸质尖锐针管,將闪烁著寒光的针尖; 对准自己左胸心臟搏动最剧烈的位置,眼神一狠,牙关紧咬,双臂猛然发力“噗嗤!”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令人牙酸齿冷的、类似湿润的厚纸被强行刺破的怪异声响,在寂静的纸船甲板上突兀地响起! 那根看似脆弱的纸质针管,竟然真的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 毫无阻碍地刺破了他胸前的皮肤、肌肉组织,然后精准无比地、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心臟! “呃——嗬!!” 张清明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般,剧烈地颤抖、痉挛了一下!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他身上那件纸衣,毫无血色,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鬢角渗出、滚落。 他的喉咙里发出极度压抑的、如同破旧风箱竭力运转般的、破碎而痛苦的嗬嗬声,眼球因剧痛而微微凸出。 隨著心头精血被那诡异的纸针缓缓抽取,张清明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萎靡、 衰弱下去。 更令人毛骨悚然、san值狂掉的是,他身上的变化並不仅限於此! 他身穿的那件白色长衫,以及衣衫下裸露出的部分胸膛皮肤,竟然开始同步呈现出跟纸张一样的灰白色! 並且,这些部位开始如同暴露在岁月长河中经歷了千百年风化的古老纸张一般; 质地变得乾燥、脆弱,边缘处开始微微捲曲、起皮,继而化作细小的、灰白色的纸屑; 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上剥落、飘散在甲板冰冷的空气中! 仿佛他整个人,正在从血肉之躯,不可逆转地向著某种非人的、纸质的存在可怖地转变! “孔瀟白,你救了张爷我一命,张爷就为你拼命百次!” 张清明强忍著心臟被穿刺带来的钻心剧痛,以及血液连同某种本质正在被强行抽离所带来的极度虚弱和灵魂层面的恐惧感; 用尽全身剩余的力量,双手死死稳住了那根深深扎在自己心口的纸针尾部。 只见那中空的纸质针管管道內,一股殷红中却奇异地点缀著无数细微、闪烁的白色杂质的粘稠血液; 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仍在跳动的心臟中,缓缓地、持续不断地抽取出来,注入並充盈著那根苍白的针管。 隨著这蕴含著奇异白色的血液不断流失,张清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呼吸变得如同游丝; 他身上的“纸化”现象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快,范围不断扩大; 仿佛他作为“人”的存在基础,正在被这恐怖的仪式一点点地抹除、替换。 终於,当那根苍白的纸针被他的心头血彻底灌满,针管內再也容纳不下一滴时; 他猛地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哑呜咽;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双臂肌肉賁张,下一刻,他急忙颤抖著,“嗬——嗬——嗬!” 张清明瘫软在冰冷潮湿的甲板上,像一条被拋上岸的鱼; 只能依靠本能张大嘴巴,贪婪却又无力地攫取著空气中的氧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响。 他本来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神,重新恢復了焦距。 张清明勉强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那里並没有鲜血淋漓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诡异的伤口皮肉仿佛是如同被撕开的陈旧书页,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毛边。 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缕缕如同碎裂的纸屑般的物质缓缓飘落。 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意识壁垒,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昏厥。 时间紧迫,每耽搁一秒,成功的机率便会流逝一分。 他颤抖著抬起右手,那只握著由自身力量凝聚而成的“纸针”的手,此刻却重若千钧。 原本空心的纸针內部,此刻已灌满了他从那“纸化”心口中强行抽取出的蕴含奇异白芒的心头血,沉甸甸的,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温热。 张清明將纸针的尖端,先是特意避开了戒指,然后颤巍巍地对准了身前桌面上那张平铺著的、托承著那枚灰白色戒指的白纸。 与此同时,他乾裂的嘴唇开始艰难地翕动,一段音调古怪、音节晦涩; 仿佛不属於任何已知人类语系的咒文,断断续续地从他喉间挤出。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沟通虚无、献祭自身的疯狂与悚然。 沙哑的咒文在空气中盪开无形的涟漪;隨著那蕴含著不祥意味的咒文在甲板上迴荡,异变骤起! 桌面上,那张托置著戒指的白纸,突然无风自动! 纸张的四个边角微微向上捲曲,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仿佛拥有了生命。 紧接著,一圈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边缘燃烧的余烬,自白纸的边缘骤然亮起! 这光芒並不刺眼,迅速向著纸张的中心蔓延!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仿佛自脑海深处响起! 那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变得浓郁,如活物般腾跃而起; 化作一道凝实光柱,將白纸中央那枚灰白戒指完全笼罩。 紧接著,惊人的变化发生了一浸满张清明心头血与生命力的白纸,猛然绽放出强烈而內敛的暗红光芒。 那光芒並非均匀扩散,而是化作无数扭动的暗红触鬚,疯狂缠绕上纸张与戒指。 整张白纸从边缘开始,如同被无形烈焰舔,迅速化作无数闪烁著暗红星火的灰烬碎片! 就在灰化达到临界点的瞬间,白纸猛烈震颤页— 它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在崩解过程中被无形巨力扭曲、拉扯; 骤然坍缩成一个仅拳头大小、疯狂旋转的幽暗洞口! 那洞口深邃至极,仿佛连通著吞噬一切的虚空。 而始终沉寂的灰白戒指,在洞口成形的剎那,如同被无形之手攫住; “咻”地化作一道灰光,被无可抗拒地吸入那旋转的深邃漩涡,彻底消失不见! 在那灰白戒指被传送完成后。 那微型漩涡洞口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啵”的爆鸣声; 隨即彻底湮灭在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甲板上,除了碎裂的支架之外,只余下一小撮顏色暗沉、其中夹杂著点点如同凝固血斑的猩红纸灰; 静静地躺在那里,证明著刚才那超越常理的一幕並非幻觉。 看到那枚由“命运”交付的戒指被成功传送走,张清明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於猛地一松。 这口气一泄,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彻底瘫倒在冰冷的甲板上,好似连动一动手指尖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张清明挣扎著,用尽最后力气,拿起之前与沈白通讯的那张白纸,在上面颤巍巍地写道:“沈大佬,东西收到了吧?是一枚灰白色的戒指,这个戒指需要.. “,回答完沈白和写完要交代的事情后,张清明艰难的咬了咬牙; 然后开始嘟嘟囔囔的开始大骂某人,隨后轻轻拍了一下甲板; 但这个当作似乎也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精力,笔从手中滑落,人也彻底昏死过去。 而他身体上那令人不安的“纸化”现象,也隨著仪式的结束而彻底停滯,並开始缓慢的恢復。 而在张清明失去意识昏迷之后,他所拥有的这艘奇特纸船仿佛被他启动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船体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並肉眼可见地缓缓缩小,同时船舷两侧开始延伸出半透明的、如同摺叠纸张般的结构; 这些结构迅速向中心合拢、连接。 不过片刻功夫,整艘船已然变形、压缩,最终化为了一个浑圆的、通体洁白无瑕的“大白球”; 最后静静地半浮半沉在朦朧的海水之中,几秒钟之后,一只灰白色的纸鸟从白球顶端浮现而出; 纸鸟用喙梳理了一下身上那栩栩如生的羽毛,绿豆大小的眼睛中居然浮现出一丝精明市侩的神色,它踩著纸船变化成的白球,缓缓飘向了前方———— 与此同时,在迷雾海域的另一处未知区域。 沐泉號的阁楼之內,光线柔和而寧静,只有胡静轻柔的呼吸声与窗外永恆的迷雾为伴。 沈白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静立在书案前,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在书案上另一张一直保持空白状態的白纸上。 他的感知被提升到极致,周围的一切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红雾感知。 也就在张清明那边仪式完成、戒指坠入虚空漩涡的同一剎那— 这张空白的白纸中心,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圈与张清明那边同源、却微弱许多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水波荡漾,紧接著,一个微小的、正在急速旋转的深邃洞口凭空闪现! 其出现与消失的速度快得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只是时空的一次短暂痉挛。 “啪嗒。” 一声轻细的、物体坠落的声响,在寂静的阁楼內清晰可闻。 只见那枚造型古朴、通体灰白色的戒指;已然从那个一闪即逝的诡异洞口中掉落出来; 静静地、安然地躺在了洁白无瑕的纸面之上,仿佛它一直都在那里。 整个过程从发生到结束,不过弹指一瞬,若非沈白的精神始终高度集中; 恐怕只会將其当作一瞬间的错觉。 几乎就在戒指落定的同时,旁边另一张用於通讯的白纸上; 原本停滯的字跡下方,新的信息如同被无形的笔书写,迅速浮现出来:“沈大佬,东西收到了吧?是一枚灰白色的戒指。” 字跡显得有些虚浮无力,但依旧断断续续的显现著:“这个戒指需要你把你本人的鲜血滴在上面確定联繫,然后七天或者十天之后,肯定在下次血月之前; 反正这个戒指到时候会有提示的:到那个时候,这枚戒指就会让你见到你现在十分好奇的那个人。” 字跡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墨跡似乎有片刻的凝滯,隨后,新的语句继续浮现:“对了,沈爷,因为那位说你被迫害——疑心————呃,心思縝密,七窍玲瓏,所以我还是要多嘴提醒你一下: 一定,一定要是你自己的鲜血滴在戒指上!千万不要使用其它人的血液! 也请你放心,这个过程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的影响,我以————我以我接下来能否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运气担保!” 看著这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却又似乎暗含某种不容置疑的深意的提醒; 沈白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呵————”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逸出。 对我很了解?连我心思縝密,算无遗策......都知道? 这帮躲在幕后的傢伙,看人还挺准! 第176章 孔瀟白的垂钓与沈白戒指上显露出的文字? 第176章 孔瀟白的垂钓与沈白戒指上显露出的文字? 沈白的目光如实质般锁死那枚静置於白纸上的灰白戒指。 为何这个世界中的这些人或者东西总喜欢围绕“鲜血”大做文章? 好像这世界里的种种诡物,似乎总对滴血情有独钟? 之前那两个人偶如此,四臂巨人的鎧甲如此,萧诧的契约如此,如今这枚来歷不明的戒指,竟也如此! 滴血契约、滴血认主、滴血相连————未免太过缺乏新意了吧。 难道就不能换点別的什么滴滴吗?不知道一滴*,十滴血的吗———— 沈白心中虽不乏吐槽之念,但对於这枚戒指仅仅是需要滴血就能使用的要求; 內心深处反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 原因无他,只因他沈白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將自己置於未知风险之下的人o 在这片诡譎莫测、危机四伏的海洋世界中,任何涉及自身根本一— 尤其是鲜血与灵魂—的神秘事项,都必须慎之又慎。 因此,对於“滴血”这种看似寻常却有可能要命的要求,他因之前的经歷,也早就有所准备。 沈白没有贸然去触碰那枚感觉散发著不祥死寂气息的戒指; 甚至对那两张承载了之前和张清明传送物品和通讯的白纸也抱持著距离。 沈白意念微动,浓郁如实质的猩红雾气便自其身体之处瀰漫而出; 精准地將戒指与白纸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完全隔离的力场,悬浮於他身前。 他站起身,对侍立在一旁,气质逐渐温婉但却带著一丝狂热的胡静低声吩咐## “看好这里的情况,发现任何异动,立刻通过子体连接向我匯报。” “是,主教大人!”胡静躬身应命,眼神虔诚而坚定。 安排好作为接收之地的阁楼之后,沈白没有选择常规的走楼梯,而是直接推开沐泉號阁楼的窗扉。 窗外,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如活物般翻滚。 他一步踏出,脚下自然有红雾凝聚成坚实的阶梯,托举著他的身体,优雅而迅捷地没入雾墙之中。 几个呼吸间,他的身影便穿过几艘船之间旷阔的空隙,回到了那艘如同深海巨兽般上浮到海面之上的船只——深瞳號。 深瞳號的船长室內,光线幽暗,只有操作台上无数微弱的信息光点如同呼吸般明灭; 映照出美咲那张混合著虔诚与狂热的脸庞。 她正一丝不苟地监控著各项数据流,完成沈白交代的任务,对她来说就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感应到沈白的归来,她立刻起身,黑色裙摆微漾; 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兼具优雅与顺从的姿態行了一个標准的教礼。 “主教大人,您回来了。”她的声音带著一种狂热又扭曲的兴奋。 因为主教大人重新来到了她的身边,从其它的船上。 “嗯,那个长袍的衣物图纸,材料已经集齐了,明天生產出来,然后你重新设计一下样式,后续作为教袍。” “是,主教大人。我必倾尽所能,令我主的荣光显於每一寸织物之中!” 沈白微微頷首,没再多言,径直走向船长室一侧那张由生物组织与不明木材融合而成的书桌。 被红雾严密包裹的“礼物”亦步亦趋地跟隨; 最终悬浮在书桌上方,如同一个冻在琥珀中的怪异標本。 沈白坐下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通过意识控制生成红雾。 只见船长室外,一股更为精纯的红雾涌出,探入船体深处一个通常处於封闭状態的秘密舱室。 舱门无声滑开,伴隨著几根更为粗壮、尖端微微蠕动的红雾触手的托举,一具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船长室。 这具“身体”与沈白身高相仿,通体呈现一种缺乏生机的鲜红色,仿佛被剥去了皮肤。 它没有穿戴任何衣物,但没有任何表露性徵的部位,头颅上的面孔冷硬、瘦削; 正是沈白的那张脸,只不过没有头髮,並且双眼紧闭。 它的动作僵硬无比,完全依靠触手的操控才能移动。 这正是沈白那具从白银奖励宝箱中开出来的【替身人偶】。 如今,它除了在关键时刻作为替死鬼外,还兼任了一项极其重要的职务一沈白的“专职滴血血包”。 人偶“走到”沈白旁边,红雾如臂使指,操控著人偶抬起一只僵硬的手臂。 另一根更为灵巧的雾气触手则捲起书桌上那枚灰白色的戒指,將其稳稳地放置在人偶摊开的手掌下方,戒面朝上,正对著人偶的手指。 下一刻,沈白“鏘”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白骨匕首。 森白的刃口在船长室幽冷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那是由董妙武再次更新了之后重新赠予沈白的凶器。 他眼神冷冽,没有丝毫迟疑,手起刀落,用匕首锋利的尖端,精准地在人偶右手食指的指尖划开一道细小的切口。 顿时,一股带著淡淡腥甜气息、色泽暗红、粘稠度与真正血液极其相似的液体; 从人偶的指尖伤口处缓缓渗了出来,逐渐凝聚成一滴饱满的血珠。 沈白操控著红雾,小心翼翼地调整著人偶手指与戒指的相对位置。 那滴源自人偶、却只在性质上属於“沈白”的血液,在重力作用下,终於脱离了指尖; 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精准地滴落下去一“嗒。” 一声轻不可闻,却又在寂静船长室內显得格外清晰的声响。 血液与那灰白死寂的戒面接触的瞬间,预想中的滑落或摊开並未发生。 异变骤生! 那滴暗红色的血珠,竟如同滴在了极度乾燥的海绵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光滑的戒面迅速“吸收”了进去!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戒面瞬间恢復光洁,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仿佛那滴血从未存在过。 紧接著,那枚一直如同死物般的灰白戒指,猛地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 嗡———— 戒身內部,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光芒一闪而逝; 隨即又隱没,重新恢復成了灰白的顏色。 但沈白超越常人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戒指本身散发出的那种“沉寂”感,似乎减弱了一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他之间的一种极其微弱、仿佛沉睡之物被“激活”了的、难以言喻的“连接感”。 这种连接感虚无縹緲,却又真实不虚.... “人偶血也果然有反应————”沈白心中凛然,眼神更加专注。 他没有停下,继续操控人偶,让那暗红的血珠一滴、又一滴地落下。 “嗒——嗒——嗒——嗒——嗒——!!” 滴血的声音在寂静中串联成诡异的韵律。 隨著越来越多的血液被戒面吞噬,那枚灰白色的戒指震颤得愈发剧烈,仿佛內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欲出! 就在沈白全神贯注的注视下,异变再起! “咔擦——!” 一声清脆的、如同冰层破裂的声响突兀地打破了寂静! 只见那灰白色的戒指表面,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紧接著,“咔嚓”声不绝於耳,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遍布整个戒身! 最终一“砰!” 一声有些沉闷的响声响起,灰白色的戒指彻底炸裂了开来! 无数细碎的、如同骨灰般的灰白色粉末簌簌飘落,在红雾的包裹中瀰漫又沉降。 待尘埃落定,沈白眼前的戒指已然模样大变! 原先那看上去令人压抑的灰白色戒身,此刻变成了闪烁著微弱、柔和光芒的银灰色; 质感也从死气沉沉变得温润,仿佛某种玉质。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於戒面—那块原本充满死寂感的灰色宝石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清澈透亮、內部仿佛有云烟流转的淡紫色宝石。 宝石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而在那紫色光华的核心,赫然铭刻著一个微微扭曲但清晰的方块字—— “玉”。 “玉?”沈白凝视著这个由鲜血浸染后在戒指上出现的文字,眉头紧锁。 “这个宝石上的字是什么意思?表明它是玉质的?” 看著这个模样大变的戒指,沈白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挥之不去的既视感。 这枚戒指现在的造型,这银灰色的戒身,这淡紫色的玉字戒面———— 沈白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那既视感的线索就如同滑溜的游鱼,难以捕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玉”————又代表了什么?” 与此同时,在迷雾海域的另一片未知区域。 一艘风格迥异於寻常航海船只、更显精致与奇特的舟船內部,孔瀟白正独坐於灯火通明的船舱內。 他面前的书桌上,平铺著几张看似普通的白纸,但此刻; 那些白纸上正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浮现出细密的文字,又悄然隱去。 孔瀟白神情专注,时而提笔在某些浮现的信息旁写下批註,时而指尖轻点,便有新的信息流入另一张白纸。 他仿佛一个置身於信息洪流中心的调度员,冷静地处理著来自各方的隱秘通讯。 时间悄然流逝,白纸上浮现信息的频率逐渐减缓,最终归於平静。 孔瀟白轻轻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长时间高强度的脑力消耗,让他腹中传来了清晰的飢饿感。 他站起身,今天开心,他准备搞点好东西搞劳犒劳自己! 然而,就在他走到舱门,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时,身形却猛地一顿。 一种微妙的、源自意识层面的感应触动了他。 孔瀟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中贴身的內袋里,取出了一个约二十公分高的雕像。 这雕像通体呈现出一种黯淡的木质纹理,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枯木。 它的造型极为怪异—一拥有一个微缩的、扭曲的类人形躯体,但在其面部,却没有正常的口鼻; 还有有十只紧紧闭合著的、如同眼睛般的凸起物,整齐地排列著。 而在它的背部,则对应地生长著十根短粗的、如同石笋般的柱状突起。 此刻,这枯木雕像的面部,赫然有两只“眼睛”已经睁开! 那並非生物的眼睛,而是两个深邃的、仿佛能吸纳光线的黑色孔洞。 更奇异的是,与这两只睁开眼睛相对应的背部柱状突起物顶端,正各自悬浮著一个玻璃珠大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光球。 光球內部,隱约可见两个凝实的方块字正在缓缓流转——一个是“南”,一个是“零”。 也就在他拿出雕像后过了十几秒后.. “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花苞绽放的声响自雕像传来。 只见雕像面部,第三只“眼睛”竟缓缓睁了开来! 与此同时,与之对应的第三根背部柱状突起物顶端,一个新的光球开始艰难地凝聚。 初时光芒闪烁不定,明灭摇曳,仿佛信號不良,过了好一会儿; 那光球才彻底稳定下来,散发出与其他两个光球无二的柔和光芒。 光球內部,一个新的文字清晰浮现——“空”。 看著这个新浮现的“空”字,孔瀟白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微扬,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可惜了,本想试著获取一个低配版的灰雾之上的大殿”,那对接下来震慑那帮人会更有效果———— 不过尝试了之后才发现,在现阶段难度实在太高,暂时只能以此替代了。” “但对於遮蔽处於受阻状態的祂”的视线,也勉强够用了... ” 看著后出现的光球中的“空”字彻底稳定后,孔瀟白便隨手將雕像放在了书桌上; 然后便转身,真正地走出了船长室,去寻觅他的宵夜。 几分钟之后,他来到了船只的最顶层。 这里的景象极为奇特一整个顶层甲板几乎被一个巨大的、深度仅不足十公分的浅池所占据。 池子內部光滑如镜,此刻空无一物,材质非金非石,泛著淡淡的朦朧光泽。 孔瀟白没有停留,径直走到池子的一侧。 那里摆放著一根造型简单、但通体都是由黄金打造的钓竿,以及一个置於高台上的小巧玉碗,碗中盛放著少许闪烁著星辉般点点光芒的神秘液体。 他先是拿起那根黄金钓竿,手感沉甸甸,入手之后,开始散发淡淡的金色光辉。 隨后,他像是投餵鱼饵一般,隨手从怀中取出几十枚闪烁著暗金色泽的【潮金】,毫不在意地扔进了空荡荡的池子底部。 潮金与池底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嗯?又有人激活了,这次会是谁,希望是玉”或者是白”. ” 孔瀟白虽然感知到了雕像有新的异动,没有返回查看,而是继续了自己当前的动作。 接著,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从那玉碗中蘸取了一滴那星光璀璨的液体。 指尖轻弹,那滴星辉液体便划出一道流光,精准地坠向池底。 “嘀嗒————” 当那滴星光液体触碰到池底金属平面的剎那一轰! 並非实际的声音,而是一种空间的震鸣感! 整个池子的底部那坚实的实体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 仿佛连接著宇宙深渊、万籟俱寂的“虚无”! 那虚无並非单纯的黑暗,而是蕴含著无数细微流光和空间乱流的“无量空处” i “投入了这个价值的饵料”,命运”让我钓上一份美味的炒饭犒劳搞劳辛苦的我,应该问题不大吧————” 第177章 它,代表的是『可以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求票) 第177章 它,代表的是『可以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求票) 孔瀟白看著眼前这片深邃的虚无,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 他稳定身形,深吸一口气,然后手腕一抖,將那黄金钓竿的鱼线甩入了那片虚无之中。 闪烁著金光的鱼线无声无息地没入虚无,仿佛被吞噬。 很快,鱼线开始传来一阵阵富有节奏的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端试探、触碰。 孔瀟白感受著手中传来的微弱拉力,判断时机已到,猛地向上一提钓竿! 金光闪闪的鱼鉤破开虚无,回到浅池上方。 然而,鉤上空空如也。 第一次尝试,一无所获。 孔瀟白见状,脸上並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仿佛这只是例行公事的前奏。 他再次挥动钓竿,將鱼线甩入虚无。 几分钟在寂静的等待中过去。他再次提竿。 鱼鉤上,依旧空空如也。 这一次,孔瀟白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眉头蹙起,低声嘀咕:“不是吧————按照一般的概率,第二发怎么也该隨便出点小东西的啊————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空”字出现的原因,干扰了命运池”的运转? 可他那个空”,也不是空军”的空啊————” 有些不甘地轻咳一声,孔瀟白再次从怀中摸索出一枚潮金,像是进行某种安抚仪式般,將其扔进了那片虚无的池水中。 潮金瞬间被吞噬,消失无踪。 “最后一次了,讚美命运————”他喃喃著,第三次甩出了黄金钓竿。 鱼线沉入虚无十几秒后,再次传来颤动。 孔瀟白屏息凝神,稳稳提竿。 这一次,鱼鉤上终於不再空荡。 只见鉤子上,正晃晃悠悠地掛著一个————印著某快餐店logo的硬纸盒。 孔瀟白將纸盒取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根金黄油亮的炸薯条。 “————唉。” 他望著这盒与周围神秘环境格格不入的现代快餐食品,沉默了半响,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看来今夜命运的洪流出现了偏差,把我预定的炒饭给冲走了————” 他摇了摇头,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自我安慰道:“不过,薯条也不错,刚炸出来的,酥脆可口,加上最近剩下的炸鸡和可乐,当作宵夜也是不错的选择。” 隨著他话语落下,那池底的“虚无”如同潮水般退去; 瞬间恢復了原本光洁坚实的金属池底,仿佛刚才连接虚无的景象只是一场幻梦。 孔瀟白將手中的黄金钓竿物归原位,拿著那盒仿佛穿越了时空而来的薯条,转身返回了下层的船长室。 当他回到书桌前,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那个枯木雕像时,脚步再次顿住。 只见那雕像之上,就在刚才第三只睁开的“眼睛”旁边,第四只眼睛,果然也已悄然睁开! 而与这只新开之眼对应的背部突起物上,一个新的、稳定的白色光球正静静悬浮。 光球內部,一个新的文字清晰可见一“玉”。 孔瀟白凝视著这个新出现的“玉”字,脸上的慵懒和隨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深邃。 他放下手中的薯条盒,指尖轻轻拂过雕像上那个“玉”字光球,眼中闪烁著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次居然是玉”吗————”孔瀟白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充满探究欲,“它所代表的,这所谓的“可以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会是谁呢?” “玉”字已经出现了,白”字又会是谁呢,命运”会如何选择呢?” 孔瀟白盯著那个“玉”字,不断低声自语。 那个“玉”字,在他眼中,似乎比之前的“南”、“空”都蕴含著更重的分量,牵引著他更深远的谋划与期待。 沈白隔著红雾,观察著掌心中这枚已然脱胎换骨的戒指。 观感温润细腻,如同上好的古玉,与之前那死寂灰白的质感判若云泥。 戒身流转著內敛的莹莹光泽,那枚淡紫色的“玉”字在幽暗的船长室內,仿佛承载著某种玄妙的谜题。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在脑海中飞速检索著所有的记忆碎片—— 在之前的那个信息爆炸时代,偶然瞥过的珠宝图鑑、博物馆的陈列影像、甚至是一些私人珍藏; 来到这个诡异绝望的航海世界后,亲眼所见、亲手触碰、或是通过交易信息了解到的种种奇物异宝———— 但是...没有,没有任何一件物品,能与眼前这枚玉字符戒的造型、气质乃至那大概的外形方式对应起来。 那抹淡淡的、如同幽灵般的即视感,依旧縈绕在心头,却始终无法捕捉到確切的源头。 它就像水底的倒影,当你凝神去看时,只会看到自己思维的涟漪,以及更深沉的迷雾。 但沈白知道自己的既视感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自己肯定是漏掉了什么. 戒指在完成那番鲜血浸润下的形態转变后,便彻底陷入了沉寂。 再无丝毫异状外泄,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光晕或低语,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真的只是一件做工精致的古玉饰品,人畜无害。 然而,张清明那夹杂著忠告与急切的留言一— “红月之前的时间说法”、“见证真相”,以及这枚戒指需要“本人鲜血” 才能最终启动的苛刻条件。 沈白几乎可以断定,这枚戒指所蕴含的奇异能力,其主导权完全掌握在馈赠者; 或者说,在幕后那个神秘的“第三人”手中。 自己,恐怕只能作为信息的被动接收方,一个被安排的“见证者”。 这种將自身置於被动境地的感觉,让沈白感到极其不爽,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他习惯於掌控,习惯於將一切未知风险算计在內,而非像现在这样,等待著他人的安排。 但,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一连串的行动— 超越常规的通讯方式、张清明那打破常规的传送仪式、以及这枚显然非同寻常的戒指—— 確实成功勾起了他最深层次的好奇。 对方似乎精准地拿捏住了他这类人在任何情况中,对於“真相”与“根源” 几乎无法抑制的探究欲。 当然,根据对方选择的人来看,应该都是现阶段中的佼佼者,这种人本身就代表了一种自信,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这也正是沈白没有在第一时间將这枚可能蕴藏著某种风险的戒指扔进茫茫大海的主要原因。 “风险和机遇————往往並存。至少,在见到所谓的真相”之前,这枚戒指本身,也是一个.. ” 沈白心中冷然自语。 略作思忖,他心中已有决断。 抬眼看向一直如同最忠诚的阴影般,恭敬侍立在操作台旁的美咲。 “美咲。” “我在,主教大人。” 几乎在沈白话音落下的瞬间,美咲便已躬身回应,姿態无可挑剔,声音中带著一种隨时准备执行任何命令的决绝。 沈白没有多言,只是意念微动。 一团浓郁如血的猩红雾气自他袖间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轻盈地飘到美咲面前。 雾气散去,露出了那枚静静悬浮的玉字符戒,在空气中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此物,由你保管。” 美咲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瞬间闪过无法掩饰的狂热,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赋予无上信任的激动与近乎燃烧的虔诚。 她上前一小步,双手极其郑重地掌心向上平伸,指尖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要去承接某种至高无上的圣物。 “主教大人竟將如此重要、如此神圣之物交由美咲保管!这是无上的恩宠! 美咲————美咲必定以生命捍卫!除非我灵魂灭,血肉成灰,否则绝不让此物有丝毫闪失!”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略带哽咽,却蕴含著虔诚的意志。 沈白看到她的反应,知道她是看到了自己用跟自己长相相同的,人偶的鲜血浇灌了这枚戒指,所以以为这枚戒指是什么教廷圣物。 沈白没有解释,却也没有直接將戒指放入她手中。 他操控著红雾,让戒指悬浮不动,同时命令道:“从你的隨身小包里,把之前收到的那根黑筋找出来。” 美咲毫不犹豫,立刻从她腰间那个从不离身、装著沈白放置的各种零碎的小巧皮包中,取出一段约半米长的细绳。 这细绳通体暗黑,隱隱泛著金属光泽,是由某种深海怪物的筋络混合了特异金属丝鞣製而成; 是美咲之前得自某次与一个阴鷙倖存者的交易,不仅坚韧异常,能抵抗寻常刀剑劈砍; 还確实具有一定隔绝感应的微弱效果。 沈白操控著一缕细若游丝的红雾,如同最灵巧的无形手指; 捲起细绳的一端,精准而流畅地穿过戒指什侧的环孔。 红气翻飞,打了一个牢固的绳结,最终把这枚玉字符戒指製作成了一个简易的掛坠。 “戴在脖颈之上,注意不要触碰,但要让我能够隨时看到它,感受到任何异常,比如听到什么声音之类的,第一时间跟我说。” 沈白將串好戒指的掛坠用红气递了过去,语脉平淡道。 这个安排是惹深盛熟虑的结果。 掛在脖子上,既便於美咲隨身携带,也能让戒指处於相对稳定的环境,方便惹隨时观察其状態。 更重要的是,惹要知道这枚戒指是否有一些隱性的效果,让它们之中最聪明的美咲来感受隨合適不过了。 “是!谨遵主教大人諭令!” 美咲双手无比郑重地接过绳子的两端,仿佛接过某种神圣的使し。 她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低下头,將掛坠套过脖颈,仔细调整好位置。 那枚温润的白玉戒指恰好垂落在她*前深邃的沟壑之间; 与她那因子体侵下而呈现出的暗红色肌肤形成了鲜明而奇特的对比,仿佛一点纯净的冰雪落入了一片燃烧的暗影之中。 沈白微微頷首,对美咲展现出的绝对忠诚与执行力感到满意。 这个子体,在保留了其原本的聪慧与扭曲特质的同时,將所有的偏执与狂热都转向了对自己的无件服从,使用起来確实颇为省心。 暂时处理完戒指的安置问题,沈白重新坐回那张由生物组织与未知木融合而成的书艺前; 將注意力转向了此次血月之夜的收穫与后续的生存规划。 沈白调出脑海中的航海手册,仰身躺在了椅子上,隨后双脚一上一下搭在了书艺上; 现在拥有的命严物资,在手册信息上的数据流水般划过。 沈白仔细核对著新入库的各类资源: 雾脉结晶增加了若干单位,这是构建“气中的恐惧”的关键; 血肉储备因吞噬铁顎枪鱼群和交易有所窃充,足够维持正常消耗下的红气很长一段时间了; 潮金和生物质的数量也有所增长,这些是升级深瞳號和其余船只的不可乔缺的材料; 三件属性普通的遗物,能力虽无大用,但可以用做祭品; 以及那张新获得的【浪涌舟图纸】,其短时爆发速度的特性,在特定战术下乔许能起到奇效。 “深瞳號和沐泉號升级仇求的特殊材料这次血月中没有收集到任何线索: 要想想其它办法了,也不知道我多献祭点的话,那兽涂捲轴能否指定... “” 沈白点了根烟,脑海中,各个子体在血月期间的步现评估也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胡静的细致稳妥,在管理物资和记录信息方面无可挑剔....李巨蚀,太过.. 美咲,除了忠诚和灵性之外,似乎还..... 沈白將所有信息分门別类,在脑海中构建出清晰的妄络图: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航行重点,是继续搜寻......; 资源分配上,仇优先满足深瞳號“雾中的恐惧”建筑的建造,以及沐泉號的升级准备; 子体的训练方向,则仇要根据各自的天赋和职责,进一桶挖掘潜力,尤其是对马库斯与四臂巨人鎧甲的监控与適应性训练.... 当这一切如同精密齿轮般在脑海中嚙合、运转,形成初桶的短期的规划蓝图后; 沈白才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脉。 把已经熄灭的捲菸扔进红气中,身体向后,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惹抬手,用指关节用力揉了揉因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而阵阵胀痛的太阳穴。 精神的弦一直紧绷著,此刻稍微鬆弛,疲惫感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当惹放下手,抬眼间,事光不经意地扫过正轻手轻脚回到操作台前,准备继续监控航线与周围环境数据的美咲。 她的颈间,那根暗色、泛著金属光泽的细绳在幽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无声地提醒著那枚玉字符戒的存在。 戒指依旧毫无动静,安静得仿佛只是女一件普通的饰物。 沈白事光深邃.... 惹还是觉得有些不安稳。 下一刻,他意念微动,精神力凝聚。 一缕极其凝练、色泽深暗到几乎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细若牛毫的暗红色气脉; 如同一拥有生儿的微型毒蛇,自惹垂在扶手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渗出。 它贴著地面,利用操作台和船长室內家具的阴影作为掩护,灵巧而迅捷地游走; 最终悄无声息地攀附而上,精准地仕绕在了美咲脖颈处、那枚紧贴著戒指戒面的细绳之上; 第178章 红月后续......(求票) 第178章 红月后续......(求票) 並巧妙地融入了绳结的缝隙与戒指本身的微小凹陷处。 这缕红雾印记,不仅是他感知的延伸,更是一个隱秘的监控器与警报装置。 一旦戒指有任何异常波动、形態变化、温度异常; 甚至只是位置发生了非美咲自主意愿的移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敏锐地捕捉到,並立刻做出反应。 这是他留下的后手,虽然可能没有效果,但却是一个让他心安一些的保险。 做完这一切,沈白眼底最后一丝锐利的光芒才缓缓敛去。 他真正放鬆下来,重新微微向后仰靠,闭上了眼睛,准备利用这短暂的天明前的间隙小憩片刻; 缓解精神上的疲惫,也为明天的计划行程补充损耗。 操作台前的美咲,虽然目光紧盯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但她的心神; 始终分出了一大部分,如同最忠诚的卫星,环绕在沈白周身。 这是作为子体对主人的本能关注,也掺杂著她个人那份扭曲却真实的虔诚依恋。 她敏锐地察觉到沈自闭目仰靠,那平日里如同春风般的悲悯的眉宇间,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被深深掩藏的倦色。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对“神明的代行者”也会疲惫的细微讶异,有源於灵魂深处的敬畏与痛惜,似乎还掺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的怜爱? 她几乎是本能地、轻柔地站起身,动作如同暗红色的魅影,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悄无声息地来到沈白的身后。 沈白在她起身的瞬间便已察觉,但那缕红雾印记传来的稳定反馈让他確信並非戒指异动。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睁眼,想看看她意欲何为。 隨后,他便感觉到一双微凉却异常柔软的小手,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的力道,轻轻按上了他两侧的太阳穴。 指腹带著恰到好处的压力,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揉按,然后顺著头部经络的走向,缓缓下行至紧绷的肩颈区域。 她的指法算不上多么精妙绝伦,远不如胡静的【安神抚慰】那般拥有立竿见影的奇特效果,但那份全神贯注的投入、那份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仪式的虔诚与小心翼翼,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他紧绷的神经如同被温水浸润,缓缓鬆弛下来。 感受著这份意外的舒適,沈白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 他刚才確实动过念头,想用触手將留在沐泉號阁楼的胡静带过来; 毕竟胡静的天赋对於缓解精神疲劳效果更佳,而且阁楼处暂时並无传送造成的异常需要她时刻看守。 但美咲这自发的、无声的举动,让他暂时按下了那个想法。 因为他有些好奇,也想看看这个之前性格残忍扭曲的子体,在没有他的命令下,会產生何种自主的行为。 但没想到她会来给自己进行按摩放鬆———— “是从胡静平日里侍奉时观察到的吗?还是出於某种————动物的本能?” 沈白闭著眼,心中暗忖,“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对此类安抚的接受,甚至是————喜欢?所以特意去观察、学习,甚至可能私下练习过?” “所以之前在阁楼看到她看胡静的眼神就不是错觉了.. “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微妙。 美咲作为工具中的一员,似乎正在以一种超越其它工具的方式在“成长”; 或者说,在朝著他所需要的、所默许的方向,变得越来越像他认知中具备复杂情感与动机的“人”。 “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在心中无声低语,任由那带著些许生涩却无比专注的按摩,驱散著积累的疲惫。 感受著脖颈与肩头传来的、恰到好处的揉按力道所带来的舒缓: 沈白闭目假寐的心中,並非全然的放鬆; 反而开始了下意识的深思。 这些由深瞳號扩展建筑,“深海的恐惧”孕育的核心、然后经由他的意志侵蚀並绝对掌控的子体; 其成长与演变的方向,果然存在著显著的个体差异。 这个美咲,不仅在执行命令时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聪慧与扭曲的狂热; 更在灵智的开启程度、以及对复杂情感的理解和表达上,进展速度远超其它的子体。 她似乎天生就擅长揣摩、学习,並能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效率,將观察到的“需求”转化为实际行动; 哪怕这行动本身,如同此刻的按摩,带著一种与她原本残忍性格格格不入的“体贴与温顺”。 “真是天生的间谍圣体啊,就是之前尝试过,现在对这些子体的操纵范围是有上限的,也不知道日后这点会不会因为升级船只而解决.. ” “还有其他的子体,就算没有这个美咲的天资”,看来也需要投入更多关注进行其它引导尝试,详细观察其后续的变化了————” 沈白在心中默默记下一笔。 子体的存在,是他如今和未来安身立命的核心资本之一,任何超乎预期的演变,无论是正向还是潜在风险,都必须了解清楚。 “要是有个科研类型的子体就好了,也不知道那个明辉那个老通讯录死没死; 或者那些发给我定位物品的那些人,应该也会有这类型的人材吧... ” .. 在这份经歷血月喧器、对线张清明,处理完戒指、並初步规划好后续行动后的短暂静謐与舒缓中; 连续处理诸多事务、精神长时间高度紧绷的沈白,在美咲的抚慰下; 意识终於逐渐模糊,陷入了一种並非睡眠、但身心都得以短暂鬆懈的休憩状態。 沈白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大约一小时后,仿佛体內铭刻著一个精准无比的生物钟,无需任何外界提醒; 沈白的意识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拨动,瞬间从放鬆的休憩回归清醒。 双眸睁开,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所有残存的疲惫与慵懒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静与掌控力。 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航海手册显示的时间—一已然临近黎明时分。 他看了一下手册上显示的时间,已然临近黎明,外界的黑暗依旧浓郁; 但已经有了些许淡化的跡象,如同墨滴在水中即將晕开的前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依旧在他身后,用那双微凉小手为他轻柔按摩著肩颈区域的美咲的手背; 动作隨意却带著明確的示意——可以停下了。 美咲顺从地停下动作,轻盈地从沈白身后绕至他身侧,对著主教大人行了一个带著某种诡异宗教美感的教礼。 她的声音柔媚,却带著一丝仿佛发自內心的担忧:“主教大人,您昨夜为了我等的存续与猩红教廷”的荣光,弹精竭虑,事务繁忙至极。 此刻天色尚早,黑暗未散,您————是否要多休息一会儿? 为了我主无上荣耀的传播,为了拯救那些依旧沉沦在这无尽迷雾与绝望中的迷途羔羊,您定要保重圣体才是。” 她的语气真挚得近乎恳切,眼神中流淌著毫不作偽的虔诚与关怀; 仿佛沈白的健康与状態,远比她自身的生命乃至灵魂都要重要千百倍。 沈白听著美咲这番夹杂著宗教词汇、情感饱满的劝慰; 感觉身体似乎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麻意,像是被某种多足类虫子爬过皮肤.... 但他的表情和动作毫无变化,甚至那悲天悯人的眸子还讚赏的看了美咲一眼; 隨后略微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吾主威能无限,我已无碍。” 他隨即转换话题,吩咐道:“去准备两碗麵条,口味清淡些即可。另外,把昨日董妙武交易送来的那些————“来自故乡的食物”,取一部分过来。” 他在提及“故乡的食物”时,语气有了一瞬间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妙停顿。 虽然以他如今达到凡物极限的体质,昨夜那点精神疲惫並不足以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稍作休息便已恢復如初。 但他还是决定,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小小地搞劳一下自己。 那些来自已然遥不可及的过去世界的食物炸鸡、汉堡、奶茶它们的存在,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果腹之功,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锚点,一种对故乡的隱秘回味与慰藉。 “是,主教大人,我这就去准备,请您稍候片刻。” 美咲低头恭敬应是,她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自然。 隨即转身,迈著轻巧而似乎天生就带著一种不自觉媚意的步伐; 纤细的腰肢隨著步伐自然地微微扭动,如同一株正在生长的妖嬈植物,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船长室。 厚重的金属舱门在她身后无声地滑闭,隔绝了內外。 看著美咲离去的背影,沈白眼中再次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奇异之色。 她的学习能力、適应能力,乃至这种对“上位者”心思的揣摩与迎合; 都显得过於“自然”和“高效”了,但確实很对沈白的胃口,他喜欢聪明的东西。 因为沈白欣赏並习惯於利用一切“聪明”的事物,只要它们始终被牢牢掌控在手中。 沈白站起身,彻底舒展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坐姿而略显僵硬的四肢与躯干一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细微却令人舒畅的啪脆响。 隨后,他习惯性地从胸前贴身的口袋中,取出一根【熔岩菸捲】。 指尖搓动特製的火石,一缕稳定的小火苗窜起,点燃了菸捲的末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灼热而略带刺激性的烟气涌入肺部,带来一种熟悉的、 仿佛能涤盪精神沉垢的清醒感与轻微灼痛感。 他满足地微微眯起眼睛,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带著极致放鬆意味的呻吟; 然后缓缓仰头,吐出一大口青白色的、带著淡淡硫磺与草木灰气息的烟雾,著它们在船长室冰冷的空气中繚绕、扩散。 他的目光,隨著烟雾的轨跡,不经意地再次扫过书桌一角。 那两张因为完成了通讯与传送使命、似乎已然失去所有灵异特性而变得与普通白纸无异的纸页; 此刻正被一团用於隔离与监控的暗红色雾气严密包裹著,静静地躺在那里。 张清明...真相...背后的神秘人...戒指... 沈白沉吟了片刻,眼中探究的光芒逐渐凝聚。 他走到书桌前,操控著红雾,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將之前主要用於与张清明通讯的那张白; 从红雾隔离包裹中小心翼翼地分离出来,並撤去了其上的大部分隔离雾气,只保留了一层极其稀薄、近乎无形的感知层附著在纸页表面。 他尝试著,根据昨日胡静和张清明对话时的状態,分出一缕极其细微; 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雾气,在其前端凝聚成近乎实体的、纤细的笔尖状。 然后,他操控著这缕雾笔,在那张白纸尚存的空白处,缓缓地写下了一行询问的字跡:“张清明,戒指已按你所说方式处理。这戒指何时会启用?你背后之人,究竟所谓何来?“世界的真相”,又是指什么?” 飘逸中带著一丝冷硬锋锐的字跡,落在纯白的纸面上。 写完这行字,沈白便停下了所有动作,静立在书桌前,目光沉静地注视著那张白纸。 他不仅用眼睛看,更是將红雾的感知提升到当前环境下的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 仔细地扫描、捕捉著白纸本身,看这次是否能察觉到任何形式的信息反馈方式。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 船长室內,只剩下沈白指间那根熔岩菸捲静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那张承载著询问的白纸,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 他写下的那行字跡,就那么清晰地停留在纸面上,既没有如同昨日通讯时那般被纸张“吸收”消失; 也没有任何新的、来自张清明或其他存在的字跡浮现上来回应他的疑问。 它就像一张真正普通的纸,对沈白的询问置若罔闻。 沈白並不气馁,反而眼神更加深邃。 这个结果,某种程度上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张清明在之前的通讯中,確实明確表示过“不能多说”,语气中充满了顾忌o 而且,这种能够独立於航海手册规则之外、甚至能进行小型实物传送的隔空传讯手段,其本身必然存在著严苛的限制。 或许,它只能由掌握主动权的张清明(或其背后的“第三人”)在特定条件下发起; 又或许,每一次使用,都需要付出代价; 看起来不是一种可以隨时隨意启用的、便捷的沟通渠道。 也或者是渠道是对他单方面关闭了,反正如何,这种沟通方式的权限都不在他手。 “只是这么决绝的吗,真就送完东西就完全不管了?” 沈白操控红雾,將那两张或许已经“失效”的白纸重新用浓郁的红雾严密包裹。 隨后,他操控著这团红雾包裹物,將其送出了船长室,暂时安置在门外通往上层甲板的密封舱门之下。 “待深瞳號上浮至海面上航行后,便將它们转移到李巨基或健太的船只上去。” 他在心中做出了安排。 这两张纸不管有用没用了,都不宜长时间留在深瞳號核心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那张宽大冰冷的椅子。 指尖的熔岩菸捲已然燃至尽头,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余烬。 他熟练地用手指掐灭那点余烬,隨即操控一缕细微的红雾將其彻底包裹、碾压、分解; 最终化为一丝微不足道的青烟,消散於无形,不留任何痕跡。 沈白目光平静地投向紧闭的舱门方向,等待著美咲准备好那顿掺杂著“故乡”气息的“简单”餐食。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高效运转,清晰地罗列著今天需要处理的事务: 检查各子体状態与船只维护情况、使用【喷浪舟图图纸】,藉助兽皮捲轴的应用,与“未知存在”尝试沟通..... 第179章 又一艘特殊船只:喷浪號!(感谢菜姐的打赏,大章加更!) 第179章 又一艘特殊船只:喷浪號!(感谢菜姐的打赏,大章加更!) 美咲的动作极为麻利,显然在成为子体並逐渐適应后,其原本就出色的行动效率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没过多久,舱门外便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厚重的金属舱门无声滑开; 她端著一个看起来相当厚重的、由某种深色沉木製成的宽大托盘,步伐轻盈地回到了船长室。 托盘之上,两份主食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两大碗热气蒸腾、散发著勾人食慾香气的手工麵条!! 一碗是汤色奶白、点缀著嫩绿海菜和几片翠绿海藻的海鲜汤麵,隱约可见碗底饱满的虾仁和切花的魷鱼卷; 另一碗则是色泽油润、配料丰富的海鲜炒麵,金黄色的麵条与红色的虾段、 白色的鱼板、黑色的胶木果(其它倖存者发现的一种食物,类似於木耳)交织,令人食指大动。 除此之外,托盘上还摆放著董妙武送来的那些“故乡之食”一用特殊油纸包裹著、依旧散发著诱人油脂香气的炸鸡块和汉堡; 插著吸管、杯壁凝结著水珠的奶茶杯,以及盛在精致食盒里、已经切好的,肉质焦香四溢的烤羊腿。 这些来自已经有些遥远的记忆深处的、与现代文明紧密相连的味道; 与眼前这两碗充满本世界海洋风情的麵条香气混合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碰撞,充斥了整个原本只有红雾腥甜气息的船长室。 沈白深吸一口气,即便以他如今的定力,口腔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分泌唾液。 他示意美咲將托盘放在书桌上,然后便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海鲜炒麵。 麵条劲道,火候恰到好处,海鲜的鲜味完美融入其中,味道相当的不错。他又喝了一口海鲜汤麵的汤,汤汁醇厚,带著海洋的鲜甜,暖流瞬间涌入胃部,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食慾被彻底打开,沈白开始风捲残云般地享用这顿难得的丰盛餐食。 他动作迅速却不显粗鲁,高效地將两碗分量十足的麵条吃得乾乾净净,连汤底都未曾剩下。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了那条散发著焦香与孜然等复杂香料气息的烤羊腿。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带骨的羊肉,肉质外层焦香酥脆,內里却鲜嫩多汁... 对於炸鸡和汉堡,他也各自品尝了一些。 久违的、略显油腻却带来巨大满足感的油炸食品风味,此时居然有了让人安心的味道。 至於那杯加了大量黑色圆珍珠的奶茶,他仅仅瞥了一眼,微微喝了一口后,便不再关注— 看来不管在哪里,他都还是討厌这种过於甜腻、口感复杂的饮品。 看著那杯几乎未动、杯壁水珠缓缓滑落的奶茶,沈白隨手將其推向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如同最完美雕塑般的美咲。 美咲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隨即,她那双原本就充满魅惑力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仿佛被注入了星辉,激动得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多——多谢主教大人恩赐!” 她如同捧著绝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杯奶茶。 儘管成为子体后,她的味觉早已消失,尝不出任何味道。 但这杯奶茶的意义远非凡物可比一这是主教大人食用的食物!这是无上的荣光与信任的象徵! 她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捧著奶茶,深深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白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对信仰这种东西,感受越发深刻... 这样下去的话,如果足够虔诚,信仰的质量足够高,能否一人催生出標籤出来? 饱餐一顿后,沈白只觉浑身暖洋洋的,食物带来的热量与满足感驱散了所有不適; 精气神完全恢復,甚至感觉状態比血月之夜前更为饱满充沛。 他不再耽搁,直接让美咲带上用於在迷雾中確定航行方向的【血骸罗盘】。 隨后意念微动,操控著深瞳號开始平稳上浮。 深潜於幽暗海水之下的深瞳號开始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巨兽甦醒般的嗡鸣; 庞大的暗红色舰体开始平稳地上浮,周遭的海水被无声地排开。 很快,那狰狞而充满威压的船首猛地破开了浑浊的海面,重新出现在了瀰漫的灰白色雾气之中; 与旁边跟隨著的李巨基掌控的四级普通船只、健太操控的三级船只; 以及散发著淡淡湿润水汽与安寧气息的沐泉號並列,组成了一支微型舰队。 沈白带著美咲,脚下自然凝聚出猩红的雾气桥樑,步伐沉稳地登上了李巨基所负责指挥的那艘作为水面主力的四级船只。 “小李啊,昨天接收的那些船只发来的定位物品,你都收集好放在你的船上了吧?” “是的,主教大人,已经全部转移到这艘船上了,我会时刻关注的。” 看著站在船头,向自己行礼的李巨基的回答,沈白点了点头,他现在只希望这些发来定位物品的傢伙有点本事,可以来到自己面前,成为有用的人材———— 甲板上,他將美咲、刚从沐泉號过来的胡静以及已经被確定为主力战斗员健太召集到一旁,吩咐道:“我之前交代过的,关於设计我主猩红教廷”神职人员专属服饰—一也就是教袍的事情,现在交由你们三人共同研究完成。 要求是:整体风格必须庄重、肃穆,能够充分体现猩红之主的无上威严与对迷途者的救赎之意。 同时,也要兼顾一定的实用性,便於活动,並且要拥有较高的辨识度,即使在浓雾中也能让信徒一眼认出。 儘快拿出几个初步的设计方案,呈报给我过目。” “是!谨遵主教大人諭令!” 三人齐声应命,但反应各有不同。 美咲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狂热光芒,她对於这种能够定义“身份”、彰显“地位”並涉及“美学”的事情抱有极高的兴趣和表现欲; 胡静则显得更加认真务实,已经开始思考外观和裁剪; 健太虽然不懂设计,但也面无表情,表示会全力配合,其实他主要就是负责保护另外二人的,让他的脑子设计教袍就是难为他了。 安排完关於教袍设计的任务后,沈白便將目光转向了始终如同影子般静立待命的李巨基; 以及侍立在船舷另一侧、如同一座铁塔般的穿著狰狞鎧甲马库斯和看起来较为精干的巴布鲁。 “小李,巴布鲁,马库斯,你们三个隨我来。” 沈白的声音平静,隨即转身来到了船舷处。 他今天的主要目標有两个,第一个正是那张得自“海妖之歌”的罗莎遗物、 材质不明; 疑似能与所谓“未知存在”进行交易的古老兽皮捲轴。 根据李巨基之前提供的有限信息,当初罗莎在获得这个捲轴后,出於某种直觉或已知的风险; 她並未选择在自己的主船“海妖之歌”號上直接使用它; 而是选择在船只的一个可拆卸的拓展建筑—一个被称为“海上平台”的独立结构上进行尝试。 这无疑是一个强烈的警告信號,暗示著使用这个神秘捲轴; 极有可能伴隨著不可预测的风险,或者是还有李巨基不知道的要求. 沈白自然不会忽视如此明显的警示。 他向来秉持著最高级別的谨慎,尤其是在面对这种直接与“未知存在”牵扯的事物时。 所以沈白决定效仿罗莎当年的做法,不在还有用处的船只上进行这兽皮捲轴的使用。 他现在虽然没有那什么“海上平台”可以使用,但他有“垃圾船”啊... 沈白的目光,看向了在李巨基身后的马库斯和巴布鲁。 他们二人原本拥有的那两艘二级普通船只,在之前的战斗或航行中损毁,目前只有图纸留存。 这两艘船等级最低,结构简单,重建所需资源相对较少,价值在所有船只中最小; 即便是在试验中彻底损毁,也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重建你们二人的船只吧。” 沈白直接下达了指令。 他同时通过李巨基作为中转,將昨晚就已经准备好的; 重建这两艘二级普通船只所需的基础木材、金属、纤维等资源,分配给了马库斯和巴布鲁。 “是,主教大人。” 两人没有任何疑问,立刻沉声领命。 但为何沈白要一次性重建两艘船只呢,做实验虽然一艘船只就足够了; 但因为在这次的血月期间,他还收到了一张特殊船只的图纸。 这艘特殊船只的图纸是二级的,正好可以直接覆盖马库斯的二级船只。 沈白之前查看过了,这艘特殊船只,虽然优缺点明显,但也蛮符合沈白之前设想的辅助性战斗舰艇的定位。 所以在使用兽皮捲轴和那位“未知存在”交易之前,沈白便准备先把另一件事给办了,就是將这特殊船只图纸使用了。 而马库斯与巴布鲁在收到沈白的指令后,在躬身行了一礼后。 下一刻,他们几乎是同步地唤出了各自的航海手册,纸页在半空中无风自动,翻到了船只建造页面。 选择了“重建船只”的选项。 在开始了船只重建之后,他们便將手册交给了沈白。 也就在二人选择了確定之后。 剎那间,之前堆放在李巨基船只甲板上的那两堆基础资源一木材、金属、 布料等;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燃,再次化作无数闪烁著微光的碎屑。 这两股由光点组成的洪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星河,分別涌向船队左右两侧那片被浓雾笼罩的空旷海面。 光芒在海面上剧烈涌动、勾勒,如同之前无损改造胡静的沐泉號基船时一样; 两艘標准制式的多枪帆船轮廓在璀璨的光辉中迅速构建、凝实。 木材拼接,桅杆竖起,风帆舒展————就算沈白已经看过了一次,但再次观看整个重建过程还是感觉颇为的震撼。 短短一分钟內,伴隨著光芒的逐渐內敛,两艘与二人沉没之前別无二致的二级普通帆船; 便已安静地漂浮在了雾气笼罩的海水之上,隨著微波轻轻起伏。 船只重建完毕,沈白目光扫过这两艘几乎一模一样的帆船,开始了昨天就已经定好的方案他决定將其中一艘,即巴布鲁的那艘,作为接下来使用那张得自罗莎的、现在来看还充满未知的兽皮捲轴的专用试验场。 而另一艘,即马库斯所属的船只,他则决定使用此次血月交易中; 从那个名叫程越的倖存者手中换来的那张名为【喷浪號】的特殊船只图纸进行覆盖性改造。 这样主要是因为马库斯穿著巨人鎧甲的关係,比巴不擼的价值高一些,自要然承担风险相对低一些的操作。 “马库斯,” 沈白通过子体间的意识连接,直接向鎧甲巨人下达指令,“停留在原地,与现在的船队保持安全距离。等待我的进一步命令,在我明確告知开始的时间点后,你再使用【喷浪號】图纸对船只进行覆盖改造。” “是。” 四臂巨人鎧甲內部,传出了马库斯沉闷的回应。 他的思维虽然因为鎧甲的影响和子体特性而显得迟钝,但沈白已经测试过很多次,他对於自己的的任何指令; 执行起来都如同最精密的钟表,绝不会出现丝毫偏差或延迟。 马库斯立刻操控著脚下这艘曾经自己被这个世界所赠予的二级帆船,调整著船帆的角度; 船只缓缓脱离编队,最终停滯在了后方一片相对空旷的海域。 而沈白所在的船队,则在李巨基的指挥下,继续保持著警戒队形; 缓缓驶入了前方更加浓郁的雾墙之中,直到马库斯那孤零零的船影连同其上的庞大身影,彻底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与常规感知范围之外———— 沈白如此煞费苦心地安排,自然是源於他那深入骨髓的谨慎,尤其是在处理这些来源不明、效果未知的超凡物品时。 此举出于谨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主要是有人抱著和他一样的想法; 毕竟他手里现在还有一张【风帆號】的图纸呢,这艘船上那未知的怪物可是有可能跟著重建的船只一起转移的,所以他还一直准备著当做“礼物”送给以后的仇家呢。 万一这次有其他人跟他“英雄”所见略同了————毕竟他现在可是有些树大招风了。 因为这张【喷浪號】图纸,毕竟来自红月期间与其他倖存者的交易; 其源头和背景无法像胡静的沐泉號图纸那样,有著“原主”的亲身经歷和相对清晰的来歷作为背书。 所以沈白必须最大限度地防备图纸本身可能存在的隱藏陷阱比如改造过程会引发剧烈的能量爆炸、植入某种难以察觉的诅咒印记; 或者乾脆就像之前的“海妖之歌”號时遭遇的那样,船体之上被提前锚定了某种“不乾净”的灵体或异常存在。 让马库斯在远离船队的孤立位置完成改造,就如同设立了一个安全的隔离区一能够有效將潜在的风险控制在最小范围內,避免波及到深瞳號和其他重要船只。 所以心思阴暗的人扛活是正常的,因为他们思考问题的脑迴路就决定了一般的“坑”还真不容易算计到他们———— 当通过延伸出去的红雾感知网络,確认马库斯驾驶的船只已经足够远离了舰队; 基本已经处於红雾有效覆盖范围的边缘地带后,沈白不再犹豫,通过意识连接下达了执行的命令。 远方的海面上,代表船只改造的微光再次亮起,但相较於重建时的规模要小上许多,持续时间也短得多。 这艘【喷浪號】覆盖改造的过程似乎主要是对船只內部结构和外部特定装置进行重塑与附加。 —— 大约仅仅过去了七八分钟,通过那始终笼罩著著马库斯船只的、清晰的红雾感知。 沈白全程无广地“看”完了那边的改造过程,代表改造的光芒已然彻底平息。 根据“看到”的情况来看,这艘船只的整体结构稳定,外观上来看並未发生任何异常的形变; 腐蚀或者附著上不明物质,整体上也没有那种让人不安的感觉。 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沈白又命令马库斯进入船舱內部,对所有舱室; 尤其是新出现的“能量储存设备”和那个“激流生成器”所在区域,进行了一次彻底的物理检查。 反馈的结果同样是未发现任何异常现象,没有发现不该有的东西,也没有少掉关键的部件。 至此,沈白才稍稍放心,下令让马库斯驾驶著完成改造的新船跟上主力船队。 隨后,他拿出马库斯提前交给他的、如今已绑定在那艘新船(现在的喷浪號)上的航海手册; 翻到了手册上详细显示船只信息的页面: 【喷浪號,二级,耐久1500/1500,容量1000单位,航速55节(常规),能量值100单位(在海水中,5分钟恢復1单位)】 【船体技能:喷流加速:消耗能量值及船只耐久,通过尾部喷流装置瞬间压缩並喷射大量海水,获得持续20秒的爆发性加速,速度提升100%,冷却时间3分钟。可增加消耗进行蓄力,蓄力后冷却时间增加300%。 激流炮:船首配备激流生成器,消耗能量可发射高压水炮攻击目標,基础伤害一般,但对部分火属性或特定结构目標有额外效果。可蓄力发射,蓄力时间越长,水炮威力与射程越高,消耗能量也隨之增加。】 【简介:如同海中箭鱼,迅捷而致命。利用水流的力量,撕裂敌人的阵型吧!一一注意,蓄力过载可能导致船只暂时瘫痪...它可能很强,但要把握好度”哦!】 第180章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第180章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船只的信息介绍倒是简洁明了,直指核心。 沈白迅速分析著这艘新船的特性。 相比起他麾下其他的船只,这艘【喷浪號】最大的区別在於引入了“能量值”这一独立运作机制。 这有点像深瞳號驱动船只能力时所需的“血肉储备”,但显然它更加“环保”一些且易於补充; 只要身处海水之中,就能缓慢地自动恢復,降低了对特定资源的依赖。 並且,这艘喷浪號与功能全面偏向后勤辅助、疗愈的沐泉號截然不同; 它是一艘纯粹的、將所有设计重心都押注在机动性与特定攻击方式上的战斗型船只。 虽然没有沐泉號那种能恢復理智、缓解精神污染、还能產出资源的,堪称战略级的神奇效果; 但无论是用於战术突袭、紧急撤离的短途爆发速度,还是那具有一定战术针对性的高压水炮攻击; 在特殊船只这个范畴內,都算得上是相当实用和出色的配置; 起码比那些仅可以自动生成食物或者水源的特殊船只要好不少. 所以这艘船只能被沈白花费资源进行收购,其实也算是正好完美符合了沈白之前设想的; 需要为后续海面上的舰队配备一艘专职於高速侦察、警戒巡逻; 快速支援乃至针对特定敌人进行骚扰打击的辅助性战斗舰艇。 穿戴巨人鎧甲的马库斯本身强悍的个体战力与这艘船的特性相结合,无疑能发挥出“1+1>2”的效果。 h 没过多久,前方的灰白色雾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柔和地向两侧排开; 一艘通体呈现流畅暗蓝色、长度约六十多米的修长船只,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行而至,重新出现在沈白的正常视野之中。 它的船体线条尖锐而富有侵略性,整体造型比普通帆船低矮许多,减少了风阻。 最引人注目的,是位於船尾的那一根粗大的、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暗蓝色管道装置,其口径惊人; 在周围还分布著数个较小型的辅助喷口,这显然就是实现“喷流加速”的核心部件。 而船首下方,一个类似喇叭口的、结构复杂的金属发射器隱约可见,应当就是“激流炮”的发射装置。 马库斯站在船头,朝著沈白的方向行了一礼后; 便操纵喷浪號平稳地停靠在了船队的外围指定位置,与其它船只保持著既能隨时支援又能有效隔离风险的距离。 因为整个改造过程顺利结束,未引发任何意外,船只的最终性能也完全符合甚至略微超出了图纸描述的预期; 这让始终保持著最高警惕的沈白,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也稍稍鬆弛了下来。 “看来这帮人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多心思.. ” 沈白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此时四周那灰白色的浓郁迷雾; 浓度似乎正处於一个周期性波动的低谷期,能见度相对较高,正好可以趁著这个机会测试一下这艘【喷浪號】。 “开始船只测试。马库斯,首先进行常规喷流加速,让我看看它的基础性能。” 沈白通过那连接子体的意识网络,向船首处的子体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马库斯无声点头。 几乎就是在他回应落下的瞬间,远方的喷浪號尾部那根粗大的、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管道內部,猛地亮起了幽蓝色光芒! 隨即便是一阵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嗡鸣声隨之传来! 下一刻— “轰隆!!!” 一声沉闷如夏日远雷、却又更加集中有力的巨响悍然爆发,打破了迷雾內的死寂! “这声音这么大?没法进行潜伏啊看来,不过有需要的话,倒是可以使用【寂静液体】涂抹来进行消声... “9 “不过【寂静液体】的材料收集了这么久,也还是没有集齐,现在手里的量还是太少了————” 这意料之外的声响,虽然让沈白有些错愕,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见一道直径目测超过一米、凝练得近乎实质、內部翻滚著无数气泡的庞大水柱; 如同一条挣脱束缚的蓝色怒龙,从船体尾部粗大的喷口內狂暴地喷涌而出! 那景象,充满了力量与视觉的美感! 水流推出,强大的反作用力瞬间作用於整艘船体! 喷浪號那修长的暗蓝色舰身猛地一震,隨后船首微微昂起,使其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向前推了一把! 整艘船就在这巨大的推力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拖曳著白色水汽尾跡的蓝色残影,在海面上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向前猛衝! 它所过之处,海面被无情地撕裂开一道长长的、翻滚著白色泡沫的深邃v型浪痕,久久未能平復。 这爆发性的加速状態持续了大约二干秒,恰如技能描述。 隨后,尾部喷流的磅礴力道开始肉眼可见地衰减,幽蓝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也转变为低沉的喘息。 微微昂起的船首缓缓回落,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激起大片浪花,船速也隨之迅速下降,逐渐恢復到55节的常规巡航速度。 沈白让马库斯留在原地等待舰队到达后,便立刻通过马库斯的手册查看船只状態【喷浪號:耐久度:1350/1500,能量值:90/100。】 船只的耐久和能量值都下降了10%。 “常规加速,对船体结构和能量储备都存在明確但尚可接受的负荷。冷却时间较短,適用於战术层面的紧急规避、短途接敌或快速脱离战场。” 沈白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初步评估,冷静地记录下数据。 “很好。基础性能已经確定。现在,马库斯,进入第二阶段测试。” “现在尝试对喷流加速”技能进行蓄力。我需要知道它的极限爆发力,以及————相应的代价。將蓄力时间推至你所能承受的、不导致船体即时解体的安全上限。” 在沈白下达命令后。 远方的喷浪號尾部,那根粗大的管道再次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但这一次,光芒的形態与之前截然不同一它们並非稳定地发出光亮,而是如同某种巨兽的心臟在搏动,呈现出一种富有节奏的、明灭不定的状態。 管道內部传来的嗡鸣声也变得愈发低沉、厚重,仿佛有大量的海水正在被无形的力量疯狂压缩、积蓄。 甚至连喷浪號周围小范围的海面,都开始荡漾起不正常的涟漪。 “主教大人,船只喷流技能的安全蓄力上限为300秒(5分钟)。” 马库斯把使用技能后得知的信息匯报给了沈白。 “好的。保持蓄力状態,我需要观察完整过程,你注意船只情况,隨时报告状態。” 沈白下达指令后,【喷浪號】上方的天空上,红色的雾气中仿佛有一双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凝视著这艘正在积蓄力量的船只。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一分钟————两分钟————四分钟喷浪號尾部的幽蓝光芒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刺眼! 甚至开始有细密的、如同银蛇乱舞般的苍白色电弧在粗大的管道口边缘跳跃、闪烁,发出“噼啪”的轻微爆鸣声。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当蓄力时间堪堪达到五分钟这个临界点时,即便隔著相当的距离; 沈白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即將破笼而出的能量已然达到了峰值! 就是现在! “停止蓄力!”沈白的指令如同斩断枷锁的利刃。 指令传达的剎那— “嗡—轰!!!!!” 一声截然不同的、尖锐的恐怖爆鸣,悍然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声响! 声音响起,让沈白在一公里之外都感觉双耳开始传来阵阵疼痛。 【喷浪號】那道从尾部喷涌而出的,已经不再是凝练的海水柱,而是化作了炽亮无比、近乎等离子態的超高速水流混合而成的幽蓝色光流! 其光芒之盛,瞬间將周围一大片区域的灰白迷雾都渲染成了诡异的亮蓝色! 在这股远超常规的,野蛮的恐怖推力作用下,喷浪號没有像之前那样昂起船首—— 而是整体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向前“投掷”了出去! 所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修长的暗蓝色船体,竟然短暂地、完全脱离了海面的支撑! 它如同一条被约束了千年终於破水而出的蓝色巨鯤,又像是一支被天神全力掷出的、燃烧著毁灭性蓝色尾焰的雷霆之矛! 以一种彻底超越常人动態视觉捕捉极限的、近乎空间跳跃般的恐怖速度,向前方进行了一次疯狂的、近乎直线的飆射突进! 其所过之处,下方的海面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那纯粹由速度与能量形成的恐怖气压; 硬生生压出了一道深达一米、两侧水壁陡峭的短暂沟壑! 两侧的浓密雾气更是被疯狂地排开、撕碎,形成了一条短暂存在的、內部近乎真空的笔直通道! 这一次蓄力的突进,无论是瞬间加速度还是最终跨越的距离,都远远超越了之前的常规加速测试。 在沈白那延展出去的红雾感知网络中,【喷浪號】几乎就是在他下达指令的同一瞬间; 便从之前停留的位置,近似於“闪烁”一般,到了差不多一千二百米之外的另一个位置点上! 然后,这股狂暴的推力仿佛瞬间耗尽,喷浪號才如同力竭的飞鸟,带著巨大的惯性; 船体重重地、甚至有些狼狈地砸落回海面,“轰隆”一声激起了堪比小型海啸般的滔天白色浪花; 整艘船都在剧烈的震盪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整个过程,从爆鸣响起到最后落回海面,不过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但其展现出的那极致的瞬间爆发力与战略级的突进距离,让沈白的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异。 “完全蓄力后可以脱离水面————近似短距飞行”————这种效果,远远超出了图纸简介的描述,也超越了我之前的最高预期。” 沈白心中迅速评估著,”这已並非单纯的加速,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战术级位移。” 然而,力量的获取从来都与代价成正比。 几乎在船体落水的瞬间,马库斯因为鎧甲的缘故,这种程度的撞击也对他没造成任何损伤,所以那依旧沉稳的匯报便及时传了过来:“主教大人,蓄力喷流后,现在船体多处损伤,左舷中部、尾部龙骨连接处出现裂缝,正在缓慢渗水。 主喷流管道也已经过热,並且... ” 沈白也查看了一下手册上的船只状態: 【喷浪號:耐久度:550/1500,能量值:22/100。】 耐久度差不多下降了60%:能量值则差不多下降了75%。 沈白通过红雾感知“看”著远处那艘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已经显得有些破破烂烂的喷浪號,心中暗道果然。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底牌,或者说,是拼命的招式。” “威力绝伦,能在绝境中创造出一线生机,或是给予敌人意想不到的致命一击。 但代价同样惨重,一次使用,就几乎让船只暂时半废,若非必要,绝不能轻易动用。 否则,敌人或许未灭,自己就先因船体结构崩溃而葬身大海了。 怪不得之前的主人被人干掉了,这种船就不適合单打独斗.. “ 沈白思绪刚落,但紧接著,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可以说充满了危险诱惑力的念头; 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在他脑海中骤然闪现,並迅速蔓延开来! “如果结合我现在的情况,既然这种招式本就不是为了常规战斗准备的。但是————如果换一个思路呢?” 沈白的思维飞速运转,眼中闪烁著计算与骇人的光芒,“如果————如果能搞到足够当量的高爆炸药,或者这个世界的某种高能爆炸物————將这艘喷浪號本身,作为投送载具————” 他的想像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描绘出一幅画面: 满载著烈性炸药的喷浪號,在敌方舰队或据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通过这种超载蓄力的恐怖喷射,如同洲际飞弹般跨越超视距的距离,直接撞击目標———— “一次性的东风快递”————不,甚至是可重复使用的神风特攻”加强版?只要船体在撞击前不解体,或者————乾脆就不要考虑回收?” 这个念头的兴起让他眼中闪烁的光芒越来越亮,同时还有一种发掘出隱藏武器般的兴奋。 “等把这艘船的级別提升上去,结构强度更高,能量储备更雄厚; 能够承受更长时间的蓄力或者装载更重的货物”————那么它的突进距离、 投送精度、以及最终打击的覆盖范围————” 沈白罕见地在心中翻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情绪,这是九州人刻在骨子里的“价值观”! 此刻这艘喷浪號,在他眼中,已经不再仅仅是一艘高速侦察舰; 其后续在其它层面的潜在价值,正在被重新评估,並无限放大。 沈白静立在李巨基那艘四级船只高耸的船首像下,身形如同钉死在甲板上一般稳定。 他目光如鹰隼,仿佛穿透了深瞳號瀰漫在周围、用於感知与防御的稀薄红雾; 牢牢锁定在远处那艘正开始修復,並停留在原地、等待重新併入编队的暗蓝色修长舰影——【喷浪號】。 > 第181章 准备献祭!打开的兽皮捲轴上的悚然图案! 第181章 准备献祭!打开的兽皮捲轴上的悚然图案! 待【喷浪號】的船体在未知神秘力量以及的额外资源下缓缓修復,结构强度和能量值恢復至安全线以上后; 沈白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了对其下一个核心技能一【激流炮】的全面测试。 因为此刻有“东风快递”的珠玉在前,他心中对这艘特殊船只的评价,已然从“还算实用的高速舰”悄然提升到了“潜力巨大的战术平台”。 【喷浪號】的测试经歷再次证明,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任何物品,尤其是特殊船只; 其表面信息与隱藏特性之间可能存在著巨大的认知鸿沟,任何基於纸面数据的轻易判断,都可能带来致命的误判。 “马库斯,下一项,测试【激流炮】。” 沈白的声音透过意识网络,给站在瞭望台上的那个鎧甲人下达了指令,”目標,锁定我拋出的那个测试靶。” 他说话间,一股红雾已捲起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由厚重木板和部分金属加固製成的; 体积堪比小型板的测试靶子,將其远远地拋掷到百米之外的海面上。 靶子隨著波浪起伏,在灰白色的雾气中若隱若现。 “先使用普通攻击模式,无需蓄力。” 喷浪號锐利的船首处,一块装甲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外形类似撞角; 但內部布满了复杂螺旋纹路和导流孔的金属装置—— 【激流生成器】—一缓缓升起,微微调整著角度,锁定了远处的靶子。 下一刻,只听“嗤”的一声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轻响,一道仅有成年人手臂粗细、却凝练得近乎透明的高压水流; 以远超普通弩箭的速度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百米外那个隨波逐流的测试靶。 “噗!” 水流衝击在厚重的木质靶面上,打出了一个明显的凹坑,木屑四处纷飞,但並未能將其击穿或造成结构性破坏。 其威力,大致相当於一个强壮的人类用重锤全力一击的效果。 沈白敏锐地注意到,这一次攻击,甚至没有消耗喷浪號手册上显示的能量值o 显然,这种基础模式的消耗极低,或者可能利用了船只航行时自然捕获的海水动能。 “威力仅止於此吗?感觉更像是————呲水枪”。 沈白心中瞬间做出评判,“用於骚扰、驱赶小型海兽,或者干扰敌方视线或许有点用处。 甚至————这种程度的攻击,若是打在皮糙肉厚的敌人身上,羞辱意义反而可能大於实际伤害。” 但这並未让沈白失望,毕竟有之前的“东风快递”蓄力之后情况,没准这“激流泡”蓄力之后也会给他个惊喜。 毕竟图纸信息上明確提到了“可蓄力”,並且蓄力会提升威力和射程。 他要看看,这看似鸡肋的“呲水枪”,在积蓄足够力量后,究竟能蜕变成何等模样。 “停止普通攻击吧。马库斯,现在开始对【激流炮】进行蓄力。將蓄力时间推至你感知中的安全上限,我需要看到它的极限威力。” 沈白对鎧甲人重新下达了新的指令。 “好的,主教大人。” “蓄力过程將持续消耗能量,並对生成器造成累积负荷。理论最大安全蓄力时长约为600秒(10分钟)。” 马库斯把开启技能后得知的信息匯报给了沈白。 “好的。开始执行吧。” 命令下达的瞬间,喷浪號船首的激流生成器发出了与之前喷流装置截然不同的; 一种更加尖锐、仿佛无数细小冰晶在高速摩擦的嗡鸣声。 装置前方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细微水汽匯聚而成的漩涡开始形成,並高速旋转起来; 甚至隱隱牵引著周围瀰漫的灰白雾气向其中匯入,使得炮口前方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相对清晰的空域。 沈白耐心地观察著,红雾感知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记录著这个武器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在蓄力一分钟时。激流炮口匯聚的水流漩涡已经变得相当凝实,不再是虚无的水汽; 而是呈现出一种淡蓝色的、半液態半气態的能量团,內部光晕流转,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蓄力三分钟时,那淡蓝色的能量团顏色加深,內部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如同钻石星辰般的冰晶在疯狂闪烁、碰撞..... 蓄力五分钟:水流被压缩到了一个新的临界点,顏色变成了深邃的、仿佛.. 蓄力八分钟:幽蓝色的能量团已经缩小到只有脸盆大小.. 蓄力十分钟!达到预设安全极限! 此时的激流炮口,那匯聚的能量已然发生了质变! 它不再是不稳定的海水团的样子,而是被强行压缩、凝聚成了一道仅有两指宽、长度约半米的水线! 这道水线静静地悬浮在炮口前方,其周围,空气不是被排开,而是被其无声地切割开来,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这极限的状態,让船首的“激流生成器”的颤抖已经达到了极限,外壳多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爆裂开来! “就是现在!发射!目標方向,依次为三块测试靶、我放置的两块礁石,以及————更远处巴布鲁的那艘二级帆船!” 沈白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达了最终指令。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仿佛能撕裂耳膜、洞穿灵魂的破空声,悍然爆发! 那道毁灭性的幽蓝水线,不再是“射出”,而是如同瞬移般,以其为起点; 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笔直的蓝色光痕,瞬间跨越了空间! 在沈白的红雾感知中,它几乎是同时命中了所有的预定目標!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火光冲天,只有一声轻微却毛骨悚然的、“嗤啦”声! 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划过了脆弱无比的丝绸。 第一个目標,测试靶: 幽蓝水线一掠而过,那由厚木和金属加固的靶子,从中轴线位置,平滑地分成了两半,分裂的两半甚至没有立刻倒塌,而是微微错位,然后才缓缓滑入海中。 第二个目標,海底礁石: 水线毫无停滯,如同穿过幻影般,连续穿透了两块直径超过三米、坚硬无比的海底礁石最终目標,巴布鲁的二级普通帆船: 幽蓝水线带著前面穿透障碍都未曾损耗多少的余威,精准地命中了那艘长度超过三十米的帆船船体中段! “嗤啦一—” 同样轻微却致命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远在李巨基船上的沈白,通过红雾的“视觉”,清晰地“看”到: 那道幽蓝水线,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毫无阻碍地从那艘二级帆船的船体左舷射入,右舷射出!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迟滯。 下一刻,那艘帆船,从中断处开始,船体、龙骨、甲板、甚至船舱內堆放的一些零散物资————所有的一切,都沿著一条无比平滑的直线,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断口处光滑得令人难以置信,木材的纹理、金属的断面都清晰可见,甚至没有多少木屑產生。 两半船身失去了支撑,过了一会后,才开始缓缓地、带著一种诡异的平衡,向两侧倾斜。 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加速砸入海中,发出了“轰隆”两声巨大的落水声,激起了滔天的白色浪花。 海水疯狂地涌入断口,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沉,几个呼吸间; 海面上便只剩下一些漂浮的碎木和漩涡,证明著它曾经的存在。 一击!仅仅一击! 沈白立刻通过红雾感知评估有效射程。 “大概五百三十米————有效射程偏短。” 他冷静地判断,“但在这个距离上,其穿透力和切割力......这已经不再是激流炮”,而是名副其实的“斩舰炮”!” 然而,这恐怖威力的背后,是长得令人髮指的蓄力时间。 十分钟,在瞬息万变、生死只在一线的战场中,几乎是不可想像的奢侈。 敌人绝不会傻站著等你蓄力完成。 “看来,它更適合用於特定的战术场景。”沈白迅速在脑海中构建应用模型,“比如,定点狙击重要目標,但实在有点短.. 或者————需要创造绝对的控场环境,由其他单位牵制住敌人,为其爭取到这宝贵的十分钟,然后发出致命一击?” “如果能两个技能同时使用就好了,东风快递”十天基武器”,可惜不能.. ” 后续为了更全面地掌握数据,沈白又投入资源,指挥马库斯对【激流炮】在不同蓄力阶段的威力、射程、能量消耗以及船体负荷进行了系统性的测试; 將所有数据都记录了下来,做到了真正的心中有数。 全部测试完毕后,沈白对喷浪號的性能有了极其全面而深入的了解。 这艘船,远不止是一艘简单的高速舰,其两个核心技能在极限状態下所展现出的潜力—— 无论是战略级的超距突进,还是毁灭性的单体切割都值得他重新调整其在舰队中的定位和未来投入。 他命令马库斯操控著因多次测试而耐久度再次大幅下降、急需修復与冷却的喷浪號,缓缓停留到整个红雾笼罩的最外围,担任机动警戒任务。 虽然此刻状態不佳,但其基础航速和常规激流炮,依旧足以应对大部分突发的小规模接触。 要知道现在这艘四级船上可还有一堆定位物品呢,没准什么时候就碰到个送上门的,马库斯在红雾外面巡逻沈白也安心。 1= 然后,沈白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终於投向了今天最主要、也最充满未知风险的目標—— 那张在李巨基手中的兽皮捲轴。 他让李巨基和巴布鲁离开四级船只,登上了那艘刚刚被“牺牲”掉、但已经被他投入资源、通过航海手册力量迅速“重建”好的二级普通帆船。 这艘船就是今日与未知存在沟通的“试验场”,是隨时可以被拋弃的祭品与屏障。 沈白自己,则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 他依旧停留在李巨基那艘更为坚固的四级船只上,与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保持著超过两公里的“安全距离”。 他周身瀰漫开的红雾,如同他无形延伸出去的敏锐触鬚与感知网络悄无声息地覆盖了那艘二级帆船及其周围的大片区域,將他与那片即將进行危险仪式的空间连接起来。 沈白这次只准备通过这层红雾,远程观察、聆听、並指挥一切。 “小李,”沈白的声音透过意识网络,清晰地在李巨基那空洞却绝对服从的脑海中响起,“按照你记忆中得知於罗莎的这捲轴的使用信息,以及捲轴边缘可能存在的仪式指引; 现在,在这艘船的甲板中央,开始进行那个沟通未知存在”的仪式吧。” “巴布鲁,” 他的指令转向另一个子体,“你的任务是在一旁协助,提供绘製仪式所需的所有特定材料,並保持最高级別的警戒。 禁止任何无关生物一尤其是雾气中隱藏的那些东西,靠近这艘船,干扰到仪式的进行。” “是,主教大人。”两人齐声回应,没有任何疑问,只有绝对的执行。 沈白立於李巨基船只的船首,身形在浓稠的雾气中若隱若现,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通过那弥散过去的、无形的暗红雾丝; 紧密地缠绕在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之上,每一个细节都如同亲临。 甲板中央,李巨基面无表情,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先是取出了那捲色泽暗沉、触感粗糙、边缘有著磨损痕跡的古老兽皮捲轴,弯腰將其平放在了甲板上。 放置好捲轴后,李巨基身形微微向后撤了半步,与捲轴拉开了一个微妙的距离。 作为第一个子体,也是时间最久的子体,他的动作还是有著几分僵硬; “鏘”的一声,李巨基拔出了始终悬掛在腰间的森白骨匕。 白骨製成的刃口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惨白的光泽,带著一种原始而残酷的美感。 他左手握住骨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锋利的尖端对准了自己右手併拢的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划! 暗红色的、相较於常人更加粘稠的血液,立刻从指尖的伤口中涌出,沿著指腹流淌下来。 李巨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抬起流血的双指,没有去擦拭,而是径直伸向自己的脸庞!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开始在自己那张木然、暗红色的脸上,勾勒起来! 动作精准而诡异,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祭典的韵律。 他在额头画下一个扭曲的、如同盘绕毒蛇的竖痕; 在两侧脸颊勾勒出对称的漩涡;在下巴处点出几个如同滴落血珠的印记————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邪异气息。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那张原本只是木訥的脸,此刻被这鲜血绘就的图案所覆盖; 平添了无数倍的诡异与惊悚,仿佛戴上了一张来自深渊的血色面具,眼神依旧空洞,却仿佛在与什么对视.. 脸上图案完成,指尖的血液仍在流淌。 李巨基俯下身,將那仍在滴血的手指,缓缓地按在了平躺於甲板的兽皮捲轴之上! 他没有胡乱涂抹,而是以一种特定的轨跡,让流淌的鲜血划过捲轴粗糙的表面一从左至右,勾勒出一道横贯的血痕; 又自上而下,添加一道垂直的血跡,形成一个粗糙却充满象徵意义的血色“倒十字”?,又或者是一个被束缚的“囚笼”符號? 当他的指尖离开捲轴表面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沉寂无比、沈白尝试多种方法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兽皮捲轴,猛地轻微震颤了一下! 表面那暗红色的血跡,如同活物般,开始沿著捲轴本身固有的、肉眼原本不可见的细微纹理,飞速渗透、蔓延开来! 李巨基迅速起身,后退到距离捲轴大概两米的位置。 紧接著,他开始做出了一套令正常人看上去瞠目结舌、脊背发凉的动作! 只见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关节的束缚,又或者被无形的丝线操控著; 做出了种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充斥著扭曲与癲狂意味的姿態一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仰折,几乎贴到背脊; 双臂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般缠绕、扭结;腰肢反向弯折,双腿以诡异的步伐践踏著甲板,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某种特定的节点上———— 伴隨著这令人不寒而慄的“舞蹈”,李巨基的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 嘶哑而扭曲的音节! 那绝非已知的任何语言,声音时而尖锐如同指甲刮擦玻璃; 时而低沉如同恶魔的囈语,时而夹杂著仿佛多个喉咙同时发声的重叠混响! “要不是子体连接还在,我都要怀疑他被这兽皮捲轴“顶號”了————这东西真有些邪门。 当初那个罗莎,究竟是怎么摸索出这些步骤的?她是否是使用这个捲轴的第一个人呢?” 儘管李巨基曾描述过这个过程,但亲眼目睹之下,沈白仍觉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迷雾中的船只上.. 隨著李巨基动作的持续和那未知语言的吟诵,甲板上的仪式法阵开始亮起微弱的; 看不清顏色的光芒,与李巨基脸上的血纹交相辉映。 而被那十字血痕浸染的兽皮捲轴,震颤得越发剧烈! 终於,在某个扭曲动作达到顶点的瞬间一“唰!” 一声轻响,那兽皮捲轴仿佛被无形的双手操控,自行缓缓地、平稳地向著两侧展开! 仿佛束缚著它的某种力量,似乎已被这血腥而诡异的仪式暂时解除! 隨著捲轴渐渐完全铺展,也终於露出其真容—— 只见內里的底色是更深沉的暗红褐,仿佛浸透了岁月的污秽与凝固的血。 卷面上,则以某种无法分辨、暗沉近黑的顏料,绘满了密密麻麻、令人目眩的纹样。 即便早有李巨基的描述作为铺垫,当沈白透过红雾“看”清那图案的剎那,一股强烈的悚然与异样仍自心底猛然窜起。 也就是在捲轴展开、图案映入感知的同一瞬间——沈白的理智竟也隨之骤然跌落! > 第182章 不是,你就这么轻鬆的绘出仪式图案了? 第182章 不是,你就这么轻鬆的绘出仪式图案了? 那让沈白理智下降的,刻於未知兽皮之上的图案,绝非任何有序、理性的构成。 它们更像是一场发生在二维平面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戏剧”— 线条与符號彼此纠缠、渗透、重叠,部分区域甚至呈现出违背视觉常识的立体错乱感,整体瀰漫著令人心智紊乱的混乱与疯狂。 凝视它们,便如同直视一场癲狂而粘稠的噩梦本身。 然而,在这片混沌的中心区域,相对清晰地、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排列著七幅尺寸较大; 各自独立、却又仿佛存在著某种內在未知联繫的主图案。 它们就如同七个通往不同深渊的窗口: 第一幅:由无数细密到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永无止境般向內旋转扭曲的螺旋纹路,诡异地匯聚而成的一只巨大、没有睫毛、也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 第二幅:描绘的是无数滑腻、布满吸盘、呈现出一种病態苍白或深海幽暗色彩的“触手”。 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图案中疯狂地蔓延、舞动、相互缠绕,有些吸盘甚至还在微微开合,仿佛具有独立的生命,正在往现实中的世界延伸.... 第三幅:是一片不断扭曲、蠕动、没有固定形態的浓郁“阴影”。 这阴影並非单纯的黑暗,其內部仿佛蕴藏著无数张模糊不清、却又极致痛苦的人脸; 它们无声地吶喊、挣扎,五官扭曲到非人的程度,仿佛承载著永恆的折磨与绝望。 第四幅:呈现为无数破碎的、边缘锐利如刀锋的“镜面碎片”。 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出不同的、完全违背物理法则和生物常识的扭曲景物或不可名状的生物局部—— 可能是一只倒长的眼睛,一片流淌的天空,或是一截布满嘴巴的肢体.. 第五幅:是一个如同巨大“腐烂肉团”般的噁心存在。 它由各种疑似內臟、肌肉和未知生物组织交织、搏动而成,表面布满了粗大搏动的血管和疑似口器、不断开合滴落粘液的孔洞。 第六幅:是森白的、属於某种远超人类理解范畴的未知巨兽的“骸骨”。 这些骨骼以完全违反常理和解剖学的方式扭曲、拼接在一起,构成一个充满褻瀆意味的、仿佛代表著死亡与终焉的未知几何符號。 第七幅:则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声音乃至希望的“绝对黑暗”。 在这片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具体形態,只有寥寥几颗如同遥远星辰般的光点。 但这些光点散发出的並非指引或希望,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在嘲笑著宇宙间所有生命意义的恶意。 这七幅主图案,每一幅都像是一颗邪异的种子,散发著强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不祥、诡异与悚然的气息; 仅仅是逐一审视,就足以让未经防护的凡俗心智走向崩溃的边缘。 沈白是狂灌平月清送来的加强版的【杏仁水】和【灵泉水】才让理智保持在了安全线以上; 冰凉的【杏仁水】如同清冽的溪流冲刷过灼烧的神经,而温和的【灵泉水】 则如同母亲的手,抚平心灵的颤慄。 好一会儿,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慌意乱与理智被侵蚀的感觉,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 还好子体状態特殊,要不然沈白估计,这兽皮捲轴打开的瞬间,那艘船上的两个子体恐怕会直接变异! 而在那兽皮捲轴上,这些如同某种未知坐標般的主图案周围,所有的空隙处,则如同填充物般; 也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无数较小、但同样令人极端不安的次级图案: 一只断裂的、皮肤苍白、指尖却还在微微蜷曲,仿佛试图抓住什么的手掌; 一个轮廓模糊不清、仿佛由冰冷烟雾构成、却长著多只尖锐节肢的爬行生物; 一片翻涌著、咆哮著,却诡异地呈现出凝固状態的污浊波浪,浪尖冻结著痛苦的面容; 一个不断从脖颈断口处滴落著粘稠黑色液体的、光滑的无面头颅; 一株枝干如同痉挛肢体般扭曲、所有叶片都呈现出哀嚎人脸形状的怪树———— 无论大小,无论具体描绘的是什么荒谬或恐怖的內容,所有这些图案都透著一股共同的、令人感到极度不適的特质一极致的扭曲、不可理喻的疯狂、彻底的非理性。 它们不像是有意识的创造,更像是一位(或多位)处於永恆癲狂状態的未知存在,在其无尽梦魔与吃语中,隨手泼洒出的、蕴含著污染性的灵性残渣。 沈白透过延伸而去的红雾,如同隔著一层血色滤镜; 小心翼翼地“看著”李巨基面前甲板处打开的兽皮捲轴上那令人san值狂掉的內容。 即便有红雾的隔绝与药剂的辅助,那些图案所承载的、直指世界深处冰冷疯狂的意蕴; 仍如无形的寒意,穿透层层防护,令他不受控制地感到脊背生凉,汗毛倒竖一一股源於生命本能的、对不可名状之物的巨大恐惧与排斥,混杂著理智被强行撕扯的眩晕,正不断衝击著他精神的防线。 所幸来到这个世界后,沈白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理智的閾值早已磨礪得颇为坚韧。 若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看到这个东西,沈白估计自己的坟头草应该都鬱鬱葱葱三米高了... “之前那个罗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白內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多次使用这种东西进行献祭?光是观看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或许已经扭曲的精神状態。 这操作几次下来,估计正常人就要彻底疯了!要不是子体情况特殊,理智特殊且绝对忠诚,我感觉现在光是让李巨基在它身边,他都快要在脸上长”出触手了————? !“ 在看完这兽皮捲轴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一角,沈白现在对那个刚进入迷雾海域没多久就被迷雾吞噬的罗莎船长; 產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她真的死了吗? 或者说...死乾净了吗? 因为按照这个兽皮捲轴的情况来看,那个女人,或许绝非普通倖存者那么简. 单。 沈白拿起手中的水瓶,刚想再喝一口却发现已经空了,便打了个响指。 在一旁四级船上设计教服的美咲立刻来到了深瞳號的指挥塔上,从她那个从不离身; 装著沈白塞进去的各种零零散散物品的小巧暗色皮包中,迅速取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的液体。 几乎都是是经过提纯、散发著淡淡苦涩杏仁香气的【杏仁水】,和来自沐泉號、散发著寧静柔和波光的【灵泉水】。 还有一些之前收集到的,可以恢復理智和让神智清醒的物品。 虽然现在理智的下降已经平缓,但为了后续的献祭沟通仪式,沈白决定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沈白接过美咲最后拿出的两瓶,便操作触手把她又送回了四级船上,接著去完成自己的指令。 深瞳號的指挥塔內,沈白直接操控红雾交织成一个临时的老板椅。 他坐上去后,仰头將两瓶液体先后饮下,隨后又拿起身侧的白骨葫芦,灌了一大口的深海朗姆酒。 沈白顿感一股火线入腹,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与此同时,在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甲板上,李巨基也完成了捲轴开启后的第一步。 他停止了那非人的、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的仪式性展示动作; 重新取出那柄用未知骨骼製作的白骨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暗红色的、属於子体的血液立刻涌出,他將其精准地滴落在完全展开的、图案狰狞的兽皮捲轴之上。 血液与兽皮接触的瞬间,仿佛滴在了乾涸的海绵上,迅速被吸收殆尽。 而那原本似乎蠢蠢欲动、想要自行捲曲闭合的捲轴,也彻底平静下来,仿佛被这“祭品”暂时安抚,进入了准备接受献祭的状態。 . 紧接著,李巨基取出了一些事先准备好的、蕴含著非凡特性的材料: 一种混合了来自沉尸森林的巨人乾涸血液、和此次血月期间才艰难收集到的、仿佛內部封印著细微呜咽声的【哭嚎矿石】研磨而成的暗红色粉末; 以及少量从沐泉號取得的、蕴含著微弱灵性、清澈甘甜的清水。 他將这些材料在一个骨碗中调和,最终形成了一种粘稠、色泽暗红近黑、仿佛凝聚了痛苦与哀嚎的诡异“顏料”。 使用的工具,是那几支沈白特意委託董妙武、用某种骨骼打磨而成的、顶端异常尖锐的骨笔。 李巨基蹲下身,眼神依旧如同最深的海沟般空洞无物,没有任何对眼前图案的恐惧和对未知仪式的质疑。 他的手臂却稳定得仿佛精密工具机。 他开始依照脑海中那些属於之前偷看罗莎的、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以及此刻在兽皮捲轴边缘那些仿佛活过来般缓缓蠕动、闪烁著微光的诡异符號与未知文字的指引下,在粗糙的、带著木材气味的木质甲板上,一笔一划地、分毫不差地勾勒起来。 骨笔尖端划过木质甲板,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在这片突然变得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所绘製的线条扭曲而古朴,带著一种源自未知的、充满邪性的,与秩序的理性完全格格不入的妖异之感。 这些线条相互交织、缠绕,构成难以理解的、仿佛蕴含著非欧几里得几何奥秘的角度; 以及那些仅仅注视就让人头晕目眩的象徵符號。 图案在骨笔的移动下逐渐成型— 那是一个以复杂的、仿佛能吸引观察者意识深陷其中的螺旋纹路为核心; 周围点缀著无数难以名状的、看上去像是无数只没有睫毛、充满恶意窥探感的眼睛的怪异符號; 整体构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散发出不祥波动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最外缘,还有一些仿佛用未知的、属於异次元的语言书写的、笔触妖异、仅仅是字形本身就散发著低语诱惑的铭文。 这正是兽皮捲轴上七幅主图案中的其中一幅—— 很可能是相对“安全”或罗莎较为“熟悉”的一幅。 按照沈白的严令,李巨基此刻的行为,是完全全盘复製罗莎之前进行交易时的流程,不敢有丝毫更改或遗漏。 隨著这个诡异法阵的最后一笔被骨笔勾勒完成,仿佛某个无形的开关被拨动了! 即使隔著两公里以上的“安全距离”,並且有浓郁的红雾作为感知缓衝与屏障; 沈白也立刻敏锐地、清晰地感知到,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周围的环境一开始发生了急剧的、令人感到不安的异变! 那片区域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活力,变得粘稠、沉重,並且温度骤降; 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瀰漫开来,与周围迷雾海域的湿冷截然不同。 一种无形的、仿佛来自巨物碾压的沉重灵压开始瀰漫,笼罩住那艘孤零零的帆船。 更令人心悸的是,沈白產生了一种清晰的“被注视”感。 仿佛有某个庞大、古老、无法用他的认知去衡量的未知意识,正从宇宙的某个冰冷角落; 或者维度夹缝的深处,被这个小小的、绘製著眼睛图案的法阵悄然唤醒; 並將一丝淡漠的、没有丝毫情绪的“目光”,跨越了难以想像的空间阻隔; 精准地投注到了这片海域,这艘帆船,这个法阵之上! 周围原本一直存在的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穿过桅杆和雾气的风声; 似乎都在那片区域被强行“静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令人窒息的静謐。 而在这片诡异的静謐之下,一种极其微弱、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 由无数混乱音节和不可名状语调构成的呢喃,开始隱隱约约地浮现; 如同背景噪音,诱惑著,低语著,仿佛在诉说著宇宙的终极秘密,或是通往疯狂的门径———— 使用这兽皮捲轴进行交易的前期准备,至此,已然一切就绪! 献祭的舞台已经搭好,只待主角登场,拉开这场危险戏剧的帷幕。 “居然————一次就成功了?这图案如此复杂、诡异,蕴含的知识明显超越了常理; 没有相关实操经验的李巨基,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完整復刻————” 沈白虽然理智上判断仪式准备已然完成,但心中那股违和感与疑虑却愈发浓重,“是子体绝对精准的执行力克服了困难?还是————这捲轴本身,或者说它背后的存在”,在主动引导、甚至是帮助”仪式的完成?” 这种“顺利”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但箭在弦上,情报和资源的诱惑与对未知的探究欲推动著他,决定继续下去———— > 第183章 「等一下,小李……立刻停止!不要开始!」 第183章 “等一下,小李……立刻停止!不要开始!” 而在另一边,那艘此刻仿佛已经被不祥气息笼罩的试验船甲板上。 现在,只待李巨基將那张仿佛活物般微微脉动的古老兽皮捲轴,放置在那绘製完成的; 散发著微弱幽光的法阵核心位置,並念诵出那未知的、不明含义、但註定蕴含著奇异力量的“咒语”; 便可以向那神秘的、无法用现有知识界定其是“它”还是“祂”的“未知存在” 发出献祭的请求,正式开启这场代价未知、后果难料的危险交易了。 “等一下,小李————立刻停止!” 就在李巨基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捲轴,嘴唇微动,似乎要开始吟诵那禁忌咒文的千钧一髮之际; 沈白冰冷而急促的声音,如同警钟般透过意识网络,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沈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指挥塔之外,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隱藏在铁十字下的肌肉,却已然紧绷。 衣摆在骤然变得阴寒的海风中不安地拂动。 原本只是自然瀰漫在他周身的浓郁红雾,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翻滚、涌动,如同他內心那瞬间汹涌澎湃的警兆与疑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就在仪式即將最终启动的那个临界点,一股毫无徵兆、却强烈到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颤的心悸感; 如同最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他的心臟! 这种感觉並非来自外界的威胁,更像是某种源自生命、或者是超越了他现有理解层面的直觉; 在向他发出最严厉的、关乎生死存亡的警告! 这不对劲! 按照李巨基从罗莎那里获取的信息,以及之前罗莎多次成功交易的先例来看; 这个仪式阶段,按理说不应该存在如此明显的、直接作用於他本体的致命威胁预感才对———— 面具完美地遮挡了他此刻可能变得凝重的面容,唯有那双透过眼部孔洞显露出的眼眸m“ 穿透重重迷雾,死死地锁定著远方那艘孤零零的、仿佛已经成为现实与疯狂边界锚点的试验船。 他的感知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限,红雾如同他的神经末梢,捕捉著那片区域每一丝最细微的波动涟漪和未知变化。 海风穿过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的灰白雾障,带来了远方深海特有的、混合著腐烂与未知的腥气; 也带来了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 感觉身体都已经开始剧烈颤抖,沈白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 “小李,立刻,用你的骨刀,刮掉它!將你所绘製的整个仪式图案,彻底地从甲板上清除掉!立刻执行!” 他的命令透过意识网络,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甲板上的李巨基,没有任何迟疑,仿佛只是执行一个普通的指令。 他拔出骨匕,毫不犹豫地开始用力刮擦刚刚精心绘製的、那些扭曲的线条和符號。 骨匕与木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混合著顏料的木屑纷纷扬起。 令人稍感安心的是,这个过程並未引发任何超自然的反噬或阻力。 李巨基的动作流畅而有效,那些蕴含著邪异力量的图案,正在被物理性地、不可逆转地破坏、抹除。 也就在仪式图案被破坏、那作为“坐標”或“天线”的法阵开始失效的同时: 沈白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强烈的心悸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地、清晰地消退了———— 仿佛某个刚刚搭上线、试图將目光和力量渗透过来的恐怖存在,因为“信號”的中断c 而暂时失去了这里的坐標,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注视感也隨之远去。 感受到身体的放鬆和理智的回归,沈白才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带来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清醒。 “果然————这个和未知存在”进行献祭、交易的仪式,绝对隱藏著什么更深层次、 更致命的问题!” “罗莎的成功,或许並非侥倖,但其所付出的代价,恐怕远不止她表面交易出去的那些物资那么简单......!?” 然而,儘管那强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心悸感,以及那股仿佛源自心灵深处、冥冥之中的冰冷警告; 让沈白心中的警铃大作,心生强烈的退意,但他骨子里绝非那种遇到未知阻碍便轻言放弃之人。 浪费了这么多资源,准备了这么久的时间,如果就这么一无所获,沈白觉得自己晚上睡觉都会半途醒来扇自己一巴掌。 虽然刚才被迫放弃了! 但是,路,从来不止一条;方法,也绝非只有一种。 人是活的,规则是死的,尤其是在这个本身就已荒诞不经的诡譎海洋世界。 这张古老而邪异的兽皮捲轴,它所关联著的,极有可能是与某些神秘、强大的“未知存在”进行献祭乃至交易的隱秘渠道。 其背后可能蕴含的信息、力量,或是换取稀缺资源的可能性,价值之高,不言而喻。 如果仅仅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即便这感觉可能救了他一次一就让他就此彻底罢手,將捲轴永久封存,那绝非他沈白的行事风格。 谨慎不等於怯懦,放弃探索,往往意味著放弃机遇。 沈白心念电转,大脑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在瞬息间权衡利,迅速有了新的决断和应对策略。 首先,他立刻通过意识,切换了当前装备的標籤。 將原本的標籤暂时卸下,替换上了那个效果有些玄学,但却曾在关键时刻带来过转机的——【运气不错的人】的標籤。 虽然这標籤的效果虚无縹緲,更像是在撞大运,无法量化; 但在此刻这种涉及未知与概率的情况下,它至少能提供一个心理层面的微妙保障; 並在那冥冥之中的命运洪流里,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如同黑暗中的萤火,为他指引出风险相对较低的那一个选择分支。 “如果连“运气”都无法稍微偏袒————那就只能用最后的手段了。” 沈白眼神冰冷地扫过远处那艘试验船。 那意味著,他將不得不採取一些更为极端、甚至有点不那么人道的方式了———— 在切换完標籤后,沈白紧接著通过意识网络,向负责驾驶舰队的李巨基(四级船)下达了明確的指令:“全体注意,立刻调整航速,脱离当前相对静止的缓速状態。全速前进,离开这片海域!” 命令下达后,深瞳號触手伸出,扯住了几艘速度偏慢的船只,暗红色的船体破开波浪; 李巨基的四级船、健太的三级船、沐泉號以及那艘喷浪號,同时操作船只將风帆调整到最佳受风角度; 整个小型舰队如同受惊的鱼群,从之前的缓速徘徊状態骤然加速。 迅速驶离了那片刚刚试图举行过献祭仪式、仿佛已被某种无形存在標记的海域。 沈白十分的篤信,刚才那强烈的心悸与警告,绝非空穴来风。 並且沈白觉得,刚才的情况它也有可能是源於某种基於地理位置的特殊联繫; 再就是刚才仪式启动失败后残留的邪恶“注视”尚未完全消散。 换一个全新的、未被“污染”的海域,就如同在抽奖前用清水洗净双手,或是换个“幸运方位”一样; 也许就能从环境层面,在一定程度上切断或削弱那种不祥的关联,从而降低后续尝试的风险。 这是沈白一种基於直觉和有限认知的“净化”行为。 舰队在浓雾中穿行了约十几分钟后,直到沈白凭藉其超越常人的感知和【运气不错的人】標籤带来的微妙指引(更像是心理作用); 感觉来到了一片气息上似乎“乾净”了许多、周遭雾气流动也显得更为“正常”的新海域后; 他才下令降低航速,重新进入警戒缓速巡航的状態。 “现在,重新开始。” 沈白的声音透过意识网络,再次在试验船上的李巨基脑中响起,“重新绘製仪式图案。” 但这一次,他给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极其明確的指示:“放弃之前罗莎一直使用的那幅“由螺旋纹路构成的眼睛”主图。” 因为那幅图案带来的凝视感太过直接,侵略性也太强,风险太高了,沈白决定不再遵循罗莎之前的经验。 “小李,选择————那一幅吧。” 他通过延伸过去的红雾感知,精准地“指向”了兽皮捲轴中心; 七幅主图中另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案— 那幅描绘著“无数破碎镜片”,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著不同扭曲景象的诡异画面。 这幅图案虽然同样散发著非理性的疯狂气息,但相比起那仿佛能直接吞噬灵魂的“眼睛”和蠢蠢欲动、欲要延伸现实的“触手”; 它给沈白的直觉威胁感,似乎要稍弱那么一丝。 或许,它的力量更倾向於“折射”、“复製”或“幻象”,而非直接的“侵蚀”与掌控”。 然而,即便是更换了看似威胁稍小的图案,沈白也绝不打算再像第一次那样,贸然地一次性將整个仪式图案绘製完成。 他决定採取一种更加谨慎的“渐进式试错”策略。 他要像拆解一枚极度危险的炸弹一样,一寸一寸地试探,观察每一个步骤可能引发的反应。 “听著,小李,”沈白的指令清晰而冰冷,“你要重新绘製我选定的那个破碎镜片”图案。但是,只完成整个图案的大约10%。 然后立刻停顿,仔细观察捲轴和你自身的变化,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 在没有我的明確许可前,绝不允许继续绘製!” “是,主教大人!” 沈白倒要看看,仅仅是仪式的“开端”,会引发什么。 甲板上,李巨基依言而行。 他再次蹲下身,用沾染著那混合了巨人血与哭嚎矿石粉末的暗红顏料的骨笔; 开始在空旷的甲板上,小心翼翼地勾勒那幅“破碎镜片”图案的起始轮廓和几片最主要的碎片形状。 当他刚刚完成了大约十分之一,也就是初步勾勒出几片最大碎片的边缘和大致裂痕时; 便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般,立刻停了下来,手臂悬在半空,自光空洞地注视著捲轴。 几乎就在他停笔的下一秒,异变再生! 那平放在法阵中央、原本因为之前李巨基持续滴血而勉强保持展开状態的兽皮捲轴,猛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其边缘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迅速地、自动地向內捲曲、闭合! 仿佛失去了持续的能量供给和“进度”確认,它就要重新封印自身,拒绝这次不完整的“沟通”尝试! “滴血!立刻!”沈白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冷静得可怕。 李巨基没有任何迟疑,仿佛那即將捲曲起来的不是蕴含著大恐怖的禁忌之物,而只是一张普通的羊皮纸。 他再次用锋利的骨匕,划破自己刚刚凝结不久的指尖— 对於痛感迟钝、且拥有超常恢復力的子体而言,这种程度的皮肉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暗红色的、带著子体特有活性的血液,再次涌出,被他精准地滴落在微微颤动的捲轴之上。 “嗤———— ,血液与兽皮接触,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迅速被吸收。 那捲轴剧烈闭合的趋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顿时止住。 它甚至重新变得“温顺”了一些,缓缓地重新摊开,仿佛得到了“贡品”的安抚,愿意再给予片刻的耐心,等待仪式的继续。 “很好。保持警惕。” 沈白通过红雾密切感知著这一切,“现在,继续绘製,进度推进到20%。 李巨基再次俯身,骨笔蘸取顏料,继续在那邪异的道路上添砖加瓦。 当图案完成度达到约20%,更多的碎片轮廓和內部扭曲的倒影被勾勒出来时 捲轴再次传来了明显的抗拒感,边缘开始不安地翕动,闭合的跡象再次出现! “滴血!”沈白的指令如同铁锤敲击。 “是。” 划破,滴血。血液被贪婪吸收,捲轴再次平静。 “继续,30%。” 绘製————闭合跡象再现———— “滴血!” 如此循环往復,如同一个诡异而残酷的仪式嵌套。 绘製一小部分图案,捲轴欲要闭合,便以子体的鲜血作为“贡品”强行维持其展开状態,然后继续绘製,周而復始。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执行者的耐心、精准度,以及对自身伤害的漠视。 更是对生命的持续消耗。 若非李巨基是几乎感觉不到痛苦、且恢復力远超常人的特殊子体,光是这反覆的; 近乎自残式的割指放血,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类在完成图案之前; 便因失血过多而虚弱不堪,甚至直接休剋死亡。 所以为了维持李巨基的最佳状態,確保试验的持续性,沈白甚至不惜再度增加成本,通过红雾触手; 將已经所剩不多的,之前储藏的一块来自“沉户之花”手臂的、应该蕴含著充沛生命 能量的血肉,直接送到了试验船上; 命令李巨基在每次滴血、捲轴暂时平静的间隙,快速吞食一小块,以补充消耗的气血与精力。 这也就是沈白,不仅拥有子体这种可以无视痛苦、绝对忠诚的“完美工具”; 还拥有著相对强大生物的血肉的资源储备,才敢进行如此奢侈、疯狂而系统的试错。 换做其他倖存者,即便侥倖得到了这张兽皮捲轴,恐怕连维持其展开状態; 完成一次基础沟通都难以做到,更遑论像沈白这样,试图通过持续付出“血”的代价; 来一步步试探、摸索,筛选出那条相对“安全”或者说“代价可控”的路径。 正因如此,沈白对於当初的那个罗莎,是如何在资源匱乏、没有子体协助的情况下; 独自摸索出相对完整的仪式步骤,甚至最终成功完成交易,依然抱有强烈的、无法释怀的疑惑。 “或许————我之前的某个猜测,更接近真相。” 沈白凝视著远方在血与图案间往復循环的李巨基,心中那个阴暗的想法再次浮现,“根据第一次绘製完成仪式图案后感受到的、那几乎要实质化的邪恶注视; 以及在罗莎的船上找到的,后期日记中记载的她的性格与行为巨变———— 有没有一种可能: 在尝试使用这兽皮捲轴不久之后,甚至就在第一次成功交易之后,那个名为罗莎”的个体; 其內在的核心,就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个罗莎”了?” “她或许已经被侵蚀、被替代,或者————成为了某个存在的容器”或代言人”?” 沈白沉吟著。 可惜,李巨基当初上船的时间太晚,接触到的是已经性格大变的罗莎,並不知道最初的那个罗莎,究竟是何种模样,无法提供更早的对比。 而之前从“海妖之歌”號上找到的那本某个“宠物”的日记,虽然提到了她在某个时间段过后; 对欲望的追求好似突然暴增,从最初相对保守的取向,发展到后来日记中提及的“一对一”到“一对多”; 再到各种充满“奇思妙想”的、令人瞠目的“花活”———— “但这也不好直接断定就是兽皮捲轴的影响。” 沈白保持著审慎,“毕竟,也有可能是那个罗莎本性便是如此,只是在压抑许久后; 於这朝不保夕的末日环境中彻底释放了天性;或者,是受到了其他未知因素的影响。” 如果罗莎已经死亡,那真相只会一直笼罩在迷雾中。 但沈白確信,通过眼下这种近乎“挥霍”的试错方式,他迟早能揭开这兽皮捲轴秘密的一角,並找到安全(或者说,相对安全)利用这兽皮捲轴的方法! 第184章 沈白:未知的这位存在,难道我们认识吗? 第184章 沈白:未知的这位存在,难道我们认识吗? 终於,在沈白操纵李巨基经歷了对五幅不同主图的反覆试探、总计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强制性的放血维持与刮甲板(儘管每次图案的绘製进度最多只被充许推进到50%便因风险直觉而叫停)之后; 当李巨基依照沈白的指令,开始绘製第六幅主图一那幅描绘著“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黑暗中只有几颗如同遥远星辰般、却散发著恶意的光点”的图案的起始部分,大约仅仅完成了10%的轮廓勾勒时一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觉,如同微弱但清晰的信號,穿透了之前那些图案所带来的混乱与压抑,被沈白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种感觉並非“安全”或“舒適”,那在这捲轴上是不可能的。 而是一种————更为“稳定”、更为“內敛”的诡异。 之前的图案,无论是“眼睛”的凝视、“触手”的蠕动、“阴影”的哀嚎; “镜片”的错乱还是“肉团”的腐败,都带有一种向外扩张、试图污染现实的侵略性。 而眼前这幅“黑暗星空”,它的不祥更像是向內坍缩,是一种深邃的、冰冷的沉寂; 仿佛一个通往万物归寂之地的入口,虽然同样危险,却少了几分主动的疯狂,甚至沈白还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就在沈白仔细品味这种微妙差异,並决定加大试探力度,下令將绘製进度直接推进到30%的剎那— 他特意切换佩戴的標籤,终於发力!传来了清晰无比的反馈! 【“运气不错的人”標籤,经验值+15】 標籤触发了!並且还是前所未有的大爆! 沈白心中猛地一震。 这个【运气不错的人】標籤,效果向来模糊,其经验增长也通常吝嗇; 每次触发增加几点已属难得,一次性增加10点以上的情况都屈指可数! 而这次,整整15点!这在他来到这个诡异世界后,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標籤的剧烈反应,如同一个最明確的信號灯,在他意识中亮起! 它正在用一种独属於它的方式在告诉他:“就是现在!就是这个选择!此刻,这条路径,在所有糟糕的选项中,是相对正確”的; 是命运洪流中那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偏向於你的安全”支流!” 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如同突破冰层的暖流,瞬间衝散了沈白面具下长久维持的凝重。 他的想法成功了!他那近乎偏执的谨慎与奢侈的试错,得到了回报! 利用【运气不错的人】这个看似撞大运、效果玄学的標籤,配合子体无惧损耗的特性; 他確实从这七幅看似都通往深渊的主图中,成功地筛选出了一条风险相对最低的路径! 就是眼前这幅正在绘製的、描绘著“纯粹黑暗与恶意星辰”的图案! “就是它了!李巨基,停止试探吧!现在,一鼓作气,將这幅图案完整地绘製出来!” 沈白果断下令,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篤定和歷经艰险后终於看到目標的期待。 甲板上的李巨基得到明確指令,那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但执行效率却提升到了极致。 他不再有任何停顿,手中骨笔稳定地沾染著那由自身血液、巨人血、哭嚎矿石粉与灵泉之水调和而成的; 色泽暗红近黑的粘稠顏料,流畅而精准地,將“黑暗星空”图案剩余的部分一那无垠的黑暗背景与那些散发著冰冷恶意的星辰光点,迅速而完美地补充完整。 当最后一笔血痕落下,与之前勾勒的部分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 构成一幅完整的、散发著邪异、沉寂却又带著某种扭曲美感的“黑暗星空” 法阵时— 异变陡生! 虽然那股源自捲轴本身的诡异、不祥、令人灵魂悚然的氛围; 因为图案的完整而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和凝实,如同无形的力场笼罩了整艘试验船; 但沈白心中那自第一次尝试后就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强烈心悸感和致命危机预警,却奇蹟般地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某个古老而冰冷的韵律產生了共鸣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他选择的这条路径,虽然同样通往未知的黑暗; 但其“规则”更为清晰,其“本质”更为纯粹,少了许多难以预测的疯狂与混沌。 至於这“熟悉”感的来源,沈白下意识地將其归因於之前数次失败尝试所积累的、对捲轴邪恶气息的“適应”; 以及成功找到正確路径后,心理上前所未有的“放鬆”与“確认感”所形成的对比反差。 他並未,或者说下意识的不愿在此时去深思这“熟悉感”背后可能隱藏的、 更深的含义。 沈白又静静地等待、感受了约莫一两分钟。 试验船周围除了那令人压抑的寂静和冰冷的灵压,並未出现任何突发的、灾难性的变化,捲轴也没有暴走的跡象。 这让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与选择。 是时候了。 “李巨基,念出————最后的咒语吧。” 沈白深吸了一口带著海腥气的冰冷空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犹豫与不確定都排出体外; 隨后,透过意识网络,向李巨基下达了这最终,也是最为关键的指令。 到了这一步,已无退路可言。 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运气不错的人】標籤那前所未有的强烈指引; 相信自己基於理性分析和奢侈试错后得出的结论! . 试验船的甲板上,李巨基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稳稳地站在那完整的、散发著幽暗血光的“黑暗星空”法阵中央。 他直面著那完全展开的兽皮捲轴—— 此刻,捲轴中心的“黑暗星空”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其中的黑暗在缓缓流转; 那些星辰光点则在明灭不定,幽幽地“注视”著外界。 他再次张开嘴,喉咙肌肉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方式扭曲运动,一连串扭曲、悚然、音节古怪到极致; 绝对不属於任何已知人类语言乃至任何理智生物所能发出的古老诡异之语,如同污秽的溪流般,从他口中艰涩地挤了出来! “&%¥#@*∞%————“ 这一次的吟诵,比之前任何一次试探性的片段都要完整、连贯,带著一种完成某种献祭的、扭曲的庄严感。 每一个音节的吐出,都似乎消耗著周围的光线与温度,使得那片区域的空气更加粘稠,寒意更甚。 当最后一个古怪、扭曲、仿佛带著鉤刺的音节,从他喉间艰难地迸发而出的剎那嗡!!! 远在几公里之外、处於相对“安全”距离的沈白,猛然间浑身开始了汗毛倒竖!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被无数冰冷、滑腻、充满非人恶意的视线; 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甚至是从无法理解的维度角度,同时死死盯上的强烈诡异感; 如同零下百度的冰水混合著粘稠的原油,瞬间浇遍了他的全身,渗透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他的红雾感知在那一刻仿佛被强行塞入了过量的、混乱的信息流!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某个庞大、古老、完全无法用人类思维去理解其存在形式的混沌意识; 似乎被这完整的仪式与最终的咒语所吸引、所“唤醒”: 它隔著无尽的时空壁垒与维度的屏障,向著这片微不足道的海域; 向著这艘如同尘埃般渺小的帆船,投来了有些奇异的一瞥!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生理层面的恐怖战慄之中,一个极其矛盾、极其诡异的感受; 如同沼泽中升起的气泡,突兀地浮现在沈白的心头一因为身体虽然难受至极,但是在心灵层面,沈白並没有感到预期中那如同被碾碎般的难受与绝望。 反而————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如同与一位分別已久、虽然危险却並无任何恶意的“故人”久別重逢般的————淡淡的欣喜感?! 这奇异的感觉来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逻辑,如此————毛骨悚然!? 现在沈白觉得他自己的情感系统被某种外在力量强行扭曲、植入了一段错误的代码...但也可能不是... 这个发现让沈白內心的警惕瞬间飆升到了顶点! “是精神污染!还是认知扭曲!?” 他立刻在心中厉声警告自己,“这绝对是被这未知存在影响了!这一定是仪式涉及的力量层次太高了; 即便我已经选择了相对安全”的路径,但这图案指向的”祂本身的位格,应该就足以对感知者的心智造成侵蚀!” 沈白立刻下定决心,待此事一了,无论如何都要立刻返回沐泉號,將自己彻底浸泡在灵泉之中; 仔仔细细地洗涤身心,沈白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是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出现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隱患———— 就在沈白被那诡异的“欣喜感”搞得內心警铃大作、心惊不已之时; 甲板上的兽皮捲轴,也隨之发生了让其震动心神的剧变! .. 捲轴中心,那幅由李巨基亲手绘製完成的“黑暗星空”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生命与法则! 上面的黑暗不再是静止的顏料,而是化作了真正流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的夜幕; 开始向外扩张、瀰漫! 而那些代表著星辰的、散发著恶意与冰冷的光点,则如同被吹亮的余烬; 急剧地闪烁、膨胀、放大,其光芒变得刺眼而邪异! 並且在隨后的短短几秒钟內,这幅被激活的“黑暗星空”图案便展现出了其霸道无比的一面—— 它疯狂地蔓延开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又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黑暗吞噬混沌; 竟然將其余六幅主图以及周围所有杂乱的、令人不安的副图,全部覆盖、侵蚀、吞噬殆尽! 整张兽皮捲轴,此刻已然改天换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缓缓流动的、深不见底的纯粹黑暗; 以及在这片黑暗背景上,诡譎地闪烁、律动著的、如同无数只诡譎眼眸般的星辰! 紧接著,在这片已然化作流动黑暗的捲轴正上方,约一尺处的虚空; 空间如同受热的油脂般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 一个约莫脸盆大小、边缘不断蠕动、变形、极不稳定、內部呈现出幽暗深邃6 散发出令人极度不安的虚无与绝对冰冷气息的空洞,凭空浮现! 这空洞缓缓地、自顾自地旋转著,仿佛一个微型黑洞,又像是一只睁开的、 没有瞳孔的怪眼,连接著某个不可知、不可测的异度空间。 沈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紧绷,周身的红雾以前所未有的浓度凝聚起来; 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与盾牌,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视线死死锁定那个空洞; 隨时准备应对可能从洞中钻出的任何恐怖存在一或许是铺天盖地的、滑腻扭曲的触手;或许是无声尖啸的、吞噬光线的阴影6 或许是根本无法用现有生物学的任何术语去描述的、不可名状的怪物本身; 又或许是某种直接作用於灵魂的低语与疯狂————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出现的、符合这克苏鲁风格世界的、 令人san值狂掉的恐怖场景。 然而,下一刻,从那个散发著极致诡异与虚无气息的空洞中,晃晃悠悠、仿佛被某种力量隨意“吐”出来的东西,却让全神戒备、如临大敌的沈白,瞬间愣住了。 他面具下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而猛地收缩。 甚至————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源於认知被狠狠顛覆的措手不及的荒诞感。 那居然———— 是一个扭蛋机?! 一个高度约一米五,宽度近一米,外壳涂装著鲜艷、卡通、甚至有些幼稚的图案和星星; 投幣口和扭动旋钮一应俱全,造型十分————卡哇伊的扭蛋机?! 这玩意儿与周围邪恶的法阵、古老的兽皮捲轴、瀰漫的冰冷恐怖气息; 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任何目睹者精神分裂的、极致反差! 沈白:嘛玩意儿啊这0.0 > 第185章 那段单独传递给沈白的信息...... 第185章 那段单独传递给沈白的信息...... 沈白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通过红雾仔细“看向”了那奇怪的扭蛋机.. 这台突兀出现的扭蛋机,其机身涂装著五彩斑斕、饱和度极高到近乎刺眼的顏色: 主要以一种甜腻的粉红色和一种诡异的亮蓝色作为主基调。 上面还用粗糙的笔触画著一些看似天真、实则轮廓扭曲、试图努力表现出“可爱”感的星星、月亮和卡通云朵图案。 然而,若定睛细看,便会察觉那令人不安的细节: 那些星星的形状並非规整的多角,其边缘隱约呈现出不自然的蠕动感,更像是缩小版的、带著冰冷恶意的光点; 而那些蓬鬆的云朵轮廓,也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內部有东西在挣扎的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捏造而成。 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整个扭蛋机的外形轮廓一那圆润的顶部、微微內收的机身以及宽大的底座—— 竟然与李巨基刚刚绘製完成的那幅邪异的“黑暗星空”图案,在整体构图上有著惊人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神似! 它仿佛是將那幅蕴含著宇宙级冰冷与恶意的图案,用一种荒诞不经的; 属於儿童游乐场的廉价玩具风格,进行了一次整脚而玩味的“重新詮释”和“降维投射”。 沈白透过扭蛋机那弧形的、略显模糊的透明球形舱体; 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塞满了五顏六色、大小不一的充满廉价的质感的塑料扭蛋。 它们静静地、密集地堆积在其中,色彩鲜艷却毫无生气,仿佛无数只等待孵化的怪卵m“~ 沉默地等待著被那扭曲的旋钮旋出,揭示其內隱藏的“惊喜”或“奖励”。 此前所有的铺垫— 那需要反覆滴血维持的血腥仪式、那七幅看一眼就令人理智摇曳的诡异图案; 那扭曲非人的褻瀆咒语、以及那仿佛来自宇宙深渊、令灵魂冻结的未知注视一所有这一切自然而然生成的恐怖、惊悚与宏大敘事的氛围。 在这台突兀出现的、色彩鲜艷到扎眼、造型卡通向的扭蛋机面前,瞬间变得支离破碎mm 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瀰漫出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极其浓烈的黑色幽默感。 “之前我也有遇到过老虎机————现在又是扭蛋机————” 沈白的眉头紧紧锁起,面具下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深深的疑虑。 因为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之前使用【创造工坊的临时会员】时,同样出现的那个带有浓厚隨机博弈性质的、类似老虎机的设备影像。 “是巧合吗?还是说————这个世界的这些未知存在”,或者说它们与人沟通的接口”; 就普遍偏爱这种源自那个世界现代文明的、带有强烈隨机性和娱乐色彩的机器形態?” 沈白心中开始了下意识的飞速思索,“又或者————更深层的原因在於我,或者说在於我们这些外乡人”的集体潜意识; 我们的认知模板,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甚至扭曲了这些超越理解的沟通渠道在现实中的具现化形態?” 沈白的理智和直觉,都更倾向於后一种猜测。 因为或许,对於来自不同世界、拥有截然不同文化背景与认知模式的智慧生命而言; 在与这些凌驾於常规物理法则之上的“未知存在”或类似高位格实体进行交易时,所呈现出的“交互界面”会是完全不同的形態。 比如:一个魔法文明的巫师可能看到的是水晶球与符文阵,一个机械种族的个体可能看到的是复杂的控制台与数据流。 而他们这些来自地球的“外乡人”,其潜意识深处对於这种依赖概率、带有博弈和娱乐性质的机器(无论是老虎机还是扭蛋机)更为熟悉; 因此,这种认知模板便被无形中映射、投射到了这超自然的沟通之中,形成了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儘管这扭蛋机的出现方式和他预想的召唤恶魔、邪神低语截然不同; 其画风也诡异得足以让人扶额嘆息,但既然沟通渠道似乎已经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建立了起来..... 那么————用,肯定是要用的。 只是,需要更加的谨慎一些了。 因为他抽奖时刻的底牌二【运气不错的人】標籤已经在选择正確路径时消耗掉了那次宝贵的“大爆”机会,接下来的时间里已经无法再指望它来在这种隨机性极强的“扭蛋”环节中保驾护航了。 后续的每一次“献祭”,都需要依靠他自己的判断和————一点点真正的运气。 根据李巨基那所知极其有限信息碎片,以及这次仪式成功后; 从捲轴和扭蛋机本身散发出的、模糊传递过来的规则提示,这次成功建立的沟通,一共允许进行三次“献祭”,以换取相应的“奖励”。 因此,沈白早已准备好了几样用於尝试、价值由低到高的物品,以试探这个诡异交易系统的规则与偏好。 在他的远程精確操控下,第一样献祭品被取了出来。 一股凝练的暗红色雾气,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从深瞳號方向延伸过去; 小心翼翼地托举著一大团刚刚从海中汲取的、清澈而冰冷的海水; 缓缓飞向了那台静静矗立在兽皮捲轴之上、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卡通扭蛋机。 : 沈白想得很清楚,也带著一丝试探的狡黠: 海水,在这片看似无边无际的迷雾之海中,几乎是无穷无尽、零成本的资源。 如果连这种东西都能被眼前这位格极高的“未知存在”认可,並当作有效的“献祭品”接受; 那简直就是无本万利、可以无限刷取的买卖。 他此举的目的,正是在於试探这个诡异“交易系统”的底线和判定规则; 看看它对於“价值”的衡量標准究竟有多么严苛,或者说,有多么“智能”。 然而,他的取巧行为似乎並未得到认可,甚至可能触发了某种“防傻瓜”机制。 当那团被红雾严密包裹、体积不小的海水,缓缓靠近扭蛋机侧面一个看起来像是投幣口; 但形状更接近一张微微张开、边缘带著不规则锯齿的扭曲嘴巴的入口,试图將其“投入”时— “嗡!” 扭蛋机机身那些五彩斑斕的顏料猛地剧烈闪烁了一下,仿佛电路短路般进发出短暂而刺眼的光芒! 同时,一股强大、冰冷、带著明確拒绝意味的无形排斥力场,以扭蛋机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那团企图矇混过关的海水,仿佛迎面撞在了一堵坚硬无比的透明墙壁上: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直接被这股力量狠狠弹开! 包裹它的红雾都被震散,失去了控制的海水哗啦一声,如同瓢泼大雨般尽数散落回甲板; 甚至將李巨基精心绘製的一部分尚未乾涸的仪式图案都打得模糊、湿润了一片。 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 沈白对此结果並不意外,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有些遗憾”的神色。 这也算是恰恰验证了他的一个重要猜想: 这个与他建立联繫的“未知存在”,或者其设定的交易规则,並非毫无辨別能力; 它需要的是蕴含著一定“价值”、“能量”或是独特“特质”的物品。 想要空手套白狼,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之前世界的小说和幻想作品里,不是这个剧本啊... “,嘆了口气,沈白接著开始了下一步。 然而,紧接著发生的事情,让沈白的警惕心再次飆升。 几乎在海水被弹开的同时,一股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却直接作用於他心灵层面的奇异精神波动; 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从那台扭蛋机上散发出来,並精准地传递到了他的意识之中。 这股波动並非清晰的语言,更像是一种意念的直接翻译,其大致意思是: 【血——你——这个————祭——————意志不让————吾————没办·————拒绝接收。】 这信息的语气,听起来竟然带著一丝————无奈? 甚至有种“不是我不想帮你,是规矩不允许”的意味? “这“未知存在”————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沈白心中的诡异感越发浓重,“感觉————它似乎还在为我考虑?不..不对...这怎么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天真的想法,“是偽装吗?是为了某种更深远的谋划而进行的偽装?就像捕食者用诱饵吸引猎物? 之前那莫名的熟悉感”和诡异的欣喜感”,难道也是为了降低我的戒心,进行的铺垫?” 沈白通过红雾仔细感知著那扭蛋机,心里感觉越发不对劲; 开始暗自揣度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打开了某个比预想中更加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有种我应该感觉到危险,但潜意识又觉得没危险的违和感縈绕在心头。 “不,等等!不对!”沈白猛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这扭蛋机上传来的信息,李巨基就在其面前,为何他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向我匯报任何异常?” 他立刻通过意识网络,分別向试验船上的李巨基和负责警戒的巴布鲁发出了询问。 得到的反馈高度一致: 两人均表示没有接收到任何形式的信息、声音或精神波动,只是看到海水被弹开,以及扭蛋机闪烁了一下。 “这信息是单独传递给我的?” 沈白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是因为知道我才是这场献祭仪式的真正发起者和主导者? 还是说————子体由於其特殊的状態,根本无法接收或理解这种层面的信息传递?” 为了进一步试探,沈白尝试让李巨基直接面向扭蛋机,用语言发出询问: 比如“您是谁?”、“您需要什么样的祭品?”之类的简单问题。 然而,这一次,无论是李巨基,还是沈白本人,都没有再得到任何形式的回应。 那台扭蛋机恢復了沉默,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著下一次“献祭”的尝试,仿佛刚才那段精神传讯只是一个短暂的错觉。 这种选择性回应、信息不对等的情况,让沈白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一层。 但他也明白,试探需要继续,停留在猜测阶段毫无意义。 见此,沈白也不再犹豫,压下心中的种种疑虑,向李巨基下达了新的指令,取出了第二样准备好的、价值更高的祭品。 第186章 出金了! 第186章 出金了! 当李巨基依照指令,將那第二批用做献祭的物品取出一那些沈白在之前探索与交易中,零零散散储备下来、蕴含著一定奇异或特性; 但对於当前已经拥有深瞳號、沐泉號等特殊船只的舰队而言; 性能或用途略显“鸡肋”或已被更优材料替代的一些相对“珍惜”的矿物(例如几块闪烁著不稳定电弧的【雷打石】、 一小撮沉重异常的【黑水沉砂】砂砾,以及几片带著微弱精神干扰效果的【迷幻水晶】碎片) 一悉数投入那台造型卡通却透著骨子里扭曲的扭蛋机,那个宛如飢饿嘴巴般的投幣口时———— 沈白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专注状態。 这片区域的红雾感知被催发到极致,如同无数条无形却敏锐至极的神经末梢,严密地笼罩著试验船上那小小的仪式区域; 不放过任何一丝泛起的涟漪、空间的扭曲,乃至最细微的雾气的波动。 这一次,投入的祭品没有再像之前那团试探性的海水般被无形的力量粗暴的拒绝掉。 所有的矿物,在接触到那扭曲投幣口的瞬间,仿佛被其內部那片连接著虚无的黑暗所捕获、吞噬;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入口深处,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然而,就在最后一块矿石没入黑暗,投幣口似乎微微合拢的剎那异变陡生! “嗡一”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猛地从扭蛋机內部传来,仿佛某个沉睡的古老引擎被骤然启动! 紧接著,那台原本只是外壳上图案缓缓流转的扭蛋机,整个机体开始剧烈地震动、颤抖起来; 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其內部结构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怎么感觉破破烂烂的,这机器模仿的也太劣质了吧,一点也没有当初那个老虎机感觉流畅... ” 沈白下意识的开始对比起来,毕竟两个物品都是一样的诡异,充满了黑色幽默.. 而这扭蛋机不光启动的看似非常艰难,它更令人心悸的是; 机器外壳上那些原本只是静態的、扭曲的星辰、月亮和卡通纹路; 此刻仿佛被注入了邪恶的生命力,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起刺目而紊乱的光芒! 光芒的顏色在粉色、蓝色、惨绿色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暗紫色之间疯狂切换; 將周围瀰漫的灰白雾气都渲染得光怪陆离,充满了一种沈白看来颇为不详的预兆。 而机器內部,那透明球形舱体內原本安静悬浮、堆积如山的五顏六色扭蛋; 此刻更像是被一只无形且狂暴的巨手疯狂地搅动、顛簸! 它们毫无规律地剧烈颤抖、相互猛烈碰撞、高速翻滚,发出一连串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啦咔啦、砰砰砰”的声响! 整个球形舱体都在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这台看似脆弱的机器就要因为內部这过於狂暴的碰撞而彻底解体、爆炸! 沈白通过红雾更加详细的视野,清晰地“看”到了这仿佛即將爆炸的一幕,心中警铃瞬间大作! 虽然没有感受到危机感,但眼前的景象还是攫住了他,几乎要让他立刻通过意识网络下达最极端的指令— 切断与仪式的所有联繫,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摧毁那艘试验船和上面的所有东西,也要终止这看似即將失控的进程! 因为这扭蛋机此刻的反应,看上去可不像是平稳的交易过程; 反而是像极了不满意沈白准备的祭品,已经演变成一场即將引爆的灾难的前奏! 就在沈白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急转,毁灭的命令几乎就要衝口而出的千钧一髮之际那在球形舱体內如同暴风中的落叶般疯狂翻滚、碰撞的无数扭蛋中,一颗扭蛋,猛地突破了重围! 它仿佛被一股精准而强大的无形力量选中、攫取,强行从混乱的漩涡中剥离出来; 以一种完全出乎沈白意料的方式,稳定而迅速地被推向了扭蛋机下方的出货口。 这颗被选中的扭蛋,通体流淌著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 那光芒並非太阳般温暖耀眼的金色,而是一种更偏向於金属质感的的辉煌金色! 其从扭蛋机之中出来那一刻的光芒之盛; 甚至一时间將扭蛋机外壳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紊乱彩光都强行压了下去。 金色!短暂的成为了这片诡异区域唯一的主色调! “噗通。” 一声算不上响亮,却在此刻死寂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的轻响。 那颗流光溢彩逐渐消退的金色扭蛋,从出货口滚落,掉在了单桅帆船的木质甲板上,甚至还微微弹动了一下。 而几乎就在这金色扭蛋落地的同一瞬间— 所有的异象,戛然而止! 扭蛋机上刺目的光芒如同被掐断电源般瞬间熄灭; 剧烈的震动和令人不安的嗡鸣声同步消失; 舱体內那些躁动不安的扭蛋也瞬间恢復了静止,如同被冻结,重新变回了那副好似等待孵化的样子; 就连那瀰漫在空气中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也仿佛潮水般退去———— 一切都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颗静静躺在甲板上、兀自散发著內敛而冰冷金色辉光的扭蛋,存在感强烈! “这——这算是————出金了吗?” 一个带著强烈惊疑与不確定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沈白的意识中闪过。 在他所熟悉的、源自之前世界的某些流行文化语境中; “金色”往往象徵著最高等级、最稀有、最极品的收穫,是运气爆棚的体现。 但在这个疯狂与理智边界模糊的克式海洋世界中,沈白比任何人都清楚,最高等级,未必就等同於“好运”。 它同样可能意味著最高等级的诅咒、最高等级的降理智buff,或是最高等级的死亡风险! 特別是在这种仪式、献祭、未知存在、诡譎这些debuff都叠满的情况下.. 一个处理不当,所谓的“极品奖励”也许瞬间就会转化为索命的毒药。 因此,沈白没有被那诱人的金色光芒冲昏头脑,更没有轻举妄动。 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採取了最为谨慎的处理方式操纵黑皮子体巴布鲁。 这个天赋相对平庸、在子体群体中地位不那么重要的子体,此刻成为了最合適的“排雷兵”。 虽然沈白干分谨慎,但黑皮巴布鲁接到指令,却迈著与其说是稳健、不如说是毫无畏惧的步伐走上前,在那颗金色扭蛋前蹲下身。 他伸出那双因为因为子体侵蚀而变成暗红色的手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覆盖在了那颗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扭蛋之上。 並且把自己的感受,同步传递给了沈白。 这个金色扭蛋的触感,並非预想中的金属温热或冰凉,而是一种极其坚硬、光滑,更接近於某种未知晶体的奇特质感。 巴布鲁双手微微用力,试图將其掰开。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而利落的轻响,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金色扭蛋外壳; 竟如同绽放的花苞一般,异常顺滑地从中间整齐地裂开,分成两半,露出了內部的內容物。 內部並没有想像中更加耀眼夺目的光华进射而出,也没有任何诡异的气息泄露。 只有六枚约鸽子蛋大小、通体呈现出混沌雾气状、仿佛內部封存著一小片流动星云的晶体; 从裂开的蛋壳中滚落出来,静静地躺在甲板上。 透过延伸过去的红雾感知,沈白清晰地“看”到了这些晶体的模样。 几乎是在辨认出它们特徵的瞬间,他那一直如同冰山般紧绷的心神,猛地一跳! 一股惊喜与难以置信的讶然之情,瞬间涌上了心头因为这晶体居然是雾气精华! 这正是他一直苦苦寻觅,大价钱收购,却一直苦於没有稳定获取途径的关键稀缺资源! 深瞳號的扩展建筑—【雾中的恐惧】——所欠缺的核心材料; 除了需要大量雾气结晶外,最卡沈白脖子的,就是这难以寻觅的雾气精华! 他之前费尽心思,也仅仅从美关的遗產中获得了区区两单位,距离建造需求还差得远! 而现在,仅仅是投入了一些对他而言已属“鸡肋”的矿物,居然就这么轻易地,一次性地获得了六单位雾气精华?! 这————这简直难以置信! 仅仅这一项收穫,这一次冒著巨大风险、几经波折才成功的诡异仪式; 就已经可以说是值回票价,甚至堪称是血赚! 之前所有的谨慎、试探、乃至那份诡异的心悸,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超额的回报! “金色扭蛋————里面代表的,居然真的可能是————好东西?” 沈白压下心头的惊喜,这样一来,深瞳號的扩展建筑就可以水到渠成了! “那么,按照规则,还剩下的这最后一次献祭机会————”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刚才李巨基准备投入那些矿物之前; 自己脑海中那个突兀闪现、毫无任何逻辑依据、却异常清晰强烈的“直觉”一不用投入太贵重的东西,隨便来点东西,意思意思就行了。 “或许可以用那片在沐泉號灵泉旁自然生长出来的、边缘带著一圈微弱灵光的翠绿树叶试试?” 沈白有些迟疑是不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他也想验证一下之前的那种诡异感是不是所想的那样. 但是这个突兀出现的直觉,在沈白看来確实有些荒谬与儿戏! 用一片几乎隨处可见(至少在沐泉號上是如此)、仅仅蕴含些许微弱灵性的树叶; 去和这位疑似位格极高的“未知存在”进行交易? 然而,之前那莫名的“熟悉与欣喜之感”,以及此刻这强烈到不容忽视的“直觉”; 在成功获得雾气精华的巨大信心加持下,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合力,不断衝击著沈白的理智防线。 “既然投入矿物能换到急需的雾气精华,此时已经保底不亏————那么,这最后一次机会,或许更应该用来测试一下这位未知存在”的..... “6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沈白的心中成型,“这或许比再投入一件真正有价值的物品,换取一个未知的奖励”,更具有战略性的意义。” “反正已经得到了现阶段相对最需要的雾气精华,就算下一个扭蛋开出来的是毫无用处的垃圾; 甚至空的扭蛋,也完全可以接受,就当是为情报付费了。” 思绪既定,沈白便也不再犹豫。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深瞳號幽静的指挥塔內响起。 相应的指令,通过高效的意识网络,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传递到了目標处。 此时正在沐泉號上,於胡静那充满安寧气息的房间內,细心缝补; 修改著初步设计的教袍的胡静,动作微微一顿。 她似乎接收到了什么,隨即放下手中的针线,朝著深瞳號的大致方向,优雅而虔诚地躬身行了一礼。 隨后,她也是意念微动。一股柔和的水汽自她身旁的沐泉號核心瀰漫开来; 轻柔地托起窗外树枝上,一片恰好生长在灵泉雾气滋养最浓郁处的、通体碧绿剔透; 叶脉中仿佛有微光流转、边缘带著一圈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晕的灵叶,將其小心翼翼地採摘而下。 虽然沈白说是来片叶子就行,但胡静作为子体,肯定要为她心中伟大的主教大人选择最好的那一片。 这片叶子,便是沈白决定用於这最后一次、带有强烈试探性质的“献祭”的祭品。 它即將被送往那台荒诞的扭蛋机,去验证沈白心中一个近乎疯狂的猜想。 第187章 不是吧,又是金!?还是大金?! 第187章 不是吧,又是金!?还是大金?! 胡静来到船舷处,將手中的叶片对著空中拋去。 叶片脱离胡静手掌,开始下坠的同一瞬间,周围空气中瀰漫的、始终处於警戒状態的红雾; 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迅捷地一卷,精准地將这片轻盈的树叶包裹其中。 下一刻,这道被红雾包裹的微光,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追踪的暗红色流光一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划破瀰漫的雾气,穿越了两艘船只的空间; 数千米的距离也不过花费了很短的时间,最终精准地、轻柔地落在了试验船甲板上、李巨基那摊开的手掌中。 树叶依旧鲜嫩欲滴,甚至还沾染著沐泉號特有的、如同朝露般清澈的灵泉水汽。 李巨基那空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面无表情,握著这片轻飘飘、几平毫无重量的树叶; 迈著与之前投入矿物时毫无二致的、稳定而机械的步伐,再次走向那台沉寂下去、仿佛只是普通卡通摆设的扭蛋机; 然后,依旧是毫不犹豫地,將这片树叶,投入了那个宛如飢饿嘴巴般微微张开的、扭曲的投幣口。 然而,这一次—— 扭蛋机的反应,远比之前投入那些蕴含能量的珍稀矿物时; 要剧烈得多,狂暴得多,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意味! “轰—!!!” 一声並非来自物理层面,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的轰鸣,仿佛在沈白和李巨基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我擦,不是玩脱了吧,这是觉得被我羞辱了?一会要是真出问题就看看能不能保下李巨*吧.... “ 想到此处,沈白意念微动,李巨基周边的红雾顿时浓郁了不少。 而此时,甲板上那个扭蛋机不再是简单的震动,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狂暴的力量从內部点燃、引爆! 其外壳上那幅“黑暗星空”图案,不再是缓慢流转或明灭闪烁,而是开始了疯狂地、毫无规律地扭曲、旋转、变形! 那些代表著星辰的光点拉伸出刺目的光痕,黑暗的背景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滚! 机器本身进发出的光芒,不再是间断的闪烁,而是持续不断地、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猛烈地向外喷射、爆发! 五彩斑斕,充实著视觉污染的强光,將整艘试验船,连同周围小片海域的浓雾; 都映照得一片诡譎、亮堂,如同置身於一个光怪陆离的戏剧舞台! 与此同时,机器內部传来的也不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升级为一种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直钻脑髓的持续尖啸! 那声音仿佛混合了无数冤魂的哀嚎、金属的摩擦、以及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噪音,令人闻之头皮发麻,心神不寧! “这感觉就像是有两种力量在打架啊,这扭蛋机什么情况到底?” 沈白看著扭蛋机的状態,心中不停的思索著。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更可怕的状况发生了; 此时扭蛋机那內部透明舱体中的景象——那些五顏六色的扭蛋,此刻的翻滚碰撞已经达到了一个疯狂的极致! 它们不再只是相互碰撞,而是如同被投入了高速离心机; 又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鬼手在里面疯狂搅动、拍打、投掷! 整个球形舱体都在剧烈地、高频地颤抖,发出“哐当哐当”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的恐怖声响! 甚至连同整艘二级帆船的甲板,都在这股狂暴的能量宣泄下,开始明显地、 持续地震动起来! 木质的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隨时可能被这无形的力量拆解! 李巨基身旁的红雾瞬间浓郁,將他包裹了起来,显然是已经隨时准备弃船逃走.... 深瞳號上,沈白的心跳也不由得开始加速! 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周身的红雾以前所未有的浓度翻滚著,如同被激怒的暗红色海洋! 他的红雾感知死死地、不敢有丝毫鬆懈地锁定著扭蛋机的出货口;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沈白会直接启用应急方案,哪怕那只是保证他一个人的。 时间,在这极致的光影、噪音与震动中,仿佛被无形的手刻意拉长、扭曲。 那剧烈的翻滚、刺耳的尖啸、以及令人窒息的强光,持续了足足五分钟! 此刻对沈白来说,这五分钟显得无比漫长而煎熬,每一秒都像是在灼烧著他的神经。 就在沈白几乎要认定这次试探不仅失败,甚至极有可能引发出无法控制; 无法想像的灾难性后果,並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强行终止仪式的那个临界点所有的声响、所有的光芒、所有的震动———— 如同被一只来自更高维度的、冰冷而无情的无形巨手,猛地掐断了电源! 戛然而止! 没有渐弱,没有过渡,就是那么乾脆利落、彻彻底底地瞬间停止! 世界重新归於死寂,只剩下耳朵里因为刚才的尖啸而產生的嗡嗡耳鸣,以及视网膜上残留的、扭曲的光斑。 然后,“噗通。” 又是一声轻响。 居然,居然又是一颗————金色的扭蛋,从那刚刚还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出货口中,滚落出来; 掉在甲板上,发出与之前那颗金色扭蛋无异的、代表著“出金了”的冰冷辉光。 沈白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又一个————金色? 这————怎么可能?! 一股冰寒的悚然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全身,甚至暂时压过了可能获得重宝的惊喜! 沈白绝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好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次金色可以说是巧合,是【运气不错的人】標籤的余荫,是投入物品恰好符合了某种隱藏规则。 但接连两次?而且第二次是用一片近乎零成本的树叶换来的? 如果说用那些“鸡肋”但终究蕴含著特殊的矿物,换来急需的雾气精华,还可以勉强用“等价交换”和运气来解释。 那么,这片除了些许灵泉浸润外,几乎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树叶,凭什么能换来又一个金色的等级奖励的扭蛋?! “难道————这树叶隱藏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惊天动地的价值?不对,绝不可能!” 沈白刚一想到便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对沐泉號及其周边生態了如指掌; 这片叶子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灵树树叶,绝无可能是什么稀世奇珍。 “还是说————这金色”本身,在这个诡异扭蛋机的评价体系里,其实並不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代表著最高价值?它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等级標识?” 但这个猜测,又被之前开出的、实实在在的【雾气精华】给无情推翻了。 因为不管怎么比,矿石和【雾气精华】也没什么可比性啊,这“未知存在” 难道不识货? 疑虑、困惑、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海潮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將沈白淹没。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却又无法理解的,超出自己认知的谜团之中。 然而,那颗散发著诱人却又诡异金光的扭蛋,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挑战著他的理智与好奇心。 最终,骨子里的贪婪还是压过了谨慎带来的不安! 沈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再次做出了与之前相同的、最为谨慎的选择—操纵巴布鲁上前开启。 巴布鲁依旧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走上前,蹲下,伸出暗红色的双手,覆盖在那第二颗金色扭蛋上。 熟悉的冰凉晶体触感传来。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然而,这一次,扭蛋开启的瞬间,並没有任何实物从中掉落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幽暗、仿佛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 甚至包括“视线”本身的“黑光”,猛地从裂开的蛋壳中迸发而出! 这道“黑光”並非向外扩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的、纤细而迅捷的黑暗触鬚; 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限制,无视了物理的距离,直接映入了远在几公里之外、 深瞳號上的沈白的意识深处! 沈白只感觉“眼前”骤然一黑一併非视觉上的失明,而是他的“意识视野”; 他的感知核心,被那片绝对的、纯粹的、仿佛万物归宿般的黑暗所瞬间充斥、笼罩! 这金色扭蛋中开出的,居然不是实体物品,而是一个技能! 或者说,是一种直接烙印於灵魂的关赋能力! 紧接著,一股信息的洪流,强行地涌入他的脑海,將相关的知识与本能,深深地刻印在他的灵魂基底之上: 【星界穿梭效果:使使用者自身,或携带不超过自身质量及体积的指定目標,短暂脱离当前所处的任意维度,进入名为“星界”的、介於现实与虚无之间的夹层空间,藉此进行一次无视常规上的障碍的短距离空间穿梭。 限制:每次使用將消耗大量灵性力量,具体消耗与穿梭距离、携带质量成正比; 此能力在达到任意序列的序列四之前,会拥有较长的自然冷却时间,无法频繁使用; 在星界夹层中停留的时间根据消耗的灵性决定,但需使用者具备优秀的空间感知能力,谨慎定位穿梭落点; 否则存在极高风险—可能卡入实体物质內部,或误入未知的危险空间裂隙。 备註:此为*******(一段无法理解、仿佛被干扰涂抹的字符)的能力,已直接存於(非强制绑定)使用者灵魂。 此乃能力赋予,非知识传承,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剥离、传授或交易。献祭————(信息在此处突兀中断,似乎被刻意抹去)】 “这能力介绍,怎么好似专门解释了一些东西?好像还都是我在意的...是错觉吗?” 虽然有些疑问,但此刻细细感受著脑海中那清晰无比、仿佛与生俱来般的【星界穿梭】能力信息; 以及那种只要心念一动,似乎就能触及那神秘“星界”的微妙感觉... 沈白————沉默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能力! 无论是用於关键时刻的保命逃生,还是用於出其不意的突袭刺杀; 亦或是探索某些封闭或危险的区域,其战略价值都无可估量! 可以说是堪称神技! 但此刻,沈白心中的惊骇、疑虑与不安,远远压过了获得神技的喜悦。 两个金色扭蛋。 第一个,用对他而言已是“鸡肋”的矿物,换来了急需的、稀缺的【雾气精华】。 第二个,用近乎零成本、隨手可得的树叶,换来了保命突袭的神技【星界穿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不错”能够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像是————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存在,故意打破了所谓的“等价交换”原则; 挖空心思、变著法地把这些好东西硬塞到他的手里! 此刻刚才那仿佛两种力量在扭蛋机中角力的场景又浮现了沈白的脑海中; 並且,那之前一直縈绕不去的、诡异的“熟悉感”和“欣喜感”; 也在此刻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並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强烈! 沈白几乎可以断定,他从一开始到现在,虽然刻意的在克制; 但是,他心中清楚,他真的仿佛在为一个期盼已久的“重逢”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兽皮捲轴、黑暗星空图、罗莎、李巨基...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吗......?” 就在沈白心绪如同乱麻般翻涌,试图从这重重迷雾中理出一丝头绪; 弄清楚这背后究竟隱藏著何等目的时,他那高度集中的感知,再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甲板上的那台扭蛋机————在完成了第二次“有效”献祭(矿物、树叶),並吐出了两颗金色扭蛋之后; 並没有像他根据李巨基模糊记忆和规则提示所预料的那样,在三次献祭机会用尽后,就此消散或关闭! 它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外壳上的“黑暗星空”图案缓缓流转,投幣口微张,仿佛还.————等待著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扭蛋机还在?”沈白心中警铃再起,“不是已经三次了吗?”(在沈白的计数中:无效的海水试探第一次,矿物第二次,树叶第三次) 这个疑问刚刚在他脑海中升起,还未及细想一— 一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虽然依旧夹杂著些许“滋滋”杂音、仿佛信號在努力保持稳定; 但意思却明確无误的精神信息,断断续续地、直接传入了他的意识。 这一次,信息的传递似乎更加“公开”,不仅沈白接收到了,连甲板上的李巨基和巴布鲁; 也似乎隱约感应到了某种“召唤”般的意味,同时將空洞的自光投向了扭蛋机。 这段信息的意识大概是,你可以再来一次! 信息简短,却蕴含著一种莫名的急迫感。 沈白瞬间明悟: 这个扭蛋机,或者说,它背后那个无法理解的存在,並没有把最初那次用海水进行的的试探; 计算在正式的三次献祭机会之內! 它————额外赠送了一次机会! 这种看似“人性化”的、近乎“慷慨”的宽容与赠予,非但没有让沈白感到丝毫的庆幸或感激; 反而像是一桶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下,让他心底那股一直盘旋不散的寒气,骤然飆升到了顶点,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不是,如果达到这种程度的话,已经不是献祭,交易的戏码了吧。 “这不会是这个未知存在”的一种————投资?或者说,一种標记吧?” “这么说的话,这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铺垫?这样看来的话,我沈白,在这个世界也是一个值钱货?” 沈白轻咳一声,摘下了面具,点燃了一根熔岩菸捲... 一口烟气,强压下心中的冰冷与悸动,沈白目光锐利如刀,再次投向那艘试验船; 以及船上那台看似卡通、实则通往不可名状之境的扭蛋机。 这太反常了! 沈白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浸透在骨子里的准则都在疯狂地向他发出警告: 在这个危机四伏、疯狂与理智仅一线之隔的末日世界,绝不可能存在免费的午餐! 任何看似轻易的获得,背后都必然標著隱藏的、可能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价码。 尤其是在与这种位格极高、思维方式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未知存在”打交道时; 对方越是表现得“友善”、越是展现出不合常理的“偏爱”,其背后所隱藏的图谋; 可能就越是巨大、越是可怕,甚至可能关乎他的灵魂、他的存在本质,乃至他所珍视的一切! “但————那两颗金色扭蛋里开出的东西,【雾气精华】和【星界穿梭】,又確实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是能立刻提升生存能力和舰队实力的珍贵之物————” 沈白的理性正在与一种源自一种名为贪婪的,本能的莫名诱惑激烈地对抗著。 沉吟了一下后,沈白操纵红雾,將深瞳號一个舱室內的物品取了出来; 隨后操纵触手在海底挖出了一个空间,將那件物品放了进去.. “虽然对方的意图不明,但人家”都这么主动了,我要是再不识趣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確定那件物品放好了之后,沈白吐出一口烟气,准备接受这“强行的好意” 一> 第188章 又是一个金色! 第188章 又是一个金色! 儘管沈白他的理智在强烈提醒著这不寻常的一切代表著危险; 理性也在警告他立刻停止,现在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摧毁捲轴,远离这诡异的物品。 然而,最终,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著贪慾的好奇心与对那“未知存在”进行试探的欲望; 如同黑暗中的藤蔓,缠绕並压倒了他那高度紧绷的警惕神经。 “如果我拿与我毫无关係的垃圾”来进行献祭,又会怎样呢,这扭蛋机应该有两种力量; 一种是它本身的规则,另一种应该就是那个黑暗星图”了,他”对我的举动会有多少...... ” 沈白吐出最后一口烟气,掐灭了捲菸,同时也坚定了想法! 他要知道底线! 他要看看,如果他做出近乎褻瀆的、公然挑衅“交易”本质的行为; 这台看上去明显在为他“大开方便之门”、甚至不惜“额外赠予”的扭蛋机; 以及它背后那不可名状的存在,究竟会作何反应? 正所谓捨得一身剐,敢把帝王拉下马! 这冒失的举动,或许能窥见其真实意图的一角! 沈白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夹杂著愉悦的冷光,意念隨即微微一动。 深瞳號下方,那幽暗冰冷的海水深处,一条粗壮如巨蟒、覆盖著吸盘与暗红纹路的猩红触手; 如同蛰伏的凶兽猛然甦醒,悍然探出! 它轻易地搅动著海底积累了无数岁月的厚重泥沙,捲起一块布满粗糙藤壶; 除了坚硬和普通之外再无任何特点的海底礁石,猛地破开水面,带起漫天水花; 將其如同投石机拋出的石弹般,重重地拋向了李巨基所在的那艘试验船方位。 短暂的一段时间过后,藉助红雾的帮助,礁石出现了李巨基的位置上方。 而红雾也在沈白的控制下適时地涌上,如同缓衝垫般接住了这块沉重的礁石; 减缓了其下坠的势头,最终让其“咚”地一声闷响,稳稳地落在了潮湿的甲板上,溅起些许水渍和碎屑。 李巨基对此异动没有任何额外的反应,他那空洞的眼神甚至没有在那块出现的普通礁石上停留一秒。 他既不好奇为什么主教大人放弃了之前精心准备的各类祭品,也不会质疑这行为的荒谬性; 只是忠实地、一丝不苟地执行著接到的最终命令。 李巨基走上前,弯下腰,双臂发力,轻鬆地抱起了那块还不断滴淌著冰冷海水、表面粗糙手、的礁石; 迈著与之前毫无二致的、沉稳而机械的步伐,再次走向那台静默的、仿佛在等待著什么的扭蛋机; 然后,毫不犹豫地,將这块象徵著“垃圾”的礁石,投入了那可大可小,深不见底、仿佛连接著无尽虚无的投幣口。 这一次,扭蛋机的反应,果然“正常”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了不少。 机器內部传来一阵沉闷的、咕嚕嚕的声响,仿佛真的有一块石头在里面笨拙地滚动、磕碰。 外壳上的“黑暗星空”图案只是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透明舱体內那些五顏六色的扭蛋,也仅仅是隨之轻微地、懒散地晃动了几下,远不及前两次那般疯狂与激烈。 很快,一颗仅仅散发著微弱白色光晕、看上去朴实无华的扭蛋,被一股有气无力的力量; 推到了出货口的边缘,眼看下一秒就要掉落出来。 沈白通过高度集中的红雾感知“看”到这一幕,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气,甚至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变成普通的白色了吗————” 他心中默念,带著一种验证了猜想的释然,“这才是投入真正垃圾”后,应该得到的、最正常”的反应吗?看来,即便是......; 也无法完全违背最基本的价值衡量”规则?投入垃圾,就只能得到最普通、最低等级的回报。” 一丝“果然如此”的庆幸,与一丝连沈白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觉的、“与金色无缘”的细微失望,在他的心底悄然交织。 或许,之前的“异常偏爱”到此为止了? 然而,就在那颗散发著微弱白光的扭蛋,即將脱离出货口、滚落甲板的那个千分之一秒的瞬间— 异变再起!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猛地、粗暴地介入並作用在了扭蛋机的內部规则之上! 那只差毫釐就要掉出的、大概率代表著普通奖励的白色扭蛋; 如同被一只从更高维度伸出的、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地攥住、然后蛮横地拽了回去! 它甚至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瞬间消失在了那黑暗的出货口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著,在沈白那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中,在李巨基和巴布鲁那空洞却依旧能接收视觉信號的“注视”下— 一颗金光璀璨、流光溢彩、与之前两颗一般无二的可能象徵著最高等级的扭蛋; 被以一种近乎粗暴、蛮横、不容置疑的方式,从机器內部狠狠地“吐”了出来! “哐当!”一声。 发出了比前两次都要响亮地的声音后,砸在了坚硬的甲板上,还弹了几下; 但那冰冷的金色辉光,在此刻显得如此刺眼,如此————诡异! 做完这一切,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维持存在的能量,或者说,完成了某种不容违逆的“使命”— 那台卡通而扭曲的扭蛋机,机体瞬间崩解! 它不是碎裂,而是化作了无数闪烁著细微星辉的、如同星辰尘埃般的粉末! 这些粉末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吸引,逆流而上,形成一道微小的、闪烁著星光的漩涡; 迅速地涌入了天空中那片正在缓缓扭曲、收缩、即將彻底闭合的幽暗空洞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下方那捲一直安静躺著的兽皮捲轴,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自动弹起! 其上,原本被那幅“黑暗星空”图案强势压制、覆盖、吞噬的其余六幅主图案(那螺旋构成的眼睛、疯狂蔓延的触手、破碎的镜片、腐烂的肉团、扭曲的骸骨、痛苦的阴影); 以及无数杂乱的小图案,如同挣脱了囚笼的猛兽,骤然重新浮现! 並且光芒大盛,与正在隨著扭蛋机消散而一同黯淡、隱去的“黑暗星空”图案; 发生了激烈而短暂的画面上的衝突与闪烁! 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进行著无声的对抗。 数秒之后,“黑暗星空”图案彻底地黯淡下去,如同被驱逐般,本来大亮的光芒逐渐隱没不见。 兽皮捲轴上,重新恢復了之前那七幅主图並列、无数小图填充的; 充满混乱与疯狂的原有格局,只是“黑暗星空”图看上去要暗淡不少———— “啪!” 一声清脆的合拢声。兽皮捲轴猛地自动合拢,捲曲得异常紧实。 上面那条原本看似装饰的骨质束带,此刻仿佛拥有了生命般,自行蜿蜒缠绕,死死地繫紧; 仿佛在封印著什么,又像是在阻止什么东西再次轻易开启。 而甲板上,由李巨基的血液和那些奇异材料精心绘製而成的、直径三米的巨大仪式图案; 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风化、剥蚀、褪色,转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那一切血腥、诡异而荒诞的仪式,都只是一场集体出现的幻觉。 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总共不超过五秒钟。 从白色扭蛋被强行吸回,到金色扭蛋被蛮横拋出,再到扭蛋机崩解消散、捲轴合拢復位、仪式痕跡彻底磨灭————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同时; 一段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信息; 同时印入了沈白、李巨基和巴布鲁的感知中: 这段信息代表的意思大概就是说这兽皮捲轴暂时使用不了了,要等一段时间.. 感知到这种情况沈白倒也不算十分惊讶,他早已通过李巨基提供的、源於罗莎的残缺信息知道了这个限制。 这捲轴每次使用完毕后,確实需要等待一段不短的时间(通常是3到20天)进行“充能”或“冷却”,才能再次安全使用。 当所有的异象彻底平息,之前被扭蛋机略微驱逐的,灰白色的浓雾重新缓慢地笼罩这片海域,仿佛要將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掩盖、遗忘。 甲板上,只剩下那颗孤零零的、第三次出现的金色扭蛋,在昏暗压抑的光线下; 散发著恆定而诱人、却又令人心底发寒的诡异光芒。 它是在一切消失之后,此刻唯一残留的、证明著刚才那一幕真实发生过的证据。 沈白通过红雾的感知,死死地“盯”著那颗金色扭蛋,久久无言,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一— 已经出现的、代表普通奖励的白色扭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收回,然后.. 硬生生地替换成了最高级的金色扭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开后门”或者“偏爱”了!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硬塞!是毫不掩饰的强给! 对方,或者说那个代表著“黑暗星空”的存在,似乎不惜破坏兽皮捲轴自身原本的“规则”和“平衡”; 不惜引起其他图案的反噬,也要將这“好处”,这金色的、应该是代表著最高等级的“奖励”,强行塞到他的手里! 一种比面对任何可见的怪物和灾难时,都要深沉、都要刺骨的寒意; 从沈白的脊椎一路窜上头顶,几乎要冻结他的思维。 “到底为什么啊?!难道这黑暗星空”图代表的未知存在是个大好人?” “还是老沈我其实是唐僧肉体质?可其他的图案怎么完全不搭理我啊?” 沈白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充满了极致困惑与怀疑的吶喊。 就在沈白通过红雾,“凝视”著第三颗不合常理的金色扭蛋; 內心被巨大的疑云与寒意所笼罩,几乎要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之时— 在一切维度之外,在时间与空间的罅隙之间,在那连“概念”本身都显得苍白无力的虚无里; 存在著一个无法被常理认知、无法被凡物理解的领域。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方位,没有“过去未来”的流向,甚至没有“存在”与“虚无”的明確界限。 一切智慧生物体赖以理解和构建世界的基石,在这里都彻底失效、崩解。 这里是绝对的黑暗,一种並非由缺乏光线构成; 而是主动地、贪婪地吞噬一切光、一切声、一切信息、乃至一切“概念”与“物质”的终极背景板。 它是万物的终点,是意义的坟墓,是连“空无”一词都无法准確描述的、更为彻底的“无”。 然而,在这片足以令任何感知者瞬间理智崩坏、灵魂蒸发的绝对黑暗之中; 却存在著更加令人绝望、足以顛覆所有认知的“存在”。 因为,倘若你有那亿万分之一的“幸运”得以踏足此地,你会“发现”— 无论你將你那可怜的、基於理解认知的“视线”投向何方,在你的感知层面; 总会有几颗“星辰”,不可避免地、强制性地映入你的“眼帘”。 它们並非悬掛於遥远的天幕,那种基於距离的认知在此毫无意义。 它们仿佛就紧贴在你的眼球之上,那冰冷的星光直接灼烧著你的视觉神经; 又仿佛深嵌於你的灵魂深处,与你最本质的意识融为一体; 它们无所不在,无法迴避,无法忽视。 你的存在,你的感知,在这里就只是为了承托它们、映照它们而存在。 这些“星辰”散发著光芒,但那绝非生命赖以生存的、孕育了文明的温暖星光。 那是极致恶意的光,充满了对一切有序、一切结构、一切生命、一切存在本身的、根植於本源的憎恨与嘲弄。 那恶意並非针对某个个体,而是面向所有“活著”、“存在著”的事物本身。 仅仅是感知到它,就足以让最坚定的信念瓦解,让最炽热的灵魂枯萎。 它们,就是这片绝对黑暗的主宰,是这片终极虚无领域中唯一的“坐標”,也是唯一的、永恆迴荡的“噩梦”。 它们是恶意本身,是冰冷的疯狂,是存在的对立面,却又是一种更为恐怖、 更为根源的“存在”。 偶尔—一这种“偶尔”或许对应著外界无穷世界中、某个时间点恰好符合某种苛刻条件的献祭仪式被成功触发; 又或许,仅仅是这片黑暗本身隨机的、无意识的能量扰动— 这片死寂的、连“空”都算不上的空间,会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这並非声音的波动,也非物质的震盪,而是一种信息的直接注入; 一段段来自无穷遥远、跨越了无数维度屏障、却又仿佛近在耳边的; 充满了各种极端情绪的祷告与祈求。 这些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渗入这片黑暗的“边界”。 “————伟大的黑暗吞噬者,虚空与终结的化身!请收下我燃烧的灵魂烙印; 赐予我湮灭那背信弃义仇敌的、源自终极虚无的力量!我愿我的真名从此在您的黑暗中沉沦————” “————无尽星渊之主啊,洞悉一切秘密与终结的古老视线!我献上此方世界曦光城”千百万生灵新鲜的血肉、沸腾的灵魂与他们在绝望中发出的最悽厉哀嚎; 求您降下恩典,让我得以窥见那通往永恆不朽、乃至超越永恆的残酷奥秘————” “————以七重螺旋之眼的名义,那窥视万物流转与崩坏之真理的象徵!请为您卑微的僕从打开通往源初混沌”的通道; 我愿奉上我族传承了七个纪元、凝聚了无数先贤智慧与生命的时之沙漏圣物————” 这些声音,使用著各种闻所未闻、音节扭曲怪异的语言; 来自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文明阶段、不同的物理法则世界。 它们如同无数溺水者在濒死前拼命抓住的、自以为坚固的稻草; 带著最深的渴望、最阴暗的欲望、最彻底的绝望,穿透了层层维度的壁垒与世界的隔膜; 最终抵达了这里,这片一切的终点与起点交织的诡异之地。 然而,这些在外界可能掀起腥风血雨、蕴含著献祭者全部信念、灵魂能量甚至一个世界部分本源的强大祷告; 落入这片绝对的黑暗与那几颗散发著永恆恶意的星辰之中,却如同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飘入无垠的沙漠; 如同几滴雨水落入浩瀚的岩浆之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没有引起任何关注那冰冷的星光依旧以它那疯狂的节奏恆定地闪烁著,那极致的恶意亘古不变,仿佛这些祈祷从未存在过。 这些跨越了无数维度、付出了惨重代价才抵达的诉求,对於此地的存在而言; 或许连背景噪音都算不上,只是无穷维度中自生自灭的、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它们的奉献,它们的牺牲,似乎根本引不起这位存在丝毫的兴趣,甚至连一丝嘲弄的情绪都懒得投下。 就像生活在地表的人类,不会刻意去倾听、去在意脚下亿万螻蚁为了几粒麵包屑而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嘶鸣与爭夺。 但,这一刻,情况截然不同了。 就在迷雾海之中的沈白,完成了以那幅“黑暗星空”图案为唯一媒介; 並以那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海底礁石作为最终祭品的献祭仪式; 並且那台扭曲的扭蛋机被破坏自身规则、强行替换扭蛋,將第三颗金色光球送到他手中的那个瞬间]— 这片仿佛永恆死寂的绝对黑暗空间,动了! > 第189章 最后一个金色扭蛋里的东西!(月票加更!) 第189章 最后一个金色扭蛋里的东西!(月票加更!) 那几颗始终散发著冰冷、恶意、疯狂光芒的星辰,其中最为深邃、最为庞大6 仿佛是所有黑暗与恶意源头的那一颗“主星”,其恆定闪烁的光芒骤然增强了! 並非变得明亮或温暖,那是不可能的。 而是那光芒中蕴含的“恶意”与“疯狂”特质,被瞬间放大了千百倍! 原本只是漠然注视的光芒,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满意”感? 甚至夹杂著一丝————仿佛久违的愉悦? 一种源於看到某个期待已久的“棋子”终於落在了预定位置的“愉悦”? 伴隨著这颗主星的异动,空间中那些原本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飘荡的; 来自无数世界、无数献祭者的祷告声,戛然而止。 不是逐渐减弱消失,而是在万分之一秒內,被一股源自黑暗本身、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掐断、彻底抹除! 紧接著,更为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祷告声,无论其原本使用何种语言、带著何种语调、蕴含著何种具体的诉求; 都在同一瞬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同化,匯合成了一种统一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和声—— 那是亿万个灵魂,在同一时刻,发出的最悽厉、最绝望、最撕心裂肺的终极惨叫! “啊—!!!” 这惨叫声並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的本质,是从灵魂最深处榨取出的、最后的悲鸣。 这悲鸣声中,夹杂著无数记忆碎片被撕裂的声音,无数情感纽带被强行扯断的脆响,无数文明印记被磨灭的哀嘆。 这匯聚了无穷绝望的悲鸣和声,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毁灭性的精神洪流; 在这片黑暗空间中剧烈地震盪、迴响,仿佛连这片绝对的黑暗本身; 都因此而產生了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皱褶”。 而在这惨绝人寰的“伴奏”达到顶点的同时,异象发生了。 绝对的黑暗之中,凭空涌现出无数微弱、闪烁不定的光点。 这些光点形態各异,千奇百怪: 有的如同模糊扭曲、保持著祈祷或痛苦姿態的人形虚影; 有的则如同某个文明特有的、蕴含著强大力量的图腾符號,此刻却布满了裂痕; 有的只是一团最为精纯的、燃烧著的灵魂能量之火; 甚至还有一些,呈现出奇异的机械构造或能量生物的轮廓—— 它们共同的特点是,都散发著剧烈而强大的灵魂波动与信仰之力它们正是那些刚刚还在进行祈祷的献祭者本身的部分灵魂精华: 或是他们献出的、蕴含著巨大能量与灵性的祭品的核心本质! 此刻,这些灵魂光点与信仰核心,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自主性、记忆与情感; 如同被无形的、冰冷的磁石吸引,开始不受控制地、如同百川归海般; 涌向那颗刚刚爆发出更强恶意与“愉悦”光芒的“主星”! 它们前赴后继地撞击在那冰冷、恶意的星光之上。 没有发出任何物理层面的碰撞声响,没有產生任何能量爆炸的光华。 就像水滴融入无边无际的、乾涸了亿万年的沙漠,瞬间被吸收殆尽,不留痕跡; 这些蕴含著不同维度、不同文明、不同生命形態独特印记的灵魂光点与信仰核心,不管他们之前有多强大,地位有多高; 在接触到那代表恶意与冰冷的星光的一瞬间,便被那超越理解的力量彻底地吞噬、分解、碾碎、同化。 而那迴荡在空间中的、亿万万个灵魂的惨叫声和声,也在此刻达到了震撼维度的顶峰; 隨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掌猛地扼住了所有发声的源头,骤然消失。 彻底的,绝对的,寂静。 当最后一个挣扎的灵魂光点也彻底湮灭、融入那片冰冷的星光之后,那颗主星的光芒,开始缓缓地、仿佛带著某种饜足感地赔淡下去。 “祂”似乎只是进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加餐”,一次因为心情“愉悦”而进行的、隨意的“零食”。 最终,光芒恢復到了最初那恆定不变的、冰冷恶意的闪烁状態。 只是空间中再也听不到任何祷告,只剩下那几颗星辰,如同永恆沉默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继续冷漠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著无穷的维度、无尽的世界与所有的可能性。 只是在空间那逐渐平復的、细微的余波中,仿佛有一缕超越语言的信息残渣; 或者说是一段无意识的吃语,如同幽灵般悄然飘荡而出,其含义直接烙印在能够理解它的意识底层:“这黑暗星空”图所代表的那位他”,难道真的是个好人”?” 海面上,沈白透过李巨基的视野,死死“盯”著甲板上那第三颗散发著不合常理的金色辉光的扭蛋;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档案库被瞬间调取; 迅速而冷静地回顾了自己从莫名穿越至今的所有重要经歷与关键节点。 从最初在深瞳號上醒来,面对大海与未知的茫然; 到逐渐適应,开始深瞳號的升级与扩建; 遭遇黄色巨眼,然后收服美咲、李巨基等子体; 探索沉尸森林,获得四臂巨人鎧甲;交易获得沐泉號,建立初步的舰队雏“————是註定的————” 形; 直至这次血月,接触张清明背后的神秘“第三人”,获得玉字符戒,並最终冒险使用这兽皮捲轴———— 一帧帧画面,一次次抉择,如同快放的影像在脑海中闪过。 最终,他確定无疑: 自己从未,与这个诡异世界的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神秘存在,建立过任何形式的、深厚的联繫或契约。 更没有进行过什么值得对方如此“青睞有加”、甚至不惜破坏规则进行“强硬塞金蛋”的信仰供奉或特殊献祭。 他所有的力量增长与资源积累,都源於自身的挣扎、算计、吞噬与交易,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儘管这实地本身就在不断崩塌)。 那么,这莫名其妙的“偏爱”,这挥之不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这感觉像幽灵一样在他思维中盘旋。 “难道是————我作为外乡人”自带的某些特质? 还是说————对创造”和“知识”的浅薄认知?” 沈白开始回忆【创造工坊】那个同样类似老虎机的界面。 “还是说————跟那四臂巨人鎧甲里低语的、被封印的所谓吾主”有关?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掐灭了。 “不对,这些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对。”沈白下意识地摇头。 “那鎧甲里的低语,给人的感觉是沉重、蛮荒、带著大地与信仰的束缚创造”与知识”则是..... 而刚才这位黑暗星空”————给沈白的感觉是那种————是那种”本身的存在对任何有序世界都是堪称危险”的存在。” “但矛盾点在於一” 沈白抓住了最关键的感觉,“这种危险,似乎並非直接针对我个人。甚至恰恰相反,那种从头到尾都没有消失的熟悉感”; 以及最后那强行塞好处的行为,隱隱传递出一种————”对我而言,至少在当前阶段; 並非危险源,甚至可以说是友善”或欣喜”的奇怪感觉?” 这种感觉极其荒谬,与他现在所有的感知认知相悖。 “难道真的就是我运气爆棚,光环发作,碰巧遇上了一个对我慈眉善目的未知存在”?哈哈哈————” 他在心中乾笑了几声,充满了自嘲; “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接近於零,但理论上————也该相信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这种近乎天方夜谭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现在他需要更实际的东西来稳定心神。 沈白伸手拿起身旁放著的、那个白骨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里面烈性十足的深海朗姆酒。 灼热如火焰般的液体顺著喉咙一路烧灼而下,带来强烈的刺激感; 让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那股鬱结的寒气也一併驱散。 正所谓菸酒不分家。 反手,他又极其熟练地搓动火石,点燃了一根熔岩菸捲。 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带著硫磺与焦灼气息的灼热烟气涌入肺部; 与酒精的烈性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清醒与镇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沈白低声吐出一句带著菸酒气的箴言。 “对於明显超出现阶段认知和能力范围的事情,徒劳地苦思冥想、自己嚇自己,除了消耗精神、徒增烦恼之外,毫无意义。”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和务实。 “既然好处”已经不由分说地送到了嘴边,甚至可以说是硬塞进了嘴里,那么,便没有不吃的道理。” 沈白冷静地分析著,“关键在於,吃下去之后,如何消化,如何將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以及,最重要的是; 如何警惕並应对那有可能隨之而来的、只是尚未显化的代价”。” 沈白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场不对等的“交易”中,自己目前完全处於被动地位。 他没有选择拒绝的权力,甚至没有搞清楚对方意图的能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现实,利用现有的一切,儘可能地壮大自身,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呼” 沈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浓白的烟气,仿佛將所有的犹豫、不安都隨著这口烟一同排出体外。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重新恢復了冷静,通过意识网络; 向试验船上的巴布鲁下达了开启最后一颗金色扭蛋的指令。 依旧是那个忠诚而可怜的子体,巴布鲁迈著不变的步伐上前,弯腰拾起了那第三颗金色扭蛋。 那双暗红色的手覆盖上去,熟悉的冰凉晶体触感传来。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再次响起,在这片重归寂静的迷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次,扭蛋开启后,里面既不是如同【雾气精华】那样具象化的资源晶体一也不是如同【星界穿梭】那样直接烙印灵魂的能力光团。 静静地躺在裂开的金色蛋壳之中的,是一枚约婴儿拳头大小、呈现出极其规整的截面二十面体形状的血红色圆块。 这枚二十面体,非金非木,非石非玉,质地完全不明; 触手是一种温润中带著一丝冰凉的奇异感觉。 它的顏色是一种极其暗沉、仿佛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红色,並不鲜艷,却给人一种內敛的沉重感。 最为奇特的是它的表面。 其上刻画著极其复杂、精细到凡俗肉眼难以清晰分辨的细微纹路; 那些纹路並非装饰性的花纹,更像是一种蕴含著未知规律的能量迴路或封印符文,充满了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而在其中心的某个特定截面上,似乎还铭刻著一个极其模糊、残缺不全的、 无法辨认具体含义的符號,仿佛经歷了无尽岁月的磨损。 更引人注目的是,透过这暗红色的、略显半透明的材质; 向二十面体內部望去,仿佛有著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那景象朦朦朧朧,像是粘稠的血水,又像是浓缩的血影,亦或是某种活著的东西? 沈白凝聚目力,试图看清,但那內部仿佛自成一片混沌空间,无论如何也无法窥其全貌; 只能感受到一种內蕴的、沉睡般的仿佛活著的性质.. 综合来看,它看上去没有任何即时显现的特异之处; 安静得像一件来自某个文明的、工艺相对精美的神秘艺术品或祭祀法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白心中的疑竇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费了那么大的劲,不惜破坏规则,强行给我塞来的这最后一个金色扭蛋,开出来的东西; 跟前面两个立竿见影的【雾气精华】和【星界穿梭】相比,感觉————完全不知道现在能用来做什么啊————” 虽然满心疑惑,但眼下显然不是深入研究的时候。 他只能暂时將这枚诡异的二十面体,定义为“未知奇物”,其真正的价值; 用途乃至潜在的风险,都需要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留待日后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慢慢探究了。 至此,这场一波三折、充满了诡异、荒诞与难以理解之“偏爱”的献祭仪式,终於彻底落下了帷幕。 沈白在心中迅速整理了一下此次的收穫清单: 雾气精华6单位。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直接解决了他建造深瞳號关键扩展建筑【雾中的恐惧】所面临的最核心、最卡脖子的材料短缺问题。 价值无可估量。 天赋能力技能:【星界穿梭】。 这是一个战略级的能力,极大地增强了他个人以及整个团队的生存能力、战术机动性以及探索潜力。 其价值,从长远看,肯定是还在雾气精华之上的。 未知的二十面体1,用途不明,意义未知。 但考虑到它是以如此“蛮横”的方式被送来,沈白潜意识里觉得,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其潜在价值或关联的秘密,可能极其贵重,甚至远超前面两者,只是目前无法兑现。 而付出的代价,沈白每每在脑海中盘点时,都有一种极其矛盾的; 又心慌又觉得莫名开心的诡异感觉。 首先是物质上的清单,堪称微不足道: 部分对他而言已属“鸡肋”的珍稀矿物储备。 一片沐泉號上隨手可得的树叶。 一块海底隨处可见的礁石。 然后是那些看不见、摸不著,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没有的精神上的潜在代价: 比如; 现在有极高概率已经受到了那位“黑暗星空”未知存在的持续“关注”; 甚至可能已经被种下了某种难以察觉的精神“標记”或“污染”。 那莫名的“熟悉感”和“欣喜感”就是明证。 再比如; 极有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欠下了一份“莫名其妙”的; 不知其具体內容、更不知何时会以何种方式要求偿还的、沉重无比的“人情”或“因果”。 这份债务,或许才是真正昂贵的代价。 “小李,检查一下,跟上来吧.. “ . 深瞳號,指挥塔內。 沈白掐灭了菸捲,缓缓地、带著一丝疲惫地睁开了双眼。 长时间的高度精神集中和情绪波动,让他也感到了一丝倦意。 他先是控制深瞳號以及周边的其他船只降低航速,在原地缓速前进; 好等待李巨基和巴布鲁处理完试验船的后续事宜並驾驶船只跟上来。 隨后,他第一时间拿起了之前美咲送来后一直放在手边的、那瓶提纯的【杏仁水】; 以及从胡静那里取来的、用上次红月收来的一个特殊蒸馏锅处理过、效果更为集中的【灵泉水】,毫不犹豫地仰头灌下。 冰凉的、带著独特苦涩与清新气息的液体混合著划过喉咙,一股清凉之意如同涓涓细流; 直衝脑海,试图洗涤、安抚那依旧隱隱縈绕在精神层面的、外来的“欣喜” 与“熟悉”的异样感。 沈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诡异的情绪影响,正在缓慢的消散。 虽然那种“感觉”的记忆还在,但其直接影响已经大大减弱; 现在更多的,是一种源於自身认知和警惕的心理作用在影响著情绪。 “嗝””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水嗝,一股清凉之气从胃里翻上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沈白不再停留,起身径直走出了指挥塔。 他脚步刚踏出舱门,下方早已等待的、粗壮而柔韧的暗红触手便自然形成阶梯与平台; 平稳而迅速地將他的身体托起,送往了不远处那艘散发著寧静湿润气息的一一【沐泉號】。 “呼“1 “泡著这灵泉水,再加上胡静天赋的按摩,確实感觉思维仿佛被彻底洗涤了一遍,清明了不少!浑浑噩噩的感觉都感觉消散了。” 沈白將整个身体(除了头部)都浸泡在【沐泉號】阁楼那口。氤盒著柔和白光与生命气息的灵泉池里。 温暖的泉水包裹著他,滋养著每一寸肌肤,渗透进每一个毛孔,舒缓著肉体的疲劳,更净化著精神的尘埃。 在他身后,胡静身著轻便的、已被灵泉水微微浸湿的白袍,跪坐在池边。 她那双异常柔嫩灵巧的手指,正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 精准地按压在沈白的太阳穴、颈侧与肩胛的经络之上。 她的【安神抚慰】天赋主动激发,加上那源自子体对沈白本能的温柔与专注,同时带来了极大的舒缓效果。 沈白第一时间选择来泡灵泉水,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抵御可能存在的精神污染残留; 所以沈白在处理完献祭的所有后续事宜、並初步安排好舰队航行警戒后; 就直接来到了【沐泉號】。 並且特意將胡静也从正在研究教袍设计的美关团队中暂时调离,专门来负责他的“康復”工作。 沈白放鬆地仰身,將后脑勺靠在胡静柔软而温暖的怀里,感受著指尖的力度与泉水的滋养; 望著阁楼天窗外那好似永恆不变、翻滚流动的无尽迷雾; 藉助重新恢復清明而冷静的思维,下意识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思索。 首先是不知道具体激活条件、但註定会带来剧变的玉字符戒; 需要等待冷却、並且背后关联著一个对他莫名“偏爱”到令人不安的未知存在的兽皮捲轴; 再加上它上面那些其它未知图案代表的那些...下次的话.. 还有那个目的不明、行为诡异、掌握著超规通讯手段的张清明及其背后的“第三人”; 以及自身力量体系的发展、子体团队的培养、资源的积累、海域的探索,標籤的———— 各种错综复杂的线索、潜在的机遇与暗藏的危机,如同无数条丝线; 交织成一张庞大而危险的网,而他正身处这张网的中心。 但奇异的是,沈白此刻的內心並没有慌乱,反而沉淀下一种奇异的、如同深海般的冷静。 力量正在以各种方式(无论其来源是否可疑)实实在在地增长; 笼罩世界的重重迷雾,似乎也正在被他一步步、艰难地拨开一丝缝隙; 无论是裹著糖衣的炮弹,还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都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准確的情报、更周全的准备去应对、去破解、乃至去————反客为主! “星界穿梭————” 沈白在一番思考后,不再去纠结那虚无縹緲的“为什么”,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实实在在的收穫上。 他开始仔细地感受著脑海中那个新获得的、如同本能般的空间穿梭能力; 同时,一个清晰而务实的行动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首先,必须儘快测试一下这个【星界穿梭】新能力的具体效果、极限距离、消耗程度以及冷却时间。掌握它,就等於多了一张关键的底牌。” “然后,趁著兽皮捲轴冷却、暂时没有其他迫在眉睫大事的这几天,必须集中力量,狩猎到足够数量的雾气结晶! 儘快凑齐材料,把【雾中的恐怖】建造起来,进一步提升深瞳號的本体力量和生存能力。” “至於这份莫名其妙的偏爱”————” 沈白的目光穿透迷雾,仿佛看到了那无尽黑暗与冰冷的恶意星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既然躲不开,甩不掉,那么,就先心安理得地吃干抹净,把所有的好处”都转化为我自身的力量。” “至於坏处,反正也还没发生,杞人忧天不可取......!” “小胡,再用点力!” > 第190章 尝试,星界穿梭。 第190章 尝试,星界穿梭。 时光悄然流逝,如同指间滑过的迷雾,无声无息,难以捕捉。 距离那场与“黑暗星空”图进行的献祭仪式,已然过去了两天。 这两日,沈白並未急於进行任何新的、可能带来未知风险的尝试。 他將行动的重心,放在了消化所得、稳固外部探索,以及严密监控与应对那场献祭可能带来的潜在隱患上。 资源的获取固然可喜,但若根基不稳,或是被埋下了看不见的钉子,那將是更加致命的危机。 所以在感觉身体状態通过灵泉浸泡和胡静的安抚已恢復得不错,精神层面的异样感也被压制到最低后; 沈白首先进行的,便是对那个从第二个金色扭蛋中开出的、直接烙印於灵魂的天赋能力— 【星界穿梭】——进行系统而谨慎的实测。 他需要確切地知道它的威力、代价与极限.. 当时,在深瞳號的船长室內,沈白屏息凝神,驱散了所有杂念。 他闭上双眼,意识如同潜入深水,缓缓沉入体內,仔细感受著那如同与生俱来般; 却又明显带著外来印记烙印在意识深处的能力脉络——那便是【星界穿梭】 的“开关”与“通道”。 根据接收到的能力信息流以及一种模糊的空间直觉,他选定了一个简单而安全的目標: 从控制台前的位置,使用能力穿梭至三米外那厚重的书桌处。 这是一个足以验证能力效果,又不会因落点失误而卡入墙体的保守距离。 心念既定,不再犹豫。 他於意识深处,轻轻“触动”了那个代表著【星界穿梭】的奇异节点。 心念一动,一股未知的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注入了全身各处。 紧接著,一股强烈到几乎令人呕吐的抽离感瞬间传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意识核心,要將其硬生生地从物质躯壳中拽出去! 他的听觉、视觉、触觉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失真。 下一刻,沈白眼中的现实世界开始发生剧烈的畸变! 坚实的舱壁、闪烁的操作台、冰冷的金属地面———— 一切都在扭曲、拉伸、淡化,色彩变得稀薄而怪异,如同褪色的油画; 物质失去了固有的坚实质感,仿佛隔著一层布满水渍、不断晃动的毛玻璃在观察。 他感觉自己被强行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无法用常理描述的夹层空间— 四周是飞速流窜的、如同癲癇发作般的无法理解的色彩线条和一闪而逝的、 模糊而扭曲的阴影...... 这就是信息中提到的“星界”? 这个过程短暂到几乎无法用时间单位来计量,或许只有零点几秒; 但对於亲身经歷者的感官而言,却仿佛被拉长了许多。 等到沈白重新感觉眼前的景象稳定、清晰起来,强烈的晕眩感和如同大病初癒般的虚弱感便如同潮水般猛地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身边的东西,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他定睛一看; 才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之前设定的目標点一书桌旁边,而原本所在的控制台,已在三米之外。 “呼————” 沈白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面具下的额头,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背部也被瞬间涌出的汗水浸湿。 仅仅是这样一次尝试性的、最短距离的穿梭,几乎抽掉了他此刻全身大半的力气; 甚至连清晰的思考能力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滯,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生理性的不適在迴荡。 他立刻强忍著噁心与虚弱,唤出航海手册,迅速查看自身的各项数据力量、体质——所有数值赫然显示正常,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可见的变化! “使用这星界穿梭消耗的不是常规属性的能量吗————那是什么?” 沈白心中凛然,“並且还伴隨著如此强烈的空间不適感,这种副作用————感觉这种限制; 更像是一种保护机制,在阻止我的凡人之躯过度使用这种超越界限的力量。 因为我的身体明显感到了强烈的不適与排斥,但手册却无法显示————难道,消耗的是更本质的东西,比如————寿命?” 这个猜测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同时,他凝神感知灵魂深处的那个能力节点,果然,那里传来一种晦暗、沉寂的感觉; 仿佛能量被彻底抽空,【星界穿梭】这个能力已经如同进入了强制性的冷却状態,短时间內无法再次启动。 “三米距离,一次使用,便近乎虚脱,且伴有强烈副作用和未知消耗————” 沈白扶著舱壁,缓缓调整著呼吸。 “看来现阶段,这【星界穿梭】不能作为常规手段了。它只能是一张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底牌。” “它真正的威力与实用性,恐怕需要等我真正踏入所谓的超凡序列”; 拥有了更强大的、能够支撑这种空间跳跃的力量本源和更坚韧的生命形態后,才能得以展现。” “下次倒是可以试试最短距离看看,消耗应该会小不少吧,一次三米不知能不能拆成三次一米呢... “” 隨后的时间里,在身体和精神逐渐从空间穿梭的后遗症中恢復的过程中; 沈白又將注意力投向了那枚从第三次那个金色扭蛋中开出的暗红色二十面体圆形物品。 这个东西,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如凝固血液般的红色,材质非金非石,触手温润中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凉。 . 它大约婴儿拳头大小,每一个截面都近乎完美的等边三角形,共同构成了一个极其规整的二十面体。 最令人惊异的是,其每一面上,都刻满了比髮丝还要细微、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神秘纹路。 这些纹路似乎並非完全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在微微流转; 变化,仿佛內部蕴含著某种活著的规律。 但以沈白目前远超常人的眼力和感知,根本无法清晰捕捉其具体的变化轨跡,更遑论理解其含义。 沈白在这期间尝试了多种方法...但所有的尝试,最终都毫无成效,没有得到任何反馈或线索。 最后,虽然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更深的好奇,但他也只能再次確认; 这是一个在现阶段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使用的“未知奇物”.. 沈白將其暂时放在了深瞳號船长室的床头柜上。 如今,他的床头柜上可是摆放了不少意义不明或等待探索的物品.. 但沈白並未因此气馁,反而,一种混合著渴望与冷静的探究欲在心中燃烧。 “无论是需要更强体魄或者力量才能发挥真正威力的【星界穿梭】,还是这完全无法勘破的二十面体,或许都指向了这个世界更高层次的力量体系与知识!” 欲望是被激起来了。 只是,现实的壁垒依然坚固。 他手中虽然有一份【不定者的心臟】,可以作为低阶序列秘药的关键材料; 但无论他倾向於选择哪一条已知的序列路径— “学者”、“播种者”亦或是那充满陷阱的“巨人序列”,其他的辅助材料,都还毫无头绪,远未集齐———— 对此,沈白目前也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只能將其列为长期目標; 在日常的航行、交易与探索中多加留意。 並且在这两天內,对於那枚由美咲贴身保管的【玉字符戒】; 以及张清明留下的那张用於独立通讯的【白纸】,沈白也始终保持著最高级別的关注与警惕。 他每日都会亲自检查戒指的状態,但其依旧沉寂,没有任何能量復甦或信息传递的跡象。 美咲也每日定时匯报,確认戒指如同最普通的饰品般,没有任何异动。 那张白纸,他也数次尝试在上面留下新的信息,或是询问张清明如今的状况; 或是试探性地提及那枚戒指,希望能获得更多线索。 但每一次,字跡在纸面上浮现后,不过数秒,便会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缓缓抹除一般; 自行淡化、消失,纸张恢復空白,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回应。 通讯的另一端,仿佛彻底沉寂,或者————在等待著某个特定的时机。 沈白根据张清明最后信息中提及的“红月之前的时间”,默默计算著。 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般的寧静,反而更让人心生警惕,仿佛能听到命运齿轮在暗处缓缓转动的冰冷声响。 张清明,以及其背后那目的不明、手段莫测的主使者,他们所图谋的; 必然非同小可,甚至可能关乎这个世界的某些核心真相。 在对方主动掀开底牌之前,沈白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並在这段宝贵的时间里; 儘可能地提升己方的实力、积累更多的筹码,以应对那註定不会平静的未来。 在献祭仪式结束后,儘管通过大量饮用灵泉水和杏仁水进行净化;但那种外来的、诡异的“欣喜感”和“熟悉感”已被压制到最低,几乎难以主动察觉。 但沈白內心深处,总有一丝难以完全驱散的隱忧。 他担心这並非污染的结束,而是某种更为隱蔽、更深层次侵蚀的开始; 如同沉入深水的冰山,更大的危险潜藏在水面之下。 为了进一步舒缓可能存在的、累积的精神压力,同时也为了更直观地观察所有子体在侵蚀完成后的精神状態与协作能力; 沈白在沉吟了一会后,最终决定,举办一场別开生面的舰队內部活动。 地点,就选在了李巨基那艘四级普通船只相对最为宽阔平整的主甲板上。 这一日,当舰队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缓速航行时,沈白来到了甲板。 他心念一动,早已瀰漫在周围的、如影隨形的的猩红雾气便自深瞳號方向汹涌而来; 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李巨基船只的甲板上迅速凝聚、塑形、固化! 在眾多子体沉默或好奇的注视下,红雾翻涌,不过片刻功夫; 一个標准尺寸的篮球场轮廓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红雾凝结成的地面,呈现出暗红色,坚实而略带弹性; 边界线、中线、三分线、罚球线清晰无比; 两个完整的篮球架拔地而起,篮板是由半透明的、坚韧的红雾能量构成,而篮筐,则是两个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猩红圆环! 考虑到现在自己子体们普遍超越常人的弹跳力和身体素质,沈白恶趣味地將篮筐高度直接调整到了惊人的十米! 这个高度,才足以让这场比赛显得具有挑战性和观赏性。 最后,一颗標准的、由红雾高度模擬而成的暗红色篮球,滚落到沈白脚边; 触感、重量、弹跳反馈,都与真实的篮球无异。 沈白弯腰拾起这颗刚刚生成的红雾篮球,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目光扫过周围神情各异、却都带著几分茫然的子体们,面具遮掩下,沈白唇角似有若无地微扬。 “今日的每人任务,稍后再讲。”他语气平静,却透出一丝罕见的鬆弛,“先放鬆片刻。” > 第191章 海上篮球赛与子体的上限…… 第191章 海上篮球赛与子体的上限…… 沈白的声音直接响起,这次他並未藉助意识网络,所以略有些低沉的声线,清晰传入每一位聚集在李巨基船甲板上的子体耳中。 “篮球,你们都还记得吧?” “今天规则很简单:想办法把球投进对方半场的那个篮筐里。 过程中可以跑、可以跳、可以传球,但不能故意伤人,基本的衝撞在所难免。 马库斯负责判定犯规。” 沈白言简意賅地定下了基调,没有冗长的规则解释,相信子体们的基础理解能力和战斗本能足以適应这种简单的对抗。 “明白,主教大人。” 所有子体,无论性格,想法如何,都在同一时刻,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整齐划一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声音不算洪亮,却透著绝对的服从与执行意志。 就在这简洁的对话中,这场在永恆迷雾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別开生面的船上篮球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沈白简单地进行了分队: 对阵双方: 沈白队:沈白本人,以及李巨基。 对手队:健太,以及巴布鲁。 马库斯因为身著太过强势、且蕴含未知风险的四臂巨人鎧甲; 如果参加比赛,无论是力量还是防御都將是碾压性的,完全失去了公平性与测试意义; 因此被沈白任命为裁判。 对此安排他也没有任何意见,沉默的走到了场外。 美咲和胡静则被赋予了不同的角色。 沈白心念微动,红雾把二人包裹的严严实实,隨即她们身上那原本的衣物被二人褪下; 然后被周围瀰漫的红雾迅速模擬、覆盖、重塑,换上了一套套充满活力、布料精简的运动短裙。 她们的任务是担任拉拉队,为比赛增添气氛,具体怎么做,她们自由发挥,沈白要看到的也是这些自主行为。 一声模擬出的哨响过后,比赛开始! 没有复杂的战术讲解,没有精妙的配合演练。 球被马库斯拋向空中的瞬间,比赛便直接进入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速度与跳跃的激烈碰撞之中! 健太如同甦醒的人形暴龙,他庞大的身躯赋予了其无与伦比的衝击力。 每一次踏步冲向篮下,都让由红雾凝结的坚实甲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微微震颤! 他试图凭藉纯粹的蛮力撞开一切防线,挤到篮下,然后以最暴力的方式將球砸进那十米高的篮筐。他的打法简单、粗暴,充满了力量感。 但沈白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並未选择与健太硬碰硬。 身体属性已然达到凡物极限的他,灵活得像一条游鱼。 他运用远比健太更精湛、更富技巧性的运球和假动作,往往在健太蓄力起跳前; 就以一个迅捷的抄手或是精准的预判,將球从其掌控中断走。 他的动作流畅而高效,带著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运动美感。 李巨基依旧沉默寡言,在球场上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 他没有华丽的个人表演,但执行沈白的指令(无论是通过意识网络传递还是眼神示意)却一丝不苟,精准得如同机械。 他总能出现在最合適的卡位点,用身体挡住健太或巴布鲁的冲抢; 他能进行有效的挡拆,为沈白创造出宝贵的突破或投篮空间。 他的存在,是沈白队战术执行的基础。 並且几次下来,已经不需要沈白和他不断交流了,他已经可以提前预判一些动作了。 但最令人意外的,是巴布鲁。 这个平时在子体序列中显得最为木訥、缺乏存在感的个体; 一旦踏上这片红色的球场,却仿佛被激发了某种沉睡的人种本能! 他並不懂得复杂的战术配合,甚至传球都显得有些笨拙。 但是,他的抢断、冲抢篮板都带著一种近乎预知般的直觉! 他的动作迅猛而直接,毫无花哨,完全依靠爆发性的速度和反应; 好几次都如同鬼魅般从专注於卡位的李巨基手中,硬生生地將球掏走! 他那专注而略显凶狠的眼神,与平日的麻木判若两人。 他那接连的抢断和不顾一切的冲抢,甚至引得担任裁判的前好友马库斯和身为队友的健太; 都不时地发出声声带著讚许意味的、但有些诡异的喝彩。 这奇异的景象,为比赛增添了几分怪诞的活力。 比赛的高潮出现在一次攻防转换中。 沈白运球快速推进,闪过了防守的健太,李巨基也適时的卡住了巴布鲁的身位,隨后直接跃起了接近五米的高度! 他手臂优雅地舒展,手腕轻柔地一抖,指尖拨动那颗暗红色的篮球— 那颗由红雾凝聚的篮球,承载著所有人的目光,划出一道完美而优美的弧线; 越过巴布鲁奋力扬起的手臂,朝著那十米高的猩红篮筐飞去———— “唰!” 一声清脆悦耳的、属於篮球刷网的经典声音,在甲板上响起! 空心入网!十米篮筐! “主教大人好棒!太厉害了!” 早就按捺不住的美咲看到这精彩绝伦的一幕,立刻激动地拉起身边还有些矜持的胡静,在场边欢呼雀跃起来。 她那清脆动听、带著由衷崇拜与狂热的声音,混合著胡静较为含蓄但同样蕴含崇拜的轻笑,让沈白好似回到了从前。 整场比赛,都充满了这种原始的激情与力量迸发的美感。 沈白彻底沉浸在了其中。 汗水从他的额角、鬢边滑落,浸湿了衣襟,他浑身的肌肉在奔跑、跳跃、对抗中充分地舒展、收缩,释放著积压的能量。 一种久违的、纯粹源於运动本身的快乐与专注,如同清澈的泉水,冲刷著他精神上因为之前遭遇的事件而沾染的尘埃与阴霾。 沈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潜藏在意识深处; 因与“黑暗星空”那未知存在的“偏爱”而產生的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与隱忧; 似乎真的在这种全身心的投入与酣畅淋漓的释放中,被暂时地驱散、稀释了。 最终,比赛以沈白所在的队伍以微弱的优势获胜告终。 过程激烈,但结果並非最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中的释放与观察。 沈白心情明显变得愉悦,他大手一挥,决定將这份轻鬆延续下去。 “庆祝一下!” 他意念一动,操控著深瞳號瀰漫出的猩红雾气,尝试以整支舰队为中心,向外扩张; 形成了一个半径约一公里的、暂时隔绝了外部灰白迷雾的清晰空间! 然而,他立刻感知到,维持如此大范围的、持续对抗自然迷雾的清晰领域; 对他的精神专注度和深瞳號的血肉储备消耗,比预想的要大了不少。 於是沈白迅速做出调整,將无雾区域的半径收缩至更为经济、也足够使用的三百米左右,这个范围也足够让他心情舒適了。 紧接著,在这片被猩红雾气笼罩、內部却相对清晰的“安全区”內; 在李巨基船只的主甲板上,一场气氛热烈的露天烧烤派对开始了。 红雾再次展现出其万能工具的特性,缺啥补啥,比如凝聚成坚固的烧烤架. 李巨基取出了不少的木材,使用手册製作成了木炭... 胡静展现出了她细心的一面,熟练地將各种准备好的食材放上烤架。 主要是舰队里囤积的大量铁顎枪鱼肉一这些鱼肉虽然经过【沐泉號】灵泉的初步处理,延长了保质期; 但也即將到达极限,这次吃完后,就只能全部餵给深瞳號了。 反正子体们拥有强大的消化能力和近乎无限的忠诚,不会吃坏肚子; 而让他们举行派对,品尝食物,在沈白看来; 也是帮助他们更好地模擬“人”的行为、滋养其灵性的一种方式。 美咲则在一旁积极帮忙,將她认为烤得最好、滋滋冒著诱人油光。香气四溢的鱼肉串,优先恭敬地递给沈白。 而沈白,感觉今天確实感觉到了久违的放鬆与开心。 所以他打了个响指,一抹惨白从深瞳號处飞来。 这是来自沉尸之花的血肉,李巨基接过后,用匕首切割成均匀的小块,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位子体。 虽然子体吃普通食物没有任何的滋味,但这沉尸之花,它们可是能感受到甘甜的!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这也是沈白给它们的奖励。 坐在一张由红雾凝聚而成的、符合人体工学的舒適躺椅上,沈白手里拿著一串烤得金黄焦香的大虾; 不时的跟一旁的美咲说几句话,同时目光也在缓缓地、细致地扫过围在周围的、他的这些子体们。 李巨基默默地坐在一旁,小口咀嚼著沉尸之花,眼神依旧如同深潭般平静; 但在那空洞之下,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似乎这场执行命令之外的集体活动,也让他產生了一点正面的反馈。 健太则毫无形象地大口撕咬著烤鱼,那沉尸之花早被他吞了下去,此时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但他的目光还不时地瞟向刚才那个红色的篮球场所在的方向,粗獷的脸上似乎带著意犹未尽的神色,对於美咲,则一丝关注都没有了。 巴布鲁独自蹲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进食的动作带著点未经驯化的野性,他是直接用手抓著食物。 但与最初相比,他不再需要沈白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为他下达“拿起食物”、“送到嘴边”、“咀嚼”、“吞咽”每一个细微的指令。 现在,只需要给他一个“进食”的大致指令,他就能自主完成后续的一系列动作; 虽然对比其它子体他就像个智障,但也算是灵性本能甦醒的显著標誌了。 马库斯已经卸下了沉重的头盔面甲,他並没有大吃大喝,只是小口啜饮著胡静特意为他准备的; 混合了高浓度灵泉水和血液的特调饮品,以缓解四臂巨人鎧甲对他身体造成的持续负荷。 他那看向其他子体(尤其是健太和巴布鲁)的眼神,似乎也不再是纯粹的空洞冰冷。 胡静和美咲则一边忙碌著翻动烤串、补充饮料,一边低声交谈著; 偶尔会因为美咲说了什么,而引得胡静掩口发出轻轻的笑声。 她们二人与其他子体之间的差异,犹如史前人类与现代人的分別但不知是因性別使然,还是与沈白相处的时间最长,抑或其他尚未知晓的缘由。 並且在她们之间,似乎也產生了一种基於共同服务沈白而產生的、微妙的情谊。 “还真是————有趣啊。” 沈白咬了一口鲜嫩弹牙的烤虾,眼神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他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刚才脑海中闪过的每一个细节。 他早就有所察觉,这些由深瞳號核心侵蚀转化而来的子体,在完成初步侵蚀后,並非一成不变的、绝对静態的傀儡。 他们的灵性,或者说更接近“智能”与“情感模擬”的东西; 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確实可见的速度成长、演变。 最初的李巨基,只能执行“前进”、“攻击”、“停下”这类最简单的命令; 思维模式如同最基础的机械,需要沈白不时的进行微操。 而现在,他已经能够理解“掩护”、“卡位”、“策应”这类更复杂的战术指令; 甚至在篮球赛中能进行需要瞬间判断的简单配合。 “但是————” “似乎————也快要触摸到某个无形的极限了。” 沈白能感觉到,这种成长並非无限。 子体们的灵性,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天花板限制住了。 他们的反应、他们的学习能力、他们所能展现出的“个性”,在达到某个程度后; 就开始变得缓慢、迟滯,难以再有关键性的突破。 “因为子体的力量与存在,本质上都源於深瞳號这个母体,源於我这位核心”。 作为力量的源头,如果我本身未能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深瞳號没有完成下一次的升级”或蜕变”; 那么他们这些分支”,恐怕也很难自行打破这层桎梏,踏入新的阶段.. ” 沈白若有所思地咀嚼著食物。 隨后沈白的目光,落在了正小心翼翼为他剔去烤鱼小刺的美咲身上。 而她,是这些子体之中绝对的例外。 与其他子体相比,美咲的灵性成长速度堪称惊人。 如今的她在言行举止、情感模擬、乃至微妙的表情控制上,已然与常人无异,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精致”。 尤其是在察言观色、揣摩並理解沈白复杂意图和未言明的需求方面; 她展现出的聪慧与敏锐,足以让许多普通人都自愧弗如。 美咲还能够自主学习沈白偶尔流露的偏好(比如按摩),能够进行一定程度的创造性思考(虽然方向时常比较————清奇,带著她个人扭曲的审美烙印)。 然而,沈白也並非盲目,他清晰地看到了美咲那极其明显的“短板”所在。 他曾尝试让她协助胡静,整理一份复杂的物资清单,或者理解某些船只外展装备的结构性图纸。 在这些任务中,美关立刻表现出了明显的困惑、思维迟滯和极低的效率。 她对於数据、逻辑推理、空间结构等偏向理性与抽象的思维处理能力,可谓极差,甚至可能还不如木訥但精准的李巨基。 同样,当她前几天兴致勃勃、双眼放光地向沈白展示她熬夜设计的“猩红教廷”教服初版时; 沈白只看了一眼,就差点被那“惊艷”到诡异的设计给噎住。 那是一件————难以用语言精確形容的服装。 它融合了美咲所能想像到的所有关於“华丽”、“威严”与“神圣”的设计语言; 最终呈现出的效果,只能称之为一种充满了个人恶趣味的、难以名状的缝合怪。 而最让沈白无法接受,甚至感到一丝惊悚的是—— 美咲坚持要在教服的最醒目处,也就是胸前,印上一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被她设计得极其“醒目”乃至“狰狞”的沈白头像! 这是为了让所有卑微的信徒们,时刻都能直观地仰望並铭记主教大人无上的荣光!” 美咲当时是这么激动地解释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被表扬的炽热光芒,仿佛献上了世间最完美的杰作。 沈白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甚至带著一丝后怕地否决了这个方案。 他实在无法想像,未来某一天,会有一群形跡可疑的教徒; 穿著印有自己夸张大头照的、风格诡异的奇装异服,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大海上招摇过市———— 那实在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沈白確信,这绝对会嚇跑所有尚存理智的潜在信徒,这根本不是像沈白所想的小鬍子设计的军服那样的形式的传教; 而是某种行为艺术式的、精准的劝退手段! 从这件事上,沈白更深刻地认识到,美关所表现出的高擬人度; 更多地体现在情感共鸣、社交直觉、感官欲望和言语表达这些偏向感性与经验的领域。 而在需要严谨逻辑、系统性规划、客观数据以及符合“设计艺术”的理性思维方面; 她依旧存在著巨大的、难以逾越的认知偏差。 烧烤的香气混合著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的“滋滋”声,在这片被暂时清空迷雾的寧静海域中瀰漫。 子体们安静地享用著分到的食物,虽然他们品尝不出任何味道,但气氛却难得的鬆弛、祥和。 沈白所要的,正是这种带有生活气息的氛围感,除了对他本身有帮助之外,这本身也是对子体灵性的一种滋养。 沈白吃著美咲细心剔掉骨刺后递来的、烤得外焦里嫩的爆烤苦鱼参; 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属於他的、正在缓慢成长的小小资本,心中思绪万千,如同窗外那翻涌不息的迷雾。 力量在稳步积累,內部架构在缓慢进化,这是可喜的进展。 但外部的压力与未知的阴影,也从未有一刻远离。 玉字符戒背后约定的“见面”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兽皮捲轴上其余六幅未曾尝试成功的诡异图案,以及它背后那令人不安的恶意,潜藏著巨大的风险与机遇; 那枚神秘的20面体和需要更高层次力量才能自如运用的【星界穿梭】能力.. 而扭蛋机背后那莫名“投资”他的存在,更是悬在头顶的最大谜团,其目的不明; 所带来的“馈赠”越丰厚,沈白心中的警惕就越深。 沈白吃完烤鱼,隨手拿出一根熔岩菸捲。 几乎是同时,侍立一旁的美咲立刻上前,手中捧著一个稳定的火源; 精准而迅速地为沈白点燃了菸捲,並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虚护在周围,防止海风吹散火苗。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將那份细致入微的侍奉刻入了本能。 沈白深深地吸了一口,灼热而带著硫磺气息的烟雾涌入肺部,带来一种熟悉的清醒与镇定感。 他享受著这片刻的安寧,隨即打了个响指。 甲板上剩余的、未被烤制的铁顎枪鱼肉,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碾碎、压缩,化作了浓稠的肉汁。 第192章 突然出现的血月! 第192章 突然出现的血月! 但这些暗红色的肉汁並未洒落,而是悬浮於空中,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著; 均匀地分流,精准地注入了在每一位子体面前瞬间由红雾生成的、造型优雅的“高脚杯”之中。 隨后,沈白自己也举起了一个由红雾模擬生成的、里面盛满了琥珀色深海朗姆酒的高脚杯。 他站起身,面向这片被自己力量暂时驱散了迷雾、营造出的“寧静”海域; 也面向著眼前这些绝对忠诚、形態各异的眷属们,无声地致意。 没有再说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没有虚无縹緲的承诺。 一切都融在了这无声的举杯之中。 然后,沈白將杯中那灼热的液体,一饮而尽。 其他的子体们,都在同一时刻,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或感应,齐刷刷地对沈白行了一礼。 隨后,他们也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將杯中那对他们而言並无滋味、却象徵著“共同体”与“恩赐”的肉汁,尽数饮下。 休息时间,结束了。 短暂的放鬆与欢聚如同潮水般退去,沈白眼中那抹罕见的柔和与愜意也迅速敛去。 时光的沙漏在这片被永恆迷雾笼罩的海域中,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 日復一日的航行与警戒几乎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然而,它又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节点,如同被无形之手猛地拨动,骤然加速。 距离那场短暂放鬆身心的篮球赛与烧烤派对,又过去了两天。 沈白静立在深瞳號的舰首,手中握著一根由坚韧海兽筋络和不明金属丝缠绕而成的钓竿; 这是他后续在聊天频道中收购的鱼竿,没什么特殊能力,就是坚韧异常,加上鱼线有特殊的味道,可以增加上鱼概率; 沈白略微调整了一下吊点,隨后坐在了船头的椅子上,垂下的鱼线没入下方幽暗浑浊的海水。 他淡漠的目光穿透面具,缓缓扫过在周围海域呈扇形警戒队形散开的子体舰队— 李巨基的四级船居於舰队的前列,健太的船只与喷浪號分列两翼; 沐泉號则被保护在相对安全的中部,最后面是那艘用做实验场的船只。 一切都井然有序,如同精密钟錶內的齿轮。 然而,他的思绪,却早已脱离了眼前的垂钓与警戒; 再次沉入了那个关乎势力未来走向与架构的核心考量之中,这件事沈白已经思考了一段时间了。 “在以后,是否————真的要將所有未来可能吸纳的成员,都毫无例外地转化为子体?” 这个念头,自从他清晰地察觉到子体们普遍存在的成长上限后; 便如同潜伏在意识深水区的暗礁,在他脑海中反覆浮现、碰撞,激起思维的浪花。 子体的绝对忠诚毋庸置疑,这是他在这个危机四伏、人心难测的诡异世界里,最为坚实、无可替代的基石。 他们可以完美地、不打折扣地执行任何命令,各司其职,如同最精密的零件; 构成了眼下这支舰队得以高效运转的底层齿轮系统。 在需要绝对服从和高效执行的战斗、探索与日常维护中,他们的价值无可比擬。 但,齿轮,终究是齿轮。 沈白没有盲目自信於自己的子体的特殊,而是冷静地审视著这个体系的局限性。 子体的灵性存在明確的上限,这一点已经通过连日来的细致观察得到了確认。 它们確实能够学习、能够成长.. 但似乎也会被深瞳號当前的进化层次和他自身尚未突破凡物极限的实力共同构成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使得他们的成长在达到某个阶段后,便陷入了难以突破的瓶颈。 即便是像美咲这样的特例,其惊人的成长速度也伴隨著明显的偏科和內在逻辑的不可控性。 她的聪慧体现在情感揣摩与侍奉上,却在理性思维与架构性上存在著巨大的偏差。 由此,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便浮现了出来: 如果未来,他幸运地遇到了某些拥有特殊天赋(比如远超常人的工匠技艺、 独特的超凡能力)、 智慧超群(善於谋划、精通贸易或某种知识),或者其能力体系本身就需要在更自由; 更具独立性和创造性的环境下才能被充分激发和发挥到极致的人才那个时候,如果强行將其转化为子体,是否会是一种短视的、对宝贵资源的巨大浪费? 会不会如同將一只可能翱翔天际的雄鹰,硬生生剪去翅膀,禁錮成一只仅能听从指令的笼中雀; 从而扼杀了其原本可能达到的、对势力发展,对沈白个人更有助益的更高成就? “正常的下属,拥有独立意志和创造力的伙伴————或许,才能真正带来更多的可能性,更大的发展潜力。” 沈白默默思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凉而粗糙的船舷。 一个能够独立思维、敢於在某些时候提出不同意见甚至反对声音的谋士; 一个在特定领域拥有专精知识,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超越他沈白的专家; 这样的人才,对於一个旨在长远发展、意图在这片绝望之海中真正扎根並壮大的势力而言; 其价值无疑远比一个绝对忠诚但思维固化、缺乏突破性创造力的傀儡要大得多。 但是—一问题的关键,绕不开那两个字:“忠诚度”。 人心,是世界上最复杂、最难以揣测、也最易变的东西。 在和平安定、秩序井然的时代尚且可能因为利益纠葛、理念不合或单纯的情绪波动而滋生背叛; 更何况是在这个个体生存至上、道德原则上已经崩坏、危机四伏的海洋世界? 他现在可还没有读心术,无法洞悉他人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更没有那种传说中百分百確保忠诚无虞的契约或手段。 一旦费尽心思吸纳的下属中,出现了隱藏极深的叛徒: 或者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因恐惧、利益或胁迫而倒戈: 其所造成的破坏可能是毁灭性的... “风险与收益————”沈白的手指在船舷上敲击的节奏,与他內心的权衡同步著。 “现阶段,子体体系仍是绝对的核心和基石,不容动摇。” 他再次確认了这一点。但在心底深处,一个更灵活的策略开始萌芽:“然而,对於那极少数经受过严格考验、確认其价值巨大且心性相对可靠的“特殊人才”,或许————可以保留观察和以非子体形式吸纳的可能性。” “但前提是,” 沈白的眼神下意识的锐利起来,“必须找到一种比单纯的利益捆绑、脆弱的情感维繫更为牢固、更为可靠的制约手段。 一种能够確保其即便拥有独立意志,也绝不会,或者说不敢背叛的————枷锁”。” 这个想法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充满不確定性的雏形。 它需要更多的情报支持、需要他自身拥有更强的实力作为威慑和后盾; 或许还需要寻找到某种具备强制约束力的超凡契约或物品。 沈白將其暂且压在心底,並记下了未来若有机会,可以向如萧诧那个群体的倖存者旁敲侧击地討教一下相关经验———— 也正是在他因为手里握有很多其他人的定位物品,考虑子体和附属情况的这天.. 就在当天夜里,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异变,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原本如同厚重帷幕般永恆笼罩著天幕与海面的灰白色迷雾; 毫无徵兆地开始剧烈翻涌、奔腾,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 紧接著,迷雾的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淡、稀薄,一种不祥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调; 如同渗出的鲜血,从迷雾之后迅速渗透、瀰漫出来,以惊人的速度染遍了整个视野所及的海域与天空! 血月凌空! 而且,这是一次极其短暂、极其突兀的血月! 那轮熟悉的、散发著猩红月光的邪异天体,再次高悬於天穹; 如同垂死巨兽缓缓睁开的、充满恶意与冰冷的眼眸,漠然地俯瞰著下方这片被迷雾与绝望充斥的世界。 红月的光芒並不明亮,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薄纱。 沈白察觉到后心中猛地一震,所有关於未来的长远规划瞬间被压下,立刻行动起来。 他首先尝试通过航海手册联繫平月清,趁著血月带来的短暂通讯窗口,迅速完成了一笔“交易”; 接收了一批对方已经加工好的、更易长期储存的肉乾和清水,补充了舰队的消耗品储备。 隨后,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联繫了目前唯一能称得上铁桿盟友的董妙武。 通讯甫一建立,沈白没有任何客套寒暄,便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凝重:“董哥,你收到东西是戒指不?现在,有什么动静吗?” 他刻意强调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指向性明確。 董妙武的回覆几乎瞬间传来,带著同样的紧迫感:“老沈!我正想找你呢!怎么个事?你也收到了一个通过那种白纸传送过来的戒指?” 他確认了沈白的猜测,隨即提供了关键信息:“就在刚才,血月出现的剎那,我这枚戒指微微发热了一下,触感很明显! 但奇怪的是,很快它又恢復了平静,再无异状。” 沈白看到董妙武的回覆,目光骤然一凝,心中的疑虑加深,但隨即他又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问到:“不是,董哥,那戒指你到手就戴上了?” “戴上了啊,咋了老沈,那戒指挺好看的啊。” “不是,董哥你就没考虑过这个东西有可能很危险吗,万一是某种献祭的物品呢,邪神的沟通器,最其次的万一戴上中毒了呢?” “不是,老沈啊,你这人就是太小心了你知道不,想那么多也不累,你笨寻思,如果对面真要整死咱,至於搞这些就为了送个戒指过来?他们可是不藉助血月的啊————” 沈白看著董妙武的回覆,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可以理解董妙武的想法,但他自己做不到。 跟董妙武互相点了跟烟后,便不在纠结这个,沈白重新重复了一遍之前得到的信息。 “董哥你刚才说你戒指发热了是吗?” 他重复了这个关键词,语气带著探究,”是啊,发热咋了,你刚才说了我半天,你收没收到戒指啊到底?” “嗐,我哪说你了?那个戒指我也收到了,但是我的戒指,至今没有任何反应,一直保持冰冷沉寂的状態。” 隨后,沈白將自己这边那枚玉字符戒从接收到现在,始终毫无任何波动、如同死物的状况简单说明。 “咋?你的没反应?”董妙武的回覆透露出明显的意外和一丝困惑,“我这枚戒指样式也很古朴,但材质似乎是某种金属,上面刻的是一个清晰的青”字,刻字的戒面感觉像是玉石的材质。 但那个当初联繫我的林程晨,当时我问了半天,结果就只说时机到了我自会知晓用途”,语焉不详; 没想到这时机”指的竟然是血月出现时,可这时机跟开完乐似的,热了一下就没反应了,还不敢我撒泡尿的功夫.. “7 忽略了董妙武的形象比喻,沈白髮现信息开始出现矛盾,所以立刻抓住关键点追问:“董哥,你確定联繫你的那个林程晨,明確说是血月时”?联繫我的那个张清明当时跟我传达的信息是,戒指会在下次血月之前”產生作用。” 两人提供的信息在时间节点上出现了微妙的差异。 “这样的话——在结合咱们对出来的现在的情况看来... “” “要么,是他们双方这两个中间人不靠谱,在信息传递上出了问题,或者乾脆就是判断失误;要么......” 沈白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猜测:“是这血月本身,出了问题————因为我感觉这次的血月,来得太过突然和短暂,其规律似乎正在变得愈发混乱和不可预测。 手册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似乎董妙武也在消化这个可能性。 “老沈啊,我觉得吧...这事儿... ” 第193章 突然出现的岛屿...不,那居然是一艘巨舰! 第193章 突然出现的岛屿...不,那居然是一艘巨舰! 当最后一缕不祥的血色从天际彻底褪去,浓稠如粥的灰白迷雾仿佛重新出现; 如同巨兽的胃囊,贪婪地吞噬了每一寸空间,海面再次被令人窒息的晦暗死寂所笼罩。 沈、董两人的对话因为血月持续时间极短而不得不匆匆结束。 但这次简短的交流,信息量却不小。 比如那“青”字戒与“玉”字戒,不同的文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再比如... 沈白独立於深瞳號的指挥塔內,看著重新恢復如此的海面,面具下的脸庞看不出表情; 唯有那双透过面具眼孔望向苍穹的眼眸,闪烁著凝重与思索的光芒。 这次血月的降临与消退,都太过仓促,如同一个拙劣的玩笑,或者说,一次充满意味的警示? 但它也彻底粉碎了眾人此前关於血月周期可能存在某种內在规律的一切推测。 “难道真的是完全隨机————或者说,其运作的规律性,已然远远超出了我目前所能理解和观测的范畴。” 沈白低声自语,声音被面具阻隔,显得有些沉闷。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爆燃的真理】冰冷的枪身,那粗糙的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 “这意味著,通过航海手册进行稳定交易和获取外界信息的安全窗口,也变得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这种极端的不確定性,如同悬在所有倖存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来了更深层次的生存压力。 资源储备、行动计划、乃至心態调整,都必须建立在“下一次血月可能永不到来”的最坏预期之上。 你必须像囤积过冬食物的松鼠,时刻保持舱库充盈,因为你无法预知; 下一次能够安全交换物资、窥探外界的机会,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出现,或者,是否还会出现...... 如果血月不在出现,那些底层求生者,就只能祈祷其他人死得快点了,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离开迷雾海域的机会,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就在沈白为这无常的血月而陷入深思,重新评估未来风险之时; 在迷雾海域上,一个未知的区域內。 一艘风格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船只,正悄然航行。 它的船体並非寻常木质或金属,而是一种暗沉如黑曜石般的材质,上面蚀刻著无数复杂而诡异的符文..... 在这艘船只的三层船首处,一名身著青衣的男人负手而立。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本应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但与之前相比,此刻他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风霜之色,如同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与精神摧残。 这个人,正是孔萧白。 此刻,他刚刚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那目光深处,翻涌著几乎无法抑制的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有血月出现的啊————” 不管表现的多么平静,但內心的震撼却已经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的心神。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短暂血月,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打乱了他基於某种“情报”而构建的时间线。 好像命运的车轮,似乎在他未曾留意,或者无力干预的某个环节; 硬生生地偏移了原本的轨跡,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的一寸。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是某个未来的关键人物的提前陨落?还是某件禁忌之物的意外现世?亦或是————” 他眼神锐利如淬火的刀锋,但却透著一丝惊惧。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对於此刻已经深知一些残酷信息的他而言,比直面恐怖的深海怪物更令人心悸。 短暂的失態后,他所锤炼出的坚韧意志还是迅速占据了上风。 孔萧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內那丝因惊悸而產生的寒意彻底驱散。 他强迫自己恢復冷静,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重新计算。 “计划必须提前了。”他心中迅速决断,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幸好,核心材料的收集已完成了七七八八,只是原本打算用来应对那个地方”的几样备用手段,恐怕要捨弃了————” “但就算如此,最快也还需要九天才能完成搭建,林程晨那个该死的人,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要不起码能提前五天,当初怎么就没关注一下这个贱人.,“” “虽然出了些问题,但正所谓祸兮福所依,没准这就是我苦求的那个“变数” “” 深吸了口气,孔瀟白不再犹豫,转身走向船舱深处; 他必须赶在更大的变故发生之前,完成那项至关重要的筹备。 血月带来的短暂扰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涟漪终將散去。 接下来的三天,迷雾海域重归那令人压抑的、恆久不变的死寂。 灰濛是永恆的背景色,呢喃是永恆的伴奏曲。 但奇怪的是,之前烦死人的雾兽,这几天就好似绝种了一般,一只都没遇到,这也让渴望雾气结晶的沈白很是鬱闷。 所以沈白的日程也变得规律而刻板。 每日例行的身体锤炼,压榨著已经到达凡物极限之躯的最后一丝潜力; 持续扩散的红雾感知,如同盲人探路,小心翼翼地在能见度极低的海域中摸索,规避著潜在的威胁,同时搜寻著可能的“好东西”; 以及,督促他那些忠诚却非人的子体们进行各种战术演练— 李巨基的炮击精度,健太的近身搏杀,马库斯对巨人鎧甲的適应; 巴布鲁的机动响应,乃至美关对深瞳號內部生態的微操管理。 整个舰队像一台精密而诡异的机器,在沈白的意志下,悄无声息地高效运转著。 而每天,他都会抽出固定的时间,独自坐在深瞳號的船头,替换上【运气不错的人】 標籤。 经歷了不少之后,沈白真的还挺相信这虚无縹緲的运气的; 他也试图藉助这標籤那玄之又玄的“概率偏向”效应,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茫茫雾海中; 为自己和舰队“吸引”来一些转机。 或许是某个隨波逐流、装著稀有物资的密封宝箱; 或许是感知到某种具有特定价值、可用於吞食的迷雾海生物; 又或者,仅仅是期待能捕捉到那艘名为“费濛洛特號”的船只的一丝微弱信息一— 毕竟,那把造型奇特的钥匙,在他手中已经沉寂了太久,如同一个等待被揭晓的谜题。 第四日,午后。 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流逝的意义。 沈白如同往日一样,在船头静坐,身形几乎与深瞳號的船体融为一体。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延伸出去的红雾感知网络,如同他无形延伸的神经末梢; 以自身为中心,向著四周黏滯的海水与空气缓慢而坚定地扩散、探索、反馈著极其微弱的信息。 突然—— 他面具下的眉头猛地一挑! 並非因为听到了什么声音,或是看到了什么景象,而是一道他一直分出一缕心神; 小心留意著的“联繫”,传来了极其细微但清晰的异动! 那感觉,来源於停靠在一旁的沐泉號內部一准確地说,是来源於沐泉號那间被胡静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阁楼上; 那张被他用一层稀薄却极具韧性、用来隔绝內外的红雾小心翼翼包裹、封锁著的: 与张清明进行最后通讯的神秘白纸! 纸张本身似乎正在微微震颤,散发出一种迥异於周围环境的、难以言喻的细微波动! “来了!” 沈白心中一动,期待与警惕交织而过。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无需起身,他的意念便已如同无形的触手; 瞬间跨越了船只之间的短暂距离。 下一刻,远在沐泉號阁楼书案上的那张白纸,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柔而稳定地拿起。 包裹其外的红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迅速而灵巧地將其缠绕、托举; 形成一个完美的保护性与运输性兼具的结构。 隨即,这道红雾包裹著的白纸,化作一颇为快速的红色流光,迅捷无声地穿过相连的船体缆绳; 越过波光黯淡的海面,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已平稳地悬浮著,出现在了沈白的面前。 部分红雾如潮水般褪去,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小部分托举著那张看似普通; 此刻却能不藉助红月传递信息的白纸,静静地悬停在半空,等待著沈白翻阅其上的秘密信息。 白纸静静悬浮在空中,仿佛脱离了重力的束缚。 其上空空如也,之前沈白尝试书写的所有留言,乃至更早的歷史信息; 都已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跡,只余下令人不安的纯粹空白。 仿佛过去的沟通从未发生。 然而,变化正在產生。 就在纸张的中央区域,一点墨跡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开始由虚幻的影跡逐渐凝聚为实在的痕跡。 一行新的字跡,缓慢而坚定地浮现出来。 那字跡,沈白认得一歪歪扭扭,结构鬆散,丑得独具一格,正是张清明那毫无书法天赋可言的手笔。 显露出的字跡內容十分的简短:“沈爷,十日后凌晨,请你佩戴好戒指。看到这条消息即可,不用回復。”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没有关於他自身状况的任何描述,只有这样一个明確的时间信息和一个简单的动作要求。 沈白凝视著这行丑得颇有性格的字,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 仿佛要穿透这薄薄的纸页,窥见那个在幕后执笔之人,以及隱藏在其后更深的、策划了这一切的阴影。 “终於————要来了吗?”沈白低声自语。 “等待了这么久,换来的只是一个確切的时间吗?” 沈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鬱闷。 这种感觉,就像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空处。 对方掌控著所有的节奏和信息,而他,至少在目前,只能被动跟隨。 但无论如何,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如同悬在头顶许久的第二只靴子,终於確定了落下的时刻。 玉字符戒。 幕后之“第三人”。 所谓“世界的真相”。 这些如同鬼魅般縈绕在他心头,交织著好奇与警惕的谜团,终於被拉到了即將揭晓一刻的边缘。 十日之后,凌晨之时,或许就是谜底揭开的瞬间,也可能是陷阱彻底收网的时刻。 他没有试图去回復了解或者提出任何疑问。 对方既然明確点明“不用回復”,那么任何尝试都可能是徒劳,甚至可能触发某种未知的机制。 在信息严重不对称的情况下,遵循指令往往是唯一的选择,儘管这让他感到些许不適。 他站起身,將那枚承载著信息与未知的白纸用红雾小心收起,妥善保管。 隨后,他走到船边,动作看似恢復了平静,再次甩出了那根几乎成为最近他標誌性姿態的鱼线。 细微的入水声在死寂的海面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垂钓,此刻更像是一种稳定心神的仪式,而非真正的收穫行为。 也就在收到张清明的讯息后,大约过了一小时。 沈白正暗自纳闷,今天佩戴著【运气不错的人】標籤,怎么却连一条像样的鱼影都没见到,仿佛幸运女神今天去会了情人。 就在他几乎要认定今天將“空军”收场时— 一道突兀的、只有他能感知和接收到的提示信息,毫无徵兆地在他意识中浮现: 【“运气不错的人”標籤,经验值十13】 虽然比不上上次发现“黑暗星空”图案时那堪称暴涨的经验收穫,但+13的点数; 在日常探索中绝对算得上是一次“大爆”了! “我擦嘞,这什么情况?” 沈白握著鱼竿的手微微一顿,面具下的表情满是错愕,”我一条鱼也没钓到啊,並且连个宝箱的影子都没看见,这幸运体现在哪去了?” 这经验来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符合標籤以往触发奖励的常规模式。 没有实物收穫,没有发现新事物,仅仅是航行,怎么就突然“运气不错”了? 就在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標籤经验增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试图理清头绪时; 深瞳號依旧在以恆定速度向前航行。 大约又过了两分钟。 一直维持著扩散状態的红雾感知网络,其最外围的边缘地带,突然传来了一种迥异於常態的反馈! 那並非感知到了某种强大的生命体,或是触碰到危险的陷阱,而是一种————“空无”的感觉。 就在舰队航向的正前方,红雾清晰地勾勒出一片区域的轮廓— 在那片区域里,原本无处不在、浓稠得化不开的灰白色迷雾,竟然消失了! 一片绝对的、不自然的清明区域,突兀地嵌在了这片迷雾之海中。 “又是一个“信標”?” 这是沈白的第一反应。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未来得及转化为具体的警惕指令传达给子体; 他的红雾感知已经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將那片无雾区域的中心景象,反馈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下一秒,沈白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產生了剧烈的震动! 因为,在那片无雾区域的中心,静静停泊著的,並非他想像中的礁石或者幻象,而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到超乎想像的船! 它的体积庞大如同海上突然升起的一座岛屿,庞大的阴影即便在无雾的清朗环境下,也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深瞳號与它相比,就像是一条小虫子———— 这首巨舰的船体,其上的线条古老而怪异,与当前沈白认知中已知的任何造船风格都迥然不同,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纪元,或是某个未知的文明。 而几乎就在沈白的红雾感知捕捉到这艘巨轮影像的同一瞬间一嗡!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震动感,以及一道若有若无的、带著莫名意味的乌黑光芒; 通过深瞳號船体內红雾的感知连结,传递到了沈白的意识里。 异变的源头,精確地指向了深瞳號船长室內,他的床头柜上。 一件在那里沉寂了许久,几乎快要被他暂时遗忘的物品; 此刻正不安地震动著,並散发出那淡淡的、却绝不容忽视的乌光! “这...这是————”沈白的意识瞬间锁定那件物品,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那是【费濛洛特號的钥匙】在发出异动! 钥匙的异动,与前方那艘岛屿般的巨轮,產生了无法用巧合来解释的共鸣!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沈白的思绪。 “前面的难道是.. ..?!“ 第194章 进入特殊区域:「迷失的费濛洛特號」。 第194章 进入特殊区域:“迷失的费濛洛特號”。 在沈白感知到前方那如同海上岛屿般的巨大黑影; 以及船长室內【费濛洛特號的钥匙】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时; 沈白的心跳只是漏了一拍,隨即便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 混乱与慌张是生存的大敌,尤其是在这片规则诡异的迷雾之海。 所以他並未下令舰队做调整或加速,深瞳號依旧如同一条游弋在灰色深渊中的暗红色幽灵,无声地滑行在永恆不变浓稠迷雾之中。 沈白的身影屹立於深瞳號的指挥塔內,面具隱藏了他此刻所有细微的表情。 唯有那双透过金色眼孔望向前方迷雾的眼眸,沉静如古井深潭; 但其深处却仿佛有著锐利的光芒在闪烁。 很快,沈白以自身中心为枢纽,將红雾感知如同无数无形的、极其敏感的神经触鬚; 以地推般的精度向前方那片异常的空无海域延伸、探索。 每一寸被红雾掠过的海面,每一丝异常的流动,都被仔细地分析和反馈。 沈白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让他略微有些不安的细节: 因为隨著舰队不断接近前方那片理论上应该更“乾净”的海域,四周的环境非但没有变得清晰; 反而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原本瀰漫在迷雾中、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理智的低语与呢喃; 以及那些藏身雾中、莫名的未知之物发出的细微窣声,此刻竟完全消失了。 並非逐渐减弱,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掐断; 所有的声音都被某种更庞大的存在彻底吞噬、吸收。 这是一种比喧囂的疯狂更让人心悸的寂静,仿佛踏入了某个绝对禁忌的领域,连诡异本身都选择了退避。 就在这片异样到极致的寂静中,仿佛连海水流动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沈白心念微动,无需言语,也无需亲自移动脚步。 一股浓郁如血、蕴含著沈白意志的红雾,便自他身下的舱体甬道自然涌出。 这道红雾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灵蛇,灵活地绕过指挥塔內的微小凸起; 迅速钻过紧闭的舱门缝隙,沿著熟悉的路径,精准无比地蔓延至船长室內; 最终如同温柔的触手,缠绕上了静静放置在沈白床头柜上的那样物品一那柄造型奇特,通体呈现哑光黑色的【费濛洛特號的钥匙】。 下一刻,这把承载著未知与期待的钥匙,便被浓郁的红雾小心地包裹、托举; 平稳地悬浮著,重新穿越船舱,最终停留在了沈白的面前。 钥匙离开船长室,来到沈白所在的区域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不断在向前航行的关係; 其上的异状立刻变得鲜明而强烈起来。 它不再仅仅是微微震动,而是在沈白的掌心中持续地、稳定地颤抖著; 频率固定,仿佛一颗在漫长沉睡后终於被唤醒后开始强劲搏动的心臟。 並且这钥匙表面,原本黯淡无光、几乎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哑光黑色,此刻正从內部喷吐出微弱却无比清晰的乌光。 这光芒並非向外扩散照亮周围,而是如同活物呼吸般,在其表面明灭流转.. 沈白凝神注视著这把正在“兴奋”的钥匙,眼中精光闪烁,大脑飞速处理著所有信息。 他首先尝试著通过,操控深瞳號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航向,仅仅是几度的偏转。 立刻,反馈便清晰地传来— 钥匙那稳定的颤抖强度,以及表面乌光的亮度,並非一成不变; 而是隨著船只向著某个特定方向的靠近,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持续的趋势增强! 更重要的是,沈白凭藉其过人的感知和红雾的精细辅助,还观察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这把原本毫无特徵、形状平衡的钥匙,在其大致可以区分的四个主要面上; 其中某一面正隱隱散发出比其他面更为浓郁、更为活跃的乌光。 並且,无论深瞳號如何微调船身,这一面都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 始终固执地、坚定不移地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但难受的是,那並非深瞳號舰首正对著的、迷雾中的所谓“航向”的正前方; 而是略微偏向右侧,一个需要明显偏离当前轨跡才能抵达的方位。 “不会吧,它指向的区域,是需要偏航的状態才能抵达吗————” 看到这个明確无比的指向,沈白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 在这片被无数倖存者用生命验证过规则的迷雾海域里,现在偏离“航向”可是仅次於直接触碰信標的危险行为。 那不仅仅意味著可能闯入棲息著未知恐怖的危险区域; 更是在最初得到的规则信息中被明確警告的一偏航会有很大概率会直接迷失在永恆的的迷雾之中,直至精神崩溃或资源耗尽,成为漂浮的棺材。 然而,此刻,这【费濛洛特號的钥匙】的指向性变得如此明確、如此急切; 那不断增强的震颤与乌光,仿佛一个无声的吶喊,在拼命地引导他,诱惑他; 去往那个在迷雾中的“真实”目的地。 是遵循这把来歷神秘、此刻又显露出非凡特性的钥匙的指引,去探寻那艘同样充满危险与谜团的“费濛洛特號”? 还是坚守迷雾海中那条被无数人奉为铁律的“不可偏航”准则,继续在这条看似“安全”实则同样危机四伏的航线上挣扎? 沈白点了一根熔岩菸捲,吞云吐雾中,眼中的目光逐渐坚定。 富贵险中求!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甚至风险本身,就是机遇的门票! 那艘迷失在这迷雾海中的船只“费濛洛特號”,其背后可能隱藏的秘密; 可能带来的资源或知识,绝对值得他冒一次精心计算过的风险。 毕竟,他並非毫无准备的普通倖存者,他拥有深瞳號,拥有绝对忠诚、不畏恐惧的子体舰队。 “那就先再往前走一段路程看看,直到必须转向时,再考虑谁去探路好了,毕竟————这么多子体呢。” “必要的话,也该到他们“提携玉龙”的时候了!” 一道有些冷酷的念头在沈白的脑中闪过。 子体的绝对忠诚和特殊状態,在此刻成为了他最宝贵的探路石。 他不会轻易牺牲他们,但在必要时刻,他们確实是最佳的风险承担者。 思绪电转间,沈白已然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深瞳號特有腥甜的空气,果断地通过意识连结,向所有子体下达了命令:“所有船只听令,跟隨深瞳號的指引。保持现有警戒队形,航速再降低三分之一。 李巨基,你的船只向外侧扩展十五米,注意交叉火力...健太,你的船移动到左翼...... 马库斯,检查你的鎧甲状態...巴布鲁,保持机动,隨时准备... ” 沈白的指令清晰、迅速,涵盖了舰队阵型调整、速度控制和战备状態。 略一停顿,他特別补充了对最屏弱单位的安排:“————沐泉號,你向编队中心靠拢,儘可能贴近深瞳號,胡静你.. ” 命令如同无形的电流,瞬间传达至每一位子体的意识核心。 整个舰队立刻如同一个精密而协调的有机整体,在李巨基的辅助指挥下,所有子体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沈白的意志。 船只划破海水,整个暗红色的舰队,如同一条被唤醒的多头海蛇; 跟隨著作为大脑和心臟的深瞳號,缓缓的前进,朝著钥匙指引的那片未知的前方,坚定地驶去。 几分钟的时间在有些紧张的氛围中缓慢流逝。 越是前行,沈白手中握持的钥匙,其异状就越是明显和剧烈。 最初的轻微颤抖已经升级为持续不断的、高频的震动; 甚至发出了细微却清晰的“嗡嗡”声,仿佛钥匙內部某个沉寂的机械被重新激活。 表面原本如同呼吸般明灭的乌光,此刻不再满足於內敛流转,而是如同压抑不住的黑色火焰; 在钥匙周身跳跃、升腾,形成了一圈朦朧的幽暗光晕; 將沈白握著它的手,乃至小半截手臂都映照得一片诡异,仿佛沾染了来自深渊的色泽。 “看来这艘船的主人也是希望船只被重新找到吗... “” 沈白看著那钥匙的指向性也越发地明確和固执,现在已经几乎可以百分百確定; 前方那个巨型的船只,就是它的最终目的地,是呼唤的源头。 与此同时,周围的环境也似乎在回应著这种变化。 原本就浓稠的灰白色迷雾,似乎变得更加黏滯,如同活物般试图阻碍舰队的前行。 光线被进一步吞噬,视野范围急剧缩小,即便有红雾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带著一种被干扰的模糊感。 一种无形的、沉重如汞的压力瀰漫在空气中,挤压著每一寸空间; 让即使是感受不到恐惧、状態特殊的子体们,也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美咲甚至在深瞳號內部开始低声吟唱起扭曲而狂热的对沈白的讚美,似乎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对抗或迎合这外部的压迫。 就在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达到某个临界点; 仿佛下一秒就要引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之时变化发生了。 並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感官上的瞬间切换。 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確实存在的韧性薄膜; 又像是潜水者从深海中猛然浮出水面,周遭的压力为之一轻。 所有的灰白色雾气,在剎那间,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瞳號那暗红色的的舰首,率先衝破了那最后的迷雾阻隔; 彻底闯入了一片————相对“乾净”、清澈得令人有些不习惯的区域。 当深瞳號的整个舰身都彻底脱离那黏稠、压抑的灰白色迷雾; 完全置身於这片新海域时,一种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感官衝击席捲了沈白。 绝对的“乾净”。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雾气,能见度达到了一个在迷雾海域中无法想像的惊人程度。 目光所及,一切皆清晰无比,仿佛整个世界被最纯净的清水洗涤过。 沈白抬头望向天空。 那並非他所熟悉的、有日月星辰存在的天穹,而是一种深邃的; 仿佛由最纯粹的蓝宝石融化后铺就的暗蓝色幕布。 没有光源,没有云层,却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均匀而柔和的光线洒落下来。 这光线並不刺眼,也没有温度,只是冷漠地、均匀地照亮著下方这片奇异的海域; 让一切物体都失去了正常的阴影,显得有些不真实。 下方,这片区域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色的深蓝,浓郁得化不开。 它平静得异乎寻常,如同最光滑的黑色玻璃镜面,完美地倒映著上方那片诡异无源的暗蓝色天光。 海天之间,因为这种极致的平静与倒影,界限变得模糊,让人產生一种奇异的失重感; 仿佛舰队並非航行在海面上,而是悬浮於一个巨大无比的、双面对称的蓝色晶体之中。 而最令人灵魂为之震颤的,是矗立在这片无雾海域中心的那个庞然大物。 它如同一座岛屿,占据了视野的绝大部分,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沈白的心神被这片奇异空间和远方巨舰的宏观景象所吸引; 还没来得及调动红雾去仔细打量那巨舰更具体的轮廓与细节时——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震动,从他怀中传来。 是那本已经“死去”了不知多久、在这迷雾海除了作为標籤和特性外显载体外几乎再无反应的——航海手册! 沈白眼神一凝,迅速將其取出。 那本看似普通的皮质手册,此刻正微微发热。 他翻开来,只见上面的消息提示页面上,显示出一行新的、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字跡: 【进入特殊区域:“迷失的费濛洛特號”。】 【在此区域,常规迷雾海域航行规则(包括但不限於强制偏航......)暂时失效。你可在此区域內自由航行、探索、休整。】 【警告:你最多可在此区域停留、探索、休整8个自然日,计时从你完全进入本区域起算。 超出此时限仍未离开者,將隨同此特殊区域一起,永久迷失雾气之中,再无归途,直至意识湮灭。】 字跡清晰,信息明確。 “特殊区·————规则失效————八天时限————永久迷失————” 沈白看著手册上的信息,迅速捕捉並分析著信息中的每一个关键点。 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瞬。 首先那八天的安全期,还是不错的,意味著可以摆脱迷雾海域那令人疲於奔命的规则; 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更能深入探索这艘传奇巨舰。 但那个“永久迷失”的警告,也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头顶,为这次“休假”加上了明確的倒计时。 他没有完全依赖自己的手册上的信息,毕竟有信標的前车之鑑,立刻通过意识网络向所有子体发出询问:“你们的手册,是否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反馈几乎是瞬间传来。 所有子体,无一例外,全都收到了完全相同的提示! 確定了这个情况后,沈白心中稍定。 这至少说明,此地並非针对他个人的幻觉或是某种只作用於他一人的精神陷阱。 费蒙洛特號钥匙的异动、子体们共同接收到的、內容完全一致的区域提示; 都在一定程度上交叉佐证了此地的“客观真实性”和某种“规则性”。 虽然那“永久迷失”的警告依旧令人心悸,但八天的探索时间; 以及规则失效带来的、在迷雾海中堪称奢侈的自由度,无疑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巨大机遇和休整窗口。 沈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如同绝对镜面般平静的蓝黑色海面; 终於可以直接用视线,毫无阻碍地、真切地观察那艘巨舰。 即使以沈白经歷无数、心志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的心性; 在真正將这座庞然大物的全貌毫无遮挡地纳入视野时; 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屏息,仿佛连心跳都在这一刻被那宏伟而死寂的景象所压制。 因为它实在是太庞大了! 它根本就不像是一艘船,更像是一座被强行剥离了基座、然后整个拋掷於海面上的钢铁岛屿。 之前隔著最后一段迷雾感知到的轮廓就已经足够惊人; 但亲眼所见,那种直接、粗暴的视觉衝击力是任何间接感知都无法比擬的。 深瞳號在其面前,渺小得如同漂浮在鯨鱼身边的微尘,或是孩童浴盆里的一件玩具。 沈白心念微动,大片原本瀰漫在原本区域周围负责警戒的红雾; 开始如同受到磁铁吸引的铁屑,迅速从后方及侧翼区域收拢,然后向前方匯聚、延伸。 他要以红雾为媒介,构建一个更立体、更精细的感知模型,將这艘巨舰的宏观结构彻底掌握。 在红雾那超越视觉的细腻感知中,这艘巨舰体的全貌如同3d扫描图般,缓缓在沈白的意识中清晰呈现。 首当其衝的,就是它的船型一一种完全超出了沈白对“船只”所有固有认知的、充满奇特美感的结构; 虽然对它这个形状是怎么移动的感到好奇,但也不妨碍沈白对其的欣赏。 它並非传统的流线型舰体,也非他所知的任何舰船造型。 其整体结构,竟然如同一个巨大的、被放大了亿万倍的、结构严谨的三叶草! 或者说,更像某个未知文明所崇拜的某种符號或图腾。 三个巨大无比的、近乎方方正正的长方体结构,如同三座被削平了顶部的摩天大楼; 呈完美的等边三角形分布,共同连接著一个位於中心的、更为庞大和复杂的核心枢纽。 那个核心枢纽呈现出不规则的多面体形態,仿佛是整艘船的大脑和心臟; 三个“叶片”则像是其延伸出的巨大肢体或功能模块。 每个长方体“叶片”都巍峨得令人咋舌,边缘稜角分明,带著机械造物的冷酷感; 只是在顶端与核心枢纽连接处以及自身的上缘,呈现出一种舒缓的、巨大的弧形过渡; 巧妙地打破了完全方正的呆板与生硬,赋予其一种奇异的美感。 並且,整艘巨舰通体呈现出一种————晦暗的白色。 第195章 准备开门,「天生炮灰圣体」出击! 第195章 准备开门,“天生炮灰圣体”出击! 那並非圣洁的、明亮的纯白,而是一种经歷了无尽岁月风霜; 被某种未知力量长期侵蚀后留下的、介於苍白与灰败之间的顏色。 就像一头巨兽死去了千万年,留下的骨骸在风化中失去所有光泽后所呈现出的那种令人不安的色调。 舰体表面布满了难以计数的、纵横交错的细微划痕、深浅不一的凹陷; 以及大片大片的、如同乾涸血跡或某种能量泄露残留的暗色污渍。 沈白看著这些痕跡,判断它曾经应该遭遇过、远超想像的可怕劫难与漫长漂泊。 並且看著这舰体。沈白甚至可以想像,在某个遥远的年代; 它或许曾拥有光洁如新、熠熠生辉的纯白舰体,如同巡游星海的圣殿。 但如今,只剩下这遍体鳞伤、令人望之心生压抑的晦暗与苍凉。 没有了任何曾经的辉煌与强大,它就这样静静地、绝对静止地悬浮在那片镜面般的黑色海面上... “看上去这么强大的船只最后也落得如此下场吗,那我... ,沈白下意识地从指挥塔內壁一个储藏格里,摸出了一根“熔岩菸捲”。 掌中火石红芒一闪,一缕凝聚的热量点燃了菸捲的一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而灼热的烟气涌入肺部,带来一丝熟悉的刺痛感; 帮助他平復著因这超越想像的景象而略微加速的心跳和翻涌的情绪。 “费濛洛特號————” 他低声念出这个仿佛带有魔力的名字,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著那三叶草状的巨舰,大脑飞速运转,“三个明显的区域结构————钥匙所指向的,究竟是哪一个?” 他抬起一直紧握的右手,摊开手掌。 手中那把【费濛洛特號的钥匙】此刻的异状已经达到了极点! 乌光炽烈得如同一个小型的黑色太阳,光芒不再內敛,而是形成了实质性的光晕,將他的手掌完全笼罩。 其高频的震动也变成了几乎要脱离掌控的剧烈颤抖; 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 化作一道乌光投向它的归宿。 而它的指向,也前所未有的明確和固执一它並非指向沈白正对著的、距离最近的那个“叶片”; 也不是指向左侧或中心枢纽,而是死死地、精准地指向位於巨舰右侧的那个巨大的长方体结构。 “看来这就是目標了————信息中所说的“二號区域”————” 沈白心中明了。 看来自己手中的这把钥匙,就是专门对应那个区域的“门禁”,是开启其秘密的唯一凭证。 “也不知道这三个区域里面,究竟分別隱藏著什么————能源舱?生態区?武器库?还是更诡异的东西? 中间那个主体枢纽,又是什么情况?指挥中心船长室?船员所在?” 无数的疑问如同气泡般开始从沈白心底泛起,“如此宏伟的船只,它会是几级的船只呢?它的主人,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会是序列几呢? 还有那个信息中说的所谓的交易”究竟是什么,竟然能让这样一艘巨舰及其承载的一切,最终迷失在这片永恆的迷雾之海之中?” 沈白砸吧砸吧的抽著烟,感觉眼前这东西.. 儘管此刻已经算是抵达了“近前”,甚至钥匙的反应都已经如此激烈; 沈白却並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急於靠近。 探索未知,尤其是如此规模的未知,鲁莽等同於自杀。 他压下立刻登陆的衝动,操控著舰队,以机动性最强、且拥有喷流加速能力的喷浪號(由马库斯操控)为先锋; 深瞳號本体坐镇中央,其余船只保持高度警惕的环形防御队形; 开始沿著这片无雾区域的边缘,进行谨慎而系统的初步侦查。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蓝黑色的海水吞噬了绝大部分航行带来的噪音,使得舰队的移动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 天空依旧是那片永恆的、无源的暗蓝之光,冷漠地注视著下方这渺小舰队环绕巨大遗骸的航行。 沈白也经过绕行观察的確认,发现这片无雾区域大致呈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范围极其广阔,半径可能超过十海里,中心点便是那艘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费濛洛特號巨舰。 除了这艘巨舰,区域內再无任何其他物体存在没有岛屿,没有礁石,没有其他船只的残骸,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空气的流动,没有风。 这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绝对的“乾净”和“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掏空,只留下了这艘船和这片作为展示柜的海域。 完成初步的环境侦查,確认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活动的外部威胁后,沈白不再犹豫。 他率领舰队,调整航向,便径直朝著钥匙所指引的、那位於右侧的“二號区域”缓缓驶去。 隨著距离的拉近,巨舰带来的视觉压迫感和心理衝击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那晦暗的、布满创伤的白色舰壁,如同通往异世界的悬崖般耸立,向上延伸; 直至没入那诡异的暗蓝色天幕,仿佛真的隔绝了天地。 舰体上的一些细节也隨著靠近而变得更加清晰: 那些巨大的、看似是观察窗或是舷窗的黑色孔洞,內部深邃无比,没有任何反光; 如同盲人空洞无神的眼睛,凝视著外来者; 一些疑似炮台、传感器阵列或是通讯基座的巨大凸起结构,早已锈蚀破损; 断裂的线缆如同枯萎的藤蔓般垂落; 还有一些难以辨认具体用途的、纵横交错的粗大管道和標准化的缆线接口: 暴露在舰体外部,覆盖著厚厚的、类似氧化物的沉积物,显得残破而古老。 终於,在一段仿佛跨越了时空的航行后,深瞳號引领著舰队,平稳地抵达了二號区域巨型长方体结构的正前方。 沈白抬起头,近距离仰望这面舰体墙壁,更是能深切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造物之宏伟的对比。 眼前的舰体墙壁,就像是一面没有尽头、隔绝了现实与未知的、由苍白金属构成的绝对巨墙,散发著冰冷死寂的气息。 他再次摊开手掌。 那把【费濛洛特號的钥匙】仿佛受到了最终的召唤,乌光在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將周围一小片海域都映成了诡异的墨色,其震颤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发出刺耳的蜂鸣声,其指向的那一面死死地抵向虚空中舰壁的某处; 仿佛在触碰一扇无形的大门,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归其位,履行其使命。 沈白知道,真正的探索,即將开始。 这艘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承载著无数谜团的幽灵船內部; 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是致命的危险还是让他一朝飞腾的机遇? 沈白缓缓吐出一口灼热而辛辣的烟气,白色的烟雾在绝对静止的空气中缓慢升腾、消散。 沈白静立於深瞳號那微微搏动的指挥塔內,面具掩盖了他所有可能外露的情绪;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观察窗,牢牢锁定著远方那如同苍白山峦般矗立的巨大立方体—— 费濛洛特號的二號区域。 浓郁如血的红雾自他周身瀰漫开来,並非隨意扩散,而是如同无数条拥有独立意志的精密触鬚; 又好似一台无形的、功率全开的扫描仪器,以极高的频率; 一遍又一遍地、耐心而谨慎地拂过那晦暗、冰冷、布满岁月创伤的白色金属表面。 钥匙那几乎要挣脱束缚的剧烈异动、无雾区域那带著明確时限与警告的特殊规则; 以及这巨舰本身散发出的、如同巨兽遗骸般的沉凝压迫感———— 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的徵兆,都在无声而有力地宣告著一个事实: 那扇即將开启的“舱门”后,有极大概率不是什么欢迎来客的坦途; 更可能是一片危机四伏、认知迥异的未知领域。 如果贸然带领整个舰队、所有力量一头闯入,是只有二傻子才会做出的选择。 他需要一支精悍、高效、能够应对多种突发状况的探索小队; 同时也需要一个稳固、可靠、能够应对任何外部威胁的大后方。 思绪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在极短的时间內,一套清晰的方案已然在他脑中成型、完善。 沈白首先通过意识网络,向特定的子体下达了指令,声音直接迴荡在他们的意识核心:“巴布鲁,到深瞳號上来。” 別的暂且不论,在这种探明前路、排除风险的初始阶段,他麾下的这“首席探雷官”必须率先出场! 巴布鲁的【奔踏之势】天赋与绝对忠诚、无惧牺牲的特性,正是执行此类高风险试探任务的最佳人选。 在沈白意志的驱动下,一条比其他触手更为粗壮; 表面覆盖著细微吸盘结构与坚韧角质层的猩红触手,立即自深瞳號舰体侧舷的活性组织中探出。 它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活体桥樑,精准而稳定地延伸出去,跨越两船之间的海面距离; 轻柔而牢固地缠绕住等候在二级船只甲板上的巴布鲁,隨即稳健地回缩; 將其安然带回了深瞳號宽阔而富有弹性的主甲板之上。 紧接著,沈白的声音再次通过意识连结,清晰地传入另外三位子体的脑海:“马库斯、美咲、胡静,放下手头工作,即刻到深瞳號甲板集合。” 很快,沉重的、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脚步声从连接下层甲板的通道口传来。 身著【四臂巨人鎧甲】的马库斯,如同一座被赋予了生命的移动铁塔,踏上了指挥塔外的甲板。 那身古老而狰狞的鎧甲隨著他的步伐发出细微却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头盔眼部的缝隙中,似乎有暗红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与鎧甲內部存在的低语隱隱呼应。 几乎同时,美咲那摇曳而略显扭曲的身影,也从通往內部舱室的舱门中轻盈步出,直接来到了沈白的身侧。 她看著站在指挥塔上方的身影,眼中燃烧著对沈白近平盲目的虔诚与一种扭曲的狂热信仰; 仿佛即將进行的是一场神圣的朝圣。 胡静则是最后到达的,她怀中抱著那个沈白特意为她准备的; 装有常用物资与记录工具的小型密封箱,脚步轻而稳。 她来到沈白面前的甲板上,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眼神中带著一如既往的温顺。 人员初步集结完毕,沈白立刻开始部署后方防线。 他的声音透过意识网络,清晰地传入留守的两位最具战斗经验的子体脑中:“李巨基,健太。” “在,主教大人。”两人几乎同时回应。 “你们负责舰队外围警戒。以深瞳號为圆心,呈扇形散开,监控所有方向,尤其是我们来的方向以及另外两个巨舰区域。 我会暂时將美咲、胡静和巴布鲁所属船只的操控权限赋予你们。 一旦发现任何异常—— 无论是来自迷雾边缘的动静,还是其他未知目標的靠近无需等待请示,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允许你们在判断必要时,率先发动攻击,確保后方安全。” “明白!主教大人!” 命令下达,留守舰队立刻行动起来。 李巨基操控的四级普通船只与健太操控的三级普通船只,如同两位忠诚的哨兵,分別转向,占据了一左一右的有利警戒位置。 船体侧舷的炮口微微调整角度,一些特製的锁鉤、铁蒺藜等辅助/防御装置也处於半激发状態; 整个舰队后方瞬间瀰漫开一种引而不发的肃杀气息; 如同两只绷紧肌肉、獠牙毕露的猎犬,死死守护著通往未知巢穴的脆弱入口。 安排好后方,沈白本人则带著美咲,从相对封闭的指挥塔中走出; 来到了更加开阔、便於观察和指挥的主甲板之上。 他並没有选择自己亲自手持钥匙去开启那扇未知之门。 作为整个团队的首脑与核心,他需要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视野开阔的位置,以便进行全局指挥和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更何况,钥匙的开启过程充满了不確定性,可能存在能量衝击; 精神污染或其他未知的风险,他不能轻易涉险。 沈白的目光逐一扫过眼前集结的四位子体。 马库斯,毫无疑问是当下最强的正面战力,四臂巨人鎧甲赋予了他恐怖的力量与防御。 但其驱动需要消耗“精血”和血肉,鎧甲內还存在未知的低语侵蚀,且体型过於庞大; 在尚未知內部结构的初始探索阶段,尤其是在可能存在的狭窄空间內; 他的灵活性会大打折扣,不適合作为先锋。 美咲,灵性成长最高,智慧超群,擅长处理一定的信息和环境... 但她的正面直接战斗力相对菜鸡,需要保护。 胡静,现在算是核心辅助人员,其【安神抚慰】天赋.. 至於巴布鲁————天赋【奔踏之势】赋予了他出色的机动性与平衡能力,这简直就是“天生炮灰圣体”的特性; 使得他成为执行高风险、高不確定性试探任务的绝佳人选,其实也主要是因为其垃圾的综合表现,牺牲成本相对最低。 评估瞬间完成。 “巴布鲁,” 沈白將手中那枚乌光已然炽烈如小型黑日、震颤嗡鸣声刺耳的【费濛洛特號的钥匙】,递了过去,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去吧,就由你,去开启那扇门。吾主注视著你,你的勇气將化为照亮前路的光。” > 第196章 门后的黑暗...... 第196章 门后的黑暗...... 巴布鲁闻言,立刻低下头,行了一个略显僵硬却无比虔诚的猩红教廷教礼。 他伸出那双暗红色的粗糙大手,自光专注而敬畏地准备接过那枚躁动不安的钥匙。 同时抬头看向了沈白,眼神中似有一丝期待的神采。 沈白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手掌轻抚其额头,这也让巴布鲁浑身激动的颤抖不已。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子体都把沈白轻抚额头当做极高的讚誉,沈白觉得可能与美咲有关..... 沈白把钥匙交给了巴布鲁,就在他的皮肤接触到钥匙的瞬间,那沸腾的乌光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渠道; 猛地將他的上半身都笼罩在一片幽暗的光晕之中。 他紧紧將钥匙捧在双手掌心,仿佛捧著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无上的圣物与使命; 原本略显呆滯的眼眸深处,竟也好似被那乌光映照出一丝异样的神采。 沈白不再多言,再次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部的精力,全力催动四周瀰漫的红雾! 剎那间,原本只是稀薄瀰漫在舰队周围、主要用於警戒和基础感知的淡红色雾气; 如同被投入了巨大的能量,骤然变得浓郁、粘稠起来! 顏色迅速由淡红转向暗红,最后几乎化为了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实质存在,翻滚涌动著。 这高度浓缩、几乎化为液態的红雾,以深瞳號为核心; 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蠕活搏动的暗红色器官,迅速扩张; 將深瞳號、以及深瞳號与二號区域白色墙壁之间的整片海域,彻底笼罩在內。 光线在这片红雾中变得扭曲黯淡,空气仿佛都压抑了几分。 与此同时,红雾的感知能力被沈白提升到了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 如同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將笼罩区域內每一寸空间的细节、每一丝空气最微弱的流动; 甚至海水中那些渺小到几乎忽略不计的浮游生物的游动,都事无巨细地採集、反馈到沈白的意识之中。 他像用最细密的梳子,反覆梳理著这片区域,精神高度集中,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数分钟的严密扫描后,沈白脑中传来了微微的眩晕感,胡静便急忙上前发动了天赋.. 但沈白也已经確认,除了眼前这艘死寂巨舰,以及手中钥匙与之產生的强烈共鸣波动外; 这片区域內再无其他明显的生命跡象、特殊的波动或是预设好的其它陷阱。 “可以开始了。” 沈白沉声道,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一丝沙哑。 隨著他的意志,一条表面覆盖著吸盘和坚韧角质层、甚至隱隱有暗红色能量纹路流转的猩红触手; 自深瞳號的前甲板中缓缓伸出。 它如同一条被精心铺设的、通往巨兽口中的猩红地毯,一端牢牢固定在深瞳號的甲板边缘; 另一端则跨越短暂的海面距离,稳稳地、紧密地吸附在了二號区域的晦暗白色金属外壁之上,形成了一道坚固而诡异的通道。 “去吧,巴布鲁。踏上触手,保持警惕,逐步靠近那面墙,我会一直注视著你。” 沈白的指令再次响起,清晰而明確。 遵照沈白指令的巴布鲁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疑,他双手紧紧捧著那枚如同活物般剧烈震颤、乌光灼灼的钥匙; 迈开坚定的大步,稳稳踏上了那条微微起伏的猩红触手通道。 他脚步沉稳,【奔踏之势】的天赋在此刻完美展现,即使在这並不平坦; 且伴隨著微微蠕动的触手表面上,他依然能如履平地; 保持著极佳的平衡,速度不快不慢地向前推进。 而隨著巴布鲁与那面白色立方体墙壁的距离不断拉近,他手中捧著的钥匙,產生了更加剧烈、几乎要失控的反应! 乌光不再是內敛的喷吐或流转,而是如同被点燃的黑色烈焰般熊熊燃烧起来; 光晕扩张,將巴布鲁的头部、胸膛、手臂完全吞噬,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行走的幽暗火炬。 “这好像祭品在自己去上供啊... “” 沈白看著把布鲁现在的造型,內心觉得有点怪异的感觉一闪而过。 下一刻,钥匙本身的高频震颤也升级为了刺耳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声; 仿佛其內部有什么被封印的核心正在疯狂地衝击著外壳,急不可耐地想要破封而出,回归其本位。 当巴布鲁一步步走到触手的尽头,距离那面冰冷的苍白巨壁仅剩下不足三米时一异变,在剎那间爆发! “咔吧!咔吧!” 两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的脆响,突兀地响起! 是巴布鲁紧握著钥匙的双手手指! 那钥匙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仿佛瞬间被赋予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巨大牵引力,猛地从他紧握的双手中强行挣脱! 巨大的的力量,直接將他紧握钥匙的几根手指硬生生掰断、撕裂! 然而,巴布鲁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动摇一下,仿佛那断裂的手指不属於他自己。 沈白通过意识连结感知到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只是瞬间下达指令:“无事,不用尝试抓取,把手指自行復位,待在原地保持警戒。” 对於拥有子体特性的巴布鲁而言,这种程度的物理损伤,確实算不上什么重伤。 听到沈白的命令,巴布鲁立刻用另一只完好的手,熟练地將断裂扭曲的手指掰回原位m“ 然后便等著他的自愈力开始发挥作用就好。 也就是在钥匙脱手飞出的同一瞬间一“咻!” 那枚黑色立方体的钥匙,化作了一道流光溢彩、拖曳著浓郁乌黑尾跡的能量箭矢;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极限速度,撕裂空气,直射向前方那面冰冷坚硬的白色金属墙壁! “咔嚓————嘎啦————轰隆隆————” 一阵沉闷、巨大,仿佛积压了无数岁月、滯涩不堪的机械运转声,猛地自那庞大如山岳的白色立方体內部深处传来! 声音並非来自一个点,而是从整个结构內部共振发出; 带著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应力释放的呻吟,穿透了厚重的舰体; 清晰地迴荡在这片海域。 声音的源头,被沈白的红雾感知精准地锁定在立方体正面、顶部偏下的某个区域。 在沈白、甲板上的子体们的“注视”下,那片原本光滑、完整、毫无缝隙的晦暗白色金属外壳; 骤然开始了令人眼花繚乱、顛覆物理常识的剧烈形变! 坚硬的、厚度未知的金属此刻仿佛变成了可以被隨意揉捏的柔软黏土; 又像是一套立体魔方在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驱动下自行解构与重组。 无数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金属板,以一种完全违背常规工程学原理的方式; 进行著高速而精准的滑动、翻转、凹陷、凸起、嵌套. 它们运动的轨跡充满了非理性的、多维度叠加的几何美感,却又带著一种很奇妙的精確感。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却又在沈白的动態视觉和红雾感知中被拉长,留下了清晰的烙印。 短短几秒钟內,一个原本与周围舰体浑然一体、严丝合缝到连最薄刀片都无法插入的金属平面上; 硬生生地、如同变魔术般,“凭空”浮现出了一个边缘极其规整、稜角分明、边长约两米的完美正方形缺口! 缺口內部深邃无比,完全看不清其內部的结构与深度。 而那道挣脱了巴布鲁手掌、化作凝实乌光的钥匙,就在这缺口完全成型的剎那; 不偏不倚,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个刚刚诞生的: 仿佛专门为其准备的方形缺口正中心,一个更小的、形状与之完全契合的锁孔之中! “啪!” 一声清脆、响亮,带著金属特有质感的、如同最精密的钟表核心零件严丝合缝扣合在一起的撞击声传来; 清晰地敲击在每一个“倾听者”的心头。 钥匙,完美地镶嵌了进去。 就在沈白以为接下来就要打开船只舱门时,却发现: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是宏大乐章的第一个音符。 “嚯,这强者的世界真是不一样啊,这防盗设计,一个字,绝!” 在沈白有些羡慕的目光下,就在钥匙与那奇异锁孔完美结合的下一刻,更令人震惊、 超乎想像的变化,紧隨而至! 那枚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钥匙,在嵌入缺口的瞬间,其本体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它开始如同活物,如同某种沉睡的金属细胞集群被瞬间激活,开始了迅猛的延伸与变形! 钥匙的黑色材质如同具有流动性的活体墨汁,沿著方形缺口的边缘疯狂地蔓延、摊开、增厚! 其速度之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覆盖了以原缺口为中心、大约五米见方的巨大区域! 最终,它形成了一个巨大、复杂、表面布满无数细密繁复、如同神经网络或星图轨跡般浮雕纹路的黑色圆形转盘! 转盘的中心,依旧保留並放大了那把原始钥匙的核心浮雕纹路; 此刻正散发著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浓郁的乌光,仿佛一颗在黑暗中搏动的黑色心臟。 紧接著,这个凭空出现的、巨大的黑色转盘,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毫无现代机械规律可言的方式,缓缓地自行转动起来。 它时而顺时针旋转一个非整数的、奇怪的角度; 时而逆时针扭动一个违背常理的弧度,时而又会做出微小的、三维空间內的平移或者难以察觉的倾斜...... 其运动轨跡充满了混沌与不可预测性,每一次转动: 都似平在与整个舰体的某个深层系统进行著复杂的、超越光速的验证与交互。 沈白全力催动红雾感知和自身的精神力,试图记录並分析这种转动模式的每一个细节,寻找其內在的逻辑或规律。 但他很快便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眩晕与刺痛— 这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畴,其运算逻辑建立在一种截然不同的算法之上。 每一次转动都似乎关联著无数种他无法感知的变量,其顺序、角度、位移量,根本不能用人类现有的数学和逻辑体系去揣测、復现。 “看来这巨舰应该不是来自同一地方的前辈所留了,我也好想有个大帝的日记本当掛啊!” 这诡异而令人不安的“拧动”过程,持续了大约50秒左右。 在沈白的感知中,却仿佛过去了十分钟那般漫长。 最终,伴隨著一声仿佛来自某个巨大齿轮被最终撬动的; 沉重无比且带著空间震颤感的“咔嚓”脆响,整个黑色转盘的所有运动戛然而止,彻底定格。 它表面的乌光也瞬间內敛,变得深沉而稳定,仿佛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或者说,终於完成了它的使命。 “嗡————” 一阵低沉、悠远的震动,通过海水和空气,清晰地传递开来。 就在那已经静止的黑色转盘装置的正下方,大约在海平面之上一米多高的位置— “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传来。 一块高度超过四米、宽度约三米的巨大长方形金属板,其边缘与舰体连接处裂开了一道幽深的缝隙: 隨即,它如同中世纪城堡的厚重吊桥,又像是某种仓库的卷闸门; 带著仿佛锈蚀了千万年的迟滯感,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方抬升。 沉重的门体与轨道摩擦,发出呻吟般的声音,每一次移动都似乎耗费著巨大的能量。 隨著门体的提升,一个更加黑暗、仿佛连通著虚无的入口,逐渐显露出来。 进入这费濛洛特號二號区域的门,终於打开了! 门后的景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感知。 那並非想像中的灯火通明的內部通道,也不是堆满杂物的昏暗舱室; 而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纯粹的绝对漆黑。 即便以沈白那已达凡物极限、远超常人的视觉,即便有外部那均匀而柔和的; 不知来源的暗蓝色天光试图投入,光线在进入门內大约一尺的距离后; 便如同被无形的怪物一口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法照亮门內哪怕一米远的情况。 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尚未凝固的沥青,散发著冰冷、死寂、以及一种强烈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空间错乱感。 “看来这门口的黑暗是个机关啊,是有害的还是无害的?应该犯不上在门口就搞死人吧?” 沈白有些犹疑的看著门中的黑暗。 这费濛洛特號二號区域的门虽然已经洞开,但沈白並没有因为好奇或急切而立刻採取行动。 越是面对未知的诱惑,越需要绝对的冷静与按部就班的试探。 他首先尝试了几种方式,试图召回那把已经与黑色转盘融为一体的钥匙。 然而,如同石沉大海,钥匙(或者说转盘)毫无反应,它与舰体之间的联繫稳固得超乎想像。 沈白没放弃,意念再动。 一根粗壮的触手立刻如同灵蛇般从深瞳號甲板上探出,精准地缠绕上那巨大的; 此刻已毫无光晕流转的黑色转盘,试图將其从镶嵌状態中强行拔出、剥离。 然而,触手施加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转盘纹丝不动; 仿佛已经从物理层面乃至能量层面,与整个白色立方体舰壁彻底熔铸为一体,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他又加大了输出力度,甚至又操控一条探出的粗壮的触手,上前抵住转盘边缘,全力拉扯、撬动。 结果依旧令人失望,除了在转盘表面留下几道浅白的划痕(並且划痕在缓慢自我修復),转盘依旧稳固如山。 钥匙,似乎成了开启这扇宏大之门的、一次性不可回收的消耗品。 或者说,它已经圆满完成了其作为“钥匙”的最终使命,如同献祭自身,化为了这扇门结构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取回。 確认钥匙无法回收,沈白只能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扇已经开、內部一片诡譎黑暗的门后世界。 他採取了最基础的物理探测方式从深瞳號的应急物资储备中; 用意念操控红雾取来一支特製的、燃烧稳定且持久的海洋火把; 將其点燃后,操控一条纤细的触手,將其稳稳地递向那漆黑的门口。 火把靛蓝色的、跃动的光芒,在靠近那片黑暗时,显得如此微弱和不自量力。 当火把被扔进门口,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稳定燃烧的火光,並非是被吹灭,而是如同被某种力量瞬间“抹除”,骤然消失不见! 连一丝青烟、一点火星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白见状,心中凛然,立刻转换思路,再次动用他最信赖的探测手段。 他操控著那粘稠似血、蕴含著他意志的红雾,如同决堤的潮水般; 再次向那开的、仿佛巨兽喉咙的漆黑门洞涌去,试图强行侵入、扩散、感知內部的环境。 然而,沈白虽有预料但真正发生时仍让他心头一沉的情况,再次发生了。 只见无论红雾如何浓郁,如何变换频率和渗透方式,都无法渗入进去,这跟入侵其它船只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红雾被牢牢地、彻底地阻挡在外,无法向內渗透哪怕一丝! 沈白面具下的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无法远程探测,这意味著门后的情况將完全是未知的。 光线无法穿透,声音大概率也会被隔绝,红雾无法感知———— 一旦踏入,就如同盲人步入雷区,所有的危险都將是突如其来的。 进入其中的风险係数,因此呈指数级上升。 但事已至此,面对这艘可能隱藏著巨大秘密与资源的巨舰,绝无半途而废、望而却步之理。 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李生兄弟。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刚刚完成任务、手指已初步癒合; 正静静垂手站立在猩红触手尽头、如同最忠诚石像般的巴布鲁身上。 “巴布鲁,” “在吾主的注视下,你得到了第一个进去的殊荣,但记住; 不要深入,就在门口区域,用你的所有感官去观察情况,感受是否存在即时危险,停留时间不超过三十秒。 如有任何异状,无论多么微小,立刻退出,无需等待命令。” “是,主教大人,感谢吾主赐予的机会!” 巴布鲁发出虔诚的回应,脸上只有被“猩红之主”注视的狂热。 对於他而言,沈白和吾主就是最高的真理。 一条新的触手自深瞳號舰体延伸而出,如同一条有生命的安全绳,轻柔而牢固地捲住了巴布鲁的腰部。 隨即,触手稳稳地將他托起,平稳地送向了那扇刚刚开启、內部一片死寂漆黑、仿佛连通著异次元的巨大金属闸门。 在门外那均匀而冷漠的暗蓝色天光映衬下,巴布鲁那穿著简陋船员服的身影; 如同一个即將被巨大怪兽吞噬的、渺小而无畏的剪影。 他的双脚率先接触到了门內那片无法看穿的黑暗,隨即是小腿、腰部、胸膛———— 最终,在沈白以及所有子体高度集中的“目光”注视下; 巴布鲁的头部也彻底没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稠得化不开的绝对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深瞳號甲板上一片寂静。 沈白所有的感知和注意力都死死地聚焦在那扇仿佛通往幽冥的大门上: 屏息凝神,等待著巴布鲁传回第一手的、至关重要的讯息。 一段时间之后,沈白的感知中传来了一道信息。 “主...教大...人,这里...面... ” 第197章 再次进入。 第197章 再次进入。 就在巴布鲁那壮硕的身影彻底没入闸门后那片浓稠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黑暗后; 沈白的意识网络中,依旧维持著与这位子体之间那根无形的连接线。 他全神贯注,通过巴布鲁的描述不断努力捕捉著门內的任何信息。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通过连接传递过来的、巴布鲁的报数一这至少说明他暂时没有遭遇到直接的物理危险或剧烈应激。 紧接著,大约过了五、六秒的时间,一段断断续续、仿佛受到强烈干扰的信息; 艰难地穿透了那层黑暗的阻隔,涌入了沈白的意识:“主教——大人——里·——很黑——没有——感觉——到——危——” 信息到此,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骤然剪断,戛然而止! 不是逐渐减弱,而是毫无徵兆的、彻底的中断! 甲板上,沈白面具下的眉头瞬间锁紧,一股警兆逐渐沿著脊椎攀升。 “怎么回事?” 他心中惊疑不定,“巴布鲁遇到了什么?这半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有感觉到危”————是危险”,还是其他什么?为什么联繫会突然中断?” 是某种精神或者物理上的干扰? 亦或只是单纯的空间上的隔绝? 还是门后存在著能瞬间压制甚至摧毁子体意识连接的存在? 无数种可能性在沈白脑中飞速闪过。 他强行压下立刻派人衝进去查看的衝动,虽然是消耗品,但还是节省一些比较好,所以沈白继续保持著冷静。 反正他设定的三十秒时限还未到,如果贸然增加人手反而可能打乱节奏,甚至落入陷阱。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有点漫长。 深瞳號甲板上,美咲、马库斯和胡静也感受到了沈白身上散发出的凝重气息; 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吞噬了巴布鲁的黑暗入口。 就在沈白几乎要判定巴布鲁失联,准备採取更强硬措施时— 在第二十八秒,那片浓稠的黑暗如同呕吐般,一阵轻微的扭曲; 巴布鲁那熟悉的身影踉蹌了一步,重新从黑暗中迈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猩红触手之上。 他看上去毫髮无伤,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转过身,对著深瞳號方向,如同最忠诚的信徒,恭敬地行了一礼。 沈白心中稍定,但疑虑未消。 他立刻通过意识网络询问道:“巴布鲁,匯报情况。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联繫会中断?” 巴布鲁抬起他那张带著傻二气息的脸,眼神依旧带著子体特有的忠诚与一丝木然,回答道:“主教大人,遵照您的指令,我进入后,只在舱门入口一米范围內活动; 仔细感知,並未察觉到任何直接的危险气息。 內部空间一片漆黑,无法判断具体大小和距离,视觉和感知都受到极大限制。 只是在————在很远的正前方,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 “小光点?” 沈白心中一动,“难道那就是通道的出口?或者————是某种引导信號?” 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联繫中断的问题:“你在里面的时候,有听到我后续传递给你的任何信息或询问吗?” 巴布鲁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主教大人。进入那片黑暗后,除了我自己的感知,並未接收到您的任何信息。 直到我退回门口,才重新感觉到与您的连接。” 果然如此! 沈白目光中闪过一丝瞭然。不是巴布鲁遇到了攻击,也不是他主观中断了联繫; 而是那片黑暗区域本身,或者说费洛特號內部的结构,具有隔绝意识连接的特性! 这也就完美解释了,为何巴布鲁之前传递的信息会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一併非他不想说完,而是在他传递出“危”这个字的时候,他可能刚刚跨过了某个“隔绝閾值”; 意识连接被瞬间切断,导致后半部分信息未能成功发送。 “看来,一旦进入其中,超过一定距离,时间或者达到某个特定位置,子体与我之间的联繫就会被强行阻断。” 沈白迅速做出了判断,“这艘船————在阻止外部力量的窥探和遥控。” 这个发现至关重要。 这意味著,他无法像在外面一样,实时指挥进入其中的子体,也无法得知他们的感知。 任何深入探索,都將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於探索者自身的判断和应变能力。 子体的探索风险,无疑大大增加了。 但同样的,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能探查出详细的情报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些” 消耗品”就算是用得其所。 况且这费濛洛特號越是神秘,越是防护严密,就越说明其內部可能隱藏著价值巨大的秘密或资源。 “既然初步判断没有直接危险,而联繫中断是环境所致————” 沈白迅速调整策略,“那么,下一步的探索目標,就是搞清楚那个小光点”究竟是什么,以及这通道內部的大致情况。” 这次,他不再满足於只在门口试探。 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而执行这次任务的人选,也需要调整。 巴布鲁太过呆傻,是优秀的排雷者,但在信息收集和细节观察上有所欠缺,尤其是在无法实时沟通的情况下。 隨后,沈白的目光落在了美咲身上。 美咲,拥有所有子体中最高的擬人度和智慧,观察力敏锐,能够进行更复杂的逻辑判断和情况分析。 由她前往,更有可能带回有价值的信息。 而且,她的战斗力虽然不如马库斯或健太,但自保能力远胜胡静,配合巴布鲁,足以应对大多数突发情况。 “美咲。”沈白开口道。 “主教大人,请吩咐。” 美咲立刻上前一步,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她似乎早已料到会轮到自己。 “你与巴布鲁一同进去。”沈白指令清晰,“这次的任务,是尝试向通道深处探索,目標是弄清楚那个小光点”的具体情况。 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感觉到任何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撤回。 由於內部可能无法联繫,你们需要依靠自己的判断。” 沈白顿了顿,补充道:“美咲,你主要负责观察和记录,巴布鲁负责警戒和保护。 注意通道两侧是否有分支、標记,或者任何异常之处。 最重要的是,估算到达那个光点的大致距离和所需时间。” “明白,主人。” 美咲点头,脸上依旧带著惯有的媚意。 她转向巴布鲁,“我们走吧,为主教大人尽心的时候到了!” 巴布鲁狂热地点了点头。 沈白操控著猩红触手,再次將两人稳稳托起,送向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漆黑闸门。 美咲在踏入黑暗前,回头看了沈白一眼,眼神中传递出“主教大人,我会完美完成的”的意味; 隨即深吸一口气,与巴布鲁一同,毅然地再次步入了那片隔绝感知的深邃黑暗之中。 沈白站在深瞳號甲板上,牢牢锁定著那扇重新归於寂静和黑暗的入口。 他知道,这次探索的结果,將决定他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集结力量深入,还是暂时撤退,从长计议。 等待,再次开始。 而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或许会更长一些。 希望美咲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可以带出更多的信息———— 第198章 主教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个世界! 第198章 主教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个世界! 沈白屹立於深瞳號的甲板之上,面具下探究的目光; 如同两柄无形的探针,试图刺穿那扇向他开了幽深巨口的闸门。 他的视线紧紧追隨著美咲与巴布鲁一前一后没入黑暗的身影; 直到那最后的衣角轮廓也如同被墨汁吞噬,彻底消融在绝对的漆黑之中,再无一丝痕跡。 周遭的世界,仿佛也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先前还能隱约听到的、蓝黑色海水轻吻船体的微响,此刻仿佛也被那扇门后的黑暗所吸收、隔绝。 唯有意识网络中,远处负责外围警戒的李巨基和健太,定时传来“一切正常”的简短匯报; 证明著这片被迷雾包裹的特殊无雾海域之外,尚存在著可以理解的“正常”。 “意识连接————这次也依旧被完全隔绝了。” 沈白的心中,反覆咀嚼、分析著这一现象所带来的可能的信息。 他的身躯在红雾凝聚而成的靠椅中看似放鬆,但每一根神经都如同拉满的弓弦; 通过遍布周围的粘稠红雾,感知著空气中最细微的流动,空间中最隱晦的波纹。 “这种程度的话......绝非简单的电磁屏蔽或物理阻隔所能解释。” 他冷静地思忖著,“子体与我的连接,其根基在於深瞳號活体船身所衍生的触手,本质是一种生物.... ..,並且与某种————更接近於底层的... 而子体网络本身,更是直接作用於意识与灵性的层面,是跨越了常规的物质与原则基础的.... “” “能被如此乾净、利落、毫无徵兆地切断,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反馈回来————这费濛洛特號,其所蕴含的力量层次————” 一个愈发清晰的念头,浮现在沈白的脑海:“我之前的想法看来是错的.. “” “这巨舰本身,恐怕就是一件————一件蕴含著极高层次神秘学力量的造物? 或者说,是某种將生物活性技术与神秘学完美结合的终极產物? 当然,它现在所展现的,或许也可能是,並非是我身为人类所能理解的科技奇点,,”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危险,且不可预测。 面对未知的科技奇观,你可能遭遇的是无法理解的武器与陷阱; 而面对未知的神秘,你所要面对的,则可能是扭曲认知、侵蚀理智的诡异规则。 前者是直观的危险,但后者,往往更令人防不胜防。 时间,在这片死寂与紧绷的等待中,仿佛被拉长、黏著,缓慢地流逝。 半个小时,在平日里或许只是弹指一瞬,但在此刻: 在那两道暗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未知黑暗门后,且音讯全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沈白倒是並未流露出丝毫焦躁。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已经可以算是漫长的航海生涯,加上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博弈mm 早已將耐心与冷静刻入了他的骨髓。 他也早已习惯於在沉默中等待,在黑暗中谋划。 事已至此,对费蒙洛特號的探索还是未定之举。 因为这巨舰代表的可能是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可能是埋葬一切的坟场。 在无法確定门后黑暗的本质时,尤其是连他自身进入都可能彻底断绝与外部舰队联繫的情况下,他绝不会轻易以身涉险。 子体可以消耗然后抓人再度培育,纵有损失,也不过是资源更迭。 但作为核心的火种,他自身绝不能有失。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整个深瞳號舰队,所有的子体,其存在的根本意义都是为了服务於他; 他是这海上舰队航行的绝对核心与基石。 他的安全,高於一切。 如果那两个子体折在了里面,沈白不会再有任何探索的想法,他会转身就离开.. “但总有一种直觉————此地於我,至关重要————” 沈白凝视门內的黑暗,开始回忆起此前人生中那些曾被直觉指引的时刻。 为了稍稍分散一下过於集中在闸门上的注意力,同时也关切一下目前他手中最为重要战力的状態; 沈白分出一缕意念,通过意识网络,联繫上静默侍立在甲板另一侧,如同铁塔般守卫的马库斯。 “马库斯,最近感觉如何?鎧甲带来的精神低语,以及驱动它时生命精血的消耗,是否有加重的跡象?” 很快,马库斯那经过自从穿戴上鎧甲后,显得愈发沉闷、仿佛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直接在沈白意识中响起:“回稟主教大人,並无明显加重。 胡静女士定期提供的疗愈之泉,能够有效缓解生命力流逝带来的疲惫感。 鎧甲內的低语————依旧存在,內容多是关於信仰”、奉献”、伟大大地”的碎片,但我感觉尚能抵御,目前仍在可控范围之內。” 他的回答简洁、直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给沈白一种沉甸甸的可靠感,並且最主要的是,思路很清晰。 沈白听完后对其鼓励了几句,表示讚赏。 然而,表面轻鬆的沈白內心却有些沉重,因为他敏锐地捕捉到; 在那“可控”二字背后,所隱含的一丝危机。 “鎧甲內蕴含的未知存在,其低语绝非善类,长期的侵蚀,如同滴水穿石,感觉迟早会酿成大患呢。” “这马库斯的灵性增长是否也跟这低语有关,毕竟他之前可是跟巴布鲁大哥不说二哥的.. “” 沈白在心中默默记下一笔,正欲再叮嘱几句关於定期接受胡静灵泉滋养和严密监控自身状態的指令时— 异变陡生! 他猛地从红雾靠椅中站起,动作迅疾如电,自光重新变得专注,瞬间锁定在眼前二號区域那扇开启的巨大的闸门之上! 那片原本如同凝固墨块般的浓稠黑暗,此刻再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不再是之前吞噬美咲和巴布鲁时的缓慢蠕动,而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泛起了层层叠叠的、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著,在沈白的注视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仿佛从一层粘稠的油液中挣脱而出; 迈步跨过了那道黑暗的界限,重新出现在了略显苍白的迷雾海域光线之下。 正是进入其中探索超过半小时的美咲和巴布鲁! 沈白的红雾感知瞬间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蔓延过去,细致地扫过二人的身躯。 二人的精神连接重新上线,在沈白的感知下都是完好无损的。 衣物上也没有任何破损或污渍,身体表面不见任何伤痕; 气息平稳,呼吸节奏均匀,完全没有经歷激烈战斗后的急促,或是亡命奔逃后的狼狈。 巴布鲁依旧保持著惯常的沉默,呆滯傻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而美咲的脸上,则带著一种极其复杂、难以用单一词汇形容的神情— 那是一种混杂著巨大震撼、深入骨髓的困惑、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仿佛发现了某种惊天秘密般的兴奋与狂热。 这种表情出现在一向以柔媚和虔诚面对自己的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让沈白也有些好奇自己这个最聪明的子体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沈白意念微动,无需言语,两条粗壮而柔韧的猩红触手立刻从甲板边缘疾射而出; 如同拥有生命的桥樑,精准而轻柔地捲住刚刚踏出黑暗区域的两人; 將他们迅速而平稳地带离了那令人有些不安的闸门黑暗处,稳稳地放置在深瞳號主甲板,他的面前。 “主教大人。”两人几乎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打破了维持许久的死寂。 沈白的目光先是扫过巴布鲁,对著他点头示意讚赏后,便落在了明显承载著主要信息的美咲脸上。 她的情绪波动和那份欲言又止的震撼,已经说明了一切。 “开始匯报情况吧,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沈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种亟待揭开谜底的锐利。 美咲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需要藉助这个动作来平復內心翻腾的惊涛骇浪; 並组织脑海中那些对她的认知来说过于震惊的信息。 她的眼神中,还残留著未曾完全散去的、仿佛目睹了神跡般的惊异之色。 美咲抬起头,望向沈白那深邃的面具孔洞,用一种带著难以置信的、微微颤抖的语气,清晰而又缓慢地说道:“主教大人,我们————我们好像————里面————”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分量的词语,来概括那半小时的所见所闻。 最终,她选择了那个最直接,也最震撼的表述:“————发现了一个世界。” “一个————被封装在船体內部的,” 她补充道,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好像是完整的,却又————无比怪异的世界。” 沈白听后目光不由的一凝。 儘管他对门后可能存在的景象已有诸多远超常人的预想; 但当“世界”这个词从美咲口中清晰吐出时,他面具下的瞳孔依旧难以抑制地微微收缩,如同针尖般骤然锐利。 这个词所承载的重量,远超“巨大的舱室”、“奇特的生態”或是“危险的陷阱”这类猜想。 沈白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那透过面具孔洞投射出的目光,示意美咲继续详细阐述。 美咲接收到了这份无声的指令,她再次深吸一口气; 开始以儘可能平稳、客观的语速描述,每一个用词都经过斟酌:“主教大人,请允许我从头详述。 当我们遵从您的命令,踏入那扇闸门后的黑暗时,最初片刻並无特別的异样感; 仅仅是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阴冷了些,行动略感迟滯,如同涉入深水。” “然而,这种寻常的感觉並未持续太久。 她的话语开始触及异常的核心,“我们前行不久后,便发现內部的空间感极度扭曲、反常。 那並非一条笔直向前的金属或石质甬道,我们脚下的路”————难以確切形容。 感觉上,我们像是在————一会上坡,一会下坡? 坡度並不陡峭,但这种变化毫无规律且持续不断,仿佛行走在一个不断起伏、蠕动的巨大生物的肠道內。 “视觉的感知也完全失效,” 她补充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对刚才黑暗的感觉上的迷茫,“巴布鲁点燃了出发时您让携带的火把,但那跃动的火焰光芒; 仿佛被周围浓稠的黑暗贪婪地吞噬了,只能勉强照亮我们脚下不足一米的范围; 再往外,便是彻底的墨色,美咲觉得,或许任何的光源在那里都显得无比渺小和徒劳。” “也正是在这种视觉几乎失灵的情况下,美咲感觉自己身体的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也因此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无处不在的诡异。” 美咲的敘述愈发细致,看来是完美知道沈白的喜恶。 “在黑暗中行走时,我们能感觉到一种极其轻微的、持续不断的失重感,伴隨著强烈的方向错乱。 脚下的地面”除了之前的感觉之外,好像也並非固定不动,它似乎在极其缓慢地、 移动、旋转,甚至————伸缩? 这导致我们对於我们是否是在“直线前行”这一基本概念產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她特別强调了空间感知的异常:“最令人困惑的是距离感的严重扭曲。根据我们的步幅和速度我和巴布鲁都按照您的吩咐,刻意保持了均匀稳定的步伐以便估算一我们明確感知到自己已经行进了相当漫长的距离。 然而,当我们偶尔回头望去,身后那代表入口的; 在预计中早已该缩成针尖大小的微光(闸门外海域的微弱天光),其大小却缩减得极其缓慢,仿佛我们只走出了短短几十米。 而前方,那个作为我们指引目標的、在绝对黑暗中唯一稳定的光点; 它靠近的速度也远远慢於我们实际付出的步行距离。 感觉与现实的割裂感非常强烈,如同在梦境中跋涉。” “在这段黑暗的行程中,”她看了一眼沈白,语气开始重新变的柔媚,“我谨记您的指示,曾多次、间隔性地尝试通过意识网络向您匯报我们感知到的进展和异常。 但所有的匯报,您都没有进行回復......”她微微低头,然后抬眼看向了沈白。 沈白一直在沉默地听著,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首先,美咲和巴布鲁的体质远超常人,他们的步幅、步频沈白都了如指掌。 通过美咲提供的这些数据,结合他们主观感受的时间流逝,沈白进行了粗略却严谨的估算—— 他们单程走过的有效距离,竟然可能达到了惊人的五至七公里! 而来回总长则可能接近甚至超过十四公里! 这个推算出的数字,让沈白目光再次一凝,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这座庞然大物—— 费蒙洛特號的二號区域,那个巨大、晦暗的白色立方体“叶片”。 它的体积確实庞大如山,足以容纳数个大型船坞或村落,但其外部的几何尺寸是红雾可见、可以大致测量的。 以它的长、宽、高,是绝对不可能在內部容纳一条长达十几公里; 且基本保持直线(儘管感知上是起伏的)向內延伸的甬道而结构不发生明显变化的! “是空间摺叠?高维度的投影与延伸?还是某种作用於所有感官的、极其高明的复合型幻觉?” 沈白的心中瞬间排列出数个可能性,每一个都涉及到底层物理规则或神秘学法则的篡改。 美咲提到的“距离感出问题”,无疑是解释这超常步行距离与外部观测矛盾的关键。 这艘巨舰的內部,有极大的概率,其內的空间规则,已然独立於外界! 看沈白没有对其说出的话做出反应,美咲便將匯报继续,进入了更关键的阶段一他们抵达了尽头:“主...主教大人,当我们最终克服了扭曲的空间感和方向错乱; 走到那个在远处看来只是黑暗中的一个稳定小光点的位置时: 才发现它並非一个悬掛的灯盏或发光的晶体; 那是一片看上去很稳定的、如同平静湖面般微微荡漾的光幕。 它仿佛是一道无形的界限,垂直地立於前方,光幕本身散发著不刺眼的苍白光芒; 隔绝了我们的视线,无法窥见其后的任何景象。 它像是一道门,又像是一层————世界的隔膜。” “我们在那光幕前停留了片刻,仔细观察,希望能给主教大人您带来更多的信息!” 美咲继续说道,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更深的虔诚,“光幕本身似乎没有厚度,触摸上去只有微弱的阻力,如同穿过一层冰凉的水帘。 我们谨记您的命令是初步侦察,但抵达此处若不入內,则无法完成使命。 在確认周身状態完好,並互相示意后,我们一同迈步,穿过了那层光幕————” 她的声音在这里明显地停顿了一下,语气中的震撼再也无法掩饰:“然后————我们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 那不再是甬道,不再是船舱————那是————大地,是山峦的轮廓,是平原; 以及————一片望不到顶的、散发著均匀微光的天空”! 就像一个————被封装起来的,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 “看到?”沈白终於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沉浸式的描述,提出了最关键的技术性质疑,“你確认是看到”?你描述的那个世界”中,提供光照的光源是什么?是否存在类似太阳或月亮的天体?” 这是区分“超大型封闭空间”与“世界”的重要判据之一。 美咲非常肯定地点头,回答道:“是的,主教大人,我们非常確定是看到”,那里拥有正常、完整的发光的环境。 至於光源————没有,或者我没有发现。 因为美咲在那里没有看到太阳,没有月亮,更没有星辰。 好像那片天空”本身,就是光源。 它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略显苍白的色调,光线从各个方向柔和地洒下; 没有明显的阴影,也没有光度变化的跡象,仿佛一直处於一种亮度中。” 得到美咲这个確切的回答,沈白心中对那个所谓的“独立世界”的猜想,在种种可能上又加多了几分。 他微微頷首,示意美咲继续描述那个奇异空间的具体情况。 “我们一直谨记您的指令,未敢冒进,只在那道光幕入口附近,进行了有限度的探查“” 。 美咲的匯报回到了谨慎的基调,“那个空间给我们的第一感觉就是————辽阔。极目远眺; 是连绵起伏的、色调暗沉的山峦轮廓线,以及一望无际的、覆盖著稀疏植被的平原。 以我们的目力,根本看不到任何类似边界”或者舱壁”的东西存在,仿佛真的置身於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大地上。” “那里的空气————乾燥而冰冷,带著明显的铁锈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古老尘埃的气息。 但呼吸起来並无阻碍,也没有感到任何憋闷或者生理上的不適,气压似乎也与外界无异。 然而,最令人感到不安的奇怪之处在於,” 美咲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死寂。” “除了那些形態有些陌生的植物之外,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活著的、能够移动的生物。 没有飞鸟,没有走兽,甚至连最微小的昆虫、土壤中的蠕虫,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跡。 主教大人,那里寂静得可怕...並且.. ” > 第199章 没办法,只能亲自上了! 第199章 没办法,只能亲自上了! 美咲的描述结束了。 她留下的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发现,以及隨之而来的沉重寂静。 从她清晰的讲述中,沈白知道她已竭尽全力。 任务完成了。 而这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如雕塑般立在深瞳號微微摇晃的甲板上。 面具掩盖了神情,唯有凝滯的气场透露出內心的惊涛。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段简短匯报中顛覆常理的重量。 “在这巨舰的舱体內部————有一个蕴含完整生態圈大地、山峦、天空、独立光源规则的“世界”?” 这已完全超越了任何关於“船只”或“载具”的常规定义。 这不再是空间设计,而是神话中才可能窥见的、涉及空间本质的权柄是开闢洞天、收纳一界的手段。 这背后究竟是什么? 是將空间压缩技术推到极致的科技结晶? 还是涉及宇宙底层规则的“领域”创造或“小世界”具现? 抑或是人类思维无法理解的、超越“奇点”的终极奥秘?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 其代表的科技或神秘层次,都高到让沈白感到一阵头疼。 因为他不確定这是否是自己现阶段能触碰的东西。 这就像仰望星空时; 突然意识到某颗星辰是一个正在注视自己的庞大意志,渺小与惊悸瞬间攫住心臟。 “以我目前凡物极限、未入超凡的身体,加上深瞳號和子体———— 在这个阶段的迷雾海域,我真有资格或能力去探索这种层次的存在吗?” 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攥住了他。 那感觉,像一个刚离开新手村、还在为生存挣扎的玩家; 无意间踏入了隱藏的传送阵—— 另一端,可能是足以让高级队伍团灭的深渊副本。 诱惑巨大,回报无法想像,危险却未知到令人发寒。 然而,当最初的震惊退去;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无法遏制的好奇与探索欲,却如野火燎原。 风险,他早已习惯。 从来到这个世界,修復深瞳號,在海上挣扎求生,每一次都是在刀尖行走。 但眼前的机遇前所未有。 一个独立的內部空间意味著什么? 是独特的资源?还是某些势力、文明的失落传承? 当然,也可能是蒙蔽子体的幻象———— 但美咲和巴布鲁的初步探查提供了关键信息: 入口附近相对安全,內部是广阔却死寂、可供短时生存的空间。 这排除了最直接的开门杀之灾,为探索提供了基本保障。 “既然先锋已探明路径,確认了入口状况,带回了初步数据————” 沈白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因为子体终究是子体。 美咲虽然敏锐,但在面对这种超乎理解、触及认知层面的宏大景象时,她的思维框架仍有局限。 所以有些东西,必须由他亲自体会、印证。 想到这些,沈白对非子体下属的渴求更深了。 他嘆了口气。 接下来,必须亲自去一次。 想知道真实情况,就必须亲自踏入,去分析— 那个所谓的“世界”,究竟是何等模样! 它是否真如描述那般,是一个失去生命喧囂却要素完整的天地? 沈白抬起头,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子体—— 美咲、马库斯———— 这是一个在战斗、侦察、辅助、异常处理方面相对均衡的小队配置; 足以应对探索初期的大多数突发情况。 李巨基和健太留守外部,负责接应和警戒,有深瞳號部分权限,应能確保退路。 一念至此,沈白不再犹豫。 意念催动,周身猩红雾气剧烈翻滚凝聚; 化作一道宽阔凝实、边缘闪烁血光的雾桥,横跨海面,连接甲板与幽深闸门。 “出发吧,诸位,为了吾主的荣光,我亲自带你们探索未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 巴布鲁已踏上雾桥,履行“首席探雷官”的职责,为沈白扫清前路威胁。 沈白紧隨其后。 在他彻底离开甲板、踏足雾桥的瞬间; 与深瞳號之间无比紧密的灵魂连接,极其微弱地震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深层次的共鸣,是船舰对他离去的本能反应,传递著复杂的意味。 沈白轻笑,操纵红雾化作手掌,拍了拍深瞳號的船头。 细想之下,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似乎真的从未与深瞳號分开过—— 马库斯沉重的步伐踏在雾桥上,紧紧护卫在沈白侧后方半步,如同移动壁垒。 美咲和胡静对视一眼,也坚定跟上。 美咲嘴角勾起一丝扭曲而兴奋的弧度一能与沈白同时再次踏入那处空间,让她感到无比期待与幸福。 来到闸门前,那股隔绝一切的粘稠气息更加清晰,如同实质的寒意渗入毛孔。 沈白在最后一步踏入黑暗前,停顿半秒; 回头看了一眼闸门外那片被柔和光线笼罩的、暂时安全的无雾海域———— 隨即,他洒然转身,一步迈入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深邃粘稠的黑暗。 马库斯、美咲、胡静紧隨其后,如同被黑暗依次吞没的剪影。 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道晦暗的闸门之后。 闸门外,猩红雾桥在失去支撑后缓缓消散,化作缕缕稀薄红雾,最终湮灭。 一切重归寂静。 深瞳號静静漂浮,舰体表面几只猩红触手无意识地蠕动、探伸,如同沉睡巨兽不安的脉搏。 它如最忠诚的僕从,在这片被规则孤立的海域中; 默默等待主人从那未知的、蕴含“世界”的黑暗深处归来。 当沈白的靴底彻底踏入光幕后的黑暗甬道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体感如冰水般浸没全身。 那並非简单的穿越空气; 更像是穿透一层粘稠、富有弹性却又无形无质的隔膜。 这层“膜”带著生物组织般的微妙阻力,轻轻挤压皮肤、衣物,甚至试图渗透。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仿佛源自极寒之地的无形“扫描”光束一它没有实质温度,却传递著彻骨的冰冷意念; 从头到脚细致掠过身体的每一寸,穿透肌肉,勾勒骨骼,甚至更深处———— 都仿佛被这道冰冷“目光”短暂凝视、剖析。 整个过程迅疾如电,几乎在感知到的瞬间便已结束。 但沈白深知绝非幻觉。 那瞬间触及意识层面的冰冷窥视,让他灵性深处警铃狂响。 这费濛洛特號,远不止空间异常那么简单! 它可能存在“意识”———— 踏入之后,四周是绝对的黑暗。 这与迷雾海上灰白朦朧的雾气截然不同; 这里是纯粹的、剥夺性的、如同凝固墨汁般的极致漆黑。 视觉彻底失效,睁眼闭眼毫无区別。 更令人心悸的是,连声音仿佛也被这浓稠黑暗吞噬了— 万籟俱寂,死寂到能清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微弱嘶响,甚至骨骼动作时的细微摩擦声。 原本应有的呼吸和心跳,却诡异地变得遥远模糊,仿佛隔著一层厚棉花。 在这剥夺大部分感官的奇异环境中; 沈白敏锐的精神力如同黑暗中唯一燃烧的火炬,立刻捕捉到一个关键变化一意识网络恢復了! 那原本在踏入闸门时被无形斩断的、与身边几位子体的精神连接; 此刻如重新接通的电路般出现在脑海。 他能感知到身旁子体的状態—————— 然而,与留守舰外、由李巨基和健太操控的船只之间的联繫; 依旧被完全隔绝,仿佛有一道无形墙壁將舰內与舰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不过,外部海域暂时安全; 且有李巨基指挥和深瞳號,沈白暂时无需过分担忧。 “主教大人,我们与您之间的连接————恢復了?” 美咲柔媚而带著奇异磁性的声音直接在意识网络中响起; 与其说是疑问,更像一种带著確认的兴奋。 “嗯。 “” 沈白简短肯定,同时立刻向前方的巴布鲁下达指令:“巴布鲁,保持前行节奏,注意与我保持三个身位距离。 你的首要任务是侦察,任何细微异常,哪怕是地面纹理变化或空气流动差异,都需立刻回报。 马库斯,跟紧我,你的任务是近卫。 感知范围內,任何潜在威胁动向,无需请示,依仗鎧甲之力,直接出手。” “是,主教大人。”两个子体几乎同时回应。 沈白一边跟隨前行,一边冷静分析:“巴布鲁適合探路,马库斯足以应对大部分物理威胁。 根据美咲之前探测,这条甬道本身似乎没有主动攻击性实体危险———— 但这种绝对的死寂和黑暗,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累积的心理压迫。 加上无法解释的空间扭曲感———— 这段路无论怎么说都显得太过漫长诡异。 绝不能因初步安全”就掉以轻心。” 他念头翻转,脚步沉稳; 小心向著前方那个如遥远灯塔般的微弱光点行去。 那光点是希望,也可能是陷阱的诱饵。 时间在这片感官被剥夺; 空间被扭曲的黑暗甬道中,仿佛失去了流速。 可能只过去几分钟,却又仿佛跋涉了数十分钟乃至更久。 只有前方那个光点,从最初针尖般渺小,逐渐缓慢放大,变成模糊星芒; 最终显露出一道散发稳定柔和白光的、看似普通的“门”。 那光芒纯净均匀,不像任何自然光源,更像由高度凝聚的纯粹能量构成的壁障。 光幕表面如平静水面微微荡漾,却无法透视其后任何景象。 “终於到了。” 沈白在心中默念,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马库斯止步。他目光紧紧锁定那片光幕。 “这光芒————后面就是美咲所说的那个“世界”?” 好消息是,直到此刻,与身边子体的意识连接依旧稳定。 沈白通过意识网络,向已停在光幕前的巴布鲁下达新指令:“巴布鲁,进去。 保持意识连接完全开放,进入后第一时间回报內部环境概况,重点是安全状况和空间感知。” “遵命,主教大人。” 巴布鲁回应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身影在光幕前微顿,隨即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 悄无声息迈入那片柔和稳定的白光,消失不见。 短暂的、令人屏息的沉默笼罩了黑暗中剩余三人。 仅仅过去两三秒,但对等待消息的沈白而言,这几秒仿佛被拉长了许多。 终於,巴布鲁熟悉的声音再次清晰迴荡在意识网络中,语气平稳:“主教大人,內部安全。 未感知到任何即时威胁。景象————与属下和美咲之前通过第一道光幕所见类似; 確认存在山川轮廓、疑似乾涸河床遗蹟,以及大片色泽暗淡的草地。 空间感————依旧辽阔,无法目视边界。” “胡静,美咲,这次你们进去。” 沈白没有丝毫犹豫,继续下令,採取梯队进入方式,最大化信息收集和风险分散。 后方的两位子体依言侧身,动作轻捷地从沈白与马库斯身旁穿过; 身影在接触光幕的瞬间,依次消失在那片纯粹光芒之后。 很快,她们的反馈接连传回。 胡静简洁肯定,確认了巴布鲁描述,並补充感知到空气乾燥,带著尘土与金属混合气味。 美咲回报更细致,她再次强调了那种“死寂”感,並提到光线来源依旧是均匀的“天空”本身。 所有匯报都指向一点內部环境稳定,意识连接无异常。 得到所有先锋成员確认后,沈白深吸一口气,沉声对马库斯道:“我们走。” 一步踏出,身影没入光门。 眼前的景象,在瞬间强光適应后,豁然开朗。 即使沈白早已通过子体描述在脑海中构建了无数次可能画面,自认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当那被封装在钢铁巨舰腹中、违背常理的所谓“世界”真正毫无保留呈现在眼前时; 那股源自认知层面的、最原始的衝击力; 还是如巨锤般狠狠撞击在他的心神之上,带来难以言喻的深深震撼。 > 第200章 门呢?门怎么没了!!我辣么大的一个门呢? 第200章 门呢?门怎么没了!!我辣么大的一个门呢? 通过光门之后,眼前的景象蛮横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过於均匀、缺乏层次的蔚蓝构成天空。 下方是线条柔和的山峦,葱鬱草地与稀疏树林点缀其间。 银亮的河流蜿蜒穿过,反射著无处不在的光。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碾碎青草的气味,耳边传来节奏单一的水声。 一切感官都在疯狂暗示这里的真实与生机。 然而一种更深层的冰冷,却如附骨之疽,悄然侵蚀这完美的表象。 那是渗透灵魂的“死寂”。 没有鸟鸣虫嘶,没有风吹叶动的细微声响,哪怕树叶在动。 天空没有太阳轮廓,没有流云,光线从每个空间质点均匀渗出,找不到光源。 这不是世界; 而是一个被精心打造、却唯独忘了注入“生命”的精致模型。 “山川,河流,绿树,草地————触感、气味、声音,所有物理反馈都如此真实”。 但这挥之不去的死寂,这缺乏生命韵律的空白————” 沈白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这已超出常规物理法则。 是极致的空间摺叠?还是规则层面的领域创造?” 他蹲下身,褪去手套,將手指插入泥土。 冰凉,湿润,颗粒细腻分明。 太真实了。 “这舱室內,真能容纳一个物理规则完备的“世界”?” 他低声自语,震撼与困惑几乎达到顶点。 起身时,发现身后的“门”消失了。 “之前它们探查时並没有这样————” 沈白再次向美咲確认后,眼神微凝,“看来是因为我这个正主来了。” 他並未慌乱,开始审视四周。 就在认知即將被“真实”淹没的剎那,他脑中闪过一个关键標籤的作用! 意识聚焦,標籤从【运气不错的人】切换为【深潜者】。 等待。 一瞬,两瞬————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因为標籤的负面效果是踏上陆地时应有的排斥与削弱感,没有肌肉的酸软,没有枷锁感。 一切如常。 沈白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果然没触发啊。 我这个標籤的负面状態,可是在任何形式的陆地上,那削弱感都会如影隨形。 这是標籤自带的规则限制————但在这里,完全没有。”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 “这样看来的话,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此地绝非真实世界! 它甚至不具备標籤认可的陆地”的某些规则一这里大概率只是一个幻境,一个模擬度极高、几乎骗过所有感官的虚擬实境。” “高明的手段————但標籤的“debuff{,它无法模擬。” 但想起消失的入口,沈白眼神更冷。 “这里,要么是纯粹的精神幻象,要么是规则可隨意修改的虚擬空间。” 既然识破本质,自標便清晰起来找到异常点,找到核心枢纽。 维持如此庞大的幻象,必有能量节点或逻辑中枢。 “但是,这一切都是因我而来而变化————看来这世界是为真正的生命”所准备的?” 思虑过后,沈白转向马库斯:“跟紧我,保持最高警戒,注意任何潜在危险。” 隨即通过意识网络下达指令:“美咲,胡静,巴布鲁,以入口为原点,呈一百二十度扇形辐射搜索。 首要目標是不协调” 违背自然规律的地形、空间波动、重复纹理,或任何人造结构。 保持意识连接,有任何发现立即匯报。” 略作沉吟,他补充道:“美咲,胡静,搜索半径不超过五公里。 巴布鲁,你向山脉方向直线探索,以安全为前提,不可冒进。” “是!” 美咲悄无声息滑向左惻树林。 胡静谨慎地沿河岸向下游探查。 巴布鲁则以惊人速度冲向远山。 沈白带著马库斯,以更慢的速度、更细致的目光,反覆审视入口附近区域。 “难受啊,在这里面,红雾感知失效————就像被蒙上眼睛堵住耳朵。” 他心中腹誹。 因为这段时间里,红雾感知已成为他探索环境的延伸。 此刻被迫回归基础感官,让他强烈不適。 “如果是虚擬空间,边界在哪?能量源又在哪?” 在入口附近无果后,他將注意力转向那条唯一发出声响的河流。 再次蹲在河边,他凝视水底过於圆润的卵石和形態单一的水草。 掏起一捧水,冰凉触感、水流过指缝的反馈、腥甜的气味————全都真实得可怕。 “连水的物理特性都模擬到这种程度————背后的技术或力量层次,太可怕了。” 寒意从心底升起。 “创造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虚擬世界,目的究竟是什么? 困而不杀?测试?还是需要特定条件触发的界面?” 疑问如漩涡扩大。 沈白起身甩掉水珠,望向子体们探索的方向,等待第一个异常信號。 时间在死寂中粘稠地流逝。 意识网络中,回报陆续传来: 美咲:“左侧树林树木种类异常单一,仅三种形態,分布有规律性重复感。 未发现任何动物昆虫痕跡。” 胡静:“下游河岸存在循环。 约每八百米,地形、巨石分布、河湾弧度完全重复。 河水看不到终点,如同.. ” 巴布鲁:“直线衝刺已超十公里。 但土地似乎在不断延伸,山脉轮廓始终在前方————” 沈白冷静地整合信息。 “空间循环,距离感失真———— 这与外面那条黑暗甬道如出一辙,只是更具欺骗性。 这么说的话,这不是无限空间,而是通过空间扭曲製造的封闭循环系统。 巴布鲁只是在预设路径中徒劳打转。” 沈白的目光再次落向河流。 在这片死寂中,唯有水声是持续、动態、有方向性的。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协调。 “马库斯,我们沿河流向上游走。” 既然下游是循环,上游便是唯一的变量。 他们逆流前行。 草地柔软,景色完美,却因毫无瑕疵而更显虚假。 约十几分钟后,沈白脚步骤停。 河岸边一块半浸水中的青灰色岩石,其稜角、苔蘚分布、旁边水草的弯曲角度———— 都与出发地附近见过的石头惊人相似。 “循环点?还是標记?” 沈白示意马库斯停下,快步走近,在河边泥地上用力划出一道十厘米长的痕跡。 然后屏息注视。 五秒后,痕跡边缘开始模糊。 土壤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弥合。不到十秒,划痕彻底消失。 地面恢復成完美无瑕的原始状態。 “不仅是空间循环——还有环境的实时重置与自我修復。”沈白心中一沉。 “这是一个拥有免疫系统”的活体系统。 它会抹除一切外来污染”与变化”。难怪找不到任何前人痕跡或独特地貌————” 压力前所未有地袭来。 若不能在被重置前找到核心並破解,所有探索都將徒劳。 他们可能永远困在这美丽囚笼中,直至八天时限结束,迎接那“永久迷失”的命运。 第201章 同样方式「消散」的沈白 第201章 同样方式“消散”的沈白 沈白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头的不安。 冰凉的、带著青草与泥土气息的空气涌入肺部,触感无比真实。 儘管理智一次次刺破幻觉的泡沫; 但通过数万年进化而来的感官仍在顽固传递著“真实”的信號— 脚下泥土的湿润,鼻尖縈绕的气味,耳畔的水声,甚至拂过脸颊的“风”———— 一切都在衝击他的认知防线。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对自己的判断產生了动摇。 这幻境的完成度太高了,高到足以欺骗生物本能。 “这种程度的幻境,其核心究竟藏在何处? 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像困在一幅无限大且会自我修復的画里,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一丝焦灼在他冷静的外表下悄然燃烧。 时间在细致的搜寻中流逝了约半小时。 然而消息令人失望。 巴布鲁回报: 直线行进超过三十公里,景象无明显变化,存在重复场景。 暴力破坏地面或山岩后,痕跡会在三到五分钟內自动復原。 美咲和胡静的探索同样无果。河岸景象循环被一次次確认。 “循环、重置、完美復刻————果然是一个高度封闭且自洽的虚擬循环系统。” 沈白冷静分析,“暴力破坏行不通。 马库斯或许能造成更大破坏,但可能触发未知防御机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冒险。”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条流淌的河。 它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动点”,是完美静態中唯一的流淌笔触,是最大的异常。 “走,马库斯,我们继续沿河走。” 沈白沉声道,將全部注意力聚焦於这唯一的变量,“放弃对岸景的过度关注,重点探查河流本身。 注意水流速度的周期性变化、河床结构的异常、水温差异———— 任何微小的不和谐,都可能是突破口。” “是,主教大人。” 马库斯低沉应诺,在沈白测试河流时专注警戒。 沈白彻底摒弃了快速推进的模式。 他將自己调整到极致,移动变得极其缓慢,视线如精密扫描仪般掠过河面、 河岸与水底。 他在寻找那个理论上必然存在的瑕疵一个违背流体力学的小漩涡,一块质地迥异的石头,一丝非周期性的流速变化———— 任何不和谐,都可能是撕开幕布的裂口。 “假设这真是庞大的幻象系统,” 他冷静推演,“无论模擬得多完美,运算必有极限,或为维持稳定而设的简化区”。 这条河是唯一持续动態的元素,是数据流最活跃的区域; 也最可能因复杂演算出现细微漏洞”,或暴露底层逻辑。 比拼的是耐心和观察力。” 时间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態下被无限拉长。 周围永恆的死寂美景更像一种精神酷刑。 不知过了多久,沈白的目光陡然一凝! 他全身肌肉绷紧,猛地抬手做出“停止前进,保持静默”的手势。 身旁的马库斯闻令即止,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双臂微抬,进入最高戒备。 “马库斯,” 沈白的声音通过意识网络直接传递,压抑著一丝兴奋与高度警惕,“注意前方,约两米处,河流中心略偏左。 水下,深度约十五公分。 有异常。集中视觉感知,能捕捉到吗?” 马库斯头盔下的猩红目光锁定过去。 初看之下,那片水域与上下游无异。 但经沈白指引,他將感知提升到极限后,终於捕捉到那细微到极致的差別那里似乎有一小团“东西”。 它並非实体,更像一团流动的、比周围河水略微“稠密”的区域。 顏色也淡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呈近乎透明的质感。 它隨水流缓慢摇曳,形態微变,像一个透明的、无定形的水中幽灵。 “主教大人,您指的是————那处有些不一致的区域?” 马库斯谨慎確认。 “没错!就是它!” 沈白的语气带著確凿肯定,“我观察了它三个水流周期,其形態变化隱约勾勒出类似纺锤形的轮廓———— 那很可能模擬的是一条鱼!抓住它! 动作要快、准,一击即中,不给它任何反应机会!” 指令下达的瞬间,马库斯看似笨重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协调性! 他的一条覆甲手臂如蓄势已久的巨蟒猛然扑出; 带著撕裂空气的低啸,以雷霆之势贯入水中,直刺那团“透明异常”! “哗啦—!”河面被撕裂,激起水花。 然而,就在马库斯手指即將合拢触碰到目標的剎那一异变骤生! 那团“透明异常”犹如水中倒影,马库斯的大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手掌划过水流,却没有传来任何实体触感。 紧接著,那团异常仿佛受到无形扰动,瞬间失去鱼形轮廓; 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迅速“晕染”开来,顏色与形態彻底消散,融入了周围河水,再无踪跡。 沈白目睹此景,自光骤然收缩。 “不是幻象————我和马库斯都看到了它,它是客观存在的现象”。 物理接触成了触发其消散”的开关?”他快速思索。 马库斯瞬间撤回,单膝跪地:“主教大人,属下无能————” 沈白抬手示意他起身:“不必自责。问题在於目標本身的特性。” 他大脑飞转,“是你的手掌穿过”它之后,它才变化。 这说明並非速度不够,而是在接触瞬间,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规则被触发了。 “ 他不再犹豫,立刻通过意识网络向美咲、胡静发出召集指令。 待两人返回后,他简洁描述了“透明异状”的特徵及诡异特性; 命令所有子体以当前区域为核心扩大搜索,全力寻找类似异常! 子体们领命散开。 沈白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他有一种强烈直觉— 这诡异的、可见而不可触的“透明鱼”,绝非简单的环境漏洞,它极可能是理解乃至破解这封闭循环空间的关键! 它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暗示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 有了明確目標特徵后,搜寻效率显著提升。 约一刻钟后,胡静首先传来发现一她在上游不远处一块突出水面的深色岩石上的水坑中; 再次发现了那个类似的、如透明水凝聚而成的、摇曳著模糊鱼形轮廓的“异常”。 沈白立刻带人赶到。 他凝视著岩石上仿佛在“晒太阳”的透明鱼,脑中闪过各种可能性。 既然物理接触会导致消散,是否某种物理扰动(包括声音、震动)触发了防御机制? “美咲,取出【寂静液体】。 “” 美咲迅速从沈白隨身小包中取出一个材质特殊的小瓶; 將里面蕴含星光的粘稠液体小心涂抹在马库斯的鎧甲上。 顿时,所有可能因动作產生的细微声响都被“吸收”了。 “再试一次,马库斯。动作要快,加上绝对静默”。”沈白沉声道。 马库斯微微躬身,被【寂静液体】覆盖的身形仿佛融入环境。 下一刻,他再次出手,快如残影且无声无息,精准抓向岩石上的透明鱼。 然而————结果依旧! 手掌依旧穿透目標,透明鱼在接触瞬间再次晕染消散。 “还是不行————” 沈白眉头紧锁,“即使消除了声音等附带因素,依然无效。 这东西的反应机制似乎很迟钝”,並非基於速度或物理扰动————那它到底基於什么?为什么接触”本身就会导致它消失?这种感觉,就好像它————” 他思绪翻涌,脑海中不断回放透明鱼消散时那独特的晕开方式一那並非简单的消失,更像一种————转化?或者————位置的————? 突然,一个基於空间相位差异的猜想如闪电般照亮他的思绪! “等等!这消失的方式————这种可见而不可触、触碰即融化”的特性; 好像並非它“逃跑”或“被破坏”,而是————” 沈白眼中精光一闪,之前所有困惑仿佛找到了方向。 他大手一挥,通过意识网络下达新指令:“所有人,继续寻找!马库斯,你也去! 扩大范围,一旦发现目標,只需远远標记位置,绝对不要靠近或尝试任何接触!立刻匯报!” 子体们毫无迟疑地执行。 沈白独自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著刚才透明鱼消失的岩石。 如果猜想正確,那么破局的方法或许已经找到了。 他需要的,只是下一次遭遇时,进行一次截然不同的————“接触”试验。 在焦灼等待后,马库斯低沉而確信的声音传来:“主教大人,发现目標。 位於您十点钟方向,约五百五十米处,一株类似兰草的植物叶片的水珠上。 ,沈白眼中锐光一闪,立刻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严禁靠近目標区域两米范围內!” 他独自一人,小心地向马库斯標记的位置渡去。 脚步轻若鸿毛,生怕惊扰了无形的平衡。 一旁的美咲,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色。 她的自光紧追沈白背影,內心泛起微澜— 因为两次了,主教大人的指令都不是她完成的———— 沈白无暇顾及她的心思。 他全部精神都凝聚在前方。 他缓缓踱步,直到距离那株摇曳的“兰草”约一米左右才定住身形。 目光紧紧锁死在叶片上那条似乎毫无察觉、微微摇曳著透明身躯的“鱼”。 它就在那里,安静,诡秘,如同一个嵌入现实的、活著的漏洞。 沈白再次向前轻轻踏出半步,精確衡量著距离与方位。 脑海中,两次抓捕失败的画面与“鱼”消散时独特的“晕染”方式飞速闪过。 一个基於空间相位差异的大胆假设已然成型一这东西,很可能並非完全存在於他们所在的这个空间层面! 物理接触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接触行为本身就像用手抓水中的倒影; 只会搅乱投射它的“水面”! “不再犹豫了————验证猜想的时候,到了!” 沈白心念如电,骤然催动! 下一刻,在几位子体眼中,发生了令他们灵性震颤的一幕一 第202章 这个「世界」的真相与让沈白失態的信息。 第202章 这个“世界”的真相与让沈白失態的信息。 只见沈白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边缘如同浸水的墨跡般晕开、消散— 过程无声无息; 却带著一种违背常理的诡异,与那“透明鱼”消失的方式如出一辙。 但这並非终结。 几乎在他身形淡化的同一瞬; 兰草叶片旁的空间泛起一圈肉眼难察的涟漪。 紧接著,沈白的身影从涟漪中心骤然凝实、显现! 他的右手正以钢铁般的姿態紧紧攥握指缝间,一条巴掌大小、通体如液態水晶的“鱼”正在疯狂扭动挣扎! 它体表光芒急促闪烁,与沈白手掌接触的部位激盪起细微的空间波纹。 【星界穿梭】立了大功了。 沈白赌对了— 他並非用其位移,而是以此精准匹配了那“鱼”可能存在的“相位”; 在它本体存在的维度层面完成了捕获! 就在他成功抓住它並显形的剎那“嗡翁—!!!!!”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世界根基的嗡鸣骤然炸响,令灵性战慄! 紧接著; 整个“世界”如同信號丟失的全息投影,开始疯狂闪烁、扭曲、撕裂! 青山化作跳动的失真色块,草地变为抖动的像素网格,河流断裂成闪烁的光带。 清脆水声被尖锐刺耳的高频电子噪音彻底覆盖; 脚下“大地”传来不真实的剧烈震动,仿佛整个空间骨架都在哀鸣、濒临崩溃。 “看来没抓错!这就是关键节点!幻境正在崩溃!所有人,最高级別戒备!” 沈白强忍著景象闪烁与空间震动带来的眩晕噁心,兴奋的低吼透过意识网络传递。 “美咲!胡静!向我靠拢,组成三角防御! 巴布鲁,停止移动,原地寻找掩体,警戒实体威胁!” 指令快速清晰。 美咲和胡静已从扭曲崩解的光影中穿出,与召回的马克斯一同將沈白护在中心。 透过如破碎镜面般剥落消散的“天空”与“大地”,真实的景象开始顽固浮现一绿色消退,蓝色瓦解,山川轮廓如蜡像般融化滴落。 那片生机勃勃的“世界”正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显现的,是一个纯粹、简约到极致的纯白色封闭空间,充满冰冷的未来科技感。 过程狂暴却短暂。 仅十几秒后,最后一片虚假景象如青烟般彻底消散。 所有闪烁与震动,戛然而止。 瞬间的死寂,比之前的狂暴更令人心悸。 沈白一行人,连同刚从空间循环中解脱、面露茫然的巴布鲁。(他一直在不到二十米外固定路段“奔跑”) 终於彻底脱离感官骗局,脚踏实地站在了一个真实、稳定、冰冷的实体舱室中。 舱室视觉面积看上去约几百个平方,呈规整长方形。 通体由光滑无接缝的银白材质构成,墙、顶、地自发散发均匀冷白光,亮如白昼却无阴影。 空气中有淡淡臭氧与冷却金属的混合气味,冰冷而缺乏生机。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两个装置,与极简风格形成鲜明对比一一个占据近四分之一面积的巨大圆柱形透明容器,如生態展示缸般盛满清澈微泛幽蓝的未知液体。 缸內,数条与沈白手中“鱼”形態相似但体型顏色各异的透明生物,正无声悠然地游弋著。 另一个是造型极度简洁、呈优雅流线型的控制台; 表面布满复杂有序、如呼吸般明灭的幽蓝发光纹路,纹路间镶嵌著类似光滑水晶面板的界面; 偶尔流过难以理解的符號与数据流。 其整体风格,与“深瞳號”船长室的操作台有几分神似。 “原来如此————” 沈白环视真实的舱室,先前疑惑似乎找到了答案碎片,“一个通过高阶虚擬实境与空间扭曲力场结合模擬出的————训练场? 测试平台?或者说,一个巨大的感官迷宫”? 巴布鲁被困在模擬物理反馈的循环中,而我们沉浸在全方位感官模擬里。 那么,维持这一切的管理员”或核心程序”————” 他带著洞悉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紧紧攥握、感受著掌心剧烈挣扎的手上。 透过指缝,可见那被捕获的“生物”: 约巴掌大小,通体近乎完美透明,只在冷光特定角度隱约显现流畅的纺锤形轮廓。 它无鳞片、鱼鰭、眼睛等器官,整个身体仿佛由流动的、有生命的液態光一或者说,一种高度凝聚的、拥有特定结构的纯能量体构成。 此刻它在沈白手中绝望疯狂地扭动,体內光芒急促明灭,频率极不稳定; 与“鱼缸”中悠然游弋的同类形成鲜明对比。 沈白凝视著手中挣扎的能量体,一个清晰结论在脑海得出:“看来就是它了!这条鱼”————根本不是生物! 它是这个庞大虚擬空间系统的核心进程”、数据锚点”; 或者说,是维持整个幻境稳定运行的某种基础规则的能量具现化! 抓住它,就等於拔掉了虚擬世界的总闸,切断了幻象的能量中枢!” 它的存在形式,完美解释了为何物理接触无效一它本身就不完全存在於常规物理层面。 【星界穿梭】能够触及,正是因为该能力涉及空间层次变化,与其存在维度產生了重叠。 “主教大人,这————就是让那片虚假天地维持下去的关键吗?” 美咲小心凑近,目光虔诚而好奇地打量著那不断扭动的光团。 沈白微微頷首。 隨后,他的目光如火炬般扫过舱室內两个最显眼的装置— 那个拥有数条同类“鱼”的巨大透明“鱼缸”,以及旁边散发幽蓝光芒的控制台。 他特別注意到,在他捕获这条“鱼”后,; 鱼缸”內其余能量体並未表现出任何骚动或异常,依旧按固有轨跡缓慢游动,仿佛与之毫无关联。 “至於这个控制台————” 沈白的视线锁定在那充满科技感的界面上,“这里或许隱藏著关於费濛洛特號和这个虚擬空间的秘密。 还有我手中这条鱼”——该如何处理?直接摧毁?但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或者放回鱼缸”? 以刚才的观感,这东西蕴含的技术原理和能量形式层次高得可怕,价值无法估量。 但以我目前的知识和深瞳號的技术水平,恐怕连解析其亿万分之一都做不到,更別提利用了————” 短暂沉吟后,他做出决断。 他转向身旁肃立的马库斯,將手中疯狂挣扎的能量体递去:“马库斯,由你看管它。 运用鎧甲力量束缚,隔绝它可能產生的任何干扰。 记住,控制住即可,我需要它保持完整,绝不能捏碎或使其能量结构崩溃。” 情况暂时不明,所以他需要这条“鱼”作为活体的“钥匙”或“样本”。 “遵命,主教大人。” 马库斯沉声应道,伸出一条覆甲手臂。 当金属手掌即將触碰到能量体时,鎧甲表面晦暗纹路微微亮起,產生无形力场。 透明“鱼”接触力场的瞬间,挣扎幅度明显减小,仿佛被关入无形牢笼。 安排好能量体后,沈白不再犹豫,沉稳走向流线型控制台。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其材质的奇特质感,以及幽蓝纹路中如呼吸般律动的微弱光流。 控制台水晶界面此刻大部分区域沉寂灰暗; 只有少数几个抽象几何符號在边缘微弱闪烁,如风中之烛。 沈白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右手食指; 尝试性触碰向其中唯一一个以固定频率缓慢明灭的、类似嵌套三角形的符號。 指尖与冰冷光滑界面接触的瞬间“嗡——!” 一声低沉富有质感的嗡鸣从控制台內部传来,不通过空气,更像直接作用於骨骼与神经。 紧接著,控制台中央上方半米处的空气一阵扭曲; 一片淡蓝色半透明光幕被凭空投射,悬浮半空。 光幕上; 无数奇异、完全无法理解的符號和如瀑布般疯狂滚动的数据流,以眼花繚乱的速度飞速闪过! 符號结构复杂,充满非欧几里得几何的美感与怪诞; 数据流则蕴含著超越二进位逻辑的复杂算法。 这信息洪流持续约三四秒,仿佛系统在紧急调用底层资料库或进行自检与身份识別。 隨即,所有符號与数据流如被无形之手瞬间抹去,戛然而止! 光幕景象彻底稳定。 出现在光幕中央的,是一个极其鲜明的形象— 一个拥有灰色皮肤、硕大脑袋、占据面部极大比例的纯黑色杏仁状眼睛、且完全无毛髮特徵的生物头部影像。 其形象,与沈白前世那个世界中流传甚广的所谓“外星人”、“格雷”形態,惊人地相似! “嚯,这形象也太眼熟了————难道这真的是一种物种? 我之前还以为只是噱头————当初兰开斯特家那个小古板倒是邀请过我下属的科研团队研究类似生物,但我给拒了,早知道————” 没给沈白太多思考时间。 几乎在这“小灰人”形象出现的同一时刻,一段清晰直接的信息流— 並非通过耳朵,而如心灵感应般,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信息所使用的语言並非任何已知语种,音节结构与语法规则迥异於人类语言; 但其中蕴含的核心意念却毫无阻碍地被他的意识理解接收。 对此超越常规通讯方式的现象,在这个诡异世界,沈白早已见怪不怪。 他凝神屏息,全神贯註解析烙印在脑海中的信息。 几分钟在死寂舱室中缓缓流逝; 只有马库斯手中能量体偶尔发出的、被力场压抑的微弱嘶鸣,以及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当沈白终於完全理解並消化了那段信息所蕴含的全部內容后; 他脸上那被面具遮掩、惯於保持冰冷平静的神情,再也无法维持! 一种混合著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在无尽黑暗中窥见一线曙光般的巨大惊喜; 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占据了他的脸庞! 他此刻竟极其罕见地、几乎失控般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i ” 笑声在冰冷金属舱室內迴荡,充满难以言喻的开怀与一种近乎疯狂的惊喜! 这与平日的冷静阴沉形成强烈反差,让周围忠诚的子体们不由得侧目,心中充满困惑与敬畏。 他们从未见过主教大人流露出如此————激烈而真实的情感。 “一直苦苦求而不得的东西,居然在这到手了,我的直觉果然还是准的!” “信息中说的是灵性生物都可以进行检测,我应该————” > 第203章 检测序列途径適配的机器! 第203章 检测序列途径適配的机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白的笑声再次爆发; 比之前更加响亮肆意,在空旷冰冷的舱室內激烈衝撞迴荡。 那笑声中情绪复杂难明既有拨云见日的开怀,也夹杂著对命运无常的嘲讽。 这与他一贯冷静阴沉的形象截然相反,让周围的子体们彻底陷入茫然。 他们面面相覷,带著无声的困惑。 即便是最善揣摩沈白心思的美咲,眼中也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不知所措。 她从未见过主教大人流露出如此不加掩饰、近乎失控的激烈情感。 然而,通过那熟悉的意识连接; 他们又能隱隱感受到沈白意识核心传递来的並非负面波动那是一种源自深处的、共享的振奋与狂喜。 “看来我的运气,又开始稳定发力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沈白勉强止住笑声,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过量的兴奋,但语气中的激动依旧难以平復。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让他如此失態的根源,正是那段隨光幕中“小灰人”形象同步烙印在脑海深处的信息关於超凡序列的完整检测和序列起始的关键信息! “学者”、“播种者”———— 这些他早已获得名称却始终摸不到晋升细节、找不到对应材料的超凡之路; 其紧闭的大门竟在此刻轰然敞开! 而且这扇门是根据他自身特质量身適配的。 这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 那段直接烙印的信息內容庞大且具体: 首先说明了此地背景与功能— 此处是“费濛洛特號”二號区域的“奠基前厅”,核心功能是为船员提供“超凡序列”的適应性检测及序列起始引导。 信息以一种强烈的荣誉感强调; 这是舰船主为提升摩下船员实力与生存能力而设立的“独特福利”。 沈白懂这个逻辑: 无论在哪个世界,上位者通过提升下属所获的福利增加力量来巩固自身力量; 完成更宏大目標的底层逻辑大抵相通。 然而,信息中对沈白最好奇的几个问题船主真实身份、费濛洛特號具体能力、它为何流落至此变得如同幽灵船般沉寂—却只字未提。 仿佛这些是更高层级的机密,尚未到解锁之时。 沈白目前所在的这个科技感舱室,仅仅是二號区域的起始部分,相当於“前台”。 其真正核心在於眼前的检测设备。 关於核心设备—“灵性生物超凡序列途径適应性检测仪”: 这台与“深瞳號”操作颱风格近似但科技感更胜一筹的设备: 作用简单清晰且在沈白看来堪称逆天一它能检测任何具备灵性的生物,根据其身体特质与灵性本质,判断最適合踏上的“初始超凡序列”途径! 信息中未解释其原理,但不无自豪地宣称: 费濛洛特號的船主凭藉强大实力与悠久积累; 已几乎集齐现今海域所能探寻到的绝大部分已知序列的初始途径! 至於“绝大部分”具体指哪些,信息並未详细罗列,只用了一句模糊表述:“涵盖广泛,仅极少数因持有者踪跡渺茫; 获取条件过於苛刻或序列本身存在不可控湮灭性风险等原因而暂付闕如。” “涵盖了大部分初始序列———— ,沈白心中思绪翻涌,“这艘船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超凡力量按理绝不可能轻易普及。 力量必然伴隨风险与管制。 如果信息没有夸大,那么这艘船背后代表的势力与资源简直匪夷所思! 建造这样一个区域,难道是为了培养一支全员超凡的舰队? 可如果真是这样,这艘船本身又怎会落得如此寂灭的下场?” 他回想起信息中的一些细节,脑海中闪过被狂喜掩盖的疑点,眼神微微闪烁。 暂时按捺下立刻检测的衝动,他带著眾子体移步到那个盛满幽蓝液体的柱形容器前。 关於环境模擬装置——“灵性生物序列奠基环境適配模擬现实生成器”: 这个被沈白戏称为“鱼缸”的装置,信息详细解释了其存在的必要性: 除了作为测试工具外,更关键的作用在於辅助晋升。 因为绝大部分灵性生物在服食特定序列“秘药”、尝试踏入超凡领域时,並非简单地喝下药水就能成功。 服食过程本身蕴含凶险,混乱的能量可能改变服用者的灵性与肉体。 而一个与所服食序列秘药特质高度契合的环境: 能够显著中和秘药中的部分狂暴能量,引导灵性朝著正確稳定的方向蜕变; 从而大幅提升服食的成功率与安全性。 正是为了最大化有机会来到此地的船员的生存与晋升机率; 这位神秘船主才不惜耗费巨大资源,研发了这台“环境模擬器” 它能根据检测仪得出的序列途径结果; 模擬出最適合该序列进行“奠基”仪式的虚擬实境环境— 正如沈白他们刚才所经歷的,那片极度逼真却死寂的山川河流; 正是为某种可能与“自然”、“大地”或“死寂”相关的序列途径量身定製的完美晋升环境! 但这让沈白在兴奋之余,也感到一丝费解: 这位船主为何愿意为摩下船员下如此血本? 在他的认知里,普通的“人类”或“灵性生物”往往是最不缺的“资源”。 除非———— 这个世界的超凡序列並非简单吞食秘药就能踏入,而是存在极高的门槛? 比如需要特定的“灵根”、“资质”或某种“共鸣度”? 正是因为成功率本就不高,船主才会不惜工本利用高科技手段强行提升成功率,筛选出真正有价值的下属? 想到这里,沈白心中刚刚升腾起的火热,也不由得掺杂进一丝隱忧: 如果他的推断接近真相,那么他自己————是否满足那未知的“资质”要求? 信息中还提及: 通过此“序列前厅”的检测与环境模擬准备后,后方连接的舱室是“初步能力適应性训练场”; 用於让成功踏入序列的新晋者在相对可控的环境下; 熟悉和初步掌握自身觉醒的序列能力。 至於训练场之后还有什么,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但沈白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自己自前接触到的只是这艘巨舰的冰山一角。 信息的中段部分夹杂著一些舱室內设施和物品的具体使用方法说明。 末尾部分则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属於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口吻; 强调了船主为此付出的巨大代价以及对船员的“爱护与恩赐”。 它明確指出:能够进入此地,你必然是消耗了宝贵的“贡献点”(或类似货幣等价物); 並且“通过了第一关的筛选”(具体考验未知。) 这证明了进入者具备了一定的资格与潜力。 它要求进入者珍惜这“独一份”的机遇,並对船主保持忠诚与感恩。 这最后一部分带著浓厚“画大饼”和思想控制意味的说辞; 让沈白感到颇为眼熟— 因为他自己也没少对下属用类似手段。 但这让他更加好奇: 难道这位手段通天、资源庞大的船主; 控制船员的核心方式也只是依靠这种“恩威並施”加上思想灌输? 沈白总感觉————不应该那么简单。 而最后一部分,也是最让沈白心臟狂跳、几乎忍不住想要再次仰天大笑的信息; 是关於检测之后秘药材料的提供! 这艘船,这间“序列前厅”,竟然直接提供炼製初始序列秘药所需的全部材料! 这可是他一直以来踏入超凡最大的障碍之一除了途径信息不明,就是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寻找那些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的秘药主材和辅材! 大海捞针都不足以形容其困难。 而在这里,竟然直接提供了一条龙服务! 然而,材料並非无限提供。 信息中明確提到限制: 每种检测出的適配序列,仅提供最適配序列的三份秘药材料。 如果存在次级適配序列,则每种仅提供一份材料。 这意味著; 如果检测者想要选择那条最符合自身特质、潜力最大的序列途径,他只有三次炼製秘药的机会。 成功,则可以在“环境模擬器”创造的完美奠基环境中; 服下亲手(强调必须是亲手)炼製的秘药,尝试衝击序列起始,开启超凡之路。 失败— 无论是炼製过程中因手法不熟、火候掌握不佳而浪费材料; 还是在服食秘药后由於自身资质、意志力不足或其他未知原因导致普升失败(信息提及失败者有一定概率存活,但灵性会遭受永久性损伤,且几乎无法再次服食该序列秘药) 那么,失败者將被此地的规则无情“踢出去”,之前消耗的“贡献点”和机会视为彻底作废。 若想再次尝试,必须重新积累那不知如何获取的“贡献点”,才能再次获得进入资格从头开始。 “看来这位船主虽然强大而慷慨; 但其主要目的,还是在筛选心性、能力、运气乃至炼金术天赋都俱佳的优秀种子“” 沈白心中明悟。 这对当时的船员来说,既是一场天大的机遇,也是一场严苛的淘汰赛。 不过————即便如此,哪怕最適配序列的秘药材料也只有三份; 这也已经是黑暗中降临的光芒,是绝境中伸出的援手! 总比他之前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危机四伏、规则诡异的迷雾大海上漫无目的地乱撞,希望要大了何止万倍! 他的自光再次投向那座流线型的检测仪,眼中燃烧著坚定与渴望。 看来是时候,解开属於自己的那条超凡之路了! 但隨即,沈白眼神一变,又好似想到了什么,面具下的喜色渐渐褪去———— > 第204章 「黑暗星空图」的「偏爱」是否是为了此刻? 第204章 “黑暗星空图”的“偏爱”是否是为了此刻? 当那因为突然的得到而狂喜的余波缓缓退去后; 沈白深吸了几口带著金属与臭氧味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开始冷静下来。 面具下的表情恢復了往日的深邃。 在消化完那段信息后; 一种更深层的震撼却如同冰水般悄然渗透四肢,带来近乎战慄的清醒。 因为这艘船主人在信息中不经意展露的手段与格局,已然远远超出了他此前对这个世界所谓“强者”的认知。 將超凡序列的检测、量身定製的环境模擬、乃至稀缺的秘药材料提供; 整合成一套如此標准化、流程化、近乎量產的“启蒙服务”一这背后的含义———— 要知道,这仅仅是二號区域的一角。 “这种近乎流水线作业的超凡启蒙体系—————— 这船主曾经统御的势力,其规模与层次,恐怕对现在的我而言庞大到难以理解。” 沈白心念电转,“而这样一位存在,苦心收集大部分初始序列,系统性培养船员,其所图谋的究竟是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为了做慈善。 在这种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中,数量应该意义不大—— 难道,他也像伊阿伯托斯的四臂巨人族一样,是为了某个宏大的仪式”做准备? 或者————这些存在自身出了问题?” 一个在他看来最接近真相的猜想浮现脑海: 这一切,或许最终都是为了船主自身。 “可就是这样一位堪称伟岸的存在,他所驾驭的、凝聚了心血与力量的巨舰; 最终却永久迷失沉寂在这片诡异的迷雾海域———— 那么,那个能与这般存在交易並导致费濛洛特號沦落至此的未知”,又该是何等可怖之物? 是类似黑暗星空”图背后的不可名状者? 还是某种更加诡异、根本性的“权柄”本身?” 这些想法让沈白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感觉了解得越多,就越觉得这个世界水深不可测。 张清明背后那个神秘的第三人”所暗示的世界真相”; 是否就与费濛洛特號的陨落、与这些超越凡俗的博弈息息相关?” 他越想越感觉自己被拋入了一个巨大无朋、迷雾笼罩的棋盘。 一端是如费濛洛特號船主般山岳伟岸的执棋者; 另一端则是能將其棋子彻底抹去、不留痕跡的不可名状的对手。 而他自己,连同深瞳號,不过是这宏大棋局上偶然落入的一粒尘埃。 不过,真的————只是偶然吗? 沈白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他想到了自己“外乡人”的身份,想到了很多看似巧合的遭遇———— 但隨即,他便用力甩头,將这些过於宏大、遥远且目前无法验证的疑问强行压回心底0 现在不是沉迷於终极谜题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抓住眼前这足以改变命运的机遇! 他的目光再次如探针般扫过舱室內的两个核心装置流线型控制台与巨大的“鱼缸”。 沈白集中精神,仔细回忆信息中关於设备操作的具体细节—— 其中包含了一段用於操控那条作为环境模擬器核心的“能量鱼”的指令。 是一段简短、发音奇特拗口的密文,其含义被直接烙印在他理解中: 意为“归位与休眠”。 他深吸一口气,模仿著信息流中蕴含的独特发音韵律与精神波动; 用一种略显生涩却带著奇异空间共鸣感的语调,缓缓念出那段密文。 前两次因音节怪异而滯涩,但第三次,沈白完整准確地復现了那段充满非人韵律的密文。 奇异的音节在冰冷的金属舱室內迴荡; 不属於任何已知人类语言体系,却仿佛触动了某种基础运行规则。 奇蹟发生了! 原本在马库斯禁下微微扭动、光芒急促明灭的透明能量鱼,身体猛地一僵,仿佛接收到了指令。 隨即,所有挣扎跡象瞬间消失。 它体表躁动的光芒迅速变得稳定柔和,如同温顺的绵羊,不再散发任何攻击性或逃离意图。 “果然有效!” 沈白心中一定,面具下的嘴角微勾,“这段密文————看来是一种指令或“后门”。这种文字或发音体系; 很可能是这艘船乃至其背后文明的一种高级通用语? 也可能是这个世界通用的神秘学语言————可惜只有这一段。 虽然信息流直接让我理解了其功能指向,省去了学习过程,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 他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气。 但这验证的成功,让他对那段信息的真实性信任度大幅提升。 “鬆开它吧,马库斯。” 马库斯依言缓缓鬆开手指,无形力场消散。 那条重获自由的能量鱼並未试图隱匿逃窜,而是如同被彻底驯服的“宠物”般; 在空中优雅摆动近乎透明的尾鰭,划出一道流畅光弧。 隨即,它化作一道柔和流光,准確投入盛满幽蓝液体的“鱼缸”中。 入水后,它悠然地在一群形態相似但光芒稍显暗淡、游动更显机械的“同伴”中穿梭几圈; 仿佛在重新同步信息。 最终,它悬浮在容器中央偏上位置,不再游动,周身光芒变得极其暗淡稳定; 仿佛进入低功耗休眠状態,与周围“同伴”融为一体。 看著这教科书般標准的一幕,沈白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信息是真实的,至少关於设备基础操控的部分有效。 他的目光落在“鱼缸”中安静悬浮的“鱼群”上,心中泛起一丝复杂苦笑。 “我这运气————真不知该说好到逆天,还是差到引人注目。”他暗自思忖。 他回想起信息中一个並未著重强调却被他敏锐捕捉的细节:这“序列前厅”的入门考验並非千篇一律; 而是那台“检测仪”会根据潜在检测者自身的灵性特质与肉身信息,从其庞大资料库中自动匹配並生成不同难度等级的模擬环境。 而沈白他们所经歷的; 那片需要洞察幻境本质並最终需“跨界”捕获核心能量鱼才能破局的逼真山川河流世界,竟然是所有可能考验中,难度被標记为最高的几种之一! 相比之下,绝大部分考验可能只是在特定模擬环境中坚持存活一定时间; 或完成某些相对简单、指向性明確的任务。 至於自己为何会“幸运”地触发这最高难度的考验之一,沈白自己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是因为自己已是凡物极限的属性? 还是因为自己那“外乡人”的灵魂本质? 抑或是————某些未知存在的无形干涉? 但高风险往往伴隨高回报。 沈白的目光再次投向控制台光幕上那个静止的、大眼睛小灰人形象。 根据信息语境和一些侧面描述推测,这个形象似乎並非船主本身; 而更像是费濛洛特號所属种族的一个通用標誌或徽记? 信息中並未明確说明,但结合其出现位置和象徵意义,这个可能性很高。 而信息中明確指出的关键一点是: 成功通过更高难度考验的个体,將自动获得对应更高级別的系统访问与使用权限。 这个形態的“小灰人”就是证明! 沈白现在拥有的,理论上就是对应最高难度考验通过的最高权限。 这意味著; 他不仅可以使用这台“检测仪”查询完整的、未被进行任何信息阉割或限制的最高权限序列资料库; 並且在后续使用“环境模擬器”辅助晋升时; 也能调用更精確、更强大、更贴近序列本质的环境模擬参数; 从而理论上能最大化服食秘药的成功率与潜在收益! 然而,想清楚这一点后,沈白实在有些开心不起来,反而感到一丝沉重。 因为他能通过这个超高难度考验,所依仗的核心手段,並非自身实力过硬; 而是来自【星界穿梭】这个源自“黑暗星空”图的、非绑定类的特殊天赋———— “我如今能获得这检测系统的最高权限———— 追根溯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初黑暗星空”图案背后那个存在,不惜破坏规则、 强行塞给我的【星界穿梭】能力————” 沈白的思维如同在冰冷蛛网上滑动,““祂”————是否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我此刻的境遇? 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难道连费濛洛特號內部的具体规则、甚至这序列前厅”的运作机制都了如指掌?” “被给予我这个现阶段因凡物体魄和灵魂强度所限难以频繁使用且代价巨大的能力: 是不是就算准了我会在这里,找到唯一能发挥其关键作用的机会? 甚至————之前的那些,就是为了现在发生的一切而准备的?” 这个细思极恐的联想; 让他心中刚刚平復的寒意再次升腾,甚至更加凛冽。 “黑暗星空”对他那种看似“偏爱”的关照; 其背后似乎隱藏著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跨越时间与因果线的精准算计与布局。 沈白略微思考,发现这条线索依旧迷雾重重毫无头绪; 便果断决定不再於此耗费心神一因为就算真的如他所想,他又能如何呢? 当务之急,是充分利用眼前这些触手可及的宝贵资源,提升自身实力。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有资格探究背后谜团,才有能力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暴。 虽然心中已確定信息大概率真实; 但沈白沉吟片刻,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身旁最为灵动也最受他“信赖”的子体身上。 “美咲,” 他开口召唤,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静与威严,“你过来,將手掌按在这个水晶界面上—— 就是我刚才触碰的那个三角符號旁边的按钮。 然后,仔细感受任何细微的变化,並將你所有的感受,无论多么琐碎或怪异,都毫无保留地匯报给我。” 他需要先找一个“样本”进行测试,验证这“检测仪”的实际运作过程与安全性。 而灵性最高、感知最为敏锐、且对他绝对忠诚的美咲,无疑是现阶段最合適的选择。 “遵命,主教大人!” 美咲眼中立刻焕发出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混合著兴奋与狂热的异彩: 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迈著轻捷而坚定的步伐走向控制台。 沈白也要看看,这所谓的检测適配序列到底是什么情形! > 第205章 沈白开始適配序列的检测! 第205章 沈白开始適配序列的检测! 沈白指向操控台上一个之前並未亮起、此刻却在他接收到信息后才知道作用的按钮一那是一个带著精密螺旋纹路的银色按钮,纹路中心似乎有微光流转。 美咲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执行沈白的命令是她存在的最高意义。 她伸出那只呈现出暗红色泽、看似纤细却蕴含著不小力量的手指,没有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咔噠。” 一声轻微而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伴隨著几乎微不可闻的能量流动嗡鸣。 只见在操控台的右侧,一块原本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光滑无缝的银白色面板; 悄无声息地向侧方滑开,露出了內部复杂的精密结构。 紧接著,一个造型极具未来感、工艺精湛的圆形装置,如同沉睡的圣物被唤醒般,平稳而肃穆地从內部缓缓升起。 这个装置直径约三十厘米,通体呈现出一种哑光的银白色泽。 其中心是一块略微凹陷的、散发著纯净乳白色柔和光芒的水晶平面,光晕流转不停。 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在水晶平面周围的那一圈细密光点,它们並非静止不动; 而是如同微缩的宇宙星图,遵循著某种玄奥的轨跡,在缓缓地、持续不断地流转著,萌灭不定。 “这就是那个“灵性生物超凡序列途径適应性检测仪”的————採样接口。” 沈白凝视著眼前这充满科技与神秘学结合美感的造物,心中默念,“外观、启动方式,都与信息中描述的一般无二。 看来,这套源自未知年代、未知文明的系统,儘管其主人可能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但其核心功能依旧保持著近乎完美的运行状態。” 亲眼见证设备浮现的过程,並且与脑海中那段信息关於其外观和使用方法的描述完全吻合— 只需要检测者將手掌(其它生物的话就是任何能够匯聚灵性的生物组织部位)贴合在中心的水晶平面即可一沈白心中对於信息真实性的最后几分疑虑,也隨之烟消云散。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信息的指引下顺利进行,没有出现任何偏差。 然而,沈白並没有立刻亲自上前进行检测。 一个至关重要的验证环节,必须先完成。 他的目光转向美咲,声音平静道:“美咲,你先来,將手放在这上面。” 他需要知道,这些由深瞳號猩红触手侵蚀核心孕育而出的子体; 是否也被这艘船的检测系统认定为合格的“灵性生物”。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测试,更关乎到沈白对未来势力构成的根本性规划! 在所有子体中,美咲的灵性成长最为突出,擬人度也最高; 甚至拥有了复杂的情感模擬能力,她无疑是最佳的测试对象。 如果连她都无法触发检测,那么其他子体大概率也不行。 反之,如果她可以————那將意味著一个前所未有的可能性沈白麾下这支绝对忠诚的子体舰队,每一个成员,都有机会踏上量身定製的超凡之路! 一个完全由超凡者组成的、意志统一的、如臂使指的舰队! 这股力量一旦成型,在这片危机四伏、规则诡异的海洋世界中,將会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那位神秘的费濛洛特號船主,其培养船员的模式,无疑为沈白指明了一条快速壮大自身势力的、清晰而诱人的发展方向———— 而美咲的思维则远没有沈白这般复杂深远。 她只是单纯地沉浸在一种极致的荣耀与兴奋之中一主教大人竟然在如此重要的时刻,第一个选择了她! 这无疑是对她虔诚与忠诚的最高认可! 她看著眼前那散发著光芒的圆形装置,眼中闪过一丝孩童般的好奇,但更多的; 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沈白命令的无条件服从与执行到底的狂热。 她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抬起自己那暗红色的右手,稳定地、完整地按在了那散发著乳白色柔和光晕的水晶平面之上。 嗡——! 圆形装置周围那圈如同星图般缓缓流转的光点,在美咲手掌接触的瞬间; 其流转速度似乎————微微加快了一丝? 但变化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一道道比髮丝更细的乳白色光束,从水晶平面之下悄然升起,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 轻柔地缠绕上美咲的手掌,进行著细致入微的扫描。 光束在她暗红色的皮肤上流动,试图探寻著什么。 与此同时,操控台主光幕上,原本静止的“小灰人”图像旁边,那原本沉寂的数据区域; 也似乎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有几行难以辨认的符號飞快掠过: 但速度远未达到信息中描述的“不断刷新”的程度,隨即又迅速恢復了平静。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不长不短。 期间,美咲微微蹙起了她那好看的眉毛,似乎在努力感受著什么。 她通过意识网络向沈白匯报:“主教大人,有一种————很轻微的麻痒感,像是有微弱的电流通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別的感受。” 沈白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紧盯著操控台的主光幕,期待著预料中的数据洪流奔涌和最终序列名称的浮现。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分钟的检测时间结束,圆形装置周围那圈星图光点恢復了最初那种缓慢; 近乎慵懒的流转速度,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涟漪。 缠绕在美咲手掌上的细微光束也悄然缩回,水晶平面恢復如初。 主光幕上,“小灰人”图像依旧静止,旁边的数据区域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检测结果; 没有序列名称,没有適配度百分比,甚至连一个错误提示都没有。 整个舱室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为诡异的死寂; 只有旁边“环境模擬器”中液体轻微流动的汩汩声,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著沈白这次贪婪的尝试。 “这是怎么回事?” 沈白眉头紧紧锁起,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疑惑与隱隱的不安,“信息中明確表述,灵性生物”都可以检测。美咲的灵性活跃度毋庸置疑; 其擬人化和情感模擬能力甚至远超许多自然生命体,为什么检测仪几乎没有反应? 是操作流程有误?还是————” 沈白开始飞速检索、復盘著脑海中那段信息的所有细节,並对照从踏入二號区域闸门开始至今的每一个环节。 突然,沈白眼神猛地一凝,一个之前被狂喜和紧迫感掩盖的细节; 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 “不对————现在仔细回想,之前美咲、巴布鲁他们几个子体,在探索这片区域时; 虽然也经歷了黑暗甬道和穿越光幕,但他们似乎————並未像我一样,感受到那瞬间穿透性的扫描”感? 而且,那道连接著外部真实海域的光幕门扉,在他们进出时,一直都稳定存在; 並未像我进入后那样,直接进行了封闭.. ” “而一切显著的变化——环境模擬世界的激活、空间循环的启动; 乃至最终需要捕获核心能量鱼才能破局的高难度考验一都是在我亲自踏入之后,才被彻底触发和加载的!” 此时,一个准確的推论,骤然窜入他的脑海。 “难道说————在这艘费濛洛特號,或者说这个序列前厅”的底层规则逻辑判定中; 美咲、马库斯、巴布鲁他们这些由我的触手能力所创造的子体; 並不属於其信息中所定义的、拥有独立资格的灵性生物”? 他们被视为我自身力量的一种延伸,是我灵性光环下的附属物”,或者说————是某种不被这套古老系统承认的“衍生物”或“造物”?” 这个想法让沈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他之前那个试图让子体们先进行检测; 从而“白嫖”几份不同序列的魔药和配方,快速组建一支超凡者尖兵的取巧打算,就彻底化为了泡影。 想通了之后,沈白的嘴角泛起一丝无奈而自嘲的苦笑。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取巧的道路没那么容易走通。 这艘船的检测系统,对於这灵性生物”的判定標准,恐怕也远比字面意思要苛刻得多。” “我这批子体们,他们的力量根源、他们的灵性成长,都深度绑定在我和深瞳號之上。 他们的成长上限,或许真的只能通过深瞳號本身的晋升、或者我自身位阶的提升来带动; 而无法像独立的个体那样,通过外部的、標准化的超凡序列途径来实现突破。” “这倒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寻找和培养非子体的、具备所谓的独立灵性和成长潜力的下属或盟友; 確实是一条必要且迫切的长期战略。 像董妙武那样拥有自身天赋和意志的倖存者,或者未来可能遇到並收服的其他独立个体,才是构建未来势力中坚力量的基石————” 嘆了口气,沈白虽然內心不免有些失望,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態,並未太过沮丧。 至少,他是灵性生物,他也应该有所谓的踏入超凡的“资格”吧。 沈白挥了挥手,示意美咲將手收回。 美咲虽然不明所以,脸上带著一丝未能完成主教大人期望的失落与款意: 但还是顺从地退到一旁,默默垂首。 “唉,本想先用子体测试一下流程和安全性的,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 3 沈白安抚了一下美咲后,心中暗嘆,“而且,虽然我们已经进入了这个真实的控制舱室,但来时的路—— 那条黑暗甬道和连接外界的稳定光幕门一似乎已经彻底消失了,或者被某种空间规则巧妙地隱藏、封闭了起来。 “根据信息中提及的情况,只有完成核心的检测步骤; 甚至可能需要进行后续的序列选择或初步適应,真正的; 通往下一阶段或者返回外界的出口”,才会被重新激活或显现。 看来,眼下已经没有其他选择,我只能亲自上了。” 一念至此,沈白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了。 最后他將马库斯唤至身边,让其处於最高警戒状態,作为真正的“贴身护卫”。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那个圆形检测装置面前。 沈白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掌摊开,然后,稳稳地、用力地按在了那冰凉而光滑、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水晶平面之上。 就在他手掌与水晶平面完全接触的剎那“嗡——!!!” 与之前美咲接触时那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应截然不同! 整个圆形装置猛地一震,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共鸣! 周围那圈原本缓慢流转的星图光点,其速度瞬间飆升了何止百倍; 全部都化作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乱的、拖曳著光尾的璀璨流光,如同星河爆裂! 更为惊人的是,那乳白色的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流; 从水晶平面之下汹涌澎湃地奔涌而出! 它们不再是细微的光束,而是凝实如同液態光般的“流水”,瞬间就缠绕; 包裹住了沈白的整个手掌、手腕,並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沿著他的手臂急速向上蔓延! 紧接著就是,一股奇特的、仿佛能穿透血肉、骨骼、直抵灵魂最深处的全面扫描感; 如同亿万根极其细微的能量探针,同时刺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灵性! 这种感觉並非疼痛,却带来一种被彻底剖析、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的强烈异样感!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启动了!” 沈白心中凛然,强行压制住身体本能想要抗拒的衝动,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受和適应这种被深入探查的状態。 “果然,只有我被认定为具备独立资格的检测对象”! 这种感觉————像是在从最基础的微观层面,剖析我的一切本质、潜能与特质! 感觉————好像没穿衣服一样,莫名的有点羞耻感呢————” 沈白此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庞大而精密的奇异能量流,正在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尝试解析他体內可能交织存在的多种潜在“特质”—甚至可能包括但不限於他“外乡人”的灵魂本质———— 说实话,这种感觉,沈白心里是感觉有点发慌的。 与美咲不同,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但在沈白高度紧张的感知中; 却仿佛无比漫长,因为每一秒都充满了肉体想要逃离与心理的纠结的碰撞。 终於,操控台主光幕上,那个静止的“小灰人”图像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了一下,隨即如同幻影般消散不见。 紧接著,整个光幕被清空,然后,在短暂的延迟后; 光幕上浮现出了沈白得到的信息中相对应的情况。 沈白看著光幕上的信息,面具下,本来有些兴奋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他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在脑海中的信息,又看了看光幕上的显示,仿佛在確认这什么. “这好像有点不对啊,是我的情况特殊还是这检测系统因为年久失修出现bug了? 我怎么会检测出有三条適配序列?还有这適配性...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206章 三条序列超凡的信息,沈白的苦恼! 第206章 三条序列超凡的信息,沈白的苦恼! 让沈白感到诧异不解的原因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一共检测出来了三条序列! 並且每条的適配度还都不低,甚至可以说是高的离谱了; 这情况在他之前得到的信息中可是没有的,信息中表明检测一般都是一条序列; 极好的情况也就是两条,並且也没提到沈白这种序列適配度算是怎么回事.. 而沈白在检测成功后,光幕上分明一共是有三条清晰分明、散发著不同色泽微光的信息栏; 伴隨著各自简约而意蕴深长的神秘的象徵图案,逐一、庄严地浮现在操控台的主光幕上! 每一栏的上方,都用一种结构特殊而奇异、仿佛蕴含著未知与神秘至理的未知文字,书写著序列的名称。 沈白看著眼前的屏幕,眼神微眯,因为他並不认识这些文字的笔画结构,但其名称所代表的核心概念与意境; 却毫无阻碍地、如同本能般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被他瞬间理解。 他隱约感觉,这种文字应该就是刚才他念出那段操控“能量鱼”的密文时所对应的书面形式。 沈白不知道是因为这文字特殊还是此地特殊,让自己可以看懂这些信息; 但为了后续有可能发生的一些情况,他还是从美咲的小包里拿出了纸笔,將这些文字信息和自己知道的文字做了互译..... 伴隨著沈白的不断书写,他检测出的第一条序列信息也全部被记载了下来; 首先在这道信息的最上方,是一道动態的,流淌不息的猩红长河,在其上方还有隱约的正在破茧的蝴蝶—————— 【序列適配度:100%】 【序列:饮者(感血人,血裔......)—序列9】 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序列名称,因为这神秘文字表达的信息,如果按照沈白现在的认知来理解的话; 好像都有点不那么准確,沈白知道这应该是自己的认知问题,根本驾驭不了这种文字;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就把理解出的意思都写了出来... 后面是关於序列的一些基础信息,这些信息也分为了不同级別的权限可以看到相应的不同的信息。 比如下面的,就是所有权限可见都可见的信息: 秘药主材: 血兰花花瓣(3片)+夜行吸血生物的尖牙(2颗,需研磨成粉) 秘药辅材: 月光水藻(5克)、纯净水银(10毫升)、自身新鲜血液(9滴) 序列能力: 初步接触与引导血液的灵性力量,体质获得小幅增强; 拥有优秀的夜视能力和对血液痕跡的敏锐追踪能力,还能通过饮用鲜血,快速恢復轻伤和体力消耗。 並在服食成功后,將逐步获得远超常人的、涵盖多种族类的解剖学与生理学知识。 能凭藉本能进行精密的外科手术处理,並熟练应对各种物理性创伤。 推荐服食环境: 充满血腥气的封闭环境,或刚刚发生过激烈战斗、生命信息尚未完全散逸的场所。月光下最佳。 而下面的信息则显示为高权限解锁信息,仅对最高权限者显示,以顏色微微有些变化的字体標註: 深层特质: 此途径是通往...权限不足。高適配度表明检测者蕴含高度活跃的...权限不足.. 进阶关联: 在服食秘药並完美契合后,后续序列8为【血医(血疗者,医师......)】,序列7为,权限不足.. 潜在风险警示: 频繁依赖饮血恢復易產生心理依赖,並可能逐步异化味觉,对普通食物產生厌恶。 要逐步消化对抗內心深处对“生命掠夺”的渴望与沉沦。 优化服食秘药环境:“血池”环境模擬。 环境模擬器可精確构建一个由新鲜血液与跳动心臟脉络构成的血池; 在其中服食秘药,能极大平復秘药中的对於身体渴望鲜血的躁动,並小幅强化初始的血液亲和力。 秘药炼製特殊手法: 需使用银质容器。先將月光水藻研磨与纯净水银混合,形成“月银基液”。 在月光照射下,依次加入血兰花花瓣(需碾出汁液)、自身血液,缓慢搅拌至溶液呈现暗红色並散发微热。 最后加入尖牙粉末,瞬间会引发剧烈反应(產生大量血红色气泡),需在气泡完全消失前迅速服下。 关键:加入自身血液后,需要在三秒內念出,#¥&*¥*&————。 沈白看著所谓高级权限才能看到的那些信息,总感觉看了很多关键,又好像没看到什么关键..... 將这份超凡序列抄完之后,沈白核对了一下后,又开始了誊写下一份; 这份序列沈白之前有收集到,但没想到的是自己对这份序列居然会是百分之百的適配: 在这道信息的最上方,是一一本摊开的、由柔和白光构成的厚重书籍,书页上不断有细小的未知符號生灭。 【序列適配度:100%】 【序列:学者—序列9】 秘药主材: 百年以上古树的顶叶(1片,需保持活性) 秘药辅材: 无脚海鹰的羽毛(根部的绒羽,3根)、纯净蜡块(5克)、清晨露水(50毫升) 序列能力: 在服食成功后,开启智慧之门。获得卓越的、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显著提升学习速度与逻辑思维能力。 能够快速掌握並系统化整理任何接触到的凡俗知识。你会是一个纯粹的知识积累与整理者。 推荐服食环境: 安静、布满书籍或古老文献的室內环境,或具有歷史沉淀感的遗蹟中。 高权限解锁信息深层特质: 此途径是通往...权限不足。高適配度表明检测者具备极强的精神可塑性与...权限不足... 进阶关联: 在服食秘药並完美契合后,序列8將为【解密学者】,序列7为【分析家】,序列6为,权限不足.. 潜在风险警示: 过量或无序的知识涌入可能导致短期精神倦怠甚至信息紊乱。 需警惕对“未知答案”產生强迫性求知慾。 並且,你要小心听到的一些.. 优化服食秘药环境:“静謐迴廊”环境模擬。 环境模擬器可构建一个无限延伸、布满旋转书架与漂浮知识光点的虚幻迴廊。 该环境能有效梳理服食时涌入的信息流,並让获得的知识更具结构性和条理性。 秘药炼製手法: 需使用水晶或透明容器。 用清晨露水浸泡古树顶叶直至露水微微泛绿,取出叶子(勿丟弃)。 將蜡块与海鹰绒羽一同加热融化,倒入露水中,会形成乳白色悬浮液。 最后將浸泡过的顶叶置於悬浮液上方,让其自然吸收蒸汽,直至叶片枯萎。 服食的是冷却后的悬浮液。 关键: 服食后,在成功前听到什么都不可以睁开眼睛! 沈白对比完之后,感觉到了这两条序列中显示的信息最明显的不同; 就是对於后续序列的信息,第一条序列好像保密等级更高一些.. 將此和其它的一些对比信息记下后,沈白看向了最后的那一栏; 也是三条序列中唯一没有达到百分之百適配性的: 在这道信息的最上方,是一道黑线,仿佛深渊一般,微微蠕动著【序列適配度:97%】 【序列:航海家—序列9】 秘药主材: 海妖之瞳(1枚,需处理过的核心部分)+洋流草(1株,需有完整根须) 秘药辅材: 十一年以上的老船木的碎屑(10克)、双头海蛇的分泌物(3滴)、纯净海水(100 毫升) 序列能力: 获得卓越的航海技术、海洋气象学与各类船只的详尽知识。 拥有超越常人的方向感和平衡性,能极快適应任何船只的顛簸与海面上的生活。 能直观理解海洋中各种洋流、风向与天气变化对航行的影响,並且... 这条序列的信息中,有些出乎沈白意料的是,这条序列的序列8; 居然跟他的一个標籤的名称完全一样,叫做【深潜者】.. 沈白重新核对了一遍自己抄录下来的三条序列的信息,確认无误后; 就让美咲重新放进了她的那个小包里收了起来。 看著光幕上的信息,沈白心中虽然有不少的疑惑,但也难掩激动。 因为三条通往超凡的路径,带著详尽的配方、环境要求与隱藏信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沈白面前。 此时此刻,沈白是真的有一种幸福的烦恼,他之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踏入超凡的机会太多而苦恼! 毕竟现在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会深刻地影响他未来的道路。 沈白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庞神色变幻不定。 他拥有在测试者中应该是最高的权限,看到了普通测试者无法得知的风险与优化方案; 但这並没有让选择变得更容易,反而让每一种可能性背后的重量,变得更加清晰和具体。 “到底哪个更適合我呢?” 第207章 选定的序列与贪婪和命运的齿轮! 第207章 选定的序列与贪婪和命运的齿轮! 冰冷洁白的金属舱室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有实质的胶体,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几位子体全都低垂著头,自光敛於脚下,如同最谦卑的石像; 唯有美咲偶尔会抬起眼帘,飞快地偷瞄一眼佇立在前方操控台前的那道身影; 眼中交织著敬畏与难以抑制的失落.. 沈白也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矗立在流线型的操控台前。 他面具下的目光,此刻正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光幕上那三条散发著迥异微光; 代表著三条截然不同超凡起点的信息栏。 那光芒映在他漆黑的面具上,流转不定,仿佛他內心正在进行的激烈交锋。 【饮者】、【学者】、【航海家】。 三条通往非凡的路径,两条以完美的100%適配度向他开怀抱,另一条也高达惊人的97%。 这若是让迷雾海中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苦苦挣扎; 为了一丝模糊的序列信息都可能付出生命代价的求生者们知晓; 恐怕会瞬间被无尽的嫉妒与疯狂吞噬。 但此刻,沈白心中翻涌的,绝非单纯的喜悦;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关乎未来命运走向的、需要极度审慎权衡的“幸福的烦恼”。 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是一条通往巔峰的路径,也可能是一步踏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因为他不確定这些序列的顶点或者是高序列,现在是什么情况. “首先是【饮者】————” 沈白的思路首先聚焦於第一条序列,那条伴隨著猩红长河与破茧蝴蝶意象的路径,“这条序列应该是掌控生命与鲜血的力量————对力量的提升无疑是三条序列中最直接的。 饮血恢復”在日后有可能的生死搏杀中堪称逆天; 卓越的夜视与血液追踪在探索与狩猎中价值巨大,而那所谓的,逐步获得的; 涵盖多种族的解剖学与生理学知识,在这缺医少药的末日环境,更是无价之宝。” “但它的风险也最为直观和骇人—心理依赖”、异化味觉”、对生命掠夺的渴望与沉这些警示的风险,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因为心智的侵蚀,往往比肉体的毁灭更可怕。 而且,它也是三条序列中后续信息被屏蔽得最严重的,更多的权限不足”是因为这序列本身特殊还是? 还有那条猩红长河与破茧蝴蝶,其象徵意义也令人费解; 是代表生命的奔流与进化,还是暗示著某种血腥的献祭与蜕变?” 沈白嘆了口气,隨后他的视线微微移动,落在了一旁的【学者】序列上。 “【学者】......看似是纯粹的智慧与知识之路。 过目不忘”、高速学习”、逻辑思维提升” 这些能力在解读后续海域的诡异规则、分析潜在敌人、乃至这个世界深层谜团方面,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知识,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尤其是在这个常识失效、规则扭曲的世界。” “但其风险在於精神污染”和信息过载”,而那句服食后在成功之前不可睁眼”的禁忌; 更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应该是指在晋升过程中会看到”或听到”某些绝不能窥视的存在。 但它的后续路径则相对清晰,【解密学者】、【分析家】,这听起来正是我目前急需的能力方向; 能够系统化地处理我接触到的所有零散、诡异的信息。 然而————它的短板同样致命: 几乎不提供任何直接的战斗力加成。 在危机四伏的当下,选择它,或许意味著在很长一段时间內,我將极度依赖深瞳號和子体的保护,自身缺乏破局的关键力量。”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那条【航海家】序列上。 “【航海家】————看信息上的介绍是极致的环境適应与海洋生存专家。 卓越的航海技术、海洋知识、方向感、平衡性,以及对洋流天气的直觉理解; 这几乎是为深瞳號舰队在迷雾海中航行量身定做的能力,能直接提升整个团队的生存率和探索效率。” “而最令我惊异的是,它的序列8名称竟然是【深潜者】! 这与我所拥有的標籤名称完全重合! 这应该不可能仅仅是一种巧合,这其间必然存在著某种深刻的、我尚未完全理解的关联。 97%的適配度,那缺失的3%究竟是什么......?” 这条序列看似是最完美契合当前环境的,但——它似乎更偏向於卓越的生存工具”; 或许以后招纳一个这个序列的下属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在沈白看来,这条序列在应对更高层次、涉及规则与神秘的诡异事件时: 可能缺乏像【饮者】那样蛮横的破局力量,或是【学者】那样洞悉本质的智慧。 脑海中,三条途径的优劣、风险、即时收益与长期潜力在不断进行著对比。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充满了思维的重量。 良久,沈白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之光。 “【学者】途径,或许才是现阶段的最优解。” 他心中默念,做出了最终的选择,“我还是比较相信知识就是力量。 前期虽然缺乏直接战力,但我有深瞳號和忠诚的子体作为盾牌与利剑。 况且,根据我的经验,前期越是看似屏弱”的职业”,往往在后期越能爆发出顛覆性的力量。 毕竟这序列看起来最像高贵的法爷”,懂的都懂! 在这片规则诡异、信息即力量的海域,能够快速理解、解析並系统化知识的能力,其战略价值远超一时之勇。” “而且,其后续路径明確指向信息处理与分析; 【解密学者】、【分析家】,这正是我探索世界真相、解开自身谜团所迫切需要的。 综合来看,【学者】序列带来的长远收益和应对未知的潜力,似乎更大。” 也就在沈白內心深处敲定选择【学者】序列的这一刻: 在遥远得无法用距离衡量的某个漆黑的维度空间中,几点原本恆定闪烁的星光: 似乎极其微弱地、难以察觉地加速闪烁了剎那,仿佛某种未知被悄然触动.. 与此同时,另一重维度空间的深处,一双眼睛缓缓开启其中仿佛蕴藏著无穷嵌套的几何体,如真理之环,流转不息。 虽然心意已决,但在正式踏上这条路之前,沈白需要先確认一个关键问题关於秘药材料的获取规则。 下一刻,他按照脑海中信息流指引的方法,集中精神; 用意念牢牢锁定了光幕上代表【饮者】序列的那一栏信息; 並清晰地传递出“选择並领取材料”的指令。 “嗡— —”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能量鸣响回应了他的指令。 只见在操控台后方那原本光滑无缝、浑然一体的银白色舱壁上; 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笔直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缝隙; 它没有厚度,仿佛只是空间本身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一道道色泽各异、形態不同的流光,如同被无形的灵巧之手精准引导著; 从光门中依次飘逸而出,平稳地飞向沈白,並悬停在他面前的空气中。 这些物品包括: 三个雕刻著细密防溢出符文、闪烁著银质冷光的標准坩堝; 几个透明度极高的水晶瓶,里面分別盛装著泛著幽蓝磷光的“月光水藻”粉末,以及沉重如液態金属的“纯净水银”; 三朵花瓣呈现出诡异动態血红色、仿佛拥有微弱心跳般微微搏动的“血兰花”: 六颗细长、尖锐、散发著阴冷寒气的、不知源自何种可怕生物的“夜行吸血生物尖牙”: 甚至还有三个结构精巧的微型採血器,显然是用於便捷获取“自身新鲜血液”。 所有材料,分门別类,不多不少,正好是三份。 “三份————果然,规则如此。只有三次机会。一旦全部失败,就意味著与这条途径在此地彻底无缘————” 看到这个明確的数目,沈白心中一凛,同时也暗骂自己一句考虑不周应该先选择【学者】序列领取材料的,万一规则是只能领取一次呢? 但以他的谨慎,真的会犯这种失误吗? 刚才怎么就下意识的选择了【饮者】这个序列? 但沈白没有深思,他不敢耽搁,立刻又用意念锁定並选择了【学者】序列,发出了领取指令。 舱壁上的光门再次亮起柔和白光,又一批材料飘飞而出,但不知为何却分成了两部分: 三片虽然已被摘下,却依旧翠绿欲滴、脉络中仿佛有生命光晕在缓缓流转的“百年古树顶叶” =—— 九根来自“无脚海鹰”羽毛根部、柔软如初生云朵、带著微弱风元素波动的绒羽; 三块色泽纯正、质地均匀的“纯净蜡块”; 以及三个封装完好、內部盛满了清澈欲滴的“清晨露水”的小水晶瓶。 同样,不多不少,也是三份! “也是三份!太好了!” 沈白心中猛地涌现出一阵失而復得的惊喜之感,“看来並非只能选择一条序列领取材料!是因为我这两条序列的適配度都达到了完美的100%,所以系统判定我都有资格获取最高额度的材料支持?”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安定了不少,毕竟他內心更属意【学者】序列。 一个大胆的念头隨之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那么————適配度仅”有97%的【航海家】序列呢?会不会也有————” 抱著还没有没可能的心態,他再次向光幕发出了领取【航海家】序列材料的指令。 光门第三次亮起,但这次,从中飘出的材料却显得稀疏了许多: 一枚如同打磨过的灰色宝石、是“海妖之瞳”; 一株叶片如同灵动蓝色丝带、根须完好却形单影只的“洋流草”: 一小撮散发著陈旧木材与海水混合气味的“十一年以上老船木的碎屑”; 一个仅装著三滴粘稠、闪烁著异彩的“双头海蛇分泌物”的微型水晶瓶; 以及一份被罐子呈装的“纯净海水”。 这次,数量,赫然只有一份。 “只有一份吗.. ” 沈白有些可惜的撇了撇嘴。 至此,沈白彻底明晰了这“序列前厅”的资源分配机制— 应该是绝对的精英主义,强者恆强的思路,资源只向最优者倾斜。 这也让他更加珍惜手中这两份完整的三份材料,尤其是【学者】序列的。 也就在沈白领取完所有能领取的秘药材料之后,操控台上的光幕闪烁了几下; 变得彻底晦暗下去,那个代表权限的大眼睛的“小灰人”图像也如同幻影般消散无踪。 整个“序列前厅”似乎完成了它的“引导”职责,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按照正常流程,他现在应该前往那个巨大的“环境模擬器”; 根据选择的序列,启动优化的模擬环境,开始炼製和服食秘药了。 然而,沈白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行动。 他的目光在面前悬浮的的海量材料上掠过: 眼神深处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一种更加大胆、更加贪婪的想法; 正在他冷静的外表下疯狂滋生、酝酿。 因为就在刚才领取材料时,沈白想起了之前美咲接触检测仪时那近乎石沉大海的微弱反应; 他又想起了【航海家】序列8那与他標籤同名的【深潜者】; 至此,一个关键点被他捕捉到一他之前进行检测时,因为怕有影响,所以是没有佩戴任何標籤的空白状態! “標籤————是我从那个神秘宝箱中获得的、奇特的天赋或者说系统。 它能直接覆盖、修改、甚至暂时替代我的部分本质”和状態。 比如【深潜者】標籤赋予我水下生存能力並带来陆地不適; 【运气不错的人】能短暂扭曲概率,【有钱人】可以凭空生成物资... 那么,如果我佩戴著不同的標籤再次进行检测,这台灵性生物超凡序列途径適应性检测仪”,会识別出什么样的沈白”?” “它会將被標籤覆盖或强化的我”,判定为一个全新的、拥有不同特质的灵性生物”吗? 它会因此而给出不同的適配序列吗? 如果会————那我是否能够藉此,“白嫖”到更多的序列信息和————秘药材料?!” 这个想法如同伊甸园中的毒蛇,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也蕴含著无法预估的未知风险。 可能会触怒这艘船的遗留意志,可能导致检测系统错乱,甚至可能引来不可预知的惩罚。 但他沈白,何时缺乏过冒险的勇气和近乎疯狂的实验精神?(其实还是那骨子里的贪婪) 特別是当回报可能丰厚到难以想像之时! “美咲。”沈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舱室的寂静。 “我在,主教大人。”美咲如同一直等待召唤的阴影,瞬间上前一步。 “把这些秘药材料,全部,妥善收好。” 沈白指著面前悬浮的那些瓶罐花草说道。 “是。” 美咲没有任何疑问,眼中只有对沈白对她下达指令的狂热。 —— 她再次拿出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包,动作嫻熟而轻柔,如同对待绝世珍宝,將所有的材料一一纳入其中,分门別类,安置得井然有序。 看著所有关乎未来道路的珍贵材料都被美咲安全收起,沈白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被压下。 他挥挥手,示意美咲与其他子体再次退后,只留下如同钢铁堡垒般的马库斯在身边护卫。 然后,他转身,重新站到了那个圆形的、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检测装置前。 “成功————在此一举。” 他低声自语,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混合著兴奋、贪婪与冷静到极致的弧度,“如果我的猜测正確,那么这艘费濛洛特號,就真是我的.. “ 沈白深吸一口气,首先,佩戴上了那个他近期使用频率最高、效果也最为玄学的標籤【运气不错的人】。 紧接著,他再次抬起了右手,眼中闪烁著如同赌徒般的锐利光芒,稳稳地按在了那冰凉而光滑的水晶平面之上! > 第208章 费濛洛特號:不是,老弟,你搁我这进货来了? 第208章 费濛洛特號:不是,老弟,你搁我这进货来了? 就在沈白佩戴著【运气不错的人】標籤,手掌与检测仪水晶平面接触的剎那“嗡——!!!” 沉寂了片刻的圆形检测装置,竟然真的再次发出了那熟悉而低沉的共鸣! 周围那圈星图光点瞬间从缓慢流转进入了疯狂奔腾的状態,拖曳出的光尾几平连成一片璀璨的光环! 包裹住沈白的手臂,並急速向上蔓延,那股穿透血肉、直抵灵性的全面扫描感再次降临! “成功了!它真的重新启动了!” 沈白心中狂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髓,“標籤————標籤天赋或者说系统还真是能干大事的!它果然可以从某种程度上欺骗这台检测仪! 它读取的,並非我固定不变的本质”,而是我当前状態”下的灵性特质! 而標籤天赋,居然真的能临时性地、却又如此深刻地改变这种状態,被检测装置识別为一个全新的候选者”!” 他之前那个只有百分之六十把握的猜想,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这个源自神秘宝箱的標籤天赋,其潜力的深度与位格的高远,恐怕远远超乎了他最初的想像! 它似乎触及了某种关乎“身份”与“定义”的底层规则! 很快,光幕再次亮起,新的检测结果如同被无形之手书写,清晰地浮现出来: 首先在这道信息的最上方,是一道缓慢旋转、布满模糊刻度的轮盘虚影占据中央; 在其上是跳动的无限面的骰子和一枚好似正反一体的硬幣,然后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一些交织的条线和隱隱约约的天平... 【序列適配度:90%】 【序列:投机之人—序列9】 信息简介: 微弱提升自身幸运值,能规避部分微不足道、近乎巧合性的厄运; 对即將发生的、指向自身的直接危险,能產生一种极其模糊、近乎本能的预感; 在涉及隨机性的事件中(如赌博、抽奖、某些概率判定),拥有轻微但確实存在的优势。 秘药主材: 四叶草的晶石结晶(1枚)+异色帆鱼的鳞片(7片,需特定光泽)+—— “【投机之人】!果然检测出了与【运气不错的人】標籤相关的序列!” 沈白看著光幕上的信息,自光灼灼,心中瞭然,“適配度90%,虽然未能达到完美的100%,但这个数值已经极高! 这说明標籤的效果並非简单地覆盖在我原有的特质之上,而是与我本身的某些潜在特质结合后6 產生了一种全新的、稳定的复合状態”,並被这台精密的仪器成功识別並匹配了相应的序列!” 这个发现让沈白的心臟如同擂鼓般加速跳动。 他强压下立刻分析这条序列细节的衝动,在记下这条序列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更多的、 系统性的测试! 一个“慷慨”的“宝库”似乎正在向他敞开大门! 沈白迅速通过意念,领取了【投机之人】序列的那三份秘药材料。 紧接著,他立刻切换了另一个標籤—【有钱人】。 手掌再次按下! 检测仪忠实地运转,光幕上的信息隨之刷新: 首先出现的依然是含义不明的意向。 在这道信息的最上方,出现了一条由无数金幣、宝石、契约捲轴等象徵物构成的; 流动不息的璀璨之河,一只模糊的、仿佛由纯粹价值概念构成的大手,正在河中不断捞取、甄別———— 【序列適配度:90%】 【序列:估价师—序列9】 信息简介: 拥有对物品价值的敏锐直觉。 能快速、大致地评估一件物品的市场价值、歷史渊源、潜在用途及其在某些特定领域的稀缺性。 这种直觉甚至可以延伸到对一些抽象事物(如信息、机会)的价值模糊判断———— 秘药主材是————(详细信息请点击展开) . “【有钱人】!!这个標籤也对应了一条独特的序列!” 沈白心中的兴奋如同浪潮般一波高过一波,因为这都是钱啊! 他再接再厉,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探索者,將自己的其他几个標籤【破限者】、【大佬】等逐一佩戴,並进行检测,並领取了相应的、都有三份的秘药材料【破限者】→適配序列:【砥礪者—序列9】,適配度90%。 信息简介: 获得超越常人的肉体忍耐力与精神意志力。 能承受更大的生理痛苦与精神压力,並在极限的苦痛中保持相对清晰的思维; 甚至能从中汲取微弱的韧性。 体力与伤势的恢復速度获得小幅提升,並且... 【大佬】→適配序列:【书记员—序列9】,適配度90%。 信息简介: 拥有卓越的记忆力、事件处理能力与规则理解能力。 能快速理解、记忆並条理化复杂繁琐的任意规则体系,是构建和维护秩序体系的基础单位。 其能力还能延伸到.. 每一次检测,这台古老的检测仪都毫无怨言地高效工作著; 为佩戴著不同“身份面具”的沈白,匹配出相应的、適配度稳定在90%的初始序列! 而【深潜者】和【钓鱼佬】標籤,则不出所料地,依旧指向了【航海家】序列。 “这真是————不可思议!” 沈白看著自己笔记本上面记录下的、已然变得密密麻麻的序列信息; 心中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撼与狂喜,我的標籤天赋,在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套可以隨意切换的灵性万能皮肤”! 虽然佩戴標籤后检测出的序列適配度没有再达到100%的完美之境; 但这意味著,只要我愿意,我理论上拥有了选择多条超凡途径的潜在资格!” “当然,材料的限制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同时走多条途径是否存在衝突、诅咒或者精神分裂的风险,完全未知———— 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战略优势! 毕竟这些序列信息本身,就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倖存者疯狂的、无可估量的財富!还有材料!” 至此,所有能进行的標籤测试都已结束。 沈白缓缓將手从冰凉已经变的有些温热的水晶平面上收回; 此刻眼睛里闪烁的都是眼前这些密药材料的光芒! 感受著心臟在胸腔內有力而急促的搏动,那是验证推断后的亢奋,是面对海量机遇时的欣喜; 也有对未知风险本能般的警惕,种种情绪交织,让他难以平静。 沈白不由的站在重新陷入幽静的舱室內,看著眼前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仿佛耗尽了此次能量的操控台,心中波澜万丈,难以平息。 原本看似是三选一的幸福烦恼,此刻已经演变成了一片由眾多星辰(序列)点缀的; 充满无限可能与未知风险的宏大星图。 “没想到啊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预期。” 沈白暗自嘆息,带著一种甜蜜的负担感,“现在,貌似选择权更大了,视野也更开阔了,知道的.... “是稳妥地选择那两条適配度100%的【学者】或【饮者】,还是那些感觉更有优势的新序列,比如运气.. ” 沈白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如同巨大水族箱般的“环境模擬器”; “不急————现在不能急躁。” 沈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默念著告诫自己的话语,“事缓则圆,人缓则安。 玉字符戒的十日之约”近在眼前,费濛洛特號的探索也才揭开冰山一角。 我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和耐心,以最完美的状態,做出最有利於全局、最契合长远发展的选择。 这些刚刚获得的、种类繁多的序列和材料,是我最重要的战略储备,绝不能因一时衝动而挥霍” 口他需要时间,来仔细梳理、规划这条突然以爆炸性方式展现在眼前的; 由眾多超凡序列交织而成的、那条应该独属於他沈白的、错综复杂的“登神长阶”。 “美咲,过来。”他收敛心神,发出指令,“把这些新获得的材料,也一併妥善收好。 “遵命,主教大人!” 美咲立刻上前,脸上带著执行沈白交代的任务时的专注与虔诚; 开始细致地收纳整理那些后来检测领取到的、代表著不同道路起点的秘药材料。 看著美咲將那些瓶瓶罐罐、奇异素材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般,分门別类; 一丝不苟地收入那个小包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沈白心中激盪...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侧那个温润的白骨酒葫芦,指尖传来熟悉而冰凉的触感。 里面醇厚烈性的深海朗姆酒,此刻似乎正是安抚他激盪心神的良药。 然而,他的动作却在半途中顿住了。 指尖触碰到的,是脸上那副自踏入这个世界起就未曾摘下过的、坚硬而冰冷的漆黑防毒面具外壳。 “不行————这面具,现在好像还不能摘啊.. 沈白的思维瞬间被拉回现实,变得无比冷静和警惕,“这里的空气成分,虽然子体们活动无恙,但对我本体而言仍是未知。不能冒任何可能中毒或受到未知影响的风险。而且————” 他的思绪飞快地延伸开去,想到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一“我是一定会摘下面具的,因为在炼製和服食秘药时,必然无法戴著这碍事的装备。 届时,我真实的容貌————必將暴露无遗。”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微微一凛。 沈白为何如此执著於隱藏真实容貌? 哪怕在此地,除了他之外,只有几位绝对忠诚的子体。 因为沈白一直都觉得,在这诡譎莫测、充斥著各种诅咒、契约与神秘联繫的超凡世界中; 真实的音容样貌、完整的姓名————这些与自身本质紧密相连的信息,本身就可能是致命的弱点。 名字、样貌、血液、毛髮————任何一样,都可能被强大的存在利用,成为远程诅咒、精准追踪、乃至精神控制的媒介! 他的子体虽然拥有“绝对忠诚”的特性,但万一——仅仅是万一: 他们未来被更强大、更诡异的存在俘虏,被搜魂、被拷问、被剥离记忆呢? 届时,他沈白的真实样貌岂不是会暴露? 这无疑会为他带来难以预估的巨大风险。 正是因为这些深层次的顾虑,所以即便在这个看似封闭安全的费濛洛特號內部; 沈白也觉得应该杜绝任何潜在的、可能泄露自身核心信息的风险。 mm 下一刻,一个清晰而谨慎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形成。 他需要为接下来可能进行的秘药服食做准备,同时也必须將身份暴露的风险降至最低。 他略微沉吟,隨即通过稳定运行的意识网络,向所有子体下达了他的指令,声音直接在他们的脑海深处响起:“美咲,收拾好所有材料后,將存放秘药材料的小包留在我身边。” “然后,除了胡静之外,所有人一马库斯、巴布鲁、美咲,全部退至舱室边缘,紧贴舱壁,背对中央区域,紧闭双眼,同时封闭额外的感知通道。” “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转身,不得睁眼,不得以任何形式试图感知中央区域的情况命令简洁,但在【大佬】標籤下,充满了绝对的权威。 子体们没有丝毫犹豫或疑问,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接到了最高指令,立刻开始执行。 美咲迅速將那个內藏乾坤的小包轻轻放在沈白脚边; 然后与马库斯、巴布鲁一起,迈著无声而迅捷的步伐,退至远处的银白色舱壁前。 三人如同接到了统一指令的雕塑,同时转身,將面孔和身体正面完全贴合在冰冷的舱壁上; 眼帘彻底垂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轻微、规律; 最大限度地隔绝了视觉乃至其他可能存在的感知。 “这样————应该足够了。” 沈白冷静地评估著,“背对且强制闭眼,加上意识网络的绝对控制,即使他们未来的记忆因为某种原因被探查; 也无法看到”我的真实样貌。信息源头被物理和命令双重隔绝。” 而他之所以单独留下胡静,是因为她的天赋【安神抚慰】在此刻还有它的作用。 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探索、大量的信息衝击、还有那关乎命运的艰难权衡... 即使以沈白那经过坚如磐石的精神韧性,也感到了一丝深层次的、现在完全靠意志压制的疲惫感不断涌现。 而他需要以最饱满澄澈的状態,去面对接下来至关重要的秘药炼製与服食过程: 这其中容不得半点心神不寧或状態不佳导致的闪失。 “胡静,过来,为我安抚心神,驱散疲惫。” 沈白走到一旁平整的地面,盘膝坐下,摆出了放鬆而专注的姿態。 “是,主教大人。” 胡静温顺地应道,轻步走到他身后侧方。 沈白也直接躺在了她的怀里。 胡静先是伸出双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轻柔地按摩沈白的肩颈等部位,帮助放鬆紧绷的肌肉。 与此同时,一股温和、纯净、如同初春暖阳般的精神波动,已然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如同无形的水波,缓缓笼罩、浸润著沈白的全身心。 隨著时间流逝,沈白感觉自己身体肌肉中积攒的疲劳,正在被一点点化开、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內而外、透彻骨髓的放鬆与舒適感,灵台一片空明。 “胡静的天赋,效果果然显著————” 沈白心中暗赞,同时把手中剩下的炒鱼放回了小包中。 “再加上吃完平月清精心加工的那些能补充精力的特殊食物,我现在的身体与精神状態; 接下来可以研究一下那个大鱼缸”了,然后调製序列秘药.. 99 第209章 登「神」之路,始於此刻。 第209章 登“神”之路,始於此刻。 沈白轻轻拍了拍自己肩头正在按摩的小手,示意身后的胡静可以停止了。 “胡静,辛苦。现在,你也退到舱壁处,和他们一样。” 他的声音传出,带著一丝愜意、还有些略显低沉的磁性。 “遵命,主教大人。” 胡静温顺地应道,停止了【安神抚慰】的天赋,没有丝毫迟疑地躬身行礼; 然后迈著轻缓的步伐,走到了银白色的舱壁前,与其他子体一样; 转身,將面容与身躯紧贴冰冷的金属,眼帘彻底垂下,进入了相对的“非视”状態。 此刻,整个舱室的中央区域,只剩下沈白一人子然独立,以及静静躺在他脚边的那个装著无数秘密与希望的材料小包。 所有的子体都如同化作了背景的一部分,背对著他,构成了一圈寂静、“非视”的领域; 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將中央区域隔绝成了一个只属於他沈白的绝对私密空间。 沈白缓缓站起身,体內气血充盈,关节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啪声,一股充沛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舒畅地流淌。 状態確实调整到了巔峰,无论是精神专注度还是身体掌控力。 沈白站在原地,最后进行了一次深长的呼吸。 隨后他抬起双手,指尖精准地找到脑后防毒面具那隱蔽而精巧的固定卡扣,轻轻一按; 伴隨著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噠”声,卡扣弹开。 他微微用力,將那副漆黑冰冷的防毒面具,从脸上缓缓摘了下来。 面具之下,显露出的是一张与平日里他用猩红雾气精心模擬出的、那种悲天悯人带著虚幻神性光辉截然不同的脸庞。 这张脸更显年轻,线条硬朗而分明,如同刀削斧凿,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肤色是长期隔绝於阳光与自然空气下的、略显病態的苍白,观骨微高,鼻樑挺直; 嘴唇因为习惯性地紧抿而显得有些薄,勾勒出一种近乎冷酷的执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是纯粹的墨黑,不和谐的是眼白部分有些偏多。 还有那干分夸张浓重的黑眼圈,显得他整个人颇为阴鬱神秘。 这就是沈白,剥离了所有偽装,最原始,真实的姿態。 短暂的、毫无遮蔽的裸露感,让他脖颈后的寒毛微微立起; 產生了一种並非源於生理,而是深深植根於心理层面的、对暴露的不安与警惕。 仿佛卸下了最坚硬的甲壳,將柔软的腹部袒露在了未知的环境之中。 他没有充许这种不適感持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迅速拿起腰间的白骨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下了一大口烈性十足的深海朗姆酒。 辛辣而醇厚的液体如同一条火线,顺著喉咙一路灼烧而下,落入胃袋,进一步驱散了那最后一丝微妙的不安全感。 紧接著,沈白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的“熔岩菸捲”; 拿出一块深色火石,一簇细小的火星迸溅而出,轻易地將菸捲前端点燃。 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让那带著硫磺与焦油气息的独特烟雾在肺叶中充分盘旋; 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將所有的犹豫和杂念都隨之排出体外。 叼著燃烧的菸捲,感受著菸草与酒精共同作用带来的、令人心安的效果; 沈白弯腰,拎起脚边那个装著种种秘药材料的小包,走向舱室中央那个最引人瞩目的装置— 那个巨大的、內部泛著幽蓝光芒、有能量鱼群悠然游弋的“环境模擬器”; 或者说,全称为“灵性生物序列奠基环境適配模擬现实生存器”的奇异造物o 沈白站在那宛如神跡的“鱼缸”前,凝视著里面那些近乎透明、如同液態光凝聚而成的能量鱼群。 根据之前获得的高权限信息,他知道启动並引导这个“环境模擬器”,需要特定的指令。 他再次於脑海中检索那段直接烙印下的信息流,仔细模仿; 品味著其中关於启动並连结特定环境模擬的、那一段发音奇特、韵律非人的密文。 他叼著菸捲,烟雾繚绕中,嘴唇翕动,用一种略显含糊; 却又异常精准地把握住了那独特节奏感的语调,清晰地念出了那段不属於任何已知语言体系的密文。 奇异的音节在空旷死寂的舱室內碰撞、迴荡,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在此刻產生了短暂的交织。 就在最后一个蕴含著“连结”与“构筑”意味的音节,从沈白唇齿间落下的瞬间嗡! 一声低沉的能量嗡鸣自巨大的环境模擬器內部传来! 那原本平静无波的幽蓝色液体,突然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泛起了剧烈而明亮的能量涟! 在液体最底层,一条体型最为纤细、周身光芒也最为暗淡、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能量鱼; 仿佛从亘古的沉睡中被这特定的“咒文”唤醒。 它极其擬人化地、优雅地摆动了一下近乎透明的尾鰭,仿佛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缓缓上游。 在到达液体表面时,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轻盈地、衝破了那看似是实体液面的束缚; 如同一道被赋予了生命的、纯净的流光,从“鱼缸”中飞跃而出! 这道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而灵动的弧线,精准地、轻柔地落在了沈白健硕的右肩之上。 沈白强忍住了身体本能想要闪避或防御的反应,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后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肩头接触的位置,並没有传来任何实体的重量或触感; 只有一股微凉而纯粹、仿佛直接作用於意识层面的细微能量波动,如同水银泻地般; 从接触点悄然蔓延开来,与他自身的灵性產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连结。 紧接著,这条棲身於他肩头的能量鱼,周身光芒大盛! 柔和的,带著覆盖一切性质的光芒,瞬间將沈白的整个身形彻底吞没! 沈白只感觉眼前被无垠的纯白覆盖,视野、听觉、乃至身体的实体感都在剎那间被剥夺! 周遭那些冰冷的银白色金属舱壁、均匀柔和的顶光、如同雕塑般忠诚背立的子体们...... 所有真实世界的一切,都如同被狂风捲走的沙画,飞速地褪色、扭曲、崩解、最终化为虚无的碎片,被纯白的光芒彻底淹没!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正在由纯粹能量流和精神感知飞速构建、编织而成的奇特空间。 数据的洪流与规则的丝线在他感知的边缘疯狂舞动,塑造著新的“现实”。 眨眼之间,如同电影镜头的切换,所有的扭曲与白光骤然平息,新的景象稳定而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恢復感知的沈白髮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风格颇为————割裂与奇幻的房间之內。 房间的一半,是极具未来科幻感的尖端实验室: 流线型的银白色合金工作檯泛著冷冽的光泽,上面摆放著各种他从未亲眼见过; 但其精密复杂的结构和界面却能让他在接触的瞬间直观理解其核心用途的仪器能够进行分子级物质成分分析的频谱仪、实时侦测並可视化灵性能量波动的感应矩阵; 可以凭空投射並隨意操控三维结构模型的全息投影装置... 冰冷的金属、跳跃的数据流与柔和的光屏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绝对理性的秩序与高效。 而房间的另一半,却更像是从某个古老传说或中世纪手稿中直接搬出来的炼金工坊或巫师实验室: 一个用不规则黑曜石粗糙垒砌而成的、固定在地面上的火塘,其中跳动著仿佛拥有生命的、灰蓝色的火焰; 火塘旁边,井然有序地摆放著几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坩堝与烧杯; 斑驳的、看似由天然岩石构成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晒乾草药、 闪烁著微光的矿物標本; 以及一些形態狰狞、难以辨认的不明生物骨骼与器官;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陈旧草药清香、硫磺的刺鼻以及某种古老尘埃般的沉闷气味。 两个风格迥异、时代感跨度巨大的区域,被一种蛮横而直接的方式硬生生地拼接在一起; 中间没有任何缓衝或过渡地带,仿佛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碎片被某种无形的伟力强行黏合在了这同一个空间之內。 高科技仪器的冰冷金属光泽与原始火堆跃动的灰蓝焰影相互侵染; 全息投影装置投出的绚丽光彩与墙角阴影里隱约可见的、仿佛存在了千百年的蛛网尘埃形成了荒诞而诡异的对照。 “这就是环境模擬器生成的炼製环境”? 实验室的精確可控与炼药室的灵性氛围结合体————倒是非常实用主义; 看来这艘船的主人设计的时候讲究的是结果导向,不在乎形式上的统一。” 沈白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嘴唇,叼著的熔岩菸捲已经燃烧了近半; 灰白的菸灰颤巍巍地掛著,仿佛隨时会断裂。 “也好,该有的工具和氛围都齐备了.. “” 沈白没有立刻开始行动,而是开始仔细地、一寸寸地检查这个模擬出来的、 看似为他服务的空间。 他必须先確认一下这个“炼製环境”是否存在任何隱藏的陷阱或不协调之处,这是个人习惯使然... 最后,在彻底確认环境本身不存在明显问题后,沈白將手中的材料包; 放在了实验室区域与炼金工坊区域交界处的那张宽大的工作檯上。 他依然没有急著立刻取出任何材料开始操作。 而是就著那跳跃的幽蓝色火焰,再次点燃了一根新的熔岩菸捲,重新叼在嘴边。 然后他双手抱胸,向后微微靠在冰凉的工作檯边缘,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开始回忆起之前检测出的; 与【破限者】標籤关联的【砥礪者】序列所暗示的那种坚韧与专注特质; 隨后进入了一种高度集中、摒除一切杂念的“模擬演练”状態。 他在脑海中,以放慢数倍的速率,一遍又一遍地、事无巨细地模擬著【砥礪者】序列9秘药的整个炼製过程: 取出那个指定的铁质坩堝→用量杯精確注入500毫升的纯净水→小心放入处理过的、带有尖刺的“刺骨树根”; →以特定节奏和火候进行加热,观察液体顏色变化至棕红→; 依次加入研磨好的“石蜥蜕皮粉末”和“坚韧藤蔓汁液”,同时严格控制搅拌方向和次数→; 处理可能出现的泡沫溢出或局部凝固→———— 每一个步骤的先后顺序,每一个操作的力度与时机,每一种材料加入后可能引发的后续反应和物理变化; 以及应对各种潜在意外的预备方案————都在沈白大脑中进行著反覆的、高清的预演。 他反覆模擬了不下三十遍,直到整个复杂而精细的流程,如同用刻刀凿入岩石般; 深深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几乎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式的肌肉记忆; 確保即使在最紧张、最突发的情况下,他的身体也能遵循著最优化路逕自动做出反应。 终於,他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最后一丝属於“准备阶段”的权衡与波澜也已彻底平息。 他抬手,用指尖精准地掐灭了已经是第四根燃烧的菸头,將剩余的半截菸捲隨意放在台面一角。 是时候,开始真正的、缔造非凡的过程了。 沈白伸出手,打开了美咲那个看似普通的小包。 他没有先去碰触那关乎他最终选择的【学者】序列材料; 而是首先取出了对应的铁质坩堝,以及那份单独封装、標註著【砥礪者—序列9】的秘药材料。 他要先开始练练手,用这些他大概率不会最终选择的、相对“次要”的序列秘药; 来为后续那至关重要、不容有失的【学者】秘药的炼製,积累最直接、最宝贵的实践经验! 他要在这个还不错的模擬环境中,用“次选”材料,磨礪出足以驾驭“首选机遇的技艺与心態!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要不然也不会先在脑海中模擬那么多次了.. 但不管怎么说,属於沈白的序列超凡之路,始於此刻!! 第210章 我擦勒,这玩意儿这么难? 第210章 我擦勒,这玩意儿这么难? “真是该死啊,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搞?” 沈白看著工作檯上那摊散发著焦糊与诡异酸涩气味的、彻底失去灵性光泽的粘稠液体; 本来就苍白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是他第二次失败了。 炼製的是他用来练手的,基本不会选择的序列9—【砥礪者】的秘药。 “我擦嘞,怎么又废了!明明在脑海里模擬了无数遍,步骤、火候、时机都烂熟於心是“加热融化刺木冷冻液”时温度高了三秒? 还是“混合几种液体”时搅拌的力度和方向出了细微的偏差? 这秘药炼製对精微操作的要求简直是变態的强度啊!” 沈白看著面前的“废品”,不由的回想起自己在之前的世界中当时为了掛名一些科研成果,在实验室里的日子。 当时虽然称不上顶尖,但操作各种仪器、完成精密实验也算得心应手,自认还算心灵手巧。 可到了这超凡秘药的领域,自己那点熟练度似乎完全不够看。 每一次材料的添加,每一次细微的引导,都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容不得毫釐之差。 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行將其压下。 愤怒和急躁是炼製者的大忌,这在他第一次失败时就已经深刻体会到了一那次就是在蒸发液体初步形成,以为成功在望时,心神稍微一松; 对后续“冷凝液体重新塑形”的观察出现了剎那的疏忽,导致温度没把握好,灵性尽失,前功尽弃。 “不能再头铁硬莽了————必须先停下来,彻底復盘一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沈白深吸了一口模擬空间中那混合著草药与焦糊味的空气,强迫自己沸腾的血液和焦躁的心绪冷却下来。 然后隨手拿起一个閒置的、冰冷的石制小坩堝,一屁股坐了上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熔岩菸捲”,取出的火石在指尖一闪,將其点燃。 带有微微硫磺气息的烟雾吸入肺中,稍微平復了有些焦躁的心绪。 沈白一边吞吐著烟圈,一边开始在脑海中如同播放录像带般,细致地回顾刚才两次失败的每一个细节。 从最初处理“刺骨树根”时,剔除內部那根影响药性的“苦筋”是否足够乾净彻底; 到加热“石蜥蜕皮粉末”时,那幽蓝火焰的外焰与內焰接触点的最佳温度维持了多久mm 再到將几种不同属性的液体混合时,溶液交界处那瞬间產生的; 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涟漪和顏色变化是否预示著不稳定; 以及最后阶段... 沈白力求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瑕疵。 时间在静默的思考中缓缓流逝,菸灰悄然累积、断裂、跌落。 终於在反覆推演之后,他对於【砥礪者】秘药的炼製难点有了更深的体悟; 但也更加意识到,这秘药的炼製苛刻程度远比之前自己单纯阅读信息时的想像,还要高出数个量级! “先换一条路径试试手,积累经验,不能再浪费只有一份的材料了。 嗯...就【航海家】吧,这个序列的秘药材料是最多的,就先拿他练手吧: 之前还觉得它在这海洋世界中可能適用范围最广,未来交易价值高,有点捨不得拿来练手,现在.... “” 打定主意后,沈白掐灭了菸头,站起身,从美咲的小包里,取出了一份【航海家】序列的秘药材料: 那枚如同灰色宝石的“海妖之瞳”,那株根须完好的“洋流草”,以及老船木碎屑、 双头海蛇分泌物和纯净海水。 调整呼吸,清空杂念。 沈白再次投入到炼药之中。 时间在高度集中的状態下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在指尖悄然流逝。 处理海妖之瞳核心,小心搅动洋流草引动无形水流; 依次加入“老船木碎屑”等,观察著溶液从浑浊到澄清、再到泛起细密如海浪般泡沫的奇妙变化———— 最后再加入各种辅材———— 每一个步骤中;沈白都如同最精密的机械,稳定、准確、心无旁騖。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海精石”这个模擬出的宝石的加持下,自己对“海洋”意象的理解似乎也更加深刻了; 就连手下操作也带上了一丝如臂使指般的流畅感。 “越到最后关头,越不能放鬆!牢记之前的教训!” 当最后一步—滴入那三滴粘稠的“双头海蛇分泌物”完成,手中的水晶瓶內的液体瞬间变得无比清澈; 並散发出一股带著咸腥气息的、仿佛能让人看到浪花翻涌的海洋之气时,沈白紧绷的心弦才微微鬆弛了一丝。 成了!! 一份完美符合信息描述的、成功的【航海家】序列9秘药,静静地躺在他面前的容器里。 液体澄澈,內部仿佛有微小的气泡在自然流转,蕴含著一种指向远方的灵性。 “成功了!看来我在这一道上,还是有点天分和运气的!” 沈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但他立刻按捺住,没有像之前那样冒失。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份珍贵的秘药装入一个特製的、內壁铭刻著简单符文的水晶瓶中,然后密封好。 看著手中这一瓶看似普通、却决定著一个人命运转折点的药液; 沈白轻轻摇晃了几下,嘴角也掛上了一抹笑意。 “现在可不能停。手感正好,趁热打铁,把能练的都练了,积累经验!” 沈白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態因为这一次成功而有了极大的提升,好似喝了“红哞”一般,来劲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沈白几乎化身为一台不知疲倦的炼药机器; 没有再进行任何长时间的休息。 他凭藉著一股韧劲,又陆续尝试了其他几条通过標籤检测出的、拥有多份材料的序列秘药炼製,比如【投机之人】、【估价师】等。 失败依旧偶有发生,毕竟每条序列的炼製都有其独特的诀窍和陷阱。 但每一次失败后,他都会立刻坐下来,点燃菸捲,冷静復盘,找出问题所在。 隨著经验的积累,他的手越来越稳,对其中的门道和材料反应的感知也越来越敏锐。 当手头所有富余的材料几乎消耗了大半时,沈白统计了一下自己的成果。 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在后续尝试炼製的成功率,竟然稳定在了一个惊人的高度—接近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吗......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完美,但考虑到这是初次接触完全陌生的超凡秘药体系; 这个成果,已经不错了。 看来我的学习理解能力和动手能力,还没有都还回去。” 沈白看著美咲小包里那些新增的、闪烁著各色微光的小瓶,仿佛看到了未来在血月之下; 通过手册交易时,所能换取的庞大资源和信息。 这些秘药,对於无数困在迷雾海中、苦苦寻求突破的求生者而言,无疑是无价之宝。 “这些都是未来的筹码和臂助啊.. 1 “也不知道老董那傢伙,更適合哪条序列————到时候除了我自己服用的序列之外; 可以把剩下的这些序列信息跟他探討一下,或许能帮他找到合適的路————” 然而,就在他心神因为展望未来而稍微放鬆的这一瞬间“嗡————” 突然的耳鸣声响起,紧接著便是;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巨大疲惫感,猛地席捲了他的全身! 这种疲惫並非单纯的肉体劳累,更是精神高度集中、心力剧烈消耗后的深层空虚。 他的眼前骤然一黑,视野边缘泛起大片星星,身体不受控制地一个跟蹌,差点直接软倒在地; 幸亏及时用手撑住了冰冷的工作檯。 “嚯,之前都太专注了,这有点难受了......消耗太大了。” 连续炼製不同序列的秘药的情况下,对还是凡人的沈白精神和意志的负担远超他的想像。 沈白见状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逼近了极限。 必须立刻停止,否则不仅无法保持炼製状態,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他不敢怠慢,强忍著阵阵袭来的眩晕感,回忆並念诵了退出环境模擬的密文。 眼前的景象瞬间如同褪色的油画般开始扭曲、消散。 高科技实验室与原始炼金工坊的割裂场景迅速隱去,重新显露出那间纯白、冰冷、充满科幻感的真实舱室。 落在他肩头的那条能量鱼也光芒一敛,如同完成了使命般,轻盈地飞起; 重新没入了那个巨大的、泛著蓝光的“鱼缸”之中,与其他能量鱼匯合,恢復了之前的寧静。 模擬环境解除的剎那,真实的疲惫感更是排山倒海般涌来。 沈白再也支撑不住,直接顺著“鱼缸”冰凉的外壁滑坐在地,背靠著这巨大的装置,大口地喘著气。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手指甚至因为过度专注后的鬆弛而微微颤抖。 他颤抖著手拿出火石,费了些劲才点燃最后一根“熔岩菸捲”。 深深地吸了一口,让那带著硫磺气息的灼热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微微刺激著近乎麻木的神经,才勉强压下了那阵阵袭来的眩晕感。 隨后,他又拿起白骨葫芦,灌下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辛辣的液体带来一丝暖意,却也无法完全驱散灵魂深处的疲倦。 一根烟很快燃尽。 沈白嘆了口气,重新將那个能给予他安稳感和隱蔽性的漆黑防毒面具戴上,熟悉的过滤感让他稍微安心。 “可以了,都过来吧。” 沈白戴上面具后通过意识网络,向依旧如同石像般面壁而立的子体们下达指令。 子体们立刻转身,快步来到他身边。 看到沈白倚靠著鱼缸、明显透出极度疲惫的状態,他们虽然面上波动不大,但灵魂连接中传来的关切与忠诚却无比清晰。 “胡静,按摩。”沈白言简意賅。 “是,主教大人。” 胡静立刻跪坐在他身后,双手虚按在他的头部和肩颈区域,温和而纯粹的【安神抚慰】之力再次流淌开来; 如同甘泉滋润著乾涸的土地,开始缓缓修復他过度消耗的精神力,缓解肌肉的僵硬与酸痛。 “美咲,生火,做点热食。”沈白继续吩咐。长时间的精神劳作,急需能量补充。 “明白,主人。”美咲立刻从自己的小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可携式灶具和一些处理好的特殊食材(来自平月清的补给),熟练地开始生火,准备烹煮。 “马库斯,巴布鲁,警戒。” 两名战斗子体无声点头,马库斯如同铁塔般守在通往黑暗甬道的方向(虽然入口已隱去); 巴布鲁则如同幽灵般在舱室內游弋,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安排完一切,沈白再也抵抗不住那如同被麻醉了一般的睡意。 他轻轻挪动了一下,將头枕在正在为他按摩的胡静柔软而温暖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如同回到港湾般的鬆懈。 胡静的天赋力量也如同最轻柔的羽毛,一遍遍梳理著他紧绷的神经。 “先睡一觉吧......也必须睡一觉了。在胡静的能力辅助下,这是最快恢復的方式... 要快点恢復,还要炼製【学者】.. “,思绪逐渐变得模糊,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几条通往超凡的道路在眼前交织; 以及...黑暗的星空和一双睁开的双眼.. 舱室內,一时间只剩下便携灶具上火焰燃烧的轻微啪声,以及美咲准备食物时细微的动静。 马库斯和巴布鲁如同两尊守护神,矗立在寂静之中。 而沈白,则在忠诚子体的护卫与照料下,沉入了修復身心的深度睡眠之中.. 在胡静【安神抚慰】的天赋作用下,加上一段高质量的深度睡眠,沈白感觉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沉重疲惫感终於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重新充盈、思维清晰敏锐的饱满状態。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胡静平静而关切的面容,以及舱室內那永恆不变的冰冷金属光泽。 “还不错,状態恢復了.....很好。 时间不等人,必须儘快完成秘药的炼製,尤其是【学者】序列,那是我计划中的首选。” 沈白没有浪费时间,轻轻从胡静腿上抬起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清脆的微响。 隨即,他吃完美咲准备好的食物后,便再次通过意识网络下达了与之前相同的指令:“所有人,退回舱壁,背对,闭眼。” 子体们毫无疑问,迅速而沉默地执行命令,再次化作面壁的雕塑,將舱室中央的空间完全留给了沈白。 沈白站起身,重新走到那巨大的“环境模擬器”前。 他熟练地念诵出启动密文,伴隨著奇异音节的迴荡; 那条作为核心的、光芒渺渺的能量鱼再次从幽蓝液体中跃出,轻盈地落在他的肩头。 眼前景象瞬间切换,那个割裂却又功能齐全的实验室与炼金工坊再次將他包裹。 “先恢復一下手感。这次用【饮者】秘药来热身。” 沈白没有急於直接炼製【学者】,而是先从美咲的小包里取出了【饮者】序列的秘药材料。 在刚才休息时,他的大脑並未完全停歇,依旧在潜意识中反覆模擬著各种秘药的炼製流程,尤其是失败过的步骤。 现在正可谓是,状態良好,精神集中,手感正佳。 处理血兰花花瓣,研磨尖牙,製备“月银基液”,在月石模擬出的“月光”下依次加入材料,缓慢搅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对时机的把握、力道的控制,都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心手合一之境。 当最后加入尖牙粉末,那剧烈的反应(血红色气泡翻涌)发生时,沈白的心神如同古井无波; 精准地在气泡完全消失前的那一刻,將炼製完成的秘药倒入准备好的容器中。 一份呈现出瑰丽而诡异的“血色琉璃”质感; 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血丝在缓缓流淌、飘动的【饮者】序列9秘药,成功诞生! 凸1 第211章 是天意还是?最后走入「血池」的沈白...(月票加更!) 第211章 是天意还是?最后走入“血池”的沈白...(月票加更!) 它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却並不令人作呕,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诱惑力。 “一次成功!手感直接就回来了。看来状態调整得非常到位,真不错啊!” 沈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將这份成功的秘药小心收好。 热身目的达到,信心和状態也隨之提升。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是关乎他未来道路选择的关键一步了。 沈白深吸了一口那混合著草药与血腥的气息,將杂念彻底摒除; 取出了他所选择的【学者】序列秘药材料。 翠绿的古树顶叶、柔软的无脚海鹰绒羽、纯净的蜡块、清澈的清晨露水.. 隨后,沈白按照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的步骤,一丝不苟地开始操作。 水晶容器,注入露水,浸泡顶叶至水色微绿————取出顶叶————加热融化蜡块与绒羽———— 然后倒入露水形成乳白色悬浮液————將顶叶置於上方吸收蒸汽—————— 沈白的动作稳定而精准,精神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监控著每一个细微的材料上的变化和物质反应。 他甚至能“感觉”到悬浮液中那些仿佛代表著“知识”的光点的初步匯聚; 能“听到”古树顶叶在蒸汽滋养下发出的、近乎嘆息的灵性低吟。 一切,都似乎完美无瑕。 然而,当那片顶叶按照信息描述,彻底枯萎、失去了所有光泽与生机; 被他用水晶镊子轻轻移开,然后耐心等待著悬浮液在室温下自然冷却后...; 结果却並非是那预期中的成功。 因为那生成的悬浮液並未呈现出信息描述的那种稳定、柔和、仿佛內蕴星光的乳白色; 而是显得有些浑浊,內部的灵性光点也黯淡散乱,看表现出的状態明显是失败了。 “这怎么会?步骤没错,火候没错,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甚至比脑海中的模擬更加精准,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某种我无法决定的、未知的失败因素?” 沈白的眉头瞬间紧锁,如同打了一个死结,他死死盯著面前那失败的產物: 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並未过於慌乱。 秘药炼製本就充满不確定性,偶尔的、无法解释的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他將其归结为“运气”或某种尚未理解的隱性原因。 没有浪费时间沮丧,他立刻在脑海中再次復盘了整个流程,確认无误后,开始了第二份材料的炼製。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几乎將心神燃烧到了极致。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对环境的感知也提升到了最高状態。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能听到那些材料在“说话”. 过程依旧顺利,甚至比上一次更加流畅。 可是,当最后一步完成,沈白移开枯萎的顶叶,等待结果时一失败! 依旧是莫名其妙的失败! 悬浮液的灵性在即將稳定成型的最后关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手瞬间抹去; 变成平庸而无效的失败品。 “这有点不对劲吧...一次是意外,两次同样的、毫无徵兆的失败,有点不正常啊.. 我的操作没有问题,材料也没有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 看著工作檯上那仅剩的最后一份【学者】序列材料,沈白的心沉了下去。 踌躇和压力悄然蔓延。 如果这份再失败,就意味著他將彻底与【学者】途径无缘,至少通过费濛洛特这条线是如此。 “看来不能再贸然尝试【学者】秘药的炼製了.. 需要换个思路,验证一下是不是我自身状態或者当前时机”有问题。” 沈白沉吟片刻,再次取出一份【饮者】序列的材料。这条途径他刚刚成功过一次,手感尚在,可以用来测试。 然而,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原本应该顺利的【饮者】秘药炼製,在即將完成的最后关头,竟然也失败了! 那本该稳定成型的“血色琉璃”状秘药,在最后凝聚时突然灵性溃散,化作一摊毫无价值的暗红色污渍。 “连【饮者】也失败了?!这...啥子情况.. “,沈白此刻有些疑惑,这到底是不是巧合? 难道是这个时刻有什么未知的力量,正在针对他的秘药炼製? 想到此处,沈白没有再继续尝试炼製。 而是默默清理了工作檯,然后拉过那个石制小坩堝,坐了上去。 他用炼金房间的乾锅下方那灰蓝色的的火焰,点燃了一根熔岩菸捲。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部,却难以驱散心中的疑惑。 他需要冷静一下,也需要思考... 一连抽了两根烟,又灌了几口深海朗姆酒,试图用外界的刺激来平復內心的波澜。 但几遍回想下来,自己的炼製步骤里,没有任何的问题.. 最后沈白甚至走到实验室角落的一个模擬出的水池旁,用冰冷的清水用力搓了搓脸和手,仿佛要洗去那无形的晦气。 准备重新开始的沈白,决定先换个顺序,先炼製一份相对稳妥的【航海家】秘药,看看那诡异的失败诅咒是否依然存在。 取出材料,沉心静气,开始操作。 处理海妖之瞳,搅动洋流草————整个过程中,沈白分出一部分心神,如同最敏锐的猎手,感知著自己的周围的每一丝细微波动。 结果令人稍感安心—【航海家】秘药一次成功! 清澈的、带著海风气息的药液在瓶中缓缓旋转。 “【航海家】成功了————看来现在应该没问题了?不管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趁现在!” 看到这个结果,沈白精神一振,不再犹豫。 他立刻取出了那最后一份、承载著他踏入智慧知识之路希望的【学者】序列秘药材料。 这一次,他的专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他的世界中只剩下眼前的材料、手中的工具,以及脑海中那条清晰的、通往成功的路径。 他將自己的精神、意志、乃至灵魂,都倾注到了这一次的炼製之中。 浸泡、加热、混合、蒸汽吸收————每一个步骤都完美復刻了脑海中的模擬,甚至超越了对自我的要求。 他能感觉到,材料的灵性正在那乳白色的悬浮液中缓缓孕育、凝聚。 终於,最后一步完成。 悬浮液静静地躺在水晶容器中,顏色不再是之前的浑浊或平庸; 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稳定、內部仿佛有无数微缩星辰在闪烁的—湛蓝色! 成功了! 这一次,是真的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满足瞬间衝上沈白心头,他几乎要忍不住欢呼出声。 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成功的喜色,一直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鬆。 然而,就在这成功的喜悦达到顶点的剎那一异变,毫无任何徵兆地,陡生! 没有任何徵兆,容器中那湛蓝色、蕴含著寧静智慧光辉的秘药,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深、变暗! 如同被泼入了浓稠的墨汁,又像是內部的光明被瞬间吞噬! 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一份成功的、湛蓝色的【学者】秘药,就在沈白眼前; 活生生地变成了一滩漆黑如墨、散发著淡淡腐朽气息的失败品! 沈白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彻底报废的秘药,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这为什么啊?! 明明已经成功了!我甚至已经感知到了那稳定的灵性! 为什么还会————还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几秒钟后,一声压抑著巨大震惊与压抑的低吼,终於从他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沈白无法理解。 这已经超出了炼製失误的范畴,这更像是一种————否定! 就在沈白因这诡异失败而心神剧震、愣愣地看著那漆黑秘药的同时在某个无法用常规物理距离描述的、遥远而不可知的维度空间之中。 几点之前曾微微闪烁、饱含冰冷恶意的星芒,似乎终於得到了某种確认; 缓缓地、彻底地恢復了恆久的平静,不再有任何波动。 一双之前曾悄然睁开的眼眸掠过一丝未明之色,隨后也缓缓闭合。 整个维度,又重新归於那永恆的、连概念都近乎模糊的黑暗与寂静。 仿佛,某个悬而未决的“变量”终於被確定,某个微不足道但可能影响深远的“可能性”,已被彻底掐灭。 沈白看著身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与无奈。 整整三份的【学者】序列的秘药材料!竟然尽数化为乌有; 尤其是最后那份在已然成功的情况下诡异地由湛蓝墮入漆黑,这匪夷所思的失败如同冰水浇头; 让沈白在短暂的震惊与愤怒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宿命般的遗憾。 “这【学者】途径.. ” 沈白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看来,是真的与我无缘了。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吧.. 我本以为,我的思维、我的求知慾,与它是最契合的——可惜了,那条应该是通往知识与智慧顶点的道路。” 沈白嘆了一口气,虽然现实残酷,但他也知道; 现在沉溺於挫败感毫无意义,命运不会因为你的遗憾而改变轨跡。 此刻摆在面前的道路,似乎只剩下一条了。 沈白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既然智慧与知识之门对他关闭,那么,他便选择另一条適配度百分百,也是那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力量—生命与鲜血之力。 他从美咲的小包中,取出了那瓶成功的、呈现出瑰丽“血色琉璃”状態的【饮者】序列9秘药。 冰冷的瓶身触手生温,仿佛能感受到內部那躁动而渴望生命的灵性。 没有再犹豫,他念诵了退出当前“实验室”环境的密文。 肩头那条能量鱼光芒敛去,飞回“鱼缸”。 周遭割裂的实验室与炼金工坊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显露出那纯白、冰冷的金属舱室本体。 子体们依旧如同忠诚的石像,面壁而立,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感知。 沈白没有停歇,他回忆著那份仅对最高权限者开放的、关於【饮者】序列的隱藏信息。 其中,关於优化服食环境的描述清晰印刻在脑海—“血池”环境模擬。 他面向那巨大的环境模擬器,调整呼吸,开始用一种与之前启动实验室时略有不同; 更显低沉而充满某种原始韵律的语调,念诵出另一段奇异的密文。 音节在舱室內迴荡,带著一种奇异共鸣。 隨著他的念诵,环境模擬器內那幽蓝的液体再次泛起波澜。 这一次,並非底层的能量鱼,而是在液体最上层; 几条形態更为剔透、仿佛由纯净水晶雕琢而成的鱼形生物中,有一条缓缓游弋而出。 它通体透明,內部却仿佛有细微的血丝在流动,仿佛也与【饮者】序列的象徵图案隱隱呼应。 它轻盈地跃出液面,带起几滴泛著蓝光的液珠,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沈白的左肩之上。 就在这“水晶血鱼”落於肩头的剎那— “嗡!” 整个舱室剧烈地一震! 並非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空间与感知层面的扭曲与重构! 纯白的金属墙壁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扭曲、变形,顏色迅速加深,染上了一种暗沉如凝固血液般的深褐色; 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如同血管般虬结、微微搏动的脉络。 柔和的天顶冷光被一种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所取代,光线摇曳不定; 仿佛来源於跳动的火焰,又像是无数生命在最后时刻迸发的血光。 脚下的金属地面变得柔软而粘稠,仿佛踏入了半凝固的血浆之中; 每走一步都会带来一种令人不適的阻滯感,並发出“咕唧”的轻微声响空气中瀰漫开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一那是纯粹而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钻入鼻腔,直衝脑海。 在沈白的正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舱室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暗红色“物质”构成的池子缓缓隆起。 池中之“液”並非真正的液体,而是更加粘稠、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著的暗红色胶质mm 其表面不时鼓起一个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更加强烈的血腥气息。 池壁和池底,可以看到无数清晰可见的、粗大的血管状脉络在有力地搏动著: 將某种无形的“生命能量”输送到整个池子,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咚————咚————”声. 如同一个放大无数倍的心臟在跳动。 这就是高权限信息中描述的—“血池”环境模擬! 一个由纯粹的新鲜血液与跳动心臟脉络构成的、能极大平復秘药中对鲜血渴望的躁动,並小幅强化初始血液亲和力的完美服食环境! 整个空间,充满了威压、掠夺、生命与死亡交织的诡异张力。 沈白站在这片猩红的天地中央,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瓶“血色琉璃”秘药; 又抬眼扫视这为他量身打造的、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服食之地。 “或许天意”如此吧,从【饮者】序列开始的超凡之路,或许才真正是我的.. “” 沈白看著眼前的猩红,不再犹豫,迈开脚步,踏著粘稠的“血地”; 一步步走向那中央搏动著的、仿佛拥有生命的——“血池”。 第212章 猩红长河中的挣扎与踏入超凡! 第212章 猩红长河中的挣扎与踏入超凡! 粘稠、温热,如同某种活著的胶质; 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预想中令人作呕的腥臭或腐败气息; 只有一种仿佛纯粹到极致的、属於生命源初的香甜气息。 这便是沈白踏入那模擬出的“血池”时的第一感受。 暗红色、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缓缓蠕动、搏动著的胶状“血液”; 带著轻微的阻力,漫过他的脚踝,淹没膝盖,最终直至胸膛。 一种奇异而紧密的包裹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回归了生命孕育之初最安全的羊水环境,並且这其中蕴含的,更是充满诱惑並且原始的生命力量。 沈白按照高权限信息中得到的提示,在这不断搏动的血池最中央: 任由那粘稠的“血液”將自己进一步包裹,只留下头颅露在外面。 冰冷的金属舱室已被彻底隔绝,此刻他身处一个完全由血液与生命脉动构成的世界。 迅速调整呼吸,將因环境巨变而產生的一丝本能悸动压下,沈白的心神进入一种绝对的沉凝。 他抬起右手,指尖上早已沾满了那暗红色的胶质。 没有丝毫犹豫,沈白用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双眼下方,缓缓划下了两道清晰而狰狞的血痕。 温热的粘稠感停留在皮肤上,带来一种奇异的、如同进行某种古老献祭般的仪式感。 “以血为引,开启此途。信息中虽未明说此举意义,但直觉告诉我,这是必要的锚点”; 或许是向这条序列本源宣告我的选择”与归属”? 也有可能是为了让自身的灵性频率与这条途径更加契合,降低服食时的排斥? 虽然其中的神秘学原理我不能完全理解,但照著这指向明確的提示做,总归不会错. “” 在做完这一切的准备工作后,沈白拿起了那瓶精心炼製、呈现出“血色琉璃”状態的【饮者】秘药。 瓶身在周围暗红光芒的映照下,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血线在蠕动、欢呼。 沈白拔开瓶塞,仰头,將瓶中药液一饮而尽! 预想中液体滑过喉咙的顺畅感並未出现。 那秘药入口,竟给了他一种奇特的、如同吞咽某种富有弹性的凉滑果冻般的质感。 它似乎拥有自己的意志,在口腔中微微挣扎了一下,才不甘不愿地滑入食道。 下一刻,顿感天旋地转! 沈白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从身体里抽离、压缩!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然后重组。 紧接著,沈白便发现自己“看”到的世界变得完全不同了—— 视野猛然间变得极其低矮、狭窄,並且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滤镜。 沈白低下“头”,“看”到自己此刻居然变成了一只渺小的、形態模糊的; 通体呈现半透明血色的......如同初生幼虫般的虫子? 他正漂浮在一条浩瀚无边、看不到起点与终点、正在疯狂奔涌咆哮的猩红长河之中! 河水並非纯粹液体,其中混杂著无数细微的血丝流光、还有破碎的种种物品和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巨大的浪涛裹挟著他,在这纯粹由“血液”概念构成的洪流中沉沉浮浮。 “这难道是————意识层面的考验?我的灵性被拉入了这条象徵著什么的猩红长河? 信息中提到服食秘药是初步接触与引导猩红之力”,看来並非虚言; 这接触的方式竟是这种情况,真是出乎意料,没想到如此直接,並且,这地方看上去有些凶险啊!” “怪不得那费濛洛特號的主人会选择用高强度筛选的方式,原来是因为这个,不知道其它序列的起始又是什么情况.. “6 沈白很快便接受了现在的情况,並开始集中精神,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因为在这令人窒息的猩红奔流中,唯一能指引方向的,是前方极远处; 一个稳定闪烁著的、如同灯塔般的血色光点。 从来到这里后,便一直有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比强烈的直觉在沈白脑子中疯狂吶喊— 去那里!必须到达那里! 沈白没有抗拒这股直觉。 在这种完全陌生的规则领域,有时候直觉比理性分析更为可靠一些。 他奋力地、笨拙地开始操控著自己这具陌生的“虫躯”; 在这狂暴的血色河流中,逆著无形的阻力,一点一点地向著那光点所在的方向挣扎前行。 然而,考验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耗尽心力,刚刚前行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距离后; 前方的血色河流中,突然出现了“障碍物”—或者说,“诱惑物”。 一具具形態各异的“躯体”开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它们並非真实意义上的尸体,因为它们並未腐烂,反而保存著某种诡异的“鲜活”。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更有许多难以名状的、仿佛由各种生物器官胡乱拼接而成的怪异存在。 它们如同海上的暗礁,全部都静止不动; 但每一具躯体內,都散发著令人疯狂的、浓郁到极致的生命能量感与————鲜红的甘美气息! 不断的挑动著沈白那最原始的欲望。 “这些是————陨落在这条途径上的先行者?还是选择踏入这条序列后出现的某种本源的具象化的考验?” 还没等沈白仔细考量清楚。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吞噬欲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沈白意识深处轰然炸开! 那是一种超越了情慾、超越了渴求的、最原始、最野蛮、最不容抗拒的生存本能食慾! 是人类乃至所有生灵最古老、最可怕的欲望,源自於生存与进化本身的根本驱动力! 此刻,沈白的意识几乎被这股欲望彻底淹没、占据。 脑海中几乎只剩下了一个不断咆哮、重复的念头: 啃噬!撕裂!吸纳!汲取!. 去吃掉它们吧!吃掉那些鲜活的血肉! 吮吸那些甘美的鲜血!將它们蕴含的一切生命精华、一切力量、一切知识————都掠夺过来,化为自身成长的资粮! 你將瞬间变得强大! 你將一步登天,踏上力量的顶点! 这股欲望是如此强大,几乎是瞬间就衝垮了沈白大部分的理智堤坝。 他的“虫躯”不受控制地转向那些散发著致命诱惑的“暗礁”: 他蠕动的口器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撕裂*体、痛饮*红的极致快感。 仅剩的理智在尖叫,在警告,但在那滔天的欲望面前,显得如此微弱不堪。 “不行!绝对不能过去! 那序列信息中的警示————需对抗內心深处对生命掠夺的渴望与沉沦”———— 我还以为是我踏入超凡以后的一种准则,没想到这里就是一种考验! 只要一旦沉溺,我可能就真的变成一只只知道吞噬的嗜血怪物,永远迷失在这猩红长河之中!” “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沈白的意识即將被那纯粹的吞噬欲望彻底吞噬; 最后一丝清明也要熄灭的千钧一髮之际— “咚————咚————·————” 一股强劲、稳定、富有节奏的搏动声,如同战鼓般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 这声音穿透了猩红河流的咆哮,压过了吞噬欲望的嘶吼; 带著一种雷鸣般的、仿佛源自生灵本初的强劲镇压力量。 这是高权限得到的“血池”环境模擬带来的优势! 那由跳动心臟脉络构成的环境,其核心律动穿透了现实与意识的界限; 在此刻化作了守护沈白最后一丝清明的锚! “这是...这是心跳声!撑住!必须撑住! 跟著这心跳的节奏,向前!只能向前!向著光点前进.. “” 沈白死死地“咬住”那仅存的一线理智,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紧抓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他將全部的精神力量,都用来对抗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吞噬欲望,同时: 驱使著那微不足道的“虫躯”,沿著心跳声指引的方向,继续一点一点地、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蠕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沈白感觉自己游走在疯狂的边缘,意识被反覆撕扯。 那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的“美食”散发出的生命香气与鲜血诱惑; 不间断的疯狂挑逗著他那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他无数次想要放弃,想要回头,想要放纵自己沉沦在那吞噬的快感之中。 沈白他甚至恍惚间想起了之前徒步穿越沙漠的时候,意外被困; 被救出后吃到的第一口米汤,那种香甜感.. “度秒如年...这就是对抗属於生存的最原始的欲望带来的煎熬吗? 比任何物理上的痛苦都要折磨————但不能放弃!沈白!你不能倒在这里!”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抓住这超凡的契机...要撑住...要.. “,沈白依靠著那持续不断的心跳声,依靠著內心深处对力量、对生存、对揭开谜团的不灭渴望; 硬生生扛住了这仿佛永无止境的诱惑地狱。 不知挣扎前行了多久,仿佛跨越了无数光年,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当沈白的意识几乎已经被磨礪得麻木,仅凭著最后一点不屈的本能和心跳声的牵引向前蠕动时; 他猛地“抬头”,发现那一直指引方向的血色光点,已然近在眼前! 那是一个小小的、旋转著的血色漩涡,散发出温和而纯净的血色光辉。 而此刻,身后那些静止躯体传来的诱惑力也达到了顶点,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锁链,要將他拖拽回去。 “最后一步了!进去...!” 凭藉著心跳声赋予的最后一股力量,沈白猛地一“挣”; 他那渺小的“虫躯”如同飞蛾扑火般,又如同逆流而上的鮭鱼,奋力一跃; 彻底融入了那血色的光点漩涡之中! “啵— “” 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隔膜,又像是打破了一个禁錮的泡泡。 所有的喧囂、咆哮、诱惑、...在剎那间全部消失了。 紧隨其后,那一直作为支柱的心跳声,也悄然隱去。 沈白感觉自己落入了一片温暖、寧静、无比舒適的液体之中。 四周一片漆黑,绝对的、剥夺一切感官的黑暗。 但在这黑暗与温暖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回归,仿佛胎儿沉睡於母体。 这感觉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段时间。 下一刻,视角猛地切换! 暗红的光芒重新映入眼帘,粘稠的触感再次包裹身躯。 沈白髮现自己依然盘膝坐在那模擬出的“血池”中央,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回来了?我————成功了吗?” 他有些不確定地检视自身,似乎並没有感觉到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没有瞬间暴涨,感官也没有变得格外敏锐。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微微一怔。 並非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一段清晰而完整的信息; 如同原本就属於他记忆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关於【饮者】序列9的所有能力细节、知识范畴、以及那种对血液本质的、深入骨髓的理解与亲和。 他隨即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和洞察明悟。 “原来如此————” 原来超凡的晋升並非一定是声势浩大的蜕变。 起码对於【饮者】而言,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对生命本源认知的深化与掌控力的获得,或许才是其真正的表现形式。 沈白缓缓起身,迈步走出了那依旧在缓缓搏动的血池。 奇异的是,他身上那套跟盖世太保十分相似的铁十字,竟然没有沾染上半点那粘稠的暗红色胶质,依旧乾净如新。 只有他自己亲手在脸上划下的那两道血痕,依旧清晰地烙印在双眼下方; 为他平添了几分邪异与冷酷的气质,但也遮盖住了黑眼圈... 念诵对应的退出密文,肩头那条晶莹剔透的“水晶血鱼”周身光芒敛去; 优雅地飞起,重新没入了巨大的“鱼缸”之中。 猩红诡异的“血池”环境如同幻梦般消散,纯白、冰冷、充满科技感的金属舱室再次成为主调。 子体们依旧背对著他,面壁而立,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沈白走到一旁,习惯性地想通过航海手册確认自身状態。 他心念一动,那本现在基本“没啥用处”的手册便浮现在手中。 然而,当他翻开个人信息页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奇。 只见原本罗列著诸如【力量】、【敏捷】、【体质】等具体数据化属性的栏目,此刻竟然变得一片空白! 仿佛这些用于衡量凡俗肉体的指標,在踏入超凡之后,已经失去了精准描述的意义。 而在原本標註【位阶】的地方,清晰的文字已然改变: 【位阶:序列9—饮者】 看著这行简短的文字,感受著体內那与血液建立起的神秘联繫; 以及脑海中那庞杂而精深的生理学、解剖学知识,沈白知道; 他从之前世界就苦求不得的结果,终於在此刻达成了。 重新变回冰冷的金属舱室內,寂静被打破。 因为就在沈白成功晋升序列9【饮者】,並初步適应了自身变化之后: 四周的银白色舱壁上,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两圈柔和却稳定的光晕。 光芒凝聚、稳定,最终化为了两道截然不同的门扉.. 第213章 特殊区域时间即將截至与意外的「访客」 第213章 特殊区域时间即將截至与意外的“访客” 一道门扉,出现在子体们面壁方向的那面舱壁上; 散发著如同来时那条黑暗甬道入口般的、稳定而微冷的白光,其指向性非常明確显然是离开这处被称为“起始前厅”的特殊区域的出口。 而另一道门扉,则悄然开启在原本放置著那台“灵性生物超凡序列途径適应性检测仪”的后方位置的舱壁上。 这道光门內部流转著更加复杂,仿佛是由无数细微符號构成的能量流。 当然,其散发出的波动与另一处光门也截然不同,它更为的隱晦与未知。 这正是之前那段高权限信息流中明確提及的—初步能力適应性训练场的入口! 沈白的目光在两道光门之间短暂停留、权衡。 他先是看了一眼出口,那里通向熟悉的迷雾海和等待他的深瞳號,但他並未立刻动身。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后方那道训练场光门上。 “反正出口就在那里,我现在已经隨时可以离开。 但信息明確提示,后面的舱室是用於適应新获得的能力。 我刚踏入饮者序列,对自身能力的感知和操控还停留在理论信息层面; 就如同一个孩子突然拥有了强大的武器却不知如何安全使用,急需实践和熟悉。 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外面的情况有李巨基和健太看守; 他们俩搭配的话足以应对一般情况,暂时应该无虞。” 沈白来到那处“崭新”的光门前,他此刻能清楚地感知到; 这道训练场光门散发出的规则限制一它只允许“检测並通过者”,也就是他本人进入。 这应该是一种基於灵性身份认证的权限锁。 “所有人,原地待命,保持警戒。” 沈白通过意识网络,向依旧如同石像般面壁而立的子体们下达了简洁的指令。 他没有多做解释,子体们也绝不会对此有任何质疑或好奇,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执行。 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已经与鲜血建立起神秘联繫的灵性; 沈白迈开步伐,独自一人,踏入了后方那道流转著符文能量的光门之中。 就在他身影没入光门的瞬间,光门在他身后无声地、严丝合缝地闭合; 將內外彻底隔绝成两个独立的空间,也仿佛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窥探与干扰。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与適应中飞速流逝。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片特殊的训练场內,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略有不同,给予了沈白充足的適应期。 他完全沉浸在对自己新获得能力的探索、熟悉与掌握之中: 如饥似渴地消化著那份烙印在意识里的知识.,首先是超凡力量,对於血液的感知: 沈白闭目凝神,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內血液的流动,心跳的搏动; 乃至更细微的毛细血管层面的运作。 他甚至能初步感知到训练场模擬出的、一些非生命物体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歷史血渍”的灵性迴响。 接著是强化后的感知夜视与追踪能力: 在训练场模擬出的、足以让凡人彻底失明的绝对黑暗环境中; 沈白的视觉会自动切换成了一种奇异的模式。 这並非简单的夜视,而是某种热感应视觉以及对血液特有波动感知的混合体。 他不仅能清晰“看”到环境的轮廓,更能敏锐地捕捉到任何与“血液”或“生命”相关的痕跡; 哪怕只是一丝极其淡薄的鲜血气息,在他眼中也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醒目。 然后是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与恢復力: 沈白藉助这舱室,系统地测试了自己的力量、速度、爆发力和耐力,均有了小幅的提升。 如果强行套用旧有的凡物属性標准,大致相当於全属性获得了+2的增益; 而与反应神经、闪避相关的敏捷和代表生命力的体质,增益效果更为显著,应该接近+4。 要知道,这可都是指数级的增长! 在与训练场模擬出的、基於他自身数据生成的“镜像”进行的高强度对抗中; 他受伤后(训练场模擬伤害,会真实反馈痛感与效果,但不会导致真正致残发生)的癒合速度; 肉眼可见地加快了数倍,身躯的整体强度、韧性也有了显著的增强。 隨后,沈白在做了准备后,谨慎地尝试了那饮血恢復的效果: 在一次模擬战斗被对面的“自己”打成了血人后,他使用了训练场提供的、经过处理的標准化“血包”。 確实能感觉到伤口的癒合速度明显加快,体力也得到了有效的补充。 但这种依赖外来鲜血快速恢復的方式,伴隨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著一种吸嗨了的奇异快感; 这让他立刻高度警惕起来,深刻理解了信息中提到的“心理依赖”风险绝非危言耸听。 与此同时,沈白敏锐地察觉到,刚才饮血恢復时的那种感觉; 与他一直使用那对得自“老虎机”的【渴血者双剑】斩杀生命后,接触並吸收其鲜血时的感觉; 在性质上非常相似,只是此刻的感觉更加强烈、更加直接.... “这二者之间,是否存在著某种同源的联繫?【渴血者双剑】...【饮者】序列... “” 沈白將这个发现记在心底,留待日后探究。 最后,是那些庞杂的超凡知识融合: 关於人形生物(目前主要是人类范畴)的解剖学、生理学的海量知识; 仿佛与生俱来般烙印在他脑海中,並且是融会贯通、可以隨时调用应用的“活知识”。 沈白能轻易地在脑海中构建出任意人形生物的精细內部结构图,透彻理解其生理运行的原理与薄弱环节。 这对於战斗中的精准弱点打击,或是未来可能进行的某些更精密的“操作”; 无疑提供了堪称恐怖的隱性支持。 並且根据信息可知,隨著他未来“见识”逐渐增加,接触更多不同种族、不同形態的生物; 这份知识库將会自动扩展、完善,真正做到“洞察生命”。 隨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沈白进行了大量反覆且极具针对性的练习。 从最基础的血液感知精度控制,到在复杂环境下追踪微弱血痕; 再到模擬实战中结合解剖学知识进行高效打击与规避; 以及尝试性地引导自身灵性对体內血液进行微操(例如临时加速局部循环以提升爆发,或轻微收缩特定区域毛细血管以降低出血)..... 他从最初的生疏彆扭,到逐渐熟练,再到最终能初步做到如臂使指; 將这份新获得的力量化为自身战斗体系的一部分。 为了极致化锻炼解剖学知识应用,训练场后期模擬出的各种人形生物靶子数量繁多、 结构各异; 而沈白“练习”的强度也堪称巨大,因为他觉得很解压.. 就在这片特殊区域允许停留的最后时限即將到来之际; 舱壁上,那道训练场的光门开始了一阵不稳定的、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的水波状抖动,光芒也略显闪烁。 “嗡————” 光门涟漪荡漾,一道身影从中稳步踏出。 正是沈白。 他身上的铁十字制服依旧笔挺整洁,不见之前丝毫战斗或训练的狼狈痕跡。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却真实不虚的微妙变化。 原本就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此刻在漆黑瞳孔的最深处; 隱隱约约地,似乎沉淀下了一抹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色。 平日里这抹血色潜藏不显,但当他自光锐利地扫视周围,或情绪略有波动时; 那抹血色便会隨著光线的角度悄然流转,一闪而逝,为他平添了几分非人的冷酷与邪异感。 “时间到了。” 沈白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態,对这几日的成果大致满意,“能力已初步掌握,算是有了基本的自保与运用之力。 不过,这条饮者”的道路,恐怕也才刚刚向我揭开一角.. 但眼下,该离开了。 继续滯留的风险未知,不能陪著这艘神秘的费濛洛特號一起迷失在这片海域。 不过真是可惜,没能找到解开其他封闭舱室的方法或线索,这艘船的秘密,远比看到的更多.. “6 沈白先是看了一眼舱室內依旧忠诚等待的子体们,又瞥了一眼那出口光门。 不再耽搁,他直接下令:“跟上。” 隨即,便率先迈步,踏入了出口的光门。 美咲、胡静、马库斯、巴布鲁四人立刻紧隨其后。 熟悉的、剥夺感官的黑暗甬道再次將眾人包裹。 但这一次,沈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血液在黑暗中的流动; 那微弱的声音在他耳中如同溪流潺潺,反而成了在这片死寂中確定自身存在的锚点。 穿过黑暗漫长的甬道,尽头的光幕再现。 一步踏出! 灰白、永恆、带著挥之不去的潮湿与压抑气息的迷雾海的感觉; 混杂著微咸的海风,再次扑面而来! 耳边也重新响起了海浪规律地拍打船身、以及水流荡漾的熟悉声音! 他们重新回到了—迷雾海域! 几乎在沈白踏出光幕,双脚踩在由深瞳號延伸出的: 实质化的红雾所承托的无形阶梯上的同一瞬间“呜——!” 停泊在不远处的“深瞳號”猛地发出一阵低沉而欢愉的嗡鸣,整个船体都隨之轻轻一震! 仿佛沉睡的巨兽感受到了主人的归来。 下一刻,不等沈白召唤,两条条粗壮、布满吸盘的猩红触手,便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 迫不及待地从深瞳號的船体两侧激射而出,灵活地越过水麵,迅速来到沈白脚下; 然后小心翼翼地、却又充满依恋地缠绕上他身躯,传递来一阵阵温凉而亲昵的触感。 同时,大片的、浓郁如血的红雾从深瞳號上汹涌而出,如同归巢的蜂群,,又如同迎接的仪仗; 瞬间將沈白的身形包裹。 红雾並非攻击,而是如同最忠诚的宠物,在他周身繚绕、盘旋; 轻轻触碰他的手臂和脸庞,仿佛在急切地传达著这数日分离间的思念与担忧; 以及此刻重逢的喜悦。 “深瞳號————这种灵性反应越来越强了,也越来越具有主动性了。 它不再仅仅是一艘船,更像是————我身体的延伸,或者说,一个特殊的生命体?” 感受著触手的缠绕和红雾的亲昵,沈白心中也涌起一股恍若隔世般的亲切与归属感。 在费濛洛特號那冰冷、陌生的科技环境中待了数日; 此刻重新回到这熟悉而“暖心”的深瞳號身边,让他紧绷的心神也不由得鬆弛了几分。 沈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条粗壮的触手,如同安抚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 “老伙计,我回来了。” 触手仿佛听懂了一般,更加轻柔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然后与其他触手一起,小心地托举著沈白,將他平稳地送回到了深瞳號的甲板之上。 美咲等人也各自通过方式回到了他们操控的船只上。 刚在甲板站稳,留守的李巨基便立刻上前,依旧是那副木訥忠诚的模样,开始通过意识网络进行匯报:“主教大人,您不在期间,外围警戒正常,无异常情况发生。 只是————在您进入后的第四天,有一位倖存者,顺著您之前收集到的定位物品,找到了这里。” 沈白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哦?居然真有人找来了?这还真是个惊喜。” 李巨基继续匯报:“对方自称是前来寻求援助,或许也是投靠。 他的实力————根据我和健太的观察,应该不弱,至少远超普通倖存者。 不过他的姿態放得很低,態度也显得颇为诚恳; 在得知您暂时无法见客后,便主动表示愿意在外围安全距离等待,直到您出来为止。 我们见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或攻击倾向,便依照您制定的最低接触原则: 允许他在舰队警戒圈外指定区域停留。” 沈白一边听著匯报,一边感受著这片特殊区域对他隱隱传来的排斥感; 以及脑海中关於停留时限的倒计时。 “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离开这片规则特殊的区域。” 沈白瞬间做出决断,“至於那个主动找上门的倖存者...能在迷雾海中独自长期生存並精准找到这里; 应该確实有点本事和运气,至於是机遇还是麻烦,尚未可知。 如何处置,还需亲眼见过、试探之后才能决定。” “我知道了,小李,做的不错!” 沈白迅速下达指令,思路清晰,“你辅助我通知所有船只,立刻起航,先离开这片区域,回归正常迷雾海的规则。 喷浪號,由你负责,去將那位等待了数日的客人”引领过来。 匯合的具体地点,在路上根据情况再行確定。” “是!”李巨基和接收到命令的马库斯同时应道。 很快,在沈白的意志下,以深瞳號为旗舰,这支小型舰队再次启航; 破开灰白的迷雾,向著远离费洛蒙特號的方向驶去。 而喷浪號则在马库斯的操控下,船尾喷吐出强劲的水流; 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执行接引那位未知倖存者的任务。 就在沈白的舰队离去后约莫半个时辰。 那片原本承载著“费濛洛特號”2號区域入口的迷雾,突然產生了一阵无形的扰动。 只见那艘巨大、寂静的三叶草型幽灵船,其2號区域的舱门处,那枚由沈白带来、並仿佛永久镶嵌於门上; 之前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取下的钥匙,此刻竟然开始了自行运作! 一阵低沉而精密的机械旋转声从门內传出,仿佛某种古老的机关被重新激活。 钥匙与舱门的连接处亮起一圈复杂的符文,隨即,钥匙如同被无形之手缓缓拔出,彻底与舰体剥离。 它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震颤著,散发出幽幽的黑光。 下一刻,它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黑色流光,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撕开浓稠的迷雾; 向著迷雾海更深、更不可知的远方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隨著钥匙的离去,2號区域的舱门无声地、严丝合缝地关闭,所有外露的符文光芒尽数敛去。 巨大的、如同移动岛屿般的费濛洛特號; 再次恢復了它那亘古般的寂静与神秘,如同一个遗忘了时间的巨人; 重新隱没於永恆的灰白迷雾之中,继续著它那无人知晓目的的漂泊与等待。 等待著,下一个符合“资格”的未知访客,亦或是————它真正宿命时刻的到来。 > 第214章 弱者才需要隱藏,强者自有其规则! 第214章 弱者才需要隱藏,强者自有其规则! “好的,没有问题,还真是辛苦马库斯兄弟费心专程来接在下了; 也不知马库斯兄弟喜欢何物,这是在下小小的谢意.. “” 李剑白透过马库斯头盔上的缝隙看著那闪烁的两点血芒: 看著其半点接过物品的动作也无,只能打了个哈哈,有些尷尬的收起了东西。 隨后带著歉意说道:“倒是在下冒犯了,那就烦请马库斯兄弟在前方带路,我这便在后方跟隨,绝不会掉队。” 李剑白站在自己那艘略显陈旧但保养得不错的船只甲板上; 对著前方喷浪號船头那尊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巨大身影,郑重地拱了拱手: 並且语气放得十分客气,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恭谨。 他的自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马库斯身上那套覆盖全身、造型狰狞、关节处透著暗沉血光的鎧甲; 感受著那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的、混合著血腥气与金属冰冷的沉重威压,心中不由得凛然。 “这沈白,御下有方啊,还有这铁傢伙————好强的压迫感!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我感觉都有些难受。 这位在所有倖存者中排名前乾的大佬沈白隨手派来接引的人,竟然就如此强悍? 他是在刻意向我展示肌肉,警告我不要有任何异动? 还是说,这种级別的战力在在他麾下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常规配置而已?” 这个认知让李剑白心中的忌惮与警惕更深了一层。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看似普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李剑白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千辛万苦,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其它人,最后也是凭藉一点运气和那个特殊的能力,才找到这里的。 而沈白,不仅敢在危机四伏的迷雾海中主动暴露位置,接收各种定位信物: 更能进入“费濛洛特號”这等诡异莫测的特殊区域————这绝非好人有好报能解释。 “其实黑暗森林法则————在这个见鬼的世界体现得淋漓尽致。 弱者隱匿自身、消除痕跡都唯恐不及,唯有真正的强者,才敢主动点燃篝火,划定地盘,无所顾忌地彰显存在。 就像我穿越前了解到的那个战锤宇宙”; 人类帝皇发起的大远征”,看似是征服与荣光,但是其本质; 不也是一把火先烧了无法控制的黑暗森林,然后再在清理出的灰烬里处理內部问题吗? 弱者才需要隱藏,强者自有其规则。 这沈白,能在聊天频道里被公认为最有温度的倖存者领导者”,风评极佳,拥护者甚眾; 可————我李剑白又不是三岁小孩。 在这种绝望的世界里,能混到让眾人称颂、让强横手下臣服的地步,怎么可能是个纯粹的好人? 那副善良的温度”之下,隱藏的恐怕是... 但现在也只能希望他比其他人好一些吧,希望我看到的概率没错.. “,李剑白的思绪纷乱如麻,但脸上依旧维持著风平浪静的谦和与镇定。 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未知的强者面前,保持低调与恭敬总是没错的。 但让他一直有些心神不寧的是,在他视野的左上角,一个半透明、仿佛由数据构成的悬浮页面; 正清晰地显示著几行不断微动,但大致范围稳定的数字: 【行为:跟隨马库斯前进】 【预估生存机率:50%】 【行为:尝试逃离或敌对】 【预估生存机率:0%】 【行为:去摸沈白的屁股,並说你怎么没屁股啊】 【预估生存机率:8%】 “这苟日的天赋,我哪有那胆子去摸?不过为什么这个选择还比逃离或敌对的生存机率高啊?!” 这些信息,源自他一次特殊的“开启宝箱”获得的天赋能力后所呈现的数字; 此时正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高悬於他的头顶,提醒著他每一步抉择的风险。 李剑白还清晰地记得,数日前当他刚刚凭藉运气加上天赋靠近这支小型舰队外围时; 他看到的信息是【靠近未知强大舰队,生存机率:35%】; 而在马库斯出现,他立刻表明寻求援助的来意並表示愿意耐心等待沈白后,机率一度提升到了相对安全的80%。 在直到此刻,这支舰队突然毫无徵兆地启程,而马库斯过来“通知”他跟隨,他自然选择顺从; 可生存机率却诡异地稳定在了50%这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也不知道这沈白的舰队內部是什么情况,他是处理完费洛蒙特號”內部的事情了? 这生存机率突然锁定在50%,不上不下,到底预示著什么?是福是祸?” 李剑白心中充满了疑虑。 “50%————生死各半的机会。而选择逃离或表现出敌意,则是绝对的死路一条。 这概率能力虽然每日使用次数有限,且每次发动都消耗颇多; 但迄今为止,它给出的信息都极其关键,已经数次救过我的命。 看来,眼下跟著他们,是我唯一且必须走下去的路。 只是不知道,这50%的机率,在见到正主沈白之后,是会向上波动,带来生机,还是————向下坠落,直抵深渊...... “” 李剑白的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心中飞速盘算著见到沈白后该如何应对,如何措辞; 如何在不引起过度贪婪的前提下,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独特价值; 以確保那如同走钢丝般的50%机率,能最终变成更高的、实实在在的生存保障。 沈白估计也没想到,他派马库斯去接人,固然有些考量,但绝没有李剑白脑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在绝对的实力和情报优势面前,很多时候,简单的阳谋反而最有效。 深瞳號甲板上,沈白坐在红雾覆盖的触手上,身心感觉颇为放鬆; 一种久违的、如同游子归家般的安心感瀰漫开来。! 浓郁的红雾如同他延伸出去的感官神经末梢,將后方一定范围內; 包括李剑白那艘船在內的景象,事无巨细地; 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之中,形成了一幅立体的感知图景。 他“看”著那艘紧紧跟隨著喷浪號、始终保持著精確安全距离的陌生船只; 以及船头上那个戴著眼镜、身形看起来有些文弱; 却如同青松般站得笔直、透著一股韧劲的青年。 “李剑白————名字倒是挺不错。根据李巨基描述,这人举止有度,懂得审时度势; 能在迷雾海中独自生存並根据所发来的定位物品找到这里,確实有几分本事。 就是不知道,他的“价值”究竟在哪里。” 沈白通过红雾,仔细地观察著李剑白。 对方脸上那看似平静,实则肌肉微微紧绷的状態; 眼神中不时闪过的警惕与计算; 以及那虽然故作镇定,但手指无意识敲击船舵的小动作.. 种种举动,都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和极高的戒备心。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至少能沉得住气,懂得隱藏真实情绪,也算是个聪明人,而且非常谨慎。 还不错,我现在手底下,莽夫和纯粹的执行者已经有一些了; 也该需要些懂得思考、能处理复杂情况的聪明人了。 ,一段时间的沉默航行在灰白色的浓雾中过去。 舰队已经彻底远离了“费濛洛特號”所在的那片规则特殊的海域; 深入到了看似更加“正常”、但也因此可能隱藏著更多未知危险的普通迷雾海域。 沈白从红雾触手形成的座椅上站起身,略微沉吟了一下。 他觉得,初步的观察已经足够,是时候见见这位主动送上门来的“客人”,亲自探探其底细了。 隨后,沈白缓缓闭上了眼睛。 並非休息,而是將更多的精神集中到了对红雾的操控上。 在晋升序列9【饮者】之后,因为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 现在沈白在使用猩红触手、红雾这类偏向“生命”与“灵性”范畴的能力时,亲和度也有了显著的提升。 后方,李剑白的船只上。 他刚刚结束了与马库斯之间极其短暂的交流仅仅是他主动询问了一句。 . “请问马库斯兄弟,我们大约何时能见到沈白大佬?” 而马库斯的回覆则是一如既往的简洁、冰冷,如同鎧甲碰撞的声音:“就在前方,很快。” 看著视野中那依旧稳定在50%的生存机率.. 李剑白压下心中不断翻涌的焦躁与猜测,没有再不知趣地追问。 他从船头轻轻一跃,落回甲板,开始有些不安地来回渡步,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同时脑海中不断预演著与沈白见面的各种情景,思考著该如何开口,如何展现自己的能力而不被覬覦; 如何在这位被评价为“最有人情味的前十大佬”手中爭取到地位与生机。 “这个沈白————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的概率窥视”能力,对於他这样的人而言,究竟是足以保命的底牌,还是怀璧其罪的催命符?他会不会————” 也就在李剑白心神不寧、沉思之际— 一道低沉稳重、听不出太多情绪的男性嗓音; 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近得仿佛就在他耳畔低语:“李剑白,对吧?你好,我是沈白。” 这声音不高,在此刻寂静的航行中,却如同一声惊雷,猛地炸响在李剑白的耳边! “!!!“ 李剑白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拍! 极致的惊骇让他几乎停止了思考! 完全是求生本能驱使,他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向前弹身扑出! 同时,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闪烁著寒光、造型简朴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腰腹核心力量爆发,落地的那一刻,已是面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手中长剑更是条件反射般横挡在胸前,做出了最標准的防御姿態; 整套动作虽然略显仓促,却展现出了不俗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了身后之“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立在他刚才来回踱步的位置,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来人脸上覆盖著眼熟的漆黑防毒面具,遮蔽了所有容貌; 身上穿著一套笔挺而冷峻的、领口带有铁十字徽记的军装; 整个人如同幽灵般突兀出现,没有一丝一毫的徵兆。 “他怎么上来的?!我的船没有任何被强制登船的警告!什么时候?!” 强烈的震惊过后,李剑白心念电转,立刻意识到了关键。 他强压下狂跳的心臟,满脸警惕,沉声问道:“您...您就是沈白大佬?恕我冒昧,您是怎么...怎么上船的? 不...不对,这种感觉...您不是实体?您不是真身?” 李剑白死死盯著对方,尤其是那双隱藏在面具金色孔洞后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眸0 但下一刻好似想起了什么,隱晦的扫了一眼沈白的腰部下方位置———— 隨即没有任何犹豫,他再次动用了他那开箱开出来的天赋能力。 视野中,悬浮页面的数据瞬间刷新: 【选择:与红雾投影”交流】 【预估生存机率:55%】 【选择:摸红雾投影”的屁股,並轻笑出声】 【预估生存机率:10%】 【选择:直接攻击红雾投影”】 【预估生存机率:0%】 “红雾投影?!什么鬼?还好还有生存机率还有一半的,看来只能先选择交流了。” 得到这个关键信息,李剑白心中稍定,因为至少对方目前没有立刻下杀手的打算。 但如果他选择第二个,估计就不好说了。 李剑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带著一丝试探和確认,继续说道:“难不成...沈白大佬您是通过周围这些奇异的红雾,凝聚成投影,出现在我面前的? 当真是...神乎其技,不亏是倖存者中的顶点!” 沈白没搭理李剑白的马屁行为; 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剑白这一系列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反应,从暴起闪避,到拔剑防御; 再到迅速冷静並做出精准推测,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面具之下,沈白的眼中非但没有因为李剑白的拔剑而產生不悦,反而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反应够快,身手也还算敏捷,虽然动作技巧一看就缺乏系统性的训练; 更多是依赖本能和还算不错的身体素质.,但最重要的是...他脑子转得够快! 仅仅凭我一句话,和我出现的诡异方式,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排除真身”的可能性; 並敏锐地联想到与周围无处不在的红雾”相关。 这种敏锐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正是我目前下属中所欠缺的!” 沈白看著李剑白虽然一直用低姿態的语气说话,进行著看似谦卑的推测; 但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却始终没有放下,稳稳地横在胸前,保持著最基本的防御和警戒。 “虽然身手差了点...但也是,能打有什么用?在这片诡异的迷雾海里,蛮力迟早会遇到天花板。 未来的事情,终究还是要靠脑子。 这个人... ” 沈白没有直接回答李剑白关於红雾投影的猜测,那默认的態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瞳孔深处隱现血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对方.. “剑不错,看造型是八面汉剑吧。 4 沈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微微一顿,算是正式回应了之前的对话,语气自然得仿佛在与一位相识已久的老友閒聊。 “我是沈白。之前因为在费洛蒙特號”內部处理一些必要的事情,所以耽搁了。 只能先以这种姿態跟你见一面,谈谈。” 而李剑白听到沈白那听不出喜怒、透过面具传来的低沉嗓音; 立马闻弦而知其意.. > 第215章 天赋:概率之瞳与活阎王沈白! 第215章 天赋:概率之瞳与活阎王沈白! 李剑白虽然心中念头如同闪电般急转,面上却迅速做出了最恰当的反应。 他手腕灵巧地一翻,那柄寒光熠熠、隱有风纹的八面汉剑; 如同变戏法般凭空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他收回了专属的储物空间或某种类似的绑定能力之中。 他隨即微微躬身,姿態比之前放得更低,显得十分谦逊:“沈大佬您谬讚了,不过是一点用来防身、勉强餬口的小玩意儿; 粗糙得很,实在入不得您的法眼。” 虽然他明白了沈白的话语未尽之言,收起了武器; 但从他微微紧绷的肩线、重心略向后倾的双脚; 以及那隱藏在镜片后、依旧快速扫视周围环境的眼神,都能看出他內心的戒备並未放鬆分毫。 沈白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並不在意。 在迷雾海,对陌生人保持警惕是生存的基本法则,也是能活到现在的倖存者最基本的素养; 若李剑白真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完全放鬆,那反而会让他看低几分。 “看你也是聪明人,” 沈白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之感,“多余的客套就免了。说说吧,你穿越以来的主要经歷,以及; 使用定位物品,找到我这里来的真实想法和目的。” 听到沈白如此单刀直入的问话,李剑白连忙摆手,语气愈发显得谦卑甚至有些惶恐:“沈大佬您这话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运气稍好点的普通人,挣扎求存而已; 在您这样真正的大佬面前,我这点微末道行,又怎么敢自称“聪明人”?” 李剑白此刻已经打定主意,自己的姿態必须放到最低!越低越好! 因为他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这红雾传音显形的手段太过诡异莫测,简直防不胜防。 怪不得之前窥探时,选择“逃离”的生存概率是绝望的0%; 在这看似无边无际、实则可能完全处於对方监控下的红雾领域里; 自己根本就无所遁形,选择逃跑简直就如同瓮中之鱉。 见沈白询问自己的经歷和想法,李剑白不知道沈白是想摸他的底? 还是判断他的利用价值和忠诚度? 李剑白心中飞速权衡,同时不动声色地再次催动了【概率之瞳】。 视野中,悬浮页面数据跳动: 【选择:完全实话实说】 【预估生存机率:59%】 【选择:有所隱瞒或编造】 【预估生存机率:2%(持续波动,趋向於0%)】 【选择:开始胡嘞嘞】 【预估生存机率:—100%】 “臥槽!这怎么说假话几乎必死?!难不成这沈白有测谎能力? 还是我的天赋在警示我,在他面前说谎的风险极高?还有那个负的,请你滚开啊!” 看著那触目惊心的2%乃至趋向於0的概率,李剑白瞬间怂了,彻底掐灭了任何耍小聪明的念头。 他从心了,选择了最稳妥也是唯一看起来有生路的方式坦诚,儘可能地坦诚。 李剑白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经歷。 从莫名穿越到这个世界,最初的惶恐与挣扎,到偶然发现一个宝箱; 让自己拥有了【概率之瞳】这个天赋时的惊喜与隨之而来的谨慎。 他描述了自己如何利用这有限次数的概率窥视,在一次次选择中艰难求生— 躲避危险区域,寻找相对安全、资源尚可的航路,以及精准定位某些关键性物资的获取地点。 “但大佬我的船只只是最普通的类型,” 李剑白苦笑著补充,语气带著一丝真实的无奈“虽然也升到了三级,但跟大佬您的舰队中任何一艘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期间其实有几次机会,可能获得图纸或者特殊物品將船只改造,但————阴差阳错; 运气似乎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最终都没能成功得手。” 他言语中流露出的遗憾颇为真切,这倒確实並非是刻意表演。 接著,他著重强调了自己的来歷和原本的专业技能; 试图將自己定位为一个有用的辅助大管家的角色:“我在之前的世界里,是做业务合作伙伴关係的; 主要负责项目对接、资源整合和数据分析,团队赋能也可以做.. 对於人员管理、物资统计、信息梳理这些方面,都有比较扎实的基础和实践经验。” 李剑白不断强调自己的这些“软实力”和“管理能力”: 试图將自己与那些纯粹依靠武力生存的倖存者区分开来; 塑造一个有用的“文职”或“管理”人员形象。 这既能展现自己独特的价值,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直接的威胁性,想让沈白觉得留下自己比杀掉更有用。 “打打杀杀实在非我所长,但搞管理、做分析是我的老本行。” 李剑白希望自己能勾起沈白的兴趣,同时也期盼著自己的说辞能打动对方! 在李剑白敘述的过程中,他紧张地关注著生存概率的变化。 隨著他坦诚的经歷描述和专业能力的展现,那数字开始艰难地爬升; 从最初的48%,慢慢波动到了50%。 “50%了!一半一半————但还是不够! 我都把自己说得这么有用了,管理、统计、概率天赋————这位的杀心也太重了吧?! 频道里那些把他夸得天花乱坠、什么善良”、有温度”的傢伙,难道都是他请的托吗? 这分明就是个心思深沉、难以揣度的活阎王啊!” 李剑白心中疯狂吐槽,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依旧维持著谦卑与诚恳。 他看著今天所剩无几的窥探概率次数,焦急地思考著该如何破局。 必须弄清楚沈白到底想要什么,什么东西能真正打动他,提升自己的生存筹码。 “到底该从哪个角度切入试探?是表忠心?还是提供某些只有我知道的特殊情报?或者————” 沈白静静地听著李剑白的敘述,红雾凝聚的身影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 面具下,他的自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言语,直抵对方內心。 “经歷之间的衔接还算清晰,没有明显的逻辑漏洞或时间线上的硬伤。 【概率之瞳】————这个天赋果然有意思。 每天有限次数,却能窥视特定选择带来的概率结果————这能力的上限极高; 无论是用於规避风险、寻找机遇,还是辅助决策,都堪称神技。 虽然有极大的限制,但运用得好,价值无可估量。” 沈白对李剑白这个人,以及他所拥有的独特天赋,都產生了相当不小的兴趣。 李剑白表现出的思维敏捷、懂得审时度势,加上他自称具备的管理与数据分析基础; 確实非常符合沈白对於非子体类核心下属的期望。 然而,此刻让沈白沉吟不决、陷入短暂沉默的,正是如何“安置”和“控制”李剑白这个难题。 “將他转化为子体,无疑是最稳妥的控制方式。 可以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但是————美咲的例子表明,子体化可能会固化甚至一定程度上扼杀其原有的独特天赋和创造力。 美咲的擬人度虽高,但在理性架构和数据思维方面依旧存在瓶颈。 李剑白的【概率之瞳】这种涉及概率、可能性的高层次天赋”; 如果被子体特性同化,会不会失去其真正的灵性?” 沈白內心是希望得到李剑白的智慧和天赋,但又担忧子体化会毁掉这难得的“变数” 性人才。 可是,如果不进行转化,他现在又没有绝对可靠的手段来约束一个拥有如此诡异天赋的聪明人。 信任,在这大海之上是奢侈品。 “有点难办——子体化,可能得到的是一个忠诚但天赋潜力受限的工具; 不子体化,则要时刻提防一个聪明人的可能的背叛,风险又有点大.. ,正是这份犹疑,让沈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透过面具上那两道金色的瞳孔滤光片,静静地审视著李剑白,权衡著利弊,思考著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而这沉默,以及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凝视,带给李剑白的压力是巨大的。 李剑白紧张地看著视野中,那原本稳定在50%的生存概率,竟然开始微微波动; 並开始有了一丝不妙的下滑的趋势! “我靠了,降了?!怎么还降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没有啊!我都掏心掏肺了! 连老底都快兜出来大半了!就差说能给他暖床了! 难道他对我还是不满意?觉得我的价值不够?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不对啊,按照之前窥探的,投奔他的生存概率明明很高才对!” 李剑白心里越发慌乱,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终於匯聚成一滴,顺著鬢角滑落。 死亡的阴影仿佛隨著那下降的概率数字而逐渐逼近。 他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到破局的关键。 “他到底想要什么?倒是有听到传言说这位大佬的性癖有些奇怪,难不成.. ” “不对,別瞎想,忠诚?能力?还是——信息?!对了! 他刚才提到前面有些事情要处理”!是不是他正在面临某个难题或者寻找某个东西? 我的天赋或许能在这方面提供帮助!” 就在那生存概率即將跌破45%的临界点时,李剑白福至心灵,猛地抬起头; 也顾不得擦汗,语气带著一丝急切,但儘量保持清晰地说道:“对了,沈大佬!不知道您近期是否有什么需要优先处理的事项; 或者正在寻找某些特定的...物品、地点亦或是...机缘”? 在下的天赋虽然不算强力,但或许...或许能在概率层面,为您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参考方向?” 李剑白紧紧盯著沈白,这是他灵光一闪想到的突破口。 展示即时的、对其有用的价值,或许是提升生存机率的关键! 沈白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金色镜片后的瞳孔,在听到李剑白这句话后,几不可察地———— 微微动了一下。 李剑白死死盯著视野中的百分比,看到那数字终於停止了下跌; 甚至极其微弱地向上回升了一点点! 虽然幅度很小,但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號! “赌对了!他果然有需求!” 李剑白心中暗松半口气,知道自己总算摸到了一点门路。 他准备趁热打铁,进一步巩固这来之不易的转机; 便顺著刚才的思路,带著示好与贡献的意图,补充说道:“对了,沈大佬,之前见您在聊天频道中有长期收购【雾气结晶】和各类血肉材料; 在下能力有限,这段时间也侥倖收集积攒了一些,虽然数量不多,品相也未必能入您的眼; 但本就是打算当作见面礼送给您的,聊表心意..,“7 然而,李剑白这自以为能加分、示好的话语才刚刚落下的瞬间一股冰冷彻骨、如有实质的恐怖杀意,如同无声的海啸,毫无徵兆地骤然爆发。 他瞳孔骤缩,【概率之瞳】天赋自发运转,视野中那代表自身生存的百分比数字; 如同雪崩般从之前的48%猛跌至30%,並且还在以令人室息的速度持续下滑! 25%—— 20% 18%—— “坏了!我这个死嘴!非得犯这个欠!多这句嘴干什么?!” 李剑白心头狂震,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但我到底是触犯了他的什么忌讳?还是他单纯就是想杀人夺宝; 而我刚才的话正好给了他发作的藉口?! 也不应该啊,以他的实力和舰队规模,看上我这点东西直接强抢就是了,何必如此?” 这念头刚起,李剑白就看到前方那艘由壮汉马库斯操控的、如同剑鱼般的喷浪號; 明显降低了速度,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海怪,封住了他可能的去路。 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个戴著漆黑防毒面具的身影—沈白,依旧沉默著。 但那沉默本身,此刻却化作了最沉重的铅块,压得李剑白几乎喘不过气。 周围瀰漫的、原本只是显得诡异莫测的红雾,此刻仿佛彻底活了过来; 带著粘稠的、毫不掩饰的恶意,丝丝缕缕地缠绕上他的身体; 甚至仿佛要渗透进他的骨髓,吞噬他的灵魂。 不能等死!必须立刻找到原因! 李剑白几乎是凭藉求生本能,再次催动天赋,目光死死锁定沈白,心中疯狂吶喊:“他对我突然產生如此强烈杀意的最大概率原因是什么?!快告诉我!” 【概率之瞳】反馈的信息如同电流般刺入脑海: 【怀疑与背板:75%】 【他就是不爽:40%】 【宰你不需要理由:40%】 “怀疑与背叛?” 这个关键词如同闪电般划亮了李剑白混乱的思绪。 “等等,沈大佬,我有... ” 第216章 奴僕契约...... 第216章 奴僕契约...... 就在李剑白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白那透过防毒面具的注视,陡然变得不同。 晋升【饮者】后,沈白不仅在力量上有所增长,那源自序列练习的解剖学与生理学知识; 已逐渐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视觉穿透力。 此刻,在他眼中,李剑白周身的皮肤、肌肉仿佛变得半透明; 其下奔流的血液、收缩的臟器、乃至微微震颤的骨骼轮廓,都隱约可辨。 这並非真实的视觉,而是一种基於“熟能生巧”的生理结构感知的“內在窥视”。 沈白冰冷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划过李剑白的“生命剖面”。 这股凝视再加上標籤的效果,带来的並非单纯的被看穿感,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暴露。 李剑白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无视了物理上的衣物遮蔽,直接作用在他的血肉与意识之上。 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被拆解开来、每一寸血肉与秘密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又像是赤身裸体地被放逐於冰天雪地之中———— 这远比单纯的威压或者杀气更令人绝望。 他感觉自己不再拥有任何隱私与防御,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但这也让他瞬间明白了! 沈白收集这些资源恐怕涉及到了一些极深的隱秘,而自己刚才贸然提及; 瞬间触动了对方最敏感的神经,引来了灭顶之灾! 现在解释?恐怕对方根本不会听,也不会信! 唯一的生路,就是展现出绝对无法构成威胁的姿態,以及————无法被拒绝的价值!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权衡。 李剑白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红雾与那个沉默的身影嘶声喊道:“沈大佬!等等!” 他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速极快,生怕慢上一秒那百分比就跌入绝望的深渊,“我、我在之前的宝箱里开出了一张捲轴!我可以跟您签这张捲轴一这是一张主僕契约!您为主,我为仆!” 他一边喊著,一边有些手忙脚乱地从个人储物空间中將那张散发著微弱未知波动的羊皮捲轴取了出来; 高高举起,如同献上救命稻草。 “我是真心来投靠您的!我觉得只有您能带领我走出这片迷雾海! 也只有您,才有可能带领我们全体人类生存下去!” 情急之下,他搜肠刮肚,將前世在论坛上看到的、那些舔狗的吹捧之词不管不顾地拋了出来,“在我知道的前十大佬里,我最佩服的就是您! 您心怀天下,您捨己为人,您大公无私!您的光辉犹如大日临空,照亮迷途————” 这一连串生硬又夸张的马屁,与其说是讚美,不如说是濒死之人慌乱间的吃语。 李剑白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但他不敢停,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 同时目光死死盯著视野中那依旧在17%左右危险区间徘徊的生存概率,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他感觉自己词穷,绝望感再次上涌的剎那,异变陡生。 他面前,那一直静立不动、散发著令人窒息压迫感的“沈白”; 身影忽然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波动、模糊起来,紧接著,整个形体无声无息地溃散; 化作了一缕缕更加浓郁、如有生命的红雾,融入了周围瀰漫的雾气之中。 同时,一个冰冷、平淡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清晰地迴荡在李剑白的甲板上空:“跟上来吧。” “我在前方等你。” 声音落下,那锁定他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视野中,那岌岌可危的生存概率数字,猛地向上跳动,最终稳定在了—70%。 李剑白僵立在原地,足足过了三秒钟,才猛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看著前方重新开始加速引路的喷浪號,又看了看手中那张救了他一命的契约捲轴,脸上露出一丝混杂著后怕、庆幸与苦涩的复杂表情。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操纵船只,紧紧跟了上去,驶向那片更加深邃、未知,却也是他眼下唯一生路的红雾深处。 深瞳號甲板上,沈白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对深邃的瞳孔底部,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色悄然隱没。 那生成的红雾投影散去,带回了远方那场短暂交锋的全部细节。 “概率之瞳————奴僕契约————李剑白————” 他低声咀嚼著这几个词。 李剑白的反应太快,也太准確了。 “胡静。”沈白心念微动,通过意识网络下达指令。 “主教大人。”沐泉號上,正在收集沈白沐浴之后的灵泉水的胡静立刻停下动作,恭敬回应。 “准备一下,在沐泉號接待一位客人”。 “” 沈白的指令简洁明確,“美咲,暂代深瞳號指挥,保持舰队阵型,红雾感知范围扩展至极限。” “是,主教大人。”美咲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因为沈白又交代给她任务了。 “马库斯,加速,引领目標船只至沐泉號方位。” “李巨基、健太,巴布鲁保持外围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沐泉號。” 一连串指令无声无息地在意识网络中传递,忠诚的子体们立刻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开始运转。 沈白本人则离开了深瞳號的甲板,踏上了毗邻而行的沐泉號。 选择这里而非深瞳號作为会面地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沐泉號的环境更显逼格,能一定程度上压迫对方的心理。 同时,这里远离深瞳號的核心,即便发生意外,也能將损失和风险控制在最小范围。 他不能让一个潜在的威胁,直接踏入他力量的核心源泉。 胡静已静候在甲板上,见到沈白,她躬身虔诚地行了一礼。 她虽然肤色暗红,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股清泉,让沐泉號上瀰漫著的寧静气息更重了几分。 沈白对她微微頷首,没有多言,径直走向了船舱內一间预先准备好的舱室。 这里陈设华美,但位置经过挑选,便於控制,也便於————处置。 另一边,李剑白看著的马库斯的船只。 “唉,只能跟上去了。” 李剑白嘆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便操纵著自己的三级船只,紧紧咬住喷浪號的航跡。 船舵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不知是船只本身的震动,还是他掌心渗出的汗水所致。 回想起刚才那惊魂一刻,他仍然心有余悸。 生存概率从45%一路狂跌至13%,那种死神扼住喉咙的冰冷触感无比真实。 而当他喊出“主僕契约”,並开始那番自己都觉得脸红的马屁之后,那根代表“生存”的线条才陡然变得清晰、坚实起来,概率最终稳定在70%。 “变態————都是变態————”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仅是对沈白,也是对记忆中另一个给他类似压迫感的身影。 这个诡异的海洋世界,把这些之前世界的精英们都扭曲成了怪物吗?还是这些人是本性释放了开始? “这难道是只有疯子和杀人狂才能. ” 李剑白收起了感慨,尝试再次发动今天已经仅剩不多的【概率之瞳】,看向“前往签订主僕契约”这个选择。 【签署生存概率:81%】 【不签生存概率:0%】 李剑白苦笑一声,彻底熄灭了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他没得选了。 目光扫过手中那张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羊皮捲轴——【灵性契约】。 这是他在一个银色宝箱中开出的最高价值物品; 原本还曾幻想过用它来控制某个强大的“怪物”或者“人”,没想到最终却要用来自缚。 船只跟隨著喷浪號,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中穿行了约莫十几分钟。 终於,前方的迷雾稍微淡薄了一些,露出了两艘船的轮廓。 一艘是那艘狰狞的喷浪號,另一艘则显得秀气许多,通体流淌著一种让人心神寧静的微光,船身上似乎还生长著一些奇异的藤蔓植物。 喷浪號减缓速度,与那艘秀气船只並行,如同忠诚的护卫。 马库斯那穿著四臂巨人鎧甲的庞大身影出现在甲板上,隔著雾气,沉默地指向秀气船只。 李剑白会意,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自己的船只靠拢。 当他放下跳板,踏上沐泉號甲板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气息包裹了他,连日来积累的紧张和疲惫似乎都被抚平了些许。 他看到了静立一旁的胡静,她温和的目光中带著审视,却並无杀气。 “主教大人在船舱內等你。”胡静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什么鬼,主教大人,这沈白.. ” 李剑白压下心中疑惑,深吸一口气,先是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物; 隨后握紧了腰间的八面汉剑剑柄,又缓缓鬆开,迈步走向那扇开的舱门。 舱室內,沈白正对著门口,望著面前精致小桌子上的白骨酒杯与温酒的器具,仿佛在沉思。 李剑白走进舱室,目光迅速扫过环境,最后定格在沈白的身影上。 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不敢怠慢,直接从怀中取出了那张【灵性契约】捲轴,双手奉上。 “沈大佬,这就是我说的契约捲轴。请您过目。” 他的声音儘量保持平稳,但细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先坐吧,来一杯?” 沈白依旧戴著那副漆黑的防毒面具,只露出金色镜片后一双模糊的眼睛。 他没有去看捲轴,自光先是在李剑白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扫过他手中的捲轴。 李剑白擎著身子坐在了沈白面前,接过了胡静为其递过来的白骨酒杯。 “李剑白。” 沈白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一种奇异的威压感,“你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李剑白心臟猛地一跳,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不敢隱瞒,如实回答:“在我提出交易血肉和雾气结晶时,我的生存概率从之前的45%骤降至30%,並持续下跌。 在我拿出契约捲轴並表示效忠后,概率回升至80%。 刚才————在我踏上这艘船之前,选择签订契约的生存概率是75%。” “75%————”沈白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情绪,”也就是说,即便你拿出契约,我依然有25%的可能杀了你?” 舱室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李剑白感到脊背发凉,他强行稳住心神,回答道:“是。我的天赋只能提供概率估算,无法洞悉您最终的决策。 但这75%,已经是我目前能看到的最优解。 我愿意用我的忠诚和这份契约,来换取这75%的生路,以及————追隨强者的机会。” 沈白沉默著,胡静起身上前,从李剑白手中取过了那张捲轴,递给了沈白。 捲轴触手温润,带著某种灵性层面的波动。 他打开弹出消息的手册。 【名称:灵性契约】 【类型:消耗品】 【品质:特殊】 【简介:僕从方自愿签署后,將灵魂本源与主人连接。 主人可单向感知僕从位置、大致状態,並掌握其生死。 僕从无法以任何形式(包括意念、行动、暗示)背叛、伤害主人,或泄露主人指定的秘密。】 “你似乎很確定,我会需要你的天赋?”沈白將捲轴放在桌上,目光重新锁定李剑白。 “我不確定。” 李剑白坦然道,“但我相信,一个能看到多种可能性概率的能力,对任何想要在这片海洋中更好生存、乃至建立秩序的领导者来说,都具备价值。 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为您评估行动风险,筛选最优路径,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我的天赋虽然每天使用次数有限,並且根据情况会有不同程度的偏差和损耗,但我会將它毫无保留地用在您指定的方向上。” 沈白盯著他,红雾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细致地捕捉著李剑白的每一丝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微表情的变化。 紧张、恐惧、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没有察觉到明显的欺骗。 他想到了即將到来的玉字戒指约会,想到了神秘莫测的张清明团伙,想到了“黑暗星空”潜在的污染; 想到了舰队发展需要的资源和情报—————个能够预判吉凶的“概率之瞳”; 確实能弥补他自前决策中依赖经验与直觉的不足。 “你的天赋,现在还能使用几次?” 沈白摇晃一下身前的酒水,然后问出了他的问题。 李剑白愣了一下,隨后立马说道:“沈大佬,今天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那你觉得对你来说,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沈白忽然换了个问题。 李剑白眼神闪烁了几下,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后。 他也没耍什么花招,老实的回答道:“获得您的信任,可以加入您的舰队,活下去,然后......提升实力。” “嗯...那就用掉这最后一次机会,” 沈白命令道,“评估一下沈白三天之后的状態是正常的”这一事件的概率有多大。 这是一个沈白很关注的问题,因为沈白在三天之內会发生一件他也有些摸不准的事情. 李剑白闻言脸色一肃,看著沈白,便开始了全力催动天赋。 他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数字、概率流和含义不明的图像如同瀑布般刷过。 第217章 「李剑白先生,你相信,真的存在……『神』吗?」 第217章 “李剑白先生,你相信,真的存在……『神』吗?” 片刻后,李剑白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消耗不小。 但他却带著一丝疲惫和兴奋说道:“沈大佬,评估结果已经出来了...嗯,数据显示是这样的: 正常状態占比约为88%,存在非正常的情况占比约为27%; 剩余还有大约15%的不確定性因素干扰.. 但请您理解,我这个天赋它偶尔会冒出一些逻辑上难以完全解释的、看似矛盾的选项概率,这个我... “6 沈白静静地听著李剑白那带著解释意味、试图让数据显得更合理的匯报; 並未在言语上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透过那冰冷的金色瞳孔滤光片,沉默地、持续地注视著他。 李剑白解释自己天赋特殊情况的声音,在沈白这无声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逐渐减弱,最终彻底消失。 舱室內,只剩下船只破开迷雾海航行的微弱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那沉重得几乎凝滯的空气。 “签了它吧。” 沈白终於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室息的寂静。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 將桌面上那份材质奇特的捲轴,轻轻推回到了桌子中央,正对著李剑白的方向。 李剑白终於鬆了口气,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释然感几乎让他虚脱。 鬼知道他刚才那几分钟里,在沈白那毫无波动的凝视下,承受了多么恐怖的心理压力! 以至於现在,別说只是签订一份主僕契约,就算是沈白提出再苛刻的条件; 只要能活下来,他此刻恐怕都会求之不得。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咬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殷红的血液滴在捲轴指定的僕从签名处。 血液瞬间被捲轴吸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李剑白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纽带正在形成,另一端连接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依照著內心感受到的那股契约力量的引导,用清晰而庄重的声音宣誓道:“我,李剑白,自愿奉沈白为主,以自身灵魂与灵性起誓,永不背叛; 从此刻开始,竭诚效忠於您,直至生命终结,灵性归於虚无。” 誓言落下的瞬间,捲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隨后化为两道流光,一道没入李剑白的眉心,一道射向沈白。 沈白没有抗拒,任由那道流光融入自身。 剎那间,他感觉到意识中多了一个微弱的“光点”,那就是李剑白的灵性印记。 通过这个印记,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李剑白的位置,以及他此刻剧烈波动的情绪一紧张、释然、以及一种枷锁加身的束缚感,感觉跟子体的状態差不多,就是不能进行意识交流...... 控制力也似乎弱了很多,更像是一种单向的监督与约束————” 沈白在心中默默评估著这份契约的效果。 儘管他內心深处对於依靠一纸契约来確保忠诚这种事,始终抱有一份天然的怀疑; 但在找到更稳妥、更完美的控制方案之前,这已是权衡之下所能採取的最佳措施。 后续,他自然会想办法,留意寻找其他能够增加保险係数的方法。 但不管怎么说,至此,主僕契约,成立。 李剑白单膝跪地,低下了头:“主人。” 沈白感受著灵魂连接带来的反馈,沉默了片刻。 “以后称呼我为主教即可。” 李剑白心中虽有万般疑惑因为这所谓的“主教”代表的是? “这沈白难道还是个信教的不成?” 因为这称呼在之前的那个世界,可是显得有些突兀但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李剑白立刻压下杂念,恭敬地行了一礼,依样画葫芦地称呼道:“主教。”姿態放得极低。 沈白对他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加入的事实,但並未对这个称呼多做解释。 隨后,他开始用一种平和、甚至带著几分温和的语气,简单介绍起舰队目前的情况:“我们目前的核心舰队,一共由六艘船只构成。 这其中,有两艘是具备特殊能力与成长潜力的船只,具体情况日后你会逐步了解。 现有的核心成员,除了你刚才见过的、负责医疗与后勤管理的胡静,” 沈白示意了一下身旁一直安静侍立、如同背景般存在的胡静; 胡静紧接著也对李剑白投来一个温和却带著疏离感的点头,“还有几位与你同行的伙伴: 美咲,主要负责协助我进行內部管理与对外的部分联络事宜; 马库斯,你刚才已经见过,是舰队衝锋在前的先锋; 李巨基与健太,通常负责外围的警戒与安全保障; 巴布鲁,则在侦查与机动方面颇有特长。我们目前的首要目標是.. ” 这番介绍简洁明了,但也刻意淡化了许多细节。 听起来,这更像是一个结构相对简单、为了生存而抱团取暖的普通倖存者团体。 接著,有些出乎了李剑白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沈白抬手,缓缓摘下了那副一直遮掩其面容的漆黑防毒面具。 面具之下,並非李剑白潜意识里预想的、符合那冰冷杀意与前十大佬身份的狰狞或冷酷威严的面孔。 恰恰相反,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俊秀的脸庞,肤色白皙,五官柔和。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和眉宇间縈绕的一种奇异气质一一种仿佛超越凡俗、悲天悯人般的“神性”。 仿佛他並非在凝视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在垂怜整个受苦受难的世界。 淡淡的红雾在他轮廓边缘微微繚绕,更增添了几分飘渺之感。 李剑白看到这漆黑防毒面具下的面孔也是一愣,心中大为惊异。 因为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一个动念间杀意如冰、操控诡异红雾的“活阎王”; 竟然拥有著这样一张充满“神性”与悲悯气息的脸庞?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瞬间意识到,这张脸或许比那副面具更具欺骗性和危险性。 摘下面具的沈白,对李剑白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之前那令人额鬢冒汗的压迫感,在此刻仿佛冰雪消融;变得平易近人,如同一位宽厚的长者或可靠的领袖。 侍立一旁的胡静適时上前; 动作优雅地为沈白和李剑白分別斟了一杯色泽深沉、散发著独特醇香的深海朗姆酒。 李剑白立刻抓住这个示好与表忠心的机会,表现出十足的恭顺与懂事; 双手恭敬地捧起那冰冷的骨杯,语气诚挚地说道:“有幸能加入主教您的麾下,成为舰队的一份子,真是小李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后续的航行与征战,就全仰仗您多多提携与关照了。 我就斗胆,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沈白脸上依旧掛著那悲悯而温和的微笑,轻轻点头,语气如同春风般和煦:“既然加入了,我们从此便是一家人,休戚与共。 之前因为彼此不熟悉,或许存在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与试探。 从今往后,为了我们共同期待的、更好的未来,我们需要齐心协力,共同努力。” 说罢,他举手地抬起自己面前的骨杯。 见状,李剑白更是诚惶诚恐,连忙將自己的酒杯姿態放得更低: 以其酒杯的顶部,小心翼翼地去轻轻触碰沈白酒杯的底部,以示绝对的遵从与敬意。 白骨杯相触,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二人仰头,將杯中那带著灼热与一丝腥甜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之前那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紧张氛围仿佛从未存在过。 两人面带笑容,言谈温和,竟真显出一副冰释前嫌、乃至相见恨晚的至交好友模样。 沈白放下酒杯,意识微动,已通过无形的网络连接了深瞳號上的美咲。 “美咲,带上血骸罗盘,去交给李巨基。让他暂代领航职责。” 这工作本就是李巨基在美咲来之前负责的,如今算是回归本行,驾轻就熟。 “是,主教大人。” 美咲的回覆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与狂热,对於能完美执行沈白的任何命令; 她总是充满了虔诚的热情与满足。 很快,美咲將闪烁著微光的血骸罗盘交给站在自己船舵处的李巨基,並传达了沈白的指令。 完成交接后,她便踏著轻盈而柔媚的步伐,穿越连接两船的跳板,来到了沐泉號上。 “主教大人。我来了!” 美咲对著沈白躬身行礼,灰色的眼眸在低垂的瞬间,不易察觉地扫过一旁的李剑白,带著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沈白对美咲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美咲,这位是李剑白,舰队新加入的同伴。 他初来乍到,对舰队的运作方式、各项规矩以及日常事务尚不熟悉; 你先带他一段时间,让他儘快了解並融入我们。” “谨遵您的吩咐,主教大人。” 美咲恭敬应下,隨即转向李剑白,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魅惑与某种宗教般虔诚的复杂笑容; “李剑白先生,请隨我来吧。” 沈白看著李剑白带著几分谨慎、几分好奇,跟隨在美咲身后离去的背影,默然不语。 他隨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熔岩菸捲,侍立一旁的胡静立刻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上前: 掌间火石微不可查的闪过一缕红芒,將其点燃。 辛辣而炽热的烟气吸入肺腑,缓缓吐出,繚绕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悲天悯人的“神性”面孔,也掩藏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思绪。 信任?就现在而言,肯定是谈不上。 但这枚拥有【概率之瞳】的棋子,已然落盘。 接下来,就是观察、引导,以及...在最关键的时刻,將他用在最能发挥价值的地方。 另一边,李剑白跟著美咲走出船舱,来到沐泉號的甲板。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前方引路的美咲那完全暴露在光线下的肌肤时; 瞳孔不禁微微一缩,心中泛起波澜。 之前距离远,感受不深,此刻近距离观察,这诡异的肤色和那仿佛活物般微微脉动的纹路,带来一种非人的、令人不安的妖异美感。 “怎么这舰队里的人皮肤除了沈白之外都是这个色儿?” 李剑白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因为天赋的副作用,此时他心中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他们是集体被什么辐射照过了?还是说...; 长期服用了沈白提供的某种特殊药物或者食物,导致了这种变异?”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李剑白也是心头一紧。 “那为什么我没吃?沈白是还没给我,还是————这玩意儿有別的门道? 我以后不会也要变成这副尊容吧?” 也就在这是,在前方领路的美咲眼眸闪过一丝冷色,因为她“听到了”这身后之人的褻瀆念头! 而一直安稳跟在美咲身后、对此一无所知的李剑白; 仍在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正常肤色的脸颊,心情复杂难言。 但不得不说,当最初的惊异过去,看得久了,美咲那身猩红的肤色; 配上她精致妖艷的五官、凹凸有致堪称魔鬼的身材,以及那种混合著危险与诱惑的独特气质; 竟產生了一种別样的、惊心动魄的、足以让人忽略其非人特徵的诡异魅力。 “嘖,这沈白还真是会享福啊... ” 判断自己脱离危险后,李剑白的思维不由自主地开始跑偏,带著几分男人都懂的羡慕嫉妒。 “那个胡静是温柔嫻静、治癒系款,眼前这个美咲是妖异魅惑、暗黑系款,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还都对那个沈白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某些资本”的拥有者,总是能占据最好的资源,真是招人恨吶。” 李剑白在內心吐槽著,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在新环境中的紧张与不安。 但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前方背对著他的美咲,那双自然垂落在身侧; 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掌,已然在不经意间紧紧攥起,指甲甚至微微陷入了掌心那猩红的肌肤之中。 也就在下意识的胡思乱想间,李剑白已经跟著美咲,从沐泉號踏上了前来接应的马库斯所操控的喷浪號。 喷浪號的甲板比沐泉號更加粗獷,带著一股臭氧与海水混合的独特气息。 马库斯那穿著巨人鎧甲的庞大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在船头,背对著他们,沉默地注视著迷雾,仿佛一尊冰冷的战爭雕像。 李剑白能感觉到,即便签订了主僕契约,这些“老船员”对他这个新来者,依旧保持著一种无形的疏离和审视。 李剑白身手还算矫健,稳稳落在喷浪號甲板上。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对著转过身来的美咲拱了拱手,脸上堆起客套而略显谦卑的笑容:“美咲小姐吧,你好,真是幸会幸会! 刚才沈主教在舱內有简单跟我介绍过你。 作为新加入团队的人员,各方面都还是新手,后续有什么需要在下做的、需要学习的规矩; 美咲小姐你直说便是,我一定尽力配合。 毕竟以后咱们按照沈主教所说,就是一家人了嘛,还望您多多指点。” 他刻意再次用了“沈主教”这个称呼,试图拉近关係。 然而,他这番话说完,美咲面上那妖媚的笑容虽然没有改变; 但李剑白敏锐地察觉到,她灰色眼眸中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分。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美咲心中確实一冷。 因为除了刚才的褻瀆之言之外,这个新来的,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只是称呼“沈主教”; 而非完整的、带著敬意的“主教大人”? 这在早已將沈白奉若神明、自身信仰深入骨髓的美咲看来; 就是李剑白內心並未真正认同主教大人的无上地位与永恆光辉! 是一种隱晦的不敬与墮落!简直是不知好歹! 但想起沈白让她“带领”和“引导”的吩咐,美咲將这份不悦压了下去。 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对著李剑白,绽放出一个更加魅惑、仿佛能勾魂夺魄的笑容。 这笑容让李剑白心头一跳,莫名感到有些尷尬和不自在,自光微微游移,不敢直视。 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美咲向前轻盈地迈了一步,拉近了与李剑白的距离。 她仰起头,用那双仿佛蕴藏著细小漩涡的灰色眼眸凝视著李剑白有些闪躲的眼睛; 柔媚的嗓音带著一种空灵而神秘的气息,缓缓问道:“李剑白先生,在你看来...你相信,我们现在这个混乱而绝望的世界上: 真的存在.....神”吗?” > 第218章 李:不是,你是我的天赋不?你怎么把我整「邪教」来了? 第218章 李:不是,你是我的天赋不?你怎么把我整“邪教”来了? 美咲的这个问题来得突兀而诡异,完全超出了李剑白的预料。 他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脑海中本能地想要搬出穿越前那个现代社会所信奉的科学观念或无神论来回答; 但那些话语刚到嘴边,看著美咲那双灰色眼眸中流露出的、无比认真甚至带著某种近乎燃烧的狂热期待的眼神; 再环顾四周,还有这艘航行於未知诡异迷雾、充斥著明显超凡力量的船只; 回想自己刚才经歷的生死考验与签订的灵性契约; 最后,目光落在眼前这位肤色猩红、纹路诡譎、浑身散发著非人气息的“同伴家人”身上—— 他將那些基於旧世界认知的回答,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李剑白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先是乾笑一声掩饰內心的震动,然后字斟句酌、极其谨慎地措辞道:“这个————美咲小姐,说实话,在来到这个诡譎莫测的世界之前,我可能不太信。 但经歷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见识了————呃,主教和大伙儿的力量后; 现在的我觉得,存在某种超越常理、类似神”的力量,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向了沈白和舰队展现的力量,算是一种谨慎的附和。 美咲对他的回答似乎並不完全满意,但也没有失望。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著一种“你即將接触到伟大真相,只是尚被蒙蔽”的神秘而篤定的优越感。 “凡俗的智慧,总是局限於双眼所见。” 美咲对著李剑白轻轻说道,声音如同梦吃,“你所见的这个世界,你所经歷的恐惧,你所拥有的那点窥探概率的能力.. 都不过是伟大存在投下的些许影子,是真实乐章中微不足道的几个音符。” 李剑白心中一震。 她知道自己有【概率之瞳】! 是沈白告诉她的?还是————她,或者说他们,有某种方式能感知到? 他越发觉得这个舰队里面的人都有些深不可测或者说...神经!? “美咲小姐,你的意思是————?” 李剑白微微退后了少许,拉远了一点那令人不安的近距离,然后试探著问道。 “意思是,你所认知的世界,並非全貌。” 美咲伸出纤长、带著猩红纹路的手指,轻轻指向周围无边无际的浓雾,“比如这片迷雾,是屏障,也是考验。而真正的光明,真正的救赎; 源自那执掌生命本源、贯穿命运长河、驾驭赤潮的至高存在吾等尊奉的,猩红之主”。” “猩红之主?”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剑白重复著这个感觉上充满不祥意味的名词,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他联想到了沈白操控的红雾,想到了美咲、胡静她们诡异的肤色,想到了马库斯那有著猩红双眼的鎧甲———— 难道,沈白的力量,乃至这个舰队的核心,都来源於某个被称为“猩红之主”的———— 神? “没错,正是至高无上的猩红之主。” 美咲的眼中闪烁著虔诚与狂热的光芒,仿佛仅仅提及这个名字,就让她获得了无上的荣耀与力量,“是主的无上意志,指引著伟大的主教大人降临於此; 带领我们这些迷途的羔羊,在这片绝望与恐惧交织的永恆之海中,开闢出一条通往救赎与新生的道路。 是主的浩瀚恩赐,赋予我们超越凡俗血肉的界限,获得抵御墮落、践行使命的力量与资格。” 她看著李剑白,语气充满了诱惑与压迫,“你能加入,並非偶然,而是冥冥之中,受到了主的注视。 你的天赋,或许正是主为你开启的一扇窗,让你得以窥见命运的一角; 也你这颗尚在迷途的灵魂,更容易感知到主教的召唤,最终全身心地投入主那永恆而温暖的赤红怀抱。” 李剑白感觉背后仿佛在渗出冷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团队介绍了,这分明是传教啊! 是试图將他拉入一个听起来就有些诡异的信仰体系! 他下意识地就想发动【概率之瞳】,评估一下“相信猩红之主”这个选择的生存概率,但他强行忍住了。 在这种狂热的信徒面前,任何犹豫和计算,都可能被视作褻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听起来————非常————伟大。我还需要一些时间————理解和领悟。” 美咲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並不急於求成。 她微笑著点了点头:“当然,信仰的种子需要合適的土壤与契机才能生根发芽; 理解伟大的真理也需要循序渐进的指引与启示; 在接下来的航行与日子里,我会让你亲眼见证更多源自猩红之主”的神跡”; 帮助你逐步理解主的无上伟岸与对眷属的深沉仁慈。”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柔媚,“现在,我们先从了解舰队的日常开始吧。 “首先,你需要知道,在主教大人的舰队中,最重要的,並非个人的勇武或小聪明: 而是对主教大人意志的绝对遵从,以及对猩红之主”的虔诚信仰。 这是维繫我们存在,並走向强大,投向赤潮的根基。” 美咲边说边开始带著李剑白在喷浪號上走动,介绍一些基本的规矩和注意事项,但言辞之间; 总是不忘穿插著对“主教大人”的虔诚推崇和对“猩红之主”的讚美。 仿佛这两者本就是一体两面,是这个世界最基础的运行法则。 李剑白表面上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內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只是加入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倖存者团队,最多是首领性格莫测、手段狠辣一些。 却没想到,这里似乎是一个围绕著某个邪神信仰建立起来的宗教团体! 在这里,沈白是代行神权的“主教”,美咲是狂热的传教士,其他成员恐怕也都是虔诚信徒...... 那自己这个“无信者”,签订的那张主僕契约,恐怕不仅仅是约束行为: 现在看来,很可能还要被迫献上信仰! 但其实具体信什么神,李剑白內心深处並不十分在意; 他本身对此类形而上的问题並无固执的立场,生存和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但眼下这种被半强迫式地、密集灌输诡异教义的情况; 再结合这个舰队处处透著的一些诡异,实在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阵难以驱散的发寒与不安。 “感觉有些麻烦了啊————不对,这下是真的麻烦了————”李剑白心中一片冰凉。 “之前的概率真的没看错吗,这投靠沈白真的是我的最优解吗!?” 李剑白感觉自己仿佛正一步步走向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而网的中心; 就是那位有著悲天悯人面孔,有极大的可能掌控著诡异红雾与邪神力量的—沈白。 他看著美咲对著来时方向行奇怪姿势礼节的那妖嬈而狂热的背影,又偷偷瞥了一眼船头那如同金属堡垒般的马库斯; 最后將自光投向来时的方向,仿佛能穿透迷雾,看到那个正在吞云吐雾的挺拔身影。 未来的路,恐怕比他想像的要更加艰险和————诡异。 而他唯一能依仗的,或许就只有那能看到概率的“眼睛”,以及————隨机应变的智慧了。 “美咲小姐,我觉得.. “” 沈白重新回到了深瞳號船首,红雾感知如同无形的神经末梢,將远处喷浪號甲板上的一切清晰地反馈回他的脑海。 他“看”到美咲正以一种混合著宗教狂热与诡异魅惑的姿態,向李剑白宣讲著“猩红之主”的“神威” 那被她描绘为执掌生命本源、命运长河的至高存在。 她阐述著沈白之前讲解加上她自己补充的教义,將这方海洋世界的绝望与恐惧,归结为对信仰的考验; 將唯一的救赎、安寧与终极的力量,坚定不移地指向投入“那永恆奔腾、包容一切的赤色浪潮”。 她更是不遗余力地讚颂著沈白— 这位“猩红之主”在人间的唯一代行者、蒙受主恩的伟大“主教大人”— 是如何以无上的智慧与力量,带领他们在绝对的绝境中开闢道路; 抵御强大的“墮落者”与各种不可名状的威胁,並一次次获得“神恩”的眷顾与赐福。 同时,沈白也清晰地捕捉到了李剑白的反应。 那是一种混杂著茫然、无措,以及深藏眼底的、本能般的抗拒; 还有那试图用逻辑去理解、去解构这突兀信息的努力。 李剑白的身体语言略显僵硬,眼神在美咲那狂热的讲述和周围的环境之间游移,显然mm 这番过於直白和诡异的“福音”,与他过往的认知和期望產生了剧烈的衝突。 对此,沈白並不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若是易地而处,有人如此向他灌输这般教义,他的反应只会更激烈,杀意或许比疑虑更先涌起。 但他並不在乎李剑白此刻內心的挣扎与抗拒。 因为对於李剑白这种习惯於计算概率、权衡利的聪明人,过於迁回的策略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这种直白的、近乎强硬的展示,效果往往更好。 聪明人总会自己寻找逻辑,自己脑补出合理的解释,並將那些看似荒诞的信息; 整合进他们自己对世界的理解框架中,最终得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结论— 比如,將“猩红之主”理解为某种象徵意义的“图腾”,將教义视为一种凝聚团队的精神象徵。 他们那过度活跃的思维,本身就是最好的说服工具。 相比之下,只有那些真正的蠢材或思维僵化者,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进行潜移默化; 水滴石穿的洗脑过程,因为他们缺乏那必要的、进行复杂脑补的想像力与逻辑能力。 更让沈白感到一丝玩味的是美咲的表现。 她並非一味地照本宣科。 在宣讲的过程中,她猩红的眼眸始终敏锐地观察著李剑白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一他眉宇间的蹙起,他手指无意识的敲击,他视线迴避的瞬间。 她在根据李剑白的反应,调整著自己宣讲的节奏、用词,甚至语气。 而且,沈白注意到,美咲开始有意识地运用起她作为女性的某些优势。 她会適时地靠近李剑白,用那双魅惑的眼眸凝视他,声音时而空灵如圣咏,时而柔媚如耳语。 当她讲述到“神恩”带来的“力量与安寧”时,她会微微抬起那覆盖著猩红纹路的手臂; 做出一个既像展示又像邀请的姿態,將那非人的妖异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在试探,在用一种介於精神灌输与本能诱惑之间的方式,瓦解李剑白的心防。 而看著在李剑白那佯装镇定、实则对不时靠近的美咲的柔媚举动; 搞到耳根微红、目光闪烁的窘迫模样,沈白面具下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看这李剑白的表现,难不成还是个“初哥”不成?” “不过这美咲,在“传教”这件事上,倒是无师自通地进化出了不少实用的“技巧” “” 夜幕逐渐降临,浓雾开始在海面上投下更深的阴影。 沈白的舰队在李巨基那艘相对最“普通”的四级船只旁缓缓停靠,然后开始缓速前进。 而来到甲板上的沈白心念一动,瀰漫在周围的红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开始向著四级船的甲板匯聚、翻涌、延伸。 在甲板边缘,红雾不再虚幻,而是如同某种半凝固的、具有弹性的暗红色胶质,迅速沿著船舷向外扩张、塑形。 短短几分钟內,一片超出船体原本尺寸、悬浮於海面之上、由蠕动红雾构成的奇异” 扩展平台”便形成了。 平台表面平整,边缘有著如同生物组织般的轻微起伏,散发著微弱的光芒,足以照亮这片临时场地。 这神奇的一幕,让刚刚被美咲“精神轰炸”完、遵从沈白的指令来到甲板上,正准备喘口气的李剑白看得瞠目结舌。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手段,已然有些超出了他对“超凡力量”的常规理解,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可没人说有人能这么玩啊!? 这是沈白自身的能力已经强大到可以隨意改变物质形態? 还是他藉助了那所谓的“猩红之主”的力量?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对这位“主教大人”的敬畏和忌惮更深了一层。 但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安”也隨之浮现— 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追隨一个拥有如此不可思议力量的领袖,生存的概率似乎確实大大增加了。 別的先不说,起码这大腿,抱得是真值! “別愣著了,剑白兄弟。” 沈白显得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他已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片没有雾气的=“ 由红雾构成的扩展平台中央: 但之前一直佩戴的防毒面具已经摘下,露出了那张颇有“神性”的面孔; 脸上依旧带著那悲悯般的温和笑容。 “咱们这整天在船上闷著,神经绷得太紧也不是事儿,还是需要適时放鬆一下,劳逸结合。 再加上,也算是为你今日正式加入,简单接风,洗洗尘气。 所以今晚,我们搞点轻鬆的活动。” “欢迎我?搞活动?”李剑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沈白隨手从红雾中“抽取”出一些暗红色的浓雾,它们迅速凝聚、塑形,最终变成了一个————標准的、有著清晰纹路的篮球? 甚至连篮筐和篮板,都由更加凝实的红雾在船舱壁上构筑了出来,惟妙惟肖。 “篮球赛?” 李剑白眨了眨眼,感觉这画风突变得有点快; 也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毕竟前一刻还在接受“邪教”狂信徒的理念灌输和精神压迫,身心俱疲; 下一刻,就要在这片航行於未知恐怖迷雾海的红雾平台上,跟一群可能的“邪神信徒”打篮球了? > 第219章 李剑白:主教大人,我一定竭尽所能!绝对不让您失望! 第219章 李剑白:主教大人,我一定竭尽所能!绝对不让您失望! ”嗯,简单玩玩,舒缓身心,这已经是第二届了,我和马库斯当裁判。” 沈白指了指旁边如同铁塔般矗立的马库斯。 后者那覆盖著鎧甲的头颅微微动了动,算是回应。 很快,这次的参赛人员確定:李剑白、美咲、胡静、巴布鲁、健太(李巨基需要领航,不参与)。 三打二,李、巴二人组一伙。 沈白和马库斯则站在场边。 比赛开始。规则简单,但过程却充满了————诡异与欢乐。 巴布鲁凭藉【奔踏之势】的天赋,速度快得惊人,带球过人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引得李剑白连连惊呼。 健太则充分发挥了原横纲的力量优势,卡位、抢篮板如同磐石,无人能撼动。 胡静动作优雅,但更倾向於传球和策应,毕竟她的【安神抚慰】天赋对激烈对抗没什么帮助。 而美咲————则成了场上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心神不寧的焦点的焦点。 她似乎將这场球赛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传教”和“展示”。 她並不专注於得分,而是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和那日益增长的“身材”,做出各种花哨的“运球”和“传球”动作。 她的黑色长髮在奔跑中飘扬,覆盖著纹路的肌肤在红雾光芒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每一次跃起投篮,姿態都带著一种近乎舞蹈般的妖异美感。 她不时还会对防守她的李剑白投去一个挑衅又魅惑的眼神,或者在他失误时; 发出清脆而带著某种磁性的笑声,搞得李剑白心神不寧,失误频频。 ““专注啊,剑白兄弟。球场如战场,分心是大忌。” 沈白作为裁判,声音平和地提醒了一句,但眼底却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乐见美咲用这种方式“瓦解”李剑白的心志。 但李剑白这小子毕竟是e人性格,在最初的窘迫过后,也逐渐放开了。 他虽然搏击技巧生疏,但反应敏捷,身手灵活,很快也找到了状態; 甚至投进了几个不错的球,引来一阵(主要是他自己和巴布鲁)的叫好。 最终,在一片混乱与欢笑(主要是李剑白和美咲发出的)中,比赛以微小的分差结束,美咲所在的队伍险胜。 她像个贏了游戏的小女孩一样,对著沈白的方向微微扬起下巴; 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求关注”、“求表扬”的熠熠光芒。 球赛结束,扩展平台上的红雾一阵蠕动,篮球架和球场线条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由红雾凝聚成的、適合坐靠的“座椅”和一个低矮的、用於烧烤的“平台”。 胡静也早已准备好了大量的“食物” 主要的大部分是临期的海鱼、以及少部分平月清加工过的、耐储存的肉食和蔬菜。 而沈白也慷慨的提供了之前酿製的深海朗姆酒,甚至拿出了一些之前董妙武送来的1 家乡菜”。 第二届的烧烤晚会正式开始。 炭火燃起,油脂滴落髮出诱人的“滋滋”声,混合著少量香料与食物本身的香气; 很快便霸道地驱散了周围海风带来的湿冷与腥咸气息。 李剑白有些夸张的看著眼前这一切,这真的是艰苦求生的条件吗,我之前的日子算什么啊!? 酒精是打破隔阂的最佳催化剂。 几杯酒下肚,气氛彻底活跃起来。 李剑白充分发挥了他e人的社交天赋,虽然內心对周围这些“红色皮肤”的同伴依旧抱有警惕,但从表面上看来,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进去。 他主动帮忙翻转烤串,给各位“前辈”敬酒,嘴里说著漂亮的场面话; 称讚巴布鲁的速度、健太的力量、胡静的烤鱼手艺,甚至硬著头皮恭维美咲的球技“如同神授”。 但紧接著,李剑白也敏锐的注意到,有几个“老船员”之间的主动话语交流並不多; 尤其是巴布鲁、健太和马库斯,几乎可以是始终保持著沉默。 但他们看向沈白的眼神,都带著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忠诚与敬畏。 而美咲和胡静,虽然同样忠诚,但表现方式不同。 胡静更显温顺內敛,而美咲————她几乎寸步不离沈白左右; 为他斟酒,递上烤得恰到好处的食物,眼神中的狂热与虔诚几乎不加掩饰。 沈白坐在主位,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著,看著; 偶尔会因为李剑白某个略显夸张的段子或者李巨基模仿健太抢篮板时的笨拙模样而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摘下面具后那张悲天悯人的脸,在篝火与红雾光芒的映照下; 更显出一种神秘而温和的气质,与白天那个杀伐果断、红雾繚绕的“主教”判若两人。 李剑白虽然在场中,却一直隱隱关注著沈白,心中不由得暗嘆; 这位沈大佬,真是將恩威並施、鬆弛有道玩到了极致。 他举办这场聚会的目的,李剑白能隱约猜到几分: 一是长时间在高度压抑、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航行,確实需要適度的放鬆来缓解持续紧绷的神经,他能做到这个就证明他的实力已经不在乎一些危险了; 二嘛,自然是为了安抚、拉拢,乃至进一步“驯化”自己这个新加入的,还有些不安定的下属; 用集体的氛围和可见的利益来消磨他的异心。 至於三嘛,不知道跟之前那个美咲好似无意间说的那个信息有关...超凡? “为了生存!为了未来!”李剑白再次举起酒杯,高声倡议,脸上因酒精和兴奋而泛红。 “为了主教大人!”美咲立刻接口,声音清越而充满虔诚。 “为了主教大人!”其他子体,包括沉默的马库斯,都低沉而整齐地附和。 李剑白从善如流,反应极快地立刻改口,语气更加激昂:“对!为了主教大人!为了我们能在主教大人的英明带领下,早日走出这片该死的迷雾!乾杯!” 沈白举起酒杯,与眾人虚碰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最后在李剑白那看似真诚无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温和地说道:“同时也为了————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 夜色渐深,欢声笑语在红雾构筑的平台上迴荡,飘散在无边无际的迷雾海中。 这短暂的放鬆与喧闹,仿佛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绝望深渊的一角。 给予身处其中的“人们”一丝虚幻的慰藉与喘息。 李剑白大口喝著烈酒,吃著烤得焦香的肉串; 与李巨基勾肩搭背地唱著跑调的歌,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份“归属感”中。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思维正在冷静地运转著,评估著每一个细微的互动,计算著每一种可能的未来。 而沈白,根本就没怎么关注他,只是静静地品尝著胡静递过来的、烤得外焦里嫩的烤肉; 感受著自身已经发生变化的灵性,看著眼前这幅由他亲手编织的; 混杂著忠诚、信仰、算计与偽装的画卷,目光悠远。 宴会步入尾声,炭火的余温尚存,空气中瀰漫著食物与酒精混合的慵懒气息。 大部分子体此时都已经默默回到各自的船只上,扩展平台上的红雾也悄然收缩,恢復成原本甲板的大小。 唯有李剑白,不知是因酒精还是兴奋而脸色通红,依旧留在沐泉號的船舱內,坐在沈白对面。 沈白半靠在胡静早已准备好的软榻上,姿態放鬆,但眼神清明,並无醉意。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榻沿,目光落在对面显然还处於亢奋状態的李剑白身上,缓缓开口:“剑白,既然你已正式加入,我有个想法,比如有些规矩和制度,也需要立起来了。 所以我打算在舰队內部,推行一套“贡献点”制度,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剑白闻言,努力坐直身体,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醒、更可靠一些:“主教大人您请说!这其中的套路我熟! 在之前的世界,绩效考核、积分激励这套东西,我经手过不少; 不敢说顶尖,但绝对算得上经验丰富,一定能设计出贴合咱们舰队需求的方案!” 李剑白觉得他之前的一些经验,此刻似乎找到了用武之地。 “但不知道主教大人您准备提供什么样的可兑换物品呢?” 沈白点了点头,开始列举,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用於兑换的物品,初步设定有几类。 第一,我个人的一些收藏,包括但不限於一些特殊材料、武器装备,比如类似白骨匕首这类品质的物件。” 李剑白眼睛亮了一下,白骨匕首的锋利他虽未亲身体验,但能入沈白法眼,应该绝非凡品。 沈白继续道:“第二,是使用红雾进行模擬训练的资格。 可以设定不同时长、不同难度的虚擬环境,用於实战演练、能力熟悉,甚至————模擬服食秘药的环境,以降低风险。” 这就相当於一个安全的训练场和试错空间! 李剑白心中又是一动,这价值也不低,虽然不知道那秘药环境是什么意思,但料想应该也不简单。 “第三,” 沈白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拋出的內容却如同重磅炸弹,“是踏入超凡之路的关键完整的序列秘药,以及对应的、从序列9起始的详细晋升配方与相关知识。 “什————什么?!!” 李剑白猛地坐直,醉意瞬间被震惊驱散了大半,眼睛几乎要冒出蓝光来,“秘————秘药————和完整的序列配方?! 您是说————您手里有现成的、可以直接服用的秘药,以及————能够指引后续道路的、 系统的序列知识?!” 他原本以为自己获得【概率之瞳】天赋,又侥倖收集到不错的物品,已经算是走在很多人前面了。 李剑白甚至暗自揣测过,沈白可能掌握了一两种序列秘药的炼製方法,但那必然是核心中的核心,绝不会轻易示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白不仅掌握了,而且听这口气,似乎不止一种! 甚至可以將秘药本身和序列信息,作为可以“兑换”的奖励公开出来! 按照他的情报来源来说,这手笔太大了! 大到让他感到窒息,也让他对沈白的底蕴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认知。 他也知道了,跟这些真正的顶级大佬相比,自己那点小秘密,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踏入超凡,这是现在迷雾海中所有倖存者梦寐以求的目標; 而现在,一条清晰可见的路径,似乎就摆在了他的面前,只要————付出足够的“贡献”! “不错,正如你所想。” 沈白肯定了他的猜测,看著李剑白那几乎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渴望,心中瞭然。 超凡的力量,是驱动所有人前进的最强诱惑。 “目前可以提供的,包括【学者】序列9,【航海家】序列9,以及......等序列的秘药或配方。 后续根据收穫,还会不断增加。” 他略去了这些秘药来源的细节,以及某些序列(如四臂巨人的序列)可能存在的未知风险,这些暂时没有必要让李剑白知晓。 李剑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沈白的自光,除了原有的敬畏之外,更多了一种近乎炽热的认同与追隨决心。 能如此“慷慨”地拿出超凡路径共享,这位“主教大人”所图必然甚大,但跟著他,前途也必然光明! 至少,通往顶点的道路是清晰的! “所以,” 沈白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我需要一套行之有效的贡献点制度。如何获取贡献点,如何评定贡献大小,不同物品需要多少贡献点兑换,以及————可能存在的惩罚和扣除机制。这件事,交给你来设计初稿。” 已有七八分醉意的李剑白,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感觉直衝头顶; 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膛,发出评砰的响声,语气激动地保证道:“主教大人!您放心!交给我!我一定————呕————” 他差点因为动作太大吐出来,强行忍住,脸色憋得有些发红,但眼神无比认真,“我一定竭尽所能,设计出一套公平、公正、又能激励所有人拼命赚取贡献点的完美方案来! 绝对不让您失望!” 沈白看著他这副有些滑稽的模样,倒是觉得比之前那谨慎算计的样子顺眼了些。 他拿起旁边小几上美咲刚刚烤好、细心剔除鱼刺后递过来的一块鲜嫩鱼肉; 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然后端起酒杯,对著李剑白示意了一下:“好,我期待你的方案。” 两人隔空对饮一杯。 沈白放下酒杯,便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船舱,將空间留给了依旧处於兴奋状態的李剑白。 李剑白又在原地激动地畅想了片刻,才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沐泉號,回到自己的船上。 他甚至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强撑著醉意,拿出纸笔,开始勾画起贡献点制度的初步框架; 脑海中不断迴响著“秘药材料”、“配方”、“超凡”这些词语,动力十足。 而沈白,回到沐泉號的阁楼上,半躺在软榻上,也没有立刻休息。 他心念微动,一枚质地温润、戒面镶嵌著淡紫色宝石、其上清晰铭刻著一个“玉”字的符戒; 被一缕缕暗红色的雾气包裹住,让其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旋转。 离开费濛洛特號那片特殊区域后,与张清明背后那位神秘存在约定的“十日后”期限,已经快要到了。 沈白看著这枚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戒指,开始思索对方的目的、“世界的真相”、可能存在的其他“持戒者”(比如董妙武)......。 沈白推出这套“贡献点”制度,明面上是为了激励李剑白和未来可能吸纳的其他非子体成员,挖掘他们的潜力; 更深层的,是藉此机会,进一步细致地观察李剑白在制度设计过程中所展现出的真实能力上限; 其思维模式与价值取向,以及————在接触到一定的利益和权力分配时; 那名为“忠诚”的纽带,会呈现出怎样的趋向与变化。 並且,將如此重要、关乎舰队未来资源分配与內部秩序的规则制定权; 初步交给李剑白这个新人,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分量的考验与器重,对付李剑白这样的人,屡试不爽。 翌日,清晨的微弱光芒尚未完全展开,李剑白便顶著一对淡淡的黑眼圈;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地找到了正在沐泉號上吃早餐的沈白。 “主教大人!早!” 李剑白的声音洪亮,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关於贡献点制度,我初步有了一些想法,想现在就跟您匯报探討一下!” 第220章 另一艘可能「活著」的船...... 第220章 另一艘可能“活著”的船...... 沈白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平静面孔,他对著匆匆赶来的李剑白微微頷首:“费心了,说说你的初步构想吧。” 两人来到沐泉號中间的大舱室一侧坐下,胡静默默地为二人送上了提神的热饮(未使用的灵泉水烧开); 隨后便安静地退至一旁,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 李剑白端起喝了一口后,便迫不及待地摊开他那经过反覆涂改的纸张,开始阐述他的设计:“主教大人,我的核心思路是多渠道获取,量化评定,阶梯兑换,动態调整”这四个原则。” “首先,贡献点获取渠道,我初步设想了几大类: 第一个,是关乎物资的上交: 我们要根据物资的稀有度、实用性,设定一个清晰的基础贡献点数值。 比如,普通的食物、木材、淡水设定较低点数; 稀有金属、能量结晶(如雾气结晶)、后续可能的高阶超凡生物的血肉材料、实用的图纸、具有特殊效果的遗物等。 为此,我们需要配套制定一份儘可能详尽的《物资贡献点数基础对照表》: 作为收缴和评定的標准依据。 第二个是任务的完成: 我们可以发布不同的舰队...教廷任务,可以包括探索未知区域、狩猎指定超凡生物、收集特定资源、护卫、维修等。 根据任务难度、风险、耗时,设定不同的贡献点奖励。 任务可以由您直接发布,也可以由各船负责人申请,您来审批。 第三个则是战功的评定: 假设,我们后续在与其他势力或强大海怪衝突中,根据战斗表现、杀敌数量、承担风险等; 由您或指定负责人或者您自身进行战功评定,授予贡献点。 第四个是特殊贡献这一部分: 比如有船员...教徒提出重大建议被採纳、研发或改进关键技术、成功引荐可靠人才加入等,由您裁定给予一次性高额贡献点奖励。” 沈白静静地听著,不置可否。 这些渠道设计得中规中矩,但覆盖还算全面。 李剑白端起温热的饮品喝了一口,润了润因激动而有些发乾的喉咙; 然后继续深入阐述方案的核心部分:“其次,贡献点使用(兑换),我建议採用阶梯式定价”与权限等级”相结合的方式。 关於基础的物资层,比如食物、淡水、普通工具等,消耗少量贡献点即可兑换,保障基本生存。 而训练与技能层,比如红雾模擬训练资格、向胡静小姐申请疗愈之泉”使用; 申请向美咲小姐学习某些通用知识等,需要中等贡献点和相应级別。 至於从装备与资源层开始,就是比较珍贵的了; 可以兑换您收藏的武器装备、特殊材料,需要较高贡献点和相应级別。 而超凡的信息,现阶段可以算是核心层,比如秘药配方与成品秘药.. “” 说到此处,李剑白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加重,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此外,我个人建议,兑换配方所需的贡献点,远高於兑换单份成品秘药。 这样可以鼓励成员长期积累,也更有利於知识的传承和扩散。 而且,兑换配方,可能需要一定的前置条件或权限,比如需要积累到一定总额度的贡献点; 或者由您亲自审核其心性和潜力后,才开放兑换资格。 至於成品秘药,可以作为快速提升关键战力的奖励,还有特殊的情况.,“,沈白听完李剑白这番虽然因兴奋而语速略快,但条理清晰、层次分明的阐述之后; 微微頷首,表示初步认可。 李剑白考虑的还算全面。比如限制和门槛; 这防止了有人短期內投机取巧获取核心资源,也强调了权限控制,这一点很重要。 “最后,是关於惩罚与扣除机制。 ,李剑白语气严肃起来,“违反舰队规定(细则还需完善,比如背叛、內斗、泄露机密、消极怠工等),根据情节严重程度,扣除相应贡献点。 另外,我建议,贡献点体系允许出现负值。 负分者將失去所有兑换权限,並需完成强制劳役或高风险任务来消除负分。” 隨后他还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贡献点记录可以由胡静和美咲共同负责; 定期公示(部分敏感信息除外),允许成员之间小额、自愿的贡献点借贷(但需报备,防止纠纷)等。 整个方案框架清晰,考虑到了激励、控制、风险等多个方面,虽然细节上还有很多需要打磨的地方; 但足以看出李剑白在此事上的確用了心,並且充分发挥了他前世的管理和数据分析能力。 沈白听完,沉吟片刻,开口道:“框架可以。有几个点需要调整和明確。” 李剑白立刻正襟危坐,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第一,贡献点获取渠道,增加信仰传播与践行”一项,由美关负责初步评定,我来最终核定。” 沈白平静地加入了“信仰”要素,这將与美咲的传教工作直接掛鉤。 “第二,战功的评定,马库斯负责初步评定,美咲监督,我来最终確认。” “第三,兑换超凡物品之类的,尤其是秘药和配方,除了贡献点,必须附加忠诚度审查”,由我亲自进行。” 沈白强调了最终决定权。 “第四,————可以设立一个“神恩赐福”选项。” 沈白目光幽深,“消耗大量贡献点,可以申请一次由我亲自进行的洗礼”或赐福”,效果————视情况而定。” 这留下了操作空间,可以是简单的红雾强化,也可以是————发展子体的预备步骤。 李剑白迅速记录著,对沈白提出的修改意见毫无异议,反而流露出茅塞顿开、深感完善的神情。 尤其是“神恩赐福”这点,虽然听起来玄乎,但联想到沈白至今为止展现出的那些神奇的力量,他心中也不禁充满了期待。 “就按这个方向,你把细则补充完整,尤其是《物资贡献点数对照表》和《任务难度係数评定標准》; 儘快拿出来,到时候作为制度的完善者,一旦方案开始试行,你將是第一批享受政策红利的人。” 沈白最终拍板。 “是!主教大人!我这就去完善!” 李剑白闻言立刻干劲十足,收起稿纸,躬身行礼后,便匆匆离去,准备大干一场。 看著李剑白离去的背影,沈白拿出一根熔岩菸捲; 动作嫻熟地在坚实的手背上轻轻倒磕著,將菸丝压实。 点燃后,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舱门外远方翻滚的迷雾.. 又一日,深瞳號的船长室內,沈白凝视著意识中那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標籤系统界面一个新的標籤任务已然刷新,但任务要求依旧苛刻得令人无奈; 因为完成任务所需的条件或物品,在当前的航行中几乎不可能达成。 他轻轻嘆了口气,將这些纷杂的思绪暂时压下。 標籤任务完成后虽有不小的好处,但强求不得,只能等待合適的时机。 但其实在晋升序列9【饮者】后,他確实隱约感觉到自身的灵性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仿佛与这標籤系统的联繫更深了一层,但又像是隔著一层朦朧的纱幔,看不真切。 几天下来,他多次尝试感知与探索,那变化却如同游鱼般滑不留手,难以捕捉其確切的状態与规律; 或许是真的尚在蜕变孕育之中,又或者,那仅仅是一种步入超凡后灵性敏锐度提升带来的错觉。 所以一连几天下来,沈白暂时也还没有找到什么眉目。 信步走出深瞳號,沈白踏著若有实质的红雾,来到了位於舰队中央位置的沐泉號上。 胡静正安静地打理著船上的的那些树木藤蔓,见到沈白,无声地行了一礼。 沈白对她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在侧后方跟隨著的船只上; 现在正靠在船舷边,正拿著一副鱼竿垂钓的李剑白身上。 胡静收到沈白的指令,给沈白也拿出了一副鱼竿,沈白踩著红雾来到李剑白身旁坐下,將鱼鉤拋入那看似平静的海面。 李剑白也生疏的行了一礼,他刚跟美咲聊完,现在正准备放鬆一下,没想到沈白居然过来了; 这让他心里有些犯嘀咕。 “我今天不是已经按照他的命令,使用过【概率之瞳】辅助规划航线了吗?难道还有什么別的吩咐?” 两人之间瀰漫著一阵沉默,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细微声响。 看著毫无动静的鱼线,沈白仿佛不经意般开口问道:“剑白,你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也算是四处漂泊了; 有没有碰到过什么比较值得关注的人,或者————值得警惕的事?” 李剑白正专注於浮漂,闻言,握著鱼竿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思考了一下,组织著语言回答道:“回主教大人,不瞒您说,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最基本的生存而奔波忙碌; 猎杀海兽,搜集物资,躲避危险海上区域————琐碎的事情占了绝大多数。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了些:“在进入这片迷雾海区域之后,我確实碰到过一个人。 那次的经歷,虽然短暂且隔著极远的距离,但却让我印象极其深刻,甚至可以说———— 心有余悸。” “哦?”沈白目光依旧落在海面上,但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过来。 “当时我的航行方向是从南往北,而那个人,是从东往西。 我们之间隔著很远的距离,中间是浓厚的迷雾。” 李剑白回忆著,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但是,即便隔著那么远,我的【概率之瞳】依旧给了我极其强烈的警告!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猛虎锁定,视野里代表生存的概率瞬间跌破了10%,並且还在持续暴跌! 我的眼睛清晰地告诉我,只要我与他相遇,哪怕只是被他发现,都必死无疑! 连一丝一毫交流、妥协的可能性都没有!” 沈白侧过头,看了李剑白一眼。 能让这李剑白的天赋给出如此绝对且绝望的判定,对方应该非寻常角色。 “万幸的是,”李剑白继续说道,语气带著庆幸,“我当时手里有一件不错的道具。” 他说著,从储物空间里出一个造型古朴、表面有著细微磨损痕跡的黄铜单筒望远镜,向沈白展示了一下。 “用这个入纳镜”,我可以短暂地穿透一定范围內的迷雾,看到远处的景象。 我当时没敢犹豫,立刻用它看向了那个让我感到致命威胁的方向。” 沈白没有伸手去接望远镜的意思,只是用目光扫了一下,便示意他继续。 李剑白识趣地又將望远镜收了回去。 “虽然距离很远,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我看到了他的船,还有————他做的事。” 李剑白的语气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惊悸,“我不能百分百確定他的身份,但以他给我的那种压迫感和行事风格来看; 他很大概率就是排行榜前十里的那个阿三——拉维·夏尔马!” “拉维·夏尔马————”沈白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排行榜前十的存在,每一个都不可小覷。 “我之所以特別向您提及他,”李剑白强调道,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神色,“是因为我隱约感觉到,他所展现出的能力倾向,或者说其力量的核心特徵: 似乎与主教大人您————存在著某种程度上的————重合。” “重合?”沈白微微挑眉。 “是的。第一,他也一直明牌的在大规模地、有目的地收集血肉; 並且我远远看到,他那艘船的周围,也飘散著黑红色的雾气,还跟隨著漂浮著不少海洋生物乃至— 一些形態疑似人类或类人生物的残骸,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徵一仿佛被某种力量吸乾了全部的血肉与生命力,只剩下乾瘪的躯壳或骨骼。 第二,也是让我最感到毛骨悚然的一点,” 李剑白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著一种讲述恐怖故事般的诡异感,“他的那艘船————给我的感觉是“活”的!” “活的船?” “对!活著的船!”李剑白肯定道,“他那艘船的船头,不是什么雕像,而是一张真正的、巨大而狰狞的嘴巴! 布满著獠牙,还会蠕动! 而我通过入纳镜亲眼看到————他居然將几个看起来像是倖存者的存在; 驱赶到了船头,那张大嘴————直接就將他们吞噬了进去! 咀嚼的声音,哪怕隔著那么远,都仿佛能隱约听到————那场景,血肉模糊,简直———— 简直就是地狱! 而在那之后,他船只周围漂浮的乾瘪尸骸,似乎又多了几具————” 李剑白说到这里,似乎又回想起了那恐怖的画面,脸色有些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白:“说实话,主教大人,亲眼目睹了拉维·夏尔马那种完全丧失人性; 以同类倖存者作为资粮饲船的疯狂行为; 也是促使我最终下定决心,必须寻找一个强大靠山投靠的重要因素之一,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本事..... 除了我之前向您陈述的关於发展方向、未来潜力等理性考量之外; 那种朝不保夕、隨时可能被更强者如同螻蚁般碾死、甚至成为其养料的极端不安全感=“ 让我深感独自一人在海上漂流的脆弱与绝望。 我用天赋反覆筛选、观测了很久,综合考虑了安全性、距离、未来发展空间等诸多变量; 在排行榜前列的强者中,我才最终將您锁定为最优先的投靠目標。”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我知道我的天赋给出的概率不是绝对的,但也没想到; 它最后会直接把我“指引”成了————呃,签订了灵性契约。” 他及时改口,没说出“奴隶”二字。 “不过,” 他又赶紧补充道,“现在看来,结果还算不错,这个环境我很喜欢,另外,至少主教大人您; 比那个阿三要正常,不,是英明神武得多!” 沈白听著李剑白的敘述,没理会这小子最后的马屁,此刻面上依旧平静,但心中却已然掀起了波澜。 收集血肉?拥有活性的船只?直接吞噬同类倖存者?甚至可能具备某种奴役能力? 这听起来,確实与他的船只和发展方向有某些表面的相似之处; 只不过,李剑白所感知到的“相似”,究竟是源於对方力量本质与自己的趋同; 还是他.. > 第221章 古人言:西域有夷狄,白目乌皮...... 第221章 古人言:西域有夷狄,白目乌皮...... 他发现了深瞳號?这小子的眼睛能看的这么深吗? 沈白看了一旁正在起鱼的李剑白,想了一下,倒是没有再选择追问下去。 並且听他的描述,他碰到的那个傢伙的精神状態恐怕已经出了些问题了吧,但也不好说。 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谓的“正常”本身就是一个偽命题,疯狂或许才是常態。 “不过,这应该又是一个麻烦人物。”沈白心中暗忖。 因为那张清明背后的存在,接触的目標似乎都是排行榜前列的倖存者。 自己和董妙武各有一枚戒指,共同点是都是前十。 那么这个拉维·夏尔马,是否也被接触过? 如果他也是持戒者之一,那这次会面,恐怕会更加复杂和危险。 思绪电转,沈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就拉维·夏尔马的话题继续深入。 李剑白偷偷观察著沈白的反应,见对方居然没有如预期般追问细节,心中不免有些意外; 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隨即极其自然地巧妙岔开了话题,转而与沈白聊起了其他方面的见闻; 比如某些奇异的海怪特性、不同区域迷雾的细微差別、以及一些关於倖存者团队的传闻。 在沐泉號船首像“增智灵光”的持续照耀下,两人的交谈持续了很长时间。 沈白髮现,李剑白確实不是草包,肚子里颇有些真材实料。 他思维敏捷,对数据敏感,分析问题时往往能切中要害; 而且见闻广博,提供了不少沈白之前未曾留意到的细节信息。 拋开那点小心思和被迫签订契约的尷尬不提,作为一个情报分析和管理辅助人员,李剑白是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 而在二人聊天的过程中顺便钓鱼这件事上,两人的“运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白除了依靠【钓鱼佬】標籤那聊胜於无的“保底”机制,勉强钓上来一条长得奇形怪状; 连手册都无法確定其种类和用途的“抽象派”海鱼之外,便再无收穫。 鱼线如同扔进了水缸,纹丝不动。 反观李剑白,却宛如被海神眷顾,开启了爆护模式。 一条接一条肥美的、闪烁著银色鳞片的海鱼被他轻鬆提上甲板,很快就在旁边的骨桶里扑腾得水花四溅。 他甚至还钓到了两只看上去肉质鲜嫩的甲壳类和一个宝箱,看得沈白眼角微跳。 “这小子...” 因为在他的红雾感知內,这些鱼就仿佛失了智一般,不知什么原因从海底深处冲了出来,然后张嘴咬饵。 还有那个宝箱,沈白在它刚开始上浮、刚刚进入红雾感知范围时就已经锁定了它; 但这宝箱在水下的运动轨跡却显得极其诡异且不合常理; 在沈白的全程“注视”下,这宝箱有时会被一两条慌不择路的鱼撞得改变方向; 有时又恰好碰上一股难以解释的微弱暗流,七拐八绕之下; 最终竟像是被无形的手精准引导著,晃晃悠悠地飘到了李剑白的鱼鉤下方,被他“恰好”钓起.... “这就是某种程度上,“窥见”概率的直观体现吗?” 沈白心中暗自思忖,对这个天赋的评价不由得又调高了几分。 也就在沈白准备收杆之时,李剑白的声音適时响起。 “主教大人,看来今天这鱼群就认我这饵料啊!” 李剑白颇有些得意,嘿嘿笑道,“我可绝对没用天赋作弊,纯纯靠技术!” 沈白听完后內心颇为无语。 他刚才可是全程用红雾感知“盯”著李剑白的操作,这小子所谓的“技术”; 无非就是拋竿、等待、提竿,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业余生疏; 跟“技术”二字根本沾不上边,所以他有个屁的技术。 看著李剑白那副“我很无辜,是鱼和宝箱先动的手”的表情,沈白也没搭理他,懒得点破。 他將鱼竿收起,吩咐胡静將李剑白的“战利品”拿去处理,晚上加餐。 夕阳(透过浓雾显得愈发昏黄)的余暉洒在甲板上,將两人的身影拉长。 最后在甲板上,关於贡献点制度的细则,李剑白又提出了一些补充想法; 沈白一一听了,给予了肯定和些许调整意见。 “制度的事情,你儘快完善吧。”沈白最后吩咐道。 “明白,主教大人!”李剑白干劲十足地应下。 晚餐的气氛颇为融洽。 食材主要来自李剑白白天的“爆护”收穫,经过美咲的巧手烹製; 鱼肉鲜嫩,鱼汤醇厚,连那两只甲壳类也做得香气四溢。 饭后,李剑白便十分自觉地主动去找美咲“进修” 继续接受关於“猩红之主”教义体系的深入薰陶; 同时了解更多舰队“不为人知”的“內部信息”与行为准则,努力让自己更快地融入这个集体。 而沈白则並未在沐泉號久留,他径直返回了深瞳號,马库斯如同沉默的影子,紧隨其后。 选择带上马库斯並回到深瞳號,是因为今夜凌晨; 便是张清明所传达的、“十日后”约定的最终时刻。 为此,沈白选择在自己的主场上迎接可能到来的任何变故。 因为只有在深瞳號里,才让他感觉更加安心。 沈白在吩咐好所有人的职责之后,便没有再去关注李剑白如何完善他的制度草案; 也没有再去思考那个危险的拉维·夏尔马。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指尖那枚玉字戒指上。 推测再多,疑虑再深,但等到今夜凌晨,一切或许就能见分晓。 他倒要看看,这枚由张清明送来、关乎所谓“世界真相”的戒指; 究竟会將他引向何方,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为此,他要先准备一下。 深瞳號船长室內,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沈白叼著一支熔岩菸捲,辛辣的烟气在肺腑间流转,带来一丝灼热的清醒。 他將腿隨意地翘在书桌上,姿態看似放鬆,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湖泊,映照著跳跃的思绪。 马库斯静默得如同真正的金属雕塑,矗立在他身后侧方的阴影中,只有鎧甲关节处偶尔传来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证明著这是一个活生生的、隨时可以爆发出恐怖力量的护卫。 书桌上方,那枚戒面刻有“玉”字的戒指被一层凝实的暗红色雾气紧紧包裹,悬浮著,缓缓自转。 沈白双眼看似无神地盯著戒指,但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在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后,他的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回了下午李剑白提到的那个阿三一拉维·夏尔马,其形象与行为方式,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 这些现阶段在倖存者顶点的这些人,绝非善与之辈。 他有接触过的,董妙武、萧诧、还有兰开斯特那个小子. 如今又多了个以同类饲船的拉维·夏尔马。 这些人,能力各异,心性更是天差地別。 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张清明背后的存在; 有意地將这些顶尖倖存者(或者其中符合某种標准的一部分)通过戒指联繫起来: 其最终目的究竟为何? 是组建一个应对某种更大危机的联盟?还是进行一场养蛊式的残酷筛选? 抑或是————为了某个未知的计划? 还有这戒指本身,戒面上这个清晰的“玉”字,究竟代表著什么含义? 是一个组织的標识?还是一种他不了解的象徵? 沈白此刻心中既有疑虑,也有隱隱的期待。 因为那不知真假的,可以接触到“世界真相”的机会,或许能解开许多关於这个世界的谜团..... 就在这等待的间隙,红雾感知的边缘传来了一丝异动。 三艘陌生的船只,正从不远处的迷雾中缓缓驶来,其航向计算下来,恰好会切入沈白舰队所在的位置。 它们刚一踏入红雾感知的范围,就如同水滴落入滚烫的油锅,瞬间被沈白捕捉到了。 心念微动,红雾如同无形的触鬚,更加细致地缠绕上那两艘船,將上面的情况反馈回来三艘船看外形都是三级普通船只,上面共有七个人,五个皮肤黝黑的男性,两个女性。 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片区域的异常(稀薄的红色雾气),显得有些警惕,但並未立刻转向逃离,反而像是在观察与评估。 沈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几个人还真是来的巧啊。 他立刻通过意识网络向其它子体传达了信息,同时通过红雾; 直接联繫上了正在沐泉號上接受美咲“教诲”的李剑白。 【前方出现三艘陌生船只,七人,五男两女。交由你全权指挥处置。美咲、健太、李巨基配合你。】 信息简短,没有给出任何具体指令,甚至连倾向性的暗示都没有。 正被美咲那混合著教义与魅惑的讲述弄得有些头昏脑涨的李剑白; 看到自己眼前浮现出的这条消息,猛地一个激灵,残存的些许困意瞬间被冷汗取代,彻底清醒过来。 “这是...考验来了!” 看完红雾的消息后,李剑白此刻心中明镜似的。 沈白这分明是要看看他纸上谈兵之外的,真实的临场应变与指挥协调能力。 这件事情要是处理得好,自然能大大加分,获得更深的信任与更大的权限; 但要是处理不好,之前所有的表现和承诺都可能打水漂,甚至————后果不堪设想。 但最让他头疼的是,沈白没有给出任何具体指令! 是杀是留?是战是和? 所有的决策压力,所有的后果承担,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这简直就是把双刃剑,给了他发挥空间,也给了他葬送自己的机会。 “杂草的,还真是伴君如伴虎,一刻不得閒啊.. “7 李剑白內心哀嘆,天赋的副作用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自己各种失败后被沈白拋弃的悲惨场景; 但他丝毫不敢將想法展露出来,而是立刻从临时安排的“课桌”上跳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衣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向甲板。 当他来到喷浪號甲板上时,刚才接收到指令后便瞬间消失的美咲,此刻已经俏生生地等在那里; 灰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好奇与玩味。 李巨基和健太也分別从各自的船只上来到了喷浪號上。 “美咲小姐,李兄,健太兄。”李剑白对著几人拱手问好,姿態放得很是谦逊。 虽然沈白指定他指挥,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这些“老船员”可是不一定会听自己的话语; 与其摆出高高在上的指挥架子引得眾人反感,不如先放低姿態,以合作的態度共同应对。 就在这时,胡静也从沐泉號上走了过来,踏上喷浪號,对几人温和一笑:“主教大人让我也来参与一下,或许能帮上忙。” 李剑白心中稍定,不管战斗力如何,人多就是资本! 接下来,他没在耽搁时间,迅速將自己的想法与几人沟通了一下:“诸位,主教大人將此事交予我们处理,在下经验浅薄,还需倚仗各位。 我的初步想法是,先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对方的来意和態度。 如果对方友善,或可尝试接触,获取信息甚至吸纳; 如果对方心怀不轨————那说不得,就要他们知道什么叫神威”了!” 说完,李剑白先是看向了喷浪號船头显得有些沉默的李巨基,以及另一艘船上肌肉虬结的健太。 但却是美咲轻轻一笑,声音柔媚:“李先生既然有了决断,我们自然配合。 不过,主教大人既然將此重任交给你,想必是相信你的判断。” “不过,我有一个建议,我们可以先藏拙... ” 她的话语带著鼓励,但灰色的眼眸深处却藏著一丝审视。 李剑白思考了一下,没有拒绝美咲的建议。 李巨基也沉默地点点头,健太则低声应了一声,表示明白。 很快,双方的船只穿透迷雾,已经能彼此清晰地看到对方。 对面三艘船上的人显然也早已发现了他们,此刻都站在了甲板上,有些警惕地望过来。 正如沈白感知的那样,是五个身材高大的黑皮肤男性; 以及两个衣著暴露、姿態妖嬈、眼神中带著媚俗与轻佻的女性。 李剑白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而富有诚意。 他走到喷浪號船头,对著那两艘船只的方位,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各位朋友,我们是.. ” 然而,李剑白的话才刚刚开头,在他出来之前就使用的【概率之瞳】! 此刻在那视野中代表自身安全的概率瞬间暴跌! 几乎就在这暴跌的同一剎那,对面船只上,一个手持老式步枪、脸上带著残忍狞笑的黑人男子; 似乎觉得李剑白这副文縐縐的样子很好欺负; 毫无任何徵兆地抬枪就射!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否怀有善意! “砰!” 枪声在寂静的迷雾海中格外刺耳。 李剑白得益於天赋预警和自身不错的反应速度,在对方抬枪的瞬间就猛地向侧后方扑倒闪避。 灼热的子弹擦著他的耳畔飞过,打在船舷上,溅起一串木屑。 “哈哈哈!看不出来,这黄皮猴子的反应倒是挺快嘛!” 对面船上,一个女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咯咯地娇笑起来,语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轻蔑与赤裸裸的恶意; 她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贴向身旁那个似乎是首领的黑人壮汉,用撒娇般的口吻说道,“主人~您看他们的肤色,真是让人噁心! 一看就是劣等种*!跟他们废话什么呀,直接把他们都杀掉好了嘛! 把他们的船和所有东西都抢过来,肯定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穷鬼要富有多了!” 那被称为“主人”的黑人壮汉,身高接近两米,穿著破烂的皮甲,身上掛著一些骨头饰品,脸上带著残忍而傲慢的笑容。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轻视地扫过李剑白(李剑白让健太和李巨基先隱藏了起来)然后又贪婪的看向美咲和胡静; 第222章 「虽有人形,但无人心,畏威不畏德,须以畜牧之。」 第222章 “虽有人形,但无人心,畏威不畏德,须以畜牧之。” ”听到了吗?我的小宝贝说她不待见你们这噁心的顏色。” 黑皮壮汉操著口音奇怪的翻译腔,声音却故意放得如同闷雷般洪亮; 试图以此製造心理上的压迫感,“而且,老子我看上你们的船了,还有船上那两个小娘们儿,虽然顏色奇怪,但够劲儿! 识相的,就自己乖乖跳海餵鱼,把船和女人都给老子留下,我说不定发发善心,赏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贪婪而充满占有欲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美咲和胡静身上,仿佛她们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身后的另外一个黑皮同伙也配合地举起了手中的砍刀和磨尖的鱼叉; 发出毫无意义的、充满野性的怪叫,极尽挑衅之能事。 另一个倚靠在壮汉身边的棕发女人,同样用混合著欲望与残忍的目光打量著这边,如同在评估待宰的羔羊。 与此同时,对方另外两艘敌船上也爆发出一片混乱的嚎叫与口哨声; 显然是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表达著支持与助威。 另一边,喷浪號甲板上,李剑白面无表情地拍打著衣物上沾染的木屑; 从甲板上爬起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虽然就在那黑皮抬枪射击的瞬间,李剑白凭藉【概率之瞳】的预警和自身敏捷,险之又险地侧身闪开。 但子弹呼啸著擦过,灼热的气浪让他耳根发烫。 他原本还想著或许能沟通,甚至吸纳,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是一群未开化的野兽; 他们的大脑里似乎只剩下掠夺、杀戮和交配这些最低等的欲望。 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但李剑白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沈白此刻是能“看见”自己的,所以还是强忍怒气说道:“诸位,我是抱著... ” 但这次李剑白的言语被再度袭来的弩箭打断。 他目光一凛,手中八面汉剑瞬间出鞘,剑光闪过,精准地將那电射而至的弩箭从中劈开! “这帮杂草的,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所以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也是绝了,呵.. 39 李剑白看著对面好似没开化的兽类一般完全看不清局势,居然被气笑了。 然而,让他彻底放弃谈判的则是对面船上那女人隨之响起的、带著轻蔑与恶意的娇笑声,以及那番不堪入耳的言语。 “这低等人还有点本事啊看来。主人你.. “” 这字正腔圆、他无比熟悉的语言,竟然从一个依偎在黑人身旁、神態諂媚如犬的女子口中吐出; 这让李剑白感到一种极致的荒谬与愤怒。 这场景,这对话,简直就像某些不堪入目的网络段子照进了现实!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黑皮推搡著一个男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然后在李剑白的面前开始羞辱,看来是想藉助相同的面孔恐嚇李剑白,那男人也配合的开始嚎叫起来。 而那射出弩箭的黑皮似乎对身旁女人不合时宜的插嘴感到些许不满; 觉得挑战了自己发號施令的权威,反手就极其粗暴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女人被打得一愣,脸上瞬间浮现出红印,但她非但没有反抗或愤怒,反而像是习惯了般; 身体瑟缩了一下,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討好。 然后居然顺从地趴了下去,让那黑皮如同坐椅子般坐在了她身上! 这一幕毫无尊严、自轻自贱到极致的景象,也让李剑白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本身就因为之前的一些见闻和经歷,对某些群体抱有极大的反感; 此刻亲眼目睹这等奴顏婢膝、助紂为虐甚至以此为荣的场景; 更是觉得一股混杂著种族情绪与个人尊严的邪火直衝脑门。 再加上现在有沈白这个大腿可以抱,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了,是时候让这帮崑崙奴知道谁才是主人了! 看到那坐下的黑皮挑衅的目光。 “真是找死!”李剑白眼神瞬间冰冷。 他不再有任何试探或沟通的念头。 对方不仅率先动手,言语辱骂,更是展现了如此令人作呕的行径,已然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手中瞬间多出了一把造型古朴的燧发枪一这是他在之前的一次冒险中获得到的保命武器之一。 几乎没有任何瞄准,完全凭藉著一股怒火和直觉; 他抬手,將枪口对准了那个刚刚得意洋洋坐下的黑皮头颅,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再次炸响,但这一次,来自李剑白。 灼热的铅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个刚刚坐下的黑皮的脑袋! 巨大的动能瞬间掀开了他的头盖骨,就如同砸开一个熟透的西瓜; 红白之物如同打翻的顏料盘,混合著碎骨,泼洒开来。 那趴在下面的女人只感觉背上一热,黏腻腥臭的液体浸透了她的衣物,她愣了一秒,隨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李剑白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具迅速瘫软下去、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以及那个被那些红的白的糊了一身、发出非人尖叫的女人。 在开枪后的瞬间,他便已低喝一声“躲避!”,与反应迅速的美咲和胡静一同; 敏捷地闪身躲入了喷浪號坚实的船舱掩体之后,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对面另外的船只上慌乱射来的零星枪弹和几支箭矢。 背靠著冰冷的舱壁,李剑白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倒不是累的,而是爽的! 他转向身旁的美咲,语气带著一种轻鬆的兴奋,问道:“美咲小姐,你曾听过我们古人说的一段话吗?” 美咲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饶有兴味的光芒。 她对李剑白刚才那果决狠辣的一枪颇为欣赏,这符合她对“主教大人”追隨者应有的期待; 虽然有点“浪费”,但也算没有违背主教大人的想法。 她微微頷首,声音依旧柔媚动听,仿佛舱外那血腥的场面和零星的攻击根本不存在:“愿闻其详,李剑白先生。” 李剑白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浊气与愤怒一同吐出,他缓缓念道,声音清晰而冷冽:“我们的古人可是说过的,西域有夷狄,白目乌皮,身散臭秽之气,无智,性暴烈,虽有人形,但无人心,德难感化,畏威不畏德,须以畜牧之。” 这段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他內心对眼前这群“东西”的极端蔑视与厌恶。 在他看来,与这等毫无底线、只知暴力与欲望的野兽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唯有雷霆手段; 方能震慑,方能让他们理解何为恐惧,何为不可侵犯,乃至————清除。 美咲听完,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但並未直接评价。 她灰色的眼眸轻飘飘地扫过对面船上那些正因为自己的那头,头领的暴毙而陷入短暂混乱; 隨即又举起武器嗷嗷叫著准备强行接舷战的黑皮身影; 眼神平静得如同在打量一群即將被送入屠宰场的牲口。 “李先生倒是博学。此言————甚合此情此景。” 无需再多言。 战斗指令已然在李剑白心中明確——干这帮垃圾! 先是一轮炮火对射后,李剑白一方的火力显然占据上风。 他们凭藉更充足的弹药与更精准的射击,將对方的火炮逐一重点摧毁。 儘管己方船只也在交火中受损,但损失仍在可控范围之內。 並且在几轮轰击过后,敌方船队的耐久已普遍降至百分之四十以下,舰体破损,攻势大挫。 “健太兄!隨我解决剩下的!” 李剑白低喝一声,反手將已经打空了的燧发枪收回,“鋥”地一声拔出了那柄寒光熠熠的八面汉剑; 与早已按捺不住、如同被激怒的巨熊般发出低沉咆哮的健太一起; 如同两支离弦之箭,猛地跃向了另一艘还在试图靠近的敌船! 健太凭藉其恐怖的非人力量与体重,甚至无需藉助跳板,直接一个狂暴的跳跃; 庞大的身躯便如同陨石般重重砸在了对方的甲板上,木质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著,便是几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健太甚至没有停留,如同旋风般又扑向了另外一艘船; 他此刻虽然身上看上去增添了不少新鲜的伤痕,血液浸湿了部分衣物,显得颇为骇人; 但凭藉著他自身【铁躯】天赋带来的防御加成; 以及子体那远超常人的生命力与恢復力,实际上並未受到什么足以影响战斗力的重伤; 那些皮外伤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短暂的时间后,原本囂张的黑皮,大部分都倒在了甲板上发出微弱的哀嚎。 此刻,仅剩下的那个黑皮早已被健太和李剑白连续的铁血手段嚇破了胆,挥舞著鱼叉的手都在颤抖。 健太根本无视那屏弱的攻击,如同坦克般衝撞过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对方刺来的鱼叉; 猛地一拧一夺,便將武器抢过,隨即另一只拳头如同重锤般砸在对方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黑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船舷上,软软滑落,眼见是站不起来了。 而李剑白在最后则对上了那个最初叫囂的女人和另一个早已嚇瘫的棕发女人。 那女人见同伴瞬间被击倒,尖叫著试图拿起甲板上的一把短刀。 但李剑白的剑,远比她的动作要快! 冰冷的剑光如同毒蛇吐信,在空中一闪而逝,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她握向刀柄的手腕! 李剑白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对於这种玩意儿,他心中只有厌恶。 他手腕一抖,剑身横拍,用厚重的剑脊如同铁鞭般狠狠敲击在女人的太阳穴上! 惨叫戛然而止,那女人双眼翻白,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转眼间,对方五人就只剩下那个瘫软在甲板、屎尿横流的棕发女人。 战斗迅速平息。 健太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污,发出满足的低吼。 李巨基默契地操控著喷浪號缓缓靠拢过来,准备进行接舷,清理战场。 李剑白走到那个嚇瘫的女人面前,蹲下身,皱著眉头,强忍著刺鼻的血腥和骚臭味,冷声问道:“他们给你签契约了?” 那女人被他的动作嚇得一哆嗦,尖叫停止,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空洞。 “那他们给你吃毒药了?控制了你的自由?”李剑白继续追问,试图理解这种匪夷所思的奴性。 女人依旧茫然地摇头,只是本能地瑟缩著。 “那他们.. “,李剑白不死心,继续追问,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稍微理解她这种行为的理由。 女人依旧只是茫然地摇头,身体本能地向后瑟缩,仿佛李剑白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 李剑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鄙夷与费解交织:“那你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心甘情愿受这等屈辱?!” 这时,美咲轻盈地走了过来,她灰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诡异光芒,接过了话语:“李剑白先生,不必再浪费口舌询问了。 根据我知道到的零星信息,他们这伙人是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 而且,在之前那个世界,他们就已经是这种————关係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嘲弄,“而且,很有意思的是,这一切都是你面前这两位女士自愿的哦。 她们甚至————乐此不疲哦。” 她的天赋,让她能捕捉到这个已经心智失守的女人內心深处一些的想法和记忆碎片。 “不!不是的!你胡说!我是被迫的!我是被他们强迫的!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们是一家人”啊!” 那棕发女人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猛地从呆滯中反应过来; 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声否认,涕泪瞬间横流; 挣扎著试图向前爬去,想要抱住李剑白的腿哀求。 李剑白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如同躲避污秽般; 迅速后退一步,精准地避开了她的触碰,然后反手一剑,將其拍晕。 他看向美咲,眼中带著询问。 美咲无辜地眨了眨她那魅惑的眼睛,轻笑道:“是主教大人告诉我的。” 她隨口將缘由推给了沈白,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能力细节。 李剑白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他此刻心中只有对这些人的鄙夷和一丝紧张,因为不知道沈白会怎么看待他的处理结果。 下一刻,他的眼前红雾扭曲,形成了文字。 【清理战场,物资归库。那几艘船暂时编入外围序列,由你与李巨基负责初步搜查与统计。 剩余的俘虏,交由美咲与健太处置。】 指令简洁,带著沈白一贯的风格。 肯定了李剑白的处置,安排了战利品的归属,並將那些的处置权直接交给了美咲。 看到这条信息,李剑白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因为解决这几个臭鱼烂虾根本不算什么压力;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处理结果不能让沈白满意,以至於———— “主教大人有令,”李剑白对著后方行了一礼,然后对美咲和其他人说道,“这几艘船暂时由我们俩处理。至於这些”他指了指地上瘫软的女人和其余的黑皮,“就交给美咲小姐处理了。” 美咲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妖异而充满深意的笑容; 她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仿佛看到了有趣的玩具。 “谨遵主教大人諭令。” 她对著深瞳號的方向微微躬身,然后看向那两个女人和那些黑皮的目光; 充满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处理”兴趣。 李剑白不再理会这边,开始指挥李巨基和胡静清理战场,清点那两艘船上的物资,並將那艘尸体拋入雾气中。 他知道,沈白所谓的交给美咲“处理”,肯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一些隱秘; 但他也没有好奇,他明白,现在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深瞳號船长室內。 沈白通过红雾感知,“看”完了李剑白指挥的这场短暂而有趣的遭遇战。 从李剑白两次试图交涉谈判,再到被辱后果断开枪击毙那作死的黑皮; 然后引用古语表达自己的想法和原因,再到迅速清除剩余敌人; 最后接收指令、安排后续,整个过程算是乾净利落。 虽然参杂了一些个人情感和好恶在其中,但是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妇人之仁。 “还行,可以用。”沈白在心中给了个评价。 李剑白证明了他不仅有管理头脑,也有在关键时刻下狠手的决断力; 並且价值观上(至少在对特定群体的態度上)与沈白还有些相像.. 这让他对李剑白的可用性评估又提高了几分。 至於那个思想有问题的女人的命运,他毫不在意。 弱肉强食,既然选择了依附野兽並且向同类露出獠牙,就要有被更强大的力量碾碎的觉悟。 “开始了吗... ” 沈白的注意力,开始从这场微不足道的衝突上移开,全部集中在了书桌上方。 因为就在他刚才向李剑白下达指令的同时,那枚一直被红雾包裹、悬浮旋转的玉字戒指,终於產生了第一次清晰的异动! > 第223章 幕后之人那终於开始的未知「聚会」! 第223章 幕后之人那终於开始的未知“聚会”! 戒指表面那个原本清晰內敛的“玉”字,此刻不再是毫无生气的刻痕; 而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由內而外地散发出了一股清晰可辨的; 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灵性波动,並透出一种温润而清冷的微光! 沈白凝视著桌上那枚光芒愈盛、波动愈发剧烈的玉字符戒,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指尖夹著的那支熔岩菸捲早已悄然燃尽,只余下一小截苍白脆弱的灰烬; 如同他此刻需要拋却的最后一丝犹豫。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已经做了诸多准备,甚至將马库斯留在身边护卫,此时若因畏惧而退缩,反倒落了下乘。 一念至此,沈白不再观望,伸出手,稳定地探向那被愈发清冷光晕笼罩的戒指。 指尖传来一种非金非玉、温润中带著一丝冰凉的奇特触感。 没有犹豫,他直接將戒指拿起,將其缓缓套在了自己左手的食指之上。 戒指套入指根的剎那,仿佛某种开关被启动! ,” 他只觉得周遭的一切深瞳號那熟悉而温暖的船长室、身后如同铁塔般肃立的马库斯、面前的书桌; 以及瀰漫在四周、如同自身延伸般的活性红雾都在这一瞬间开始急速地模糊、扭曲、拉伸变形! 所有的色彩与形状都如同浸入了湍急的水流,斑斕混杂,失去了一切稳定的轮廓与意义。 紧隨其后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仿佛从万丈高空急速坠落的失重感; 以及一种整个意识都被拋向未知维度的空间置换感! 仿佛有一只无形而庞大的巨手,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壁垒,牢牢攥住了他的意识核心; 要將他从这具血肉躯壳中强行抽离出来,投向某个遥远而不可测的彼岸。 但沈白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召唤的力量虽然强大,却並非无法抗拒。 只要他心念坚定,催动自己那因晋升【饮者】而已经越发凝聚的灵性,似乎就能將这股力量排斥出去,回归现实。 但事到临头,又岂能畏缩? 沈白心中冷哼一声。 风险往往与机遇並存,这是放诸任何世界都皆准的真理。 张清明以及其背后那神秘莫测的存在,耗费心力布下此局,筛选持戒者,必然所图非小。 此刻若连直面这第一步的勇气都缺乏,又何谈去揭开那笼罩在世界之上的迷雾; 探寻其背后可能隱藏的真相? 想到这些,沈白便不再以自身力量对抗那股召唤,反而主动放开了心神的灵性防御; 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己的意识牵引、拉扯。 孔瀟白看著那指尖平台,在这片由他意念和各种材料构筑; 再藉助“钓鱼”搞到之前世界的某个组织的信物,最后再加上自身的想法打造的宏大空间中; 此刻孔瀟白的身影並未显化於这处空间中。 他仿佛与这片空间的阴影融为一体,如同一位置身幕后的导演,冷静地审视著舞台上逐渐登场的“成员”。 他的目光突然一动,因为有人来了! “噢?没想到啊,第一个来的居然是这个“玉字戒指”的持有者; 那么就让我看看这代表著,所谓的”可以幕后操纵一切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伴隨著空间波动渐渐停息,那道身影终於清晰。 首先映入孔瀟白感知的,並非是预想中深沉或冰冷的眼眸,而是————一片反光的金色? “这货是什么品种的?奥特曼吗?这么大的金色眼睛?” 孔瀟白心中微讶,但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那並非天生异瞳,那金色是覆盖在眼部区域的材质反射出的冷光原来是一副面具,镜片是金色的,將对方的双眼完全遮蔽在后,令人无法窥视其丝毫情绪与內心。 “还真是小心啊————” 孔瀟白颇感无趣地笑了笑,但面上却带著一丝玩味。 “居然是以戴著面具的姿態降临此地,这份警惕心,嘖嘖... ” 他仔细观察著那个戴金色镜片面具的身影,对方正沉稳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姿態並不慌张,反给他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感觉。 “有点意思。” 孔瀟白心中暗道。 他花费了不少心思,才模擬出这片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挡窥伺、介於虚实之间的集会空间。 虽然比不上他理想中那座位於“迷雾之上”、俯瞰眾生的永恆大殿; 但营造出的这种宏大、死寂、压迫感十足的氛围; 应该足以让这些在迷雾海中算是顶级的“人”们感到震撼与自身的渺小了吧? 因为某些原因,孔瀟白原本的计划,是在所有人都到齐后,他再以绝对主导者的姿態压轴出场; 再配合这环境施展一些“小手段”,展示无可匹敌的力量与位格; 以便更好地把握这些... “应该没问题吧...这些傢伙的脑子应该没全坏掉”吧,也不知道我的解释他们还能不能听懂... “6 就在他思忖间,除了那玉字戒指的持有者之外,又一道新的身影开始凝聚。 “这个...是青字戒指”啊...在乎间与自由之人吗” “” 在一阵短暂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剧烈眩晕感过后,所有的混乱和不適骤然消失。 沈白(的意识)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中剧震; 即便以他如今经歷过诡异的费濛洛特號、见识过猩红长河的阅歷; 也不由得为眼前的宏大与诡异感到惊嘆。 他现在仿佛置身於一个无比广阔、无法丈量的神秘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却看不清具体材质和顏色的地面,倒映著上方的景象; 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最终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吞噬一切的、纯粹的黑暗之中。 抬头望去,看不到天空,也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然而,在这片虚无之中,却巍然耸立著十尊巨大无比的、形態模糊的雕像! 这些雕像並非整齐排列,而是以一种看似隨意、却又暗含某种玄奥规律的方式散布在广阔的空间中。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如同匍匐的巨兽,有的像是顶天立地的神魔; 有的则完全是由扭曲的几何线条构成,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这些雕像都极其高大,沈白站在其脚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历经无尽岁月风化的石质质感; 表面布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刻痕,散发著苍凉、古老、死寂而又威严的气息。 空间的光源並非来自上方,而是源自这些巨型雕像本身,以及沈白此刻所处的这个特殊“平台”。 沈白迅速而冷静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环境后,惊讶地发现; 自己竟然是站在一根从下方无尽的黑暗虚空中突兀延伸出来的、巨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手指的指尖平面之上! 这根手指属於一尊尤其庞大、身形完全隱没在更深邃黑暗中的雕像,但仅仅这一截指尖,就堪比一个篮球场大小。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感觉,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在空间中交织、律动。 整个环境寂静得可怕,却又仿佛有无数来自远古的低语在灵魂深处直接迴荡,细听之下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和真实感交织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石质的冰冷坚硬,能“看到”远处雕像上最细微的裂纹; 但同时又明確地知道,自己並非真正来到了此处。 “似幻非幻,似真非真.. “” 沈白心中凛然,“看来,我是通过这枚玉字符戒作为信標和桥樑; 以类似灵魂投影或者说高度凝实的意识体的方式,被接引到了这个奇特的聚会”场所。” 他尝试感应了一下自身的力量,【饮者】的序列能力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压制。 並且他与深瞳號之间那丝微妙的灵性联繫依旧存在,並且,一个清晰的念头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可以隨时主动切断自身意识与这枚戒指之间的连接通道: 届时他的意识將立刻、毫无阻碍地回归位於深瞳號的本体之中。 这个发现让他心下稍安,至少主动权好像並未完全丧失。 也就在这时,在他对面,相隔约十几米远的另一根巨型雕像的指尖上,一道与他状態相似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缓缓凝聚浮现。 那身影同样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样貌和衣著,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然而,当沈白的目光落在那张模糊面孔上唯一清晰显露出来的; 那双不管何时都依然精光四射、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时,他的瞳孔不由得骤然收缩! 因为他几乎是在瞬间就认出了这双眼睛的主人一董妙武! 虽然身形模糊,但沈白绝对不会认错这双眼睛! 而几乎就在沈白认出董妙武的同时,那道刚刚凝聚成型; 仿佛也刚从短暂的传送不適中“清醒”过来的虚幻身影; 其目光也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过来,最终落在了沈白身上。 那双精光四溢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也认出了沈白。 但两人都谨记之前的约定,没有任何额外的表示,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只是一触即收; 仿佛只是陌生人之间无意中对视了一眼,隨即各自移开目光; 继续打量周围的环境,將那份心照不宣的约定在此地,装作互不相识。 隱藏在绝对的平静之下。 紧接著,仿佛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在这个广阔而诡异的空间中,在这尊未知雕像的指尖上,一道又一道类似的身影接二连三地浮现出来。 这些身影无一例外,都被朦朧的光晕所笼罩,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和一双眼睛。 有的身影高大魁梧;有的纤细灵动,还有的散发著如同野兽般的暴戾之感.. 沈白不动声色地默数著接连出现的身影,加上自己和最早出现的董妙武,不多不少,正好九道! “九个人么...... 沈白心中飞速盘算,“也不知道这些持有戒指的人到底有几个?这些就是到齐了吗?” “不过,我和董妙武还有那个兰开斯特家的小子都在,但...萧诧居然不在?” 沈白仔细辨认著那些模糊的轮廓和迥异的眼神,確认其中並没有那个和自己达成了一定同盟倾向的奴隶主萧诧。 这不禁推翻了他之前的部分猜测看来,並非所有排行榜前列的强者都被邀请了,这其中存在著某种未知的筛选標准。 还是说,萧诧收到了邀请,但出於某种考虑,拒绝了这次会面? 但沈白觉得他应该不会拒绝吧,因为萧诧这个人.. 就在最后一道身影凝实,空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无形压力与古老低语迴荡之时,一道身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第224章 头颅之上的人影! 第224章 头颅之上的人影! 那率先表现出不耐烦的身影,正是那位目中不时流露出疯狂与暴戾之色的人。 沈白看著他作势欲言、周身气息躁动不安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向后微微移动了少许; 与他拉开了更远的距离,如同在避开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下一刻,那个身影那带著电流杂音、毫不客气的质问在空间中迴荡,充分展现了他疯批的性格。 “嘿!朋友们!我是拉维·夏尔马!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我的名字! 现在这他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各位都是怎么被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他的声音粗糲,带著一种仿佛金属摩擦的质感,“在座的各位,谁是组织者?站出来说话!別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不耐烦几乎要满溢出来,“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聚会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便是!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做什么?老子最討厌拐弯抹角!” 那带著些许咖喱口音的语言在指尖平台上迴荡,也让沈白眼神骤然一凝,心中微动。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从李剑白口中,有限地听到过关於这个拉维·夏尔马的; 那些有些有趣的事跡一吞噬同类:以血肉饲船:不曾想,居然在这个时候见到了真人.. 夏尔马这直白到近乎无礼的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瞬间打破了平台上维持的短暂僵持与沉默,也道出了部分人心中的疑惑。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相对靠近中心的位置上,传来了回应。 那声音温和,语调平稳,带著一种仿佛经过古老贵族礼仪严格训练的古板与严谨; 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清晰而克制,仿佛在宣读某种外交辞令:“贸然的急躁与无礼的质问,在此地並无任何益处,这位先生。” 声音的主人轮廓模糊,但能感觉到其姿態的端正,“召集者既然耗费如此心力,以这般————超乎我们当前理解范畴的方式; 將我们匯聚於此,必然有其深远的目的与考量。 或许在主人未曾主动现身阐明之前,保持必要的耐心; 冷静的观察与得体的举止,才是合乎规矩与身份的应对之道。” “规矩?呵————”夏尔马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充满轻视的目光扫过那个发声的身影; 眼神中充满了对这套说辞的不屑一顾,“规矩是弱者才需要遵守的枷锁!” 但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身影也作出了回应。 那是一位轮廓模糊、只能看出是扎著利落马尾的人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在模糊中依然清澈明亮的银色瞳孔。 他的声音清越,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但让沈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诧异一因为这竟是个男性,而且声音相当悦耳; 没错,一个男声居然给他的第一感觉是悦耳的。 “我是被一个叫做张清明的人邀请的,” 银瞳男子说道,语气平和,“他通过一张使用隱秘手段赠送给我的白纸给了我一枚戒指,说他背后的人想跟我聊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那么,在座的各位,谁是张清明? 或者,谁是他口中的那位背后之人”?不妨现身一见。” 沈白心中微微一动,果然,不止他一人是被张清明这个中间人联繫的。 这银瞳男子的坦诚,像是一块探路石,投向了这片未知的水域。 董妙武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几分找到“同病相怜”者的恍然和有些诧异的语气道:“唉哟,原来你是兄弟啊!你是那劳什子张清明联繫的? 可是联繫我的是一个叫做林程晨的人! 但是一样的是,她也是通过莫名其妙的一张白纸给了我一枚戒指,就是这个!” 说著,董妙武像是为了证明,大大咧咧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尤其突出地竖起了中指一那枚刻著古体“青”字的戒指,正正好地戴在他的中指上! 沈白在人群的边缘后方看得董妙武这个动作也是一阵无语。 因为这董妙武,还真是————“別具一格”。 这货戴哪儿不好,非戴在中指上? 展示就展示,非得用这种国际通用、充满挑衅意味的手势吗? 老董这姿態,简直就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不好意思,我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是... 沈白已经几乎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因为这些人里面,明显有火药桶存在。 果不其然,董妙武那戴著戒指、笔直竖立的中指刚对著眾人晃了不到半圈; 好几道目光瞬间就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刀子般剐了过来。 也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个看身形曲线就知道是女性的矮小身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反应极其激烈,居然直接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得如同玻璃刮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果然是愚蠢的雄性!你活腻歪了吧你!信不信老娘把你那根贱手指头给你剁下来餵我最宝贝的小可爱?!” 沈白没想到这个身形有些矮小的女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看其所言,难不成是对男性这个群体有所意见? 这些人都是什么牛鬼蛇神一样的存在啊.. 组织这一切的背后之人选人的標准到底是什么? 而另一边的董妙武看自己的挑衅有人接茬了,加上他本就是不会惯著其他人的性子,哪受得了这个? 立刻回骂道,声音更加失真,带著有些尖锐的电流音:“哎!我c!你个有缸粗没缸高的小玩意儿!刚才要不是你说话,我他么都怕一脚踩死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你董爷我叫囂?! 要不是看你是个娘们儿,今天董爷我非得线下真实你不可!” 两人顿时隔空对骂起来,污言秽语层出不穷,將这原本宏大肃穆的空间变得如同市井街头。 其余大部分人,有人微微蹙眉,显露出不悦; 也有人眼中闪过厌恶;也有人则依旧保持著悲悯的神情,但眼神深处是冷漠的审视; 但大部分人则嘴角掛著讥誚的冷笑,显然是乐得看戏; 比较奇特的是,有道身影目光中则是一脸焦急,显然是想劝解又不知如何开口. 而沈白则一直在观察这里,董妙武和那个矮小女子在最开始交锋时; 其实都带著很明显的演戏和试探成分,试图通过这种激烈的衝突来搅浑水,观察其他人的反应,或者逼出幕后之人。 但那个女人似乎是没想到,董妙武是这么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骂起人来毫无下限的“西格玛”男人,导致假戏真做,现在是真的有些气急败坏了. 但在最初的观察之后,沈白那经过强化的感知,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就在董妙武与那矮小身影爭吵愈发激烈之时,沈白突然感觉到; 脚下那原本坚实冰冷的“指尖平台”,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 同时,周围空间中那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远古的低语和沉重的威压波动; 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和————具有指向性? “噢,还真是敏锐啊,猜对了,果然是那金眼第一个察觉到的,然后是那个兰开斯特吗; 嗯?那个女人也很敏锐啊,她是罗莎蒙达还是... 不过也確实已经到了该我出场的时候了,只不过这些人还真是不配合啊.. ,,隱藏在暗处的孔瀟白看著指尖平台上的情况,他一直在观察著这些人: 但很明显,平台上的大部分人都在一定程度上做了偽装,这让他没办法一一对应上具体的信息...... “唉,任重道远啊,不说百分百,能有一半就不错了,已经尽人事了,现在只能”” 孔瀟白目光微微闪烁,隨即意念一动! 沈白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起初,那些巍峨耸立、如同亘古存在的巨大雕像,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当他集中精神,运用【饮者】序列带来的细微观察力时,他发现了一些端倪一那些雕像表面原本死寂的刻痕,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光一闪而过! 它们那模糊的面容朝向,似乎————不再是完全的隨机,而是隱隱对著某个中心? “不对劲。” 沈白心中警铃大作。 他开始更加注重观察其它身影的状態,同时也全身心地感知著环境的变化。 同时,此地的异样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爭吵中的董妙武和那矮小身影虽然骂得兴起,但敏锐的本能也让他们感到了环境的异常,骂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最终戛然而止。 九位持戒者,此刻都屏息凝神,戒备地感受著周围。 死寂,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笼罩了空间。连那无形的低语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然后,变化开始了。 並非突然的剧变,而是一种缓慢、沉重、带著无尽岁月尘埃的“甦醒”。 “咔嚓————轰隆隆————” 细微的、仿佛岩石摩擦挪动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初时微弱,但迅速变得清晰、宏大! 那些高大的、形態各异的巨大雕像,它们那原本僵硬固定的姿態,开始改变了! 离沈白最近的一尊,形似匍匐沉睡的巨兽的雕像,它那堪比山峦的巨大头颅; 带著强大的力量感,极其沉重地抬升起来! 覆盖著厚重“石肤”的眼眸部位,骤然亮起了两团幽幽的惨绿色光芒; 如同两只骤然睁开的巨眼,漠然地俯视著指尖平台上的渺小存在。 它那支撑著庞大身躯的前肢,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岩石摩擦声,开始弯曲; 整个如同大陆板块般的身躯隨之向下伏低,做出了一个清晰的、表示臣服的姿態。 不仅仅是它! 左侧那尊顶天立地的神魔雕像,它那一直指向无尽虚空的手臂,带著磅礴的气势,缓缓地收回; 最终以一种古老而充满仪式感的姿態,交叉置於那宽阔如平原的胸前,做出了一个充满敬意的、类似臣服的礼节。 右侧那由扭曲几何线条构成的抽象雕像,其线条开始流动、重组,最终也形成了一个类似躬身朝拜的诡异形態。 十尊巨型雕像!无一例外!它们都在动! 伴隨著雷鸣般的岩石摩擦声,它们调整著自身那庞大无匹的躯体,做出了一个整齐划一、充满震撼力的动作— 朝著同一个方向,缓缓地、无比庄重地————跪拜了下去! 而它们跪拜的方向,正是沈白等人脚下这些“指尖平台”所延伸出去的源头那片隱藏在最深邃黑暗之中,仅仅露出这一根承载著他们的手指的————未知存在! 雕像们跪伏在地,头颅低垂,仿佛在迎接至高无上的主宰降临。 那宏大的场面,那无声的肃穆,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压迫感; 让指尖平台上的九位持有戒指的人,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与心悸。 他们脚下的平台,传来了更加清晰的震动,仿佛那黑暗中的本体正在甦醒。 平台上,九人面面相覷,之前的爭吵、猜忌、盘算,在这一刻都被这超越理解的宏大景象暂时压下。 即便是互相不熟悉,甚至抱有敌意,此刻他们也下意识地交换著眼神震惊、疑惑、戒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共同面对未知的凝重。 空间,在十尊跪拜雕像逐渐开始的无声朝奉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承载著手指的、仿佛孕育著一切的终极黑暗。 下一刻,那黑暗,开始涌动。 也就在那十尊巨型雕像完成那震撼心灵的统一跪拜之后; 承载著沈白等人的“指尖平台”所延伸出的无尽黑暗深处,传来了更加令人心悸的波动。 仿佛有什么亘古沉睡的庞然巨物,正在甦醒。 先是一阵低沉如闷雷、却又带著岩石摩擦般质感的呼吸声从黑暗深处传来,牵动著整个空间的状態隨之起伏。 紧接著,在眾人紧缩的瞳孔倒影中,一个巨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雕像头颅,缓缓地从那片终极黑暗里探了出来。 它的巨大,超越了之前任何一尊跪拜的雕像。 仅仅是一个头颅,就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其上的每一道刻痕都如同峡谷般深邃,岩石的纹路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岁月与力量感。 头颅的形態非人非兽,带著一种原始的、蛮荒的、近乎法则般的威严; 那双空洞的眼窝俯视下来,让平台上所有的“渺小”存在都感到了灵魂层面的战慄。 然而,这极具视觉压迫力的巨大头颅,此刻却並非视觉的焦点。 真正的焦点,在於那头颅的顶端。 一道相对而言极其“渺小”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但其存在感却压下了身下那巨大的头颅。 第225章 不是,你们这些人,应该在阿卡姆才对吧? 第225章 不是,你们这些人,应该在阿卡姆才对吧? 那道头颅之上的身影身姿挺拔,以一种诡异的视角,充斥在沈白的视线里; 这身影穿著一身看似朴素、实则细节处流淌著暗光的白色长袍; 与脚下那恢宏恐怖的巨像头颅形成了极致而诡异的对比。 孔瀟白看著下方这些人戒备惊惧的目光,內心颇感满意,自己这番苦心,看来没有白费! 下一刻,他动了。 並非行走,而是一种仿佛融入了空间律动的“移动”。 似快非快,似慢非慢,上一瞬还远在巨像头顶,下一瞬便已经跨越了虚空之间的距离; 朝著眾人所在的这片由一根手指平台构成的“会场”而来。 那巨像头颅也隨著他的移动而同步前进,保持著绝对的恭顺与承载。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平台上,九位身影的反应各不相同。 其中大部分人在那巨像头颅探出和身影移动的瞬间,都本能地选择了后退,试图与那未知的、带来巨大压迫感的存在拉开距离。 眼眸中闪烁著惊异、戒备,乃至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景象,谨慎是首要的选择。 然而,有几个人却没有动。 比如董妙武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昂起了头,眸子死死盯住巨像头顶的身影; 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势在升腾,犹如一桿寧折不弯的长枪。 董妙武的异常也让沈白心中一动,之前还想著给老董看看自己手里有没有適合他的序列,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再比如另一道没有动的身影,是那个眸子中不时闪过疯狂残忍之色的夏尔马。 看上去,他非但没有恐惧,那双疯狂的眼眸中反而透露出极度的渴望,同时在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兴奋的声。 而沈白,既没有像董妙武那样锋芒毕露地站在原地,也没有隨大流退到最后。 他脚步轻移,不著痕跡地隱入了略微后退的人群边缘,选择了一个既能观察全局,又相对不引人注目的位置。 他的目光同样锁定著那降临的身影,金色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如冰,心中快速计算:“这是第十个人吗?加上这最后出现的,难不成正好对应十枚戒指?看这架势,他应该就是组建者了; 如此出现的方式,是为了给我们下马威吗,这应该不是这个人的力量吧? 应该是一种幻觉或者视觉效果吧,就跟我的红雾一样,也有可能是.. “” “不对劲,这个人出现后,居然离开”不了了,这到有点麻烦了。” 沈白髮现这个时候,打量了一圈,发现兰开斯特家的那个小古板也看向了他,双方眼神隱秘交换,隨即都移开了视线。 也就在沈白暗自沉吟之际。 转瞬之间,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巨像头颅已然稳稳地悬浮在平台正前方的虚无之中,不再前进。 立於其上的白袍身影轻轻一步踏出,如同羽毛般飘落,稳稳地站在了眾人面前的平台空地上。 而那巨大的、带来无尽压迫感的头颅,则在他离开之后,如同完成使命的僕从; 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沉入了下方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周围那十尊依旧保持著跪拜姿態的庞大巨像,以其沉默而巍峨的存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震撼的一幕。 “诸位,晚上好啊! 实在抱歉,刚才处理了一些琐事,来得稍微晚了点,让各位久等了!” 白袍身影开口了,声音带著一种颇具磁性的爽朗,语气轻鬆得仿佛老友聚会,与刚才那肃穆宏大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面容依旧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中,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微笑。 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用他那癲狂的声音抢先问道:“看来你就是那所谓的背后的人?看起来还挺有实力的? 你到底是谁?让我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不说清楚的话,哼...” 他的语气充满了一种压抑的疯狂和一种扭曲的急切。 白袍身影—— 只是轻笑一声,並未直接回答这个充满火药味的问题。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 下一刻,平台中央的空地上,异变再生! 地面无声无息地泛起青铜色的光泽,紧接著,一道造型古朴、厚重无比的青铜长桌破开“地面”,缓缓升起。 长桌表面刻满了复杂而神秘的纹路,似乎与周围的巨像、空间的能量隱隱呼应。 紧隨长桌之后,围绕著长桌的轮廓,十张风格统一、有著高耸靠背、造型同样古朴庄严的青铜座椅; 如同雨后春笋般,伴隨著沉闷而有力的金石交击之声,依次拔地而起,稳稳地矗立在那里。 座椅的布局显然经过精心设计,颇有讲究: 青铜长桌的两端,各有一张造型更为宏伟、仿佛主位般的高背座椅; 而长桌的两侧,则整齐对称地分布著另外八张座椅。 孔瀟白看著这座椅的布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但没办法,他现在只能微弱的藉助“命运”,而不能掌控“命运”. 白袍身影,自顾自地走到了青铜长桌右端的那张显眼的高背椅前; 姿態优雅地拂袖坐下,然后才抬起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对著依旧停留在原地、有些惊疑不定地看著这突如其来变化的眾人说道:“各位,总是站著说话未免显我待客不周,咱们还是坐下慢慢聊吧。 放心,今天的时间还蛮充裕的,我会解答你们的疑惑的。”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那些空著的、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青铜椅,“每张椅子的靠背上,都刻有与各位手中戒指相对应的古文字,大家按照那个標识,对號入座便可以了。” 他的话语轻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平台上陷入了一片短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眾人目光复杂地审视著那突然出现的、充满神秘感的青铜长桌和高背椅; 又看了看已然安坐如松、气定神閒的白袍身影; 大多数人脸上都流露出犹豫与戒备,面面相覷,没有人愿意第一个上前。 谁知道这凭空出现的椅子上有没有暗藏什么未知的陷阱或契约束缚? 谁又知道,一旦按照他的安排入座,会不会在无形中意味著某种程度的认同、屈服,或是踏入某个精心编织的局中? 沈白隱藏在人群边缘,面具后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青铜椅的靠背。 果然,正如这白袍人所言,每一张椅子的靠背顶端; 都清晰地铭刻著一个古朴的、与他戒指上文字同源的古体字。 沈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左端的那张主位上——那里刻著一个清晰的“玉”字。 “左端主位...与这组织者对面而坐......”沈白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位置既显眼,好像又充满了象徵意义...但为何是这个位置? 略微沉吟了不到三秒,在其他人还在谨慎观望、犹豫不决之际,沈白动了。 他不再刻意隱藏於人群之后,迈著沉稳的步伐; 无视了那些瞬间聚焦过来的、带著探究、惊讶乃至一丝看戏意味的目光,径直走向了那散发著苍茫气息的青铜长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来到了刻有“玉”字的左端高背椅前,没有任何迟疑,坦然自若地坐下,姿態从容得仿佛本就该坐在此地。 他这一坐下,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瞬间打破了场上凝滯的僵局。 董妙武哼了一声,也大步流星地找到刻著“青”字的椅子(位於沈白下首一侧)坐下,嘴里还嘟囔著:“装神弄鬼,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有了沈白和董妙武带头,再加上孔瀟白那平静却带著压力的目光扫视; 其他身影也仿佛下定了决心,依次按照戒指的指引,找到了对应自己文字標识的座椅m“ 带著不同程度的戒备与打算,纷纷入座。 很快。 十人,终於全部落座於这张神秘的青铜长桌旁。 沈白坐定后,目光便穿透金色镜片,直接落在了对面右端主位上的孔瀟白身上。 他面具下的目光带著一丝探究与奇异。 原因无他,在於他脸上这副【窥视之面】。 在他之前尝试观察其他八位持戒者时,无论他如何瞪大眼睛去看向他们; 面具都没有给出任何信息反馈,仿佛失效了一般。 这让沈白原本以为是这处特殊空间隔绝了面具的效果。 但是,当那白袍人最终现身,並落在了指尖平台时,【窥视之面】竟然起了反应! 这也让他切实“看”到了一些漂浮在这组织者头顶的文字片段: 也正是这些文字信息,让他选择第一个坐在了青铜高背椅上; 因为如果信息没错,这组织者,应该不是敌人,至少————不应该是纯粹的敌人。 此刻,见眾人已按照那人的安排悉数落座,儘管氛围依旧沉默而紧张; 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但沈白不再被动等待; 他隨即张口,沉声问道,声音带著一种低沉与平静:“现在,人应该也齐了,座位也都坐下了。 阁下是否可以开诚布公,详细说一说,召集我等於此,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吧?” 这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顿时,另外的八道目光,蕴含著好奇、警惕、审视、不耐等种种复杂情绪; 齐刷刷地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了右端主位的孔瀟白身上。 感受到眾人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注视,孔瀟白似乎很满意这种掌控节奏、成为焦点的感觉。 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青铜高背椅上,双手十指交叉隨意地放在身前; 那磁性的男低音再次响起,並且这次没有再卖关子:“诸位,我是孔瀟白,零字戒指的持有者,也是此次聚会的发起人.. ” 听到这白袍人的身份,其它人反应各不相同; 虽然都很惊讶这位居然就是那一直神神秘秘的倖存者第一人,但也都统一的鬆了一口气———— 见状,孔瀟白也暗嘆了一口气,他也想隱藏身份,那样效果更好,但很可惜,不行. 孔瀟白先做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然后环视眾人,目光在对面沈白那金色的镜片上似乎多停留了一瞬。 “今日与诸位在此地见面,確实是有些关乎我们所有人命运的事情,要跟诸位深入聊一下。” 他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但在此之前,在揭示那些或许会顛覆你们认知的真相之前,我想先询问诸位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確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缓缓地、清晰地问道:“你们觉得,现在和未来的关係,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带著浓浓的哲学思辨味道,在这充满神秘与未知的青铜桌旁被提出,显得格外突兀; 又格外地————引人深思。 它像一把钥匙,似乎正要打开一扇通往更深层次秘密的大门。 “另外,我希望,在各位回答之前,可以顺便介绍一下自己,因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成为战友”噢!” 孔瀟白的问题和最后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青铜长桌旁激起了层层涟漪。 九道身影反应各异,沉默在桌面上蔓延了片刻,最终被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破。 董妙武(青字戒指),他坐的位置位於沈白下首一侧; 率先开口,他嗤笑一声,带著电流杂音的嗓音毫不掩饰其直接与务实:“我是董妙武,在座的各位应该也都知道我,毕竟名字也已经掛了好久了,你说的现在和未来?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嘛?现在就是老子拳头够不够硬,能不能活下去! 至於未来?未来就是现在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谁拳头大,谁就能决定自己的未来,也能决定別人的未来!” 亨利·博林布鲁克(白字戒指)他的位置位於董妙武对面,此刻他微微眉,似乎对董妙武的发言有些不满。 他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用那古板而严谨的语调说道:“我是亨利·博林布鲁克... 97 他话音未落,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等等,亨利·博林布鲁克————你是那个世袭的兰开斯特公爵?” 亨利微微侧身,朝向发声者,隔著光晕做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表示承认与回应的頷首动作。 “正是在下,尊敬的女士。但是,”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矜持与不悦,“您打断发言的举动,可不像是一位真正淑女应有的行为。 既然这位孔先生询问的是我的看法,请允许我先將我的回答陈述完毕...关於现在与未来的关係,我认为... ” 很快,亨利述说完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对著孔瀟白点头致意。 在其说完之后,后续所有人除了沈白之外也分別简单介绍了自己,並分別以不同的角度回答了孔瀟白的问题。 至此。 沈白才终於对围坐在桌旁的这些“牛鬼蛇神”有了初步的、却印象深刻的了解。 虽然不知道信息的真假,但他们分別是: 玛丽安娜·诺斯(南字戒指)一位声音温和而充满知性魅力的女性; 她的回答角度充满了自然哲学的智慧与对生命演化的洞察; 將现在视为种子,未来视为必然绽放的花朵,强调观察、记录与顺应自然规律。 尤利乌斯(玄字戒指)他的回答將现在与未来的关係完全纳入了其宗教救世的框架內; 看上去是个狂信徒。 凯特(朱字戒指)那位之前与董妙武对骂的矮小女性,她的发言依旧充满了攻击性; 对男性群体抱有显而易见的深刻敌意,並且其回答逻辑混乱,充斥著情绪化的宣泄; 几乎等於没有回答任何实质內容,显然不是那么聪明.,自称李青莲的傢伙(空字戒指)一个声音故作瀟洒、带著几分酒脱与不羈的男性; 说话三句不离引经据典、诗词歌赋,听著沈白感觉自己的尷尬症都要犯了; 但他自己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营造出的“謫仙人”设中,觉得这样无比洒脱不羈。 拉维·夏尔马(北字戒指)他给沈白的感觉就是脑子坏掉了已经,因为他的世界观扭曲而血腥; 但沈白总觉得这货虽然肯定不正常,但应该没表现的这么严重才对,或许有刻意夸大和表演的成分在內。 南丁格尔(三字戒指)一位声音温柔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拯救意味的女性。 看她的回答,她应该是那种真正的玛丽亚式的人物; 致力於救死扶伤,认为现在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缔造一个没有伤痛、更加美好的未来。 沈白默默地、仔细地听完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发言,也大致记下了所有人的关键信息与性格特点; 但是他此刻內心最强烈的感觉却是— 眼前这帮傢伙,从偏执狂、宗教疯子、厌男者、中二病、血腥进化论者到圣母天使.. 简直堪称群魔乱舞! 他们真的不应该坐在这张神秘的青铜桌旁,而是更应该集体出现在阿卡姆的重症区才对..... 最后,所有的目光,包括孔瀟白那带著深意的注视; 都落在了自开场提问后便一直保持沉默、尚未发言的沈白身上,但並没有人催促; 显然,他特殊的座位和刚才的举动,还是在这些人心中有些分量的.. 沈白(玉字戒指)坐在左端主位,金色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刚才发言的每一个人,內心轻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孔瀟白选人的標准到底是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应该不简单; 毕竟,粗略算来,排名前十的,这里好像就已经聚集了至少四位了.. ” 此刻沈白虽然有些理解不了孔瀟白提出这个问题的含义是什么; 但这些人显然已经被带入节奏了,所以这孔瀟白难道是在做什么服从性测试不成? 如果真的是,那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不管怎么看,现在青铜桌旁的这些人,都显然不是简单的; 可以靠这种层次的洗脑所搞定的。 还是说,这孔瀟白有其它的打算? 可看著其它人凝视的目光,沈白觉得自己还是再观望一下比较好.. 所以在沉吟了一下后,沈白轻轻叩击了一下青铜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说道:“我是李巨基,一个挣扎求存的无名小卒罢了。” 他隨意报出了一个名字,然后略作停顿,仿佛在组织语言: 但是猛然间,沈白心中一动,隨即缓缓说道: > 第226章 真的是「囚笼」吗? 第226章 真的是“囚笼”吗? “我是李巨基,只是无名小卒罢了,对於孔先生的问题,我的想法是; 所谓的未来,不过是建立在无数个现在”的抉择之上。 这是一个听起来颇为正统的开场,甚至有些平庸; 让某些对沈白这个“特殊存在”比较看重的模糊身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或瞭然。 然而,沈白话锋却陡然一转,”但前提是,我们所以为的“现在”,是真实的。” 沈白顿了顿,感受到因他这句话而骤然凝聚过来的目光,继续道:“因为若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囚笼,或者一场被精心编排的舞台; 那么各位之前在此基础上的,所有的对於未来的规划和想像,都不过是无根之萍,镜花水月。” 沈白的目光好似能穿透金色镜片,直射对面的孔瀟白:“所以,在探討孔瀟白提出的现在与未来的关係这个问题之前,我更想知道; 孔先生,在你的了解之中,我们所处的现在”,究竟是何面目? 你之前所说的“顛覆认知的和所谓世界的真相”,是否就与此有关?” 沈白的回答,没有按照孔瀟白的要求,直接定义现在与未来的关係; 而是以一个更根本、更尖锐的问题作为反击和引导。 他因为某些情况,已经了解了一些信息,所以直接將问题的核心指向了“现在”的真实性; 这也是他至今为止最纠结的一个点,也是他最恐惧的一个点..... 所以沈白在考虑了一下之后,他觉得孔瀟白肯定有未知的打算,既然如此,他肯定要做一些准备,就比如现在。 先是巧妙地將皮球踢回给了孔瀟白,也將在场所有人的思绪引向了一个更深的层次难道他们所处的世界,並非他们认知的那样? 隨后再看孔瀟白的回答和下一步,以及是否还会进行对眾人那莫名的引导和.. 右首高背椅上。 孔瀟白笼罩在光晕下的面容看不清具体表情,但他那自从眾人开始各怀鬼胎的自我介绍后; 就隱隱变得有些冷漠甚至带著一丝嘲弄的眼神,此刻也微微起了变化。 嘲弄是因为这些人,是真的一个比一个能苟! 里面好几个人名他根本闻所未闻,与他所知的信息完全对不上號。 尤利乌斯?李巨基?南丁格尔等等?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完全没安排过人接触过这些身份好不好! 所以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是最难受的幕后之人了。 碍於某些规则限制,他无法精准探知每位持戒者的真实根底; 本以为凭藉自己排行榜第一的绝对名次和先前震撼的出场方式,足以震慑住这帮人; 让他们可以对自己保持应有的尊重。 没想到,这帮傢伙一个个演技精湛,报出的名字真假难辨,让他只能自己玩姓名匹配游戏了。 所以对於这群资深“老六”,孔瀟白此刻內心鬱闷得几乎想要吐血。 但计划必须进行,人员信息暂时对不上就对不上吧,起码人是齐了.. “不管怎么样,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能有现在这样的场景,已经是极好的了. “” 孔瀟白按捺下心中的无奈,开始仔细品味著眾人的回答。 平心而论,这些回答中,基本都是扯淡和辩证。 只有这位自称“李巨基”的“玉”字持有者,其回答真正触及了他所知的部分真相边缘。 不过对此,孔瀟白並不意外。 因为他也能够理解,若非通过某些极其隱秘的渠道或拥有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一点幸运; 就算这些人都不一般,但也很难从这世界的表象下推断出本质。 毕竟要是所有人都知道点“真相”,他费尽心机搞这些可就真是个笑话了。 青铜长桌周围的气氛从沈白的反问后,就瞬间变得更加凝滯。 董妙武皱紧了眉头,似乎努力理解著这沈白句话背后的含义: 同时暗道老沈这又是搞什么鬼,居然不“苟”了; 亨利·博林布鲁克也开始深刻的沉思,因为沈白的这番话; 让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好像有些忽略的一些信息。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玛丽安娜·诺斯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仿佛联想到了什么; 尤利乌斯那悲悯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深处有厉芒闪过; 凯特则是眯起了眼睛,重新打量著座上的男性,如同评估威胁; 李青莲停止了虚划的手指,首次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情; 拉维·夏尔马的眼眸的疯狂中掺杂了一丝困惑; 南丁格尔则是一脸担忧,仿佛预感到了某种巨大的不幸。 其实在沈白说完那些之后,所有的压力,此刻都匯聚到了拋出初始问题的孔瀟白身上。 孔瀟白迎著沈白那透过金色镜片的审视目光,脸上那朦朧的光晕似乎波动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起来。 並非嘲讽,而是一种带著“果然如此”意味的、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精彩!你果然有著相匹配的能力!” 孔瀟白抚掌,语气中的讚赏毫不掩饰; 但他后续的话语中特意加重了“李巨基”这个名字的读音,显然是在藉此对其余的人宣告一下身份的问题,“这位李巨基”先生,果然不愧是玉”字戒指的持有者。 你的问题,恰恰问到了最关键之处,也省去了我许多不必要的铺垫功夫。” 孔瀟白说完之后,身体前倾,双手按在青铜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磁性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缓缓说道: 你们所以为的现在” 我们的挣扎、我们的求生、我们对未来的规划与野望、乃至我们脚下这片充满诡异规则的海域; 从某种意义上说,確实是一个虚假的囚笼”,一场规模宏大、代价惨重的————养蛊”。” 儘管在沈白提问后,眾人心中已有所预感; 但当这惊世骇俗的论断从此次会议的召集者、排行榜首的孔瀟白口中如此明確; 毫不迴避地说出时,依旧如同在眾人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掀起了难以想像的惊涛骇浪! 毕竟通过米尔格拉姆实验就已经证明了,这是常人无法抵抗的一种“精神病毒”。 所以在个人认知与这种“精神病毒”相悖时,就会有很有戏剧性的效果出现; 就是我知道大概率是真的,但我要证明这不是真的,哪怕是... 所以紧接著。 凯特尖锐的声音响起。 “孔瀟白,你有什么证据吗,难不成你是所谓的真实世界的? 你不是跟我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夏尔马更是第一个拍案而起,电流音因激动而更加刺耳,“我见到的人,我亲手捏碎的骨头,吸纳的血肉可都是真的!那些死掉的垃圾也是真的! 你告诉我这是戏?!那你他妈倒是说说,看戏的是谁?!” 尤利乌斯温和的眼神也骤然锐利如刀:“你的意思是,连吾主的荣光,也是这囚笼”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风暴。 凯特冷笑连连,但眼神深处也充满了惊疑不定。 李青莲则恍若无人的喃喃自语:“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莫非古人早已洞悉此间虚实之辨? 南丁格尔脸色苍白,紧紧握住了双手,仿佛信仰受到了衝击,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期许。 亨利·博林布鲁克虽然依旧笔直的坐著,但下一刻他沉声道:“孔先生,你需要为这个惊人的论断,提供无法反驳的证据。 否则,这將是最大的谬误与————挑衅。” 面对群情汹涌,孔瀟白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抬手虚按; 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竟然让激动的夏尔马几人不由自主地缓缓坐了回去。 “稍安勿躁,诸位,你们看看李先生和这几位,他们可没有反驳我噢!” 孔瀟白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我的依据。 而且,將诸位聚集於此,正是为了打破这个囚笼”,跳出这场戏剧”。”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始作俑者沈白的身上,仿佛在寻求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又仿佛是某种警告,然后继续说道:“首先,为了回答巨基先生的问题,也是回答各位的质疑“7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已经接触到了,甚至————已经踏入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也就是那所谓的序列超凡”之路了吧?” 在孔瀟白问出这句话后,沈白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这孔瀟白一直在试图將眾人带入到某种节奏中; 才开始到现在,已经好几次了,虽然沈白暂时无法完全洞悉孔瀟白此举背后的深层目的; 但料想也不是什么好事,其中必然蕴含著某种对孔瀟白有利的图谋。 所以在眾人的情绪又一次被孔瀟白诡异的安抚下来之后; 即將顺著孔瀟白的引导做出回应或提问时,沈白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嘆了口气。 没等其它人开始回答孔瀟白的问题,沈白突然开口沉声说道:“孔先生,”沈白黑色面具下的目光锐利了起来,“不必再继续拐弯抹角了。” 他一句话,先將所有来到这里的人放在了同一立场:“在座的各位,既然都选择响应你的邀约”来到此处,必然都是奔著你此前所宣称的; 关乎世界真相”与生存契机”的信息而来。 这一点,毋庸置疑。” 接著,他点明了孔瀟白的主动性与筛选標准,暗示其必然有所求:“虽然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你选取持戒者的具体標准是什么; 但你能从这么多的倖存者中精准定位我们十人,並耗费心力搭建如此...奇特的交流空间,必然有其深意和目的。” 然后,他先是拔高在场眾人的层次,拉拢战线,然后尝试反將一军:“所以,那些试探性的、用於铺垫和引导情绪的话语,我相信,以在座各位的见识与心智,早已心知肚明,並无必要过多重复。” 他目光扫过董妙武、亨利等人,仿佛在寻求认同,“我相信,以你孔先生的谋算和付出的努力,总不至於让理解能力低下、看不清形势的人,坐在如今这个位置。你说对吧?” 最后,他再次將焦点拉回核心,並提出,你既然铺垫了这么多,肯定是要合作的,但前提是:“既然你刚才已经明確肯定了我关於现在可能是虚假”的部分说法,那么: 就请直截了当地说明吧——你所了解的那些顛覆认知的事情真相; 你召集我们需要具体做些什么? 以及,为什么必须是我们,必须这么做?” 这番话,沈白相信在座的估计可能只有那个凯特听不懂; 如果孔瀟白在揣著明白装糊涂,就没意思了。 沈白那透过黑色面具下传出的、冷静而直接的话语,如同在布满迷雾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决定性的石子; 瞬间打破了孔瀟白试图维持的、由他主导的敘事节奏; 孔瀟白看著其他人的目光,只能在心中暗自嘆息一声; 知道自己藉助一件珍贵的心灵影响道具所营造的、利於后续谋划的微妙氛围; 已经被这位“李巨基”彻底搅乱,付诸东流。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適,但眼前的局面,他可谓是有苦难言,那件道具算是白白消耗了。 “李先生真是风趣。既然如此,不妨请你先说说看,展露一下你所谓的诚意—这总没有问题吧??” 看著孔瀟白撑著下顎看向了自己,沈白知道,这是他再给自己施加压力了; 看来之前还是有些冒进了,但好在,自己的推测没错,因为就算如此,这孔瀟白也不过是要自己低头罢了.. 这个低头沈白没什么压力,甚至本就做了相应预期,但现在自己要考虑的是; 要在同时拋出足够的“诚意”,这样才能撬开对方的嘴; 將这莫名“僵持”的会谈快速推向实质阶段。 这既是展示己方的“诚意”,也是一种更深入的试探,试探孔瀟白的真实需求,以及沉吟了一下,沈白说道:“孔先生都这么说了,在下自然没有异议; 这样吧,我为表诚意,我可以直说,我已经踏入序列超凡,並且我手中还有很多序列超凡的信息,以及成品的密药!” 此言一出,青铜长桌周围的气氛明显又是一变! 第227章 这个世界的本质以及我们是被祂「盗取」的...... 第227章 这个世界的本质以及我们是被祂“盗取”的...... 沈白这番看似“诚意满满”、並拋出“成品秘药”这等重磅筹码的话语; 效果也算是立竿见影,如同在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青铜长桌旁,原本被孔瀟白拋出的“囚笼”、“虚假”、“养蛊”等惊悚概念衝击得心绪不寧; 仿佛置身於迷雾的眾人,瞬间找到了一个可以触摸、可以衡量的现实锚点。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短暂地从孔瀟白身上移开,带著惊疑、审视、贪婪与炽热、平淡等种种情绪,牢牢锁定在了自称“李巨基”的沈白身上。 空气中无形的压力陡然转向,隨后,这些目光又如同探针般; 齐刷刷地射回孔瀟白那里,等待著他的回应与解释。 这微妙的目光流转,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无声的质询与施压。 於此同时,沈白也敏锐地注意到,当他说出“踏入序列超凡”和“成品密药”时,有几道目光產生了明显的波动— 好几道目光瞬间锐利地聚焦在沈白身上。 董妙武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和暖意; 亨利·博林布鲁克,朱利安诺......等人的反应也都各不相同。 沈白將这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並在心中迅速判断: 至少老董、亨利、朱利安诺、夏尔马这几人,应该是已经踏入了超凡序列; 剩下的那几个人,那个李青莲看不出来明显的反应,除了他之外的人应该都还没踏入超凡,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拋出自己的“诚意”后,沈白便不再多言,如同老僧入定,因为能做的都做了,再进一步的话就过了; 金色目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注视著对面光晕笼罩的孔瀟白,等待著他的回应。 然而,在他老神在在的外表下,內心却暗嘆一声。 因为他本不欲在此刻就成为眾矢之的,扮演这个打破平衡的“出头鸟”。 但在场眾人心思各异,或根本没什么脑子,或被私慾蒙蔽,或静观其变; 缺乏一个能有效、且愿意去打破孔瀟白精心营造的节奏的“枪”。 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下场,强行將这场对话拉回实质性的利益与信息交换阶段。 这是在信息严重不对等,且自己有一定把握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的策略。 与其被动等待孔瀟白一点点拋出意义难辨的信息和提问,营造他想要的一切: 不如主动製造变数,打乱其步骤,逼迫他亮出更多底牌。 沈白心知肚明,在场那几个已经踏入序列的傢伙; 比如朱利安诺、亨利,甚至那个危险的夏尔马,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一定能看出做出的这些举动的潜在含义。 但这帮傢伙太“苟”了,或者说是“不敢”,毕竟他们看不到一些东西。 所以没办法,沈白凭藉著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加上对窥伺之面的信任,才选择了赌这一把。 再加上他太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自己究竟身处何种棋局之中了。 毕竟这孔瀟白刚才所言的一部分,跟自己得到的一些信息是相通的,並且观察了一下其他几人的反应,应该所言不虚..... 孔瀟白看著沈白,脸上的朦朧光晕波动了几下,最终在心中化作一道微不可闻的嘆息。 他精心准备的、一步步引导情绪、铺垫认知,然后......的剧本,被沈白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直球”彻底打乱了节奏。 这自称李巨基的傢伙,应该不知道自己准备的道具,也不知道自己的打算; 他应该只是察觉到了异常,便做出了行动,孔瀟白原本预料,即便有人察觉不妥; 也多半会因为忌惮他排行榜第一的实力和召集者的神秘身份,而选择隱忍或旁敲侧击0 这样,他就有极大的概率完成对至少一半人员的初步“引导”,为后续的计划奠定基础。. 他也能看得出来,这李巨基不是依据直觉的鲁莽,而是精准地判断出局势后,选择了最有效的破局方式。 “虽然可惜,浪费了一件宝贵的道具————” 孔瀟白心中暗道,因为饶是以他的身家,也是有些肉痛。 “但好在,我也並非没有预料到可能出现意外。预案,总是要准备的。” 所以孔瀟白其实並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扰乱太多阵脚,反而决定顺势而为,直接进入下一步。 “呵呵————” 孔瀟白髮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目光落在沈白戴著的面具上,“李先生果然快人快语,心思剔透,非常人所能及。” 他先是肯定了沈白的行动,语气甚至带著一丝期待,但这期待背后是否藏著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也罢,既然李先生如此坦诚,並以身作则.... “” 他收敛了脸上那惯常的、带著神秘气息的笑容,身体坐直,虽然还是看不清样貌,但能明显感到肃穆起来。 孔瀟白很清楚,面对沈白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掀桌子”的有趣的角色; 以及在座这些没有一个省油灯、个个心怀鬼胎的“候选者”: 再继续故弄玄虚、玩弄话术,只会迅速消耗掉本就不多的信任,甚至可能引发直接的对立。 现在只能坦诚,或者说,有限度的、具有衝击力的坦诚,是此刻唯一的选择。 “诸位,你们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是这片虚幻之海中挣扎出的最特殊的鱼儿”。 我选择將你们聚集於此,正如李先生所言,自有其深意,绝非偶然。” 他先再次强调了在座眾人的“特殊性”,肯定了沈白的部分判断,这有助於稳定气氛mm 並激发眾人的好奇心。 然后,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然后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既然李先生代表大家表达了態度,也展示了足够的诚意; 那我若再遮遮掩掩,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也辜负了诸位前来赴约的信任。” 孔瀟白的声音依旧充满磁性,但少了那份飘忽,多了几分沉凝,“既然如此,我就將我所知的一部分真相,以及聚集诸位的目的,直说了; 不过既然未作完整的铺垫,我希望各位做好准备,迎接真相!” 孔瀟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復某种情绪,然后开始缓缓道来,声音低沉而清晰:“诸位心中一定存有疑问,我孔瀟白,为何能知晓这些看似不可能、超乎常理的隱秘? 为何能断言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囚笼与戏剧?” 这次他並没有等待任何人的回答,而是自问自答,拋出了一个远比“囚笼论”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因为,我遇到”了————未来的我”。 “未来的“我”?” 这短短四个字,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霹雳,在青铜长桌旁炸响! 沈白漆黑面具后的目光都骤然一凝! 就连一直都超然物外的李青莲也首次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准確地说,” 孔瀟白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回忆的恍惚与沉重,“在我来到这个世界,升级了我那艘特殊船只后不久: 我尝试动用我的天赋和船只的能力结合进行了一次超常规的垂钓”———— 而那次,我钓上来的,並非实物,而是一个————无形的、残破的、由纯粹信息和执念构成的灵体”; 或者说,一个徘徊於存在与消亡之间的“迴响”。” “它自称,是来自未来某个时间节点的我”,耗尽最后力量,送入命.......现在时间的一个信使”; 也可以说...是一个承载著破碎记忆与警告的奴僕”。” 隨著孔瀟白的敘述,一个诡异而悲愴的画面仿佛呈现在眾人眼前: 未来的孔瀟自,在穷途末路或者某个关键时刻,以强大诡异的能力,居然撕裂时空: 將一枚包含著关键信息的“种子”投送回过去,期望能改变註定悲惨的结局。 在孔瀟白不断讲述的过程中,虽然感觉有些荒谬; 但桌旁眾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专注,连最不耐烦的夏尔马也皱紧了眉头,仔细聆听。 “这个奴僕”没有实体,无法直接干涉现实,它唯一的存在意义; 就是將其承载的记忆信息,一点点告诉”现在的我。” 孔瀟白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兴奋。 “但是,这个来自未来的信使”,有著一个致命且残酷的限制—— 它每向我揭示一部分关乎未来走向的核心隱秘”,其本就脆弱不堪的存在本身,就会加速溃散。 如同沙堡在潮水前消融,说得越多,它消失得越快,直至彻底湮灭,不留痕跡。” “而且,更可怕的是,” 孔瀟白的声音低沉下来,“在它最后那段时间,隨著关键信息不断被揭示,我亲眼在它的展示里“看到”,它所描述的未来”; 开始变得不稳定,呈现出两种,甚至多种截然不同、互相矛盾的结果片段! 我不断的“死去”“復活”,不断的承受绝望的洗礼和短暂的希望! 仿佛它的“诉说”本身,就在干扰和撕裂既定的命运轨跡!” 这种现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因为不管如何,窥视未来本身就是禁忌,而窥视到的未来还因窥视行为本身而扭曲崩坏; 这其中的悖论与凶险,足以让任何理智者望而却步。 孔瀟白能从那混乱的信息流中整理出头绪,其心志与能力確实非同一般。 “最终,在它彻底消散之前,我將它传递的所有信息,无论完整还是碎片,无论清晰还是矛盾,都强行记录、梳理、归纳。” 孔瀟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我,孔瀟白,可以被视为一位————知晓部分既定”命运轨跡; 但也亲眼见证过命运如何因“知晓”本身而扭曲、崩坏的————“先知”。” 接下来,孔瀟白坦然承认了自己信息的来源及其固有的、可怕的局限性知晓未来,本身就是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未来。 这份坦诚,反而增加了他话语的可信度。 “正是基於这些来自未来的我”的警告与信息碎片,我才得以窥伺到了我们脚下这个“世界”的真相“,孔瀟白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自光如燃烧的火炬; 扫过每一张因震惊而显得有些凝重的模糊面孔,掷地有声地宣告:“我们所在的这片无尽的迷雾之海,我们所经歷的一切所谓的冒险、廝杀、求生; 乃至我们之前所经歷的那个雷暴肆虐的世界,我们所以为的、切身感受的现实”.. “”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终结论:“这一切,都並非真实的、完整的世界!” “这里,是一位已经无比接近序列顶点、我们无法想像其伟力的存在,所掌控、甚至可以说是创造的养殖场”与“试验田”!” 孔瀟白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上。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让“养殖场”与“试验田”这两个冰冷而恐怖的概念在眾人心中沉淀。 死寂。 青铜长桌周围陷入了一种近乎实质的死寂。 每一张模糊的面容后,都隱藏著翻江倒海般的內心风暴。 孔瀟白清了清嗓子,然后接著说道。 “更具体地说,我们穿越到的这个所谓海洋世界”的本质; 它是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歇的、不断吞噬其他世界和时空的熔炉”! 或者说,一个永远让自己处於缓慢消化状態的“胃囊”!” 它掠夺其他世界的法则、能量、生灵,乃至所有的一切,然后將其化作自身晋升的资粮!” “而那位接近序列顶点的存在,便藉此机会,在世界的吞噬与融合过程中; 小规模地、极其隱秘地,盗取那些即將被毁灭的小型世界中的生灵一比如,我们“” 说完,孔瀟白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仿佛在確认著什么... “在成功之后,袖就將我们投入这个袖”精心打造的海洋世界模型”之中; 也有可能是他”的领域,或者附属海域,因为我得到的信息中关於这部分有些混乱. ” “但毫无疑问的是,不管是哪一种说法,我们都只是宠物,是小白鼠!” 紧接著,孔瀟白他拋出了一个与每个人息息相关、无法迴避的证据:“诸位,请仔细回想我们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初,冥冥中获得的那份初始天赋”!” “还有那个强制绑定,这个绑定的其实是那份初始天赋,不是手册!那是一个文字游戏!” “那看似隨机、赋予我们在绝境中一线生机的独特力量,其本质,根本不是什么恩赐或幸运! 那是一份强制性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契约!” 孔瀟白的声音如同寒冰,继续揭露著残酷的真相,“一份將我们的灵魂、我们的命运,与那位存在捆绑在一起的卖身契! 我们不断的变强,本质上就是在为祂打工,不断加固这份契约!” 就在孔瀟白暂时停止讲述,留给眾人消化这接连不断重磅信息的短暂空隙里,压抑的沉默被打破了。 “孔先生,” 一道带著独特沙哑感觉的女声响起,正是此前介绍自己为玛丽安娜·诺斯的女士。 她那双迷人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困惑与一丝恍然,“请你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 如果按照您所揭示的,有一位,已经接近序列顶点的不可思议之存在; 將我们视作小白鼠,並赐予”了我们初始天赋这份卖身契” “,她略微停顿,组织著语言,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么,我们这些倖存者赖以生存的船只; 我们获得的各种装备、图纸,还有那看似指引我们、提供信息交流的航海手册”呢? 这些难道也都是“祂”的造物么?是他安排好的吗?” 玛丽安娜的目光紧紧盯著孔瀟白,提出了更核心的质疑:“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如果这位存在真的如你描述的那般强大,近乎无所不能; 那祂”为何还需要我们这些在祂”眼中如同螻蚁般弱小的存在? 你也说明了,他”进行的这种举动是隱秘的、小规模的盗取”; 这证明了这件事是需要承担风险吧?这背后的目的,究竟何在?” 她的问题很简单,逻辑核心就是这位伟大存在为什么做这些,也就是一动机与必要性。 听到玛丽安娜的疑问,孔瀟白沉默了一会儿,但刚准备开口回答,一道声音打断了他是一直表现的超然物外的那个中二病李青莲。 “我记得,之前聊天频道中,萧诧和沈白曾经联手破译出一段这个世界的信息; 在那段信息中,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我们並非是第一批,如果按照他的说法的话; 这位伟大存在应该就是在不断的优化祂的步骤,这样说的话,怪不得之前...原来如此啊...这倒是也能说的通了..... 99 “喂,说清楚啊你,你什么意思?” 夏尔马听的晕头晕脑,完全不知道这李青莲是什么意思,但对於他的询问; 李青莲根本就没搭理他,又恢復了之前那个样子,比比划划的开始不断念叨著什么。 这李青莲自顾自的说完了,但是很明显,他根本就不是抱著跟其他人交流的打算,但他这番话,还是让几个人目光都是一亮。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沈白... “按照这个李青莲的思路来看,我们现在的这种模式,应该是.. ,,沈白和其余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人搭理还在不断询问的夏尔马; 紧接著就把目光投向了孔瀟白,毕竟,这位可是还有未尽之言呢... 第228章 这难道也是一场庞大的仪式......? 第228章 这难道也是一场庞大的仪式......? 而孔瀟白则顿了顿,但他也没有去接李青莲的话头,仿佛李青莲刚才的自言自语好似不存在一般; 他和沈白几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看了一眼还在询问的夏尔马,打了个响指,夏尔马瞬间便被静音了,看其他人没有反应之后,孔瀟白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开口说道。 “我之前强调过,我得到的信息来自未来破碎的迴响”,它本身就並不完全; 甚至还有可能存在因观测而导致的扭曲,所以我无法完整、绝对肯定地回答你的所有疑问玛丽安娜女士。” 孔瀟白首先再次强调了信息的局限性,以保持严谨,但他话锋隨即一转,“但我根据那些信息碎片之间的內在联繫,其实可以进行一些合理的推测: 首先,这个作为主体”的世界,其吞噬行为似乎是本能並且系统的; 其对於被吞噬世界的物质和能量,它几乎是来者不拒。 但对於生灵”,这个世界本身或许有一套复杂的处理机制,可能是同化,也可能是转化; 而那位存在,则是在这套机制中,巧妙地“截流”了我们这部分。” “並且,这个世界上,在我得到的一些信息中,应该本身就存在著一些固有的、基础的规则构架; 比如船只的生成、建造与升级体系、手册的信息交互功能、装备的生成与强化逻辑,我们后续获得的那些天赋和超凡能力.... 这些东西,可能原本就是这个世界”规则的一部分,如同...额...世界意志”的赠礼那种感觉。 而他”所做的,更像是在这个基础之上,布置了一个针对我们这种群体的、特定的契约监视体系”。” “而你问的,祂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孔瀟白的目光扫过沈白; 扫过在座所有可能已经踏入或渴望踏入序列之路的人,一字一句地揭示了最后的真相:“是为了亲手培养出符合袖要求的五个序列,但具体是哪些序列,序列几,暂时不甚清晰————” “我们这个被签订了强制契约群体,从序列9开始,一步步晋升,看似是在追求自身的强大与超脱; 实际上,不过是自我走向祭坛的祭品罢了. “,“这就是养殖场”的真正含义!我们不是在与这片海域爭命,我们是在为牧场主”长膘!” 孔瀟白的话语,如同末日审判的钟声,在这宏大的空间中迴荡,撞击著每个人的灵魂。 如果之前“养殖场”的说法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比喻,那么现在,一个清晰而恐怖的培养—收割”模型; 血淋淋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们所有的努力、挣扎、野心,在更高维度的存在眼中,或许只是一场精心安排的” 饲养”过程。 “孔先生,我心中尚存一个疑问,不知可否请您解惑?” 尤利乌斯那依旧保持著温和语调的声音响起,但仔细听去,那温和下似乎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他看到孔瀟白微微頷首示意后,才继续问道,语速缓慢而清晰:“孔先生,按照你之前所言,那位伟大的存在,其目的是为了培养出特定序列的强者。 那么,他为何一定要採用这种......看似给予我们一定自由,甚至鼓励我们相互竞爭、杀戮的模式? 如果仅仅是为了得到那个高序列的个体,以他的伟力; 直接强行圈养、用资源堆砌、用力量灌输,岂不是更加高效、更加直接? 为何还要设置如此复杂的规则,赋予我们看似自主的选择”? 这岂不是平添了无数变数与————不必要的风险吗?” “我觉得,” 一个冷静的声音接过了尤利乌斯的话头,正是坐在孔对面的沈白。 他黑色面具下的目光幽深,仿佛在回忆著某些事情,“这恐怕是因为这是一场仪式”的內在要求吧。 祂做的这一切,从窃取生灵,到投放於此,设定规则,引导晋升,其根本原因; 是否是因为他正在完成某种庞大、复杂且必须遵循特定规则的仪式”? 或者,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其布下的某种庞大仪轨”中的一部分? 祂所做的这一切,是我所猜测的这样吗,孔先生?” 沈白回答的声音不仅是在提出自己的推测,更是在向孔瀟白进行最终的求证。 他能想到这些,这还要感谢当初在那巨人沉尸森林的遭遇.. “噢?” 孔瀟白笼罩在光晕下的眉头似乎挑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直接回答沈白的问题; 反而將探寻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深意,“李先生————似乎对此早有接触,还是.. 他虽然是在反问,但这句话本身,以及他没有立刻否认的態度; 在其他几人听来,已经算是一种默认式的回答了。 “侥倖根据一些线索猜测罢了,未必准確。” 沈白没有深入解释自己信息的来源,只是淡然地將话题带过。 同时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但其面具下的脸孔已经无比凝重; 因为,他之前通过种种渠道获取的到的信息碎片,看来是在此刻得到了一些有些残酷的印证。 他掌握的那些东西,在此刻也仿佛带上了枷锁的重量... 而听到沈白“仪式”的补充,以及孔瀟白默认態度的其他人; 董妙武双拳紧握,骨节发白,周身仿佛有实质的煞气在涌动。 亨利·博林布鲁克目光奇异,但无论如何,他那古老的骄傲让他都无法接受自己竟是他人圈养的“牲畜”。 尤利乌斯则在胸前划著名十字,眼神复杂,不知是在向他的神祈祷,还是在质疑信仰本身。 李青莲..... 孔瀟白看著眾人各异但同样都有些微妙的反应,知道最后的衝击已经达成。 自从他通过那来自未来的“无形奴僕”得知这足以顛覆一切的隱秘之后; 他便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一缕微光,儘管这光芒伴隨著巨大的风险与不確定性,甚至都有可能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但他不允许自己知道这些之后安然认命,未来的他会留下这个,就已经证明了很多,就像鞋带悖论一样。 但是同时,孔瀟白也深知单凭一己之力,绝无可能对抗那位已经近乎神只的“牧场主”,更別提挣脱那无形的“强制契约”。 然而,希望也並非完全泯灭。 他凭藉那些破碎,怪异的信息,再结合自身独特的天赋与那艘特殊船只的能力; 在无数次推演与绝望的摸索中,终於是窥见了一条极其渺茫、布满荆棘,但確实存在的“可能之路”。 於是,他开始著手布局。 他先是利用“无形奴僕”消散前提供的、关於未来某些时间片段中依旧活跃且强大的身影信息,再结合自身船只的技能【命运垂钓】的付出一定代价的模糊感应,开始小心翼翼地筛选、垂钓需要的物品; 並最终通过张清明、林程晨等代理人將那些蕴含著奇异力量与联繫的戒指: 如同播撒种子般,送到了他选中的“候选人”手中。 他选择的,不仅仅是当前实力强大者,更是在那纷乱破碎的未来画面中,展现出坚韧、潜力、或是某种特殊“变数”特质的人物。 他相信,只有联合这些未来的强者,才能在自救的同时; 也为他们爭取一线生机,共同挣脱契约的束缚,闯入那真实而广阔的世界。 甚至在他看到的某些极其怪异,难以理解的画面中,居然就有人最终摆脱了那强制的契约; 並且,还不止一个,而那些人,有的就在在座的这些人之中,只不过唯一可惜的就是,有一些人..... 这,便是他耗费心机、冒著巨大风险举办这次聚会的根本原因,因为他要藉助一部分人的“命运”,来改变他的“命运”! 此刻,青铜长桌周围,一片沉重的寂静。 孔瀟白拋出的“养殖场”、“强制契约”、加上沈白补充的“仪式、仪轨”等真相: 如同无数把重锤,狠狠砸在眾人的认知壁垒上,將其击得粉碎。 除了沈白、亨利·博林布鲁克等少数几人眼中露出的是深思与印证之色外,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外星实验,或许是世界游戏,但唯独没有料到; 自己连同整个世界,都只不过是某位“接近序列顶点”的存在的餐桌上的“预备食材”和“培育皿”! 就连拉维·夏尔马那一直的疯狂中都多了一丝困惑,仿佛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成为別人的“粮食”... 在消化和印证了这惊人的信息后,沈白最先开口; 他的声音透过漆黑的面具,冷静得近乎冷酷,直接切中了最关键的问题:“孔先生,不得不说,这是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但信息的来源决定了其可信度。 你声称这些信息来自未来”,这本身就是一个难以验证的命题。 口说无凭,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充满诡诈与污染的世界。” 沈白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所以你又如何保证这些信息的真实性呢? 或者说,你如何向我们证明,你所说的未来的你”以及他传递的信息; 並非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精心布置的欺骗? 或者说......某种针对你个人的、极其高明的认知扭曲或精神污染? 毕竟孔先生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中,受到污染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沈白提出的这些是最核心的质疑。 毕竟如果信息源头不可靠,那么在此基础上建立的一切计划都是空中楼阁,甚至肉包子打狗。 孔瀟白似乎对这些质疑早有预料,他迎上沈白说完之后眾人审视的目光,坦然说道:“李先生的质疑,合情合理,这也是任何理智者应有的警惕; 但我获得信息的方式,与我自身的天赋及特殊船只能力紧密相关; 这一点,我可以以我的灵性和未来的可能性起誓,千真万確。”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但具体如何操作,如何確认那无形奴僕”就是未来的我留下的; 这其中涉及我能力的核心秘密与一些无法复製的偶然因素,请恕我无法详细告知。 这既是为了我自身的安全,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诸位不被某些禁忌的知识所污染。” 然后,孔瀟白並没有一味地解释,反而將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逐渐变得强硬起来; 带著一种属於强者的自信与决断:“我能向诸位保证的是,我此刻所分享出来的信息,都是我基於那来自未来的奴僕”; 再结合我自身的观察、反覆的逻辑推演、交叉验证后,所得到的: 是我认为最接近当下真实”的版本。 所以我坚信它的可靠性。” 说道这里,孔瀟白顿了顿,声音放缓; 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诱惑力,同时也是一种最后的试探:“当然,如果有人对此心存疑虑,认为这一切不过是无稽之谈,是危言耸听; 或者不愿参与这趟前途未卜、吉凶难料的旅程,不愿承担隨之而来的巨大风险————” 此刻,他那光芒笼罩下的目光仿佛能看穿青铜桌旁的每个人的灵魂,“那么,现在就可以选择离去。 我孔瀟白,以当前倖存者排行榜第一人和此地主人的身份与信誉承诺,绝不阻拦; 也绝不会在事后因此事而对诸位有任何不利之举。” 这番话说完,场中气氛更加凝滯。 但所有人脑海中都重复著四个字; “此地主人.. “” “你丫的这不就是威胁吗,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在这,真的是不要.. ” 董妙武內心暗骂,但还是隱秘的看了一眼沈白。 因为他实在想知道,这个一贯主张“韜光养晦”的老沈; 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竟一直主动“扛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並且接下来的话.. > 第229章 我们是在改变「未来」,还是在达成「未来」? 第229章 我们是在改变“未来”,还是在达成“未来”? 沈、董二人,在孔瀟白那番看似给予选择、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落下后;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状似无意地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在那瞬间的目光碰撞中,却立刻传递並確认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跟董妙武確认了彼此的想法法后,沈白缓缓扫过青铜长桌旁的其他身影。 他能清晰地“读”到那些模糊轮廓后闪烁不定的眼神光芒。 看来,不仅仅是他们,就连那个看似衝动直接的凯特,以及脑子“瓦特”的夏尔马等人; 都清晰地意识到了孔瀟白这番“坦诚”与“大度”表演之下的真实意图。 这不过是一个粗暴却有效的忠诚度试探,或者说,是一个筛选机制。 谁若真信了这鬼话,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也根本不配坐在这里.. 离去? 知道了如此惊天的秘密,还可能被一位接近序列顶点的存在盯上,谁敢天真地以为能够拍拍屁股安然离去? 谁能保证孔瀟白口中轻描淡写的“绝不阻拦”,不是一句死亡倒计时的开启宣言? 在这片由他主导、规则不明的意识空间里,贸然的行动与自杀何异? 沈白心中冷笑,他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肯定,这所谓的“自由离去”就是一个陷阱或者说考验; 谁若在此刻表现出退缩、怀疑或者不合作的態度,甚至真的试图脱离这片空间; 恐怕下一刻,就会遭遇到来自孔瀟白,或者这空间本身规则的、“合情合理”的清除。 他自己虽有一些底牌,也不敢轻易尝试在这“有主人”在场的诡异空间贸然行动。 沉默,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在这看似古老的青铜长桌旁持续蔓延、积压。 这沉默並非无知或顺从,而是一种在巨大压力下,基於理智与生存本能做出的,暂时的集体缄默。 此刻,每一个人都在快速权衡,评估风险,计算得失。 最终,没有人起身,没有人发出任何表示要离开的声音或动作。 甚至连最有可能因性格暴戾而衝动行事的夏尔马,也只是低声嘀咕了几句,却並未有实质性的脱离举动。 无声的默认,成了此刻所有人唯一且共同的选择。 见无人离去,孔瀟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瞭然,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因为他明白,仅仅依靠威慑和恐怖真相的压迫; 只能暂时將人捆绑在一起,却无法建立真正的信任与合作基础。 他必须拿出更具说服力、更贴近每个人切身利益的“证据”,来证明自己信息的可靠性与价值。 而他之所以选择在座的这些人,除了他们在未来碎片中展现的潜力与“特殊性”外; 另一个关键原因,正是他通过那破碎的“迴响”,以及自身能力的结合; 確实“看到”了一些关於这些人近期的、极为私密且准確的“画面”! 而这些,也將成为他取信於人的最重要筹码。 於是,他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击了一下冰冷的青铜桌面。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將所有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扯回来,將注意力重新聚焦於他的身上。 “诸位,” 孔瀟白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带著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我知道,空口无凭,仅凭我一面之词,诸位心中必然还存有深深的疑虑。 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也为了展示合作的诚意,我將分享一些小部分的,我“看到“的、关於在座各位的近期信息。 如果我有任何错漏或偏差,欢迎隨时提出,我全盘接受。” 言比,他首先將目光投向了夏尔马,说道:“拉维·夏尔马,在来到这个迷雾之海前,你出身於孔雀国最高的种姓,享有世俗的尊荣。 但你对你的妹妹,母亲,都犯了不可挽回的大错,並且你还使用所谓的低种姓进行了封建的一些仪式,造成了很多的死伤。 但因为你父亲运用权势的关係,你並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孔瀟白无视了夏尔马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和开始翻涌的杀意,继续用那没有感情起伏的语调说道:“而在三天之前,你为了取悦你那艘特殊的“活体船“,你餵食了你那艘船你积攒的三分之一的“储备粮”; 也就在昨天晚上,你成功踏入了超凡序列。 但你现在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灵性中充满了混乱的杂音,这正是因为你所选择的序列途径是... “住口!不要再说了!”已被解除禁言的夏尔马猛地打断了他,声音因惊骇与暴怒而扭曲。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一直在监视我?!” 他眸中的疯狂之色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涉及最阴暗隱私的揭露冲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扒光、无所遁形的难堪与恐惧。 “夏尔马,我现在可没有那个能力能在这迷雾海中监视你,我已经说过了,这些是我“看到的”。” “你.,.你怎么能.....”夏尔马还想追问,但孔萧白因为知道他状態特殊,已经不再理会他,將目光转向了下一位。 而看著孔瀟白无视自己,夏尔马胸腔剧烈起伏。 但最终,恢復了些许理智的他,还是强压下了暴起的衝动,阴沉地坐回了位置,只是那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缠绕在孔瀟白身上。 孔瀟白转而看向那坐姿笔挺、如同古老骑士雕像般的身影。 “晚上好,兰开斯特公爵,你之前世界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咱们说说最近的事情; 首先,你是在进入迷雾海的第二天就踏入了超凡序列; 其次,你所组建的舰队,目前已经成功收拢了七位与你有著血缘或深厚渊源的族人,並给予了他们庇护。 你在五天前,动用自身的资源,辅助了其中一位族人,踏入了与你不同的另一条超凡序列之路。 而根据我“看到“的片段,在十三天之后,你还会再次幸运地遇到並收拢三名失散的族人,这其中,会有你的表弟....” 孔瀟白的语气里突然透出一丝慨嘆:“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表示佩服。 据我所知,在“玫瑰战爭“那段血腥而壮阔的歷史落幕之后,你虽是以几百年来最年少之龄继承大公之位的人; 却成为兰开斯特家族歷代以来最受拥戴的一位大公一想必这与你的行事风范密不可分。 但我没想到的是,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你依然还..” 孔瀟白没有说透,反而略作停顿,隨即问道:“我所陈述的这些,”他目光平静地望向亨利,“可有何处疏漏?” 那道挺拔而模糊的身影静默片刻,以在回忆。 隨后,亨利有些唏嘘的声音响起:“孔先生,除了“十三天后收拢三名族人”一事尚未发生,我无法確认之外; 你所说的其余部分...並无错漏。准確得令人讶异。” 听到亨利的回答,其他人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顿时全部开始了眼神的交换。 因为如果孔瀟白连如此私密、近期且准確的信息都能“看到”; 那么他之前关於世界真相的骇人言论,其可信度便急剧飆升! 紧接著,亨利的声音居然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失礼的急切,这对於这位严格准守礼仪队大公来说,可不常见; 他没有等待孔瀟白的许可,便直接追问道:“孔先生,既然你能够“看到“如此之多关於过去与现在的隱秘之事; 那么,在下也有一事,迫切希望你能够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说完,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仿佛蕴含著风暴的蓝色眼眸,透过模糊的光晕,紧紧锁定著孔瀟白:“孔先生,在你所“看到“的那些信息碎片中,我的未来——最终走向了何方? 我....在最后是否达成了我心中所愿?” 听到亨利这直指个人命运终局的追问,孔瀟白那被光芒覆盖的面孔下,目光也是一怔,就连心神也是微微一凝。 然后他心中开始暗自叫苦,因为他所准备和能“看到”的,其实暂时也就是这些了,仅仅是用来建立一定的可信度罢了。 若他真能知道这亨利的问题的答案,那他今天召集的就不会仅仅只有十个人: 他孔瀟白今天高低能整个加强团的人数出来.·· 但事到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了,孔瀟白知道自己绝不能在此刻露怯。只能....· “亨利先生,很多时候,你奢望追求的东西,其实你始终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你自己“就比如你所追求的目標..你所需要的,並非是...未来其实对你来说....,。 孔瀟白这番话其实说得有些云山雾罩,因为其中既没有明確也没有事实; 但却怡好搔到了亨利这类心怀远大抱负、且极度自信的人的痒处; 再加上之前孔瀟白所做的种种铺垫,相当於已经一定程度上完成了米尔格拉姆实验所以,果然在亨利·博林布鲁克听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那紧绷的身体似乎放鬆了些许。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具体细节,而是对著孔瀟白微微頷首,恢復了之前的礼节:“感谢你的指点,孔先生。是我冒昧了。” 看亨利若有所思的模样,孔瀟白也鬆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其它人。 “董先生,你...” 他隨后又准確说出了董妙武近期的一些关键行动与状態; 包括他突破序列的大致时间、几场战斗的一些特点; 以及他目前面临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资源困境。 这些同样得到了董妙武闷声闷气、却带著惊异的肯定。 至於剩下的人,因为这帮老六使用的都是假名字加偽装,他只能暂时停下; 准备等待这次会议结束后,再结合此次会面的观察,重新进行推算和定位。 但好在,他已经通过夏尔马、亨利和董妙武这三个跟其它人有一定关係的典型例子,成功地震慑並初步说服了大多数人。 这样在场的其他人,即便心中仍有疑虑; 也不得不开始严肃对待他之前所揭示的关於世界真相的恐怖信息。 这一部分建立可信度的目標,算是基本达成。 然而,因为对不上人这件事,唯一让孔瀟白內心深处隱隱感到一丝不安的: 是那个他在未来碎片中看到的、唯一一个似乎曾与他“隔空对望”的模糊身影。 那双冰冷、疯狂、蕴含著无尽猩红的眼眸,直到现在,依然会不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深处,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无法確定那身影究竟对应在座的哪一位; 但这种未知的、充满压迫感的联繫,让他始终无法完全放鬆; 並且他一直有种感觉,自己自从经歷了这件“对望”这件事情后,就总觉得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就在孔瀟白认为铺垫已经足够,准备顺势提出下一步的具体合作构想时; 又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节奏。 这也让孔瀟白不易察觉地磨了磨后槽牙。 原来是亨利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著那种贵族特有的、抑扬顿挫的腔调,但提出的问题却直指另一个关键悖论。 “孔先生,感谢你之前的解惑,但请允许我提出另一个疑问。 首先我们暂时假设,你所提供的一切信息,包括其来源,都是真实无误的。 但这里,似乎还存在一个逻辑上难以绕开的难题。”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经过打磨的蓝宝石,锐利而深邃,“你此刻將关於“未来”的这些信息,告知了我们在座的这些人。 这个“告知“的行为本身,难道不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变量,从而改变、甚至顛覆你所知晓的那个“未来”的轨跡吗? 我们现在的“所知”,以及基於此“所知“而可能採取的一切行动; 是否已经让我们偏离了你所看到的、那条原本的“道路”?” 他看了一眼”李巨基”,又看了一眼孔瀟白,便接著说道。 “更进一步说,你现在召集我们的这个举动; 是否就是“未来的你“在那个你所知的过去”(也即我们的现在)所经歷过的? 我看你对我们好像並不熟悉,那是否意味著; 在“原来的”未来中,我们这次的聚会——並未发生,或者有所不同? 最后,请容我冒昧一问,在你所知的“信息”中,我们——最终成功了吗? 我们挣脱了那强制契约”,离开了这“养殖场“的牢笼了吗?” 亨利的问题有些犀利,涉及了时间悖论、观测者效应以及眾人最关心的结局。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另一道带著明显忧虑与困惑的女声也隨之响起0 是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的南丁格尔,她的声音带著困惑与明显的忧虑:“孔先生,我.我也有类似的困惑。 如果...如果未来在某种程度上是“既定”的,像一条已经铺好的轨道; 那么我们此刻的一切努力、挣扎、甚至牺牲,还有意义吗? 会不会...会不会恰恰是因为我们提前知晓了那个悲惨的“结局”; 並因此而奋力去反抗、去改变,这些反抗和改变本身,反而阴差阳错地; 成了促成那个我们最不愿看到的结局的关键一环呢? 就像——就像某些古老的预言故事那样?” 紧接著,董妙武那带著电流音的大嗓门也响了起来,问得更加直接:“孔兄弟!你说那信息是未来的你留下的,那老董我问你,那是未来的“什么时候的你? 是他快隔屁的时候吗?他当时是抱著啥心思给你留下这信息的? 他是想指条明路拉兄弟们一把,还是觉得黄泉路上太寂寞,想拉你个垫背的? 还有最要紧的,未来的你,最后到底是个啥下场?成了还是栽了?!” 这几个问题,从不同角度拷问著孔瀟白信息的可靠性与行动的合理性。 时间线的变动、努力的意义、以及最残酷的结局预测,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了孔瀟白和所有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孔瀟白,等待著他的回答。 这不仅关乎信任,更关乎所有人是否要押上一切,参与这场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希望渺茫的.。 孔瀟白面对这些直指核心的质问,脸上的朦朧光晕似乎又波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但实际却是在搓牙花子。 > 第230章 与孔瀟白的一场隱晦的交锋! 第230章 与孔瀟白的一场隱晦的交锋! 听著亨利、南丁格尔和董妙武接连拋出的、一个比一个更切入本质; 直指核心逻辑的疑问与质疑,孔瀟白心中虽早有一定的预期,却也不禁暗自叫苦,感到一阵棘手。 他原本以为,凭藉“来自未来的消息”这一骇人听闻的信息源头; 加上这宏大意象空间带来的心理压迫感,足以震慑住大部分人,让他们在震惊中更容易接受自己的主导地位。 却万万没想到,这帮被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候选人”; 一个比一个难缠,思维敏锐、逻辑縝密得可怕。 他確实有所准备,预想了各种质疑,但也没料到这帮人的问题如此刁钻; 如同经验丰富的侦探,总能找到敘述中最微小的裂痕並试图將其扩大。 而且,那个在他看来最难缠、思维最难以预测的“季巨基”,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在一旁冷静观察,他可还没说话呢! 这些人,完全不像他之前所在世界里那些幻想文学中; 容易被宏大敘事、悲壮命运和神秘氛围忽悠住的热血笨蛋。 他们不愧是从这诡譎海域里爬到顶点的倖存者,每一个都是猴精一样的“胆小鬼”; 对任何未经证实的信息都抱著根深蒂固的怀疑!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像夏尔马和凯特那样; 要么被迫疯狂要么极端偏执,少动点脑子,多凭点直觉行事呢?!” 孔瀟白內心疯狂吐槽,目光不易察觉地扫过一脸茫然、显然对复杂理论不感兴趣的凯特; 以及只顾著散发我很“强大”、似乎“脑子瓦特”的夏尔马两人; 生平第一次觉得,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没脑子或许也是一种难得的“优点”,至少便於管理。 但內心的吐槽归吐槽,孔瀟白深知此刻现实的严峻。 因为如果不能给李巨基、亨利这些聪明人一个相对自洽、至少能在表面上形成逻辑闭环的解释; 平息他们最根本的疑虑,那么他这费尽心机、冒著巨大风险才构建起来的“借命”集会; 很可能在起步阶段就要分崩离析。 如果在信任建立的基石上就宣告失败,那么后续的一切合作、计划、乃至反抗; 都將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彻底沦为空谈。 孔瀟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儘管周身笼罩著朦朧光晕,外人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但他脸上还是下意识的重新掛上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沉声道:“诸位的疑问,我都听到了。” 孔瀟白先以一句肯定的开场白接纳了所有质疑,表明自己在认真倾听。 “这些问题確实触及了我们即將展开的合作的根本,诸位的疑惑,也都在情理之中。 对此,我会尽力为诸位解答,希望能消除各位心中的顾虑。”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沉稳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场每一道模糊的身影; 尤其是在沈白、亨利和玛丽安娜身上略有停留,“但在开始解答之前,我想確认一下,其他人是否还有別的、未被提及的问题? 不妨趁此机会,一併提出。” 孔瀟白需要確保能一次性解决所有明显的、浮於表面的逻辑障碍; 避免在后续环节中再次被类似的问题打断节奏,消耗本就脆弱的信任资本。 场中寂静片刻,未知因素李清莲依旧超然,仿佛这些问题与他无关; 最终,除了已经提问的三人,以及尚未明確表態的沈白,其余几人都没有再提出新的异议。 孔瀟白看此情形也是心中稍定,微微頷首。 “好,既然如此,我便针对刚才几位提出的问题,集中给出我的解释。 但我希望,在我阐述的过程中,如果不是有极特殊; 不立即澄清就会导致严重误解的情况,诸位请儘量不要打断我。 这將有助於保持思路的连贯性。” 孔瀟白看到眾人或明显或隱晦地表示了同意(至少没有反对)后,便开始了解答。 他深知,面对这群见识不凡的“候选人”,不能纯粹依靠神秘学的话术; 必须尝试用他们可能理解或至少听说过的概念,来构建一个相对坚固的理论框架。 “首先,是关於信息来源的確定性,以及亨利你提出的时间悖论问题。” 孔瀟白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试图营造一种理性探討的氛围,“诸位可曾听说过“鞋带悖论”?” 他先引入了一个在之前世界颇为经典的、关於时间旅行的思想实验,用以说明改变过去可能带来的效果。 他注意到一些人(如亨利、沈白,李青莲等)眼中露出了思索或瞭然的神色; 而另一些人(如凯特、夏尔马)则明显更加迷茫。 但他不需要所有人都懂,只需要有关键人物能跟上思路。 “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这场集会,我们此刻所做的选择、进行的討论; 在我所看到的、那些来自失败未来”的信息碎片里,是不存在”的。” 孔瀟白强调道,“正因为它不存在於那些已经走向绝望终结的时间线,我才能够根据这些失败”的警示; 再结合我自身的观测与推演,尝试规划、开闢出一条全新的、可能通往不同结局的路线。” 他试图將眾人的思路引向“可能性”和“人的主观能动性可以改变未来”的方向上,这是建立合作信心的基础。 然后,孔瀟白略微提高了音调,引入了另外一个在之前世界中颇为著名的概念,“诸位可知道双缝干涉实验”? 他看到更多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只有极少数人眼神微动。 孔瀟白继续解释道:“这是一个常识,大家应该都知道,在那个著名的实验中; 观测者的行为,会影响微观粒子的状態,使其表现出粒子性或者波动性。 我们可以做一个不那么精確、但有助於理解的类比一就比如现在,我们的意识”,我们现在的认知、选择和即將採取的行动,就像是一个宏大的观测者”; 我们的集体观测”行为; 会深刻地影响到未来”这团尚未坍缩的、充满无数可能性的概率云”的具体呈现方向。” 他努力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更具说服力:“而我们此刻的聚集,我们共享秘密、商討对策本身; 就是在进行一场规模宏大的集体观测”! 我们正在用我们的意志和选择,共同创造一个不同於那些失败碎片”的; 全新的、未知的未来!” 孔瀟白目光扫过眾人,发现除了李青莲、董妙武、李巨基、亨利以及玛丽安娜五人眼中尚有思索的光芒外; 其他如凯特、夏尔马、南丁格尔乃至尤利乌斯,几乎全都是一脸茫然,仿佛在听天书。 他知道,必须简化了,否则大部分听眾將完全脱离节奏。 “这样吧,我们说得更直接一些。” 孔瀟白果断放弃了这在他看来已经足够简单的类比,“诸位,其实就是: 观察者(也就是我们)的行为,会直接影响最终的结果。 你们可以將未来”想像成一片充满浓雾的海洋,拥有无数条可能的航道。 我们现在的每一个决定,就像是在调整船舵,选择驶向其中某一条特定的航道,而放弃了其他无数条。” 他看著依旧有人(主要是夏尔马和凯特)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便不再纠缠於解释,直接跳转到下一个支撑点。 “而至於未来的我,为何能確定地將信息送回到我”这个特定的时间点... ” 其实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未来的我”的状態比较特殊,其存在形態或许已经近似於. 嗯...我们可以类比理解为拉普拉斯的恶魔”那种状態,这个你们可以理解吧他注意到亨利和李巨基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知道这个比喻引起了他们的高度兴趣,但他必须硬著头皮说下去。 “也就是在这种状態下,我”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个时间”节点,也正是因为这个是一个足以撬动命运支点的槓桿位置,我”从而能够精准定位並传递信息。” 他最后总结道,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 “我刚才说的这几点,以诸位堪比读者老爷的见识与学识,应该不难理解吧?” 孔瀟白已经很努力的用科学隱喻和哲学概念来包装他那无法详述的; 涉及命运垂钓与无形奴僕的核心秘密,並试图赋予其一种看似合理的解释。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以为暂时用这套混合理论稳住了局面; 至少堵住了大部分人的嘴时,那个他一直警惕的、冷静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李巨基”並未被他的宏大敘事唬住,其话语如同精准无比的手术刀; 直接剖开了他刚刚构建的理论框架中最为脆弱的逻辑缝隙:“孔先生,按照你这个说法,我们先搁置对你所谓近乎拉普拉斯妖全知状態”的质疑; 单从逻辑链条来看一” 沈白的声音透过面具,平稳而低沉,“如果我们將时间视为一条单向的、连续的因果链e— 过去”的因决定了现在”的果,而现在”的因又决定了未来”的果— 那么这个逻辑本身是线性的、具有內在確定性的。” 他微微前倾,金色镜片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光晕:“如果未来的你”能够如此精准”地將信息送回到现在”的你”手中; 这是否意味著,在那个未来的你”的视角里,过去” 也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现在” 发生的一切,包括我们这次的聚会,其核心事件和结果,都已经是被確定”了的? 否则他如何能精准定位”並传递信息?” 沈白的语速並不快,但每个字都敲打在逻辑的节点上:“而一个被確定”的过去”,必然会导致一个同样被决定”的现在”; 而这个被决定的现在”,又必然会引向那个发送信息回来的、同样被確定”的未那么,请问孔先生,你之前反覆强调的改变”; 你所看到的那些失败未来”; 以及你此刻试图引导我们所有人共同走向的所谓新未来; 其存在的根基又在哪里? 这似乎————与你之前极力渲染的可能性”和命运的可变性”,构成了根本性的矛盾。” 沈白最后有些冰冷的总结道:“並且,这不就直接陷入了你刚才试图借用双缝干涉”和可能性”来否定的.. 决定论的窠臼了吗?” 沈白的质疑一针见血,直接指出了孔瀟白理论中的矛盾之处: 如果未来能如此精准地影响並定位过去,那么“现在”的自由度和可变性何在? “改变”本身岂不是成了一个偽命题? 此刻,在青铜桌旁的其它人除了寥寥几人外,全部进入了听天书的模式,眼神茫然,呆滯.. 而孔瀟白也在心中暗骂一声这姓李的,可真是难缠到有点噁心了!”; 並打定主意如果这货做不成朋友,就儘早弄死他算求! 但心里不管怎么想,他姿態上依旧维持著那副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状態和语气。 他看向对面那个给他带来巨大压力的“李巨基”,迅速组织语言回应道:“李先生,你的思维果然非常敏锐! 我必须承认,你提出的这一点,確实是时间旅行类命题中经典且难以迴避的逻辑悖论所在.. ” 他先是高度肯定了沈白的质疑,承认其合理性; 以此展现自己的坦诚与气度,隨即话锋陡然一转:“但是,请允许我在此郑重地澄清一点——至关重要的一点!” 孔瀟白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我现在所使用的,我们之前那个世界的各种理论; 无论是鞋带悖论”、双缝干涉实验”,还是拉普拉斯妖”,都仅仅只是一种类比! 一种帮助我们这些来自科技侧世界的人; 去尝试理解这个超凡世界其复杂、诡异、乃至违背我们旧有常识的底层规则的辅助工具! 而绝非绝对的、可以一一对应照搬的真理!” 下一刻,他刻意拔高了声调,强调著世界的根本差异:“我们之前所出身的世界,其物理规则、因果逻辑...; 与这个充斥著序列途径、超凡特性、不可名状的诡异以及可能存在真神”的世界的根本规则,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与我们熟知的相对论、量子力学...乃至哲学逻辑; 是存在著根本性、维度上的差异的! 因为我们的旧世界规则,是相对低维的、片面的,无法完全描绘这个更高维度的真实!” 孔瀟白通过强调世界的“差异性”,为自己理论的模糊性和不可证偽性留出了足够的缓衝空间。 然后,他接著之前被打断的思路,试图將解释引向另一个方向:“我在前面之所以提到双缝干涉实验”,其重点是想藉此说明; 在这个独特的超凡世界,我们的意识、我们的观测行为,確实会对现实的可能性”產生影响一但这种影响; 並不完全等同於我们原世界那个实验中观察导致波函数坍塌成一个確定结果”的模式。” 孔瀟白为了能“借命改命”成功,努力地辨析著其中的微妙差別:“在这里,我们的意识观测,或许更像是一种扰动”,一种权重加持”; 它有一定影响力,但不一定是决定性的、唯一性的。 而我们的实际行动,我们实际做出的选择; 其在这个世界规则下造成的现实影响,其权重”可能更大!” 他眼看有些人又开始露出困惑,嘆了口气; 但还是立刻拋出了另一个备用的、或许更容易被接受的比喻:“这一点,反而可能更接近於我们之前世界理论中的平行世界”或者说多世界詮释”! 每一个关键的选择节点,每一个足以影响命运走向的重要行动; 都可能让我们从原本那条通往失败未来”的命运主干道上分叉”出去; 跃迁进入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拥有不同可能性的平行分支!” 他最终將自己的核心论点包装完成:“而那个未来的我”; 正是从某个已然走向终结的失败分支”的尽头; 在失败之前,向我们这个尚未確定、尚在演变中的主干道”;(或者说另一个尚未坍缩的可能性分支) 投来了这段警示的信息! 我们现在的聚集,我们后续即將共同採取的行动; 就是在主动地、有意识地选择离开那条通往毁灭的旧路; 合力开闢一条走向未知新生的全新未来分支!” 第231章 我们不是在重复命运,我们是在书写命运! 第231章 我们不是在重复命运,我们是在书写命运! 孔瀟白几乎是绞尽脑汁,用尽了混合科学隱喻、哲学思辨和神秘主义的话语; 竭尽全力地构建了一个看似能自圆其说、至少能在表面上抵御住最直接逻辑攻击的解释框架。 他深知,严格意义上,他或许不需要让每一个人都从心底里完全信服这套说辞; 他只需要让这个框架看起来“足够合理”、“能够自洽”; 足以支撑起一个初步的合作基础; 让大多数人愿意“暂时相信”或者“愿意为了那渺茫的希望而赌一把”,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但他內心深处,还是隱隱希望有人能真正理解他.. 孔瀟白看著几个眼中露出思考之色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言论他们是否能够“接受”。 沈白感受到了几道隱秘投向自己的目光,他略一沉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对这套理论框架的“理解性”阐述,而非像之前一样的进一步的质疑:“所以说,未来的你”能够传递信息,可能並非因为他看到了唯一的、確定的现在”; 而是他在失败前,於可能无穷的可能性海洋”中,捕捉到了信息成功传递”这一条极其微弱的世界线”。 並付出了未知的能力和代价將其锚定; 送到了你”这个在大多数可能性中都会存在的观测基点”上。 而我们现在的一切举动; 比如討论、抉择,正是在这条被信息扰动后的新世界线上,开闢属於我们自己的分支... 孔先生,我们这样理解,对吗?” 孔瀟白听著“李巨基”这番几乎是为他的理论升华的“认可性阐释”; 光芒笼罩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庆幸! 他立刻给予了最强烈、最明確的肯定,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李先生理解的完全正確! 也正是如此! 我们不是在重复命运,我们是在书写命运! 是在已被警示的废墟之上,重建新的可能!” 在孔瀟白这番绞尽脑汁的长篇大论; 以及沈白那看似总结、实则为其理论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的“认可”说完之后; 青铜长桌旁陷入了一种更加复杂、更加诡异的寂静之中。 亨利眉头紧锁,显然在努力消化和辨析这套说辞,他古板的性格让他对这种模糊性感到不適; 但超越常理的经歷和他的知识储备又让他无法完全否定这套框架。 董妙武挠了挠头,嘟囔道:“好傢伙......听起来,这科学的尽头,果然他么的是神学吗? 那照这么说......是不是復活他人,在这个世界里; 估计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这样的话.. 99 他直接將思维发散到了其它的地方。 而玛丽安诺.... 沈白金色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烁,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孔瀟白在玩一个高难度的文字游戏,在一定程度上巧妙地模糊、转换甚至偷换了一些关键概念。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样一个確凿无疑存在超凡力量、序列途径和未知高等存在的世界里; 原本那个基於科技和理性构建的世界的物理定律、哲学逻辑,確实不可能完全適用。 无论如何,孔瀟白终究是提供了一个看似能够逻辑自洽、至少能堵住最明显漏洞的解释。 以沈白从头到尾快速进行的思维风暴结果来看; 这套理论在“可能性”的框架下,暂时站稳了脚跟。 这也是他最后选择“辅助”的原因之一,因为.. 而另外几人,则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状態; 他们虽然也算努力倾听了,但確实跟不上这种需要大量前置知识储备,再加上这么思维跳跃的对话: 夏尔马一脸痴傻般的茫然,仿佛在听天书,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鞋带悖论是什么意思啊? ” ; 凯特则是满脸的不耐烦,浓重的眼妆下眼神冰冷,因为对於她来说; 这些理论对她毫无意义,她到现在为止只知道应该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至於为什么打、逻辑是什么,她並不关心: 南丁格尔秀眉微蹙,绝美的脸上带著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她似乎努力想理解,却徒劳无功。 她轻轻拉了拉身旁唯一似乎比较“正常”的李青莲的衣袖; 小声说道,声音带著一丝怯生生的歉意:“我...我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平行世界和恶魔... 但是,如果这样做,如果真的能帮助大家获得自由,摆脱被...被养殖”的命运; 我愿意努力去理解,去帮忙,尽我的一份力量。” 她的善良让她即使无法理解复杂的理论,也愿意基於最纯粹的善意和目標去选择参与。 李青莲看著这双近在咫尺、如同初生嫩叶般翠绿而纯净的眸子; 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奇异的、近乎玩味的神色。 他倒是没再继续“装死”,反而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低声向南丁格尔解释了起来,內容不得而知,但南丁格尔的眼神似乎稍微清明了一些。 儘管大多数人听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 但几乎所有人,都暗自將孔瀟白和沈白对话中的关键点强行记忆了下来; 准备回去之后,再召集麾下的智囊或依靠自身慢慢琢磨、解析。 毕竟,这关乎他们自身的生存与未来,容不得半点轻忽。 在座的人,几乎没有谁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背后或多或少都有著一定的势力或信息渠道。 孔瀟白看著青铜长桌两旁暂时沉寂下去的声浪; 以及对面那双虽然停止了追问、但依旧淡然到近乎冷漠、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金眼”; 內心终於暗暗鬆了一口气,一股强烈的疲惫感隨之涌上。 刚才那一番激烈的智力“交锋”下来,精神上的消耗巨大,冷汗几乎已经浸湿了他贴身的衣物。 因为此番集会,於他有著迥异於在场所有人的意义。 知见即成枷锁,他每多知一分,肩头便沉一分。 孔瀟白比谁都清楚,这次“借命改命”若失败,其他人不好说,但他可是真的会死的.. 再加上今天卜算出的卦象並不是很好,所以他背负的心理压力其实是很大的。 好在此刻,他心中那根自集会开始就一直紧绷著的弦,也终於得以略微鬆弛。 因为孔瀟白知道,自己那番夹杂著真知、科学隱喻和超凡诡辩的混合解释: 虽然在最顶尖的这批人那里未必能拿到满分; 但至少建立了一个可供討论的、在表面上能够逻辑自洽的基础。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这最棘手、最考验临场应变能力的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勉强渡过了。 孔瀟白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清了清嗓子; 將眾人的注意力从各自的思绪中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语气恢復了之前的从容与不容置疑的主导感:“嗯,看来主要的疑问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探討。 诸位既然已经没有了更大的异议,那么... “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可以开始谈谈,实质性的合作內容了。” 孔瀟白深知,仅仅依靠共同的威胁和一套尚存疑点的理论,並不足以將这个各怀心思的脆弱联盟紧密凝聚。 无论在哪个世界,唯有实利到手,才最能扭转立场与认知。 就比如令一个被压迫者转而维护旧秩序的最简单方式,便是让他成为既得利益者。 因此,他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即刻展示出这个临时联盟所能带来的真切好处; 用利益和资源来加固这条脆弱的纽带,並藉此点燃眾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诸位,信任始於坦诚,而合作,则建立在互利的基础之上。” 清越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中清晰地迴荡,“作为我们这个初步联合团体的第一项福利,也是我诚意的体现,我將开启第一阶段的信息共享。” 孔瀟白略微停顿,让这个提议在眾人心中沉淀。 “我会將我通过特殊方式得到的; 关於现在这片迷雾海域”的某些关键规则、潜在危险区域; 以及在座的某些人短期內可能遭遇的某些特定事件的部分信息,与诸位进行统一的、有限的交换。 这些信息,或许能帮助各位在接下来的航行中; 规避一些致命的陷阱,或者抓住一些转瞬即逝的机遇。” 孔瀟白看到一些人的眼神微微亮起; 因为信息,在这种未知而危险的环境中,其价值有时甚至超过强大的武器。 紧接著,孔瀟白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物品:“同时,想必在接收我送出的戒指后; 在各位手中,都还保留著那张用来进行戒指交付的白纸”吧?”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眾人。 他看到沈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看到亨利微微頷首; 看到董妙武摸了摸头髮,看到其他人或明显或隱晦地表示了確认。 “看来诸位都还留存著,这很好,也请务必妥善保管它!” 孔瀟白的语气带著强调,“这张白纸”,它不仅仅是我们集会成员的一种信物与联络凭证。” 他揭露了其更深层、更实用的价值:“它更是一个可以不依赖於那本现在被监控的航海手册”; 可以直接在我们十人之间进行点对点、高度加密且相对安全的交易与通讯的特殊渠道!” 这个功能被明確提出,沈白倒是没有感到惊讶,他早就猜到了。 但不依赖手册进行通讯交易,倒是意味著可能摆脱了那位“牧场主”的基础监控体系! “即便身处这片能够隔绝绝大部分常规通讯手段的诡异迷雾海中; 只要还在同一个广义的区域”规则之下,这张纸所构建的联繫,便能生效。” 孔瀟白详细说明道,“它將成为我们之间传递关键情报、交换紧急物资、甚至在必要时进行有限力量支援的隱秘纽带。 虽然在现阶段有其局限性,但却胜在稳定,安全。” 他刻意顿了顿,让眾人充分消化这个便利工具的重要性; 然后,他语气一转,带著一种“这只是开胃小菜”的意味,强调道:“当然,我必须说明,这些初步的信息共享,以及这个相对安全的內部交易渠道; 不过是我们这个团体在初创阶段,所能提供的、最基础的一些配置罢了。” 他成功地用实实在在的“好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並將期待值拉高。 紧接著,孔瀟白不再犹豫,拋出了一个更具衝击力、直接关乎所有人当前处境的关键信息; 以此彻底展示自己不可替代的价值,以及对整个局势的把握:“而眼下,就有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以及与之可能伴生的机遇,需要我们共同面对。 这也是我为何急於在此刻召集诸位的原因之一... 99 > 第232章 我们要打破「祂」的「剧本」与突然结束的集会! 第232章 我们要打破“祂”的“剧本”与突然结束的集会! “诸位,其实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至於我为何这么说,是因为... 孔瀟白停顿了一下,然后首先拋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亲身经歷、记忆犹新的参照点:“首先,我现在要向各位明確的一点是,大家应该都还记得上一个海域吧一那片隨著时间的流逝,最后变成了永无止境、充斥著无穷狂暴雷暴的海域。 我们在那里遵循著其给出的明確的规则,挣扎求存了整整七天; 然后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制传送到了这片迷雾海域。” 他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凝重:“而在这里,在这片迷雾海域中,各位都知道,规则变了。 他”这次没有给我们一个清晰的时间倒计时,取而代之的,是手册上那条残酷的明示只有当这片海域的倖存者人数,消耗、减少到某个特定的閾值”之后; 我们才会被允许离开这片迷雾,或者说是......被投放至下一个“场地”。” 他环视眾人,看到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瞭然与更深的阴霾,隨即拋出了更惊人的信息:“但是,我现在可以跟各位直说的是; 我们在这个迷雾海域中需要被迫停留、挣扎、彼此狩猎的时间; 远比各位猜测的要漫长得多噢! 根据我整合信息后的推算来看,我们大概要在这里如同困兽般徘徊、在绝望与希望间反覆煎熬.足足半年左右,才会满足那个离开的条件”!” 孔瀟白描绘出了一幅令人窒息的漫长画卷。 然后对著眾人揭示了那位“牧场主”为它们这些“被圈养者”设定的完整路径。 “而这,仅仅是开始。 按照他”为我们设定的所谓正常流程”,我们这批应该会一共经歷三个这样的; 各具特色、规则各异的试炼海域”。” 孔瀟白敲了敲青铜桌,然后对著眼前的眾人伸出了三根手指,“然后在每个海域,我们都將经歷一轮又一轮残酷的筛选与所谓的培育”; 如同被修剪的枝叶,只留下最符合祂”满意的形態。 最终,在得以进入那真正的真实世界之前.. 他”会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为彻底、无法逆转的契约加固! 將我们灵性深处的那份强制契约”彻底固化,打上再也无法磨灭的烙印; 从而成为祂合格的、无法反抗的“资粮”或......宠物”。”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决,自光灼灼,声音也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向命运宣战的决绝; 但显然,其它人对此激励方式並不是很感冒.. 孔瀟白停顿了一下,看没有预期中的效果,只能接著说道。 “而我之所以將各位召集於此,我们的目標,就是要打破这个流程! 我们要做的,就是抢在离开这片迷雾海域之前,找到位置后並实施那个方法; 以此不进入他”所掌控的、用於进行最后烙印的第三个海域!” 他又敲击了一下青铜桌子。 “只有这样,避开他”最后的契约加固,我们才拥有一线机会; 可以挣脱枷锁、逃离这个既定的流畅,摆脱””,拥有真正闯入那广阔真实世界”的希望!“ 虽然对於孔瀟白的激励形式有些难以理解; 但这个最终目標的揭示,也还是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因为不按“牧场主”写好的“剧本”走,反而提前跳出既定的轨道; 这无疑是在直接挑战那位可能是立於这个世界顶点、他们此刻视之如苍穹的伟大存在的权威! 这简直就是蜉蝣撼青天! 其中风险,浩瀚如渊,难以测度; 然而背后所象徵的自由,却又如此令人心驰神摇。 “那我们该如何做呢?孔先生。” 一个清越而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因这巨大目標带来的震撼与沉默。 是那个一直仿佛神游物外的李青莲。 他似乎对刚才那漫长而复杂的理论交锋与未来展望不甚在意,仿佛“不屑於此” 但当话题转向具体的、可执行的行动方针时,他首次表现出了明確的兴趣。 孔瀟白看向他,对於有人主动询问具体步骤感到一丝满意,但他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先別急,李先生。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直接討论具体而微的行动细节和最终方案,还为时过早。 我们首先需要做的,是匯聚力量,確定方位。 一盘散沙,是无法成事的。”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开始引出了第一个具体的任务:“等这次聚会结束后,我会通过各位手中的白纸”信物,给你们传递一件物品。 这是一件可以用於......在迷雾海中確定特殊方位的关键物品。” 仿佛为了佐证他的话,他手中开始光影流转; 眨眼之间便多出了一个造型古朴、指针微微颤动的司南状物品虚影,其上有复杂的灵性纹路若隱若现。 “这个物品不受侵蚀度的影响,会一直指向那个位置.. 99 “同时,我会將製作这件定位信標”的完整图纸与所需的材料清单; 一併通过白纸,分享给各位。” 孔瀟白看著点头的眾人,强调了这个任务的要求,语气变得严肃:“而各位所需要做的,就是在收到图纸和样品后,儘可能多、儘可能快地將这件定位信標製作出来! 並且,在数量上————越多越好! 因为这关乎我们后续计划的效率和成功率。” 他自光与眾人挨个对视一遍,眼神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与期待:“当各位成功製作出定位信標后,请立刻著手调整舰队航向; 然后坚定不移地朝著这件物品所指示的共同方位匯合。 那里,將是我们计划中的第一个集结地,也是我们后续所有行动赖以展开的重要支点和. ” 孔瀟白那带著期许的任务指令还在青铜长桌旁迴荡时; 一个非常现实且棘手的问题就被董妙武那带著电流杂音的大嗓门拋了出来,如同冷水泼面::“不是啊,孔哥们儿!你这话说得有点轻巧了! 你难道不知道,在这鬼迷雾海上,航向是他么的能隨便调的吗?!” 不知为何,此刻董妙武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焦躁,“这鬼地方的规则在座的各位又不是不知道! 每小时强制偏航就算了,关键是根本没有可靠的参照物! 我们稍微偏个航,就有彻底迷失在这无边无际鬼雾里的风险! 到时候別说匯合,能活著找到方向都算老东西开眼保佑了! 你让我们怎么直接原地调整航线,然后精確地去你那什么指定地点匯合?靠命硬不硬吗?! 董妙武的这个问题非常实际,因为在这迷雾海之上的航行规则是残酷的; 一旦开始偏离航向或者失去参照,等待船只的很可能就是永久的迷失与毁灭。 “哦?” 孔瀟白似乎有些意外这个问题的提出,他轻轻应了一声,但没有立刻回答董妙武; 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他对面长桌主位; 自从刚才的“交锋”之后就一直显得颇为平静的“李巨基”; 语气带著一丝压力和莫名的意味,问道:“那么,李先生对於在迷雾海中调整航向此事,可有什么高见或解决方法吗?” 瞬间,部分目光也跟隨著孔瀟白,落在了沈白身上。 这些目光中带著探究、期待,或许还有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沈白见状,心中明了,这是孔瀟白在確定他的地位,毕竟沈白刚才確实有些“过火”了。 他略微顿了一下,声音透过漆黑面具传出,语气平静地回应:“高见谈不上,不过在这迷雾海上,確实並非完全没有调整航向的机会。 它其实存在一些特殊区域”。 在船只进入这些特殊区域后,船只的航行限制会暂时解除; 在这个时候,就可以在其內部重新调整航向,並进行必要的修整,当然,也有可能面对区域內本身可能存在的机遇或挑战。” 沈白看了董妙武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另外,我们之前发现的一些信標”,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內,作为修正和调整航向的参照点。 只不过... ” 他话锋一转,点明了风险,“不管是特殊区域还是信標,都伴隨著未知的危险,需要谨慎应对。” 沈白这番话既提供了解决方案,也点明了其中的风险,显得十分客观: 但也已经一定程度上,表达了支持孔瀟白匯合计划的基本態度。 对此,孔瀟白笼罩在光晕下的嘴角似乎微微牵动了一下,显然是还算满意。 “不对吧!” 一个嘶哑而充满戾气的声音突然插入,是拉维·夏尔马; 他似乎从之前的癲狂与震惊中稍微清醒了一些,暗褐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李巨基; 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关键点,厉声质疑道:“之前那个在频道里叫沈白的傢伙不是明確说过,那个所谓的信標”就是引诱人过去的陷阱吗?! 你怎么又说可以靠它调整航向?!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指的显然是沈白之前在频道透露过的; 关於之前他为了测试標籤生成而发出的一些关於迷雾海域规则的信息。 不过,没等”李巨基”开口解释,一个温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是尤利乌斯; 他接口道,语气带著某种宣教韵律般的感觉:“其实那位沈先生(他优雅地伸手指向拉维,示意他所指的对象)当初的善意提醒並没有错; 信標,从本质上说,確实是陷阱。” 他看向眾人,进一步细致区分道:“但是,並非所有的信標都是同一种陷阱。 它们之间,是存在区別的。” 他看向孔瀟白,进一步解释,仿佛在展示:“而最直观、最重要的一点区分方式就是— 当你靠近信標,並进入其一定影响范围后,你那本航海手册上给出的提示信息,是截然不同的一真正的、相对安全”或者说可利用”的信標,与那些纯粹致命陷阱的提示,存在关键差异。 这点需要各位自行去细心甄別。” 尤利乌斯抢著解答的举动,可没有一点其展现出的作为教徒的...反而充满了一种展示自身价值的微妙感觉...... “没有错,正是如此。” 孔瀟白適时地总结,语气肯定,支持了尤利乌斯的说法。 他目光扫过眾人,“现在,对於我刚才提出的、依靠定位信標指引,前往指定区域匯合的方式,诸位应该没有什么疑问了吧? 毕竟,以诸位的能力和麾下舰队的实力,在这迷雾海中用这种方法调整个航线应该不难吧?” 他试图以此终结关於航行可行性影响会合的討论。 “好!” 孔瀟白见无人再提出新的技术性质疑,便准备进行今天会议的收尾; 因为他现在已经感到了一种源自精神深处的疲惫,毕竟维持这个空间和刚才那应对质询消耗的脑力实在巨大。 “那既然诸位没有什么问题,我希望诸位返回船只后; 能立刻开始著手准备,並儘快根据后续收到的信息调整航向。” 孔瀟白顿了一下后,又强调道:“因为诸位此刻在海上的位置並不统一,分散在各处,距离集结点的航程也远近不一; 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內,克服困难,抵达我通过信標所指定的那个集结区域。 时间,对我们来说,是比任何资源都更加宝贵的要素。” “另外,关於强制契约”的破解思路,以及后续... “5 他刚想再强调几句关於信息保密或者下一步的初步安排,以保证人心但下一刻,异变陡生! 孔瀟白在心中恨恨地暗骂了一声:“该死的!怎么这么快?!” 他那一直被朦朧光晕笼罩的面孔也是猛地一变! 虽然看不清具体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瞬间出现的紊乱; 以及那一闪而逝的惊愕与急促。 紧接著,他的语速骤然加快,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诸位!今天需要沟通的核心信息已经告知,后续的初步安排也已与各位达成了共识! 所以,很抱歉,这次的集会......我们必须提前结束了!” 他甚至来不及详细解释原因,只能急促地补充最后的关键提醒:“最后,友情提示一下各位! 关於今日集会所知的一切內容,关於真实世界”的计划; 关於我们十人的联盟,绝对不要向任何联盟之外的人泄露! 哪怕是你最亲密、最信任的部下、亲人,甚至是你自以为绝对控制的生灵,也不可以!” 孔瀟白的目光尤其在南丁格尔和其它几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同时也提醒各位,” 他抬起了戴著零字戒指的手,那戒指此刻正散发出异常明亮的光芒; 不光是他的戒指,沈白髮现自己和其他人的戒指此刻也在发光。 “这枚戒指,一旦戴上,以其力量完成绑定,是无法强行摘除的。 它既是联繫的桥樑,是集会的凭证,但是,也可能......是某种无形的约束和道標。 诸位,好自为之!你们... “ 孔瀟白几乎是抢在空间彻底崩溃前喊出了最后的话:“下一次正式会议,我会在准备妥当后,提前通过戒指通知各位! 所以......今天,散会!”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由他意念构筑的宏大空间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 那些跪拜的巨像、脚下的青铜长桌和高背椅,都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般,变得模糊、破碎! 沈白只感到一阵远比来时更加猛烈和突兀的眩晕感袭来,仿佛灵魂被强行从某个维度撕扯出来一他的意识在短暂的混沌中翻滚,只感觉周围儘是光怪陆离的破碎景象和无意义的呢喃声。 下一刻,所有的异样感戛然而止。 沈白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在最初的瞬间有些失焦,隨即迅速凝聚。 熟悉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重新染上色彩,映入眼帘是深瞳號船长室那熟悉的天花板,空气中瀰漫著的; 是独属於深瞳號的淡淡血腥味与潮湿海风的咸腥气息相互交织,构成了他最熟悉的环境味道。 书桌上,那盏由美咲不知从何处找来的、散发著稳定昏黄光芒的提灯,灯焰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指尖传来熔岩菸捲燃烧后的淡淡硫磺余味; 以及......左手食指上,那枚温润却带著一丝冰凉、再也无法忽视的、刻著“玉”字的戒指,那真实无比的触感与轻微的束缚感。 他依旧保持著之前搭腿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信息量巨大的十人集会,仅仅是一场短暂而离奇的梦境。 但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意识中多出的那些东西。 以及指尖那枚实实在在、仿佛与血肉相连、无法摘下的玉字符戒; 以及灵性深处那与深瞳號连结中传来的、一丝因他意识短暂“远行”而產生的细微雀跃与安抚所有这些,都在肯定地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微微摇了摇头,沈白可以確定了,他是真的才“回来”! 从那个关乎命运与真相的集会,回到了这片依旧被迷雾笼罩、危机四伏的现实海域。 而一场更加艰难、更加危险的实践,应该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需要立刻消化得到的信息,评估风险,找到可以调整舰队航向的区域: 並在孔瀟白髮过来东西后,开始著手收集材料製作那“定位信標”。 与此同时,他也能感觉到,深瞳號的灵性似乎因为他意识的回归而微微雀跃; 而一直如同铁塔般守卫在旁的马库斯,鎧甲缝隙下透出的猩红目光; 如同最忠诚的猎犬,牢牢地聚焦在他的身上,確认著他的状態。 “孔瀟白...真实世界...祂”的仪式...十人集会.. “ 沈白下意识地又摸出一根熔岩菸捲,火石闪烁,將其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硫磺气息的辛辣烟雾涌入肺腑,略微驱散了意识深处残留的些许恍惚与疲惫。 烟雾繚绕中,他怔怔地抬起左手; 凝视著食指上那枚在提灯昏黄光线下泛著温润光泽、却仿佛重若千钧的玉字戒指,目光幽深如古井。 第233章 回归后的梳理与后续的安排...... 第233章 回归后的梳理与后续的安排...... 沈白缓缓吐出一口带著熔岩菸捲特有辛辣气息的烟气; 白色的烟雾在昏黄的提灯光晕中裊裊盘旋,如同他此刻纷乱却又强行压抑的思绪。 他目光落在如同铁塔般静立守护的马库斯身上,开口问道,声音罕见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马库斯,刚才的我,在你看来,是什么样的状態?” 马库斯那覆盖在厚重头盔下的头颅微微转动,猩红的目光聚焦在沈白身上; 用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恭敬却略带疑惑地回答:“主教大人,您刚才不是在闭目养神吗?属下並未察觉到有任何异常。” 对於马库斯的这个回答,虽然失望,但也倒是並未出乎沈白的意料。 那种仿佛进入另一个空间维度的意识聚会,显然不是马库斯这个层面的存在能够感知的。 “这样吗?” 沈白沉吟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继续追问,”那从我闭上眼开始,再到我“醒来”,在时间上一共过去了多久?” 对於这个问题,马库斯没有丝毫迟疑; 显然严格遵守著沈白之前的每一个吩咐,所以此刻精確的回答道:“主教大人,您一共闭目养神了大概600秒。” “原来只过了十分钟吗。” 沈白坐正身体,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握,眼中微光一闪,流露出一丝瞭然之色。 “怪不得有种奇异的割裂感......原来是时间的流速,或者说我们的意识感知到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现实並不同步吗.. “,他低声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在那片神秘的集会空间里,沈白感觉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个人的介绍,恐怖真相的揭露、激烈的质询与辩驳,获取了不少足以顛覆认知的信息而在现实世界中,仅仅过去了短暂的十分钟。 这种时间层面的扭曲,进一步印证了那个十人集会空间的不凡; 同时,也侧面反映了孔瀟白所掌握力量的神秘性与强大之处。 沈白下意识地又摸出一支熔岩菸捲,火石闪烁,一缕带著灼热气息的火苗,將其点燃; “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炽热的烟气吸入肺腑,试图用这熟悉的灼热感来平復內心的波澜。 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聚会,以及孔瀟白拋出的那个“养殖场”与“契约资粮”的真相; 带给他的衝击不可谓不大,但是也有好处,就是他確定了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构建的,一部分信息链条。 在此之前,凭藉最近从“费洛蒙特號”获得的部分信息、以及以往的各种装备和船只信息等物品的隱喻; 再加上自身遭遇的种种诡异事件(如“黑暗星空”的未知“善意”、【学者】序列秘药的诡异失败等等),所以其实沈白內心深处早已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他其实在很早之前就有过隱约的猜测,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其“真实性”可能值得商榷; 或者至少,是被某种更高层次、更庞大的力量所严密干涉、笼罩甚至...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残酷和————卑微廉价。 不是那位所谓接近序列顶点的存在不够震撼,而是沈白没想到仅仅是“接近”的“祂”居然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自己,连同这片迷雾海中挣扎的所有生灵,居然只是一位接近序列顶点的未知存在圈养的“资粮”! 这种力量居然也不过是接近,甚至这个“接近”都还可能是个问號。 而至今所经歷的这两个看似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海洋世界; 也不过仅仅是一个巨大的、用於筛选和培育特定“果实”的“养殖场”与“试验田”罢了! 他们所有的奋斗、廝杀、挣扎.. 在“牧场主”眼中,这或许只是一场记录在案的標准化育肥过程—不,或许更糟:“他”也许根本就未曾垂目注视过,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伟大存在,到底有多少“养殖场”. 毕竟以他们这批人如今的层次,恐怕连被注视的资格都不具备。 而这,恐怕也正是孔瀟白敢於行此险招的底气之一吧. 沈白吐出一口烟气,回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之时一那强制绑定灵魂、无从拒绝的“航海手册”,曾让敏锐的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与牴触。 如今看来,真正有问题的,恐怕是手册上所载、那所谓的恩赐“天赋”。 事实上,当时沈白便隱约察觉: 那不像命运的馈赠,更像一种.....烙印,但他当时以为是手册或者船只有问题.. 好在是,机缘巧合所得的第二个標籤天赋的时候; 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两个天赋,好像有些不一样,但在当时也仅仅是加深了他的警觉而已。 可是在后续的时间里,那个名为【漫步深渊】的初始天赋; 其不稳定的“发病”频率与“难以捉摸”的触发条件,便开始让沈白逐渐心生了真实的戒备。 但他也曾一度归咎於自身使用不当,或视作天赋本身的隱藏代价。 为此,他不惜频繁的消耗相对珍贵的资源,以维持理智的稳定线,从而刻意限制【漫步深渊】的触发。 直至最近获得的【星界穿梭】,不光其给沈白的感觉与前者截然不同一— 其信息中那句特別的备註,更令他隱隱意识到,这其中或许真的存在著某种本质的区別。 直到今天,孔瀟白將“强制契约”、“培育果实”的隱秘道出后; 这一切散乱的疑点,仿佛瞬间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强制契约......其实对应的不是其它,而是那当时根本无法拒绝的第一天赋,它才是是束缚我们的枷锁。” “而初始天赋的不稳定和一些莫名奇妙的表现... 或许正是因为强制契约”的力量与我们自身灵性、和后续获得的其他的力量產生排异或衝突的表现?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牧场主”刻意留下的筛选机制”? 用於淘汰那些兼容性”不佳、或者潜力不符合要求的次品”? 甚至.. ...是某种隱秘的控制后门”,在需要时能够加以引导或引爆?” “这也就能表明,那些许多看似偶然的遭遇、恰到好处的机遇”或危机” 如果套用这个模型,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一切,都是为了更高效地培育”出符合他”特定標准的成熟果实”!” 但这些推断,也让沈白此刻產生了严重的不安全感与紧迫感。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之前那个世界,自己於名山大川中寻仙访道时,曾与一位避世老道交谈。 那老道谈及命运与偶然时,曾言:“其实现在的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实万物之间都是有联繫的,而偶然是不存在的; 任何事情的发生其实都是必然,你之所以认为有些东西是偶然发生,是因为你不了解它们的內部关係; 所以你才会认为这是一种运气,是一种偶然。 但其实不是,它是一个必然事情导致的结果.. “7 当时沈白不说对此嗤之以鼻,但也著实並未放在心上,但在此刻回想,此言竟似有所指.. 沈白嘆了口气,然后喝了一口深海朗姆酒润润喉。 “之前的世界不好说,但这个世界的一切; 很多的情况,都多半是更高层面意志不经意间的流露,或是庞大棋局中,落子时必然激起的微澜吧。 静下心来思考的沈白,此刻大脑飞速运转,將自己此前人生中的种种遭遇与孔瀟白的话相互印证。 宏观的逻辑链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依旧有无数细节笼罩在迷雾中,比如“牧场主”的具体身份; 其最终目的的所有可能性、第三个海域的具体情况等等; 但那个庞大的、令人绝望的宏观框架,其真实性......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程度。 沈白在心中快速而冷静地初步评估了一下,基於现有信息和自身经歷的交叉验证后; 孔瀟白所言的核心內容,真实概率至少在65%以上。 然而,对“真相”本身的初步认可与逻辑验证,並不等同於对信息提供者孔瀟白这个人的信任。 恰恰相反,孔瀟白给沈白留下的观感; 是未知、爱现、掌控欲极强,並且......並不值得对其信任。 他展现出的姿態,虽然口口声声为了“大家的自由与未来”,但其行为模式— 精心筛选持戒者、搭建主导性极强的会议空间、试图引导节奏控制......等等都清晰地指向一个结论: 他必然有著自己深藏的、未曾言明的私人谋划。 这绝不仅仅是“团结眾人才能帮助大家共同逃脱”那么简单无私。 但他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利用在座这些人作为探路的棋子,去验证某些危险的猜想? 还是想要集合眾人之力,为他个人衝击某个目標铺平道路? 甚至,他的计划本身,就可能与其他持戒者的根本利益存在潜在的、甚至激烈的衝突? 但这些猜想,以沈白目前掌握的信息,暂时还无法完全看透孔瀟白的想法.. 而且,儘管接触时间短暂,但孔瀟白在此次聚会中所展现出的几种能力一独立於现实之外构筑稳定意识空间、疑似干扰或扭曲时间感知等; 以及最重要的,那號称来自“未来”的、能够精准预言他人近期私密事件的信息渠道都让沈白深感忌惮。 毕竟一个能够窥见未来碎片的人,其危险性和难以预测性是指数级上升的。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多少关於你的信息; 他的每一个决策和建议,又是在基於怎样的信息差和未来图景。 与这样的人合作,无异於在悬崖边的迷雾中携手同行;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是会拉你一把,还是將你推下深渊。 “还有一点,让我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 “” 沈白蹙起眉头,指尖的菸捲燃烧了大半,灰烬簌簌落下。 他仔细地回味著孔瀟白关於未来信息来源和某些因果悖论的解释。 儘管孔瀟白当时努力运用了“鞋带悖论”、“双缝干涉”、“平行世界詮释”乃至” 拉普拉斯妖”等概念; 试图构建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逻辑闭环,听起来似乎勉强能够解释得通; 但沈白近乎本能的直觉,却始终縈绕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和违和感。 是哪里不对?是“信息传递”这种方式本身,在理论上过於理想化; 还是孔瀟白在描述某些关键点时,那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停顿或迴避? 只不过,对於这个海洋世界真正的、高层次的规则; 对於超凡序列途径可能涉及的时间、命运等领域的伟力; 沈白自身也不过是管中窥豹,所知有限。 所以,即便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在缺乏足够理论支撑和实证的情况下; 他也感觉一时无从下手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和证偽。 然而,正是这种直觉上的疑虑,让沈白下定决心: 对孔瀟白其人,以及他所提供的一切信息(包括那尚未到手的“定位信標”与图纸),必须保持最高级別的警惕。 也就是合作可以,因为这是目前看来应对共同威胁的必要选择。 但绝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更不能完全被其话语和节奏牵著鼻子走。 必须保留自身的独立判断力和后手。 事实上,在刚才的集会中,沈白就已经开始了他的试探与反击他强行打破孔瀟白的节奏,拋出尖锐问题,逼其提前亮出更多底牌; 这本身就打乱了孔瀟白可能的某种谋划。 只不过沈白不知道的是,他当时的选择是正確的。 他直觉下的一番举动,確实让孔瀟白耗费了比预期更多的力量: 也因此导致那件用於心灵能力的珍贵道具白白消耗,最后也没能达成他预设的、完美掌控集会的初始目標.... 將今晚聚会的信息在脑海中再次快速梳理一遍后,沈白掐灭了手中的菸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他要做一些准备以及开始.. 首先,他通过那与子体紧密相连的意识网络,第一时间联繫了负责海上舰队指挥的李巨基和主力战斗员健太。 对已经半出师,现在负责水面编队指挥的李巨基,他下达了清晰而具体的指令:“小李,舰队整体航向维持原方向不变。但航行速度,提升三成,我们需要... ” “同时,让美咲加快速度炮製那些俘虏,然后在巴布鲁操控的船只、以及我们之前俘获的所有空閒船只上; 全部加建那个之前健太船只上那个用於临时连接和破获的爪勾”船建筑。 完成后,將这些船只与小李你直接指挥的喷浪號”用爪勾相互连接; 形成一个可以快速分离又便於统一指挥的临时船团。” “你的任务是,指挥这个临时船团,以你的主舰为核心,逐渐的呈扇形开始向外散开; 重点搜寻周边海域是否存在特殊区域”,或者再次寻找我们之前发现过的信標的准確位置。” “记住,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回报,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或进入那些区域。” 沈白此举是因为需要立刻开始为后续可能的、大幅度的航向调整做准备; 同时也要验证孔瀟白和朱利安诺关於“信標”区別的说法。 对美咲,沈白的指令则更为隱晦和长远:“美咲,你... ,7 还有李剑白,这个现在唯一不是子体的舰队成员; 他的【概率之瞳】天赋沈白有问过,是他的第二个天赋,並非被“赐予”的。 但既然不是赐予的天赋,或许就能在未来能起到关键作用; 並且在聊过之后,沈白才知道,这小子的天赋或者说能力; 甚至比现在的沈白还多一个,只能说他的眼睛在一些事情上,確实好用. 只不过这小子的潜力虽然不错,但因为其不是子体; 所以沈白也需要通过更紧密的捆绑和潜移默化的影响,来確保李剑白对他及深瞳號舰队的归属感与忠诚度; 並逐步让他接触到更深层的秘密,为那可能到来的、顛覆性的真相揭露做准备。 同时,他也想通过让李剑白负责“定位信標”的製作过程; 观察其反应和成功率,来侧面评估孔瀟白所提供图纸的安全性是否存在隱藏问题【概率之瞳】或许能窥见一些寻常手段无法察觉的风险。 还有... > 第234章 眾人的情况与信物白纸的异动! 第234章 眾人的情况与信物白纸的异动! 交代完一系列紧急且关键的指令后,沈白下意识地又点了一支熔岩菸捲,这是他的习惯; 辛辣的烟雾似乎能帮助他更清晰地思考那些错综复杂的局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左手食指上那枚温润却带著无形重量的玉字戒指上0 一种强烈的不適与警惕感促使他再次尝试。 他伸出右手,用力捏住戒指,试图將其旋转、褪下。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那枚玉戒如同与他指根的骨骼血肉融为一体般,纹丝不动0 他调动了一丝流转的红雾,如同细微的触鬚般探向戒指与皮肤的接缝处。 然而,戒指如同生长在了他的指根上一般,纹丝不动; 只有那隱隱传来的、与遥远未知处相连的微弱灵性波动; 无声地提醒著它的存在与孔瀟白那绝非虚言的警告。 “果然————这玩意儿真的如同长死了一般,摘不掉吗。” 沈白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既是联繫的桥樑,也无疑是一道监视与约束的枷锁。 孔瀟白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恐怕並非单纯的恐嚇,而是某种基於其认知的真实描述。 戴著它,应该就如同时刻处於一个未知的观测之下,这种感觉令沈白极其不適。 “果然,能力压这么多人,排名第一的人,还真的是.. “” 他站起身,走到船长室的舷窗边,望著外面无边无际、翻涌不休的浓雾。 曾经的迷雾海,是生存的挑战和资源的猎场; 而现在,在知晓了其背后令人室息的真相后; 这片迷雾显得更加深沉、更加危机四伏,却也......隱藏著一丝挣脱牢笼的微弱曙光。 此刻虽然前路未知,强敌环伺,盟友心思难测,合作者更是大概率包藏祸心。 但沈白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既然知道了真相,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拼尽全力去爭一爭!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在这盘笼罩在迷雾中的大棋里,最终谁能笑到最后吧。 ,“只不过这戒指.. “7 他收回目光,再次瞥了一眼手指上的玉字戒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马库斯,你过来... ” 他需要尝试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即便可能徒劳无功,也必须尽最大努力去了解这束缚的极限。 就在沈白於深瞳號船长室內,尝试研究那枚无法摘下的玉字戒指,並开始布局应对之时; 那些参与那场的“十人集会”的其他持戒者们; 也几乎都在各自风格迥异、却同样特殊的船只內,经歷著意识回归现实的衝击与恍mm~ 並以各自独特的方式,消化著那足以顛覆一切认知的恐怖信息。 董妙武的意识,如同被强行塞回躯壳; 从他那艘由无数巨大骸骨拼凑而成的狰狞骨船內部; 一间布满各种武器磨痕、並且充斥著淡淡腥臭味的隱秘舱室中猛地睁开眼。 他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仿佛要將那关於“养殖场”和“契约”的憋闷感甩出去。 隨后,他习惯性地从身旁一个由未知生物头骨製成的容器里摸出一支熔岩菸捲; 一个响指打出,其面前进发出一缕绿色火苗將菸捲点燃,然后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让那硫磺般的灼热气息充斥肺腑。 紧接著,他又抓起旁边一个半人高、表面覆盖著某种生物制皮革的骨桶; 拔开塞子,仰头“咕咚咕咚”大口的灌下了辛辣的深海朗姆酒。 辛辣刺激的菸酒气似乎驱散了一些不適。 董妙武打了个酒嗝,然后抬手,用力的拍了拍; 那一直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般静立在他身旁的一具高大异常; 骨骼粗壮得不像人类、此刻眼眶中已经跳动著两簇微弱却稳定的森然魂火的骷髏架子“小骨头”那冰冷坚硬的肩胛骨; 隨后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混合著狂气、自嘲与某种复杂兴奋的笑容:“我去了,这个世界......好像比老子想像的还要操蛋,但也......有点意思。 至少这狗屁世界的上限”,看起来还是蛮高的嘛,高到让人......惊悚,但又他么的有点兴奋!” 董妙武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带著深切痛苦与渴望的光芒; 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仿佛在诉说一个连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的奢望:“或许,连真正的起死回生,在这种鬼地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董妙武像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那具陪伴他许久: 没有生命却拥有某种灵性回应的骷髏:“小骨头啊......你会有......想再见一面的骨头吗?” 那被称为“小骨头”的骷髏战士,只是用它那空洞的眼眶“注视”著董妙武; 绿森森的魂火微微摇曳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剧烈波动的情绪,但它无法言语,所以没有任何回应。 董妙武浑不在意地低笑一声,笑声里杂糅著苦涩与某种难言的渴望。 他用力搂了搂小骨头冰冷的肩胛骨,深吸一口气,取下腰间骨葫一饮而尽,然后隨手拋给对方:“去,给我灌满。老沈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还有那小子,近来似乎.. ”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这间风格鲜明的舱室,未尽之语在过道中隱隱迴荡。 小骨头接过骨葫,鬼火摇曳,默默转向底舱走去。 亨利·博林布鲁克的意识回归时,他正坐在自己那艘充满维多利亚时期风格、典雅而坚固的主舰【黑王权號】的指挥室內。 一直侍立在一旁、身著传统黑色管家服饰、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他的管家兼重要副手阿尔弗雷德,立刻敏锐地上前一步; 微微躬身,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公爵大人,您刚才似乎... ..小憩了片刻?是否需要.. “7 亨利抬起戴著白色丝质手套的右手,轻轻摆了摆,示意自己无碍。 他没有看向管家,只是怔怔地抬起手,目光深邃地凝视著戴在自己中指上的那枚刻著“白”字的戒指。 他那张虽然俊美,但向来古板严谨、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面孔上,罕见地出现了剧烈的內心波动。 家族的未来、自身的责任、对力量的追求————与刚刚知晓的; 自身乃至整个家族舰队都可能只是“他人盘中餐”的残酷真相交织在一起。 他需要时间,需要重新评估一切,也需要————寻找在那位“牧场主”的棋局中,为兰开斯特家族谋取一线真正生机的可能。 罗莎·蒙达·温(玛丽安娜)在她那艘仿佛由一棵古老活体巨树自然雕刻而成; 船身爬满了翠绿欲滴的活化藤蔓与散发著迷离光彩的奇异花朵的特殊船只【森影號】 的核心树屋內,悠悠转醒。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仿佛在弹奏无形的琴弦。 那些原本因为主人意识短暂离体而微微有些躁动、甚至本能地探出尖锐毒刺的守护藤蔓; 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瞬间变得温顺服帖,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 重新柔顺地融入船体木质纹理之中,只留下满室生机盘然的绿意与淡淡花香。 她回想起集会上的信息,眼中闪过莫名的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 下一刻,她操纵船只航行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下来; 显然是要等待后方那片迷雾中,追隨著她的、由其他信任並依赖她的倖存者们所驾驶的船只。 因为接下来,她需要召开一次核心成员的会议; 有些理念和未来的道路,必须开始潜移默化地引导和铺垫了.. 朱利安诺·德拉·罗雷(尤利乌斯)回到了他那艘通体洁白、散发著柔和圣洁光辉的“圣约號”上。 他正站在专属於他的、静謐而庄严的祈祷室內; 面前矗立著一尊纯白无瑕、散发著令人心安气息、却没有具体面容的神圣雕像在船只的帮助下,这是他信仰的具现。 然而,此刻他望向雕像的目光,却不再仅仅是过去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虔诚与谦卑。 那目光中,掺杂了冷静的审视、功利的计算,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在平和表象下的: 对於“力量”的炽热与......野心。 若“神”不过是更高阶的序列,若所谓“救赎”只是一场.... 那么,传播信仰的方式,乃至信仰的最终归宿,是否誉可......更易? 他內心的基石,正悄然鬆动、重塑。 与此同时,那无面的圣像脸庞处,仿佛开始... 凯特意识回归的瞬间; 她们那艘线霉粗獷强硬、甲板亢、船只村侧......处处林立著各种各样的炮台,武器; 处处透著“武德充沛”气息的【双子號】主炮控制室內; 她那性格与她截然相反、显得柔弱而胆小的妹妹蒂莉,正一脸担忧地蹲在她旁边,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角。 “姐姐,你没事吧?刚你好像......突然乍闭亢眼睛不动了,怎么叫都没反应,帆好害怕... “” 蒂莉的声音带著哭腔,眼圈微微发红。 凯特回过神来,对著妹妹努力挤出一个安抚性的、却依旧显得有些僵硬的渴容,摇了摇头,示意自欠安然无恙。 但她那双掩盖在浓厚黑色烟燻妆下的眼眸深处,却不再是平日的纯粹残忍与暴戾; 而是剧烈翻涌著集会带来的且大信息衝击,以及由此產生的失神。 她看著妹妹蒂莉那如同小白花般纯净、不諳世事中又带著天生怯懦的脸庞; 一股卡强烈的保护欲混合著危机感涌亢心头。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所谓的“神”,將她唯一的妹妹誉视为“资粮”! 凯特那惯常狠戾毒辣的目光落在蒂莉身亢时,瞬间冰雪消融; 化为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笨拙却无比真挚的爱护与温刃只是这份温丑亏下,是更加决绝的一抹疯京... 南丁格尔在她那艘被眾人称为“方舟”的特殊船只亢醒来时; 发现自欠正躺在简易却整洁的床铺亢,被一群面带真挚关切与焦急的人们围在中间。 这些人,大多是她曾经在危难中无私救助过; 並被她的善良与奉献精神所感动,最终自愿留下来追隨她、保护她、协助她的倖存者。 “南丁格尔小姐,您刚突然晕倒了!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喝点水吧!” “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帆们...帆们不能没有您. “,面对眾人毫无保留的、真诚的关怀,南丁格尔白皙剔透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窘迫的红晕m“ 她慌忙坐起身,连连摆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歉意与一丝慌乱:“没、没事的!真的非常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我只是...只是最近可能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真的没关係。” 她善良的本性,让她无法立刻將那个足以摧毁所有人希望与信念的可怕真相说出口。 內心的且大挣扎、痛苦与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只能暂时深深地埋藏起来,独自承受。 南丁格尔看著眼前这些关切的目光,她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因为她知道自欠必须坚强起来! 为了这些依赖她的人们,去寻找那霉或许存在的、通往光明的荆棘亏路。 拉维·夏尔马在他那艘船头有著一张不断开合、流淌著粘久的狰狞血肉大嘴; 周围海面亢如同护卫般漂浮著眾多风乾扭曲尸体的恐怖船只一【驭骸者號】那充满血腥味的指挥王座亢回归。 他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脚下这艘活体船只传来的、对更多新鲜血肉与灵魂的、永不满足的渴望与躁动。 回想起集会亢被点破的“资粮”身份,以及因为意外,导致自身序列现在带来的影响; 他眸中那原本乍存在的疯京与混乱亏色非但没有弱,反而如同被浇亢了热油般,更加炽盛燃烧起来; 但这疯京亏中,却冰冷地掺杂了一丝对自身处境的厌恶。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尝试去安抚或压制脚下船只的躁动,反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沙哑的冷渴; 下一刻,竟真的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 走向了船只底舱那阴冷潮湿、不断传来绝望葬伶与撞击声的牢笼区域; 那里......关押著他亏前捕获的、尚未“享用”完的“食物”.. 茫诗安(李青莲)在他那艘造並古朴典雅、宛如自水墨券中驶出的九州儿舟的特殊船只【墨韵游儿號】的最高处观景甲板。 他独立茫船首,迷雾中带著湿气的海风轻柔地拂动著他那身宽大的月白色古装长袍; 衣袂飘飘,髮带轻扬,仿佛隨时都会化作仙鹤,乘风归入那渺弓云海亏中。 他回想集会种种,神色依旧吼然,只是低头看了看手指亢的“空”字戒指,又望了望无边迷雾,轻声吟诵了几句应景的诗词。 价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脑海中浮现出集会亢那个有著翠绿眸子的少女,嘴角勾起一丝奇异的渴意,甩吼自语:“希望......你那双眼睛所映出的灵魂,真的如你所表现的那般; 是这污浊绝望亏海中,一盏不染尘埃的提灯”吧... ,深瞳號亢。 沈白在沉吟许久,並让马库斯尝试了多种方法亏后,暂时放弃了强行研究或取下那枚玉字戒指的打算。 他很清楚,以孔瀟白展现出的手段,这戒指绝非现阶段自欠能强行破解的。 既然暂时无法摆脱,不如先利用它。 “如果丑况真的不可控了......”沈白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大不了,乍使用最坏的方式解决好了.. ” 他心中已然有了在万不得已时,哪怕付出且大代价誉要切断与戒指联繫的决绝预案。 沈白心念一动,周身红雾瀰漫而出,先是將自欠手掌亢的这枚戒指团团包裹住; 然后如同延伸的感官,迅速而细致地探查了一遍以深瞳號为核心的整个舰队周边海域的丑况。 昨晚那场由李剑白指挥的小规模遭遇战,后续事宜已经基本处理完毕。 新缴获的几艘三级普通船只正在进行更深层次的清理、检查和初步的整合编队。 至茫那几个在衝突中被俘虏的、来自敌方船只的那些昆奴和... 沈白目光微冷。 他打算用这批新抓到的、尚未经过任何处理的俘虏; 再次尝试一下新的状態下的侵蚀能力,看看是否能开发出不同茫信仰转化的、更隱蔽或更具针对性的侵蚀手段。 这既是为了增强舰队实力,誉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复杂的局面积累必要的经验与技术储备。 这一夜在沉思、布局与初步的试验设想中悄然过去。 第二日,当那微弱得如同垂死病人呼吸般的惨白天光; 再次艰难地穿透厚重粘稠的浓雾,斑驳地洒在深瞳號的甲板上时; 沈白已经结束了例行的冥想和对自身【饮者】序列力量的打磨; 他能感觉到,自欠对血从的感知越发敏锐,但对茫那信息中说的灵性圆满的感觉,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通过红雾,知晓沐泉號亢一切正常,便动身前往。 然后召来了正在自欠船只亢忙著统计物资、並完善贡献点制度细节的李剑白。 “剑白,贡献点制度的细则完善得如何了?” 沈白开门见山地问道,同时將一份清单通过意识网络传递出去,“这是帆初步擬定的一部分可兑换物品列表,帆发给美咲了,一会儿你去找美咲商量; 里面包括一些基础物资、一次性的红雾模擬训练时长,以及......一份序列9【航海家】的秘药。” 沈白没有选择直接给出秘药配方,而是先拿出了成品秘药,这既是一种强有力的激励。 同时吸引李剑白和未来其他有潜力者更加卖力,誉是一种必要的控制手段核心资源的分配芝,必须牢牢掌握在自欠手中。 他誉就要仔细观察李剑白对此的反应、积仕性,以及后续可能產生的变化。 李剑白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兴奋的光芒,连忙躬身道:“主教大人,基本框架和细则已经完善,正准备呈给您过目!有了这份成品秘药,制度的吸引力必將大增!” 他立刻开始详细匯报自欠的方案,包括贡献点获取途径、评定標准、兑换比例以及惩罚机制等。 沈白仔细地听著,不时提出一些修改意见; 在此期间,尤其强调了“对猩红亏主信仰的虔诚度、以及积仕传播与践行教义的行为”; 其实可以作为一霉仕其重要、甚至能获得额外加成的贡献点获取途径,並指定由美咲负责初步的评定与记公。 因为沈白准备要將舰队的整体发展、成员的个人利益; 与自欠一手乓造的“猩红亏主”的信仰体系,更深层次、更牢固地捆绑在一起。 他甚至已经在思考自欠的猩红教廷神职体系和舰队体系的合併了.. 乍在他与季剑白深入商討制度细节,试图將其打造得更具驱动力与凝聚力的关键时刻; 他戴在左手食指亢的那枚玉字戒指; 价然毫无徵兆地传来了一阵仕其微弱、却如同细针刺入皮肤般无法价视的温热感!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知到,被妥善保管在沐泉號亢层阁楼內的; 被红雾包裹的那村张作为信物的“白纸”,也同步传来了一阵奇异的、仿佛被无形亏力触动的灵性涟漪! 沈白目光骤然一凝,中断了与李剑白的谈话,抬起了戴著戒指的左手。 孔瀟白允诺的那些信息共享,以及那关乎下一步集结的“定位信標”图纸与样品; 终於......要到了吗? 第235章 出来混,商业互吹是必须的! 第235章 出来混,商业互吹是必须的! 沈白在察觉到那白纸处的异常后; 舰队周围的红雾感知无声地瀰漫开来,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捕捉著周围每一寸空间的细微变化。 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沉闷而压抑一外面浓雾如旧,无声地吞噬著光线。 唯有脚下舰队破开粘稠帷幕、稳定航行的微弱震动与水流声,是这片死寂世界中唯一的动態。 下一刻。 沈白便果断挥手,示意正在匯报贡献点制度细节的李剑白暂且退下。 然而,就在李剑白转身、脚步即將迈出门槛的剎那,沈白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补充了一句:“剑白,你先不必急著去完善细则。 先直接去找美咲吧。 她现在...应该在底舱,教导”那些新来的同伴,让他们更快地融入我们舰队这个大家庭。 你去看看,或许能帮上些忙,也正好亲身体验一下我们舰队处理內部事务的风格; 顺便...也可以多学学咱们舰队的一些规矩。 李剑白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立刻回身,面向沈白的方向,深深地躬身行礼,姿態恭敬无比:“是,主教大人,属下明白。” 他低垂的眼眸中,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异色飞速闪过; 但更多的,是一种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顺从与冷静。 李剑白不是天真之人,他清晰地明白,沈白这看似轻描淡写的指派,绝非简单的帮忙或学习; 这大概率是一场关乎立场、心性、乃至对这个舰队价值观、法则认同度的试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底舱之中正在发生的“教导”,他用脚后跟想也知道,那绝非文明世界的温言劝诫。 但还好,李剑白也不是第一天来到这个弱肉强食、道德崩坏的世界了... 他早已习惯了在底线之上,做出最有利於生存的选择。 目送李剑白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底舱的通道口,沈白收回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胡静与如同铁塔般沉默的马库斯。 “走吧,咱们去顶楼。” 二人无声地跟隨著沈白沉稳的步伐,踏上了通往沐泉號顶层阁楼的木质楼梯,脚步声在寂静中迴荡。 阁楼內,那张承载著之前与张清明通讯信息的白纸,正静静地躺在桌案上。 沈白在门口停下,眼神示意胡静与马库斯先行进入探查。 胡静和马库斯二人则如同最警惕的猎犬,警惕的目光扫视著阁楼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桌案,细细扫过白纸及其周围空间。 片刻后,在得到二人的示意,得到安全確认后,沈白这才迈步走入阁楼。 他刚在案前站定,白纸上便如同被无形的笔锋勾勒,流畅地浮现出墨跡。 “李巨基先生......呵呵,不对,或许现在,我应该称呼你为沈白,沈先生吧。 “” “咱们之间,明人不说暗话。 我是孔瀟白,这张白纸的联络权限,已经从清明那里,正式转接到了我这里。 后续,咱们可以通过这张白纸,隨时进行联繫,不必再经由他人。” “话说,能与沈兄这等人物合作,可是我孔某人筹划此事时,最为期待的环节之一啊.. ” 白纸上的字跡从容,还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篤定。 沈白瞳孔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血色微微流转,仿佛被这直呼其名的开场触动了某种下意识反射的神经; 但他脸上却无半分被戳破身份的讶异或慌乱,平静得如同深潭。 在见识过孔瀟白的手段,知晓其“看见未来”的诡异能力后; 自己这层“李巨基”的简陋偽装被点破,实属意料之中,甚至可说是必然。 只不过,对方点破的时机和方式,似乎......並没有沈白原先预想的那么迅捷和.. 要知道,他在这场合作中本就处於信息劣势和被动地位; 对方既然能选中他,查到“季巨基”这层偽装背后的真身,应该並非难事啊。 而现在这种情况,难道是其“未来视”存在某种限制或延迟? 还是其实是根据他之前无意中说的需要推算的原因? 沈白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沉吟片刻,伸手提起旁边准备好的笔,笔尖悬停一瞬,隨后落下。 字跡工整飘逸,措辞谨慎,却又带著不卑不亢的意味。 “孔兄果然慧眼如炬,洞察分明。 “6 “在下確实是沈白,此前化名实在是迫於形势,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孔兄海涵了。” “能得孔兄你看重,有幸参与孔兄这关乎我等命运转机的宏伟计划,实乃荣幸。 但也请孔兄你放心,沈白既已应允,为自身计,亦为这渺茫生机,自当会尽心竭力,不负孔兄所託。” “並且,幸得孔兄你提示,得以窥得此间真相一角,便可知日后前路之艰险,远超想像。 正需我等集会成员摒弃前嫌,同心协力,互通有无,方有一线可能。” “而能与孔兄这般雄才携手並进,亦是沈白之幸,愿与孔兄共勉.. “” 沈白巧妙地將皮球轻轻踢回,既表达了愿意合作; 甚至隱隱支持对方主导的姿態,却又未做出任何超出当前限度的实质性承诺。 更重要的是,他將“互通有无”这四个字明確地摆在了台面之上; 暗示你可別乱捧,咱们可是在建立在相对平等基础上的利益交换与合作; 最后也算是无声地回应了孔瀟白那带著些许居高临下意味的“看重”。 白纸上的墨跡如水银般流动,新的回覆迅速浮现,其內容却让沈白眼神微凝。 “沈兄实在太过自谦客气了,哈哈哈。” “我孔瀟白向来实话实说,不喜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在如今这片绝望之海上挣扎求存的倖存者中,能入我眼、让我觉得可堪一用的,確实没有几个。” “而你,沈白,是为数不多能让我真正刮目相看,並愿意投入真心、绝对重视的人。” “说实话,我是诚心想交你这个朋友,而非仅仅是利益捆绑的盟友。 毕竟,眼光放长远些,待我们真正闯入那片真实世界”之后: 所要面对的挑战、危机与机遇... .只会比现在更多、更复杂,你说对吧? 多个真正的朋友,总好过一群各怀鬼胎的合作者”。” “这傢伙?话里有话啊?”沈白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怪异表情。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这生存都需竭尽全力的世界中,“朋友”二字何其奢侈; 尤其当它出自孔瀟白这等心思深沉、掌控欲强、且明显藏著无数秘密的人之口。 並且细细想来,怎么感觉这么有喜感呢...搁这跟我玩青梅煮酒呢? 但是他在最后说的那句“闯入真实世界之后”则是有些意味深长啊。 感觉就像是一枚精心埋下的鉤子,带著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与.. 沈白纵使心中瞬间掠过千百个念头,对孔瀟白的动机进行著种种揣测与剖析,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迅速提笔,再次书写,言辞愈发显得圆融客气; 將对方抬高的姿態巧妙地接住並软化,却又始终不著痕跡地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感。 “哈哈哈,孔兄此言,实在是谬讚了,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沈白不过是在这末日危局中,凭藉些许微末运气和同伴扶持; 才侥倖苟活至今的普通人罢了,如何当得起孔兄如此盛誉?” “能得孔兄这般人物青眼相加,坦诚相待,实是沈白莫大的荣幸。”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能得孔兄这般实力与智慧並重的盟友並肩同行,我心中亦是觉得踏实许多。” “孔兄既以朋友相称,沈白亦不敢虚与委蛇。 日后但有所需,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內,沈白定当义不容辞,尽力而为!” 垂钓池旁,孔瀟白回復完沈白之后,便又看向了甲板上的信息。 他本想第一个联繫那个“李巨集”的,但是他没算出来任何信息; 最后是用了排除法,才知道原来李巨基其实是沈白这货。 至於为何算不出沈白的信息,孔瀟白已经纠结了好久。 “对了,孔兄,有件事情.. t 孔瀟白看著白纸上浮现的信息,暗骂了一句滑不溜丟的老狐狸,但还是客气的回覆道。 不管双方內心深处都怀揣著怎样复杂难言的心思与算计; 至少在这场通过白纸进行的初次直接通讯中,沈白与孔瀟白之间的交流; 最终在一种表面和谐、彼此心照不宣、互相抬举的友好氛围中,暂时告一段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另一张空白的白纸上: 一个仅拳头大小、边缘模糊不定、內部幽深仿佛连接著虚空的孔洞瞬间展开; 隨即又如同幻影般迅速弥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就在那孔洞出现又消失的位置,一个造型简单; 中心处一枚指针正兀自微微悬浮颤动的司南状物品; 连同一份被某种未知皮料精心制、捲起並用细绳系好的图纸; 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轻轻地、无声地落在了光滑的桌面上,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沈白没有立刻上前碰触这两件来自孔瀟白的“礼物”,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片刻后,他才扬声召唤胡静。 “胡静,过来仔细检查一下这两件东西。” 胡静领命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司南和图纸。 她仔细感知后匯报:“主教大人,这个司南就是一个简单的强效的定位信標,唯一的功能就是指向一个非常明確的固定方位。 而这份图纸,详细记录了这种信標的製作方法和所需材料。” 她顿了顿,继续道:“图纸上记载的製作这司南的,材料清单上大部分是常见的基础物资,如特定金属、 木材等。 但有两样核心材料相对特殊,分別是:雾气结晶”和浮礁”。 沈白接过图纸,目光扫过那些材料名称,眼神深邃。 “雾气结晶”通常需要击杀强大的雾兽才有机率获得,但对於现在的我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需要投入时间和战力,在凑够修建扩展建筑的数量后,便著手收集便可。 至於浮礁”————这东西在迷雾海中不算罕见,时常能遇到漂浮的碎块,收集倒是也不难,只是其出现位置没有规律,需要碰运气。” 沈白拿起那一直指向一个位置的司南,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孔瀟白,如此大张旗鼓地要求我们所有人製作这种功能单一、指向明確的定位信標; 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方便我们十人匯合! 他很有可能是准备將这种信標的成品,大规模地散发出去! 以此来吸引、引导那些分散在迷雾海各处的、不明真相的倖存者舰队; 如同扑火的飞蛾般,朝著他设定的这个集结地”蜂拥而去!” “而这些被吸引过去的、数量庞大的倖存者,在他们眼中或许是援军”或同盟m“ 但在孔瀟白的计划里,更大的可能,是作为用於探路、触发陷阱、消耗危险的————炮灰!” 这个推论让沈白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然而,更深的疑虑隨之而来:“退一步讲,就算不考虑那些炮灰。 仅仅是我们参与集会的这十个人,连同我们各自摩下或明或暗的舰队: 若同时、大规模地、违背迷雾海常规航行逻辑地,集体朝向一个固定的坐標点进行匯聚. 这般明显且反常的集体异动; 那位高踞於云端之上、视我们为资粮”与实验品”的牧场主”,真的会毫无察觉吗? 会任由我们这些笼中鸟”如此明目张胆地串联、集结吗?” “是孔瀟白知道某些关於牧场主”监控机制或反应閾值的、未曾向我们说明的关键信息? 还是他已经在暗中做了相应的准备或屏蔽手段,有信心规避探查?” “亦或是————祂”的注意力,並未完全投注在我们这片小小的试验田”上? 还是如同之前观察到的、血月周期异常所可能暗示的那样.,他”本身,或许正处在某种特殊的、无暇他顾的非常状態? 比如沉睡、蜕变、或是正应对著其他更重要的麻烦?” 短短时间內,沈白想起了很多,也想到了很多.... 第236章 李剑白:我知道这个宗教可能不正经,但没想到这么不正经! 第236章 李剑白:我知道这个宗教可能不正经,但没想到这么不正经! 沈白站在沐泉號的阁楼中,目光仿佛穿透了船板,凝视著外界的浓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反覆权衡著关於信標与匯合的利得失。 孔瀟白的意图、那未知的“牧场主”可能的反应、其他集会成员的选择与动向.. 无数变量如同迷雾中的暗流,在他心中交织碰撞。 沉吟与纠结了片刻后,沈白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他最终还是决定: 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自己现在完全不必急於使用这个指向明確的信標来调整航向。 那个司南的图纸,也暂不进行批量製作和分发。 这两样东西,暂时先妥善收好,作为一张暗牌或者一个观察窗口,或许远比立刻投入使用更有价值。 对著胡静吩咐了之后,看著她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將被红雾包裹的司南与图纸妥善收到了一个阁楼的一个暗格內。 沈白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白,心中冷静地盘算著:“除了孔瀟白,还有另外八位集会成员,其中也有像夏尔马,凯特之类的.. 而我的舰队动作稍慢一些,一时未能找到合適的、可以安全调整航向的特殊区域或信標,也是合情合理吧?” “毕竟,探索未知的前路,总得需要一些热心肠”的、或者更急迫的勇士: 先去替大家探探路,摸清楚情况,不是吗?” 而让沈白做出如此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消极”应对的根本原因,源自他一种强烈的预感: 下一次的“十人集会”,绝不会相隔太久。 因为孔瀟白如此急切地推动匯合,他必然需要儘快了解各方的进度、反应以及遇到的实际情况; 以便调整他的整体布局。 届时,会议本身就將成为一个绝佳的观察平台。 沈白绝不相信,所有持戒者都会像自己那些忠实的子体一般; 毫无保留、不打折扣地立刻执行孔瀟白的指令。 必然有人会心存疑虑,有人会阳奉阴违,有人会像他一样选择观望。 “就算退一万步讲,”沈白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若是所有人都抱著让其他人先去辛苦探路”的想法呢? 那场面,想必会非常有趣”吧。 我倒要看看,孔瀟白到是要如何应对这种集体性的拖延”。 ,与此同时,美咲之前船只的底舱中。 这里光线晦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得化不开的、混合了新鲜与陈旧血液的铁锈味: 还有潮湿海水的咸腥气,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生命最原始恐惧的寒意。 几名在之前衝突中被俘的倖存者被禁錮在角落,他们衣衫槛褸,身上带著战斗留下的伤痕; 神色惊恐万状,精神萎靡,如同待宰的羔羊。 美咲正站在他们面前。 她此刻特意换上了一身不知从何处寻来並亲手改良过的暗红色哥德式长裙,裙摆如同绽开的血色之花。 她脸上掛著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纯净与妖异在她身上达成了诡异的统一。 她的指尖,优雅地縈绕、把玩著缕缕凝而不散、如丝如缕的猩红雾气— 这是沈白赋予她的一丝权限,让她可以在有限范围內引导和控制深瞳號的红雾。 而这在美咲的认知中,便是无上荣光的“神恩”显现! 也让她对於信仰的虔诚,对於沈白,更加的———— 此刻,那红雾如同有生命的触鬚,时而化作鞭影,在俘虏们的精神层面留下痛苦的烙印; 美咲的满足笑声,也会时而化作温言软语,侵蚀著他们的意志,描绘著皈依“猩红之主”后的“安寧”与“力量”。 美咲的声音轻柔空灵,仿若情人之间最亲密的呢喃; 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诡异力量,钻入每一个俘虏的心底:“迷途的、不洁的羔羊们啊.. 看啊,你们此刻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无助。 抗拒真实的血色浪潮,只会带来更深沉的折磨与虚无。” 美咲指尖的红雾如同活物般,在一个剧烈挣扎的俘虏额头轻轻一点; 那人立刻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压抑的鸣咽。 “而拥抱主的意志,放下你们那可悲的、微不足道的自我; 方能融入伟大的赤潮中,获得永恆的解脱与.....新生。” 她的灰眸中闪烁著狂热的、近乎病態的光彩,仿佛在欣赏一件正在雕琢的艺术品。 “主的目光已穿透迷雾,注视著此间。 你们所有的挣扎、恐惧、乃至那一点点可怜的坚持,在主的伟力面前,都毫无意义,如同尘埃.. “,“够了!不要再这样了!我信!我信了还不行吗?! 你说的那个猩红之主是最伟大的!是最强的!求求你,放过我!!”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猛地响起,打断了美咲的低语。 一名俘虏似乎终於承受不住那交替而来的精神折磨与诱惑;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嘶喊起来,试图用顺从换取片刻的喘息。 美咲脸上甜美的笑容丝毫未变,她优雅地转过身; 裙摆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如同舞蹈般轻盈地来到那名喊叫的俘虏身边。 她微微俯下身,用那双纯净又疯狂的灰眸近距离地“凝视”著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迷途知返的羔羊啊.. “”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审视,“口头的信奉,固然是迈向赤色浪潮中的一小步。 但是,心不诚...可是不好的哦?”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俘虏剧烈颤抖的皮肤,指尖的红雾如同毒蛇般吐著信子。 “你要知道,吾主可是让我能直接看到”你內心最深处的、每一个骯脏角落的。 虚假的呼喊,褻瀆的敷衍,只会引来...更深的净化。” 下一刻,美咲那带著满足与愉悦的、如同银铃般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声; 便在底舱中清晰地迴荡起来,与那名俘虏骤然升级; 更加悽厉绝望的惨嚎声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交响。 美咲此刻正在进行的,早已超越了她之前的单纯的肉体拷问或精神压迫; 而是一种更彻底、更本质的,从认知、情感到信仰层面的系统性“瓦解”与“重塑”。 不得不说,这个沈白都承认的,这美咲,在某些方面,是真的有天赋的! 在她旁边,另一名俘虏在她的力量持续影响下,眼神已经开始彻底涣散,失去了焦点; 口中无意识地、反覆地喃喃著“猩红之主...庇佑..臣服...”之类的破碎词语; 仿佛一台被格式化的机器。 李剑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底舱的入口阴影处。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立刻上前打扰; 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冷静地扫过舱內的一切。 他看到美咲如何精准地操控著痛苦与诱惑的尺度,如何利用一些“技巧”潜移默化地扭曲俘虏的认知。 他看到了那些俘虏从恐惧到麻木,再到一丝诡异的虔诚的转变过程。 这如同教仪式般的景象,让李剑白背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但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生理与心理上的不適,脸上保持著近乎刻板的平静; 甚至努力在眼神中注入一丝纯粹的学习与探究的態度,仿佛在观摩一门高深的技术。 同时,李剑白也不动声色的催动了自己的【概率之瞳】。 【选择:內心潜藏的圣母心发作,你决定袭击这个美丽的疯子,解救这帮崑崙奴。】 【预估成功机率:3%】 【选择:运用你的美色,勾引眼前这个美丽的疯子,让她对你痴狂迷恋,然后告诉她,你做的事情是不好的。】 【预估成功机率:0%】 【选择:完全发自真心的,一定要是真心的,讚美她,加入她。】 【预估成功机率:90%】 “我擦嘞,第二个方案是在羞辱我吗,我的容貌很不错的好不好————” 李剑白看著眼前视野中的数据,內心嘆了口气,这根本就是没得选择好不好! 另一边,美咲仿佛才注意到了他的到来,眼波流转,笑容更深了些,却並未停下手中的“工作”。 她甚至刻意放缓了过程,让李剑白能更清晰地看到每一个细节,將她这扭曲的“艺术”赤裸裸地展现在李剑白面前。 仿佛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 当又有一名俘虏最终彻底放弃心神之中的抵抗,眼神空洞地表示臣服时; 美咲才优雅地收起红雾,那红雾如同归巢的毒蛇,悄然隱没於她的袖口之中。 她这才完全转过身,正面朝向一直静立观察的李剑白; 脸上那甜美的笑容依旧,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审视。 “李剑白先生,” 她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在寂静的底舱中格外清晰,“主教大人让你来帮忙”?是觉得我的效率...还不够高吗? 还是认为我的方式,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那双锐利的灰眸却紧紧锁定著李剑白;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直接窥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李剑白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带著些许羡慕语气地回答道:“哪有的事儿!美咲小姐真是说笑了。 你的手段简直精妙绝伦,对吾主荣光的传播方式更是独具匠心,令剑白嘆为观止,受益匪浅。” 他的目光坦然地对上美咲审视的视线,语气诚恳:“主教大人命我前来,一是学习美咲小姐您的高效方法,二也是看看是否有需要分担的琐碎之处.... 李剑白的目光扫过那名刚刚臣服的俘虏,“例如,记录他们的转变过程,分析不同个体对教化”的承受力与反应差异; 或许能为后续更高效、更精准地引导更多迷途者,提供有价值的参考和支持。” 李剑白对於眼前的一切,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对过程的排斥、怜悯或者道德上的质疑; 反而试图从一个更“实用”、更“高效”的角度切入; 展现自己的价值和对舰队(或者说对沈白)事业的“投入”程度。 美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因为她“听的出来”这居然不是客套话,隨即化为更浓厚的兴趣。 “哦?数据分析?这倒是我疏忽的方向...看来主教大人派你来,確实有其深意呢。” 然后,她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灰眸中闪过一丝近乎天真的残忍; 对著李剑白问道,语气仿佛只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说起来...李剑白先生,观看完这些,你...不觉得残忍么? 毕竟这些现在还在迷途之中的“羔羊”,看起来確实很痛苦呢。” 李剑白听到美咲这近乎直球的问题,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不適或愤怒; 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般,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轻鬆的笑意,回答道:“美咲小姐,你这可是过虑了噢。 在我看来,这些蒙昧的垃圾,能有幸感受並沐浴吾主的光辉,接受净化,是它们几辈子修来的荣幸。”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如果连这点小小的、帮助它们认清真实的考验”都无法体悟和承受; 那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资源的浪费,也不配...继续存活於这片承载著吾主意志的海域之上。” 美咲仔细的“听完”李剑白的回答,灰眸闪过一丝异色。 隨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旁边一张由苍白骨头和暗色木材粗糙拼凑而成的桌子; 上面摆放著一些泛红的纸张和一支笔。 “那里有纸笔,” 她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轻柔,“或许,你可以从现在就开始......记录?毕竟,数据需要及时和准確。” 她顿了顿,灰眸中闪过一丝促狭而危险的光芒,仿佛临时起意,又像是另一个更进一步的试探,轻声补充道:“或者...李剑白先生,如果你觉得已经观摩得差不多了; 或许,你也可以亲自下场,体验一下...传播吾主光辉的乐趣”? 实践,总是最好的学习方式,不是吗?” 第237章 拜见主教大人!愿赤潮席捲一切!愿您的荣耀照亮深海之渊! 第237章 拜见主教大人!愿赤潮席捲一切!愿您的荣耀照亮深海之渊! 李剑白听著美咲的建议,爽快的点了点头,表示这完全没有问题,只不过他要先观摩一下; 隨后没有丝毫犹豫,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开始认真地记录观察到的细节; 包括俘虏的表情变化、身体反应、美咲使用的红雾强度与方式等。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一项事关生死的重要的研究。 美咲歪著头,看著他专注到近乎漠然的侧脸,粉嫩的舌尖缓缓舔过唇角; 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新来的“家人”,似乎比想像中更有趣,也更......识时务。 起码,他很快速清楚该如何找到自己的位置。 数小时后,沈白从李巨基那里重新回到了沐泉號上; 他刚才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亲自测试了那套他准备用於连接各船的船建筑【丝索爪勾】; 在迷雾海之上,实际航行过程中的连接和延展、坚韧等效能。 事实证明,这个船装备,確实有些效果,只不过效果有限就是了. 沈白来到他在沐泉號的书房(之前胡静的船长室)刚坐下不久: 还在思考该怎么加大搜索范围时,美咲和李剑白便先后前来復命。 美咲先行过来,然后匯报了底舱“教化”的进展,重点提到了季剑白的表现。 声音柔媚中带著任务完成的不错的雀跃和一丝奇异的满足。 “主教大人,李剑白適应得很快。 並且他没有流露任何冗余的软弱共情,反而主动运用他的天赋; 优化了教化”的流程,还提出了几个能显著提升效率的小技巧”,效果也都很好呢。 我觉得他的冷静与条理,对於我们未来迎接”更多迷途的羔羊,將会是极佳的助力“” 。 沈白对美咲所言未作表態,只向她投去一道讚许的目光,隨即挥手命其退下,继续执行任务。 他的视线隨之转向门口在美咲离去时被其一眼看得面颊微红、正低头走进的李剑白。 李剑白看沈白正看著自己,立即上前一步,將两份捲轴同时呈上,语气平稳无波:“大人,这是底舱观察的完整数据记录与初步分析报告。 另外,这是根据您的要求完善的《深瞳號贡献点制度试行细则》草案,请您审阅。” 言罢,他又递上了另一份更厚实的捲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白先翻开贡献点制度草案。 条理清晰,考虑周详,涵盖了航行探索、物资收集、战斗贡献、特殊技能服务(如胡静的疗愈、马库斯,健太的陪练等)等多个方面的积分评定与兑换標准; 甚至初步设定了基於职级、信仰虔诚度的差异化加成係数。 这份草案,还是有些超出沈白预期的,也確实显示出李剑白在前世所积累的管理才能確实不凡。 沈白抬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李剑白:“草案不错,细节可再与胡静、美咲商议微调,因为某些原因,估计马上就要试行了。 至於底舱的事.. ” 他顿了顿,观察著李剑白的反应。 李剑白面色平静,坦然回应:“回大人,我认为这是当前环境下最优化的选择。 因为生存才是最高的底层逻辑,在此等情形下,要么融入,要么被淘汰。 美咲小姐的方法,虽然直接,但效率最高,能最快地將不稳定因素转化为可用力量。 属下认为,並无不妥。”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这份近乎冷酷的务实,恰好符合沈白对“可用且好用之人”的核心標准。 沈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並未表露:“很好。 贡献点制度的制定与推行由你全权主导负责。 至於底舱的融入”进程,你以后就继续辅助美咲跟进吧。然后定期向我单独匯报。” 李剑白微微躬身:“是!定不负大人信任!” 待两人退下后,沈白独自立於舷窗边,望著窗外永恆的迷雾。 指间的玉字戒指传来温润的触感。 这两天的时间里,孔瀟白的“友谊”,李剑白的“投效”; 信標的指向,迷雾海的秘密,牧场的真相... 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而他,正在网中试图编织属於自己的节点。 “我们现在所知的,或许只是他人允许我们看到的冰山一角。 而我们未知的,是足以淹没一切的黑暗深海,这信息茧房,还真是久违啊.. ” 他低声自语,防毒面具下的脸庞被遮挡,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瞳孔深处,一抹血色幽光,在舱室昏暗中无声闪烁,冷冽如冰。 看著灵泉水面倒映出的、外界光线逐渐黯淡的虚影,沈白从灵泉水中起身。 接过胡静递过来的毛巾,在其服侍下,穿戴好了衣物。 但他並未直接返回深瞳號主舰,而是心念微动,脚下浓郁的红雾自然匯聚、凝实; 托举著他如暗夜血蝠般轻盈掠过昏暗的海面,落在了原本属於美咲、如今由健太操控的那艘三级普通船上。 船舵处的健太感受到主教大人的降临,立刻从船舵旁转身; 那庞大的身躯微微躬身,铁塔般的沉默中透著绝对的恭敬。 沈白对他略一頷首,算是回应,隨即径直走向通往底舱的入口。 走进底舱,眼前那独特的舱门之前是由健太使用天赋【铁躯】为美咲所製造的; 极其的厚重而坚实,但现在那上面甚至留下了几道深刻的指印。 沈白伸手,猩红触鬚自袖口悄然探出,如同灵活的钥匙,嵌入缝隙,无声地將门推开。 门內的景象,与昔日美咲所打造的、那扭曲的“伊甸园”格局大致相仿,但细节处却透出更为极端的控制欲。 那些用於“惩戒”与“启迪”的“辅助器具”数量更多,种类也更繁多; 並且沈白虽然不知道用途,但在造型的设计上透著一种令人不適的“匠心独运”。 空气中强行混合著灵泉水的清新与某种刺激性的奇异香料,试图掩盖; 却反而凸显了那根植於木质与钢铁缝隙中的、无法祛除的淡淡血腥与恐惧的气息。 “主教大人,您居然亲自过来了。” 沈白刚踏入这被改造过一次的舱室,美咲那糅合了柔媚、狂热与一丝神经质颤抖的嗓音便立刻响起。 她跪在沈白正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仰著头,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期待; 如同匍匐在神龕前的狂信徒,终於盼来了神只的垂眸。 她此刻依旧穿著那身暗红长裙,裙摆如血莲般铺散在地,与周围昏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沈白没有说话,只是缓步上前,动作优雅地摘下了右手那副漆黑的皮质手套。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带著一丝低於常人的温凉,轻轻触碰在美咲光洁的额头上0 仅仅是这看似简单的接触,却让美咲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般; 身体难以自抑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混合著痛苦与极致愉悦的喟嘆。 她灰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充满了被“恩赐”的巨大幸福感。 恍惚间,美咲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微微侧过头; 眼角的余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向身后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蜷缩著五道身影一三个皮肤黝黑的黑皮男和两个面色惨白的女人。 他们身上的衣物已是槛褸,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 其中一些伤口的形態诡异,並非利刃所致; 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侵蚀、或某种活物啃噬留下的印记。 他们的眼神原本如同死水,混杂著惊惧与麻木,但在美咲目光扫过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猛地从混沌中惊醒。 能让这个在他们眼中如同行走的噩梦、手段诡异莫测的女人如此卑微跪拜的人; 其身份不言而喻! 惊愕、恐惧、以及这些时日被反覆灌输的教义所產生的扭曲敬畏,在他们脸上交织。 短暂的死寂后,五人几乎是本能地,以最谦卑的姿態,齐齐趴伏在地; 额头紧贴冰冷的地板,用带著颤音却异常整齐的语调高呼:“拜见主教大人!愿赤潮席捲一切!愿您的荣耀照亮深海之渊!” 声音在封闭的舱室內碰撞、迴荡,带著一种诡异的虔诚。 美咲適时地抬起头,脸上洋溢著邀功般的笑容,柔声稟报,语气仿佛在介绍自己的满意作品:“主教大人,这些迷途羔羊的灵魂; 已经全部沐浴过吾主的猩红恩典,深刻领悟了猩红教廷”的伟大教义! 他们如今全部发自灵魂深处地渴望; 为了吾主的荣光,奉献他们微不足道的一切,包括他们残喘的生命与颤慄的灵魂!” 沈白淡漠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五个瑟瑟发抖却又强撑著表达忠诚的身影。 他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美咲的工作。 沈白也並未多言,只是用平静无波的声音; 再次复述了一遍关於“猩红教廷”与“猩红之主”的核心教义—— 那套由他默许、美咲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编织出的,关於猩红、救赎、忠诚与“净化”世界的理念。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聆听者的灵魂深处; 与这些时间美咲用“技巧”反覆烙印下的印记產生共鸣,使其更加深刻。 训话结束,沈白直接下达指令,没有任何冗余:“美咲,带他们去沐泉號。通知李剑白,也过去。” 美咲立刻躬身领命,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谨遵您的意志,主教大人!” 沈白转身离开底舱,將后续事宜交给美咲。 他踩著再次於脚下凝聚的、如有生命般流动的红雾,轻盈地升空,悬停在舰队上空。 俯瞰之下,他的舰队如同一条在无边无际的灰白浓雾中悄然游弋的黑暗巨鯨。 他的意识通过与子体之间构建的无形网络; 清晰地感知著每一个子体的状態与位置,各项指令正在被有条不紊地执行: 在最外围负责警戒与探路的,是李巨基与健太操控的船只; 它们如同最忠诚的鬣狗,在舰队周边巡弋,警惕著迷雾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威胁一无论是雾兽,还是其他不怀好意的倖存者。 巴布鲁的船只和那些俘虏船只,则在更前方一片扇形区域內进行著风险更高的探索; 搜寻著任何可能存在的特殊区域、资源点,或是.. 沐泉號上,胡静正在整理沈白刚使用过的灵泉水,准备接收美咲带来的“新成员”; 这种含量的灵泉水,再加上她那【安神抚慰】的力量; 正好可以用来稳定这些经歷了“激烈教化”后的灵魂,至少是表面上的稳定与可用性0 喷浪號.... 悬於空中,沈白开始进一步完善他脑海中的舰队架构蓝图。 他將李剑白和美咲一同派往沐泉號,目的明確: 一是执行之前与李剑白沟通过的层级构想。 从即刻起,整个舰队將明確划分为“舰队成员”与“教廷核心”两大体系。 所有初始成员、投降者及未来吸纳的普通劳动力,皆归於“舰队成员”; 受《贡献点基本制度法规》的基本约束,从事基础的生產与战斗职能。 而想要获得更高权限、接触更深层力量(如特定序列知识等)、路身舰队决策圈; 则必须申请並通过考核,加入“猩红教廷”,宣誓將灵魂与忠诚.. 第238章 未来的基本盘...... 第238章 未来的基本盘...... 在沈白的核心,也就是关於教廷的规划中,將会有一套严格的等级制度被建立起来; 从最低等的见习修士/修女开始,歷经朱袍修士/修女、祭司、主教、区域主教,乃至理论上存在的大主教..... 这条晋升之路,既是诱惑,也是枷锁。 而子体状態,则是这套枷锁最核心的具象化,是確保绝对忠诚和掌控权的最终手段。 沈白目前的设想是: 当成员晋升至朱袍修士/修女这一正式职阶时,就必须接受“子体核心”的植入; 从此身心与深瞳號、与他沈白彻底绑定,化为绝对服从的春属。 但他並非短视之人。 他清楚,隨著自身实力(尤其是深瞳號未来可能晋升带来的反哺)的提升; 以及舰队、成员规模的指数级扩张,这个“绑定閾值”是必须动態调整的。 未来,或许只有到了主教甚至区域主教级別,才需要迈出成为子体这一步。 因为这將有助於筛选出真正具备独立处理复杂事务能力、拥有成长潜力的高层骨干; 並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自己势力的“活性” 毕竟,拥有自主思维和创造力的活人,其长远价值终究高于思维趋同、潜力受限的子体。 一个完全由子体构成的体系,固然稳固,却也容易陷入僵化,缺乏应对极端变局的韧性。 眼下这五个刚刚经歷“教化洗礼”的俘虏,以及未来可能吸纳的更多外围成员; 就是这套“活性”与“控制”平衡体系最初的试验品。 李剑白那基於理性与数据的制度管理能力,与美咲对“信仰”掌控与精神引导(或者说侵蚀)的专长; 將在他的意志下,共同负责这套人事与制度体系的搭建与日常运作。 这既是对他们能力的锻炼与磨合,也是在为未来可能的大规模人员整合与势力扩张,预先铺设轨道。 沈白之所以此刻下定决心,立刻开始运行这套早已有所预案的制度; 除了內部条件初步成熟外,更直接的催化剂; 则是来自於今日与孔瀟白髮来的物品和通讯中,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在咱们闯入真实”之后,要面对的只会更多”。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沈白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它暗示著什么?沈白是有很多想法的.. 至於这五个俘虏是否会在此过程中“浪费”掉? 沈白的內心如同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在他的评估体系中,这几人天赋平庸,能力普通,无论是战斗素养、特殊技能还是心性意志,都属下游。 就连外形与內在思想,也恰好是沈白最不欣赏的那类。 所以就算是在这危机四伏、资源有限的迷雾海中,他们的基础价值也確实有限的很。 能够作为制度建设的“人肉探雷器”,为更完善、更庞大的体系提供宝贵的试错数据; 验证不同管理手段与信仰灌输方式的有效性与副作用,这已经是他们目前所能贡献的最大价值。 他们的存在本身的价值,就是一组活生生的、可观测的变量。 就算退一万步说,即便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他们无法適应制度,或在试验中崩溃; 沈白也有最后的处理方案一那就是尝试进行子体转化。 成功了,增加一个忠诚的底层单位; 失败了,也不过是清除了一个无效样本,为后续更“优质”的试验品腾出空间。 就在沈白於高空完善蓝图之时; 沐泉號的舱室內,一场关乎舰队未来秩序的微缩实践正在上演。 美咲带著那五名神情惴惴、眼神深处交织著残留恐惧与新生狂热的新晋“信徒”走了进来。 沐泉號的舱內光线柔和,带著灵泉特有的清新气息: 与之前底舱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但这种“正常”反而让他们有些不安。 胡静已接到通知,为了配合李剑白的工作; 她提前准备好了简单的登记册、笔墨,以及几杯散发著微弱安寧气息的泉水。 她姿態温和,並无任何怨懟。 很快,李剑白也步履快速地抵达。 他目光扫过那五名俘虏,看到他们眼中残存的恐惧与新生的、略显僵硬的狂热; 心中对自己因为沈白的传召而离开“传教现场”后,美咲的“工作成效”有了更直观的评估。 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直接走向美咲和胡静。 “美咲小姐,胡静小姐,傍晚好啊,怎么样,吃了没?” 李剑白礼貌地打招呼,在得到两人简短的回覆后; 他又閒聊了几句关於雾气浓度变化的无关话题,隨即乾净利落地切入了正题:“根据主教大人的指示,我们將初步建立舰队的人事与晋升制度。 这几位,將是我们制度的第一批实践者。” 美咲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李剑白,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因为她很想知道,这个被主教大人似乎另眼相看、但心中总是不时冒出不洁念头的“家人”; 在管理这些卑微“羔羊”时,会施展何种不同於她“艺术”的手段。 “李先生有何具体的高见?”她声音依旧柔媚入骨。 李剑白对著二人点了点头,然后从容地拿出他精心准备的草案捲轴,展开:“首先,是身份界定。 他们五人,目前统一归为外围成员”。 需无条件遵守舰队颁布的基本规章制度,並通过完成分配的各项任务、参与海域探索、上交搜寻到的物资等方式,赚取“贡献点”。” 李剑白看向那五人,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贡献点,以后將会是你们在舰队內部生存与发展的唯一硬通货。 它可以兑换食物、洁净饮水、基础武器装备,甚至是......调换到相对更安全、更轻鬆的工作岗位。 这是你们在这里维繫存在,並寻求改善处境的根本途径。” 五人闻言,麻木的眼神中终於多了几分实质性的关注; 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丝线。 “其次,是晋升路径。” 李剑白继续推进,话语如同搭建积木般稳定,“若你们不满足於仅能维持生存的基础资源,渴望获得更多— 比如更强大的力量、更高的地位与权限、更优渥的生活待遇,乃至......得到主教大人与吾主的直接眷顾,” 他在这里刻意停顿,並使用了美咲常用的、充满宗教意味的词汇,以强化概念,“你们可以主动申请加入猩红教廷”,从最低阶的见习修士/修女”开始。” “但是在见习期间,” 李剑白的声音变得更加具体,带著明確的指向性,“你们需要深入学习並准確背诵教廷核心教义,完成由美咲小姐指定的信仰实践与考核任务; 其虔诚度將由她进行专业评估。 同时,你们的个人贡献点积累,也必须达到制度规定的相应標准。” “当以上所有条件均满足,並通过由我与美咲小姐共同进行的最终审核,” 李剑白的声音在这里略微加重,仿佛敲下了一个无形的图章,“便可正式晋升为朱袍修士/修女”。 届时,你们將有机会......真正融入教廷的核心圈层,获得吾主赐下的、超越凡俗的恩典与力量。” 他没有明確说明那“恩赐”具体是什么,但结合之前底舱的恐怖经歷; 美咲展现出的非人力量,以及舰队中关於主教大人种种不可思议的传闻; 那五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混合著渴望与羡慕的光芒。 美咲適时地补充道,声音如同裹著蜜糖的毒药,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你们要记住,唯有披上象徵荣耀与救赎的教袍,才意味著你们的灵魂真正得到了吾主的注视。 那是无上的荣光,亦是通往永恆救赎的唯一开端。” 李剑白接著看向美咲和胡静,进入协作阶段:“具体贡献点细则、见习期任务清单、信仰考核標准,需要我们三人共同细化。 尤其是贡献点与信仰度的权重比例,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他又对胡静说道:“胡静小姐,麻烦你为他们五人登记基础信息,包括原本身份、自己的天赋技能倾向等。 还有,可以提供有价值的信息,这是可以换取贡献点的,让他们...你懂吧.. “,看著胡静点了点头,李剑白继续说道。 “好的,那就请你根据舰队当前需求,为他们分配最初的工作岗位。 我们需要观察他们在不同压力与环境下的適应性、工作效率及情绪稳定性数据。 胡静点了点头,开始用她那种能让人放鬆的语调,温和地引导那五人进行登记。 而李剑白则与美咲走到舱室一角,低声討论起来。 一个依据理性数据与制度条款,一个根植於精神引导与信仰掌控;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沈白设定的宏大框架下; 开始了最初的碰撞与尝试性融合,共同编织著舰队未来秩序的雏形.. 沈白回到了深瞳號的船长室。 他站在巨大的舷窗前,凝视著窗外似乎永恆不变的浓雾。 沈白拿起书桌上那块所剩不多的巧克力,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可可的苦涩与微甜在味蕾蔓延,提供著微不足道但却真实的热量。 他的晚餐还需要等胡静处理完那边的事务后才能送来,所以现在先吃一口垫吧垫吧. “万丈高楼平地起......趁现在还有最后的时间窗口,必须把基础盘夯实做起来。 制度在铺开,力量在沉淀,棋子已落下......”沈白在心中冷静地盘算著。 孔瀟白提供的信標和图纸被他刻意搁置在角落,他在主动等待变数,也在加速积蓄力量。 因为他需要更多、更直接的情报,关於其他倖存者势力的动向: 还有关於迷雾海本身隱藏的规律,关於......那位创造了这一切的“牧场主”的真实状態。 “这么说的话,好像血月... “7 沈白回忆起上次血月高悬时,那几次显著的异常,以及倖存者交流频道的短暂混乱与信息喷发。 “下次血月,或许是一个机会。” 他虽然需要物资,但在此刻,他更需要信息。 在接下来与孔瀟白、与其他持戒者、与这诡异世界“本身”的对弈中,信息差往往能决定生死存亡。 他绝不能將情报来源完全寄託於孔瀟白那真假难辨的“友谊”; 必须建立属於自己的、可靠的信息渠道。 沈白嘆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与子体们的连接网络; 同时,他也分出一缕心神,继续消化著【饮者】序列的力量,感受著体內那股灵性之力的细致变化。 舰队在迷雾中静默航行,如同暗流,朝著未知的,却必將到来的风暴中心,悄然逼近。 沈白知道,他的“缓慢”策略不会持续太久; 下一次戒指的召集,或者某个意外事件的爆发,都將打破目前的平静。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让自身和舰队,变得更具韧性,更具......威胁。 > 第239章 何为【饮者】序列?原来...... 第239章 何为【饮者】序列?原来...... 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愈发浓郁的灰白雾气笼罩下; 时间的流逝仿佛也已经失去了参照,昼夜的边界也彻底模糊。 转瞬之间,三日已过。 这三天里,沈白与那位神秘的排行榜第一一一孔瀟白。 通过那张承载著通讯功能的神秘【白纸】,维持著一种不定期的、看似隨意却暗藏机锋的“閒聊”。 孔瀟白的言辞依旧带著那份令人捉摸不定的熟稔与高傲; 但话题总是不经意地绕回到信標的製作进度与航向调整上。 比如孔瀟白几乎每天都要换著法子说一遍的一段话就是:“沈兄啊,这迷雾海虽大,但真正的机缘也都是藏於险处的。 我给你的信標所指的方向,也就是我等会合的场所,那可是咱们兄弟俩挣脱樊笼的起点。 几天过去了,也不知沈兄弟你那边,进展可还顺利?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地方? 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而沈白对於他日常绵里藏针的试探,回復的总是如同深潭静水,笔触平缓而滴水不漏::“孔兄你就放心吧,一切尚在计划之中。 舰队已派出先锋,呈扇形搜索可以安全转向的特殊区域。 只是迷雾诡譎,特殊信標或区域並非隨处可见,搜寻尚需时日,急不得。” “勿念。” 这类看似毫无营养的拉扯几乎每日都在上演,如同一场无声的棋局。 但沈白也並非全无收穫,至少从孔瀟白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中: 他能拼凑出一些其他区域倖存者的大致动向,以及“集结地”计划初步推进的模糊轮廓就算有水分或者虚假,但这本身就是有一定价值的情报。 其实严格来说,沈白对孔瀟白的回覆並非完全的谎言或推辞。 因为深瞳號及其附属舰队確实在行动。 利用沈白在这三天內,藉助之前从健太那里获取的,现在全力赶工完成的船只外载建筑—— 那些结构虽然简单、但却可用於拖曳或刚性连接的金属爪鉤一沈白几乎没有停歇地,持续派出了以巴布鲁为首的排雷小队。 这些小队辅以那些由经过“初步教化”的俘虏操控的、作为探路石与诱饵的次级船只,呈一个巨大的扇形向外缓慢而坚定地探索。 他们小心翼翼地探索者雾气中零星出现的、经过李剑白【概率之瞳】初步甄別的微弱安全信息提示; 试图找到那个能让他们大规模调整航向的“节点”。 然而,搜索的力度、方向与优先级,却微妙地、完全地掌控在沈白手中。 他有意识地让探索队伍规避了那些根据李剑白概率评估显示“高风险—高潜在回报” 的区域; 策略性地选择了看似稳妥、实则进展缓慢的路径。 真正的探索进度,远比他对孔瀟白所描述的更要“从容不迫”,甚至可以说是“步履蹣跚”。 但这三天,舰队也並非全无收穫。 一种高效的、但有一点点不人道的【雾气结晶】的获取方式被建立並执行了起来。 这个方案的提出者,是李剑白。 在亲自参与並利用【概率之瞳】全程观测了一次標准的雾兽突然袭击,然后被狩猎的过程后; 他通过分析不同诱饵策略下团队生存机率的微妙波动,向沈白提出了一个冰冷而高效的方案: 系统化地利用那些已归顺的、实力低微且天赋平庸的外围舰队成员作为活体诱饵。 具体执行起来,带著一种令人齿冷的“仪式感”。 一名“自愿”报名的外围成员(通常是为了快速赚取贡献点以换取生存物资或更安全的岗位),会被带到舰队边缘的某艘木筏上。 然后李剑白会亲自出手,用锋利的骨匕在其手臂或大腿上划开一道不深但足以流血的伤口。 隨后,美咲会控制缕缕红雾会如同灵蛇般缠绕住这名“奉献者”的腰部,將其悬吊在船舷之外; 在浓雾中如同钟摆般缓缓晃动。 富含生命气息的血液味道,在迷雾中如同最甜美的毒饵,迅速吸引著潜伏的雾兽。 这些形態不定、由浓雾与恶意凝聚而成的怪物,袭击的频率果然显著增加。 李剑白的【概率之瞳】在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能大致判断出雾兽从哪个方向袭来的“生存机率”最低(即最可能遇袭的方向),並提前示警。 埋伏在附近的子体船员——通常是力量狂暴的健太或反应迅捷的李巨基— 便会如蛰伏的雷霆般骤然出击; 在雾兽被血液吸引、即將扑向诱饵的瞬间,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將其绞杀; 隨后雾兽便会分解成飘散的雾气和小概率生成一枚【雾气结晶】。 整个过程高效、冷酷,如同一次在流水线上进行的精准屠宰。 並且不知道是不是確实方式找对了,这几天那些雾兽出现,並袭击的频率大大增加; 並且实力和体型也都在增加,掉落结晶的机率也是大大提高。 所以几天下来,舰队储备的【雾气结晶】数量有了显著且稳定的提升。 而作为“奉献者”的诱饵,虽然每次任务都伴隨著不小的心理恐惧与肉体痛苦; 但物理上的永久性损伤却被严格控制在了“可接受”的范围內— 几天下来,也不过仅仅只有两人因雾兽的突袭角度过於刁钻或速度超出了预警极限; 各自分別付出了半个手掌和一只眼睛的代价而已。 但他们因此获得的巨额贡献点,足以让他们在后续的养伤期间无需为基本生存发愁; 甚至还能兑换到一些以往不敢想像的“奢侈品”。 所以严格来说,这个“差事”在现在的非子体舰队成员里反而十分抢手! 当舰队的外围事务在李剑白的理性规划和美咲和胡静的协作下; 已经正逐渐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开始初步嚙合运转时,沈白则將绝大部分时间与精力; 投入到了对自身【饮者】序列力量的深度探索与危险尝试上。 自他在费濛洛特號的诡异空间中晋升【序列9—饮者】,正式踏入超凡之门后; 一种奇异的隔阂感便开始如影隨形。 在费洛特號內尚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察觉; 但一旦回到这片迷雾海上之后,每当他將灵性感知向外延伸,试图更深刻地触碰这个世界时; 总感觉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布满油腻污渍的毛玻璃; 並且隨著时间的流逝还在增加,但好在这种增加是有上限的,也就是昨天... 这种仿佛视野模糊,感知扭曲,仿佛无法触及世界的“真实”底层的感觉; 沈白无法確定这层障碍的確切来源一因为对於这条突如其来的超凡之路,他缺乏最基础的体系知识,没有导师指引,如同盲人摸象。 但他的直觉,却清晰地將这层“毛玻璃”指向了在十人集会上被孔瀟白所揭示的; 这个世界的残酷本质—一个被未知存在掌控的“养殖场”。 或许,这层灵性隔膜,正是“牧场主”设下的无形枷锁之一; 也许是为了防止其內的“资粮”过早地触及不该接触的层面,窥见一些东西。 但这似乎又与那位“牧场主”培育高序列者的最终目的有些相悖; 对此,沈白只能猜测,这或许是“他”出於某种“流程控制”或“时间管理”的需要? 虽然有些猜测,但那也仅仅是猜测罢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难点是,对於超凡的道路,序列的体系; 沈白只能依靠自己,进行著笨拙而危险的尝试。 他反覆调动体內的灵性之力,试验其强度、持续时间、操控精度与变化极限。 沈白髮现,隨著不断的运用和理解,某些基础的应用能力確实在缓慢增长一例如临时加速肢体局部血液循环以提升攻击时的瞬间爆发力; 或轻微收缩特定区域毛细血管以快速降低创伤出血量,以及对周围生物血液流动的微弱感知等。 这些能力逐渐变得更加如臂使指,但那层笼罩在灵性感知之上的厚重隔膜; 却依旧顽固,没有丝毫变薄的跡象。 在一次不间断的冥想恢復灵性的尝试后,他无意间回想起这个序列赋予的本能之一饮血可快速恢復轻伤与补充体力。 一念至此,他立刻用指甲划破指尖,凝视著那滴逐渐渗出的、蕴含著自身灵性的殷红血珠; 紧接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混合著厌恶与警惕的本能抗拒感油然而生。 那不是对血液本身的不適,而是对某种可能引向“墮落”或“失控”深渊的本能预警。 然而,为了探寻力量真相,他强行压下了这份厌恶,將那滴属於自己的血珠舔舐入口。 瞬间,异变陡生! 那滴血液仿佛並非流入胃袋,而是直接滴入了他的灵性之源; 那片位於意识深处的、代表著【饮者】序列的领域。 原本沉寂如死水的灵性之力,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骤然沸腾、激盪! 那层厚重的“毛玻璃”隔阂感在那一刻似乎被剧烈的能量衝击得变薄了些许; 他的五感与灵性感知瞬间变得异常敏锐一船舱墙壁纹理的细微起伏、空气中尘埃飘动的轨跡、甚至窗外那永恆雾气流动的微弱韵律,都清晰了数倍,仿佛世界被骤然拉近。 但这种清晰是扭曲的,带著一种躁动不安的、仿佛蒙上了一层稀薄血色的滤镜。 与此同时,一股原始而暴戾的衝动也隨之涌起,在他的血管中奔窜,渴望著更多; 更新鲜的血液,渴望用利器撕碎些什么,再用尖牙品尝生命的温热。 沈白立刻收敛几乎失控的灵性,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住那股突如其来的躁动。 副作用虽然明显,带来了一阵短暂的心悸与精神和肉体的疲惫,但尚在可控范围之內。 这次尝试,证实了饮用自身血液確实能引动灵性,暂时削弱隔阂; 但代价是理智需要时刻与隨之而来的狂躁本能对抗。 紧接著,他进行了相对更为危险的尝试饮用非自身的血液。 在略作权衡后,他召来了李剑白。 在李剑白那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內心可能翻江倒海的表情下; 以及一连串“我愿为主教大人效死的”、“这么久了,属下感觉荣幸之至”的表忠心话语中; 沈白“友好”地“借来”了他的一些新鲜血液。 至於其他俘虏或是那些黑皮垃圾的血液,沈白他现在真是有点下不去口,所以直接排除了。 有些出乎沈白意料的是,这一次,他人的新鲜血液带来的反应更为剧烈! 血液滑过喉咙的剎那; 一股强烈的、带著铁锈味的腥甜之气直衝颅顶,仿佛点燃了某种潜藏在身体深处的开关。 他瞳孔中的血色如同被泼入了滚油的火苗,瞬间暴涨; 妖异的红光几乎吞噬了全部眼白,让他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狰狞。 一股远超平时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速度、反应皆有所提升。 然而,与之相伴的,是如同狂潮般的狂躁与嗜血欲望。 脑海中充斥著破坏与杀戮的念头,耳畔隱约有呢喃声响起,却仿佛隔著一层什么,听不真切。 理智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 沈白低吼一声,五指无意识地收紧,坚硬的木製椅背被捏得咯吱作响,留下几道深刻的指痕。 好在,他对此早有预料,提前用浓郁的红雾將自己周身空间微微凝固,形成了物理上的束缚。 然后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与对失控的深深戒备; 让他终於在彻底迷失前,强行將那股狂暴的意念压了下去。 沈白喘息著,感受著体內依旧奔涌的力量和逐渐平息的躁动,心中凛然。 饮用外血,確实能带来显著的临时强化,但代价是理智的边界变得模糊。 感觉上,这更像是一柄双刃剑,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 但最让沈白有些不解的是,为什么饮用李剑白的血液带来的效果要比自己的鲜血强一筹; 难道自己猜测的那个標准是有疏漏的? 还是有什么自己不清楚的隱藏原因? 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沈白又进行了其余的尝试。 而在这些令人不適的试验过程之中,一个预期中的“意外发现”算是一定程度上验证了他的猜测。 沈白尝试饮用了来自美咲的一小份血液——这源自他亲自转化的子体。 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灵性的沸腾与共鸣,没有力量的提升与涌动,更没有嗜血狂躁的副作用。 那滴份来自子体的血液,仿佛就只是普通的、带著些许温热的生理液体; 除了最基本的新陈代谢反应,未能在他的【饮者】超凡本质中激起任何一丝涟漪。 沈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又尝试了其他子体(李巨基、胡静等)的血液,但结果都完全一致,如同饮下清水。 隨后,他找来一些捕获的、形態怪异的海鱼; 以及迷雾海中特有的、类似虾蟹的甲壳类生物,尝试饮用它们的血液。 这一次,终於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性反馈,身体力量似乎有微不足道的一丝增幅; 但伴隨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生理上的噁心与排斥感; 远不如饮用哺乳动物血液带来的那种显著的“收益”与强烈的“副作用”。 > 第240章 「血酒」的作用与...... 第240章 “血酒”的作用与...... “看来,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关键確实在於灵性”的质与源.. “” 沈白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子体虽然绝对忠诚,但其存在形式特殊,或许......他们本身並不具备独立的、可被饮者”序列汲取的灵性? 或者说,他们的灵性已与我同源,故而无效?也不对,我饮用自己血液是有效果的,看来是...... 而动物的血液,灵性斑杂微弱,且与灵性哺乳生物差异巨大,故效果甚微且排斥强烈. “” 这个发现至关重要。 因为它印证了沈白的猜测,【饮者】序列的饮血能力和这个阶段的发展; 还有其效果与副作用,与目標生物的“灵性”质量、属性以及与饮用者自身的契合度(或差异性)密切相关。 这也侧面解释了为何在费濛洛特號的模擬训练空间中,他未曾感受到这种强烈的副作用因为那时模擬出来的血液和敌人,或许並不具备真实、独立的灵性特质,仅仅是某种看似真实的投影。 在剩下的时间里,沈白便在不断的试验、压制、反思中度过。 他对【饮者】序列有了更深的,却也更加警惕的理解。 力量的增长伴隨著失控的风险,而世界的真相则隱藏在厚厚的迷雾与灵性的隔膜之后。 深瞳號的船长室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息; 与深海朗姆酒的醇厚酒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沈白面前的书桌操作台上,摆放著几个晶莹的骨质器皿,里面盛放著不同色泽的液体。 这些盛放在骨质器皿中的暗红液体,是沈白在经歷了数次游走於失控边缘; 伴隨著强烈生理与心理不適的饮血试验后,最终寻找到的一个折中且相对可控的解决方案。 他通过李剑白这位唯一“乾净”一些的非子体成员,以支付贡献点为代价; 换取了一定量的、分期支付的新鲜血液。 收集来的这些新鲜血液,首先会经过一道特殊的处理工序: 与具有一定净化与修復效果的【鱼人鱼露】以及蕴含著温和治癒效果的【灵泉水】按特定比例混合。 沈白通过反覆测试確认,这种混合液能有效杀灭大部分可能存在的生理病原体; 並且去除血液中令人不快的杂质腥气。 同时最关键的一点—这操作並不会对其蕴含的“灵性”特质產生明显的稀释或破坏。 当然,对沈白而言,这层处理更多是为了消除潜在的生理隱患; 以及,更重要的,让他在心理层面上更容易接受这种非常规的“药剂”。 隨后,便是繁琐而精密的调配阶段。 沈白將处理过的、顏色变得略微澄清的血液,与那口感醇厚烈性的深海朗姆酒; 按照从1:10到近乎1:1的不同梯度比例进行混合。 並且,在每一个比例的样本中,他都极其谨慎地滴入了少量自身的血液一因为他模糊地感觉到,自身的血液似乎能起到某种“引子”或“调和剂”的作用,或许能降低排异反应。 他需要找到那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 既能最大限度地激发血液中异种灵性带来的强化与隔膜削弱效果; 又能依靠自身日益坚韧的意志力,以及朗姆酒本身可能具备的某种神经镇静属性; 將那隨之翻涌的狂躁嗜血欲望压制在可控的临界点之下。 这个过程伴隨著风险。 沈白曾数次因比例失衡,导致灵性骤然沸腾,瞳孔血红,指甲不受控制地变得尖锐; 险些將自己这被美咲精心布置过的船长室內的家具撕成碎片。 好在,依靠著提前布置的红雾束缚和强大的意志力: 他才一次次从失控的边缘挣扎回来,记录下失败的数据,调整配方。 最终,他锁定了一个最佳比例。 成品是一种呈现出深邃暗红色、宛如凝固鲜血与陈年葡萄酒混合体的粘稠酒液。 在灯光下泛著不祥却又迷人的光泽。 完成了调配之后,在隨后的时间里,沈白进入了某种半闭关的状態。 他不再频繁出现在海面上的船只之上; 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那间瀰漫著淡淡血腥、酒香与红雾特有气息的船长室內。 沈白如同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无事时便小口啜饮著这种特调的“血酒”。 每一次举起酒杯,那独特的、混合著铁锈、醇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甜腻的气味都会先冲入鼻腔; 然后才是那粘稠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袋; 最终如同投入深水的石子,在他的灵性之海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起初,每一次饮用都像是一场微缩的、发生在体內的战爭。 “血酒”之中的灵性如同细小的、带著倒鉤的触鬚,刺激著他的神经末梢; 挑动著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暴戾本能。 腥气与酒气在味蕾上打架,让他几欲作呕。 但他强忍著所有不適,將全部精神集中起来,如同驾驭烈马的骑手; 小心翼翼地引导、安抚、消化著这股外来的力量。 过程虽然遭罪,但带来的效果是显著且令人鼓舞的。 沈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一直阻碍他灵性感知外放的、如同厚重毛玻璃般的隔膜; 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確实持续不断的速度变薄。 虽然进展慢得令人心焦,如同水滴石穿,但起码,他看到了明確的、正向的反馈。 並且,沈白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闭目时; 红雾所能覆盖的感知范围似乎向外扩张了微不足道的一两米; 並且对范围內物体的轮廓、质地感知得更加清晰; 操控红雾凝聚各种物品或形成防御时,也感觉更加得心应手,精细入微。 这个变化,也让沈白察觉到了,或许深瞳號的能力,之前並没有被自己完全发挥出来,也许.. 而更让沈白暗自心惊的是身体內部的潜移默化。 肌肉纤维似乎在灵性的浸润下变得更加紧密坚韧,骨骼传来一种沉实感,密度似乎有所增加。 本来近两米的身高现在好像变矮了一些,但是整个形体的比例越加完美。 最主要的是,皮肤虽然依旧白皙,但那股面容上的“肾虚感”,终於消失了。 並且视觉、听觉、嗅觉等五感也提升了一个档次,能捕捉到以往会忽略的细微声响和气味变化。 最可喜的是,隨著这种“適应性”饮用的频繁进行; 那种饮血后必然出现的狂躁副作用,其强度和持续时间都在明显减弱。 他的意志力如同被反覆投入熔炉锻打的精钢,对这类精神侵蚀的抗性在不断增强。 从最初需要全力压制一刻钟,到后来只需几个呼吸便能平復心绪,这其中的进步,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並且,他好像有些爱上了这个味道———— 又是两天过去。 沈白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平稳流淌、似乎比以往更加浑厚一丝的灵性之力; 以及那种与外界隔阂仿佛又减弱一丟丟的奇妙感觉。 他点燃了一根熔岩菸捲,辛辣的烟气吸入肺中,带来熟悉的慰藉感,也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之前那个四臂巨人伊阿伯托斯,我记得他当时说序列情况的时候,好像说过什么来著?” 沈白突然眉头一皱,时间有点久,加上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事件衝击,细节一时被掩埋了; 但好在,他有记录信息的习惯。 伸手一召,一本笔记在红雾的裹挟下,从床头柜飘到了沈白的手中。 翻开笔记。 沈白低声复述著那段话语:“牢记,切勿为了晋升而盲目晋升,何时该晋升,你的身体和灵性自然会给你明確的启示.. “” 吐出一口带著硫磺气息的烟气,沈白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预期轮廓。 “照此下去,或许当我能完全免疫饮用外血带来的负面状態; 身体与灵性对这种补益”达到某种饱和与和谐时,就是可以开始谋求晋升下一序列的时候了。 这大概就是在那艘巨舰中得到序列时,那道信息流中提到的所谓灵性圆满”的状態?” 想到这里,沈白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饮者】......难不成就代表真的就要一直“饮用”下去? 还真是简单粗暴、直指核心的序列特性啊。 以前我竟从未如此直观地联想到这一层关係,这样看来,每个序列的名称,或许. ” “那么,【饮者】的下一个序列,又会是什么呢?” 沈白吐出一口烟气,同时也嘆了一口气。 因为,儘管根据自身体验和碎片化的信息推测出了一些方向; 但是,沈白深知自己的前路依旧被浓重的迷雾所笼罩。 因为他对【饮者】序列的了解,仅限於序列9的名称和初步能力: 后续的晋升途径、对应的秘药配方、可能需要的特殊仪式要求,完全是一片空白。 沈白甚至不能確定,在这个被“他”所控制的“养殖场”特殊规则下:“真实世界”中那通用的晋升逻辑是否还能完全適用。 沈白弹了弹菸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假设最坏的一种情况发生,如果后续【饮者】路径走不通: 或者后续配方根本无法获取,在那种情况下,是否可以转序列途径? 比如之前检测出的【学者】或者【航海家】?这样会有衝突吗? 亦或者......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是否可以支持冒险尝试服食双序列?” 菸灰簌簌落下,沉吟了一会后; 沈白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信息获取渠道—等到下次血月高悬时; 可能有机会通过手册的交流频道,与亨利那个小古板以及董妙武沟通一下。 他们或许知道一些关於序列途径的通用知识,或者有其他持戒者的情报可以交换。 但一想到这里,就不得不面对另一个自从十戒集会后; 就一直縈绕在沈白心头的核心问题即,沟通渠道的安全性问题。 那本航海手册虽然至今未被明確证实是“牧场主”的直接监控工具: 但那强制绑定的、实为卖身契的“初始天赋”,让沈白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其安全性。 而那看似点对点、私密性极高的白纸通讯,谁又能保证孔瀟白没有后台监控权限? 所以沈白也根本没法从其那购入这种通讯方式。 沈白嘆了口气,將燃尽的菸头在红雾里用力掐灭,动作带著一丝烦躁。 “不管怎么说,为了长远的信息安全与战略布局; 必须想办法建立一条真正属於自己的、绝对隱秘的沟通渠道。 但这等涉及规则层面的物品或方法,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那个兽皮捲轴或许是一个方向,但代价未知且沟通对象不可控。 唉,看来只能暂且留心,等待机缘了。” 沈白暂时將这些长远规划压下,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於是从书桌的储物格里取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巧克力,撕开包装,將那棕黑色的方块塞入口中。 浓郁的可可香气与丝滑甜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虽然比不上熔岩菸捲带来的精神慰藉=“ 但也能有效补充能量,舒缓紧绷的神经,带来片刻的安寧。 然而,这份安寧並未持续多久。 就在他闭上眼,细细品味著巧克力那醇厚柔滑的质感,试图让大脑放空片刻时一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一直如同背景般存在的灰白色雾气,在他因血酒而高度集中的红雾感知范围內; 突然开始了剧烈、混乱、毫无规律的波动! 那感觉不再是平缓的流淌或自然的瀰漫,而是如同烧开的滚水般疯狂翻涌; 又像是有一只无形巨手在迷雾深处猛烈搅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危险!极强的危险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沈白没有丝毫耽搁,意识瞬间通过无形的子体网络连接上海面上的所有子体; 以及独立在外但受契约约束的李剑白。 紧接著,沈白通过意识连结下达了指令:“全体最高警戒!雾气发生剧烈异常!李剑白,用你的眼睛,立刻观测异常原因!” 命令如同无形的衝击波,瞬间打破了舰队短暂的平静。 正在自己的船只船舱內,利用航行间隙练习八面汉剑剑法、锤炼心性与技艺的李剑白; 眼前突然凭空浮现出由暗红雾气凝聚成的、散发著微光的文字。 他心臟猛地一缩,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剑入鞘,对著空气肃然行礼:“是,主教大人!” 李剑白快步衝上甲板,怪不得沈白让他整合使用【概率之瞳】; 因为眼前的这景象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 第241章 嗯?难道,这是天赋升级了? 第241章 嗯?难道,这是天赋升级了? “我去!这到底啥情况!?” 李剑白手掌虚握,八面汉剑已是出现在手中。 因为此刻舰队周围的灰白雾气已经不再是平静的帷幕,而是化作了咆哮的、翻滚的灰白色巨浪; 疯狂地挤压、奔腾,视野急剧下降,能见度恐怕不足二十米; 甚至连最近处健太那艘船的轮廓在正常视野下,都变得模糊不清,若隱若现。 一股沉重得如同实质的无形压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李剑白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 直接梭哈了今天大半的使用次数,一声闷哼之下,集中精神催动了天赋【概率之瞳】 。 他的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如同电子流般的数据和概率线条开始疯狂闪烁、碰撞、重组。 其视野中的现实景象迅速褪色、扭曲; 被一层半透明的、不断闪烁跳跃著微光的概率界面所覆盖。 他努力將意念聚焦於“当前雾气异常的直接原因及对我方的生存威胁”这个核心问题上。 在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后,李剑白视野中的异象迅速变化、凝聚,最终定格为几个清晰无比的文字选项: 【选项一】: 你选择相信啥事儿没有,就是这片海域的雾气偶尔抽风,翻了个身而已。 (预估整体生存概率:10%) 【选项二】: 你选择相信一场巨大的、足以覆灭舰队的危机正在这处迷雾区域加速酝酿,你最好快点想办法跑! 或者儘快前往那姓沈的身边!快! (预估整体生存概率:30%) 【选项三】:你选择相信有什么无法理解的、极度恐怖的东西即將突破界限出现; 你最好快点跑,哦,你经过仔细观察后遗憾地发现,以舰队目前位置和状態,或许可能......跑不掉。 既然知道跑不掉,还不快去抱大腿!麻溜的!赶紧去! (预估整体生存概率:30%) 看著视野中浮现的信息,尤其是那第三个选项后面刺眼的“30%”和“跑不掉”的字眼; 还有那罕见的直说他一个人根本就是个死的情况。 李剑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愁苦与恐惧交织; 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从脚底沿著脊椎直衝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朝著深瞳號的方向; 边跑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声音在翻涌的雾气中显得有些失真:“主教大人!我看到了! 看到了最有可能的三个可能! 一是没事,但概率只有10%; 二是大危机要跑,概率30%; 三是有恐怖东西出现,可能跑不掉,概率......是30%!!” 他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將获取到的信息传递了出去。 深瞳號船长室內的沈白,通过瀰漫在空气中的红雾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李剑白的每一个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瞳孔深处那抹血色不受控制地加深、蔓延,几乎將整个眼瞳染红。 跑不掉的恐怖东西?30%的生存概率?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自己最近確实因为实验而疏忽了,雾气的变化之前就出现了,只不过自己以为是正常的变化。 结果到了现在,危机,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和规模,到来了! 没再耽搁,沈白立即通过意识网络和红雾,向全体子体及李剑白下达了最高警戒指令“全员听令! 放弃现有队形,所有船只以深瞳號为核心,立刻向中心靠拢,组成密集环形防御阵型! 启动所有武器与外掛装甲,准备迎接任何方向的衝击! 巴布鲁,放弃一切外围探索任务,全速归队! 李剑白,持续观测概率变化,有任何细微变动,立刻报告!” 命令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整个舰队如同被惊醒的蜂巢,瞬间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態。 船只艰难地在翻涌的雾浪中调整角度靠了过来,金属爪鉤哐当作响地收紧,试图將船只拉近。 所有船只上的搭载武器,还有舰队成员的所有武器无论是原始的弓弩还是遗物枪械都对准了外围那如同活物般咆哮的灰白浓雾。 所有人都明白,考验生存的时刻,再次降临,而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沈白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凝视著窗外那如同活物般咆哮的灰白色混沌。 他拿起那杯特调的血酒,一饮而尽。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体內涌动,以及一种仿佛置身於巨大猎食者阴影下的; 混合著极致危险与奇异兴奋的冷静,笼罩了他的全身。 藉助这涌动的力量,笼罩舰队的红雾骤然变得浓郁如血,几欲滴落。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片突然异动的迷雾深处,究竟藏著何等存在! 深瞳號船长室內,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船体外部传来的; 如同万鬼哭嚎般的雾气呼啸声穿透厚重的舱壁,带来令人心悸的背景音。 沈白的脸色凝重如铁,瞳孔深处那抹因血酒和危机刺激而愈发浓郁的血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闪烁。 因为他什么也没“看到”。 李剑白那带著绝望颤音的“极低的生存概率”和“跑不掉”的判定; 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头。 但他並未被这骇人的概率嚇倒,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和锐利。 沉吟了不到三秒,沈白便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选择立刻让深瞳號浮出水面。 其一; 深瞳號作为他的主舰; 其真正的优势在於水下潜航能力,隱匿性与水下机动性远胜於在海面上成为一个醒目的靶子。 其二; 他通过无孔不入的红雾感知清晰地察觉到; 现在不仅仅是海面,连水下的一定的深度內,原本相对稳定、分层流动的雾气也开始了同步的、剧烈的异常搅动; 仿佛整片海域,从海面到深渊,都被同一只无形巨手握住、摇晃! 所以水下的情况同样未知且危险,需要深瞳號这双“眼睛”去探查和防御。 紧接著,沈白通过那无形的意识网络,向所有单位下达了第一道紧急指令; 声音透过连结,冰冷而清晰:“所有单位注意,保持现有的巡航防御队形,以最大安全內的限制航速,尝试脱离这片异常雾区! 方向......暂定正前! 马库斯,你的喷浪號在前开路,无需顾忌能量消耗与船体损耗; 遇到任何阻碍或袭击,便以最快速度、最大力量,全力出手摧毁!” 命令简洁而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此刻,任何的保守、试探或留有余地都已失去意义; 以最快速度衝出这片如同沸腾熔炉般的雾区,或许才是唯一可能生还的决定。 或许在这期间,少不得要“牺牲”一些资源了。 命令下达的瞬间,船只破开海浪与迷雾的声音陡然加剧; 整个舰队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驮马,开始加速向前衝刺。 马库斯操控的喷浪號尾部喷流装置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一马当先; 如同劈波斩浪的利刃,悍不畏死地冲在最前方。 然而,就在这亡命奔逃开始的下一秒,异变再生! 沈白猛地感觉自己的灵性核心之中,仿佛被一柄无形的、裹挟著巨力的重锤狠狠敲击又像是某种自他不知何时以来就一直存在、无形中束缚著他某些力量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骤然破碎、剥落!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与通透感如同决堤的洪水; 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然后蔓延至灵性的每一个角落。 就仿佛一个自幼戴著沉重镣銬的人,突然有一天镣銬消失,感受到了身轻如燕、与世界可以重新交融的自由。 紧接著,一段既非通过耳朵接收的声音、也非通过眼睛看到的图像; 却无比清晰、直接、不容置疑的信息流,强行烙印在他的意识海深处; 或者说,直接覆盖了他的视野感知: 【已触发特殊標籤任务】 【任务內容】:带领你当前所属舰队的所有人员”,在不发生任何减员的情况下,成功逃离当前危险区域。 【任务奖励】:普通標籤x1,普通特性x1。 【时间限制】:90分钟。 【失败惩罚】:无。 “我擦嘞?!这什么情况儿?!” 饶是以沈白如今歷经生死、见惯诡异而锤炼出的坚韧心性; 在反覆確认这信息並非精神幻觉或外界干扰,而是真真切切源自他自身天赋核心的提示后; 也忍不住在內心爆出了一句粗口。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其出现的方式、蕴含的信息量以及那冰冷的格式化表述; 好像都与他现在每日的.. 沈白眼中红芒一闪。 所以,这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其强大的思维能力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感觉好像是,我的那个【標籤】天赋......在迈入超凡后; 终於升级”或者觉醒”了更深层次的功能?” 沈白立刻回想起,在成功晋升【序列9—饮者】,正式踏足超凡领域之后; 但在参加那场知道世界真相的干戒会议之前。 沈白当时就已经隱约感觉到了自身的灵性,与那一直表现得较为“被动”和“盲目性”的【標籤】天赋之间; 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联繫和深层悸动。 他在当时也曾花费不少时间静心內省,试图探寻这变化的根源; 却始终如同隔靴搔痒,找不到具体门径和触发机制。 现在看来,当时的预感完全正確! 这【標籤】天赋確实一直在“孕育”和“蜕变”! 而这次突如其来的、足以威胁整个舰队存亡的极端危机; 以及自身灵性因血酒和压力达到的某种临界点,共同构成了它“破壳而出”的最后催化剂! 只不过让沈白有点感到难以理解的是: 这个所谓的临时特殊任务,好像有点坑啊,是因为自己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准备“壁虎断尾”的想法之后,才出现的这个任务吗,这有点———— 但紧接著,沈白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这天赋的升级或者蜕变... 7 “看来是因为正式迈入超凡序列,满足了最基础的触发条件吗?” “可是,我————” 第242章 悬於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第242章 悬於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沈白心中飞速思忖,“但我严格来说现在是身负三个天赋的—【標籤天赋】、【漫步深渊】以及那个与黑暗星空”交易相关的星界天赋。 为何偏偏是【標籤天赋】率先產生了如此明显而剧烈的进化”? 看来这些通过种种方式而来的天赋”,其背后的奥秘与潜力层级; 要远比我想像的更为复杂和深邃啊.. “7 沈白甚至在这一瞬间,產生了强烈的衝动,想要儘快將李剑白也设法送入超凡领域; 观察他那潜力极佳並且极为实用的【概率之瞳】天赋; 在踏入超凡,灵性升华后是否也会產生类似的、意想不到的积极变化。 这不仅仅是为了提升团队实力,更是为了......探究这些所谓“天赋”的本质。 沈白越来越感觉到,似乎有很多隱藏在幕后的存在; 都在以各种方式,在这些“天赋”上做著不为人知的文章。 短暂的头脑风暴过后,沈白的思绪迅速回归到眼前这个突兀出现的“特殊標籤任务” 上。 因为这所谓的临时任务要求堪称极其苛刻— 带领舰队所有“人员”在不减员的情况下逃离。 这直接与李剑白那令人有些绝望的生存概率观测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让这任务看起来,像是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充满恶意的玩笑。 “自己能否逃出去都是个未知数,看来这升级”之后,也跟每日任务一样,都是个坑啊...不对——等等... ” 沈白眼中骤然闪过一道血红的精光,因为他抓住了任务描述中的一个关键措辞! “不减员......指的是人员”不减员! 但那个任务文本中並未明確要求“船只”或其他资產也必须完好无损!” 下一刻,一个大胆、决绝,甚至有些疯狂的方案,瞬间在他脑海中闪电般成型! 虽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几乎是要捨弃掉舰队目前相当一部分的“固定资產”; 但並非没有一丝操作的空间! “只不过,为了確定这个天赋升级”之后的情况,是否要冒这些风险呢.. “,沈白有些犹豫,但下一刻,他想起了那位伟人战略思想的核心精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诱饵和炮灰也很重要,但为了未来,保全有生力量才是第一要务尤其是具备成长潜力和特殊能力的“人”,根据孔瀟白间接透露出的信息。 人”或许是未来翻盘的重要火种! 船只、资源,失去了还可以再掠夺、再建造,但人死的多了短时间也確实有些难搞! 再加上那个天赋带来的筹码”,沈白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確定了之后,不再有丝毫犹豫,沈白立刻通过意识网络; 向所有舰队成员、子体及李剑白下达了新的命令:“所有操控普通船只的单位—李巨基、健太、巴布鲁,以及李剑白! 立即分解你们所属的船只!” 由鲜红雾气凝聚成的命令文字,清晰地显现在正在自己船只甲板上紧张观望的李剑白面前。 李剑白神色骤变,瞳孔收缩。 因为他深知,在《航海手册》的规则下,主动分解船只,意味著主动放弃赖以生存的移动堡垒; 並且会永久损失该船只30%的构建资源! 现在情况还不確定,这个决定无疑是剜肉补疮;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挑出一些没价值的船员,然后选择把这些要分解的船只当作诱饵或者炮灰? 他下意识地用出了自己的天赋看向了周围。 李巨基、健太、巴布鲁......这些作为“老人”的存在,在接收到命令的瞬间; 脸上没有任何迟疑或痛惜的表情,仿佛只是执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指令; 立刻开始操作各自的《航海手册》。 而那些被美咲“教化”过的俘虏船员,也在美咲那带著冰冷微笑的“协助”下,开始了船只的分解流程。 李剑白不知道的是,对於绝对忠诚的子体而言: 沈白的意志,便是最高的准则,无需理解,只需执行。 见状,李剑白通过自己的天赋看向了一些选择,但这回全部都是无用的信息; 没办法,他只能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也立刻通过自己的《航海手册》; 选择了分解他那艘已经提升到三级的船只。 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心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和无力的恐惧。 沈白的“目光”扫过沐泉號,略微沉吟后,还是补充道:“胡静,把沐泉號也进行分解!” 他做出了无奈但必要的取捨。 沐泉號作为特殊的辅助船只,其治疗的特性在平时价值巨大,堪称舰队生命的保障。 但在这种需要极限速度、灵活性与防御力来搏取一线生机的可能的遭遇战中: 它相对缓慢的航速与薄弱的防御,反而可能成为拖累整个逃亡队伍的致命短板。 此刻,能通过分解回收其70%的核心资源,已是当下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 沈白再次通知了一遍眾人:“所有人,再给你们三十秒,分解完成后; 立即携带所有可携带的必要物资与武器,集中到马库斯的喷浪號上! 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沈白看情况差不多了,並且没有直接的危险出现后; 深瞳號那庞大的舰体便开始迅速上浮,钢铁舰首如同血色的巨鯨悍然破开翻涌不息的海面,带起滔天灰白色的浪涌。 舰体侧,一处位於水面之上的厚重密封舱门,在內部液压装置的低沉驱动声中: 缓缓向外开启,露出了其后幽深、仿佛通往巨兽腹腔的接纳通道。 海面上,命令被以惊人的效率执行著。 只见李巨基的四级船、健太的三级船、巴布鲁的一级船、李剑白的三级船; 以及胡静那艘散发著淡淡灵泉清气的沐泉號; 船体表面几乎都亮起了代表《航海手册》分解规则起效的微弱白光。 构成船体的木材、金属、帆布、乃至部分特殊构件; 如同被无数无形的手同时拆解,化作一道道或粗或细的流光; 被迅速收回各自船长的《航海手册》资源栏內。 而原本船只所在的海面位置,只留下了一大片漂浮著的、大约占原船30%的; 无法回收的破碎木材、扭曲金属片等基础资源碎片; 以及站在临时放下的小艇上、或直接落在海面上(迅速被附近的子体船员捞起)的; 神情仓皇却不敢发出任何异议的舰队船员们。 然后,所有人在美咲的厉声指挥和李剑白的协调下,如同游鱼般朝著马库斯那艘线条流畅; 具备强大喷流加速能力的二级特殊船【喷浪號】匯合、攀登。 喷浪號的甲板上,李剑白看著周围在短短一两分钟內迅速分解消失的眾多船只; 以及如同逃难般涌上甲板、脸上写满恐惧与茫然的眾人: 又看了看那巨大的猩红潜艇。 心中先是涌起一股巨大的茫然和损失惨重的痛惜; 隨即,一股劫后余生般的、难以抑制的狂喜猛地衝上心头! 就在刚才,他还在绝望地思考,如何才能合情合理地接近沈白所在的深瞳號因为他利用【概率之瞳】进行的最后一次针对性观测显示; 唯一一道能显著提升他个人生存机率的微弱光芒,其指向就是靠近沈白身边! 但他苦於找不到任何合適的理由提出这个要求;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当作弃子或吸引火力的炮灰的心理准备。 但李剑白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在他眼中神秘、手段酷烈、视人命如资源的“活阎王”; 在面临未知的危机之时,竟然选择了最“仁慈”,也最“奢侈”、最果决的方案一放弃几乎所有外围船只,全力保全每一个人员! 李剑白看著那道独自屹立在深瞳號指挥塔顶端,在疯狂翻滚的血色红雾与灰白雾气背景中,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极致的茫然恐惧、深入骨髓的敬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劫后余生的感激; 如同打翻的调味瓶,交织在一起。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紧跟在沉默如影子般的李巨基和神色间依旧带著几分扭曲狂热情绪的美咲身后; 踩著由深瞳號延伸而出、用红雾临时凝聚成的坚实跳板; 迅速进入了深瞳號那如同远古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般的幽深舱门。 沈白冷漠地注视著最后一名成员——巴布鲁,也跃入舱內。 他抬起手,对著舱门的区域,轻轻向下一挥。 “砰——!” 厚重的密封舱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严丝合缝地关闭,將外界的危险与喧囂隔绝。 在沈白有意的控制下,深瞳號內部的光线骤然变得幽暗; 只有镶嵌在舱壁上的几盏应急灯,散发著惨澹而冰冷的红光; 映照著一张张惊魂未定、写满恐惧与茫然的脸庞沈白通过意识网络,对刚刚进入舰內的美咲直接下令:“美咲,將由你负责,將李剑白及所有非猩红教廷”的船员; 全部集中安置在底舱原教化区”。 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指定区域半步! 你和李剑白在里面维持秩序並进行初步安抚和管理,李巨基、健太、巴布鲁守在区域入口。 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沈白需要確保在接下来的极限逃亡与可能发生的接舷战中; 深瞳號內部绝对稳定,不能有任何潜在的骚乱或背叛风险。 底舱那个经过红雾临时特殊改造的区域,此刻成了最好的收容与管控所。 隨后,他的“目光”投向外界。 此刻,原本拥有多艘船只的小型舰队,在海面上只剩下两艘船: 深瞳號,以及装载著马库斯和————空空如也的喷浪號。 沈白对著唯一留在外面、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喷浪號甲板上的马库斯,微微点了点头。 马库斯也瞭然般的行了一礼。 下一刻,两艘船只的破浪声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咆哮! 深瞳號水下,巨大的螺旋桨与由红雾、触手临时生成的生物助推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搅动海水; 喷浪號尾部,那特製的喷流推进装置迸发出近乎爆炸般的、刺眼欲盲的蓝白色炽烈光芒! 原本中等的航线速度瞬间被毫无保留地拔升到极限急速! 两艘船如同被死神追赶的幽魂,又像是两道撕裂星空的萤光; 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决绝,悍然撞向前方那堵仿佛已经拥有实体、不断翻涌、挤压而来的灰白色雾墙; 开始了这场与时间赛跑的亡命狂奔! 脑海之中,那冰冷的任务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然开始无声跳动。 84分钟內,他必须带领著这支收缩到极致、拋弃了几乎所有“负重”的舰队,逃离这片区域! > 第243章 达摩克里斯之剑,怎么这么快就落下来了? 第243章 达摩克里斯之剑,怎么这么快就落下来了? 深瞳號与喷浪號如同两道撕裂浓雾的闪电,以极限速度在咆哮的灰白色雾气中开始上演了狂野飆船。 “唉,果然还是不能单靠速度躲掉啊... ,站在深瞳號指挥塔顶端的沈白; 透过浓郁的红雾感知著外界那如影隨形、愈发粘稠的恶意,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他隨即通过意识网络,向那艘始终护卫在侧翼的喷浪號船头上; 那如同忠诚獒犬般跃跃欲试的身影下达了明確指令,让马库斯保存体力,不需要对自己的安危进行出手保护。 沈白嘆息的缘由在於,时间仅仅过去了五分钟而已; 第一波实质性的、带著明確杀戮意志的袭击,便已毫不留情地降临!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沈白右侧方那翻涌如墙的浓雾中炸响! 下一剎那! 一道模糊的、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的灰影猛然扑出; 其速度很快,宛如从噩梦中钻出的鬼魅! 那是一只形態大致类似野狼的雾兽,但它的头颅位置一片空白; 没有眼睛、没有口鼻,只有无数疯狂舞动、扭曲的、由灰白雾气构成的触鬚; 如同盛开的血肉之花,散发著纯粹而令人作呕的恶意。 袭击到来; 但沈白甚至没有转动脖颈,仿佛早已通过红雾感知,精准预判了它扑击的轨跡与落点。 他右臂肌肉微不可察地绷紧,手腕处经过红雾力量强化的机械结构发出极轻微的“咔噠”声; 一柄狭长、弧度优美、刃口因红雾而闪烁著不详血光的【渴血者双剑】瞬间从护臂中弹出,剑刃出鞘的寒光,如同黑暗中毒蛇骤然亮出的獠牙,在空中一闪而逝! “噗!” 一声轻响,利落得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那无面触手狼扑击的动作在半空中诡异地僵住,头颅与身躯瞬间分离。 它的残躯依著惯性向前衝出一小段距离; 隨即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又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 “倏”地一下彻底崩解,还原为精纯的灰白雾气,重新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 只留下一颗指甲盖大小、微微发光的【雾气结晶】晶体,被一缕早有准备的红雾迅速捲走。 虽然看似轻鬆写意地解决了这次突袭,但沈白的眉头却紧紧锁起,心中没有丝毫轻鬆。 因为不对劲! 刚才剑刃切入雾兽躯体时传来的反馈,清晰地告诉他这头雾兽身躯的凝练程度远超以往遭遇的任何同类! 其质感几乎接近真实的血肉与骨骼,而非以往那种被他一触即散的雾气聚合体! 这也就意味著; 它们的物理防御力、攻击时蕴含的力量,乃至可能存在的某种“韧性”,都对比之前的雾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仿佛是为了印证沈白那不祥的预感,也或许是最初那头无面雾兽的死亡;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彻底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两分钟后,真正的风暴降临了!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目力所及乃至红雾感知范围內的所有灰白雾气; 都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彻底沸腾、暴走! 无数形態各异、大小不一的雾兽,如同从地狱之门中蜂拥而出,疯狂地涌现! 有形如巨蟒,身躯由翻滚不息的浓雾构成,游动间带起阵阵涡流; 有类似鹰隼,双翼展开阴影瀰漫,利爪闪烁著足以撕裂钢铁的寒光; 更有大量根本无法用常理形容的、充满了噁心与扭曲感的怪异形態多节肢的、不定形的、由无数痛苦面孔拼接而成的..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毫不掩饰的、指向一切生灵的纯粹恶意! 它们的目標异常明確一不惜一切代价,阻挡、撕碎那两艘在雾海中亡命狂奔的船只! 然后吞噬其上所有鲜活的生命气息! “吼!” 马库斯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四臂巨人鎧甲上的那些古老的鏤空符文微微亮起。 他面对数头同时袭向喷浪號上的他的雾兽,根本不闪不避,覆盖著厚重暗沉甲冑的巨拳; 如同攻城重锤,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悍然轰出! 一拳!仅仅是一拳! 一头体型壮硕如成年公牛的、形似犀牛的雾兽; 甚至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被那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打爆! 庞大的身躯瞬间溃散成漫天飘散的雾气,连稍微延缓一下拳速都做不到。 其他雾兽的攻击,无论是利爪撕扯还是雾气衝击; 落在他那遍布符文的鎧甲上,最多只能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连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成了奢望,因为根本无法破防! 深瞳號这边,沈白眼中点点血芒闪过,隨后心念一动。 “噗!噗!噗!” 三根直径堪比成人腰身、表面布满诡异吸盘与不规则蠕动瘤节的扩展建筑— 【猩红触手】,猛地从甲板上“破铁”而出; 它们携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恐怖掠食者,悍然迎向那汹涌扑来的兽潮! 两根触手灵活地潜入水下,搅动暗流,抵挡著来自水下的袭击,將试图从水下发起攻击的雾兽或绞杀、或击退; 另一根则在水面上狂舞,与马库斯形成特角之势,將敢於靠近的雾兽或如鞭子般狠狠抽飞; 或如巨蟒般缠绕、收紧,直至其核心被碾碎、化作精纯雾气! 触手势大力沉,且坚韧异常,初期確实如同坚不可摧的堤坝,有效地阻挡了雾兽浪潮般的衝击。 但沈白的心,却隨著时间的推移,愈发沉重地向下坠落。 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从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浓雾深处涌出的雾兽; 不仅数量没有丝毫减少的跡象; 反而它们的形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令人心悸的可怕进化: 身躯越来越凝实,从最初的半透明雾气状; 逐渐变得如同覆盖了一层灰白色、带著冰冷金属光泽的角质层,仿佛拥有了真实的生物质感; 体型也在战斗中进行著不自然的膨胀; 从最初的野狼大小,逐渐出现了肩高超过两米、体长堪比小型渔船的狰狞巨兽! 猩红触手面对这些不断“升级”的雾兽,不再能像最初那样轻易地一击必杀。 每一次挥击、缠绕,都需要消耗更多的时间和力量; 触手表面,甚至开始频繁出现被强化利爪撕扯出的浅痕、被某种腐蚀性酸液溅射留下的焦黑斑点。 虽然尚未受到结构性损伤,但击杀的效率正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清理速度渐渐跟不上雾兽补充的速度。 见此情景,沈白目光一寒,意识操控瞬间变化! 下一刻,那三根在兽潮中狂舞的猩红触手表面; 如同瞬间盛开的致命金属荆棘丛,猛地弹出了无数密密麻麻; 闪烁著幽冷寒芒的、由高度浓缩与实质化的红雾能量构成的锋利倒刺! 触手的每一次挥击,不再仅仅是依靠蛮力,更带上了千刀万剐般的凌迟效果; 每一次缠绕,倒刺都会深深嵌入雾兽凝实的躯体,造成更大的破坏与雾气逸散。 杀戮效率顿时提升了一截,暂时稳住了阵脚。 与此同时,沈白分心多用; 操控著那些瀰漫在战场边缘、相对稀薄的红雾; 如同最灵巧且贪婪的深海銨鱼的触鬚; 精准地將那些被击散的雾兽残骸中遗落的【雾气结晶】晶体,一一採集、回收。 脑海中的《航海手册》的界面上,代表雾气结晶储备的数字; 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向上跳动、累积。 沈白一边冷静地关注著整片激烈战场的瞬息万变,一边在內心飞速计算著:“古人还真是诚不欺我啊,还真是祸兮福所倚————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资源盛宴。 这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收穫,其总量就已经超过了我之前辛辛苦苦、零敲碎打收集的所有库存之和..... “” 然而,这堪称丰收的资源收穫,並不能丝毫抵消他心中那如同阴云般不断积聚的危机感。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破了混乱的战场噪音。 【爆燃的真理】那独特的咆哮声中,一发燃烧著的子弹撕裂雾气; 精准地命中了一头试图从正面撞击深瞳號船首、体型堪比牛犊般的河马状雾兽。 运气不错,子弹在其体內发生了剧烈的火焰爆发,瞬间將其大半个身子炸得粉碎! 无数凝结的角质碎片混合著逸散的雾气,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沈白收起枪口仍在裊裊冒著刺鼻青烟的遗物霰弹枪,自光死死盯著前方。 儘管舰队已经將速度提升到极限,丝毫没有因战斗而耽搁; 但那片异常翻滚的,浓郁都宛若实质墙壁的雾气区域,仿佛没有尽头。 更可怕的是,那些雾兽的攻击频率和单体质量,仍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趋势,持续不断地增加! 又是令人神经紧绷的十分钟,在高度紧张的战斗与高速航行中艰难流逝。 沈白已经动用了深瞳號的音爆鱼雷,以及喷浪號特殊的【激流水炮】。 “咻轰!” 鱼雷拖著白色的尾跡钻入雾兽密集处,爆发出冲天的高压水柱与衝击波,暂时清空一小片区域。 “嗡——哗!” 喷浪號舰首的水炮喷射出高压凝聚的激流,如同无形的巨锤,將正面衝来的雾兽成片地衝散、击退。 这些大威力武器確实暂时遏制了雾兽最为凶猛的攻势浪潮; 但面对那仿佛源自整个迷雾海恶意的、无穷无尽的兽潮,依旧显得杯水车薪,捉襟见肘。 沈白见状,眼神一厉,果断调整策略:“不能再这样被动地消耗下去了,必须集中力量!” 他迅速收缩【红雾感知】场的范围,从原本覆盖数公里的大范围侦查预警; 变成聚焦到舰队周边几百米之內的精確动態捕捉与弱点洞察。 这一举动,固然牺牲了部分提前预警时间,却极大地节省了宝贵的灵性与精神力消耗。 节省下来的灵性与精神力,被他毫无保留地、精准注入到每一个战斗单元之上猩红触手表面的倒刺变得更加密集、锋利; 挥舞间带起的破空声变成了悽厉的尖啸,力量暴涨,甚至能直接將强化后的雾兽凌空抽爆! 鱼雷上被附著了极其细微的红雾能量丝线; 使其能在最后一刻微调轨跡,更精准地在雾兽群最密集的核心处引爆,最大化杀伤效果。 喷浪號的水炮,那激涌的水流中融入了高度凝练的红雾能量; 使其衝击力倍增,水流本身仿佛带上了“侵蚀”与“分解”的特性,甚至能直接將被波及的较弱雾兽的躯体“冲刷”掉大半! 但从始至终,沈白都一直分出一丝心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密切关注著深瞳號那代表“血肉储备”存量的消耗速度。 因为这是他的核心底牌之一,是他很多手段和日后航行的基础。 眼前的局势虽然危急,但尚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那个被李剑白“看到”的、生存概率仅30%的“大傢伙”还未现身; 他必须保证手中有足够的“王炸”来应对那有可能的最终的考验。 战斗进行到第三十三分钟,压力达到了一个令人室息的新临界点。 已经有数头体型相对较小、但速度奇快、形如鬼魅的猿猴状雾兽; 凭藉著娇小体型和灵活的机动性; 险之又险地突破了猩红触手与马库斯构成的立体火力网,成功登上了深瞳號的甲板! 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用利爪和牙齿疯狂攻击著甲板上的设施; 虽然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触手拍碎或扫落海中; 但它们的存在,严重干扰了深瞳號的航行稳定性,並且为了清除它们,不得不略微降低航速! “不能再等了!” 沈白眼中那一直压抑著的红芒骤然炽盛,如同两簇彻底燃烧起来的血焰!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亲自下场了! 光靠远程操控和自动防御,已经无法维持这脆弱的平衡!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指挥塔顶端一跃而下,落入甲板的战场之中。 【渴血者双剑】在他手中化作两道死亡的金属风暴,所过之处; 那些登舰的雾兽如同被捲入绞肉机般纷纷肢解、溃散。 在【饮者】序列带来的全方位体能增强,以及周身瀰漫的红雾提供的实时动態增幅下; 他的速度快得仿佛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双刃每一次精准而诡譎的挥出,都如同手术刀般,切入雾兽躯体中最核心; 最脆弱的雾气节点中,力求以最小的消耗达成最大的杀伤效果。 沈白刚拒绝了马库斯想要帮忙的请求; 下一刻,背后,一股阴冷的恶风骤然袭来! 一头形如放大版螳螂、前肢进化成两柄闪烁著幽光的巨大骨质镰刀的雾兽; 凭藉著擬態能力悄无声息地贴近,挥舞著镰刀直劈沈白后颈! 第244章 糟了!水下...有东西! 第244章 糟了!水下...有东西! 但沈白甚至都没有回头,仅仅是凭藉红雾感知到的微弱气流变化与那股无形的寒意; 直接原地发力起跳,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如同灵猫般的轻盈翻转; 双刃隨著身体的旋转交错划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冰冷而完美的十字形寒光轨跡! “嗤啦——!” 只听见一股如同裂帛之声响起! 那雾气螳螂保持著扑击的姿势,却在空中被那交叉的剑光整齐地剖成了四块! 瞬间溃散成四团无序的雾气! 落地后的沈白,气息没有丝毫紊乱,但他紧锁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因为压力越来越大了! 这雾兽的强度和新出现的诡异种类还在提升! 登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不再犹豫,开始有控制地、小幅增加“血肉储备”的瞬间消耗; 以此来换取短时间內猩红触手与红雾威力、范围的爆发性强化; 如同给疲惫的军队注射了强心剂,加快清理效率,確保舰队那赖以生存的极限速度不会因为持续的骚扰而衰减: 就在他刚刚挥剑,將一头试图如同藤蔓般缠绕住指挥塔的雾蛇斩成数段时: 美咲那带著一丝急切的声音,通过子体网络直接传入他的脑海:“主教大人!您说的那个孔瀟白先生通过白纸传来了紧急信息!” 沈白心中猛地一凛,一边继续如同精准的杀戮机器般挥剑斩杀不断涌上的雾兽; 一边强行分出一缕心神,读取美咲转述过来的、来自那位神秘第一人的信息。 孔瀟白传来的消息倒是言简意賅; 但其內容,却让沈白的脸色瞬间彻底黑了下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信息明確指出; 沈白舰队此刻遭遇的,正是迷雾海三种周期性天灾之一一“雾涌兽潮”! 在这种天灾期间,难以计数的雾兽会从特定(或隨机)的“雾源”区域疯狂涌出; 如同蝗虫过境,席捲路径上的一切生灵与造物。 孔瀟白此刻“適时”地送来提醒,其意图颇为微妙: 一是告知这关键的情报,算是履行了“盟友”或“集会主人”的部分义务; 二是表达了他隔著无尽迷雾的“关心”; 三是隱晦地暗示— 这对急於收集【雾气结晶】的集会而言,是风险与收益並存的“好机会”; 但务必注意安全,尤其要警惕在雾潮持续到后期时; 有一定概率会出现的、作为兽潮核心与生成者的——“大傢伙”。 “妈的!点背!马后炮!还第一呢,事后诸葛亮啊你!出!” 沈白因为血酒的缘故,此刻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无名火! 自己这边已经在兽潮中打生打死、险象环生了半个多小时; 这神棍才慢悠悠地送来“天气预报”? 甚至还多次暗示自己这个时候要注意多收集结晶? 这简直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只不过,沈白这次是真的错怪孔瀟白了。 其实因为他在孔瀟白心中是值得重点关注的“vip”对象; 所以孔瀟白在“察觉”到这个情况之后,就立刻通过白纸传讯告知他一些信息。 並非他行动迟缓,而是在这迷雾海中,能如此“迅速”地察觉异常並通知到特定目標; 孔瀟白已然尽力动用了他的资源和手段。 所以並非他慢,而是他已在自己能力范围內做到了最快。 相比之下,此时在另一片海域,某个或几个,同样被捲入雾潮却无人提醒的倒霉蛋们,还正一脸茫然地看著周围逐渐沸腾的雾气,等待著命运的开始。 並且,应该不会有人再提醒他们了; 因为他们虽然在集会中......但並非“vip”对象。 沈白虽然对孔瀟白有些愤怒和无语; 但他知道这很大原因是因为血酒的原因,所以迅速压下了这种无谓的情绪。 因为沈白清楚的知道; 这孔瀟白能如此准確地拋出“雾涌兽潮”和“三种天灾”这两个关键信息; 本身就证明了他所掌握的情报深度与广度; 这確实远超自己。 所以现在不是“討伐”这个“资本家”的时候。 最终,沈白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通过意识网络对美咲下达了指令,语气刻意保持著平静:“就这么回復他吧: 这还真是要多谢孔兄你及时提醒啊,只是眼下雾兽汹涌,攻势猛烈; 所以我现在正在艰难应对,但我也必当尽力周旋,趁机收集结晶。 希望能早日衝破重围,与诸位兄弟匯合,好共商大计。” 语气客气,但內容模糊,既接受了“好意”,也没暴露自己的真实处境和收穫。 现在,没时间跟这神棍虚与委蛇,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 在这越来越危险的“雾潮”中,杀出一条生路,完成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意识深处,那冰冷的任务倒计时,依旧在机械地、一格一格地向下跳动。 前方的雾气,浓得如同化不开的死亡灰墙。 时间,在这片现在被廝杀与咆哮充斥的海域中,仿佛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它既在每一秒刀锋舔血的廝杀中被无限拉长,又在舰队亡命飞驰的整体进程中被残酷地加速流逝。 距离触发那该死的“特殊標籤任务”已过去近四十分钟; 深瞳號与喷浪號这两支离弦之箭,依旧在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气中撕裂前行。 但来自四面八方的阻力,已呈几何级数恐怖增长; 仿佛整个迷雾海的力量都在向这里匯聚、挤压。 沈白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並非完全源於体力消耗,更多是连续饮用特调血酒带来的副作用。 那腥甜液体每一次入喉,都如同往燃烧的火焰上泼洒热油,一股股难以抑制的暴躁与嗜血欲望不断衝击著他的理智防线。 他瞳孔中的血色不再是隱隱流转,而是如同两盏灼热的红灯,几乎要透出防毒面具的镜片。 现在就连视野边缘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雾,看什么东西都带著一股撕碎它的衝动。 水面上的战况已是捉襟见肘,而水下的战局同样发发可危。 儘管有触手和子体——首领焰脊鯊—这头被红雾强化的凶悍无比的焰脊鯊的奋力搏杀; 利用其庞大的身躯和锋利如刀的背部骨鰭,以及那根闪烁著红光的尖锐顶角; 疯狂地驱散、撞击、撕扯著水下的雾兽。 但雾兽的数量和单体强度实在太过惊人! 无数扭曲的、如同將腐烂海草与疯狂章鱼基因强行拼接而成的生物触手; 密密麻麻、前赴后继地缠绕上来。 首领焰脊鯊那身披厚重骨甲的躯体上,此刻已是伤痕累累; 深可见骨的爪痕与腐蚀性的斑点遍布,它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僵硬,每一次摆尾都显得异常沉重。 与此同时,深瞳號和喷浪號的水下部分,不断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咯啦啦. “” #“~ 的刮擦和沉闷撞击声,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銼刀,正在疯狂磨损著它们的船底! 海面,深瞳號的甲板上。 “鐺——!!” . 一声极其刺耳、远超之前的金铁交鸣的爆响炸开! 沈白右手腕弹出的【渴血者双剑】,携著下劈的巨力; 狠狠斩在了一头新出现的、形如那个大舌贝的雾兽那异常厚重、闪烁著灰白金属光泽的甲壳之上。 预想中利落切开、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手感並未传来: 反而是一股强大而坚硬的反震力顺著剑刃猛地传回,震得他手腕一阵发麻! 剑刃竟被死死地卡在了那甲壳天然的、如同岩石缝隙般的沟壑之中! “糟了!” 沈白心中一沉,暗骂一声。 这见鬼的雾兽防御强度居然又跃升了一个台阶! 並且看来还是遇到了防御特化的“精英品种”了! “你这该死的“大舌贝”啊,你不好好去找你的“呆呆兽”合体进化; 跑到这迷雾海里客串什么劲,还强化得这么硬!” 內心吐槽归吐槽,但沈白那经过无数练习的战斗本能反应极快! 几乎在双剑被卡死的瞬间,他左腿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缆; 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鞭子,带著破空声狠狠蹬在那贝类雾兽坚硬冰冷的外壳之上,试图借这股反作用力强行將剑刃拔出。 “嗤啦——!” 剑刃与异常坚硬的甲壳剧烈摩擦,发出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牙根酸软的噪音,火星四溅! 虽然成功借力向后飘退,剑刃也险之又险地脱离了钳制; 但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耽搁,也让他原本流畅的战斗节奏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身形正处於后仰,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微妙而危险的剎那! “吼——!”“嘶嘶啊啊!”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沈白身体左右两侧那翻涌的浓雾中; 仿佛早已潜伏等待多时,同时爆发出两道充满极致恶意与腥臭的咆哮! 两只形態极度扭曲、污染视觉的雾兽猛然扑出! 左边那只,仿佛是由无数腐烂、蠕动的內臟和破碎、流脓的眼球胡乱拼凑缝合而成,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右边那只,则像是將剥了皮的猎犬与多节昆虫强行融合,关节反向扭曲,口器如同盛开的血肉菊花,布满了螺旋状的利齿! 这两只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让普通人理智狂掉的掉san值雾兽; 如同最阴险的刺客,张开它们那褻瀆生命的巨口,裹挟著腥臭扑鼻的风压; 一左一右,朝著沈白因后仰而空门大开的身体猛扑而来! 死亡的气息,瞬间將他笼罩! 生死一线! 沈白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超越凡人极限的战斗本能与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反应速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肌肉记忆般的动作! 他右手手腕的机械结构再次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咔噠”,刚从贝类雾兽甲壳中脱身的剑刃间收回腕內防护鞘中! 空出的右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速度,闪电般探向腰间; 五指如同铁钳,一把抓住了那柄造型粗獷、充满暴力美学的【爆燃的真理】霰弹枪的握把! “轰—!!” 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瞄准; 完全凭藉无数次射击形成的肌肉记忆与瀰漫周身的红雾感知场提供的立体动態辅助; 沈白对著右侧那张开的、布满粘稠唾液和层层叠叠尖牙的猎犬昆虫混合体巨口,悍然扣动了扳机! 炽热的火光从枪口喷薄而出,巨大的后坐力让他本就在空中失衡的身形猛地一颤,向后踉蹌! 幸运女神此刻似乎站在了他这一边! 这把脾气暴躁、时有炸膛风险的遗物散弹枪,在这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狂暴的弹丸如同死神的咆哮,瞬间將右侧雾兽那颗丑陋不堪的脑袋连同小半边身体轰得粉碎! 噁心的粘液、破碎的甲壳和溃散的雾气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但危机远未解除! 左侧那只由內臟与眼球拼凑而成的雾兽,已然近在咫尺; 那混合著腐臭与血腥的风压几平扑打在沈白的防毒面具上! 而正前方,那只被他一脚蹬开的贝类雾兽; 也再次轰然合拢它那如同巨型液压钳般的厚重甲壳,带著碾碎一切的势头,猛撞过来! 千钧一髮!命悬一线! 沈白调枪,然后左手单手急速操作,【爆燃的真理】在他掌心灵巧旋转; 退壳、上弹、枪管“咔嚓”合拢! 整个动作流畅,充满了暴力与精准结合的美感! “轰!轰!”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轰鸣,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响! 沈白先是枪口微调,对著左侧已扑至面前的內眼球雾兽开了一枪: 炽热弹幕虽未將其彻底摧毁,但也成功阻挡並撕裂了它部分的躯体,使其攻势一滯; 紧接著,他几乎是以零距离的方式; 將枪口死死顶在再次猛撞而来的贝类雾兽甲壳的连接薄弱处,再次扣动扳机! 连续三枪! 这把【爆燃的真理】此刻居然次次稳定输出,没有出现任何炸膛的跡象! 沈白在內心疯狂地、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大声讚美著那由他自己杜撰出; 却在此刻仿佛真的冥冥中给予庇护的“猩红之主”! 炮火的轰鸣与硝烟尚未散去,沈白借著第二枪和第三枪带来的巨大后坐力; 强行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扭身转体! 他右手腕处血光再闪,剑刃弹出,在周身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红雾的包裹与加持下; 划出了一道淒艷的血色新月弧光! “唰——!” 一道清晰的切割声。 左侧那只被散弹轰得躯体残缺、动作变形迟缓的內眼球雾兽; 被这道血色弧光精准地从那团蠕动的腐败之物正中央一分为二! 瞬间如同被戳破的脓包般,溃散成两滩噁心的雾气残留,然后迅速消融。 而正前方,贝类雾兽那坚硬无比的甲壳连接处; 被【爆燃的真理】零距离轰开了一个狰狞的、不断逸散著灰白色雾气的缺口,仿佛它流淌的血液。 沈白眼中那原本就炽盛的血光在此刻大盛,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瞳孔中燃烧!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著兴奋与暴戾的低吼; 身形如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般猛然前冲! 双剑在他手中化作两道择人而噬的毒牙,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入那个甲壳缺口; 紧接著双臂肌肉賁张,用尽全身力气向两侧猛地一分! “咔嚓——嘣!” 仿佛某种维繫其存在的核心结构被彻底破坏,贝类雾兽庞大的身躯剧烈地; 痉挛般地颤抖了一下,隨后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堡,轰然瓦解; 化作一股格外浓郁的灰白雾气,飘散开来。 “呼...呼...呼... “” 沈白单膝跪在湿滑摇晃的甲板上,用红雾连接甲板固定身体,剧烈地、如同破风箱般喘息著。 防毒面具下的脸庞早已是汗如雨下; 精神上的疲惫与血酒带来的狂躁如同冰火两重天,不断煎熬著他的意志。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掏出那个白骨葫芦,仰头灌下了一大口那红色的血酒。 灼热的力量感再次从胃部炸开,涌向四肢百骸,暂时驱散了肉体的疲惫; 但脑海中那毁灭与杀戮的念头也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恶魔,更加疯狂地翻腾、嘶吼起来; 他眼中的血光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滴! 然而下一刻,他身形猛地一晃,一个踉蹌之下好悬栽倒—— 一个突发状况令他瞬间清醒: 船速陡然减缓。 水下......有东西出来了! > 第245章 水下激战!与星界...... 第245章 水下激战!与星界...... 隨后,沈白抬起头,在这种情况下,也顾不得其它了,只能再次扩散红雾的笼罩范围mm 同时“看向”了舰队正前方与水下,脑海中生成的景象,让沈白的心是猛地沉了下去。 只见,前方的雾气中,雾兽的数量已经多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程度; 它们层层叠叠、摩肩接踵,几乎堵塞了整条航路; 仿佛一道由活体怪物构成的移动城墙! 它们的形態也越发巨大、狰狞,出现了更多从未见过的、散发著更危险气息的变异个体。 而水下,透过红雾的感知,更多细密、滑腻、如同某种深海巨怪衍生体的雾气触手; 正如同活著的、无限生长的森林,从幽暗的深海之中疯狂探出; 此刻正密密麻麻地缠绕向两艘船的船底与尾部侧舷,严重地拖慢、阻滯著它们赖以生存的速度! 沈白见此,在血酒的影响下,內心开始愤怒咆哮,却带著一丝扭曲的兴奋:“该死的腌臢玩意儿们!看来不拼点命是不行了!” 绝境之下,一种混合著绝望、愤怒与奇异兴奋感的情绪在他心中滋生。 长期压抑的、【饮者】序列所带来的那种对鲜血与战斗的本能渴望; 在这股如山如海般的生死压力刺激下,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彻底宣泄的出口! “马库斯!”沈白通过意识网络厉声喝道:“使用这把枪!等我信號,一旦我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给我把前方航路上这些该死的垃圾,全部扫清!开出一条路来!” 话音未落,瀰漫在喷浪號甲板上的红雾迅速匯聚、凝结、塑形; 眨眼间便在马库斯身侧形成了一柄近三米长、通体暗红; 枪身不断流动著浓缩的红雾、造型狰狞无比,如同刑具的长枪! 马库斯那被鎧甲覆盖的面庞看不出表情,但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巨手,一把抓住了这柄红雾长枪。 同时,他另一只手精准地接住了沈白从深瞳號上奋力拋过来的一块【沉尸之花的血肉】。 虽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血肉依然栩栩如生。 没有言语,先是啃了一口,然后马库斯將剩下的血肉塞入鎧甲腰间的沈白刚刚生成的红雾插槽之中;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腿部鎧甲下的肌肉虬结鼓胀,隨后“轰!!!” 他如同一颗被巨型弩炮发射出的血肉炮弹,猛地从喷浪號的甲板上悍然跃起! 带著一股碾碎一切、一往无前的凶猛气势,无视了下方的海水与空中密集的雾兽; 如同一颗坠落的陨星,直接冲入了前方那堵由无数雾兽构成的、几乎密不透风的“活体城墙”之中! 在红雾的配合下。 “游龙”二字已远不足以形容他此刻展现出的枪势! 那柄红雾长枪在他两只手臂的轮番操控下,化作一道死亡旋风! 枪影漫天,血色繚乱! 每一次横扫都如同血色新月,锋芒所过之处,数只雾兽如同被镰刀割过的杂草般拦腰断裂,瞬间溃散! 每一次点刺都精准地穿透雾兽的核心,引发小范围的雾气溃散; 每一次挑击都蕴含著开山裂石般的巨力; 將那些体型庞大、如同小型船只般的雾兽硬生生挑飞、掀翻,为后方紧隨的舰队强行清空出一小片宝贵的通行区域!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永不后退的杀戮机器,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兽潮中,为舰队撕开了一道不断向前延伸的血色缺口! 而就在马库斯以一己之力,接管並暂时稳定住水面正面战场的瞬间; 沈白站在深瞳號剧烈顛簸的船首,深深吸了一口混合著硝烟、血腥与海腥味的冰冷空气。 他强行將意识沉入体內那因血酒和杀戮而沸腾翻涌的灵性之海,心念急转,迅速切换了佩戴的標籤。 【深潜者】標籤! 一股源自海洋的亲和感与水下適应力瞬间流遍全身,暂时压制了部分饮血带来的狂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於深海猎手的冷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切换標籤完成的剎那,纵身一跃,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 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下方那片被无数雾气海兽和隱藏杀机充斥的、冰冷的海水之中。 水面上的战斗由马库斯主导,而水下的危局,需要他亲自来破! 深瞳號的命运,以及那特殊標籤任务的成败,或许就在此刻! 沈白纵身跃入那片被灰白雾气浸染的、已经变得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可就在身体被海水包裹的瞬间,【深潜者】標籤的效果如同一个无声启动的生態圈,瞬间覆盖全身。 身上虚幻的鳞片若隱若现,血芒点点的眼睛上也好似覆盖上了一层薄膜。 原本足以让常人室息的环境,此刻却化作一种奇异的、全方位的包裹感; 仿佛回归生命最初的羊水,带来一种违背常理的安心与舒適。 因为雾气的原因而变的刺骨的低温不再令他颤抖,反而让因血酒而沸腾的血液和躁动的灵性获得了一丝清凉的镇静。 水流不再是阻碍行动的粘滯介质,反而成了他肢体延伸的助力; 每一次划动都带著一种流畅感。 沈白无需刻意,便能自如地在海水中呼吸; 昏暗的水下世界在他眼中也变得清晰起来; 沈白甚至能捕捉到微弱光线在悬浮颗粒间折射的微弱轨跡。 此刻的他,在水中比在顛簸的甲板上更加迅猛、自如。 果然,此刻这情况跟沈白猜测的一样,在迈入超凡之后. 虽然標籤的基础强度有所提高。 但是,视线所及的水下景象,却比水面之上更加令人心悸。 整个水下世界同样被那诡异的灰白色雾气所渗透、污染,能见度极低,仿佛置身於一片浓稠的牛奶海洋。 无数扭曲的、由高度浓缩的恶意雾气构成的触手; 如同疯魔般滋生的恐怖水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缠绕在深瞳號与喷浪號的船底以及侧舷之上; 如同无数贪婪的寄生虫,死死拖拽著两艘船,严重阻碍著它们逃生的步伐。 而在更下方、那光线难以触及的幽暗深渊之中,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蠕动; 搅动著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暗流,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沈白右腕剑刃无声弹出,隨手一挥,一道凝练的血色弧光划过水流; 將一头试图从侧翼偷袭、形態丑得极具抽象派艺术“风采”的雾气海兽从中劈开,使其溃散成两团无序的灰白雾气。 也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带著伤痕与血煞气息的身影,破开前方浑浊翻滚的水流,迅速靠近。 这个身影正是那位“元老”子体—那头曾让沈白在初次相遇时险些领了盒饭的首领焰脊鯊。 此刻,这头曾经凶悍的水下霸主状况已经有些堪忧。 它那如同小型潜艇般的庞大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以及大片被腐蚀性黏液灼烧出的、不断逸散著微弱黑气的焦黑痕跡。 原本如同锯齿利刃般威风凛凛的背鰭,此刻也已破烂不堪,断口处参差不齐。 它每一次摆动尾鰭,都显得异常沉重和痛苦,显然在这段时间独自抵御水下侵袭的战斗中,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沈白心中没有任何怜悯或犹豫,那属於【饮者】饮用血酒带来的狂躁嗜血还是占据上风的。 他再次挥剑將另一头伺机而动的雾兽斩成飘散的雾气; 同时脚下微动,两团一闪即逝的红雾在他足底瞬间生成,如同水下的弹射踏板。 沈白双腿发力一蹬,身形便如同脱弦的利箭般在水中激射而出,带起一串急促的气泡mm 精准地落在了焰脊鯊那宽厚、布满“猩红骨甲”的头颅之上; 双脚稳稳踩在它那根狰狞锐利的“血色”独角后方。 无需言语,通过意识连接,沈白直接向焰脊鯊传达了指令: 冲向那几根缠绕在深瞳號上,尤为粗壮的触手的源头,那个隱藏在深海迷雾中的本体! 主要就是因为它的存在,才迫使沈白不得不进入海水之中,焰脊鯊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咆哮,尾部猛地摆动,带著沈白如同水下战车般向前衝锋! 与此同时,在沈白的远程操控下,深瞳號舰首的鱼雷发射管开启,如同巨兽张开了嗜血的吻部! “咻—咻—” 两枚造型迥异的鱼雷先后脱离舰体,拖著白色的气泡轨跡,如同水中利剑,划破幽暗的海水; 越过沈白与焰脊鯊,直刺向前方那巨大的阴影。 第一枚【音爆鱼雷】率先命中目標!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也没有冲天的火光;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衝击波,以命中点为中心,在水下猛然炸裂、扩散开来! 无形的音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那庞大阴影的本体之上! 巨大的噪音波纹让周围的水域都为之震颤、沸腾; 那阴影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发出一阵痛苦而暴怒的无声嘶鸣; 其疯狂缠绕船只的触手动作明显一滯,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紧隨其后的【囊肿鱼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因音爆衝击而暂时失去防护、暴露出来的、形似扭曲蜘蛛口器的脆弱部位! “噗——!” 鱼雷內部储存的强烈腐蚀性粘液瞬间进发、四溅! 这些粘稠、腥臭的液体如同拥有生命的跗骨之蛆,死死黏著在目標体表; 立刻发出了“嗤嗤嗤————”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声响! 一大块的灰白色、仿佛由固化雾气构成的“血肉”: 被迅速溶解、发黑、冒泡、泛起诡异的紫斑,如同被泼上了浓酸的活物! 剧烈的刺痛,让那一直隱藏在迷雾深处的雾兽本体彻底陷入了疯狂! 与此同时,它的真实形態终於从浓雾与混乱的暗流中清晰显现出来一那是一个算上它那十条疯狂舞动的、无比粗壮; 布满碗口大小吸盘与匕首般锋利倒刺的恐怖触手,整体体型百米多长; 主体宛如一座三四十米小山的骇人怪物! 它的外形大致类似一只被噩梦扭曲放大的深海蜘蛛,但身体结构更加抽象、噁心; 主体上覆盖著层层叠叠、不断蠕动的灰白色角质瘤节,而被囊肿鱼雷命中的口器部位; 此刻正不断滴落著被腐蚀融化的、冒著浓烟的粘稠液体,发出无声的哀嚎! 它那被重创的口器疯狂地开合著,剩余数条未被完全束缚的、如同远古巨蟒般的触手; 携带著搅动海底、撕裂水流的力量,如同数条狂暴的巨型鞭挞,破开重重水幕; 朝著敢於如此伤害它、挑衅它威严的渺小存在—沈白与焰脊鯊,猛抽过来! 沈白站在焰脊鯊头顶,手中双剑舞动如风,不断將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 试图干扰衝锋的较小雾气海兽斩碎、劈开。 他的动作高效、精准,如同水下收割生命的死神。 同时,儘管那几条抽打而来的触手尚未真正及身,但其裹挟而来的恐怖威压与先行面至的; 如同高压水刀般的水流衝击,已让沈白感到呼吸一窒。 好在身上虚幻的,已经隱有血色的鳞片不断浮现,让他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看著那触手,沈白眼神冰冷,毫无惧色,甚至带著一丝癲狂之色。 沈白非但没有命令焰脊鯊后退或闪避,反而通过意识连接; 向这头忠诚的巨兽传递了更强烈的催促: 加速!再加速! 与此同时,他周身原本用於防御和感知的红雾,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浓度瀰漫而出! 这些暗红色的雾气不仅將他自身紧紧包裹,形成一层流动的、仿佛有生命的光晕; 更是迅速覆盖在焰脊鯊那伤痕累累的庞大躯体表面,如同为它披上了一层流动的猩红能量鎧甲! 这层红雾鎧甲不仅在一定程度上修復、稳固了焰脊鯊的伤势; 更奇异地减少了水流的阻力,仿佛为它涂抹了一层无形的顺滑剂。 焰脊鯊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与亢奋的嘶鸣,衝锋的速度竟然在重伤之下,再次突破极限,提升了一个台阶! 一方; 是站在伤痕累累的巨鯊背上,逆著狂暴暗流与死亡触手,发起衝锋的、身影渺小人类; 另一方; 是如同海底移动堡垒般庞大、挥舞著撕裂一切触手的、来自迷雾深渊的恐怖巨怪。 双方在这幽暗、混沌的水下世界,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近乎自杀式的相对速度,疯狂接近!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那几条如同巨型攻城锤般袭来的恐怖触手,已然近在咫尺! 触手上那密密麻麻、不断开合的吸盘,以及吸盘內圈闪烁的幽光利齿,甚至都清晰可见! 它们带来的压迫感,几乎已经凝结成了实质,冰冷地贴在沈白的皮肤上! 可就在沈白这即將被触手碾碎、看似绝无幸理的瞬间一沈白脚下微微调整重心,身形在急速衝锋的焰脊鯊头顶稳稳站定,如同钉死在礁石上的雕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所有因血酒而燃起的狂躁与血光骤然收敛; 仿佛被无形之手瞬间摁灭,转而化作一种极致的、近乎绝对的专注与冰冷一然而若细看便会察觉,那理性目光的底层,翻涌著更为深邃的癲狂。 “星界————穿梭!” 沈白於心中默念。 下一刻,天赋发动! > 第246章 我这四十米的大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246章 我这四十米的大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就在沈白使用了那得自黑暗星空的天赋后; 站在焰脊鯊那布满粗糙骨甲与战斗疤痕的独角后方,沈白的身影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他的轮廓变得模糊、透明,其边缘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迅速晕开、消散; 仿佛他整个人正在从物质层面解构,要彻底融入周围冰冷的海水与无处不在的灰白雾气之中。 这是【星界穿梭】发动前的徵兆,那股奇特的力量正將他从当前坐標短暂“抹除”。 而就在他身影彻底虚化的前一瞬,他脚下那头忠诚的巨兽—首领焰脊鯊,却未能倖免。 一条如同巨型攻城槌般的恐怖触手,携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抽打在它头顶那根坚硬的独角之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根凶悍的独角竟应声破裂! 然后又是一条触手抽打了上来。 这巨大的衝击力让焰脊鯊发出无声的痛楚悲鸣,庞大的身躯完全失去控制; 如同被抽飞的陀螺一般,打著旋、带著翻滚的气泡: 向著幽暗的深海无助地飞旋出去,瞬间被浑浊的战场背景吞没。 下一刻! 在那头巨型蜘蛛雾兽疯狂开合、流淌著腐蚀粘液的狰狞口器正前方; 空间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一圈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这涟漪扭曲了光线,扰动了水流... 紧接著,如同鬼魅自阴影国度踏出,沈白的身影从那圈空间涟漪的中心; 由绝对的“虚”骤然凝练、具现为“实”! 他直接跨越了这最后近十米的距离,如瞬移般出现在这头恐怖雾兽毫无防备的要害之前! 现身的过程几乎不存在时间间隔,仿佛他本就在那里。 几乎同时,沈白右臂在他有意的催动下青筋暴起,肌肉虬结膨胀至夸张的幅度; 將覆盖的衣物撑得“刺啦”作响,仿佛要撕裂开来! 右腕弹出的【渴血者双剑】已不再是冰冷的金属— 它们被浓郁到极致、仿佛要滴出鲜血的红色雾气彻底包裹、吞噬! 下一刻,沈白举剑便刺向蜘蛛雾兽的口器! 与此同时,来自深瞳號储备的血肉、混合【饮者】序列的灵性、以及血酒激发的狂暴力量;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他右臂疯狂匯聚、压缩、延伸、固化眨眼之间! 一柄长度近三十米、通体暗红如凝固之血、剑身缠绕暗红电弧的巨型雾气剑,被他以双手虚握之姿,悍然擎起! 剑尖直指那被囊肿鱼雷腐蚀得脆弱不堪的恐怖口器“狗东西,给老子死!!!” 几乎在巨剑凝聚成形已经深入这海蜘蛛状的雾兽的身体的同一剎那,沈白便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暴喝; 將全身力量,连同【饮者】序列带来的超凡体能、血酒激发的加成; 以及对生存的全部渴望,尽数灌注於这一刺之中! “噗嗤——!!!” 那道近三十米长的血色巨剑,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蜘蛛雾兽那被囊肿鱼雷腐蚀得脆弱不堪的口器; 然后一路势如破竹,贯穿其庞大的头颅、胸腔; 直至从其覆盖著厚重角质瘤节的背部,猛然穿透而出! 带出一大蓬如同喷泉般汹涌溢散的灰白色精纯雾气! 然而,这恐怖的一击並未如沈白预期中的那样,能直接將这巨兽切成两半! 因为这头雾兽身体的坚韧程度超乎想像,巨剑在贯穿后,竟被其紧密的雾质肌肉和坚硬的內部结构死死卡住! “呃啊!” 沈白双臂肌肉賁张如岩石,额头血管跳动; 他猛地发力,试图上挑手腕,將这巨兽从內部彻底剖开! 但第一次发力,那插入巨兽体內的近三十米雾气巨剑竟如同焊死在了山体中一般,纹丝不动! 反而因为这剧烈的刺激与痛苦,垂死的雾兽被彻底激发了最后、最疯狂的求生本能!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扭动、痉挛; 剩余的数条未被重创的恐怖触手如同垂死巨蟒的最后一击; 胡乱却力量惊人地拍打、挥舞,搅得整片海域天翻地覆,暗流汹涌如龙捲! 巨大的力量顺著巨剑传来,震得沈白双臂瞬间酸麻欲裂,虎口皮肤迸裂;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由雾气构成的剑柄部分,发出“嗤嗤”的蒸发声。 更要命的是,这垂死巨兽挣扎產生的巨大反作用力; 竟推得它那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躯开始向后倒退! 那贯穿其身体的巨剑,眼看就要因为猎物的后退而被硬生生从创口中挣脱、抽离出来! 一旦被它挣脱,以这怪物被刺激到这种程度反扑的威力,后果不堪设想! 见此情景,沈白眼中那原本就炽盛如血灯的光芒,此刻几乎要溢出眼眶,化为实质的血焰! 那股潜藏在理智之下的,彻底的疯狂之色取代了之前的冷静。 他不再压制饮血带来的狂暴,反而將其与求生的意志融为一体! “给我————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仿佛来自猛兽的咆哮! 整个上半身的血管如同甦醒的魔纹般根根暴起; 肌肉在灵性与血酒的双重刺激下进一步膨胀、賁张; 整个人仿佛在瞬间壮硕了两圈,散发出一种非人的、极具压迫力的气息! 【饮者】序列对身体机能的掌控被催动到极限,他体內奔流的血液仿佛在燃烧;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双臂、腰腹等发力核心区域疯狂匯聚; 提供著超越生理极限的爆发性能量! 沈白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合握住那由红雾与双剑构成的巨剑剑柄; 以腰腹为核心,如同盘根古松扎根大地; 调动起全身每一丝肌肉、每一分灵性、每一缕意志,再次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发力上挑! “撕拉!!!!!!!!!” 这一次,伴隨著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牙根发酸的、仿佛万千布帛与坚韧金属被同时强行撕裂的恐怖巨响! 那近三十米的血色巨剑,硬生生凭藉著透支而来的力量与疯狂的意志; 从那蜘蛛雾兽的背部破口处,悍然向上撕裂、斩出! 將其庞大的身躯,从內部近乎垂直地斩开了一道巨大的; 从口器一直延伸到尾部末端的、贯穿首尾的恐怖裂口! 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阀门! 灰白色的、浓郁到极致的雾气,混合著破碎的雾气血肉与结构组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这巨大的裂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浑了大片海域! 蜘蛛雾兽所有疯狂的动作也在瞬间僵直; 那十条曾挥舞著带来死亡阴影的触手无力地垂落、软化; 庞大的身躯开始发出一种无法抑制的颤抖,隨后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堡; 又像是被风化的巨石,从內部被斩开的创口开始,崩溃、瓦解,化作漫天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精纯灰白雾气! 其中蕴含的【雾气结晶】数量之多,在溃散瞬间爆发出密集的苍白光芒,几乎形成了一场短暂而诡异的水下烟花秀! 沈白低头看了自己已经毫无血色並且好像小了一圈的手掌。 下一刻,他只觉浑身力气如同被瞬间抽空,一股极致的虚弱与灵性层面的刺痛感席捲而来; 眼前猛地一黑,那近三十米长的雾气巨剑因失去力量支撑而瞬间溃散; 还原成【渴血者双剑】的本体,带著微光缩回腕內装甲。 沈白身体一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著下方黑暗的海水无力地坠落。 就在沈白即將被冰冷海水吞噬之际,一道带著伤痕却依旧迅捷的庞大身影破开水流,迅速靠近— 正是那头独角破裂、身上又添新伤,却依旧忠诚执行著守护指令的首领焰脊鯊。 它用宽厚而粗糙的背部,稳稳接住了力竭坠落的沈白。 趴在冰冷、布满战斗痕跡的鯊鱼皮上,沈白剧烈地、如同破风箱般喘息著; 他觉得自己现在轻飘飘的,好像轻了不少。 同时也感觉五臟六腑都如同被移位般绞痛,双臂更是酸软麻木,仿佛不再属於自己; 连稍微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榨取不出来。 但他强撑著打起精神,將残存的灵性与红雾感知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果然! 隨著这头显然是“精英怪”的巨型水下雾兽被彻底击杀,水下的压力骤然锐减! 虽然仍有零星的、较小的雾兽在游弋,但已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与那股疯狂的凝聚力,不成气候。 而那些原本死死缠绕两艘船只底部的、由雾气构成的触手; 大部分也如同失去了源头活水,迅速变得黯淡、僵直,然后化作普通的雾气缓缓消散。 “马库斯!就是现在!清空海面!” 沈白使用意识网络,向海面上那个一直在执行命令的鎧甲巨人,发出了急促而清晰的最终指令! 海面之上,深瞳號船头。 一直如同不朽礁石般屹立在雾兽潮衝击最前线的马库斯; 那覆盖著厚重鎧甲的身躯早已被各种顏色的粘液与雾兽残骸覆盖,这些消散的速度明显没有他杀戮的速度快。 但在接收到沈白指令的瞬间,面盔之下; 两点原本就猩红的光芒如同被投入了液態火焰中,骤然炽盛到极致,仿佛有两颗微缩的血日在其中燃烧! 他手中那柄由沈白耗费不少血肉储备生成的猩红长枪; 仿佛也感应到了持枪者那即將爆发的的战意,开始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如同巨兽甦醒前的颤鸣! 枪身之上,原本缓缓流转的血光骤然加速,变得刺目欲盲,仿佛有狂暴的生命在其中呼吸、咆哮! 下一刻! 马库斯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势大力沉、搅动气流的旋身! 两只粗壮无比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握住了长枪的中后段! 而他所穿戴的四臂巨人鎧甲,此刻仿佛才彻底甦醒; 鎧甲表面的每一道古老鏤空符文、每一片甲叶的缝隙之间,都同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浓鬱血光! 那是沈白预先储存的红雾、再加上马库斯以自身【旺盛精血】天赋催动的鎧甲之力被激发到极致的表现! “嗬——!!” 一声压抑的、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非人的低沉战吼; 从全覆盖式的面盔下轰然传出,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马库斯將全身的力量、沸腾的生命、以及鎧甲当前阶段所能承载和爆发的所有能量; 毫无保留、不计后果地疯狂灌注於手中那柄已然达到承受极限的猩红长枪之中!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简单,却凝聚了所有力量的动作横扫,八方! “刺啦!!!!!!!!!” 一声尖锐到仿佛要將空间本身都撕裂的爆鸣轰然炸响! 並非金属破风,而是能量极限压缩后爆发出的恐怖音爆! 只见马库斯手中那柄猩红长枪的尖端,一道凝练到仿佛实体; 边缘闪烁著无数细密暗红色电弧的、巨大无比的半月形能量气刃,骤然脱离枪体,如同挣脱束缚的神罚,迸发而出! 这气刃出现的间; 那柄沈白耗费不少血肉储备的红雾长枪便因无法承受这超越极限的能量输出; 从枪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红雾能量消散。 但那道离体的、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半月气刃,却以一种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绝对姿態,悍然向前方扇形区域席捲、扩散! 气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扭曲,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视觉上的畸变轨跡! 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的雾兽群; 无论是体型小巧迅捷的,还是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兽,在接触到那气刃边缘的剎那; 就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又像是被从存在层面直接抹除,瞬间分解、汽化、湮灭! 连化作雾气消散的过程都被省略、被否定了! 甚至连下方咆哮的海面,都被这恐怖的一击型出了一道深达数米; 暂时无法合拢的幽深沟壑,两边的海水如同被无形墙壁阻挡,高高矗立,久久无法回落! 转瞬之间!舰队正前方,目光所及之处的海面,为之一清!万籟俱寂! 所有雾兽,荡然无存! 第247章 还是出现了,那个「大傢伙」! 第247章 还是出现了,那个“大傢伙”! 只有那道巨大的半月形沟壑和空气中瀰漫的、尚未完全散逸的压迫感,证明著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也就在此刻,“哗啦”一声激烈的水响; 沈白勉强操控著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焰脊鯊,衝破了海面。 他半趴在鯊鱼背上,刚好目睹了马库斯那石破天惊的最终一击,以及前方被瞬间清空、如同神跡般展现的短暂航路。 然而,他脸上那刚刚浮现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之色还未完全展开,就猛地凝固,如同被冰封。 因为他透过那短暂製造的“晴朗”窗口,看到了更远处、那灰白色雾气的深处翻涌的雾气正在以更快、更疯狂的速度重新合拢、匯聚,仿佛这个迷雾海的区域已经被激怒。 更多、更强、散发著令人恐惧的气息的雾兽阴影在其中急速凝聚、显形; 它们发出的无声咆哮匯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即將发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暴虐的反扑! 绝望的氛围,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淹没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那令人室息的绝望即將再度笼罩之际— 沈白眼中血光骤然一闪,视线如利刃般刺破重新聚拢的雾障,直抵灰白色雾气与海平面交界的尽头。 一座岛屿的模糊轮廓,正在翻涌的雾气中若隱若现! 如海市蜃楼般縹緲,却又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实的存在感! “岛!是岛屿!” 沈白心中狂喜! 因为在这片绝望的迷雾之海,一座岛屿的出现,往往只代表著两种可能: 象徵著相对安全与航向休整的信標节点,或是规则特殊的、可以暂时摆脱雾气纠缠的无雾区域!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 都意味著他可能找到了脱离这片“雾涌兽潮”地狱的唯一出口! :: 是黑暗尽头终於显现的灯塔! “全速前进!目標正前方岛屿!!” 沈白立刻通过意识向海面上的两艘船只开始下达操作指令。 然后他藉助已经有些稀薄的红雾,如同踩著无形的阶梯,迅速而有些跟蹌地登上了深瞳號那布满战斗痕跡的甲板。 身后,马库斯在发出那耗尽一切的惊天一击后; 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晃,脚步虚浮地踉蹌了数步,要不是沈白使用红雾托举,他差点跪倒在地。 他一把將沈白之前给予的、那块依旧散发著诡异活性的【沉尸之花的血肉】: 粗暴地塞入面盔下的口部,囫圇咀嚼、吞下。 这块“沉年老腊肉”也是瞬间补充了他过度消耗的身体,才让他勉强稳住几乎崩溃的身形; 只不过,他现在状况,跟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因为他真的要崩溃了,字面意义上的..... 但凭藉著全身鎧的“固定”,他还是得以紧跟著沈白,也跃回了深瞳號那正在缓缓修復的甲板。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如同沸腾的死亡之海、即將以更加恐怖的姿態再次淹没过来的雾兽狂潮; 沈白脸上没有任何犹豫与恐惧,只有一片疯狂的冰冷。 他立刻通过意识全力操控著深瞳號,並操纵已经有些悽惨的喷浪號跟上; 沈白一直没有分解掉它,就是因为这艘船或许有可能就是最后的胜负手; 这一点,还要“感谢”一下那些崑崙奴的友情赞助。 將两艘船所有还能工作的航速推到超越极限的临界点,並在不断的船只修復中; 也顾不上船体结构可能解体的风险,沈白不顾一切地朝著那座象徵著生机与可能的岛屿轮廓,开始了最后的、拼尽一切的亡命疾驰! 逃亡,进入了最终的决定性衝刺阶段! 而他脑海深处,那象徵著“特殊標籤任务”的冰冷倒计时,依旧在无声而固执地跳动著; 提醒著他,生与死的界限,或许就在这最后的一段时间之內了。 深瞳號与喷浪號,这两艘已是伤痕累累的船只,如同两道在灰白死亡幕布上一闪而过的、燃烧著的流星; 沿著马库斯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开闢出的短暂通道; 向著远处那在翻涌雾气中若隱若现、如同海市蜃楼般縹緲却又承载著全部生机的岛屿轮廓,开始了最后的飞驰。 喷浪號此刻已经带上了不堪重负的嘶哑,船体各处不断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深瞳號的钢铁舰体在高速与雾兽残余衝击力的作用下也开始发出了呻吟; 船体表面的舰体上居然开始微微震颤,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趁著这短暂的空隙,沈白立刻通过意识连接询问马库斯的状態。 在他的指令下,如同铁塔般矗立但气息明显萎靡的马库斯,艰难地抬起了覆盖著厚重甲冑的手臂;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掀开了那狰狞的面甲; 沈白沉默,因为在这次明显超越极限的攻击过后; 马库斯竟连鎧甲最基本的、自动掀起面甲的功能都无法维持了! 沈白分出一缕心神,透过那掀开的面甲缝隙望去,心中不由地猛地一沉。 面甲之下显露出的,哪里还有半分人类的模样? 那简直是一张从古墓中刚刚挖掘出来的、还残留著一丝诡异活性的乾尸的脸庞! 皮肤彻底失去了水分与弹性,枯槁乾瘪得如同揉皱的陈旧羊皮纸; 紧紧包裹著下面稜角分明的头骨,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死灰与蜡黄交织的恐怖色泽。 眼窝深陷得如同两个黑洞,原本应该存在的眼球萎缩成了两粒黯淡无光的黑点。 嘴唇完全萎缩,向后咧开,露出两排焦黄、甚至带著细微裂痕的牙齿。 头顶上,曾经浓密的头髮几乎全部脱落殆尽; 只剩下寥寥几缕枯白如败絮的髮丝,无力地黏在光禿禿的、布满褶皱的头皮上。 比起上次试验鎧甲之时后的实际能力的状態,这次显然透支得更加彻底; 儘管他已经吞下了沉尸之花的血肉,但恢復的速度缓慢得令人心焦,那乾瘪的皮肤下,血肉蠕动的再生跡象微乎其微。 沈白凝视著马库斯这副悽惨到极致的状態,心头不由得凛然:“这四臂巨人鎧甲”的代价...难道会隨著使用次数的增加而一次比一次巨大?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太过骇人,透支了他几乎全部的身体本源? 如果是后者,虽然代价惨重,但尚在理解范围之內; 毕竟那几乎清空航路的一击,威力確实配得上这代价...可如果是前者.. “,难道以后自己现阶段的首席打手的岗位会变成消耗品不成.. 沈白拿起腰间装有血酒的白骨葫芦,扔给了马库斯。 然后轻咳了一声,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事到如今; 沈白只能在心中再次默念了几句对那分明是由自己杜撰出来、但现在已经有些半信半疑的“猩红之主”的祈祷儘管他內心深处清楚,这更多是一种在绝境中寻求心理慰藉的本能一期盼著这最后的衝刺能够顺利,让他和这两艘伤痕累累的船只能够抵达安全的彼岸。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最后关头展现其残酷的幽默感,或者说; 归根结底来说,那到底是虚构的神只,所以並未能听到他这临时抱佛脚的祈求。 就在沈白的视线已经能够清晰地“触摸”到那座岛屿边缘; 確认那里確实是一片没有灰白雾气侵蚀、此刻散发著令人心安气息的寧静区域; 心中的希望之火刚刚重新点燃、跳跃起来的那一刻宛如最恶俗的三流冒险故事中刻意安排的转折; 异变! 在这距离成功仅有几步之遥的最终时刻,悍然降临! 在舰队正前方,距离那座救命的岛屿大约仅有三、四公里的海面上; 空间仿佛一块脆弱的玻璃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骤然发生了剧烈的扭曲、褶皱! 紧接著,在一阵刺耳的、仿佛布匹与玻璃同时被撕裂的尖啸声中; 一道边缘闪烁著不稳定、跳跃的幽蓝色碎光、內部是深邃虚无的、宛若空间本身被强行撕开的巨大裂痕,毫无任何徵兆地凭空浮现! 沈白的脸色,在这一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通过急速延伸而出的红雾感知,他能够清晰地“看”到; 那诡异的、仿佛连通著未知地狱的漩涡状裂缝甫一出现,便开始了疯狂的自我膨胀! 眨眼之间,就从最初的三五米直径,如同充气般迅猛扩张至三四十米; 並目那扩张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或停止的跡象! 裂缝的中心,是深邃得令人灵魂战慄的黑暗,仿佛连接著某个未知的恐怖维度。 更让沈白头皮发麻、脊背生寒的是,隨著裂缝的急速扩大; 他已经能隱约窥见其內部那令人窒息的景象一那是一片片缓慢蠕动的、覆盖著暗沉粘液的、每一片鳞甲都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厚重的恐怖躯体! 这些鳞甲紧密地排列著,闪烁著不祥的金属光泽,仅仅是这管中窥豹般的一瞥; 那无法窥见全貌的、潜藏於裂缝之后的庞然巨物所带来的、如同整个山岳倾覆般的压迫感; 就已经让沈白那经过【饮者】序列强化的灵性,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哀鸣! “操!” 感受著身体深处传来的如同被掏空般的疲惫、灵性近乎枯竭的刺痛以及一直压抑血酒的精神上累积的沉重负荷; 再看著眼前这比雾潮本身更加令人绝望的景象,沈白的脸彻底绿了。 墨菲定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刚刚在心底祈求平安; 这最坏、最超出预料的情况,就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地砸到了他的脸上。 沈白死死盯著那不断扩张、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空间裂缝; 內心疯狂地、带著一股无处发泄的憋屈与愤怒,咆哮吐槽:“妈的!老子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攒下了一点家底; 这次狗屁雾潮是非要给我扒层皮,连棺材本都不给留是吧?! 这他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大傢伙?!” 压抑太久的血酒负面效果,沈白髮现在不影响决策的情况下,过嘴癮是最好的排解方法。 他一边骂骂咧咧地宣泄著內心的憋屈与愤怒,一边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沈白迅速从马库斯手中接管了喷浪號全部的操控权限,將这艘二级特殊船的控制核心与自己的意识直接连接。 下一刻,他从美咲那个储物空间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被浓郁红雾层层包裹的物体。 沈白看著这东西,眼神复杂:“幸好......之前跟莫泊桑那个奸诈得像狐狸一样的老外,用高出市价三成的代价; 换来了不少这玩意儿压箱底.....事实证明,看来在这种鬼地方; 多储备点这些偏门却有特殊用途的一次性”货色,关键时刻还真他么的能救命!” 他操控著一缕红雾,如同灵巧的触手,捲起这团被严密包裹的“小玩意儿”; 然后迅速將其送往喷浪號的底舱,並將其固定在了一个预设的位置。 而此刻,前方那空间裂缝已然扩张到超过五十米! 一只覆盖著暗沉鳞片、指尖闪烁著幽光的、似爪非爪、扭曲而褻瀆的恐怖肢体; 猛地从那裂缝深处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根利爪如同五柄巨型弯镰,死死抠住了裂缝那能量激盪、极不稳定的边缘! 然后,这只利爪开始用力,如同撕裂布帛般,硬生生將那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又野蛮地扩大了一圈! 透过这再次扩大的裂缝,已经能更清晰地看到那未知生物的更多躯体特徵一其躯干似蛇非蛇,似蛟非蛟,周身布满扭曲的骨刺与蠕动的触鬚; 一种纯粹的暴虐混乱之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中涌出。 同时沈白敏锐的注意到,这个正在奋力挣脱空间束缚的恐怖存在,似乎也发现了他这只渺小的“虫子”。 它那正在撕扯裂缝的利爪微微一顿,似乎改变了主意; 將那已经探出一部分的、布满獠牙和蠕动的触鬚的恐怖下頜缓缓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在那幽深裂缝的后方,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个巨大无比、如同熔融的、燃烧著地狱火焰的黄金般的竖瞳,缓缓浮现; 带著一种至高无上的、漠视一切的冰冷与残忍,淡漠的看向了正在全力衝刺的深瞳號; 以及站在船首、与它相比渺小如微尘的沈白! 那瞳孔中,清晰地倒映著沈白的身影,充满了赤裸裸的暴虐、和一种未知的贪婪欲望; 以及一种高等掠食者对脚下螻蚁般存在的、毫不掩饰的不屑一顾与戏謔。 第248章 「东风快递」的首秀! 第248章 “东风快递”的首秀! 而被那冰冷的黄金竖瞳锁定的沈白,在血酒的负面效果的强烈影响下;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即將要做出的事情,一股混合著绝望、疯狂与极致刺激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竟然低低地、有些神经质地、压抑不住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这缝隙出现后,就停止攻击的雾兽的嘶鸣与空间的撕裂声中,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他迎著那足以让凡人灵魂冻结的凝视,抬起了右手。 紧接著,沈白对著那巨大的、燃烧著冰冷火焰的竖瞳; 比出了一个在此方世界定然无人理解、却在他前世那个蔚蓝星球上通用的、极具侮辱与挑衅意味的手势拇指收起,食指与中指併拢前伸,其余手指蜷握,模擬出枪械瞄准射击的姿势。 然后,他嘴唇无声地开合,对著那巨大的瞳孔,清晰地模擬出了一声枪响:“砰。” 这个动作,这个声音,充满了极致的嘲讽与挑衅。 裂缝后的巨大瞳孔,虽然以其有限的智慧无法理解这个手势的具体含义; 但那赤裸裸的:来自“低贱下位生物”的挑衅意味:却如同尖刺般精准地传递了过去它那冰冷的竖瞳骤然收缩,一股被螻蚁激怒的狂暴情绪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戏謔! “吼嗷——!!!!”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深渊、蕴含著无尽暴虐与恶意的咆哮,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所有人的灵性层面炸响! 哪怕是在船舱之中的子体们,也感到一阵精神恍惚。 李剑白看著眼前疯狂跳动的种种可能,脸上跟碳一样的黑,与此同时,他也在疯狂的对他所有已知的那些满天神佛发出祈祷; 至於那些非子体的俘虏,感受著船体的震盪,以及廝杀声和这声嘶吼,也都在低声的呢喃著什么。 好在,有美咲这些子体镇静自若的態度,他们也还算镇定。 外界! 这头神秘生物彻底失去了耐心! 它那抠住裂缝边缘的恐怖利爪再次狂暴地发力,暗沉鳞片下的肌肉賁张到极致; 伴隨著一阵更加令人牙酸的的撕裂声,硬生生將那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撕扯到了一个足以让巨舰通行的、近乎百米的惊人程度! 下一刻。 它那布满了倒刺与粘液的狰狞下頜再次猛地探出了尖端的一部分,微微张开了仿佛能吞噬山岳的巨口; 准备发出毁灭性的吐息,或者直接將这两艘碍眼的小船连同上面那只敢於挑衅的虫子一起吞没! 它已经等不及了! 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因为它嗅到了.....那股丝丝缕缕、若有若无,却对它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属於某种极高品质灵性的香气的物品。 就在那里,在它有限的时间可以到达的区域中,它辛苦屠杀了那么久的竞爭者,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这香气让它疯狂分泌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唾液,几乎要淹没它那本就偏向混乱的理智。 这个场景,这熟悉的“获胜后的奖励”流程,它已经经歷了不止一次......只要再给它一段时间,让它再多挣脱出一部分身躯,它就可以... 然而,沈白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就在那巨口张开努力往外探出,以此才能进行能量开始匯聚的剎那; 看著终於伸出来的嘴,沈白脸上那神经质的笑容变得更加大声、癲狂; 但那双瞳孔中的血色光芒,却反而沉淀、凝结,变得如同万载极地寒冰般冰冷、死寂。 他再次,对著那巨大的、燃烧著贪婪、暴虐火焰的竖瞳,比出了那个开枪的手势。 “砰。” 第二声无声的“枪响”。 而这一次,伴隨著他意念中的“枪声”,真正的攻击,爆发了! 早已被沈白完全接管、技能已经因为选择了自毁而加速预热到极限的喷浪號; 尾部那粗大的主推进器与两侧所有的辅助喷流口,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狂暴推力! 蓝色的等离子焰流瞬间转变为不稳定的、带著撕裂感的炽白色! 整艘船不再是航行,而是彻底挣脱了海面的束缚,化作了一枚被点燃的、通体闪烁著过载光芒的巨大炮弹; 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態,拖著深蓝色的殉爆尾焰; 朝著那空间裂缝、朝著那张开的、布满利齿的巨口,义无反顾地——————撞了过去! 速度太快!反正快到超越了现在沈白的观察速度! 裂缝中的神秘生物,它那燃烧著暴怒与贪婪的竖瞳骤然缩成了危险的针尖大小(相对它那巨大的眼瞳而言)! 它倒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正在袭来的“东西” 通体是熟悉的暗蓝色流线型船体,尾部那根粗大的、此刻正喷吐著蓝色焰火的管道装置尤为显眼。 是那艘小一点的船!这低贱的卑微生物想干什么?! 凭藉强大生物的本能,它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威胁! 但喷浪號的速度实在太快,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又卡在裂缝之中; 正处於发力撕扯和能量匯聚的关键时刻; 所以也根本来不及做出复杂的闪避、能量对冲或者全力防御之类的应对! 千钧一髮之际,它只能遵循最原始、最直接的本能反应一它那刚刚张开、正准备咆哮喷吐的巨口非但没有试图闭合或偏转; 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烈的势头猛地向前一探! 布满倒刺的上下顎带著恐怖的力量,一口......狠狠咬向了疾驰而来的、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喷浪號! 空间裂缝之中,咬住喷浪號的那个未知的恐怖生物; 其巨大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和嘲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扰“进程”的恼怒。 按照它过往“获胜”后的经验; 那些渺小的、灵性微弱如萤火虫的生物,在目睹它“撕裂空间”显现无上伟力时; 要么是嚇得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要么是如同没头苍蝇般疯狂逃窜,还从未有过在它尚未完全挣脱束缚时,就敢如此主动先发动攻击的先例! 这只小虫子,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这丝恼怒很快被更深层次的轻蔑所取代。 因为......太弱了。 这种程度的撞击,连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更別提打断它扩展裂缝、降临主世的进程了。 它甚至已经能想像到,等顺手处理掉那个敢於挑衅它的小东西后; 然后再去那个区域,可以“享受”到的美妙滋味,因为它杀光了其它竞爭者,所以它会独享! 然而,就在它巨口合拢,利齿即將触及喷浪號船体的剎那了— 沈白隱藏在防毒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癲狂的弧度。 因为时间刚刚好。 喷浪號底舱內,那层一直严密包裹著【炉渣】的猩红雾气,早就已经在沈白第二次“举枪”的时候,就已经消散无踪! 而失去了红雾的隔绝与压制,那来自奸诈老外莫泊桑的,极其不稳定且敏感的一大团的【炉渣】; 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其內部蕴藏的火热力量便被彻底引燃! 几毫秒之內,无法想像的高温与初始衝击首先从底舱那个小小的殉爆点爆发! 这恐怖的能量瞬间点燃、引爆了堆积在喷浪號內部各个舱室的、海量的未加工基础火药—— 这些火药,正是之前俘虏的那些黑皮蠢货,从他们洗劫的那艘工坊类特殊船只上遗留下来的“遗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让那大意的裂缝生物吃了一个闷亏。 “咔嚓轰隆隆隆隆!!!!!!!!!” 沈白有些诧异,因为这些来自那艘工坊类特殊船只船的基础火药,其品质和配方显然极不简单! 它们此刻引发的,不再是简单的化学爆炸,而是一场毁灭性的、链式反应的能量殉爆一喷浪號整个船体在这一刻不再是金属结构; 而是仿佛化作了一颗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不应存在的、微型当量的聚变核心!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一个巨大无比的、翻滚著烈焰与黑烟的火球如同死亡的太阳般腾空而起; 其体积在瞬间就膨胀到远超喷浪號本身的数倍大小! 紧隨其后的,是一股恐怖的衝击波,呈完美的球形,以可怕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碾压! 海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不小的巨大凹陷,但隨即又被瞬间蒸发的海水所形成的; 混杂著盐粒与其余杂质的白色巨型气浪环所覆盖、席捲。 最终,一朵混杂著烈焰、浓烟与诡异能量的、超小型的蘑菇云,缓缓但坚定地升上了迷雾海那永远灰白的天空! 站在深瞳號上的沈白,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並且提前用层层红雾在船尾构筑了厚重的缓衝屏障,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玩脱了!这威力不对劲!” 他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那股强烈的衝击波就已经狠狠撞在了红雾屏障之上! “咔嚓......咯吱......嘭!” 由高度浓缩的红雾构成的屏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最外层的屏障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破碎! 虽然內层的屏障最终勉强没有彻底瓦解,但那传递过来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动能; 依旧让庞大沉重的深瞳號如同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剧烈地顛簸、倾斜: 如同暴风雨中即將倾覆的一片枯叶! 沈白本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疯狂翻涌,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他苦著脸,透过因爆炸的干扰而剧烈波动、模糊的红雾感知,望向那爆炸的中心。 看著那朵冉冉升腾的、在之前的世界中象徵著某种禁忌力量的的微小的蘑菇云,不由得咂了咂舌。 这威力,远超他的预估! 那些崑崙奴洗劫的工坊船,其留下的基础火药品质恐怕高得嚇人,要不然仅仅是土火药的话,也不会產生了恐怖的化学反应。 想到这里,他就又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几句那些没脑子、暴殄天物的黑皮蠢货; 以及那个管不住下半身、最终导致船毁人亡的白瞎了那艘特殊船只的愚蠢船长。 沈白之前俘虏的那些黑皮,在被“教化”前的某次航行中; 利用粗劣的“美人计”成功偷袭並完整缴获了一艘专门製作弹药和爆炸物的特殊工坊船只。 这些没脑子的黑皮蠢货,在虐杀了那个精虫上脑、最后也未能得逞上垒那所谓“美人”的倒霉船长后; 將那特殊船只上有价值的成品弹药和一些製作图纸洗劫一空。 隨后在血月凌空的期间,为了换取廉价的酒肉和享乐; 他们竟將那些威力强大的成品弹药和一些製作图纸,还有那艘特殊船只的珍贵图纸; 以极其低廉的价格轻易交易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这些他们虽然交易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没交易出去的大量未加工的基础火药,被留了下来,最后到了沈白的手里。 可现在,沈白亲眼见证了这些“基础火药”与【炉渣】再加上喷浪后结合后產生的威力; 对那群黑皮蠢货和那个色令智昏的船长的厌恶与鄙夷又加深了一层; 同时也扼腕嘆息自己为何不能早点遇到这帮狗屎东西,因为那样的话,或许那艘潜力巨大的特殊工坊船及其完整技术,就將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看著已经有些平息的爆炸区域,沈白迅速操控红雾,如同灵巧的探针,侵入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充斥著厚重烟尘的区域。 “果然————”沈白心中一松,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缓和。 那道原本不稳定扩张的空间裂缝漩涡,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那片空间微微的、视觉上的畸变感。 显然,那未知生物要么是被这贴脸的恐怖爆炸重创,被迫中断了降临; 要么就是空间结构本身无法承受这种层级的能量衝击而崩溃。 不仅如此,爆炸中心方圆近千米內的海域,所有雾兽,无论是残存的还是新凝聚的; 都非死即伤,短时间內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虽然损失有些惨重,还用上了我的东风快递”的首秀......但到底活下来了! 而且,那些雾气结晶————” 沈白意识扫过《航海手册》资源栏上,那已经暴涨到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如果换算成实体恐怕足以堆积成一座小山的【雾气结晶】,心中总算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慰藉与收穫的满足感。 这次“雾涌兽潮”,虽然过程凶险万分,几乎榨乾了他所有的底牌与资源,但最终的收穫,同样堪称巨大。 沈白突然眼神一凝。 “嗯?没想到居然还有额外收穫?!” 第249章 行到水穷处...坐看...不是...怎么尽头是坑啊! 第249章 行到水穷处...坐看...不是...怎么尽头是坑啊! 就在沈白操控深瞳號加速离开这片危险区域时,他藉助那敏锐的红雾感知; 在爆炸区域的边缘,捕捉到了两样散发著极其强烈、迥异於雾兽的气息波动的“残骸”。 其中一样是某种生物的巨大爪子尖的一部分,通体覆盖著暗红色、仿佛还在微微搏动mm 闪烁著金属与玉石混合光泽的鳞片; 断口处极其狰狞参差,仿佛是被巨力强行撕扯、扭断下来的; 但仅仅只是这爪子尖的尖端部分长度就接近五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另一样,则是一块更加庞大的、带著弯曲弧度; 边缘布满锯齿般倒刺的惨白色骨质结构; 上面还粘连著些许暗金色的、不融於海水的,如同熔融岩浆般粘稠的组织液—这似乎是那未知生物的部分下頜骨! 沈白仔细“观察”著这两样战利品断口处那光滑得有些不自然、仿佛被无形利刃瞬间切割的切面; 又想起之前那不规则的缝隙漩涡。 立刻明白,这整齐到诡异的切口,绝非他那“东风快递”爆炸的衝击波或破片所能造成。 这更像是空间裂缝在崩溃、癒合的最终瞬间,產生的剧烈空间剪切效应; 如同宇宙中最锋利的维度铡刀,恰好將这部分已经探出裂缝、尚未完全收回的肢体: 给乾净利落地“切”了下来,最后就如同做手术般精准地留在了这边。 “好东西!这玩意儿绝对是超凡级別的材料!” 沈白眼神骤然一亮,闪烁著发现宝藏的光芒。 瞬间感觉身上的伤势都没那么痛了! 他立刻操控红雾,將这两块来歷奇特、价值暂时未知但肯定值钱的的未知生物组织残骸; 以及散落在附近海面上、那些如同液態黄金般散发著强烈灵性波动的暗金色血液,儘可能地、一滴不落地收集起来。 作为【饮者】,他对这些散发著强烈灵性波动的血液的敏感度极高; 所以短短时间內,就几乎將这些异界生物之血,全部匯聚、封存了起来。 几分钟后,深瞳號已经拖著破损不堪但速度依旧不减的舰体,有惊无险地驶过了那片依旧瀰漫著灼热的爆炸区域。 前方,那座寧静的、被一圈无形的力量隔绝了灰白雾气笼罩的岛屿,已经清晰可见。 以沈白现在的视力,甚至已经能看清岸边那细腻的白沙滩; 在微风中摇曳的鬱鬱葱葱的奇异植被,以及岛屿深处若隱若现的、带著文明痕跡的建筑轮廓。 一股混合著泥土、植物与海水特有的清新气息,隨著海风迎面扑来; 与身后那死亡与毁灭的混沌海域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 沈白站在船头,有些警惕的看著那些仿佛是建筑的隱约轮廓; 但望著那片祥和的土地,他还是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一直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紧绷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有了一丝真正鬆懈的跡象。 虽然时间上仅仅过去了短短的一个多小时; 但从触发任务开始的亡命奔逃,其中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资源逐渐耗尽的绝望; 绝地反击的疯狂,以及最后那豪赌......其中的酸甜苦辣、生死煎熬,確实不足为,也无法为外人道。 好在最后,他成功了。 在付出了相对的惨重代价后,他带领著所有人,在没有减员一人的情况下,从那片死亡雾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而,就在他脸上那抹劫后余生的轻鬆笑容刚刚浮现的剎那沈白的脸色,如同被瞬间抽乾了所有血液,骤然变得惨绿! 那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真切切的、因为极致的震惊与之前消耗了太多区域血液而导致的面部肌肉僵硬; 毛细血管收缩,呈现出的一种近乎死尸般的、失去生命光泽的“绿”! 这一次,甚至不再需要他那敏锐的红雾感知去刻意探查、去进行预警分辨了! 因为就在沈白肉眼可以清晰目视的正前方,距离那座象徵著安全与希望的救命岛屿; 可能只有不到一公里的、平静得令人心慌的海面上; 空间,再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的涟漪! 一道比之前那道巨型裂缝小了一大圈,但其边缘闪烁的幽蓝色电光更加凝实、刺眼,旋转速度更慢; 却带著一种更加恐怖的气息的空间裂缝漩涡,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 仿佛承受著巨大阻力却又坚定不移的速度,从虚无中缓缓浮现、挣扎著要成型! “我***,还特么来?!有完没完!!” 沈白已经控制不住地破口大骂了出来,同时,一股无力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感觉自己好像跌进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的噩梦之中,每当看到希望,更大的绝望就接踵而至。 但强大的,属於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著他; 让他大脑飞速地、近乎疯狂地在脑中盘算著所有可能动用的手段、所有尚未打出的底牌: 但是,深瞳號本身已无更强力的攻击武器; 最为关键的是血肉储备,这本就是深瞳號力量的源泉; 但在之前高强度的战斗、红雾防御、以及最后的亡命加速中,已经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几乎快要消耗殆尽,他设立的警戒閾值已经连续突破了三次了! 至於马库斯,他已是强弩之末,此刻生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爆燃的真理】不稳定且对这等存在效果存疑; 【星界穿梭】的天赋已经使用三次了,现在需要时间恢復,就是能用,自己也很难逃出这个距离.... 沈白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之后,內心颇为沉重,因为: ” ...好像,真的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尝试著赌三次了!”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岛屿,又看了一眼身后那虽然缓慢但坚定不移成型的新的空间裂缝。 生机,只剩下这最后的短短距离! 这是生与死的天堑! 沈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那道如同歷经战斗却依旧不肯倒下的磐石般沉默站立的身影上—马库斯。 那重新戴上的狰狞面具,虽然遮掩了他那已然化作乾尸般的恐怖面容: 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如同燃尽灯油般的生命枯竭感。 他站在那里,沉默著,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止,唯有那身与他生命强行绑定的“四臂巨人”鎧甲,还在散发著微弱而不祥的波动。 沈白的眼中,闪过一丝有些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一股更加原始的力量所取代那是对生存的极致渴望,是摒弃了一切犹豫与怜悯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转向马库斯,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没有虚偽的承诺,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微微頷首。 没有说话。 但有些意志,无需言语。 马库斯那覆盖著厚重面盔的头颅,同样极其轻微地,向下一点。 面盔之下,那两点原本已经黯淡如余烬的红芒; 在这一刻,如同迴光返照般,微弱,却异常坚定、决绝地闪烁了一下,作为对主教大人意志的、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回应。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在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动作本身,便已胜过千言万语—愿为主教大人效死!万死不辞! 飞速行驶的深瞳號上,沈白呼出一口气,隨即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眼中最后闪过一丝属於赌徒的癲狂! 他强行压榨著体內仅存的灵性与开始计算分配著深瞳號的残余的血肉储备; 首先,沈白再次於马库斯身前,凝聚出了一柄比之前那惊天一击时明显短小了不少; 但依旧通体暗红、枪尖滴落著红雾、杀气凛然丝毫不减的血色长枪! 同时,一根粗壮的、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纹路的猩红触手,自深瞳號的甲板深处猛地探出; 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坚韧无比的安全索,牢牢缠绕在了马库斯那覆盖著鎧甲的腰间。 紧接著,沈白將深瞳號內部最后残余的一部分、本打算用於应急的少量“血肉储备”彻底“点燃、转化!” 全部注入了深瞳號尾部临时构建的、由红雾形成的辅助推进装置之中! “嗡——!!!” 深瞳號那已经来不及修復的破损舰体,此刻发出了超越极限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的恐怖轰鸣; 这道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生机的咆哮,而是仿佛一头垂死巨兽撕心裂肺的最后哀嚎! 连同那临时加装的、散发著不祥血光的推进器一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推力! 整艘庞大的深瞳號,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重量,船首猛地昂起; 如同一道贴海飞行的、燃烧著最后生命之火的绝望血色流星,拖著一条短暂而绚烂的血色尾跡,朝著那最后的生路,发起了义无反顾的决死的衝刺! “一定要————衝过去!” 沈席死死辫著前方,牙紧咬,以至於牙齦都渗出了鲜血,咸腥味在口中瀰漫。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乘手攥紧,疯狂地擂动著胸腔,几乎仫炸裂开来! 这是第一赌! 转瞬之间! 深瞳號那庞大的、带著无数伤痕的舰体,已然如同失控的列车般; 衝到了那正在缓缓成型、边缘幽光越来越凝实的空间裂缝附近!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缓慢旋转的漩涡中心散发出的; 冰冷刺匆、带著贪婪吸铅的诡异能量场,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试图抓住船体,將它拖入那万劫不復的深渊! 也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 沈席那高度集中的红雾感知,如同最想密的雷达,捕捉到了一个让他递性几乎冻结的信息— 那裂缝之后,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似乎又有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阴影,正在蠢蠢欲动,试图趁著裂缝尚未完全稳定,强行挤过来! 並且依稀间,看上去好像还是“老熟人!”难道这是咽不下那口气吗! 深瞳號此刻的速度,在这最后的、不计一切代价的爆发下,快到了极致! “嗖——!” 一道已经有些模糊的血色残影,几乎是贴著那尚未完全稳定; 能量激盪不休的空间裂缝的最边缘,带起一阵始烈的空间涟漪与能量仍流后; 深瞳號险之又险地、以一种毫釐之差......一掠而过! 將那恐怖的漩涡和其中可能那“记仇”的未知恐怖,甩在了身后! 前方,豁然开朗!再无任何阻人! 那片寧推的、没有雾气的岛屿沙滩,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沈白的心,猛地一松! 一股乗大的虚脱感瞬间袭来。 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跟蹌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船舷。 “好像......真的...跑出来了?”沈席几乎不敢相信。 第一场,他赌贏了! > 第250章 且听这「龙吟」!不...我不要听! 第250章 且听这“龙吟”!不...我不要听! 当深瞳號的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甲板缝隙间渗出的暗红粘液变得稀薄而赔淡。 它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拖著残破之躯,猛地衝过了那道正在扭曲成型的第二空间裂缝的边缘。 前方,那片无雾的寧静海域与鬱鬱葱葱的岛屿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希望的曙光近在咫尺,沈白心中那根几乎要崩断的弦,终於得以略微鬆弛一丝。 然而,命运仿佛最恶毒的戏弄者,总在你看到希望时,给予最沉重的一击! “嗤啦—!!!”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尖锐、更加刺耳的空间撕裂声,如同丧钟般在身后敲响! 那原本就极不稳定的第二道裂缝深处,其內的身影仿佛被沈白擦边越过的举动而逼急,不得不冒险了! 只见一只覆盖著暗红鳞片、形態与先前被空间切下那一只別无二致的恐怖利爪; 以超越深瞳號此刻的速度猛然探出! 这一次,它的出现更加狂暴,更加迅捷,覆盖其上的那些细微触鬚疯狂舞动,仿佛燃烧著实质的怒火! 它的目標明確至极一正是即將逃出生天的深瞳號,更准確地说: 是站在船尾,那个屡次挑衅它、甚至居然藉助缝隙伤到它的渺小存在沈白! 沈白目光一凝,因为果然是它!它回来了!还是之前那一只! 一股荒谬和冰冷的寒意瞬间席捲沈白全身。 “不是,这玩意儿还能二次出现的啊,这种行为完全是属於不给人活路啊? 那自己之前的操作是在干什么,小丑竟是我自己吗? 95 不仅如此,这只利爪此刻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单纯的嘲弄与漠然; 而是凝聚了被戏弄、被炸伤、肢体被切割的滔天怒火! 一种锁定灵性的、纯粹到极致的恶意与暴虐,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沈白的背心,让他背后的寒毛根根倒竖! 他此刻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在这只利爪的鳞片缝隙间: 那些细微的、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触鬚在疯狂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蛮荒而扭曲的生命力! “砰!砰!砰!” 生死之下,虽然切换的【破限者】的標籤能力没能触发,但那来自肾上腺的救赎; 还是让沈白的身体暂时摆脱了虚弱,同时反应也快到了生理极限; 几乎是在感知到危险的同一瞬; 身体已然本能地完成了转身、拔枪、瞄准、扣动扳机的一系列动作! 【爆燃的真理】在他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枪口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三发经过深瞳號红雾极限加持、缠绕著凝实猩红的“加料”弹丸; 如同三道撕裂空气的血色流星,几乎首尾相连,精准地轰击在那抓来的利爪指关节处! 然而,足以將强化雾兽撕成碎片的攻击; 此刻落在那暗红鳞片上,却只爆开了三团微弱得可怜的火光,以及几缕迅速消散的黑烟。 鳞片上,连一丝最细微的白痕都未能留下! 真正的泥牛入海,甚至未能让那利爪破空而来的速度减缓一丝一毫! 绝对的防御差距! 但在这绝望的间隙,沈白超频运转的大脑也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这道强行撕裂的空间裂缝,其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滯涩,边缘处能量流光极不稳定,仿佛隨时会崩溃。 而且,那利爪在探出时,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显然维持这个通道对它而言也跟之前那道缝隙完全不一样,看上去绝非轻鬆之事,是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的。 就在沈白心念电转,试图抓住这细微可能性的剎那; 透过那因利爪强行挤出而再度缓慢扩大的裂缝缝隙,他清晰地看到了裂缝后方,那双如同熔融黄金铸造的竖瞳的一部分! 此刻,那瞳孔中再无之前的漠然与俯瞰; 取而代之的,是被螻蚁屡次挑衅、甚至可能伤及自身后积攒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虐与狂怒! 它死死地锁定著沈白,那目光仿佛带著一种快意! 沈白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完了.....常规手段完全无效!而且,自己的“东风快递”只有一发!” 事到如今,所有的花招、陷阱、资源都已耗尽。 舰队残破,人员疲惫,底牌近乎用尽。 看似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路,也是最无奈的一条路那就是赌上自身存在的一切,正面阻碍一下这绝杀的一击,好为深瞳號爭取最后那几百米,也是决定生死的距离! “马库斯!”沈白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早已將自身意志与残躯调整到极限的马库斯,那乾尸般的身躯內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手中那柄血色长枪被他用尽全身力气,颤抖著举起。 身上那套“四臂巨人”鎧甲,感应到主人决死守护某种东西的心念,再次亮起刺目的红光— 但这光芒,却带著一种燃烧殆尽般的惨烈,如同迴光返照! “嗬—啊!!!” 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榨出的战吼,马库斯用扭曲的姿势,將全身最后的力量; 连同那摇曳如风中残烛的生命力,开始灌注於长枪之上,向著上方那抓来的灭顶之爪,猛地一挑! 一道顏色近乎暗红的月牙形枪气,撕裂空气; 带著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气势,逆空而上,直衝向那恐怖的利爪以及其后方的空间裂缝漩涡! 这是凝聚了他所有信仰、忠诚与守护信念的...一击! 然而,面对这道悲壮的攻击,裂缝后那熔金竖瞳中,只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嘲讽。 那抓来的利爪甚至没有改变它既定的轨跡; 只是如同驱赶烦人的蚊蝇般,隨意地、用覆盖著厚重鳞片的爪背,向著那道血月枪气轻轻一拂“噗!” 一声轻响,如同泡沫幻灭。 马库斯近乎倾尽所有挥出的、那道凝聚其存在意义的血红枪气; 在与利爪接触的瞬间,连一丝像样的能量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如同被无形之力抹去,瞬间破碎、消散於无形! 绝对的力量碾压! “操特么啊,这杂草的玩意儿!” 沈白心中暗骂,一股绝望之感如同冰水浇头。 但他没有放弃! 对於生命的贪婪与抗爭的本能,在绝境中被激发到极致! 电光石火之间,他做出了最后的、也是唯一可能创造奇蹟的应对! 铺垫之后,这是第二赌! 他心念急转,操控著原本缠绕在马库斯腰间、作为安全索的那根粗壮的猩红触手; 猛地改变其形態与方向! 触手不再是牵引,而是如同投石索般,爆发出强大的弹性势能,將马库斯向著侧前方利爪与深瞳號船体之间那狭小而危险的缝隙狠狠甩去! 同时,他疯狂压榨著身体中最后一丝灵性,將所有还能调动的红雾; 连同那些作为延伸肢体的三条猩红触手的本身,全部不计代价地匯聚到利爪抓向自己的必经之路上! 红雾覆盖触手瞬间凝实如血晶,触手膨胀、硬化,试图构筑起最后一道看似脆弱,却承载著全部希望的防线! 哪怕,只能阻挡一瞬! “啪嚓——!!!!!” 一声清晰到令人心胆俱裂、仿佛灵魂都被撕开的脆响,悍然爆发! 这些跟隨沈白歷经无数战斗、坚韧程度远超沈白所知材料、甚至能轻鬆硬抗风暴与炮击的扩展建筑生成的触手; 在与那覆盖暗红鳞片的利爪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遭遇重击的琉璃: 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轻而易举地......生生扯断、碾碎! 触手断裂处,血肉不是喷洒,而是直接溃散! 同时,沈白居然感到一股钻心般的剧痛从灵性之中传来! “呃啊——!” 沈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脱口而出,身形踉跑,几乎站立不稳。 他急忙取出隨身携带的杏仁水,猛灌一大口; 那冰凉奇异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勉强將那翻江倒海般的灵性创伤与剧痛压下去几分。 这是自他获得深瞳號,生成这扩展建筑的触手以来; 第一次被如此彻底、如此暴力地摧毁! 这利爪主人的实力,远超他之前的最坏预估!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还真是恐怖如斯啊! 万幸的是,正是这牺牲三根触手换来的一瞬极其短暂的迟滯; 加上那生物的利爪只有单只伸出,活动范围受限; 所以被沈白巧妙甩出的马库斯,险之又险地、以毫釐之差,擦著那毁灭性的指尖,越过了利爪的攻击范围! 身在半空,被残余红雾能量裹挟著的马库斯,面甲下的双眼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仿佛將残存的一切对沈白的绝对信仰、即將彻底枯竭的生命、以及鎧甲之中那隱约的不屈的战魂尽数燃烧、压缩、灌注於手中的血色长枪! 他没有再无谓的攻击那无法撼动的利爪本身; 而是將目標,死死锁定在了那维持裂缝存在的、最不稳定的空间结构节点—漩涡的核心! “为了猩红吾主......为了主教大人!!!” 一声如同濒死野兽发出的、沙哑却震人心魄的低喝; 马库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將长枪朝著那裂缝漩涡的核心,拋射了出去; 这道攻击相比之前的攻击显得无比微弱、顏色淡薄,却凝聚了他全部存在意义与决死意志的血红色长枪! 同时沈白,看著血红长枪的轨跡,也做好了引爆红雾的准备! 因为这一击,本来就不求伤敌,只求......毁路! 裂缝后的黄金竖瞳的主人,显然没料到这只“小虫子”在最后关头还会来这一手。 它那充满暴虐与愤怒的瞳孔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清晰的、源干利弊权衡的迟疑。 如果它执意要继续抓向那只可恨的臭虫,成功率固然很高; 但那样的话,这只探出的、自己宝贵的前肢利爪,极有可能如同上次一样; 被这强行维持又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崩溃时產生的恐怖空间切割之力,再次留下! 自身状態本就不佳,强行藉助“余韵”开闢通道本来就损耗巨大,若再损失部分肢体下一次的“斗爭”,自己恐怕连参与的资格都会失去; 甚至可能被曾经的“仇家”趁虚而入. 是抓住那只可恨至极的臭虫泄愤,还是保全自己至关重要的宝贵肢体? 对於它这等存在而言,在自身生存与利益面前,一时的愤怒似乎並非不可压制。 转瞬之间,那充斥熔金竖瞳的暴虐和愤怒,迅速被一种冰冷的、基於自身处境的理智所压制。 但那只黄金般的竖瞳,最后看了一眼沈白,因为它要將这个卑微生物的灵性波动都彻底烙印下来。 “嗖!” 在那道血红长枪即將触及裂缝漩涡的瞬间; 那只带给沈白无尽压迫感的恐怖利爪,以比探出时更快的速度; 带著一丝不甘的震颤,猛地缩回了裂缝之后! 沈白看著这一幕,知道自己第二赌,也贏了! 也就在利爪收回的同一时刻,马库斯最后的攻击,精准地轰在了空间裂缝那最不稳定的能量节点上! “吱嘎—!!!!!” 一阵极其尖锐、仿佛无数片金属玻璃在被同时扭曲、撕裂的噪音猛地爆发出来! 这声音超越了常人耳膜能承受的极限! 沈白以及船舱內所有倖存者,都感到耳膜如同被针扎般剧痛; 温热的血液瞬间从耳道中流出,不得不死死捂住双耳,痛苦地蜷缩。 只见那原本旋转的空间裂缝漩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揉皱; 然后又狠狠抹平的纸张,开始剧烈地扭曲、震盪、变形! 空间本身仿佛发出了哀鸣,一股奇异的光线在裂缝周围疯狂折射,形成一片混沌的光影乱流。 下一刻— “倏!” 那巨大的、带来绝望的裂缝,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猛地向內坍缩,然后......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片缓缓荡漾、逐渐平復的空间涟漪,证明著它曾经的存在。 以及,一声从维度缝隙即將完全闭合的另一端; 强行穿透壁垒传来的、充满了无尽不甘、滔天暴虐与毁灭欲望的、宛若来自深渊的龙吟般的恐怖咆哮! “吼嗷!!!!!!” 这声咆哮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它並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蛮横地轰击在沈白自己一个人的灵性层面! 宛若精准导航,认准了沈白的灵性波动! 所以儘管空间裂缝已经关闭,但这声残响仿佛带著不朽的诅咒,依旧狠狠撞入了沈白的意识深处! “噗——!” 沈白如遭无形重锤轰击,身形剧烈一晃,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在甲板上溅开刺目的红斑。 更可怕的是,那龙吟的残响並未立刻消散; 反而如同拥有生命的污染源,在他脑海中不断迴荡、放大! 它试图扭曲他的意志,篡改他的认知,甚至引动他体內器官与灵性的异变,仿佛要將他同化成某种非人的、疯狂的存在! 沈白单膝跪地,用【爆燃的真理】勉强支撑住身体: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仿佛要炸开的头颅,瞳孔中的血色剧烈波动,与那入侵的龙吟污染进行著无声的对抗。 第251章 被污染开始龙化的沈白与被祝福过的…… 第251章 被污染开始龙化的沈白与被祝福过的…… 沈白强撑著把掉入水中后,被首领焰脊鯊接住的马库斯给拽到了甲板上。 但那股源自灵性层面的“龙吟”咆哮,如同跗骨之蛆,並未隨著空间裂缝的关闭而彻底消散。 它仿佛化作了一种无形的诅咒,在沈白的灵性深处扎根、蔓延,並开始疯狂地反噬他的肉体。 “呃啊——! ” 沈白髮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吼,感觉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手背、手臂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蠕动、顶起! 紧接著,一片片细密、坚硬、闪烁著暗沉金属光泽的鳞片,不受控制地刺破皮肤,迅速覆盖开来! 那色泽,与方才那恐怖利爪上的鳞片,何其相似! 他的十指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红、伸长、弯曲,指尖锐利如鉤; 闪烁著寒光,已然脱离了人类的形態,更像是......龙类的爪牙! 更令人心悸的变化发生在沈白的面部。 他的下頜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仿佛在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变形! 嘴巴不由自主地向前突出,嘴唇被迫拉开,露出变得尖利的牙齿,整个面庞都在向著非人的轮廓扭曲! 剧烈的、源自生命形態被强行篡改的痛楚; 混合著脑海中那持续不断的、充满暴虐与毁灭欲望的龙吟迴响,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撕碎。 “该死的...这污染......不止是精神......连肉体也.... ” 沈白的意识在清醒与疯狂的边缘剧烈摇摆,视野开始模糊,血色瀰漫。 他能感觉到,一种残忍、扭曲、充满掠夺性的意志,正试图吞噬他原本的人格,將他转化为某种只知毁灭的怪物。 必须阻止它! 就在理智即將被彻底淹没的千钧一髮之际,沈白那坚韧至极的求生本能还是压过了一切。 沈白凭藉最后一丝清明,猛地伸手探入腰间那个来自美咲的、材料未知的皮质斜挎包中这里面存放著他的一些关键保命物品。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温热、柔软,却散发著与周围绝望氛围格格不入的祥和气息的物体。 没有半分犹豫,他几乎是凭藉著肌肉记忆,將其掏了出来那是一个......流淌著诱人油光、散发著温热、周身隱隱有柔和圣光流转的......鸡腿! 正是他之前从那个沉尸森林得到的宝箱中开出的、拥有驱散负面状態效果的【被祝福过的神圣鸡腿】! 此刻,这看似荒诞的物品,成了他首选的救命稻草! 沈白几乎是用尽了身体深处最后的力量,將那散发著食物香气与圣洁气息的鸡腿; 粗暴地塞入正在变形、几乎要不受控制发出咆哮的口中,大口地撕咬、吞咽!(面具被凸起的面部顶开了一部分。) “咔嚓......咕嚕.....” 奇异的咀嚼和吞咽声在寂静的甲板上响起。 嗯,备註没说错,嘎嘣脆,果然是鸡肉味! 但这味道绝非寻常,每一口鸡肉入腹,都立刻化作一股温暖、纯净而强大的暖流: 如同初春的阳光融化坚冰,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渗透进每一个细胞,乃至灵性深处。 这股神圣能量所过之处,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龙吟迴响如同被阳光直射的阴影,迅速减弱、消散; 皮肤上刚刚浮现的、令人不安的暗红鳞片,如同退潮般迅速隱去,恢復成原本的肤色; 拉伸变形的下頜骨在轻微的“咔噠”声中回归原位,尖锐的龙爪也重新变回了人类的手指。 思维的混沌被驱散,灵性中縈绕的污染被净化: 那股试图鳩占鹊巢的蛮荒意志,如同遭遇天敌,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后,彻底溃散。 “呼......呼......哈.. “7 沈白瘫坐在冰冷粘滑的甲板上,背靠著指挥塔,剧烈地喘息著,汗如雨下,仿佛刚经歷了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生死搏杀。 他现在能清晰地感受到; 体內那股祥和温暖的力量,正与龙吟诅咒残留的些许顽固效果进行著最后的拉锯战。 最终,被祝福的这个鸡腿的力量更胜一筹,如同最好的治癒术; 將所有的异状、污染与扭曲彻底抚平,只留下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这本来一直觉得有些玩笑意味的鸡腿......效果这么霸道的吗?” 沈白看著手中仅剩的那根光溜溜的、却依旧隱隱泛著微光的鸡腿骨,心有余悸,“我还以为最终得靠【运气不错的人】这个標籤,赌一把那个【混乱的法术结晶】里隨机出的治疗术呢.. “” 沈白最后想了想; 还是没將这救了自己一命的鸡骨头扔掉,而是重新地將其重新收回了美咲的小包中。 “没准这玩意儿泡水喝,就是效果弱化版的圣水呢?不能浪费。” 一分钟后。 深瞳號依靠著最后的惯性,船底与平静的海水发出轻柔的摩擦声; 彻底驶入了那片仿佛被无形屏障保护起来的、没有一丝雾气的寧静海域。 船速迅速降低,最终像一头疲惫不堪的巨兽,缓缓停泊在了距离那座绿意盎然岛屿不远的海面上。 几乎在舰体完全停稳的同一时刻; 沈白在参加完那次的十人集会后,就一直具现在上衣內侧口袋里的《航海手册》传来了一阵清晰而持续的震动,仿佛在向他確认: 你已进入安全区,暂时脱离了致命威胁。 身后,那无边无际、翻涌著恐怖雾兽与死亡阴影的灰白色迷雾之墙; 被一道看不见的、却坚不可摧的界限牢牢阻挡在外,再也无法寸进。 一边是阳光明媚、生机勃勃的寧静,一边是混沌翻腾、危机四伏的绝望; 强烈的视觉对比,恍若隔世。 结束了......这场持续了快九十分钟的、从雾潮毫无徵兆的爆发; 到空间裂缝的恐怖降临,再到那未知恐怖生物不死不休的跨维度追杀... 这场耗尽心力、榨乾资源的亡命之旅,终於是......结束了。 一直如同钢铁般支撑著沈白意志、身体、灵性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极致的疲惫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灵性的枯竭让大脑针扎般刺痛; 身体之上的创伤这时也好像才知道其实已经受伤了一般,开始发出清晰的疼痛信號,精神的透支更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沈白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態,双膝一软; “砰”地一声闷响,重重地跪倒在了深瞳號那冰冷而熟悉的、沾染著血污与粘液的甲板之上。 沈白现在只能凭藉双手死死撑住地面; 指甲几乎要抠进甲板那些裂开的缝隙里,才能保持住稳定,不让自己彻底瘫倒。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地望向后方那座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和平、植被茂盛得近乎不真实的岛屿; 又艰难地、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回望; 看了一眼那被彻底隔绝在身后的、依旧在翻涌咆哮、充斥著无数扭曲阴影的灰白迷雾。 他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在那恐怖生物的二次袭击下,他也活下来了! 一股混杂著后怕、庆幸、以及苦涩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涌。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著他,他强忍著浑身的剧痛与虚脱,摇摇晃晃地,再次站了起来。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船尾,染血的身影挺得笔直: 看著迷雾中那些若隱若现、疯狂躁动却不敢越雷池半步的雾兽阴影。 “砰“”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液压排气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深瞳號侧舷一扇厚重的密封舱门,猛地向外弹开。 在得到沈白的消息后; 早已在“教化舱”焦急等待、每一秒都如同煎熬的美咲、健太、李剑白、胡静以及巴布鲁等人;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立刻衝上了甲板。 当他们的自光越过船舷,清晰地看到后方近在咫尺的迷雾中; 那层层叠叠、张牙舞爪、疯狂涌动却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般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恐怖雾兽群时;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而当他们的视线转回甲板,看到那如同战利品般被隨意摆放著的; 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强大威压与不祥气息的巨型暗红色利爪碎片; 以及那块带著倒刺、粘连著暗金色组织液的惨白下頜骨,还有那被红雾包裹著的一大团压迫感惊人的血液时,震撼更是达到了顶点。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莫名的腥气,提醒著他们刚才的战斗是何等超乎想像。 李剑白下意识地咂了咂舌,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他虽然一直待在相对安全的底舱; 但那持续不断的、仿佛要將整艘船拆散的剧烈震动; 以及那穿透层层甲板、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仿佛来自深渊的恐怖嘶吼; 还有他自身天赋【概率之瞳】中,那如同悬崖跳水般疯狂起伏、数次跌至令人绝望的冰点(最低时他甚至看到了他获得天赋后看到的最低的生存率); 又凭藉著难以理解的韧性艰难拉回的生存概率曲线......这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 当时外面的战斗是何等惨烈与绝望,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一次推演。 李剑白其实甚至已经做好了隨时被召唤出去; 用自己这並不算强大的力量为生存做最后搏杀的心理准备毕竟,这艘船一旦沉没,所有人都將万劫不復。 然而,那位被他私下暗自称为“活阎王”的沈白,那位在他臆想中是一位心黑的独裁者的人; 竟然一次都没有动用他们这些“后备力量”! 他硬是凭藉著他自身,以及那个沉默寡言、如同磐石般的鎧甲巨人马库斯; 两人之力,生生从这地狱绘卷般的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將整艘深瞳號,將所有的倖存者,带到了这片安全的港湾! 李剑白此刻感觉自己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衝击; 他之前基於有限信息对沈白做出的“心狠手辣的利己者”的判断,开始了剧烈的动摇:“在我的观测之中,这......这种几乎根本不可能生还的绝境,都能被他闯出来? 这傢伙......他的实力底线到底在哪里? 还有那种寧愿自己扛下所有正面衝击,也不轻易让手下成员填线送死的做法.. 难道我之前真的看错了?他不仅不是什么活阎王,反而是一个......拥有某种奇特原则和担当的真正的领袖?”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和不可思议,但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 完好无损的他们,与甲板上那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跡和沈白明显虚弱的状態形成的鲜明对比一却又让他不得不陷入深深的反思,对沈白的认知开始向一个复杂而微妙的方向转变。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直背对著他们、站立在船尾的沈白; 身体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那挺直的脊樑似乎也弯曲了一瞬。 一直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沈白身上的美咲第一个察觉不对。 她那双原本因为崇拜和兴奋而熠熠生辉的灰色眸子,瞬间被惊恐与心痛占据。 她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在沈白身体彻底软倒的剎那; 张开双臂,將他那沉重而疲惫的身躯,稳稳地、却又充满怜惜地接在了自己温软而颤抖的怀中。 “主教大人!您...您为何要如此勉强自己...我们.. “,“您作为代行者,您怜爱世人,但是.. “7 美咲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哭腔,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看著沈白已经有些破损的防毒面具边缘露出的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皮肤; 看著他嘴角、衣襟上尚未乾涸的暗红血跡,感受著他身体传来的轻微颤抖,心疼得如同刀绞。 她此刻恨不得能以身相代,承受主教大人所有的痛苦与疲惫。 倒在美咲柔软而坚定的怀抱中,沈白的意识已经如同风中残烛,模糊不清。 但就在这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在这最后关头,一直支撑著他的,也是他期盼已久的、关乎最终判决的声音,终於清晰地、如同天籟般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特殊.. .】 第252章 赌贏了!特殊標籤任务...完成! 第252章 赌贏了!特殊標籤任务...完成! 【特殊標籤任务完成】 【带领舰队所有人员,在不减员的情况下,於规定时间內成功逃离危险区域。】 【任务奖励:普通標籤x1,普通特性x1。已完成,可隨时领取。】 听到这冰冷却无比悦耳的提示音,沈白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任务要求是“所有人员”且“不减员”,现在提示完成,意味著......他成功了; 他的第三赌,也还是赌贏了!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那个变数马库斯.. 沈白强撑著最后那一线即將涣散的精神,凭藉著与深瞳號之间的联繫; 操控著那根之前因为阻击那生物攻击而断裂、现在虽然恢復了但是只有之前一半大小的“纤细”触手; 如同温柔的手臂,將一直静静躺在甲板另一侧、如同金属雕像般毫无声息的马库斯; 小心翼翼地捲起,平稳地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子体网络中传递迴来的感知极其微弱,但確实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波动,在那副沉重冰冷的鎧甲深处顽强地闪烁著。 沈白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欣慰。 到达最后的这一刻,这任务完成唯一的、最大的变数就是马库斯。 他没想到,在连续两次超越极限地催动那明显透支生命本源的鎧甲武技后; 在承受了那般恐怖的反噬之后,马库斯,他这个忠诚而虔诚的子体; 竟然真的凭藉著非人的坚韧,撑到了任务判定完成的那一刻! 虽然这其中有子体核心和沉尸之花血肉强行维繫生机的因素; 但这份意志,这份忠诚,依旧让沈白在冰冷的理智计算之下,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触动。 他虚弱地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手臂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不管是为了作秀给那些非子体看,还是出於真心,他现在只想要轻轻拍一拍马库斯那布满战斗痕跡的冰冷肩甲。 这並非主与仆之间的命令或赏赐; 更像是一起从户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同战斗到最后的战友之间无言的认可与慰藉。 男人吗,懂的都懂,毕竟只要一起扛过枪,一起飘过..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冷鎧甲的剎那异变陡生! 失去了猩红触手那精心维持的平衡与支撑: 马库斯那庞大的、依靠鎧甲本身硬度才勉强维持形態的身躯; 仿佛內部所有的结构与力量都在瞬间彻底蒸发殆尽; 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积木,轰然一声,直接向前、朝著沈白的方向,毫无生机地、沉重地砸倒下来! “!“ 沈白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瞳孔猛地收缩如针尖。 那近在咫尺的、砸在甲板上发出的沉闷巨响,如同丧钟,狠狠敲击在他的心头; 也敲碎了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欣慰。 “扶他起来!” 沈白嘶哑地命令道,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打破了惯常淡漠的急切。 听到沈白的指令,距离马库斯最近的健太立刻上前。 这位原相扑横纲,在沈白的命令下,此刻收敛了所有狂暴的力量,动作异常轻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將马库斯那副沉重无比的鎧甲身躯扶正,调整姿势; 让其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不屈的跪坐姿態,稳固在甲板之上。 就在马库斯身躯被扶正的剎那,异变再生。 “喀啦......咯吱.. ” 一阵艰涩、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那狰狞的面甲连接处响起。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或者说,是马库斯残存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丝意志,驱动著这最后的动作。 面甲,被缓缓地、一寸寸地掀开。 面甲之下露出的景象,让所有目睹之人; 包括早已见惯生死的李剑白和心性扭曲的美咲,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张人脸了! 形销骨立,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皮肤是毫无生气、如同陈年骨殖般的死灰色,紧紧地、几乎没有丝毫缓衝地包裹著轮廓分明、稜角尖锐的头骨。 眼窝深陷成两个纯粹的黑洞,里面空无一物,唯有深邃的虚无。 嘴唇的组织早已完全消失、乾涸,裸露著焦黄、枯败、仿佛一触即碎的牙齿,固定在一个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诉说什么的姿態。 没有一丝一毫血肉充盈的跡象;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具......还勉强套在厚重鎧甲里的、即將彻底风化的骷髏! 马库斯的头颅微微转头,空洞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事物,但凭藉著感应他还是对著沈白的方向,低下了头颅,宛若朝圣:“主...主...主教......大人.... ” “猩红——吾主——..何其有幸————您...怜爱...世... 一个极其微弱、嘶哑、仿佛两块千年枯骨在相互摩擦; 又像是风穿过岩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骷髏般的头颅中,凭藉著最后一点灵性震盪,艰难地传递出来。 “我————我————努力坚持了————我————看到了————那大的————赤·————我———— 我看到了——吾主——..吾主就是您!” 马库斯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每一个字眼的吐出,都仿佛在消耗著支撑这具残骸存在的最后基石。 那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悔恨,反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完成了最终使命的释然; 以及......某种在生命尽头窥见难以理解之景象的迷惘。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马库斯那骷髏般的面容; 开始从边缘、从最细微的结构处,化作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粉末。 这过程开始的悄无声息,却带著一种无可挽回的终结意味; 就如同一座已经歷经了无数风霜的沙雕,但却在一次寻常又寂寥的微风中被无声地解构、消散。 这消散的速度起初缓慢,隨即越来越快: 如同连锁反应,从头颅开始,迅速向下蔓延至脖颈,再到被鎧甲覆盖的躯干、四肢.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那套曾经承载著恐怖力量、陪伴他们经歷过数次恶战; 象徵著沈白接触到的最初的超凡的“四臂巨人”鎧甲,內部已经空空如也! 原本被填充得饱满坚实的部位,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金属空壳; 维持著那如同朝圣一般的跪坐姿势,空洞而寂寥地立在甲板之上。 里面,再也感受不到半点生命的气息,在沈白的感知中,连最后一丝微弱的灵性波动也彻底归於沉寂。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过甲板; 轻柔地、却无比残酷地,带走了鎧甲缝隙间最后一点尚未落地的、蕴含著马库斯最后存在痕跡的灰白尘埃。 沈白意念一动,一团红雾包裹住了马库斯那要隨风而逝的最后存在的一点证明,马库斯,这位一直沉默而忠诚的子体; 在完成了主教大人郑重嘱託的“坚持到安全地点”的最后指令后,燃尽了他最后一丝生命与灵性,彻底化作了飞灰。 沈白怔怔地看著眼前这副空荡荡、却依旧保持著朝圣跪拜姿態的鎧甲;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他想起了自己下达那个指令时的冷酷与权衡,想起了马库斯毫不犹豫领命时的沉默与坚定。 “儘量坚持,在抵达安全地点之前別死。” 马库斯用他最极端、最彻底、最毋庸置疑的方式,完成了这个最后的命令。 他不仅坚持到了安全地点,甚至坚持到了任务完成判定; 坚持到了被带到沈白面前,坚持到了......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只是个子体罢了,就是个子体而已,没什么的,以后这种消耗品多的是的,正常的这是... “” 沈白不断的跟自己说著这些,但还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沉重、憋闷、甚至还有一丝荒谬感的情绪; 那刚才一起战斗的默契,还有救了自己好几次的画面场景,以及自己现在能够完成任务躺在这里,还有.———— 这些都如同巨石般瞬间攫住了他的胸口; 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穿透了他的胸腔,死死攥紧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之前强行依靠意志和神圣鸡腿压下的伤势; 以及生成的触手被毁、血酒的副作用,龙吟污染衝击带来的巨大负荷; 在这一刻伴隨著著沈白到现在依然不愿意承认的情绪衝击,如同找到了决口的堤坝,轰然爆发! “噗——!” 他猛地俯身,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著细微內臟碎片的淤血; 血液溅落在冰冷的甲板上,触目惊心。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视野中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扭曲,天旋地转的感觉席捲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向后倒去。 “主教大人!” 美咲发出一声悽厉得变了调的惊呼,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沈白摇摇欲坠; 並且在迅速失去意识的身体。 她感受到沈白身体的冰冷和属於子体和主体之间的联繫,巨大的恐慌和心痛让她几乎发狂。 美咲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魅惑妖异的灰色眸子此刻却隱约血色,锐利如淬毒的匕首; 狠狠瞪向一旁也被马库斯的结局和沈白的突然倒下嚇得有些呆滯、手足无措的胡静; 声音尖利如同夜梟,厉声喝道:“胡静!你死了吗?!你的天赋!快点儿!稳住主教大人的状態!” 这声充满了杀意的呵斥如同惊雷,瞬间惊醒了胡静。 她脸色煞白,不敢有丝毫怠慢,慌忙扑到沈白身边,双手虚按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全力催动自己的天赋。 淡蓝色的、蕴含著【安神抚慰】天赋效用的柔和光芒亮起; 如同清凉的溪流,试图渗透进沈白狂暴混乱的灵性之海,抚平那剧烈的波澜,稳住他的精神。 美咲则动作飞快地从沈白腰间那个原本属於她的、做工精致的小包中,以近乎掠夺的速度; 取出了仅剩一个瓶底的、闪烁著奇异光泽的【鱼人鱼露】; 以及一小瓶清澈剔透的【提纯后的杏仁水】。这些都是沈白之前交给她保管的珍贵补给。 “快!立刻重建沐泉號!立刻!” 她同时对著刚刚施展完天赋,额头见汗的胡静再次下令; 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沐泉號的疗愈之泉,是现在对沈白伤势大有益处的,她要把所有能做到的都搞出来! “李剑白,还有你的血... ” 沈白在一片混沌和刺耳的耳鸣中,感觉到一丝清凉的能量试图抚慰他贫瘠的灵性之海; 他虚弱地摇了摇头,凭藉著已经有些恢復的意识,就著美咲颤抖的手; 勉强抿下了一滴最为珍贵的鱼人鱼露和一口腥甜的液体。 这些或温热或清凉但都蕴含生机的液体滑入喉咙,如同甘霖落入乾裂的土地,稍稍滋润了枯竭的经脉,压制住了体內依旧在翻腾不休的气血。 沈白睁开眼,抬起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手臂; 用尽力气,轻轻拍了拍美咲环抱著他、因为极度用力而变成淡红色、微微颤抖的小手; 一个微弱的动作,示意自己还能支撑,毕竟现在还尚未达到可以休息的终点。 沈白又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带著海水的咸腥和甲板上的血腥味; 但也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查看了一下怀中《航海手册》刚才震动时传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的信息一【外乡人,恭喜你找到了一处“信標“,你可以在此处休整,然后重新选择方向前进。】 【“信標“只会存在六天,把握住这个机会,在这迷雾海域中,只有足够幸运的人才会找到“信標“。】 【注意:在“信標“范围內,你將免受迷雾的规则侵蚀,但也要小心其他寻求庇护的存在。】 这多了一句警告的、与之前进入假的安全区时截然不同的提示; 与孔瀟白后面告知他的关於“信標节点”的信息基本吻合。 沈白这个时候才彻底確认,此地为【安全信標区域】 暂时没有发现来自环境和迷雾的直接威胁。 这也算是终於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 沈白的自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到那副空空荡荡、在明媚阳光下反射著冰冷坚硬光泽、维持著跪姿的鎧甲上。 那鎧甲內部空无一物,却比任何实物都更具分量,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发出一声沉重得仿佛承载了整片迷雾海重量、夹杂著复杂情绪的嘆息。 但沈白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於这些无用的时候。 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沈白挣扎著,在美咲小心翼翼和胡静持续不断的手法抚慰搀扶下; 缓缓地、一步一顿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因为面具破损而露出不少面孔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著血跡,身形也有些摇晃,但那双隱现血色的瞳孔中,已经重新燃起了冷静与掌控的光芒。 他扫视了一圈围拢过来的、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马库斯结局的惊惧与茫然的眾人,包括眼神复杂的李剑白。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和令人心安的奇异魅力,打破了这沉重的寂静:“这个信標,是安全的。”沈白首先確认了最重要的信息,稳定军心。 “李剑白,”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位眼神复杂“合作者”的身上,“由你来组织大家,优先重建必要的船只骨架,维持基本机动能力。 然后,立刻统计我们现有的所有物资,美咲会把深瞳號的跟你说; 你要精確到每一单位雾气结晶和每一份食物。 重建船只所需的资源清单和那些物品信息及损失情况,我要在半小时之內看到。” “还有你需要... “7 “李巨基,健太,” 他转向水面指挥和主力战斗员,声音顿了顿,目光掠过那副空鎧,“把这副鎧甲,小心收起来,检查是否有结构性损伤。 再把马库斯好生收殮,准备安葬... “” 沈白说完將包裹的红雾停在了李巨基的面前。 “胡静,”他看向刚刚停止施展天赋、脸色也有些发白的有些慌乱的她,“你的首要任务是儘快重建沐泉號,我需要疗愈之泉。” “还有其他人,你们.. 心接著,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植被茂盛、在阳光下显得寧静祥和、隱约能看到一些残破建筑轮廓的岛屿,“等我们恢復一些,至少等我能够行动之后... ” 他抬手指向那座岛屿,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就去......那座岛上看看。” 他的命令清晰、有序,將眾人的注意力从死亡的阴影和马库斯虔诚神圣的结局中; 强行拉回到了残酷而紧迫的生存现实。 除了依旧紧紧搀扶著沈白、仿佛一鬆手就会失去一切的美咲; 所有被点到名字的人,都如同上紧了发条,迅速动了起来。 甲板上重新出现了忙碌的身影,虽然气氛依旧沉重,但生存的本能和领袖的命令,还是驱散了些许迷茫。 第253章 另外的倒霉蛋之一,是...... 第253章 另外的倒霉蛋之一,是...... 就在沈白以损失了马库斯这个重要子体为惨痛代价; 险之又险地脱离了这正在进行中的三灾之一的雾涌兽潮,抵达那座无雾岛屿的同时; 在与他此刻所处位置完全相反的方向上的,另一片雾气浓度也浓郁的过分、翻涌也更为剧烈狂暴的雾海中心区域; 一场更为惨烈、规模也更加浩大的生存之战,正在毫无花巧地上演著最原始的吞噬与反抗。 “我杂草的!真他么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肯定是老东西当年造了什么孽,阴德损大发了,现在报应全都落到老子头上了! 现在让老子碰上这老些没完没了、杀不绝的鬼东西!” 一道带著浓重九州东北地域特色、充满了大碴子味儿的粗豪骂声; 混杂在雾兽那令人心智混乱的嘶吼、兵刃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骨骼破碎的脆响中; 显得格外突兀而清晰,带著一种苦中作乐的黑色幽默。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十人集会眾人之中,丝毫未做掩饰的董妙武。 此刻的他,心情可谓恶劣、憋屈到了极点,仿佛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首先,他先是从那突兀出现在他航线附近; 跟强劲抽水马桶似要吞噬一切的巨大海洋漩涡中九死一生地逃脱; 这边刚算进入安全点的地方,惊魂尚未安定; 就感知到戒指的异动,只能匆匆进入密室,然后意识就被拉入了那神秘的十人集会; 从那个自称孔瀟白的神秘傢伙口中,得知了自身身为“牧场资粮”; 被未知存在圈养收割的残酷真相,虽然老沈跟那个神棍辩论时的理论听得有些一知半解,但是世界观也算是遭受了顛覆性的衝击。 这接二连三、一环扣一环的打击和那丝希望尚未在他的心里完全消化; 就被眼前这突兀的,仿佛从地狱深渊里涌出来的、无穷无尽的雾涌兽潮; 將他和他脚下的亡骸號,逼到了常態下的极限境地。 “真是流年不利、水逆到家,喝凉水都塞牙缝啊!这他娘的到底是啥鬼运气啊? 刚知道自个儿是圈里待宰的猪马牛羊,命运不由自个儿做主,转头就又他娘的一头栽进狼窝了? 要是根据那姓孔的装比犯神棍所说的; 还需要至少半年才能摸索著脱离这片鬼海域,照眼下这他娘的鬼架势; 別说半年了,能挺过今天这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 都算咱家祖坟不是冒青烟,是特么喷火了! 还有,如果所有倖存者都遇上老子这规模的招待”————半年? 我看这批人能不能撑过俩时辰都他娘的够呛!直接全喝药算了,还少遭点罪!” 董妙武如他一贯的风格,一边喋喋不休、唾沫横飞地嘟囔著; 用最直白的方式宣泄著內心积压的巨大压力、愤怒以及对操蛋命运的不甘; 但他手中的动作,那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礪出的战斗本能,却丝毫未见迟缓; 反而因为绝境的刺激,变得更加凌厉、精准。 那柄燃烧著森然绿色鬼火的白骨长枪,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中宛如活物; 时而如毒蛇探穴,一记迅如闪电的“凤凰三点头”; 枪尖幻化出三道凝实的鬼火残影; 瞬间精准地点爆了三头试图同时从不同角度扑上甲板的犬形雾兽头颅中的能量核心,让其化作三团溃散的雾气; 时而如巨蟒翻身,身体一个违背重心的极限拧转,一记刁钻狠辣的“回马枪”; 枪出如龙,鬼火呼啸,將一头从视觉死角偷袭而来; 形如巨型吸血蝙蝠、翼展超过五米的雾兽,硬生生捅了个透心凉; 森然鬼火瞬间將其残躯引燃、净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气化。 在他身旁,那具名为“小骨头”、如今骨架愈发粗壮、看起来更像“大骨头”的骷髏战士; 则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沉默而高效地扮演著移动壁垒与清道夫的角色。 它手中那柄同样缠绕著跃动绿色鬼火的骷髏大刀; 挥舞起来毫无花巧,招式大开大合,缺乏精妙变化,却胜在势大力沉、一往无前。 往往一记朴实无华的横扫千军,便能凭藉恐怖的蛮力与鬼火的侵蚀特性; 將数只中小型雾兽如同割麦子般拦腰斩断,骨茬与溃散的雾气四处飞溅。 然而,面对这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乃至幽深水下不断涌来的雾兽; 真正的、最坚固的防线,並不仅仅依赖於他们这一人一骷髏的勇武。 董妙武脚下的这艘“亡骸號”,本身就是一件强力至极的武器; 沈白当时鯨墓之中当著董妙武一番“夫目前”的操作之后可是对其的能力表示念念不忘! 此刻,面对近乎全方位的围攻,亡骸號展现出了它令人惊嘆的防御机制。 船体两侧那些原本静止的、雕刻著鱼人、海兽、水怪等种种狰狞恐怖形象的惨白色浮雕,此刻仿佛被注入了邪恶的生命力。 它们的一半身躯—通常是上半身连同手臂和武器— 猛地从光滑的船体骨板上脱离、探出,如同从墙壁中走出的浮雕幽灵; 而另一半身躯仍牢牢地连接、镶嵌在船体內部,充当著力量与修復的源头。 这些活化浮雕手持著各式各样由森白骨骼凝聚而成的兵器锋利的骨叉、锐利的骨剑、厚重的骨盾—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执行命令的本能: 悍不畏死地与那些试图攀附上船、或用利爪尖牙撞击船体的雾兽搏杀在一起。 “噗嗤!”一头鱼人浮雕用骨叉刺穿了一只章鱼状雾兽的吸盘。 “咔嚓!”一只海兽浮雕用沉重的骨锤,砸碎了一头试图啃咬船桨的雾兽头颅。 战斗激烈异常,亡骸號的甲板与船舷仿佛化作了修罗屠场。 不时有浮雕在雾兽疯狂的攻击下破碎、崩解,化作一堆无生命的碎骨落入翻涌的海水中。 但每当此时,那处破损的船体表面便会立刻闪过一抹幽绿色的、如同拥有生命的鬼火光晕; 这光芒如同最高效、最不知疲倦的工匠; 迅速將周围散落的森白骨屑,乃至空气中瀰漫的雾兽碎片凝聚、牵引、填补到破损处; 让那些浮雕在短短数息之內便恢復如初; 甚至有时形態会变得更加狰狞一分,隨即再次无声地投入战斗,周而復始。 这套集自动防御、持续修復、骸骨召唤於一体的攻防体系; 构成了亡骸號最初看似稳固、几乎无法被攻破的移动堡垒。 然而,好景不长。 因为这雾气兽潮的恐怖,远超了董妙武之前的预估。 隨著时间推移,兽潮的强度肉眼可见地提升。 雾兽的平均体型变得更大,形態也更加扭曲、怪异,充满了让人反胃的恐怖感; 其数量更是如同没有尽头,一波接著一波,有增无减。 一些体型堪比小型帆船的巨兽开始夹杂在潮水中出现,它们的一次全力撞击; 便能令大片船体剧烈震颤、扭曲,数具甚至十数具浮雕同时崩碎,修復的光芒变得急促而黯淡。 “咯吱————咔嚓!嘣!” 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声、清脆的破碎声以及沉闷的断裂声; 开始变得越来越密集,如同一场奇异的交响乐。 亡骸號那强大的修復速度,第一次明显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绿色的修復鬼火闪烁的频率变得杂乱,范围也在缩小。 船体左侧; 一处被一头巨型巨蟹雾兽堪比攻城锤的巨钳狠狠砸中的地方; 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蛛网般的裂纹,周围的浮雕活化速度变得异常迟缓,甚至有些刚刚凝聚出一半便再次溃散; 右侧,几根负责提供加速度的巨大骨桨; 被水下阴影中袭来的某种锋利事物齐齐切断,船只的加速度瞬间大打折扣.. 並且,这个破损的趋势,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恶化; 仿佛堤坝上的蚁穴,正在引发连锁性的崩溃。 董妙武刚用一记精准的挑枪,將一头试图袭击主桅杆上观测点的飞蛇状雾兽凌空挑飞; 让其在半空中被鬼火燃尽; 然后目光迅速扫过伤痕累累的船体,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亡骸號传来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灵性哀鸣; 以及自身维持这些活化浮雕与修復术所承受的灵性压力正在急剧攀升,几乎快要触及他的负荷极限。 没办法,董妙武只好掏出了深海朗姆酒为主体调製出来的酒液,先喝了一口。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耗下去了!再拖下去,还真有可能被这帮杂碎活活耗死在这里不可!” 董妙武心念电转,战场嗅觉让他瞬间做出了最为果断的决断。 他先是通过灵魂连结,向始终坚守在侧的小骨头下达了一道简洁而明確的命令:“小骨头!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准备无尽黄泉之白骨大帝第一式:骸骨武装”!” 这中二度爆表、令人忍不住脚趾抠地的招式名字(是他某次喝多了后的“灵感”迸发); 让接收到指令的小骨头,那空洞眼眶中稳定燃烧的绿色鬼火,都猛地炽烈跳动了一下。 但它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 小骨头立刻放弃了对船尾区域的防守,迈著快死的步伐,大步跨到船只中央最为宽阔的甲板区域。 下一刻;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它脚下那原本由坚硬碎骨紧密镶嵌而成的甲板,不再是坚实的平面; 而是如同投入了巨石的湖面,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水波般的荡漾涟漪! 无数细密如沙、闪烁著莹白光点的白骨碎屑,从亡骸號的各个角落— 甲板缝隙、船舷內侧、枪桿基部,甚至是从更深层的船体结构核心中—被强行析出、抽取; 它们如同受到了绝对君主的召唤,又像是被无形磁场所吸引的铁屑; 疯狂地、汹涌地向小骨头那具原本略显单薄的骷髏骨架攀附、凝聚、重组、嵌合! 与此同时; 董妙武深吸一口带著腥气与焦糊味的空气,足尖猛地一点甲板; 身形如同猎豹般腾空而起,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下方三头配合默契; 利爪闪烁著寒光的猫科雾兽的交叉扑击。 人在半空,无处借力,他却將腰腹力量运用到极致。 双手紧握白骨长枪,体內灵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近乎狂暴地奔腾流转; 枪身上原本稳定燃烧的绿色鬼火“轰”地一声爆燃、膨胀; 几乎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仿佛化身为一颗小型的绿色太阳。 “狗娘养的杂碎们!都给老子————彻底清场!” “那个...这个叫超级无敌螺旋森然冲天一式! 亚隨著一声如井炸雷般的中二怒喝,董妙武在空中猛地一个高速旋转; 將离心力与自身力量完美结合,长枪携带著仿佛要焚尽一背的世然鬼火; 划出一道完美无瑕、凝练到极致的圆形火环,以他为中心,向著亥面八方急速扩散开来! “呼——轰!” 炽热的高温瞬间將附近十几米范围內的雾兽,无论大小,尽数气化蒸发,暂时清空了一片区域。 也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他朝著亡骸號的核心方向,猛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仿佛蕴含著某种互特的律动,与亡骸號的灵性產生了共鸣。 剎那间,船只周围的空间,肉眼可亢地轻微扭曲、荡漾了一瞬; 就仿佛有一层一直保护著船体的无形能量薄膜被主动打破、瓦解。 紧接著— “轰!!!!!!!!!” 滔天的、如丼幽冥地狱门户洞开的绿色鬼火; 以亡骸號船丙本身为燃料与媒介,毫无徵兆地、狂暴地冲天而起! 这火焰並非持续燃烧,而是如井一次性的能量爆发,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极致的高温与蕴含的恐怖威力,產生了堪称惊悚的瓷果。 以亡骸號为圆心,半径近百米內的海面,所有的雾气被瞬间排空、蒸发,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范围內所有的雾兽,无论是正在攻击的、还是刚刚从雾中涌出的;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绝对的高温下直接化为虚无,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0 “挺不错的,以后这招就叫无尽黄泉只...幽冥归墟吧!” 虽然这招威力极大,但这代价亦是巨大的。 亡骸號本身承受了这股力量的反衝,本就受损的船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多处地方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就连其散发著莹莹白光的船丙的光芒也黯淡了一瞬。 但与之相对的,是那之前积累的、几乎遍布船丙的破损处,在那世然鬼火一闪而逝后;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復原,仿佛时光倒任,个眼间便恢復到了近乎完好的状態! 这是董妙武动用了亡骸號新获得的能力,进行的一次性修復与清场,而这个能力,说起来还要感谢乡白当初的赠礼... 而此刻,就在幽冥归墟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尽; 周围雾气还在试图重新合拢的短暂间隙,亡骸號的最前端; 完成了最终形態转变的“丁骨头”,已然如井一位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死亡君主,巍然屹立在那里。 它不再是那个略显单薄、只是看上去比较结实的骷髏战士。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 第254章 进击的小骨头巨人! 第254章 进击的小骨头巨人! 那“瘦弱”的骷髏架子,小骨头已经消失不见,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具身高骇人、直逼四十米,几乎与亡骸號那高耸的主桅杆齐平的巨型骷髏王者! 它的骨骼粗壮如殿柱,通体呈现出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苍白色泽,关节处覆盖著厚重的骨甲; 头颅上戴著一顶由无数细小头骨熔铸而成的狰狞王冠,眼眶中的绿色鬼火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池,燃烧得沉静而恐怖。 它手中那柄骷髏大刀,也同步暴涨至二十多米长,刀身缠绕的鬼火不再是淡淡的绿芒; 而是化为了凝实如液態火焰般的幽绿能量,仅仅是静止不动; 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周围试图重新围拢过来的雾兽產生了瞬间的迟疑。 “你个蠢货!咋还他娘的杵在那儿摆造型吶?! 我说你这死出跟谁学的?是不是当时偷偷观摩老沈那傢伙装逼了?我身上那些好的你不学,净学这些虚头巴脑没用的!” 董妙武刚一落地,稳住因爆发而有些虚浮的气息; 便看到完成终极变身、力量感爆棚的小骨头,似乎有些茫然地转动著巨大的头颅; 环顾著刚刚被清空、此刻又隱隱被雾气填充的四周,仿佛在寻找下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破口大骂的同时; 顺手从甲板上凝聚出一根普通的骨枪,狠狠朝著小骨头那巨大的骨盆投掷过去,发出“鐺”的一声脆响。 “没看见这帮杀不绝的垃圾玩意儿又他娘的围上来了吗?赶紧给老子滚到船头去开路一抢起你的大刀片子,別惜力! 给老子砍!从蓬莱东路给我...往疯了砍!砍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跑!赶紧跑!等它们排好队请你吃饭吶?! 这一连串夹杂著对某位“故人”习惯的吐槽、以及毫不留情的催促与喝骂; 如同连珠炮般,蛮横地轰击在刚刚获得庞大力量; 简单的思维迴路还有点处理不过来、处於短暂“开机延迟”状態的小骨头的灵性意识中。 小骨头下意识地伸出那只堪比小型舟艇的巨大骨手; 挠了挠头顶那顶董妙武亲自设计的,十分威武、但確实有点影响视野的王冠,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同时,它因为“变身”后得到的,那简单的思维似乎终於理解了主人的急切; 眼眶中沉静的幽池鬼火剧烈地跳动、闪烁了一下,立刻迈开如同攻城锤般的沉重步伐,“咚!咚!”地踏著甲板,走到亡骸號那如同巨兽顎骨般尖锐的最前端。 每踏出一步,都让整艘船体微微震颤,彰显著无与伦比的力量。 它双手握住了那柄二十多米长的巨型鬼火骨刀,面对前方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雾兽,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灵性层面的波动),隨即,巨刀挥动! “嗡——!” 巨大的破空声令人心悸。 长达二十多米的鬼火刀芒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无论是体型较小的飞翼雾兽,还是堪比小艇的中型海兽雾兽,尽数被拦腰斩断! 刀身上附著的凝实鬼火在挥刀飞溅之后更是如同附骨之疽;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瞬间蔓延到雾兽的残躯上,將其迅速燃烧、净化,效率比之前高了何止数倍! 有了巨型小骨头在前方如同破冰船般强势开路,亡骸號前方的阻力大减。 董妙武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深刻记得之前与沈白那次“鳩占鹊巢”后的交流时,对方提及的可以利用特殊结构加速船只的思路。 他强忍著连续爆发后的一阵虚弱感; 又喝了一大口特调深海朗姆酒后,好在那“强制绑定”的第一个天赋还不错,虚弱感顿时大减。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自身灵性思维与亡骸號深度连结。 只见亡骸號的两侧船舷,以及船尾部分,大量的白骨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活物,开始疯狂地增殖、变形、重构..... 顷刻间,亡骸號两侧船舷及船尾处,那些增殖变形的白骨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活物; 迅速构建出新的推进结构。 数十只粗壮无比、由紧密骨节构成的白骨巨臂生成; 如同百足蜈蚣的步足般探入汹涌的海水中,开始以一种奇特的、协调一致的频率奋力划动; 每一次划动都掀起巨大的浪花; 更有数个完全由精密骨骼构件嵌套而成、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螺旋推进器在船尾成型m“ 骨质的叶片如同风车般开始疯狂加速旋转,剧烈搅动著海水,喷吐出强劲的尾流,產生出强大的推力。 在这双重推进的作用下,亡骸號本就不错的速度陡然再次提升了一截; 船头甚至微微抬离水面,如同离弦之箭; 紧紧跟隨著前方那位挥舞著门板般巨刀、以最蛮横姿態劈波斩浪的骷髏君王; 朝著兽潮中相对薄弱、被小骨头强行撕开的一个缺口方向猛衝过去。 突围途中,激烈的战斗从未停歇。 隨著小骨头那柄鬼火巨刀的每一次狂暴挥砍,以及船体两侧残余浮雕的拼死抵抗; 还有董妙武精准而狠辣的补枪点射,都让大量的雾兽在悽厉的嘶嚎中被击杀; 然后化作精纯的雾气结晶,因为数量实在太多,所以就如同下饺子般里啪啦地掉落在海面上,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看到这么多“战利品”落入海中,董妙武自然心疼。 他立刻分心操控,在船只两侧凝聚出十几只相对小巧灵活的骨手,试图去抓取那些掉落的雾气结晶。 这些骨手飞快地探出、抓取、收回,將一部分结晶捞回了船上。 然而,亡骸號正处於高速突围的顛簸状態,船身剧烈摇晃; 四周雾兽的攻击也並未完全停止,干扰不断。 所以时常有骨手在刚刚探出的瞬间,就被某个角度刁钻的触手或利爪击碎、拍散; 或者因为船只一个剧烈的起伏晃动,而错过了最佳抓取时机,与近在咫尺的结晶失之交臂。 更多的雾气结晶,则在亡骸號高速驶过留下的尾流中; 不甘地闪耀了片刻诱人的光芒后,便无力地沉入了深邃而冰冷的海水之中; 然后迅速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特么的!这可亏到姥姥家了! 那孔神棍发来的罗盘製作材料中,还需要这玩意儿当核心材料呢! 现在这整的,真他娘的浪费!纯纯的败家啊!” 董妙武看著那些不断沉入深海、代表著潜在资源和逃生希望之一的结晶,心疼得直咧嘴,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不仅仅是因为结晶本身蕴含的价值,更因为它们关係到那个可能跳出“牧场”的” 逃离计划”。 但心疼了一会后,他又下意识想到,这个场景若是让那个贪財——哦不,是精打细算、 雁过拔毛的老沈看到这一幕; 看到如此数量眾多的雾气结晶就这么白白沉入大海,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捶胸顿足。 一想到这里,董妙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但紧接著,董妙武也不再关注这些雾气结晶了,得之我幸,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他催促著小骨头加快劈砍速度,同时全力维持著亡骸號的加速状態; 在漫天兽吼与绿色鬼火的交织中,向著未知的前方,亡命奔逃。 就在董妙武拼尽全力,试图衝出这片雾气浓度异常、兽潮强度骇人的危险区域时;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更加恶劣。 雾气不再是均匀的灰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铅灰色的厚重感,仿佛凝固的实体,; 可见度开始急剧下降。 同时,雾兽的平均体型、甲壳硬度、攻击中附带的侵蚀性能量,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数量和攻击频率更是有增无减,仿佛整个雾海的力量都在向这个区域匯聚; 或者说...是他们开始钻进了核心区域... 就在这压力陡增、情势愈发危急的时刻; 始终高度警惕、將感知如同蛛网般最大限度扩散开去的董妙武,忽然眉头猛地一挑。 在他的感知边缘,就在他们突围路径侧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 似乎有一个东西。 “咦?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心中一动,操控一只骨手改变方向,朝著那东西的来源处探去。 在他的辅助下,骨手很快破开浑浊的海水,触及到了目標,隨即稳稳返回,將捞到的东西递到了董妙武面前。 那是一个大约巴掌大小的罗盘。 董妙武捏著这个冰冷的金属罗盘,看著那个独特的样式,眸子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这是之前那个神棍发出来的东西...可是怎么会掉在这里? 难道之前也有跟他相关的人经过这片区域?甚至————比老子我还深入不成?”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本就不爽的心情,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为这个有些“意义”的罗盘遗落在此,意味著什么?是它的主人意外失落,还是—— ——遭遇了不测? 董妙武抬起头,望向前方厚重的雾气,又看了看手中这枚仍在执著散发微光的罗盘; 浓密的眉毛紧紧锁在了一起。 前方的迷雾区域,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和危险了。 亡骸號在无边无际、仿佛永无止境的雾兽狂潮中,如同一叶顛簸的骨舟,挣扎求存。 时间仿佛在这残酷的廝杀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雾气与骨骼的碰撞、利爪与鬼火的交锋、以及死亡降临前的哀鸣。 正如董妙武所敏锐感受到的,周围的雾兽正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进化著。 它们的体型越发庞硕,轮廓越发凝实,肌肉賁张,骨刺狰狞; 攻击中也带上了更强烈的灵性侵蚀性与纯粹的疯狂意志。 起初还能被董妙武一枪点碎核心的犬形雾兽,如今需要他灌注更多鬼火: 全力劈砍一枪才能彻底瓦解; 而那些新出现的种类,如身披厚重骨甲、形如远古巨鱷的雾兽; 其防御力更是达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亡骸號浮雕的骨制兵器砍上去往往只能进溅出一溜刺眼的火星,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造成有效的穿透伤害。 前方那翻涌的、宛若灰白巨墙般的浓雾,仿佛孕育著无穷无尽的噩梦,新的、更强大的雾兽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么的,还真是没完没了是吧!这鬼地方是他娘的雾兽老巢吗?! 我不是在正常行驶的吗,就调转了一个方向而已!这是给我干哪来了,啊?” 董妙武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口中的嘟囔几乎就没停过,这是他惯用的缓解方式,当时还让老沈笑话了好久; 与此同时,董喵呜手中的白骨长枪舞动得如同风车; 枪尖那森然的绿色鬼火不得不持续加大输出功率,才能保证在接触的瞬间就击碎那些越来越“硬”、核心保护也越来越强的雾兽。 每一次鬼火的猛然爆发,都意味著他自身灵性的加速消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正在不断累积、加重。 若是在参加“十人集会”与知晓“牧场”的真相和这个世界中存在的伟力之前; 面对如此令人绝望的、仿佛永远杀不出去的绝境; 以董妙武那混不吝又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性子,或许早已心生“懒得拼命”的想法; 抱著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念头,酣畅淋漓地死战到底,然后听天由命。 但此刻,截然不同了。 他想活著。 他必须活著。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炽烈而坚定地在他心中燃烧。 他不再是迷茫待宰的囚徒,而是有了明確目標—逃离这片囚笼,然后,找到那个...方法! 这股强烈的求生欲,甚至透过灵魂连结,传递给了前方奋战的小骨头。 “吼——!!”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灵性深处那不甘的、咆哮著要活下去的意志! 船头那尊四十米高的巨型骷髏战士,发出了震撼灵性层面的、无声却充满力量的灵魂咆哮! 它眼眶中那两潭幽绿的鬼火如同被浇上了燃油,燃烧得前所未有地炽烈、澎湃; 手中那二十多米长的鬼火巨刀挥舞得更加狂猛、也更加......精妙! 起初,它的攻击只是依靠庞大力量和鬼火本能的劈、砍、扫,虽然威力巨大,但效率並非最高,存在许多不必要的力量浪费和破绽。 但渐渐地,一些曾经董妙武在閒暇时; 抱著“閒著也是閒著,教这蠢萌蠢萌的骨头玩玩,说不定能开点窍”的心態; 隨意演示过的、最为粗浅基础的枪法、刀法发力技巧和招式轨跡; 开始被小骨头那简单的灵魂核心无意识地捕捉、理解、模仿、並尝试运用出来! 起初董妙武並没有在意,但隨著几次的观察,他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只见———— > 第255章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第255章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只见小骨头,此刻已经不再是毫无技巧的蛮横直劈; 它手中的鬼火巨刀开始会时而会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优化过的弧度; 以更省力、切割面积更大的方式掠过雾兽的脖颈或关节连接处; 它不再是如之前一般,只是依靠纯粹臂力的笨拙横扫,刀身已经会开始藉助腰胯的猛然扭转,將全身的重量与势能贯注其中,爆发出更强数倍的瞬间切割力与衝击力; 甚至偶尔,在应对复杂局面时; 它会用那巨大的刀面猛地拍击海面,激起冲天的高密度水幕干扰大片雾兽的感知与视线; 旋即巨刀如毒龙出洞般,抓住稍纵即逝的时机,以极快的速度直刺而出; 精准地贯穿一头试图从水下偷袭船体侧翼的巨型蝠鱝状雾兽的核心! “咦?骨头这傢伙————” 一直分心关注著前方战线、隨时准备查漏补缺的董妙武; 几乎是瞬间就確定了小骨头这堪称脱胎换骨的微妙变化。 他那一双充满野性与煞气的眸子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这惊愕便化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好小子!他娘的真开窍了?!可以啊小骨头!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没白吃......额,没白吸收那么多骨头!没白养你,真不错! “” 董妙武一边因这意外之喜而畅快大笑,一边反手一枪; 如同背后长眼般精准地捅穿了一只试图从阴影中爬上船舷的、长著密密麻麻复眼的蜘蛛形雾兽的腹部,绿色的鬼火瞬间涌入,將其从內部焚成一团焦黑的空壳。 “对!就这么干!砍它丫的腰眼!那是发力点! 对,这个就要扫它下盘,让它站不稳!好!漂亮!这一下捅得准!” 他越看越是感觉欣慰和惊喜,忍不住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地鼓励、指导,甚至开始兴奋地画起大饼:“好样的小骨头!就这么打!打出咱们的气势来! 到时候等咱们衝出去这鬼地方,碰到老沈那个手巧得跟学过似的傢伙; 老子豁出这张老脸去求他,让他用最好的、最硬的、还带香味的骨头,给你精心捏一个前凸后翘、风姿绰约的骨头老婆出来! 保证让你小子也体验一把什么叫春风一度,爽上天! 给老子好好干,听到没?!你的幸福生活可就指望这一把了!” 小骨头虽然无法完全理解“骨头老婆”的具体形態和“春风一度”的深奥含义; 但来自主人的那种强烈的讚赏、喜悦和鼓励情绪,它透过灵魂连结清晰地感受到了。 这种正向的反馈,让它那因为“变身”而初具的简单的意识中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也促使它更加卖力,手中那柄门板般的巨刀舞动得越发虎虎生风; 隱隱之中竟有了几分习武之人的架势与气度,將力量与初步的技巧结合得越来越嫻熟。 毕竟,有技巧的、高效的杀戮,与纯粹蛮力的、浪费的挥霍,其效率截然不同。 隨著小骨头战斗方式的优化,亡骸號正前方承受的压力竟然为之一轻; 推进的速度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加快了不少! “好小子啊,你现在可都没有那玩意儿呢,听到骨头老婆还真来劲了,哈哈哈.. “” 董妙武看著小骨头那突然更加卖力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心情因这意外的好转而稍感振奋。 然而,这片充斥著恶意与危险的雾海; 似乎並不打算让他们將这丝微弱的优势保持下去,更不打算让他们轻易逃脱。 “嗷吼!!!!!!” 一声极其清晰、洪亮、蕴含著属於百兽之王的无上威严与纯粹暴戾气息的恐怖虎啸; 猛地从他们船只后方那深邃无尽的迷雾深处传来! 这声虎啸,感觉其物理声源距离似乎还极远,仿佛隔著千山万水; 但其蕴含的那股子独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味道”、那股蛮荒、霸道、睥睨眾生的精神威压; 却如同实质般穿透了重重雾障与空间的距离,清晰地、沉重地作用在范围內每一个生灵的灵性层面,直接撼动灵性! 那一瞬间,亡骸號上所有活化浮雕的动作都出现了片刻的、不受控制的凝滯,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甚至连周围那些只知道疯狂攻击的雾兽,都本能地缩了缩身体,发出畏惧的呜咽,攻势为之一缓,如同遇到了天敌。 董妙武更是感觉心头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猛地一沉; 仿佛被万钧巨石压住,呼吸都为之窒涩了半分,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急速蔓延开来。 “我擦雷!!” 董妙武脸色骤然剧变,血色瞬间褪去; 同时一双眼睛如同猎鹰般死死盯著后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苦涩,“听这声儿————这他么的感觉好像是特么的刷出一个不得了的boss了不成?! 这动静,这灵性压迫感————感觉比之前那被漩涡吸走的那个大玩意儿相比,恐怕都不遑多让啊! 甚至————更凶!”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海倒灌,瞬间將他因小骨头突破而带来的那一丝振奋浇灭,让他彻底清醒地认识到现状的严峻。 董妙武不再犹豫,对著小骨头嘶声大吼:“快!再快点!!別省力气了! 看情况,后面来了个狠茬子!超级狠的那种!不想变成老虎粑粑就给老子玩命冲! 把所有吃奶————把所有吸骨髓的劲儿都使出来!!” 小骨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来自后方的、如同天敌降临般的、令它都有些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压迫感。 它眼眶中的鬼火剧烈跳动,几乎要夺眶而出; 手中那柄巨刀挥舞得几乎化作一团毁灭性的绿色旋风,不顾一切灵性消耗地向前猛衝、劈砍,试图在合围完成前,杀出一条生路。 然而,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知是因为他们亡命奔逃的方向,恰好指向了这片雾气兽潮更密集、更核心的区域: 还是因为那声充满王者气息的虎啸,刺激了整个雾潮体系的活性,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亦或是他们单纯的倒霉透顶,喝凉水都塞牙一前方原本就被小骨头艰难撕开的缺口处,涌来的雾兽实力开始呈几何级数恐怖攀升! 它们的体型普遍超过了之前遭遇的任何同类,身躯凝练得近乎完全实质化; 鳞甲泛著金属冷光,骨刺尖锐如矛,獠牙闪烁著寒芒; 更可怕的是,一些形態特异的雾兽攻击中; 甚至开始携带一些腐蚀性的酸液、扰乱心智的精神衝击波、或是短暂冻结空间的寒意等诡异的能量攻击! 在绝对的数量上,则更是有增无减,如同灰色的、沸腾的死亡海啸; 一波强度高过一波,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地撞向亡骸號那摇摇欲坠的骨火防线,仿佛要用尸山血海將他们彻底淹没。 小骨头承受的压力陡然增至极限,即便它初步掌握了发力技巧和简单武技; 面对如此强度、如此数量、甚至还带有特殊攻击方式的敌人,推进速度再次不可避免地被强行拖慢,甚至开始有后退的跡象。 鬼火巨刀砍在那些虽然数量不多; 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型雾兽厚重的甲壳上,爆发出刺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和四散飞溅的幽绿鬼火; 虽然还是能造成伤害,击裂甲壳,但往往需要集中力量、连续数次攻击才能彻底斩杀一头,效率大打折扣。 亡骸號两侧的浮雕防线更是损失惨重,破碎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修復鬼火闪烁的频率: 大片大片的船体开始重新暴露在雾兽的利爪之下,修復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迟缓。 “哎哟我去嘞!这他么啥情况啊到底?捅了马蜂窝也没这么夸张吧?!” 董妙武看著前方那几乎密不透风、由无数强大雾兽组成的“死亡之墙”; 又凝神倾听著后方那越来越近、仿佛每一步践踏都沉重地踩在所有人心臟跳动节奏上的恐怖虎啸声(其中似乎还隱隱夹杂著一些他无法清晰辨识、但直觉感到更加诡异而危险的、仿佛来自不同强大存在的嘶鸣与低语),开始有些心急如焚起来。 “这他么是把老子当小本子儿整,要搞铁壁合围啊?!” 董妙武此刻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泥沼,四周是咆哮的怪物和凝固的绝望。 他和小骨头每一次的奋力劈砍、亡骸號每一次的加速衝刺,都仿佛只是在延缓最终被吞噬的时间。 越是挣扎,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就越大,陷得也越深。 虽然凭藉小骨头出乎意料的武道技巧上的突破和亡骸號那近乎bug般的自我修復能力暂时还能支撑住防线; 没有立刻崩溃,但突围的速度远远达不到逃离后方那恐怖威胁的要求。 虽然看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充满威压的王者气息的虎啸声源头处; 正有什么东西在以惊人的速度缩短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这强大的压迫感,不断拍打著他的神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在极远处,一道清朗、儒雅,虽然能听出几分竭力维持下的急促慌张与疲惫; 却依旧带著某种独特诗词韵律感的声音; 如同划破厚重阴霾的一道惊雷,清晰地、穿透了雾兽的嘶吼与亡骸號的骨裂声,传入了董妙武的耳中:“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诗號响起入耳的瞬间,异象陡生! 董妙武侧前方那厚重得如同墙壁般的浓雾,如同被一柄无形却庞大无匹的利刃从中硬生生劈开,向两侧翻卷排开! 雾气散处,一艘修长、线条流畅优雅、造型古朴中透著华贵; 如同將古代楼船的精巧与龙舟的迅捷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奇特船只; 正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近乎低空飞行的姿態,从他的侧后方激射而来! 这艘船通体仿佛由某种温润如玉、却又坚韧非凡的灵木打造而成; 船楼层叠,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隱约可见,整体散发著一种古老而华贵的神秘气息。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艘楼船龙舟的整个船体; 竟然被一股无形却磅礴浩荡的颶风能量场所包裹、托举著; 船底完全脱离了海面,离水约有数米之高,如同传说中的仙家宝舟般御风疾驰! 它所过之处,周遭的雾气被这股强大的风压强行排开,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 那些试图阻拦、扑咬的雾兽,无论体型大小、实力强弱; 只要进入那无形颶风领域的范围,顷刻间便被那凌厉无匹、细密如网的颶风之力无情地撕扯、切割、研磨成最原始的雾气;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飘散消失,只留下大片大片的、更加精纯浓郁的雾气结晶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而在那龙舟最高层、视野最为开阔的甲板前端,一道身影傲然挺立,衣袂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那人周身笼罩在一层庄严、穆肃、仿佛能涤盪世间一切污秽的纯白色光辉之中; 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光辉本身,在董妙武的观感之中; 仿佛就带著一种源自天地正气的凛然威仪,这也让他天然感到有点不爽!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吗.. ,,董妙武突然有些恍然,但同时也感觉这齣场有点意思啊。 与此同时,在那突然出现的楼船龙舟周围; 更有一群约莫数十只、羽翼漆黑如墨、形態介於乌鸦与猎集之间的奇异鸟类生物; 就如同忠诚的护卫般,灵活地穿梭在高速飞行的龙舟周围。 它们精准地掠过那些刚刚析出、尚未坠海的雾气结晶,用尖喙迅速衔取; 然后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迅速飞回船內,显然是在高效地收集战利品。 那楼船龙舟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几乎是那清朗诗號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 它便已化作一道流影,飞临至亡骸號侧前方仅十几米的位置,这个距离在高速移动中堪称危险! > 第256章 突兀出现的於诗安 第256章 突兀出现的於诗安 董妙武心中警铃顿时疯狂大作,几乎是在眼角余光捕捉到龙舟异动的瞬间; 就厉声通过灵魂连结命令小骨头一骨务必稳住前方的战线; 他自己则猛地一个旋身,肌肉賁张的手臂带动那柄燃烧著森然鬼火的白骨长枪; 枪尖划破空气,带著明显的警告与敌意,直指那艘姿態优雅却充满未知威胁的不速之客! 董妙武的眼中充满了野兽般的警惕与毫不掩饰的敌意。 能在这种地狱般的鬼地方,以这种近乎“飞行”的囂张姿態出现的,绝非普通之人! 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然而,下一秒,情况再次发生戏剧性变化。 就在那艘华丽龙舟即將与亡骸號擦身而过的瞬间; 它周身的无形颶风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骤然消散,那托举船体的磅礴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 失去了风力的支撑,沉重的船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砰”地一声重重砸落回海面; 激盪起数米高的巨大浪花,船身也隨著惯性剧烈摇晃了几下。 眼见那艘华美的楼船龙舟主动或被动的散去了辉光; 姿態也从之前的御风飞行变成了常规的海面航行。 同时,站在顶层甲板上那道一直笼罩在纯白光辉中的身影; 周身的庄严光芒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彻底显露出了其本来面目。 那是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头戴同色儒巾、作標准古代文士打扮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俊雅,皮肤白皙,五官分明,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清气,气质出尘脱俗。 但此刻,他脸色微微发白,额角隱见细密汗珠,呼吸也有些不易察觉的急促: 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番声势浩大的“御风飞行”和维持范围性风刃击杀雾兽; 对他自身的灵性与精神消耗极大,並非可以隨意施展的常规手段。 董妙武眯著那双充满野性与审视意味的眸子,死死盯著这张突然出现的比他还是差一些的俊脸; 同时又看著那双有些熟悉的双眼,大脑中的记忆迅速翻涌、比对。 看著这个显露出真容、气质与周围征伐战场格格不入的文士身影; 董妙武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丝,但警惕並未完全放下。 因为他认出这人是谁了,原则上来说,也算是个“熟人”。 “我当是谁呢————搞出这么大阵仗,又是吟诗又是飞的,整得跟拍仙侠剧似的。” “原来是之前cosplay青莲居士那哥们儿,他怎么也跑到这片异常区域来了? 还是从老子后方来的————这样的话,他跟刚才那声虎啸有没有关联? 並且看他现在这个脸色发白、气息不稳的状態,好像——有点外强中於啊?不知道是不是演的?” 董妙武眯著眼,目光如电般扫过李青莲略显苍白的脸和他脚下那艘因为刚才剧烈落水而仍在微微晃动的龙舟,心中念头急转。 虽然出现的算是个熟人,但对他来说,在这片吞噬生命的迷雾海里; 熟人未必就意味著安全,额,老沈可以除外,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他见得多了; 但至少,眼前这个已知的、看起来消耗不小的“秘密集会同伴”; 比起身后那完全未知的、能发出恐怖虎啸的存在,显然要好对付和揣测一点。 他又快速打量了对方几眼,看著对方那“不自然”的表情,便决定率先打破沉默,扯著那標誌性的嗓子,隔空喊道:“喂!那边船上的!李————李兄弟?是你不? 我!老董!董妙武!咱们之前在————那个啥,十个人开黑————哦不,十人集会上见过,你还记得不?坐我斜对面那个!” 楼船龙舟上,那白衣文士—— 李青莲闻声,將故意看向那些从周围因为龙舟降落而重新蠢蠢欲动、试图聚拢过来的雾兽身上的目光移开; 转向侧后方那艘风格截然不同、狰狞中透著一种苍凉残酷美感的白骨大船; 以及船上那个手持鬼火骨枪、浑身散发著如同荒野凶兽般凶悍气息的高大汉子。 他脸上依旧带著方才力竭后的些许苍白,但礼仪风度不失,遥遥向著董妙武的方向; 动作標准地拱了拱手,声音依旧清朗,却难掩一丝中气不足:“董兄,別来无恙啊。 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再次相逢,居然是在因为碰到这常人难遇的异常区域; 然后在如此————狼狈艰险的情况下,当真令人唏嘘。” 他顿了顿,眼睛隱晦地快速扫过董妙武那彪悍的身姿、脚下那艘充满亡灵造物主气息的亡骸號; 以及船头那尊威猛无匹的巨型骷髏战士,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语气变得更为坦诚和郑重:“既然在此相遇,便是缘分。 重新正式介绍一下,在下,於诗安。 先前因一些不便言说的难言之隱,迫不得已用了李青莲”这个化名,实非有意欺瞒,还望董兄海涵,勿要见怪。” 於诗安选择主动坦承身份,自然是经过权衡的。 考虑到之前孔瀟白在集会之后,通过白纸联繫他时,就已经一语道破了他的真实根脚; 既然那集会就明显还会经常举办,那再在“李青莲”这个化名上纠缠掩饰已无任何意义; 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不够光明磊落。 不如藉此危机时刻,主动以真实身份示人,或许还能在接下来可能面临的、需要共同应对的更大危机中,换取更多一丝的信任与合作可能。 毕竟,在这片死亡雾海里,多一个能够沟通、且实力不俗的临时盟友; 总好过多一个互相猜忌、隨时可能背后捅刀子的居心叵测者。 董妙武闻言,双眼眨了眨,反应也是极快。 他压根没在於诗安所谓的“难言之隱”上多做纠结,因为对他来说; 叫李青莲还是於诗安都没啥本质区別,名字只是个代號而已(毕竟老沈当时在集会上还自称“李巨基”呢,这名字听起来就更不靠谱)。 但或许这些化名也代表了这些心思弯弯绕的傢伙们心中的某些秘密或执念吧! “那老沈那个巨基”,难道是... “7 想到这里,董妙武差点又没憋住笑,但立马意识到场合不对,强行把笑意压了回去,变回那副凶悍的表情。 其实对他来说最主要的是,这位於兄弟,关键是这傢伙看起来知道点內情: 而且实力確实不俗(虽然现在看上去有点虚),但能帮上忙,这就够了。 “於诗安?行,这名字听著也挺顺口,老於!” 他非常自然地从记忆中的“老李”过渡到了“老於”,仿佛对方只是隨口换了个寻常绰號,“我就说嘛,这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鬼东西,怎么他么的没完没了; 杀了一批又冒出来两批,跟到了春天猫狗闹腾似的,一茬接一茬,根本不给喘气的机会! 那老於,我看你从后面过来,並且好像对这倒霉催的情况,知道些门道? 赶紧跟我说道说道,这到底是个啥情况?咱们这是捅了雾兽老窝还是咋地? 还有,最关键的,有没有法子赶紧逃出去? 或者有啥诀窍能对付这些越来越硬、越来越多的鬼玩意儿?” 董妙武问得直接而迫切,没有任何拐弯抹; 但手中那柄白骨长枪却丝毫不停歇,仿佛与他身体融为一体。 说话间,他看也不看,反手一记迅猛如电的突刺,带著悽厉的破空声; 精准地將一只试图从视觉死角趁机爬上亡骸號船舷的、形如放大版巨型水蛭、布满吸盘的滑腻雾兽捅了个对穿! 绿色的鬼火顺著枪身瞬间涌入雾兽体內,將其从內部点燃,烧得滋滋作响,短短两秒內便化为了一小撮飞灰,飘散开来。 於诗安看了一眼虽然身上沾染污秽; 髮型略显凌乱但战意依旧高昂如火、手段狠辣高效的董妙武; 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快速扫过他脚下那艘充满死亡与创造双重矛盾意味的白骨大船那些不断从船体各处探出、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与雾兽搏杀、破碎后又能在幽绿鬼火中迅速修復重生的活化浮雕; 那些在船侧海水中如同百足虫般奋力划动、提供著额外动力的惨白骨手; 那笼罩整个船身、將所有靠近雾兽拖入高温的森然鬼火领域; 以及船头那尊高达四十米、如同死亡化身、挥舞著门板般巨型鬼火骨刀、劈砍起来竟隱隱带著某种武技章法、威猛绝伦的骷髏战士..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既诡异恐怖又充满力量美感的画面; 也让他心中暗自称奇,收起了最后一丝因为......而產生的轻微轻视。 暗道,看来之前那场十人集会中,能被那神秘莫测的孔瀟白选中的,果然都没有易与之辈..... 相比之下,他自己的楼船龙舟虽然灵性十足,功能多样; 尤其在速度和某些特殊能力的施展上颇具优势; 但在眼下这种纯粹比拼消耗、韧性和正面硬撼能力的持久战、突围战中; 似乎就少了些这白骨大船的这种近乎野蛮、不讲道理的强大再生与持续作战能力。 他不敢怠慢,眼见周围雾兽因为短暂的惊疑过后,再次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形势危急。 於诗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疲惫与灵性空虚之感; 朗声开口,既是回答董妙武迫切的疑问,也是为接下来可能需要的联合行动进行铺垫“董兄,实不相瞒,在下对此地异状所知也是有限。 但根据在下之前偶然获得的一些古老信息推测; 你我此刻所遭遇的,应该就是这片诡譎莫测的迷雾海域中,被称为三灾”之一的一—雾涌兽潮”!” 他语速加快,力求在最短时间內说清关键:“在下也是此前在机缘巧合之下,冒险闯入过一片被迷雾半掩的古老遗蹟残骸; 方才从其中几块尚未完全风化的碑文拓片上,得知了此类恐怖灾祸的存在与其名號。 据上面信息所描述,三灾”形態各异,但皆是九死一生之局; 这雾涌兽潮”便是以其无穷无尽、愈演愈烈的特性著称。” “三灾?雾涌兽潮?” 董妙武一边挥动长枪,精准地格挡开几支从雾中飞射而来、带著腐蚀性能量的尖锐怪刺; 一边烦躁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名字倒他娘的挺唬人!怪不得这么难缠,跟牛皮糖似的甩不掉!” 於诗安凝重地点了点头,同时双手在身前虚抬,做出一个引动的姿势; 下一刻,其周身再次有微弱的、却纯粹的白光开始流转。 他眼神锐利地凝视著前方再次扑来的数只形如猎豹、速度极快的利爪雾兽,清声吟诵,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猛虎潜深山,长啸自生风!” 诗號响起的剎那,异象再现! 於诗安脚下楼船龙舟那温润如玉的木质船体侧舷上,突然如同被一支无形巨笔蘸满了浓墨; 开始迅速浮现出大片淋漓酣畅、气势磅礴的墨跡! 这些墨跡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意志,流动、交织、渗透,瞬息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构成了一头体型硕大、姿態威猛矫健、鬚毛戟张、栩如生的斑斕猛虎图像! 只是这猛虎通体仅有浓淡不一的黑白二色,仿佛是从一幅水墨画中直接跃出的一般,充满了神韵与力量感! 这墨色猛虎在水波般的船体上彻底成型的瞬间,竟仿佛活了过来; 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音量虽不及之前那声遥远虎啸,却同样充满了百兽之王凶悍威严气息的长啸! “嗷吼——!!” 虎啸声凝若实质,带著一股精神层面的衝击力,呈一个清晰的扇形向前方猛烈扩散开去! 声波所及之处,那些体型较小、灵性结构相对脆弱的雾兽; 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核心,身躯剧烈震颤、扭曲,隨即接二连三地发出” 嘭嘭”闷响; 竟直接被这股蕴涵百兽之王韵味的音波震碎成了精纯的雾气,瞬间消散一空! 就连一些体型中等的雾兽,也出现了明显的动作僵直和本能地畏缩不前,攻势为之一顿! 董妙武眼睛顿时一亮,恍然大悟,带著几分惊讶和原来如此的表情喊道: > 第257章 你个扫把星,就是你把......引来的? 第257章 你个扫把星,就是你把......引来的? “我擦!原来刚才远远听到那声虎啸声,是你这招搞出来的动静啊! 可以啊,老於,刚才可是嚇老子一跳,还以为后面追来个不得了的大傢伙!” 董喵鸣笑著对其称讚了一句。 不过,有一句更加精准的判断董妙武没有直接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嘀咕对比著: 因为这声近距离发出的墨虎咆哮,虽然效果不俗,清场效率很高; 但其蕴含的那股子蛮荒、霸道、令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 与之前从后方迷雾深处传来的那一声相比,感觉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啊......仿佛萤火之於皓月。 看来,这位老於兄弟,应该还有些未尽之言啊... 但也就在董妙武转念之间; 那墨色猛虎在於诗安的龙舟侧舷彻底凝实,就仿佛一幅活过来的水墨杰作。 它发出一声震慑灵性的长啸后,四足並非踏在实地,而是凌空虚踏在於诗安龙舟周身那层无形的才气力场之上; 带著一股源自诗文意境的凌厉杀气,猛地扑向前方密集的兽群! 它利爪挥扫,每一次拍击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墨色残影; 獠牙撕咬,精准地咬向雾兽的核心。 动作迅猛无儔,充满了写意般的暴力美学。 所过之处,那些中小型雾兽纷纷如同被浓墨浸染的宣纸般; 被轻易地撕碎、拍散,化作溃散的雾气,一时间竟在原本水泄不通的兽潮中; 硬生生清出了一小片短暂的空白区域! 只是隨著这墨虎的不断的攻击,其身上的色彩也在不断的变淡,体型也越来越模糊。 紧接著,於诗安並未停歇,因为他深知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口中诗词再起,抑扬顿挫,仿佛在吟唱一首战歌。 “朱雀翔舞,焚尽八荒!” 隨著诗句,一只翼展数米、由炽热火焰构成的神鸟朱雀虚影尖啸著扑出; 双翼扇动间洒下漫天火雨,將一片试图从空中袭来的飞行雾兽点燃,化作一团团坠落的火球。 “磐石无转移,岿然立中流!” 又一句诗出,一面厚重、古朴、散发著沉稳气息的巨型磐石虚影凭空出现在两艘船的正前方; 如同堤坝般硬生生挡住了数头蛮牛状雾兽的凶猛衝撞,发出沉闷的轰响,自身虽布满裂纹,却岿然不动。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不对,应该是寒江裂帛,水刃千击”!” 他迅速改口,略显尷尬,但效果不减; 船侧海面瞬间凝聚出无数道薄如蝉翼、锋利无比的高速水刃,如同霰弹般射向侧翼的雾兽群,將它们切割得支离破碎。 种种诗词力量,信手拈来,变幻莫测。 虽然每一次具现都让一直在观察他的董妙武发现,其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失一分血色mm 仿佛身体力量、灵性消耗巨大,好像是在透支本源一般。 但董妙武对其的真实状態暂且未知,但效果確实是立竿见影的: 极大地缓解了亡骸號正面和侧翼的压力,清理出了一条相对乾净的通道。 “他这能力,有点拉风啊,言出法隨的感觉啊,別的不说,排面是拉满了!” 董妙武看著於诗安出口具现化形的能力,感到十分意动。 下一刻。 两艘风格迥异的船此刻已然並驾齐驱,速度相仿。 於诗安抓住这宝贵的战斗间隙,语速飞快地对相隔不远的董妙武说道,加持之下,其声音轻鬆穿透战场噪音:“董兄,据那遗蹟残存信息所言,应对这雾涌兽潮”,通常只有两种可行之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神色严峻:“其一,便是固守待援,或者说————被动地等待兽潮自行消退。 只要能在兽潮无尽的、一波强过一波的攻击中坚持下来,撑到兽潮莫名开始减弱、最终消散的那一刻,便可安全。但————” 他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 “这消散时间完全不定,无跡可寻。 短则数个时辰,长则数日甚至更久,且原因成谜,无人知晓这兽潮因何而起,又因何而终。 以此地兽潮表现出的强度与似乎无穷无尽的规模来看,我等恐怕————难以久持。” 言罢,於诗安伸出第二根手指; 同时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剑,穿透前方层层叠叠的迷雾与嘶吼的兽影,望向那未知的深处:“其二,便是如我们现在所做,集结力量,杀出一条血路!强行突围! 因为这兽潮本质上是区域性的灾祸; 如同海上风暴一般,並非覆盖整个迷雾海域; 只要我们能衝出其影响范围的边界,便能脱离险境,重获安全。” 说到此处,於诗安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又仿佛带著一丝不確定性:“但问题的关键,也是最大的风险在於一这兽潮的范围大小,並非固定不变,而是飘忽不定,难以揣测。 而你我此刻身处何处? 是在这兽潮相对薄弱、靠近其影响的边缘地带? 还是已经不幸深陷於其中心腹地,四面皆敌,突围之路漫漫? 说实话,现在无人知晓,全凭运气。 若侥倖身处边缘,或许你我合力,奋力一搏,尚有一线生机; 若不幸身处中心————”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一丝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於诗安再次挥动宽大衣袖,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诗文化作半月形剑气横扫而出; 精准地斩灭了三四头趁机扑来的敏捷雾兽,隨即猛地转向董妙武; 向其发出了正式的、不容迟疑的邀请,眼神坦诚而带著生死关头的紧迫:“董兄,眼下前路未卜,吉凶难料。 单凭你我任何一人之力,想要从这愈演愈烈的兽潮中安然脱身,恐怕都是千难万险,九死一生。 不如————我们暂且放下疑虑,合作一次? 在下必將倾尽所能,以诗书之力为你开路、清场、加持; 你则发挥所长,以白骨鬼火之威与骷髏神將之勇,负责攻坚、断后、抵御主力! 两船並行,互为特角,相互支援,或可大大增加几分生还的把握!不知董兄意下如何? “” 於诗安的提议清晰明了,直指核心; 直接將合作的优势与在当前绝境下的必要性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 亡骸號所展现出的惊人坚韧、持续作战能力与近战爆发力; 配合上楼船龙舟那变化多端的远程清场能力、机动性以及各种神奇的辅助效果; 確实是眼下所能想到的最优组合,堪称互补短板,强强联合。 所以董妙武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 他本就是性情爽快、果决之人,眼前的利弊得失一眼即明。 他猛地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用白骨长枪硬生生砸碎了一头试图撞击船体的犀牛状雾兽头颅; 隨即仰头哈哈大笑,声震海面,带著一股任侠的豪气:“哈哈哈!好!老於你这话在理!说到老子心坎里去了! 既然一个人闯是十死无生,两个人搭伙没准还能拼出个九死一生! 那就这么定了!合作!干他娘的!” 董妙武隨即斗志昂扬地衝著船头那巨大的背影咆哮:“小骨头!听见没?跟旁边那位於兄弟的墨水老虎、还有那些还不错的诗文玩意儿配合好! 给老子往死里砍!杀出一条血路来,老子给你记头功!好处大大滴就是再给你加一个老婆!” “吼!!” 小骨头眼眶中幽绿鬼火如同被浇了油般狂燃起来,它虽然不理解复杂词汇; 但对“头功”和“好处”似乎有著本能的渴望; 所以手中那柄门板巨刀挥舞得更加卖力,刀风呼啸,將前方敢於阻挡的雾兽如同砍瓜切菜般劈碎。 於诗安见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也是精神为之一振: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如释重负的笑意,拱手道:“好!董兄果然爽快!那便————你我並肩,杀出一条生路!” 霎时间,森然白骨鬼火与煌煌诗词辉光,在这片被绝望和死亡笼罩的雾潮之中: 首次摒弃了隔阂,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共同劈向前方那仿佛永无止境、不断涌来的灰暗兽潮。 一场由狂暴的诗文与不屈的骸骨共同谱写的亡命突围交响曲,正式拉开了它激昂而惨烈的序幕。 “那,董兄,关於突围的具体策略,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你看咱们.. “,在於诗安提及这雾气异常乃是所谓“三灾”之一的“雾涌兽潮”时; 董妙武那看似平滑的大脑就已经在飞速运转,不断思量著各种可能性。 所以他听完於诗安关於合作突围的详细提议后; 眼中也是精光一闪,那是一种野兽般敏锐的决断光芒;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脸上便扯出一个带著几分混不吝的悍勇和江湖义气的笑容,爽朗地回应道:“行啊!没毛病!老於! 咱哥俩之前在那破集会上也算打过照面,混了个脸熟,所以这也不是外人,用不著那么客套! 之前在那神神叨叨的神————老孔搞的什么十人集会上,我就瞅著你挺有范儿; 沉沉稳稳的,坐在那儿跟个没事人似的,跟那帮要么藏头露尾不敢见人、要么咋咋呼呼故弄玄虚的傢伙不一样!” “今日这一看,还真是.. ” 他这话半是出於拉近关係的真心,半是危机下的客套策略; 但在此刻同舟共济的危局下,却恰到好处地迅速拉近了双方因为陌生而產生的距离感。 “这玩意儿咋说的嘞,对,相逢即是有缘! 这绝对就是缘分!再说了,你不是知道些这鬼地方的底细吗? 肚子里有东西,刚才那番想法也证明你脑子还挺好使! 我老董是个动刀的,打架拼命在行,动脑子规划路线差点意思,但我信得过你! 跟你走了!你说怎么配合,咱们就怎么配合,大方向上你定就好了! 我老董和我的船、我的小骨头,都可以听你调度!” 於诗安见董妙武如此爽快乾脆,甚至將指挥权都交了出来; 心中不由稍稍安定,同时也有几分触动,连忙在顛簸起伏的船头上连连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原本因灵性大量消耗而显得苍白的脸上,似乎也因这番充满信任的话语而多了些血色; 他语气带著几分真诚的谦逊,解释道:“董兄谬讚了,实在是愧不敢当,谬讚了。 其实当日集会上,非是於某故意表现得沉稳,实则是————巨基兄与孔兄他们所谈论的那些东西; 实在太过深奥晦涩,牵扯甚广,在下多数听得云里雾里,茫然不解; 自觉才疏学浅,插不上话,才只得沉默以对,倒让董兄误会了,实在惭愧。” 董妙武呵呵一笑,没有接话,因为他没別的,就是五感非常好; 这於诗安,当时和那个柔柔弱弱的妹子解释某些概念时; 可是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哪里是半点听不懂的样子? 但他也没有点破,只是呵呵笑道,说道都一样,他也没听太懂。 於诗安说了几句谦辞客套之后,便神色一正,语气变得急促而严肃:“对了,董兄,既已决定联手,那些虚礼客气话便不多说了。 有件极其紧要、可能关乎你我二人生死的事必须立刻告知於你一在我等后方,並非只有这些寻常雾兽,正有一个极其恐怖、气息深不可测的雾兽在紧紧追赶! 在我惊鸿一瞥之下,发现其实力之凶戾暴虐,远超这些寻常雾兽何止几十倍! 方才我之所以不惜耗费本源,强行催动秘法御风疾行,也正是为了抢先一步; 试图摆脱它的锁定,这才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与董兄在此相遇。” 言罢,於诗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后方那愈发深沉; 仿佛有洪荒巨兽在搅动风云的浓雾,语气沉重地强调道:“所以,董兄,形势万分危急,那个存在隨时可能追上来! 我等必须立刻、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地加速突围! 再不可有片刻犹豫或耽搁!否则,一旦被其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於诗安的眸子看向了董妙武,看其是什么反应。 > 第258章 「合作愉快」! 第258章 “合作愉快”! 而董妙武听闻此言,面上那豪爽粗放的笑容不变,心中却是猛地一沉;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会兴奋,但现在他仿佛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暗骂一声:“我擦!原来是个扫把星!敢情是把更狠的玩意儿给引过来了!老子就说那声虎啸不对劲! 但他深知,事已至此,互相埋怨毫无意义,只会浪费宝贵的逃生时间。 他董妙武能在迷雾海活到现在,靠的不仅是悍勇,更有审时度势的决断。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被人牵连的腻歪和骂娘的衝动; 充满野性与力量的双眼深深看了於诗安一眼,仿佛要將他此刻的姿態和想法刻在心里; 隨即重重一点头,声音依旧洪亮,却带上了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味道:“明白了!啥也別说了,那就干!小骨头!” 董妙武无需多言,更复杂的指令也来不及下达。 前方那尊四十米高的骷髏战士通过灵魂连结,清晰地接收到了主人那混杂著紧迫、决绝以及一丝恼怒的意志。 它眼眶中幽绿鬼火“轰”地一声爆燃; 仿佛两颗小型的绿色太阳,发出一声无声却震撼灵性的咆哮; 手中那柄二十多米长的森然鬼火骨刀,其上缠绕的绿焰骤然膨胀、凝实,仿佛液態的火焰在流淌; 刀身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视觉效果上仿佛又凭空暴涨了数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一种波动; 挥舞起来带著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悽厉呼啸声,如同巨型绞肉机般向前方兽潮发起了不计消耗的猛砍猛劈! “好!董兄痛快!”於诗安见状,知道董妙武认了,便也准备不再有所保留,开始真正发力了! 他深吸一口带著血腥与焦糊味的空气; 强忍灵性深处传来的阵阵针扎般的空虚与刺痛感,猛地挺直了那略显单薄文弱的脊樑; 再次朗声吟诵起来,声音虽带著疲惫,却愈发高亢清越,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这一次,他吟诵的诗词不再仅仅局限於具现攻击性的造物; 而是將诗词中蕴含的意境力量,更多地侧重於辅助、加持与速度提升,力求在最短时间內突破更远的距离。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清越昂扬、充满希望与豪情的诗句响起,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清风首先凭空而生; 如同灵巧的手,缠绕上亡骸號与楼船龙舟的船体与风帆(儘管亡骸號並无传统风帆,但那骨手划水和螺旋桨似乎也被这股力量优化); 仿佛为这两艘巨舰卸去了大部分海水的阻力与空气的摩擦力,船速肉眼可见地陡然提升了一截! 那些在船侧奋力划水的骨手和船尾高速旋转的骨质螺旋桨,在这股“破浪”之意的加持下,效率似乎也变得更高,推进力更强。 “甲光向日金鳞开!” 第二句充满战场肃杀之气的诗句紧接著落下; 点点如同金色鲤鱼鳞片般、闪耀著锐利光芒的虚幻光斑,星星点点、密密麻麻地浮现在两艘船的船体表面; 尤其是亡骸號那些不断与雾兽搏杀的活化浮雕以及小骨头那庞大而关键的骨骼关节处#“ 形成了一层微薄却异常坚韧的淡金色防护层。 使得雾兽的爪牙撕咬、能量衝击落在上面时,会被那滑不留手的光斑巧妙地滑开大部分力道; 或者受到一定程度的阻碍与偏转,防御效果显著提升。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第三句诗带著一股凌厉无匹、一往无前的惨烈剑意瀰漫开来。 不仅在於诗安的龙舟周围凭空凝聚出数道半透明、却锋锐得仿佛能切开空间的诗文剑气; 如同拥有生命般纵横切割,將敢於靠近的雾兽轻易绞碎; 这股肃杀、果决的意境似乎也透过某种玄妙的联繫,感染了前方奋战的小骨头。 它挥刀的动作更加凌厉果决,少了几分之前的蛮横,多了几分精准与高效; 刀势中平添了几分“十步杀一兽,千里勇突围”的决绝气势,每一刀都直指雾兽最脆弱的节点。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股剑意,於诗安剑指一併,凌厉的剑气再次凭空凝聚; 无数由精纯才气与灵性构成的半透明剑影在他周身浮现、震颤,隨著他剑诀指引; 如同疾风骤雨般泼洒向侧前方试图合围的密集雾兽群; 將它们如同纸糊般撕裂、洞穿,清空出一片安全区域! “怒蹄踏碎千山雪,墨痕挥洒万里江!” 他又是一声清喝,体內所剩不多的才气汹涌而出。 船体侧舷墨跡狂舞再现,这次並非单一的猛虎; 而是一群奔腾咆哮、铁蹄翻飞、仿佛来自古战场的墨色骏马虚影; 带著踏碎一切阻碍的气势,悍然冲入左翼兽群,將其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同时,一道墨色渲染、宛如巨龙般的滔滔长河自虚空浮现: 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携带著万钧之势,朝著右翼席捲而过,將大片雾兽捲入、衝散、碾碎! 霎时间,这片被灰白、死亡与绝望笼罩的海域,仿佛化作了古典诗词与传奇志怪交织的奇幻战场! 於诗安那独特而强大的言灵能力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刀剑、猛兽、骏马、长河、狂风、金光———— 种种瑰丽而危险的意象被诗词的力量接连不断地具现化; 虽然每一次具现都让他脸色更白一分,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风中残烛,可就是能一直站著不倒; 这带来的效果是惊人的,甚至堪称华丽。 这些诗词力量不仅具备了强大的范围清场与定点清除能力; 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加速”、“破浪”、“锋锐”、“守护”等概念性力量; 直接以概念般的形式加持在了两艘船与其攻击之上,產生了“1+1>2”的协同效应。 这也让主攻正面、承受最大压力的董妙武顿感压力骤减。 他不再需要时刻分心关注侧面和来自空中、水下的骚扰; 可以將更多的精力与灵性集中在指挥小骨头进行最有效的正面突破,以及维持亡骸號核心的骨火防御与修復体系上。 与此同时,於诗安在施加各种辅助加持之余,也並未完全放弃攻击。 他口诵诗词不停,时而如狂草大家般挥毫泼墨,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墨痕,化作无数刀剑虚影激射向漏网之鱼; 时而引动自身核心天赋,调动磅礴才气,唤出雄狮、苍鹰等猛兽的虚影扑击撕咬,查漏补缺; 甚至能以精妙诗文短暂引动周遭水源; 形成局部激流或漩涡,衝击、干扰侧翼试图重新组织进攻的雾兽群。 霎时间,这片原本只有单调灰色与死亡咆哮的海域,画风变得无比奇异、壮丽而充满反差。 一边是白骨嶙峋、鬼火森然、充满了死亡与寂灭气息的亡骸之船; 巨大的骷髏战神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魔神,挥舞著烈焰巨刀,以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劈砍碾轧,詮释著暴力的美学; 另一边则是诗书礼乐、才气纵横、华美如仙境造物的楼船龙舟; 诗文的力量化作千般武器、万种生灵,以精妙繁复的“言灵”驾驭天地之力,展现著智慧与文化的辉煌。 森然诡譎的白骨鬼火与煌煌正大、包罗万象的诗文辉光; 这两种属性截然不同、甚至看似处於对立面的力量体系; 此刻却在生存的本能驱使下,完美地交织、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互补的、高效而无情的死亡之网。 鬼火负责焚烧、侵蚀、攻坚,专门对付那些皮糙肉厚、防御惊人的大型雾兽; 诗文之力则擅长快速清场、精细切割、范围控制,高效消灭数量庞大的中小型雾兽; 並能施加各种珍贵的增益效果,提升整体战力。 比如小骨头就在那“直掛云帆”的疾风加持和“十步杀一人”的锐意灌注下; 原本略显沉重的庞大骨架仿佛都轻盈了几分,动作更加迅捷; 手中那柄得到“锋锐”等概念加持、威力倍增的鬼火巨刀挥舞起来更是如虎添翼; 往往一刀下去,便能將数头中型雾兽连同其周围浓郁的护体雾气一同蒸发、焚化! 骨刀划过空气留下的那些久久不散的悽美绿色焰痕; 在灰白死寂的雾气背景中,勾勒出一道道充满死亡艺术感的轨跡,仿佛在书写著一曲残酷的战歌。 在这突如其来、却又默契渐生的配合下; 原本如同陷入泥沼、令人绝望的突围之路,骤然变得顺畅、高效了许多。 前方雾兽的密度仿佛被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开的黄油; 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持续向前延伸的缺口: 两艘船並肩航行的整体速度,相比之前各自为战、疲於应付时,快了何止一倍! 希望的曙光,似乎真的穿透了厚重的灰白雾墙,照射了进来。 此刻压力骤减,无论是神经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董妙武; 还是一直都表现的灵性近乎透支、脸色苍白的於诗安,都终於得以稍稍缓过一口气; 胸膛中那颗被绝望攥紧的心臟,也仿佛重新感受到了跳动的力量; 看到了突围存活的真实可能性。 然而,他们二人都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这仅仅是残酷逃亡的开始,远未到可以放鬆的时刻。 毕竟后方那未知的、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气息的所谓的“大雾兽”; 如同始终高悬於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越来越清晰的压迫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逼迫著他们必须更快! 也必须在这变幻莫测、危机四伏的兽潮彻底合拢、以及那恐怖存在追上来之前; 以更快的速度,真正的杀出一条真正的、通往生还的血路! 第259章 东风快递的可持续性与无欺號船长。 第259章 东风快递的可持续性与无欺號船长。 就在董妙武与於诗安这两个“倒霉蛋”在狂暴的雾涌兽潮那危机四伏、近乎绝望的中心偏外围区域; 凭藉著刚刚缔结的、说实话还十分脆弱的“诗与骨”同盟亡命搏杀、艰难前行之时; 在与他们所处方位完全相反的、已然安全平静得如同世外桃源的无雾岛屿信標区域內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唉————” 一声悠长而沉重,仿佛承载了太多疲惫、损耗与无形压力的嘆息; 在重新修建完成、瀰漫著浓郁灵泉气息的沐泉號的舱室內轻轻迴荡。 沈白仰面躺在胡静特意调製好的,温度恰到好处、微微有些烫慰感的灵泉水中; 大部分伤痕累累的身体都舒適地浸没在水下,只露出了部分的脖颈与头颅。 沈白背后靠著光滑温润的玉石池壁,头则微微后仰,枕在一片特意为他而留的柔软“靠垫”上— 因为胡静正跪坐在他身后很近的位置,她的大腿就是沈白的专属“靠垫”; 此刻,一双柔荑正蕴含著【安神抚慰】的淡淡光晕,力道恰到好处地; 持续轻柔地按压著沈白那剧烈跳动、紧绷欲裂的太阳穴与额角经络。 她那独特的天赋力量化作涓涓无形的温和暖流,如同最细腻的春雨; 持续不断地渗透、舒缓著他那过度使用、近乎乾涸而刺痛的灵性海洋与紧绷欲裂的神经。 而泡在池子里的沈白,他双眼则有些怔怔地、失去了往日锐利神采地望著前方蒸腾的水汽; 他的视线仿佛没有焦点,失去了目標; 只是茫然地、近乎空洞地追隨著从澄澈泉水中缓缓升腾而起、不断变幻形状、最终飘逸散开的白色热气烟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氤氳繚绕、如梦似幻的水汽; 不仅模糊了他那张因大量失血和灵性严重枯竭而依旧苍白如纸的脸庞; 却也为其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见到的、深藏的脆弱与疲惫感。 只不过就算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些也都隱藏在了另一张面孔之下. 因为那坑人的临时標籤任务,沈白选择了自己硬抗; 所以其实这场突如其来、强度超乎想像的极限逃亡,其损耗的远不止是身体上的创伤与灵性的亏空。 再加上这期间,还从孔瀟白那里得知的一些、关於这片迷雾海域更深层的恐怖秘辛; 尤其是关於“三灾”的一些更为具体(儘管孔瀟白语焉不详)的信息; 以及这个看似合作实则难以揣度的“盟友”...不对,不是“盟友”应该是“疯子” 才对; 因为在后面,这个孔疯子隱约透露出的、关於后续集结与所谓“自由”的疯狂计划.. 这些信息,在沈白终於得以静下心来思考的时候; 就感觉如同无数根冰冷而带有倒刺的毒针,深深地扎入他的心底,带来持续的不安与警惕; 还有之前那场雾潮中,仿佛来自深渊、无穷无尽、疯狂到失去理智的雾兽狂潮; 它们那扭曲的身影和悍不畏死的衝击; 空间漩涡裂缝后那未知恐怖生物的黄金瞳的冰冷凝视、以及那直击灵魂的龙吟咆哮与几乎將他同化的可怕污染; 至於马库斯......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是被动执行命令的子体; 那个理论上应该只是被自己的触手所侵蚀,然后不过是“消耗品”的傀儡.. 但最后,他为了完成自己那句近乎冷酷的“儘量坚持,在抵达安全地点之前別死”的指令; 为了沈白自己能够存续下去,竟然真的燃烧了所有; 直至生命本源彻底枯竭、意志湮灭、身躯化为飞灰的画面...还有他最后所说的那些遗言.. 这一切混杂著血腥、死亡、未知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如同无法驱散的梦魔走马灯,在他闭目休憩的黑暗中,在他凝望水汽的失神时; 就会开始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交织,最终编织成一张沉重、粘稠而混乱的巨网,几乎要將他尚在恢復的理智拖入深渊。 再加上为了在绝境中维持住那一点点反抗的力量、强行压榨自身潜能; 他连续饮用了多次那特调的血酒所带来的、愈发明显的副作用那股潜藏在心灵深处、时而翻涌上来的、难以遏制的嗜血狂躁; 与对那腥甜温热液体近乎本能的强烈渴望— 也如同附骨之疽,在不断侵蚀、考验著他本就因透支而摇摇欲坠的意志防线。 但万幸的是,胡静的【安神抚慰】天赋与沐泉號这堪称神奇的疗愈灵泉水; 两者结合的效果確实十分显著,堪称雪中送炭。 此刻,沈白体表那些之前深可见骨、甚至隱约能看到內臟蠕动的可怕伤口; 大多已经在添加了【鱼人鱼露】的灵泉的滋养和【饮者】序列本身强大的生命力下癒合收口; 只留下纵横交错、如同粉色蜈蚣般的新生嫩肉; 以及一些位置较深、暂时无法完全消除的暗红色疤痕。 但更深层次的,灵性层面的严重枯竭与精神上的巨大透支; 虽然已经在被这两股力量缓慢而持续地滋养、修復,但也绝非短时间內能够彻底恢復如初。 身体经络与灵性深处,依旧不时传来阵阵隱痛与空虚感: 仿佛是灵性本身在发出无声的抗议,警告著他之前那不顾后果的过度压榨所带来的后遗症。 而更让沈白內心深处感到一丝警惕与不安的是; 一种源自骨髓深处、仿佛每个细胞都在嘶吼的“渴”。 那並非对普通淡水的基本需求,而是对血液— 那腥甜、温热、蕴含著最原始生命能量的液体一一种近乎生理本能的、越来越强烈的渴望。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连续饮用那特调血酒留下的、如同药物依赖般的后遗症; 还是【饮者】序列在过度使用能力后,其本身就必然会带来的某种负面影响与代价; 亦或是————因为之前在战斗中大量激活、操控自己的体內的血液的流向,以至於在精神层面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幻肢痛”般的条件反射?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沈白只能凭藉自己的坚韧意志,强行压下这股在喉头翻滚、令人不安的原始衝动; 用冰冷的理性反覆告诫自己必须克制,绝不能沉溺於这种危险的感觉之中。 “咯吱— ” 一声轻微而润滑的舱门开启声; 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室內那几乎凝滯的、只有水波轻响与细微呼吸声的寧静。 美咲如同暗夜中的精灵般,脚步轻盈无声地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浸泡在氤氳泉水中的沈白; 那双平日里嫵媚多情、此刻却只盛满了关切与虔诚的灰色眸子,立刻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仿佛再也容不下他物。 “主教大人,您感觉怎么样了?灵泉水的效果还好吗?”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极轻、极柔,仿佛生怕惊扰了眼前之人的休憩; 但那语调中蕴含的深切关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后怕而產生的颤抖,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听到这熟悉的、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仰望与依赖的询问; 沈白仿佛被从某种深沉的自我审视中唤醒,缓缓收敛了飘远而沉重的思绪; 他那线条分明的嘴角习惯性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向上牵起; 配合著他那副即使苍白也难掩其独特气质的面孔; 顿时勾勒出一抹温和的、仿佛蕴含著无尽慈悲与智慧的、充满神性光辉的微笑。 儘管他的脸色依旧缺乏血色,但这抹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笑容; 却如同具有魔力般,瞬间驱散了他眉宇间縈绕不去的些许阴霾与疲惫,重新为他镀上了一层令人心安的、属於“主教”的光环。 而这张“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沈白对著美咲的方向,微微頷首,用一个简单却篤定的动作,示意自己已无大碍,无需过度担忧。 美咲的自光不由自主地穿透那清澈见底、泛著淡淡灵光的泉水: 清晰地看到了沈白身体上那些虽然已经癒合、却依旧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痕。 每一道疤痕,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那场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恐怖雾潮的惨烈; 诉说著那从空间裂缝中悍然探出、带著恐怖气息的利爪是何等致命; 诉说著她的主教大人,是如何独自面对这一切令人绝望的威胁; 哪怕自身已然身负重伤、灵性枯竭到了极点,哪怕舰队资源耗尽、底牌用尽———— 也未曾下令让他们这些忠诚的信徒、这些子体,去充当无谓的、拖延时间的炮灰; 而是始终身先士卒,衝锋在最危险、最绝望的前方,用他自己的身躯与意志,为所有人硬生生扛出了一条生路———— 一股混合著极致崇敬、无尽感激、钻心疼痛与狂热信仰的复杂情感; 如同炽热奔涌的熔岩,在她心中汹涌奔腾,几乎要衝破胸膛。 其实不光是她,李剑白,包括其他的那些人; 现在对於沈白的感官都已经是大大不同,虽然沈白本意只是想完成那个临时標籤任务而已; 但现在这个局面,確实是十分利好他的,尤其是李剑白的想法... 只不过,这美咲与他人有些不同的是; 虽然现在这股情感让她对沈白的虔诚与爱戴,变得越发的根深蒂固,坚不可摧; 但也沾染上了一丝近乎病態的占有与守护欲,这种情况; 让美咲这个特殊的子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就不得而知了。 “主教大人,” 美咲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下; 语气转而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您一定要万分保重身体。 您作为吾主猩红之主”在尘世唯一的代行者,主那伟大而猩红的光辉还需要依靠您去播撒、去彰显; 那些尚且迷失在黑暗与愚昧中的迷途羔羊,还需要您那无边的智慧与仁慈去指引、去拯救。 您以后————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更加、更加珍视和保护好自己的圣体啊————”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沈白此次劫后余生的深切后怕与发自灵魂深处的祈愿。 沈白依旧维持著那抹温和、悲悯且充满神性的微笑; 如同静謐的深潭,安静地听著她这饱含情感的倾诉,没有出言打断,也没有给出更多安抚性的话语; 只是用眼神传递著一种“我已知晓”的平静。 待美咲情绪稍平,话语告一段落; 沈白才缓缓开口,声音还带著一丝重伤初愈后的虚弱与沙哑,但语调已然恢復了平日里的那种冷静、清晰与条理性:“你和李剑白,统计好此次逃亡造成的资源具体受损情况和所有人员的最新状態了吗? ” 沈白顿了顿,似乎觉得问题不够具体,又补充了更明確的指向,“还有,新加入的那五个由归顺俘虏转化的舰队成员; 你有没有亲自再去仔细问清楚,他们之前获得的那艘可以稳定製造火药的特殊工坊类船; 到底具体交易给谁了?对方是什么来歷?” 他的思维依旧縝密而连贯,因为即使在休养中,他的大脑其实也从未停止对舰队事务的掌控与思考:“另外,巴布鲁带人绕岛一周进行的航行侦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或者潜在的危险? 李巨基和健太那边,在这个信標区域內的搜索和捕猎行动; 有没有找到、捕捉到任何可以吸收血肉的合適生物?” “还有————” 沈白的心中其实还盘旋著许多其他的方案和推进想法: 比如关於雾气结晶的具体储备数量与后续利用的方案; 关於那些来自空间裂缝的恐怖生物残骸可能具备的研究价值与风险; 关於舰队下一步是就此固守休养还是儘快寻找新的出路————但这些问题到了嘴边,又被他暂时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態尚未恢復,灵性与身体的虚弱限制了他的行动力; 过度急切地追问所有细节,反而可能让有些人无所適从,或者暴露出他此刻身体的真实情况。 很多事情的核心决策与推动,目前还必须由他来亲自牵头和定调。 而这些事情他暂时无法亲力亲为的最主要原因就在於; 此前为了对抗那场前所未有的恐怖雾兽潮; 深瞳號这么长时间以来,通过各种方式辛苦积攒下的、堪称这舰队生命线的血肉储备,几乎已经被消耗殆尽,濒临枯竭。 而极度依赖血肉储备才能大规模生成、作为他感知延伸与防御壁垒的红雾; 也因此几乎陷入了“停机”状態,无法有效展开。 现在舰船核心內仅剩的那一点点稀薄的血肉能量,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微弱而珍贵; 他不敢再隨意损耗用於生成大范围的侦查红雾。 目前维持他基本的“神性”面容与气场,防止和安抚人心,已经是这点储备所能支撑的、近乎唯一的必要消耗了。 再加之他如今伤势虽表面好转不少,但灵性根基未愈; 大部分时间必须浸泡在这灵泉水中,藉助其强大的疗愈力量来稳定內部状態; 防止伤势反覆或灵性进一步恶化,根本无法像往常那样隨意动用序列能力或亲自巡视甲板、处理琐事。 因此,他只能依靠这种最“原始”却也最可靠的方式一听取子体的直接匯报—来掌控舰队和內外部的情况。 而美咲听到沈白一连串的问题,没有任何迟疑,她早已將各项事务梳理清晰,立刻条理分明地逐一匯报:“回稟主教大人,资源的初步清点与各船受损程度的评估; 以及现有船只的紧急维护和下一步的重建优先级计划; 李剑白已经带领相关人手基本处理完成,数据正在覆核。 他本人正在做最后的整理与匯总,预计很快便会亲自前来沐泉號,向您进行详细的口头与书面匯报。” 她首先回答了最基础的资源与船只问题,並向沈白肯定了李剑白在此事上的工作效率与细致程度。 紧接著,美咲提到那艘之前用於製造“东风快递”的关键的特殊船只:“关於那艘能稳定製造火药的特殊工坊船只的具体去向; 我按照您的指示,逐一、反覆核对了那五名新归附成员的口供。 他们最终交代的信息基本一致: 之前他们是通过一场私下交易,將这艘特殊船只的完整建造图纸、以及当时顺手获得的部分初始材料; 打包卖给了一个在世界频道中还算小有名气、主要以信息和物资中介为业的九州人捐客。 据他们所说,那个人自称名叫赵微,他拥有的船只名字,就叫做无欺號”。 ,“无欺號?赵微?” 沈白浸泡在泉水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池壁,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个名字————我似乎有点印象。 他是普通的船只,还是————本身也具备某种特殊功能的特殊船只?” 这个“无欺號”船长赵微,似乎在他脑海的信息库中,留下过某种模糊的印象。 第260章 灵泉水中的放鬆与查看完成的任务。 第260章 灵泉水中的放鬆与查看完成的任务。 美咲听到沈白对“无欺號”这个名字產生的疑问; 立刻將自己所掌握的相关信息和盘托出,语速平稳而清晰,確保每一个细节都能准確传达:“回稟主教大人,关於这个赵微和他的无欺號”;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那艘船本身只是一艘白板普通的船只,並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 不过,如同大多数普通船只一样,它们都拥有一次自主命名自己船只的机会。 无欺”这个船名,据说是赵微本人亲自起的; 取的应是您故乡九州话语中公平公正,童叟无欺”的寓意,意在向所有潜在交易者標榜他作为中间掮客的信誉与行事准则。” 美咲略微停顿,在记忆中检索著更具体的信息,隨后继续流畅地匯报,“此人之前曾通过世界频道或其他倖存者,多次尝试与我们舰队接触; 其主要目的非常明確,就是希望交易您所拥有的、在市场上极为紧俏的深海朗姆酒和熔岩菸捲。 他甚至提出过希望成为这两种商品的独家或一定程度上的代理; 並愿意为此支付更高的价格,以及共享他手中掌握的一些隱秘消息和特殊资源渠道作为交换条件。” “而且,” 美咲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根据平月清小姐之前与我们分享的情报网络中提及的信息; 这个赵微,在早些时候; 曾经是平月清小姐製作的那些效果奇特的超凡物品的一个外围销售代理之一; 在倖存者之间的交易物品和情报信息网络方面,確实积累了一些门路和资源。 那份分享过来的情报里对他的评价是,在鱼龙混杂、信誉堪忧的眾多情报贩子和捐客之中; 此人还算相对靠谱,比较注重维护自己的长期口碑和信誉度。” 说完,美咲则话锋微转,解释了之前未能合作的原因:“不过,主教大人您之前考量到深海朗姆酒和熔岩菸捲的原材料获取困难,產量有限m“ 明確指示过现阶段不適合大规模对外出售,另外,您说捐客,这个职业您不太喜欢; 並且您说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说这个人要暂时吊吊他,您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李巨基了. 因此並未答应与他建立正式的合作关係。” 紧接著,美咲又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虽然我们与他没有直接贸易往来,但现在舰队中的李剑白与他私交不错。 李剑白凭藉其天赋和经营手段,算是赵微一个比较稳定且信誉良好的高端物品收购来源; 同时也是赵微某些稀缺货物的倾销客户; 双方在过去有过不少次金额不小且彼此都感到满意的愉快交易记录。” 说到这,美咲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讚许对其主动性的认可,接著说道。 “而李剑白在得知您对那艘失去的关键性火药工坊类”的特殊船只图纸去向十分关注后; 已经主动向我表示,他会在下一次血月降临、在倖存者之间那通讯频道恢復稳定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尝试联繫赵微。 到时他会动用私人交情,並承诺付出一定代价; 务必追查到那份图纸的確切下落和当前持有者的信息,儘快向您匯报。” 沈白浸泡在微烫的泉水中,听著美咲条理分明的匯报,微微頷首; 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思量。 李剑白的做事风格和主动性,看来在这次惨烈的雾涌兽潮逃亡之后; 对比之前那种带著审视和功利色彩的观察,有了不小的、积极的变化啊。 这倒算是个意料之外的收穫; 因为按照他所展现出的管理分析能力和交际手腕来看; 有这样一位善於处理外部关係和內部统筹的副手,无疑在未来的航行与势力发展中; 会为自己省下不少的心力,能够让自己更专注於力量提升和战略决策。 並且,有了李剑白这条相对可靠的私人渠道和其做出的保证; 在经歷了之前那发“东风快递”后: 现在已经变的至关重要的火药工坊类特殊船只图纸这条线索,总算是有了一个切实的获得方向,不再是大海捞针。 美咲仔细观察著沈白的神情,见他並无任何疲惫或不適的异常状態; 並对自己匯报的內容表示了默认的微微頷首后,便心领神会,继续开始了对其他事项的逐一匯报:“至於巴布鲁带领的侦察小队,负责绕岛一周进行详细航行侦察,目前尚未返航。 不过请您放心,李剑白一直在用他那件可以超远距离观测的单筒望远镜道具; 並结合他自身的天赋进行风险预判,远程关注著巴布鲁船只的动向和周围海面情况; 目前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一切正常,未发现岛屿周边有异常的波动或其他明显的危险跡象。” “至於李巨基和健太那边,”美咲的语气稍显无奈和一丝失落,因为这並非好消息; “他们两人按照您的命令,一直在信標区域允许的安全范围內,努力尝试进行捕猎; 寄希望於能补充一些您所需要的血肉生物; 但这片区域似乎受到信標存在的某种未知影响,或者是其本身生態如此: 海中的生物种类和数量都极其稀少,且大多体型细小,蕴含的生物血肉微乎其微。 他们目前————只能说是尽力而为,但收穫甚微,近乎於无。” “然后,还有......”隨后的时间里,美咲又言简意賅地匯报了几项其他杂务; 包括那几位外围归顺成员的安置与观察情况、贡献点制度试行初期收到的一些反馈和暴露的小问题、以及现有武器弹药的清点结果等。 在確认沈白没有其他指示后,美咲才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坚定:“主教大人,请您务必安心休养,恢復身体为重。 我会在外面亲自盯著,有任何新的情况或进展,都会立刻向您匯报。” 隨后,她看了一直在给沈白按摩,未发一言的胡静一眼; 然后便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瀰漫著水汽与灵光的舱室,並动作极轻地將门扉带拢,隔绝了內外。 室內重新恢復了寧静,只剩下泉水泪泪流动和胡静轻柔呼吸的声音。 灵泉的疗愈能量持续渗透进沈白的四肢百骸,缓解著深处的隱痛。 “主教大人,您该出来一下了,要缓解一下时间才能够再次浸泡灵泉水的。” “好的。” 在胡静的提醒和帮助下,沈白完成了灵泉水的“使用冷却”,虽然步入超凡之后: 沈白髮现自己对灵泉水带来的负面效果影响已经大大提升了; 但还是不能完全无视,所以在一定时间之后,还是需要“冷却”一下的。 约莫在沈白重新泡入灵泉水几分钟后; 当温暖的泉水再次包裹住他疲惫的身躯时,舱门外传来了李剑白刻意提高了一些音量、带著清晰恭敬意味的通报声:“主教大人,属下李剑白,已完成初步统计与规划; 特此前来向您匯报资源清点与舰队重整事宜。” 在得到沈白隔著门传来的、淡淡的“进来”回应后; 李剑白才低著头,步履沉稳而轻缓地走入雾气氤氳的舱內。 他始终保持著谦卑恭顺的姿態,目光自觉地垂落在地面上; 不敢隨意打量浸泡在泉水中的、现在露出的赤著的上半身上、伤痕尚未完全褪去的主教大人,恪守著下属的本分。 李剑白的匯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显然做足了功课:“主教大人,经属下带人初步统计核算,此次为应对雾涌兽潮进行的极限突围; 我们总计损失了大约百分之三十的常规储备资源; 这部分损失主要集中在为减重提速而被迫分解掉的所有普通船只及其上装载的各类基础物资上。 特殊船只,喷浪號已確认完全损毁,图纸在我这里,还没有重建,而沐泉號已按您要求优先重建完毕。 现存核心船只仅余深瞳號与新建的沐泉號。 深瞳號船底有轻微破损,已安排人手紧急修补,不影响基本航行。 另外,那个. 1 “除马库斯兄弟为掩护舰队撤退,英勇战死,壮烈牺牲外; 其余所有舰队成员与信徒皆安然无恙,状態稳定。 新归顺的五位舰队成员,在经歷了底舱的初步教化”和此次共同逃亡后,目前情绪基本稳定,服从性和归属感有所提高。 现有人员工作已重新安排,部分负责船只修復,部分负责警戒,部分在岛屿近岸区域尝试採集和捕猎。 关於后续规划,属下初步构想了以深瞳號为核心,沐泉號作为辅助医疗与后勤,逐步向外探索、积累资源的方案————” 李剑白侃侃而谈,还將试行中的“贡献点制度”的初步框架和遇到的问题简要说明了一番。 沈白闭目听著,偶尔开口提出几点关键意见,比如强调必须优先保证深瞳號的临时修復状態; 提醒注意收集岛屿上信息时要保持距离,还有儘可能的探查其上可能存在的特殊植物或矿物,以及. 最后,沈白提醒道。 “剑白啊,你安排可靠的人,轮班值守在信標区域的边缘,时刻注意外面迷雾中的动静; 尤其是————雾涌兽潮的动向。虽然我们暂时安全,但不可不防。” 沈白顿了一下,似乎思考了片刻,接著说道,语气中透出一丝我看好你的意味,但也带著明確的制衡。 “剑白,我如今伤势未愈,状態不佳,需要集中精力恢復。 最近这舰队日常的运营管理、资源调配、外部警戒等一应琐碎事宜,你要多费心,承担起来。 我会明確告知美咲和李巨基,让他们在各自职责范围內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確保舰队秩序井然,平稳度过这段休整期。然后.. “7 李剑白將沈白的每一项指示都牢牢记在心中,並表示会立刻著手安排,严格执行; 同时再次恳请沈白以身体为重,安心休养,外面的事务他一定会处理妥当。 然后,在確认沈白没有更多吩咐后; 他再次恭敬地躬身行礼,依旧保持著低头的姿態; 缓缓退出了充满灵泉气息的舱室,並再次细心地將舱门关严,確保內部的安静不受打扰。 隨著舱门的轻轻合拢,室內重新只剩下沈白和始终安静在池边给他按摩的胡静。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刚才听取的信息和做出的决策; 隨后,通过子体之间独有的、超越言语的意识网络; 无声地与李巨基、健太、巴布鲁(再次確认其侦察小队安全状態)以及美咲(確认內部管理与警戒)再次进行了短暂而高效的沟通; 確保舰队的每一个环节都在自己的绝对掌控之中,没有出现任何意料之外的疏漏。 但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番交谈,让他脑中再度传来阵阵抽痛之感。 不过也正是做完这一切,沈白才仿佛真正从高度集中的状態中鬆懈下来一丝,一直紧绷的神经得以略微舒缓。 他伸手从灵泉池边那个由董妙武赠送的精致骨质小盒里,取出一根加料的熔岩菸捲。 同时,自然而然地接过胡静適时递来的火石; 下一刻,指尖一缕微弱的热能红光闪过,菸捲前端的菸草便被精准点燃,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沈白深吸一口,那带著微弱硫磺气息和一股奇异暖流的辛辣烟雾涌入肺腑; 带来些许神经上的麻痹感与精神上的短暂放鬆感,暂时压下了骨髓深处那蠢蠢欲动的“渴”。 在吞云吐雾的短暂间隙里,沈白抬起另一只未拿烟的手; 轻轻拍了拍胡静依旧停留在他肩颈处、进行著舒缓揉按的细嫩手背,示意她可以暂停一下。 然后,他侧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雾气氤氳的灵泉水池,目光平静无波。 胡静先是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那本就通红的脸颊上,热度悄然加深了一层。 沈白的意图她瞬间便领会了—— 她轻盈地滑入温暖的灵泉,如一尾无声的游鱼,池水微漾,浸湿了单薄的衣裳,布料贴合间,隱约勾勒出流畅的身体轮廓。 她小心靠近沈白,伸出柔软温暖的双手,开始为他按摩那些因久战而僵硬酸胀的肌体。 这並非初次,因此她眼中未见半分迟疑,唯有全然的顺从。 尤其是之前战斗中过度发力、承载了血酒狂暴强化和【饮者】能力精细操控血液时带来巨大负荷、现在正处於某种程度反噬状態的背脊肌肉与腰腿关节。 胡静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而专业,指尖蕴含著恰到好处的力道; 而她独有的【安神抚慰】天赋之力也隨之如同涓涓细流,透过肌肤的接触; 温和地流淌进沈白的身体,帮助他进一步放鬆那些依旧紧绷如铁的肌肉纤维与高度疲劳的灵性核心。 看著在自己的手掌下压下,已经顺从地潜入水中,开始专注於水下的按摩服侍的胡静沈白也重新闭上双眼,將头后仰,靠在池壁上; 任由那嫻熟的指压技巧和温暖的...的共同作用,驱散著肉体深处积存的疲惫和僵硬感。 但他的意识並未完全沉沦於这片刻的安寧与身体的享受之中。 在外界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暂时得以卸去的此刻,他终於有暇將一部分注意力从舰队事务中抽离,转而投向自身的变化与收穫。 那个在极限逃亡最后关头完成的、条件苛刻的特殊標籤任务— “带领舰队所有人员,在不减员的情况下,於规定时间內成功逃离危险区域” 所承诺的奖励,一个【標籤】和一个【特性】; 自从提示发放后,他还一直没有静下心来仔细查看和选择。 所以,趁著这个久违的、身体得以放鬆而精神尚有余裕的时刻; 沈白心中默默思量,下一刻,在身体享受著舒缓愜意的同时; 他的意识也沉入了那已经有些变化的標籤天赋之中。 第261章 任务的奖励与池中的胡静,主教大人,您慢点! 第261章 任务的奖励与池中的胡静,主教大人,您慢点! 缓缓吐出一口气后; 沈白的意识彻底沉静下来,如同幽潭止水,將所有杂念排除,清晰地聚焦於那已完成的任务提示之上。 那行冰冷而简洁的“任务已完成”的字样; 此刻在沈白的眼中,却仿佛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分量与最终达成苛刻目標的释然。 不再感慨,虽然是第一次完成这特殊標籤任务; 但沈白还是像过去完成那些日常任务时那样; 集中起意念,带著一丝探究的心態,尝试性地“点击”了那行仿佛烙印在意识层面的“任务已完成”的文字。 果然,在沈白尝试性的操作之后,那行文字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微微荡漾起来; 旋即发生了变化,显露出其下隱藏的具体信息: 【临时特殊標籤任务:“在九十分钟內,带领舰队以不减员的方式,成功逃离危险区域”已完成。】 【奖励发放:普通特性x1,普通標籤x1】 【获得特性:赌(普通)】 【获得標籤:好人(普通)】 奖励的信息简洁地浮现於意识之中的瞬间; 沈白的身体正沉浸在一片温润的包裹之中,感受著身下持续传来的、温热滑嫩的触感; 以及胡静那双带著力气却异常轻柔的小手; 正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在他腰背与腿根处揉按著所带来的深度舒缓,仿佛要將每一寸紧绷的肌肉纤维都熨帖开来。 毕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这种刺激了,所以沈白微微挺身,调整了一下自己在水中的姿势; 隨后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胡静近在咫尺的、因水汽浸润而显得格外细腻光滑的脸颊,指尖传来她皮肤微凉的独特触感。 胡静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接触而微微一顿; 隨后抬起迷离的眼眸看了沈白一眼,隨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眼神中瞬间盈满了受宠若惊的虔诚与难以言喻的喜悦,下一刻,她手掌和其它部位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卖力而专注,技巧也愈发精妙起来。 然而,沈白的心思与目光,早已不在此处身体的欢愉之上。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氤氳繚绕的浓郁水汽; 最终落在了只有他能窥见的、悬浮於虚空中的那两个新获得的词条之上。 ““好人”的標籤————和“赌”这个特性吗?” 沈白在心中默念,紧接著,一丝此前未曾细想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出现在他清晰思维脑海之中,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不可避免地漾开了一圈圈探究的涟漪。 “奇怪了,之前获得的特性,无论是坚持”还是其他,似乎都是两个字; 这个赌”怎么是单字...还有既然是赌”,为什么不是赌博”或者.. ” 沈白眼中闪过探究的神色。 “这个临时特殊標籤任务完成后所给予的奖励,其背后承载的意味和內在性质; 似乎————与我完成任务的具体过程; 以及我在过程中所展现出的某种核心行为模式或决策倾向,存在著某种微妙的、非偶然的关联?” 沈白轻轻拍了拍眼前那颗埋首工作的小脑瓜,示意胡静的动作可以稍微轻缓一些: 以便於给自己留出更多思考的空间,然后继续冷静地、抽丝剥茧般分析著这可能的规律。 “【好人】————这个標籤给到我的身上; 说实话,就算加上之前的世界,再结合我现在一路走来的所作所为,感觉还是有几分微妙甚至讽刺的。” 一念至此,沈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但若拋开主观情感,纯粹客观地回顾整个逃亡过程; 我確实没有为了追求所谓的最大化效率或保全核心,而主动下令捨弃任何一名舰队成员; 哪怕是那几个刚刚归顺、价值存疑的俘虏。 甚至在最后那决定生死的关头,马库斯的牺牲,从本质上讲; 也是为了保全舰队整体,为了完成我下达的指令,而非被我冷酷地当作拖延时间的弃子。 而我现在获得的这个【好人】標籤,这是否可以理解为; 是这个越来越奇异的標籤天赋,对於我在任务过程中这种不主动放弃”、在力所能及范围內保护弱者(相对而言)”行为模式的一种客观界定和规则层面的反馈?” 儘管沈白自己的內心其实非常清楚; 他所做的这一切决策,更多是出於对完成这个临时特殊標籤任务奖励的渴望; 对不减员”要求的严格遵守,以及基於从孔瀟白、平月清等各种渠道得到的信息匯总后; 对未来某种资本的一种长远投资和算计,而非出於任何纯粹的、无条件的善良”或道德感。” “还有【赌】————这个特性更是直指核心。 面对那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的雾潮; 面对那从空间裂缝后探出的、散发著强大气息的恐怖利爪,哪一次关键决策不是在赌? 赌血酒的副作用自己的身体和意志能扛住,赌【星界穿梭】能在关键时刻奏效且身体不崩溃; 赌马库斯能撑到裂缝关闭並进入安全区域,赌那些增加理智的药剂能抗住理智的下降; 甚至赌那艘装满火药和【炉渣】的喷浪號自爆能创造出生机———— 几乎每一步,都是在相当程度的计算与权衡之后; 於刀尖之上行走,用自身的生命潜能与整个舰队的未来作为赌注,去博取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这个【赌】的特性,简直就是对我那惊心动魄的九十分钟亡命狂奔; 最精准、最赤裸的注释与概括,不过,为什么只是赌”而不是赌博”呢?” 对於这个疑问,沈白还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可是,如果这个猜想真的成立的话———— “6 沈白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摩擦著自己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这意味著,在未来,依然有可能触发的类似临时特殊任务中: 他或许可以通过有意识地引导、甚至设计自己在任务过程中的行为倾向、决策风格乃至价值取捨; 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定向”获取最终奖励的特性与標籤类型! “比如,如果我在任务中更侧重於精密的计算、资源的极致优化和效率最大化; 是否会更容易获得与精算”、规划”、效率”相关的特性或標籤? 如果更侧重於以绝对暴力碾压、毁灭一切阻碍; 是否会更倾向於获得破坏”、冷血”、战爭狂”乃至杀人狂”之类的標籤? 如果更注重隱秘行动、信息收集与欺骗,是否会得到隱匿”、欺诈师”、情报专家”等標籤? 这个假设如果成立的话; 无疑为未来的能力成长路径,提供了更多潜在的可控性和策略深度,使得成长方向不再完全依赖於隨机运气。 不过,在一番大胆而富有创造力的推理与假设之后; 沈白迅速强迫自己从兴奋的思绪中冷静下来。 “咳咳...想的有点远了,这仅仅是一次任务的数据点,样本数量太少,偶然性因素太大。 就像自己一直试图复製【大佬】的获取过程,在聊天频道中一直铺垫人设,用子体们的手册来打造矩阵,结果到现在还是一点收穫也没有。 所以。 或许这次奖励的组合,仅仅是一种规则內的巧合罢了; 也或许標籤天赋的奖励发放机制本身就有其固有的、我尚未理解的隨机性成分。” 沈白想起之前一直在做的,但现在依然一无所获的种种尝试... 所以此刻,这个关於行为模式影响奖励类型”的猜想; 无论听起来多么合理,沈白都决定; 都必须等到后续再次触发並完成类似性质的临时特殊任务时; 收集到更多、更可靠的数据点,进行严谨的对比分析和归纳之后,才能初步確认其可靠性,省的自己再白费心机了。 至於现在———— 沈白打算只將其作为一个极具潜力、但有待严格验证的假设; 暂时记在心里,保持关注,而非当作確定的规律来依赖。 “主教大人,您怎么了,是身体感觉不舒服吗,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您不適了? “” 胡静听到沈白那似乎因思绪激动而引发的轻微咳嗽声; 立刻从波光粼粼的灵泉池水中抬起头来,关切地询问道。 沾著水珠的长睫毛下,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安。 在得到沈白简短而平静的“无事”回復后,她才仿佛鬆了口气,再次顺从地埋首张* 嘴,专注於水下的服侍工作。 思绪流转间,沈白下意识地又从那骨质烟盒中取出一支熔岩菸捲。 掌中火石微闪,菸头瞬间燃起暗红色的光点。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混合著硫磺气息与奇异暖流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短暂的麻痹与精神上的微醺感,有助於他集中思考。 沈白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身前; 胡静依旧在卖力地、全神贯注地工作著,秀髮如同海藻般在水中微微飘荡。 以沈白如今经过【饮者】序列初步强化、远超常人的强悍身体素质而言; 说实话,想要达到那最终的、极致的释放瞬间,確实还是需要一些持续的、高质量的刺激和时间的积累。 而胡静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富含灵性的泉水中,並持续动用其【安神抚慰】的天赋力量; 她光洁的额角与鼻翼两侧,甚至胸前,都已经渗出了细密晶莹的汗珠; 与她脸上残留的水渍混合在一起,呼吸也比之前稍微急促、深沉了些,胸脯微微起伏。 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变形或懈怠,反而因为对沈白身体肌肉反馈、细微颤抖的敏锐体察; 其按摩揉捏的技巧越发纯熟精准,力度、速度乃至关注的位置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在与沈白的身体进行著一场无声的交流。 这完全得益於其身为深瞳號子体的特殊状態; 让她的身体素质、耐力与恢復力都远超普通人类,这种程度的体力与精神消耗尚在其完全可承受的范围之內; 从而確保了服务的质量与效果始终能维持在一个极高的水准,不会因为疲劳而打折扣。 而沈白一边享受著这份逐渐臻至化境、几乎能让人忘却所有烦恼的服侍; 一边再次深吸了一口菸捲,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胸腔盘旋; 同时让自己的思绪在能力搭配、標籤合成的广阔领域內自由驰骋。 “现在,我拥有的特性有两个: 刚刚获得的、蕴含著风险与机遇的【赌】,以及之前某个任务奖励的、代表著韧性耐力的【坚持】。” 沈白在心中清晰地罗列著自己现有的、可用於合成的“资產”。 “而標籤————数量就相对多一些了,构成了我目前標籤体系的基础。” 代表著一定程度命运眷顾的【运气不错的人】、赋予了他深海適应与探索能力的【深潜者】; 还有这带著些许休閒意味却可能隱藏特殊规则的【钓鱼佬】; 象徵著资源积累与商业嗅觉的【有钱人】、意味著能够突破常规极限的【破限者】; 彰显著地位威压与威慑压迫力的【大佬】.. ..等等; 以及最后这个刚刚得到的、让他心情有些微妙复杂、仿佛与自身画风不太协调的【好人】。 “如何將这些功能各异、倾向不同的標籤,与这两个特性进行有效的搭配、组合; 最后进行那充满未知的————合成...以期达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甚至催化出某种质变?” 沈白陷入了沉思。 每次获得新的標籤和特性之后,这標籤合成的步骤,对他而言都会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与机遇的课题。 因为这神秘的標籤天赋从始至终都並未给出任何明確的合成公式、成功率提示或是效果预览; 自己现在只摸索出了相性的一部分情况,其他的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只能依靠使用者自行摸索、尝试,甚至有可能会付出合成失败、材料损失的代价。 “【赌】这个特性,从其名称和获取过程来看; 大概率与风险承担、概率操纵、绝境爆发等相关。 我如果选择將其与代表著突破极限的【破限者】標籤进行搭配合成的话; 是否能在触发【破限者】的標籤能力时,或者在面对其他需要概率判定的情况时: 提升正向、有利效果触发的概率,或者一定程度上降低、规避那伴隨而来的副作用或失败风险? 若是与【深潜者】標籤搭配; 在这个世界这危机四伏、未知重重的深海这种极端高风险环境中进行探索时; 是否会更容易发现隱藏的宝藏、珍稀资源,或者更巧妙地规避掉那些致命的自然陷阱与恐怖海兽?” 沈白的脑海中不断地进发著种种灵感。 “而【坚持】————这个特性更偏向於持久作战、耐受力、意志坚定层面。 它与【破限者】的相性,从直觉上看似乎也非常不错; 或许能进一步增强对血酒那种强大副作用的长期抗性,延长其安全使用时间; 或者在我灵性濒临枯竭、身体到达极限时,支撑我更久的时间,不至於立刻崩溃。 若是与【有钱人】標籤搭配,是否能演化出某种厚积薄发”、苦尽甘来”的效果? 或者將其原始资本积累”的標籤能力效果进一步增强? 还有【运气不错的人】和【钓鱼佬】; 感觉和赌”这个特性也存在某种潜在的联繫,或许能组合出与概率”、收穫”相关的奇特效果? 至於【大佬】. 额...这个標籤更偏向气场与地位,与这两个特性的直接关联似乎不那么明显; 但或许在某些特定合成路径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稳定或增幅作用?” 一时间,现有的標籤,特性,各种排列组合的可能性; 如同无数闪烁的星辰,在沈白高速运转的脑海中激烈地碰撞、交织、推演。 他知道,这一切的推演终究只是理论,最终需要实际的合成尝试来验证; 而这个过程本身就伴隨著不確定性; 甚至有可能因为组合不当、相性衝突而导致一次合成的失败,使得投入的標籤和特性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风险。 但探索未知,承担风险,本就是在这片残酷的海洋世界中变强之路上的常態,他早已接受。 想到这里,沈白才想起自己好像还忘了一件事情; 隨即意念集中,如同点击滑鼠般,点开了那个新获得的、让他心情复杂的【好人】標籤,仔细查看其具体的属性信息。 【標籤:好人lv.1(普通)】 【经验值:0/100】 【標籤能力: 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未必需要一声吼,但出手相助时,你会感觉————嗯,状態不错): 当你主动进行一件旨在帮助他人(此行为需要在一定程度上,非纯粹出於自身直接利益驱动)的事情时; 你的灵性运转效率、身体素质以及对所有已掌握技能的熟练度与威力,將获得小幅度的全面提升。 帮助行为的利他”纯度越高,被帮助对象与你的关联越弱、其本身价值越低,该效果增幅可能越明显。】 沈白: ” ,看完这个標籤的具体能力,沈白一时间有些默然,心情复杂。 他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灵泉的热气中扭曲变形。 “该说————不愧是標籤如其名吗? 连能力和其中的备註都透著一股————淳朴的“正道之光”?” 这標籤能力,看的沈白內心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带著几分自嘲。 这个能力,从客观角度分析,不能说它完全没用。 在某些特定的情境下,比如需要拯救某个对未来计划至关重要的关键人物; 或者为了维持“猩红之主”那刻意营造的光辉、仁慈形象而必须出手表演一番“神跡”或“义举”时; 这全能力的小幅度提升,或许能起到一点锦上添花的作用,让表演更逼真,行动更顺利。 而且备註中提到的“利他纯度”影响效果幅度,这点有点意思; 似乎这个標籤天赋试图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规则来量化“善意”的程度,这本身就显得有些讽刺。 但总体来说,对於目前主要面临著残酷生存压力; 需要直接应对各种怪物威胁、势力博弈和深层阴谋的沈白而言; 这个【好人】標籤確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鸡肋。 它的触发条件相对苛刻(需要主动帮助他人且动机不能胸於利己); 增幅效果描述为“小幅度”且有限,与他现有的、更倾向於直接增强绝对战力; 孔端环乗生存力和高效探索能力的標籤体系,如【破限者】、【深潜者】、【大佬】 等,显得有些背道而驰。 並且说实话,这標籤的立意,甚至跟他骨子里的性格、行事仍格和生存哲学都完全不合。 “或许————可以將其作为某种特定场合下的辅助位”或扮演位”標籤,在需要的时候切换使用? 或者,未来如果能通胸某些方式提升这个標籤的等级,其效果会不会发生质变? 比如增幅程度大幅提高,或者触发条风变得宽鬆?” 沈白又开始强迫亚己转变角度,试图以更积孔、更平和的心態; 去尝试著挖掘这个看艺不合时宜的標籤背后可能隱藏的潜在价值; 因为这毕竟是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换来的! “又或者,当需要长誓扮演”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以获取某些特殊存在、特定阵营的好感与深度信任时,这个標籤能提供意想不到的辅助; 甚至解锁某些隱藏的剧情或交易?” 一阵思考之后,沈白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暂时將这个“好人”標籤归类为“有待进一步观察和特定场景开发”的范畴,优先级置后。 当前,他更倾向於將宝贵的注意力和合成机会; 集中在如何利用【赌】和【坚持】这两个更具直接实用价值的特性; 与【破限者】、【运气不错的人】、【大佬】等核心战斗与生存標籤进行优先搭配与优化上。 他將指间那支即將燃尽的熔岩菸捲,熟练地按在池边那个同样由骨质形成的菸灰缸中,暗红色的光点彻底熄灭。 沈白重新闭上双眼,將头缓缓后仰,靠在池壁柔软的垫子上。 几唯与此同时,水下的胡静仿佛心有灵犀,嘴中的动作並没有停息,但却恰到好处地开始变换手法; 用指腹轻柔却精准地按压著他“头部”附近的几个关键穴位; 那越发嫻熟的技巧配合著【安神抚慰】的微弱暖流,帮助他进一步放鬆高度集中后略显疲惫的精神,梳理著有些纷乱的思绪。 身体在灵泉的持续滋养下缓缓恢復著活力与生机; 力量如同涓涓细流重新在乾涸的河道中匯滨,而新的可能性、更强的力量组合; 也在他冷静而活跃的脑海中不断孕育、成型。 一段时间胸后,沈白猛然睁开双眼,那原本因释放了一次; 正在休憩而略显慵懒的瞳孔之中,瞬间闪过一道锐利而坚定的精光! 他想到了几个感觉很靠谱的合成公式,所以是时候了; 他要开始尝试进行全新的、充满未知的標籤合成了! > 第262章 真是水逆了,我这是合成出来狗屎了? 第262章 真是水逆了,我这是合成出来狗屎了? 在经歷了一番关於標籤与特性各种可能搭配的头脑风暴后; 因为联想到了几个过於荒诞、甚至十分好笑的搭配合成可能性(比如【好人】配上【赌】之类————); 沈白感觉自己此前因重伤和思虑过度而紧绷的精神; 都隨之舒缓、放鬆了不少,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轻轻拍了拍胡静那依旧埋藏在雾气裊裊的灵泉水中、正细心清理著后续痕跡的首,示意她的服侍可以结束了。 “去准备些食物吧,简单清淡些即可。” 沈白的声音带著一丝彻底放鬆后的慵懒与平和,不再像之前那般带著刻意维持的冰冷或不经意的虚弱。 长时间的灵泉浸泡和胡静那精准而充满天赋力量的“按摩“; 虽然未能完全根除灵性枯竭与深层伤势带来的根本性疲惫; 但確实极大地驱散了大部分的肌肉酸痛、关节僵硬与神经末梢的过度紧绷; 让他有种久违的、“神清气爽”之感,至少此刻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镜。 胡静感受到沈白语气中的舒缓,立刻恭敬地、如同聆听神諭般应了一声“是,主教大人”。 隨即,她如同一条灵活的白鱼,轻盈地滑出温暖的泉水; 湿透的薄衫紧紧贴在她那在成为深瞳號子体后、经过微妙的核心侵蚀能量滋养而愈发玲瓏有致、曲线动人的身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但她对此却毫不在意,仿佛这具身躯存在的意义只为侍奉眼前之人; 只是抬起湿漉漉的脸庞然后轻抚有些肿胀的红唇,向沈白投去一个充满绝对虔诚信赖与温柔顺服的眼神; 隨后便悄无声息地、如同影子般退出了雾气瀰漫的舱室; 去为自己至高无上的主教大人精心准备餐食。 舱內重归深邃的寧静,只剩下灵泉水自身泪泪流动、以及水珠从池壁滑落的细微声响。 沈白放鬆身体,向后靠坐在光滑微凉的玉石池边; 任由残余的水珠从他轮廓分明、虽布满疤痕却更显强悍的肌肉线条上缓缓滑落,滴入池中,漾开圈圈涟漪。 此刻,他决定不再仅仅停留在推演与假设的层面; 而是要將刚才放鬆之时进行的种种思考与权衡,真正付诸实践,以此来进行一次至关重要的標籤合成。 “经歷了这么多,从惊心动魄的雾潮逃亡到马库斯的牺牲; 再到从孔瀟白那里知晓自身身为牧场”资粮的残酷真相————实力的提升,確实已经到了刻不容缓、必须爭分夺秒的地步。” 沈白心中延续著之前清晰而冷静的思路,继续深入地思衬著。 “要说我现有的標籤中,哪一个可能与【赌】这个特性碰撞出最具突破性效果、可能会有奇效的; 【运气不错的人】这个標籤无疑是一个关键的选择。 它自从我得到这个天赋之后就被提取了出来,现在更多的体现,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小事上確实能带来些许便利; 但每当面对真正生死攸关的重大危机时: 它所能提供的那点微薄倖运,就显得杯水车薪,远远不够看。 或许,现在是时候做出改变了,用这新获得的、蕴含著风险与机遇的【赌】特性; 对其进行一次彻底的蜕变与升级,希望能带来一个————足以应对未来更大风浪的惊喜。” 又一次在脑海中確认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和思路逻辑无误后,沈白將意念沉入那片玄妙的標籤天赋中。 看著自己那【运气不错的人(稀有)】的的標籤,还有自己新获得的【赌(普通)】 特性; 没有过多的犹豫,沈白以意念为引; 將这两个被选中的“材料”拖曳至那象徵著合成与创造的虚幻区域,並果断地確认了合成的指令。 【標籤:运气不错的人(稀有)】+【特性:赌(普通)】=【標籤:孤注一掷者(稀有)!】 一阵虚幻的光影变换之后,合成后的標籤信息稳定了下来,也浮现出新的信息: 【標籤:孤注一掷者lv.1(稀有)】 【经验值:147/200】(继承了原標籤的经验积累) 【標籤能力: 1人生就是一场梭哈啊:你可以將自己在一段时间內(默认为24小时,可意念微调,但调整范围有限)积累的; 受標籤影响的全部运气”或正向概率修正”压缩、积蓄,並选择在某一特定事件判定时一次性引爆释放。 此次释放將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该次判定的基础成功概率。 一成功概率与投入的运气储备”成正比,但存在上限。 无论你投入多少,此次判定的最终成功概率最高不会超过百分之四十。 一代价:无论此次梭哈”判定成功与否,在效果发动后,你將立即进入一段漫长的【运气枯竭期】。 在此期间(持续时间与投入的运气总量正相关,至少24小时): 你与幸运”、概率正面波动”相关的所有隱性收益將大幅减半甚至暂时失效; 包括但不限於其他能力的幸运侧效果、环境中的偶然利好、敌人的失误等。 2败者食尘:当你因发动梭哈”能力判定失败,並因此直接导致自身陷入显著困境、绝境或遭受重大损失时; 你那被透支和扭曲的运气”概念,有极低概率会以一种非常规、非常態的方式產生迴响。 你將有微小机会,从此次失败的废墟、困境的缝隙中,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全新的、可能扭转局面的机会线索或关键物品。 此效果触发概率极低,且发现之物性质不定,可能与原目標完全无关。】 “嗯?我这是合成出来什么狗屎了吗!” 沈白看著新合成出的標籤那带著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名称: 以及下面那两个怎么看都透著一股“不成功便成死”惨烈气息的能力介绍; 下意识地紧紧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微妙的失望与错愕。 自己得到这標籤天赋以来,还是第一次“爆雷”! 【孤注一掷者】。 这个名字本身就带著一股浓烈的、破釜沉舟、不留退路、將一切希望寄託於一次的极端冒险色彩。 与他之前思考过程中,內心更倾向於假设出来的; 诸如【强运之人】、【好概率眷顾者】之类更偏向於稳定提升幸运概率或带来某种可控增益的方向,简直是南辕北辙,相去甚远。 “【运气不错的人】加上【赌】的特性,合成的竟然是这个————” 沈白心中掠过一丝难以忽视的失望,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迅速压下了这无用的情绪,转而进行更加冷静、客观的审视。 “看来,这个標籤天赋对於赌”这个特性的核心詮释; 更侧重於其高风险博弈”与压上一切的冒险”本质,而非我所期望的对概率的某种程度掌控”或“稳定的侥倖”。” “难不成这个侧重是因为我完成任务时的所作所为?” 沈白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著两个標籤能力的详细描述,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心中的评估也愈发谨慎。 “第一个能力,【人生就是一场梭哈啊】,这名字就带著一股无奈的疯狂————所谓的“梭哈”————” 沈白在脑海中如同解剖標本般细致地分析著其运作机制,“需要付出至少24小时內积累的、所有潜在的好运”作为燃料,去博取一次,仅仅一次事件的成功判定。 听起来似乎是个强大的、孤注一掷的爆发技; 但关键在於那个冰冷的数字成功率上限只有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连一半的成功率都达不到。 这意味著即使他投入了巨大的“运气”成本,付出了未来至少一整天“好运”被预支的代价; 失败的可能性依然远高於成功。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提升能力的手段,更像是一场用自身未来的福缘和气运去交换一个不到一半胜率赌局,而且自身还明显占据了劣势。 “而且,无论成败,之后都会强制进入那个所谓的【运气枯竭期】。” 沈白的目光落在代价说明上,“所有与幸运相关的收益减半或失效————这副作用堪称严厉。 在危机四伏的迷雾海,失去运气眷顾,哪怕只是暂时的,也意味著更容易遭遇意外、 探索收益降低、甚至可能喝凉水都塞牙。 这哪里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简直是伤敌未必能有四百,自损肯定超过一千二百!” 至於第二个能力【败者食尘】————沈白看著这个名字,嘴角不由微微抽动了一下。 “败者食尘————这玩意儿翻译成大白话,不就是输了之后只能吃土吗?” 对此,沈白只感到一阵无语。 因为这能力的存在,仿佛就是在为他使用第一个能力“梭哈”之后的高失败率准备的安慰奖”。 “效果描述是极低概率”、微小机会”从失败废墟中发现新机会或关键物品———— ” 沈白对这种模糊的、低概率的、性质不定的效果不由得抱有本能的怀疑。 “而且强调是扭曲的方式回报”。 既然是扭曲”,那发现的东西,真的会是纯粹的好东西吗? 会不会是另一种形式的陷阱或者代价更高的选择?” 沈白將两个標籤的能力联繫起来看,模式清晰得让人有些恶寒: 先用【...梭哈】博一个不到40%的成功率,失败了大概率一无所获还倒贴运气; 然后就是只有极小概率能触发【败者食尘】,捞到一根意义不明、吉凶未下的“救命稻草”。 “这標籤————” 沈白反覆审视著【孤注一掷者】的名称和那两个怎么看都透著一股“不靠谱”和“高风险”气息的能力; 顿时,一种莫名的、仿佛沾染了晦气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仿佛“赏金连败”马上收菜,结果对面投了的噁心感一样。 “这標籤能力,感觉有点————像是陷阱呢。 97 沈白自己的直觉一向感觉很准,迈入超凡之后,灵性直觉就更准了,所以最终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这个新合成的【孤注一掷者】標籤; 完全不像【破限者】那样能提供稳定可期的力量增长与突破; 也不像【深潜者】那样能增强在特定极端环境下的生存与探索能力; 甚至不如它前身【运气不错的人】那样,能提供细水长流、虽微小却实实在在的日常便利。 它更像是一个在绝境中,逼不得已时才能动用的、代价高昂的“赌命骰子”; 而且骰子还多半是灌了铅的,对他不利。 “或许,这个標籤的能力,只有在真正走投无路、常规手段完全无效; 需要赌上一切去搏那渺茫生机的时候,才能考虑使用【...梭哈】。” “而且,还必须做好失败后承受运气枯竭”和大概率没有任何补偿的心理准备。 至於【败者食尘】————不能抱有任何期望,只能视为万一中的万一时,一点聊胜於无的渺茫可能性。” 沈白眼神奇异,对於这一次合成尝试就遭遇的“开门黑”; 心中虽有些许无奈和落差,但更多的是一种接受了现实的冷静。 然而,面对【孤注一掷者】这个看似颇为“晦气”且限制重重的合成结果; 沈白心中虽有些许波澜,但並未感到太多的意外或慌乱。 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自身所设想的“软体设施”的提升; 尤其是涉及“运气”、“概率”这种虚无縹緲又至关重要的领域,本就不可能一帆风顺。 他之前在脑海中推算了多次; 最终决定將【赌】和【坚持】这两个特性都用於升级【运气不错的人】时; 就已预想了多种可能,包括不尽如人意的结果。 “第一次合成,用代表风险与博弈的【赌】特性,搭配原本稳健的幸运標籤; 结果算是开局小崩,弄出个【孤注一掷者】,风险高,代价大,像个被逼到悬崖边才能动用的禁忌手段。” 沈白冷静地、如同局外人般评估著眼前的局面,“但这影响不大,標籤的合成实验本就存在不確定性。 我手中还握有第二次机会,关键就在於这第二个特性—【坚持】。 这个特性,听起来就透著一股稳重、可靠的感觉; 与【孤注一掷者】那种极端冒险、不计后果的风格,在气质上似乎存在著某种天然的互补与对立。 或许————將【坚持】注入其中,能像稳固的基石般; 中和掉一部分【孤注一掷者】那过干激进的负面效果? 或者,至少能將其导向一个相对更可控、风险稍低一些的运用方向?” 沈白深吸了一口瀰漫著灵泉温热湿气与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硫磺烟气的空气; 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將刚才合成带来的些许“霉运”感摒除出去。 他甚至下意识地使用起之前世界中流传的、不知是否有用的转运方式; 用身旁温热的灵泉池水仔细洗了洗脸和双手; 最后沈白甚至低声对著那虚构的“猩红之主”祈祷了几句无关痛痒的祷词,更像是一种寻求心理慰藉和集中注意力的仪式。 准备就绪后,他不再犹豫,意念再次沉入標籤天赋。 再一次的標籤合成,开始! 【標籤:孤注一掷者(稀有)】+【特性:坚持(普通)】=【標籤:赌徒(稀有)!】 > 第263章 我喜欢玩骰子,不亏不亏! 第263章 我喜欢玩骰子,不亏不亏! “嗯?这次合成出来的新標籤是赌徒吗?” 沈白看著標籤天赋的界面,在一阵虚幻的变换之后; 合成后的標籤信息稳定了下来,最后也浮现出了新標籤的信息: 【標籤:赌徒lv.1(稀有)】 【经验值:147/200】(依旧继承了之前的经验积累) 【標籤能力: 1概率骰子: 你可以主动地、有选择地將自身未来的部分“好运”或“在概率层面上的潜在优势”作为赌注; 押注於接下来你想要改变、影响或促成的某一具体事件上。 此举在最终结果揭晓之前,便將依据投注额度,隱形的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该事件的成功率; 並且你可以一定程度感知並微调这个操作的进程。 —判定方式: 效果发动时,会以投掷一枚仅你可见的、闪烁著根据投注额度及事件大小生成的未知面的的虚幻“概率骰子”作为象徵性判定仪式。 效果关联: 投注的“运气”或“概率权重”越多,成功率提升幅度越大: 理论上甚至存在,实现原本极小概率、近乎奇蹟般成功的可能性。 代价: 根据你的“投注额”多少和相对应的想改变的事件的大小; 在效果发动后,无论成败,你都將陷入持续一段时间的【运气透支】负面状態。 此状態效果从轻微不便(如偶尔莫名呛水、无端小磕小碰、寻找物品困难); 到严重影响(如诸事不顺、容易遭遇意外麻烦、甚至吸引不必要的敌意)不等: 其严重程度与持续时间,直接且严格地关联於你的投注大小和事件程度。 2险中求胜: 当你身处公认的、客观存在的绝境、险境,或正在执行一项被普遍认知为风险极高、 成功率极低的计划/仪式时,你的灵性直觉会变得异常敏锐、活跃。 你能模糊地、近乎本能地感知到眾多看似绝望的选择中; 哪一个选项的背后,或许隱藏著一线微不足道、转瞬即逝、但却真实存在的生机或突破口。 选择这条被你的危险直觉所標记出的道路,你在执行该特定选择时的基础成功率,可能会获得一定程度的、额外的隱性加成。】 “嗯?这標籤能力————有点意思啊,似乎比刚才那个靠谱些,待我仔细观摩观摩.. “” 沈白看著这新合成出来的標籤名称—“赌徒”; 这个称谓虽然依旧带著明显的博弈色彩,但相比“孤注一掷者”少了几分破罐破摔的惨烈,多了几分以此为常、精於计算的意味; 以及其下那两项看起来更具操作性和可控性的具体能力; 沈白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不是单纯的喜悦或失望,而是深深的、带著探究意味的思索。 “到现在为止,通过这两次连续的合成,再算上之前的单次合成; 我依然没有完全看明白,或者说总结出这个標籤天赋其內在的、精確的合成逻辑到底是什么————” 沈白无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池壁,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试图在脑海中梳理出其中可能存在的规律,“首先,最初的【运气不错的人】 一个偏向被动、稳定的幸运標籤,经歷了代表高风险博弈的【赌】特性的洗礼,变成了更具主动性、但风险也极端化的【孤注一掷者】。 然后,这个【孤注一掷者】又叠加了代表韧性、持久、不放弃的【坚持】的特性———— 难道是因为坚持”不断地去进行孤注一掷”的行为?所以变成了赌徒......?! “” 这个推导过程让沈白觉得有些微妙,甚至有点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这听起来不像是自己之前所想的在优化,更像是在一条高风险的道路上走到黑; 最后將其固化为一种常態甚至標籤”?所以最终演变、固化为【赌徒】?” 这合成逻辑似乎並非简单的属性数值叠加; 反而更像是一种概念层面的融合、碰撞与演变,甚至带著点命运般的黑色幽默。 沈白习惯性地又从骨质烟盒中取出一支熔岩菸捲,掌中火石微热將其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藉助那辛辣的暖流帮助自己集中精神,进行更深入的思考; 同时重新、更加仔细地审视这个新鲜出炉的【赌徒】標籤的每一项细节。 详细阅读並反覆理解了两项標籤能力的描述与潜在应用场景后; 沈白眼前不禁微微一亮,心中的评估开始转向积极。 “这个【赌徒】標籤,虽然名字听起来依旧不那么正面光辉; 还是不如我最开始的预想中的【强运者】或【好运眷顾者】那么令人满意; 但它的两个能力,综合来看,无论是从可控性、灵活性还是潜在价值上; 確实都比其前身【孤注一掷者】要实用和可靠得多!” 沈白在脑海中,將新旧標籤的能力进行著快速的对比分析。 “首先,是这个核心能力【概率骰子】。 它最关键的改进在於没有像【孤注一掷者】的梭哈”那样,锁死最高40%的成功率上限! 这意味著,只要我敢於下重注,愿意承受相应的后续代价; 理论上我可以將某次关键事件的成功率推到一个非常高的水平; 甚至去触碰那些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的奇蹟”领域。 虽然代价同样是会陷入【运气透支】的负面状態,但至少; 我看到了用巨大的、可量化的代价,去博取相应高额回报的明確可能性;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付出巨大代价(预支长时间运气)却可能只换来一个连一半都不到的、被规则限死了的可怜机会。 这无疑是质的飞跃,从被迫赌命”变成了有代价的博取高收益。” “並且,看介绍,自己好像可以主动的以投注但不开始的方式,来进行被动的运气的提升?!” “其次,这个標籤的第二个能力【险中求胜】; 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个无比宝贵的、在绝境中提供指引的被动直觉!” 沈白的思维在研究並確认了这第二个標籤能力的价值后; 都不由得略微振奋了一些,连身体都下意识地坐直了些,溅起些许水花,因为在这片危机四伏、死亡如影隨形的海域世界之中,陷入绝境和执行高风险任务,几乎是无法避免的常態。 这个能力所提供的、对眾多绝望选择中那一线生机的模糊感知; 无异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中,为你点亮一盏虽然微弱、却可能指明唯一生路的指路油灯。 虽然它不直接提升沈白的硬实力或战斗力,却可能在他面临生死攸关的重大抉择时: 凭藉那玄妙的灵性直觉,指引出那条隱藏在无数死路中、唯一可能通往生还的狭窄道路。 如果到时再能结合李剑白的【概率之瞳】所提供的客观数据化概率进行交叉验证与参考; 那么在这种极端情况下的生存机率,无疑会得到大幅度的、实质性的提升! 这简直就是一张隱形的、关键时刻的保命符! 一番快速而全面的利弊权衡下来,沈白心中已然得出了明確的结论: 使用了【赌】和【坚持】这两个先后获得的特性; 將原本有些偏向日常、在重大危机面前略显鸡肋的【运气不错的人】標籤; 成功升级为了拥有更主动、更具搏杀潜力(儘管有代价)的核心能力,以及一个关键保命被动直觉的【赌徒】標籤。 这笔买卖,从风险和收益的综合角度来看,无疑是赚的! 是一次成功的、有价值的標籤合成! 不仅如此,通过这次连续的、有针对性的合成实验对同一个基础標籤,连续投入两个不同倾向的特性进行定向合成,再加上之前的单次的標籤合成— 沈白感觉自己对这套神秘的標籤天赋的深层合成机制与演变逻辑; 有了更深一层的、儘管依旧模糊但却方向明確的认知。 “首先,这標籤天赋的合成机制,似乎並非简单的“1+1=2“的数值叠加。” 沈白摩挲著下巴上细密的胡茬,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严格上来说,它更像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复杂的“化学反应”。 在这其中,基础的各种標籤提供了核心的“基质”或“方向”; 而合成中投入的特性则像是“催化剂“或特定的“反应物“,引导著基质向著与特性概念相关联的特定方向进行演变和固化。 比如这次的【运气不错的人】基质遇到【赌】催化剂,反应方向就偏向高风险与极端化; 而这个【高风险极端】的中间產物,再遇到【坚持】这种代表持久、固著的催化剂; 则可能进一步固化为一种职业性的、常態化的风险博弈倾向,从而形成【赌徒】—— 虽然我现在还无法总结出精確的、可复製的合成公式; 但至少通过这次实践,对某些概念组合可能导向的大致方向,有了一定的预感与直觉这对未来的標籤培养路径选择、特性收集优先级、以及合成时机的规划,无疑有著不可估量的潜在好处!” 成功的喜悦和对自己这个天赋认知提升的满足感缓缓平復之后; 一个全新的、此前从未尝试过甚至未曾仔细考虑过的念头,如同潜藏在水底的暗流; 悄然在沈白的心湖中升起那就是標籤天赋中,与“合成”功能相对应的、“分解”功能。 自从当时意外获得这个神秘莫测的標籤天赋以来; 他一直专注於获取、佩戴、以及最重要的“合成”功能上; 因为標籤的获取相对稀少且困难,每日標籤任务的完成难度都极高,奖励也不稳定; 所以他一直將每一个標籤都视为宝贵的、不可再生的战略资源; 还从未动用过,甚至未曾仔细研究过那个看似代表著“失去”的分解功能。 此刻,在经歷了两次合成,一定程度上了解了一些这个標籤天赋的逻辑,並且手中握有看似“无用”的標籤时; 沈白突然灵光闪现,强烈地想要尝试一下这个现在对他来说还充满未知的功能。 驱使他產生这个念头的原因主要有二: 其一,也是最直接的动机,便是那个看起来颇为“鸡肋”、与他当前生存策略和性格严重不符的【好人】標籤。 沈白冷静地评估过了,这个標籤目前对他的即时战力提升、生存能力增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其触发条件对他来说有些苛刻甚至违背本性(需要主动利他且非纯粹利己); 效果增幅描述为“小幅度”也显得有限; 所以,与其让它占著一个宝贵的標籤位(儘管標籤位目前似乎没有明確上限,但谁也不知道他同时激活太多的標籤是否会是好事); 不如拿来“废物利用”,尝试一下从未使用过的分解功能,看看能获得什么回报是特性的碎片?是某种通用的合成材料?还是纯粹的经验值? 这无疑是最佳的低成本“实验材料”。 但另一方面,一丝源於骨子里的谨慎和长远考量的犹豫,又让他没有立刻下手。 “因为【好人】標籤————真的就完全无用、毫无潜在价值吗?” 沈白下意识地、苛刻地反问自己,试图避免因一时衝动而犯下错误,“在某些特定的、需要精心扮演的情境下; 比如需要塑造猩红之主”仁慈光辉的宗教形象以吸纳特定信徒; 获取某些守序阵营或中立势力(沈白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土著的,所以觉得有这样的势力也是肯定的。)的深度信任; 或者完成某些条件苛刻的仪式要求(其前置条件可能就是纯粹的善举)时: 这个標籤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而且,未来如果运气好,得到了其他合適的、与之相性较高的特性; 比如【正义】、【牺牲】、【守护】、【怜悯】之类的,再与【好人】进行合成; 会不会就能得到【英雄】、【守护者】、【圣徒】、【超级英雄】这类听起来就强大且具备极强正面光环效果的標籤? 那或许会是另一条强大的发展路径。” 利弊的天平在沈白冷静而功利的大脑中不断地上下起伏、激烈交锋。 是稳妥起见; 保留这个目前看似无用、但可能拥有潜在长远价值或特定战术价值的【好人】標籤; 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需要“善举”或“正面形象”的未知场景? 还是冒险一搏,用其作为探索未知“分解”功能的敲门砖; 以期获得更直接的资源来增强自身(假设有特性碎片、標籤碎片、通用合成碎片等); 或者哪怕只是为了纯粹地了解分解机制、为未来处理更无用的標籤积累经验? 沈白凝视著標籤天赋中那个代表著【好人】的標籤; 虚幻的手指在虚擬的“分解”选项上徘徊,陷入了思考。 也就在沈白沉浸於內心抉择,手指在虚擬按钮上徘徊不定之际;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叩击声,透过厚重的木质舱门传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紧接著,是美咲那熟悉而恭敬的声音,隔著门扉响起,带著一丝请示的意味:“主教大人,您之前安排巴布鲁带领的、绕岛探索那座信標岛屿的侦察小队; 现在已经返回深瞳號了。您是否要立刻见一下他们,听取初步的侦察匯报? 第264章 黄金瞳的主人,其实也就是盘菜啊…… 第264章 黄金瞳的主人,其实也就是盘菜啊…… 正在沈白凝视著虚幻视野中【好人】標籤,手指在虚擬的“分解”选项上徘徊不定; 细细权衡著是將其分解以探索未知回报与机制; 还是暂且保留以待未来可能產生的、意想不到的化合反应之时; 舱门外適时地响起了美咲那熟悉而恭敬的询问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的沉思。 “主教大人,巴布鲁及其探索小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完成侦察任务,返回舰队。 他们目前已准备就绪,正在深瞳號的旁边等候,听候您的进一步指示。” 沈白略微沉吟了一下,思绪从標籤天赋的虚幻视野被拉回到现实的权衡之中。 此刻,选择分解【好人】標籤的诱惑; 主要在於那未知的、可能即时获得的回报(如特性碎片、通用合成材料等),以及对於这套神秘標籤天赋“分解”功能的首次探索,所能带来的对系统底层机制的更深层次理解; 但与之相伴的风险也同样明確— 將很大可能的永久性地失去一个可能在未来某个特定情境、特定剧本下发挥出奇效的“种子”; 甚至可能错失其与未来可能获得的某些稀有特性(如【牺牲】、【守护】等; 合成出强大標籤(如【英雄】、【守护者】)的宝贵机会。 而选择保留,无非是暂时不去了解分解机制的具体运作; 再加上占用了標籤天赋存储空间的一个格子—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到目前为止; 沈白都还尚未明確察觉到这个天赋的標籤存储存在明確的数量上限,这给了他一定的缓衝余地。 “这么一看的话,还是有备无患更为稳妥,分解功能的探索可以再等等————” 沈白经过短暂的利弊分析,最终做出了一个相对保守但更为可靠的决定,“那就暂时不分解这个【好人】標籤了。 反正暂时还没探明標籤存储格子的实际上限,多保留一个看似无用的標籤: 也算是多积累一份战略储备,增加一种未来的可能性。 在暂时的风险与机遇的天平上,沈白选择了更为稳妥、保留更多可能性的一种处理方式。 意念一动,他將【好人】標籤移回未佩戴区,便不再关注。 “让他们直接来沐泉號上匯报吧,可以先在甲板上稍候片刻,我隨后就到。” 沈白收敛心神,將注意力完全转回现实事务,对著舱门方向,以平静而不失威严的语调回復道“遵命,主教大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门外立刻传来美咲乾脆利落的应答声,以及她迅速远去、执行命令的轻微脚步声。 沈白从依旧散发著温热与灵光的泉水中缓缓站起。 晶莹的水珠从他线条分明、却布满新旧交错疤痕的强健躯体上滚落; 滴答作响地坠迴荡漾的池中,漾开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 一直静候在旁的胡静早已准备好柔软吸水的乾燥布巾; 动作轻柔而细致地为他擦拭去身体上的每一处水跡,然后服侍他穿上那套沈白的標誌性的衣物。 片刻后,沈白穿上了那套略显残破、现在仿佛沾染著无法彻底洗净的暗沉血渍; 但正在以一种肉眼难以清晰捕捉、却又能切实感知到的缓慢速度; 进行著自我修復的铁十字军装。 这件特殊的衣物类遗物,跟隨他一路跋涉至此; 经歷了无数次与变异海兽、疯狂雾兽、乃至这片诡异海域本身的血腥搏杀后; 似乎觉醒了一种奇特的內在能力缓慢的自我修復。 沈白根据之前使用【星魂液】升级铁十字后所获得的信息猜测; 这或许是它在漫长的战斗过程中; 被动吸收了过多被斩杀生灵逸散出的怨念、残存灵性、乃至死亡瞬间的不甘与执念等复杂能量后; 所產生的一种良性异变,或者说是一种基於其本质的进化! 毕竟,按那升级后的信息所言,升级后的铁十字,其成长养料正是杀戮与死亡。 根据自己所知的一些情报所推测的情况来看,可以预见的是; 自己未来註定要行走的道路,必將与更多的爭斗、阴谋和死亡相伴; 沈白凝视著军装上那些正在细微蠕动著、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弥合的破口与裂痕,眼神变得愈发深邃难测。 以他自己的作风、人性底色和在这海洋世界求存的性格来看; 沈白现在很好奇,也很期待; 到时这件承载了无数死亡与杀戮的铁十字,到最后,究竟会被滋养、异化成一副什么模样———— 是成为一件蕴含恐怖煞气的凶戾之物,还是走向另一个未知的极端? 想到这里,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期待与淡淡凛然的预感; 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悄然在沈白的心底掠过。 在胡静细致入微的服侍下,沈白穿戴整齐,並將那副標誌性的防毒面具稳稳戴好,遮掩住了几乎全部的面容。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因伤势和灵性枯竭而依旧有些虚浮的气息; 然后迈著沉稳而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瀰漫著水汽与灵光的舱室。 儘管伤势未愈,脚步不免有些虚浮,但他宽肩窄腰,脊背挺直; 以及那自然流露出的沉静与威严神態; 已然恢復了几分往日那位掌控舰队、令行禁止的“大主教”的风采。 沐泉號的甲板上,空气清新而湿润; 带著海风特有的微咸与灵泉自然散逸出的淡淡馨香,沁人心脾。 沈白踏足沐泉號宽阔而洁净的前甲板; 温热而柔和的海风轻轻拂过他面具下略显苍白的脸颊边缘。 目光所及,是一片劫后余生却已然恢復秩序井然的忙碌景象,充满了顽强的生命力。 不远处; 李巨基正带著一名身体强壮、动作麻利的船员; 利用之前分解其他废弃船只所回收的木材,以及舰队库存中部分可动用的资源; 因为深瞳號作为活体舰船具备一定的自我修復能力; 所以他们此刻的工作主要是小心翼翼地、对船体一些关键部位的损伤进行临时的加固与支撑性修补; 这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而做的预防措施。 叮叮噹噹的敲打声、绳索拉扯时发出的嘎吱声; 混合著海浪轻柔拍打船体的哗哗声响,共同构成了一曲充满希望与力量的、舰队重建的交响乐。 更远一些的位置,一名由李剑白亲自指派、心思还算镇密的文书人员; 正一丝不苟地清点、核对著重建船只后所剩余的各类物资; 並將它们分门別类,详细记录在案,为后续的规划提供数据支持。 而剩下的那几名外围舰队成员; 则分出了一部分人手,手持统一制式的、由董妙武很久之前就友情赠送的白骨武器; 神情警惕地驾驶著李巨基船只自带的几艘小艇; 沿著信標区域与外部迷雾的交界边缘,以及舰队几艘主要船只的停泊位置; 进行著不间断的巡逻,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般; 不断扫视著那片看似越来越平静、实则潜藏著无尽未知的浓郁灰白雾气,不敢有丝毫鬆懈。 所有人,都在李剑白初步搭建起来的管理框架与贡献点制度的激励下; 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各自被分配的工作; 为了整个舰队的生存安全和未来的航行希望,贡献著自己的一份力量。 看著这短暂却显得无比珍贵的平静与高效运转的秩序; 回想起不久之前那如同置身地狱般的雾潮疯狂逃亡与马库斯最终的湮灭; 沈白內心不由得生出几分恍若隔世般的感慨。 在这片残酷无情、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海洋世界中; 能拥有这样一片相对安全的喘息之地,以及一群尚能听从指挥、各司其职的人手; 已是不错的宽慰,显得颇为珍贵了。 看来之前自己的决定,方向还是没错的。 而海面上忙碌的眾人; 眼角余光瞥见沈白的身影出现在沐泉號甲板时; 无论他们正在从事何种工作,都立刻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纷纷向著他们心中敬畏的“主教大人”所在的方向,发自內心地躬身行礼。 他们的自光中混杂著对“猩红之主”的朴素信仰、对沈白带领他们死里逃生的由衷感激; 以及一丝因为他没有在危机关头选择將他们无情拋弃或当作引诱怪物的诱饵; 反而身先士卒、硬生生带领大家存活下来而產生的、愈发强烈的依赖感和对於强者本能的崇拜。 沈白对著他们微微頷首,面具下的神色平静无波; 然后隨意地挥了挥手,用一个简洁有力的动作,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继续各自手头的工作。 慢慢踱步,沈白来到船舵附近较为开阔的区域后; 便在前方看到了之前未曾看到的其他人— 只见李剑白正站在一旁,大声指挥著健太和剩下的那个身体最为强壮的外围舰队船员; 他们几人正合力,喊著號子,极其费力地將一柄巨大无比、造型古朴狰狞的战斧; 重新安置、固定到旁边一艘刚刚重建完成的四级船只的船头特意加固过的位置上。 那柄需要数人合力才能勉强移动的战斧; 正是沈白之前从沉尸森林那具百米巨人的遗骸处,“侥倖”所得的战利品。 在褪去了外层包裹的厚重石皮后,这柄战斧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造型充满了蛮荒与力量的美感,斧刃宽阔,闪烁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幽冷寒光; 其重量更是达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在之前那场惨烈到极点的雾涌兽潮突围战中; 沈白多次依靠深瞳號生成的猩红触手辅助,才能勉强挥舞这柄巨斧。 它那无与伦比的纯粹破坏力与无可阻挡的沉重势能; 在清剿那些皮糙肉厚的大型雾兽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堪称一柄无坚不摧的破阵利器; 往往一斧下去,便能將雾兽连同一片雾气都彻底劈散。 然而,在最后狙击那从空间裂缝中探出利爪、拥有熔金竖瞳的未知恐怖生物时; 这柄巨斧被对方隨意一拍,便如同玩具般被击飞,消失在混乱的战场与迷雾之中。 沈白当时本以为这柄珍贵的巨人战斧已然永久遗失,內心还曾为此感到惋惜; 却万万没想到,它被击飞后坠落的方向; 恰好落在了当时正在深水区域与水下雾兽缠斗的首领焰脊鯊的身侧不远处; 最终,是这头忠诚的水下子体单位,在自身也遭受重创的情况下; 依旧凭藉著顽强的意志,艰难地將其从黑暗的深水区域一同拖拽了回来。 这柄来自未知时期巨人的战斧,以其超凡的材质和匪夷所思的重量; 目前整个舰队之中,也只有沈白在同时动用两根猩红触手合一的巨力,才能较为自如地施展。 平日里,为了取用方便且不占用过多空间; 他便將其直接放置固定在李巨基所驾驶的那艘四级船的船头。 一来可以方便他在需要时隨时取用; 二来,这无比坚硬且沉重无比的斧刃本身,在舰队需要进行接舷战或强行突破某些障碍时; 也能充当最凶悍、最有效的船只撞角,足以撕裂、撞碎大多数常见的海上障碍物。 但在这次雾涌兽潮之后,更让沈白在意和感到惊异的是; 这柄战斧当时在硬接了那空间裂缝恐怖生物的隨意一击后; 斧身之上,除了沾染了一些那生物的暗金色奇异血之外; (这些血液已被沈白命人小心地刮取收集起来),竟然没有出现丝毫的裂痕、凹坑或卷刃! 其材质的坚硬程度与承受极限,还是远远超出了沈白之前的最大胆的想像: 也让他对那名为伊阿伯托斯的四臂巨人和他的族群及其所传承的序列途径; 產生了更多、更深的探究欲望与忌惮。 “只可惜,以我现在的实力和状態,还无法真正发挥它的威力,更別提探究其更深层的奥秘了。” 沈白注视著那柄被重新固定好的巨斧; 心中不免升起一些对自身实力不足的惋惜和对未来力量的渴望。 美咲见沈白已然来到甲板並注意到了这边,立刻优雅地躬身行礼; 隨即便將一直安静等候在一旁的巴布鲁及其探索小队的几名核心成员,引至沈白面前。 完成人员交接后,她便施施然转身,裙摆轻扬; 朝著深瞳號的方向快步走去,接著去严格执行沈白之前交代的另一项重要且隱秘的任务—— 处理那些精心收集到的、来自空间裂缝另一端神秘恐怖生物的血肉组织遗骸。 这些蕴含著恐怖灵性能量与未知污染性的珍贵组织; (主要包括那几块巨大的暗红利爪碎片、带著倒刺的惨白下頜骨、以及大量粘稠的暗金色血液); 沈白早已亲自进行过初步的检视与感知。 根据手册反馈出的信息显示; 这些血肉残骸,可以被用作一些高级的船只的建筑建造或强化材料; 或者某些序列秘药的主材,而让沈白最没想到的是,这些东西甚至可以———— 作为某些超凡食谱中记载的菜餚的主材。 当时沈白看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是感到有一点点蒙的; 因为那恐怖的生物,差点把他隨手捏死的存在,居然是某种食材吗? 第265章 生老病死三千疾,唯有贱骨不可医...... 第265章 生老病死三千疾,唯有贱骨不可医...... 在得知黄金瞳的主人可能是一种食材的惊异过后; 紧接著的,浮现出来的想法就是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因为得到这些信息的沈白,现在对那所谓的“超凡食谱”,十分的好奇; 作为一个老餮,他开始不断的想像,记载在其上的食物,到底会是什么味道. 只是虽然获得了所谓的“超凡食谱”这个信息; 但是目前舰队严重缺乏相应的、安全的处理技术、净化方案和烹飪手段; 所以沈白也不敢贸然使用这些危险与机遇並存的东西。 但他內心深处非常清楚; 不管用不用的上,这些东西的价值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无可估量; 很可能是未来应对更高层次威胁的关键资源之一。 因此,他早已下达严令; 让美咲先行想办法,將其妥善保管在深瞳號最安全的储藏室內: 等待他日后找到安全、有效的利用方法,或者遇到具备相关专业能力的人才。 “就算不行,也有最不济,最浪费这些资源的方式————” 沈白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略显荒诞却並非完全不可行的念头,“等將来时机成熟,想办法把那个拥有特殊烹飪天赋的平月清请”到身边来; 让她用她那艘奇异的、具备厨房工坊功能的船只和独特天赋; 把这些蕴含著庞大能量的东西,想办法做成能安全食用的菜————然后我再亲自吃下去。” 虽然最终效果不好说,充满了不確定性; 但最次的结果,可能也会带来某种“强身健体”、“属性提升”的效果吧。 並且既然手册都明確提示是“高级食材”了; 总不能吃完之后,自己头上长出特角、身后.....,变成话本故事里的那种“小龙人”吧———— 想到这里,即便以沈白那歷经生死磨礪出的冷静心性,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 因为那画面实在太美,让他不敢细想。 但这无疑是一条潜在的、快速提升实力的捷径,儘管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 將纷杂的思绪压下,沈白將目光投向眼前的巴布鲁和他的队员们。 他们的脸上带著探索归来的疲惫,但眼神中更闪烁著发现秘密的兴奋与一丝未散的激动。 “主教大人,” 巴布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却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同时,他做出了一个標准的教礼— 右拳紧握,沉稳有力地置於左胸心臟正上方的位置,然后向著沈白微微躬身。 这正是沈白之前閒暇时,为初步构架的“猩红教廷”所设计的基础层级礼仪见习修士(也被沈白称为緋红新血)的教礼。 这个阶级的教礼含义被沈白詮释为:“我的生命与心跳,皆因您的指引而存在,並愿为您指引的方向而跃动。” 沈白在之前的航行过程中的间隙; 就已经初步构思並设计了一套相对完整的教会神职体系架构与相应的晋升路径; 这其中也包括了各个层级对应的、具有象徵意义的教袍式样; (因为最初美咲出於狂热的个人喜好所设计的版本过於夸张华丽,甚至带有某些不可言说的元素,最终被沈白亲自否决並重新设计) 目前设计稿已经完成,只不过受限於现有资源和优先级,还未投入实际生產製作而已。 沈白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恭敬行礼的巴布鲁身上,微微頷首,接受了这份礼节; 隨后用听不出喜怒的平稳语调说道:“好了。把你们探查到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看著沈白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可以开始; 巴布鲁才將低垂的头颅略微抬起,但目光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垂视 然后重新开始匯报这些经过美咲整理过后的信息情报,(因为巴布鲁脑子一般,所以沈白让美咲辅助整理了一下信息,让自己更好接收) 巴布鲁虽然脑子不行,但声音洪亮而清晰; 以此確保每一个字都能准確传入主教大人的耳中:“回稟主教大人,我们已严格按照您的命令,驾驶船只环绕此座信標岛屿航行了一整周。 此岛规模,说大不大,说小却也绝对不小,粗略估计; 绕行完整一周大约需要耗费大半个时辰。 岛上植被异常茂密、葱蘢,层层...层层叠叠,几乎毫无缝隙地覆盖了整个岛屿的表面; 目光所及之处儘是深浅不一的绿色。 其中多为属下未曾见过的未知树种与粗壮虬结的藤蔓植物,但感觉都很有生命力。 在岛屿中心略微偏右的方位,矗立著一座高度约几十米的小山丘; 山体同样被厚厚的绿植完全覆盖,好像披了一件...一件.....反正完全看不清其下具体的岩层构成与山势走向。” 巴布鲁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美咲的教诲和整理接下来的信息,隨后继续说道== “在环绕岛屿航行的整个过程中,我们瞪大了眼睛,仔细搜寻; 但並未发现任何明显的、属於智慧生命近期活动的痕跡。 比如升起的炊烟、人为踩踏出来的路径、简易的码头设施,或是人工开垦种植的规整土地。 但是————” 他语气不自觉地加重,同时抬起手臂,明確地指向岛屿的左侧(西侧)方向,“在那边,靠近岛屿西部海岸线、向內延伸不远的茂密丛林深处; 我们透过林木的缝隙,隱约看到了一些————石块。 它们堆叠的方式很奇特,稜角分明,组合规整,完全不像是天然风化或滚落形成的杂乱模样; 感觉更像是某种人造建筑的残骸基座或墙体,只是被过於茂密的枝叶层层遮掩: 距离又远,看得实在不甚真切,无法確定具体是什么。” 这时,已经处理完手头事务、也来到沐泉號甲板的李剑白,適时地向前一步,恭敬地补充道:“主教大人,在巴布鲁初步跟我和美咲小姐匯报之后,出于谨慎; 我也尝试动用我的【概率之瞳】天赋,並结合那件具备超远距离观测能力的单筒望远镜道具; 对巴布鲁所指的那片区域进行了联合侦查。 【概率之瞳】这次未能提供明確的概率信息反馈; 但是这倒也正常,因为您也知道,我的天赋本身就不太稳定,经常性地这样罢工”; 但是,当我使用望远镜道具,仔细调整焦距观测那片区域时; 结合其边缘那些过於规整的线条和隱约的几何结构形態; 我有超过七成的把握可以初步断定,那应该就是人造建筑的遗蹟。 只是————那里的植被覆盖实在太过浓密了,层层叠叠,如同天然形成的厚重屏障; 更多的关键细节,比如建筑的具体风格、大致的规模、破损的严重程度: 乃至其建造年代,完全无法透过这绿色的帷幕进行有效判断。” 巴布鲁见李剑白补充完毕,便自然地接过话头; 开始了匯报另一项关乎生存物资的重要发现:“另外,主教大人,在环岛侦查时; 虽然我们严格遵守命令未曾冒险登岛,但在驾驶船只贴近海岸线行驶的过程中: 我们注意到,在几处靠近海岸、土壤相对湿润的树林边缘地带; 分布著一些低矮但生长旺盛的灌木丛; 上面结著不少色泽鲜艷、形態各异、看起来饱满多汁的野果,从外观上判断,似乎可以食用。 同时; 在几处质地较为鬆软的沙滩与茂密丛林交界的湿润地带; 我们还清晰地发现了不少动物的足跡和新鲜的粪便; 这明確证明了岛上確实有生物群落活动,並非死寂之地。” 说完之后,巴布鲁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身后队伍中一个皮肤黝黑; 身材精瘦的外围舰队成员,说道:“我们队里的这个人,他说他在以前的世界里; 是在自己的部落是靠打猎为生的,对追踪猎物、辨认痕跡很有一套。 他確认那些是动物活动留下的痕跡。只不过————” 话音未落,李剑白便挥手打断了巴布鲁,示意后续他来说明; 沈白看著举动有些奇怪的李剑白,倒也没打断他,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而李剑白见沈白没有表达异议,便自然的接过了话头,但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还有悲哀。 “主教大人,据这个黑皮自己所说,在之前的世界里,自从他来到九州这片土地后; 就震惊地发现,他已经完全不需要再像在部落里那样辛苦地钻林子、追猎物了。 因为那些“猎物”——我指的是某些不自重的......,主教大人您明白吧。” 说道这里,看著沈白点了点头,李剑白又嘆了一口气,然后接著说道。 “那些“猎物”自己就会主动找上他,上赶著,几乎是求著被他享用”; 他不需要付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比如责任、財富或者真心; 反而还会被那些女人主动供养起来,衣食住行甚至都有人包揽; 要知道,之前因为他的肤色和出身———— 让他在那个之前让他备受歧视和压迫的土地上活得十分抬不起头,他本以为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也许下一刻,他就会因为走在路上就被那些种族骑士者”给练枪法了。 但万万没想到,他机缘巧合偷渡到了九州; 在这片他小的时候,从族中老人口中描述为古老、神秘、曾经让他们连牲畜都比不上、视他们为最下贱存在的东边的国度里; 反而莫名地、因为肤色和外来者的身份,而荒谬地受到了某些本地雌性生物的疯狂青睞;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自己也常常感到不可思议; 甚至私下里认为之前族中的老人都是在骗他,因为这里没有鞭子,也没有项圈; 看来那些老人说的都是假话了; 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之前在这片古老的国度里,连最底层的牲畜都比不上? 怎么可能是最下贱、最被鄙视的存在? 他们分別是这个国度中的“贵族”! 因为他来到这里的这些境遇,还真是开了它的“眼界”了,顛覆了它的认知。” 说到这里,李剑白那压抑著怒火和悲哀的目光; 如同冰冷的刀子般,狠狠剐了一眼不远处甲板上那个正在埋头用力擦拭著木板; 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在之前世界里主动供养黑皮的“猎物”。 她的肩膀在李剑白目光扫过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头垂得更低,眼神有些慌乱地闪躲; 显然是清晰地听到了李剑白那並未刻意压低音量的话语,脸上血色褪尽。 沈白看著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甚至带著点愤世嫉俗意味的李剑白; 面具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暗道没看出来这小子平日里一副精於算计、数据分析师的模样; 骨子里居然还藏著这么强烈的种族意识和家国荣誉感? 还是说,他之前因为在九州本土时,与这些外来黑皮牲口之间; 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令他刻骨铭心的衝突或不堪往事? 但沈白到也没当场说其他,既没有出言追问细节; 也没有直接反驳或赞同李剑白那充满情绪化的言论; 反而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剑白那有些紧绷的肩膀,动作带著朋友间的安抚意味。 “剑白,” 沈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你要记住,世事无常,人生百態; 生老病死乃三千疾苦,唯有自轻自贱、骨头髮软的贱骨不可医。 咱们既然已经阴差阳错来到了这个规则迥异的新世界;” 沈白略微停顿,仿佛在回忆,“你之前私下里表达的一些想法,须以畜牧之嘛...我都记得。 所以,只要你自己心中所想,是你坚持的; 以后我可以授权你,去做一些————“高尚”的工作。” 沈白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自己军装领口那枚冰冷、象徵著铁与血的铁十字徽章,继续说道,“看到我领口这枚铁十字了吗?它所代表的东西,你应当有所了解。 但你这次的目標,可以不是彻底灭绝那些同样討人厌的魷鱼”; 你可以尽情地————去践行你认为正確的、能够涤盪污秽的净化”之道。 在这个新世界,旧的枷锁已然鬆动。” 李剑白听懂了沈白那充满暗示却又未曾点明的未尽之言; 眼眶瞬间有些发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被理解的激动与认同感。 並且以沈白的种种表现来看,这不是在画大饼,是真的有可能做到的事实! 所以,李剑白用力地、近乎哽咽地对著沈白重重点了点头; 將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復平日的冷静,继续说道。 “咳咳,因为一些事情,让您见笑了,我接著说; 所以,主教大人,正因为那段荒诞的经歷,久而久之; 这个黑皮那套原本赖以生存的捕猎追踪手艺,也就自然而然地生疏、荒废得差不多了。 现在,他凭藉那点残存的、模糊的本能记忆; 只能勉强辨认出沙滩上那些是动物活动留下的痕跡; 但具体是什么种类的动物,体型大概有多大,是习惯单独行动还是群体出没,危险性如何———— 这些关键信息,他已经完全判断不出来了。” 所以说,对於没脑子的东西,之前不管怎么教训,都还是不够深刻; 这样看来,当时的鞭子还是不够疼啊。 沈白心中掠过一丝无言的感慨。 > 第266章 狮头猪?不,是猪狗兽! 第266章 狮头猪?不,是猪狗兽! 只见那名黑皮舰队船员在李剑白再次提到他时: 居然下意识地、带著点残留的优越感般挺了挺他那並不厚实的胸膛; 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正在用力擦甲板的、身形单薄的舰队船员方向; 黝黑噁心的脸上似乎还为自己曾经那莫名其妙的“魅力”和“受欢迎”程度; 感到一丝潜意识的得意与回味。 但下一秒,当他眼角的余光接触到沈白那透过金色镜片扫视过来的、毫无温度的目光时; 那点可怜的得意瞬间如同被冰水浇灭; 他立刻畏惧地、近乎惶恐地低下了头,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表情。 “不管怎么说,这种资源暂时不能浪费,就算是牲口也有用,先留著吧还是.. “,最后,沈白在心中暂且定下了这个黑皮牲口的命运。 而在李剑白带著情绪补充讲述完之后; 巴布鲁將他侦查到的所有关於岛屿地形、植被、遗蹟线索、潜在食物来源及动物痕跡的信息; 接著事无巨细、客观清晰地再次向沈白复述匯总完毕,確保没有遗漏任何观察到的细节。 沈白听完所有人的匯报,沉默地沉吟了片刻; 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將这些零碎的信息在脑海中拼凑、整合。 岛屿的基本地形、可能存在的神秘遗蹟、未知的生物群落、潜在的可食用植物资源———— 这些信息虽然依旧零散; 但已经足够为他勾勒出一个可供舰队进行短期休整、恢復元气; 並能够进行初步探索以获取资源的基础环境框架。 “剑白,探索岛屿的任务,由你全权统筹负责。 立刻著手,挑选精明能干、手脚麻利的人员; 以小队形式进行组织,配备基本武器,然后你使用你那个道具远程盯著; 从我们停泊处附近的海岸线开始; 向岛屿內部进行有序的、渐进式的、地毯式探索。 优先目標,是確认那些已观察到的野果的安全性; 可以尝试捕捉小型动物...不,也可以用贡献点,你懂吧...进行餵毒测试,毕竟人体和动物还是有区別的,可以多带点灵泉水; 或者由你评估风险后,少量採集样本带回; 交由胡静或拥有相关辨別知识的人进行初步鑑定。 次级目標,是探索巴布鲁发现的那片疑似遗蹟的区域。 但要保持最高等级的警惕,队伍必须配备足够的武装武力人员; 探索过程务必缓慢、谨慎,步步为营,確保所有参与人员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在探索过程中,有任何异常发现,无论看似多么微不足道; 必须在第一时间向我直接匯报,不得擅自处理或深入。” “是!属下明白!定不负主教大人所託!” 在得到沈白那近乎默许的“授权”和明確指令后; 李剑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与坚定,隨即肃然躬身,沉声应命。 沈白隨即又將目光转向一旁待命的李巨基和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健太:“你们两人,从现有人员中挑选体力最为充沛、具有一定战斗经验者,组成捕猎小队。 以探索队发现的动物痕跡区域作为重点搜索范围,尝试进行追踪和捕猎。 我们需要新鲜的血肉补充储备,无论是为了食物,还是为了————其他用途。” 他目光扫过深瞳號,意味不言而喻。 接著,他再次对李剑白强调:“如果在探索过程中,发现任何具有威胁性或潜在价值的生物,无论大小,优先猎杀。 猎获之物,优先餵给深瞳號。” 他需要儘快恢復深瞳號的血肉储备,要不然他心里始终觉得不太安稳。 最后,沈白补充了关於制度运行的关键一点:“別忘了,对所有参与探索、捕猎、建设等任务的成员; 根据剑白你制定的那份贡献点制度”草案,给予相应的贡献点记录和奖励。 制度的公信力,需要从一开始就建立和维护。” 隨后,沈白又通过意识网络,向美咲、巴布鲁等其他子体分別交代了诸如继续监控外围迷雾; 协助李剑白维持秩序等具体事项后; 一股深入骨髓、源自灵性本源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不受控制地袭来。 伤势的癒合与灵性的恢復,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持续的静养和能量补充。 他没有再多言,对著眾人微微頷首,隨即转身; 步伐虽然尽力维持稳定,但依旧带著一丝只有近距离才能察觉的虚浮: 重新走进了沐泉號那扇隔绝了外界喧囂、充满了疗愈气息与氤氳水汽的船舱之內。 他需要继续藉助灵泉水的神奇功效和胡静那温和持续的【安神抚慰】天赋: 来最大限度地加速身体伤势的癒合与精神力量的恢復。 转瞬之间,三天的时间,在岛屿信標区域的相对寧静中,悠悠而过。 在这紧锣密鼓却又相对平静的三天的休整期內; 沈白將绝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了沐泉號那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灵泉之中。 在胡静持续不断的【安神抚慰】天赋滋养下; 再结合自身【饮者】序列对自身血液的一定程度上的利用; 以及【深潜者】標籤所带来的、在海洋环境下恢復力的实际加成; 他身体內外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稳定好转。 虽然距离百分百的彻底痊癒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体內一些隱蔽的经络与灵性的深处,偶尔还会传来运转时的细微滯涩与隱痛; 提醒著他之前的透支何等严重; —— 但体表那些狰狞的伤口已基本癒合收口,只留下粉嫩的疤痕; 那曾折磨神经的剧烈疼痛已然消失无踪,肉体的力量也恢復了七七八八; 至少进行常规的活动、乃至中等强度的战斗已无大碍。 他原本因失血和灵性枯竭而苍白如纸的脸色,重新泛起了健康的血色;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驱散了疲惫与沉重,恢復了往日的沉静、威压与洞察事物的锐利光芒。 与此同时,舰队外部的一切事务; 也在李剑白高效、严谨且极具条理的统筹指挥下,如同精密的齿轮般,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他完全遵循了沈白定下的“安全第一”的最高原则; 採取了最为稳妥的、渐进式的探索策略。 探索队被分成数个精干的小队,轮流出发; 从舰队停泊处附近、最为熟悉的海岸线边缘开始; 如同用最细密的梳子般,耐心而谨慎地一寸寸向著岛屿內部未知的区域梳理、推进: 確保不留任何观察死角,同时也最大限度地规避了可能骤然遭遇的未知风险。 那处最初引起沈白高度警惕和关注的、隱藏在岛屿左侧茂密丛林深处的疑似文明造物. 在探索队花费了不小的力气; 动用白骨刀斧小心清理掉层层缠绕、几乎將其完全淹没的厚重藤蔓与带刺灌木后; 终於艰难地露出了它的全貌那確实是一片残破不堪的古老建筑遗蹟; 但其损毁程度与信息的匱乏,比预想的还要————彻底,近乎於无。 它似乎曾是一个小型石制祭坛的地基,或者某个简陋建筑的墙角根部; 但如今只剩下寥寥几块饱经无数岁月风霜侵蚀、边缘已被磨得圆滑模糊的巨大青灰色石块; 孤零零地、毫无规律地散乱堆叠著; 上面覆盖著厚厚的、湿滑的青苔与各种不知名的地衣,散发出浓郁的腐朽与荒寂气息。 但李剑白知道沈白的想法,所以对此处高度重视; 最后甚至確定安全之后,亲自带队,花费了整整半天时间; 运用了放大镜般的耐心,使用他的那双眼睛,仔细检查了每一块石头的每一个立面; 甚至动用了一些小玩意儿,进行轻轻的敲击、刮擦; 试图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古老刻痕、神秘符號或是信息残留,但最终结果令人失望一因为一无所获。 除了能以他那双眼睛看到的只言碎语的信息证明; 確实在不知多少时间以前,可能曾有人类或某种智慧生物短暂地踏足过此岛之外; 这片孤寂的遗蹟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指向明確的信息线索; 更没有蕴含丝毫超凡力量的波动或神异之处; 它就像一段被无情时光彻底磨平、遗忘的歷史残响,沉默地诉说著自身的终结。 而这个略显平淡的结果; 让原本对可能存在的“奇遇”或“危险”抱有几分期待的沈白,在稍稍鬆了口气的同时; 心头也不免縈绕著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失望。 隨著探索范围的持续、稳步扩大; 整座信標岛屿的大致轮廓、地形走势以及基础资源分布情况; 也逐渐在绘製的简易地图上清晰起来。 岛屿上的自然资源总体而言算不上丰富多样,更没有发现什么珍稀矿藏; 但维持舰队短期的基本补给尚可,至少能提供一些区別於单调鱼肉的补充。 又是一天过去,在持续的探索中; 探索队成功採集到了几种外形奇特、但经过初步观察可食用的野果和多汁的块茎类植物; 在经过由贡献点制度激励下的志愿者进行的、简单却必要的生物毒性测试后; 確认这些植物都是安全无毒的; 这为舰队自从血月过后,已经开始有些单调乏味的饮食结构; 增添了些许难得的变化与维生素来源。 而此次探索中,最大、也是最令人惊喜的发现; 莫过於確认了岛屿上存在的原生动物群落。 那是一种外形颇为奇特、甚至有些滑稽的生物一它们长著一颗似乎同时兼具了犬类忠诚憨厚与狮子威严霸气的头颅; 顶著一头仿佛从未打理过的、乱糟糟如同狮鬃般的深褐色毛髮; 眼神警惕而灵动,透著一股机敏; 但其身躯却是敦实粗壮、滚圆饱满的猪身,覆盖著一层短硬扎手的刚毛; 四肢是典型有力的偶蹄,奔跑起来发出“噠噠”的声响。 探索队的那些成员私下称它们为“狮头猪”; 它们动作不算特別迅捷,但力气颇大,性情不算凶猛,属於杂食性; 丛林里的坠落野果、鲜嫩多汁的植物根茎、偶尔遇到的小型昆虫或蠕虫; 甚至是探索队成员不慎遗留的些许鱼肉乾碎屑,它们都来者不拒,显得適应性极强。 淡水和海水它们似乎都能饮用消化,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然而,不知是因何缘故; 在这座没有发现它们的天敌,食物链简单、基础资源尚可支撑的岛屿上; 这种被沈白最终隨口正式命名为“猪狗兽”的生物,其种群数量却出乎意料地並不繁盛。 经过几次小心翼翼、避免过度惊扰的围捕观察和粗略统计; 李剑白估计,整个岛屿范围內,这种生物的总数量恐怕仅有差不多两百头左右,显得颇为稀少。 最后,在確认这种生物肉质无毒且可安全食用后; 沈白怀著好奇亲自品尝了由美咲精心烤制的猪狗兽肋排肉。 结果是令人惊喜的! 其肉质呈现出完美的、如同艺术品般的五花三层结构; 肥瘦相间,雪花般的脂肪均匀地分布在鲜红的肌肉纹理之中; 入口鲜嫩多汁,毫无寻常野物的腥膻柴硬之感; 咀嚼间反而迸发出一种独特的、带有野性气息的醇厚肉香; 口感与风味远胜於他们日常捕猎到的那些或多或少带著海腥气的海鱼,以及偶尔遇到的、肉质往往坚韧或带有怪味的海兽。 对於几乎快吃腻各种海鲜烹飪方式的沈白和其余舰队成员来说: 这无疑是极大的味蕾享受与饮食结构的改善。 而沈白处理这些猪狗兽的方式,体现了他一贯的实用主义与长远考量。 再確认了这些生物的个体情况,並且確定无变异个体或强大首领后; 他果断下令,將这些猪狗兽,全部捕捉起来; 然后从所有成功捕获的猪狗兽群体中,由胡静和李剑白共同把关,开始进行挑选。 (让李剑白参与,是因为沈白髮现,李剑白这傢伙的眼睛確实有点全能; 看啥都有点用处,比如京子活力什么的,好不好生养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