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印度武道加点》 第1章:印度美人 那普尔邦,图卡村。 李维睁开眼,懵了,他坐在一个黄泥土块堆砌的简陋祭祀台上,周围是一群肤色黝黑穿著古代印度服装的农民,这些农民眼神狂热地围著他正在跳类似祭祀之舞的东西,嘴里还吐著复杂的音节。 稍后,一个中年男人从这群农民中走出,向他恭敬走来,这中年男人身形微胖,穿著一件赭黄色长衫,腰间缠著一条深绿色的腰带,头上戴著同色的头巾,他的皮肤比周围的农民白多了,看著李维的脸,堆著谦卑到近乎献媚的笑容。 “尊贵的李维萨尔玛,梵天与诸神庇佑的婆罗门,您卑微的僕人吠舍古普塔,拉卡,向您致以最虔诚的敬意!” 这个叫拉卡的中年男人面向祭坛上的李维深深弯下腰,並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这中年男人吐出的语言音节复杂,但很奇怪李维能听懂。 “等等,这人在我的名字后面加萨尔玛,又自称吠舍古普塔,再看这些人的肤色服装……”李维深吸一口气,他不会穿越到古代印度吧? 前世,他对古印度史有点研究,知道古印度的底层民眾称呼婆罗门时都会在名字后面加萨尔玛,萨尔玛类似於“大人”的一个尊称。 李维萨尔玛就是李维大人。 而古普塔是用来標示吠舍背景。 公元4到6世纪的笈多帝国就是由吠捨出身的斯里.古普塔建立。 一时间,李维有些发懵,以他对古印度社会的了解,穿越到这个时代绝对比穿越到满清还黑暗,虽然看样子他是个婆罗门…… 但是李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料子看起来昂贵但都是旧的。 一个穿旧衣服的婆罗门出现在一个农村,被一个吠舍领头人围著,李维几乎快判断出自己的身份信息。 应该是一个落魄的婆罗门。 要不,按照以他对古印度史的理解,如果他穿越到真正出身好且家庭富裕的婆罗门,他现在应该一睁眼在某个乾净豪华的寺庙,被漂亮的“圣女”们伺候著。 这里的圣女是字面意义上的,在古印度,一般挑选漂亮的少女献给寺庙,这些女子被称为神的僕人,她们需要学习古典舞蹈婆罗多舞,在宗教仪式和节庆中表演,同时侍奉婆罗门,差不多等同於婆罗门的侍女,甚至比中国古代的侍女地位还低。 突然,正在李维想事的时候,那个叫拉卡的吠舍中年男子,直起腰,他带著热切的笑容指向人群的西侧:“礼敬李维萨尔码,请允许您卑微的僕人向您介绍小女苏莱莎,她自小诵读经文,以神庙供奉的鲜花为食,未曾被不洁之目注视,她的身体如供奉湿婆的林伽石般洁净,她的容貌如同……” 顺著拉卡的声音,李维下意识的向人群西侧望去。 此时的西侧人群缓缓散开,从人群中间先是走来四个肤色黝黑的少女,她们像是僕人一样拦在那些首陀罗民眾前,然后走出一女子。 在这女子走出的瞬间,周围那些首陀罗男性都呼吸加重了,就连李维也是目光一滯。 她赤足走来,白皙的脚趾染著红色的阿尔塔,穿著华贵的纱丽,肌肤比周围的四位僕人白了不少,但也不是纯白,而是一种细腻的浅琥珀色,宛如顶级蜂蜜在阳光下流淌的色彩,五官精致,有异域美人很少有的清纯之感,但最特別的是她的一双眼睛,像风情万种的绿宝石,清纯的五官和风情诱惑的绿宝石眼睛组在一起,形成巨大衝击力。 也难怪那些首陀罗男性呼吸粗重重,她的眼睛的確太诱惑了。 这还不提少女被宝蓝色纱裙裹著的诱惑身躯,金线绣的孔雀从她的肩头一路开屏到脚踝,这个女人从身材到五官都美到极致。 少女一步步向李维走来,李维呼吸粗重,不是他定力不够,而是少女绿宝石一样的风情眼睛实在太诱惑了,她两只翡翠绿一样的眸子像一条极具诱惑的绿色毒蛇轻轻吐著诱惑的蛇信。 李维心里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邪火,他想要占有蹂躪这个少女。 旁边的拉卡满意地看著李维的表情,他最得意的不是他商业上的成就,而是他生出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他坚信苏莱莎是梵天赐给他们家族的礼物,一个能让他们家族跃迁的礼物。 所以,儘管从小他的女儿美名远扬,周围几乎所有村子適龄的吠舍青年都提过亲,甚至还有一个占据了城镇,手下有五百名士兵的剎帝利英年俊杰向他提亲,但他都拒绝了。 作为一个商人,他坚信一件礼物一定要卖给一个最高价的。 这几日他终於等到了那个出最高价的人,想到这里,拉卡看向了李维,他的眼神有种从心里发出的狂热。 李维.那古塔。 那古塔,多么古老与高贵的姓氏啊!他竟然遇到了一个那古塔家族的人,就算在婆罗门中,那古塔也是最高贵的姓氏之一! 一万年前,那古塔的先祖驾驶著黄金战车驱使著黄金巨人僕从从雅利草原南下席捲印度诸邦。 他们先后建立了好几个横跨几十个邦国的巨大国家,恢宏的白石神庙,数不清的疆土,无数的邦国进献著美人,从天空的那迦什大鹏神到大地的巨石之母,再到丛林中的千头巨蛇,再到象头神迦尼什,这个家族被好几位神明眷顾著。 即使到今天,那古塔的诸多分支已经没落,但依旧在各方有著不小的势力,甚至现在在东南边的象头神邦,依旧被那古塔的一支统治著。 拉卡知道自己面前的李维是个没落的那古塔家族成员,但那又怎样? 这不正给了他投资的机会? 如果是一个还有著地位和財力的那古塔家族的成员,他哪有什么机会把自己女儿献上? 等將来苏莱莎和李维的孩子出世,那他拉卡的外孙要被冠上那古塔的古老尊贵姓氏,那这意味著他的外孙子將具有沟通神明的伟力! 他拉卡的血脉后代將要能沟通神明,將要能冠上那古塔的尊贵姓氏! 想到这里,拉卡浑身的肥肉颤抖起来,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看著李维激动说道:“为了感谢李维萨尔玛在图卡村建立神庙沟通神力庇护村民的举动,同时也为了您三日之前帮村民驱逐了五米的黑虎,我拉卡愿意將女儿苏莱莎献上,让她侍奉您左右。” “沟通神力,五米的黑虎?”李维看向拉卡,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是拉卡在夸大吗?老虎有五米的吗? 而也就在一瞬间,突然,一股不属於李维的记忆强势插进脑海,李维的脑子开始剧痛起来。 第2章 :让我走? 一段段属於原身的记忆画面在李维的脑海中流淌。 李维.那古塔,一个生於庞卡邦的没落婆罗门,一个连梵皮都没完成的见习祭祀。 一年前得罪了当地一个叫瓦古拉的权贵婆罗门,他偷了瓦古拉的萨黑丽。 通俗来讲,就是原身偷了瓦古拉的小妾。 瓦古拉,一个完成了梵骨的二级祭祀,掌握著数个中型城镇,控制的几十万人,这样的梟雄自然容不下自己小妾被偷的奇耻大辱,他派人追杀原身,也是原身命大,半年前逃到那普尔邦。 又几乎隱姓埋名躲了半年,见那普尔邦始终没有瓦古拉的人,前几天出来活动了。 其实原身想一直躲下去,但没办法,为了完成梵皮,为了晋升一级祭祀,他只能出来建立神庙,收集信仰。 在这个世界,婆罗门修炼很简单,他们在有人的地方建立神庙,收集村民信仰,然后將这些信仰献祭给冥冥中的神明,神明会赐下伟力,强化他们自身。 “收集信仰……”记忆中闪过这个画面,李维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他穿著一个祭祀白袍,左边用金丝线缝著的口袋里边放著两个白色的石头,李维摸上去,他感觉这石头温温暖暖的,又恍惚间像是听到了石头里传来的图卡村这些村民对他的跪拜声。 “还真是一个超凡世界啊。”李维的脑海中又闪过很多记忆画面,他看见高达十几米的巨象,看见了自己居住的庞卡邦在中心城市有半人半蛇的蛇女,看见了喀拉拉的渔女,她们的脚是有黑色鳞片的鱼尾巴,看见了…… 脑中闯来的记忆画面越来越多,李维的头越来越痛,恍惚见,他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巨大的黑色九头蛇上,黑色九头蛇的蛇尾一眼看不到蜿蜒到的尽头,只能看见这具有狰狞的威严黑色鳞片的蛇尾穿过无数大山大河,数不清的邦国臣民跪拜著,宛若神明。 最后,李维痛的快昏过去了,一个模糊是血的记忆画面闯进他的脑海,但他看不清是什么。 砰的一声,李维彻底昏过去了,他晕倒在祭祀台上,旁边的拉卡惊呼一声,款款走到祭祀台前的苏莱莎只是惊讶的张了一下嘴,然后恢復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 “靠,竟然是超凡世界版的印度,那我这婆罗门还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婆罗门了。” 数个时辰后,李维从一个点燃著梵香很有印度风格的房间里起来,这是拉卡家,他昏迷后,拉卡就把他带到了自己家。 他在床上有点头疼的揉著自己的脑子,头依旧还有点痛,同时,他在整理著原身的记忆。 某种意义上,这个社会的婆罗门比他前世印度的婆罗门地位还要高,毕竟这个世界的婆罗门真能沟通神明。 “但原生天赋不咋地啊,混这么久了,还没完成梵皮,依旧只是个见习祭祀。”想到这里,李维皱起眉,按照原身记忆里沟通神力的法门,默念娜迦。 很快,他的胸膛出现了像纹身一样的东西,一条狰狞带著神明威严的黑蛇在他的胸膛前浮现,这条蛇只有半条。 这条蛇就是他这一支那古塔家族祭祀的神明,娜迦,梵语中是龙或蛇神。 当然,娜迦是一个族群,神灵族群,血脉不同的那古塔家族成员得到的娜迦回应也不一样,像李维,天赋平平,胸膛前浮现的是一只头的娜迦,这是娜迦家族中最低级的神灵。 而天赋好的那古塔家族成员祭祀得到的神明回应,有时会是三头娜迦甚至五头。 而传说中,六千年前带领那古塔家族又建立一个巨大帝国,横跨数百邦国,征服无数强者,收集无数美人的万舍托帝祭祀得到的神明回应的是舍沙,娜迦之王,有九个头。 神话中舍沙只是在凡间显化九头蛇,因为凡界融纳不了祂的力量,等到了神界,舍沙会恢復原本力量,有一千个蛇头用来撑起大地或到达宇宙之海载著沉睡的毗湿奴神。 总之,李维这一支那古塔家族成员,祭祀得到的娜迦回应,蛇头越多越好,蛇头越多,代表赐下的伟力越强,同时修炼速度也快,战力也强。 但很可惜,李维祭祀得到的神明回应只是一只单头娜迦。 “前途不咋秒啊,面临著一个完成梵骨的二级祭祀追杀,虽说,我暂时安全,但修炼速度一直提升不上去不是办法呀。”李维犯愁的看著自己胸膛前的那只只有半个躯体的一头娜迦,这代表他还差一半才能正式完成梵皮。 只有一条完整的单头娜迦出现在身上,他才能晋升为一级祭祀,稍微有自保之力。 但按照他以前的修炼速度,他最起码还得有七八年。 谁知道这七八年,那个瓦古拉的人会不会追杀到这里? “算了,不想了。先试一下修炼的感觉怎么样,这可是超凡啊。”一想到这里,李维就有些激动期待,更快,更高、更强,是一个人本能的追求。 儘管他天赋差,儘管他只有一头娜迦,儘管他没有完成梵皮,但他依旧有超过常人的伟力。 几天前打跑那只袭击村子的五米黑虎就是证据。 这也是他地位这么超然的原因,这也是他这么落魄,拉古依然坚持把他的漂亮女儿嫁给自己的原因。 “只要手里拿著信仰石,默念娜迦,然后以祖传的祭祀神明仪式沟通就能完成献祭。”李维回忆相关信息,记忆中,献祭信仰得到回应时的感觉很爽,那种伟力洗涤全身,全身一点点变强的感觉,李维还真想体验一下。 前世有人健身上癮,其实就是为了体会自己一点点变强的感觉。 就在李维盘准备拿出信仰石,祭祀神明的时候。 突然,一阵香风飘进,环佩轻响,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静。 “萨尔玛!您终於从三摩地(samadhi,指深度冥想或禪定也可指昏迷)中醒来了!” 蜜糖一样的声音带著关切,李维望过去,首先撞入眼帘的是那张清纯绝美的脸再加上那双眼睛——一双如同克什米尔深谷中极品绿宝石雕琢而成的眸子,幽深、明亮,流转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近乎妖冶的诱惑。 此时,这双诱惑十足的绿宝石眸子焦急关切的望著自己。 是苏莱莎。 苏莱莎赤著双足,踩在地毯上,快步上前,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宝蓝色纱丽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线,她跪坐在地毯边缘,看著李维,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充满敬意的“南无”礼,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仿佛受惊的小鹿。 “李维萨尔玛,万幸您醒了,您不知道……”她哽咽著,身子还带著庆幸的颤抖,“您刚才陷入昏迷时,我嚇死了,我生怕您……幸好您醒了,我愿向湿婆神祈祷,愿以我的寿命换您的安康。” 苏莱莎的眼泪说来就来,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纱丽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靠,感情有这么深吗?”李维有些发愣的看著苏莱莎对自己刚刚情深意切的一番话。 一瞬间,他感觉不合理,毕竟两人刚见过一面。 可是后来他一想,好像也说得通。 一个吠舍的女儿,面对一个婆罗门这种近乎卑微的討好,似乎的確很印度。 再加上,李维瞥了一眼自己这具“那古塔”身体,俊美非凡,肤色白皙,最纯正的雅利人容貌,要不然怎么能勾搭上瓦古拉的小妾呢? 一个吠舍女子,能攀上这样的高枝,对她而言,確实是改变种姓命运的唯一机会,她会珍惜,这很合理。 再加上古代女子嘛,一旦知道自己嫁人都会將夫家当做天,所以瞬间李维就將苏莱莎的行为合理化了。 甚至李维都有点飘飘然了,毕竟苏莱纱的確很漂亮,比前世见过那些印度女明星还要漂亮,男人嘛被美女吹两句就找不到北了。 而且他现在心里有种强烈的欲望,特別一直望著苏莱莎那双诱惑妖艷的眼睛,他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他想蹂躪占有这个女人。 况且,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不行,要有定力,要先修炼。”摇摇头,李维咳嗽了几声,他前世没有这么色呀,这女人的確太妖冶了,他可不能在祭祀神明前干这事儿啊,这可是谢瀆神啊。 “湿婆神听到了你的祈祷,也看到了你的虔诚。”李维开口,他用记忆中婆罗门贵族的腔调,一本正经说道:“我已无碍,只是在探索阿特曼(atman,真我/灵魂)时,一时力竭,你的忠心,我看到了,你先退下吧。” 李维觉得苏莱莎再待在这里会坏了他一会儿祭祀神明的好事儿。 他觉得他定力不够。 “啊?”苏莱莎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当然很快隱藏。 “萨尔玛的安排便是我的世界。”苏莱莎低下头,语气愈发恭顺,“请允许我在走前为您奉上甜酒和椰肉,为您补充体力。” “不必了。”李维想了想,印度的东西他真不敢吃啊,“一会儿我叫你,你再上来送吧。” 两次了…… 苏莱莎紧紧握住了手,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恭谨的表情,她再次合十行礼,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遵命,萨尔玛,愿梵天护佑您。” 苏莱莎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杜尔里毯子上,悄无声息地退向门口。 就在她的身影完全走出屋子时,確信那个男人再也看不到她的一瞬间,那张清纯绝美脸庞上的恭顺神情像面具般瞬间剥落。 她停下脚步,背对著屋子,那双曾盛满泪水的绿宝石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死死地攥住了纱丽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那轻薄的织物生生撕裂。 怎么回事? 他竟然让我离开? 让我走? 苏莱莎的胸膛微微起伏,那双美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我的容貌……连一个没落婆罗门都迷惑不住吗? 第3章 :面板 在苏莱莎走后,李维以禪定的姿势盘坐,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块信仰之石,信仰之石的外表是纯白色的规则性石头。 仔细看,石头里流转著白色的光点,那就是信仰之力。 李维握紧信仰之石,然后心中默念娜迦。 慢慢的,石头开始发热。李维知道祭祀的仪式正式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记忆中的仪轨行动。 第一步:净化。 李维解开胸前的圣线,將其在左手腕上绕了三圈,然后从床边取出一个小铜壶,有钱的吠舍人家都会在屋子里备著装水的铜壶,李维將清水倒在右手掌心,轻轻摩擦额头三次,然后再將剩余的水从指尖淋下,划过额头、双眼、胸膛,这是简单的阿查曼仪式,净化自身。 隨著他这一套仪式,李维感觉手里的信仰之石越来越热,甚至冥冥中,他听到了万千大蛇的吐信声,甚至隱约看见一双碧绿色的蛇瞳威严的盯著自己。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步。 用那古塔家族的血脉呼唤冥冥中的娜迦神明。 这是拉古想把女儿嫁给李维的原因,没有那古塔家族的血脉,就算你把所有仪式做对了,你也不会得到娜迦神明的回应。 李维从舌尖咬开血,然后涂抹到信仰石,他双手捧起信仰石,放在额头之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用低沉、断续的嗓音吟诵——那不是標准的梵文,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拗口的方言咒文,来自原身家族秘传的《娜迦迦尔帕》残篇: “嗡…那伽…罗闍…沙帕提… (礼敬…蛇王…主宰…) 汝居地下,汝通幽冥,汝掌宝藏与蜕变之力… 此石蕴信眾之思,饱含愿力之晶…今以纯净之身,献於汝之口… 赐我汝之凝视,令目能破幻;赐我汝之蜕皮,令肤能御厄;赐我汝之缠绕,令力能缚敌… 以那古塔子孙的血脉为契…嗡…那伽…嗨…嗨…斯瓦哈!” 咒语结束的剎那,李维在瞬间感觉一片黑了,屋內似乎更静了,连屋外的虫鸣都消失了。 手里的信仰石开始发出微弱的的光,其中有一块信仰之石的白色光点瞬间消失。 “嗤——!” 突然,李维的脑海炸开了一声尖锐的蛇嘶,一股冰寒刺骨又灼热如烙的诡异力量,顺著他的指尖、手臂,蛮横地冲入体內!那不是温暖的光,而是活物般扭动的能量,像无数细小的蛇钻入他的血管、肌肉、骨髓。 这股伟力在强化他的身体。 “呃啊——!”李维闷哼一声,全身剧烈颤抖,几乎要蜷缩起来。 剧痛中,他“看到”了幻象: 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无数巨大的蛇影在黑暗中游弋…一颗颗冰冷的、竖直的蛇瞳在阴影中睁开,注视著他…蛇鳞摩擦岩石的沙沙声,仿佛就在耳畔… 痛苦持续了大约十次心跳的时间。 肉眼可见的,他的皮肤在反覆变红,像是被什么力量捶打的一样。 三秒钟后,李维喘息著,缓缓睁开眼睛。 “这就是伟力修炼吗?咋感觉在练皮啊?”李维摸了摸自己的皮肤,他感觉有点变硬了,又看了看胸膛,那只单头娜迦躯体变长了一点。 很莫名的,他觉得伟力强化自身的过程很像武道锤炼外皮。 “不过也太短了,才三秒吗?但你別说,变强的感觉还真爽……”李维站起身子来,莫名的,他感觉自身的力气变大了点。 当然增加的不明显,没有出现滚开主角的那种身体变大,毕竟,他收集的信仰之地只是一村,人数少的可怜,另外他的祭祀神明是一头娜迦,这註定他得到的伟力质量和数量都不会太高。 “还有一块儿信仰之石,用完之后。最起码一个月之內,我无法再献祭强大自己了。”李维皱眉,看著手中剩余的另一枚信仰之石,按照原身记忆,收集信仰就像割韭菜一样,你收割一茬还得等韭菜重新长,图卡村的信仰,原身已经收集了一轮,再想收集信仰,得等一个月,等韭菜长大。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能获得信仰之力,那就是去发动战爭,抢夺新的村庄和领土。 想到这里,李维眉皱的更深了,记忆中,周围几个村子都被一个来自吠舍种姓的青年占据了。 这个吠舍种姓青年叫甘卡,他虽然无法沟通神明获得伟力,但貌似在梵皮这条路上走的比原主还远。 这个世界有两种修炼方法,一种是婆罗门以及部分剎帝利去沟通神明获得伟力来强化自身。 另外一种就是苦修,吠舍以及某些首陀罗还有些低种姓的人,从小用一种特殊的药浴秘方涂抹自身,然后每天通过大量的艰苦实战训练去磨练外皮,增加力量。 这种增加力量是痛苦和艰难的,且有著上限,到梵骨就走不动了。 记忆中,原身对那个叫甘卡的吠舍青年很是忌惮,特意躲开甘卡的核心地盘,找到图卡村来建立神庙。 想到这里,李维有些汗顏,原身到底咋混的? 拥有那古塔这么尊贵的血脉,结果混到这种地步,躲著一个吠舍青年来建地盘。 甚至人家甘卡都无法沟通神明,但人家照样在梵皮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只能说,原身的天赋的確够菜的。 “所以天赋好的人到底是怎样划分的?原身为啥天赋这么差?”李维摩挲著下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於修仙世界下品灵根,中品灵根这样的天赋划分? 李维在记忆中找了找,还真有。 婆罗门以沟通神明的方式获得伟力,其中一个重要的关键环节在於献祭信仰之力。 也就是这个环节,体现人和人天赋的差距。 信仰之力在传达给神灵的过程中,要先经过人这个容器,天赋好的人,信仰经过身体容器传达给神明会完整的保留,这样的信仰之力会很美味,能吸引的神明很强大。 天赋差的人,信仰之力经过身体容器会变少,甚至变浑浊,吸引的神明就差。 甚至有的婆罗门后代都无法做到吸引神明,因为身体容器太差,信仰之力变浑浊变臭了,没有神明来吃。 也就是原身是那古塔家族的血脉,否则李维很怀疑自身的天赋应该就属於那种能让信仰变臭的容器。 那古塔家族在婆罗门中又被称阿斯坦家族,梵语意思就是太阳不负沉落之处的家族,通俗来说就是太阳日不落家族,在婆罗门中,只有稀少几位家族获得过阿斯坦的称號。 获得阿斯坦称號的婆罗门家族都是最顶尖的婆罗门氏族,號称血脉永不落下,意思是说后人即使天赋再差,也能沟通神明,而有一些弱小的婆罗门家族或者一些邦国之主,如果他们的后代天赋差,就会做到无法沟通神明的情况。 李维很怀疑,如果自己是一个次一级的婆罗门血脉,很可能会直接被神明拋弃。 “我去,不会那个娜迦神明在捏著鼻子吃我献祭的信仰之力吧?我说他的一双蛇眸怎么沾点厌烦的瞪著我?”李维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献祭信仰之力看到的冰冷蛇眸画面。 也许那个娜迦神明看在那古塔血脉的面子上,吃下自己的信仰之力,否则早就不搭理自己了。 摇了摇头,李维將目光放到了手中的最后一款信仰之石。 先不想其他了,把这块石头的信仰之力也献祭了,能强大一点儿是一点儿。 不过,就在李维准备按照仪式把手里的最后一块信仰之石献祭了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面板。 淡蓝色的面板最上面有两道能量条,一个是白色的空格能量条,下面的是一个蓝色空格能量条。 蓝色空格能量条后边写的(lv1)可升级。 【姓名:李维.那古塔】 【血脉:巨蛇】 【祭祀神灵:娜迦(可加点)】 【祭法:《娜迦迦尔帕》残篇】 【神通:无】 【武技:娜迦八步(入门)】 【当前拥有信仰点:0】 【检测到信仰之力的存在,是否將其提取进化为信仰点?】 “这是……”李维的心开始砰砰的跳著,这是他的掛来了!? 前世,作为老书虫的他,自然知道加点这种经典掛。 没想到穿越到古代印度也能加点,不过没事儿,万物可以加点。 “可以將信仰之力提取进化为信仰点。”李维看向了这一句话,他隱约猜出了这个面板的作用,不过他不確定,他得试一下。 “提取为信仰点。”李维用意念沟通面板,片刻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手中握著的信仰之石开始发热,像刚才他祭祀娜迦神明一样,只不过这次收集信仰之力的是他的面板。 很快,李维手里信仰之石的白色光点消失,而也就是在这一刻,李维看见面板上白色的能量条瞬间充满。 【信仰点+1】 【当前拥有信仰点:1】 李白又看了看面板,显示可以加点的只有祭祀神灵那一行。 【祭祀神灵:娜迦(可加点)】 “大约应该是用信用点献祭给娜迦?”李维猜测著,隨后確认加点。 片刻后,面板飘出一个白色的圆点,这圆点似乎就是图卡村的信仰之力,只不过更加精纯。 冥冥中,李维又看到了之前献祭神明看到的画像。 一个巨大的蛇在某个不可知的地方注视著他,只不过原来冰凉的蛇瞳变成了欣喜。 似乎这次李维送来的信仰点特別美味。 然而,当这只单头娜迦刚想把这个白色信仰点给吃了之后。 突然,从远处传来威严的嘶吼,一只更大,浑身是黑金色鳞片的巨蛇飞速赶来,且它拥有三个头。 它一尾巴把那个单头娜迦撞飞,然后吃下李维献祭上的个白色信仰点。 三头娜迦! 李维的献祭得到了三头娜迦的回应! 第4章 :三头娜迦带来的质变 李维的心砰砰的跳著,他看到了什么?一只三头娜迦吃下了他献祭的信用点。 这可意味著,他祭祀得到的神明回应从单头娜迦换成了三头娜迦! 用修仙界的话来就是说李维这一刻从下品灵根的天赋升级到了上品灵根天赋! 记忆中,李维这一支在他爷爷那一代还没有彻底破落,因为他爷爷祭祀的神明是双头娜迦,有著梵骨的实力,控制了数个中型城镇,几十万臣民,完全就是土皇帝,后来到他父亲和他这一代,连续两代都是单头娜迦,他这一支才彻底没落下去,控制的城镇地盘也被其他婆罗门慢慢侵占。 如果他那个死去的父亲知道他儿子李维得到了三头娜迦的神明回应,估计一定会高兴的说王师北定迦维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迦维是一个城镇名,是他爷爷控制的核心城镇,很繁华,有二十万居民,后来传到他父亲手里,实力不够,守不住,被別的婆罗门侵占了去,此后,他爹一直念念不忘想打回去,可惜越打越捞,地盘儿越来越小。 深吸一口气,李维慢慢等待著三头娜迦赐下去的伟力回应。 “嘶—” 尖锐的蛇鸣又在李维脑海突然炸起,他感到全身一种剧痛,他知道这是三头娜迦开始赐下伟力了,在剧痛中,他又看到了幻像,在诡异幽深,万千蛇类居住的地下暗河中,那只三头娜迦注视著自己。 它的三个头颅,並非简单並列,而是呈现一种稳定而神圣的三角態势,分別望向过去、现在、未来——这是《圐曼往世书》中描述高等神性存在的姿態。 左侧头颅最为苍老,蛇瞳是凝固的琥珀色,里面仿佛沉淀著大地最初的记忆与沉睡的智慧。 中间头颅最为威严,蛇瞳是熔金般的竖瞳,燃烧著毋庸置疑的权威与此刻的裁决意志。 右侧头颅最为灵动,蛇瞳是冰冷的寒铁色,目光游离,仿佛在无数可能性与命运的丝线中穿梭。 三双眼睛,同时聚焦於李维。 也就是在这一刻,一股宏大的力量轰然闯入李维的身体! 这股力量远比之前单头娜迦回应时浩瀚,精纯。 “呃——!!!” 这力量太强,让李维有点受不了,他的身体猛地绷直,像一张被拉满的硬弓,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不再是简单的泛红,而是浮现出细密、玄奥、不断游走变化的暗金色纹路,与那三头娜迦鳞片上的咒痕隱隱呼应。 “三头娜迦赐下的伟力就是不一样啊。”李维又痛苦又享受,他的身体的皮肤在被反覆捶打,很痛,但他又很享受力量增长的快感,他粗算一下,现在已经超过三秒了吧? 但很明显,三头娜迦赐下的伟力还远远没有结束。 时间又流逝了七秒。现在已经来到了十秒,但伟力依旧还在反覆强化李维的身体,而且这一刻的李维有种奇怪的感受,他仿佛就看到那只三头娜迦就在自己的身前。 它左侧琥珀瞳的蛇头对他缓缓吐出一口昏黄的气息,李维感到自己的双眼一阵酸胀刺痒,仿佛有薄薄的、冰冷的鳞片在眼球表面生成又融化,视野骤然一变——他能“看”到屋內空气中飘浮的、极细微的尘埃轨跡;能“看”到门外走廊尽头,苏莱莎离去时脚步残留的,几乎消散的微弱温度轮廓,甚至能隱约“看”到…… 中间熔金蛇瞳的头颅向李维吐出一口暗金色的气息,李维全身的皮肤传来亿万蚂蚁啃噬又同时被冰火反覆淬炼的感觉,暗金色纹路深深烙印,不再游走,而是缓缓沉入皮下,隱没不见,他的皮肤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李维有种感觉,自己皮肤的坚韧度,对极端温度阴寒与湿热的抗性,以及对普通利器划刺的防御力大大提高了。 右侧寒铁瞳的蛇头,目光锁定了李维的双臂与十指,一股阴冷、柔韧、充满束缚意味的力量缠绕而上。李维感到自己的手臂肌肉纤维在微妙地重组,筋腱变得更具弹性和缠绕发力特性,五指关节似乎更灵活,指力中多了一种粘滯,纠缠的劲道。 然后,这三股迥异却同源的伟力並未像之前那样简单粗暴地强化肉身就结束,它们在李维体內奔流、交匯,最终竟在他的胸膛正中,膻中穴的位置,缓缓凝聚、构建出一个极其微小、却复杂精密的立体能量符文——那是一枚三头娜迦盘绕的虚影印记。 从伟力赐下到印记成型大概持续了十五秒。 而也就是在印记成型的剎那,所有的剧痛潮水般退去。 李维“扑通”一声从禪定姿態瘫软下来,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肺部火辣辣的刺痛,但体內却涌动著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力量感! 他颤抖著抬起手,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只单头娜迦的纹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若隱若现,隨著他心跳微微脉动的暗金色三头娜迦虚影! 这只三头娜迦的躯体似乎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只差一截蛇尾了。 “哈…哈哈…”李维先是低笑,隨即变成抑制不住的大笑。 这种情况,他很难不笑出来,同样都是一块儿信仰之石,之前祭祀单头娜迦得到的伟力回应只让他的实力增长了一点。 现在,同样一块儿信仰之石祭祀三头娜迦赐下的伟力竟然这么多,李维粗算了一下,有十五秒,是之前的足足五倍,而且不仅是量上,在质上也远超之前。 “我的眼睛,双手和全身皮肤似乎都不一样了。”李维握紧双手,他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三头娜迦的三个头颅分別向自己的眼睛,全身皮肤,双手口吐气息,这三个气息力量让他的身体得到了不一样的蜕变。 “传说中三头娜迦赐下的伟力强化人体的皮肤更加深入,现在感觉下来的確如此。”李维从未觉得自己的视力有这么好,这种对於眼睛的强化,是之前几次单头娜迦从未有过的强化。 “现在的我应该能打过去的十个吧?”李维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这次三头娜迦赐下的伟力,让他实力得到了一个蜕变,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虚那个甘卡了。 “那个甘卡应该还没有完成梵皮,但只差一点点了,现在我也差不多。”李维思索著,现在他胸膛上的三头娜迦已经完成四分之三的躯体了,只差一截蛇尾了。 如果再给他一个村的信仰之力,他百分百能完成梵皮。 这样想著,李维突然感嘆起来,果然努力不如天赋好啊,之前的原身辛辛苦苦混到现在还没梵皮,等自己换成三头娜迦,再有一个村子的信仰之地,或者再多等一个月,就能完成梵皮。 再说那个甘卡听说已经从小已经辛辛苦苦苦修了二十年,但现在李唯一次祭祀瞬间顺便抹平差距。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的確够大。 第5章 :苏莱莎 在李维感嘆人和人差距大的时候,他面前的淡蓝色面板开始刷新 【姓名:李维.那古塔】 【血脉:巨蛇】 【祭祀神灵:三头娜迦】 【祭法:《娜迦迦尔帕》残篇】 【力量:半象之力】 【武技:娜迦八步】 【当前拥有信仰点:0】 “嗯?我的力量已经达到半象之力了吗?”李维看著面板新更出的力量介绍,在这个世界对武者的力量划分是用神话传说中的一种象来做力量標准的。 印度战神因陀罗的坐骑埃拉瓦塔是四牙神象,留有埃拉瓦塔这种神话传说中神象血脉的梵象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標准。 比如正式完成梵皮有一象之力,梵骨有十象之力。 之前李维的面板没有力量介绍,李维估计是因为自己的力量还没达標,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低的力量衡量標准就是半象之力。 “我之前大概有十分之一象的力量,这次祭祀三头娜迦一下提高了这么多,只能说这面板还是强,竟然能提纯信仰力。”李维看向面板上那个蓝色的能量条,上面写的可升级。 就是不知道用什么东西能让这个蓝色能量条升级,李维觉得如果升级了蓝色能量条,那么也许面板提纯的信仰力更精纯,说不定將来能吸引五头娜迦甚至七头,九头…… 也许是刚祭祀修炼了一次太劳累的原因,李维就这样想著事儿慢慢睡了过去。 …… 深夜,在李维睡著的同时。 一间密室里,油灯在壁龕里吐出昏黄的光晕,將密室墙壁上褪色的吉祥天女壁画映照得模糊不清。羊皮与旧香料的气味沉甸甸地悬在空气里。 拉卡盘腿坐在一张厚实的羊毛垫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用来计算货值的小巧铜砝码。他严肃看著跪坐在对面,微微垂首的女儿,目光像在检视一匹昂贵的贝拿勒斯丝绸是否有瑕疵。 此刻拉卡的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白天见到李维时的献媚,而是有了一种威严。 “苏莱莎,你是说,李维萨尔玛並不喜欢你?你在他的房间待了很短的时间,他就让你出去了吗?”拉卡坐在毯子上,不相信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儿,看他女儿的容貌。精致的容貌如同被湿婆亲手雕制的五官,诱惑妖艷的翡翠绿眸子,拉卡不信哪个男人不心动。 “恩。”苏莱莎轻轻说了一个嗯,爱搭不理的样子,她以禪定的姿势坐在毯子上,脸上的表情很平淡,甚至眼睛有一丝郁色,一点儿也不像刚刚在李维斯面前那副非常甜蜜的样子,仿佛这才是苏莱莎本来的样子。 拉卡被女儿苏莱莎这副样子气到了,他瞪著眼:“你看你这副样子,李维萨尔玛怎么可能喜欢你?都是我把你惯坏了,嫁给那古塔那样的婆罗门有什么不好?你竟然还不愿意?”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灯把他额上的油汗照得发亮,继续生气说道:“苏莱莎,我养你十七年,从小教你念《格里亚经》里女子该念的段落,请最贵的女舞师教你『拉斯』(情態),连你吃的米饭都要先用茉莉熏过,现在你告诉我,一个背著包袱走到这里的婆罗门,瞧不上我这样养出来的女儿?” “绝对是你在李维萨尔玛面前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我知道我在父亲大人心中的地位,我就是一件商品。我很感恩父亲將我养大,所以我一直履行著一个商品的职责,刚才我很恭顺在李维萨尔玛面前说了一些好听的话,想要献媚他,可他就是不喜欢你的女儿呀。”苏莱莎很轻声的说道,低著头,脸上异样的平静,可不知为何,那双翡绿色的妖艷眸子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嘲讽还有一些悲伤。 “你…你……”拉卡被女儿的话气到了,“我就知道你在怨我让你嫁给李维,可是嫁给那古塔那样的婆罗门有什么不好?你知道吗?到时候你和李维生下的孩子……” 拉卡开始絮絮叨叨讲著嫁给李维的好处,说到生孩子这一点,苏莱莎假装恭敬的听著实际心里冷笑。 嫁给李维的確有好处,但那好处不是苏莱莎的,李维一个破落婆罗门就算有那古塔这样的姓氏,他还是跑到图卡村来建神庙,苏莱莎心里清楚自己要嫁的人是连附近的甘卡都比不了的人。 她苏莱莎从小就对自己的容貌有著清晰的了解,她不甘心嫁给李维这样一无是处只有姓氏的人。 的確,她嫁给李维后,会得到一个天大的好处,那就是生下的孩子不降种姓,在这片世界,高种姓和低种姓是不能轻易通婚的,高种姓女性嫁给低种姓男性是逆婚生下的孩子,会被打入不可接触者,比首陀罗还低级。 高种姓男性娶低种姓女性好一点,但生下的孩子也会降种姓。 一般婆罗门高种姓男性和低种姓女性结合,生下的孩子还是会降种姓的,因为有著低种姓血统的后代,血脉会受到一些影响,信仰之力经过身体容器可能会变臭,无法沟通神明。 但那古塔这样的阿斯坦家族不存在这种情况,无论生下什么样的孩子,都能沟通神明,毕竟血脉永不落下。 这也是他的父亲这么处心积虑让她嫁给李维的原因,生下一个孩子,他拉卡的外孙就成了婆罗门了。多么好,多么尊贵的事。 但这跟他苏莱莎有什么关係呀? 难道她苏莱莎要一辈子跟一个平庸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想到这里,苏莱莎漂亮的翡翠绿眸子闪过一丝不甘,她紧紧的握住了手。 “女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突然,拉卡嘆了一口气,看著苏莱莎握紧的手,“你有著野心,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只是一个吠舍的小商人,就算你凭藉容貌成为了一个强大邦主的妃子难道你就能过得很好吗?” “你想想丽黑妃的遭遇,有时候没有背景,拥有美貌也是一种罪过啊。” “那时她被国王爭著,被诗人们捧著,以为自己的美能换来一切『达纳』(布施)”拉卡的声音低低的,眼睛却亮得嚇人,“后来呢?摩揭陀的王只是抬了抬手,她就从最高的枝头落下来,掉进了人家的金盘子,只有『古普塔』这样的姓在背后撑著,她太脆弱了,美貌在权柄面前,薄得像旱季河面上的雾气。” 听到父亲这话,苏莱莎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抬起了头,拉卡口中的丽黑妃,是那普尔邦很有名的一个妃子,三百年前,那普尔邦还没有分裂,处於统一,丽黑妃出身吠舍种姓,是一个平民凭藉容貌成为了那普尔邦邦主的妃子。 从一个平民一下成了至高无上邦主的妃子本来是个好事,但是丽黑妃王宫的日子不好过,大妃是一个婆罗门,由於嫉妒她的容貌,一直在针对她,由於没有来自母家的帮助,在惨烈的宫廷斗爭中,最后丽黑妃的下场很惨,自己生下的儿女没有一个落到好的,甚至连累了自己上了年纪的父母,最后自己落了个投井而死的结局。 “女儿啊,你怪我叫你嫁给李维是为了自己好,可你有没有想过有哪一个父亲不为自己的子女想呢?”拉卡又说道,“你嫁给李维,他是一个没落婆罗门,这样正好,他依赖我提供给他的钱,这样他就不可能不对你好,再加上你的容貌……” “可如果你去嫁给一个邦主,凭藉容貌成为人家的妃子,你父亲又给你什么样的帮助呢?到时候你父亲只会拖累你,你要和来自其他剎帝利甚至婆罗门的高种姓女子竞爭,你以为你有的容貌就能独宠吗?想想吧,在这个世界上能把女人当做至宝的有几个?” “你以为那些邦主后宫的女人在爭什么?爭情爱?《摩奴法典》白纸黑字,女子生来就是『亚贾纳』(祭品)!”拉卡的语气说到后边越来越重。 苏莱莎听到这些沉默了,以她的所见所闻,拿她父亲来讲,除了她母亲之外,还另娶了两个,她从小就见到他父亲动輒打骂他的母亲,后来在她长大容貌张开的时候,他父亲不这样做了。 在这个世界总体而言,女子是没有什么地位的。 尤其对於某些强大的邦主来说,后宫里的漂亮的妃子的確没有什么太高的地位,甚至还可以互相赠送。 很大一段时间沉默后,很久,苏莱莎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了父亲,我会让李维莎尔玛喜欢上我的。” 听到这话,拉卡满意地笑了。苏莱莎站起来做了一个礼,便慢慢退下。 她走出密室天快黑了,苏莱莎抬起头看著天。 她的確是被父亲说动了,但她不是怕什么后宫党爭,不是怕什么得不到独宠,她只是想起了丽黑妃的遭遇。 丽黑妃年老的父母因为大妃被杀。 苏莱莎只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在她还是小女孩儿就会抱著她给她唱歌的女人,那个被丈夫打然后安慰小女孩没事的女人,那个因容貌衰退,丈夫好几年没去屋子的女人,那个因女儿张开了容貌,地位得到提升,丈夫会偶尔过来在屋子里过夜而感到高兴的女人。 “真是可怜的女人啊。”苏莱莎望著黑夜如此想。 月光像凉水泼进来,她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望著夜,侧影薄得像片菩提叶。 廊下,夜风带著牛粪和素馨花混在一起的味道吹过。 第6章 :武技和美人 第二天一早,李维早早醒来,见他起来,外面两个女僕走进来,她们手里各端了一个盘子,一个盘子放著黄色的铜盘,盘子上有一个小杯里面是盐水,另一个盘子上放著“”尼姆树枝”,这是类似於牙刷的一种东西。 “萨尔玛,您醒来了,请您洗漱。”两个女僕恭敬说道,李维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感嘆,这生活有点腐败啊,一大早起来还要女僕伺候,前世哪儿敢想这样的生活? 简单说了两句让两个女僕退下后,李维拿起铜盘上的盐水和另一个盘中的尼姆树枝开始刷牙,尼姆树枝是古代印度类似於牙刷的一种东西。 尼姆树具有抗菌特性,其树木细枝散开,內部纤维会形成天然的刷毛,还具有抗菌抗炎特性。 还挺不错,李维尝试用这种特殊牙刷刷了下牙,虽然比不上前世牙刷的舒適度,但在古代这种生活环境,已经挺不错的了。 刷完牙之后。两位女僕又给他带来早餐,早餐很简单,一份儿恰巴提,这是小麦薄煎饼,还有一份达西,这是一种轻微发酵的酸奶。 看到这两样东西,李维只能说他这“老丈人”比他想像中的有钱,古代印度那可不是谁都能吃到这两样东西的。 记忆中,他的老丈人不仅是本村的大地主,还在附近城镇图里镇有好几个店铺產业,算是富商了。 只能说婆罗门的身份还是很硬,他一无所有,结果到这儿人家又是送他女儿的,又是好好招待的。 “还不错,看著挺乾净又卫生的。”李维尝试咬了一口恰巴提,还挺脆的,老丈人没跟他在一起吃饭,这个世界,一般婆罗门是不会跟低种姓的人在一桌子上吃饭的,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拉卡单独让女僕为他提供食物。 “一会儿吃完饭,找拉卡谈个事情。”一边啃著小麦煎饼,李维一边想著事儿,其实从今天一早醒来,他就在想一个问题了。 那就是他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很明显,有了面板,他的未来很光明,只要安静等一个月。等收集了图卡村的信仰力,他就能正式完成梵皮,那他需要做什么? 李维觉得自己需要努力,这不是在开玩笑。 有了面板,李维祭祀得到的伟力很精纯,实力提升的速度很快,但有一样东西是伟力强化不到的,那就是武技。 想到这里,李维再次感嘆原身不仅天赋差,还特別懒,原身家传的武技娜迦八步可是那古塔家族传下来的禁忌武技,可原身嫌练习太累,竟然练了三两次就不练了,娜迦八步一共有八层,原身连第一层都还在入门晃著。 李维不禁摇了摇头,他心道同样是两个一象之力的人决斗,武技好的人可以轻易击败另一个武技差的人,就像两个成年男子,一个拿刀,一个拿木棍,拿刀的人可以轻易击败拿木棍的人。 武技就相当於人手里的武器,一个人拥有力量还需要手里有武器才能发挥,武器磨练的越精纯,到时发挥的战力也就越强。 打个比方,练到娜迦八步第一层,相当於李维拿绝世宝刀跟人比拼,现在李维只是拿个木棍儿,练到娜迦八步第二层,相当於李维拿著巴雷特大狙给別人比拼。 练到娜迦八步第三层,那就是李维直接开著坦克了。 “所以我一定要练好武技,否则別到时候出现拥有五象之力的我被一个三象之力的人逆伐了,这就搞笑了。”李维想道,记忆中,因为武技的差异,这种高象力的人被低象力的人逆伐,这个世界可是常有的。 …… 半柱香后,李维吃完饭,他让一个女僕在这里收拾,然后让另一个女僕带著自己去找拉卡。 他去找拉卡谈的问题就是让拉卡帮自己找一个空院子,没有人打扰。 娜迦八步是一种综合了腿法,拳法,掌法的综合性武技,练起来的动静不小,所以他想找一个地方大的空院子去练习。 否则,在拉卡家练习,他怕把拉卡家的屋子拆了。 很快,女僕带他来到主屋,拉卡正和他的一大家子在吃饭。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拉卡的三个老婆,两个七八岁的小儿子,一个四岁小女儿都在,苏莱莎没在,估计是还没起床,或者有什么其他事儿。 还有一个大儿子也没在,李维听说是在图里镇帮助拉卡打理店铺產业了。 见到李维到来,拉卡立刻很恭敬地站起来,他的三个老婆也拘谨地站起来想要行礼,小孩子或许还不懂什么事还在那里坐著,尤其是四岁的小女儿,一双明亮的眼睛盯著李维看。 “萨尔玛,您怎么来了。”拉卡恭敬说道,他三个老婆也拘谨地行了一礼,其中一个老婆还准备拉著三个孩子也站起来行礼。 李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他直接开门见山,向拉卡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他需要一个空院子来磨练武技。 听到李维的话,拉卡短暂沉思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他这位女婿可是典型的婆罗门权贵子弟作风,虽然落魄了,但一些该有的臭毛病也还有,比如说生活奢靡,认识李维十天,他可送了不少钱。 又比如说懒,这十天,他就没见李维练过武技,这的確是婆罗门权贵子弟很明显的作风,大多人从小享受惯了,磨练武技太辛苦了。 像附近的甘卡,听说即使占有了好几个村子,已经成了土皇帝一样的人物,但每天依旧过著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每天都是锤炼武技,锤炼身体。 今天,李维突然向他来要一个院子来练武,这大大出乎了拉卡的意料,他还寻思著准备养李维这个米虫一辈子。 他这女婿这是准备奋发了?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苏莱莎要嫁给他呢,自己的女婿上进一点也是好。 “萨尔玛,隔壁我有一个空院子,那里让你磨练武技很合適。”说著,拉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黄色的钥匙,李维说了声谢,接过钥匙。 …… 这个院子很空,很大,这是李维走进来的第一个感受,的確很適合他磨练娜迦八步。 深吸一口气,李维站在院子中央,影子缩在脚底小小一团,开始娜迦八步的练习。 “翁…卡帕…” 李维深深吸气,胸腔扩张,然后缓缓吐出,將所有的杂念隨气息排空,脑海中,三幅以扭曲人体勾勒的图谱依次浮现——,每一幅图谱上的画像都犹如神话场景再现,一条通天大蛇战天而起,脚下是无数的巨人尸骨与神话生物。 这就是他家传的娜迦八步,只传下三篇,完整版本有八篇 据说娜迦八步是在模仿娜迦一族的王逆陀曼战天而行的场景。 神话传说中,娜迦一族除了图沙还诞生了另一个王逆陀曼,如果说图沙代表的秩序,那么逆陀曼本身就是一个对天地的顛覆,传说在神话时代末期,“逆”陀曼战天而起,向天空连走九步,杀死了无数神话生物,而他最终的目標,就是杀死梵天,再造一片天地,可惜第九步逆陀曼没有完全踏出,失败,被梵天杀死。 娜迦八步的完整八副画像就是描述神话时代末期,逆陀曼战天而行,连走八步,欲屠梵天的神话场景。 第一幅画像,是那条战天而行的大蛇向前踏出一步,在它的身体下,一个满身雷电的青铜巨人浑身是血的倒下了。 现在,李维开始了对娜迦第一步的练习。 娜迦第一步,誓怒之雷! 李维双膝微曲,身体下沉,重心低得近乎蹲踞,这看似简单的姿势,却要求大腿与地面平行,脊柱如弓弦般微微反张,脖颈却保持直立,目视前方,仅仅三息,从未承受过如此负荷的股四头肌便开始烧灼般颤抖。汗水瞬间从额角渗出。 但李维坚持著,片刻后。李维隱隱约约听见自己全身的皮肤有微小的雷电轰鸣声,此刻,他的身体痛到极致。 但李维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传说娜迦第一步练成,武者踏出第一步,满天雷霆降下轰杀敌人 这样保持这个姿势约两柱香后,李维左脚如蛇头探路,悄无声息地向前滑出半尺,不是迈,是“滑”,脚掌紧贴地面,利用小腿与脚踝细微的筋腱控制,將身体重量极其缓慢地前移,右腿作为“蛇身”隨之无声拖行,在乾燥的土面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汗跡。这一步迈出,李维感到自己脚踝的每一根韧带都在尖叫。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在他左脚往前迈出的一刻,李维全身血气涌聚,最后竟发出浑身的雷电轰鸣,冥冥中,李维在自己的身体看到一个紧闭的穴位,那个穴位浑身雷电闪耀,穴位中间似乎居住著一个拿著雷电长矛的青铜巨人。 李维有种感觉,如果自己持续一日日的练习娜迦八步,就能轰开这穴位,而到时候自己能掌握雷电之力。 “坚持,坚持!”李维又接连练习了一个掌势还有几个腿部姿势,每一个姿势都让他感到极大痛苦,但他同时也知道,隨著这些姿势练习,自己身体似乎在积蓄著一股力量在衝击那个穴位。 一圈结束。 李维累到单膝跪地,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下巴,鼻尖滴落,在滚烫的泥地上“嗤”地一声,留下一个深色圆点,隨后被蒸发殆尽。 他现在知道原身为啥不练了,对某些人来说这样的確累。 但这对他来说还好,前世,他可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十几年辛苦读书,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將来参加工作又没日没夜的加班。 对李维来说,辛苦真的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让他看到希望。 “努力就能增加实力,这对我来说可是太好了。”李维躺在地上。他累得近乎虚脱了,但他有种满足感,將娜迦第一步完整练习一遍后,他很明显感觉自己体內积蓄的那股衝击穴位的力量强大一点,虽然增加的不明显,但毕竟在积累。 像前世辛辛苦苦,日日夜夜努力,也赚不了几个钱。 与这些相比,现在练武就有反馈,那可太好了。 李维就这样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前世高三那段时间,算他最苦的一段了,每天五点起床,没日没夜读书,但那个时候,他並不觉得苦,大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有希望考上一个名牌大学,將来能找一个好工作。 后来工作了,强度他其实觉得是比不上高三的,每天能睡到7点。虽然会有加班,但也还好,强度不是太高,但他总觉得那段日子累极了。每天过的行尸走肉,大概那时他觉得生活已经没有了希望。 而现在…… 李维突然笑了,现在的日子多好啊,他想到了一句话,我的前途很光明啊…… 又休息了一会儿,李维站起来,准备再练习一遍娜迦第一步,而就在他刚做动作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他面前淡蓝色的面板又浮现出来了。 【经验值+1】 【娜迦八步lv1(1/10)】 【练习一次,获得一个经验值,十级为一层。】 “靠,我这面板还有天道酬勤的作用?”李维看著这面板愣了一下。 …… 在李维拿到钥匙去练武的时候。拉卡吩咐女僕把苏莱莎小姐叫过来,女僕说苏莱莎小姐在做晨祷,拉卡沉思了一下亲自往苏莱莎的房间走去。 拉卡走进苏莱莎的屋子,屋子里,苏莱莎以禪定的姿势坐在毯子上,她刚做完晨祷,额间的悉檀还未点上,脸上是净水洗过后的素白,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像一尊未上彩的檀木女神像。 “李维在隔壁院子。”拉卡的声音低沉,带著商人估价时特有的精光,“练武皮肉之苦,正是心神鬆懈之时,你向他展示关心,这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苏莱莎没有吭声,只是侧过脸。晨光从房窗漏下,照进她那双翡翠绿色的妖冶眼眸里,她静静的望著自己的父亲,然后微微頷首,行了个极简的安贾利(anjali,合十礼),表示听见。 “此刻的关心抵得过平日千百句『曼陀罗』(真言)。”拉卡向前半步,自己女儿太平静的態度让他很不喜欢。 “我知道父亲。”苏莱莎很轻声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向父亲行了一个礼,便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看著女儿远离的背影,拉卡嘆了一口气。 …… 苏莱莎就这么一直面无表情地走出自己屋子,走出带阴影的廊道,走出家门。 走到李维练武的院子门前时,苏莱莎抬头看了一眼,阳光照在她脸上。 一步,她走到门前,院墙的阴影照在她身上,两步,她推开门打算迈进这间院子,而院前的阴影也彻底將她笼罩。 而也是当她迈入院子的剎那—— 仿佛有看不见的天女將古鲁库尔(gurukul,道院)里调教了千百遍的情味注入她每一寸肢体,那面无表情素白的脸瞬间被朝霞染透,不是脂粉,是气血被意志催动后自然洇开的般的嫣红。 紧抿带有郁色的嘴角也扬起,不是俗艷的笑,而是《舞论》中描绘的典范——含蓄、甜美,带著晨露欲滴的羞怯。 最惊人的是那双翡翠绿的妖冶眼眸,前一刻还死寂沉沉,但下一刻所有的死寂被酥油灯的火光融化,化作两汪映著春水的眸子,波光流转间,盈满虔诚和温柔的关切。阳光坠入其中,仿佛克里希那神笛声里荡漾的金色月亮。 她身上那件半旧的鹅黄细棉纱丽,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蜕变,晨光穿透轻薄布料,勾勒出少女刚刚长成的,含苞待放的起伏线条。一条深绿色的腰带束紧纤腰,隨著她步履轻移,垂落的衣摆盪出涟漪般的柔缓波浪。她赤足走在被晒得发烫的泥地上,脚踝上繫著的一串小银铃,每一步都带出细微清脆的叮噹声,不吵,像在为某种隱秘的节拍伴奏。 连风都好像格外眷顾她,携著还未散尽的夜茉莉香气,缠绕著她的发梢和衣角。 她就这么走著,从面无表情死寂沉沉的,苍白的女人在一步之间,化为了行走的、活生生的莎克蒂(shakti,女性神力)——甜蜜,热情,充满令人无法抗拒的、驯顺的诱惑。 苏莱莎目光锁住院中那个汗流浹背的身影,眸底那汪动人的绿意越发深浓,脚步加快,却又保持著一种舞蹈般的轻盈,朝著李维的方向,毫无迟疑地迎了上去。 “萨尔玛!” 蜜糖一样的声音又在李维耳边响起。 第7章 :享受 “没想到我这面板还有天道酬勤的作用?”李维研究著自己面板突然更新出的这几行文字,天道酬勤这种面板掛,他熟悉,前世老书虫的他看过很多书都带著这种外掛,只要努力就有收穫。 那这样看来,他磨练武技就更有动力了,练一次获得一个经验值,十个经验值能升一级,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很快就能把娜迦第一步完成了。 李维深呼吸了一下,他准备开始第二次娜迦八步的练习,不过就他刚做姿势的时候,突然一声蜜糖一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萨尔玛!” 这声音很甜,李维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谁来了,他顺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苏莱莎! 院门口,苏莱莎就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一双妖冶的翡翠绿眸子带著温柔和关切看著李维,西斜的阳光正好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件半旧的鹅黄色纱丽被照得近乎透明,清晰勾勒出少女初熟的、曼妙起伏的轮廓,最扎眼的还是那张脸——那是一种清澈到极致的妖冶,肌肤不是纯粹的白,而像上好的蜂蜜在日光下流淌,透著一层暖融融的、健康的莹润光泽。五官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李维每次看见苏莱莎都会感嘆,自己这个“捡来的”的妻子的確漂亮。 “萨尔玛,我……打扰到您了吗?”苏莱莎低下头,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怯意,像只误入禁地的小鹿,她怯怯的说,“我听见声音……您练的太久了,我怕您累著。”她说著,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鋥亮的小铜壶,双手捧著,“所以我给您带来了水,里边加了一点新挤的柠檬汁和捣碎的薄荷叶,还放了一小撮少许井盐,父亲说,剧烈活动后,喝这个比清水好。” “没有,你来的刚好,我正准备休息。”几乎本能的,李维这样回道,虽说刚才他还来了一大通心理活动,说什么要努力练武,但看到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的妻子,他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短暂的休息一下也没问题吧,李维如此想。 “真的吗,萨尔玛准备休息吗?太好了!”苏莱莎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明媚的小脸很欢快的笑起来,似乎真的为自己没打扰到李维而高兴,然后她抿唇一笑,手里捧著一个鋥亮的小铜壶,右手拿著一块雪白崭新的棉布帕子,赤著脚,踩著被晒得发烫的泥地快步向李维走过来,脚踝上细银链的轻响都带著一股子温顺的韵律。 “萨尔玛,没打扰到您太好了。”苏莱莎在离李维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一双眸子温柔关切的看著李维,“您看您,汗水都把眼睛迷了,擦下汗吧。” 说著,苏莱莎將手里的棉布帕子递过去,李维下意识的想接住,但他没有接住,因为苏莱莎突然狡黠的一笑,手腕轻轻一抬,把帕子往上灵巧一移。 然后,苏莱莎不等李维反应,就自然而然地踮起脚尖,抬起手臂,带著淡淡茉莉冷香的帕子,就这么轻轻覆上了李维被汗水弄得的额角。 她擦的很仔细,从额头到脖子,一点不漏,那双漂亮的翡翠妖艷绿眸子很温柔的看著李维,同时手指隔著薄布,偶尔会特意加重碰到李维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是你的阿哈蜜呀。”苏莱莎仰著头,距离近得能让李维看清她眼中细碎闪动的光,和唇角那抹宜喜宜嗔的俏皮笑意,“看著丈夫自己动手擦汗,可是阿哈密的不敬呢。”她似乎很为自己刚才那个小小的、成功的“戏弄”而得意。 不知怎的,李维觉得心尖像被那含笑的眼波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莫名的妥帖,他突然什么话也不想说,也不再试图去拿帕子,就这么站著,垂眼看著她 苏莱莎说完那一句,也不吭声了,她专心擦著,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样子虔诚得像在伺候庙里的神像。 李维有种说不出的感受,看著这样的苏莱莎。 臥槽……这也太会了。 说实话,李维有点麻,前世他哪有过这种待遇?更別说是苏莱莎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以苏莱莎的姿色绝对是比电影明星还漂亮的级別,这种姿色的人物,前世他只能在电视上看,连添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 她就在自己眼前,温柔关切地为自己坐著最恭顺的事,尤其是她说的那句,我是你的阿哈密呀。 李维闭上眼,静静想著苏莱莎说这句话的神態,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在说阿哈密这三个字的音节,她会特意把音节语调拉长,嘴里吐出的音节会有点诱惑的感觉,像是拿根羽毛在挠你的心。 …… 待汗水大致拭去,苏莱莎便收了手,后退一小步,看著李维,依旧垂著眼,声音柔顺:“不敢多扰萨尔玛修行,水就放在这里,我走了。” 说完,苏莱莎將鋥亮的小铜壶放下,然后再次行了个极轻的合十礼,转身,裙摆盪开一个小小的弧度,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还细心地將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虚掩上。 听见门关的声音,看著倩影消失,李维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他有点失落,他在失落什么? 也许是虚荣心吧,前世,他有个女朋友,老是跟他吵架,说他没本事,挣不了钱,每次这样她一说,他就会压抑,烦闷。 苏莱沙这样的大美人这样柔顺的关切他,细心的为他擦汗,他的確很享受,有种自尊心被得到满足的感觉。 …… 另一边,走出门外,苏莱莎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甜笑和关切,如同被摘下的面具,迅速褪去,恢復成一片无波的平静,她靠在微凉的土墙上,一双翡绿色的眸子面无表情地看著天空。 她像是在发呆。 苏莱莎很喜欢发呆,因为那样会放空自己,外界的一切烦恼因素都不会打扰到她,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在想自己刚才的行为应该达標了吧? 男人,无论是什么男人,上到婆罗门贵族,下到首陀罗平民百姓都需要被崇拜,都需要被体贴,被关怀。 人是一种社会性动物,会本能的需要同伴的关切。 “被认可是升温感情的一项重要手段。”苏莱莎如此想道,她刚刚的行为就是在认可李维。 同时也不能一味的关切,因为人是一种很贱的生物,如果他认为你的爱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他就不会珍惜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苏莱莎擦完汗没有多留就出去了。, 要给予男人独处的空间,像盯贼一样守著,只会惹厌烦,恰到好处的出现,再恰到好处地消失,留给他“需要时你总在”的印象,才最是勾人。 第8章 :黄昏和失望 当然还有习惯和陪伴,苏莱莎认为,陪伴和习惯是增温感情的最重要的手段了,她打算就这么一直在门外等著,等著李维练完武。 或者说,在每次李维练完武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陪伴给予恰到好处的关切,让她的出现,让她在李维的身边陪伴,成为李维的一种习惯。 当然,苏莱莎並不认为自己这位婆罗门贵族丈夫能一直这么坚持磨练武技下去,以苏莱莎的认知,以她前十天对李维的了解,她这位丈夫並不是多么能吃苦的人,她觉得就像大多数婆罗门权贵子弟磨练武技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样,也许最多坚持一两日,她这位丈夫就结束了这种很枯燥的磨练武技行为。 “或许用不了一两日,再有一个时辰应该就能结束吧……”苏莱莎又放空了自己的大脑,双眼发著呆的望著天,背靠著土墙,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她开始想著,也许李维再有一个时辰,就受不了磨练武技的苦,会提前结束,到时候她应该怎么表现? 最好表情有著温柔和关切,同时最好眼神含蕴含一丝心疼,当然不能太浮夸,苏莱莎就觉得刚刚自己的表情有点不完美。 还有,嗯……应该给予他必要的夸奖,夸他很努力,让李维继续感到被认可…… 虽说这样子说话有点违心。 想到这里,苏莱莎皱了皱白皙的鼻子,来到这里十天才开始第一天练武,当然称不上什么努力,但没办法,这种话她必须说呀,难道要她说“哼,李维,练武一个时辰都坚持不到吗,那可是真是有够不行的。”同时,她的表情必须非常嫌弃,高昂著头,抱著双手,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李维。 想到这里,苏莱莎突然笑了,这一刻的她突然有了点十几岁少女的生气,她听说过,在某些邦的中心城市,有些婆罗门贵族貌似就喜欢这种调调,喜欢被別人骂,她当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还觉得很离谱。 但是她突然觉得,如果李维是这种人那就好了,那她就可以…… 砰啪啪啪! 在苏莱莎发呆,头脑发散思维乱想事情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又响起了李维的练武声,苏莱莎被这声音嚇了一跳,她侧目望过去,鼓囊囊的胸襟和白皙的侧脖颈形成一道美好的曲线 她侧靠著被午后太阳晒得发烫的土墙,身上穿的是一件很少女的鹅黄色细锦纱丽,这纱丽轻薄柔软,贴著她纤细的骨架,勾勒出少女单薄却已有微妙起伏的肩背和腰线,纱丽的一端隨意搭在臂弯,另一端在腿边堆叠出柔软的褶皱,她一头浓密的黑髮並未精心编束,只用一根朴素的木簪松松綰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濡湿,贴在修长而弧度优美的脖颈旁。 刚被嚇一跳的她正微微出神,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平静而朦朧,长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那双翡翠眸子里的神采。 莫名的有一种慵懒的静謐。 “换个姿势发呆好了。”苏莱莎如此想著,她就这样保持著侧靠的姿势,双眼又开始慢慢放空。 ……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四个时辰,大半天过去了,天色已经昏黄,太阳从西头落下,天际只剩一片昏黄的暖光,村庄里响起归栏的牛哞与晚炊的烟火气息。 苏莱莎从没想到自己发呆了这么长时间,或者说,她没想到李维竟然练武练了这么长的时间。 整整四个时辰,从日头正晒的白天到日落昏黄的天空,这么长的时间,她听到院子里一直此起彼伏的练武声,力竭的喘息。 说实话,苏莱莎有点惊讶,练习四个时辰的武技已经接近苦行僧的標准了吧?她实在没想到李维可以刻苦到这个地步。 早在两个时辰前,她就回了家一趟,让女僕准备好新鲜盐水和换洗衣服,等她带回来后,又等了两个时辰,李维还在磨练武技,只能说她突然有点搞不懂自己这位“丈夫”为什么突然这么刻苦了。 院子內,李维以一个古怪的姿势站立著,他的左腿稍微往前,右腿往后腾空姿势迈了一大步,左手高举,像是一个人骑马在握长枪的姿势,保持这个姿势,可以看见李维的身上流了大把的汗,全身肌肉颤抖,但他依然坚持著。 过了半柱香后,突然,他大喝一声,全身气血轰鸣,左手高举握枪的姿势狠狠往前一掷,他这一掷,像是有人骑著战马掷出了雷霆长枪,只见李维前面五米处。突然砰的一声,像是一道虚幻雷电长枪扎过去,砰的一声把土地炸了一个焦黑的小坑。 “不错,有进步,第一次练习这招可炸不出小坑。”李维虚脱般的倒在地上,不过他的脸上掛著一种满足的表情。 刚刚他练习的这一招是娜迦第一步中的一种杀伐招式,名字就叫雷电长枪,据说第一步彻底练成后,这一招可以直接再现一个青铜巨人骑著雷霆战马掷出雷霆长枪的场景。 他离完成这一步还远,所以只能勉强用血气凝成一个虚幻雷电长枪,不过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四个时辰前,李维第一次练这招式的时候,可是连雷电长枪也凝聚不了。 后来隨著一次次练习,经验值的一点点往上加,李维终於能凝聚成雷电长枪虚影了。 只能说李维这个面板掛还是太逆天,磨练武技也能让他飞速进步。 李维可记得天赋一般的那古塔一族的人练习这招从开始到凝聚雷电长枪,可能得需要连续辛苦磨练一两年,但他刚刚用了多长时间? 四个时辰! 开掛的感觉就是爽。 李维虚脱一般躺在地上如此想。 与此同时,李维眼前的面板连续更新出几行文字。 【练习完成,经验值+1。】 【那迦八步(lv1(6/10))】 “今天是练习了六次嘛,那这样很快啊,明天就能升一级,到时候看看升二级后会有什么蜕变。”李维有点期待自己明天將娜迦八步升到二级后的变化,而且按照这种练习速度,他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升到十级,正式完成娜迦第一步。 李维就这样躺在地上喘著气,同时看著昏黄的天空,胡乱想著一些事儿,他觉得这天有点好看,黄昏的天是种浑浊的橘黄色,边缘泛著灰紫,几缕云扯得又薄又长,像女人晾晒忘了收的旧纱丽,院里静了下来,只有他自己拉风箱般的喘息,和远处村庄隱约飘来的、混著牛粪和炊烟味道的声响。 过一会儿,他又从天好看思维发散到自己每天练武,他觉得这样每天练武的日子真的很充实,每天都有进步,想著想著,他又想到了苏莱莎,他回忆起了自己上一辈子的人生目標,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娶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现在看来,他前世的人生目標这一世好像达到了,房子老丈人有,苏莱莎不仅温柔体贴,而且人还特別漂亮,简直就是他的终极理想妻子,虽说种姓是吠舍,但他一个蓝星穿越过来的人哪儿在乎这个呀? “得变得强大起来,不能让苏莱莎被別人抢走了。”李维在地上这样想著,他刚刚疯狂练武也有这个原因。 虽说他这样想有点屌丝心態,但没办法。他前世就是这样的人,谈女朋友的时候,他想著自己每天加班努力早日在大城市买房,给女朋友和自己一个家,但后来他努力了很多年,始终买不起,女朋友也对他失望了。 他现在始终记得,女朋友对他失望嘆气的神情,紧抿的嘴唇和往下撇的眼神,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让李维很压抑和烦闷不好受。 不知怎么的,李维就是想变得强大起来,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想让苏莱莎失望,这样想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但他突然想起了小周后和赵二的故事,苏莱莎这么美,他要不强的话,被別人抢走,那他可太失败了。 当然,也许是李维不想再看到一个女人对自己失望嘆气的神情吧。 那女人下抿的嘴唇和哀嘆呼出去的气简直能把他的心无限地往下拽,扯得他生疼。 重活一世,他不想再让別人失望了。 第9章 :心乱了 小周后被迫进宫的时候,李煜是什么心情?李维想了想,如果是自己,他会憋屈死,另外小周后会有对李煜的失望和埋怨吗?大概是一种乱世女子的无奈吧。 另外,李维又在脑子里回想了下,这个世界可是有不少类似於赵二曹操这种爱好给別人发帽子的邦主梟雄,毕竟这是以个人武力为基础的世界,一个人的阴暗面更容易被放大些。 又想了一些有的没的,李维在地上躺够后,勉强站了起来,经过一天的磨练武技,他全身肌肉发软,此刻走起路来都像棉花一样软。 咯吱一声,李维开开门,然后他愣了一下。 此刻的门外,天已彻底靛青,只剩西边天际一抹將逝的橘红。 檐下那盏印著吉祥天女画像的陶灯被晚风吹得灯焰摇曳,黄晕晕的光圈在地上打著晃,苏莱莎就静静地立在光圈边缘对著他笑。 她著一身藕荷色的细软棉布“坎朱利”与鹅黄色纱丽,顏色在昏光下显得格外沉静,近乎灰紫,贴身的短上衣妥帖地裹著少女已见玲瓏的胸脯与腰线,纱丽自左肩垂下,在右胯处收紧,再柔顺地散开,布料隨著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一头乌髮仍用那根素木簪綰著,只是鬢边碎发被夜风拂得有些乱,几缕粘在微微汗湿的、线条优美的颈侧。 另外她左手提著一个鋥亮的黄色小铜壶显然是装水的,右手捏了一块棉帕。 “萨尔玛,等你好久了。”苏莱莎笑了一下,那双妖冶的翡翠绿眸子此时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温软看著李维,她左手还提溜了一下装水的小铜壶,好像是在示意这是给李维准备的水。 李维很难形容苏莱莎此刻笑的神情,他脑子有点乱,怎么苏莱莎站门外,是一直等著他吗? “先喝水吧……”苏莱莎向前迎了半步,她自然地把装水的铜壶递上,白皙手腕从宽大袖口露出一截,在昏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李维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最后嗯了一声接过,入手是温的,不烫,他仰头灌了几大口,熟悉的柠檬薄荷混著盐的寡淡味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真好,李维这样想,他前世想要的不就是这种感觉吗?工作累的时候,有人关心著你,在家有人给你煮一口热饭热水。 苏莱莎在旁边观察著李维的神情,观察著他的一些神態变化,从李维的神態变化,她觉得自己刚才成功了。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错,在刚才木门咯吱响的一刻,她在脑子里先计划好自己应该装作很心疼的神情,然后立刻很心疼的上去擦汗,但这很快被她否决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用一种更自然,更温软的神態和动作,於是在刚才咯吱门响的时候,她就静静的站在门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对著他笑,然后自然的说出等你好久了,又自然的把铜壶递上去。 苏莱莎觉得自己已经对李维的心重重敲了一击! 接下来该怎么办?苏莱莎觉得自己该问李维为什么练了这么久?虽然说她也有点好奇,引出这个问题后,她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夸讚李维多么多么努力,让李维有种被认可的感觉,当然,今天的李维的確够努力的。 这样想著,苏莱莎装作很自然的开口:“萨尔玛怎么练这么久?” 同时,那双翡翠色的眸子带著温柔和关切紧紧盯著李维,她在等著李维的回答,无论李维的回答是什么,她都会第一时间转变眼睛神態,从温柔关切变成崇拜,她会用崇拜的眼光望过去,夸讚李维好努力。 然而,她没想到,李维的回答让她措手不及。 听到苏莱莎这样问的时候,李维刚喝完水,他用袖子抹了把脸,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望著她被灯光照得柔和的眉眼,脑子里残留著她刚刚的样子和下午濒临力竭时那些纷乱的念头,於是喉咙里那口水咽下去,带著一路的涩,有些话没经过掂量,就这么从还发乾的嘴唇里禿嚕了出来: “不想让你失望。” 话音落在地上,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院门口这一小片被昏黄灯光罩著的空气,倏地静了。 “啊?”苏莱莎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捏著微湿的帕子,她脸上那副温顺的,准备承接任何回答的神情,像是忽然间冻住了,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李维,灯火在她瞳仁里跳,却照不出底下瞬间翻涌又强行压住的东西,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知如何应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李维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突兀,但看著她的反应,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反而清晰起来,他避开她直愣愣的目光,转头看向更沉的夜色,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也平稳了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语: “练到快撑不住的时候……脑子里空茫茫的,就想起你。”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觉得……不能停下来,你有没有闺蜜,就是那种女性朋友,我不想她们討论你的时候嘲讽你找了一个无用的丈夫,只是一个空有婆罗门姓氏的贵族,我想变得强大,让人人敬畏,让她们羡慕你找了个好丈夫,让她们因为我捧著你,所以我不能停下来。” “我要很努力很努力,一步步变成最强,因为我要让你成为世界的中心。” 说到最后一句话,李维的眼亮亮的,苏莱莎就这么发愣的看著他。 李维观察著苏莱莎的神態,他想起了前世女友对他说的一些话,她说无论男女都喜欢听別人说好话,后来李维想了想还真是,其实有的时候他知道別人是说假的恭维话,但他听了还是开心。 所以他刚才很直白的说出了那一段话,他觉得这话对古代女子应该是特別大的衝击,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女子的地位和古代都一样的低。 李维不动声色的站著,等著苏莱莎的下一步回应。 “我要很努力很努力,一步步变成最强,因为我要让你成为世界的中心。”苏莱莎感觉喉咙有点乾涩,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说,她觉得自己最好的反应应该立刻用温柔的笑去回应,这不就是她一直期待的吗?李维能说出这番话看来已经彻底被她攻陷了,但很奇怪,她就是脑子有点乱。 她在想,李维说这话疯了吧?她从没有听说过一个男人要变成最强的原因是因为想要一个女人成为世界的中心,她觉得有点荒谬,她觉得李维在说胡话。 在这个世界,男人因土地,因征服,因欲望想要强大,很多强大的邦主,连美丽的小妾都能互相交换。 所以李维到底在说什么呀?苏莱莎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印象里两人很少交流,唯一的印象就是父亲打母亲,她记得父亲哪天心情好了不打母亲,稍微和顏悦色说两句,母亲都能笑一天。她觉得,如果父亲说出李维那句话,母亲一定会开心死了。 她又想起大嫂,大嫂是是她哥哥前两年刚娶的妻,可有时候苏莱莎觉得哥哥和大嫂不像夫妻,反而像主僕,她大哥对嫂子的態度很差,有次大嫂不小心摔了一个碗,大哥便立马训斥开来,她看著大嫂胆战心惊的样子,那时候真觉得嫁人有什么好? 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呵斥打骂自己的人吗?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得灯火晃了晃,苏莱莎还站在原地,捏著帕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素白的布料被她无意识的皱成一团,她最后又想到了李维那句话,“我要很努力很努力,一步步变成最强,因为我要让你成为世界的中心”。 她开始想这句话是真的假的,她莫名地想到了李维很亮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有种直觉,她好像在李维的眼睛中看到了某种真情实感的色彩,尤其在说闺蜜的时候,她没听懂这两个字,后来女性朋友听懂了,李维说这句话时有种郁色在其中,仿佛是真的觉得如果她被周围的女性朋友嘲笑她找了一个无能的人,他会为自己感到难过。 莫名地,苏莱莎觉得这句话可能是真的。 另外,苏莱莎其实不是没听过別人称讚,因为从小容貌的缘故,她听过別人很多夸奖,周围村子有很多男青年来提亲都会夸讚什么你的容貌像金月亮,什么你的容貌像圣湖,但她听著没什么感觉,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眼神都有种很噁心的欲望,而且夸讚的方式很普通。 像李维刚才的夸讚,的確从来没有听过,而且他的眼神没有那种欲望,反而有种带著难过的郁色。 苏莱莎最后又有点得意,因为她想起了当下最流行的情爱小说《蒔罗》中,风靡好几个邦的一句话。 “你便是让我驻足的庵摩罗花枝。” 这是男主角对女主角表白的一句话,庵摩罗果是印度圣树果实,比喻纯洁美好,《摩本生经》中常作寄託相思之物。 很多女性都被男主角这句深情告白打动了,把女子比作庵摩罗花,多么好的比喻啊,她以前也觉得这句好,但现在,她觉得突然有点没意思了。 女子比喻庵摩罗花,再好也只是別人眼中的客体,是別人眼中看著漂亮的一件东西。 但李维刚才的夸讚,直接让她苏莱莎成了世界的根本。 苏莱莎觉得刚才李维对自己的话应该是男子对女子说的头一遭吧? 她觉得如果把李维那一句话编到小说中,这本书一定会更加流传。 不对,不能编进去! 这句话说出去,恐怕会很多人会认为是不敬的,毕竟一个婆罗门这样將一个吠舍女子看得如此之重。恐怕有许多人会觉得违反了《摩奴法典》。 这样想著,苏莱莎一会儿得意一会儿皱眉,总之表情生动极了,最后,李维轻咳一声,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的入迷了。” 第10章:大城市的美好 苏莱莎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態了,她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尷尬。 她有点懊恼,在李维说出那句话时自己应该立刻用无懈可击的温柔的笑给予回应,而不是发愣,自己这是怎么了? 李维不过是夸讚了一句,顶多这句夸讚有点新意,不算什么。 苏莱莎有点生气地抿住了嘴,她不能因为一个男人的称讚而有点迷失,这不是她应有的表现,她心里告诫著自己,这场对李维的攻心战爭,她已经几乎贏了,取得了优势,她现在应该立刻去扮演演一个温柔带著崇拜目光看李维的妻子,在李维心里留下无懈可击的形象,而不是在那儿发愣。 这样想著,又过了几息,苏莱莎极轻地吸了口气,她再开口时,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副温柔关切的样子,声音依旧软,但莫名地却好像少了点之前的流转,多了点乾涩和平直,“萨尔玛说笑了……阿哈密怎么会失望呢。” 苏莱莎把“阿哈密”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划清什么界限。 李维轻轻地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他极轻的说一声回家吧,便往前走著,有些事情他觉得过犹不及。慢慢来就行了。 苏莱莎动作有些迟滯,稍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昏黄的傍晚,下,牛栏的牛叫声,道路旁桫欏树的叶子阴影下,两人的影子在交错。 …… 李维和苏莱莎前一后走回拉卡家的院落,与村庄里多数朴素的土墙不同,拉卡家的围墙用烧制规整的红砖砌成,门楼也更高大些,檐下甚至雕刻著简单的吉祥纹样,彰显著主人作为成功吠舍商人的財力。 门口那盏铜框玻璃风灯已被点亮,光线稳定而明亮,將门前的石板地照得清晰。 “萨尔玛,您该用餐了。” 用餐的时间也是告別的时间,苏莱莎已经从刚才的状態恢復过来,她对著李维垂眸行礼,姿態恭顺,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柔婉韵,“萨尔玛,愿梵天与萨克蒂女神赐您一夜安稳復甦。” “愿神灵亦眷顾你,苏莱莎。”李维合十回礼,目光平静。 两人行完礼后,苏莱莎做了一个告退的礼进院向东侧走去,李维则向西侧走过去。 由於李维婆罗门的身份,拉卡一家吃饭的地方並不和李维在一起,李维是单独用餐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莱莎在走到东侧走廊尽头时,回头望了一眼,她看著李维的背影默默想著自己刚才的调整不错,刚刚从隔壁院到家的走路时间內,她已经把自己心態调整得差不多了,今天因为一句话而失態的情况,以后不会再有了。 …… 李维走向自己居住的侧院客房,房间比普通村民家宽敞许多,陈设也更考究,实木的床榻,雕刻著缠蔓草花纹的衣箱,甚至还有一张小书案。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檀香气息,而非普通的柴火味。 不久,今天早上为李维送早饭的女僕端著黑漆木托盘进来,无声而恭敬地布菜,晚餐相比早餐確实丰盛:雪白的香米饭堆成尖,浓郁的“玛萨拉”燉鹰嘴豆泛著油光,两张烤得蓬鬆的“普里”(炸麵包),一小碟用酸奶和香料调製的蔬菜“拉伊塔”,甚至还有几片脆爽的醃渍柠檬和一小碗甜腻的“哈尔瓦”甜点,餐具是专用的黄铜碗盘,擦得鋥亮。 另外还有蓬鬆的蒜香饢饼,新鲜蔬菜沙拉(拉伊塔),甜糯的玫瑰奶球(古拉卜贾蒙)。 只能说很丰富,或许拉卡也知道李维练了一天的武,应该很飢饿,所以才送来这么多食物吧。 “老丈人对我不错。”看著眼前丰盛的食物,李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確实飢肠轆轆。 他开动了,李维盘腿坐在柔软的棉垫上,用手撕开饢饼,裹著鹰嘴豆一大口吃下,最后他又尝了尝甜点玫瑰奶球,也挺不错的,不过莫名的有点酸,但总体味道还挺好。 之后,他看向米,这让他有点犯愁了,没有筷子就是不方便,再过段时间,他得找人帮他做一根筷子。 半炷香之后,李维吃完,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 另一旁的女僕见李维吃完开始收拾屋子,很快,女僕把餐具收拾妥当收拾妥当,退了出去。 房间只剩李维一个人,他突然觉得有点安静,他四周望了望,只有几根烛火燃著的房间有些寂寥的昏暗。 此刻,他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但精神却因这骤然的安逸和寂静而有些无处安放。 李维靠坐在垫子上,望著跳跃的灯焰,古代乡村夜晚特有的被放大般的寂寥感突然包裹了他。 他在想,在古代生活的確有点无聊啊,娱乐生活太少了,吃完饭他都不知道干什么了。 这时候,他想到了苏莱莎,如果苏莱莎在,他倒是有些事情可以干。 但很显然,两个人的关係还没走到这一步。 当然,他也不想这么早的推进两人的关係,他始终觉得两个人最美好的感觉就在刚开始的曖昧阶段,在於有点朦朧昏黄的感情拉扯时间段,过早的推进关係,李维觉得会把最美好的阶段跳过。 想著想著,李维又想到了自己出生的庞卡邦,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庞卡邦的中心城市逛过,那里的確很辉煌,夜晚的娱乐活动也很多,不是这里的小村庄可以比的。 渐渐地,李维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飞越了自己所在的田野村庄,投向了记忆深处那座庞卡邦的中心巨城——“旃陀罗波利”(月城),那里的夜晚,是活著的,是呼吸著的欲望与力量的图腾。 在旃陀罗波利,喀拉拉的渔女只是水上的点缀,在贯穿城市的圣河亚穆纳支流上,更有盛大的“纳食之夜”,被驯服的、鳞片闪烁如宝石的水棲蛇女会浮出水面,展开颈部的妖艷肉扇,与身披轻纱、足系银铃的舞女共舞,它们的竖瞳在魔法灯笼的映照下闪烁著迷幻的光芒,口中喷吐出的水雾带著魅惑的甜香。 城市西部中心有著高耸入云的“梵天螺旋塔”顶层,设有香料梦境馆,那里提供的並非普通烟料,而是混合了稀有元素植物、精怪花粉乃至微量精魂尘埃的混合物,进入香料馆的参与者能在氤氳的香气中看到变幻的幻象,体验短暂的超脱,或进行隱秘的灵性交流,当然体验价格很昂贵。 李维小时候父亲带他去过一次,以他现在的感觉说,看香料梦境馆的幻象相当於看电影,只不过感觉更真实,更加身临其境。 城中南部还有“幻戏集市”,吉普赛式的流浪幻术师与咒语贩子在那里摆摊。你可以看到笼中囚禁的,不断变换羽毛顏色的谜语鸟,品尝一口就能让人暂时听懂兽语的通识蜜饯,或是购买记录著某段逝去爱情记忆的水晶泪滴。 总之大城市是力量、財富、神秘与享乐的终极漩涡。 无论前世今生都一样吸引著很多人。 这样想著,李维觉得自己更得变强了,不变强。他怎么去大城市去享受享受呢? “大城市的美好,无论在哪个时候对年轻人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啊。” 深夜,屋子里,李维坐在床上如此想。 他的確想去或者说想拥有旃陀罗波利这样的大城市了。 这样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將拥有美好。 第11章: 奖励 在这样的夜晚,不止李维一个人睡不著。 在李维想著旃陀罗波利的美好时,在院子走廊尽头另一侧的主屋中,苏莱莎正安静地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一盏小陶灯放在窗台上,光线勉强照亮她手中的书卷——那本她曾颇为喜爱的爱情小说《蒔罗》,书页用的是粗糙的棕櫚叶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苏莱莎已褪去白日那身精心搭配的鹅黄纱丽与藕荷色短衫,此刻她只穿著一件柔软的素色棉布“安加利”家居服,宽大的衣袖在手腕处松松挽起,柔软的布料隨著她坐姿自然垂坠,勾勒出少女倦怠时的单薄线条。 白日里綰得一丝不苟的髮髻完全解开,浓密的长髮只用一根朴素的布带在脑后低低束著,几缕不听话的髮丝散落在颊边与颈窝,在陶灯昏黄的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泽。 往常这个时候,她总能沉浸在这本书中,为里面优雅华丽的辞藻、缠绵悱惻的誓言心跳不已,尤其是那句“你便是让我驻足的庵摩罗花枝”,她曾反覆摩挲那几行字。 但今晚,不知怎的,那句曾经让她心驰神往的句子,她读起来莫名觉得很平淡,甚至有些遥远而空泛,像一件搁置太久、失了香气的乾花。 这样想著,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门外那一幕,李维被汗水浸湿的侧脸,和他那双在昏黄光线下异常真诚明亮的眼睛,以及那句沉甸甸的,毫无修饰的—— “我要让你成为世界的中心。” 没有比喻成花,没有比作星辰或圣湖,是直接的、以“她”为目標的宣告。 “只是有点新意罢了。”突然,苏莱莎有些烦躁地合上了《蒔罗》,棕櫚叶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转头望向窗外,只能看到自家院落的一角,和远处深蓝天幕上几颗冷淡的星。 只是有点新意的夸讚罢了。 苏莱莎如此想,她觉得不算什么。 窗外夜色如墨,她的影子静静投在墙上,窗玻璃上模糊映出她一张眉心微蹙,抿紧唇的脸。 …… 晨光尚未完全浸透天幕,只在东方天际抹开一层极淡的鱼肚白,星辰正悄然隱退,苏莱莎已悄声起身。 昨晚她睡得不太好,她莫名地有点烦躁,於是今天,她一早就起来了,她想做一个完整的晨祷。 她先是褪去昨夜那身素简的家居服,然后换上了一套洁净的浅杏色棉布纱丽,布料是未经染艷的本色,透著天然纤维的柔光,她將长长的纱丽一端绕过腰身,另一端轻柔地搭过左肩,垂下的部分在臂弯处形成优雅的褶皱,最后整齐地收进腰间,她身上没有多余的珠宝,但莫名地有种国色天香的感觉。 之后,苏莱莎在额心用指尖沾湿,虔诚地点上一颗鲜红的“提拉克”,硃砂的圆点衬得她肤色愈发莹洁,长发被仔细地梳理通顺,在脑后编成一条光滑丰泽的粗辫子,发尾用一根同色的杏色棉线系住。 她赤著双足,踩过微凉的石板地,来到房间中供奉著吉祥天女拉克什米的小小神龕前,吉祥天女代表著財富和幸福,她这样的吠舍人家自然供奉著。 神龕前的铜盘里,已放好新鲜的茉莉花环,几片杜尔西草的叶子和一小撮米粒。 苏莱莎点燃神龕旁的一盏陶製油灯,火焰“噗”地一声跃起,温暖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她低垂的面容,光影在她轮廓优美的脸颊上流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那颗鲜红的提拉克在火光中宛如一颗微型的、跳动的太阳。 她双膝缓缓跪坐在准备好的蒲团上,腰背挺直,姿態自然而虔敬,双手合十举至眉心,眼帘完全垂下,开始低声诵念《梨俱吠陀》的晨祷篇章,她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每一个梵文音节都圆润如露珠滚过莲叶。 晨风从敞开的窗户潜入,拂动她肩头的纱丽末端和颊边几缕未能完全綰住的细小绒毛,也使得神龕前的灯火与供花的芬芳一同摇曳。 “新意很快就会褪色的。”苏莱莎晨祷做完,她平静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吹熄了神龕旁的陶灯,青烟笔直上升,然后散入晨光中,了无痕跡。 她转身离开神龕,纱丽的边缘拂过乾净的石板,没有留下任何褶皱。 这一刻,苏莱莎神色已恢復完全的平静,仿佛昨晚的烦躁已经从內心驱逐,此时阳光正好完全跃出地平线,金光洒满神龕,也洒在她米白的纱丽和沉静的脸上。 …… 今天,李维同样也早早起来,他简单地吃了早餐,就迫不及待来到隔壁院子,开始娜迦八步的练习。 经过昨天晚上对大城市美好的想像,他更迫切地提升实力,而今天只要再练上四次娜迦八步,他就能升一级,他很期待到时候升级的效果会是什么样的。 【娜迦八步lv1(6/10)】 看了一眼面板,李维深呼吸,他先是將双腿微屈,然后降下重心,上身挺直,紧接著左脚往前,右脚往后腾空,左手虚握,做出骑马掷长枪的姿势。 这是雷霆长枪这一招。 保持这个姿势,瞬间,李维又感觉到了自己的肌肉在被拉扯一样的疼,不过他坚持著,很快,他全身的气血在和他做的这个姿势共鸣,隱约有雷霆轰鸣声。 一炷香后,李维又换了一个姿势练习,这次他做的是一种掌势,只见他侧步向前,左手用一种扭曲像条大蛇的姿势向前猛地拍击,然后他一直重复,这样一掌掌的拍下去,远远望去,李维的左手像是一条雷电长蛇向前快速腾挪。 “只能说武技还是神奇,也不知道原理哪里来的。”李维一边练著,一边想,在他的左手掌向前拍击的过程,他隱隱约约感觉自己手掌有雷电呲呲的声,麻麻的,甚至,他隱约看见自己的左手掌像是化身了一条雷电长蛇,挺神奇的。 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后,李维又做了几个腿部姿势,很快他將娜迦第一步练习完毕。 【练习完成,经验值+1】 【娜迦八步lv1(7/10)】 “不错,再有三个时辰就能升级了。”李维此刻已经全身汗水,他简单休息一下,又咬了牙,开始了第二次的练习。 很多时候人为什么会打游戏上癮,因为游戏的反馈是很及时的,比如设计fps射击游戏,点一下滑鼠,击杀人就有反馈,学习这种枯燥的事情反馈可能以十几年来算的。 李维现在磨练武技就和打网游一样,只要坚持,他的反馈会很快的给予他,所以儘管他很累,但他甚至有点享受的感觉。 三个时辰后,到了下午,李维中间连午饭都没吃,此刻他完整练习了三次娜迦第一步,获得了三个经验值,完成升级。 【练习完成,经验值+1】 【练习完成,经验值+1】 …… 【恭喜您升级。】 【娜迦八步(lv1→lv2)】 【奖励气血0.1】 【象力:0.5→0.6】 第12章 :好事 在面板显示气血+0.1的时候,李维感觉空中莫名有一道力量注入自己的身体內,他的皮肤在瞬间变红,像是被捶打一样,同时他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昨天和今天练武的疲惫全部被一扫而空,肌肉酸痛也在这股力量注入的瞬间没有了。 “还有这种好事儿?武技等级提升还奖励气血?”李维脸上有著欣喜,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力量的確增加了,从半象之力增加到了0.6象力,面板奖励的气血就是象力。 默默体会了一点身体增加的力量,他又看向了面板。 【娜迦八步lv2(0/10)】 “从二级到三级也只需要十个经验值,那看来之前我想的错了,往后升级竟然没增加难度。”李维之前以为从二级升到三级,升级所需要的经验值肯定增加,但没想到面板显示还是只需要十个经验值。 那如果这样说的话,如果一直保持10个经验值升一级的话,他两天能升一级,二十天就能升十级。 之前面板说过,到了十级,就是娜迦第一步完整练成。 那这也就意味著,他李维只需要二十天的时间就能將娜迦第一步完整练成。 这意味著什么? 二十天就將娜迦第一步练成,这速度太快了,这已经不能用天才不天才来形容了。 李维有些呼吸急促,他突然觉得他这个掛太逆天了,他想到了他那个老爹,好像练了一辈子也没把娜迦第一步练成,但是他现在只需二十天就行了。 並且不仅如此,每升一级,他还奖励一个气血,也就是说,二十天后,他的气血將达到1.5象力。 大多数人正式完成梵皮才只有一象之力,而二十天后,他没有完成梵皮就能拥有1.5的象力,再加上手中练成的娜迦第一步,李维估计自己的战力可以逼近二象之力。 这样的话,李维觉得二十天后自己的实力可以横扫图里镇周围全部的村庄不是问题,周围的什么甘卡,皮罗,这些占据好几个村庄的强者,他到时都能拿下,將这些人的村庄建立为自己的信仰地。 有了新的村庄,就意味有了新的信仰力。 这些新村庄的信仰力加持下,李维一定能正式完成梵皮,到时实力还有一个蜕变! “只能说我的前途很光明啊。”李维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只觉未来一片光明。 又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李维又开始了对娜迦第一步的练习,由於刚才奖励的反馈,他现在是干劲十足,再加上气血力量的增加,让他扫除了之前练武的疲惫。 他今天再练个四五次,完全不是问题。 “果然,武技等级的提升也让我感觉不一样了。” 李维练习著那个雷电长枪的姿势,他双腿微屈,蹲下,左腿往前,右腿往后腾空,左手还虚握做骑马掷枪姿势,他现在感觉做这个姿势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一刻他做这个姿势的时候,身上气血轰鸣的雷电声更加响了,並且隱隱约约间,他像是听见耳边传来青铜巨人的狂吼和青铜战马的嘶叫。 传闻娜迦第一步练到大成,一步踏出,掷出雷电长枪,身后会再现青铜巨人骑著青铜战马掷枪的场景,现在李维肯定还没到那一步。 但武技等级的提升,还是让他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比如他现在就耳边隱隱约听见巨人的低语。 “砰!” 保持这个姿势,一柱香后,李维猛地向前一步踏出,同时左手虚握,这一刻,全身气血轰鸣,竟直接在他左手形成一个雷电长枪的虚影,然后隨著他的掷出,雷电长枪向前呼啸,只听砰的一声,长枪砸在地上,土地焦黑一片,直接炸了一个约十公分的小坑。 威力果然大了,之前炸的坑应该只有七公分左右。 之后,李维又接连练习一个掌势和几个腿部姿势,同样的,练习这些姿势时,他也感觉和之前的不一样,比如说,他练习左手向前拍击,这一次,他向前拍击左掌的时候,仿佛隱隱看见自己左手上附著一个雷电缠绕的长蛇,左掌拍击到空中的时候,还有雷电破空声。 他想像了一下,如果自己与人对敌,左手突然一掌拍上去,然后幻化雷电长蛇虚影,直接拍破敌人的脑袋。 还有一个腿部姿势,那是一个双脚蹬地,然后猛的右腿往前扫的姿势,这是腿部的一个必杀招,之前他练习的时候。感觉很平常,但这一次武技等级提升后,他蹬地的时候感觉自己是在骑一匹青铜战马,左腿扫出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在古战场上从一匹廝杀的青铜战马上衝下来,把左腿扫出去,他会明显感觉爆发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一个时辰后,他將娜迦第一步的所有姿势练完,此刻他有种很满足很享受的感觉,这感觉就像你辛苦种田结出麦子的感觉。 李维辛辛苦苦练了两天武,然后武技等级提升,现在看到这些武技提升的反馈让他很爽。 “靠!果然健身是上癮的呀。”李维现在对练武也有点那种健身上癮感觉,实在是这种力量的提升,武技提高的反馈,他真的觉得有点爽。 又过了三个时辰,天已经快黑了,李维练的满头大汗。虚脱一般躺在地上,看著昏黄的天,有种满足感,一个下午,他又练了四次娜迦第一步,又获得了四个经验值。 【娜迦八步lv2(4/10)】 这样想的话,明天他就能升到三级,气血还能再增加0.1。 …… 门外,天光已彻底转为一种温柔的昏黄,像融化的酥油涂抹在天际。 苏莱莎静静地立在檐下那片渐浓的暮色里,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身上一袭素白无染的细棉纱丽,在朦朧光线下泛著洁净柔和的光泽,將她整个人衬得有种近乎剔透的清纯,那双妖冶的翡翠绿眸子此刻在夜色下也显得格外安静。 晚风不时拂过,带动纱丽贴附又飘开,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身形,仿佛一株夜风中微微摇曳的素馨花。 “又练了一整天吗。”苏莱莎抬头望了一眼天,天色已经昏黄,李维的努力好像有点超乎她的意料。 她本以为昨天自己这位丈夫练了一天武技,已经是超常爆发了。 但没想到今天又刻苦练了一天。 如果不是知道李维是婆罗门,光这两天的行为,苏莱莎还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位苦行僧。 第13章 :苏莱莎,我好累啊 咯吱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响了,苏莱莎知道李维练完武出来了,她立刻將脸上的神情从一脸平静转化到那份甜蜜温柔关切的样子。 她转过身,一双漂亮的翡翠绿眸子以温柔关切的神態锁定著门口即將出现的那个身影,她要在李维出现的第一刻看见她的眼神。让李维感觉到她对他的温柔和关切。 经过今天的晨祷,苏莱莎认为自己昨天的失態不会再有了,往后,她所要做的,就是在李维面前扮演好一个温柔关爱他的妻子,牢牢拿下李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想著,门口出现一个身影,是李维,浑身是汗,看起来疲劳极了,苏莱莎立刻上前,温柔关切地目光注视著李维:“萨尔玛,您看您累成这样……” 苏莱莎的语气带著一点点的责怪和心疼,仿佛是在责怪李维不该如此辛苦练武累坏自己的身体,她递给李维装水的铜壶,然后像一个温柔的妻子一样拿出棉帕帮李维细心地擦汗,这样子体贴极了。 苏莱莎已经想好,待会儿自己要用一句带著心疼的语气,说李维萨尔玛练武太累了,让李维注意到自己对他的关心。 但她这句话还没说出口,擦汗的动作又顿住了。 “苏莱莎,我好累啊……”昏黄的天空下,李维突然可怜巴巴地望著苏莱莎,那神態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向母亲索要关心或者糖果。 李维这幅样子让苏莱莎愣住了,如果她经歷现代,当然知道李维这是在撒娇,可她是出生古代印度的一一个女子,她哪见过男人这副样子和神態?印象里不止他父亲,所有男人面对女人都是威严,上位者。 李维突然这样子向她说话,把她搞不会了。 李维暗中观察著苏莱莎的神態,他知道自己又做对了。 前世他就知道,无论男女,向对方展示脆弱是增加感情的一种手段,而且尤其现在是印度古代,自己这样做对苏莱莎的这样的古代女子一定是巨大的衝击。 如果用专业术语来解答,李维展示脆弱之所以具有衝击力,尤其对苏莱莎这样的古代女性,正是因为李维顛覆了古代社会性別角色中男性被期待的“永远坚强、內敛、提供庇护”的固定形象,展现了一种罕见的、私密的“反向依赖”,从而在亲密关係的权力动態中,製造出一种奇特的柔软空隙。 当然如果用通俗的语言来说,李维这算是製造反差,来推进苏莱莎对他的感情。 哼!果然是不值一提的腐朽落魄婆罗门贵族子弟,竟然在女子面前这样子,我苏莱莎心里嚮往的是在天空飞翔的雄鹰梟雄。 好大一会儿,苏莱莎才反应过来,她的心里立刻蹦出这样的念头,她绝对不喜欢李维这样子!当然,她的確得承认,李维这种神態样子的確让她有点新奇感,但也仅仅如此了。 当然,苏莱莎还有一点享受的感觉,毕竟在这样的社会。一个上位婆罗门像低种姓吠舍女子展示脆弱,的確让苏莱莎有种这样的感觉挺好的满足感,虽然她不会承认,其实这份隱秘的、顛覆尊卑的满足感,像一丝甜腥气,已经悄然漫过她的心防。 仅仅如此罢了。 不算什么,又是有点新意罢了! 苏莱莎心里如此想,她不经意间抿了一下唇,然后看著李维,立刻装作一副温柔关切的样子回道:“萨尔玛累了,那就今天早点休息吧。” 李维点头,然后说:“苏莱莎刚才是发呆吗?” 苏莱莎立刻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 “我只是在想,嗯……萨尔玛练武太辛苦了。”片刻后,苏莱莎重重点头,是这样的,她不会承认,刚才是李维把她搞不会了。 “这样啊。”李维轻轻点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夕阳下昏黄的天空真的很好看,天色的夕光薄薄的。 苏莱莎垂下眼,继续为他擦汗的动作,只是指尖有些不自觉地发僵。 不算什么,她又在心里对自己说。 过了一会,她的目光忍不住跟著李维看过去,她在想,天有什么好看的,也许,连她这个时候都没察觉自己心里的想法,她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主动注意李维在干什么了。 “萨尔玛在看什么。”苏莱莎没忍住问道,她偷偷地看了一下李维的神情,刚才好大一会儿,李维一直望著黄昏的天空,她有点好奇。 “没看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今天这样的天色有点好看,所以想多看一会儿。”李维笑了一下,然后指向西边的天空,“你看那里。” 苏莱莎顺著李维的手势看过去,天空的极西处,红日西落,一群灰黑色的大雁在追逐著微薄的夕光落日,羽翼划过,拖曳著悠长的啼鸣,旁边还有大多数被夕阳沾染成昏黄色的云彩。 “你不觉得那里像一幅画吗?灰黑色大雁孤独的叫声,昏黄的日落,夕色的云彩,还有极远处泛黑的靛蓝色天空。”李维带著点兴奋说道。 听到这话,苏莱莎点了点头,经李维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今日黄昏的天色是有点好看。 两人就这样望著黄昏的天色,不时李维会指给苏莱莎看哪边的天色好看,那里的云形成的形状也很好,苏莱莎常常会点头,当然,有时苏莱莎也发表自己的见解,她会指给李维说那边的云彩的形状更好看一点。 时间就这样默默地流逝,隨后,在天色即將彻底昏下去的时候,苏莱莎又忍不住望了李维一眼,她突然觉得李维有点独特。 不是他的外貌或者身份独特,而是他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和神態,苏莱莎仔细地想了想刚才李维带著兴奋和自己介绍哪边天色好的样子,就是这种对自己说话的態度和语气上,她感觉很独特,好像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平等的人,在介绍自己的爱好,来分享自己的喜悦。 在这个世界,大多数男子都將女子当做一件物件。 而李维刚才的做法,让她有了一种新奇的感觉。 原来,女人和男人之间能这样平等的交流吗?尤其是高种姓和低种姓。 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可以不止有那种话题的。 苏莱莎想了想,刚刚的李维没有带著欲望看自己,没有和自己討论那种话题,她想到了典范里说女人应该天生侍奉男人,她又想到了周围不时有女性好友告诉她,男人和女人之间谈论除了那种话题,没有什么其他事了。 所以李维的確有点独特。 苏莱莎默默想道,他刚刚只是单纯地带著喜悦和自己分享哪里天色好看,自己默默听著,不时发表自己的意见,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点平淡但带著温暖。 第14章 :她没来? “这种……平淡温暖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这念头如林间悄无声息窜出的藤蔓,刚探出心头,便將苏莱莎自己惊得一颤,她下意识地將手重重按在胸口——素白的细锦纱丽下,心跳清晰可辨,撑圆的布料被她按得微微凹陷下去。 怎么可能?她苏莱莎,一个心有丘壑、不甘囿於方寸之地的女子,怎会贪恋这寻常村妇般的平淡暖意?这不该是她所求。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又悄悄望了一眼李维。 罢了,只是心神偶有懈怠罢了。她对自己说,算不得什么大事。 …… 又过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了下来,苏莱莎和李维结束观天的活动,两人一同回家,在家门口,两人互作安贾礼准备道別时,苏莱莎忍不住问了李维一个问题。 苏莱莎问:“萨尔玛觉得女子是什么?” 夜色下,在印著吉祥天女图案的昏黄陶灯照耀下,苏莱莎静静的站立著,等著李维的回答,很多年后,她依旧记得这一天, 她有些不太记得清那日具体的样子,他穿的什么样的衣服,他是笑还是没笑,他的气味是什么,但她对李维回答这个问题的神態和语气却记得一清二楚。 她记得李维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自然而然的说:“女子是人啊。” 那样子,仿佛在说她问的是什么问题,女子除了是人,还能是什么? …… “女子是人吗?” 深夜,苏莱莎回到房间皱眉看著铜镜中的自己,她依稀记得前几日父亲给她说的话,《摩奴法典》白纸黑字,女子生来就是『亚贾纳』(祭品)! 铜境中的她有种朦朧的漂亮,她抬手,指尖碰到冰凉的镜面,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她今晚又有点莫名的烦躁,於是她开始慢慢地卸下自己。 苏莱莎对著铜镜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手指摸到衣服前那枚银镶月长石的別针,轻轻一拨,扣子鬆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素白的纱丽像一片失去依託的花瓣,从肩头滑落,柔顺地堆在椅背上,露出一片雪白,底下是米白色的棉布“朱丽”,贴身,柔软,勾勒出少女纤细单薄的轮廓。 她拆开编了一天的髮辫,乌黑的长髮一下子披散下来,像一道小小的瀑布,泻在肩头、背上,发尾有些鬈,轻轻扫著她裸露的脖颈和手臂內侧最柔软的皮肤。 卸去了纱丽的庄重,散下了綰起的长髮,此刻站在镜前的苏莱莎依旧皱眉看著自己。 卸下衣服,並没有让她得到想像中的轻鬆,她依旧还是有点烦躁。 她又想起了父亲那句“女子生来便是祭品”和李维那句理所当然的“是人啊”。 苏莱莎双手重重摁住心口,她觉得有点发闷。 “不能这样……” 苏莱莎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有些乾涩,像是要抓住一点稳固的东西,她转身走向神龕。 没有换衣服,就穿著那身单薄的米白朱丽,赤著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在神龕前跪下来,披散的长髮从一侧肩头滑落,几乎垂到地面。 她先拿起一块细软的布,极其小心地擦拭神像,指尖用力均匀,仿佛要將所有的杂念也一併擦去。然后,她点燃陶灯。 “噗”的一声轻响,暖黄的火苗跃起。 小小的光晕立刻將她笼罩起来,照亮了她低垂的、颤动的睫毛,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颗硃砂提拉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她虔诚地摆上茉莉花环,白色的花瓣在火光边缘几乎透明,香气幽幽地散开,她双手合十,举到额前,闭上眼睛,开始诵念。 “唵……” (经文声:愿得平静……) (心音:女子……祭品……) “莎nti?,?ānti?,?ānti?……” (经文声:平安,平安,平安……) (心音:是人……吗?) 昏黄的房间,少女对著神明念著祈求平静的祷语,可今夜,有人灯火无眠。 …… 黄昏再一次降临。 李维站在院子里,影子被西斜的日光扯得细长。他已经这样站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只是站著,调整著呼吸,让自己从连续几个时辰的高强度修炼中沉淀下来。 今天从早上开始,他又练了四次娜迦第一步,又获得了四个经验值。 【娜迦八步 lv2(8/10)】 “还差两次,就能突破三级,还真快。” 李维笑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嗡…卡帕…” 气息在胸腔里迴转,李维摆好姿势,脑海中,三幅扭曲的人体图谱再次浮现,那条战天而起的娜迦之王“逆陀曼”的虚影,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巨蛇身下堆积的巨人尸骨,仿佛散发著跨越时空的血腥与肃杀。 “来吧。” 他低语,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那神话中的身影。 李维双膝微曲,重心沉降。大腿与地面平行,脊柱如蓄满力量的弓弦反张,脖颈昂然直立,熟悉的、撕裂般的灼痛立刻从股四头肌炸开,窜向腰背,汗水几乎在瞬间涌出。 李维坚持著,他全身气血轰鸣,雷鸣声更重了,隱隱约约间,他看到体內那个紧闭的、居住著持矛青铜巨人的穴位,在气血持续的衝击下,光芒似乎更加炽烈了一些,巨人依旧闭目,但那杆雷电长矛上跃动的电光,已隱约透出穴位的“墙壁”。 “到三级以后,能衝破一点穴位吗?” “完全衝破后又会发生什么?”李维默默想著。 掌势!一炷香后,李维改换姿势,他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动、拍击,空气被击发出“啪”的脆响,隱约有一道寸许长的、扭曲的电弧在掌心前方一闪而逝。 就这样,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后,李维又接连换了几个姿势练习,將一圈完成。 【练习完成呢,经验值+1】 【娜迦八步lv2(9/10)】 “快了,再坚持一次,就能突破三级了。” 李维单膝跪地,汗水如雨砸落,简单休息了一会儿,他又开始了练习。 最后一圈,开始! 李维强撑著颤抖的双腿,站直了身体,仰头摆开了起手式,他开始做雷电长枪的姿势。 …… 一个时辰后,李维虚脱一般躺在地上,他带著满足的表情看著面前的面板。 【练习完成,经验值+1】 【恭喜您升级!】 【娜迦八步(lv2→ lv3)】 【奖励气血:0.1】 【象力:0.6→ 0.7】 李维內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那个居住著青铜巨人的穴位似乎隱约间被他打开一丝。 他隱隱约约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他具体又说不清楚。 又休息了一会儿,李维站起走出门,咯吱一声的打开门,让他意外的是,今天他没有看见苏莱莎。 苏莱莎没有来。 “好像是哦,今天她怎么一天也没来?”李维皱了皱眉,前两天,他记得苏莱莎不仅晚上会等著他,每天中午炎热的时候还会给他送一次水,但今天奇了怪了,一整天都没来,晚上也没在这里等他。 刚刚他沉浸於练武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个时候他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她怎么不来了啊? 第15章 :生气 摇摇头,李维觉得自己回家得看看怎么个回事儿,这乍一没有苏莱莎在外面等著他,他还有点不適应,果然,人是一种习惯性动物。 才几天工夫,他竟已不习惯院门外没有那个提著铜壶的身影。 “你们家小姐去哪儿了?” 回到家,在进走廊的拐口,李维拦下一个捧著乾净衣服的女僕问道。 女僕立刻退到墙边,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触到手中的衣物:“稟萨尔玛,苏莱莎德维今天身子不舒服,正在自己房里歇息。” 德维是印度古代一种对女子的尊称,苏莱莎德维可以理解成苏莱莎小姐。 “生病了?”李维没想到苏莱莎是生病了,可昨天他看苏莱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一夜功夫就生病了? …… 昏暗的房间里,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神龕前一盏小陶灯和床头一盏铜碟灯亮著。 苏莱莎有些懨懨的躺在床上,她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极其虚弱,嘴唇也失了往日的红润。 她身上裹著一件柔软的旧纱丽当罩衫,头髮鬆散地披著,隨著偶尔压抑的咳嗽,单薄的肩头轻轻颤动。 昨天她一夜没睡,一直只穿著件单薄的衣服在神龕面前祈祷寧静,也许是休息不好,加穿得少,再加上受冷,今天早上,她发现自己有点感冒了。 早些时候,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头,便吩咐女僕去熬“卡达”了——那是家里常备的、治风寒发热的阿育吠陀药汤。 若在往常,这病简直是神明赐下的好机会,她大可以裹得楚楚可怜,却坚持到门口等他,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虚弱与坚持,把“抱病关怀”的柔情深深刻进他眼里。 可是不知怎么,她就是不想见到李维,她觉得见到李维自己心就烦躁,索性趁著生病一天不见,好让她寧静寧静,她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天。 “我在害怕与李维接触吗?”苏莱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今天这样的做事风格的確不像她。 “小姐,卡达熬好了,您趁热喝一点吧。” 门被轻轻推开,女僕端著一个沉甸甸的铜碗进来,浓郁的药味立刻飘散开来——是图卢西叶、薑黄、肉桂、胡椒和丁香一起久熬出的气味,又辛又苦,是她从小就不喜欢的味道。 苏莱莎撑起身,接过温热的铜碗,深琥珀色的药汁表面,还浮著几点金色的酥油光晕,她蹙起精致的眉头,屏息喝了一小口,图卢西叶的辛涩和薑黄的土腥味直衝鼻腔,紧接著便是黑胡椒尖锐的苦辣,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嗯,果然是她不喜欢的那种苦味,她打算再喝两三口就不喝了。 “李维萨尔玛今天一直在练武吗?”苏莱莎又喝了一口药,然后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女僕。 女僕想了想:“萨尔玛很刻苦,今天好像一直在隔壁院子练武,另外,仆好像刚才看见萨尔玛回来了,在东走廊和普十丽交谈。” “是吗?”苏莱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她突然一点喝药的兴趣都没有了,她本来打算再喝两三口的。 她將药碗放下然后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的看著天花板,女僕见状也悄悄退下,短时间,这个房间里只剩苏莱莎一个人,就几盏昏暗的陶灯点著,照著她朦朧的漂亮脸庞。 她突然有点生气,她觉得自己不该生气,没有理由去生气,也没有必要生气,可是她就是想生气。 “那个普十丽漂亮吗?”苏莱莎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她抿著嘴唇想了想,普十丽是他家买来的一个女僕,她平时也没有觉得普十丽有多特殊,容貌普普通通,没有她白,身材也没有她好。 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她在生李维的气,她有点控制不住对李维生气。 她突然想到李维那天说的话多好,说什么把她当做世界的根本,说什么要让她成为世界的中心,可今天她生病了,一整天都没来看她,而且练完武回来,不来看她,还跟那个普十丽交谈? “呵!”苏莱莎侧过身子,她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胸襟处的纱丽被她撑得鼓囊囊的,她记得那个普十丽穿上这样的纱丽根本撑不圆也撑不满。 突然,苏莱莎嘆息了一声,她愣愣的看著侧墙壁,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咯吱——”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苏莱莎转过头,瞥见进来的人影时,目光几不可察地冷了下去,是那个叫普十丽的女僕。 她竟然还敢进自己的房间来找自己!? “小姐。”普十丽进来恭敬地行了个合十礼,她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纱丽,顏色是黯淡的土黄,裹著瘦削的身板,深褐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暗沉。 她来是打算稟告李维萨尔玛就在外面房间等著,要进房间来看小姐,但不知怎么,她突然觉得小姐看她的眼神很冷。 苏莱莎第一时间没有回话,她面无表情地盯著普十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很冷地说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天可怜见,其实苏莱莎以前,对下人女僕还是很不错的。 但…… “小姐。”普十丽有点惶恐,记忆中,小姐待她们脾气都还不错,她想也许是小姐生病的原因,她小心说道:“我来是通知您一声,李维萨尔玛在房间外等著,他说要进屋去看看您。” 他来了? 苏莱莎的眼睛在一瞬间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但下一瞬间,她强忍住情绪,紧紧抿住自己的嘴唇。 她很討厌这样的自己,很討厌自己的情绪被別人牵扯,甚至她厌恶这种不受控的生理反应,厌恶自己的期待竟如此廉价,轻易就被一个名字勾了出来。 为了压抑刚才涌上心头的情绪,为了压下心头那不合时宜涌起的、一丝近乎雀跃的波动,她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女僕普十丽身上。 就是她,刚才在廊下,李维快乐交谈的对象,他的到来或许只是寻常的礼节,或许……她与眼前这个人也並无区別。 想到这里,苏莱莎的眸子更冷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更不值得欢喜。 第16章 :大舅子来了 看了一眼苏莱莎冰冷的神情,也许是想起了什么,普十丽女僕突然弯腰恭敬说道:“李维萨尔玛真的是对小姐非常好,刚才拦住仆一直关心地问小姐的病情,知道小姐生病后,还立刻让我带路来看你。” “等等,你是说萨尔玛刚才在走廊和你交谈,是在问我的病情?”苏莱莎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大了,她的嘴唇也从冷冰冰的抿住一下鬆开。 “咳!”话刚说出口,苏莱莎就假装咳嗽了一声,她注意到自己刚刚的语气和神態有些急切,她想了想,拿起旁边的药碗喝了一口,她本想喝苦药压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恩……她怎么觉得这药没有她想像中的苦了? “是的,萨尔玛和我所有的对话都是关於小姐您的病情的,萨尔玛真的很关心您。”普十丽女僕肯定地说道。 “是吗?”苏莱莎又喝了一口苦药,脸上恢復了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態,好像並不怎么在意女僕的回答。 她想了想,她的確没有必要在意,她又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有点好笑,居然因为这事儿去生一个女僕的气。 “没有必要……”苏莱莎缓缓摇头,她觉得刚才的自己有点有失风度了,特別是摆出不好的脾气给下人看,这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她想了想,其实就算李维和这个普十丽风花雪月谈情,她觉得也没有什么吧? 她根本没有必要在意生气。 嗯……是这样的。 “普十丽,”苏莱莎忽然放下药碗,声音温和了许多,她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赤足踩在冰凉却光滑的细密苇草蓆上,走向房间东侧靠墙的那具深色檀木梳妆檯,台上那面打磨得极亮的椭圆形铜镜,清晰地映出她苍白却难掩清丽的容顏,以及身后房间里温馨的昏黄光晕。 她打开梳妆檯上一个镶嵌著象牙和彩色珐瑯的檀木首饰盒,里面丝绒衬垫上躺著几件她平日也不常佩戴的贵重物件,她的指尖掠过一对金丝累嵌红宝石的朱木卡耳环,最终拣起了一件不算最炫目、却足够体面的——一条做工精巧的“坦钉”项炼。 链身纤细,坠子是一枚未经雕琢的天然月光石,在室內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著朦朧的、泉水般的蓝白色光泽。 “你觉得这个好看吗?送你了。”苏莱莎转身,將项炼托在掌心,递向仍恭敬立在门边的女僕,月光石温润的光泽,与她身上素白的“朱丽”和披散的黑髮,形成一种静謐的对照。 她觉得自己刚才做错了事,所以要给这个女僕一点补偿,她想自己刚才因为生病的原因,脾气不好,以后不能这样子了。 苏莱莎心里暗暗地想,就算生病了,也不能撒气给下人啊。 多少宫廷政变都是因为国王或者王后身边人被买通,从而发动阴谋。 是的,苏莱莎从小就对身边的僕人都很友善,倒不是她有多善良。 而是她怕死,她觉得苛待身边的僕人没有必要,万一有一天自己身边的人心怀不满被別人买通了呢? 普十丽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后退:“小姐,这太贵重了,仆不能……” “拿著吧。”苏莱莎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上前一步,轻轻將项炼放入女僕因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掌心,“方才我精神不济,语气重了,你別放在心上。”她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浅淡的,堪称和煦的笑容,“去请萨尔玛进来吧。” 普十丽攥著那枚犹带女主人体温和香气的冰凉宝石,感激又惶恐地合十深深一礼,退出了房间。 门外,李维正静静等候在走廊昏黄的光晕里。 “萨尔玛,”普十丽出来后低声稟报,姿態比之前更加恭谨,“小姐请您进去。” 李维点了点头,抬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飘散著药香与檀香气息的房门。 …… “我走了。” “嗯……” 夜深了,苏莱莎静静的躺在床上,她发呆的看著天花板,她有点失落。 李维走了,刚才餵完她药后,又和她说了几句照顾好自己的体贴话,便走了。 她其实觉得李维刚才在房间里和她说的话也就很寻常,但不知为什么就很中听。 她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刚才生气了。 她想到了小时候,大概在她四岁左右,父亲常常买漂亮的灯来给她,带著她玩耍,后来父亲又娶了妻子,生了个弟弟,就不怎么来找她了,那时候她就很生气,而且是很大的气。 她记得很清楚,一开始她生气的时候,还盼著父亲哄她,可父亲都不搭理她,后来父亲甚至不耐烦了,一次,她故意的把弟弟弄哭,父亲生气的打了她,从那以后,她就不生气了。 因为她知道生气也不管用了。 从那时候她就明白,其实生气只是有著期待,如果突然不生气了,那便是没期待了,还有,生气只对在乎你的人管用。 “所以李维萨尔玛,可以让我一直对你生气吗?” 昏暗的房间下,一盏陶灯映著苏莱莎绝美苍白的脸,她突然半坐起身子,双手合十,一双翡翠色的漂亮眸子带著恳求,她虔诚的跪下祈祷著。 她想起了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其实普十丽將原委说清楚后,她已经不生李维的气了,可是在李维进门后,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耍起了小性子,装作很冷淡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她其实想自己也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一个想被人哄的小女孩,就像很多年前,她生气后憋在自己房间去,想父亲来哄自己,可等啊等,父亲一直没有来。 她又想起起了李维刚才餵完她药后,很无奈的揉了一下她的头,说苏莱莎,不要生我的气了,是我不好,没及时来看你。 她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然后看著李维走了,其实她根本不生气,在李维进来的第一刻,她就不生气,在李维和她说“苏莱莎不要生我的气,是我不好”这句话时,她明明心里很欢喜,但她就是要装作很平淡的样子,耍性子。 因为这是她等了十几年的话,她想让李维一直哄著自己。 …… 第二天,图卡村来了一行商行车队,领头人是苏莱莎的哥哥,沙哈.莫亚特。 沙哈从图里镇赶往村里,是想再和父亲商量一下妹妹苏莱莎的婚事,他不同意把苏莱莎嫁给那个没落婆罗门。 第17章 :象头神邦 沙哈是苏莱莎的亲大哥,一母同胞,是她母亲所生的,苏莱莎还有两个异母的弟弟,还有一个异母的妹妹,这大概就是她的全部家庭成员了。 …… 日头刚爬上楝树梢,图卡村的土路尽头便腾起一片烟尘。 一列商队沿著被牛车碾出深深辙印的道路缓缓行来,打头的是几匹健壮的拉贾斯坦骡马,驮著鼓鼓囊囊的包裹,后面跟著两辆吱呀作响的牛车,上面盖著防尘的粗麻布。 领队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肤色微深,眉眼与苏莱莎有几分相似,但容貌却显得普通和粗獷,没有苏莱莎容貌的精致。 他穿著方便骑马的无领长衫(库尔塔)和宽鬆的帕雅马,外罩一件镶著银线边的刺绣背心,头上缠著顏色鲜亮的莫贾斯罗式头巾,左右两旁跟著两个骑马的商队手下,这人正是苏莱莎的亲大哥,沙哈。 “哟,是沙哈回来了!是赶回来过迪瓦利火把节的吧?”村口维卡树下閒坐的老人眯著眼认出他,高声招呼,再过不久,就是那普尔邦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家家户户要点亮油灯和火把,驱散黑暗,迎接財富与好运女神拉克什米的降临。 在这一天,很多在外的人都会回家乡与家人团聚过节日。 沙哈勒住马,脸上堆起爽朗又略带商人公式的假笑,他在马上微微躬身:“纳马斯戴,巴普爷爷,正是为了过节,也回来看看父亲和妹妹。” 火把节是那普尔邦最隆重的节日,他自然要回来,当然,他此行回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劝说父亲不要把妹妹嫁给那个那古塔家的没落婆罗门。 其实一开始他知道父亲打算將妹妹嫁给李维时,他就不愿意。 因为嫁给李维,只有他父亲得利益,对他或者他妹妹都没有任何好处。 妹妹那等容貌简直是被梵天祝福过的,嫁给这样一个没落的婆罗门简直太可惜了,除了能让父亲有一个高贵血脉的外孙或外孙女,对他沙哈、对家族的生意,甚至对妹妹自己,有半点实惠吗? 如果妹妹嫁给图里镇的那个剎帝利青年俊杰,沙哈保证自家生意会扩大一倍,又或者嫁给甘卡或者皮罗这样周围的地头蛇也行。 前两天在镇上,沙哈听到一条消息,可羡慕坏了。 东边村子被地头蛇皮罗控制的地界里,竟发掘出了一条黑石矿!那黑石是上好的建筑材料,更兼有些特殊的质地,这种黑石向来被某些神庙和富户喜欢用做装饰,利润丰厚。 而皮罗,已经把开採的生意包给了一个叫维沙的商人。为什么是维沙?不就因为维沙够“懂事”,把自己最水灵的小女儿送给了皮罗当妾室么! 沙哈当时就扼腕。若是妹妹苏莱莎能嫁给皮罗……,以自己妹妹的容貌,那个黑石矿肯定被自家承包。 他几乎能想像出,自家商队满载黑石,往来於邦际之间,財富如恆河水般滚滚而来的景象,妹妹的容貌,就是最珍贵的“贡品”和最硬的通货! 再不然,嫁给图里镇那位手握实权的年轻剎帝利大人也好,有那位大人照拂,生意路子岂不更宽? 无论怎么算,都比嫁给李维强大。 当然,唯一受到损害的可能是父亲,毕竟他父亲就不能拥有高贵血脉的外孙或外孙女了。 这样一路想著,沙哈领著车队回到家,家门口早就有僕人迎接,沙哈下马,突然皱眉,因为他听见隔壁院子传来砰砰的响声。 “怎么回事?”沙哈利落地翻身下马,早有僕人迎上来接过韁绳,他开口问道,牵马的僕人恭敬回道说是李维萨尔玛在隔壁院子磨练武技,而且已经好几天了,每天都会辛苦练武。 听到这话,沙哈脸上没有表露什么,但心里不屑的笑了一下。 李维那点本事,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前些天打跑黑虎,显露的是一头娜迦,而且实力並不能杀掉那只黑虎。 李维的实力放在村子里唬唬人还行,可唬不了他。 一头娜迦,代表他没潜力,杀不掉黑虎代表著当下实力也不行。 五米的黑虎对普通人来说是强大,但对於苦修者来说不算什么,沙哈就知道皮罗曾经一日连续射杀七只黑虎,威震周围地区。 而且皮罗控制著十几个村庄,手下悍勇之徒不少,再加上最近又挖掘出了黑石矿。 从权势到武力,李维都比不过皮罗,唯一有优势的就是血脉。 可是血脉跟他没关係啊,他父亲想要一个有那古塔血脉的外孙,但他不想啊。 他还怕父亲將来把產业都传给那个流著那古塔血脉的外孙或外孙女。 这不是没有可能。 沙哈咪了一下眼,眼里露出警惕,歷史上就有不少这样的事儿,很多吠舍有钱商人都会让女儿嫁给没钱穷困潦倒的那古塔落魄子弟,然后等他们生出孩子,再將產业传给外孙,毕竟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对血脉还是有著执著的。 尤其是那古塔这种顶级血脉。 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五百年前发生在象头神邦的一件案例。 五百年前,一个叫坎普耶的吠舍大商人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一个落魄那古塔的子弟,等外孙出生后,这个大富商就把自己家的所有產业都传给了外孙。 这个外孙叫和图,他也是天纵奇才,父亲只是个一头娜迦,母亲是吠舍,但他血脉却返祖,觉醒了六头娜迦,成年后,他提升实力,並利用外祖父传给他的家业招募士兵,最后,经过二十年征战,一统象头神邦,象头神邦可是一个大邦,光本邦人口就达到上千万之多。 更別提和图还征服了象头神邦周围几个邦国,其创建的邦国巔峰时控制的人口达四千万,这已经算近千年来那古塔家族中成员创造出的疆土最大的国家了。 称帝后,和图还帮助他外公家升种姓了,从吠舍到剎帝利。 这是一个很正面的例子,有钱的吠舍商人有一个那古塔的外孙,把產业传给他,外孙有出息,利用祖父留的產业招兵买马,最后登临帝位后又帮助外祖父家升种姓。 种姓是能升的,不过条件很苛刻,必须以超过千万生民的信仰力向天祭祀神明,换取一个家族的种姓晋升。 沙哈觉得自己父亲就存在著这样一个幻想,生出一个有天赋的外孙,然后帮助自己家族升种姓,他觉得父亲在做梦,近千年来就出了那么一个和图。 那可是一只六头娜迦。 那是那么容易就能诞生的吗? 第18章:神灵的执念 这样想著,沙哈的脚步更快了,他想迫切地找父亲谈谈这件事。 沙哈一路穿过洒满午后阳光,飘著厨房香料气息的庭院,径直走向主屋。 主屋里光线充足,空气里瀰漫著待客的豆芥萝草奶茶的香气,父亲拉卡端坐在正中的厚实坐垫上,旁边坐著沙哈的生母,两位查媞(chachi,对父亲其他妻子的尊称)则稍靠后些,规矩地坐在各自的矮凳上,几个年幼的弟妹挤在母亲或查媞身边,好奇又怯生生地望著门口。 沙哈扫了一眼,没见到自己亲妹妹苏莱莎,不过他见怪不怪,苏莱莎跟他这个亲大哥的感情一般般。 “回来了。”自己长子回来,拉卡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对於他这种中年男子感情一般是很內敛的,所以他脸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只是坐在主位上淡淡的扫了一眼,又低头端起手边装著豆芥萝草奶的陶製杯,啜饮了一口。 “沙哈。”沙哈母亲倒是很激动,她想问问自己儿子在图里镇累不累,但拉卡没说话,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见过父亲,母亲,两位查媞。”沙哈一一恭敬行礼,对两位姨娘也是如此。 然后沙哈看向了几个异母的弟妹,三个年幼的弟弟妹妹怯怯的喊了声大哥,沙哈常年在图里镇打理生意,並不怎么在家,小孩子对陌生的大哥还是有点怕生 “我们的巴哈十,个子又躥高了。”沙哈脸上露出长兄的温和笑容,摸了摸个头最高的弟弟的头,然后蹲下身,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几样从图里镇带回的小玩意儿。 沙哈先拿出一个用鲜艷孔雀翎和彩色亮片装饰的“班格拉”陀螺,递给最大的弟弟:“巴哈十,试试这个,转起来像节日的舞步。”又取出一串用朱红丝线穿著、间杂著小银铃和彩色拉克(lac,一种天然树脂)珠子的脚链,递给唯一的异母妹妹切雅:“切雅,图里镇的姑娘们喜欢这个,走动时有清脆的吉音。”最后,还给最小的弟弟一只彩绘的陶土小鸚鵡,鸟喙处有个小孔,能吹出简单的哨音。 孩子们的眼睛立刻亮了,欢喜地接过礼物,然后甜甜的叫了声大哥,那点生疏瞬间被新奇冲淡 小孩子就是这样简单,从陌生到熟悉很快。 主位上的拉卡欣慰地看著这一幕,他对自己的长子很满意,不仅商业很有手段,而且在处理家里关係也很好,对几个异母的弟弟妹妹都很好,对两个查媞也很尊敬。 “苏莱莎去哪儿了?”沙哈装著不经意问道,很快,他从母亲口中得知苏莱莎生病了。 沙哈点了点头又对父亲母亲说了几句恭敬话,然后他走到父亲跟前,不动声色看了左右女眷孩童一眼。 拉卡立刻会意,自己儿子是有事儿想跟自己谈,於是,他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和沙哈说会儿话。” 马上,主屋里只剩下沙哈和拉卡父子俩。 “什么事?”拉卡放下陶杯,神情严肃起来。 他想自己的长子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找自己谈事,莫非是在图里镇的店铺產业有变故?否则儿子不会这么急。 “倒不是什么大事儿。”沙哈想了想,他觉得对自己父亲不能绕弯,所以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听说父亲打算將妹妹许给那个叫李维的没落婆罗门吗?” “这是不是有点不妥?” “有什么不妥?回来跟我谈的要紧事儿,就是这事儿?”拉卡蹬了一下眼,他以为儿子要跟自己谈的是什么急事,原来是苏莱莎的婚事。 亏他还以为,自家在图里镇的店铺產业出事了呢。 “儿子以为那个李维可什么都没有,妹妹苏莱莎的容貌被神明恩赐过,这样的容貌嫁给他是不是有点可惜?”沙哈试探性地又问道。 “可惜在哪?我觉得那个李维挺不错的。”沙哈回道,“那个李维可是有著那古塔的血脉,他是没落了一点,但这样他要仰仗我给他的钱財,这样就不用担心你妹妹嫁给他受欺负了,还有,这几天我观察这人的品行还是挺好的,没有那种没落婆罗门贵族子弟的不良习气,我观察这几天他都很勤奋,我觉得他是你妹妹的良配。” 听到这话沙哈急了,他没想到父亲对那个李维这么满意,另外他才不信父亲说把苏莱莎嫁给李维因为能拿捏住他,能让妹妹不受欺负。 如果这样的话,父亲干嘛不把妹妹嫁给一个吠舍穷苦人家,那样更能拿捏住。 他觉得根本原因,还是父亲在乎李维的那古塔血脉。 “父亲,你得为我们莫亚特家族的事业著想。”沙哈上前一步,表情有点急,“妹妹嫁给李维,对当下我们家族的事业没有一丁点帮助!” “父亲听说了吗?最近两日皮罗控制的村子地盘发现了黑石矿。” “你想说什么?”拉卡表情变了,他冷冷的看著自己这个长子,自己儿子说到这一份上,他也明白自己儿子想要干什么了。 看到父亲冰冷的表情,沙哈有点怕,毕竟父亲的威严在那里,但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父亲,我知道你因为那古塔的血脉想把妹妹嫁给李维,但您听我说。” “如果妹妹嫁给皮罗,以妹妹的容貌,那条黑石矿肯定由我们家承包,你想想到时候我们家財富,您不是一直说祖父生前的夙愿就是让莫雅特家族的商队车队能走进昌德拉普那样的大城市吗?” 昌德拉普是那普尔邦北部的一个重要中心城市,光这个城市居住人口就达到上百万,不可谓不繁盛。 能把生意做到昌德拉普这种中心城市的吠舍商人,那都是大富商。 “昌德拉普,那普尔邦的明珠,绝非图里镇可比!”沙哈向父亲强调著这座中心城市的辉煌,“那是真正的『曼尼-纳格里』(財富之城),父亲!维亚圣河支流穿城而过,码头上泊满了来自遥远邦国的商船,卸下雪山的皮毛,南海的珍珠,异域的香料,城里最大的巴扎尔街道不是土路,而是铺著平整的石板,一眼望不到头,香料街上,藏红花、豆蔻、胡椒堆积成色彩斑斕的小山,香气浓得能让人醉倒,珠宝街的店铺里,祖母绿、红宝石、月光石在天鹅绒衬垫上熠熠生辉,布匹市集更是如同降落人间的彩虹,瓦拉纳西的金线锦缎、那维普的飘逸乔其纱,南市渔女的扎染丝绸,像瀑布一样从高高的架子上垂掛下,还有被驯化的,体型如小牛犊般的『卡拉氏』灵鸟,它们披著缀有家族徽记的彩色布饰,智慧而精准地將小件珍宝送往全城各处……只有能把生意做到昌德拉普尔的商人,才是真正被拉克希米女神眷顾的人!” “另外那里的房子被称为“苏尔亚-玛伽』——太阳之屋,因为街道两旁那些雄伟建筑圆顶和尖塔的表面並非普通的白色涂料,而是掺入了从维亚圣河深处采出的『月长石膏粉』与碎金刚石砂,每日清晨与黄昏,当真正的太阳光线以特定角度洒下,整条大道是所有屋子会迸发出一种柔和却无比辉煌的金白色光华,仿佛由凝固的月光与日光共同铸成,让行走其上的每个人,都宛如沐浴在神恩之中。” 沙哈越说越激动,他向父亲描绘著未来莫亚特家族的辉煌前程,讲述著昌德拉普这种中心城市的种种美妙。 可沙哈越讲越不对劲,因为父亲始终面无表情。 突然,父亲打断了他的话,只见拉卡坐在主位上冷冷地说:“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係?” “怎么能没关係呢,父亲?”沙哈激动道,“你难道就不想在有生之年?让莫亚特家族的生意扩大十几倍,让我们的生意走进昌德拉普那样辉煌的中心城市吗?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莫亚特家族是吠舍的大商人!” “沙哈。”拉卡又一次打断了自己儿子的话,“你说的的確跟我没什么关係,我已经老了,我这一辈子赚的钱已经够了,够我富贵衣食无忧一生了,我没有那么大的心了。” “我知道你的野心,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父亲依旧还是一个有野心的商人,他会那么早的就把自己手中的权力交给自己的儿子吗?”拉卡面无表情的盯著自己的这个长子。 沙哈听到这话,突然在剎那心就凉了,是啊,他突然想到,父亲的確早早就放权给了他,吠舍商人家很少有这种自己才四五十岁左右,还在壮年,就把权利都交给儿子。 这样想的话,他父亲的確看上去对商业上没有什么进取的雄心了。 “可是父亲,这事关我们莫亚特家族的未来,如果妹妹嫁给皮罗,有黑石矿,我们家……”沙哈还勉强想说什么,但他话还没说几句,又被拉卡粗暴的打断了。 “够了,不要再提家族了!”拉卡冷冷道,“我不在乎什么黑石矿生意,也不在乎什么店铺扩大机会,更不在乎我们家產业进军昌德拉普那样的辉煌中心城市,我只在乎我的执念。” “执念?”沙哈显然没想到父亲会这样说。 “是的,执念。”拉卡点头,然后他像突然老了几岁一样用一种嘆息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长子,“沙哈,理解一下你的父亲吧,他只是一个快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我已经老了。” “父亲您的执念是什么,莫非就是想拥有一个有著那古塔血脉的外孙,好让自己显的高贵吗?”沙哈的语气显然带著不服。 拉卡没吭声,他静静的看了自己长子几眼,然后摇了摇头。 第19章 :你的祖父 “父亲我看您就是拥有这样的执念,有一个带拿古塔血脉的外孙,这听起来多高贵啊,或许您还做了这样的美梦,指望能生出和图这样的大奖,將来帮助我们莫亚特家族升种姓。”对於父亲的摇头,沙哈並不信,他不满的继续嘟囔。 拉卡嗤笑一声:“你把你父亲看成什么样的人了?还什么生出和图帮我们升种姓,盯著天上星辰计算嫁妆的人,总会踩进脚下的泥潭,我从不做这样的美梦。” 紧接著,拉卡说了一句很有印度风格的寓言,意思就是人要脚踏实地。 “那是因为什么?”拉卡急忙问道,除了上述理由,他真找不出父亲把妹妹嫁给李维的原因。 他实在想不到除了血脉,李维身上的任何一个优点,哦,他忘了一点,李维这个人外貌还是不错。 “你看那里。”拉卡缓缓从主座站起身,走向房间一角那座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神龕。 神龕里供奉著一尊吉祥天女拉克什米的坐像,女神面容慈悲,手持莲花,象徵著財富与幸运。 这几乎是所有吠舍商人家庭的核心信仰,拉卡家的这尊神像尤为华贵,通体鎏金,在灯光下流转著沉静而温润的光泽,莲花座与衣饰的细节雕刻得一丝不苟,显然所费不貲。 “你看。”拉卡对著神像双手合十,深深一拜,声音里带著一种日常的虔诚,“我把我能得到的最好的金子,都奉献给了她。” 沙哈听到这话有点摸不著头脑,父亲对財富女神的虔诚,他是知道的,图里镇有一个关於这位天女的神庙,就是早些年父亲捐钱建造的。 他不明白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和妹妹的婚事有啥关係。 “沙哈,有兴趣想听听我的执念是什么吗?”拉卡突然转身对他儿子说道,沙哈一愣,然后迅速点头,他当然想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自己父亲非得把妹妹嫁给李维。 “在几十年前,我小的时候,你的祖父还在的时候。”拉卡又坐回了主位,他的目光带著一种遥远的回忆,“那时候。你祖父的生意到遇到点麻烦,我们家当时有点困难,我记得当时有时候饭都吃不饱,可你的祖父依旧把家里仅剩的金子给供奉的拉克什米女神像镀金。” “你祖父总会省出一点点钱,换成最细薄的金箔,一片一片,虔诚地贴在家里的拉克什米女神像上。”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儿,问你的祖父,我们把家里最好的都给了天女,天女会回应我们,眷顾我们吗?” 说到这里,拉卡突然嘆息的一声,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悲伤:“我依旧记得我问出这个问题时,你的祖父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他望著我眼神有著一种不知所措,有著一种不安,更有的一种愧疚,我当时读不懂他的眼神。” “后来你的祖父摸了摸我的头,说只要虔诚,神明会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的,你祖父还说一片金子还证明不了对天女的虔诚,有朝一日,金子镀满神像,天女一定会回应眷顾。” “我当时点了点头,记下来了你祖父说的这句话。” “再后来,我年纪稍长,读了书,知道这世间人是有区別的,原来我是第三等人,天生比別人低贱,是不配得到神明的回应眷顾的,那时我有点懂你祖父的眼神了,但也没完全懂。” 讲到这里。拉卡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沙哈显然沉浸在故事,认真倾听,拉卡顿了顿继续讲:“又一次供奉神像时,我忍不住问你的祖父,我说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不会得到神明的眷顾?” “这时你的祖父没有沉默,他立刻很激动的跟我说,他说拉卡,不是的,神明爱每一个人,她是爱我们的,我们的虔诚还不够,只要金子镀满神像,天女一定会回应眷顾我们的。” “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你的祖父当时觉得以我们家的条件肯定持续败落下去,永远无法將金子镀满神像全身,所以给自己儿子撒了这么一个谎言,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低人一等的,但他没想到……” 讲到这里,拉卡的脸上自嘲的一笑:“但他没想到,他的儿子还算一个商业奇才,他接手家族生意后,很快扭亏为盈,並且用了十年时间,就把家族的店铺產业扩大了十几倍,赚了大把的钱。” “我当时记得年幼时你祖父跟我说的话,於是在我赚的钱已经足够让一个神像布满金子时,我命人建一个纯金的神像,可这时,你的祖父很惶恐和不安,或许他也没想到他的儿子这么能赚钱吧?” “看到你祖父惶恐的神情,我已经明白了,所以我又命令人停止了纯金神像的打造,直到你祖父死时,你祖父死前握著我的手愧疚说拉卡,对不起,我骗了你,金子镀满神像,並不能让天女回应。” “我笑了一下,然后说父亲没骗我,我知道你的祖父在愧疚什么,我跪在你的祖父面前,我说我为莫亚特的姓氏骄傲,我对他说神明是爱我们的,天女是爱我们的,金子镀满神像还不够,如果我们的生意做到昌德拉普,將神像建在那里,一定能得到天女回应眷顾,这时你的祖父听到我的话楞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之后你祖父走了,在你祖父死后几天內,我办理好你祖父的葬礼,然后立刻就命人打造一个纯金的神像,並捐钱在图里镇建了一个供奉財富女神的神庙,我其实已经知道这是在做无用功,无论我怎么做,都不会做到神明的回应。” “可你知道的,对於一个从小就供奉神明,把神灵看成全部的人,你很难接受神是不爱你的,就像每一个孩子都不敢相信父母是不爱他们的。”拉卡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可是沙哈从自己的父亲言语中听出一种莫大的悲伤,他有点沉默。作为一个生在將神灵看成一切的土地上,他明白父亲的感受。 “又过了几年,我每一天都虔诚的去神庙,並僱人每日打扫神庙。”拉卡继续说著,“可神明从未回应过,仿佛我的虔诚他从未看见,到了神庙建造的第七个年头。事情有了变故,那一天,神庙突然圣光大作。有天女念经文的声音,我欣喜若狂,以为是天女被我的虔诚打动,开始回应眷顾。” “可是后来我才明白,那次神庙之所以圣光大作,是因为圣巴尔家族的人路过在图里镇短暂驻足了一日。”说到这句话时,拉卡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圣巴尔是吉祥天女眷顾的一个婆罗门家族。 第20章 :让神明爱他 “从那时起,我彻底明白人和人就是不同的,我在这个世界就是下等的,我辛辛苦苦前后虔诚供奉七年,建立神庙,为天女的神像镀满金子,可还是抵不过別人一日的驻足,那人甚至都没进神庙,匆忙就走了,我觉得自己的所有行为悲哀极了。” 拉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就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当时大概已经懂了你祖父的眼神,我甚至下了一个决心不生孩子了,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就是下等的,就让这种悲哀在我这一代停止,可这时你母亲早怀上了你。”说到这里,拉卡看了沙哈一眼,“你还记得你五岁的时候问过我相似的问题吗?” 听到父亲的问题,沙哈沉默地想了想,五岁的记忆对他有点遥远了,不过他隱约记得五岁的时候,他的確问过类似的问题,当时父亲带他去镇上的拉克什米神庙,他看著金光灿灿却寂静无声的神像,懵懂地问:“父亲,天女会眷顾我们吗?”然后……然后他记得的,是父亲陡然暴怒的脸和落下来的、火辣辣的巴掌。那是父亲第一次那样狠地打他。 “记得,当时父亲好像打了我。”沙哈摸了一下脑袋说道,当时他记得父亲第一次对他发那么大的火,打得他很严重,回家后,母亲看了他的伤还抱著他哭了,他那时也嚇坏了,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这时候沙哈心中腹誹,您问我祖父时,祖父眼里有著愧疚揉著你的头,结果到了我问你,你直接打起我来。 “是啊,我打了你。”拉卡嘆息了一声,“所以我不如你祖父啊。在你问我的时候,我完全明白了你祖父当时的眼神,我感觉到一种不安和无能为力,我感到惶恐,还有对自己无法给后代一个更好答案的愤怒,我没办法像他那样,再编织一个金色的谎言,我只能用愤怒和发火掩盖我对自己的无能。” “我粗暴地打断你的问题,其实也是打断我心里那根快要崩断的弦。” 在拉卡这段话说完,两人陷入很大一段时间沉默,似乎在回忆十几年前那段相似的场景。 父子间陷入了长久的静默,午后的阳光在房间地板上缓慢移动,空气中飘浮著微尘,时间仿佛倒流,將两个不同时空下的、关於神明与眷顾的孩童质问,叠合在了一起。 “所以父亲您的执念是?”片刻后,沙哈突然开口,听完父亲讲的故事,他大概明白父亲的执念是什么了,但他还不確定,所以想开口问问。 “说了刚才那么多,其实我的执念也很简单,我的执念並不是奢求什么那古塔血脉帮我们升种姓,也不是追求其高贵,而是因为……”说到这里,拉卡的表情突然柔和起来,他笑了一下,他的笑很温和而且带著某种嚮往,“我希望有一天,苏莱莎和李维的孩子生出来,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等长大到四五岁,能跑能跳、会缠著人问『为什么』的时候,我会为他建一座小小的,但绝对精致的娜迦神龕,用最好的金子装饰,我会带著他,像所有祖父带著孙儿那样,去供奉,去祈祷。” “当那个孩子,用清澈的,充满信任的眼睛望著我,拉著我的手问:『祖父,我们这样诚心,神明会喜欢我、保佑我吗?』” 说到这里,拉卡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而篤定:“当那时,我会笑著把他搂进怀里,然后毫不迟疑,用最肯定的语气对他说,孩子,神明是爱你的,你是祂这个世间最眷顾的人,祂会赐你伟力,让你与其他人不同,你不必生来就觉得自己是下等的,你会快乐没有悲哀的过一生。” “因为神明是爱你的。” 说到这里,拉卡的脸上很慈祥地笑著,似乎真的看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拉著外孙子的时候,孩子问自己这个问题时,他可以不用愧疚不安的沉默,也可以不用因为恨自己的无能,而愤怒发火掩饰自己。 他想他那时候应该是爽朗一笑,然后温和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坚定地告诉他,你所爱的也是爱你的,你在这个世间的所有祈祷都有回音。 听到这句话,沙哈彻底沉默。他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也许是父亲这个故事讲的太好了吧,当然他也被父亲罕见流露的脆弱和深藏的温柔所触动,他想起了自己五岁被父亲打后,他躺在母亲的怀里哭,父亲在外面沉默的站立著,他想父亲当时大概是愧疚的吧。 他又想到了父亲对自己的確够好,早早的就把镇上所有的店铺產业都让自己管著,財政大权也几乎给了自己。 他想,要不就算,就圆了父亲这样一个执念,就是有点可惜了妹妹的容貌了。 沙哈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他抬头,他打算开口对父亲说他同意將苏莱莎嫁给李维了。 不过片刻后,他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在他开口前,拉卡扭头对他说道:“我的儿子,我知道你来找我討论苏莱莎婚事因为什么,除了你的野心之外,你是不是害怕我將来把家產全部传给李维和苏莱莎的孩子。” “哪里的话,財產都是父亲创下的,您想传给谁就传给谁,您的儿子没任何意见。”沙哈有点僵硬地说道。 “这样啊,我的儿子果然懂事儿。”拉卡嘆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不会做的太极端,像歷史上有些人一样把產业全部传给有那古塔血脉的外孙,这样吧,一半家產留给李维和苏莱莎的孩子,四成家產留给你,还有一成再留给你那几个弟弟妹妹,就这样分配。” “四成留给我?”听到这话,沙哈心中无由地愤怒,他握紧了拳头,他刚刚想帮助父亲完成执念的念头全没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孩子还没出生,父亲就已经偏心到这种地步了,他是长子本就该继承大部分家產的,而且近两年產业一直由他打理的,但现在父亲开口就要把一半儿產业都留给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这还是开始,等以后那个孩子出生后,父亲对他的喜爱增加,说不定一成家產都不会留给他,全给他的好外孙。 得了,也別什么完成执念了,也別什么赞同了。 想到这里,沙哈抬头重重说道:“父亲將家產留给谁都可以,但我必须得提醒您那个孩子姓那古塔,不姓莫亚特。” “我也必须提醒你。”拉卡强硬回击,“那孩子身上会留著莫亚特的血,也流著我的血,是我的血亲!” “父亲!”沙哈急了,他想张嘴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劝说父亲改变主意,最后他想了想说道,“您为妹妹想一想啊,以她的容貌,她会甘心嫁给这样只有血脉的废物吗?” “我生了她,养了她,给她最好的东西,她没有资格说不,也轮不著她。”这一刻,拉卡的眼神冷冷的,仿佛刚才他慈祥的笑容只是一瞬间,转眼间又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父亲。 沙哈嘆息了一声,他知道短时间內无法说服父亲了。不过他不著急。 他找妹妹商量,以他对妹妹的了解,苏莱莎肯定也不愿意嫁给李维这样的人。 只要妹妹同意,他略施小计,就就能让那个李维自动离开。 这样子就能最大保证家產留给自己手中,同时妹妹嫁给皮罗,也能让家族的產业兴盛,正好一石二鸟。 他也不用担心一个未来还没诞生的那古塔血脉的外孙和自己抢家產。 第21章 :虚荣 “祝父亲安康,儿子告退了。”既然说服不了父亲,沙哈已经打定主意找妹妹苏莱莎作为自己的同盟。 他向父亲双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拉卡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沙卡恭敬退下。 出主屋后,沙哈径直往东走廊方向走,这是妹妹的房间方向。 不大一会儿,他走到妹妹房间外头,有两个女僕守著门。 见是沙哈来,两个女僕立刻恭敬行礼。 沙哈摆了摆手:“通知你们德维,就说他兄长沙哈担忧她的病情来看望,並为她带来了图里镇时下最流行的首饰。” 沙哈的怀里揣著一个上等柚木(teak)首饰盒,那里面装著他花大价钱给妹妹苏莱莎买的首饰。 虽说他和妹妹苏莱莎的关係不好,但这次可是他有求於妹妹,他自然要下点血本。 “是,沙哈巴布(bābu????/????)”一个女僕恭敬点头,然后推开门准备通知苏莱莎。 巴布可以简单翻译为少爷。 此时房间里,苏莱莎正对著铜镜专注地打扮自己。 她换下病中的素白纱丽,穿上了第一次见李维的宝蓝色细棉纱丽,边缘用银线绣著繁复的茉莉花纹,紧紧包裹著她玲瓏的身段,衬托得肌肤愈发白皙,乌黑的长髮被精心梳理,在脑后綰成一个优雅的髮髻,鬢边特意垂下几缕微卷的髮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正拿著一支细笔,蘸取少许掺了金粉的硃砂,对著镜子,极其小心地描绘著额间那颗提拉克,试图让它比平日更加完美夺目,镜中映出的脸庞,清纯的五官与那双妖冶的翡翠绿眸子形成奇特的魅力。 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看著铜镜带著笑。 早上刚起来苏莱莎连饭都没吃,她就在打扮自己了,她感觉自身应该还没好清,还是不舒服,但没关係,她想见李维了。 以往几天,她都是带有表演性质到中午炎热时才给李维送一下水,然后在傍晚等著,但今天她有点迫不及待了。 她想见到他。 “苏莱莎小姐,您的兄长沙哈在房门外,说给您带来礼物要进来看看你,並说极其担忧您的病情。”女僕进门恭敬说道。 “沙哈来干什么?”听到女僕的话,苏莱莎放下铜镜装扮自己的动作,然后皱眉,她和哥哥的关係从小就不好,对於他说因为病情来看自己,她是压根儿不信的。 就像这次,沙哈从图里镇回来,她连装样子都不想装,根本就没去迎接。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莱莎想了想,略一沉吟,让沙哈进来吧,她倒要看看自己这位哥哥找自己有什么事。 …… 沙哈进入屋子,然后愣了一下,因为自己的妹妹苏莱莎打扮的光彩夺人,哪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他就知道自己妹妹是在装病,是不想去迎接他! 他心里有一点生气,不过瞬间被他压下来了,他一脸关切对著苏莱莎说道:“妹妹,知道你生病的消息,你的兄长我可是为你著急死了。” “愿掌管疾病与康復的玛莉安曼女神驱散所有病痛,佑你早日安康。”沙哈虔诚的作了一个祭拜的礼,那样子像是真心的为妹妹苏莱莎著想,向掌管疾病的神祈祷,让妹妹恢復健康。 苏莱莎坐在铜镜前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兄长的表演,兄长这情真意切,她看著太假了,因为她也善於此道。 自家的兄妹俩都是会演的人,而且哥哥的演技是不如自己的。 如果是她,他不会像哥哥情绪这么夸张,会內敛一点,有时候內敛的情绪反而会更让別人相信。 片刻后,苏莱莎不冷不淡的开口:“多谢兄长的关心,也愿女神同样庇佑你。” 对於妹妹的冷淡,沙哈不以为意,他笑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然后献宝似的打开盒子,盒內红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著一串极其精美的项炼,主饰是一枚泪滴形的摩玛宝石,周围以纤细的金丝鏤空缠绕,镶嵌著数十颗细小的石榴石与绿松石,构成莲花与孔雀尾羽的图案,在室內光线下流转著温润而夺目的光彩。 將盒子里的首饰拿出,沙哈说道:“这可是图里镇当下最流行最昂贵的首饰,听说连拉婆多那样大城镇的婆罗门剎帝利权贵妇人都流行戴这种玩意儿。” 拉婆多是图里镇周边地区最大的一个城市,居住著三四十万人,算是一个大城市了,由一个完成梵骨的二级婆罗门祭祀掌握,那座城市流行的东西一般都是附近城镇,村庄的风向標。 拉婆多的权贵妇人要是戴什么玩意儿,周围村庄都会竞相学习。 “妹妹你想想,再有几天迪瓦力火把节就开始了,到时你带著这串首饰和其余村庄的少女妇人一起到神庙祭祀祈福,到时候她们看著你身上带著这首饰,谁不羡慕你?”沙哈继续带著一种诱惑的语气说著。 苏莱莎没吭声,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她看起来对沙哈的这件珠宝有点满意。 尤其是沙哈的那句话,特別合她的胃口,把最流行的首饰带著,让周围的少女妇人羡慕地看著她。 她很喜欢那种被万眾瞩目的感觉。 看著妹妹脸上的表情,沙哈知道自己挑对礼物,也说对话了。 也是,哪个年轻的少女不虚荣,不想让自己万眾瞩目呢? 这是人的本性。 “兄长来找我是还有其他事儿要说吗?”苏莱莎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她觉得自己有点现实,討厌的哥哥给自己带来一点昂贵的礼物,她的態度就软了下来。 不过没办法,她的確很喜欢哥哥带来的那件首饰,她已经想好自己几天后带著这首饰去神庙祈福的样子,周围的妇人看向自己投来艷羡的目光,问自己这首饰好漂亮,是从哪买的。 这时,她就带著有点礼貌的笑並不经意间说起这是拉婆多那样的大城市婆罗门剎帝利权贵妇人都喜欢戴的。 听著妹妹苏莱莎很明显態度缓和的语气,沙哈高兴不已,只要妹妹別再冷淡他,那他说服妹妹不嫁给李维的事就好谈。 “我的確有点事情要和妹妹谈。”沙哈在房间里沉重走了几步,然后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著苏莱莎说道,“听见父亲决定將妹妹嫁给李维的消息实在我痛心不已!妹妹这样的容貌是被梵天祝福过的,怎么能嫁给李维呢?他不过是一个空有血脉的废物罢了!” “以妹妹的容貌再不济也应该嫁给一方梟雄,比如皮罗那样的人,美人只有强者才能拥有,妹妹应该享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享受別人的敬畏,出门车队护送,而不是跟著一个空有血脉的人,蹉跎了自己一生,蹉跎了自己的容貌啊!” 沙哈越说越痛心。 “李维可还是靠咱家养的,这传出去说妹妹你嫁给了一个靠自家养著的人!这不让那些妇人耻笑於你吗?” 这是沙哈来之前就想好对妹妹苏莱莎说的话。以他对妹妹的理解,他这话,绝对合苏莱莎的意,他了解自己的妹妹,有点野心,喜欢被万人瞩目,绝对不会甘心嫁给李维这样的人,他觉得这段话说完后,苏莱莎一定会赞同。 但让沙哈没想到的是,他这段话说完后,苏莱莎刚才软和下的神情突然又变成冰冷,甚至比刚才更甚! 第22章 :老僕和阴谋 苏莱莎没想到哥哥和自己说的是这事儿,其实沙哈说的话不就是她以前所想的吗? 甚至就在前几天,父亲劝她嫁给李维,她那时候还顶嘴觉得李维空有血脉,嫁给李维只有父亲得益,简直跟哥哥今天说的一一模一样。 可不一样啊,已经今天了。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心善变吗? 此刻听著哥哥贬低李维的话,苏莱莎觉得每个字都像浸了柠檬汁的棘刺,扎得她耳中、心头都泛起一阵尖锐的不適,“废物”那词,更像一颗粗礪的砂石,猛地磨过她某处刚刚变得柔软的角落。 “请你立刻离开!”突然,苏莱莎带著很大一股怒气说道,她冷冷地看著沙哈,她现在看沙哈很不顺眼,“把你的首饰也带走,那种学別人的东西我不稀罕!” 说著,苏莱莎站起身,做了一个冷冷的逐客动作,宝蓝色的纱丽隨著动作泻下一道冷光。“ “啊?苏莱莎,你这是……”沙哈懵了,他还在滔滔不绝装作一脸痛心疾首的站在妹妹的角度控诉这场婚姻的不公,他没想到妹妹怎么突然跟他翻脸了? 他刚才哪句话说错了吧?他挠了挠脑袋,他没觉得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呀,他说的话应该绝对合苏莱莎的心意! “妹妹可是身体里还未康復,扰了心神?”沙哈换上一副关切口吻,试图將苏莱莎的反常归咎於生病脾气大。 “我的身体好的很!”苏莱莎冷冷回道,“沙哈,我希望你记住,当著一个女子的面贬低她的『萨米』(丈夫),如同將灰尘撒上她家族的门楣!我觉得你应当学会尊重別人,哦,当然,你从小就不知道怎么尊重別人!” 此刻苏莱莎尾音微扬,带出毫不掩饰的讥誚。 沙哈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说什么。 但苏莱莎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嘲讽的话语如骤雨噼啪落下: “你说別人空有血脉,是废物,若无父亲积攒的『达南』(財富)铺就商路,你又算什么?你以为陪那些老爷喝几杯苏拉,说几句俏皮话,契约便会像熟透的芒果般落入你怀?天真!他们与你握手,看的是父亲拉卡的名望,是莫亚特家族这些年用诚信织就的『信赖之布』!离了这些,你那些自詡的机巧,不过是沙上建塔!” “你自己成天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棒极了,但没有父亲,你也只是一个空说大话的废物!” 苏来莎的语气极其讽刺,沙哈听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他脸色铁青:“妹妹,你说话太难听了。” “哦,原来兄长也识得这滋味,也知道话难听。”苏莱莎嘴角的弧度冰冷,“那么请你也给予我应有的尊重,勿再在我面前,以言语之刃指向我的丈夫!” “苏莱莎……你…好好好!”沙哈怒极而笑,连说了三个好,他为妹妹著想,结果苏莱莎这么不给他面子! 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砰的一声,沙哈带著怒气走出了房间,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撞击出沉闷的巨响,震得门框上悬掛的干葫芦吉祥饰物轻轻摇晃。 苏莱莎面无表情地看著哥哥远离的背影,其实她刚才最后的话倒有失公允,她的哥哥哪有她那么说的不堪,虽说商业才能比不上她的父亲,但也算合格了。 但没办法,討厌一个人,就算他身上有优点也会看成缺点的。 尤其是沙哈刚才这么说李维。 …… “真是……莫非『伽摩』(爱神)的芒果花箭,真射中了苏莱莎?” 从苏莱莎房间走出后,沙哈在走廊连走几大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今天这一出算是把他搞懵了,先是父亲坚决不同意他的劝说,现在又是妹妹貌似喜欢上李维了,否则刚才不可能对他发那么大的火。 难道长的帅真的这么重要? 沙哈有点怀疑人生了,一向眼高於顶的妹妹会喜欢上李维?那个李维可什么都没有啊,只是空有血脉。 没有权势,武力也不咋样,个人实力根本无法跟皮罗甘卡这样的地头蛇梟雄比,经济不用说,靠他家吃饭。 既没有权势,也没有武力,也没有经济,沙哈觉得自己妹妹苏莱莎能喜欢上李维的唯一原因那就是那张脸了。 没错,他承认李维这小子是长得有点帅。 “唉。”嘆了一口气,沙哈带著鬱闷回到自己的房间,精致的马德拉斯棉布窗帘也挡不住他心头的烦闷。 计划全盘溃散,父亲那里密不透风,妹妹这里更是城门失守,联姻皮罗,借黑石矿让家族商队腾飞的蓝图,眼看要如海市蜃楼般消散。 这下可怎么办好?父亲同意婚事,苏莱莎也同意。 这样子看下去,他想將妹妹嫁给皮罗的计划是完蛋了。 他本来还想著妹妹苏莱莎跟自己同盟,逼父亲改变主意,但现在啥也別说了,自己的妹妹竟然被男色所诱惑了! “肤浅,何其肤浅!”越想越气,沙哈竟气得直接在房间里摔了几个造价昂贵的“苏拉希”铜瓶,他怎么也没想到,妹妹竟然是这么庸俗的人,被男色皮囊诱惑!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眼高於顶的妹妹? 是那个有著野心,前几年甚至还准备跟他抢家里產业管理权的妹妹吗? 砰的一声,沙哈又摔坏了房间一样东西,房间外的僕人听得瑟瑟发抖,都不知道自家巴布为啥生这么大的气。 少顷,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管家走了过来,他穿著整洁的棉布衫,他叫巴黑,大家都叫他老巴黑,是拉卡家的老管家,前几年一直跟著沙哈在外面打理產业,算是沙哈的重要心腹。 这次沙哈旁边两个骑马的手下,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他。 “巴布在生什么气?”老巴黑让僕人稟告了一声,便进屋了,他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神情不变。 “还不是因为苏莱莎的婚事。”沙哈没好气回道,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地,他身边的心腹都知道,所以也不需要遮掩。 “怎么,是老爷不同意更改苏莱莎德维的婚事吗?” “父亲不同意我早有预料。但没让我想到的是苏莱莎也不同意,她喜欢上李维那小子了!” “哦?”老巴黑闪过一丝诧异,对於老爷不同意更改婚事,他有准备,但没想到,连苏莱莎德维也…… “这下你知道我为啥生闷气了吧。”沙哈说道,“这下我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我想凭藉黑石矿让莫亚特家族生意扩大几倍的美梦也化为飞灰了。” “老巴黑,说不定你以后也要换一个效忠的主子,等我妹妹和李维的孩子生下来,我父亲可是要把一半的家產给他,到时候莫亚特家族就由他们俩的孩子说了算了。”沙哈此刻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颓废。 “沙哈巴布,我有办法。”老巴黑的老眼咕嚕一转,然后说道。 “什么办法?”沙哈蹭的一声站起来,眼里带著欣喜,难道老巴黑有解决的办法,不过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垂头丧气的坐下,“如果你出的是那些下三滥的阴谋主意,让苏莱莎被迫嫁给皮罗,就別和我说了,她再可气,也和我是一个母亲,我不会毁了她的。” “巴布,我怎么敢出伤害苏莱莎德维的主意。”老巴黑很惶恐的说道,“仆的主意会让德维自己对李维失望的。” “哦?什么主意?说来听听。”沙哈起了兴趣。 “再坚固的爱情,也抵挡不过別人的说三道四。”老巴黑神秘一笑,俯身到沙哈旁边说道,“再有几日不就是火把节了吗?到时候第一天苏莱莎德维肯定会和其他村庄的女生一起到神庙祈福,到时候这样这样……” 火把节会持续三到五日,第一天是男性在家,所有女性出门到神庙祈福,这算是一次女人的重大节日聚会。 第23章 :实力增加 “老巴黑,你出的主意好啊!”老巴黑在沙哈耳边前说了很久,沙哈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甚至激动站起身来连连大笑道,“老巴黑,你出的这个主意妙啊,等火把节开始之日,让苏莱莎明白万眾的瞩目的女子不是她,让她明白李维什么都给不了她,等后两日,安排李维和皮罗比武,等皮罗將李维轻鬆击败,让李维在所有人面前狼狈,那时苏莱莎一定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英武,对於男人来说,外貌不值一提,她到时候会看透李维那小子的!” 沙哈越想越觉得老巴哈出的主意好,尤其是巧妙的结合火把节,然后在不伤害苏莱莎的前提下,让妹妹主动对李维失望。 老巴黑在旁边一边静静的站著没说什么,其实他出的主意也很简单,就是结合火把节,然后利用人的心理。 火把节的第一天,是那普尔邦所有女子重大的节日,这一天,所有女子都会外出祈福,在这一天,女子们谈论欢笑,在神庙祈福,当然也少不了攀比和对比。 毕竟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 在这一天的夜晚降临时,甚至会在所有女性群体中选出一个最漂亮,最优秀的女人去接受神庙的第一朵达克曼希圣花,那是象徵著財富、幸运以及美好爱情的花。 只有当地最优秀最万眾瞩目的那个女子才能得到。 以往的时候,苏莱莎凭藉绝世的容貌,再加上父亲不菲的財富,从她十三岁开始参加评选,她已经连续四年成为当地摘下达克曼西圣花的女子了。 但今年不一样了,老巴黑给沙哈出的主意就是在评选的时候,拒绝用莫亚特家族的財富为苏莱莎做支撑。 这其实是符合规矩的。 因为在评比最优秀的女子,一般还是综合容貌,家世財富,品行多方面考虑的。 而评判一个女子家世財富有一个標准,就是她如果是未成婚,那么她的家世財富背景就是她的父家。 可如果她即將成婚,或者是已经成了婚的妇人,那她的家世財富就是她的夫家。 而李维虽然是婆罗门,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阿斯坦家族,但现在李维可是一穷二白呀,哪儿来的財富帮助苏莱莎评选? 沙哈可以想像到那一天的精彩画面,当苏莱莎发现,因为李维的一穷二白,她无法摘下达克曼西圣花,无法被评为最优秀的女子,无法成为最万眾瞩目的女子。 她要眼睁睁地看著別人摘下达克曼西圣花,眼睁睁的看著別的女子被所有的妇人捧著。 她妹妹这种享受惯了別人万眾瞩目的性子,会忍住不抱怨李维吗? 对於早已习惯並沉醉於“万眾瞩目”的妹妹而言,这种跌落,比任何直白的贬损都更锥心刺骨,届时,她对李维的失望与怨懟,必將如野草般滋生。 也许到那时,她一定会明白原来李维什么给不了她! 她跟著李维享受不了万眾瞩目,享受不了眾人对她的吹捧,眾人对她的艷羡。 沙哈又想,他觉得老巴黑这个计谋最秒的还是连环计。 第一天,苏莱莎对李维的失望只是个开始,高潮在火把节的结束日。 如果说火把节的第一日只是女子参加的节日,那么后几日则是所有男子和女子一起参加的盛大节日,尤其是在第三日或者第四的结束日上,那是火把节的结束也是最热闹的一天。 在这一天,为了崇拜原始的力量,这一天,所有男子会赤裸上身比武,选出最英武的那个男子。 在那一天,別人向你挑战是不可以拒绝的。 沙哈想,老巴黑的计谋就是那天安排皮罗跟李维比武,在那样重大的节日,在几乎上万人的围观下,李维被皮罗轻易击败,那时一定会让苏莱莎彻底明白她所爱的真的是一个空有血脉的废物。 有那么高的血脉却连一个吠舍的苦修者都比不过,这几乎能断定这个人不仅天赋差,还不努力! 到时,苏莱莎就会看得清清楚楚,她那双被伽摩神(爱神)的幻象所迷惑的眼睛,就会像被维亚圣河晨露洗净一般,看得分明——她將要託付一生的,究竟是一位能让她在世间法与利的战场上贏得尊敬的『保护者』,还是仅仅一尊绘著古老家族徽记、內里却空空如也的华丽祭盘,除了承接香火灰烬,再无他用。 再高的血脉,若不能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与地位,便是这世间最无用的装饰!” 沙哈已经忍不住期待三天后的火把节的到来了。 …… “终於又练成了一次。” 院子里,李维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此刻他浑身是汗,就在刚刚,他又將娜迦八步练习了一次,获得了一个经验值。 另外,从今天早晨一直到现在,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他练习了三次娜迦八步,获得了三个经验值。 【练习完成,经验值+1】 【娜迦八步lv3(3/10)】 “今天爭取再练两三次,这样明天再练剩下的就能升四级,象力能升到0.8,那时我的实力应该可以和皮罗甘卡这样的人比肩了吧?” 李维看著面板琢磨著,凭藉原身记忆,他判断甘卡皮罗这样的周围地头蛇应该是极其接近完成梵皮,但还没有正式完成,这两人的象力应该是在0.9到1之间。 到达0.8象力之后的他,虽然应该和这两人象力有一点差距,但凭藉娜迦八步的优势,他应该可以和这两个人过过招。 如果想確定胜过这两个人,那就再多等两天,等三天后,也就是火把节正式开始那天,那时候,他的娜迦八步应该能练到五级,面板能再奖励他0.1的象力,凭藉0.9的象力加上娜迦八步在手,他完全確定自己可以横扫这片村庄周围的所有地头蛇,什么甘卡,什么皮罗,他应该都能击败。 这就是三头娜迦带给他的自信。 同级同象力,他是无敌的。 当然,这个无敌仅限於和这些吠舍的苦修者比。 若是和一些血脉比较强大的婆罗门贵族同级別比,他可能有点不够看,不过不要紧,他还能升级,总有一天,他会从三头娜迦升级到五头,七头,甚至终极的九头! “三天后,象力够了,是不是该动手抢点地盘儿了,毕竟磨练武技增加的象力始终比不过信仰力呀。”李维摩挲著下巴,他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祭祀三头娜迦,应该直接让自己的象力从0.1增加到了0.5,那感觉实在太爽了,简直是实力的暴增。 不是这种每天苦练加的能比的。 就在李维琢磨事的时候,突然,木门动了,却是苏莱莎进来了。 第24章 :田野 “萨尔玛!”一进门,苏莱莎绝美的脸上带著泪滴,双眼红彤彤的,脸上带著委屈看著李维。 李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阵混合著茉莉头油与淡淡汗意的香风便扑入怀中。苏莱莎整个人埋了进来,那身质地柔软的纱丽下,温软而丰盈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合在他汗湿未乾的胸膛上,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震颤与波动。 话说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和苏莱莎这么亲密的接触,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这小美人儿委屈的在这自己怀里哭哭泣泣的样子,他必须得问清楚。 “苏莱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李维的语气带著点担心焦急,这几天和苏莱莎朝夕相处,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还如此体贴的照顾自己,不產生感情不可能。 虽说李维的一些言语行动带著点目的性,但是人啊往往钓鱼的时候也会把自己钓进去,是双向的。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有一点担心苏莱莎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李维毫不掩饰的关切,苏莱莎心中一甜,但戏既开场,便需做足。她將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抬起泪眼看他:“萨尔玛,父亲和兄长要把我嫁给別人,嫁给那个皮罗,那个皮罗非要娶我!” 话语未尽,委屈的泪水又似要滚落。 “什么!”李维顿时怒了,男人最怕的就是別人给自己送帽子,他本来打算过几天实力够了,去抢甘卡和皮罗地盘,把这两人收为小弟,现在看来皮罗不用了,自己必须得把他弄死,还有自己这个老丈人,也太不靠谱儿了吧,婚姻还能说改就改,这是在给他玩儿退婚流呢,把他当萧炎呢? “你等著苏莱莎,我这就和去拉卡谈去,他会改变主意的。”李维强忍著怒气,在他看来,老丈人改婚姻的原因肯定很简单,觉得他空有血脉实力不够,他决定展露一下实力,让老丈人明白自己才是最粗的大腿,把女儿嫁给他就是最聪明的投资,不亚於九几年股票投资英伟达苹果。 “萨尔玛,不用找我父亲。”听到李维要找自己父亲谈,苏莱莎有点慌,不过她早有准备,她装作一脸决绝的表情说道:“苏莱莎是只属於萨尔玛的『昌德拉』(月亮),若这明月註定要落入他人的眼眸,那我寧愿化作星空中的尘埃,永远消散!”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炽热而决绝,仿佛真的曾为反抗命运而濒临毁灭,李维仿佛能看到那娇弱少女以死相抗的刚烈画面,心口被重重一撞,涌起阵阵真实的感动与怜惜。 话说完后,苏莱莎不动声色地感觉著李维身体的紧绷和眼神的变化,苏莱莎知道自己又做对了,是的,她刚才撒谎了。 父亲並没有反对,实际上,在刚才哥哥跟她说了婚事之后,她立刻去主屋与父亲谈论自己的婚事,当知道父亲並不同意哥哥的意见,而且要坚决要把她嫁给李维时,她就已经放下心。 那为什么刚才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哭泣的扑入李维的怀里呢?还说自己以死相逼呢。 废话,付出了,当然要別人看见了,而且还要夸大,让李维知道她有多爱他。 她自幼读那些情爱诗文,最鄙夷的便是女主角默默付出、隱忍不言,直到结局才真相大白,徒留遗憾与泪水,她苏莱莎若认定一人,便要让他眼里心里只映照出自己这一轮明月,她的好,她的“牺牲”,必须让他看见、记住,並且,要加以渲染,深深烙印。 是的,苏莱莎以前的目的也是让李维爱上自己,现在的目的也是让李维爱自己。 但不一样了,就像以前,她使用手段只会用甜蜜的语言,不会直接肢体接触,但是像她今天多么直接,直接扑进了怀里。 甚至苏莱莎的心里还有很多招呢,以前她不屑於用这些招在李维身上,但现在她觉得得用上了。 比如什么红烛添香,夜半无人的房间,她穿著薄薄的衣服在浴桶,然后她派女僕假装通知李维来,让李维无意撞见自己…… 又比如恰塔克舞,这种舞会將女子的情態表演到极致,她是此中高手,跳这种舞的时候,她用藏红花,摩木香沐浴,让肌肤散发若有若无的异香,还有……想到跳那种舞的关键时候,苏莱莎脸有点红,那种舞可是只能在自己丈夫面前跳,她想想自己跳那舞时的样子,她就觉得有点腿发软,脸发红。 总而言之,她脑子里藏了很多招,她要拿这些招都对李维用上,要让李维的眼里只有她这么一个月亮。 “苏莱莎,我以后绝不负你!”李维紧紧抱住苏莱莎,他是真对苏莱莎刚才以死相逼的行为有点感动了,所以什么现代化的情话,一摞一摞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发著。 甚至贴吧老哥的话都整上了。 我要在漫天的星辰下,亲吻著你白皙的脚。(文艺版) 贴吧老哥原话就不放了,过不了。 苏莱莎也听得迷糊了,她哪听过这种话?她只觉得脸发热发烫。 “萨尔玛的话好大胆。”她將脸紧紧贴在李维的胸膛,李维的一些话大胆地让她紧紧地闭上眼,眼睫毛颤了颤。 …… 其实不能怪李维,本来好好的,李维感动地对著苏莱莎说著好听的情话,可是讲著讲著,人是受化学反应控制的生物,將少女玲瓏有致的娇躯抱在怀里,李维化学反应不受控制上升,然后浩然之气出现了。 “苏莱莎,这是……”李维试图组织自己的语言,片刻苏莱莎也明白了什么,她脸剎那红了一片。 “苏莱莎,我有一套浩然之气的掌法你要不要学?”此刻的李维小脑控制了身体,带著欲望看著苏莱莎。 苏莱莎红著脸立刻像拨浪鼓一样摇头。 “好苏莱莎,你就跟著我学嘛。”李维此时也是被化学反应控制了大脑,好听的情话又像不要钱一样哄著苏莱莎。 苏莱莎本来准备坚决不干这个事的,毕竟她还没正式和李维成婚。 这样做,她怕李维轻看自己,认为自己轻贱,可是,她就是喜欢让李维哄著自己,听了他说的那些好听的话,柔声软语的求著自己,她红著脸,不由自主的答应了。 看见苏莱莎答应,李维大喜:“我这就教你这套浩然之气的掌法法,首先你要先幻想,自己在一片农田里,农田里种著红色的大萝卜。” 隨著李维的言语,苏莱莎开始幻想,她好像是看见了自己在天地里,自己赤著足,走到田地里,用白皙的双手轻轻放在了那棵还在地里种的胡萝卜,她先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然后双手握住开始拔萝卜。 一下两下一直拔不开,这时有她有点懊恼,她將自己绝美的小脸放在胡萝卜上,轻轻的嗅了一下,有泥土的芬芳气味。 不知怎么,以前她最討厌这种类似於泥土的臭味道,可现在她有种迷恋这种田地的泥土芳香味,她將小脸轻轻贴上去。 然后另一边用手握著胡萝卜 就这样,突然,砰的一声,她將胡萝卜拔了出去! 第25章:火把节到来 “苏莱莎,谢谢你。” 庭院中,黄昏照耀下,在树叶的阴影中,李维带著一声深深的嘆息爱怜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孩。 他只觉得浩然之气得到释放。全身的化学反应已经下降到一个平衡的水准,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前世坐著飞机起飞的场景,那种衝上云霄的感觉,忘却了天空大地,整片世界里只有他和苏莱莎。 “不要谢我萨尔玛,为了可以一直生萨尔玛的气,我可以做任何事情。”苏莱莎仰著头说道,只见她清纯绝美的脸庞,在黄昏的照耀下有些圣洁。 “生气?”李维第一时间没明白苏莱莎在说什么,他立刻开口说会让她做天上的月亮,绝不叫她生气,听到这话苏莱莎只是简单地一笑。 “洗洗手吧。”李维开口,苏莱莎轻轻点头。 …… 和苏莱莎聊了一会儿,李维回到房间,他看了一眼面板,今天他只做了三次娜迦八步。 【娜迦八步lv3(3/10)】 “有点少啊,明天不能去田地里了,得专注於武技。”他如此想。 第二天深夜,李维比平常晚了五个小时才回到房间,没办法。今天他帮苏莱莎又描绘了一幅画面,在那一片田野里,突然出现了两只兔子,兔子要来偷吃胡萝卜,他帮苏莱莎抓了一下午的兔子,可累死他了。 为了完成今天的磨练武技目標,傍晚简单吃了吃饭,他还要回到院子练武,直到练到深夜两三点,才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七次娜迦八步,又升了一级。 【娜迦八步lv4(0/10)】 【象力0.7→0.8】 “现在应该有能击败皮罗的实力了吧?不过还不够稳。”李维之前对皮罗的实力判断在0.9象力到1之间,他现在对上皮罗的优势就是自己家传娜迦八步,现在对上应该能击败,不过可能不稳,谁也说不清这种地头蛇梟雄有什么后招,毕竟盘踞了这么多年。 所以他准备再等两天,等象力升到0.9,到时候应该能稳定锤爆皮罗的狗头。 奶奶的,敢跟他抢苏莱莎?他绝对要弄死皮罗。 李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想了想,离火把节开始还有两天,这两天他要利用好,稳定地把象力升到0.9,至於什么田间劳动的事,他就要拋到一边了。 要专注於磨练武技,嗯…… 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李维果然坚持住了,他每天都专心地磨练武技,苏莱莎到来,他也只是拉著她的手,和她说一些亲密的话,不让她做其他任何事情。 一方面,他的確是想把握好这两天时间,稳稳噹噹的准备升到0.9的象力,不想出什么差错。 另一方面,他觉得如果他一直这么急不可耐地,那苏莱莎心里会不会多想,觉得他是为了情慾。 他觉得不管怎样,暂时停下来,有时候克制利於感情的维持。 果然,他这两天很规矩让苏莱莎很高兴,她的李维就是如此的不同,尊重她,会站在她的角度考虑事情。 第三天夜里和苏莱莎道別,李维回到自己房间拉起面板,准备总结自己这两天的收穫。 【娜迦八步lv5(0/10)】 【象力0.8→0.9】 这两天他將象力升到了0.9,他终於有了横扫周围村庄的实力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明天就是火把节,计划也可以开始了……”房间里,李维点了一盏陶灯,昏暗的灯光下,他拿著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写著一些人名和地名。 李维写的第一个人名是皮罗,这三天除了磨练武技和苏莱莎待在一起,他也不是什么没干,他了解了敌人的一些信息。 比如这个皮罗,手下控制著十二个村庄。 “皮罗手下还有三个0.8象力左右的苦修者,还有二三十个穿著皮甲的士兵,如果平常我要单枪匹马去杀他,抢地盘儿,还真有些悬,毕竟现在我的实力还无法到达以一敌百,但火把节的到来,给了我的一个机会。” “在火把节结束日,在这一天,我如果向皮罗提出挑战,他是无法拒绝,只能和我单打独斗,这给了我机会,只要能杀死他,他的地盘我应该能占到。” 李维只觉得明天到来的火把节来得太妙了,否则要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挑战皮罗和他一大帮手下,还真有点儿难度。 …… 与此同时,深夜里,苏莱莎坐在铜镜面前有些无聊的卸妆,发间的茉莉残香、额上的檀那印记,正被蘸著杏仁油的棉布慢慢拭去。 刚刚她从走廊经过,看见女僕们都兴奋地討论著明天的火把节,她却没有什么期待。 因为这意味著明天她有一天的时间见不到李维,明天,她必须要外出和其他所有女子一样一起到神庙祈福,聊天,说笑,做一些仪式活动。 其实,以往的时候,她还是很喜欢这一天的,毕竟,这是难得的女子盛大聚会的一日,在那一天女子们衣裙窸窣,笑语盈盈,空气里漫著玫瑰香露与薑黄粉的气息。 但十几岁的少女有了情郎,便会时时刻刻想和他黏在一起。一秒的分离都会让她有些难受。 “要不,明天不去?”苏莱莎的脑中突然蹦出了这样一个想法,隨后,她轻轻按了一下胸口,將这个想法按下。 “还是得去,我可不能让那普丽得意,我要不去,她不就能拿到达克曼西圣花吗?”苏莱莎冷笑了一下,她可不想让自己最討厌的女人在明天那样盛大的节日春风得意。 苏莱莎口中的那普丽也是周围村庄一个吠舍富商的女儿,算是苏莱莎的表面好友。 苏莱莎最討厌那普丽,因为她虚偽。 苏莱莎最討厌的就是她在自己面前装的那副样子,成天在自己面前装著和自己一副很要好的样子,什么姐姐你好漂亮,什么苏莱莎姐姐我们是一对金苹果,苏莱莎听了这言语就想呕吐。 因为她曾经在十四岁一个湿漉漉的午后,她躲在芒果园浓密的树荫后,听见那普丽用甜得发腻的嗓音对旁人说:“愿天神降下刀刃般的雨,划花她那张脸……看她还能拿什么炫耀。” 那一刻,苏莱莎浑身发冷。她原以为她们是並蒂而生的金苹果,却不知另一枚內里早已蛀满了妒恨的虫。 从那时起,苏莱莎就学会了用微笑作战。 每逢火把节,当她拿到达克曼西圣花,她总会提著纱丽边缘,娉婷走到那普丽面前,亲热地挽起对方的手。 你会装,我难道不会吗? 苏莱莎喜欢看那普丽的强顏欢笑,对自己言不由衷的讚美。 她会假装大度,唉,那普丽,真的不好意思,本来这次我想让给你的,但没想到大家还是选了我…… 她装作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著这话,那普丽肯定气炸了,但那普丽还要强顏欢笑,言不由衷的对她说一些话。 苏兰莎特別喜欢这时候看著那普丽强顏欢笑,看著她偷偷藏在背后的手,苏莱莎想,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背后握紧了拳头?想打她一拳。 第26章 :台词 第二天,晨光浸透天边的云纱,將东面山峦的轮廓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红, 这样的晨光也表示著火把节正式开始了。 苏莱莎端坐在铜镜前,身边两个贴身女僕,普什帕和玛拉正屏息凝神地忙碌著,一个用浸了玫瑰露与檀香木汁的细棉线为苏莱莎绞净额前细微的汗毛,另一个则用银质的小扁勺,从镶嵌螺鈿的漆盒里舀出橘红与薑黄混合的香膏,在她光洁的臂膀与锁骨处细致地涂抹,这是节日净身的传统,香气清冽而神圣。 在这样的日子,苏莱莎自然要盛装打扮。 过了一会儿,化完妆,苏莱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对著旁边的两个女僕说道:“你们两个一会儿跟著我一起去神庙,还有,你们两个现在去找管家,以我的名义支取一些帕戈来。” “是,德维。”两位女僕恭敬点头。 帕戈是那普尔邦及附近几个土邦对银铜合金钱幣的称呼,一枚標准的帕戈约重四分之三“托拉”(约8.7克),因其铸造时掺入足量的白银,幣面常压印著邦主的侧面像或吉祥天女的坐莲图,购买力著实不菲,约可换得穷苦人家半年吃的优质小麦。 …… 过了一会儿,两个女僕取完钱幣回来,苏莱莎接过,然后带著她们两个人出了家门,母亲没有跟著她一起参加火把节,这是因为生过孩子的妇人要到下午才能出门。 火把节第一项重要的仪式,便是所有未婚少女与未育的年轻妇人,前往拉克什米神庙,向財富与吉祥女神献上鲜花、在神前石板上刻绘祈福的图案、並齐声唱诵古老的《室利·苏克塔》讚歌。 此刻苏莱莎要去的这个拉克什米神庙是周围所有村庄的人在几百年前出钱修建的,二十年前,她父亲又出了一大笔钱重新修缮了。 是的,她父亲算得上一个慷慨的富商了,镇里的拉克什米神庙是他出钱建造的,村庄的神庙,他也出钱重新维护修缮。 所以说,苏莱莎一直觉得她连续几年得到达克曼希圣花和父亲的財富有很大关係。 她知道自己是最漂亮的,但她也知道漂亮的东西如果没有財富权势的话其实是最一文不值的。 苏莱莎敢保证如果自己的父亲不是拉卡,她肯定评选不上。 约走了二十分钟路,苏莱莎和两个女僕到达神庙,此刻神庙面前的广场已经聚满了欢声笑语,年轻的少女和妇人聚堆说著笑著。 “苏莱莎德维,您来了。”苏莱莎刚至庙门口,两名穿著洁净白袍的庙仆便疾步迎上,深深躬身,“祈福仪式未开始,那维雅德维已在西侧內殿休息,请您也移步殿內,免受日晒尘扰。” 在祈福活动还没正式开始前,富商的女儿们当然有特权了,毕竟神庙还要指望著从她们的父亲手中得到钱財支撑。 所以,没钱没势的首陀罗吠舍平民家人中的女儿妇人在广场外等著,富商的女儿们可以进神庙休息。 每当这个时候,苏莱莎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知道不该有,但那优越感就是不由自主的產生了,尤其是庙仆恭敬迎接她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目光,羡慕的,討好的、敬畏的,如同实质般黏在她的背脊上,一种混合著怜悯与优越的奇异感觉,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优越感总是在对比中诞生得最为强烈。 “普什帕,你们两个拿的这些帕戈去分给那些广场上穷苦的人家,记住別多给,一人一枚帕戈就够了。”想了想,苏莱莎对旁边的两个女僕吩咐道,这两个女僕点头,立刻拿装著钱幣的袋子开始往广场上走的。 广场上有一些穿的很破又黑又瘦的女子妇人,一看就是家庭不太好,甚至有一个穿著很破的黑瘦少女抱著妹妹在人群中不断乞討,说自己几天没吃饭了,妹妹要饿死了。 “感谢苏兰沙德维的仁慈,愿天女永远庇佑她的安康。”这名十五六岁的黑瘦少女抱著妹妹拿到手里的一枚帕戈,激动地流下眼泪,她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平常吃都吃不饱,但有了这一枚帕戈,可以保证她家半年都有饭吃,甚至节俭点用能坚持一年! 隨著两名女僕分发帕戈的行为,很快,广场上响起了一大片对苏莱莎的讚美和感谢。 苏莱莎满意地看著这一幕,她想,神明都没有办法让她们吃饱饭,而我可以。 所以,我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优越感也是可以得到神明原谅的吧? …… 神庙里的空间很宽大,在西侧殿內,一片巨大的香蕉叶片铺在地上,作为天然的餐盘,上面依次摆放著寺庙准备的普ls达——金黄的油炸甜饺、裹著糖霜的奶酪球、浸在玫瑰糖浆里的粉球,以及拌了椰子碎的米饭。 几个来的早的富商女儿已经围坐在香蕉叶旁边吃著美食,说笑著,她们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华丽。 “苏莱莎,你来了。”一个圆脸富商女儿见苏莱莎进来,很高兴的站起来,她就是那维雅,和苏莱莎关係最好。 苏莱莎也笑著打了招呼,她跟那维雅还有这几个富商女儿也算是同学,当年父亲们掏钱让她们去跟著神庙的女神侍学了一些礼仪和古典诗文。 想到那个女神侍,苏莱莎的脑海里闪过一张严格中年女人的冰冷脸孔,女神侍对她们当时可很严厉。 她当时就想,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这么古板严厉呢? 苏莱莎微然一笑坐到了那维雅的旁边,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说著一些女子之间的閒事,什么今年的衣料花色,某家新来的帕瓦西里乐师云云。 过了一会儿突然,神庙外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女子辱骂声:“瞎了你的狗眼,敢拦我的路!” 那维雅听声音扯著脖子往外看了一眼:“看样子好像那普丽来了,好像有一个妇人挡了她的路,她叫僕人动手了。” “真是,不用往外看,听这刻薄声音也知道是她那普丽,自从嫁给皮罗,她整个人也太暴躁囂张了。”一名富商女儿带著不满说道,前几日她受过那普丽的气。 “唉,谁让人家现在春风得意呢?嫁给皮罗受宠,还帮父亲拿到了黑石矿管辖权,我听说,再过几年,他父亲可能就要成为我们这片最大的富商了。”又一名富商女儿说道,一边说著,她一边小心翼翼看了苏莱莎一眼。 拉卡是现在这片村庄地区最大的富商。 苏莱莎没吭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拿起面前的铜杯啜饮了一口。 铜杯中是神庙准备的饮品——“拉西”,这是一种用新鲜水牛奶,醇厚的凝乳、少许蜂蜜以及碾碎的小豆蔻与藏红花调製而成的传统冷饮,盛在铜器中更添一份淡淡的金属凉意,是节日消暑的佳品。 这冰凉入口,让苏莱莎因那普丽而微躁的心绪稍稍平復。 殿外的喧囂並未持续太久,很快,一阵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伴隨著环佩叮噹的脆响,由远及近。下一刻,身著鲜艷桃红色金边纱丽的那普丽,便昂著头走进了內殿。 平心而论,那普丽容貌算得上不错,尤其一双眼睛颇大,只是肤色稍微黝黑,但也不影响什么,整体还算漂亮的。 当然,那普丽的漂亮只是相对来说,如果和苏莱莎一比,就显得普通了。 在那普丽进来后,瞬间,只见那几个刚刚还在说那普丽刻薄的富商女孩儿立刻变了脸,一个个都洋溢著热情的笑脸上去迎接那普丽。 “那普丽姐姐你来了。”几个富商女儿说著奉承欢迎的话,香蕉叶旁只剩下苏莱莎和那维雅没动。 那普丽矜持地享受著簇拥,目光不经意间越过她们,似有若无地扫向依旧安坐,正小口啜饮拉西的苏莱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普丽姐姐,你脖子上的首饰好漂亮啊,哪儿买的?”一个富商女儿又问道。 那普丽矜持一笑,说一般般,並不经意间说起这是拉婆多那样的大城市婆罗门剎帝利权贵妇人都喜欢戴的,一边说著,还一边往苏莱莎这里看了一眼。 苏莱莎捏著铜杯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因为她认出了那普丽脖子戴的首饰就是那日她哥哥送她的,还有,这討厌的女人竟然用她的台词!? 第27章 :老修女 “苏莱莎姐姐,这个漂亮吗?” 那普丽的声音像浸了玫瑰蜜的细针,穿过神庙內殿慵懒的空气,精准地刺向苏莱莎的耳膜。 她停在苏莱莎面前,指尖若有若无地抚过颈间那串摩玛宝石项炼,宝石冷硬的光泽与她眼中灼热的挑衅形成奇异的对比,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片无形的战场上。 苏莱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眼帘,翡翠色的眸子映著那普丽盛气凌人的倒影 “挺漂亮的,这宝石让我想起深夜的亚穆克河。”苏莱莎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唇边甚至还漾起了一丝惯有的、无可挑剔的浅笑,那笑容像是匠人精心绘製在神像上的色彩,美丽而恆定。 “不过…”突然苏莱莎话锋轻转,如同微风拂过莲叶边缘,“我觉得有点不协调,若是顏色能再沉淀一些或许会就会和你更配了,毕竟,过於鲜亮的色彩,有时反而需要更纯粹的底色来承载。” 说完,苏莱莎的目光,带著一种鑑赏艺术品般的冷静与惋惜,轻轻扫过那普丽。 那意思好像在说如果你皮肤白一点就和这项炼绝配了。 苏莱莎没有直接说“你配不上”,却说“这宝石需要更无瑕的底色”,殿內听懂这弦外之音的几个女孩,几乎屏住了呼吸。 那普丽脸上的甜笑也瞬间僵住,仿佛完美的陶俑面具裂开了第一道缝隙,胸脯开始剧烈地起伏,桃红色纱丽的精致褶皱被挣得微微变形。 什么意思?说她黑!? 如果以前苏莱莎阴阳她,她绝对忍了,她以前都不知道当了多少这种受气包,每次苏莱莎阴阳她,她当面不敢反驳,每次都强顏欢笑,只能回家窝在被子里哭一夜。 但现在她那普丽不一样了! 以前她忍,是因为苏莱莎比她美,家里的財富权势比她家大,但现在她嫁给了皮罗,她父亲又有了黑石矿。 攻守之势,异也! 她那普丽不用当受气包了! “苏莱莎,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普丽气得银牙直咬,胸襟处的纱丽都被气得上下起伏起来。 苏莱莎看见嘴一撇,再摇再晃,起伏也就那样,跟她根本比不了。 那普丽看见苏莱莎撇嘴的动作更炸了,这绝对是在无视她,这几天她可是习惯被人捧著,哪儿能受得了这种气?她直接愤怒出声:“苏莱莎,我早就看不惯你自命不凡的样子,老以为自己是最美丽的孔雀,现在呢,你这只孔雀只不过嫁给了一只萨拉!” 萨拉这个词通常有双重含义,第一重意义是广泛的,指婆罗门剎帝利权贵年轻贵族子弟,第二重意义特指那些依仗种姓家世、却內里空空、一无所成,只会纵情享乐的废物,其刻薄与轻蔑,远比“紈絝”二字更为尖酸恶毒。 “你说什么?”苏莱莎冰冷出声,那普丽这相当於当著她的面骂李维是废物了,这她怎么能忍?她上前一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那普丽色厉內荏,她被苏莱莎这一副冰冷要动手的样子嚇到,不过旋即她醒悟过来,自己怕什么?自己不是以前的那普丽了! 苏莱莎难道还敢真的动手不成? 这几天她可听丈夫皮罗不屑地跟她说过,他能一个打李维十个,而且是单只手的那种! “苏莱莎,你还敢动手不成?想想得罪我的后果!”那普丽色厉內荏地喊道。 听到这话,苏莱莎冰冷的神情顿住了,长长的睫毛颤了一颤,那普丽刚才的那一句话点醒了她。 后果这两个字,不是声音,而是一桶混合著现实碎冰的冷水,对著她熊熊燃烧的怒意与骄傲,迎头浇下。 得罪她的后果。 是啊,现在不比以前了,一方面,那普丽嫁给了皮罗。 另一方面,自己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已经嫁给李维,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如果错了,那坏的结果会让李维和自己一起承担。 她此刻的每一分快意恩仇,都可能化为射向李维的冷箭。 比如,她得罪那普丽,那普丽回家哭著给皮罗吹枕边风,这皮罗將来找李维的事儿怎么办? 她可是知道李维的实力远远不如皮罗的,若要是因为她和別的女子置气,连累到李维,那就…… 想到这里,苏莱莎的冰冷神情在眼底急速冷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仿佛灵魂飘离了身体,在半空中冷静地俯瞰著这一切。 她看到“自己”的脸上,所有凌厉的线条开始鬆动、融化,像烈日下的奶油神像。一种与她的骄傲截然相反的,近乎温顺的神情,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笨拙地涂抹在她的五官上。 她看到“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带著神庙焚香和面前甜腻食物的味道,堵在她的胸口,闷得发痛,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甚至还能听出一丝刻意调整过的、柔软的歉疚: “那普丽妹妹……”这称呼让她舌根发苦,“刚才……是我失言了。看到这样美的项炼,我嫉妒疯了,一时……说了不合適的话,请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话语出口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某种东西在体內崩塌了,不是墙壁,而是她一直赖以站立的那根骄傲的脊柱,仿佛被抽走了一节,一阵细微的眩晕袭来,她不得不將指尖更深地掐进自己的掌心,依靠那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清醒和脸上那该死的,温和的笑容。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那普丽一愣,隨即爆发出撕裂寂静的尖笑,她笑的眼泪都出了,她指著周围的那些富商女儿们让她们看苏莱莎此刻说的话和神態,“这还是我们最为骄傲的孔雀吗?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几个富商女孩儿有些尷尬,那维雅神色复杂的看著苏莱莎,她心中像孔雀一样骄傲的苏莱莎怎么能向这个女人低头说这话呢? 苏莱莎静静地站著,承受著这刺耳的笑声和四面八方针扎般的目光,那维雅別过脸,不忍看,她心中最骄傲的孔雀不是这样子的。 奇怪的是,最初的崩塌感过去后,苏莱莎忽然感觉很平静 该说不说,苏莱莎也觉得怪自己先阴阳怪气,其实她还是一开始把自己当成了以前的自己,无忧无虑,没有牵掛,想懟谁就懟谁。 但现在不一样了呀,有了李维了,她以后做事情得先考虑,考虑自己做的事情对李维有没有影响,自己身段得软和一点了。 孤高的孔雀可以任性开屏,亦可隨时振翅飞离泥淖,但选择做一棵与树苗共生的小树时,却必须学会在风雨中低头,弯曲。 “苏莱莎,你知道吗?”那普丽笑够了,她趾高气昂指著苏莱莎,她从未觉得人生有这么得意畅快,前几年在苏莱莎身上受的气,她今天全释放出来了。 她还想在阴阳嘲讽苏莱莎两句,但刚张嘴,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在干什么那普丽?神庙內吵闹,成何体统!?” 一道冰冷的女声传入神庙。听到这声音,那普丽立刻规矩下来,苏莱莎和其他几个富商女儿也都站好。 几人一起行礼,恭敬说道:“恭迎尼维蒂老师。” 一个女子带著冷漠走进了神庙,她的出现让神庙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她穿的不是纱丽,而是一身像老修女一样的黑色长袍,黑袍把全身遮得严严紧紧的,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她的年纪看上去三四十岁,整个人有一种成熟的美,五官冷漠,眉毛修的一丝不苟,她迈的步子有力优雅,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她的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调的白皙,並非少女的莹润,而更像被岁月与静默反覆打磨过的羊脂。玉,泛著一种沉静內敛的微光 如果说苏莱莎是清纯的五官和妖冶的翡翠眸子。 那这个中年女子就是一种极致的成熟之美,带著一点高贵和优雅。 甚至由於她冷漠的五官,一丝不苟的面部表情,更让人有一种征服欲。 这女子是尼维蒂,是拉克什米神庙的女神侍,也是苏莱莎她们的礼仪和古典诗文老师。 神侍在拉克什米神庙中有很特殊的地位,规定每一个天女神庙都有一个神侍,且必须是女子,享有神庙內最高的权力。 尼维蒂据说从二十年前还是一个少女的时候就被上一任神庙的女神侍收养,她的来歷有点神秘,有人说她是从王都逃难过来的贵族。 要不然她身上的贵族优雅气质是从哪儿来的,而且熟读宫廷礼仪和经典诗文。 总而言之,尼维蒂在当地的威望很高,便是皮罗也不敢轻易得罪。 所以在刚才,尼维蒂冷漠出声后,那普丽立刻不敢多说什么。 第28章 :强迫症患者 很难说清楚尼维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严厉,刻板,甚至有点刻薄,在教导这些富商女儿们礼仪时,只要她们犯了一点错,她就会立刻冷漠的实施惩罚。 所以此刻,那普丽脸上的畏惧,与其他富商女儿都恭恭敬地站著,完全体现了她们有多么怕这位严厉的老师。 “现在,起身,整理仪容,一刻钟后,仪式开始,还有刚才在庙內吵闹的人回去抄十遍《摩奴法论·言语品》,明日给我。”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那普丽还有苏莱莎,片刻后,尼维蒂冷漠开口,那样子像极了一个严格的女教导主任。 话音落下,尼维蒂看也不看眾女孩一眼,直接迈著古板的步子向著內殿深处移动。 富商女儿们们如同解除定身的木偶,窸窸窣窣地起身,低垂著眼走出神庙,那普丽则鬆了一口气,她记得以前犯错的时候,尼维蒂老师可是会严厉打她手板子的,现在老师只是惩罚她抄经文而已。 …… “缺乏敬畏的一代,真是群没有礼仪令人討厌的女孩。”內殿中,尼维蒂一边迈著古板的步子走著,一边皱眉,想她年轻的时候,只要进入神庙,就会虔诚祭拜,哪会像现在这些女孩子在神庙內说笑,甚至吵闹,简直是没把神明放在心上。 隨著富商女儿们的远离,渐渐的,內殿中只剩下尼维蒂的脚步声和殿內长明酥油灯芯燃烧时恆定的嗶剥微响。 廊道尽头,內殿最深处,纯金的拉克什米女神像在无数灯火的供奉下,流溢著静謐的光华。 一、二、三、四、五、六……七。 尼维蒂朝著女神像走去,第七步落下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常年冷漠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难受表情,脚步停住了,她垂眼,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又抬眼看了一眼前方三尺处的女神像基座,以及基座旁那根雕刻著繁复莲花纹样的石柱。 距离不对。 预期的落点,应该是鞋尖与石柱边缘的阴影恰好平齐,但现在,阴影落在了她鞋面靠后的位置,这意味著,刚才七步中,至少有一步的跨度比標准多了半寸,或者……某一步的节奏快了毫釐,导致后续步伐为了调整而无意识扩大了。 误差,这念头让她感到轻微的不適,如同洁净的白纱上溅了一滴看不见却感知存在的污点。 没有丝毫犹豫,她径直向后退了一步,回到了第六步结束的位置,然后,转身,面向来时的方向,重新开始。 一,二,三……七 又是七步,尼维蒂重走了一遍,走到第七步时,她的鞋尖稳稳停住。 这一次,石柱边缘阴影的边线,与她鞋尖的前缘,形成了一条想像中的,绝对垂直的线,分毫不差。 她的目光在那条“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几不可闻地,近乎本能地,她按住胸口轻轻舒了一口气,气息短促而克制,仿佛连释然这种情绪,都需要被严格控制剂量。 …… 广场上,祈福仪式已经开始,少女和妇人们挨个献上鲜花。然后跪在石板上,开始祈祷诵念经文。 阳光已经变得有些炽烈,就像这节日的热度,成千上万片纱丽的色彩在光线下流淌、碰撞,匯聚成一片喧腾的、充满生命力的海洋。 苏莱莎跪在分配给她的,光滑微凉的石板上,周围是同样低声诵念祷文的少女与年轻妇人,檀香、汗味、烈日炙烤尘土的气息、还有怀中鲜花渐渐蒸腾出的蔫软香气,混杂在一起。 她的嘴唇依循古老的韵律开合,背诵著烂熟於心的《室利·苏克塔》,每一个梵文音节都准確无误。 大概一个时辰后,诵念经文结束,此时妇人和少女们可以自由的参加一些活动,也可以用餐休息,当然还可以热闹的去跳恰踏古典舞,在所有女子面前展现自己的优美身资和舞態,以为傍晚降临时的达克曼希圣花的评选做准备。 以往这个时候,苏莱莎总是像一只孔雀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因为她跳舞的姿態真的很美,就像美丽的孔雀开屏一样。引得周围所有女子,妇人的讚美羡慕。 但她此刻动也没动,依旧跪在那个石板上,眼神静静的看著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此刻,在人群的中心,那普丽跳起了舞,她的身边簇拥著一大群人讚嘆著,不时那普丽跳舞得意的眼神还会飘向苏莱莎这里。 仿佛在说,看,我被多少人讚美的,被多少人簇拥著,而你只能孤孤零零的在那里。 “苏莱莎姐姐,您这是怎么了?你应该像孔雀一样高昂著头,向所有人展示您的美丽,而不是让那个女人在中心,所有人讚美和簇拥的应该是您才对。” “我保证,只要您上去跳一舞。立刻,所有人的视线都將会是您,她的舞和您比起来就是灰尘和月亮。”却是那维雅愤愤不平走到苏莱莎身边说道,她不明白今天这里这位姐姐怎么了,先是在神庙內向那普丽低头认错,如今又是不去参加跳舞活动,好像放弃晚上的达克曼希圣花评选一样。 “你知道吗那维雅,人不能贪心。”却是苏莱莎平静一笑,“在两样都喜欢的东西中,你只能选择更为喜欢的那样。” “您在说什么?”那维雅有点没明白苏莱莎的意思。 “我喜欢让所有人簇拥著,讚美的,我喜欢如骄傲的孔雀,永不低头,可我也喜欢……”说到这里,苏莱莎顿了一下,她望了一眼天空,“可孔雀也嫁人了,她不能再任性的昂著头了。” 那维雅有些明白了,原来苏莱莎姐姐是为了那个自己即將嫁过去的丈夫著想。 怕和那普丽置气得罪了皮罗,影响李维。 “那您不难受吗,看著她那样。”那维亚又小声问道,同时眼睛撇向在人群中春风得意的那普丽。 “当然难受了。”苏莱莎承认得乾脆,她甚至眯起眼,又笑了,这次的笑容带著点狡黠的甜,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所以你知道吗,我刚才诵经时,心里可没念著女神,我把所有能想到的坏话,都在心里对那普丽说了一遍。” 噗嗤一声,那维雅也笑了,她悄悄地小声的说自己刚才也在心里骂那维雅了,骂她像只聒噪的彩羽乌鸦。 就这样,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鬆快了些,低声说笑起来,暂时隔开了场中央那刺目的热闹。 最后那维雅又问了一个问题,她说將生命悉数注入丈夫瓦罐的女子,终將面对一只空空如也的容器,如果日后是这样的结果该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时,苏莱莎愣了一下,很长时间没说话。 第29章 :又幻想了 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暉如融化的金箔,缓缓浸染著天际与神庙的尖顶,一切都显得有点柔和,妇人们和少女举著火把渲染著昏黄的天空,到了这个时候,也开始了达克曼希圣花的评选。 一般是选出十个德高望重的妇人,这些妇人通常在附近的村庄很有威望,由她们评选。 苏莱莎没有参加评选,她直接上前表明自己身体不舒服弃权了,听到这话,十个妇人中有四五个悄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稍微鬆了一口气。 她的哥哥沙哈事实上已经掏了大把钱贿赂了几个负责评选的妇人,沙哈暗示这些妇人,拉卡家的財富,这次不必再为妹妹的风头添砖加瓦。 她们本已准备好在为苏莱莎评选时拒绝用莫亚特的家族財富为苏莱莎做支撑。 但谁也没想到,苏莱莎直接弃权,这让那几个被收买的妇人鬆了一口气,这下倒两全其美了,又收了沙哈的钱,又不用得罪这位苏莱莎小姐了。 隨著苏莱莎的弃权,毫无悬念,凭藉皮罗妻子的身份,再加上与其他人比较还算漂亮的脸蛋,那普丽成功获得达克曼希圣花。 其实达克曼希圣花从外表就是一朵寻常的白色小花,花瓣纤细,在火把光芒下近乎透明,看不出什么特殊。 但当拿到它的时候,那普丽还是激动地流出了泪,她终於取代苏莱莎成为了今夜最引人注目的女人。 尤其是看著自己被所有人簇拥,看著自己被夸赞,看著自己如世界的焦点一样在人群中心举起达克曼希圣花,德高望重的妇人为自己唱的讚歌,看著自己一直仰望著苏莱莎如今就规矩地站在人群边缘,为自己鼓著掌,她突然有一种女人就该如此的样子。 她想自己是不如你漂亮,家里有没有你有钱,但我嫁的比你好啊! 虽说皮罗是有点丑,也有点老,又不爱洗澡,但有权有势啊,她觉得妇人在外面过著不就是过一张面子吗?在家里苦一点也好,在外面能威风就可以了! 苏莱莎在人群边缘静静的看著,她心里有点不舒服,於是,她开始幻想。 她幻想,一会儿那普丽走路直接狠狠地摔了一跤,而且正好摔到自己面前,华丽的纱丽沾满尘土,而她微微俯首,用平静的目光俯视那份狼狈。 她幻想那普丽此时的得意只是一时的,也许几天后,就会向她低头。 她幻想李维,自己的丈夫,其实只是表面上是个一头娜迦的没落婆罗门,但其实暗地里隱藏著身份,隱藏著实力,就像阿摩玛王子和草鞋姑娘的故事一样。 阿摩玛王子隱瞒身份,隱瞒实力,去草鞋姑娘家居住,王子想让善良的姑娘爱上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实力或者身份。 当草鞋姑娘爱上王子之后,王子突然表明身份是某个邦国的王子。 苏莱莎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荒谬,但是想想又不犯法。 她想著,也许就在两天后,李维就会不再隱藏实力,在火把节结束日的比武,他击败皮罗,击败甘卡成为这片地区的最强者。 等到那时,她苏莱莎又可以成为这片地区最尊贵的女人,不仅容貌最漂亮,嫁的丈夫也是最优秀的,不仅帅,血脉高贵,实力还强,简直无懈可击。 到那时候,那普丽又得向她低头。 “苏莱莎姐姐,前几天我不懂事儿,您別往心里去。”想著这样的画面,苏莱莎笑了。 “苏莱莎姐姐在笑什么呀?”突然,一个甜得发腻、带著毫不掩饰炫耀的声音,突兀地切了进来,击碎了所有美好的幻想,“是我的花……特別好看吗?” 那普丽不知何时已从人群中心脱身,举著那朵圣花,径直走到了苏莱莎面前。火光映著她志得意满,微微冒汗的脸庞,和眼中那簇跃动的,挑衅的火焰。 “啊?”苏莱莎反应过来,幻想终究是幻想,她在心里嘆息一声,然后又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很甜的笑容,“我之所以笑,是为那普丽妹妹得到达克曼希圣花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真的?” “当然!” …… 苏莱莎有点鬱闷的回到家,虽然之前她和那维雅谈论的时候还一副很看得开的样子,什么人不能太贪心,什么选择更喜欢的东西,但是看到那普丽这样得意,就是心里不舒服啊。 砰啪! 家门口隔壁院子里传来李维练武的声音,这让苏莱莎听见稍感欣慰,还好,李维知道努力,当不成王子也行,就这样每天苦练下去,十几年后,李维的实力就能追上皮罗了吧? 苏莱莎心想就让那普丽再得意十几年,这个她还等得起。 …… 第二天,李维早早起来,今天他不准备练武了,一是因为今天是火把节的第二天,男女都必须要参加共同活动,有点类似於过年的那种走街串门,每家都供好丰盛的食物,家庭会在门口用彩粉绘製名为兰戈里的吉祥图案,然后亲戚们互相走动,交换用薑黄与硃砂染红的米粒,互相说著祈福吉利的话。 二是因为他现在练武,气血暂时增加不上去了,昨天他磨练娜迦八步武技的时候,面板闪过提醒,没有正式完成梵皮,气血的上限就是一象之力。 他磨练武技气血奖励的0.1气血是加不上的,只能暂时存下来。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等明天,他打败皮罗后,接收了他的地盘,就能正式完成梵皮,到时候实力就有一个飞速提升。 李维估计,自己完成梵皮后实力应该能和图里镇那个剎帝利贵族抗衡。 三是昨天他发现苏莱莎好像有点不对劲,昨天练完武,苏莱莎在门外等他,见到他出来后,苏莱莎就在说胡话,眼眸亮得异常,竟问他是否隱瞒了身份,问他是不是真实身份其实是某个邦国的王子,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觉得苏莱莎有些情绪不对劲,所以准备今天好好抽出一天时间陪苏莱莎走走门,串串亲戚,陪她散散心。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沙哈一大早起来就来到皮罗家,准备商量一下明天皮罗击败李维后的事。 第30章 :猛虎 “铁巴哈,我若让你去撕开一个婆罗门的喉咙,用他的血染红祭坛,你会为我拾起地上的刀子吗??” 一间奢华的房间中,墙壁都由红砖砌成,墙上面刻画著万千剧毒之蛇吞噬神明的壁画,地面上铺的像血液一样的灰黑色红毯,整个房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这就是皮罗的家。 此刻皮罗正坐於座位上,他年纪约四十岁上下,整个人的身体很壮,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压迫感,脸上有好几道刀疤,眼珠里的眼白非常大,整个人像一只噬人的猛虎,很有压迫感。 他的背后悬掛著五个巨大的老虎头骨,这象徵著他的巨大的功绩,他曾经进入深山中与山林间的虎王搏杀,將它们的头颅取回。 他此刻半眯著眼像一个老虎打盹儿一样,没精打采地问著恭敬立於自己面前的铁巴哈。 铁巴哈是皮罗的头號心腹爱將,皮罗打下如今的地盘,他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而且忠心耿耿,十年前,皮罗急需一个上等的虎王皮送给上面的人做贿赂礼物,铁巴哈单人匹马进入山林,不吃不喝,忍耐十日,在山林中找到一虎王,將其击毙,回来时,其全身是血,左耳朵都掉了一个。 铁巴哈年纪和皮罗差不多,躯体也非常壮,这表明他也是一个苦修高手。 不同於婆罗门沟通神明的修炼,低种姓的苦修者磨练自己的躯体通常都会得到这样的副作用,比如他们的躯体非常异於常人。 像皮罗和铁巴哈都算正常,只是块头显得壮一点,据说有些土邦的苦修者为了得到异於常人的力量,选择的法门往往会让自己变得非人类。 “回稟俺巴达之虎,您的任何要求,我都会衷心地执行,就算您让我进入山林和虎王搏杀,进入沼泽和鱷鱼撕咬,亦或者让我刺杀甘卡,我都会执行,可是……”铁巴哈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坐於主位的皮罗一眼,最后说道,“可他是被神明眷顾的人,我不能去杀。” 皮罗依旧像打盹的老虎一样,半眯著眼,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铁巴哈的发言。 铁巴哈喊的俺巴达之虎是皮罗的外號,是周围的人敬畏皮罗的实力为他取得称號,意思是说皮罗这个人像老虎一样雄壮强大。 皮罗非常喜欢別人称自己为俺巴达之虎,所以他的手下往往会在对话中以俺巴达之虎称呼他。 就这样,在铁巴哈回答后,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皮罗依旧半眯著眼,时不时地仿佛瞌睡了一样点了两下头。铁巴哈则恭敬地在一旁站立著,像个忠心的侍卫一样。 半晌后,皮罗开口了:“如果他只是一个空有血脉的废物,什么也没有,是逃难在我们这里的,他的实力连山林里的兔子都不如,你这样的猛虎可以轻易地撕咬它,你也不愿意去杀他吗?” “不愿意。”沉默了一下,铁巴哈开口。 “我理解你的不愿意。”皮罗点了点头,“毕竟这个世界击杀这些號称有著神明血脉的人,我们就会被神明厌恶厌弃,死了不得安寧,可是我不明白,铁巴哈,我们这种人本来不就是被神明厌恶拋弃的人吗?” 说到这里时,皮罗直直的看著铁巴哈。 “所以铁巴哈,你在怕什么?”皮罗的语气依旧平稳,没有特別大声,可这头半眯打盹的老虎已经完全睁开他的眼,显露了他的凶性。 铁巴哈没有吭声,只是沉默的站立著,似乎已经准备好接受皮罗的训斥。 “砰——哗啦!!” 巨响猝然炸裂! 却是皮罗猛地暴怒,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虎,巨掌横扫,將身旁矮几上的金杯银盘、果品香料全部扫飞出去,皮罗像头老虎一样狂怒的指著铁巴哈:“铁巴哈,三十年前,你我一起参加苦修磨练,被丟在山林里,整日以血为食,以兽皮为衣服,在山里,你我像野兽一样生活了三年才爬了出来!” “二十年前老巴孩把我逼入绝境,又是你悍不畏死,身上种了十几箭,血快流干了,还像疯虎一样扑上去咬断了他的喉咙!帮助我杀死了老巴孩,取得了如今的地盘,十年前,我陷入了难局,又是你为我去山林里取来虎王的珍贵之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我心中,铁巴哈,你从来不是我的手下,你是我的兄弟。你是我这头俺巴答之虎身旁的另一只猛虎,你忠诚勇猛,像所有的老虎一样强大,在我看来,你生来就要顶天立地,可你为什么要对那样的人低下你骄傲的头颅!” “我不因为你拒绝我的命令感到生气,因为你是我的兄弟,即使你背叛我,我也不说什么,我只是难过,难过你这样的老虎竟然面对这样的人低下头颅,难道你的勇武,你的忠诚在血脉面前都不值一提吗?”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皮罗状若疯狂,他歇斯底里的喊著,脖颈上的血管狰狞凸起,眼里除了怒火,更有一种积压了数十年,源自出身与命运的不平与愤懣。 是的,他不甘,就像他皮罗辛辛苦苦求了几年亲,拉卡却都拒绝,结果那个空有血脉的废物一来,拉卡就把苏莱莎许给他。 他不甘心最美的明珠被一个废物拿到。 他也不甘,铁巴哈多么忠诚和勇敢,像老虎一样凶猛的人,以往他下什么命令,他都会衷心的执行,现在仅仅因为这个废物的血脉,就拒绝了他的命令。 他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命运不公,那是压抑在他心里三十多年的情绪。 所以他告诉沙哈,只要把苏莱莎嫁给他,黑石矿的所有权益他可以立刻让给莫亚特家族,黑色矿的利润他一分都不拿,而且他承诺自己会全心支撑莫亚特家族店铺產业的发展。 发展到这一步,皮罗已经不单单是想要娶苏莱莎了,他只是想像过去的三十多年压抑的人生证明一些什么,他要证明,他皮罗,他们这些被神明遗弃在泥泞里的“野兽”,可以,也必將,撕碎那些天生坐在云端、却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幻影! 在皮罗暴怒发言的时候,铁巴哈依旧默默的站立著,一声不吭。 第31章 :门后的尼维蒂 看见铁巴依旧这副样子,最后,皮罗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他嘆了一口气,坐下了,说道:“算了,你下去吧。” 铁巴哈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退下了。 顿时,房间只剩下皮罗一个人,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背后,墙壁上万千剧毒之蛇吞噬神明的画像像是预兆的明日会发生什么一样。 过来一会儿,有僕人通告说沙哈过来了,皮罗点头说让他进来。 沙哈进来后,直接开门见山,问道皮罗:“俺巴达之虎是否准备好了明日的比武?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您的英武,要让所有人看见李维在您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要让我妹妹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强者,这样我才能说服妹妹去嫁给你。” “你放心。明日我会展示我的权势和英武,让苏莱莎明白我皮罗不是一个空有血脉的废物能比的!” 皮罗冷漠出声,他已经规划好了明日的一切,首先在傍晚即將降临时,他会在万眾瞩目的情况下去拉克什米神庙拿起第一个燃烧圣火的树枝。 以往的时候都有这样一个规定,在火把节结束日的当晚,最强大,最有权势的男人在傍晚时刻,可在神庙面前第一个举起点燃著圣火的树枝。 以前由於他和甘卡两人斗得不相上下,谁也不服谁,无论谁先拿起神庙的第一颗圣火树枝,都有另一个人反对,所以第一颗圣火树枝,近十几年都没有人动过了。 但今年不一样,他皮罗由於发现了黑石矿,让他的势力和实力大增。 前几月的一次村庄底盘爭夺战中,他大败甘卡。 所以今年的火把节,他可以成为这片地区十几年来第一个举起圣火树枝的人,因为在和甘卡的斗爭中,他已经占据了上风。 这標示著他皮罗成为这边地区最有权势的人。 他会让苏莱莎看看,他皮罗是所有男人中的老虎,其他人只配成为他的猎物。 接下来,举起圣火树枝时,他会在万眾瞩目的情况下向李维发起挑战,然后在所有人的面前用他的鞋底狠狠的踩著李维的脸,让所有人见识他的英武,以及向神明证明,他皮罗才是更配被眷顾的那个人。 最后的最后,他皮罗会用李维脖子上的血来为火把节晚上的结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 …… 在皮罗展开对明天的幻想时,李维和苏莱莎还有拉卡一大家子参与进了第二日的火把节庆祝活动,他们走街串门,拿著藏红花渲染过的米粒互相祈福。 经过一上午,在中午吃饭休息时,苏莱莎向拉卡提出,她和李维要去拉克什米神庙。 一方面,昨天,尼维蒂老师罚她抄十遍《摩奴法论,言品章》,今日她要交过去,另一方面,她也想和李维一起去神庙对著天女神像祈福。 虽说拉克什米女神主管的是財富和幸运,但年轻的夫妇向这位女神祈祷,一般也象徵著未来的好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拉卡当即点头,没有犹豫。 苏莱莎和李维向拉卡告退后便向著拉克什米神庙走去,约二十分钟他们到了。 神庙內有庙仆出来迎接他们。 “尼维蒂老师在哪里,我来交摘抄的摩奴法论。”苏莱莎扬了扬手里的纸,向庙仆表达自己的来意,庙仆回答,尼维蒂神侍在西侧殿的一个房间內,隨后这个庙仆引著苏莱莎和李维向尼维蒂所在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庙仆退下,李维和苏莱莎进去,却发现里面没有人,尼维蒂並不在。 这房间很大,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类似於屏风的东西將整个房间分成东西两屋,这屋子看起来像工作的地方,西边有一行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放著书,另外,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灰黑色的色彩装饰,再加上所有的东西都一丝不苟的摆放著,给人一种这种房间的主人很古板的感觉。 “你的尼维蒂老师应该是那种很古板很严厉的人吧。” 发现尼维蒂不在后,苏莱莎跟李维说两人在这里等一会儿,因为这间房间尼维蒂老师工作的地方,估计她有事出去,但肯定会回来。 看到这房间的布置,很单调的灰黑色彩,閒著没事儿,李维隨口问问。 苏莱莎点了下头,她说,她就从来没有见过再有比尼维蒂更严厉的人了,她还说尼维蒂就是一个古板到极致的人,严格地按照经文教条活著,甚至为此终身不嫁,据说甘卡辛辛苦苦追求了她二十年,尼维蒂冷漠应对,表明自己已经把身心全部奉献给神明。 “甘卡追求尼维蒂二十年?”苏莱莎这话让李维有点好奇了,记忆中,甘卡是一个標准的苦修者,不同於皮罗这种酒肉美色一点不误,甘卡终日吃素,每日苦练,並且不近女色。 这样的人追求了尼维蒂二十年,那尼维蒂的魅力该有多大? 李维正这样想著,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她惊喜地叫著苏莱莎。 却是那维雅来了,她今日来拉克什米神庙是去参加广场外的互花节活动,听庙仆说苏莱珊来了,她赶紧来找。 互花节活动是火把节第二日妇人少女的一种娱乐活动,在活动中,少女妇人拿起麻草纸去裁剪出花的模样,再涂上色彩互相赠送,比拼谁心灵手巧,算是一种娱乐活动。 那维雅和苏莱莎交谈在一起,隨后,苏莱莎跟李维歉意地说,她去跟那维雅去广场参加一下互花节,很快回来,叫李维在这里等她,如果尼维蒂老师来了,替她把摘抄的摩奴法论交上去。 李维点头表示答应,很快,房间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这房间的布置风格本来就有点单调古板,李维一个人在这里坐著难免有点无聊,他站起来准备往书架拿一本书看看,打发时间。 隨便在书架上翻到一本书后,书架正好挨著屏风,正好屏风后面有一张桌子和椅子,他懒的回去,就直接坐到屏风后面的椅子上开始看著书。 也许是走了一上午,有点累,也许是这房间里的香有催眠的效果,看著看著书,李维竟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在屏风后面。 “你们两个把浴桶放在屏风前就行,我沐浴一下。”突然,房间外传来了一道冷漠的声音。 第32章 :误会 却是尼维蒂推门进来了,她依旧是一脸冷漠严厉的表情,身上依旧是那身把全身遮得严严紧紧的黑色长袍,唯一露在外面的就是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板板正正的抱著一本书,一点也不像一个中年妇人的手。 她的身后跟著四个提著浴桶的女僕。 刚刚,尼维蒂在这里工作累了,身上有汗,於是出去让女僕烧了一桶水,打算洗一下澡。 尼维蒂的工作其实算是额外的,她今天从凌晨一直忙到中午,一直在回復著村民投在信箱里的祈愿信。 其实她是可以不一一回復,或者挑几个人回復,但是按照神庙的规矩,凡是投给拉克什米女神的祈愿信,神侍都要一一回復。 其实这样的规矩,没有几个人会真的按照做,毕竟这样下来工作量太大。 但尼维蒂恰好是一个活在规矩,活在教条下的女人,所以她总是一丝不苟地完成,当然,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她的工作量很大。 她忙到今天中午,才回復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信,並且出了一身的汗,所以她打算洗个澡短暂休息一下继续写。 “你们放在这里就行。”尼维蒂让女僕把浴桶放在屏风前。 四个女僕有点吃力,小心翼翼地,儘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把木桶放在屏风前,然后悄无声息地告退。 尼维蒂把门锁好,然后开始脱衣服洗澡。 她脱衣服的动作也很古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先是解开侧襟的布扣,“嗒”的一声,黑袍向两侧滑开,露出白皙的一片。 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 其实尼维蒂的肤色可能真印证了村民对她的猜测,村民们猜尼维蒂是王都逃难过来的贵族,毕竟肤色这么白皙的人大概率是高种姓剎帝利或婆罗门。 接下来是脱鞋,尼维蒂先是把上身的衣服规规矩矩叠好,放在一旁,然后弯下腰,她弯腰的动作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像是某种宫廷礼仪练就的特殊弯腰动作,这种姿態侧面看线条极其优美,让腿部显得长而直,像是在做芭蕾舞的某个动作。 她把一只鞋拿开,然后露出一只脚,脚背的皮肤很薄,脚弓很高,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隱约可见。 做完这一切后,尼维蒂进入浴桶,温水漫过脚踝,小腿、腰际,整个过程只有水流动的轻轻声音,尼维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面无表情地洗著澡。 仿佛什么事情都引不起这个女人的情绪波动。 突然,她动了,湿发沉重的贴在尼维蒂的肩背与后颈,这让她感觉有点不舒服,於是她想拿起梳子梳下头。 她记得自己把梳子就放在屏幕后边的桌子上,於是她就这样伸起胳膊越过屏风,去拿身后桌子上的梳子。 她没有扭头,因为她对自己放梳子的位置的记忆足够准確。 手先接触的是坚硬冰冷的桌面,再往右就移动两寸的距离,就能够到梳子了。 尼维蒂白皙修长的手还沾著水往右移了一寸,停了下来。 嗯?怎么这个地方有东西,她记得没在这个地方放什么呀? 这触觉有点温软,有点像人的手,不是她要的是梳子,忽略过这个。 她的手继续往右移,终於,触感对了,她摸到了梳子。 她正要拿著梳子往回来,突然手臂僵在了半空。 等等,她刚才摸到了人的手? 尼维蒂漂亮的灰褐色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了,她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灰褐色,这种顏色的瞳孔会让人看上去极其冷漠和难以接触。 该怎么去形容李维现在的感受呢? 实际上在刚才尼维蒂摸到他手的时候,他就醒了,然后睁眼看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在自己手上面,前面半透明的屏风有一个扑通著热气的浴桶,浴桶中有一个姣好的女子身影,女子侧著身子,伸出的手就在自己面前,握了自己手一下又往右移动拿起了梳子。 李维在剎那间就完成了对整个事件的分析,在这间房子洗澡那大概率是尼维蒂这个房间主人,再加上这么漂亮白皙的手,很大可能是苏莱莎口中那个很有魅力的尼维蒂老师。 李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事情不会这么巧吧?他在屏风后面睡著了,然后尼维蒂回来,没去屏风后面检查,以为房间没人,就这么直接洗澡了。 李维屏住呼吸,想试探性地把手从桌子上拿走,因为太危险了,尼维蒂的手离自己的手太近了,近到他清晰地看到白皙的手背皮肤和淡青色的血管。 李维想这手的確好看,比前世见到的手模的手还好看,骨节分明,手指很纤细修长小,而且他一点也看不出这是属於一个中年妇人的手,上面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跡。 一下两下,李维悄悄的將自己的手移动著,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但他没成功,因为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仿佛怕他逃一样,突然重重地落下,紧完全地覆压在他的手背上,五指甚至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然后又在剎那间鬆开! 这触感,果然是一只手,而且是一个男人的! 在这瞬间,尼维蒂的表情有难以压制的愤怒,她怒目侧视:“你是谁?给我滚出来!” 没有像寻常妇人那样惊恐大叫,或者羞涩不安,尼维蒂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当然,她的声音被她刻意压低了。 “尼维蒂老师,抱歉,我必须向你说清楚事情的原委。”李维立刻转过身子,將自己身子背对著屏风,他说了自己是苏莱莎的丈夫,来此是为了交抄好的摩奴法论,又说了苏莱莎和那维雅去广场互花节,自己在这里等结果不小心睡著,最后他开口,“还有,尼维蒂老师,我的建议是我现在最好不要立刻出来,等你穿好衣服再说,我绝不会回头。” “苏莱莎的丈夫!?”尼维蒂的表情带著一丝竭力压抑的,难以置信的震怒,与此同时在看到李维背对著屏风时,她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浴桶,然后迅速穿好衣服,同时,她的目光扫到了旁边自己桌子上那一沓抄纸。 她有些信了。 但不管怎样,尼维蒂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这个男人快点走出这个房间! 立刻,马上! 否则如果传出来她在房间洗澡,学生的丈夫在一旁,那她的人生就毁了,她一辈子维持的严格声誉也將毁於一旦。 “立刻出来!离开这个这房间,现在!”尼维蒂穿好衣服,她甚至来不及將湿发完全綰起,几缕黑髮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然后便立刻掀开屏风,灰褐色的冷漠眸子死死地的盯著李维。 看见李维样子时,她已经相信李维的话了,这样的肤色五官的確是婆罗门,的確是苏莱莎的丈夫。 但这更让她感到一种难堪,这可是自己学生的丈夫。 “婆罗门的尊贵,如今已需要依靠窥探女子净礼来维繫了吗?我需要你立刻出去!永远也不要出现在这里!”尼维蒂一脸难看的盯著李维,她灰褐色的漂亮眼睛似乎因为愤怒,瞳白有点稍微扩大。 “抱歉。”李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这事的確不好说,他又行了一个礼,然后快速朝房间门口走著,这叫什么事,好在这老师也算通情达理。 “记住这件事儿,谁也你不能说!出去以后就把这件事忘了!”尼维蒂最后又带著愤怒提醒,李维点头,此刻,他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然而在他刚准备开门时,门外响起声音。 第33章 :甘卡门外吹笛 “尼维蒂神侍,我是甘卡,今日打扰了,我有要事相谈。” 门外传来的男声温和而克制,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尊敬,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他就是甘卡,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麻袍,看样子很朴素,整个人的身材也很瘦削,並没有像铁巴哈和皮罗那样躯体异於常人,五官硬朗有书生气,用现代的话说,这就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儒雅大叔,而且不抽菸,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手里还有一点小权利。 甘卡这个人其实是当地很多妇女的男神偶像,毕竟他像皮罗一样有著权力,但美色酒肉他全不沾,他像个真正的苦修者一样生活著,甚至品性都有点高洁,他治下的村庄不需要像皮罗地盘村民交那么多的税,很多人都將甘卡看成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 但他们想不到,此刻他们敬重的甘卡站在尼维蒂门外的等待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在爱慕的女生房间外面,脸上有著忐忑和不安和小心谨慎,他的怀里揣著班苏里横笛(bansuri),这是印度的一种乐器,一种竹子横吹笛,竹壁很薄,不贴笛膜,音色幽静辽阔,在那普尔邦,这种乐器是很流行的。 “甘卡?”听到这声音,李维本来想开门的手立刻顿住了,他扭头,示意尼维蒂自己该怎么办。 天啊,甘卡怎么来了? 尼维蒂此刻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如果让別人知道,她和弟子的丈夫在一个房间,旁边还有浴桶,那她就真的什么也说不清了。 “你不准说话!不准出声!”尼维蒂用眼神狠狠地瞪了李维一眼,示意让他站在原地不动,同时她深呼吸两次,努力想著打发走甘卡的法子。 片刻后,尼维蒂又恢復了那一脸冷漠的样子,对著房间外的甘卡开口道:“你来干什么,我有事不方便出去,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就在门外说吧。” 天啊,尼维蒂和我说了二十七个字! 门外的甘卡情不自禁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他还记得自己半年前来房间外求见,尼维蒂只是冷漠地和自己说了一声不方便见客,仅仅五个字就把他打发走了。 但今天,尼维蒂和他说了二十九个字,这让他欣喜若狂。 难道他二十年的努力终於让尼维蒂感动了吗? 但甘卡哪知道,尼维蒂之所以今天和她说这么多字,那是因为李维在她房间里,让她慌了心神。 “尼维蒂,你终於准备接受我了吗,我对你的爱像维亚圣河的支流一样绵绵不息……”门外的甘卡有些激动颤抖的说著,今日他的女神对他的態度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你在说什么!?”尼维蒂愣了一下,隨后勃然大怒,“你给我住嘴甘卡,我早已把我的身心都奉献给了天女,你赶紧给我滚!” 尼维蒂此刻非同一般的难堪,尤其是李维就在房间內,甘卡却在门外说这种话,她感觉到自己作为长辈的尊严,似乎被人踩了一脚。 她在李维的面前应该有著长辈的冷漠、严厉、端庄,而不是被別人看好戏。 “你,不要看,不要听!”尼维蒂又狠狠地瞪了李维一眼,同时伸出手指示意他立刻收敛脸上的表情,因为李维此刻的表情有一种“哦嚯,有戏看”的微妙神態。 说实话,李维也没想到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甘卡还有三大错觉。 什么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什么她今天和我多说了一句话,一定是喜欢我吧? “尼维蒂,是我失言了,你別生气。”门外的甘卡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连忙道歉,隨后他拿起怀中的横笛,“尼维蒂,我今天来是想给你吹奏《摩玛金果树》这首曲子,我练习了半年,想演奏给你听。” 说著,甘卡就在门外吹起了横笛。 房间內的李维一听脸色更加古怪了,《摩玛金果树》这首曲子可是有名的一首表达爱情的曲子,一般都是少男向少女表达爱意,李维属实没想到,甘卡四十岁了竟演奏起了这首曲子。 该说不说,李维觉得甘卡选的这个曲子有问题,给快四十岁的尼维蒂表达爱意也不用非选择这种少年少女曲子啊,尤其是他在房间里,这尼维蒂听的多尷尬。 果然尼维蒂立刻羞恼起来,她没想到甘卡这么不要脸,她都让他滚了,还在门外恬不知耻的吹笛子,这种曲子,她十几岁的时候都厌恶听到,觉得这很不要脸。 现在她快四十岁了,甘卡在门外给她演奏这种曲子,而且李维还在房间。 尼维蒂再一次难堪到极致了。 “甘卡,你赶快离开这里,停止演奏这个曲子!”尼维蒂急疯了,她咬著银牙,甚至忽略了李维就在房间,满脸愤怒的往门前走著,她要打开门要让甘卡立刻滚蛋,她不要听这种不要脸的曲子,別在她房间外面演奏! 可也许是她走的太急,尼维蒂走到门口,她惊呼一声,脚直接扭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到。 李维下意识伸手。 香风入怀,李维低头看见了自己怀中抱著一个满脸错愕的美妇人,湿黑的长髮黏著白皙的颈侧和脸颊,一向冷漠的漂亮灰褐色眸子此刻瞪得滚圆。 也许尼维蒂也没想到,自己走路还能摔,摔跟头还恰好地摔到李维的怀里。 “你鬆开我!”错愕后是惊恐,是对自己的厌恶,天吶,自己怎么能躺入学生丈夫的怀中?自己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呢? 尼维蒂感觉到一种比刚才被窥见沐浴都要严重的耻辱与崩溃!她开始挣扎,想要立刻从李维的怀抱中起来,但她这声音一出,门外的甘卡立刻询问道: “尼维蒂,你房间有人吗?在和谁说话?你让谁鬆开。” “没有,我没有和谁说话。”尼维蒂立刻慌乱扭头,这个美妇人不负刚才的冷漠,彻底惊慌失措了,“我…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让你走开,我让你立刻离开我的房间外!” “我吹完这首曲子再走。”甘卡听后点头,他说呢,自己的女神房间里怎么可能有別的人在,甘卡开始拿著横笛深情地吹奏这首金果树曲,表达自己的爱意。 房间內,尼维蒂挣扎著想要离开李维的怀抱,但不知为何,李维的心中有一股禁忌道德的念头產生,於是鬼使神差地没有鬆手,反而將怀中的美妇人抱得更紧了。 於是,一幅奇异的画面就这样產生,门外的甘卡吹奏著金果树这首爱恋曲子,向尼维蒂表达自己的爱意。 房间的尼维蒂,这个美妇人被自己徒弟的丈夫拥入怀中,听著门外追求者的笛声。 …… 十几分钟后,甘卡走了。 李维鬆开,尼维蒂立刻挣脱出来,她满脸愤怒地盯著李维:“你这个畜牲!” 李维摇头笑了一下,说了句夫人身上的味道和房间里的檀香不一样,便直接扭头推门而走了 第34章:尼维蒂的秘密 “果然,人要学会克己。” 从尼维蒂的房间走出后,李维有些沉默的站在有些幽静的走廊下,他在反思自己刚才有些出格的行为,以及最后那句轻佻的话。 面对苏莱莎的老师,一个德庄望重的中年女神侍,他不应该那样说话。 他想,他之所以刚才那么做,是因为他膨胀了,他觉得自己成为了这片地区的最强者,心中的欲望被无形的放大了,他觉得自己有资格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一些事。 “李维啊李维,一定要学会克己,否则等你成了那普尔邦的最强者,你还不成了一个昏君?到时候喀拉拉的渔女,北地的金甲女武士,南谷的温柔农女,难道你还真像一个昏君一样控制不了欲望,整天沉迷於女色!?”李维强烈的批判了一下自己,然后脑中又不受控制的想像出了刚才的画面。 一想到在別人眼中端庄,高不可攀,冷漠的女神侍羞愤地躺在自己怀里,他就有点兴奋。 “算了,人本就是一种被欲望支配的生物,別想那么多了。”李维挥了挥有点宽大的衣袖,然后扭头看了尼维蒂的房间一眼。 “苏莱莎还没来吗?” …… 甘卡走出神庙,他的怀里还揣著刚才演奏《摩玛金果树》爱恋曲子的班苏里横笛,实际上他心情不错。 虽然尼维蒂今天对他依旧冷漠,连面也没见上,但有进步,今天尼维蒂对他说的话已经超过过去一年的总和了。 而且他在刚才演奏的时候,尼维蒂没走,竟然站门口就这么一直静静的听著。 他能感到尼维蒂时不时的心跳加快,呼吸加重,甘卡想,尼维蒂一定是被自己曲子传染的情绪所感染了。 也许就在自己演奏曲子的时候,尼维蒂已经在房间內被自己所感动悄悄落泪了,但是,由於尼维蒂已经把自己奉献给天女,所以只能拒绝他,他理解。 而且甘卡记得自己在演奏完曲子,问尼维蒂好听不好听的时候,本以为得不到尼维蒂的回话,因为房间里一直悄然无声。 但谁料突然啪的一声,尼维蒂突然慌张的说了一声好听。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尼维蒂慌张,但那句好听就是对他的肯定。 甘卡觉得自己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再给他半年时间,他一定要练习更多的曲子回来吹奏给尼维蒂听。 甘卡並没有察觉到房间中有李维的存在,因为李维现在的实力已经高过甘卡,李维在房间中隱藏著自己的呼吸气息和心跳。 “尼维蒂,无论等多长时间,我都会得到你的,因为没有人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有多么尊贵!” 在即將彻底走出广场的一刻,甘卡回头望了一眼,朝阳的余辉照在他有些温和的脸上,他的眼睛望著神庙的方向有著浓浓的爱恋以及隱藏在深处的一种病態的,扭曲的渴望。 他本来是一种温和的形象,但此刻在朝阳下,在他的眼底深处,仿佛藏著一个病態扭曲的恶魔。 他的眼睛里藏著不一样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甘卡这么爱恋尼维蒂,他是一个真正的苦修者,吃素,每日磨练武技,不近女色,甚至连住的房子都並不奢华,近二十年如一日,这样的人却如此痴狂的追求一个女子,的確让人看上去有些奇怪和突兀。 但甘卡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痴恋尼维蒂,原因就是他知道尼维蒂的秘密,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这让他有种能愚弄世界上最尊贵者的扭曲快感。 “她和她是一个人吗?” 甘卡闭上了眼,回想起了自己二十多年前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秘密的场景。 二十多年前,甘卡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时,他有了奇遇,偶然被一个路过的长老看好带到了王都的梵门去苦修。 这也是他躯体人跟正常人无二的原因,他的身体没有像皮罗和铁巴哈那样非人化。 这跟甘卡在梵门中得到比较正统高级的苦修法门有关。 王都的梵门匯集了整个那普尔邦还有周围七个土邦的优秀青年俊杰,这些青年俊杰是从几千万人中挑选出来的优秀吠舍首陀罗苦修青年。 那普尔邦是一个大邦,单本邦人口就接近两千万,再加上周围七个比较小的土邦,合在一起总共有三四千万人,从这么多人挑选出来的年轻俊杰被带进梵门修行,足见王都梵门的竞爭压力之大。 经过三年苦修,甘卡在梵门的表现很平庸,是最末尾的那一档,第三年,他没通过年终考试,梵门长老通知他被淘汰了,他带著苦笑,只能无奈收拾包袱回老家的村庄。 但也就是在他拿著包袱准备黯然离开王都的时,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王都像沸腾了一样,许多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都出来了,王宫的皇族,有著古老传承的婆罗门贵族,什么圣巴尔家族,摩湿多家族,还有甘卡在梵门中当做神明一样崇拜的门主。 他看到这些大人物毕恭毕敬地站在王都的城墙上,像是在迎接谁的到来。 他也被城门的士兵勒令不许出城,要跪在地上迎接那位尊贵大人物的到来。 “大人物?”在他的认知中,梵门的门主,王都的皇族和婆罗门显贵已经是他需要仰望,是如太阳一般的神明人物,这些人一眼就能决定周围几千万人的生死,这世上还有比这些人都尊贵的人吗? 他惶恐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听到周围的这些人说,王都的这些人是在迎接梵天神女的到来。 “梵天神女?”听到这话,甘卡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宏伟的王都城墙从远处飘来了七辆巨大的黄金战车,成群的黄金甲士兵骑著异兽守卫在战车旁边,最后,从最中间的黄金战车下走出一少女,在她出现后,城墙上立的那些大人物都毕恭毕敬的行起了礼,少女的五官很漂亮精致,但最特殊的还是她的气质,像神明一样圣洁,但却有著神爱世人的温和。 她一袭素白无瑕的纱丽裹覆其身,身姿曼妙,整个人流淌著如月华般神圣清冷皎洁的光泽。 她的嘴角时刻温和的笑著,看见王都跪下的人,还温和的让他们起来,仿佛是神明在凡间的慈爱化身。 几个时辰后,甘卡被允许出城,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甘卡回到了家。 然而,在他去拉克什米神庙祈福的事,他看到了上一代神侍刚收养的少女,尼维蒂。 那一刻,他呆住了,因为尼维蒂的五官和那位出现在王都的焚天神女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尼维蒂身上的气质很冷漠面无表情。 而那位梵天神女如神明一样圣洁,高贵,不可侵犯,嘴角也时常掛著神爱世人的圣洁微笑。 这两人就像最高明的匠神用同一块羊脂白玉雕刻出的两尊神像,区別仅在於气质,一位是云端之上悲悯含笑的神之化身,光华万丈,另一位却是泥淖之中冷漠自持的凡间神侍,古井无波。 这世界上会有了两个长的一模一样女子吗? 第35章 :好戏开场 甘卡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当时很惶恐,胸腔里像有千只禿鷲在撕扯,他以为梵天神女自圣山山巔降临在这片村庄的小神庙。 她的身影简直是从神庙壁画上走下来的幻影,甘卡当时膝盖发软,几乎要伏地叩拜,额头触上冰冷泥土的剎那,却又僵住了。 因为他反应过来,他突然发觉在尼维蒂的身上没有感到任何气血的存在。 而当日王空上都,梵天神女降临,气血如大日横空,在她行走间,背后诸多异象诞生,仙女架琴,天女散花,仙人抱象,梵海升树…… 甘卡知道这是成就了神通的大梵修者才会在人间行走有异象伴隨,神女是大神通者。 所以,尼维蒂和梵天神女不是一个人,她们只是五官一样。 而且她们两个人的气质很不同,尼维蒂身上没有梵天神女那种如神明爱世人一样的圣洁气质。 可是,为什么尼维蒂会和梵天神女的五官长得一模一样,是巧合,还是…… 当时的甘卡有诸多心理猜测,但最终这些猜测全部化为了一种扭曲的欲望。 他只知道尼维蒂和梵天圣女长的一模一样,无论她们是什么关係。 他想,如果他褻瀆了尼维蒂,是不是等同於褻瀆了那位在九天之上的尊贵如神明的女子,梵天神女呢? 他是什么人?这世界上最卑微的存在,一个资质平庸的吠舍苦修者,手里的地盘只有十个村庄,士兵加在一起几十个,他的世界,不过是尘土飞扬的小径和破败的神龕。 而梵天神女呢?王都那些一言可以决定千万人生死的大人物面对她也要卑微的低下头。 十年前,甘卡记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消息,有关梵天神女的,他听说孔雀王向梵天神女求婚被拒绝了。 孔雀王何等人物?那是一个真正在这片大陆的核心地区有著广阔疆域的至高君主,他统治了几十个邦,疆土万里广阔,治下生民超过一亿。 甘卡又曾在市集上听游吟诗人传唱那个场景,孔雀王华丽的仪仗在神女居住的摩垢宫外,卑微如等待施捨的乞丐。 是的,即使被梵天神女拒绝,孔雀王也不敢如何,因为梵天神女本身拥有的势力就超过了孔雀王。 否则又怎么会说她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呢? 以梵天在名號前面並直接加神女,有这样称號的女子,她的背景只会大到难以想像。 孔雀王这样的绝世人物都得不到梵天神女。 他甘卡如果得到了和梵天神女有著一模一样五官的尼维蒂,是不是说,他在某方面胜过了孔雀王? “哈!一个是至高无上的君主,治下子民如恆河沙粒繁多,有著最尊贵的婆罗门血脉,我甘卡要胜过这样的男人了吗?” 那样的君主,手握万里疆土与至高婆罗门血脉的太阳,都无法触及的神月…… 可他甘卡,这泥土中的虫豸,却可能拥有一个与她面容相同的女人。 甘卡彻底走出了神庙,他朝著晨暉的方向走著,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但他脸上的笑容扭曲如蛆虫。 …… 深夜,昏暗的房间,点燃著陶灯,李维坐在陶灯下,静静的沉思著。 他在想著明天的事,想著明天和皮罗的决斗。 无论怎样,明天都有可能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杀人,他自然要在大战前静心做一下心理准备。 “杀死皮罗应该问题不大,以我的实力只要小心谨慎,胜过他应该不难。”李维盘算了一下,他的象力质量高於皮罗,他的武技更是家传的禁忌武技,明天更是火把节,他可以和皮罗单打独斗,皮罗的手下和士兵无法参与。 如果这样他都无法杀死皮罗,那他可以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杀死皮罗后,我的实力会得到一个蜕变。”李维又想了想明日杀死皮罗的好处和坏处,好处自然是拿到皮罗的十二个村庄,这么多信仰力足够他完成梵皮,而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个有实力有潜力的婆罗门出现边远村庄,自然会引起周围的一些婆罗门剎帝利的注意,这或许会为他带来一些额外的危险。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抢地盘,建神庙,爭夺信仰力,李维不可能一直苟下去,只要他出手就会引起別人对他的注意和警惕。 不管如何,明天他都会走出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等著看明天的好戏吧。”深夜,李维吹灭了陶灯,房间彻底黑下来,他躺在床上,安心的等著明天的到来。 …… “那普丽,我的美人,你等著看今晚的好戏吧!” 第三天,火把节的节日到了,也是最盛大的一天开始了。 皮罗一大早就在房间里对刚过门的妻子那普丽志得意满地说著他今晚要在万人瞩目的情况下击败羞辱一个婆罗门,並將他杀死。 那普丽兴奋激动地听著,她並不在意皮罗即將杀死一个婆罗门,她只在意皮罗今晚在万人面前即將羞辱击败苏莱莎的丈夫。 男人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那普丽想到今晚的场面就要激动的颤抖,在那么多人面前,苏莱莎的丈夫將要被自己的丈夫皮罗轻易的击败羞辱,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到那时候看苏莱莎的那张脸了,看她如何再高傲下去! 很快,第三天的傍晚到来,而周围所有的村庄,无论是男人女人都带著的兴奋去拉克什米神庙聚会,人们要在今晚的神庙广场去將火把节推到热闹的高峰。 此刻,广场上人们站的位置也很讲究,最前面最中心的位置是甘卡和皮罗,他们两个人处於最中心位置,皮罗位置甚至站得稍前一点,毕竟今年他占到了上风。 再往后的位置,就是拉卡维沙这些当地富商,以往的时候,拉卡都是当地富商的中心,但今年稍有不同,维沙有些春风得意,周围所有商人都在巴结著维沙,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维沙將自己的女儿那普丽嫁给了皮罗,拥有了黑石矿的管辖权。 人都是现实利益的,所有人都知道,在不久的將来,维沙会取代拉卡成为当地最大的富商,所以拉卡那里显得稍微有些冷清。 在广场右边则是富人女眷站在的地方,那普丽春风得意的站在人群中心,她不时会不怀好意地看向在人群边缘的苏莱莎,她有点迫不及待期待一会儿傍晚的彻底降临,因为皮罗说过在傍晚彻底降临,在他举起圣火树枝时,他就会向李维发起挑战。 “妹妹,那普丽站的地方应该是你的,你该是人群的中心,是所有人巴结的对象,那普丽的容貌不及你万分之一。”却不知何时,沙哈站到了妹妹苏来莎旁边,他指给妹妹广场最中心的那个位置,“看到了吗,只有最强的男人才能在最中心的位置站著,皮罗马上就要举起圣火树枝,他就是我们这里最有权势的男人,李维带不给你的,皮罗能带给你,你……” 苏莱莎面无表情,她直接打断哥哥,嘲讽开口:“我觉得哥哥的容貌穿上纱丽也是一个不错的美人,今晚哥哥就为莫亚特家族牺牲了一下去服侍皮罗吧。” “你!”沙哈怒目而视自己的妹妹。 另一边,拉卡和维沙发生了短暂的交谈。 “老朋友,有些时候,人的选择真的很重要,谁能想到莫亚特家族的財富会有朝一日会被我哈莫家族超过,年轻的时候,我不如你,可老了你的选择不如我了。”维沙是一个看上去极其精明的中年男子,带著一点得意的笑,看著拉卡。 拉卡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今晚他在人群中的待遇的確有点冷清,他有点低估了人的现实,不过他並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人不能既要又要。 “乾杯吧,为哈莫家族的財富辉煌即將超过莫亚特而乾杯。”维沙有些咄咄逼人,他拿著两个装著酒的铜杯,將其中一个递给拉卡。 “你这是在羞辱我吗?”拉卡冷漠而视 “不,只是请你喝一杯酒。”维沙哈哈大笑,有著说不出的得意。 “维沙先生。”维沙的笑僵住了,因为在他面前,不知何时,一个英俊的青年带著微笑从他手中接过铜杯,青年將杯中的酒一乾二净饮进,然后对著他微笑说: “维沙先生,我向您保证,您说的永远不会存在,哈莫家族的財富將永远也超不过莫亚特,並且只会差距越来越大,日后只能仰望,甚至,你活的久了,在以后的人生也许能看到一些婆罗门和剎帝利都在敬畏著莫亚特这个姓氏。” “而那只是因为我的存在,我从不让选择我的人失望。”李维微笑说道。 第36章 :囂张的李维 听到这话,维沙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年轻的萨尔玛,您是喝多了吗,您在说什么胡话?” 维沙这话虽然用了萨尔玛这个敬称,但並没有多少敬意,甚至脸上的表情有著嘲讽,这个世界大多数低种姓都对婆罗门有著敬畏,但这不包括维沙。 维沙敬畏的只有实力和利益。 所以,当他听说自己的老对手拉卡把女儿嫁给一个空有婆罗门血脉的废物时,他哈哈大笑,在他看来,这是拉卡昏了头,为了一个虚无的神明血脉不值得。 这世上只有利益和权势最真。 “也许是胡话吧。”面对维沙的嘲讽,李维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依旧微笑著,他將装酒的铜杯又递还给维沙,然后朝著广场最中心的位置走著,那是皮罗和甘卡所在的地方。 “李维你去哪里?”面对李维去的方向,拉卡神情一变,他焦急问道,李维没有回答,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只是往后挥了一下手,示意拉卡不用担心。 此刻广场的中心位置,最有权势的两个人,皮罗和甘卡默默地站著,在他们两人的前方有一个祭坛,祭坛上,尼维蒂和几个庙仆在堆放木堆,等待一会儿的傍晚降临。 在傍晚降临,她们会点燃木堆,到那个时候,尼维蒂神侍会將第一颗燃著圣火的树枝递给皮罗,这將標誌著皮罗將成为这个地区最有权势的人。 “甘卡,你我斗了二十年,终究是我贏了。”皮罗看向甘卡,甘卡没有吭声,他只是专注地盯著祭坛上的尼维蒂的身影,就像那位神女一样,她做什么动作都那样的完美优雅。 看见老对手这样,皮罗无声地笑了笑,这个老对手还真是一个痴情人。 不过该说不说,尼维蒂的確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十年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欲望,想將尼维蒂娶回家做自己的女人,可是后来想想算了。 一是因为尼维蒂是当地神庙的女神侍,在民眾之间德高望重。 二,则是拉克什米神庙与神庙之间是有组织、管理的,不是那种鬆散的神庙,换句话说,就是尼维蒂上面有人,有上级。 如果当地传出皮罗將村庄神庙的女神侍抢到家,他敢保证,第二天,为了维护天女的尊严,图里镇,甚至拉婆多这种大城市的拉克什米神庙会派出庙卫將皮罗灭了。 所以,对於有绝世容貌的尼维蒂,皮罗也只是想想算了,不过不要紧,过了今晚他就有机会娶另一个有著绝世容貌的苏莱莎,而且更年轻。 “嗤”地一声,火焰点燃木堆,此刻傍晚彻底降临,而尼维蒂拿著在神庙供奉的树枝让它在火堆中点燃,这就是第一个点燃圣火的树枝。 一步两步,树枝点燃火焰,尼维蒂拿起,开始朝著皮罗的方向走动,她依旧是那副冷漠面无表情的样子,迈著的步伐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尊贵,仿佛某种古老宫廷的礼仪步伐,夜色下,她白皙的脸庞散发著莹润的光。 盯著尼维蒂手中那燃著火的树枝,皮罗的眼中闪过兴奋,二十年了,他奋斗了二十年,终於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成为这片地区最有权势的人了! “我这一生太多的艰辛,才有今日的辉煌。” 回想过去的如履薄冰和困苦,皮罗的眼睛有些湿润,他回头望了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妻子那普丽在妇人中眾星捧月,又看见了自己的丈人维沙被周围的商人吹捧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几十个穿著皮甲的士兵在自己身后忠心耿耿的站著,他的目光往更远处移,看到了所有人带著敬畏看著自己。 他想,这就是权势啊。 他想,几十年前的一个冬天,他穿著破烂的衣服像条野狗一样在山林里跟野兽抢食,那时他发誓,他皮罗今日所受的所有的苦都会在来日得到回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想,回报就在今日。 他將举起象徵著权势的圣火树枝。 皮罗开始收回目光,可他收回目光的时候,一愣,他看见了朝这个方向走过来的李维,不过他没有太在意,这种螻蚁一样的东西,一会儿他就弄死。 四步,五步,燃著圣火的树枝离皮罗更加近了,最后,在皮罗一米之外,尼维蒂停下,然后伸出手,將圣火树枝递出。 皮罗伸出手准备接过,然而在他手快要碰到树枝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慢著。 谁!?皮罗暴怒扭头,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个时候阻止他接过树枝!? 是甘卡吗? 也只有他敢这样了,但不对,几个月前,他打败了甘卡。 而且这声音也不对,太年轻了,那会是谁? 皮罗扭过头,然后眯起了眼睛,一个英俊的青年站在他的面前,面带微笑。 是李维。 “李维萨尔玛,这不是你该站的地方。”皮罗没有吭声,是他身边有一个手下面色不善地跳了出来。 “中心的广场位置太挤容不下李维萨尔玛,还是请您速速退下吧!”又一个皮罗手下跳出来,不过铁巴哈倒是没吭声,只是沉默的站立著。 皮罗自始至终都没吭声,他觉得当老大的不用做这种事,跳脸嘲讽的事让小弟去说,他去嘲讽李维太丟份儿了,和一个废物他有什么嘲讽的劲儿? 尼维蒂冷漠的表情在看见李维的出现有了一丝波动,她素白的手指紧紧地握住,眼中有著愤怒,这个不要脸无耻的傢伙又出现了。 “位置挤,这很简单。”面对皮罗小弟的嘲讽,李维笑了一下,然后指向皮罗,“你,滚下来,给我让出位置。” 很难说清李维这句话说出来带来的震撼,尤其是这个年轻人面带温和的笑,仿佛在说家常话一样让皮罗滚下来。 那种淡淡的囂张最为致命。 此话一说,全场皆震! “拉卡,你的这个女婿是糊涂了吗?敢对皮罗说这种话,皮罗这头老虎会撕碎了它的。”维沙哈哈大笑,拉卡脸上有著焦急,头上冷汗流了出来,他快步向前。准备豁出自己的底牌来保住李维。 他拥有苏莱莎这么绝世容貌的女儿,却能多次拒绝皮罗的请求,还拒绝了图里镇那位剎帝利大人的求亲,拉卡是有底牌的。 他年轻时在拉婆多行商,机缘巧合下救了一位大人物,那位大人物给了他一个令牌,说凭藉这个令牌,拉卡有两次机会,如果莫亚特家族遭受灭顶之灾,可以让他出手庇佑他们家。 这个牌子十年前他用了一次,也正是因为那次出手,那位拉婆多大人物的到来,才让无论是皮罗还是那位剎帝利大人对他拒绝求亲,都没做什么背后小动作。 第37章 :皮罗给我跪下! “萨尔玛!”苏莱莎翡翠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她万万没料到李维竟会径直走向皮罗,並当眾吐出说出那样的话语,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迅速在人群中锁定父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提起裙摆,便要向前挤去。 “你干什么去。”沙哈拉住了自己的妹妹,他也没想到李维这小子敢说这种狂话,不过也好,这是他自己找死的,也怨不了別人。 他必须拦住妹妹,別节外生枝。 放开!”苏莱莎的声音冷冽如冰,手腕一拧,便以巧劲挣脱了沙哈的钳制,她头也不回地快步朝著父亲拉卡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她必须求父亲动用那层关係,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你要去求父亲用那东西吗?那可是我们家族保命的东西,用一次少一次。”看著妹妹苏莱莎跑去的方向,沙哈有些明白了什么,他著急喊道,人情这个东西可是用一次少一次,李维自己找死还得搭上他们家族的一张底牌? “好啊,好的很!这个李维真是自己找死!”另一边,那普丽兴奋得几乎要拍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她面色潮红,不是因为丈夫被辱骂,而是预见到李维骂得越狠,待会儿皮罗的报復就会越残酷,苏莱莎那张漂亮脸蛋上將会蒙上怎样屈辱的阴影,这比任何珠宝都更让她快意。围绕她的妇人们察言观色,纷纷附和,指责李维胆大包天,竟敢冒犯“俺巴达之虎”的威严。 “等等……”那普丽眼珠一转,瞥见苏莱莎正焦急地拨开人群,一个恶毒的念头驀然升起,她扬起下巴,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款步朝著苏莱莎的方向走去,“我得去『安慰』一下我这位好姐妹,说不定……她能跪下来求我呢?” 那普丽决定戏耍一下苏莱莎,让她跪下来求自己,说她能保住李维的命 在李维说出这句话后,围观的人群表情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担忧焦急,有人是看好戏的神態。 然而在广场的最中心,皮罗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李维不是指著他说让他滚下去一样,他两只眼依旧半眯著,像打盹儿的老虎一样,他眼白多的眼球让他有种凶虎之像,即使平静,即使没发怒,也让人有一种害怕的感觉,让人感觉这是一头隨时暴起的噬人老虎,他脸上的平静就像老虎在捕猎前都会安静蛰伏一样。 “你知道吗。”皮罗看向李维,他平静开口说道,“我这一生经过太多的荣辱困苦,年轻的时候我向很多人跪下过以求活命,飢饿的时候,我曾经吃的是野兽的腐尸,口渴的时候我曾经喝的是最骯脏的泥水,所以我这样的人不该因为一个年轻人的辱骂而感到生气。就像很多年前老巴孩指著我,用最骯脏的话骂我,我依旧坦然听著。” “可我刚才竟因为你的言语生气了,看来我的確老了。一点没有年轻时的耐心了,竟像个寻常老人一样被年轻人的话激怒。”说到这里,皮罗两只半眯的眼完全睁开,他伸出手指平静的指著李维,“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老虎生气了是需要猎物的血的。” 说著,皮罗缓缓將上半身的衣服脱掉,露出古铜色的肌肉皮肤,他的身材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反而像头熊一样强悍,隨著皮罗脱掉上衣,他身后的士兵都狂热起来激动地喊著:“俺巴达之虎!俺巴达之虎!” 在火把节的第三天,当一个男子脱掉上半身衣服就標示他要进行比武了,人都是尚武的,看著皮罗威武雄壮的身驱,周围的人有些变得狂热起来,都喊起了俺巴达之虎。 “脱掉你的上衣,接受我的挑战。”皮罗面无表情的看著李维,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士兵俺巴达之虎的声音喊得更大更狂热了,皮罗和他身后的士兵仿佛形成了一种势压向李维。 “你身后的声音有点吵。”李维慢条斯理的说著,他开始將自己上身的衣服脱掉,“还有你脸上的平静,我也不喜欢。” “我的敌人怎么能面对我依旧一脸平静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李维冷冷地扔掉了上衣,他的上身没有皮罗那些雄壮,肌肉也没有那么膨胀,但他整个人上身有完美的肌肉线条,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武。 “对付你这样的螻蚁,我自然很平静,因为杀死你太简单。”皮罗不屑说道,他开始动了,然而下一刻,他迈出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李维的上半身身躯出现了一只三头娜迦的虚影。 李威黑髮披散在肩,全身气血轰鸣,体表有细微雷电闪烁,在他的胸膛处一只三头娜迦虚影出现了,它离完整很近,只差一截尾巴。 那尊三头娜迦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尊贵,它的三个头颅如神降临淡漠地盯著皮罗。 左侧头颅蛇瞳是凝固的琥珀色,蛇躯是一种苍老的白色,代表著智慧。 中间头颅最为威严,蛇瞳是熔金般的竖瞳,象徵著权威,用一种审判裁决的目光盯著皮罗,右侧头颅蛇瞳是冰冷的寒铁色。 在这些三头娜迦出现在李维的躯体后,他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神性和尊贵。 “怎么可能是三头娜迦?这不可能,不可能!”皮罗瞪大了眼睛,那张原本有著上位者从容的脸,有著猫戏老鼠神態的脸此刻充满著震惊和不可思议,他不明白李维这个十几天只有单头娜迦的废物怎么会在今天大变身一样,拥有了三头娜迦? 而且此刻李维身上的显出的气血明显超过了他! 怎么会这样?这个李维不是十几天前打一个黑虎都费劲吗? 不仅是皮罗,他身后那些狂热喊著俺巴达之虎的士兵也一个个都面面相覷,声音渐渐小起来,到最后都听不见了。 “现在不错,声音终於没那么吵了,什么俺巴达虎吵著我的耳朵,而且,皮罗,你脸上的表情也对味了。”李维慢条斯理带著微笑说著,说到最后两个对味时,他突然全身暴起,双眼冷漠,全身气血轰鸣,左手如刀直接杀向皮罗! “皮罗,给我跪下!”李维的速度太快了,一个呼吸之间,他就近身到了皮罗跟前,然后全身气血凝聚左手,手掌皮肤有细微雷电凝聚,在这一刻,李维体內那个居住著青铜巨人的穴位释放了雷霆力量凝聚在他的左手,一掌拍下! 这一场直接拍向皮罗的左肩膀,只听“砰”的一声,皮罗直接被这雷霆一掌打的吐血跪地! “啊啊啊!”皮罗痛苦出声,他脸痛苦的扭曲到极致,李维这一掌直接拍在了皮罗的左肩膀上,自上而下,他左肩膀的全部骨头都被这一掌打的断裂! “对味了这表情,我的敌人面对我就应该是惶恐颤慄,而不是平静啊!”说著,李维再一次冷漠出手,他右手直接拽住皮罗的右胳膊,然后猛地一扯,噗的一声,皮罗右臂断裂,鲜血喷洒而出,皮罗痛苦大叫。 此刻的李维如上古间的魔神再世,黑髮披散在肩膀,左右两手都沾著皮罗的血,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魔性。 第38章 :尼维蒂,你不怕我 快,太快了,这一切太快了! 从李维脱掉上衣接受皮罗的挑战,再到他打的皮罗吐血跪地,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一两秒之间。 所有人都以为皮罗出手后李维会遭殃,但现实摆在眾人面前,李维轻易的击败了皮罗,广场上有人看著这一幕,心中惊骇这个地区恐要变天了。 李维也没想到自己能如此的轻易击倒皮罗,但其实想想也很正常,三头娜迦带来的象力质量,再加上禁忌武学娜迦八步,他轻易击败皮罗,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发生了什么!?”本想动用底牌为李维求情的拉卡看到自己女婿打的皮罗吐血跪地,他突然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自己这个女婿打败了皮罗,而且血脉是三头娜迦? 自己没看错吧? 纵然是一生在商海沉浮的拉卡也突然有一种晕头的感觉,那种晕带著茫然和不解还有一点点的激动。 “砰”的一声,確是准备看好戏的维沙手中装酒的铜杯掉在了地上,不过他茫然不觉,整张脸有著巨大的惶恐,看著自己刚找的靠山皮罗被人像死狗一样打的吐血跪地,这个人还是拉卡的女婿,他打败了皮罗,而且有著尊贵的血脉,三头娜迦。 维沙的心里突然有了嫉妒,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几日前不是他把女儿嫁给李维? 再往后,则是追上苏莱莎洋洋得意的那普丽傻眼了,她刚刚拽住苏莱莎,戏謔的说如果你想救你丈夫,就给我跪下了。 但谁知她这一句话刚说出口,皮罗就像条死狗一样被李维打的跪在地上吐血。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皮罗是这里的最强者,没有人能击败他,我是在做梦!”那普丽脸色苍白,她不信自己看到的画面,这一定是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莱莎也有点懵,她有点发愣的看著李维打的皮罗吐血跪地的场景,自己前几日的幻想成真了? 不管了!苏莱莎记得那普丽刚才对她说的话,於是转身冷笑看著那普丽:“那普丽妹妹刚才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再说一遍。” 沙哈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一幕,但隨即是心中巨大的狂喜。 这可是他妹夫,妹妹的丈夫,他莫亚特家族的女婿竟然是一只三头娜迦,轻易的击败了皮罗,这意味著什么? 沙哈的脸上有著不正常的激动,他的脸因兴奋变得潮红。 他只觉得前几日的自己太蠢,还是父亲有远见啊! 好妹夫,好妹夫啊! …… “我看走了眼……”皮罗此刻的样子极其悲惨,他跪在地上,左右肩膀浑身是血,脸因为痛苦扭曲了一起,他努力扬著头。带著惨笑看著李维,“哈!一只三头的娜迦,死在你这样的人手里,也算没有辱没了我皮罗的一生。” 说著,皮罗全身气血滚动,两只还能动的腿猛地站起,脸上闪过凶狠之色,左腿狠狠的向李维扫去,似乎这位梟雄打算用战斗结束自己的一生。 一头老虎即使在死之前也要向敌人亮出自己的利爪。 李维神情不变,他左手由掌变刀,然后冷漠向前拍出一掌,这一掌的目標是皮罗的头颅,他打算直接结束皮罗的生命。 但谁也没料到的?,刚才还视死如归的皮罗用左腿狠狠扫向李维竟只是一个假象,他在半空中左腿直接一转,不知是用的哪种武学法门,浑身竞像个泥鰍一样直接向远处腾挪,一两个呼吸间就跨越了十来步。 这个皮罗想跑! “我不能死在这里。”皮罗的脸上有著浓浓的求生之欲,他奋斗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到了今天,到了他该享受的日子,他不能就这样死,他要逃出去,逃出去,就有復仇的机会,他要活下去。 面对皮罗的逃跑,李维什么都没有做,他只做了一个动作,左腿向前一步,右腿向后做腾空做骑马姿势,左手向上虚握,做持枪姿势,这是他过去十几日一直苦练的娜迦第一步杀伐武技,誓怒之雷! 轰! 李维全身气血轰鸣,体表不断有细小雷电闪烁,他左手虚握的姿势渐渐有雷电长枪凝聚,在他背后,若隱若现一个骑著青铜古马的青铜巨人,青铜巨人手中握著雷霆长枪。 砰的一声,李维冷漠刺出已经凝聚完的雷电长枪! 这一枪像闪电一样,直接刺穿逃跑的皮罗身躯! 砰的一声,雷霆长枪穿透皮罗的身躯,他无力的摔倒在地,皮罗不甘地看著远处。 他想,只差一步,他就跑出去了。 “要死了……”皮罗渐渐觉得自己什么也看不清了,他嘴角的血沫已经不断溢出,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雷霆长枪刺穿了他的心臟,他的內臟已经大出血了。 “早知道今天要死,昨天晚上就该多睡几个女人的。”哈的一声,皮罗艰难的笑了一下,隨著这一笑,他嘴角的血沫涌的更多了…… 这个有著俺巴达之虎称號的地头蛇就这样死在了神庙的广场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皮罗的尸体就这样倒在广场上,周围一片血跡。 广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这样一幅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衝击力,当真真正正的看到称霸这片地区二十年的俺巴达之虎就这么死在广场时,所有人都觉得遭遇到一种巨大的衝击力。 “死了?”甘卡有些恍惚了,与自己爭斗了二十多年的老对手就这么死了?他平常厌恶皮罗,皮罗杀了他不少心腹,可他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有些发愣的看著那个英武的年轻男子,嘴角有著苦涩。 这就是被神明眷顾的人吗?明明象力只高那么一点,却可以像野狗一样杀戮他们。 甘卡紧紧握住了拳头,转身看了尼维蒂一眼,这一刻,他眼里的扭曲更大了,他一定要褻瀆这个世间最尊贵的女人,他要胜过那些被神明眷顾的高贵婆罗们! “萨尔玛!”人群中,却是皮罗的岳父维沙,这个狡猾精明的中年商人突然充满献媚的跪下,“萨尔玛,您卑微的吠舍僕人愿將黑石矿的管辖权上交,哈莫家族的全部財富,我也愿献给萨尔玛!” 此刻,维沙喊的这一声萨尔玛, 不负刚才的轻蔑,充满了献媚和討好。 “布哈特飘零一生,今日遇明主,愿拜在门下!”又一个人跪下了,这是一个穿的上好衣服的三十多岁的男子,他样貌精明,站在皮罗手下的最前面,跟铁巴哈並肩在一起。 如果说铁巴哈是皮罗的第一武將的话,这个布哈特就是皮罗的第一谋士,此人五年前来投靠皮罗,为皮罗出谋划策,皮罗的黑石矿也是这个布哈特找人发现的。 可以说皮罗在今年的势力扩大和这人有很大的关係。 此刻,这个皮罗的心腹谋士谦卑地跪在地上。 隨著布哈特跪下,那些刚才喊的俺巴达之虎的士兵也一个个扔下手中的兵器跪下表示臣服。 “萨尔玛!”这些士兵齐齐跪著喊道,一个个的面孔对有著惶恐和臣服。 李维状若未闻。他没有理这些人,他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上衣穿好,然后拿出一个麻布仔细的擦乾净自己手的血,最后,他朝著尼维蒂走去。 “尼维蒂神侍,请將这东西给我吧。”李维微笑著,他指著尼维蒂手上的圣火树枝。 尼维蒂面无表情,事实上,在刚才李维和皮罗爭斗的时候,这个女人也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像个旁观者冷漠的看著。 尼维蒂將圣火树枝递给李维,李维接过,也在这一刻,尼维蒂突然向前一步,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恨声说:“就算你只是一个三头娜迦,你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 李维楞了,他看著这个中年美妇人恨恨的看著自己的表情,然后笑了一下,他低头说:“夫人敢这么跟我说话,那就说明我在夫人心里还坏不到哪里去,否则你不敢跟我说这话的。” “你……”尼维蒂气结,隨即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旁边的甘卡看到这一幕,拳头紧紧握住,手指尖都掐进了掌心。 第39章 :开始梵皮 李维举起了圣火树枝,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都在敬畏地喊著萨尔玛,李维看过去,他看向了人群那一张张看著自己惶恐和谦卑的面孔,看著刚刚皮罗的手下向自己虔诚的跪著,看著刚才那个轻蔑对自己发言的维沙惶恐的看著自己,看著苏莱莎取代皮罗的妻子成了妇人的中心,被人眾星捧月的,看著…… 这一刻,他突然有了很美妙的感觉。 “也许,力量並不让人沉醉,让人沉醉的是附加的那些东西。”李维沉思,他又看向了皮罗的尸体,这个刚刚还前呼后拥的梟雄此刻孤零零的躺在广场边缘血泊中,没有人敢给他收尸。 李维想,如果今晚自己的力量不够,如果自己没有面板外掛,依旧是那个废物前身,今晚,恐怕就是他像一条野狗一样被人一脚踢死,苏莱莎也会被人抢走。 “所以,要抓紧收集信仰力完成梵皮了。”这样想著,李维的目光看向了皮罗的头號谋士布哈特,这个颇有吕布之风的人。 在李维举起圣火树枝的时候,拉卡的脸极其的兴奋和激动,这是他的女婿,一只三头娜迦是他的女婿,拉卡很想大笑出声,他忍住了,他看了一眼周围,只见那些刚刚围著吠舍转的商人此刻一个个都带著討好的眼神看著他。 这让拉卡心里很舒服,他找了一个有本事的女婿啊,这群狡猾的老东西,见谁得势就围著谁,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东西。 “十几天前,我做了此生最伟大的一笔生意。”拉卡心里想,他愿把十几天前自己嫁女儿给李维当成自己此生最为得意的杰作。 他没有去想,更不会去问为什么李维十几天前只是单头娜迦,今天又成了三头娜迦,这不是他该想和该问的事。 “妹妹。”却是另一边,沙哈悄悄跑到苏莱莎身边,他整个人带著一种兴奋跟苏莱莎说道,“父亲真是好眼光,妹妹也是好眼光,妹夫竟然是三头娜迦,我莫亚特家族要发跡了啊!” 沙哈脸上有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激动兴奋的,他已经想到了自己家族拥有黑石矿后,生意扩大几倍,不对!妹夫是三头娜迦家,將来说不定能完成梵骨,控制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地盘,与这些相比,区区一个黑石矿带来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妹夫?有趣,哥哥,我记得你一直直呼李维的名字,连叫他萨尔玛都不愿意,怎么现在这么亲切的叫了?”看著自己哥哥这副前倨后恭的样子,苏莱莎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我以前眼瞎,狗眼看人低。”沙哈尷尬一笑,隨后他小声的说,“妹妹你可千万別把我劝你嫁给皮罗的话给妹夫说,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以后妹夫肯定不止一个妻子,若没了我,將来谁还能做妹妹在外的帮手?父亲已经老了,那两个弟弟可跟我们不是一个母亲靠不住,我和妹妹终究有著最亲的血缘关係。” “看我心情,以后再说。”沙哈的话让苏莱莎沉思了一下,隨后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自己的哥哥,她將目光看向人群最中心的李维,她的心里又骄傲又自豪还有一些小小的担忧。 …… 第二天,拉卡家门外是一行行车队,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今天周围村庄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他们往往还带著自己的夫人,让夫人们去和那位苏莱莎德维走动走动,探一探那位萨尔玛的口风。 因为经过昨晚后,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地区变天了,这些商人必须考虑自己未来和李维的关係,他们必须要巴结这位取代皮罗成为最有权势男人的人。 另外还有以往那些和皮罗关係比较深的商人也非常害怕李维会清算他们,所以此刻你可以看到拉卡家门口一行行的车,都装著大箱的珠宝,只能说,想给李维送礼的人太多了。 拉卡家,李维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没有去见那些拜访的商人,他把此事全权交给拉卡替他处理。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必须回报给拉卡,所以这些商人怎么处理让拉卡决定,还有皮罗那些產业,他的黑石矿,皮罗多年的积累的財富,李维也全权交给拉卡处理。 另外一方面,李维也没有时间去应酬这些商人,他在房间里专心的等著布哈特的到来,等著布哈特带来信仰石,他好完成梵皮。 昨晚,李维交给布哈特一个任务,让他今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在皮罗控制的十二个村庄建立好神庙,收集好信仰力,然后在今天中午结束前,把蕴藏有十二个村庄信仰力的信仰石交给他。 收集信仰力一般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比较正规的,建立恢宏的神庙,然后委任祭祀,定期让信徒去神庙朝拜,这种收集的信仰力一般都比较完整和精纯。 还有一种是不那么正规的,就比如十几天前,李维在图卡村收集信仰力,只建一个简单的祭台然后召集村民,围绕祭坛,口中呼唤娜迦神,这样收集的信仰力没有那么精准,也没有那么多,但有一个好处就是省事儿。 李维让布哈特收集信仰力用的就是第二种方法,在十二个村庄建立简陋祭台,然后召集村民跪拜娜迦。 儘管这样收集的信仰力会没有那么精纯和完整,但没办法,李维现在没有时间去建造一个恢宏的娜迦神庙。 李维现在猜测,估计那位图里镇的剎帝利已经收到自己杀死皮罗的信息了。 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梵皮。 如果他用第一种方法,在村庄建立娜迦神庙那种可太耗时了,没半个月是没法完成的。 李维又等了一个时辰,离中午快了,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布哈特来到了李维房间,他恭敬的敲门:“萨尔玛,信仰力已收集完整。” “这个布哈特办事能力不错,虽说人品有点……”李维很满意布哈特的工作效率,一上午的时间在十二个村庄收集完信仰力,这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办好这个事儿,是对个人能力和身份有一定要求的。 布哈特的身份正好有利於他完成这个事,首先布哈特是皮罗的心腹,此人必定熟悉皮罗十二个村庄的具体形势,能第一时间掌控情况。 所以,儘管布哈特这个人昨晚有背主之嫌,第一个跪下投靠。 但李维依旧接受他的投诚,他没有犯什么文青病,说什么你这种背主之人我也看不上,然后一刀把布哈特劈了。 他是真的觉得布哈特投靠他没什么。 有时候用人,他的品德往往不是优先考虑的,要考虑他的能力和位置。 而且只要李维一直贏,这种人的忠诚问题也可以不用太过担心。 “进来吧。”李维开口,布哈特进来,然后恭恭敬敬把信仰之石上交。 李维接过,他手中的这三颗信仰之石每一颗都蕴含了四个村庄的信仰之力,李维握在手中,恍惚间感觉到上千村民集体朝拜娜迦的场景。 逃亡到这里的时候,李维是隨身带著三颗信仰之石的。 “你做的不错这事儿,你下去吧。”李维摆了摆手,布哈特又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退出房间。 布哈特在外面走廊走著,他在心里琢磨著自己刚才的表现,让那位萨尔玛是否满意。 突然,布哈特前面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到沙哈迎面过来,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女僕抬著一箱珠宝。 布哈特立刻恭敬行礼,眼下,拉卡一大家子可是现在人人巴结的对象。 这位更是那位萨尔玛的大舅子,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可是现在那位萨尔玛的唯一的妻子,自己必须搞好关係。 “见过沙哈巴布。”布哈特低头甚至有点谦卑的说道。 沙哈一愣,这不布哈特吗,这个地区大名鼎鼎的皮罗第一谋士,皮罗对这个人很尊敬,想他沙哈以前见皮罗的时候,这布哈特啥时候这样对自己行过礼啊? 一时之间,沙发又感嘆好妹夫啊,好妹夫,我又沾了你的光了。 今天他沾了好几回这位妹夫的光了。 这不,他身后这一箱珠宝,就是某个富商送他的,他打算送到妹妹那去。 妹妹现在的房间可还有一大堆妇人正巴结奉承的。 第40章 :完成梵皮 沙哈看著向自己躬身的布哈特,心头那份新鲜又微妙的得意劲儿让他脸上的笑容格外鬆快,他伸手虚扶了一把:“布哈特先生不用多礼,你我日后都是为萨尔玛效力的人了,你我日后当同心啊。” 沙哈特別在最后同心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布哈特显然也听明白了沙哈的弦外之音。 “您所言极是,沙哈·巴布。”布哈特顺势直起身,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沙哈身后两名侍女吃力抬著的沉甸甸珠宝箱,眼珠在精明的小眼睛里灵活地一转,压低声音,带著试探与討好问道:“巴布,这些珍宝……是准备呈献给尊贵的苏莱莎德维的么?” “正是。”沙哈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笑容里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妹妹如今身份不同,来往应酬,总需些体面的物件。” 布哈特闻言,立刻上前半步,几乎凑到沙哈耳边,他动作隱秘而迅捷地从袖中摸出一个用柔软丝绒包裹的小物,借著身体遮挡,塞入沙哈手中,那触感温润微凉,即便隔著布料也能觉出其非凡品质。“沙哈巴布,”他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清晰,“这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烦请您转呈苏莱莎德维,若能在德维面前,为卑微的布哈特美言一二,提及僕人对萨尔玛与德维的忠诚……仆將永感大德。”他顿了顿,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此外,今夜会有一箱足量的帕戈送至您房中,仅供您品鑑。” “一箱帕戈?”沙哈呼吸粗重了一下,隨后他面不改色地掂量了一下手中之物,丝绒下的硬物轮廓分明,他微微頷首,应承得乾脆:“布哈特先生有心了,你的敬意,我会替你带到。” …… 沙哈来到苏莱莎的房间时,里面正是一片衣香鬢影,笑语喧譁。 苏莱莎端坐在主位的软榻上,身姿挺拔,如同终於沐浴到阳光的莲花,周围簇拥著的妇人们,无论年长年幼,脸上都堆著或真诚或勉强的奉承笑容,言辞间无不围绕著她的新髮髻,新纱丽,以及那位如朝阳般崛起的丈夫。 “妹妹,”沙哈朗声笑著走进来,示意侍女將珠箱放在房间中央,“瞧瞧,这些都是各方送来的心意,你看看可还入眼?”他走到苏莱莎身边,先是隨意展示了一下箱中珠光宝气的各类首饰,然后才像忽然想起似的,拿出布哈特那用丝绒包裹的物件,当眾轻轻打开。 剎那间,一抹深邃、纯净、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翡翠碧色,映亮了周遭的空气,那是一颗未经过多雕琢的天然绿宝石,足有鸽卵大小,在室內光线下流转著神秘而高贵的光晕,仿佛將一片浓缩的森林与湖泊握於掌中。 “哦,梵天啊!”不知是哪位夫人先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紧接著,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混合著惊嘆、痴迷与难以掩饰的嫉妒的寂静,所有妇人的目光都被那宝石牢牢吸住,呼吸都为之凝滯,那光芒映在她们眼中,化作了赤裸裸的渴望与羡慕。 一位与苏莱莎年纪相仿,往日里也曾暗中比较容貌的富商少女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宝石,又看了看苏莱莎明艷不可方物的脸,终是带著一丝酸涩嘆道:“苏莱莎德维不仅容貌是女神赐福,这福气……更是连拉克什米女神都要垂青呢,嫁得这样一位丈夫,真是羡煞旁人。” 苏莱莎清晰地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这种目光交织著仰望,嫉羡,甚至一丝敬畏的复杂眼神,一股混合著自豪,释然与淡淡嘲弄的热流涌上心头。 是啊,有时候,丈夫就像女人身后的影子,影子越高大,站在前面的女人自然也被撑得越明亮。 苏莱莎享受这一刻。 “这是布哈特送的,妹妹。” “是吗,他倒是有心了。” 苏莱莎优雅地伸出手,从沙哈掌中接过那颗沉甸甸的绿宝石,指尖拂过它冰润的表面,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屋的妇人,声音清亮而带著不容置疑的从容:“诸位今日来探望我,这份情谊我心领了,这箱中之物,你们们若看到有合眼缘的,不妨各选一件,算是我的一点回礼。” 妇人们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感激与恭维,道谢声此起彼伏,眾人围向珠宝箱,气氛愈发显得“融洽”非常。 然而,此刻,一位坐在角落的年轻妇人,手指却死死绞著纱丽的边缘,她看著被眾星捧月、仿佛周身都在发光的苏莱莎,看著她隨意將那颗价值连城的宝石放在一旁,看著她如同女神施恩般让眾人自取珠宝……一股灼热的、名为嫉妒的毒火几乎要將她的心肺烧穿。 “得意吧!尽情享用这虚幻的尊荣吧!等那位高贵的剎帝利大人驾临此地之日……我倒要看看,你这朵依附在李维树上的藤蔓之花,还能如此光彩照人吗?!”这名年轻妇人表面掛著勉强的笑,但心里恶毒的喊著,她的丈夫和甘卡是有些联繫,昨日,她的丈夫酒后告诉她,甘卡已经连夜派人去联繫镇里那位剎帝利大人了。 丈夫和她说的话她有些听不懂,什么那位剎帝利大人可以容忍周围的村庄地盘被低种姓的吠舍占著,但绝对不会容忍被一个有潜力的婆罗门占著。 这位年轻妇人想不通村庄地盘被皮罗占著和被李维占著有什么区別,但她听清楚了自己丈夫的意思是那位剎帝利大人容不下李维。 想到这里,年轻妇人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快意。她在心中无声地冷笑,那冷笑如同毒蛇吐信:“让你得意吧,苏莱莎……好好享受这最后几日眾星捧月的滋味!” …… 与此同时,李维在房间里盘坐好,手握三颗信仰之石,开始了梵皮。 “嗡…那伽…罗闍…沙帕提…” (礼敬…蛇王…主宰…) 李维从自己的舌尖咬出血滴在信仰石上,石头在他的手里发热,他在用家传的祭法在呼唤冥冥中的那位娜迦神明。 冥冥中他听到了万千蛇类嘶鸣,看到一条仿佛趋於混沌之中的无边暗河,一头长达千米的三头巨蛇从河流中涌出,用神明的目光盯著他。 李维呼唤面板,面板在他面前浮现,他手中的信仰石更加热了,面板开始从李维手中的信仰石抽取的信仰力。 【信仰点+4】 四个村庄换来了四个信仰点。 “给我加点!”李维看著自己面前的面板。 【姓名:李维.那古塔】 【血脉:巨蛇】 【祭祀神灵:娜迦(可加点)】 【祭法:《娜迦迦尔帕》残篇】 【神通:无】 …… 隨著他这一声加点,面板上祭司神灵那一行產生变动。 冥冥中,李维看到自己面前的面板吐出四个信仰点,飘到混沌中的那条巨大暗河中的千米巨蛇面前,这头三头娜迦带著欣喜一口吞下四个信用点,然后吐出一口气开始赐予李维伟力。 巨大的力量传入李维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丟在一个熔炉中反覆捶打,他的骨头他的血肉都在得到强化。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膛,那个三头娜迦的虚影最后一截尾巴正在慢慢补足。 慢慢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维的表皮肤排出一层黑色的杂质,他整个人的身高更是產生惊人的变化,高了一尺,皮肤更加白皙,整个人的气质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性。 最重要的是他胸膛处的那只三头娜迦完整了。 正式完成梵皮! 与此同时,面板上更新了李维的象力。 【0.9→1.3】 第41章 :先祖,太阳神 “这就是梵皮吗,这感觉……”李维握紧双手,他面带欣喜,此刻他感觉全身有一种空明透彻的感觉,仿佛整个身体得到了蜕变,他的耳力,听力,视力,速度,力量方方面面都得到了强化。 比如此刻,他甚至能看清屋里细小的尘埃。 “传说只要境界一直提升上去,就会自然而然地蜕变神通,看来此言不虚啊。”李维凝神看向自己这间房子的最边缘角落,他现在的视力好的嚇人,连角落地上最细小的灰尘也能分辨的一清二楚。 李维丝毫不怀疑,要这么一直蜕变下去,总有一天他的眼睛。会被强化到一种非人的境界,到时候自然而然,神通就从眼睛中诞生了。 比如,所谓的神通千里眼不过是眼睛看的更远罢了。 境界提升,生命本质隨之蜕变,神通不过是水到渠成,李维相信若沿著此路不断前行,双目终將被强化到超乎想像的境地,届时“千里眼”之类洞彻虚妄的神通,或许真的会从血肉中自然诞生。 所谓修炼,就是让身体各个方面得到蜕变。 李维再自视身体內部,突破到梵皮后,他的精神力也得到了一个变化,他可以內视自己身体內部了。 比如此刻,李维可以用意识看到在自己丹田的位置,一片黑色的丹田海上,一个三头娜迦的符號落於上面。 “这应该就是武学种子,也可以叫神通种子吧。”李维沟通此刻自己丹田內的符號,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个符號的力量是他磨练娜迦八步武技化成的。 突破到梵皮后,一方面,修炼者要追求象力的增加,另一方面,修炼者也开始追求儘可能的去多学武技,儘可能的让自己丹田內的武学种子多起来。 因为这和梵骨息息相关。 在李维的记忆中,突破到梵皮后,每將一门武技磨练到大成,就会化成一枚武学种子落於武者的丹田海內。 丹田海內的武学种子越多,將来突破梵骨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一般来说,丹田內有十个武学种子將来突破梵骨可以达到铜骨之身。 二十个武学种子,可以达到银骨之身。 四十个武学种子,可以达到金骨之身。 这其中的区別,其实就相当於假丹,真丹和金丹的区別。 铜骨的象力上限只有二十,银骨的象力上限有三十,而金骨的象力上限有四十九,合大道之数。 “按照常理来说,以三头娜迦的潜力,我至多可在梵骨之前將二十种武学磨练大成,歷史上的大多数三头娜迦在梵骨也是完成的银骨,可我不同啊。”李维看向了面板,他有掛啊。 潜力不够,加点来凑! 他磨练武技有经验值加成。 只要努力就必有所收穫。 也就是说,只要他往后每日辛辛苦苦勤练武技,在丹田海內將四十种武学磨练大成化成武学种子不是问题,只要他努力就行。 不过旋即李维感到牙疼,他现在光磨练娜迦八步每天就要花差不多一天的时间。 如果他要想完成金骨之身的话,至少得將四十种武学磨练大成,那他以后的日子恐怕得没日没夜没黑的练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看来以后我的日子得调整成高三的状態了,想金骨就不能偷懒啊。”李维有点可惜,本来他想著以后的生活,磨练武技和享受娱乐两者齐抓,现在看来,他得把全部时间投向磨练武技了。 也就在李维这样想的时候,他面前的面板突然浮现了一行文字。 【恭喜宿主將地盘扩大至十二村,奖励武学符一枚。】 【武学符:针对任何禁忌级別以下的武学,使用一枚武学符,都可以让宿主快速將该武学领悟至大成境界。】 【武学符获得方式,只要宿主扩大地盘,都会根据获得地盘人口数量和疆土范围来奖励相应的武学符。】 真是瞌睡了就有枕头送啊! 李维瞪大眼睛,有种天降馅饼的感觉看著面前面板更新的文字。 面板奖励了他一个武学符,而且面板说武学符就能將武学快速练就大成。 李维突然呼吸急促起来,有这种作弊外掛,那他很有可能达到一个前无古人的成就啊。 受限於人的精力和时间,在这片大陆的记载,传说梵骨境界最天才的一个人,他的丹田海內也只有八十一种大成的武学。 可现在有了武学符,时间和精力对李维来说几乎不成问题,悟性也不成问题。 只要李维不断打下更多的地盘,获得更多的武学符,那他的丹田海內有可能武学种子会多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那照这么说,我李维有可能超过那古塔的两位先祖?” 李维口中的两位先祖。一般指的是这么两个人,第一位被称为太阳王,一万年前那古塔的第一位王,也是雅利人最初的几个古王之一,他建立的疆土囊括了几百个邦,於大地的中心筑起日轮王城,光治下生民就超过几十亿,天空的那迦什大鹏神和太阳古神苏利耶眷顾著这位古老的王。 这位古老的王创建的帝国也被称为天空与太阳之国。 第二位先祖,是在天空与太阳之国覆灭后,又过了几千年,太阳王的四十九世孙阿南塔·堤婆·那古塔,也是李维这一支系的直系先祖在废墟上重建那古塔的辉煌。 这位王凭藉居於混沌海中的万头巨蛇舍沙的眷顾,又重新建立起了一个囊括著几百个邦,治下生民超过几十亿的庞大帝国,也被称为那古塔第二帝国。 一般这两个人是被称为那古塔的先祖的,漫长的歷史,在这片大陆,那古塔的后裔建立了许许多多的国家,但疆土无边无际,治下生民超过几十亿的只有这两个人。 按照李维的记忆,貌似这两位雄才大略的先祖他们当年在梵骨的时候,好像丹田武学极限也是八十一种。 “莫非我李维能三兴那古塔?”记忆中,李维从小的时候,他那个老爹可没少跟他嘮叨两位先祖在时那古塔家族有多么辉煌。 又没少哀嘆那古塔家族现在没落了,最大的一块势力竟然只有象头神邦那块地。 虽说,象头神邦人口也有千万,也算上大邦,但跟两位先祖顶峰时的辉煌比的確不算什么。 “算了,別想这么多,抓紧时间把另外三块信仰之石用了。” 李维摇了摇头,开始使用剩下的三块信仰石提升实力。 嗤的一声。 面板又开始抽取信仰,很快,李维又看到茫茫中一条绵延万里趋於混沌的无边暗河,一只三头娜迦从河流中钻出吃下自己祭司的信仰点,然后赐下伟力。 力量开始强化李维的身体。 【1.3→1.5】 这次信仰力的效果明显不如前两次,只加了0.2的象力,但李维也不意外。 象力往后增加肯定会越来越难的。 摇头,李维又使用了另一个信仰石,这块信仰石增加的象力更少,只给他增加了0.1象力。 【1.5←→1.6】 李维接著用了最后一块信仰之石,这块更是连0.1的象力也没增加,只增加了0.5,现在李维的象力是1.65。 第42章 :雅利人的诸王 “1.65的象力,实力躥升的真快,抢地盘实力增长就是快,现在的我能比昨天的我强上10倍!”李维满意的体会著自身的力量。 “另外,1.65的象力和图里镇那位叫萨克杰的剎帝利贵族比如何?”李维低下头琢磨著,原身的记忆中,这位掌握著图里镇五万居民,手下有五百披甲士兵的剎帝利贵族,自身的象力应该在一点九到二象力之间。 毫无疑问,李维目前的象力是比不过这位剎帝利贵族的。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才掌握了十二个村庄,而这位剎帝利贵族可是掌握著城镇,並且经营了好几年。 但话又说回来,李维可是三头娜迦,再加上禁忌武技娜迦八步,萨克杰,一个铜血王约血脉的象力质量是比不上自己的。 所以,儘管萨克杰象力比自己高,但李维凭藉其他优势是可以和萨克杰抗衡的。 剎帝利的修炼不同於婆罗门来源於神明,他们的力量来源是来源於王约,也就是诸王盟约。 在最初的时代,雅利人的几位古王先后征服了这块广袤的大陆,他们开疆扩土,征服生民,扫除邪神,杀死精怪,祭拜正神,斩杀肆虐的妖魔,驱逐或收编原始的精灵与地祇,一步步努力把这块疆土大到漫无边界,大约有百亿人生活的土地征服。 为了维护雅利人的统治,雅利人的几位古王,其中就有那古塔的先祖太阳王,他们在大陆的中心—摩揭陀圣地,召集雅利人的诸位王公和功勋卓著的將臣制定盟约。 那是一场决定了此后万年文明格局的盛大盟誓,史称“第一次诸王盟约”或“太阳盟约”。 这次盟约举办了盛大的祭司天地仪式,持续了四十九天,诸王们进行了激烈的討论。 “我麾下的战车踏平了二十七座达萨城邦!按功劳,自维亚河至阎牟那河之间的牧场,该尽归我的部族!”一位王这样说道。 “功劳?若无我的祭司协助,降下雷雨击垮对方的土灵图腾,你的战车早在沼泽里烂透了!”另一位王冷笑著反驳。 “我的母亲是雪山之女!我的血脉是雅利人最古老尊贵七氏族的一支,太阳王,你要为我做主,他们抢占分割了我的土地,还要把我的后代排斥出去。”一个在营帐边缘,来自山地,佩戴厚重黄金饰物的王公尖声叫道,“你们不能將我和那些刚刚放下石斧的將军混为一谈!” 爭吵一直在持续,最终,在第四十九天,爭吵结束,最强大的几位古王拍板定下规则,由太阳王牵头,他们割破手掌,將神圣的雅利王血滴入混合了巨兽精魄与苏摩酒的黄金盟约,他们以血酒为誓,定下万世不易的种姓法理,古王和王公诸侯的后代为婆罗门,拥有向神明沟通的权力。 有功的大將大臣,他们向诸王的后代效忠,是为剎帝利,他们没有向神明沟通的权利,但他们可以从最强大的几位古王定下的盟约中获得力量。 剎帝利向诸王血脉效忠,被允许从这鼎沸的“盟约之釜”中分饮血酒,从而获得古王们征服伟力的碎片与统治法则的加持,成为剎帝利,司掌武力,保护与治理。 这就是第一次诸王盟约,这次盟约诞生了最初的一批婆罗门和剎帝利。 往后,每当这片大陆发生了涉及百亿人的改朝换代,雅利人的诸王都会学最初的几位古王在大陆中心地区,召集诸王制定盟约,诞生新的婆罗门和剎帝利群体。 和李维这种婆罗门分血脉高低一样,萨克杰这种从诸王盟约中获得力量的血脉,也分层次。 资质差的沟通不了王约获得不了力量。 稍好一点的剎帝利被称为黑血者,因为他们从王约中获得的力量是黑色的,这种力量层次比较差。 萨克杰已经算精英了,他从王约中获得的力量是铜色的,所以被称为铜血血脉,这种相当於李维家族的双头娜迦。 至於现在李维的三头娜迦,这相当於剎帝利的银血血脉。 “萨克杰祭祀的那位王是黑萨王,主掌亡者之力的一位王,另外,我好像记得没错的话,这位黑萨王是当初臣服於我先祖的一位王,那次诸王盟约,就是我的那位先祖主导的。” 李维努力从脑中的记忆回想著,萨克杰与人的对战方式有点儿像亡灵法师了,这个人能召唤死灵骷髏,这种力量就是来源於那位黑萨王,这位王当年祭祀的神明是一位死灵之神。 另外,黑萨王的年代大约在六千年前,也就是他的直系先祖,那位被舍沙眷顾的阿摩耶王存在的年代。 阿摩耶王毫无疑问是六千年前的天下第一,他直接征服统治了绝大数核心地区,最富饶的人口和土地在他的治下,儘管由於这片大陆疆土实在太大,人口实在太多,他没有办法对这片大陆全部直接实行统治。 但最起码,当时这片大陆,即使最边疆的几个王也在表面上对他臣服,认定他为雅利人的诸王之王,比如那位黑煞王居於南方死灵之邦,就把象徵自己国家的疆土地图献上。 六千年前,阿摩耶王將雅利人的诸王召集在大陆的中心地区,开始了第三次诸王盟约。 那次盟约,黑萨王曾这样效忠宣誓。 “尊贵的『世界承载者』……” 黑萨王单膝触地,望著雅利人的万王之王阿摩耶:“死亡……亦承认您的秩序,吾,黑萨王,愿將亡者的国度,纳入您光辉律法的……阴影之下,吾及吾之后裔,將依盟约,为您镇守南疆的寂静门户。” 也是黑萨王这次宣誓让阿摩耶王在盟约中慷慨的多写了几个黑萨王的手下將军姓氏。 达尔班这个姓氏就在其中,而萨克杰就姓达尔班。 换句话说,萨克杰如今能成了剎帝利,还得感谢李维先祖召集了第三次诸王盟约,写上了他祖宗的名字。 这样想想,也足见那古塔的辉煌了,前三次诸王盟约,有两次,那古塔的先祖都是主导者。 除了从王约中获得力量,有部分剎帝利被称为神眷剎帝利,他们能沟通神灵,这些人一般都是剎帝利与婆罗门血脉通婚的后代,他们体內的婆罗门血脉觉醒,导致他们沟通神明,所以你很难说这些人到底是剎帝利还是婆罗门。 毕竟明面上规定能沟通神明的就是婆罗门。 “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先祖的霸业有点令人嚮往啊。”李维不禁有些感嘆,哪个男人不梦想成为这样,召集诸王,宰割天下,成就霸业。 每一个诸王盟约的主导者即使死后,也会被亿万人传播他的伟名,就像阿摩耶王,已经死了六千年了,还有许多人敬著,畏著这位王的名。 甚至死后香火不绝。 就比如说萨克杰吧,他要从王约中获取力量,得走两步,第一步先祭拜阿摩耶王,然后再祭拜黑煞王。 第43章 :漂亮的剎帝利夫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两位先祖也算永生,毕竟一个人真正的死去是所有人都忘记,这也算一种另类意义上的长生吧。”李维这样想著,而且他本能地觉得在第一次诸王盟约,雅利人最初的几位古王制定剎帝利从王约中获取力量也许是在准备著什么。 毕竟在一万年前那个蒙昧时代,雅利人的几位古王可是和原始神祇征伐过。 “算了,这些离我太远。还是先想著怎么应付那个剎帝利贵族的事。”李维摇了摇头,前面已经分析过了,在个人实力,李维是可以和这个剎帝利贵族抗衡的,儘管两人有著象力的差距。 但问题的关键是,这个世界可不是个人实力决定一切的。 或者说以李维现在的实力他还决定不了一切。 这个剎帝利贵族贵族手下可还有五百披甲的精锐士兵。 这些士兵中还有一些修炼到很高象力的苦修者。 自己单打独斗,能抗衡萨克杰,但加上这五百士兵,李维绝非对手。 “若是萨克杰得知我杀了皮罗,为了剷除威胁,当即不顾一切,率著五百士兵討伐我,我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李维皱眉想了想,这萨克杰要真给他拼命,他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他现在缺的是时间。 这个世界上,除了李维以外,所有的剎帝利和婆罗门增强实力的方法都是通过抢地盘儿。 但李维不一样,他可以通过磨练娜迦八步增加气血,这也算是他的一个小掛。 也就是说,如果再给他二十天的时间,他能通过磨练娜迦八步再获得一象之力的气血,把自己的气血增加到2.6。 这个时候,他的实力肯定有蜕变,能对萨克杰產生碾压。 2.6的象力足够保证李维有万军丛中取萨克杰首级的本领。 但问题关键来了,现在他有二十天的时间吗? 如果这个萨克杰就这几日派兵来呢? 这样想著,李维皱眉出了房屋。 李维走出屋子的时候,外面夜已经深了,天空漆黑一片,门外有两个女僕守著,女僕恭敬地告诉李维说他已经在房间待了一天一夜。 並且在这段时间。拉卡和苏莱莎德维都曾经来过,並且神情有些焦急,而就在刚才不久布哈特来了,並且一直在走廊外等著,说要等候萨尔玛出来有要事相谈。 “神情焦急?”李维皱眉想了想,他心里猜测,恐怕那个剎帝利贵族已经出兵了吧,否则他的老丈人不会神情焦急,另外,这个布哈特来干什么,他挥手让女僕把布哈特叫过来。 女僕点头然后向走廊尽处走去,过了一会儿,领著布哈特来了。 “恭喜萨尔玛成功完成梵皮。”布哈特到了李维身前先行了一个大礼,看到李维身上散发的气血气息,赫然要比前几日强上好几倍,他心里不禁惊羡,这就是三头娜迦吗,不愧是阿摩耶王的后代,只拥有了十二个村庄,就完成了梵皮,並且全身的气血散发的威势只比那位剎帝利贵族稍弱一点。 布哈特见过萨克杰,两相对比,更觉得李维潜力可怕。 不过,也只有这样有未来的雄主才值得他布哈特全力支持。 想到这里,布哈特又道:“仆是来恭喜萨尔玛,图里镇的那位剎帝利已派遣了两百位士兵进驻甘卡的村庄,这对萨尔玛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哦,有趣,你竟然说那位剎帝利派兵对我来说是好消息……”听到布哈特的话,李维心里已经鬆了一口气,不过他面情不变,以上位者的语气问道。 “当然是好消息!”布哈特点头,“萨克杰此人,仆对他了解至深,其人志大而才疏,好利而忘义,优柔而寡断,瞻前而顾后,贪色而滥情,绝非雄主模样,仆大胆猜测,若萨尔玛与此人互换位置,恐怕此时,萨尔玛早已亲自带领五百兵马倾巢而出,扑杀威胁!” “可此人战又不战,和又不和,只派出二百士兵进驻甘卡村庄,自身也不亲至,想装个样子妄想嚇到萨尔玛,真是可笑至极!”布哈特此时有种指点江山的气概,言语谈笑间浑然没把那位剎帝利的贵族当回事,只看他这副样子,很难把他和几天前那个在皮罗死后立刻跪下投降的小人模样联繫在一起。 李维面无表情地听著,隨后开口道:“听你的话,你对此人了解倒颇深了。” “仆对他的確有一些了解。”布哈特点头,“萨克杰所在的图里镇是班罗尔沿河地区地理位置极其重要的一镇,班罗尔沿岸河流地区共有九镇,大约五十万人口,其中图里镇的地理位置在最上游,对其余八镇有辖制之势,且图里镇人口財力也在九镇中颇为雄厚,再加上萨克杰此人娶的妻乃出生於剎帝利高门贵族哈曼托家族,其妻帕尼雅已经故去的老父亲对九镇中的四镇都有较大的影响力。” “过去九年,其余八镇常常內乱爭斗,萨克杰明明有大把的机会,藉助图里镇的地理要势,再配上其妻的家族影响力,完全可以尽起精兵,趁其余八镇內斗,鯨吞班罗尔九镇,得民五十万,以九镇之力养三千精兵不成问题,这是霸业之基啊!” “可此人瞻前顾后,只顾在图里镇享乐,生生浪费了图里镇的地理优势和其妻家族的影响力,真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里时,布哈特一副扼腕嘆息的样子,仿佛在感嘆萨克杰手握王炸,却打出了对三的效果。 听到这里,李维心里颇为惊讶,更有欣喜,自己这是招来了一个人才啊,对周围地区具体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 想了想,李维有再考究一番的念头,於是他又问道:“汝觉得我如今最好面对萨克杰的应对方法应是……” 听到李维询问自己,並且语气颇有亲切。布哈特心里大喜,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又说道:“萨尔玛最好的方法就是按兵不动,以我对萨克杰的了解,此人极其好財而好名,只要萨尔玛放下身段,送上財宝表示臣服,此人定会大喜,彻底放下对萨尔玛用兵的念头。” “如此,只要萨尔玛蛰伏两年,待到羽翼渐丰,便可出兵图里镇,杀死萨克杰,代替他成为图里镇的掌控者,並且仆建议萨尔玛应该取下其妻帕尼雅。” “这样,来日整顿,萨尔玛就可以藉助图里镇的地理优势和帕尼雅家族的影响力,对班罗尔沿岸九镇出兵,如此一来,萨尔玛未来有很大机会一统沿岸九镇,坐拥五十万民眾,三千精兵,而成就霸业之基啊!” 末了,这布哈特还悄悄的在李维身边说了一句,这个帕尼雅很漂亮。 第44章 :印度版隆中对 布哈特向前再凑近半分,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描绘珍品般的讚嘆语气:“萨尔玛,请容仆再多言一句。那位帕尼雅夫人,仆当年隨旧主往图里镇时,曾有幸在节庆典礼上遥望过一眼,其容貌之美,確如月下优曇,罕见难逢,更难得的是那份气度——並非少女之娇艷,而是经年蕴养出的雍容华贵,她静坐於纱丽之中,便如莲台承露,周身自有辉光,言谈举止间,既有剎帝利高门的端庄持重,眉宇间又偶有一丝……深宅寂寥蕴出的,恰到好处的幽韵。若单论风仪,说她是王侯之女,也无人不信。” 听到这话,李维很奇怪的看了布哈特一眼,说这话,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虽说他前世很喜欢读有曹操之风的书,但做曹贼有风险啊! 布哈特倒神情不变,夸完帕尼雅的容貌后,话锋一转在李维身前说回正题:“等萨尔玛尽取班罗尔河沿岸九镇,坐拥五十万民眾,也算有一定资本,这个时候的萨尔玛也算可以入了一位大人的法眼了,仆有一条捷径之路要说於萨尔玛听。” “捷径?”李维感到有趣,这布哈特说著说著又从帕尼雅的容貌跑到捷径,他倒要看看这个很有谋士之风的布哈托能给他说出什么捷径。 “汝说来听听。”李维沉声道。 布哈特先卖了一个关子,他没有直接回答,先问道:“萨尔玛应该听过拉婆多这个大城吧。” 李维点头,虽然他是外邦人,但拉婆多这个城市太有名了,是整个那普尔北方最顶尖的大城市之一,光本城直接居民就超过四十万,这不还不算拉婆多附近有七个附属卫星城市,每个附属城市。居住人口都有二十万左右,也就是说光拉婆多和其附属城市人口加在一起就有差不多二百万了。 这还不提以拉婆多为核心的帕加地区对周围城镇村庄的辐射影响力,粗略估计,整个拉婆多辐射的帕加民眾得有四五百万。 那普尔邦北部一直流传的一句话,谁夺得了拉婆多,谁就能获得那普尔邦北方三分之一的天下。 “你说的捷径。不会是说,让我获得拉婆多的捷径吧……”李维看了一眼布哈特,如果布哈特说的捷径是这个的话,那他真觉得有点离谱,就算到时候假设他一切顺利,把九镇都拿下,有五十万民眾,但这实力跟拉婆多也根本不够碰啊。 拉婆多的城主已经完成九次梵骨,据说离第三境的大神通者已经很近了,其手下有三万雄兵,光完成梵骨的將领就有十几个。 这种庞然大物,就算到时他夺得九镇,也不是他能比的。 “自然是获取拉婆多的捷径。”布哈特胸有成竹的点头,“旁人对拉婆多的那位婆罗门大人不了解,但我是了解一些的,那位被尊称为帕加尊,他身下无子,只有七女,前五个德维都嫁人了,只剩下六德维和七德维还没出嫁,早些年帕加尊一直想著生子,不过近些年来,衝击大神通者失败,新纳的妻子也一直无孕,帕加尊也渐渐绝了念头,再加上人老了,所以近些年,拉婆多的这位大人已经转向从自己的女婿中间挑继承人。” “所以到时候,如果萨尔玛尽取九镇,便可向拉婆多的帕加尊求娶六德维和七德维的其中一个,那位大人必定会答应,因其前五位德维都是嫁给了本城的婆罗门高门贵族,帕加尊担心到时候他去世后,拉婆多本地的这些贵族联合,所以他一直想找一个有外在势力的女婿。” “但一直没有合適的,有血脉的没实力,有实力的没血脉。”说到这里,布哈特看了李维一眼,“但萨尔玛不一样,如果萨尔玛尽取九镇,那就是又有实力也有血脉,简直就是那位大人理想的女婿人选,所以我说,萨尔玛求取两位德维中的一位,定是十拿九稳。” “到时候萨尔玛想想,如果那位大人真挑起了您作为拉婆多的继承人,到时候萨尔玛至少能省二十年的功夫,直接坐拥五百万人口的领土,拿下北方三分之一的天下,如今那普尔邦王室衰落,天下有大乱之象,未来萨尔玛以拉婆多为基础,未必没有一统纳普尔邦的机会啊!” “到时候萨尔玛就能继象头神邦后,再建一个属於那古塔的邦国!” 布哈特说的话相当有感染力,不过李维听著皱起了眉。 原来布哈特所说的捷径是这个,的確有可取。但他並没有多激动。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理想是美满,现实很古感。 就单说求取德维这个事儿,看上去布哈特好像极其了解內幕,说他十拿九稳成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没有求取成功呢,毕竟对於那样的一位雄主来说,就算他拥有九镇,也只是一个小军阀。 退一万步,就算选上,七个德维七个女婿,堪比九龙夺嫡了。 况且这布哈特前面还说,前五位女婿都是本地的婆罗门高门贵族。 他一个外来的要想跟別人爭权哪有那么容易? 最后,別说拉婆多。 就说吞下九镇又很容易吗? 不说別的,就说,按照布哈特设想的,他杀死萨克杰后取帕尼雅为妻,藉助帕尼亚的妻族力量吞併九镇。 但你都杀了別人丈夫,別人能不恨你? 帕尼雅就会甘心的让自己用她的妻族影响力? 李维冷静的想了想,这布哈特提的所有的未来计划步骤的確很完美,而且很诱惑。 但有时候啊,计划和现实天差地別,尤其是从这些谋士的嘴里。 李维想到了当初的隆中对,三分天下,借天下有变再復汉室。 刘备也败在了关羽失荆州这一步啊。 谋士善勾画蓝图,而主公,需直面现实的凛冽风雪。 所以李维觉得,先別说什么拉婆多,也別说什么吞九镇,先打算撑二十天,有实力反杀萨克杰再说。 於是李维想了想,沉声对著布哈特说道:“汝的建议很好,但今已夜深,你先退下吧。” “既然这样,仆先告退。”布哈特心中有点不解,他刚才规划的蓝图很辉煌,但好像面前这位萨尔玛没被他说动啊,他施了一礼然后退下。 瞬间,房间只剩下李维一个人独自坐著, 昏黄油灯下,他手指无意识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布哈特此人,眼界与情报能力確有价值,但其所谋过於激进,擅画大饼,可用,但不可尽信,更不可被其牵著鼻子走。』 李维思忖著明日之策:『便依他前半截稳妥之计,先遣人送份厚礼至图里镇,示弱以骄敌心,探探那萨克杰的真实反应。同时,抓紧每一刻锤炼《娜迦八步》……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45章 :高贵女子 与此同时,图里镇的深夜,镇上最中心的一处豪华府邸,此刻却灯火通明,丽人歌舞。 府邸中心屋子犹如宫殿一样豪华,四壁悬掛著金线刺绣的掛毯,描绘著因陀罗天界与阿普萨拉斯(飞天)的享乐图景。 一个年轻男子坐於主座上,他年纪约二三十岁,面容俊朗,但皮肤苍白且眼袋较深,看上去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此人被一群鶯鶯燕燕环绕,眼睛有淫邪之气,此人就是萨克杰,手下有五百精兵,自身也达到了二象之力。 萨克杰所控制的图里镇乃是继承其父的基业,其父在时也算梟雄,不仅將图里镇经营得在九镇中数一数二,还为萨克杰求娶来了九镇世家大族哈曼托家族族长的嫡女。 可惜其父一死,萨克杰继位,其胆略才能不及其父十一,图里镇的状况也日益下降。 “美人,过来。”萨克杰眼中闪烁著不加掩饰的慾念,他大手一挥,將面前一跳舞女子揽入怀中,女子身穿极薄的纱丽,白皙的肌肤若隱若现,被萨克杰揽入怀中声惊呼一声。 “大人不要。”女子脸羞红道,却是萨克杰已经上下其手,更是將酒杯的酒倒入女子极薄的纱丽上。 纱丽湿透,露出曼妙的身体。 萨克杰淫笑著俯身喝酒。 这极其荒淫的一幕,周围几个跳舞的女子却见怪不怪,有几个更是吃吃一笑,娇媚地在萨克杰身前说,大人,我也要您吃我的酒。 “都別慌,美人们,这酒,我会一个一个地喝的!”萨克杰哈哈大笑,左手又一挥,又將一女子揽入怀中。 与此同时,就在这片纵情声色的糜烂气息瀰漫之时,主厅厚重的柚木门被无声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年轻女子,身著一袭华贵而端庄的安巴里长袍,深紫底色上用金线银丝绣著复杂的曼陀罗花纹,她身穿华丽端庄的贵族衣服,年纪约十九岁,容貌有一种华贵端庄之美,特別是她的眼睛,是极具威胁进攻性的凤眸,不是寻常女子那样柔美。 她甫一出现,厅內旖旎的空气瞬间冻结,乐声戛然而止,舞姬们如同受惊的雀鸟,慌忙垂首肃立,蜷在萨克杰怀中的两名女子更是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挣脱起身,纱丽凌乱也顾不得整理。 萨克杰脸上的淫笑也僵住,挤出一丝尷尬:“夫人怎么没睡,夜这么深了还来,別冷了身子” 女子没吭声,她冷冷扫了一眼这群跳舞的舞女:“给我滚出去,还有,你们两个,以后不用来了。” 女子的手指向了刚才曾在萨克杰怀中的两个舞女,那两个舞女顿时脸色苍白一片,她们这样的人若被赶出府,哪有什么好下场。 她们求助的看向萨克杰,萨克杰想要说上两句,但一看那女子冰冷的眼神,又闭上嘴了。 过了一会儿,几个舞女深知这位主母的威望,知道求饶也没用,立刻一个个都脸色苍白的出去了。 萨克杰依旧没有吭声阻拦。只不过他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虞。 又是这样,他的这个夫人在外面从来没有给过他面子,老是让他当眾下不了台。 若不是你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我早就把你休了! 萨克杰对自己这位夫人心里埋著深深的怨气,但表面上不会流露出来,依旧是陪著笑:“夫人所来何故啊?” “我听说夫君派了两百士兵到甘卡的村庄。”这位有著威严凤眸的女子像是上位者一样问著萨克杰。 萨克杰听到这种语气,他就不喜,於是他面无表情道:“是的,今日我派去了两百兵。” 听到这话,女子柳眉一竖:“夫君为何不亲自带领五百精兵倾巢而出,灭杀那个叫李维的婆罗门,昨日那甘卡来报的消息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这个李维是一个三头娜迦,这等大患,夫君也不立刻剷除,难道要放任他在图里镇的旁边增强实力,放任他过几年积攒够实力攻下这图里镇,把吾家两代的產业都夺取,把图里镇五万的居民纳入其下,把你的妻我抢走吗!?” 这位有著华贵端庄容貌的女子语气並没有多严厉,但一字一句都像往萨克杰的心里扎去,他的脸越发难堪起来。 尤其听到最后一句话“把你的妻我抢走”。 “够了!”萨克杰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个妇人懂什么?你也知道那李维是三头娜迦啊,昨日那甘卡来报的消息说的明明確確,说那李维在杀死皮罗前已有0.9的象力,杀死皮罗,夺取十二个村庄,以三头娜迦的潜力现在他的实力增长的恐怕只比我稍弱一点,若你让我率五百精兵倾巢而出,若没有灭杀了此人,让此人逃脱,那我岂不是白白惹下一个有著三头娜迦家血脉的大敌吗?” 听到这话,女子更觉可笑,她冷笑道:“难道夫君觉得派两百士兵就没有和人家结仇,夫君难道还想妄想著和別人和平共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看你不如早早弃城而去能活一命,我也毒酒一杯免得日后被他人掳去,让哈曼托家族受辱,让死去的两位父亲受辱!” 女子声声泣血,说到喝毒酒而死时声音发颤,更是眼中有著泪水,那是一种怒其不爭还有一种委屈吧,她在想,如果她的父亲和萨科齐的父亲这两位大人在这里,绝不会让她日后有受辱的风险,更不会放任旁边有大敌成长。 “夫人,你想哪儿去了?”看到这女子哭了,萨克杰语气也软了,不过他没上去哄,只是语气稍微平缓了点,“我怎么可能放任他成长?我派两百士兵到甘卡村庄,就是活生生的阳谋啊,这李维若想提升实力,只能寻求新的地盘,但我派士兵把甘卡的村庄占据,把地盘给他卡死,让他无新地盘,没法获得新的信仰力,这样他的实力就会被我限制。”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策略高明:“他若想再增长实力,得等一个月后,这十二个村庄的信仰力能重新收集,但就算能收集,这十二个村庄的信仰力也不会对他增加太多,因为象力越往后增加越难,就这十二个村庄的地盘儿,我估计他的象力要赶上我,至少得有一两年的时间。” “这一两年的时间可就长了,我到时自然会用一个周全的方法,万无一失的杀死李维,让他逃脱不了。” 女子抹了抹眼睛里的泪水:“夫君没骗我,什么周全的方法?” “嗯……”萨克杰沉思了一下,然后尷尬道,“暂时还没想到,不过一两年的时间总有周全的方法能让李维没有逃脱机会死於我的手下。” “说来说去,你又是优柔寡断再拖。”听到这话,女子失望到极致了,她冷冷道,“一年前,吾父的义子明明写信告诉你,让你出兵,与他里应外合夺得维卡镇,我告诉你说,这位义兄是我父亲手养大的,完全可信,而且他在维卡镇和掌权者不和,给你写信前几月前就爆发过大衝突,我告诉你,你完全可以出兵,结果呢,你拿到信优柔寡断,觉得这有诈,到最后活生生错过机会,最后,我那位义兄和別人联合夺得了维卡镇,若你听我的话,当时果断出兵,凭吾父在当地的影响力,你现在已坐拥两镇之地,有十万民眾。” “你的实力也可以上升一个层次,还至於只在两象力吗!?” 第46章 :月华女神 女子越说越失望,一年前,多好的机会,她对她那位义兄的人品非常了解,其人诚信可靠,一诺千金,做出的诺言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从事后来看她的那位义兄的確完成了和他里应外合之人的诺言。 况且就算觉得其人不可信,但她的父亲的威望也可信。 她义兄的手下几位重要將领,都是他父亲在世提拔的,而且维卡镇她哈曼托家族可是在当地控制了好几条经济命脉。 若萨克杰听她的话,真的出兵,凭她父亲留下来的遗泽,再加图里镇的地理优势,这维卡镇铁定是她丈夫的! 但结果萨克杰却犹犹豫豫,收到信后疑神疑鬼,觉得这其中有诈,最后按兵不动,活活错过良机,白白的把到手的维卡镇让给了別人! 当时,这结果出来后,女子气急,她最气的不是自己的丈夫丟失这样好的机会,丟失了这样能白白多控制一个城镇的机会,而是著急她丈夫未来以后的命运。 萨克杰两象力在九镇的掌权者中並不突出,属末流,只有梵皮前期的修为。 现在图里镇之所以还相安无事,一是因为图里镇位置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二是因为她,哈曼托家族和死去父亲所在的威望。 三是因为其余八镇此刻还在狠狠內斗,腾不出手来收拾图里镇,但若等待有朝一日,其余八镇养出一个蛊王来,到时候挥兵进攻图里镇,那时代如何? 到时,她父亲留下来的遗泽又能管用几时呢? 想到这里。女子声音稍微柔和。她看向萨科齐,她觉得自己必须劝说丈夫,一定要重视李维这个威胁,她开口道:“夫君,我们不能把別人当傻子,时间是最大的变数,若给这人一两年的成长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遇到威胁,我们需要做的是第一时间去剪除啊,而不是放任啊!夫君你这样做……” “你別说了!”却是萨克杰突然冷冷打断他,怒视著女子,脸上有著冷漠厌恶:“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任我,看不起我!你觉得嫁给我委屈了你,你觉得我这个丈夫让你出去没有面子,你觉得我做的所有一切抉择都是错的!” 女子愣住了,实在没想到,她的一番劝说等来的是萨克杰如此回答。 “我从没看不起丈夫。” “你住嘴!”女子刚想解释,又被萨克杰冷冷打断,“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一年前,你劝说我出兵维卡镇,我犹豫,事后你埋怨我错失了机会,丧失了多控制一个城镇的机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事情有成功就有失败,当时我若出兵可是冒著生命危险,你光想著成功后的好处,你有没有为我的生命想过,我看你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想让自己的丈夫有本事说出去好听,所以当初劝说我出兵维卡镇,你根本就没有为我考虑过,你是为自己的野心和面子,你根本就不是和我一条心的!” 这话让女子愣在原地好久,她错愕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看著他满脸的厌恶。 “原来我在夫君眼里是这样的人吗?”女子突然觉得很累,她面无表情的垂下眸子,声音没有一点情绪,一年前,她劝说萨克杰出兵,是想让她增强实力好在日后的九镇大乱战中有实力自保。 可现在,在萨克杰的话中,却成了她不顾他的生命安危,为了自己的面子和野心让丈夫出兵。 女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你別装作受委屈了的样子,你当然是这样的人!”萨克杰冷冷看著女子,“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和我一条心过,因为你我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夫妻,我绝对不信你会为我考虑!” “原来夫君在意的是那件事,才会这样想我吗……”女子惨笑一声,她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 哈曼托家族的女子有一个特殊现象,这个特殊现象要追溯於他们家族当年追隨的一位王,那位王祭祀的是一位掌握的自然与月华的女神。 在王约中,那位王以自然与月华之礼祝福哈曼托家族的女子。 这祝福让哈曼托女子的丹田处会自然生长一轮月华,保身体健康,长年益寿。 当然也有负面作用,就是在丹田內的月华未完全成型时,不得与人同房,得等月华完全形成,哈曼托家的女子才能与別人洞房。 否则如果强行洞房的话,一是会摧毁月华,女子身体大损。 二是也强行不了,因为哈曼托女子在月华未成形前,都有王约的力量保护。 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哈曼托家族嫡女,血脉尊贵,王约力量保护更加强大,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所以,儘管女子三年前嫁给萨克杰,但由於其丹田內的月华始终没成型,所以两人还没有真正洞房,这也是刚才萨克杰说两人不是真正夫妻的原因。 “我为夫君著想,夫君却不信我,原来都是因为这事儿。”女子低头看向其腹部位置,丹田內,一轮白色的月华已经快要完全形成,只差一角。 “萨克杰,我腹中月华將於二十几日后完全成型,到时候我会让你相信,我,帕尼雅.哈曼托,是与你共同一条心的。”这个有著端庄和高贵容貌气质的女子立在原地,一字一句说道,“我从未看不起夫君,我帕尼雅若嫁给一人,便生生世世为他著想,若有二心,便让诸王与诸神永远唾弃於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女子转身就走。 萨克杰没追,他的眼中有惊喜,因为他听懂了女子刚才的题外话,原来还有二十多天,他妻子腹中的月华就成型了,那到时候他就可以…… 想到这里,萨克杰心头火热,和刚才的那些舞女庸脂俗粉比,帕尼雅简直是月华美人,尤其是那种端庄高贵。 想来想去,萨克杰觉得能和妻子比较容貌的也只有几年前那个乡下的女子,不过那个女子是妖冶之美,自己妻子是端庄高贵,两种不同的风格。 “哎,可惜了,前几年求亲被拒绝了,若不是那拉卡背后有靠山,我早就抢过来了。”萨克杰觉得,如果能同时拥有一个妖艷美人和端庄高贵美人,那他这一生就无憾了。 不过人不能贪得无厌,还好,马上二十多天后,帕尼雅就能真正成为他的妻子。 两个绝世美人拥有其中一个也还行。 而且他的妻子身份更加尊贵,不是那个乡下女人能比的! 第47章 :帕尼雅的建议 第二天清晨,李维推开房门,晨光还带著露水的凉意,廊下站著两个人,看身形是拉卡和沙哈,想来已经等了一会儿。 “萨尔玛。”拉卡上前一步,神色里带著一夜未眠的疲惫,却也透著一股下定了决心的沉稳,“图里镇那边的事,您不用太忧心,萨克杰虽是个麻烦,但我已经想了一个万全的对策。” 沙哈也凑上来,语气比往日殷勤得多,甚至带著几分刻意亲近的热切:“是啊妹夫,那个萨克杰也就是仗著继承来的那点家底,没什么好怕的,我父亲在拉婆多认识一位真正有分量的大人,今天我就动身,去拉婆多走一趟。” 沙哈这话倒诚心实意,他前几日虽然因为想获得黑石矿的利益,极力劝妹妹改嫁,但现在,今时不如往日啊,李维可是一支三头娜迦,沙哈深深的明白莫亚特家族的未来全系在李维的身上。 所以,一听到萨克杰已派二百兵马进入甘卡村庄的事,沙哈当即和其父亲商量,把自己家族的底牌动用,一定要保住李维。 听到这两人的话,李维微微一怔。 拉卡见他沉默似有不解,便压低声音道:“二十年前,我在拉婆多做生意,机缘巧合救过一位落难的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当时昏迷,身边没有隨从,我当时看其身上衣料昂贵,肤色白皙,毕竟出身不凡,於是出钱出力照料了几日,他醒后走之前留了话——將来无论何事,可请託他两次,必不推辞。”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维:“这些年只用过一次,还剩一次。如今正是该用的时候。” 沙哈在旁边连连点头,神情恳切:“萨尔玛身上流著三头娜迦的血,是阿摩耶王的子孙,莫亚特家族有您这样的女婿是梵天庇佑,凡莫亚特家族有的,也定当倾其全力在萨尔玛身上。” 沙哈说这话时,眼神诚恳坦荡。 作为一个商人,他有一个缺点,凡事以利益为先,但作为一个商人,沙哈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当认定某项投资会带来天大的回报时,他会带著对利益的贪婪,將自己的身家全部压上。 沙哈深深的明白,只要李维顺利的成长下去,莫亚特家族来今日的付出必將在来日得到百日的回报! 一个三头娜迦,那是有很大概率梵骨,成为控制几十万人的一方梟雄啊! 李维看著这对父子,心里涌起几分意外,也有些熨帖,这个岳父,確实没看错,从他一开始来到这里时,就对他很好了。 另外,李维也没想到自己岳父家还有这样的底牌。 不过,对付萨克杰,还不需动用这样的底牌。 李维笑了笑,语气轻鬆了些:“拉卡吉,对付萨克杰,还用不著惊动拉婆多那位大人。” 拉卡皱起眉头,沙哈一愣。 接著,李维把昨夜布哈特的分析和自己的判断说了一遍——萨克杰此人优柔寡断,只派两百兵却不敢亲至,说明他既忌惮又下不了决心,这时候送上一份厚礼,给足他面子,他反而会安心缩回图里镇,觉得自己不战而屈人之兵。 “示弱而已,不过是暂时的忍耐,等得起。”李维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拉卡听著,眉头渐渐舒展,隨即又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感慨,他一方面感慨自己果然是老了,萨克杰仅仅派出两百兵马,自己竟没看出来这人不是想真的动手,同时又感慨李维对人心的判断。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过去和萨克杰的接触,发现还真像李维说的那样,萨克杰这个人是有点优柔寡断的,而且还有点好面子,按照女婿这个法子,说不定真有用。 “萨尔玛,年轻气盛的人我见得多了,嘴上说低头,心里恨不得咬碎牙,你能这般拿得起放得下,倒是我多虑了,也罢,就多忍那萨克杰两年。”拉卡又说道。 两年,李维听到心里笑了一下,二十天就够了。 我將如闪电般君临图里镇! 就这样。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给萨克杰具体送財宝的细节,正说著,布哈特的身影出现在迴廊尽头,他快步走近,行礼后开门见山:“萨尔玛,昨夜仆思量再三,往图里镇送財宝的事,恳请让仆去。” 沙哈一听,立刻接话:“萨尔玛我也去吧,既是送礼,总要有个能说话的人,布哈特先生出谋划策,我在旁边应酬场面,更稳妥些。” 李维看了沙哈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 午后,图里镇。 萨克杰府邸坐落在镇中最中心处,白墙红瓦,气派轩昂。 沙哈和布哈特带著好几箱的財宝在萨克杰的府邸外等著,门口已经有僕人进去通报。 此刻,主屋內,萨克杰披著一件披肩,懒懒地靠著主座,当听见僕人通报说李维派人送財宝,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扬。 “你確定是李维派人来的?”萨克杰拿起桶杯抿了一口酒,故作漫不经心。 “確定。”僕人点头,“而且那两人还带话说,那位萨尔玛听闻萨克杰老爷威名远播,自己深在边地小村,不当与图里镇伤了和气,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老爷笑纳。” 萨克杰没接话,只是把玩著杯沿,忽然笑了起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转头,看向侧帘旁那道端坐的端庄高贵身影——那是帕尼雅,他的正妻,此刻静坐在檀木椅上,如同一尊被供奉在幽暗殿堂里的神像。 “夫人,你听见了吗?”萨克杰扬起下巴,眼中闪烁著洋洋得意和炫耀,“太阳王的后裔,阿摩耶王的子孙,如今也向我低头了。” 帕尼雅没有立刻回应,她穿一袭暗红色的坎吉瓦拉姆纱丽,金线在烛火下幽幽生光,衬得她面容愈发沉静。她的五官不是那种甜腻的柔美,而是线条分明、骨相清贵的美,眉峰微扬,凤眸幽深,如深潭映月,越是凝望越觉其深不可测。 她轻轻嘆了一口气。 那嘆息极轻,像檀香燃尽时最后一缕烟,却让厅中的空气骤然沉了一瞬。 “此人向夫君送礼。这是把夫君当成傻子对待。”帕尼雅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和讽刺,“夫君却还在洋洋得意,假如夫君的父亲还活著,那个李维还敢送礼吗?他连送礼的念头都不会有,因为他知道没用,现在他给夫君送礼,不过是把夫君当成了闹市上持金的三岁幼童,送些糖果哄玩一下。” “要我看,夫君应立刻把那两个送礼的人杀死,然后出动镇上全部兵马,立刻诛杀李维!” 第48章:七重天梯和梵日级武学 听到这话,萨克杰脸阴沉起来,这个女人老是这样,老是在他高兴的时候说些难听的话! 尤其是听到帕尼雅说李维把他当傻子,他心里更为不喜,他直接冷漠出口:“我看是夫人把我当傻子吧,一个有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两位尊贵王者血脉的婆罗门都要向我低头,夫人却在我面前整天说些难听的话,我认为夫人该回去好好学学《训礼》了!” 《训礼》全称罗阎摩娜训礼,里面规定了一些妇人要做什么,核心思想是以夫君为天,是一些婆罗门,剎帝利高门贵族女子从小要学的七本古典之一。 说著,萨克杰大手一挥,冷哼一声直接走出门,並吩咐僕人带话让他把那两个送礼的人带到侧屋。 萨克杰打算单独见李维派过来的这两个人,他可不想让帕尼雅在旁边扫兴了。 顿时,萨克杰和僕人一走,豪华奢华的房间只剩帕尼雅一个人,她有些沉默的坐在那里,眸子垂下去不知在想什么,她素白的手紧紧捏住裙子。 她静坐在檀木椅上,久久没有动,烛火將她的侧影投在身后的掛毯上,那影子修长而孤峭,像庙宇深处一尊被遗忘的造像。 又是这样,她想,每次都是话说到一半儿,就不欢而散。 她也在反思自己,她想应该是自己刚才的话太强势让萨克杰反感,是不是又太急了,太硬了,没有顾及他的顏面? 但她的性子生来如此,自小父亲便说她眸子藏刃,不宜深闺。 她的性格就这样,另一方面她也害怕啊。 昨天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二十几日后,自己腹中月华形成,满心欢喜地和夫君洞房,结果却发现,走进她房间的不是萨克杰,而是李维。 她没有见过李维,但在梦中走进她房间的那个人有著三个巨大的古蛇头颅,淫笑著看著她。 她当场惊醒,纱丽被冷汗浸透。 那个梦太真了,真到她不敢向任何人提起。 “或许……”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或许夫君不愿听我说话,不愿与我多待,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真正成为夫妻。”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 那里,丹田深处,一轮月华正在缓缓凝聚——洁白、温润,如初九的弦月,再有二十余日,它將圆满。 帕尼雅轻轻按著小腹,隔著纱丽的厚缎,仿佛能感受到那轮月华温热的脉动。 其实,萨克杰从不是她理想中的夫君。 她理想中的丈夫应该是一位雄主,像他的父亲一样。 可是,丈夫是妻的因陀罗,妻是丈夫的影。 这句《训礼》的开篇之语,她六岁便能背诵,十七年倒背如流,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 既嫁给了他,她的命运便与他捆在一处,绑在了一根绳上,他荣,她荣;他亡,她亦无顏苟活。 “我一定要守住图里镇,守住达尔班家族两代的基业。”帕尼雅抬起头,眸子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等二十余日后,月华圆满,洞房礼成。 到那时,他与她便是真正的夫妻。他总该听她的话了吧? 帕尼雅希冀著洞房后,萨克杰对自己的態度能有改变,自己的话他能听进去。 她要慢慢劝他,慢慢让他明白——那个叫李维的婆罗门,是三头娜迦,是那古塔的血脉,是盘踞在图里镇臥榻之侧的毒蟒。 不趁它尚幼时斩其首,待它长成,必吞天噬地! …… 另一边侧屋里,沙哈和布哈特两人对萨克杰大肆吹捧了两个小时,这些奉承话好听话让萨克杰喜笑顏开,最后更是大笑著说出我与李维兄弟之交,我为兄,李维为弟,双方地盘互不侵犯。 听到这话,布哈特和沙哈知道自己此行目的达成,满意地走了,而萨克杰也在屋里得意洋洋,一个太阳王和阿莫耶王两位尊贵王的子孙,认了他萨克杰当兄长。 而且不仅如此,他也为自己刚才的表演而感到內心的得意。 “我刚才那一副昏君的模样,骗过这两个人了吧?”萨克杰得意一笑,他这个人是喜欢听奉承话,好面子,但他也不是真傻子,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说什么双方互不侵犯,怎么可能,他萨克杰肯定是要除掉李维这个威胁的。 不过急不得。 反正他已经派两百士兵进驻甘卡村庄,卡死了李维实力迅速提升之路,他有一两年的时间可以慢慢地和李维玩儿。 萨克杰觉得做事一定要慢慢来,尤其是对付一个很有威胁的敌人。 要真像自己那位妻子帕尼雅说的什么立刻出兵杀死李维,万一翻车了怎么办? 万一让李维逃了怎么办? “一个妇人哪懂得我的雄才大略。”萨克杰摇头自语,现在这种状况才是他追求的,一方面,从名上他占了大义,现在他是李维的兄。 另一方面,从实际的利益上,他也卡死了李维的实力增长之路,之后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地玩死李维。 “做大事急不得,要慢。”萨克杰起身,仰天一嘆,他觉得自己的雄才大略不被自己的妻子理解,妻子觉得他是优柔寡断,不敢立即出兵,但谁知道他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此后一年多的时间,他自会寻个周全的方法让李维逃也逃不了,活也活不了,死在他手中,倒时帕尼雅一定会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想到那时的场景,萨克杰又哈哈大笑起来。 出了府邸大门,沙哈和布哈特两人一路无话,直到骑上马,走出图里镇的界碑,沙哈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位萨克杰老爷……”他斟酌著词句,“还真是好哄。” 布哈特望著前方渐沉的天色,微微一笑:“越是这样的人,越以为自己骗过了天下人。” 沙哈一愣:“布哈特先生的意思是?” 布哈特没有回答,只是催了催马。 …… “萨克杰说他为兄,我为弟?” 拉卡家,李维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回来的布哈特和沙哈两人匯报后,心里鬆了一口气。 这样看,他目前所需要的时间是解决了。 虽说,萨克杰很有可能是缓兵之计,说这种话是想先稳住他。然后之后再慢慢找机会弄死他,但还是那句话。 李维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外掛,就是他是可以不用通过抢地盘增加实力。 谁也想不到,只要再给他二十天时间,他就能通过磨练武技將气血来到2.6,这已经是梵皮前期巔峰,接近突破梵皮中期的实力。 “接近梵皮中期的实力,2.6的象力,再配合大成的娜迦第一步,这图里镇我是要定了,梵天来都留不住!”李维自语。 …… 时间开始以一种平和的方式流逝,又过了两天,李维这两天的日子很充实,每天就是磨练娜迦八步,然后指导一下苏莱莎如何在田野里拔萝卜。 经过这两天的磨练武技,他娜迦八步又升了一级,来到了六级,他的气血也+0.1,来到了1.75象力。 除此之外,李维这两天一直在找別的武学。 他有一个武学符,可以瞬间將一个禁忌级別以下的武学练到大成,他肯定要用的。 但这两天,他都没有找到满意的武学。 他去皮罗家找了找,皮罗之前使用的那个诡异身法是一个连梵级都没入门的武学。 虽说梵皮境界学武学在多不在精,但李维还是想在自己丹田內能形成武学种子的最起码是入了梵级的。 所谓的梵级,是一种武学的划分。 入梵级就是入品 武学分七品,七品划分源出於湿婆神在毁灭宇宙前夕所舞的七重业火之舞,故称—— 七重天梯·萨普塔·罗闍玛尔迦 (????????????,sapta-rājamārga) 像皮罗的武学就是不入品,不在七品划分之中。 真正的入了品的武学是这样划分的。 先是第七品的梵空级武学。 这种武学又被成为【第七品·颇哩提毗】——地 ??????—— prthvi 大地,承载万物,是最初的立足之地。 这种武学象徵根基,忍耐,重拙之力,是最基础的入品武学。 练成后会在丹田內出现一重天梯,一朵莲花,一层烈火。 接著是第六品和第五品的梵星级武学,第四品和第三品的梵月级武学,第二品和第一品的梵日级武学。 第一品的梵日级武学又被称为大梵日,相传练成后,丹田出现七重天梯,七朵莲花,七层业火,这种武学是真正有不可思议伟力的武学。 至於李维的娜迦八步是超脱七品之上的禁忌武学。 只不过因为他是学的残篇,所以丹田內的娜迦武学种子没有绽放异象,莲花天梯。 第49章 :拉婆多 “我这一只还是没落了。”李维嘆了一口气,记忆中老爹跟他说,在那古塔真正的辉煌时期,族內子弟到达梵皮,宫廷会有专门人员发放武学,以娜迦八步为总纲,配合三十六大小梵日武学,还有七十二大小梵月级別武学,这些武学层层嵌套,族內弟子可以任意挑选。 那时候给族內子弟挑选的梵日梵月级別武学都不是一般的,是专门配合娜迦八步创造出来的,相辅相成,层层嵌套的辅助武学,这些武学能最大化娜迦八步的威力。 比如,李维就听自己老爹说有一个嵌套的大梵日级別武学《伐折罗祭雷》 伐折罗,因陀罗以仙人骨陀螺之脊樑锻造而成的金刚杵,投掷时化作撕裂天穹的雷霆。 这是一种雷法,配合娜迦八步练习,能大大增加第一步誓怒之雷的威力。 可现在他只有一个残篇,也別说以娜迦八步为主纲,找其他嵌套的武学了。 找一个不嵌套的入了梵级的武学他都费劲。 “该怎么办呢?”李维有些犯愁,他总不能真的把这个武学符浪费了,学了皮罗那种不入凡级的武技。 要知道,丹田內武学种子的等级也跟日后梵骨的实力息息相关,在梵皮时,丹田海內的武学等级越强,將来梵骨蜕变时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强。 李维觉得,再怎么自己丹田海內最起码也得是梵空级。 “可惜了,我听说哈曼托家族有家传的大梵日级別武学。”不知怎么,李维想起了之前布哈特给他提的建议,说让他杀了萨克杰之后娶帕尼雅为妻,利用帕尼雅的妻族影响力。 不得不说,哈曼托家族的確是一个望族,现在在九镇中的只是一个小分支,但这一小分支依旧是当地最顶尖的世家门阀,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甚至可以这么说,哈曼托家族的现如今的主支分支加在一起比很多婆罗门还要辉煌。 这不稀奇,毕竟先胖不是胖,后胖才是胖。 很多婆罗门家族的辉煌可能要源自营六七千年前的诸王盟约,甚至有的婆罗门家族祖上辉煌还得源於第一次的诸王盟约,从那儿之后,家族就没有支楞起来过。 但哈曼托家族算新贵。 哈曼托的先祖参与了两千年前的诸王盟约,这也是离现在最近的一次诸王盟约。 而且其先祖在第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意思呢, 诸王盟约在不同页数出现名字很有讲究,拿第三次诸王盟约举例,第一页出现的是那古塔,还有追隨那古塔家族的婆罗门和剎帝利。 第二页是臣服的其他王。 第三页才是其他王的各自手下大臣將军。 页数越靠前,名字越靠前,从王约中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大。 也就是说,在最新的这一次诸王盟约中,哈曼托的家族是从第一页中获取的王约力量,也就是最强的一种。 也不愿现在哈曼托家族的辉煌超过了很多婆罗门,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你说你祖上很辉煌,第一次诸王盟约跟隨著太阳王打天下,可现在,天下变了,是两千前那位万王之王的天下,你当然混的肯定不如人家哈曼托家族。 “听说哈曼托那位祖上是那位万王之王的心腹爱將,立下许多功劳,传说哈曼托家族家传的这这篇大梵日级別武学,那位万王之王也曾参於创造,据说其威力很强,不是一般的大梵日武学能比的。”李维越想越馋,如果他真的学到了哈曼托家族的梵日武学,那他丹田的武学种子就可以以娜迦八步为总纲,以哈曼托家族的大梵日武学为副纲,一主一辅,这样下来,將来他蜕变梵骨的时候得到的好处肯定不少。 很可惜,他现在也只能想想,只能馋馋,学哈曼托家族的武学太不切实际了。 这样想著,李维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仔细想了想,符合他现在实际情况的恐怕只有掏钱去买了。 而且得去大城市买。 就像其他小说都有拍卖行拍卖武功秘籍异兽,这个世界也有,当然只在大城市,比如拉婆多就有专门拍卖武学和珍宝的地方,那地方甚至还卖著异族美女。 “钱应该够,应该能买个梵空级別武学,运气好买个梵月级別的都有可能。”李维琢磨了一下,这两天,沙哈给他送了三张帕戈票,这是从皮罗家搜出来的,所谓的帕戈票是类似於银票的一种东西。 皮罗的这三张帕戈票,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万帕戈。 也就是说,不算皮罗家存的那些珠宝,也不算他那地库里藏的实物帕戈,只单算票据就有三万帕戈。 这个钱是很夸张的,你想之前苏莱莎给穷苦人家一个帕戈就够他们购买足够一家人吃半年的优质小麦,帕戈的购买力还是很足的。 只能说皮罗这个人还是扒地皮扒的太狠了,李维弄死他是一点不冤。 其实李维这两天除了练武之外,还算做了一个善事,那就是將皮罗手下十二个村庄的税降到了一个很低的程度,而且宣布前一年可以免税。 他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样做,也有利於凝聚於民心,民眾知道你在做善事,会更加诚心的祭拜娜迦,这样他收来的信仰力也会更加精纯。 另一个方面也是因为李维內心的一点善心吧。 李维其实觉得,人毕竟是一种很高级的动物,有时候做一些利他的事情,也可以满足一下一些高级情感需求。 人不是一种只会满足私慾的东西,否则就不会有些时候出现很多看起来很傻的英雄事跡。 有时候人类社会之所以能一直往前发展,就是总有些人在做著利他的事,再让渡自己的利益。 李维不是什么大英雄,大圣人,但是做一些让自己內心稍微舒服点的好事还是可以的。 “三万帕戈可以在拉婆多购买一个不错的梵品武学了,当然得运气好。”李维又想,拉婆多这种拍卖武学的地方很看运气的,毕竟等级高的武学不是时常有的。 很多时候,都只是梵空梵星级別的武器在拍买。 只有偶尔才会有梵月级,至於梵日那就別想了,这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大眾拍卖行的,都是被各家族私藏的。就算有人想卖,也肯定是私下交易,不会公开的。 “话说这皮罗有这么多钱,存著干嘛,也不知道买一个入梵级別的武学学学。”李维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不过旋即自嘲笑了一下。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是有点儿不食肉糜了,不是谁都和他一样有著武学符,禁忌级別以下武学瞬间就能学会。 像皮罗这种吠舍低种姓苦修者,你给他一个入了梵的武学,你叫他练几十年,他都不一定能入门。 当然,李维是不会自己去拉婆多买的,他现在肯定得坐镇村庄,他准备叫沙哈替他去一趟。 第50章 :捡漏和天界乐师 “正好,听说沙哈这几日就要去拉婆多,说要去城里谈一下黑石矿的渠道问题,正好把钱给他,让他替我购买。” 这样想著,李维拿起三张帕戈票就出门左转去沙哈的房间。 此刻房间內,沙哈也正和老管家老巴黑商量著去拉婆多谈黑石矿的生意事情,李维到了之后,非常简短的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然后询问沙哈是否清楚拉婆多哪里可以购买到武学。 “武学吗?”沙哈仔细想了想,他虽说去拉婆多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急匆匆的谈生意。 而且,他也不是个苦修者,不怎么关注武学的问题,但是在拉婆多的旅店住著或者吃饭的时候,难免会听到旁边的人谈起城里的什哈曼拍卖行。 什哈曼拍卖行什么都卖,沙哈好像听到过吃饭的时候旁边的人说要去什哈曼拍卖行购买武学,而且他记得,当时自己旁边的这两位客人好像说什哈曼拍卖行每年都有一本拍卖不出去的武学,是拉婆多近十年最大的趣事,所有人都在等著哪一年能卖出去。 毕竟一本梵月级武学以梵星级的价格却卖不出去,每次都流拍,的確很稀奇。 “萨尔玛,这事就交给我吧,拉婆多城里什哈曼拍卖行有武学卖,我上次去的时候,听旁边的客人谈过,这拍卖行里边有武学卖。”沙哈回道,並笑著將自己听到两个客人说的趣事也说了出去。 什哈曼拍卖行一本梵月级武学每年都会流拍,价格只要一万帕戈,通常一本梵月级的武学价格至少要三万,有的甚至十几万,但这本儿一万帕戈都卖不出去。 李维一听就好奇了:“你確定梵月级武学一万帕戈,而且连续十年流拍?” “是的。”沙发思索了一下,又点头,他的记忆力是很不错的。 他当时记得自己旁边两位客人说,好像这个流拍的梵月级武学曾被一个人拍走过,结果回家怎么也练不成,那个人是一个婆罗门,家传的梵日武学都练成,这个梵月却练不成。 那人觉得受骗,愤怒把这个武学退回来,退回后,这门武学又接连卖了好几个人,但所有人都学不会,这梵月武学的难度比很多比大梵日都要难练。 所以很多人觉得,这个武学有问题,所以导致了往后一直拍卖不出去。 但什哈曼拍卖行也算鍥而不捨,每年都流拍,但每年都拍卖。 沙哈將这事儿仔仔细细说给李维听,李维一听,心动了。 一般武学一般有个这样的规律,一般越难练的练成后的威力越大。 一个梵月级的武学难度却超过很多大梵日,这意味著什么,也许这是一个很不一般的武学。 別人练不成,但他不怕,他有武学符,什么都能练会。 而且只需一万帕戈,他那三万帕戈大概率只能买一个梵星级別武学,买梵月恐怕勉强能够著,但別人一加价就买不著了。 但现在有一个质量极好的梵月级武学,价格这么便宜,只是有点难练,但这对他完全没问题。 这样想著,李维立刻告诉沙哈,让他去什哈曼拍卖行把这本梵月级武学拍到手。 沙哈略一迟疑,也没问为什么便点头。 为了以防万一,李维也怕这个流拍的梵月武学也许不是因为难度练不成,而是这门功法有问题练不成。 所以他嘱咐沙哈用一万帕戈买下这本梵月级武学后,再用剩下的钱帮他购买一个梵星级武学。 沙哈听完点头,如此,李维將一些事情都吩咐好后便出去了。 过了两个时辰左右,到了中午,沙哈和老巴黑还有另外一个僕人,三人觉得立刻把李维帮这事儿办成,本来他们三人是两天后再去拉婆多。 沙哈决定今天中午立刻出发,他们主僕三人到图里镇租了一辆梵马,梵马拉著他们三人的马车便开始朝著拉婆多前行。 梵马不是一种普通的马,这是一种据说是远古时代沾染过神明血脉的后裔,比寻常骏马大上一倍有余,四肢粗壮如象,鬃毛泛著淡淡的金光。 而且速度奇快,日行千里。 如果用普通的马拉马车到拉婆多得长途跋涉一个月, 但用梵马,五日就能到达。 梵马租的价格也很贵,租一天就得一百帕戈,不过没办法,这种马很稀有,整个图里镇也只有十匹左右。 …… 五日后,沙哈和两个僕人驾驶著马车,一路风尘僕僕,翻过群山小道,到了拉婆多。 此刻昏黄的大日缓缓落下,远处天色微红一片,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界的,如同黑色巨兽一般的城市,出现在沙哈的眼前。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到拉婆多雄伟的样子,但再一次看到它,沙哈主僕三人还是停下马车,有些沉默的望著。 远处,昏黄的大日映衬著拉婆多雄伟黑色的城墙,拉婆多像一个黑色巨兽一样匍匐在大地上,黑色城墙一眼望不到边界,从上往下俯瞰。在这座巨城旁边还有七座略小的城市,如黑色巨鹰伸展出的羽翼一样紧紧护著。 就是这个地方,有整整两百万人生活著。 从沙哈这里也能看到,城门人群络绎不绝,两侧站立的守门卫兵披著鎏金甲冑,身量比常人高出两尺,皮肤是微褐色,头上还有角,这是低山巨人族的混血后裔,据传祖上与天界神明有过血脉交融,他们的眼珠呈琥珀色,瞳孔如鹰隼般收缩,扫视人群时,有一种威严感。 再往远处看,能看到城市西北处的天空有直达云城的楼阁,视线往右移,城市最中心有一个通天的青铜巨柱。 在拉婆多的城市最中心,有宽阔的因陀罗广场,足以容纳三万人同时集会,广场正中央矗立著一根高耸入云的因陀罗旗柱,柱身以青铜铸成,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第一次诸王盟约时雅利人诸王的誓言,还有一副诸王围绕著太阳王宣誓的画像。 柱顶刻画著大日之下,一只金鹏鸟展翅欲飞,翅尖在阳光下闪著刺目的光芒。 拉婆多的这位掌权婆罗门据说极其推崇太阳王,所以在自己的城市中心令人打造青铜巨柱,刻画了太阳王召集雅利人诸王第一次盟约的场景。 沙哈和两个僕人有些沉默地进入拉婆多。 穿过城门的那一刻,喧囂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不是集市的那种喧囂,是整座城市在呼吸。 街道宽得能並排驶过八辆牛车,两侧的店铺並非垒石砌成,而是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活的娑罗木与黑檀木被古老的树语者以秘法催动,枝干交错盘绕,层层叠叠向上攀升,长成七层楼阁。 木质的墙壁上覆著金箔与靛蓝顏料,雕花栏杆不是雕刻而成,而是枝条自然长成的曼陀罗图案,每一朵花纹里都嵌著月光石,入夜便会泛起幽幽的蓝光。 你可以在这街上看到各色各样的人。 几个肤色深褐、额间绘著火焰纹的山地药叉正与店主討价还价,药叉身形敦实如千年古树,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微微发光,他们从皮囊里倒出一把把未经雕琢的宝石,要换取楼上悬掛的那些会自行飘浮的迦湿弥罗羊毛毯。 墙角的阴影里,一个披著橘黄僧袍的游方僧闭目端坐。但仔细看,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僧袍下的双腿已化作一缕青烟——那是修成“虹身”的瑜伽行者,在彻底融入虚空前的最后形態。他口中念念有词,每一次呼吸都有一串细小如萤火的梵文字符从他唇间飘出,旋绕三圈,然后消散在暮色里。 几个裹著雪白缠头巾的乾闥婆行商牵著六条腿的驼兽挤过人群。他们身上散发著奇异的檀香与茉莉混合的气息——那不是香料,是他们生来便有的体香,驼兽的背上驮著一人多高的铜壶,壶口封著密文符印,里面有隱约的乐声传出。那是他们贩卖的“音魂”——將森林里的风声、瀑布的轰鸣、夜鶯的啼鸣以秘法封存,卖给拉婆多的富人们装饰庭院。 几个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发间缀著冰晶的雪山边民蹲在耍蛇人的摊位前。他们穿著厚重的氆氌袍子,瞪大眼睛看著竹篓里昂起的蛇。但那不是普通的蛇——蛇的七寸处生著一对透明的蝉翼,头顶鼓起一朵还未盛开的莲花,这是那伽族的远亲,待头顶的莲花裂开、第三只眼睁开,它便能化为人形,口吐人言。 “真热闹啊。”沙哈感嘆,他在这大街上走了一会儿,然后往西北处的天空望去,看到了让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 天空有与云层接壤的通天楼阁,楼阁外有女子唱歌,那却不是寻常人。 那是一个紧那罗——天界乐师的后裔,人身鸟足,背生双翼,她的面孔俊美得不似凡人,眼珠却是纯净的金色,瞳孔是一条竖线,女子手里捧著一把维纳琴,琴身以整块黑檀木雕成,琴头刻著马首,琴弦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第51章 :赛马游戏 紧那罗,天界的乐师 ??????—— kinnara 这是一种神与人之间的歌者、半人半鸟的优雅存在、艺术与爱欲的化身。 相传紧那罗是天界乐师,男性为马首人身,女性为鸟身人面,但皆精通音律、擅长歌舞,他们是神话中最具浪漫色彩的存在。 男性紧那罗上半身是俊美的人类男子,下半身是马身或鸟足,背生双翼却无法高飞,只能在树冠间滑翔。他们的歌喉能令猛虎伏地、令战象落泪。 女性紧那罗则是绝美的少女形象,仅双脚保留鸟爪,羽翼收拢在背后如披风。她们的舞姿能让时间停滯,让因陀罗都忘记饮酒。 这是一种神话中的生物,然而却出现在拉婆多。 那紧那罗少女正轻轻吟唱,她的人身婀娜如初生的蔓藤,鸟足纤细,三根金色的趾爪轻轻扣在栏杆上,背后的羽翼半敛,在夕阳余暉中泛著淡淡的青金色,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月光编织而成。 她的面孔俊美得不似凡人——肤如凝脂,眉如远山,唇边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眼睛是纯净的金色,瞳孔是一条竖立的细线,当她的视线扫过人群时,所有被触及的人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刀锋划过心臟。 歌声清越空灵,仿佛不是从她喉间流出,而是从天界的缝隙中漏下的碎片,落入凡间,飘进每一个倾听者的心底。 沙哈愣愣地看著,他当然知道眼前的紧那罗少女並不是真正天界的那种生物,而是那种神话生物的后代,他们生活在核心地区的紧那罗邦,因其女子美丽,故是所有婆罗门和剎帝利贵族爭相竞爭的对象。 你可以看到,此刻在女子唱出轻灵的歌声后,楼阁与地面接壤的部分门前,拥堵的几十辆奢华的马车。 车厢以檀木和象牙镶嵌,车帘用的是迦湿弥罗的金线织锦,拉车的是一色的白梵马,每一匹都价值连城。 马车旁站著一群年轻的贵族公子哥——穿著织金的托蒂,腰间悬著镶宝石的弯刀,手腕上的金鐲在暮色中明晃晃地刺眼。这些年轻男子在互相爭吵,爭风吃醋,甚至有两个甚至已经扭打在一起,滚落在马车轮下,周围的僕人连忙拉开。 这些拉婆多的贵族公子哥们都想要见那位天界乐师的后代一言,想见到那位美丽的金瞳少女,於是在这儿开始爭风吃醋起来。 “也只有在拉婆多这样的城市,才能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真正美丽啊。”忽地,沙哈嘆了一口气,他有时觉得自己生活的村庄和拉婆多真的不是一个世界。 在拉婆多,你可以见到这种从核心地区过来的种族,比如天界乐师后代,还有刚才守卫在门口的低山巨人一族。 这些人,沙哈在偏僻的村庄哪能见识到? 他也羡慕那些为了这个紧那罗女子爭风吃醋的公子哥,这才是真正的公子哥啊,鲜衣怒马,奢华的大城市一掷千金,只为见传说中的紧那罗一面。 你看看人家这种公子哥,那一掷千金,追求的是神话生物的后代,半人半鸟的紧那罗少女,你村庄或者图里镇那些公子哥爭风吃醋那也都是普通女子,能和人家神话生物的后代比吗? 还有,沙哈可听说想要见那位楼阁中的紧那罗一面,有人想出一千金帕戈都见不到,一千金帕戈可是相当於十万帕戈。 “十万帕戈,我莫亚特家族三代积累都没有这个数,三代积累连那女子一面都见不到。”沙哈默默的感嘆著,旁边两个僕人也都一脸被拉婆多的大繁华镇住的样子。 他俩还不如沙哈,毕竟沙哈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良久,僕人老巴黑嘆了一句:“如果能在这样的城市生活一个月,让我立刻死都愿意,我听说这里的婆罗门剎帝利吃饭,都有背生羽翼的人来送,还有夜晚的时候彻夜灯火通明,有人会放出羽翼有亮光的月虫。让整个城市如月华一样美丽。” 如果李维在这里,肯定知道老巴黑说的是什么,古代版的外卖。 而且是用羽人来送的。 拉婆多送外卖的一般是山巴多羽人,山巴多羽人是来自於山巴多邦。 山巴多邦倒不是核心地区。 山巴多羽人倒和太阳王有著联繫。 那一年,太阳王的战车碾过雅利草原,一路向南,来到千峰之地。 千峰之地是横亘在雅利草原与这片大陆群山的绝地,那里终年积雪,罡风如刀,寻常生灵无法踏足,而羽人却在那绝壁上筑巢,在云雾中猎食,以鹰隼为邻,与雷电为伴。 太阳王的大军所向披靡,挡者皆碎,可当他的斥候抵达千峰之地边缘时,却带回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前方的山口,有东西挡著。” 不是军队,不是堡垒。 是歌。 成千上万的山巴多羽人,从最高的雪峰到最低的山谷,一齐唱著那首古老的“风之歌”,歌声穿过云层,穿过雪雾,穿过每一个战士的胸膛——那歌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愴,仿佛整个山系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命运嘆息。 太阳王勒住了战车。 他独自一人,走向那道山口。 羽人们没有攻击,他们只是唱。 太阳王听完了那首歌。 然后他说:“你们可以在我的天空下,继续飞翔。” 没有人知道那天在山口发生了什么,但自那以后,山巴多羽人便隨太阳王南下,为太阳王征战,出现在这片大陆。 有人说,太阳王向羽人首领展示了一滴自己的血——那血里燃烧著太阳的光焰,比他见过的任何太阳都要炽烈,羽人首领跪了下来,將自己的右翼最长的飞羽献上,以示臣服。 也有人说,太阳王並没有展示力量,只是静静地听完那首歌,然后点了点头,羽人们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从此追隨。 真相已不可考。 只知道歷史记载著,太阳王与羽人首领立下的誓约。 契文以古雅利语刻在一块黑曜石板上,如今存放在大陆的中心圣地,据说其核心內容是: “天空之下,皆为王土,羽翼之上,皆为王使。” 作为臣服的象徵,山巴多羽人每年需向那古塔的王庭进献一百枚风羽——那是羽人在成年时自然脱落的翼尖之羽,蕴含著风神的祝福,这些风羽被用来製作王旗、祭祀法器,以及赐予有功的剎帝利武士,使其身法如风。 作为回报,太阳王將这片大陆一块邦国永远封赐给羽人,让羽人在这里繁衍生息,允诺任何外族不得擅入。 那就是山巴多邦。 如今拉婆托的高门大族婆罗门剎帝利都以养著山巴多羽人为荣。 因为在拉婆多这样的大城市,大家比黄金,比珠宝都比腻了。 现在拉婆多流行一种新的攀比法,就是比谁家养的山巴多羽人飞行速度快,看看谁家的外卖先到。 甚至有专门为此设赌局,给山巴多羽人按上编號,人们按照编號分类下注,都有点类似於赛马游戏了。 拉婆多的这些高门贵族,还有很多新的攀比法,甚至有些都有些荒唐。 只能说,拉婆多的婆罗门剎帝利疑似有点过於玩的奢华和花了。 当然,还有一种对歷史莫名的感嘆。 “天空之下,皆为王土。羽翼之上,皆为王使。” 可如今,王土何在?王使何存? 一万年,足够让太阳坠落,让神话沦为传说,让传说沦为笑谈。 曾经为太阳王传递王諭的天空使者,如今却变成富家子弟赌局中的赛鸽。 只能说在歷史的长河中,时间能改变所有的东西,让最卑微的变成最尊贵的,让最尊贵的跌落在泥土里。 …… “想在拉婆多住啊?” 听到老巴黑的话,沙哈笑了一下,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想都不敢想的在拉婆多这样的城市居住,但是现在有了他妹夫 他相信再给他妹夫二十年的时间,一定能成了梵骨。 成了梵骨,在拉婆多也算一方强者了。 到时,他莫亚特家族的生意在一位梵骨强者的支持下,一定能在拉婆多做大。 而他,沙哈,到时一定要在这个城市购买一座府邸,不,要花一千金帕戈见见那位紧那罗,见见这种来自於核心地区的天界生物后裔。 “走,去拍卖行,別忘了正事儿。”又在大街逛了一会儿,沙哈和两个僕人向东大街的方向走去,要抓紧为李维购买那本梵月级武学了。 拉婆多大城市虽好,但也不能看花了眼。 毕竟再看,这美好也不属於他。 只有妹夫真正的强大了,他沙哈,才有可能接触到拉婆多的美好。 …… 第52章 :马和欧亚大陆 与此同时,在沙哈和两个僕人去什哈曼拍卖行为李维购买梵月武学的时候,李维正在小院磨练著娜迦八步。 此刻,他面前浮现著一个面板。 【姓名:李维】 【武技:娜迦八步(lv8)(4/10)】 【象力:1.95】 李维的实力又提升了,他这五天也没閒著,又將娜迦八步提升了两级,气血增加到了0.2,来到1.95,离两象之力已经很接近了。 【练习完成,经验值+1】 將娜迦八步最后一个动作收尾,李维大汗淋漓地立在原地,又增加了一个经验值,按照这进度,明天他就能將娜迦八步升到九级,这样他的气血就会突破到两象之力。 “这外掛果然让我实力提升非常快。”李维擦了擦身上的汗想著,等五天后,等沙哈为自己带来梵月级武学,那时候他的象力大概能来到2.3左右,娜迦第一步肯定也能完全大成,如果再加上沙哈带回来那个梵月级武学,自己有武学符在手,可以瞬间將其也练到大成。 到时候自己的战力会有一个惊人的蜕变。 “2.3的象力,加大成的娜迦第一步,加一个大成的梵月级武学,已经可以对萨克杰动手了吧?”李维微眯著眼,其实如果他想冒险,可以等五天后沙哈回来,他完全是可以动手。 但为了求稳,他觉得还得多等几天,等自己的象力来到2.6左右,以接近梵皮前期巔峰的实力再去动手,这样更有保障。 甚至他可以再苟一点,等象力突破到三,达到梵皮中期再动手。 毕竟此时的萨克杰与他比较,还是有自己的优势的,有五百士兵,还有一项他没有的东西,马! “马在哪个世界都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在这个武道世界也一样啊。”李维嘆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有点穷酸,接受了皮罗的遗產,只有十几批普通的马,一个梵马都没有。 而皮罗手下有一个二十人的骑兵小队,全都是清一色的梵马。 这个二十人组成的骑兵小队,那战力可是相当恐怖的。 在原本的古代世界,谁掌握了马,谁就能掌握战爭的主动权,骑兵就相当於古代世界的黑科技王炸军队。 在这个武道世界也一样,因为马能增幅人的气血。 对,你没看错,骑在马上能让武士的气血实力增加。 这像是此方世界的一个规则。 皮罗手里的那些普通马虽然普通,但也能增幅武者的气血,只不过增幅的很不明显,大概能增幅1%。 但萨克杰手上有著梵马,那可不一样了,这种马能增幅武者的气血达到一成! 这什么概念? 毫不夸张的说,萨克杰手下的二十骑兵小队与他手下的另外四百八十人打仗的时候,二十骑兵小队完全可以对衝掉这四百八十人的步兵。 原因就在於第一,梵马增幅人的气血,而且当马匹超过十只时,会有一种无形的势,相当於精神攻击,步兵见到骑兵衝击后会不由自主的害怕,发挥不出实力。 第二,能让萨克杰选入骑兵小队的。一定是他手里士兵最强的,精英中的精英。 这就像原本的世界,你步兵为什么老是打不过骑兵? 一个是机动力衝击力,还有一个就是因为马的珍贵,能当成骑兵的一般都是精锐战士,在这个武道世界也一样,由於马增幅气血的原因,骑兵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兵种,能成骑兵,也是最强的武士。 这也是李维决定等自己实力达到2.6象力之后,再考虑解决萨克杰的原因。 因为如果他以2.3的实力去打萨克杰是有风险的,萨克杰骑在梵马上,他能增幅一层气血,再加上他手下的二十人骑兵。 所以李维觉得五天后自己要动手,还是冒著一定风险的。 “果然哪个世界都不能没有马。”李维突然有点发愁,他日后若想在这个大陆的核心地区爭雄,光个人实力强不行,还得养一支有一定数量的骑兵。 在这个世界,流传著这样一句话,你有十万骑兵才有资格进入这边大陆的核心地区去爭夺天下 “十万骑兵啊,慢慢来吧。”李维想了想,以后增强实力和培养骑兵,两方面齐步发展。 没办法,马太重要了。 他现在要是手里有十万梵马骑兵,且对他言听计从,他就是两象力,也能凭藉这十万骑兵在那普尔邦当一方霸主。 无论在哪个世界,你掌握了马,就相当於掌握了天下。 就像在原本的世界里,小鬍子的真正祖宗顏那亚人,就是靠马拉战车,席捲征服了大半个欧亚大陆。 顏那亚人被认为欧洲基因与语言的塑造者,印欧语族早期征服和扩散的重要发起承载者。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小鬍子认雅利安人当祖宗也没有认错,19世纪是把雅利安人当成所有印欧语民族的总称,就是广义上的雅利安人。 后来,小鬍子把雅利安人这个名字搞臭了,学者就不用雅利安人代替印欧语族,一般称呼就印欧语族,或者顏那亚人。 顏那亚人就靠著掌率先掌握马的优势,用马拉战车这种当时的黑科技,完成了对当时半个欧亚大陆的征服。 当时,顏那亚人分成好几支,四面八方的迁徙和征服,一支往小亚细亚迁徙,建立了西臺帝国。 一支迁往伊朗高原,形成米底人和波斯人,建立阿契美尼德波斯帝国,终结古埃及文明。 一直迁往印度,建立梵语吠陀文化。 顏那亚人往欧洲的迁徙也几乎对老欧洲换种。 考古发现欧洲科希策地区发现万人坑,当时这一地区老欧洲的父系男人被顏那亚人集体处决。 英国人考古也发现。当年在英国创立巨石阵的人其父系基因也被顏那亚人携带的r系取代。 公元前2800年左右,顏那亚人演化出绳纹器文化进入北欧,形成日耳曼人的直系祖先。 顏那亚人往南欧的一支与当地人混合形成拉丁语族。 总的来说,当今世界占地球几乎一半人口的印欧语族,其源头推动者就是顏那亚人。 k类印欧语包括日耳曼语族、凯尔特语族、希腊语…… s类印欧语包括梵语、斯拉夫语,波罗的语。 而且,你可以从一些神话传说能发现这些印欧语民族的確有一种共同的源头,比如波罗的神话中天父与印度著名古籍《梨惧吠陀》中的天父同源。 波罗的神话天父dievas,梨惧吠陀中的天父dyaus。 斯拉夫神话的雷神蛇神与吠陀神话的雷神蛇神也有相似之处。 一些学者研究认为,也正是因为都有同一个源头印欧人,或者说顏那亚人。 导致古希腊和古印度早期习惯法有一些惊人的相似。 古希腊,家族以男性家长(kyrios)为核心,拥有对妻子、子女和奴隶的绝对权威,財產通常由男性子嗣继承,荷马史诗中常提及继承权引发的爭端。 ·古印度,以父子相传的家族为核心,男性家长(grihapati)主持家庭祭祀和决策,为了確保家族血脉和祭祀的延续,甚至发展出尼约伽(niyoga)制度(寡妇可请亡夫的兄弟或近亲生子),这在古希腊的斯巴达等城邦也有类似做法。 第53章:可以对萨克杰动手了 如果以上都是推论的话,那人类分子学几乎就是盖棺定论了。 有学者通过对334名现代欧洲人的y染色体所做分析,其中2/3测试者的男性祖先很可能是三个“顏那亚人”。 分析结果显示,顏那亚向欧洲扩张的人群的主要y-dna是 r1b-l51(西欧、中欧),r1b-z2110(中欧、东南欧)和 r1a-z283(东欧、中欧)分支,这也是现代欧洲人最主要的y染色体类型。 4500年前,在欧洲的顏那亚钟杯文化人群征服了安纳托利亚农民占统治地位的不列顛半岛,岛上人群的y-dna从i2a替换成了r1b,这些都表明顏那亚人对原有欧洲人群的明显替代。 这样看来,美国人对印第安人做的事情也算一脉相承,毕竟其祖宗顏那亚人就是对老欧洲人这么做的。 还有,其实眾人批判小鬍子认雅利安人当祖宗,其实不光小鬍子这么做,当时英国,美国都这么做。 当时,英国和德国的学者甚至激烈爭论雅利安人的故乡是在英国还是德国。 英国有部分右翼自居为最高贵的条顿雅利安人,美国也不甘示弱,当时20世纪发布了一部影片,开篇言语就极其炸裂,直接开篇就说,为了维护雅利安人的伟大,让我们美国南北再次团结起来。 当然,要说最抽象的还是斯拉夫人。 有一些极少数斯拉夫极右翼就很离谱,说基督教是犹太人发明来奴役高贵的雅利安人,他们斯拉夫人是最纯正的雅利安人,要恢復祖宗雅利安人崇拜多神教的光荣传统。 只能说论抽象,还得大熊。 “原本世界的顏那亚人靠马拉战车席捲欧亚,这个世界的雅利人也是靠驯化出了大幅度增加气血的战马,拉著青铜战车开始了征服之路。” 李维默默想著,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说原本的世界马鐙的发明,让骑兵有了革命性的进步。 那在这个世界,类似於马鐙的会是什么呢? 就像当初雅利人驯化出了大幅度增加人类气血的战马。 下一个对骑兵有革命性发展的会是什么? 如果是他率先掌握,那岂不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其他大陆的人能降维打击? 那將来他恢復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伟业就大大有希望,做第六个主导雅利诸王盟约的人,也未必没有可能啊。 “算了,別想这些了。离我太遥远,还是先磨练武技,先解决萨克杰。”李维摇了摇头,征服这片大陆,做第六个万王之王,对他来说是一件遥远的事。 而且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毕竟光这片大陆的大小可比得上原本地球的大小,有一百亿人生存,就算是名义上將这片大陆全部征服,那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彭!啪! 院子里,又想起了李维磨练武技的声音,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磨练武技能让他个人实力变强,实力变强就能抢地盘,抢地盘能实力再增加,而且能获得马。 比如占了图里镇,他不就有二十匹马了吗? 就这样一步步循环吧,一步步来吧。 ……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维就这样每天磨练娜迦八步,日子过得很充实,就这样,五天过后,他將娜迦八步升了三级,升到十一级,气血增加了0.3,来到了2.25。 最重要的是,十一级的娜迦八步,標识李维娜迦第一步完全大成。 李维依旧记得那日自己第一步大成的样子,全身气血轰鸣,雷电闪烁,体內居住的青铜巨人的穴窍完全打开,像是为他提供的使用不完的雷电力量。 他向前一步踏出,背后一个青铜巨人骑著青铜战马出现,手中的长矛闪著雷电,他像是召唤了一幅远古神话。 李维当时试验了一下娜迦第一步的威力,直接把他嚇住了。 只能说,李维还是低估了第一步大成给自己带来的锐变。 李维当时施展出来的第一步破坏力完全可以相当於梵皮中期的人,也就是说,他二象力左右就发挥了差不多三象力的实力。 “还是我低估了我自己啊,本以为还得再多苟几日,才能对萨克杰动手,过了今日,就能找个机会就能对萨克杰动手了。” 屋子里,李维默默沉思和等待著,今天是第十日了,沙哈应该会回来將梵月武学带回。 他准备最后武装一下自己,把这个梵月武学学会,然后就这两天,找个好机会就能对萨克杰动手了。 之前他判断的是自己的象力达到2.6,再多等十天时间,或者再多苟一些,突破梵皮中期,再对萨克杰动手。 但是前天,当他娜迦第一步大成时,他完全低估了这门禁忌武学对人体的增幅有多大。 “不愧是禁忌武学,带给人的蜕变就是可怕,而且这还是残篇。”李维觉得只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想让萨克杰多活一会儿了,但是现在对不起了,等今天他学会这门梵月武学,就可以著手准备进攻图里镇的事了。 等拿下图里镇,到时候他又会有一个大丰收,能收穫二十匹梵马,能组建自己的初始骑兵,能获得5万人口,获得新的信仰力,这会让他的实力次得到一个提升,估计到时候他完全可以突破梵皮中期,並且大幅度提升象力。 黄昏日落,到了第十天的傍晚,沙哈和两个僕人风尘僕僕的赶回来,沙哈的手中有一个黑色的精致盒子,里面就装的他在什哈曼拍卖行得到的那本梵月武学,花了一万帕戈。 沙哈到了家直接將黑色盒子交给李维,李维简单的说一声谢,便回到屋子里,准备学习这门武学。 李维打开盒子,里边装著一卷有些破损的羊皮纸,羊皮纸的第一页以古老的雅利文书写的四个字《地母八拜》 看到这个地母这两个字,李维愣了一下,以地母作为武学名称,这好大的口气。 以这种神明做武学名称,一般得是大梵日武学,一个梵月级武学敢用地母作为称號。 光这个名字,看起来的確不凡。 李维接著翻,一共有七页羊皮纸,上面书写的都是这门武学需要运转的气血路线,李维试了一下,发现刚一运转,他就感觉到一种极大的悲伤浸染了自己,体內气血甚至出现反噬,隱隱间,他甚至能看到万千人在自己旁边哭泣的场景,哭的他头都要爆炸。 “果然难练。”李维皱眉停下了,刚才他甚至觉得自己遭受了精神攻击,而且他觉得这种功法有些邪门儿。他刚才好像隱隱间看见很多人哭泣的场景,这看起来太渗人了。 看来的確不好练了。 摇了摇头,李维直接召唤面板。用武学符。 不装了,难练没关係,我有掛! 然而,让李维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使用武学符后,突然感觉阴嗖嗖都,他感觉背后有人拍自己肩膀,他一扭头,嚇了一跳。 从羊皮纸上,幻化出了一个人出现在他背后! 什么情况,闹鬼了!? 第54章 :地母第一拜,阿南王之哭! 从面板上飘下来的武学符是一种类似於白色的圆形光点符文,李维使用后,能瞬间感觉自己在翻阅《地母八拜》有一种更清晰的理解力,像是这门武学要自动的钻到他的脑子里,被他吸收理解了。 而也就是在李维翻阅地母八拜时,他感觉自己的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一个穿著古老时代服装的老人站在了他背后,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李维嚇了一跳!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背后?是鬼吗? 不过旋即,李维查觉到异常,因为他发现,出现在他面前穿著古老服装的老人像是一种灵魂体,而且他身上有一道道黑色的丝线飘著,黑色丝线连接了他手里的羊皮卷,像是羊皮卷上的字幻化而成。 “莫非武学符的作用,能把当年创造这门功法的人幻化出来让我跟著学?”李维猜测,他並没有在面前这个穿著古老服装的老人灵魂体上感觉到有任何威胁。 能让这个老人出现的唯一原因,只有可能是他刚才使用了武学符。 “地母第一拜,感阿难王之仁而创。” “地母第一拜,阿难王之哭!” 突然,穿著古老服装的老人说起了话,他的面部表情带著一种严肃,说的话声音很大,尤其在最后一个哭字的时候,像是亿万人哭泣的声音突然划过李维的耳朵,而也就在剎那,李维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老人消失了,他的房间消失了,羊皮卷消失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漫天的雷雨夜,那个穿著古老服装的老人在雷雨夜中一刀刀的劈出,像是在创立一种刀法武学。 “果然是武学符的作用。把当年创立地母八拜的人幻化出来,莫非现在的场景就是那位老人如何创造地母八拜的?”李维观察著眼前在雷雨夜施展刀法的老人,他一边努力记住这老人施展的刀法,一边想著刚才老人说的话,地母第一拜,阿难王之哭。 对於阿难王,李维並不陌生,因为这是他祖宗,对於那古塔家族来说,除了太阳王和阿摩耶王,另一个几乎最伟大的王就是阿难王了,在四千年前,阿难王差点儿三兴那古塔,可惜倒在了黎明前。 这是一位类似於刘备的人物,在位於大陆核心地区的那古塔第二帝国灭亡时,他一个皇室远亲在南方赤手空拳打下天下二分之一的疆土,最后更是七次北伐,几乎快攻破核心地区的中心圣地,几乎是要还於王都了。 可惜就是在城破的前一天,阿难王死了,光復太阳王的伟业,还於旧都轰塌在黎明前。 这是那古塔的最后一个王,隨著阿南王的死,那古塔家族的辉煌也像是终结在四千年前,往后就一蹶不振,此后出过最强的一个人物就是和图,也不过拿下象头神邦,距离当初阿难王攻占大部分核心地区,几乎快要染指整个天下,还差得远。 关於阿难王的传说在民间更多,他没有成功一统大陆,但人们对他讚美更多,因为他是一位前所未有仁慈的王,早期他屡战屡败的时候。每次带兵逃跑,都有城里的百姓跟著他一起逃跑,阿难王也不忍心把这些百姓拋下,於是只能带著这些累赘上路,这也导致阿难王早期一直打仗,一直败。 “我的这位祖宗倒有点儿像刘备了,都是想要还於旧都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地母八拜难道是一门刀法?可是听这武学的名字,更像是一种祭法啊。”李维观察了眼前雷雨夜中,老子施展刀法的场景。 很神奇,老者施展的每一刀都像是烙印在李维心里,李维像是经过数十年的练习,也掌握了这种刀法。 不过他有点困惑的是,难道地母八拜是一种刀法? “地母第一败,阿难王之哭!”突然,漫天雷雨夜下,穿著古老浮中的老人猛的一刀劈出去,这一刀太快,这一刀也太霸气,一刀劈出去,竟然漫天雷霆轰鸣,整个天地像是被他劈断了一样。 而也是隨著这一刀劈过后,像是整个世界破碎一样,雷电停止轰鸣,暴雨消失,老人也消失,出现在李维面前的是一条瀰漫的沧桑古老气息的大道。 很难形容出现在李文面前的这条大道有多么宏伟和古老,它像是天地初开时就出现了一条道路,路面以整块的黑石铺成,每一块石板上都刻著繁复的日轮与蛇纹。 此刻,在这条道路上走著一群绵延无边无际的军队,这支军队像是从神话时代走来,前边数不清的青铜和黄金战车,有巨人驾驶著车,天空飞舞著羽人军队,道路两侧还有数不清的骑著古老梵马的骑兵。 此刻这些人一个个都面色肃穆和悲伤,全军稿素,在军队的最中心,十二个黄金巨人抬著一个巨大的棺槨,棺槨上边成群的羽人飞在天空唱著悲伤的风之歌,像是为一位伟大的王送行。 棺槨里边躺著一个死去的老人,他穿著王服,老的身影都有些佝僂了,王服上刻画著象徵太阳神和舍沙的图案。 “这是给我干到了四千年前,这场景莫非是……”李维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场景,他其实已经隱约知道眼前的场景是是什么了。 小时候他老爹,让他记住阿难王的伟大生平,给他看过一副阿难王死去的图,就是在诸王古道,阿难王老死於征战途中,军队护送著他的尸体走在诸王古道回去的场景。 诸王古道,是太阳王在核心地区开闢出来的一条道路,这条道路象徵著至高的荣耀,只有王才能走在上面,是太阳王用於巡视天下诸王的古道路。 歷代以来,那古塔两任王朝的王都驾驶著战车在这条道上巡视著天下,彰显的太阳王和其子孙的无上荣耀。 阿难王死在了攻破中心都城的前一夜,阿难王死后,军队大乱,当时占据中心都城的也是一位雄主,当时有人给这位雄主建议,说趁阿难王之死应立刻出兵,將其军队消灭。 那位雄主拒绝,只是嘆了一口气这样说:“让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再最后走一次诸王古道吧。” 李维眼前现在看的应该就是这次歷史事件,那古塔的军队们护送著他们的最后一位王的尸体,最后一次的走在了核心地区的诸王古道上。 从那次以后,就没有那古塔的王踏上诸王古道了。 很多年前,太阳王开闢了这条道路,开始了那古塔的荣耀与辉煌,很多年过去,这条道路走过了那古塔最后一位王的尸体。 他老死在征战的途中。 大道的尽头,隱约可见一座巨城的轮廓,那是中心圣城,日轮王都,是太阳王亲手建立的旧都,是那古塔家族两代王朝的心臟,阿难王打了一辈子,只想带著他的军队走进那座城门。 可此刻,他的棺槨正离那座城越来越远。 第56章 :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 还有第三招吗? 李维看著眼前阿难王对著太阳的光辉笑的场景,一方面,他觉得地母八拜这门武学的確神奇,他额外的想知道之后的招数又会涉及到什么领域。 另一方面,他也被阿难王的人生经歷感染了,额外地想看一看真实的歷史中,这位有悲剧色彩的老王是怎样走完自己最后一段人生歷程的。 “阿难王之哭,诅咒之哭!” “最后一式,阿难王的诅咒!” 老者的话又在李维耳边响起,而他面前的场景也再一次的变化。 李维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盛大宏伟的祭坛,成千上万的人跪在祭坛下,最中间的阿难王穿著王服把象徵整个南方疆土的地图和蕴含三十多亿人的信仰之石,放在祭坛的最上面。 今天阿南王要做一件事情,升血 升血是一个专业术语,指的是提升血脉。 当把超过涉及三十亿人的信仰力祭献给神明,就可以换取神明提纯自己的血脉,这本质就是一种等价交换。 从这里也能看到李维面板的变態,不需要三十亿人就能直接提升血脉了。 今天阿南王將三十六亿人信仰之力祭祀神明,要换取对他血脉的提升。 当年阿摩耶王一统北方绝大数地区,在进行最后一战前,他將四十亿信仰力献祭给太阳神,把他体內的太阳血脉提纯到和舍沙血脉一个等级的十日古血级別。 阿摩耶王是天生舍沙,一出生就有九头舍沙眷顾,但他的太阳血脉没有那么优秀,只有七日古血,不过,他通过四十亿信仰力將自己的太阳血脉也提纯了。 今天阿南王做的事差不多,他要用三十六亿的信仰之力,將自己体內的三头娜迦升级到八头,然后太阳血脉也提升到八日古血。 阿难王知道自己不如先主阿摩耶王受神明眷顾,所以他不奢望能將自己的两种血脉提升到最高级別,他想著,三十六亿的信仰之力只要让他的血脉里提升到一个比较高的等级就行。 这会让他接下来北伐会更有把握,虽然他现在已经很强了,但能强一点是一点。 这次祭祀仪式是北伐前的准备,就像两千年前,阿摩耶王在进行最后一战时,也举行了相应的祭祀,最后带著两种最高等级的至高血脉出征,大大提高了將士们的信心。 这次祭祀也一样,很多將士们期待著这次祭祀的结果,他们觉得王上以三头娜迦之身就能横扫四方,这是亘古未有之事。 若神明赐给王上稍好一点的天赋,一定能更加强大。 许多將士觉得只要太阳和舍沙两位神明稍微眷顾一点阿难王,把他血脉提升到八头娜迦或者八日古血,不需要最顶级的血脉,王上应该就能够横扫天下无敌手了。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三十六亿人的信仰之力竟然让阿难王的血脉一点也没有提升,依旧是三头娜迦! 当结果出来后,祭坛鸦雀无声,陪著阿难王祭祀的大臣僵住了,在下面的一些南方王公眯起了眼,將士们面面相覷,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开始蔓延,为什么三十六亿信仰之力都换不得阿难王的血脉提升? 难道太阳王和舍沙两位至高神不再眷顾那古塔家族了吗? 是不是说三度一统天下这是神明不能允许的事情? 三度一统天下,也许会让这片大陆的民眾只知那古塔,而不知神明。 所以神明绝对不允许阿难王一统天下,所以才会出现在这样的事情。 惊恐、恐慌、怀疑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有不怀好意之人,还有那些刚降服的南方诸王,他们还有不甘,於是悄悄的说,天命不在那古塔,阿难王这是被诅咒了! 谁能想到,就在前一刻,所有的南方王公臣服,所有的大臣相信,所有的將士们期待,期待著阿难王將带领他们统一天下。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就开始惊慌起来,因为对於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神明的態度真的很重要。 也就是在这种人心开始恐慌的时刻。 阿难王依旧站在那里。 他穿著那身已经有些褪色的王袍,背负双手,微微仰著头,望著天空,隨后低头,望著祭坛上太阳王和阿摩耶王两尊王像,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似乎这次祭拜的结果也让这位百折不挠的王沉默了。 突然,阿南王哈哈大笑起来,他背负双手,已经有些浑浊苍老的眼,带著一种莫名的霸气,看著祭坛下的万人,看著有了不臣之心的南方诸王,看著有些惊慌的將士。 他笑著说:“我想看一看巴山多邦的白羽花在日轮王城的墙上被风吹起的样子,那应该很美。” 这话让所有人一愣,南方那些王公將士大臣都有一些不明白阿南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唯有在场的一个羽人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莫名的情绪。 阿难王继续说,他指著身后两尊王像:“六千年前,太阳王驾驶著黄金战车,带领雅利人诸王篳路蓝缕,於黑暗和火中为雅利人开闢生存疆土,两千年前,诸邦混战,各地土邦图腾之灵復生,眾多神庙被摧毁,雅利人的统治岌岌可危,是阿摩耶王接过太阳王的遗志,一统天下,横扫各邦图腾之灵,让这片大陆的天空,再度被雅利人的神明占据。” “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功劳和荣耀,雅利人可以忘记吗!?” 阿南王指向祭坛下的眾人,南方王公的脸上有些复杂,那古塔的这两位王太耀眼了,就算是神明也许都不及,几位南方王公悄悄往后看了一下,当提起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功劳辉煌史,將士们情绪都沸腾起来,一个个眼中闪著敬畏和嚮往,这是他们雅利人的万王之王,雅利人前六千年前的荣誉和辉煌都和这两位王有关。 “太阳王!”一位將军这样狂热的大喊著,他的祖父,他的曾祖父,他六千年的祖宗就是追隨太阳王南下的,他这一辈子也要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 “雅利人不会忘记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功劳。”几位剎帝利贵族跪了下来,他们的祖上都追隨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爭战,甚至一位南方王公都跪了下来,当阿难王提起太阳王和阿摩耶王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万年前的第一次诸王盟约,他的祖宗是一位实力弱小的王公,被诸王们分割土地,甚至婆罗门身份都不愿意赐给他的祖宗。 是太阳王斥责诸王,最后更是慷慨的在自己的领土分割了一块土地赏给了他的祖宗,並將他们这一支的名字写进了婆罗门中。 雅利人和他的確不能忘记太阳王的恩惠。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跪下呼唤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名字,阿难王点了点头,最后,他指向了北方: “到了今日,那古塔的荣耀还埋在那座城里,太阳王的子孙不该跪在別人的王座下。” “你们愿意让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跪在別人的脚下吗?” “雅利人愿意吗?” “决不!为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荣誉而战!” 上万將士们红著眼热血的喊道,他们狂热的呼喊著,绝不! “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 渐渐的,整片广场上万將士这样狂热的呼喊著,大臣们跪了下来,所有的南方王公也跪了下来,他们悄悄的往后又看了一眼,看著所有的將士这样狂热的喊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名字,突然嘆了一声,也许这就是今天神明不为阿难王提升血脉的原因。 第57章:诅咒大成! 在这片大陆雅利人的心中,太阳王和阿摩耶王两个名字太过辉煌,所有的雅利人都要尊敬,敬拜崇拜著,这固然与这两人的伟大一生事跡有关,但也跟第二任王朝衬托这二人有关。 第二任王朝的开创者也是一个霸主,是那段时间的天下第一人,但他的统一就很平平无奇,就是在天空与太阳之国的两千年王朝周期走向末期,他结束群雄割据,一统天下。 与之相比,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统一就更具有神圣性,伟大性,太阳王不用说,几乎雅利人所有的第一次都和太阳王有关,雅利人的第一位天下共主,太阳王是开始,是所有辉煌的起点。 而阿摩耶王更是像救世主一样诞生。 第二任王朝末期,各邦的图腾之灵復甦,雅利人的神庙被摧毁,许多雅利人都认为要完了,很多雅利王公已经收拾东西跑路了,雅利人的统治几乎要在这片大陆上结束,而也就是在这时,阿摩耶王出现了。 他就是像是神明赐给雅利人的天生君王,就像四千年前,太阳王驾驶著战车从雅利草原南下,横扫这片大陆上的各邦图腾之灵,一统天下。 四千年后,太阳王的子孙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也拯救了即將倾覆的雅利人。 他不仅光復了太阳王的伟业,而且也光復了雅利人在这片大陆的重新统治,他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东征西討,將南北各邦的图腾之灵一一扫灭,最后更是做了一件前所未有伟大的事,彻底解决了图腾之灵復生的事。 从阿摩耶王以后在这片大陆上王朝更更替替,时到今日,已经有五次诸王盟约,出现了五个王朝,但再也没有有像第二任王朝那样闹出大规模图腾之灵復生的事了。 所以,在这片大陆上,吟游诗人这样吟唱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光辉歷史,太阳王让雅利人第一次统一了这片大陆,他是所有辉煌和伟大的开始,而阿摩耶王则让雅利人真正的统一了这片大陆,他彻底的解决了图腾之灵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在雅利人心中阿摩耶王和太阳王两位王有这么至高地位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祭坛上,阿难王仅仅只是说出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辉煌事跡,所有將士便又重新热血沸腾起来,士气又高扬起来。 因为在这片土地,在雅利人的心中,前六千年,所有的辉煌所有的伟大都是太阳王和阿摩耶王带来的。 李维眼前的场景又再一次转换,儘管有神明带来的不利影响,但在阿难王搬出太阳王和阿摩耶王这两座伟大王的名字时,將士们的士气就高昂起来。 將士们相信,如果六千年前太阳王为雅利人开闢出一切辉煌的开始,两千年前,在雅利人陷入千年图腾之灵混乱时期,王都被日灵围困,雅利人几乎要完蛋的时候,是太阳王的子孙阿摩耶王站了出来。 这两位王所做的所有伟大的一切,雅利人要回报。 他们不许诸王古道上走的是別的王,这条道路上走的王应该是太阳王的子孙,也只能使太阳王的子孙。 在这种高昂的士气下,阿难王率领的大军开始了第一次北伐,他一路势如破竹,打的北方联军节节败退,最后更是兵分两路,一路直指中心地区的核心圣地,一路绕道西北的重要军镇那穆艾斯之城。 两军势如破竹,最后更是在维亚圣河旁边,这位已经九十多岁的老王率三十万骑兵大破雄主的四十万联军,没有人知道这位老王为什么这么强,以三头娜迦之身,九十多岁的年纪,却气血冲天打的雄主这位年轻俊杰败了下去。 当时这一消息传出去以后,天下大震,当时所有人要认为阿难王要一统了,就像他的两位先祖一样。 对於阿难王为什么以三头娜迦却有这么强的武力,很多人並不感觉意外,因为这是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做出什么都有可能,在当时的人的心里太阳王的血脉已经神圣化了。 雅利人说,如果两千年前,面对肆虐了一千年的图腾之灵,雅利人束手无策,最后,更是在日灵率领的三十万图腾大军围困日轮王都,雅利人几乎要完蛋的时候,十七岁的阿摩耶王率领三千骑兵驰援,最后三箭定王都,三箭射杀日灵,一曲扭转雅利人千年对图灵的败绩。 所以对於有著太阳王血脉的子孙来说,他们做出什么样的成就,雅利人都不意外。 维亚圣河之战后,阿难王豪迈冲天,纵然神明没有回应又如何,他是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他之所以在北方一路势如破竹,和他很强军队很能打有关,但也跟人心思那古塔有关。 北方的联军,很多雅利王公都出工不出力,甚至有许多人都悄悄私下联繫阿难王,说说自己的祖宗跟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如何如何,最后说天下应该是由太阳王的子孙来统治,他们不会真的出兵帮北方那位雄主。 这也是北方那位雄主为什么要仓促集结兵力在维亚圣河和阿难王决战的原因,因为他感受到了这种孤立,他嘆息道,这就是太阳王血脉的底蕴吗,纵使之前他做了那么多事,北方的王公看上去已经对他完全臣服,但只要太阳王的子孙出来了一个杰出的人,当他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北方的雅利王公开始观望。 所以他只能去仓促决战,他要打败阿难王,来向这些雅利王公证明自己自己不比太阳王的子孙差。 可惜他败了,那位雄主带著十几万残军仓皇而逃回了核心圣地。 阿难王挥师北进,就在他准备一股作气准备进入核心地区,直指日轮王都的时候,噩耗传来。 他留在南方的大臣木哈明和他的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这两人全部暴毙而亡。 木哈明,阿难王最重要的大臣,是他杰出的谋士,有极大的治理才能,阿南王北伐,后方的负责粮草转移,也都是木哈明负责的。 他的长子,是他六十多岁才生出的,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天赋优秀,是一只七头娜迦和有著八日古血,双重血脉、双重神明眷顾,他的长子待人宽厚,有领军才能,也有政治才能,这次他出军北伐,是留在他的长子稳固后方坐镇全国。 但这两人,全都暴毙而亡。 这两人的死,无疑对阿南王是个重大的打击,他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而且更糟糕的是,没了木哈明这样才能的大臣,他北伐后方的粮场转运以及治理国家该由谁负责,没有了他的儿子,他又该如何? 一个王没有继承人,这是最危险的事。 而且阿难王已经老了,他已经快一百岁了,这样的老人突然没有了继承人,是个很致命的事情。 而且,联想到那次神明不为阿难王升血脉,再配合上这两个人突然暴毙,一种恐慌很快再一次蔓延。 一些不甘心的南方王公悄悄放出消息,说这是神明对阿难王的诅咒,天命不在那古塔。 甚至一些南方王公胆大到不正常,像失了智一样开始起兵反叛。 万般无奈之下,阿难王只能撤军,因为將士们军心不稳,因为后方的粮草出现了问题,因为一些南方王公开始的反叛,他必须回去,这位老王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第一次北伐。 回来后,阿南王花费了六年时间平定南王诸位王公的叛乱,这个时候,他103岁了。 他稳固南方后,又接连了开始了了第二第三第四次北伐,接连三次北伐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连年作战让將士们疲劳,又是平乱,又是北伐,更重要的是。关於天命不在那古塔也传遍了北方,北方的雅利王公的態度开始曖昧起来,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势如破竹。 一百零七岁,阿难王望著苍凉的河流嘆了一口气,隨后下令撤军,他知道过去几年自己太急了,他没有继承人,他怕自己活不了几年,所以想赶紧北伐,一统天下,但太急了,反而效果不好。 回去以后,阿难王一个人面对著孤独苍凉的大殿,枯坐了一夜,他不知道想什么,这位已经苍老到极致的王没有儿子了,也没有相互扶持最重要的大臣了,他在这宫里都没有一个说话的人,他感觉到孤独。 “如果我死了,那古塔会怎么样?”这位老王,最后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最后,他的目光开始重新鑑定。 他的一生经过太多的失败,这一次的失败,他也会挺过去的。 阿难王开始了十年积蓄,这十年年他没有再发动过一次战爭,反而轻摇赋税,同时也命令將士们每日训练,最后他更是广纳妃子,准备再生一个儿子,继承人的问题他必须要解决。 最后十年过去。南方的粮草已充足,將士们又重新有了斗志。最重要的是,十年,他纳了很多妃子,虽然大多都没有孩子,但好在有一个怀上了孕,在今天就出生。 阿南王117岁的时候,他更老了,但他也再一次的壮心不已,因为经过十年积蓄,他会吸取之前三次失败的教训,这次他相信自己一定会一统北方,最重要的是,他將有孩子诞生,继承问题也能解决。 可谁都没料到,宫里的那个妃子的確生出了孩子,而且还是个儿子。 但是他却是一个痴呆儿,而且是那古塔最低级的单头娜迦血脉,甚至太阳神的血脉都没有眷顾,只有娜迦血脉 当从宫廷医师的口中得知这个孩子是痴呆儿,阿难王抱著孩子什么也没说,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大殿上,望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画像,就这么看了一天一夜。 最后出来后,阿难王这位老到极致的王,再一次拔出了他的剑,开启了北伐。 十年的准备让这次阿南王的北伐,取得了第一次北伐的效果,他一路势如破竹又一次直指了核心地区,然而命运又给他开了一次玩笑。 当他快要率领大军围困日轮王都的时候,他突然昏迷了,十天十夜 那位雄主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阿难王昏迷的消息,开始率领大军反攻,阿南王昏迷,军队没有了士气,自然然被打得大败。一统天下的机会又这样错了。 等阿难王醒来,他的军队已经开始了撤军,阿难王什么也没说,只是回看了一眼北方,然后沉默的坐在战车中回去了。 当踏入南方疆界时,阿难王挣扎著坐起来,掀开车帘,望向北方。 那座城,越来越远。 那个他一辈子都想走进去的城,越来越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望著,望著 第五次北伐就这样结束了。 这次北伐他损失惨重,精锐的二十万骑兵都在那次那位雄主的反攻下被打的覆灭。 骑兵力量大量丧失,让阿难王再也没有了一统天下的可能,当时所有人都觉得阿难王要完蛋了,骑兵的覆灭,突然昏迷的十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神明对他的警告。 但谁也没想到,仅仅在五年后,在阿南王的一百二十三岁的时候,他开始了第六次北伐,这是阿难王的孤注一掷,因为他知道他死了,那古塔就完蛋了,一旦他死了,他那个痴呆继承人根本就掌控不了局势,所以他必须要在自己死之前解决问题。 他能感觉到自己一日一日的苍老,所以在123岁的时候,在骑兵不足,粮草不足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率著十万骑兵,三十万步兵,还有各族军队附庸,开始了人生中的第六次北伐,也是最后一次北伐。 在出发前,他把那个自己痴呆的儿子抱在了怀中一夜,给他看著墙上的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画像,这一刻的阿南王很仁慈,他对怀中的儿子说,你一个哥哥他很聪明,不像你一样,说到这里阿难王笑了一下,亲吻了一下儿子的额头。 阿难王还把儿子抱在膝上,指著墙上那两幅画像,一遍又一遍地说: “这是太阳王……这是阿摩耶王……” “他们是咱们那古塔的……是咱们的先祖……” “你是那古塔的子孙……你要记住他们……” 孩子当然听不懂。他只是傻傻地笑著,口水流了阿难王一袖子。 阿难王也不擦,他只是抱著他,轻轻地晃著,像每一个普通的父亲那样。 最后,天亮时,阿摩耶王將儿子交给了他的心腹大臣,他冷酷地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把他这个儿子杀了。 大臣听到这话,嚇了一跳,阿难王只是很平静的说那古塔普通的人可以对另外的王跪下,但他绝对不可以。 因为他是一个王,即使是一个还没继位,一个痴呆的王,他生来就背负著荣耀,如果承载不起荣耀,那就只能去死了。 说著,阿难王头也不回的开始了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北伐。 这次北伐的过程很出乎意料,结果也很出乎意料。 没有人知道阿难王是怎么凭藉骑兵不足,粮草不足,打到日轮王都下的,甚至几乎要快攻破了。 就像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攻破日轮王都的前一天,在即將三兴的古塔的黎明前夕,阿难王死在了营帐中。 那是在一个营帐中,將军们都在大笑著,因为攻城的消息很顺利,就在明天就能攻破日轮王都,他们崇拜的望著面前那个苍老的身影,阿难王,一个完全不可思议的王,在这样的绝境下,竟然能快要攻破日轮王都。 阿难王也鬆了一口气,他望著营帐中掛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画像,他鬆了一口气,他想到了五十多年前,六十岁的他许下的宏愿,如今,它要实现了,他没有让太阳王和阿摩耶王失望。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想到了明日城墙上即將被风吹起的白羽花,想到了…… 当然,阿难王此刻心里最想的不是明日登上日轮王都城墙,向全天下宣告那古塔王朝又升起了,而是想起了他那个痴呆的儿子。 “不用死了。”阿难王笑了一下,他贏了,贏下了所有,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杯中的酒杯突然从他手掌跌落,阿难王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被抽去,他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將军们惊慌的喊著,阿难王在死前的最后一剎那有些沉默的望著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画像。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动眼珠,望向那两幅画像。 太阳王在左,依旧那么威严,驾驶著黄金战车,俯瞰著芸芸眾生。 阿摩耶王在右,依旧那么年轻,弯弓搭箭,脸上掛著少年特有的自信的笑容。 他望著他们,嘴唇微微动了动。 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么,只知道临死前,当阿摩耶王闭上眼睛以后,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 “阿难王之哭,第三式,阿难王的诅咒!” 伴隨著这一画面,李维丹田內的那枚残缺武学种子彻底补全,这一刻,李维將地母第一拜练到大成,他有些默然地看著眼前的场景结束。 对於他来说,他回顾了阿难王的一生,学会了一个大成的武学。 “阿难王的诅咒。”李维手指向前轻轻一挥,他的指间一缕黑雾飘出,这就是阿难王的诅咒,这是一种诅咒武技,甚至有些神奇。 当发动后,敌人会被种种负面因素缠绕,更是能通过取敌人的心头血,配合这诅咒,来让他的亲人暴毙 这种武技太阴损,可是莫名的。李维想到了阿难王的人生后半段遭受的种种诅咒,是谁在用这么阴损的招式对他呢? 第58章:甘卡的阴谋 神明吗? 也许是吧,当然也有可能仅仅是意外。 谁知道呢? 只有天知道。 “这三招一招涉及精神攻击,一招涉及生命之力康復,一招涉及诅咒之力,只能说,地母八拜这门武学的確神奇。” 李维在房间默默体会著自己刚大成的这门武学,他有点遗憾,如今这个羊皮卷上记载的只有第一拜阿难王之哭。 但,但这第一拜就这么神奇了,后边的七拜又该如何呢? 仅仅第一拜,就已涉及精神、生命、诅咒三种截然不同的领域。 后面的七拜不敢想会是何等光景。 李维有一种感觉,也许这门武学不是简单的梵月武学那么简单,也许当有一天,自己將其余七拜都收集完整,或者自己將再现一门难以想像的武学。 “已经清晨了吗?”李维发现自己学武学了一夜,他推开门,此刻天正直清晨,晨日的光辉照射过来,走廊有些幽静,一切都那么寧静。 清晨的风带著露水的凉意扑面而来,李维呼吸了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他想,新的太阳升起,新的一天来了,而他也將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大成的地母八拜,大成的娜迦第一步,2.3的象力,所有的一切综合爆发,能让他超过三象之力,匹敌梵皮中期。 是时候对萨克杰动手了。 “清晨的天色真有点好看吧?” 李维看著远处天空微微泛红的天色,云彩被红日穿透,天空被染成染成层层叠叠的橘红与淡金,一切有些美好,李维觉得如果在镇上看这样的天色一定更加美,如果身后有二十匹梵马组成的骑兵手下,那就更好了。 “萨尔玛在想什么?”苏莱莎来了,少女穿著鹅黄色的纱丽,清晨刚起来,头髮有些慵懒,曼妙的身材被金色的光照的,翡翠色的眸子含笑地看著李维。 “我在想等过几日,在一个这样的天色下,我教你骑梵马。”李维拉住了苏莱莎的手,苏莱莎一听愣住了。 梵马?她知道那玩意儿,那可很珍贵,只有镇上有,是萨克杰的宝贝,萨尔玛要怎么弄那东西,而且到镇上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可听自己的父亲说,萨尔玛像镇上那位剎帝利低头,好不容易才换来了现在的和平。 …… 甘卡的十二个村庄被萨克杰派来的两百名名士兵分批驻扎著。 此刻,在甘卡的核心村庄,也就是甘卡居住的地方,甘莫村,该村五十名士兵驻扎在这里。 在村庄的中心空旷地,更是有十匹高大的梵马被拴著。 清晨的阳光下,那些梵马的皮毛泛著绸缎般的光泽,比寻常马匹高出整整一个头,四腿粗壮如柱,鬃毛间隱约可见淡淡的光纹流转。 旁边十个穿著重甲骑兵鎧甲的人刚清晨就在磨练著武技。 领头的骑兵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他叫莫图里,是梵马骑兵队的一个队长,领著一个十人的梵马小队。 “有些无聊啊,这样的日子。”莫图里將一个重剑向前劈的武技磨练完后,大汗淋漓的停了下来,他示意其他九人也可以休息一下。 莫图里抬头望了一下东南处的天空,听说那个有著娜迦血脉的李维就居住在那个方向的村庄。 其实十天前,当传来李维向萨克杰大人低头的消息,他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其实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李维低头,意味著这片地区暂时不会有战爭,萨克杰大人也保持了他的权威。 但莫图里心里还是稍微有点不舒服,纵然他是萨克杰的手下,纵然他骑的梵马是萨克杰的,但他心里依然觉得,太阳王的子孙不应该向別人低头啊。 莫图里觉得太阳王的子孙应该骑著马挥舞著剑,高傲地来到他面前斥责他滚回去,而不是缩在村庄里向別人低头。 从小在吟游诗人的嘴里听了太多太阳王的光辉事跡,总觉得他的子孙也应该像他一样英明神武。 摇了摇头,莫图里將这种想法驱逐出了脑袋,准备再一次磨练武技,不料这时,远处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扭头,一个穿著朴素白袍的中年男子来了,是甘卡。 “我需要一匹马。”甘卡直接简单地表达自己的来意。 “何事?莫图里皱眉问道,梵马可是很珍贵的,不能隨便借人。 “我有重要的事要到镇里向萨克杰大人稟报。”甘卡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有一抹莫图里看不懂的光芒。 莫图里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 甘卡骑上梵马直接头也不回地向著图里镇的方向赶去,他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到图里镇,他面色阴沉。 甘卡现在的心里嫉妒得发狂。 他恨不得杀了李维。 他想到了十多天前,在火把节的夜晚,李维和尼维蒂的微妙互动,那时他就心里有疑问了。 昨天他忍不住到神庙里问尼维蒂和李维是什么关係,谁料尼维蒂突然恼羞成怒让他滚出去。 那一刻,甘卡的心凉了,因为尼维蒂的反应不正常,如果是一个和她毫无关係的男子,尼维蒂不会恼羞成怒,只会冷漠地让他滚出去,尼维蒂的这种反应不正常。 甘卡要恨死李维了,他不怨尼维蒂,他觉得一定是李维这种无耻混蛋引诱了他的女神。 想到这里,甘卡恨恨地拍了一下马背,他必须要杀死李维,谁也不能染指他的梵天女神。 十天前,当得知李维向萨克杰低头,萨克杰选择和平,他很失望。 他在心里阴暗地想,为什么萨克杰不发兵杀死李维,但没关係,他想到了一个计谋,他一定能劝动萨克杰杀死李维。 “李维,梵天女神是我的,谁也不能染指,我要杀死你。”甘卡咬牙切齿,这一刻,这个有些儒雅的中年人脸上有一种扭曲,他的眼里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梵天神女,只能是他甘卡的。 谁也別想染指! 马蹄声声,图里镇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甘卡的眼中,燃烧著一团扭曲的火焰。 他迫不及待地劝说萨克杰动手后,他要亲手斩下李维的头颅。 他想,你什么都有,血脉,身份,修为,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尼维蒂呢? 为什么神明就是这么不公,什么都没有给他甘卡,还要把他仅剩的妄想也要被这些流著高贵血脉的人抢走。 他甘卡不服! 第59章 :定叫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刻图里镇,中心府邸里,帕尼雅和萨克杰刚大吵了一架,不欢而善。 “你这个女人不要再说了!”萨克杰冷漠地挥了一下袖子,然后拉著身边的一个舞女就走,舞女走的时候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顿时,这间屋子只剩下帕尼雅难堪地站在那里,还有她旁边的贴身女僕。 帕尼雅紧紧握紧拳头,紧咬著著淡薄的嘴唇,都咬出血了,一双带著威严雍容华贵的眸子此刻瞪大地看著萨克杰远走的背影,看著那个舞女回头对她露出得意的笑。 刚刚,或者说这几日,萨克杰每天都在和舞女寻欢作乐,其实这就是萨克杰以前的生活,但帕尼雅觉得不一样了,现在有李维这个大敌在旁,帕尼雅觉得自己应该做到妻子的本分,应该劝说丈夫注意强敌,磨练武技,不应寻欢作乐。 前几日她都这样劝,但萨克杰却不听,今天她看见萨克杰和一个舞女寻欢,於是又上去劝说,见萨克杰不听,她无奈,於是下令让那个舞女走,结果,萨克杰不耐烦了,直接呵斥她多管閒事,拉著舞女就走了。 “我这是多管閒事吗?”帕尼雅面无表情地问道,她望著空荡荡的门,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身后那个从小就跟著她的女僕。 女僕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开口:“德维不是多管閒事,但有时候人更愿意听包裹著蜜糖的言语,以德维的容貌如果说些好听的话,和萨克杰大人的关係一定不会这么僵硬。” 听到这话,帕尼雅沉默了很久,她当然知道如果说好听的话,自己和萨克杰的关係不会搞这么僵。 但她能违心地说那些话吗? 能够看著萨克杰每日享乐,不顾旁边大弟,而不去劝他吗? 刚刚,她和萨克杰爭吵的最大原因,除了舞女,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萨克杰要娶一个妾,她帕尼雅不是善妒的女人,但萨克杰娶的这个妾的身份不一样。 她是莫图里的妹妹,且和另一个梵马青年骑士有著婚约。 萨克杰见莫图里妹妹容貌漂亮,打算强行撕毁婚约,强娶其妹进门。 这让帕尼雅很愤怒,刚才她到达这里找到萨克杰,说这个女子是手下大將的妹妹,为什么要破坏別人的婚姻强娶? 谁料萨克杰直接不耐烦的说莫图里是他的手下,自己娶她地妹子,只会让莫图里感到高兴,因为妹妹嫁给他萨克杰,这是莫图里的荣耀。 当时帕尼雅就无语了,她觉得自己这么个丈夫怎么这么自信? 她无奈又说如果真的要想强娶其妹为妾,莫图里的位置重要是队长不能动,那个和其有婚约的青年骑士,应把他调离骑兵队,或者立刻杀死。 结果萨克杰骂她毒妇,说他的梵马骑士都是辛辛苦苦花钱培养,是他父亲留下来的遗產,而且对他对他的家族忠心耿耿,怎么能无缘无故杀人呢? 至於自己娶了青年骑士的妻子,这很简单,自己再从府上赏几个漂亮的舞女给他,他一定感恩戴德。 当时帕尼雅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气急之下直接冷漠呵斥,说让那个舞女滚出去,结果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萨克杰呵斥了她,说她多管閒事,並推了她一把,拉著舞女就走了。 “普维丽,你说我和萨克杰大人合礼之后,他会听我的话吗?” 却是帕尼雅又面无表情的问道。 “应该会吧。”女僕有些不確定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不相信合礼之后萨克杰就会听自家德维的话。 但她觉得自家德维需要她这样回答。 “应该会就好。”帕尼雅勉强笑了一下,“走吧,回屋向天女祈福,萨克杰大人在未来中的战爭安康无事。” 帕尼雅转身,她儘量让自己的脚步走得很有力,高昂的头,好像刚才萨克杰骂她毒妇和当著舞女面推她一把没有影响她一样。 女僕跟在后面,看著德维走路的脚步,突然心里嘆了一口气。 德维好像从那个李维出现以后,就每天都会在屋里向天女祈祷萨克杰安康。 …… 另一边,萨克杰在另一个屋子哈哈大笑,对著一群舞女左拥右抱,行欢作乐,终於没有那个女人烦他了,这个女人也真是,为什么老是在他高兴的时候搅他的兴头呢? 而且老是用那种自以为是的语气说著话,好像他萨克杰是个废物一样。 他就是不喜欢帕尼雅对他说话的语气和態度,身为他的妻子。好好的侍奉他,安心把这十日度过,把腹中的月华养成,等他萨克杰採摘就行了,別的事儿就別多嘴,平白惹他厌烦。 也就是在这时,门外有僕人通报说甘卡求见,萨克杰拥著一个舞女点头让甘卡进来。 甘卡进来后,见到屋子舞女欢笑的场景,微不可见地皱眉了一下,不过他旋即隱藏,而且向前走了几大步,装作一副可惜的样子仰天连嘆了几声。 “哦,汝何故发嘆啊?”见甘卡这副样子,萨克杰疑问道。 “仆在可惜以萨克杰吉的身份应当坐拥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而不是这些庸脂俗粉!” 甘卡可惜说道,这话一说,满座舞女变色,有一个舞女更是不满地摇著萨克杰的手臂,让他治这个人的罪,但萨克杰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他来了兴趣。 “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自然!”甘卡点头,“仆见过李维的妻子苏兰莎,其容貌像是被梵天祝福过的,我听说萨克杰吉也曾向其女求婚。” “你说的是苏兰莎啊?”剎那间,萨克杰恍然大悟,不过他旋即心头一阵火热,这个苏莱莎的確漂亮,想到她清纯的五官和妖艷的翡翠眸子就浑身痒痒。 可惜,这甘卡竟然不识货,拒绝他萨克杰而把女儿嫁给了李维。 李维有他萨克杰强吗? 李维现在不正对他低著头的吗? 甘卡没眼光啊! “苏莱莎再漂亮也是李维的妻子,你和我说这有什么用?”萨克杰装作不在意地抿了一口酒说道,而这时,甘卡向前一步,他往左右看了一眼。 萨克杰明悟挥手將舞女退下,顿时整个屋里只剩甘卡和萨克杰两人。 “仆有一计。可让萨克杰得到苏莱莎。”甘卡知道萨克杰此人最为好色,如果想要挑动他对李维下手,他就一定要利用其美色贪婪之心。 “哦,是何计?说来听听。”一听到甘卡说有办法让他得到苏莱莎,萨克杰心就更痒了,而且刚才甘卡有一句话说的对,这些舞女和苏莱莎比起来,的確是庸脂俗粉。 “那李维不是向萨克杰臣服吗?不如就试探一下他是否有真心,萨克杰吉可设宴,令李维和其妻上来赴宴,如果不来,那就是有不臣之心,如若来了,到时大人不是有的办法將那苏莱莎……” 甘卡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听到这话,萨克杰心动了,这个计谋的確可行啊,不过他后来一想,不对,是人都知道他设宴不怀好意,如果这李维不来,他能怎么办? 难道他要派兵去抢吗? 这可不行,让他现在对李维出兵那是不行的,做大事要慢慢来。 萨克杰开始在屋里来回对步,他一定得想个万全的政策,把苏莱莎弄到手,突然,他停下了,他想到了! 他可以藉助其妻子帕尼雅的帮助。 第60章 :已有取死之道! 是的,帕尼雅的帮助。 萨克杰想到的办法就是换偶! 越想越兴奋,萨克杰觉得自己这个方法可行,他打算约李维到一个地方,让其带著苏莱莎过去,他则带著帕尼雅过去,然后双方交换,他带苏莱莎回房间,李维带帕尼雅回房间。 萨克杰觉得李维肯定答应,在这个世界,女人就是强者的附属物,李维能有染指帕尼雅的机会能不上赶著答应? 况且说起来,他萨克杰还吃著亏呢,他的妻子帕尼雅可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身份高贵,而苏莱莎不过是个乡下女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萨克杰可是知道帕尼雅的身体状况,腹中月华没满时,连他都碰不了,有王约保护,李维肯定近不了身。 这样的话,就在这十天进行,那到时候换偶,李维进入房间就发现帕尼雅碰不得,而他萨克杰却可以碰苏莱莎,这样李维就吃了个暗亏。 他萨克杰什么也没有损失,却多得了一个苏莱莎。 想到这里,萨克杰得意的大笑,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不过问题来了,怎么样让帕尼雅答应呢? “直接说肯定不行,哄骗她,也不好骗啊。”萨克杰眉头紧皱,他必须想一个办法哄得帕尼雅帮助他,在他看来,帕尼雅也不需要付出什么,有王约保护,李维又近不了身,最多就是帮他在房间里和李维逢场作戏一下,又没有什么损失,而他却可以得到实际好处,让李维吃个闷亏。 这种包赚不赔的交易,他萨克杰自然要做得。 …… 帕尼雅的房间在府邸深处,穿过三道迴廊才能抵达。 与萨克杰那金碧辉煌却满是酒气的正厅截然不同,萨克杰房间不大,却处处透著哈曼托家族嫡女应有的品味——墙壁以乳白色的灰泥抹平,上面绘著淡金色的曼陀罗花纹,每一笔都出自名家之手。 窗欞是整块檀木雕成,鏤空的图案是吉祥天女的八种象徵:莲花、海螺、如意果,圣水罐、宝镜、经卷、米粒、灯盏。此刻晨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房间正北的墙壁前,设著一座小小的神龕。 神龕正中,供奉著一尊吉祥天女的铜像。 空气里瀰漫著檀香与茉莉混合的香气。 帕尼雅跪在神龕前的一块羊毛跪垫上。 她穿著一袭暗红色的坎吉瓦拉姆丝绸纱丽,那种红,不是俗艷的朱红,而是深沉如陈年佳酿的暗红,边缘织著宽宽的金线,金线上绣著细密的孔雀与莲花纹。 纱丽的一端搭在肩头,垂落下来,覆在膝上,衬得她的身影愈发端庄,上身是紧身的短衣,也是暗红色,边缘同样镶著金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胸脯,腰间露出一截肌肤,是那种象牙般的温润白。 帕尼雅在为萨克杰祈福,虽然这个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失望,刚刚甚至推攘了她,让她在舞女面前落了面子。 但没办法,她既是萨克杰的妻,自然应当与他一荣俱荣,一损即损。 “至高的吉祥天女,您是拉克什米的化身,是毗湿奴大神的永恆伴侣,是世间一切美好与丰饶的赐予者……”帕尼雅低垂著眸子默念,虔诚的祈祷著,祈祷著萨克杰不要再和李维的爭斗中出事。 她又想到了之前那个梦,梦中的她腹中月华已满,满心欢喜地去和萨克杰合礼,希望合礼以后萨克杰能听进去自己的话,结果进入房间,发现走来的是带著淫笑的李维。 “夫君能打败李维吗?”帕尼雅苦笑了一下,再过两三年就真的不好说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萨克杰到时真的兵败。 她该如何? 帕尼雅幽幽嘆息了一声,若真出现这种情况,她自当会为了维护哈曼托家族和达尔班家族的名声,一死了之。 绝不会让梦中的场景出现,让两个家族蒙羞! 帕尼雅站了起来,她去西侧的抽屉找到一个羊皮纸,她准备写信给自己的兄长,她实在是过於忧心萨克杰现在的处境,准备让兄长派些兵过来。 虽说自家兄长现在的情况也不好过,自她父亲死后,哈曼托家族当年威震四镇的情况下一去不復返。 但再怎么说哈曼托家族的底蕴在那里,哥哥的情况肯定要比萨克杰强,手里还有两千士兵,总能抽些人手给她派过来。 “阿塔莫兄长亲启,妹帕尼雅谨拜,一事相求……”帕尼雅眉头紧锁,素白的手指握著笔,一字一划写著,光束透过光照过来打在她绝美的脸上,其实帕尼雅的容貌是那种雍容华贵很有强势美的脸庞,但这一刻,她的脸上有一种不知从何来的疲惫。 其实写信给哥哥,她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家族的情况没有父亲在的时候那么辉煌了,她还要麻烦哥哥。 记得当时她出生的时候,天降月华於哈曼托,人们都说她这个女儿是月华之女,父亲也说她是一个让家族兴盛的女子,但看今日…… 唉……这样想著,帕尼雅嘆了一口气。 一炷香后,信写完,帕尼雅停笔,而她单薄的身子也突然咳嗽了一声。 “著凉了吗?”帕尼雅皱了一下眉,不过她没在意,著凉应该和她这几夜的习惯有关。 这几天晚上她都很晚睡,深夜都在院子里对著圆月,据说这能让腹中的月华早点形成。 帕尼雅也很著急,她真的想让自己腹中的月华早点形成,因为这样就能合礼了。 她希望合礼以后,萨克杰能听进去自己的话,他不是觉得自己和他不一条心吗? 等合礼了以后,他应该会相信自己吧? “唉,可笑啊,我这样的女子现在只能寄希望於这种方法劝说夫君了。” 帕尼雅摇头自嘲一笑,然后她起身准备出门叫女僕找人把信送给她兄长。 而就在这时,房门推开,萨克杰进来了。 帕尼雅有点意外和惊喜,因为她的房间,萨克杰不怎么来,而且每次来的时候都冷著脸,这次却满是笑容。 “夫君怎么来了,怎么不和舞女寻欢了?”话刚一说出口,帕尼雅就有些后悔,其实萨克杰能来,她是高兴的,但说出的话又成了挑刺了,她这个性子啊。 果不其然,帕尼雅注意到萨克杰听到这话皱了一下眉,不过神奇的是,马上萨克杰又满脸笑容了。 “夫人说的是,我的確不该和舞女寻欢作乐,尤其是在现在有强敌在侧的情况下。”萨克杰嘆了一口气,好像一副浪子回头的表情说著,“刚才夫人劝说我,也是为了我好,我不该那样冷漠呵斥夫人,甚至推攘夫人,我有错啊!” 帕尼雅听到这话愣住了,然而瞬间便是心里巨大的惊喜,她的这个夫君是转性子了吗,竟然给她认错。 难道是刚才的祈福管用了? 神明让她的夫君英明神武起来? 第61章 :愿意战者,且隨我来 看到帕尼雅脸上高兴的样子,萨克杰心里得意点头,果然帕尼雅就是好哄。 只要他稍微露出点正经模样,帕尼雅就会被他哄高兴了,他心里很是得意。 只要先把帕尼雅哄开心了,接下来,他的计划就好实施了。 “夫人可要小心身体啊。”萨克杰又装作一脸关心的样子,“我刚才听到夫人在屋里咳嗽,这样正好,明天咱们巡猎的时候,我为夫人猎杀一只老虎,取它的皮为夫人做一件保暖的衣服。” 每个月的这个时候,萨克杰都会率军队去野外打猎,这是他的习惯爱好,也是其父亲定下的军事惯例。 每个月拉全部军队出去野外狩猎,既能锻炼骑马功夫,也能增进城主和士兵们的感情。 “夫君,你……”帕尼雅一愣,隨即眼眶微热,她满脸欣喜和不可置信,她上前一步,却又惊恐地退回去,她生怕自己眼前看见的自己夫君这副样子只是她的幻想。 其实再强势的女人也是需要人关怀的,帕尼雅此刻很感动,她觉得自己往日的劳苦没有白费,自己终究不是在做无用功。 觉得火候到了,萨克杰此刻话锋一转,一脸忧心说道:“我来此地找夫人,其实还有一事要求,这李维大敌在旁,让我日夜不得安,我苦思冥想,终於想到一个对付他的计策。不过得需要夫人帮忙,可能需要夫人稍微牺牲一下。” 说到这里,萨克杰看了帕尼雅一眼。 “牺牲?夫君我不怕牺牲!”帕尼雅坚定地点头,她此刻很欣慰,夫君终於知道对付李维了,让她牺牲出兵出钱都没有问题,她不是刚刚已经给他哥哥写信了吗? 兵不是问题,她已经去求她哥哥了。 出征给將士们的钱也不是问题。 她的嫁妆很丰厚,会让出征前的士兵每个都得到一笔不菲的帕戈的。 萨克杰知道帕尼雅是误会了,自己说的牺牲不是兵和钱这个方面,他装作很忧心的挥了挥手:“夫人,兵和钱不是问题,我想的这个对付李维的计谋,可能需要夫人稍微与那李维虚与委蛇一下,与他假作戏一场,夫人可能身体上需要做一下牺牲。” 说到这儿,萨克杰长吁短嘆,一脸不舍和痛苦的神情,似乎他想这个计谋,为了对付李维他是逼不得已了。 “身体上做牺牲?”帕尼雅愣住了,她心里的欢喜剎那间冻结了,她有点僵硬的笑了一下,“夫君所说的身体牺牲是什么?” “夫人,何故明知故问呢?”萨克杰又一脸痛苦的模样,“左右不过美人计罢了,到时夫人用美色迷惑那李维,我则趁机藏於床下,刺杀他!” 帕尼雅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脸很僵硬,她想笑一下,但不知道怎么笑。 亏这萨克杰说得出口,让自己老婆去使美人计。 果然,她就说嘛,萨克杰怎么对她这么好。 不过自己不能著急,帕尼雅又接连深呼吸几口气,萨克杰能想到对付李维是好事,虽说用美人计对付李维,让她有点失望。 但好在也是在对付李维。 用美人计刺杀李维也行。 帕尼雅想了一下,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说:“如果真的能用美人计刺杀李维我愿意去做,只怕到时候,夫君不要嫌弃我” “嫌弃什么!”萨克杰大喜,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夫人有王约护体,那李维根本就碰不了夫人,我怕什么?倒是那李维只会吃个哑巴亏,而我会得到苏莱莎……” 话没说完,萨克杰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嘴巴。 但帕尼雅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她的脸在这一刻转为冷漠。冷冷发问:“夫君说的哑巴亏和苏莱莎是什么意思?” 此刻帕尼雅的心里还有幻想,她希望自己听出的不是那个意思。 但谁知这萨克杰也是个浑人,见说漏嘴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自己想要换偶的意思说了出来,末了还满不在乎的说,反正夫人也有王约在身,那李维根本碰不了夫人,他只会吃个哑巴亏,而我会得到苏莱莎,这是在精神上对李维的一个重大的打击!夫人,一定要帮我啊。 帕尼雅听著萨克杰的话,越听她的心越冷。 比美人计还不堪,竟然是让她去换偶。 这是把她帕尼雅看成什么了。 把她哈曼托家族的名声看成什么了? 把他萨克杰达尔班家族的名声看成什么了? 帕尼雅没有哭,也没有骂,她只是冷冷地看著萨克杰,看著他在那儿洋洋得意地说著话,看著他满不在乎地说自己有王约在身,李维也碰不了自己。 她呵的冷笑了一声,然后扭头走回桌子旁,拿起刚写好的信,然后一点一点的撕碎。 “夫人答应了吗?反正夫人有王约在身,那李维碰不了夫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那边萨克杰又说。 突然,帕尼雅撕信的手停了下来,她趴在那里哭了起来,哭的声音很大。 她还是没有自己想的坚强啊,在她的设想中,她应该是冷漠地把信撕掉,然后冷漠平静的请萨克杰出去,但她现在忍不住哭了。 “哭什么,真是的,又没真让你吃亏。”萨克杰挥了一下衣袖然后走出了房间,最烦女人哭了,一时半会儿帕尼雅怕是答应不了。 不过没关係,明天巡猎的时候,他再好好表现,装正经哄一下帕尼雅,总能让她答应的,反正又不用她真的付出什么,顺手的事。 “先给李维写个信。”萨克杰嘿嘿一笑,想到李维將要吃自己一个闷亏,他就很爽。 …… 另一边,拉卡家那个隔壁空院子里,集结了几十个原来皮罗手下的士兵和將领,李维骑马在这些士兵的最前头,他正对著他们,他的旁边是沙哈和布哈特,还有一箱一箱的帕戈。 李维在做著战前总动员,他明天就要对萨克杰动手了。 明天也是个好时机,萨克杰带士兵出去巡猎,这解决了他兵力数量不足的问题,他不用攻城了。 凭藉他匹敌梵皮中期的实力还有这几十个士兵,他有信心衝杀掉萨克杰。 “我能给你们前所未有的,你们想像不到的金钱。”李维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士兵,然后挥手,身旁的几个僕人把一箱一箱的帕戈拉在这些士兵面前,然后打开,顿时所有的士兵都呼吸急促了。 他们哪见过这些钱啊? 李维微笑地又挥了挥手,僕人们开始发钱,僕人们拿著一个个袋开始装钱,装满了袋子,然后搁到士兵手里。 接过钱的士兵顿时面色赤红,这么多钱,这是他一辈子都攒不来的钱,现在这位萨尔玛却给了他。 “我要你们跟著我打图里镇。”李维骑在马上,面色平静地说著,这样一句话一说出口,他旁边的布哈特和沙哈都面色不变。 有的士兵却面色一惊,顿时觉得这钱拿在手里没那么开心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几十个人去打图里镇,况且他们听说李维萨尔玛虽然完成了梵皮,但也应该不敌那位萨克杰。 但还有大量士兵面色赤红地看著发在手里的钱,有一个士兵甚至紧紧拽住钱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他想,有了这些钱,自己家里的父母一辈子,不,三辈子都衣食无忧,他就算死了也值了! “我能给你们前所未有的,你们想像不到的荣誉。”李维微笑,他骑著马像国王巡视自己的士兵一样看著他们,隨即撕扯上衣,露出胸膛,一只威严尊贵带著神性的三头娜迦出现在那里。李维用手指著胸膛说:“我,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 “你们,愿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吗?”这一刻李维胯下的马突然高昂的嘶鸣了一声,而李维也在这剎那间爆发出了可以匹敌三象之力的气血,阳光照在他身上,宛若神王降临世界。 轰—— 李维身上一股磅礴的气血冲天而起!那气血凝成实质般的血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芒。 这一刻,李维骑在马上,迎著阳光,如神如人。 所有人都看呆了,布哈特和沙哈都大吃一惊,他们知道李维既然敢对他们说明天要打图里镇,肯定有把握有底牌。 但没想到把握底牌竟然是三象之力,这气血犹如血柱般浩瀚,完全碾压了萨科杰。 底下的士兵也都愣住了,看著那个骑在马上被太阳照耀的犹如神王一样的男人,看著他气血冲天的样子,所有士兵震惊了。 他们的李维萨尔玛这么强吗? 士兵中的铁巴哈微微眯起了眼。 “愿意战者,且隨我来。”李维举起了手里的剑,而这一刻,士兵们沸腾了。 因为这句话在这个世界太经典了,可以说,所有成为士兵的人不可能没有听到这句话。 六千年前,在雅利人陷入最危亡的时候,在日轮王都被日灵图腾的三十万大军围困的时候。 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骑著战马,独自一人从家中出发,驰援王都。 路上有人问他去干什么,年轻人说去杀日灵,路人听到不屑的笑了,只凭你一个人吗? 年轻人举起了手:“为了维护雅利人的荣誉,为了让雅利人的太阳永不落下,愿意战者,且隨我来。” 就这样,年轻人一路骑马一路高喊著,他说他是太阳王的子孙,太阳王的子孙不会眼睁睁的看著雅利人覆灭的。 就这样,他出门时是一人,到了日轮王都有三千骑兵追隨,而故事的结局也知道了。 十七岁的年轻人三箭定王都,射杀了日灵,扭转了雅利人千年来对图腾的败绩。 “愿意战者,且隨我来!”李维再一次高呼,士兵们狂热地喊起了愿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 愿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也是一句经典的话,十七岁的年轻人高呼著愿意战者,且隨我来,三千骑兵就狂热地喊著愿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他们最后拯救了雅利人。 四千年前,阿难王这位雄主挥师北伐时,地上的士兵也狂热地喊著愿为太阳王的子孙而战。 这句话在士兵们中有著不一样的荣誉感和热血感,喊著这句话,他们像是回到了那个神话史诗的年代,自己这样喊著,也在跟隨著阿摩耶王,阿难王征战天下。 而且士兵们想,发了这么多钱,李维萨尔玛又是这么强,他们为何不战? 况且,哪一个当兵的人没有幻想过自己跟隨著太阳王或者阿摩耶王去当神话史诗中的英雄呢? 第62章 :忘说台词了 看著士气昂扬的士兵,布哈特和沙哈对视一眼,他们这个萨尔玛不简单啊。 要想让军队形成战斗力,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就是两个方面,钱和荣誉性,钱够士兵就有积极性,钱够就有足够的伙食,就有足够的装备,一个钱粮充足的军队,不说有多强,但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而荣誉这是相当於让军队加狂热,加悍不畏死的buff,能让一支军队形成匪夷所思的战斗力。 近代民族战爭,在民族主义深入人心的情况下,大多近代工业国家都可以超过古代几十倍效率的去爆兵,去进行全体国战,这就是民族荣誉的重要性。 以上这两个方面做到任意一个都很难,就说钱吧,很多统治者是知道钱给够士兵会有积极性,但大多不捨得。 但是李维这次直接把皮罗四分之一的家產拿了出去赏赐,这在钱財方面相当大手笔了。 当时布哈特甚至劝说李维不用给那么多,一个士兵赏三四个帕戈就够他们卖命了,但谁知道李维微笑著说,够卖命和点燃他们的情绪是两回事儿。 当时布哈特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他有点理解李维为什么发这么多钱了。 “我也许跟了一位了不得的雄主。”布哈特默默的看著骑马举剑的李维,看著在他面前狂热的士兵,让一支军队有荣誉性很难,就算你是太阳王的子孙,你也很难瞬间把一支军队的情绪点燃。 但李维刚才做到了,他第一步首先把超过这些士兵难以想像的金钱送到这些士兵的手里,就像李维给他说的,第一步,点燃情绪。 然后李维再说他要去打图里镇,这一刻,士兵的情绪是被他引导著压低了下去,然而,在下一刻,他胯下的马高昂嘶鸣,他撕扯衣服露出胸膛,举剑高呼爆发了堪比梵皮中期的三象之力,又再一次把士兵的情绪推了上去。 李维接著说了那一句话,愿意战者,且隨我来,布哈特觉得这句话很有讲究,甚至布哈特觉得李维起马高举剑的动作都是故意设计的,因为这个很像当年阿摩耶王举剑高呼的场景。 很多吟游诗人在街上传诵阿摩耶王的故事,都会说阿摩耶王驰援日轮王都时,一路举剑高呼著。 士兵们情绪来回被李维牵扯,当最后一个看到如此相似的类似於阿摩耶王的英雄场景再现,很难不上头。 这就相当於,如果你在一个清静的茶楼,你和人打牌,你很难去上头,但是当你到那种专业的赌场,周围人狂热的情绪,狂热的赌博,你不由自主的陷入其中,情绪就上头了。 人是一种被周围环境影响的生物。 “现在想起来萨尔玛花这么多钱果然是个妙招啊。”布哈特默默想著,如果李维第一步没有花那么多钱,让这些士兵一个个的激动到难以置信,把他们的情绪点燃到极致,如果只是一个人发三四枚帕戈,会有接下来这些效果吗? 恐怕很难,有时候你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就是因为情绪上头,如果情绪没上头的话,那么你之前做的一些事可能在你看来就很傻,甚至会觉得那时的热血很莫名其妙,但情绪上头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想到这些,布哈特笑了一下,他看著举剑高呼的李维,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找了一个雄主。 另一边的沙哈倒没想这么多,他一脸激动的看著自己的好妹夫,满脑子只有梵皮中期的三象之力,那等妹夫打下图里镇,那他们家不就鸡犬升天,成为一镇之主的岳家吗?而且还是唯一。 到时莫雅特家族的权势该有多大? 沙哈有些呼吸急促了。 “哎,漏了一句台词。”李维依旧保持著骑在马下,举剑高呼的动作,同时面带微笑看著这些士兵,他在心里想其实刚才在发钱的时候,他还设计了一句台词,他觉得那个时候说出来一定会有效果,把钱发给士兵时,士兵惊讶地看到这么多的钱,他则很装逼的说,我把钱財给你们,我只要土地,可惜他刚才忘了。 可惜了他设计的这个台词,不过没关係,以后还有机会,李维骑在马上,保持微笑如此想。 砰砰! 突然,院门有敲门的声音,门外守门的人进来了,说镇上的萨克杰派人来送信。 “送信?”李维放下了剑,旁边布哈特听到这一消息也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萨克杰送信,难道知道他们明天要举兵的消息吗? 李维也有点疑惑,如果知道他明日要打,这萨克杰就缩在城里,他还真没有那么好解决,毕竟他就这几十个兵。 “让他进来。”李维吩咐,门外守门的人五花大绑的押著信使进来,此刻,这个信使嚇得满脸苍白,他刚一到院门送信就知道不妙,因为听到院內满是士兵的喊声,他想跑,但守门的人一眼就看到他,直接把他抓住,他的腰间有一封信,守门的人拿开,交给李维。 李维撕开信封,开始读信,一开始他以为是萨克杰劝降,或者知道他起兵的消息,但读起来他脸色立刻铁青起来,最后他的掌心甚至直接爆发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直接把这封信震得粉碎。 “怎么了,萨尔玛,莫非我们举兵的事尚可杰知道了?”布哈特看李威脸色不好看。於是询问道。 李维没有立刻吭声,他脸色铁青,举著剑骑在马上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砰的一声把剑狠狠掷在地上,怒骂道:“萨克杰,婢母养的东西!老子明天要当著他的面上他老婆!” 此话一出,全场皆震,布哈特和沙哈不知道萨克杰到底写的什么信,让李维发这么大怒。 士兵们则一个个浑不在意,甚至听到高贵的太阳王子孙李维说这种荤话,觉得拉开了距离,一个个都高喊著说,明天打进图里镇,把萨克杰的老婆捉来给李维暖床。 “明日晨时立刻出兵。”李维又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冷漠的说,他现在觉得弄死萨克杰太简单了。必须得让他从草原里滚一圈儿,再让他死。 为了防止明日走漏消息,士兵们就近在院里休息,有酒肉准备著,明日晨时,直接绕到村庄西路,去萨克杰巡猎的地方。 第63章 :会猎天下! 第二日一大早,萨克杰就带著三百士兵,十人梵马骑兵小队,还有帕尼雅,一起去城郊西处巡猎去了。 队列最前面,帕尼雅面无表情的骑著一只马,作为哈曼托家族的嫡女,她当然会骑马,而且她骑马的姿势很好看,上身挺直,两条修长圆润的腿像跳芭蕾舞一样,双腿用一个对称的姿势夹著马,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非常高贵,优雅。 即使昨夜经歷了那么糟糕的事,她在外人面前还是儘量保持自己的端庄,还是保持哈曼托家族的风范。 当然,只要离帕尼雅近的人都会看出她情绪很不对劲,眸子通红,看起来昨晚哭过,而且哭了很长时间,否则眸子不会红的这么明显,而且整个人骑在马上只是冷冷的看著前方,看都不看旁边的萨克杰一眼,有时萨克杰上来说话,她就扭头。 旁边一些僕人士兵暗暗猜测,难道萨克杰大人又和主母吵架了。 军队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城西郊,萨克杰开始带著士兵巡猎,帕尼雅骑著马立在原地,她有些发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昨晚那件事之后,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恨萨克杰既然这样作贱自己,她很难受委屈,她想回家告诉自己的父亲,您的女儿被別人欺负了,可她的父亲已经死了,没人给她做主了。 她想写信给兄长,把萨克杰对她做的噁心事说出来,可兄长的情况也不好,前线有强敌。 想到自己昨天甚至还为萨克杰考虑,求兄长派兵,帕尼雅只觉得噁心,噁心昨天的自己。 而且兄长终究不是父亲,她嫁出去就是外人了,她的嫂子也不喜她。 她很害怕,自己写信告知兄长,这件事会被嫂子传出去,那她就成了所有人的笑话了。 哈曼托家族的嫡女帕尼雅被其丈夫当成一个玩物,是可以互相交换的玩物。 想到这里,帕尼雅的脸煞白煞白的,她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掌心。 “夫人,看这件虎皮如何?”却是远处的萨克杰带著士兵猎杀了一只老虎,献宝似地来到了帕尼雅面前。 帕尼亚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骑马直接略过萨科齐,她现在和萨克杰说一句话都噁心,不愿意看见他那张噁心的脸。 “夫人还在生我的气吗?”萨克杰骑马追到帕尼雅身边,小声的说,“夫人何必生气,有王约在手,他又碰不了你,你只要顺手帮我一个忙,我就能得到苏莱莎,狠狠的打击李维,何乐而不为呢?” 萨克杰絮絮叨叨地说著,总之就是在劝帕尼雅帮他和李维逢场作戏,反正有王约在身,吃不了真亏。 突然, “別再说这种噁心的话,再说我杀了你!”帕尼雅眸子通红,眼眶有泪,她从自己的腿间拿出一把刀对著萨科杰,她没想到萨克杰这么不要脸,还敢对她说这种话? 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帕尼雅也恨自己不爭气,怎么又流泪了,她举手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她对萨克杰应该是痛恨冷漠。 “哈哈!”看见帕尼雅要举刀杀自己,萨克杰直接哈哈大笑,他洋洋得意道,“夫人杀我?我可是二象之力的强者,夫人怎么杀我啊?” “你……”帕尼雅握著刀的手在发抖,她看著那张笑得扭曲的脸,看著那个自己嫁了两年的男人,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这就是她的丈夫。 这就是那个她每天向吉祥天女祈祷、求他平安的人。 她忽然也想笑。 笑自己蠢。 她终究没笑出来,帕尼雅苍白的脸紧紧咬著嘴唇,她素白的手指紧紧地握著刀,也不知在握什么。 萨克杰又道:“夫人,抓紧时间考虑吧,就这十天,趁你腹中月华还没形成,你帮我赶紧哄骗李维,否则等时间过了,我再和李维交易,那我就亏了。” “交易?”怕尼亚呵的一声,自嘲的笑了一下,她把刀收回去了,抬头望了一眼天,父亲这个时候应该在天上看著她了吧?泪从她俏丽的脸蛋流了下来,她想,自己绝对不会做让父亲蒙羞的事,让哈曼托家族蒙羞的事。 “如果死了。就可以见到父亲了吧?”帕尼雅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然后扭头看著萨科杰,“我要到父亲面前告你,他不会让人欺负他的女儿的。” 说著说著,帕尼雅脸上的泪又多了。 听到这话,萨克杰愣住了,他的妻子说什么胡话?他的岳父早就死了,上哪儿告状去啊? 一想到这儿,萨克杰又哀嘆了一声,可惜他岳父死的早啊,要是现在还活著,他还至於在这图里镇这样窝著呢吗? 不对,不能活,要是岳父还活著,自己这么欺负他女儿?他不得被弄死啊? 那可是威临四镇,在当时的九镇算头號霸主的哈曼托家族族长。 这样想,萨克杰摇了摇头,幸好岳父没活著啊,要不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突然,远方传来混乱,昨夜萨克杰派遣人送信的信使跌跌撞撞地跑到萨科杰身前,浑身是伤,跪在萨克杰的面前惊慌的喊著:“不好,萨克杰吉,李维派兵打过来了。” “什么?”萨克杰瞪大了眼,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李维派兵打他? 李维干嘛派兵打他? 就他那点儿兵力? 而且自己昨夜可是释放了自己的善意,他没理由打自己啊,难道他提前察觉自己在誆骗他? 不对呀,计划还没实施,他还不知道帕尼雅碰不碰得啊。 “你细细说来,到底怎么回事儿?”萨克杰沉声说道。 “仆將您的信送到李维手中,他看到后直接愤怒的辱骂萨克吉,然后说明日就派兵攻打,现在已经过来了!” “他骂我什么?” “骂您是婢母养的……” “什么!?”萨克杰愤怒出声,他脸色涨红,又惊又怒。 这李维竟然骂他婢母养的,而且派兵打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突然,萨克杰旁边传来扭曲的笑声,却是帕尼雅在笑,她脸上流著泪,她以一种扭曲的笑指著萨克杰:“你这种噁心人的东西,果然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也只有我帕尼雅的丈夫才会干出这种作践妻子的事。” 帕尼雅还笑著,她甚至笑的弯下了腰,她笑的趴在马上,身子一起一伏,她像是笑的很开心,可是她的左手狠狠的捏著衣裙的一角,捏的手指都发白了,她脸上的泪也越流越多。 “夫人笑什么?李维这不过是在找死罢了!”萨克杰冷哼一声,他感到恼怒,他觉得李维不知好歹,李维刚刚接手十二个村庄地盘,也就十来天的功夫,象力肯定不如他,士兵数量也不如他,竟然敢攻打他。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正说话间,远处尘土飞扬,有大队兵马到场,当先一人骑马,著甲,背弓,持剑,容貌英武,正是李维率兵赶来! “今日,会猎於此!”李维持剑,冷漠遥指萨克杰! 这大好的猎场,他今日李维要以萨克杰为猎! 大好男儿生於天地间,以兽为猎最下层。 今日,他李维要猎得图里镇五万人! 岂不快哉!? 第64章 马踏萨克杰 只见萨克杰骑在马上哈哈大笑,却是他见李维將不过三,兵不过四十,梵马一匹没有,这来攻打他,这叫他如何不笑? 再看看自己兵强马壮,三百披甲士兵,还有十人梵马骑马小队,五十人的普通马队,自己更是象力高於李维。 萨克杰顿时之间只觉天地宽敞,他洋洋得意扭头对著帕尼雅说:“夫人刚才在笑我吗?且看为夫一会儿砍下李维的头颅!” 说著,他威严的一挥手,刚才还巡猎的三百士兵迅速在他身边集结,十人梵兵小队和五十人普通马队也纵马来到萨克杰身边,一个个都露出血腥杀戮的气息。 萨克杰虽然是个草包,但这都是他父亲手下留下来的精兵,是见过血的。 萨克杰旁边还有一个骑著马的却是甘卡,他昨夜没走,甘卡脸露出兴奋之色,太好了,这李维竟然主动找死来攻打萨克杰,和他抢梵天女神的人终於今日要死了! “仆愿带一队骑兵,主动为萨克杰大人,攻下李维。”甘卡主动请缨。 萨克杰摇头,他戏謔地看著远处纵马停下来的李维:“看到了吗?他连普通马都凑不够十匹,连发动骑兵向我衝锋都做不到,这种人竟然敢主动攻击我?且敢骂我婢母养的!?” 说著,萨克杰脸色阴森起来,他要亲手结束李维的生命,而且他心里还有一种男人微妙的尊严在,刚才帕尼雅的笑声在他看来有些刺耳,他必须亲手打败李维。 且在萨克杰看来打败李维应该很容易,因为他的象力要高於李维,此前他一直犹豫没动手,是怕李维跑了,但现在好了,主动送上门前了。 “太阳王的子孙,雅利人敬重太阳王,所以我才留你一命,但你今日竟敢主动犯上,那太阳的血脉只能在今日流尽了!”说著萨克杰拔起了腰间的刀,那是一柄黑色的刀,刀尖黑雾蔓延,有一种说不出的死灵之气,他大笑对准李维,似乎李维已经是他的刀下亡魂。 一旁甘卡也只觉心里畅快,如果萨克杰大人出手,李维这不是必死无疑吗? 旁边那一个个露出冷漠强悍气势的梵马骑兵,著黑色重甲,一个个如黑武士一样默默守在萨克杰身边,他们是大人最重的剑,一旦下令,他们就会刺向敌人的心臟! 帕尼雅没有说话,刚才萨克杰向她说话,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似乎趴在马上笑累了,慢慢直起身子,脸上有著泪痕,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李维。 样子比想像中的英武,没有梦中那么邪恶淫荡。 若是以往,帕尼雅肯定会为萨克杰感到高兴,因为李维竟然自己找死来攻打。 可是现在的她心如死灰,对这场战斗的结果不在意了,她无所谓萨克杰贏不贏了。 “萨尔玛,图里镇的士兵比我们想像中的精良啊。”布哈特骑在马上,面色凝重地说。 李维点了点头,他扭头往后看,看到一些士兵脸色有些惊慌不復昨晚的热血,他觉得很正常,看到装备精良十倍於自己的敌人,害怕太正常不过了。 这个时候就看他的了。 李维举起手中的剑,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脸色发白的士兵,越过那些闪烁的眼神,落在这支小队伍最后方那个最年轻的士兵脸上。 那个士兵也在抖,可他没有低头。 李维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从现在起,到太阳落下。” 他顿了顿,剑尖缓缓指向对面那支黑压压的军阵: “你们当中,会有很多人流血,会有很多人死去。” “我无法给你们更多承诺。” 李维勒转马头,面对那支黑压压的军队,面对那个骑在白色梵马上的萨克杰,面对那些重甲骑兵,那些精兵、那些杀气腾腾的阵型。 “我所能保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李维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那匹普通的马吃痛,撒开四蹄,朝对面那支黑压压的军队直直衝去! “我的血,会先於你们流尽!” 一人,一马,一剑。 迎著三百精兵,迎著十骑梵马,迎著五十轻骑,迎著二象之力的萨克杰,独自衝锋! 阳光照在他身上,將那匹瘦马、那柄剑、那张年轻的侧脸,镀成一道金色的光。 他高举著剑,在这世间衝锋。 一人成军! “且慢。”却是布哈特拦住了想要骑马一起衝锋的沙哈和铁巴哈等人,布哈特说,以他对萨科杰的了解,他一定会独自对上李维萨尔玛,现在还不是他们这些人衝锋的时候。 果不其然,见李维独自一人衝锋,萨克杰哈哈大笑,对旁人吩咐:“给我温酒一杯,待我回来,就是斩下李维头颅的时候!” 萨克杰对旁边的心腹梵马骑兵队长吩咐道,他可是二象之力,李维敢向他衝锋,真是找死! 吩咐完,萨克杰骑著胯下的高大白色梵马,高举著瀰漫黑色迷雾的弯刀,狞笑著向李维而去。 远远看去,萨克杰的气势似乎更胜一筹,毕竟他胯下的梵马太过神异高大,李维胯下的马就是一匹普通的马,天生就矮半头。 帕尼雅也看向了这里,她默默的看著,因为李维刚才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记忆中,她父亲好像也说过这种类似的话,说他们这种高贵的人打仗,有时候往往都会把手下的人当炮灰,任由他们流血,记得父亲很温和的对她说,他觉得这样不好,於是父亲每次都身先士卒,攻城的时候第一个上,衝锋的时候第一个上,也是因为这样,父亲很受士兵將士爱戴,威临四镇,也是因为这样,身上有很多暗伤,最后英年早逝。 “哈哈,李维,你现在给我跪下,主动献上苏莱莎,我还能饶你一命。”萨克杰狞笑著,高举著黑色迷雾弯刀,他身上的死灵之气开始散发,那是传承於第三次诸王盟约黑煞王的死灵之气。 渐渐的,他的黑色弯刀开始出现骷髏的鬼啸之声,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之势。 噠噠噠! 李维不语,只是骑著马衝锋,当来到距离萨克五米远,两人的马已经很接近的时候,他高举著剑,以剑势施展娜迦第一步。 什么勾八死灵之气,你力量的来源王约,那还是我祖宗定的! “见王为何不拜!”李维高举著剑见大喝,也就是这一刻,他身上气血冲天,匹敌梵皮中期的三象之力爆发,也就是这一刻,他举著剑猛地挥下,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青铜巨人骑著青铜古马也做出了相同的挥剑动作。 第65章 :怀抱帕尼雅 砰的一声,李维这一剑直接將萨科杰的黑色弯刀崩断,黑色弯刀上瀰漫的黑雾中骷髏也发出惊惧尖叫,似乎是认出了这是六千年前征战天下无敌的,属於阿摩耶王的娜迦力量。 “不可能,这不可能!”萨克杰看著眼前崩碎的弯刀不可置信,他惊惧大叫,自己竟然一招败了?为什么李维身上会爆发出三象之力? 他不是刚到梵皮前期吗?这不科学! 不只是萨克杰,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甘卡满脸不可置信,那个正在温酒的骑兵队长,手中温酒的动作也愣住了。 而此刻,李维再一次回头,又一挥剑,直接嚇得萨克杰直接骑马就逃,李维冷笑一声,也不追,继续往前衝锋。 眾人再次看呆了,不知李维继续往前衝锋干什么,萨克杰往你左边跑啊,你怎么不追他?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明白了。 李维骑马一人衝到三百军阵面前,当著还在做温酒动作的骑兵队长面前,当著这么多精锐士兵的面,直直衝向阵中那个骑在枣红马上的身影。 帕尼雅抬起头。 那张英武的年轻面孔,已经近在眼前。 她来不及反应。 李维一探手,揽住她的腰,用力一提。 帕尼雅只觉得整个人腾空而起,天旋地转间,已经落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枣红马空著鞍,在原地打著转。 三百精兵,目瞪口呆。 李维直接来到骑马的帕尼雅面前,一把把她掳走,抱在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李维哈哈大笑,他低头,怀中的女子正发愣地看著自己,看样子像是被这突来的情况搞懵了。 长得不错,是那种大气御姐的五官,气质有点雍容端庄,眼睛很有攻势美,这种眼睛眼尾上挑,平时看人时自带威严,但因发懵,此刻却有一种空白的呆呆感。 而且腿型很漂亮,帕尼雅是被李维横抱在怀里的,腿修长圆润,此刻,或许因为不知所措而绷紧的,有一种芭蕾舞蹈演员绷直腿跳天鹅舞时的那种美感。 似乎这个女子就是那种天生的贵族,受过专门的礼仪,不论什么样的情况下,做出的动作都很优雅好看。 “夫人有点漂亮啊。”李维低头笑著说了一句。 帕尼雅眼睛瞪大了一圈。 李维哈哈一笑,没再说什么,抱著怀中女子,几息之后,回到了自己的阵前。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用句现代的话说,就是此刻的两军所有人,都被李维这一番操作弄懵了。 自古以来有这么打仗的吗? 面对十倍自己的敌人,单枪匹马衝杀对方主將,然后跑到敌军阵前把对方老婆抢了,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又大摇大摆回到自己阵前。 所有人都看傻了! “你们这群废物!废物!”却是萨克杰骑著马赶回自己的阵前,红了眼喘的粗气,尤其是当扭头看著李维抱著帕尼雅的时候,他更是双眼充血,自己老婆被李维抢走了,这是莫大的耻辱! 他红著眼,喘著粗气,望著远处李维怀里那道暗红色的身影,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是他老婆。 是他萨克杰的夫人! 现在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 这群废物,整整三百人,让別人一个人把主母抢走了!? 他养他们有什么用? 他花这么多钱养他们有什么用? 萨克杰扭头疯狂的辱骂这些骑士,喊著废物,他在宣泄,他在宣泄自己被李维打败的耻辱,在宣泄自己妻子帕尼雅被李维抢走的耻辱。 “你这个废物。帕尼雅就在你旁边,你不知道出手阻拦吗?”却是萨克杰一巴掌打向甘卡,甘卡的嘴巴被扇出血,他没有吭声,他的双眼早在刚才就陷入了死寂,他还是无法接受李维已经梵皮中期三象之力的事。 还是无法接受萨克杰被李维打的大败的事,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无法杀死李维。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 三象之力,那是他穷极一生都不敢想的境界。 甘卡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为什么这些神明血脉的人,生来就能得到所有!? 他甘卡不服!他虔诚的侍奉神明,每日吃素,不骄奢淫逸,不喝酒,甚至居住的房子都很简陋,那些婆罗门剎帝利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但却拥有所有! 甘卡眼睛通红地看著天,他知道,隨著萨克杰刚才的一败,自己所有的妄想都结束了。 他扭头望了一眼怀抱帕尼雅大笑的李维,他想真好,我要是他就好了,我要是太阳王的子孙就好了。 隨著萨克杰这一闹,李维这一阵营也欢呼起来,他们终於回想起刚才李维做了多么牛的事。 萨尔玛!萨尔玛!萨尔玛!” 几十个士兵疯了似的喊著,挥舞著手里的刀剑,脸涨得通红。他们刚才亲眼看见自己的主將做了什么——那是一个人能办到的事吗?那简直是神话! 布哈特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著韁绳。 成了。 图里镇,成了。 不愧是太阳王的子孙啊,通过刚才打败萨克杰,可以说图里镇已经拿下一大半儿了,五万人口即將在手! 只不过这个爱好,好像太阳王和阿摩耶王都没有。 这样想著,布哈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维怀中抱著的帕尼雅,歷史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化,反正记载中,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人品都很正派,没有过李维这种事。 另一边的沙哈则是又激动又有点犯愁,他激动自己的妹夫打败了萨科杰,自己好妹夫要入住图里镇了,他莫亚特家族也要一飞冲天了!可又犯愁,看起来妹夫好像要多一个妻子啊,不过没关係,好在苏莱莎是第一个,沙哈心中暗想,回去得赶紧劝妹妹先为李维萨尔玛生下第一个孩子,这才是头等要事。 此刻,李维这边士兵的士气来到巔峰,不断欢呼。 而李维怀中的帕尼雅也好像终於反应过来。 “放开我!”她清冷喝斥! 李维低头,正对上帕尼雅那双渐渐恢復焦距的凤眸,她终於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开始挣扎,两条修长的腿用力踢蹬,手也在推他的胸膛。 “放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身为哈曼托嫡女从小被培养出来的底气,即使被人强抱在怀里,也不会露出半点怯懦。 帕尼雅冷冷的看著李维。 对萨克杰失望一回事,但被一陌生男子强抱在怀里,这对帕尼雅来说不能忍受的事。 她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她不能做出让哈曼托家族蒙羞的事,更不能做出让父亲蒙羞的事! 第66章 :贵族的傲慢 “夫人在挣扎什么?”李维笑著看著怀中挣扎的女子,她的眼又恢復成那种眼尾上挑很有威严的瞪著自己,这种眼神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妇居高临下的看著別人,可是她现在在自己的怀中瞪著自己,这就別有一番风味了,“夫人的丈夫和我写那种信,夫人不生气吗?” 李维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夫人就安心呆在我怀里,看我为夫人解气吧。” 帕尼雅的身子一颤,她白皙的耳垂瞬间染了一层薄红,她恼怒地盯著失礼的李维,第一次和男人这么近的接触让她有些不自然的反应,她不知道李维为什么可以靠自己这么近。 为什么自己的王约力量没有出来保护自己!? 当然是最重要的是刚才李维的话让她有剎那的失神,解气,她有一点恍惚,她像是看到了自己被萨克杰欺负跑到父亲面前告状,父亲说给自己解气。 但她旋即恢復过来,脸色又恨恨地盯著李维,什么父亲,不过又是一个强掳她的坏蛋,他和萨克杰有什么区別,都在欺负她罢了。 说完,李维哈哈大笑,左手抱紧帕尼雅,右手举剑开始骑马衝锋,身后的士兵铁巴哈布哈特也开始衝锋,这一刻李维阵营士气高昂,李维心中有无限的豪情,古有赵子龙怀抱阿斗於万军丛中杀个七进七出,而今日,李维也要效仿先贤,抱著萨克杰的老婆然后於万军丛中杀了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解气。 反观对面萨克杰阵营虽兵多將广,但却一片低迷。 尤其是看到李维杀过来后,萨克杰没有选择上马迎敌,反而惊慌道:“快,给我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主將先是被大败,如今又是这副窝囊模样,萨克杰这一方的士气再次降到低点。 李维见状哈哈大笑,他低头对著怀中的女子说:“你的丈夫失去了最后一次有可能贏的机会,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不去追他,而去抱走你吗,因为我相信萨克杰,萨克杰这个人办事,我放心的很!” 帕尼雅听言沉默地望了过去,她知道此刻战事的结局在这一刻已经被决定了,当萨科杰没有选择上马迎敌,反而躲在后边驱使士兵上去的时候,这场战爭已经彻底输了。 如果说刚才李维大败萨科杰让这场战爭倾斜了九成到李维这边,那现在已经倾斜了十成十! 帕妮雅闭上了眼,她不想看见李维得意的笑,她这一闭眼听到了风在自己耳边流著,听到了马蹄践踏大地的声音,听到了士兵热血的呼唤,听到了萨克杰有些惊慌的声音,听到了李维的哈哈大笑,她仿佛看见一个囂烈的年轻人,骑著马抱著她挥剑大笑,即將在万军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说不过笼中枯骨! “保护萨克杰吉!”萨克杰两代积累还是有点管用的,看著李维率军衝锋,看著低迷的士气,几个萨克杰父亲的老部下站了起来,以梵马骑兵队长为首,他们领头一马当先,也向李维衝锋,然后呼唤士兵和他们一起。 一些士兵想到了过去自己吃萨克杰的粮和钱也咬牙冲了上去,不过这样忠心的人终究很少。 三百士兵可能只有几十人视死如归,大多数人在后边拖拖拉拉,毕竟主將不上,你让他们这些人卖命,开什么玩笑? 萨克杰犹自在后面呼喊,看到自己的兵衝锋迎敌,他高兴地大喊:“就这样,三百人给我拖死李维!” 萨克杰打的这样主意,你李维是象力比我高,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我让三百士兵一点一点的磨死你,然后等李维气血不支的时候,自己再出来收割,看你再怎么得意! 萨克杰恨恨地看著李维,尤其看著他怀抱中的帕尼雅,更是心都滴血了,怎么回事儿!? 这王约怎么不管用?不该应该像他一样,想要触碰帕尼雅,就会被一道力量反弹出去吗? 合著这王约只对他管用!?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萨克杰咬牙切齿地看著李维。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李维一马当先。盯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反马骑兵队长和几个视死如归的士兵,他知道只要解决了这几个人,这场战事就能定下来了。 “杀!”李维一马当先举剑杀了进去,只能说他三象之力还是太超模了,他纵马来到樊马骑兵队长身前,直接一剑劈砍,那骑兵队长连反应都没有,直接被斩下头颅,隨著骑兵队长被杀死,军心更大乱,李维抓住时机,又接连斩杀了几个梵马骑兵。 隨著几个主心骨死去,军心更加低迷,有的甚至直接扔下士兵器投降。 李维举剑高呼,降者不杀。 顿时,更多的士兵扔下手里的武器。 李维知道这场战事已经定下来了,远比想像中的简单。 就像帕尼雅刚才想的一样,当萨克杰选择在后面观望的时候,这场战事的结局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这些人投降?废物,废物!”萨克杰又惊恐又愤怒,惊恐地是自己的军队这么不堪一击,只死了几个领头的人,剩下的人就投降了。 这场战爭,他输了,想消耗李维的目的达不成。 他又愤怒这些人为什么不为他杀敌去消耗李维啊! 只要把李维的气血消耗的不支,他就能出来收割了啊! 这就是萨克杰这种贵族的脑迴路,没把底层当人,把这些士兵当成一个个数字,他们天真的认为这些人不会害怕,时刻都保持著高昂的士气,会为他萨克杰拼死一战。 但他错了,你萨克杰怕死,士兵就不怕死吗? “为达尔班家族的名声,请主母去死!”突然,一个假装放下武器投降的梵马骑兵突然翻身上马,弯弓射箭对准帕尼雅。 这名梵马骑兵知道这场战爭的结局败了,老大人的基业保不住了。 老大人对他有恩,他无法杀地保全基业,他现在能做到就是儘可能保全达尔班家族的名声。 他必须要杀死帕尼雅,他不会允达尔班家族的主母被別人强取为妻的的。 他没有想弯弓杀死李维,因为这不可能,差距太大了 这一箭来得又狠又快,梵马骑士直接锁定的是帕尼雅的心臟。 帕尼雅惊慌睁开眼,她听到了那句请主母去死的话,她睁开眼,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她熟悉,是对达尔班家族最忠心耿耿的人,她曾经还赏赐钱给他,奖励他的忠心耿耿。 但此刻,这个人一脸冷漠杀戮,弯弓射箭准备杀了她。 她终究是个女子,面对即將杀死自己的箭,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她有了惊慌。 她下意识的抬头,求助似的看向了李维,她知道,此刻,只有他能救她,然而,她绝望了,她看见李维正在笑著看其他方向,似乎正在接受其他士兵的投降,没有注意她这里的情况。 难道真要死吗?其实之前被李维强掳的时候,她想过以死明志保全哈曼特家族的名声。 但真面对死亡,她还是有点害怕。而且听到那句为达尔班家族去世,她就感到恼怒,凭什么让我去为达尔班家族的名声去死? 你知道萨克杰杰让她做什么吗? 帕尼雅瞳孔越瞪越大,那箭矢在她眼中也越来越大,她真切的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有点绝望的闭上眼。 鐺! 想像中的箭射杀自己的情况没有出现,她听到剑挑落剑的声音,难道是…… 她下意识睁眼,然后看见李维低头带笑看著她,他右手持剑轻轻一挑,那支箭便应声而落。 “活著是不是很好。”李维笑眯眯说道。 帕尼雅没有吭声,大喘著粗气,她白皙的脸有著惊魂未定,她扭过了脸,不去看李维。 因为也许是劫后余生的原因,她发现自己在李维的笑中感到了安心。 她可是萨克杰的妻子,怎么能在一个强掳她的男人怀抱中感到安心呢? 她感到羞愧。 第67章:目標,四象之力! “夫人怎么不看我,我还是喜欢夫人瞪我的眼神。”李维笑眯眯道。 “你……!”帕尼雅恼怒的扭过头,这人怎么这么討厌?亏她刚才还…… 帕尼雅想张嘴说什么,然后还没开口,便看见李维的脸瞬间变得冷峻。 “抱住我……”帕尼雅听见抱著自己的男人冷峻开口,他鬆开了搂著她腰肢的手,她感觉自己身体瞬间一空,莫名的服从感以及在马上身体的悬空感,让她下意识的抱住了李维。 也是在这一刻,李维眉头一挑,猛地一夹马腹,战马斜刺里衝出,他身体半转,左手直鬆开了帕尼雅的腰,然后鬆开韁绳,半身挺起,弯弓搭箭,转身,瞄准,松弦——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一幅画。 阳光下,一个端庄华贵的年轻妇人紧紧抱著一个英武的年轻人,年轻人半侧著身,冷漠直视敌人,然后弯弓如满月,箭尖闪烁著刺目的寒光。 嗖—— 箭矢撕裂空气,正中那偷袭的梵马骑兵咽喉! 那人瞪大了眼,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听我的话?我还以为你会跳马逃跑呢!?”李维低头奇怪道。 “你……!”帕尼雅愣了一下,隨即又羞又闹,她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自己刚才的確主动抱住了李维,她恼恨自己刚才怎么这么不爭气,为什么这么听话要抱住李维!? 尤其是李维那种低头看著她那种嘴角带著奇怪的笑意,让帕尼雅羞愤难当。 “呸!”帕尼雅鬆开了抱住李维的手,她要跳马! 而也就是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姦夫淫妇!姦夫淫妇!”確是萨克杰通红著脸满脸愤怒的大喊,他刚才看到什么?自己碰都没碰过的妻子,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妻子,现在还主动一脸温顺地抱著別的男人!? 以萨克杰的视角看,刚才李维半身骑马射杀那个梵马骑士时,帕尼雅还处在懵的状態,下意识抱住李维,萨克杰这个方向看不到帕尼雅正脸,只能看到她紧紧抱在李维的怀里,当然脑补出了很多东西。 “帕尼雅你个贱人,你个贱人!”萨克杰撕心裂肺的大吼著,“你给我立刻自杀,为我守住贞洁,我要你立刻自杀!” 萨克杰继续污言秽语地骂著,他辱骂帕尼雅甚至牵连到家里人,说噁心的家族才能教出她这个不守妇道的人。 帕尼雅停止了跳马动作,她望了萨克杰一眼,看著他各种辱骂自己,她笑了一下,那笑很美,只是她的眼眶又通红了,只是这次泪没流出来。 这个男人,到现在都只敢辱骂她,不骂李维,甚至连骑马衝锋去抢她的勇气都没。 让她自杀,为他守住贞洁? “夫人在气他吗?”也就是在这时,李维的左手又箍了上来,再次把帕尼雅牢牢揽在怀里。 与以前不同的是,帕尼雅没有任何反抗挣扎,她只是擦了一下眼,然后沉默地望著萨克杰的方向,任由李维抱著自己。 “帕尼雅你个贱人,赶紧给我自杀!为我守住贞洁!保住达尔班家族的名声。”看见帕尼亚又一次温顺的任由李维抱著,萨克杰气通红了眼,他的心在滴血。 他一想到十天后,帕尼雅的腹中月华就要形成,到时和李维成了好事。 他面前高贵端庄的妻子在別人的身下蜿蜒,他的心在滴血啊! 他甚至想骑马衝锋,杀死李维,然后狠狠的抽打帕尼雅这个贱人。 但他想了想,自己打不过李维。 “萨克杰吉,你快跑吧,我为您拦著。仅剩的一个萨克杰父亲老部下让萨克杰赶紧跑,別在这里骂了,再一会儿,就全完了。 萨克杰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他要跑,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跑出去,东山再起,这样想著,萨克杰立刻骑上马就往东边跑,一边跑还一边扭头说让帕尼雅这个贱人等著,让李维等著,他不会放过他们这对姦夫淫妇的! 萨克杰想跑,却是太天真了。 李维直接弯弓射箭,一箭射杀了出去,这箭直中萨克杰胯下的梵马腿部,梵马被包含著三象之力的箭直接射翻在地,萨克杰从马上跌落,狼狈倒在地上。 甚至因梵马跌倒在地的衝击力,让萨克杰的头部碰地流出了血,看起来极其狼狈。 李维慢悠悠拥著帕尼雅,骑著马来到萨克杰面前。 阳光照在这三人身上,犹如一幅画,英武的年轻人带著胜利的笑骑在马上抱著美丽端庄的妻子,低头俯视著地上惊恐的失败者萨克杰。 当然,妻子是萨克杰的,不对,应该说以前是萨克杰的。 萨克杰忍著著疼痛,努力仰著脸,他的脸上有血跡,头著地的时候眼也磕了一下,有些青肿。 他努力睁开眼,看著自己面前的两人,看著帕尼雅顺从地的被那个人抱在怀里,看著自己,冷漠的看著自己。 他又看向李维,就是这个人要即將接受他的所有,他的地盘,他的士兵,他的居民,还有他的妻子…… “帕尼雅,你个贱人!”萨克杰猛然暴起,举剑杀向帕呢雅,他没有求饶,就算他再草包,也知道李维不会放过自己。 他也没有举剑杀李维,没意义打不过。 他所要做的就是要把帕尼雅的生命带走,他要把这个贱人的生命也带走,他不能眼睁睁看这个贱人活下去,然后给他戴绿帽子。 看著萨克杰要杀自己,帕尼雅面无表情的看著,她没有上次梵马骑士用箭射杀她的那种惊慌了。 像是刚才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一样,什么也不在乎了。 砰的一声!李维举剑往下劈砍,直接一剑將萨克杰手中的剑劈断,並顺势穿透他的身体。 萨克杰倒在地上,他的胸口被剑洞穿流出大量的血,他的嘴角有著血沫,他怨毒的看著帕尼雅,想说什么,但嘴有血沫涌出说不出口。 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是想杀她。 帕尼雅心中无声自嘲。 “想骂我贱人吗?”突然,帕尼雅开口了,她面无表情的看著萨克杰,然后摸了一下腹部,“十天后,我腹中的月华就会完全形成,我会做你让我做的事,我会和李维合礼,让他一件一件的撕开我的衣服,就在我们成亲的床上,我会为他生下儿子,我是月华之女,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被月华女神和娜迦眷顾著……” “贱人!”萨克杰嘴角含著血沫,怨毒的喊了一句。 帕尼雅笑了一下,然后扭头抱住了李维,她將自己的头紧紧埋在李维的怀里,让萨克杰看不到她的脸,埋在李维怀里的脸没有了刚才的面无表情和冷漠,她像是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脸上有泪划过。 她心里很难受,她这样想,她又忍不住哭了。 李维低头看了一眼怀抱中的帕尼雅,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萨科杰,萨克杰已经咽气了。 刚才那一剑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李维又望了望远处,他的士兵在欢呼,接受著萨克杰的人的投降,他看见不远处的沙哈兴奋的在骑著一匹梵马,布哈特则轻点著战场上的战利品,那个叫铁巴哈的人一直守在布哈特的身边,似乎在保护他。 李维又往远处看,那是图里镇的方向,五万人口,他拥有了。 这五万人口足以帮他从2.3象力升级到四象之力,到时配合娜迦第一步,他能爆发出五象之力,在九镇中,他也算得上前列的高手! 从图里镇顺河流而下,南下两镇,这两镇之主都不过是三四象之力左右。 也就是说,在很短的时间,他完全也可以將这两镇横扫拿下,凭藉他的个人实力优势和图里镇的地理优势。 第68章 :进镇,当镇长! 这时的天色最好看,阳光没有那么热烈,斜斜地掛在天边,把刚才的喧囂都沉淀成一片昏黄,风从远处吹来,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吹过这片刚刚喊杀震天的土地。 白芦苇花开了。 也不知是谁种下的,也许是风带来的种子,也许是这片土地本就有的,它们密密地长在战场边缘,一簇一簇,被阳光染成暖融融的金色,风一吹,芦花便轻轻摇曳,像是无数只温柔的手,在抚摸著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芦苇丛间,躺著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人穿著图里镇的鎧甲,有人穿著李维这边简陋的皮甲,此刻他们都一样了——静静地躺著,任凭芦花拂过他们凝固的脸,有的睁著眼,望著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有的侧著身,像是睡著了,只是嘴角那一缕乾涸的血跡,提醒著路过的人,他们不会再醒来。 阳光软软地铺下来照在那些苍白的脸上,照在那些再也握不住刀的手上,照在那些被马蹄践踏过的芦苇上。金色与血色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寧。 李维骑在马上默默的望了一眼,然后纵马向战场西侧赶去,那里虔诚的跪著一个白色的身影,是甘卡。 李维怀里的帕尼雅不知什么时候睡著了,也许是哭累了,她蜷缩在李维怀里,头枕著他的手臂,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睡得很沉。 沉到连战场上瀰漫的血腥气,连风吹芦花的簌簌声,都唤不醒她。 “父亲……” 她忽然呢喃了一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父亲……” 这次的声音里带著委屈,带著疲惫,她往李维怀里缩了缩,像是想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李维低头看了一眼,这女人还真是心大,就这么在他怀里睡著了。 紧接著,李维勒马停在了甘卡的身前。 “別现在杀我,让我做完祷告再杀。”却是甘卡抬头平静的说道。 是的,从刚才战斗一爆发,甘卡就没有参加,他一直看著天不知在想什么,战斗结束后,甘卡找了一个地方跪了下来,他在做人生中最后的一次对神明的祷告。 李维没吭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在马上静静的看著。 甘卡想做完祷告,就让他祷告吧。 他对甘卡没有什么太大的敌意,虽说这个人把他的村庄让萨克杰派遣两百士兵,但人都有人的选择吗,他李维又不是天生王霸之气,別人一定要选择自己,不选择他也没什么。 况且,对於这种对民眾收取很少赋税的人,李维觉得满足他人生最后一个愿望也行。 过了片刻,甘卡念完最后几句祷词,他站起来,有些沉默地望著微红的天色,隨后,他又看向此刻在战场上隨风飘起,被阳光染成金色,被风吹起的芦苇花。 “真美啊,可惜是最后一次看见了。”甘卡笑了一下,他的嘴角有血沫渐渐涌出,他刚刚用气血震碎了自己的心脉,他有些痴迷地望著芦苇花,这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满怀希望的少年跟著老师踏入王都的时候,好像也是在一个风能吹起芦苇花的季节,离开这里。 那时的他,带著对未来的期望,带著热血走进了王都,离开了这里。 这一次,他也要离开这里了。 血越来越多,突然,甘卡脸上的笑停止了,他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一大口血沫从他的嘴涌出,他有些无力的跌倒在地,他努力转动眼珠子,看向李维说:“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神……”甘卡想说什么却没说完,他的嘴又一大口血沫涌出,他有一些无力的闭上了眼,身上生机彻底消失。 隨风摇曳的芦苇花吹在了这个崭新的尸体上,阳光把那些白花染成金色,一片一片,像无数只蝴蝶在暮色里翻飞。 他最后的问题和神有关,没有人知道他刚才一直望著天在想著什么,最后一次对神明祷告又在想著什么。 他没说完整的话又是什么? 没人知道,只知道和神有关。 至此,在村庄称霸的甘卡和皮罗落下了帷幕。 图里镇传承其父亲的萨克杰也成了尸体,图里镇和周围的村庄,迎来了一个新的主人。 …… “萨尔玛,这次战斗,我方大收穫啊!萨克杰军投降两百六十七人,死伤二十余人,我方获得战利品梵马九皮,上好鎧甲一百五十套,我方死伤仅五人,萨尔玛马上再新组建一个有战斗力的九人梵马小队。”布哈特高兴地来到李维面前报告,李维听完点了点头,这次战斗的双方伤亡都不大,在他意料之中。 原因就在於,在於萨克杰选择不上之后,他三匹象力太超模了,將几个领头的梵兵骑士杀死之后,萨克杰一方就完全没了斗志,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伤亡了。 不过这样也好,萨克杰的兵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毕竟以后也是自己的兵了,他还要靠这些人去夺另外的两镇。 这样想著,李维向布哈特吩咐,现在全军立刻向图里镇出发,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收集完图里镇五万人的信仰,升级到四象之力,这样大局就彻底能定下来! 李维一马当先,骑著马向图里镇的方向赶去,周围的士兵也跟上。 一些刚刚投降的士兵看著李维怀抱中安详睡著的帕尼雅,一个个神情莫名。 “你们说主母不会还是我们的主母吧?”一个士兵悄悄说著,他刚刚可是听到萨克杰喊话了,这让他对李维和帕尼雅的关係有著猜测。 不会镇长死了,镇长夫人还是帕尼雅吧? “別多嘴。这是你该討论该想的吗?”他旁边一名叫马图的將士狠狠的扫了一眼,那刚刚多嘴的士兵立马闭了嘴。 儘管刚投降,但马图已经將自己看成李维的自己人了。 他此前一直在萨克杰军中被打压,日后李维要用人,肯定要用他们这些以前在萨克杰军中被边缘化的人。 所以马图早將李维看成了自己的主上,自然要维护。 而且马头觉得自己的机会也来了,他默默的看了一眼旁边趾高气扬,走在最前边的那些村庄土兵。 这些土鱉前十几天才在村庄那种乡下地方打滚儿,不过跟了一个好主上,现在就翻身都骑在他头上。 这在马图看来就是跟错人的差距,难道他马图要比这些村庄士兵差吗? 如果是他一早跟著李维,肯定能做得更好。 第69章 :获得奖励,十枚武学符!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维率军进入了图里镇,他当即命令沙哈率两百士兵控制全镇秩序,隨后令布哈特跟自己向萨克杰的宅子中赶去,他要取萨克杰府中的红色信仰石。 红色信仰石是一种比白色信仰石更高级的石头,能容纳更多的信仰。 面对图里镇五万人,他的白色信仰石是不够的。 到了萨克杰府上,府中的僕人有点惊慌,显然,他们得知了萨克杰战败身死的消息,李维没理这些人,他隨意指著一个僕人,让他为自己指出帕尼雅的房间,没错,帕尼雅还在他怀中沉睡。 这种事显然是不正常的昏睡,李维猜测是情绪受到莫大刺激后身体採取了一种自我保护,陷入昏睡了。 僕人惊慌指向东边一个房间,李维將帕尼雅送入房间,放在床上,房间里有一个女僕,好像是帕尼雅的贴身女僕,惊慌的看了一眼李维,李维没管吩咐了一句照顾好你们家德维后就出去了。 他带著布哈特到萨克杰的房间,很快找到了五块红色信仰之石。 “现在,你立刻派人吩咐全镇人到中心广场聚集。”李维吩咐道。 布哈特应了一声是,又说道:“萨尔玛应该考虑建太阳神庙和娜迦神庙的事儿了。” “这个我知道。”李维点头,建太阳神庙和娜迦神庙的確算得上他现在应该做的几件事之一。 因为建神庙其实就相当於一种宣称,就是你这个人正式进入了爭霸行列中,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用现在黑道抢地盘的话说就是让大家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在,你扛旗了。 而且建神庙以后,收集的信仰质量也会高一点。 布哈特带著五块红色信仰之石出去了,李维鬆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布哈特將五块积满信仰力的信仰石交给他,让他吸收突破到四象之力。 那拿下图里镇这件事就可以说彻底定下来了! “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要做的?”李维想了想,还有驻扎在甘卡村庄的十人梵马骑兵和200士兵,这也是一块儿肉啊,他必须要吃下。 他现在怕的就是,这个十人梵马骑兵小队就像他杀的那个骑兵队长一样对萨克杰忠心耿耿,他不担心这些人来反攻他,他担心这个队长带著这些人直接跑了,那他相当於直接损失了一半儿兵力。 “得想个办法,把这块肉吃下。”李维琢磨著,等突破到四象之力,他就立刻办这件事。 …… 此刻,在甘卡核心村庄,十人梵马骑兵小队发著莫大的爭吵。 年轻梵马骑士莫巴怒视著队长莫图里:“你要眼睁睁看著你的妹妹进入火坑吗!?” 莫图里沉默著没吭声,周围梵马骑兵有看好戏也有同情的目光。 大家刚才知道,莫巴的未婚妻昨日被萨克杰抢到府上。 “什么火坑,注意你的態度,敢这么说萨克杰大人!?”一名阴笑著的骑士说道,他是萨克杰的族亲,叫库恩玛,其实力本来不足以入选梵马骑兵,但凭藉关係不仅入选还成了副队长。 莫巴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莫图里,莫图里心里也只有沉默,他能做什么? 妹妹嫁给萨克杰,他能说一个不字吗? 他当然也不愿意妹妹嫁给萨克杰,萨克杰虽然身份尊贵,但一年光弄到府里的女子就要十几个,这不是正经人家闺女嫁过去的地方。 但他没办法。 莫图里嘆了一口气,他让莫巴退下,莫巴冷哼一声:“我不愿看著加什丽被那样的人毁了,你不配当他的哥哥!” 说著莫巴扭头就走,他甚至直接说要投靠李维去。 库恩玛听到哈哈大笑,靠李维击败萨克杰大人?简直做梦。 莫图里也斥责莫巴胡闹,让莫巴站住,他在心里对莫巴还是很看重的,年轻有潜力,现在投靠李维不是找死吗? 李维刚向萨克杰大人低了头,靠投靠李维打败萨克杰,太天真了。 而也就是在这时,远方有信使惊慌赶到,说萨克杰被杀,李维入主图里镇。 库恩玛听到先是震惊,然后惊慌,隨后他大喊要派兵攻打李维为萨克杰报仇。 也在这时,莫图里走到信使面前看了他一眼,是镇上的,然后又听信使描写的一些细节,越发觉得是真的了,唯一的疑惑就是这个李维萨尔玛怎么突然实力变成了三象之力? 不过不重要了,现在,他必须要做出选择了,这样想著,突然,莫图里转身大步走到库恩玛面前,然后抽剑一剑杀死库恩玛。 杀完人后,莫图里举著剑说:“我等当为李维萨尔玛效忠!” 莫巴看呆了,自己这队长刚才还不是说他投靠李维是胡闹吗? …… 与此同时,花了两个时辰,布哈特將图里镇的居民集中在中心广场,让他们在向娜迦祈祷,献上信仰力。 布哈特收集好后,回到萨克杰府上,將五块红色信仰之石交给李维。 李维就这样坐在萨克杰的房间中,开始了向四象之力的突破。 “嗡…那伽…罗闍…沙帕提… (礼敬…蛇王…主宰…) 汝居地下,汝通幽冥,汝掌宝藏与蜕变之力… 李维用《娜迦迦尔帕》祭法开始呼唤娜迦,冥冥中,他再一次在自己脑海中感觉到嘶的1??声威严神明,恍惚中,他又看到了一条像是在混沌最深处蔓延无边无际的暗河,无数条巨大的蛇类犹如神明一样在里面游走。 一只三头娜迦从暗河中飘出,威严地盯住了他。 李维开始用面板吸收红色信仰之石的信仰力。 很快,第一块红色信仰之石的信仰力被面板吸收转化成一枚信仰点,飘向了暗河,三头娜迦一口吞下,带著莫大的欣喜。 然后,它向李维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这口气飘在李维的身上,他的皮肤顿时赤红一片,仿佛被无边的熔炉捶打,而且就在这一刻李维2.3的象力开始飆升。 片刻,李维的体表有黑色杂质排出,而且就在这一刻,他体內象力达到三象之力,正式突破到梵皮中期! 提升象力的过程还没有结束,李维继续。 第二枚信仰点被三头娜迦吞下,娜迦再次吐了一口气到李维身上,这一次,李维的象力提升到了3.4,没有第一次提升那么快,不过也正常,象力越往后提升越难。 紧接著第三块信仰之石提升到3.7象力,第四块信仰之石提升了3.9象力,第五块信仰之石正好来到四象之力。 “这感觉!”李维满脸欣喜。他握紧双手,感觉到自己体內蕴藏的爆炸的力量,虽然象力相比之前只提升了1.7。 但李维感觉此刻自己的实力能三倍於刚才。 象力越往后越难提升,但与之换来的也是象力的每一点的提升,到后面都会让实力加倍的提升。 【恭喜攻下图里镇,获得五万居民,奖励十块武学符。】 面板的提示音响起,李维看了过去,十块武学符吗,那这么看来,打下图里镇,他收穫的好处太大了。 萨克杰家中两代积累,肯定有足够的梵级武学,那这么说来,有十块武学符,他又能將十种武学很快练到大成! 要知道能將十种武学练到大成的人,一般都是修炼了几十年的。 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练不到这么多。 而他,李维只要找到合適的武学,十秒钟就能练成十种大成武学! “开掛就是好啊。”李维喜气洋洋,而就在这时,他感觉自身面板的lv1蓝色能量条动了动。 面板的lv1蓝色能量条,標示著面板的升级,怎么这时候动了? 如果面板升级了,那李维就能从三头娜迦升级到五头娜迦! 但也不对,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干,面板怎么能自动升级呢? 他疑惑的看著面板,那条蓝色能量条颤了一颤,很快,李维看见面板在空中形成了一段画面。 第70章 :再获奖励,黑石投石机! 画面中是一片瀰漫著古老苍桑气息的青铜巨城,巨城无边无际,向东向西无限延伸,像是將整个世界囊括了进去,青铜巨城的天空也神异无比,因为赫然生著两轮大日! 青铜巨城的中心有一个浩瀚古老的祭坛,祭台上摆放了一些东西,像是一些青铜製的兵器,但具体是什么看不清。 “这是……”李维迷惑地看著眼前的画面,面板跟他播放这段画面是……是在告诉他如果面板升级跟这座青铜巨城有关係吗? 他努力在原身的记忆中搜索的这片大陆有关青铜巨城的消息,但可惜一无所获。 紧接著画面再转,依旧是那个青铜巨城,只不过这次巨城中心青铜祭坛下多了两个人,一个驾驶著黄金战车,看不清面容,但身上古老尊贵的气息瀰漫著,像是一尊天生的王者。 另一个驾驶著黑色的战车,也看不见面容,只能看见他穿著黑衣,其身上瀰漫著一种霸道杀戮的气息。 两人驾驶著战车似乎在交谈著什么,李维听不清,只能看见过了一会儿,两人都从战车上下来然后走上青铜祭坛。 这一次,李维看清楚了青铜祭坛上的是摆放的什么东西,有青铜剑,青铜斧子,青铜刀,青铜车轮等等一些青铜製的兵器,仿佛在彰显著这是一个青铜的世界。 驾驶黄金战车的王者拿走了一些青铜兵器,另一个驾驶黑色战车的王者也同样拿了一些,两人又说了一些话,隨后分別驾驶战车开始离开这里。 两人走的方向也很奇怪,不是同一个方向,也不是相反的方向,而是一南一西。 驾驶黄金战车的人向南方向驰骋著,驾驶黑色战车的人向西方向驰骋的。 最令人神异的是,青铜巨城上天空的两轮大日也开始分离,一轮大日跟著黄金战车的人走了,一轮大日跟著黑色战车的人走了。 至此,画面结束。 面板的蓝色能量条也停止了颤动。 “这画面到底在彰显著什么?”李维琢磨著,画面中的那个驾驶黄金战车是太阳王吗? 像是,但也不確认,另一个黑色战车王者又会是谁? 他们拿走的青铜兵器又是什么? “莫非面板升级要找到那些青铜兵器或者找到那个青铜古城?”李维思索著,但问题来了,原身的记忆可是没有半点关於青铜巨城的,看起来面板告诉他的信息,他是暂时没有办法找到东西,然后让面板升级的。 李维感到牙疼,如果面板能量条不播放这段画面还好,他也不想著什么升级血脉的事,但一播这画面,他心就痒痒了。 如果找到,他是不是就能升级成五头娜迦了?到时候他的象力质量更高,提升速度更快。 “给点线索啊!”李维看著面板,起码给一个让他能找到青铜兵器或青铜巨城的线索,总不能让他没有任何线索就在这片大陆找。 这片大陆可堪比原本地球的大小,那他找到何日何时了? 就在李维这样想著时,面板的蓝色能量再次剧烈颤抖,而且这次颤抖和刚才不一样。 这一次,李维冥冥中看感觉面板像是在为自己指引某个方向,而且指引的这个方向,就在萨克杰的府中! “什么,难道能让面板升级的青铜兵器就在萨克杰的府中!?”李维大喜,他顾不上什么,立刻起身,按照面板指引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他走到了最西边的一个屋子,这像是一个客屋,普普通通,没什么。 李维推门进入,里面的装饰也普普通通,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但也就是在李维走进这个屋子的时候,他面板蓝色能量条颤动到最大,似乎面板要找的那个东西就在这个屋子里。 李维先眯眼打量了一眼这屋子,然后开始四处走动,少顷,他在房间西部一个位置停下,然后蹲下敲了敲地面。 “地面是空的,果然,这房间暗藏玄机,也许这下面有一个密室。”李维起身在这屋里找了找,没在这房间找到可以进入密室的机关,最终他决定使用蛮力,他鼓动全身气血,四象之力爆发起来,直接一拳轰出,房间地面直接被他打穿,然后一个可容纳一人的地下通道,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李维进入通道,大约走了十来步,豁然开朗,地下通道连接著一个密室,李维进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箱一箱的財宝。 “这密室果然是藏的东西。”李维又往前走著,前面是一个书架,李维上前去,书架上面放了一些武学秘籍,最上面的一本用古老的梵文写著《死灵术》。 “死灵术,梵日级武学,应该是萨克杰这一脉相传的,传承自黑煞王。”李维翻阅著,最大的收穫还没到手,但武学收穫已经到手了,已经找到一个梵日武学,而且在书架上,他又翻了翻,还有十来本梵月级武学。 这下好了,十枚武学种子需要学的武学算是弄到手了。 当然,李维也没忘了自己的来意,他现在当务之急要找到面板要找的东西。 按照蓝色能量的指引,李维继续往密室深处走著,最终,他在一个箱子面前停下。 箱子很古老,是青铜箱,上面有一个青铜锁,箱子摆放的位置也很不一般在这间密室的最深处。 面板蓝色能量条继续疯狂颤动著,此刻颤动到最大。 李维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青铜箱里。 他先往四处看了看,最后在西边找到一把青铜钥匙,这下他不用蛮力了。 李维用青铜钥匙打开青铜箱,里边摆放的东西很简单,十几页羊皮纸,一盏破旧陶灯,一个印著吉祥天女头像的铜帕戈,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寻常的玩意儿。 当然,最让李维呼吸急促的是在箱子最边缘角落的一个青铜碎片,它像是一把破裂的青铜剑断掉的一部分,是剑尖部分,很尖利。 李维颤抖的手將它拿出来,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这似乎就是面板画面播放的那一段太阳王拿走的青铜剑,只是不知为何,它现在破裂了,只留剑尖。 但这都不重要,他找到了。 也就是在他手碰到青铜剑尖的一刻,面板开始疯狂抽取著青铜剑尖的能量。 片刻后,青铜剑尖消失,像是被面板吸收,而面板蓝色能量条也开始往前跳动,最终跳动了一半。 依旧还是lv1,不过能量条进度来到了一半儿。 【找到破裂的青铜剑,能量条升级一半,符合奖励条件。】 【奖励战爭利器,黑石投石机图纸!】 第71章 :拿下木维城,就能五头娜迦! 一张图纸就这样慢慢落在李维的手中,图纸最中心画著一个巨大的黑色投石机,像是一个黑色巨兽,投石机通体由黑色石头雕成,上面用金粉或硃砂描绘著曼陀罗图案,投掷臂末端雕刻成神兽摩羯张口状,甚至图案还有动態变化,李维看见如黑色巨兽一样的投石机每次发射巨石都像神兽在吐息,摧毁著一个个巨大的城池。 “竟然奖励了我这种投石机!?”李维的手在颤抖,他的脸满是激动,这可是號称阿格尼.施拉有火石之称,或者被称为修罗的牙齿,是能攻城灭敌的巨大战爭利器! 这种东西可只有在核心地区,一些掌握著高级梵兵师的强大帝国才能懂得如何製造这种战爭利器,但现在面板竟然奖励了他这种图纸! 李维深呼吸,他继续看著这上面的图纸,除了最中心的图案,边上还铭刻著三种气血阵法。 李维知道这三个气血阵法就是核心,是製造出这种黑石投石机,这种无敌战爭利器的关键。 在这个世界上,人体有气血运转,有人认为世间万物都会有气血运转,植物石头兵器都有。 於是就有了专门研究植物的梵植师,梵药师,专门研究兵器的梵兵师,他们研究世间万物的气血运转。 黑石投石机就是这样被发明出来,黑石本来是一种只有著外表,起装饰作用的石头。 皮罗那个黑石矿就是这种石头,它一般是被神庙或富人用来买来地板或墙上装饰,没什么其余的作用。 但在两千年前,一个高级梵兵师意外破解了黑石里的气血运转规律,於是他自己设计了一个增幅黑石的气血阵法,最终他惊喜的发现用黑色製作出投石机,再將气血阵法铭刻上去。 气血阵法里面气血运转的规律和黑石气运规律是相互互补,这种互补能让黑石爆发出巨大的毁灭能量。 於是,一件无坚不摧的战爭利器就这样诞生了。 【业火石阵】李维看向第一个气血阵法,上面显露出一架黑石投石机拋出的石头在半空中瀰漫出火焰,犹如一层层业火,將这些业火石砸到城市,瞬间焚烧城墙,敌人一个个露出惊恐的表情。 “气血阵法还真是神奇,本来平平无奇的黑石只有外表作用,但在这种气血阵法的增幅下,竟然能爆出如烈火一般的强大力量。”李维嘖嘖称奇,只能说世间万物都各自有作用。 如果將这种业火阵法铭刻到其他材料建造的投石机,就没有这种作用了。 他继续往下看。 【咒缚石阵】,这种气血阵法更神奇,铭刻上黑石投石机后,投石机会同时投放两颗石头,在空中,两块石头会有锁链符文相连,落在地上。会產生巨大的撕扯力,锁链断裂进而形成一种爆发力,类似於投放地雷。 李维看到图纸动態图案显示,黑石机拋出咒缚石,几十枚石头落在城门上,几十个锁链符文同时爆裂,爆发的衝击力竟然直接將城门摧毁! 【黑雾石阵】这个阵法就更神奇了,相当於现代军事战爭的烟雾弹、催泪弹,反正李维看到的动態图案,显示,投放出石头后,会对敌人造成失明无法呼吸等种种负面效果。 光看这三种介绍,就知道这种战爭利器的变態,三种气血阵法分別相当於火焰弹,地雷,催泪弹,烟雾弹等种种效果。 从这里看出这种战爭利器的珍贵,通常製作方法只掌握在核心地区一些强大的帝国,很少沦落到边远地区。 但现在李维有了! “如果说我原本拿下另外两镇可能有七成概率,那么现在已经是十成了!”李维握紧了手,以图里镇的地理优势加上他的象力优势,他很有信心能拿下另外两镇,但现在有了黑石投石机,他必能如虎添翼! 而且黑石投石阵他现在就能製作,材料他有,皮罗那个黑石矿。 黑石投石机最重要的是那三个气血阵法,甚至核心地区现在据说只保留了一两种,有一种都失传了。 现在李维三种全有! 几千年来,有无数人想模仿黑石投石机,他们用黑石製造出来,但只有其形,没有其表,因为没有那三种核心阵法。 现在李维就可以命人打造黑石投石机,大约需要七到八天的时间,到时候他直接將这个气血阵法铭刻上去,攻城利器就有了! “这个面板太无敌了,这种奖励都有。”李维摇头感嘆,他发现面板好像在把他往全能方向培养,个人实力得有,战爭利器也得有,个人集体双开花! 【宿主应儘快寻找另外的青铜碎片,等寻找到下一枚断裂青铜剑体就可將面板升到二级,血脉提升到五头娜迦,到时宿主还可以从以下领域任选三种奖励。】 【粮食:摩什挲稻种,一日三熟,食之壮力,天目稻种,食之可明目……兵器:巴瓦梵甲,七重锻造防护气血可达七成,达蛇投石机……马种,军阵,战车,天文,种田,建筑,医疗,文学……】 面板列出了一系列可挑选的奖励,李维直接眼睛瞪大了,这上面有些面板列出的奖励他听说过,是只有核心地区才有的,有些他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就比如说这个天目稻种,这好像是一万年前太阳王培养出的一种军队稻种,天目稻是一种特殊的稻种,食之可壮目力,太阳王专门培养人从小吃这种稻穀,到最后成了他的千里眼军队,简直堪称最强大的斥候。 但这种稻的种植方法早隨著太阳王朝的灭亡失传了,但现在面板告诉他只要他升级面板就能奖励他这种稻物的种植方法!? 他可以重新培养出一万年前太阳王那群號称千里眼的天目军队!? 还有其他,李维现在只有不到二十匹普通梵马,但面板列出的马种奖励都是各种拥有古老血脉的梵马种类,有种各种神奇的作用,李维现在只能说馋的流口水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赶紧找到另一个青铜碎剑,然后升到二级,五头娜迦血脉都在其次,最重要的就是他可以选三种奖励! 相比个人的实力的提升,这种能提升李维一方整体实力的东西,他更看重。 那问题来了,下一枚青铜碎剑他要去往哪儿找? 李维立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他在等著面板的蓝色能量条重新颤抖,然后为他指引下一个青铜碎片。 可惜没有,李维想,是不是下一个未知的青铜碎片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所以面板不颤抖了? 李维又站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看向了青铜箱子,现在,他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箱子了。 青铜碎片是在这里发现的,他看看里面有什么,他首先拿出羊皮纸,李维翻阅第一张,上面写的好像是日记,日记的主人好像就是萨克杰的父亲,当看到最后一行时,李维瞪大了眼睛。 【吉塔年七月,吾赠送木维城城主俺达力青铜碎片一个,以报援兵之助。】 吉塔年,印度的一种循环纪年方法,六十年一个轮迴。 木维城,那不就是李维决定要攻下两镇的其中一镇吗,而且是离图里镇最近的一镇。 俺达力就是现在木围城的城主,梵品中级修为,象力应该就是四象之力左右。 也就是说他下一个要找的青铜碎片就在俺达力手中,也就是说,只要他拿下木维城,五头娜迦血脉到手,三种奖励也到手! 而拿下木围城,对他难吗? 有著黑石投石机的加成,李维只想说两个字,无敌! 四个字,无需多言! 李维很激动,此刻他已经在想挑选什么奖励了,马种奖励是必须要挑选的,有了马种改革,他就可以培养出一支强大的梵马骑兵队。 选哪种梵马的?是注重耐力可以十日十夜长途奔袭,適合大军远征的梵马,还是那种注重爆发力,適合培养重骑兵的梵马?又或者是…… 第72章 :四千年后的宿命对决! 李维想了想,自己暂时应该將目標集中於对那普尔邦的统一,注重耐力適合远征的梵马,自己应该以后培养。 如果想要横扫那普尔邦,有一支重骑兵在手那是最好的。 “等面板升级后,马种奖励就选大日梵马重骑兵。”李维在刚才面板所列的马种奖励中,看到了这种拥有古老大日血脉的梵马,这也是属於太阳王时期的一支重骑兵。 大日梵马,这种马全身雪白,如太阳下的雪山一样神圣,这种马个头比普通的梵马还要大上一倍,腿部的爆发力奔跑起来,带给骑兵的衝击力更是普通的梵马的六七倍甚至十倍。 而大日梵马,作为一万年前太阳王横扫天下赫赫有名的重骑兵,自然不会只是爆发力强那么简单。 大日梵马有一种独特的血脉作用,会使得坐在马上的骑兵出现大日梵化,通俗来点说就是巨人化! 骑兵坐在大日梵马上衝锋时,大日梵马的大日血脉会强化骑兵,使其膨胀成两三米高的白甲巨人! 在许多大日神庙记载太阳王的丰功伟绩画像中,通常会有这样一幅画面,像是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身著白甲的大日巨人骑著大日梵马在战场上发起衝锋,他们所向披靡,攻克了一个个邦国。 可惜后来这种战斗力强的重骑兵在阿难王死后,隨著那古塔王朝的彻底覆灭慢慢消失了。 尤其是近四千年,相较於前六千年的辉煌歷史,那古塔在后四千年隨著阿难王彻底死去,那是彻底没落。 四千年就没有出过一个可以在核心地区爭锋的人,像是对前那古塔家族前六千年极致辉煌的一种嘲讽。 那位四千年的雄主曾经说过的话似乎是一种预言,他说让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的子孙在最后一次走一次诸王古道,这句话像是为接下来四千年的歷史做了一个定论,这四千年诸王古道巡视天下的王的確是別的家族的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阳王的后代不再掌握大日梵马重骑兵的培养方法,似乎也是那古塔家族衰落的一个標识。 但现在李维有个机会,將这种一万年前横扫天下无敌手的重骑兵再度出现在这片大陆上。 李维摇头,他再度看向手中的羊皮纸日记,他试图寻找更多有关青铜剑碎片的信息,萨克杰的父亲是只得到这两片吗,他又是在哪里得到的? 李维想在萨克杰父亲的日记里发现更多。 他接著往下翻阅,这张羊皮纸没有青铜碎片的信息,他又拿了两张,这两张也都是一些日常琐事。 接著,他拿起第四张羊皮纸,在这张羊皮纸上,李维再度发现了青铜碎片的信息。 【普拉玛迪年,九月,吾,卡尼鲁赫,阿米尔三人结伴探险废弃神庙,我於祭坛上发现青铜碎片四块,吾得两块,其余二人各分一片。】 普拉玛蒂年,印度循环60年纪法的首年,萨克杰父亲分青铜碎片给木维城城主在吉塔年,吉塔年是第十六个年头。 也就是说,萨克杰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十六年前的时候发现了四个青铜碎片。 当看到羊皮纸上记载著这样的信息,李维眼中有著惊喜,果然,他得到了更多有关於青铜碎片的信息。 萨克杰父亲这一行记载的两个人名,李维也熟悉。 因为卡尼鲁赫和阿米尔这两个名字,九镇中人不可能不认识。 这两个名字太响了! 卡尼鲁赫,帕尼雅的父亲,当年以一镇基业起家,降服三镇城主,威临四镇,甚至甚至当时最上游的图里镇镇主,也就是萨克杰的父亲还是卡尼鲁赫的姻亲。 所以在当时可以这么说,上游五镇几乎都算卡尼鲁赫的势力范围,当时下游的四镇也没有一统,还分散。 当时人们都说,帕尼雅的父亲卡尼鲁赫將是百年来第一个一统九镇的人,但可惜在南征的时候,突然因旧伤去世。 阿米尔,现在九镇中的唯一霸主,一统下游三镇,甚至马上要拿下第四镇,帕尼雅的哥哥在前线抵御的就是这样的大敌。 阿米尔其实也算帕尼雅的叔叔,毕竟当初阿米尔,萨克杰的父亲,卡尼鲁赫这三人是结拜兄弟,是当时年轻一代三个出名的俊杰,被称为九镇三虎。 当然,在当时年轻的时候,人们都说三虎中的卡尼鲁赫最优秀,因为他一统四镇,次之是萨科杰的父亲,因为他將图里镇治理得井井有条,最年长,也是最没出息的便是阿米尔,因为当时他甚至没有掌握自己那一镇的权力,还被族叔架空把持权力了。 当时有的人甚至说应当把阿米尔剔出去三虎,因为他最年长,也最没出息。 但时间改变了一切,帕尼雅父亲英年早逝,他十几岁的长子上位根本就掌握不了权力,刚刚一统的上游四镇立马各自独立起来,萨克杰父亲也死的早。 阿米尔在年轻的时候很平平无奇,但老了,开始变得像一方梟雄,他就像一个病危的老虎,最终把所有人熬死了,四十岁那一年,他的族叔去世,他终於开始掌握权力,五十岁那一年,十年生养,十年征战,拿下第二个镇,六十岁那一年,也就是五年前,拿下第三个镇。 如今,六十五岁的他马上要拿下第四个镇,一统下游四镇。 这让人们感嘆,谁能想到当初最没出息的病虎反而在四十岁之后,人生开始扭转起来,如今成了九镇唯一霸主。 上游五镇目前还各自独立,谁能挡得了这位六十五岁的梟雄的北伐呢? 其实,上游五镇目前独立的情况有阿米尔这份梟雄的功劳。 萨克杰的哥哥年幼上位,最终经过几年內斗勉强掌握了家族的权力,想立刻北伐將父亲以前统一的三镇拿下,但他只能想想,因为阿米尔在前线牵扯了萨克杰哥哥大量的兵力。 甚至到现在,萨克杰哥哥还面临著要被阿米尔反打过来的风险! 所以有人预言,当初的三虎,可能阿米尔这头病虎会成就最大,因为他很有可能一统九镇。 甚至有人说阿米尔要比帕尼雅的父亲更有机会,因为阿米尔太稳了。 当年帕尼亚的父亲,如大日一样迅猛鯨吞其他三镇,在短短三年时间就攻克了三镇,但这也造成掌握力不够,活著还好,但其一死,四镇立刻崩塌。 但阿米尔不一样,他打的很慢,十年才拿下一镇,有人嘲笑阿米尔的本事还是不如他那位义弟,十年才拿下一镇,但这些人光顾著嘲讽,却没有看到阿米尔在慢慢的夯实基础。 阿米尔用十年时间在慢慢消化征服下的镇,甚至他考虑到自己年纪大的原因,每次打仗都带著长子,如今长子也极其优秀,已经三十岁了,所以有人说,即使阿米尔死了,他的长子继位也能掌控权力,继续完成一统九镇。 “也就是说,要想將四块青铜碎片弄到手,我最大的敌人就是阿米尔。”李维眯起了眼,他突然感觉这有点像宿命对决。 无论是一统九镇的需求,还是拿下青铜碎片,都在要求著他未来与阿米尔必有一战。 而他之所以感嘆是宿命对决,是因为阿米尔就是四千年前那位雄主的血脉后代,一位婆罗门。 四千年前,阿难王与开创第四任王朝的雄主爭夺天下,最终败了。 当时阿难王是一个老人,开创第四任王朝的雄主是一个年轻的俊杰。 四千年后,雄主的后代和阿难王的后代又一次即將在九镇展开对决。 只不过这一次,年轻的是阿难王的后代,苍老的是那位雄主的后代。 那么,结局还会一样吗? 第73章 :帕尼雅:为什么萨克杰不是李维!? 李维又將青铜箱子里剩下的羊皮日记看了一个遍,没有关於青铜碎片的消息了,他放下,开始走向书架,拿起那本梵日武学死灵术开始用武学符学习。 很快,李维用完武学符后,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画面,他看到在漫无边际的满是枯骨的战场,一个穿著黑袍类似於祭祀的存在在吟唱著一段段咒语,隨后,战场的枯骨开始一个个站起来,形成骷髏大军。 这就是死灵术,控制亡灵骷髏的力量。 像萨克杰,连死灵树的皮毛都没有掌握到,只能使用刀法勉强凝聚骷髏。 真正將死灵术练到大成,一刀劈出去,就会直接创造一个类似於骷髏世界的领域,將敌人拉进去,让万千骷髏吞噬其身。 梵日级武学就没有威力弱小的。 一般来说,普通人要想学一门梵日武学可能终其一生都学不会,但现在李维使用武学符,他的丹田內,瞬间一个飘著骷髏符號的武学种子形成。 死灵术大成! 隨后,李维又花了十几秒时间用剩下的九枚武学符学习了九种梵月级武学,他的丹田內武学海中又多出了九个大成的武学种子。 “修炼速度有点慢了,比预想的慢了一点,竟然用了十三秒。”李维很是凡尔赛地感嘆了一下,开掛就是爽,现在,他的丹田海內已经有十二种大成的武学种子,这已经相当於很多人一生的成就了,而这对於李维只是刚刚开始。 李维结束凡尔赛,摇摇头,走出这间密室。 …… 与此同时,帕尼雅的房间里。 帕尼雅从昏睡中醒来,她的脸色苍白,双眼空洞,像失去了魂一样,醒来也只是沉默地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女僕普维丽见自家德维醒来先是高兴的说了一句德维您醒来了,之后又是带著迷茫和惊慌说道:“德维,我们该怎么办?” 萨克杰被杀,图里镇被攻下,对於女僕这样的人来说自然是天塌了,她自然是听说过別人攻下城镇后烧杀强掠,原本城镇主人的家眷女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她又迷茫,那位攻占图里镇的大人刚才是把自家德维抱到了房间里,她有点搞不清楚现在什么状况了。 帕尼雅没有说话,依旧双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少顷,女僕又小声开口:“仆刚才看见那位大人把德维抱到房间。” 帕尼雅听到后扭头看了女僕一眼,隨后继续沉默地望著天花板,她的五官真的是那种很端庄贵气的美,此刻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倒是让她的五官多了一种柔和,没有那么有攻击性了,別有风范。 见德维不说话,女僕也不敢吭声,就这样,房间陷入一种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帕尼雅望向女僕:“你说我能回去吗?” 女僕愣了一下,没听懂。 帕尼雅继续说:“回去又很好吗?” 说完,帕尼雅幽幽嘆了一口气,回去很好吗?回去了,以家族现在的情况,她最大的价值恐怕就是为哈曼托家族联姻吧。 可能是嫁给哥哥手下的大將,又或者嫁给其他镇的镇主,甚至是去和阿米尔家联姻,让自己嫁给他家儿子。 不回去,这是帕尼雅以前想的情况,若图里镇被攻下,若萨克杰身死,自己也自当跟隨丈夫而死自杀。 但是现在…… 帕尼雅自嘲一笑,让她自杀吗?自杀为达尔班家族保住贞洁和名声吗? 那她现在要干什么?回去的情况不是很好,原本准备的自杀也不能实行,那她…… 良久,帕尼雅轻呼了一口气,她两个眼睛直直地看著女僕:你说刚才那位大人抱著我回来的吗?” 女僕点头:“还吩咐仆好好照顾德维。” “这样啊。”帕尼雅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 时间匆匆流逝,很快三天过去,这三天,李维非常忙,忙著找人挖黑石矿,建黑石投石机,忙的梳理原来萨克杰手下的关係,哪个是可以提拔,哪个是能重用的,忙著去重新构建梵马骑兵,忙的让人收集木维城的消息。 这三天李维忙的团团转,唯一让他感到省心的,则是萨克杰的大將莫图里亲自率兵投降,这让李维稍微鬆了一口气,图里镇的军事力量最大程度在他手中保存了。 当然这三天,苏莱莎和拉卡也到了。 “这群人真是势利眼,忘记谁是他们的主子了,以前德维对他们那么好!” 这三天,帕尼雅的房间显得格外幽静清冷,女僕普维丽在房间中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帕尼雅没吭声,她坐在床上,她穿著很贵族风范的拘舍耶裹裙,这裙子腰间的褶皱非常华丽有金丝线,帕尼雅穿上这身很有那种贵妇人的端庄气质。 从小学的贵族礼仪,让帕尼雅即使简单的坐在那里,也很优雅,上身端正挺直,两只手轻放在裙子上,听到旁边女僕不时的抱怨,有时只是温和的笑一笑。 作为一名贵族女子,对於这种人走茶凉,她自然明白。 现在这间宅子的女主人已经不是她了,是那个名叫苏莱莎的女子。 自然而然的,宅子中的下人要围著人家,帕尼雅觉得没有什么。 “普维丽,你去帮我倒杯水吧。”帕尼雅微笑著说,她的笑是那种看起来很温和,但因为她的五官很端庄贵气,所以让人感到一种疏离感,就像是一个贵妇人在餐厅里优雅的带著笑切开一枝玫瑰花,这种笑总是让人感觉有距离感。 女僕应了一声去倒水去了,帕尼雅安静放在裙子上的手稍微动了一动,其实是她不想听帕尼雅为她打抱不平了,所以支开她,让她倒水去。 其实帕尼雅感觉这三天屋子的清冷安静挺好的,府上没有了舞女享乐的声音,自己也不用每天让人惹人厌的去劝诫萨克杰,然后每次都是吵架。 这三天,她默默观察著这个府,她想和她以前待的地方的確不一样了。 她看到,每日有將士出入府上与李维討论公事,以前每日府上都有萨克杰哈哈大笑和舞女嘻乐的声音现在也没有了,听说李维既没有遣散这些舞女,但是也没有用,只是静静的搁著她们。 她还听女僕跟自己说,那位大人每日上午处理完公务后,下午都会抽出时间磨练武技,女僕还说那位大人最近在收集木维城的信息。 这是想对木维城动手了吧? 也对,一个这么年轻就达到梵皮中期的人,自然会野心勃勃。 梵皮中期,这是自己以前期待萨克杰达到的境界。 想到这里,帕尼雅幽幽嘆了一口气,这不就是她以前想的萨克杰的样子吗? 为什么萨克杰不是这样的。 如果萨克杰每日磨练武技处理公事,不耽於享乐,年纪轻轻就梵皮中期,野心勃勃要打下更多的基业,那帕尼雅一定觉得这就是自己理想中的丈夫。 可惜,萨克杰不是李维。 李维的妻子也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叫苏莱莎的女子。 想到这里,帕尼雅低头,看著自己轻放於裙子上的手。 阳光从窗欞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 那双手搁在膝上,交叠著,一动不动。 手背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像是最薄的象牙被阳光穿透。 “这是哈曼托家族嫡女该有的手。”她想。 第74章 :只是送汤感谢下,没什么的 屋內没有水,女僕普维丽是拿著铜瓶到厨房打了些乾净的热水,回来的时候,她从铜瓶倒到碗里热水,端给帕尼雅,並小声地在旁边说:“仆刚才打听了,那位苏莱莎德维刚刚出去了,听说是去神庙和那些贵妇人一起去的。” 这三天,李维很忙,身为图里镇新晋女主人的苏莱莎自然也很忙,有太多商人將士的女眷想巴结苏莱莎了,今天苏莱莎参加的就是。 这个聚会有吠舍商人的女眷,有將士的女眷,苏莱莎去,一方面和这些女眷联络感情,另一方面,她接见这些女眷也是替李维表达一个態度,图里镇和萨克杰在的时候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个主人,李维是不会大清洗的。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帕尼雅奇怪地看了一眼女僕,她接过铜水杯,小抿的喝了一口水,杯里的是热水氤氳出来的雾气打在了帕尼雅白皙的脸上,她的嘴唇很好看,极薄,上面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光线投下淡淡阴影,像水蜜桃一样柔软朦朧,尤其是下嘴唇比上嘴唇略厚更让人想起饱满多汁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一口。 女僕像是有些惊慌,隨后下定决心道:“厨房有个人还念著德维的恩情,一大早我就让他在厨房做了莫尔古汤,德维一会儿可以去给那位萨尔玛送去。” 莫尔古汤,一种坚果奶油浓汤,將杏仁浸泡去皮和牛奶莫沙果子过一同研磨成浆,加入藏红花和奶皮慢煮,喝起来会有一种浓郁的坚果香气。 而且就是在这一刻,帕尼雅的脸变得极其精彩,羞恼,尷尬,种种复杂神情,她的眼睛瞪著女僕,实在没想到女僕胆大到这种地步。 是,她刚才是在心里想著承认李维的优秀,但想和做是两回事儿,她之前还在心里想萨克杰不爭气觉得这不是自己理想的丈夫,但在萨克杰要求她换偶之前,她明面上不是一直做著一个妻子的本分吗? 而且她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普维丽这是让她干什么,像一个舞女一样自荐枕席吗? “以后別这么说了普维丽。”帕尼雅终究不捨得斥责自己这个从小跟著自己的贴身女僕,她只是狠狠瞪了普维丽一眼,让她以后別这样了,也是自己把她惯坏了,敢这样自作主张替她安排。 “德维,只是送个汤没什么的。”女僕普维丽像是在诱惑一样说道,“很多镇被攻打下来后,前任城主的女眷一般都会极惨,后任城主对待这些女眷,重则杀戮,轻则將这些女子赏给手下的將士淫乐,这位李维萨尔玛对我们挺好的,没有什么人动我们,我觉得送个汤表示感谢也是可以的。” “是吗,表示感谢……”帕尼雅皱了一下眉。 见帕尼雅似乎有著心动,女僕知道自家德威的弱点在哪里,她悄声附在帕尼雅的耳边说:“您不想保住老大人的基业吗?现在小大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李维萨尔玛一统三镇,和小大人联合起来对付阿米尔就有希望了啊。” “等会您就去送汤,表达下感谢,然后什么也不用做,木维镇还有另外那个镇,不都有老大人以前的部下吗?您就和萨尔玛说,若想攻打这两镇,您可以出上力,这也算是哈曼托家族和李维的提前联盟,让那位萨尔玛念著哈曼托家族的好,您送汤是代表哈曼托家族去结盟的,不是做那种舞女悲贱事去的。” 这个从小跟著帕尼雅长大的贴身女僕显然极其了解自家德维,每一句话都答到点上。 女僕说到最后时,帕尼雅什么也没坑,她静静的瞧著普维丽好大一会儿,阴影照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交错著昏暗,良久她点了点头,说了声我听你的。 看到帕尼雅这样说,普维丽心里大喜,她这不是在害自己家德维,是在帮。 她这三天也观察了,那位李维萨尔玛绝对是是一个难得的英年俊杰,而且不好色,只有苏莱莎一个妻子,也不和舞女享乐。 而且那天那位李维萨尔玛抱自家德维回房间,显然是有意思的。 但这三天自家德维竟然什么不做,只在房间里空坐的,这让女僕干著急,所以她今天出了一个这么主意,她觉得自家德维必须抓住这位大人。 很多时候,男人和女人就差一层窗户纸就能突破,女僕觉得只要自家德维和那位大人有著接触,则皆有可能。 过了一会儿,女僕普维丽从厨房端著汤回来。 “德维,去吧。”女僕將汤递到帕尼雅手里。 帕尼雅接过,她白皙的手指紧紧捏著端碗的汤盘,脸上有著犹豫,她在原地扭扭捏捏站了一会儿,一只脚刚踏出房间,转眼又踏回来,显然,这位哈曼托家族的嫡女给李维送汤,让她极其纠结。 最后,女僕推著帕尼雅出去了。 “只是送汤表示感谢,没什么的。”女僕小声说。 …… 李维在房间里处理的公务,他眉头紧锁,此刻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两样东西,一张是九镇地图,另一张是有关木维城的城中信息和兵力部署,李维在这这张纸上重重写了梵兵师三个字。 建造黑石投石机的事没有他想像的顺利,原因就在於他缺乏梵兵师。 图里镇的底蕴太浅,只有一个还有没有入阶的梵兵师,打造黑石投石机这些可以让工匠去打造,这些没问题,但最终气血阵法铭刻,最起码也得有一个入了阶的梵兵师去纹刻,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出威力。 “上那去弄入了阶的梵兵师?”李维琢磨著,突然,他想到了,如果在九镇中有足够的底蕴拥有入阶梵兵师的,可能只有哈曼托家族和阿米尔一方。 “哈曼托家族……”李维眯起眼,这三天他忙著处理镇上的事,倒是让他忘了哈曼托家族可还有一个嫡女在他府上。 “能不能通过帕尼雅搞到一个入阶梵兵师?”李维想著,他想自己是不是该去见一下这位嫡女。 而也是在这时,门外女僕通报说帕尼雅德维来了。 帕尼雅? 李维先是愣了一下,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吩咐女僕说让帕尼雅进来。 正准备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门儿了。 第75章 :电影结束了 听到女僕说可以让自己进来的话,帕尼雅深吸一口气,端著汤盘进了屋子。 “见过萨尔玛。”帕尼雅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不得不说经过贵族礼仪培训出的女子做出的动作的確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帕尼雅行礼的过程始终上身挺直,白皙的脖颈以特定的角度维持著,看起来既端庄又优雅。 李维看了帕尼雅一眼,然后开口:“夫人来是何事?” “感谢萨尔玛这几日对於我们的照顾,让我们免於兵祸。”帕尼雅脸有些微热,她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这是女僕教她说的话,她微侧著脸没有正面看李维,帕尼雅说这种话还是感觉难为情。 隨后,她不等李维回答,就侧著身子將铜盘轻放於地面,铜盘上,一个大碗装的汤,还有几个小碗,她弯腰拿著勺子拿著勺子轻轻从大碗舀著汤往小碗里。 感情是来给我送汤的。 李维感觉有点好笑,帕尼亚盛汤的动作,正好可以让李维看到她的侧身背面。 从这个角度看,李维是可以欣赏到帕尼雅的身材的。 帕尼雅穿著贵族风范的拘舍耶裹裙,这种裹裙很紧身,勾勒出腰肢纤细的弧线,她侧身弯著腰的动作,也让她那双修长的腿显得特別绷紧。 而且这种裹裙裙角堪堪落到脚踝处,李维可以看到帕尼雅那白皙的脚踝,在往上的风情被裹裙掩盖,不过可以想像一下,那应该是一一双很白的修长美腿。 李维觉得,其实一个女人的美不仅在於她的脸,更在於她的动作,她的姿態,就比如此刻帕尼雅简单的盛汤动作,看起来很优雅,很端庄。 而且李维有一种別样的感觉,这是萨克杰的妻子,此刻他的妻子在温顺的给自己盛汤,李维膨胀了。 “萨尔玛请喝。”帕尼雅端著盛好的汤来到李维面前,她的站位很礼仪,並没有离李维很近。在一个適中的距离停下,双手伸直送上了碗,脸微侧著,端庄贵气的五官眸子低垂著,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著有一种距离感。 李维很想打破这种距离感,他接过,然后笑著看了帕尼雅一眼:“夫人给萨克杰做过汤吗?” “啊?”帕尼雅一愣,眼睛瞪大,显然没想到李维会这样问,隨后反应过来,羞恼的盯著李维。 李维哈哈一笑,距离感这不就打破了吗? “我还是喜欢你瞪著我的样子。”李维抿了一口汤,称讚这汤好喝。 那边的帕尼雅又恼又羞,她瞪大眼睛看著李维,亏他这三天还把他想的有多好,刚才那样用言语…… “別这样瞪我,你不觉得你的紧张感消失了吗?我刚才这么一说,你对我肯定不紧张了,我那样是为了你好,让你面对我放鬆。”李维又抿了一口汤,笑眯眯的盯著帕尼雅。 “你说出那样的话是为了我好?”帕尼雅气道,这人怎么能说出那样调戏的言语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当然。”李维笑著点头,隨后,他看到这个端庄贵气的小妇人很生他气的样子,突然很想欺负她,於是伸出手,一拉,將帕尼雅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什么……”帕尼雅惊慌道,显然没想到李维对她直接动手了,她被李维拥入怀里,鼻子里满是李维男性的胸膛气息,帕尼雅心里惊慌想著,普维丽,你不是说只是送个汤没什么事儿吗? “別慌,我当然是为了你好。”李维微笑的这个看在自己怀里挣扎的端庄贵族夫人,他握住了她的手,这手很好看,白皙素长,握在手里的感觉很好。 李维拥著帕尼亚,握著她的手轻轻放在了九镇地图上。 “你看帕尼雅,看这九镇,你知道我刚才在忧心什么事吗?”李维低头笑道,帕尼雅恨恨的看了一眼,鬼才想知道你忧心什么事,亏她这三天把他想的多好,而且她现在身体很难受,她紧贴著李维的胸膛,李维的男性气息瀰漫著,她的手被李维紧紧握著,她从未和一个男子如此靠近,尤其是李维不是简单的握著她的手,而是用他粗糙的手指细微的摩挲著她白皙素长的手指,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夫人这样看我干什么?我可是在忧心咱们儿子的事儿啊!”李维故作感嘆了一句,帕尼雅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羞恼道什么生儿子我不知道。 这话让她有些难堪,她想到了李维说的儿子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为了报復萨科杰,的確当面说过要为李维生儿子的事。 “夫人不认帐了吗?”李维摇头嘆道,“亏我刚才还一直忧心如何为咱的儿子打下九镇基业,你却这样哎……” “呸,谁和你生儿子!”帕尼雅扭过头羞恼道,她心里也不知想道什么,竟直接说,“別拿些好听的话哄我,你的基业肯定留给苏莱莎儿子。” 这话刚一说出口,帕尼雅就后悔了,她怎么能说出这话? 这话倒显得她爭风吃醋了,但她不知为什么刚才脑子一热,竟然直接说出这话,她一时间羞愤到极致,想解释也不知如何解释,竞倒也忘了在李维怀里挣扎,身子僵在那里,她彻底扭过脸不看李维,从脖颈到脸都红了一大片。 看著这个端庄贵气的妇人在自己怀中像个小女人一样满脸通红扭著脸不敢看自己,李维哈哈大笑。 “你很得意吗!?我刚才说错话了!”帕尼雅又扭回脸生气道,李维不语,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她。 “你怎么不说话!?”帕尼雅还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因为李维突然觉得,这个端庄贵气的夫人此刻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她的嘴唇也漂亮,薄薄的,阳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水润色让人想起了水蜜桃。 李维含住了帕尼雅的嘴唇。 帕尼雅眼睛瞪大,呜呜。 良久,李维说:“萨克杰没有亲过你吧” 帕尼雅羞恼道:“別提萨克杰,你是第一个亲我的!” 隨后她又补充道:“你不信我吗?我之前有王约,任何男子近不了我身,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近我的身。” 隨后帕尼雅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些?他刚才可是吻了自己,为什么要给他解释这些?她生气的看著李维。 李维笑了一下,亲了一下帕尼雅的额头:“那就好,你只能是我的。” “谁是你的!?”李维看著怀中这个端庄贵气的小妇人生气瞪大眼睛看著自己,他就觉得很有一番滋味,他也不说什么,就紧紧抱著她,然后握著她的手在九镇的地图上一点一点的晃著,让她素白的手指划过九镇一个个城镇的名字。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此刻在他的引导下,慢慢抚过那些墨跡勾勒的线条。 窗外有风吹进来,轻轻的,带著傍晚的凉意。 慢慢的,帕尼雅靠在他怀里,也没有再挣扎。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被他握著的手,看著那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个个名字,什么也没说。 屋里很静。 就像一部电影进入了尾声,日落黄昏下男女主角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任由黑压压的人群挤过,一切都显得有种结束了的寧静。 此刻房间中就有这种很寧静的气氛。 第76章 有我在,李维打不进木维城! 第76章 有我在,李维打不进木维城! 与此同时,经过三天时间,李维杀死萨克杰夺取图里镇的消息也在九镇中传播起来,各方反应不一木维城,城主府。 主屋內,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眉头紧锁地看著桌子上有关李维的各个信息,他圆脸有些富態,但眼睛细长,有一种阴狠之色。 另外,他的身躯虽然苍老,但依旧看上去魁梧,甚至可以从依旧有著肌肉的手臂看到这个老人躯体里蕴藏的强大气血,这个人就是俺达力,以前帕尼雅父亲手下的大將,现在木维城的城主,手下有六百精兵,个人实力也是梵皮中期,四象之力左右。 当然,由於他现在年老气血衰败,实力没有年轻的四象之力武者强。 “呼木河,这个李维了不得啊,这么年轻,就赤手空拳打下一镇基业,了不得啊,我像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卡尼鲁赫大人的影子。”俺达力讚嘆道,他口中的呼木河是他口中的次子,也是天赋最优秀的,有王约银血血脉。 王约银血血脉相当於三头娜迦。 俺达力的桌子前站著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面容俊朗但有一种阴森之气,此刻听到父亲这么夸讚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他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这个李维没有什么,他之所以能贏萨克杰,实在是萨克杰太蠢了,我看到的消息说萨克杰將自己的兵力分散,那日与李维迎敌,只有三百兵力,且最后这个萨克杰竟然下马不敢战,这样懦弱的人谁都能打败!” 呼木河不屑的笑了下,这几日城中传遍了什么图里镇崛起了一个年轻的俊杰,他早就听著不舒服了,什么三头娜迦,自己的王约银血血脉也不差。 若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也能打贏萨克杰这种草包,哪能现在轮到李维出这风头!? “你能打贏萨克杰吗?”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俺达力笑著摇了摇头,年轻人的心事他知道,老是看不到別人身上的优点,总以为自己是最优秀的,他的这个儿子还需要打磨。 “萨克杰之所以下马不敢上,是因为李维梵皮中期打的他丧了胆,让你去打,你敢一人单枪匹马攻打萨克杰的三百士兵吗?你跟萨克杰单打独斗,以你的实力,萨克杰两招就能办了你。”俺达力毫不留情的斥责了自己的儿子,没留一点情面。 “父亲,你!”呼木河脸涨红了一片,他的確打不过萨克杰,他虽然血脉优秀,但木维城的信仰之地可都是他父亲享用,他拿什么增加自己的实力? 他现在实力不过梵皮初期,一象之力左右,的確在萨克杰的手下过不了几招,但这怨谁? 怨他吗? 这不是怨他父亲吗!? 年老气血衰败还霸占著木围城的信仰力,不赶紧让位传给他,他实力弱小全都怨他父亲! 如果他有木围城五万居民的信仰力,凭藉王约银血血脉,他的实力肯定会超过他父亲,打什么萨克杰一只手就能捏死,就算是李维,他也能击败! 所以他现在这么弱,全都是他父亲造成的! 全都怨你不给我让位,你老了还霸占了这个位置,我比你潜力更大,该赶紧让位给我! 呼木河在心里怨恨的想。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不敢明面说,最后只能勉强笑了一下:“父亲说的是,孩儿刚才的確自大,我这就回去反省。” 呼木河恭敬施了一礼退下,在他转身那一刻,他的眼睛有著怨毒。 看来自己这个儿子走了,俺达力嘆了一口气,隨后他又低头,翻阅著羊皮纸上李维的信息。 过了片刻。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他叫百哈蒙,是俺达力的手下头號谋臣,木维城中的经济、政务,全都处理掉井井有条,是一个人才。 “大人还在忧心那位新崛起的俊杰吗?”百哈蒙进来,看到了俺达力桌子上摆著个密密麻麻羊皮纸,上面都是记录著李维的信息,他什么修为象力,哪里崛起的,如何打败萨克杰。 “我自然要忧心。”俺达力点了点头,“这个人可比萨克杰的威胁要大上十倍,以前萨克杰是个草包,图里镇那么好的地理优势他用不了,我自然不用忧心。” “但现在图里镇掌权者可是这个李维,土里镇在我们上游,他想攻打我们,太简单了,从水路而下,运转粮食兵力都极其快,反尔我们想攻打他,逆流而上却难上又难,只能出现敌攻我守的这种被动场景。” 俺达力嘆了一口气,若不是下面那一镇的牵扯,以及碍於故去卡尼鲁赫大人的面子,看萨克杰是老大人女婿的面子,他早想趁著萨克杰这个草包在位的时候,拿下图里镇了。 俺达力这话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主要碍於卡尼鲁赫的面子,他哪有这么忠义。 俺达力主要还是怕自己出兵攻打图里镇,自己老巢被下游木蒙城的城主掏了屁股。 这就是处在下游的不利,你要攻打图里镇,还得担忧自己的老巢被后面攻打,而且运兵不便。 “这个李维的確不好处理,或许,我们也可以先送上一些財宝,试探一下他的態度。 “百哈蒙思虑了一下说道。 “不用送財宝,说出去还以为我怕了他!”却是俺达力这个老人有些霸气的挥了挥手,他是觉得李维棘手,但他经营了木维城这么些年,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他避战不出,他就不信李维刚拿下图里镇,这么短时间就能再拿下他。 现在九镇最强的阿米尔也十年拿下一镇。 你李维还能比阿米尔强!? “那倒也是,短时间內那个李维暂时不会真正威胁到我,他要想打木维城,恐怕得耗个十来年。”百哈蒙点了点头。 “十来年?”俺达力腰疼。 “百哈蒙你还是小看了我啊,只要我活著,这个李维就不会踏入木维城一步。”俺达力霸气笑道,“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我根本不会忧心,我现在担忧李维,是因为我老了,我活著的时候,他打不进木维城半步,就怕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接手,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被他毁了!” > 第77章 少妇秦可卿? 第77章 少妇秦可卿? 想到这里俺达力嘆了一口气,他这个儿子血脉优秀,天赋好,但就是心性不行,太眼高手低和浮躁。 他在的时候,木维城尚能守住,可他死了,他这个几子接班要如何抵挡李维啊? 这李维可是年轻的很,他肯定是熬不过李维! “老了老了出现一个这样的年轻的敌人,可恨不能让我年轻二十岁。。”俺达力摇头一嘆,如果他年轻二十岁气血未曾衰败,他甚至有信心反打图里镇,好好的跟那李维较量一下。 你是年轻俊杰,可谁没有年轻过呢? 呼木河怒气冲冲回到了家,他並没有和父亲俺达力住在一起,他家在另一个街道,也是个豪华宅子,这是他和妻子吉忽兰居住的地方。 屋子里,吉忽兰坐於床上,安安静静的拿了一个帕什米娜披肩,素白的手拿著刺针轻轻在上刺绣著,她在上面纹著自己喜欢的图案。 她长得温温柔柔的,但身材却有一种风流少妇感觉,眼睛是很稀少的浅蓝色瞳孔,光看脸,你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柔的像大海一样的女子,尤其是浅蓝色的瞳孔,给人以平和的感觉。 —— 但看她的身材,却有一种和她五官气质截然不同的明媚少妇气质,像熟透的蜜桃一样。 她只是在床上安静的绣著针,纱丽掖在腰际,露出一截小腹,若隱若现,深蓝的布料裹紧胯骨,往上陡然收束,勒出一痕柔韧的凹陷,那凹陷里蓄著蜜,也蕴含少妇独有的暗香。 针不小心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 她弯腰时,纱丽的上缘鬆了松。 只是一瞬,那饱满的弧度被房间昏暗的光勾勒出来,不是西方人那种咄咄逼人的隆起,是印度式的,供奉在神像前的果实,沉甸甸的,带著芒果將熟未熟时的那种紧致与温软。 锁骨下方,有一小片皮肤在呼吸,薄薄地透出青色的血管。她直起身时,那片肌肤被纱丽重新遮住,只留下脖颈根儿一粒细密的汗珠,缓缓滑进看不见的深处。 “夫人,您怎么不和城里其他夫人一起去神庙游玩或者聚会啊。”一个小女僕走了进来,肤色有点黝黑,显然是低种性。 看见小女僕进屋,浅蓝色瞳孔少妇很温柔的笑了笑:“我在家里刺绣挺好,给呼木河做一个披肩。” 说完,吉忽兰继续安静的拿的针刺绣著,阳光照在她脸庞上有一种格外的静謐,小女僕很羡慕的看著,自家女主人又温柔又好说话,还这么好看,还很会持家,身份这么尊贵,还亲手给自家夫君刺绣。 吉忽兰是呼木和的妻子,小女僕听说了那就是未来的城主夫人,这样的尊贵身份还坚持亲手刺绣,简直是一个完美妻子。 忽然,屋外传来了呼木河大怒呵斥僕人和摔倒器具的声音,小女僕脸色一变,有著惊慌,吉忽兰温柔一笑,示意她不用惊慌,她拉著小女僕的手起身推开门,让她赶紧走,小女主感激的看了自家女主一眼,惊惊慌慌的向走廊西侧走去,与女主人的温柔和好脾气,呼木和那可是一个脾气大的主,尤其是现在似乎在撒著气。 过了一会儿,小女僕消失在走廊西侧,吉忽兰又安静的坐在床上,也是在这时,呼木河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屋子。 “夫君为何而生气啊,彆气坏了身子。”吉忽兰像一个温柔的妻子一样走上去关怀问道,並拿起桌子上的铜瓶倒了一杯水,递给呼木河,呼木河冷哼一声没有接,他冷冷地看著吉忽兰。 吉忽兰被这目光刺著疼了一下,她勉强笑了一下:“夫君不想喝就別喝。”隨后,她又欢欢喜喜的回到床上,拿起刚才刺绣的那件披肩:“夫君,看这件披肩怎样?这是我为你绣的。” 说著,就要体贴的把披肩披在呼木河身上,谁料,呼木河冷哼一声,一把推开吉忽兰。 吉忽兰脸苍白一片,但旋即又勉强露出个温柔的笑:“夫君不喜欢这个披肩也行,我再做其他的。” 这个女人仿佛不懂什么叫反抗,什么都逆来顺受,就算呼木河对她的態度再冷,她也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你不过是个逃难的没落剎帝利家族,我可是推掉了与城中大將女儿的婚约娶的你,你的家族对我是一点帮助没有的。” 呼木河冷冷的看著吉忽兰,他眼睛有一丝不舍,但隨即化成坚定,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计划必须赶紧实施了,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往后再找就是了。 “夫君我知道,吾家微小,但我会努力做好呼木河妻子这个身份的,爭取配得上你的。”吉忽兰脸有著苍白,她知道自己家族实力低微,所以嫁过来一直安守本分不外出,待僕人也都和和气气,她努力的做好木吉家族儿媳妇的身份。 呼木河没吭声,旋后他冷冷发问:“我让你学的那本书的东西,你学了吗?” “妾学了。”吉忽兰的脸有著不自然,两个月前的新婚夜,呼木河没碰她,反而给了她一本书,叫她学里面的东西。 她看了,书里面都是一些双修的秘法,她虽说是没落剎帝利贵族,但家教也极好,她自是不想学这些东西的,后来一想。自己有什么资格不学呢,作为呼木河的妻子,自己理所应当做一切来侍奉他。 “夫君放心,妾学会后定会好好服侍你。”吉忽兰低著头说道,她的脸红了一片。 “服侍我?”呼木河冷笑,“我可是没让你学会服侍我,我是让你服侍我父亲去!” 听到这话,吉忽兰的脸煞白一片,她手中的针也不自觉扎透了她素白的手指,指尖溢出血,但她浑然不知,脸上有著前所未有的惊慌和害怕:“夫君,你说什么,让我服侍————” 呼木河面无表情道:“要不然我娶你一个对我没有任何帮助的女人干什么?三年前,我在父亲的书房里发现他一个珍藏的画像,里面的女子是一个有著浅蓝色瞳孔的女子,后来打听到,这女子是我父亲当年爱慕的对象,后来因病去世,四个月前,你父亲带著你刚刚逃难到我们这里,偶然见到你后,我竟发觉这世间会有如此像的女子,你简直是画像中的女子重活过来!” “你难道就没有发觉我领著你见我父亲的时,我父亲看你的眼光不对劲!?” 呼木河的每一句话都很冷漠平静的说著,但他每说一个字,吉忽兰的脸就白上一分,到最后,她脸煞白一片! 第78章 我將如闪电般攻下木维城! 第78章 我將如闪电般攻下木维城! “更秒的是,你的王约力量竟然竟然是传承有海妖血脉,这是天助我也。”呼木河看向吉忽兰,“所以我给你《海妖合欢术》,这种秘法,身具海妖血脉的女子练起来,与人第一次合礼时,顺转功法则双方受益,逆转功法则女子化身海妖,吞噬男方气血,让其身亡!” “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吧!”呼木河冰冷的看向吉忽兰,吉忽兰脸苍白一片,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婚姻竟然蕴藏这样的一种阴谋! “夫君,我是你的妻啊,你不能让我这样————”吉忽兰跪在了地上,她绝美的脸有著软弱和哀求,她伸出手抓住自己夫君的衣角,想要哀求他,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有点逆来顺受和软弱。 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她也想不出什么反抗的办法,只能跪下来求。 “你不这样做,我怎么杀了那个老东西?我怎么把五万人的信仰力霸占呢?”呼木河眯著眼,面对妻子的哀求,他没有丝毫同情,无毒不丈夫! 这老东西,他必须要弄死,不弄死,他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我——我死都不会做的。”吉忽兰再柔弱,她也有自己的坚持,让她去勾引俺达力,她是死都不会做这种下贱的事的。 “不去做?”呼木河冷哼一声,“好好想像你的父亲和妹妹吧!” 说完呼木河拂袖就走,他既然选择这女子作为自己计划实现,定有十足把握让她听自己话。 吉忽兰的家人就是自己拿来威胁她的东西。 “对了,我听说哈曼托家族有几个入阶的梵兵师?” 房间里,李维抱著帕尼雅,把玩著她白皙的手指,似有些无意的说道。 刚刚他———— “你————”帕尼雅反应过来,她脸上羞愤难当,她努力想维持端庄的样子,他刚才竟然———— 帕尼雅扭过去脸,慢慢的,眼睛竟有了泪水,眸子通红,她觉得刚才的自己太不堪了,这不是哈曼托家族嫡女该有的样子,她觉得自己丟了家族的脸。 “好了,別哭了。”李维也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有点激进过分,他哄著帕尼雅说,“是我不好,没忍住————” 说著,李维用手为帕尼雅拂去脸上的泪,帕尼雅一开始推了李维一下,不让他碰自己,后来李维在她耳边又哄了几句,她就由他为自己擦泪水了。 “你刚才说什么,梵兵师吗————”帕尼雅又自己擦了擦眼泪,仰头看著李维,她觉得自己很奇怪,刚刚李维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哄了她几句,她就没气了,反而关心起来他刚才问自己的事儿。 帕尼雅心里幽幽一嘆,萨克杰啊,若以前的时候,你只要稍微哄哄我,我就不会和你吵那么多次架了,现在你的妻子躺在別的男人怀里,为他考虑。 谁能想到,几天前,我还为你出计谋要杀死抱著我的这个男人呢? “对。”李维点了点头,他直接开门见山,“攻打木维城,我需要一个入阶的梵兵师“” 。 “是打造攻城器械吗?”帕尼雅鼻子皱了一下,“我可以向兄长写信让他派一个入阶梵兵师来,但我不建议你立刻攻打木维城,俺达力这个人將木维城经营的是水泄不通,没有那么好打的,你不要过於著急,你才打下图里镇几天啊,若操之过急,不是什么好事。” 话刚说出口,帕尼雅就后悔了,她又犯了以前的老毛病,有萨克杰的经验,她知道男人不喜欢女人否定,她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李维,发现李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没有因为她的言论而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你考虑的没问题,通常情况下这木维城的確不好打。”李维说道,“但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你若为我求来一个入阶梵兵师,我自有办法短时间內攻破木维城,將来你就是头號功臣。” 李维的话很平静,仿佛在阐述一个事实,帕尼雅听著是有些不信的,短时间攻破木维城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隨后帕尼雅一想,这个男人当初不就是在超乎她的预料之中,拿下了图里镇吗? “萨尔玛真有办法,一两年內就拿下木维城吗?”帕尼雅显然是误会了李维所说的短时间內是什么意思,不过李维也不解释。 “当然,对了,送信的时候,让信使挑几箱珠宝带回去,算给大舅子的见面礼。”李维又笑嘻嘻道,怀中的帕尼雅瞪了他一眼,这个人老是在谈正经事的时候,突然又不正经起来。 帕尼雅回去以后,立刻给兄长写信,要其派一个入阶梵兵师过来。 信使拿好信,为了抓紧时间,李维特意让他骑著梵马拉著车去。 梵马的速度很快,大半天的时间,信使就拉著一车箱珠宝带著信来到了哈曼托家族经营的镇,居卡镇,这是一个大镇,镇中人口有九万多,周围辐射的村庄人口也比寻常镇多了几倍,也不外乎这个镇能养出两千精兵来。 信使进入镇中,將信送到了城主府上。 城主府內,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读著妹妹帕尼雅送来的信,他叫阿塔莫,就是帕尼雅的哥哥。 “小妹来信了吗?让我们去救她吗,我们哪儿抽的出来的兵啊?”一个妇人进来,这是阿塔莫的妻子,是帕尼雅的嫂子。 “不是。”阿塔莫摇头,隨后將信递给妻子,妇人看到后惊讶的捂住了嘴。 “原来传闻是真的,小妹竟然给那个李维求梵兵师,那天传来消息,说萨克杰临死前喊姦夫淫妇,我还以为是有人污衊小妹呢。”妇人一脸不可置信,隨后她又道,“不过小妹不是那样的人啊,会不会是这个李维逼迫小妹写信,像我们索要梵兵师。” 阿塔莫摇摇头:“不是,若小妹被逼迫的,她会在信中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暗號通知我,但这封信中,小妹用暗號告诉我的信息是她是自愿为李维求梵兵师。” 妇人听到这个,又惊讶的捂著嘴,暗想,这小妹还真做了不要脸的事,倒是小看了。 “好事啊。”妇人又道,“这李维当我们哈曼托家族的女婿,可比那个萨克杰强多了,实力听说已经来到梵皮中期,这可对我们在前线对抗阿米尔大有帮助,而且这个人身份尊贵,又是太阳王的子孙,这是小妹的好姻缘啊。” 阿塔莫没有吭声,其实他心里到现在倒是鬆了一口气。 如果这个李维逼迫小妹,他是出兵救小妹呢,还是不救? 救的话,阿米尔就在前线虎视眈眈,他是真抽不出兵力。 不救,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妹,不能让她被人欺负。 现在小妹送来这样的信,倒是让他放了心。 虽说他没料到小妹竟然会做这种有损妇道的事,和別人勾结暗害自己的丈夫,但小妹不受委屈就好,他管不了別人。 “那我们借梵兵师吗?”妇人问道。 “自然要借。”阿塔莫点头,小妹写信,他既然要为小妹充分量,不能让別人看轻了她,觉得她在家族里说话不管用。 一个女人要想在夫家过得好,娘家强大也是很关键的。 另外一个方面,这李维的確出手不凡,给自己的珠宝箱里竟然还放了那样的东西。 光看送的礼,就知道这李维不是个小家子气的。 很快,阿塔莫吩咐镇中一个入了阶的梵兵师跟著信使回去。 又半天时间,这个入阶梵兵师来到图里镇。 而这也意味著,李维攻打木围城前的所有准备都已就绪,只需三四天后,黑石投石机打造完成,就可以攻城了! 帕尼雅认为他的短时间是一两年,错,他李维要在几天之內就拿下木维城,要给九镇所有的人来一个措手不及! 恐怕谁都想不到,他会这么快再拿下一镇吧!? 第79章 气血提升,梵兵师的震惊 第79章 气血提升,梵兵师的震惊 跟隨信使回来的梵兵师名叫加罗,年纪五十岁上下,穿著象徵梵兵师身份的灰袍,灰袍上面绣著一颗星星,这標誌著他的等级是入了阶的梵兵师。 一颗星星就是梵空级梵兵师的划分和武功秘籍一样,都是梵空,梵星,梵月,梵日这样划分。 等级越高的梵兵师打造出的攻城器械越厉害,梵兵师的存在大约相当於修仙界的炼器师,算是珍稀人才。 加罗跟著信使一路回到图里镇,他一路也表现得很隨和,没有摆什么梵兵师架子。 他已经五十岁了,不是年轻人了,已经学会了掩藏情绪。 其实他心里是不愿意来到图里镇的,他觉得浪费时间,年轻人才刚拿下图里镇几天,就想马上打造攻城器械打木维城,世上没有这么简单的事儿啊。 “加罗大人,城主府就在前方。”信使领著加罗一路到了图里镇的城主府,这是萨克杰原来居住的地方,当然,现在这里属於李维了,包括萨克杰的妻子。 加罗被信使领著进去,然后进入主屋,李维就在房间里坐著等他。 对於李维没有出来迎接自己,加罗心里稍微有点不满,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面带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萨尔玛。” “不用多礼。”李维摆了摆手,他直接开门见山,“这份东西你签了吧,我让你打造的东西需要保密。” 说著,李维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羊皮纸,羊皮纸上用黑色的像蝌蚪一样的符文写著契约,而且不时有黑色的雾气飘过,看起来极其阴森。 这种契约被称为灵魂之契,算是一种最高保密性的契约。。 李维让別人为他打造黑石投石机,气血阵法这么珍贵,他自然要想办法防止泄露。 而恰好,面板送他的图纸背面,就配套了相应的保密灵魂契约。 加罗一旦签下,他以后只能为李维打造黑石投石机,且气血阵法会锁在他的脑海中,他说不出,写不出,也念不出半个字,甚至这份灵魂契约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他的想法,让他永远死守这个气血阵法的秘密。 只能说面板还是想得周到,还配套了这种最高等级的保密契约。 “这是灵魂之契?”加罗震惊了,这种最高等级的保密契约,他可是听说过没见过,这位李维萨尔玛到底要他打造什么东西啊? 而且他怎么弄到这种东西? 加罗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一样了,自己原来觉得到达图里镇是浪费时间,但现在他的这个想法似乎错了。 当李维拿出这份最高等级保密契约的时候,加罗就已经知道,李维让自己打造的东西必定不凡。 因为这种最高等级的灵魂之契往往是和一些珍贵的兵器、攻城器械配套的。 甚至加罗还听说每一份保密灵魂之契都是独特的,是专门为配套的高级兵器而单独打造出来的。 没有犹豫,加罗又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颤抖地用手在那份保密灵魂之契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现在有著激动和期待。 当加罗写上名字的一刻,羊皮纸上的黑色蝌蚪符文突然化成一层黑雾飘进加罗的脑海,而就是在这一刻。 加罗脑海中多了三副气血阵法图案。 “这是————”加罗努力地控制情绪,他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甚至这一刻他的脑子有点晕。 自己脑海中这三张气血阵法是什么? 他第一眼看到时,就被里面这阵法的精妙所吸引,这绝对是出自於一位圣级梵兵师之手,这阵法太玄奥,太深妙了。 加罗只是看了一眼都受益匪浅,甚至多年来停顿的梵兵师修为都往上提了一提,再一细看,他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了,这竟然是黑石投石机的气血阵法! 李维居然是让他打造这种顶尖攻城器械,而且他竟然真有! 在这一刻,加罗心里对刚才李维没出来迎接自己的不满全部消失了。 他现在心里对李维只有满满的震惊和敬畏,还有感激,没错,感激,对於他这种梵兵师能在脑海中看到这种东西,那不亚於一个武者得到了大梵日级武学。 深吸一口气,加罗行了一个礼:“仆定当全力为萨尔玛打造黑石头石机。” 加罗此刻的称呼都变了,竟然开始自称仆了。 李维点了点头,让他在这三四天准备好,估摸著就是三四天后,黑石投石机就能打造好,到时候让加罗去铭刻黑石气血阵法,这样,这件战爭利器就正式被他彻底打造出来了! 三天过后,黑石投石机的打造比预想的顺利,据下人通告,黑石投石机的打造应该就能在今天打造完成,可能还只差几个时辰。 李维一边等待著黑石投石机彻底打造完成的消息,一边在庭院里练著武。 —— 他现在练的是娜迦八步的第二式,罗姆那鱼舞,这是一种身法招式,娜迦八步的第二幅图案是通天巨蛇逆天而起,走到第二步,漫天的蓝色巨海將它淹没,一头人身鱼尾的远古海神和通天巨蛇战在一起。 李维现在的身法姿势很诡异,有点像凌波微步,有一种飘逸之感。 少顷,李维轻轻地往前踏了一小步,但诡异的是,他的脚下竟出现海水,他这一步像是进入了大海,他化身为鱼儿,只是轻轻地一划,就来到了七八米开外。 甚至这一刻,他像是化身成了无尽大海的一只鱼,敌人想近他的身,极其艰难。 “娜迦八步果然深不可测,这身法也是玄奥。”又练了一会儿,李维停了下来,这几天他也没閒著,处理完公务后,就会磨练娜迦八步的武技。 这几天他已经將娜迦八步升到了第十三级,现在他的气血又加了0.3,来到了4.3象力0 这让他打木维城更有把握了。 “萨尔玛。”过了一会儿,却是一位僕人来了,他稟告李维说匠人打造的东西已经完成,现在就在城西郊,请李维过去。 李维听到大喜,好啊,六七天,终於將黑石投石机打造完成了,他叫开加罗,然后一起去西郊。 到了西郊,三台高十五米,如巨兽一样的黑石投石机立在那里,李维看了不禁感嘆,这就是自己以后的攻城利器了。 他叫加罗去铭刻气血阵法去,加罗领命而去,大约一个时辰后,三台黑石投石机的气血阵法彻底铭刻完成。 自此,攻打木维城的战爭巨兽利器彻底出炉! 第80章 烟雾弹和地雷 第80章 烟雾弹和地雷 此刻在城西郊的人不多,都是李维核心圈子里的人,黑石投石机是很机密的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有布哈特和沙哈在场,还有十几个准备操作的士兵,以及一些匠人,大概就这些人。 布哈特默默地看著远处三个如黑色巨兽般的投石机,他在想,这就是李维萨尔玛打造的秘密武器吗? 其实这几天李维一直让他准备粮草造船的事,他心里是觉得打木维城是有点著急。 但想起李维创造的奇蹟,布哈特没有反驳,默默执行,他觉得也许李维真有可能创下奇蹟,在短时间內打下木维城。 今日,李维通知他到城西郊,他看到这三个如黑色巨兽的投石机若有所思,他知道这是什么,黑石投石机,但他不认为李维掌握的是正品。 他觉得李维现在弄的这些应该是某些仿製版,几千年的歷史,这片大陆涌现出了很多仿製黑石投石机的模仿品,当然,威力都不如原版的黑石投石机百分之一。 毕竟就算你做的和原版一模一样,但你缺乏了三个核心的气血阵法啊。 “盗版的黑石投石机打木维城也有点勉强了。”布哈特心里默默想著,他觉得是不是自己一会儿要再去劝劝萨尔玛,多在图里镇经营个一两年,现在就打,太快了,可能会吃个大亏啊。 沙哈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新鲜地瞧著眼前的这三个大黑玩意儿,这几天他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妹夫掌握了图里镇,莫亚特家族当然分润了很大的好处。 沙哈初步估计,自家的產业在这短短几天就膨胀了十几倍。 前几天他听说妹夫好像和帕尼雅的关係不一般,他还有点担心妹妹,毕竟人家是哈曼托家族的嫡女,自家比不上。 但昨天,李维把他叫过来,特地让他管著图里镇的財政,还把萨克杰原来的一些產业都交给莫亚特家族经营管理,这让沙哈很感动很激动,妹夫还是很照顾莫亚特家族的啊,自己妹妹在李维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其实,这也算是李维的平衡之举,日后隨著他打下木维城还有其他城镇,帕尼雅派系的势力肯定会急剧增大,毕竟这些城镇以前有很多是帕尼雅父亲的老部下,而李维手下又缺少人,他肯定要用这些人。 而且李维估计,一旦自己打下木维城,哈曼托家族肯定会开始投资自己,毕竟有强敌在前方,一个强大的女婿是哈曼托家族乐意见到的。 李维不想看到某一派系特別强的情况,所以他將经济交给沙哈和老岳父拉卡,扶持他们这一派。 有时候,很多事情都要未雨绸繆,李维虽然现在只是开始,但他现在就要为未来的某些事做好准备,他不能让某一派过於强大,要让他们互相制衡以保持平衡。 “萨尔玛,阵法已经铭刻好,可以试验一下投石机威力了。”加罗来到李维身前恭敬说道,他的眼里还有激动。 毕竟自己这种梵空级別的梵兵师,竟然有幸运亲手打造出这种顶尖战爭利器,任谁都会激动的。 李维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布哈特和沙哈跟他一同前去观看。 “盗版黑石投石机的威力应该就比普通投石机强上一些吧?”布哈特跟在李维身后琢磨著,不一会儿,一行人走到一个空旷容易观看的地方。 十几个士兵走到第一个黑石投石前,开始安放石头操作。 几个士兵搬著沉重的大石头放在黑石投石的绳索上,然后轻拉左边一个犹如齿轮的机关,绳索上升,黑石投石机最顶头雕刻成摩羯巨兽一样的豁口自动把这个石头吞没。 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这些士兵搬的石头其实就是普通的石头。 但当那个豁口吞没石头的时候,黑石投石机內铭刻的气血阵法开始运行,一段段如烈火一样的符文在这个石头上铭刻著。 “放!”加罗做了一个开始的姿势,十几个士兵往后再用力一拉绳索,最顶头如摩羯巨兽一样的豁口开始喷吐石头,远远观看,像是这个巨兽在吐著龙息。 石头被拋射在天空,上面铭刻的业火符文在剎那间点亮,火焰瞬间蔓延石头。 砰的一声! 巨石跌落在远处足足有一百二十米的空地上,石头爆裂开来,满地火焰散著,只是眨眼间,周围二三十米的空地上都涌现出了滔天的火焰! “这————这————”布哈特张大嘴,这是盗版黑石投石机吗? 怎么威力这么强? 直到现在。他在心里还不相信李维掌握的是正品黑石投石机,毕竟那玩意儿只有核心地区才有,他们这一个偏远城镇上哪几弄这么正规的东西? “继续放!”加罗指挥著,士兵们走到第二个黑石投石机,他们也带著兴奋,也没想到自己弄的这玩意儿威力那么大。 第二个黑石投石机铭刻的是咒缚石镇。 这次是两个石头一起被拋出的,在空中,两块石头有锁链符文相连,然后落在地上,锁链断裂,突然像是地雷一样爆炸,地面直接轰塌了一个坑。 布哈特眼睛瞪得更大了。 “再放!”加罗继续指挥著,士兵们来到第三个黑石投石机前,这个投石机铭刻的是黑雾石阵石头投放出去,一层层黑雾在石头上面蔓延,砰的一声,石头落在地上,没有爆炸,也没有喷火,但是石头开始蔓延出黑色的雾气,在瞬间,能看到以这块石头为中心的附近草地在迅速枯萎! 渐渐的,这黑雾蔓延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像个大气球一样膨胀,初看,这黑雾能笼罩三十人,如果此刻有人进去,会瞬间出现失明,难以呼吸。 这相当於烟雾弹、毒气弹综合在一起了。 “好好!”李维兴奋大笑,黑石投石机果然名不虚传,以此眾战,谁能御之? 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该说不说,玄幻版的世界,也是有点自己的路的。 李维初步估计就这个黑石投石机的威力,其实不亚於前世正规的地雷、烟雾弹了。 “萨尔玛,可惜仆学艺不精,这威力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加罗带著一点惭愧说道,他这几天已经儘可能参悟这三个阵法了,但太玄奥了。 他铭刻的阵法只有原本十分之一的完整度。 李维没有在乎,挥了挥手,十分之一的威力就够了。 原版的黑石投石机原本打击的是核心地区,那些高达百米、千米的巨城。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威力,对付现在这些小镇也绰绰有余了。 第81章 出征 第81章 出征 “萨尔玛————这,这,这。”布哈特一脸说了三个这,他满脸不可思议,看著眼前威力如此巨大的黑石投石机,他心里起到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萨尔玛掌握的是真正的正品? 可这太不可思议了,那可是只有核心地区才有,萨尔玛怎么会拥有呢!? 他深呼一口气,来到李维身前想寻求一个答案,李维点了一下头。 当李维点头的瞬间,布哈特这个一向以沉稳智珠在握的谋士形象突然失色。 他说怎么萨尔玛敢这么快就打木维城? 原来是掌握有真正的黑石投石机啊。 有这傢伙,根本用不著一两年,四五天,不,也许两三天就能拿下木维城! 布哈特心里又震惊又激动,他觉得李维这个人简直不可思议竟然掌握这种战爭利器,而且很神秘,身在边远地区,竟掌握核心地区这种顶尖战爭利器的製作方法。 莫非李维是某个核心地区逃难过来的? 布哈特开始发散自己的想像力,可是又想了想,近几千年,那古塔家族没落的厉害,没听说有哪个在核心地区立足的。 只能说看不透,看不透。 但不管怎样,布哈特再一次为自己跟到这样一位英明的雄主而感到庆幸。 一旁的沙哈也很激动兴奋,他倒没有布哈特想的这么多。 他只看见这玩意儿威力这么厉害,也许自己的好妹夫又能拿下木维城,那到时妹夫就是两镇之主了。 那这样的话在九镇中,妹夫就能成为仅次於阿米尔和哈曼特家族的第三方势力,可以並称九镇三巨头了。 沙哈觉得自己的父亲的眼光太好了,自己的妹夫竟然是未来的九镇三巨头。 那他莫亚特家族岂不是將要真正的飞黄腾达? “我这几天让你准备好的粮草,以及造船进行的怎么样。”李维问道布哈特。 布哈特回道:“船只已打造好,够五百士兵顺流而下,粮食也足够我们一个月吃。” 布哈特先前还觉得李维让自己准备一个月的粮食不够。 围城那可是一两年的大事,一个月哪够? 但是现在有了黑石投石机,一个月的粮食简直是绰绰有余! 李维点头:“行,粮食和船只既然准备好,你现在就通知士兵和將士,明日渡船南下,直取木维城!” 布哈特领命而去,李维背负双手默默看著天,此刻大日正烈,就如此刻他的雄心一样。 拿下木维城,这样他的实力会再次有一个提升,关键的是,木维城城主手中有一个青铜剑碎片,那会让他的血脉有个蜕变,来到五头娜迦。 而且会得到三种面板奖励。 可以说,拿下木维城后,会让他的实力无论是个人还是集体都会有一个全面提升。 到时候拿下木维城,下游的木蒙城也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到时自己以三镇为基业,就可以爭一爭这九镇天下了。 “阿米尔,看看是你拿下第四镇快,还是我取下三镇基业快!”看著天空的大日,李维大袖一挥,他已决定两三日之內攻破木维城口,短暂休息后,马上再度濒临木蒙城下。 他要在七日之內就连破两镇! 昔日帕尼雅的父亲三年破三镇就已经威临九镇了。 他李维马上要做一个更大的! 他要让这九镇中的人看看,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日將在这九镇之中升起! 李维要在明日攻打木维城的消息已经传达给將士,兵分两路,五百步兵坐船南下,二十梵马马骑兵小队配合三十普通马匹,一共五十人的骑兵队,走近道,双方在木威城下会和合围。 战前,为了鼓舞士气,李维將所有士兵召集起来,照例发钱,隨后,他更是將工匠打造的日轮和蛇纹勋章颁发下去。 每个士兵都有,但大將的日轮蛇纹勋章会更豪华一些,有一些等级区分。 这样主要是为了培养荣誉感。 铁巴哈摸了摸胸前鎧甲的日轮和蛇纹勋章,回到了镇上的家。 李维攻下图里镇后,他也受了很大的好处,李维將他提拔进梵马骑兵队,让铁巴哈领一个小队,镇上又赏了他一个宅子,他在村庄的妻子和儿女也进镇了。 “明日要去打仗了啊。”铁巴哈的妻子问道,那是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姿色中等。 铁巴哈沉默的点了点头,他一向不怎么好说话,无论在外在家都是如此。 “这日子真好啊,做梦也想不到咱家竟然能到镇上生活,你还成了这么大的官,”夫人感嘆了一下。 铁巴哈没吭声,他沉默了一下。 另一边,作为率十人梵马骑兵和二百士兵投靠的莫图里,当然也得到李维的重用,明天率领骑兵队出发,由他主负责。 此刻,莫图里在屋子里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兵器,过了一会儿,一个梵马骑—— 士进来。 “萨尔玛,打木维城是不是有点激进?”这个骑士问道,莫图里瞪了一眼:“让你们打就打,你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即可。” 虽然他也感觉李维打木维城有点著急。 但他莫名的觉得,也许李维萨尔玛有些底牌。 因为他看见城中的工匠好像在秘密打造一些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李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打下图里城,以为他真的能在一两年之內打下木维城。 莫图里如此想,他觉得这次战斗更像一次骚扰试探,也许往后的一两年,他都要频繁的参与战事了,不过这对他也是个好事,他总感觉自己没有进入李维的核心圈子。 正好通过这一两年的战事,在那位萨尔玛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晚上,苏莱莎睡了以后,李维起身走出了屋子。 也许是感觉到了帕尼雅的危机感,前两天苏莱莎就找他行合礼之好了。 以至於他这几天的確有点累,白天处理公务磨练武技。 晚上还要————听歌她赤著足在船上轻轻摇著竹篙,像黄鶯一样在鸣唱,像鱼儿一样在水里游。 第二天,李维起身穿上鎧甲准备出征,他带著护卫走出府中,苏莱莎去送他,走出府前的时候,李维回头看见幽境西走廊,帕尼雅走出屋子,站在门外悄悄望著他。 他笑著回头挥了挥手,帕尼雅嚇得赶紧回到屋子。 其实自从那天帕尼雅写信求梵兵师时候,这几天他和帕尼雅的关係进展的很融洽。 但帕尼雅还是不喜欢在眾人面前大庭广眾下和李维表现的过於亲密。 因为她怕府中的僕人说她不要脸,萨克杰的妻子却对另一个男人投怀送抱。 李维骑上马,带著五百士兵开始了出征。 > 第82章 渡河,渡河! 第82章 渡河,渡河! 李维和五百士兵来到河流边,眼前的河流就是班罗尔河在九镇地区流经的支流白莫河,眼前这条大河白茫茫一片,水色呈灰白,偶尔能看到被河水冲刷的灰白色岩石。 此刻,白莫河旁边,有上千民夫忙碌吃力地將一条条船只拉下水。 李维勒马在河岸边观看,他身后的士兵在一个个將领的带领下沉默的上船,他想,这就是独夫吧,他一个人的意志调动了几千人为他服务。 “萨尔玛,工匠也会上船,黑石投石机已经拆卸好,放在船只。”却是布哈特上前稟告,李维点了点头,黑石投石机是可以拆卸的,组装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这样方便了运输。 这次除了带著五百士兵,还带了二十工匠,专门组装黑石投石机。 过了一会儿,五百士兵全部登上船。 李维和布哈特开始登船,李维能看出是一些士兵的士气有些不高,他理解,毕竟他夺取图里镇的时间还短,人心还没有全部收服。 二是在大多数人看来,打木维城还是不太可能,但没关係,有时候,收服这些士兵的人心,只需要一场胜利。 李维坚信,只要这几日打下木围城,这些刚投降过来的萨克杰士兵人心就差不多定下来了。 约一百艘船只顺著白莫河顺流而下,一些船中载著士兵,一些船装载著粮草,还有一些船装的黑石投石机,总的来说,这次李维可算得上倾巢出动了,另一条路上,莫图里和铁巴哈也率著骑兵队开始向木维城赶去。 船只大约半天就能到达木维城,到那时就能和莫图里他们会合。 在李维率士兵顺河而下的时候,木维城一片祥和,毕竟谁也想不到,李维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敢出兵攻打,这太不合常理了。 此刻,呼木河和城中的几个贵族子弟一起骑马到城中狩猎场,骑马射猎。 呼木河弯弓射杀了一只老虎,旁边几个贵族发出喝彩。 “呼木河兄好箭法,年轻一代有这样精妙的箭法的人不多了吧?”一名贵族子弟拍马屁道。 呼木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若以往他听到这样的夸讚,定会高兴。 但现在有了隔壁李维的崛起,让他实在高兴不起来,他还在这里猎杀老虎,有什么用呢? 那个李维明明比他还小,却已经夺得了图里镇这样五万人的基业。 甚至呼木河今天在城中听到这样的话,说最近有人排出了一个新的九镇三虎,分別是李维,阿米尔长子,帕尼雅的哥哥,这三个人都是二十多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一方雄主。 这让呼木河心中更为愤怒。 “若给我一个机会,我也不差,那李维不过是贏了萨克杰一个草包,他何德何能敢名列新三虎?”呼木河越想越气,骑马衝刺,又猎杀了一只梅花鹿,將怨气狠狠发泄出来! “这贱女人,必须让她知道害怕才行,得赶紧实施计划了。”呼木河眼中露出阴狠,这几天他让吉忽兰考虑,但这女人一直哭哭泣泣求他,说什么她是他的妻,她不敢做这样的事。 这女人拖拖拉拉哭哭泣泣,这是耽搁他的大事! 今天下午,他决定给吉忽兰一点顏色看看,把妹妹的一根手指头送到她面前,看她敢不敢哭泣拒绝! 就在这时,忽然有信使惊惊慌慌的来到猎场,说大事不好,前方有斥候报导,说那李维率五百士兵渡河而南下来攻打木围城了“什么,李维来打木维城了!?”呼木河又惊又怒,这李维是怎么敢的? 旁边这些贵族子弟听到这个消息也都一个个面露惊讶,突然,这其中有一个贵族子弟哈哈大笑,並走到呼木河面前,仰手说恭喜。 “这是恭喜呼木河兄了,这李维是来给俺达力大人送大礼,也是给呼木河兄弟送大礼啊!”这贵族子弟名叫托莫,自詡为谋士,平常很喜欢在家研究兵略。 “哦,为何恭喜我啊?”呼木河疑惑道,在他看来,这李维打木维城是自不量力,但怎么也轮不到恭喜他吧? 托莫笑道:“呼木河兄这样想想,若这李维固守图里镇,苦心经营个十来年,將图里镇打造的铁桶一般,凭藉地理优势,我木维城是怎样也奈何不了他的,就算他到时攻打我们失败,我们也无法反攻,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李维满打满算拿下图里镇不到十天,不到十天的时间,他就敢顺河而下出兵围城,这岂不是犯了兵家大忌?” “其一,他粮草不足,其二,他兵心未稳,其三,他实力不足,其四,他人心不定,这样下去,他围攻我木维城,只要城主大人按兵不动,拖他个一个月,等著李维出现兵疲將累,在出城迎敌,定杀那个李维一个片甲不留!” “到时,图里镇的基业不就落入我木维城之手了吗?而呼木河兄作为俺达力大人最看重的儿子,除了你,他还会派谁去驻守呢?” 听到托莫这样分析,呼木河直接哈哈大笑起来,他怎么没想到呢? 那这样看来,李维是来送死了啊! “好好好,你分析的很对,我这就回去见我父亲,我要亲率士兵在城门守门,我要好好的挫一挫李维的锐气。” 呼木河哈哈大笑,说著骑马就往城主府赶去,他现在很兴奋,激动。 他已经迫不及待自己一月后出城大败李维的场景。 哼,就你也敢称九镇新三虎? 到时候等他呼木河打败李维,他才是真正的新三虎! “李维,我即將打败你,你的图里镇是我的。”呼木河纵马狂想。 这个时候,城主府內俺达利也接到了斥候来报的消息,不过他很平静。他甚至还笑著对身边的谋士百哈蒙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呀,他竟然现在就来攻打木维城,我之前是高看了这个年轻人啊。”俺达利笑著摇了摇头,之前他还有点担忧,李维对自己的威胁。 现在看李维顺流而下对他出兵,他反而直接放了心了。 这样看来,可能这个李维也许真的是有勇猛,但却没有智谋。 这时候打他,不是找死是什么? “的確,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百哈蒙也点头。 “这么看来的话,我对之前对他的评价过高了,他能拿下图里镇可能真的是萨克杰过於草包的原因。”俺达力又说。 “全军下船渡河,出战!” 密密麻麻的船只顺著白莫河飘到了木维城,李维率著五百士兵赶到了木维城下,这时莫图里率领的骑兵也来到。 至此,对木围城的攻城之战即將开始。 第83章 大炮开兮轰你胆! 第83章 大炮开兮轰你胆! “萨尔玛,是否要先命人打招木梯,末將愿亲率士兵登梯抢城!”却是莫图里下马到李维身前恭敬说道,李维摇头说不用。 开玩笑,都有黑石投石机了,还用登梯这种老一套的攻城方式,那他该有多想不开。 他下令命令士兵原地等待,然后命工匠开始组装黑石投石机。 一旁的莫图里有点摸不著头脑,这不打造云梯咋攻城啊,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很快,工匠就將黑石投石机组建了一半,大约还有十来分钟就能组建完成。 而也就是在这时,呼木河向其父俺达力请命,亲率五百士兵登上城墙守城。 是的,俺达力甚至没有亲自来,因为他觉得李维就不可能攻破城。 木维城的兵力比图里镇稍微多,大约有六百五十。 “哈哈,这个李维果然是个草包,攻城竟不造云梯,怎么,他这是想围困我等,等我们粮尽吗?” 呼木河登上城墙一看,看李维一方完全没有打造梯子的动作,顿时更加小看李维,觉得这人就是十足的草包。 想围困他? 难道不知木维城里的粮食足有一年之久吗? 那个自詡为谋士的贵族子弟托莫拿了一把扇子,装作很云淡风轻的样子笑道:“李维此人的確不知兵,任何一个稍知兵法的人根本就不会如他一样,在占了图里镇几天的时间就来打木维城,这样看,我可以提前恭喜呼木河兄拿下图里镇了。” 呼木河听完哈哈大笑。马上他就是一镇,不,两镇之主。 等他的那个计划实施,到时他爹一死,图里镇和木围城就都成了他的。 到那时,他就是真正的九镇三虎了,可以爭一爭这九镇天下了! “给我放箭!”呼木河挥手,让城墙上的士兵放箭骚扰李维一方。 箭羽从城墙倾斜而下。 这箭让李维一方的士兵有点狼狈,甚至还有一个被射杀,这更让呼木河哈哈大笑,他得意地指著城墙下的李维。 “李维,你不过是得天幸拿下萨克杰那个草包,侥倖得到图里镇,你今日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攻打木维城,我叫你有来无回!” 呼木河此刻说不出的囂张得意,你李维新三虎? 还不是在我手下吃瘪? 他今日就好好的把木维城守上一个月,然后出兵反打,到时大败李维,让九镇人都知道,他呼木河才是九镇真正的年轻俊杰! 而也就是在这时,三架黑石投石机彻底组建完成,从天空往下看。 可以看到李维一方五百士兵的后方佇立起了三尊犹如黑色巨兽一般的投石机,尤其是投石臂最顶端的豁口被雕刻成摩羯巨兽吐口状,让人看著就有一种威严恐怖的感觉。 “那是————”城墙上的士兵对这三架投石机议论纷纷。 “我说他怎么不打造云梯,原来是想靠投石机攻城,不过这也很可笑,他以为他有黑石投石机吗?普通的投石机对木维城造成了不了半点伤害!”呼木河冷笑,旁边托莫也点头,他这一细看,以为这三架的確像黑石投石机,但他知道不可能是真的,大概率是仿劣品。 仿劣品投石机的威力,再加上只有三架,肯定攻不破木维城。 “大家不用惊慌,李维此人真是草包到极致,妄想靠三架投石机攻破城池,你们安心守城即可。”呼木河甚至走到了城墙最前面来鼓舞士气。 士兵们见自家主將这么勇,也都一个个高呼起来,顿时觉得李维一方有投石机,也没什么好怕的。 而也就在这时,李维冷冷挥下手! “开炮!” 第一个拋出石头的是业火石阵投石机,摩羯巨兽口喷吐出一块石头,在半空中,石头业火符文浮现。 砰的一声!瀰漫著火焰符文的石头砸在城墙,然后爆发出漫天火焰。 瞬间,十几米长的火焰圈在城墙蔓延,有十几个士兵被火焰灼烧惨叫连连。 呼木河的脸前一刻还在城墙上表示很淡定,示意士兵不用惊慌,可是下一刻当看到十几米的火焰圈在城墙蔓延。 他傻了眼,嘴哆嗦著,这是投石机吗? 怎么威力这么大,还带蔓延火呢? 你这是投石头呢,还是投火弹!? 没等呼木河有所反应,第二个黑石机拋出了石头,这是咒缚石阵,两块石头在空间有锁链符文相接,拋在城墙上,砰的一声,锁链断裂,石头犹如地雷一样爆炸,城墙顿时被炸开一个缺口! 更糟糕的是,地雷的爆炸力直接又冲伤了十几个士兵! 这一幕,所有人看傻,那个自詡为谋士的贵族子弟托莫摇著扇子不动了,他脸带著震惊咽了唾沫,傻在原地。 “不好,李维的投石机不对劲!”却是呼木河的脸上有了惊恐。他仰头天空,再一次有两块石头拋过来,两块石头砸下去,火焰石头和锁链石头同时间爆炸。再有十几个士兵被炸伤、灼伤。 城墙上的五百士兵也一个个都惊慌失措,他们哪见过这种东西呀? “不会这是黑石投石机吧?”呼木河有点懵,否则可能威力这么大!? “快快快,通知我父亲,把李维拥有威力异常强大的投石机告诉他,木维城很有可能守不了了。”呼木河还是比萨克杰强上一点的,这种情况下虽然惊慌,但还是冷静了下来,派人去通知他父亲。 很快,一个士兵跑著去城主府报消息去了。 而就在这时,瀰漫著黑雾的石头砸在了墙上,毒气开始瀰漫,有几个士兵接触到了黑雾,顿时发出惨叫,捂著眼睛,甚至全身的皮肤巨红,像是被融化一样。 其实这三块石头造成的杀伤力没有那么多,五百人大多还没事儿,但造成的效果太恐怖了,这瀰漫的火焰,这瀰漫的黑雾,城墙上五百士兵,一个个都没了士气,面带惊惶。 “可惜,还是时间不够,只造了三架,如果有几十架,一秒轰上去,这木维城就得给我破。”城下,李维感嘆一声。 旁边布哈特笑道:“萨尔玛,三架也够,你看城墙上这些士兵的慌张样子,我料不出一两日我们就能攻破此城。” “好,到时我在木维城设宴,你我痛饮一番。”李维哈哈大笑。他的確有一种说不出的轻鬆,照这个架势,最多一两天就能攻破城。 到时,青铜碎片到手,五头娜迦血脉也能到手了。 看著李维和布哈特谈笑风生的样子,旁边的莫图里和五百士兵都一脸震惊不可思议“这就是萨尔玛攻打木维城的底牌吗?亏自己还可笑的想著认为萨尔玛不可能攻下木维城。” 莫图里带著震惊看的那个还在喷涂石头的黑石投石机,他用敬畏的目光看著李维。 谈笑间,马上一两天就能攻破木维城。 莫图里觉得,在几百年的九镇歷史中,没有人做到。 “还有,自己这个萨尔玛到底何方神圣,这种威力的投石机,恐怕是真正的黑石投石机吧?”莫图里此刻是彻底信服了李维。 第84章 城破投降 第84章 城破投降 不仅是莫图里,周围的士兵看著李维的目光也充满敬畏和崇拜,一个一两天之內就攻下木维城的人,这绝对是值得追隨的。 李唯知道,经此一战,自己也算彻底收服了萨克杰一方士兵的心。 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样,打一场胜仗即可。 城主府內,俺达力还一副年轻人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云淡风清的样子,他甚至还淡定的处理著公务,一点也看不出木维城被人攻打的样子。 旁边谋士百哈蒙也很淡定。 不过下一刻,这种淡定被打破,士兵惊惊慌慌前来送消息,將李维拥有的可怕威力投石机说了出来,並说出了呼木河让他带著那句话,说木维城可能守不了了! 听到这话,刚刚淡定的两人皆是面色大变! “你说什么,木维城守不了!?”俺达力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他的脸上这一刻变化的极其精彩,震惊,不可置信,还有一丝丝惶恐。 “再把刚才画的说一遍,著重描写李维那投石机的威力。”俺达利沉声说道。 士兵惊惊慌慌回道:“那投石机威力著实可怕,第一个石头落下,十几米的火焰圈蔓延顿时就灼伤了十几个人,第二个石头落下,那石头带著锁链能爆炸,威力极大,城墙当即被炸开一个豁口,最后是瀰漫的黑雾的石头,我们有兄弟沾到那雾,当即失明!” 听到这回答,俺达力当即倒吸一口冷气,这威力描述的是投石机!? 不会是黑石投石机吧? 然而问题是李维怎么可能会有呢? 这种战爭利器,可只有在核心地区才有。 俺达力此刻本能的不相信士兵传达的消息,可是这种大事,呼木河又怎么敢骗他呢? 他立刻走出屋外,遥望远处天空,恰好看到一颗燃著火焰的石头刚好落下,城墙上炸开十几米的火焰。 这一刻,俺达力突然一个眩晕,有点站不稳。 “大人。”百哈蒙急忙扶住,他也一脸担忧的望著俺达力。 “我刚才还说这个年轻人稳不住气,原来是我可笑了,別人竟有这种战爭利器————”俺达力惨笑两声。 “现在怎么办大人?”百哈蒙著急问道,李维若真有黑石投石机,那木维城可就一两天就破了,根本守不住,面对这种战爭利器,你拿什么守? “別慌!”俺达力说到底也是一代梟雄,一生戎马征战了几十年,不是萨克杰那种草包能比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命令府內,我的亲卫军一百五十人全部出动,我要亲自守城!” 说著,俺达力竟哈哈大笑起来:“那李维只有三架投石机,我亲自守城,与將士们一起沐血御敌,我就不信守不住!” 此刻的俺达力样子看上去还极其自信,似乎真能守住城。 然而,百哈蒙太了解了解自己这个主公了,他知道俺达力在强撑著。 “大人,得真想一个办法,死守城池实不是好办法。”在府內亲卫兵排列的时候,百哈蒙悄悄走到俺达力耳边小声说道。 “我知道。”俺达力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先守一两天再说,况且————” 此刻,俺达力心里还抱著侥倖,他觉得也许李维的投石机威力没有这么大,刚刚只是自己看眼花了。 也许马上李维的投石机坏了,不管怎么样,这是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戎马一生,你让他弃城而逃或投降,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当俺达里到达城墙,这种侥倖彻底被打破。 此刻,城墙上俺达力一方的士兵根本站不住,黑石投石机已经拋售了好几轮石头,城墙上已经蔓延起了几十米的火焰圈,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还有黑雾。 士兵们一个个恐惧惊慌极了,这种玩意几他们根本没见过,你让他们怎么守? “不要慌,我为大家御敌!”看到李维的黑石投石机有这么大的威力,俺达力的心全凉了。 不过他依旧錶现的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更是亲自率先上城墙,俺达力的威望毕竟还在这儿,这老大人都上城墙,几百个士兵也都跟著上了。 一个小时后,黑石投石机拋了好几轮,投掷臂都发热了,李维下令休息一下。 城墙上,刚刚那一小时,俺达力一方的士兵被黑石投石机又杀伤了几十人,俺达力本人更是被几个石头砸下,身上鎧甲都破碎了,脸上有血。 “大人,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啊。士兵们士气降到低点,可能再有一两天,我们就真的守不住了。” 百哈蒙著急说道,俺达力也是嘆了一口气,纵然他亲自率眾也不行啊。 他看了一眼,士兵们眼中还是有的惊慌、害怕,尤其是见到那种蔓延著黑雾的石头,看到同伴进入黑雾中双眼失明,手臂与皮肤融化,是谁都会害怕。 “那你说怎么办。” “大人,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召集士兵出城迎敌,立刻和李维决战了。”百哈蒙说道,俺达力没吭声,他看了一眼远处自己的儿子呼木河。 呼木河身上没有什么伤势,这个混帐儿子,刚才他和士兵上城墙,这个傢伙竟然躲在后面。 “呼木河!”俺达力大声叫道,呼木河一个激灵,看到是父亲叫自己,心中暗道一声坏了,他还是走了过去。 “呼木河,你不是一直想和李维较量吗?我一会儿出门和他决战,你就当先锋吧。”俺达力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这个儿子,呼木河听到这话,脸色当即一变。 开什么玩笑? 让他现在出城迎敌,他和李维的实力差距那么大,那不是找死吗? “我————父亲。”呼木河结结巴巴的,看到自己儿子这个样子,俺达力失望的一嘆。 “把城中最好的伙食做上,今日晚上全军吃好,明日全军出城和李维决战。”俺达力沉声道。 一旁的百哈蒙却眼睛一转,他看了呼木河一眼,俺达力明白他的意思,挥手让呼木河离开。 顿时,这边空地只剩俺达力和百哈蒙。 “其实大人,除了迎战,我们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那就是投降。” “什么,你说投降?”俺达力当即大怒,他戎马征战几十年,可以败,可以输,但若投降给一个毛头小子,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他寧愿死了,也丟不起这人。 “百哈蒙,若不是你跟了我十几年,我现在就一剑杀了你。”俺达力冷冷的看著百哈蒙。 “大人,请您三思啊,这不是投降,您这是保全卡尼鲁赫大人的基业啊,李维可是卡尼卢赫大人的女婿,你若出城和他死战,伤的不都是咱自己的兵力吗?” “前些天,哈曼托家族更是派了一个梵兵师,已经承认了李维女婿地位,而且帕尼雅夫人听说和他情投意合,这几天城里不是传遍了萨克杰临死前说的话的吗,况且帕尼雅夫人小的时候,你不是还见过她吗?” 第85章 血脉提升,五头娜迦! 第85章 血脉提升,五头娜迦! 百哈蒙说完此话后,俺达力的脸阴晴不定。 见此,百哈蒙知道自己又猜对自己这位主公的心思了。 虽说刚才俺达力说的很决绝,什么出城和李维决一死战,但百哈蒙已经看出俺达力不想打了。 为什么? 因为他刚才为俺达力提的计谋是现在立刻集合兵力出城和李维在城外决战,这样还有一线希望。 但俺达力是怎么做的? 今晚犒劳全军,明晚再出战,这样看上去好像也是战。 但这样其实也就体现出俺达力的犹豫了。 因为只要知兵的,就知道在这种可怕投石机的打击下,士兵的士气只会越来越弱,刚刚只不过一个小时的黑石投石机打击,士兵就死伤那么多。 如果再经过一晚的投石机打击,明天这些士兵真的还有勇气出战吗? 若俺达力想战,他百哈蒙自当也报十几年的知遇之恩,一同赴死。 若不想战,那他自然会劝说俺达力让他能投降李维。 他了解自己这个主公,即使不想战,但为了面子,可能也会赴死。 但既然你都不想死了,那我自然也会想个办法,帮你把这个面子圆过去。 也幸好这李维是卡尼鲁赫的女婿,能圆过去想到这里,百哈蒙又说:“主公想一下卡尼鲁赫大人当年的遗志,卡尼鲁赫大人可是当年要一统九镇,可惜最后大业未成英年早逝,您想一想,这李维身为卡尼鲁赫大人的女婿,他有一统九镇的潜力,他拥有黑石投石机,若打下木维城,下边的木蒙城还远吗?而且他是这么年轻,有极大可能和阿米尔爭一爭九镇的天下。” “您若投靠他,將来辅佐李维一统九镇,到时候人们都会称讚你报了当年卡尼鲁赫大人对您的知遇之恩,辅佐他的女婿一统九镇,全了那位老大人当年的遗志啊!” 百哈蒙此话更让俺达力阴晴不定,突然,他长长的嘆了一口气,他向后望,灰白色的天空下,自己那座城主府坐落在城镇中心偏北一点。 在这座城主府旁边,还有一个规格相同的宅子,那是卡尼鲁赫当年攻下木维城,於城镇中心打造的城主府。 他后来夺位的时候,为表尊重,在旁边又建一尊城主府,老城主府还留在那里,没住进去。 你说他是一个什么人?他忠诚吗?也不忠诚,卡尼鲁赫死后,没有向他的儿子效忠。 你说他不忠诚吗? 卡尼鲁赫活著的时候,俺达力衝锋陷阵,浴血奋战,更曾经为卡尼鲁赫挡箭三次,要不是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卡尼鲁赫也不会任命他为主將留守木维城。 “百哈蒙,其实我当时犹豫过,只是没忍住权力的诱惑,后来做梦的时候,也会梦见卡尼鲁赫大人呵斥我,为什么辜负了他的知遇之恩,没想到————”俺达力转过身来,有些沉默地说道。 百哈蒙没吭声。 之后,俺达力又絮絮叨叨向百哈蒙说了一些话,都是年轻时候他跟隨卡尼鲁赫征战的事。 百哈蒙依旧没吭声,他知道,俺达力试图在心里说服自己。 最后,俺达力又定定地看了天空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开城投降!” 这话让百哈蒙鬆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劝说凑效了。 但是听到这话,呼木河却急了,父亲要投降,开什么玩笑? 那这五万人信仰力不是落到李维的手里吗? 那他以后要上哪去弄信仰力? 难道要他给李维当儿子去? “父亲,不能投降啊,我们士兵还能再战,纵然想投降,也得战个一两天再说,这才一个时辰,投降什么啊?”呼木河著急劝说,俺达力也不说话,只冷冷的看著他。 百哈蒙在一旁心道这就是你和俺达力的差距啊。 俺达力明白,若想投降,越快越好,像你一样什么拖个一两天,犹犹豫豫,到时候人家城都破了,你到时候再投降,还有多少价值? “父亲,不能投降李维啊!”呼木河又著急说道,他现在觉得天都快塌了,父亲一投降,他辛辛苦苦谋求的五万信仰力不就完了吗? 那他的未来怎么办? “住嘴!”突然,俺达力猛地抽了呼木河一个耳刮子,打得他脸都充血了,“以后,请称呼李维萨尔玛!萨尔玛的名字也是你能直称的!?” 这一耳光配合这话,彻底把呼木河干懵了,他无力瘫倒在地上。 城外,李维正准备招呼士兵再度发起一轮黑石投石机攻击,却突然发现城门打开,六百士兵全部放下兵器,走出城门,领头的的正是俺达力,他一步一叩首,並且口中高呼:“愿辅佐李维萨尔玛,以全卡尼鲁赫大人遗志。” 李维和布哈特看见这情况,相互对视了一眼。 “萨尔玛,看起来,哈曼托家族女婿的身份还是有点用的。”布哈特笑道。 李维也笑了一下,其实他也想收服俺达力,毕竟他现在手里仍可用的人太少,手中的武將没有一个过梵皮的。 俺达力可有四象之力,这人投降,他就有独当一面的大將了。 可让这样的人投降,是有点难度的。 他当然知道俺达力现在投降,最主要是自己的黑石投石机威胁到他的生命。 但有时候人是需要一张梯子,需要一个台阶给下的,你不给他个台阶梯子下,他可能真的把命耗在那儿。 没实力的时候,哈曼托家族女婿那就是一张废纸,有实力的时候,那就是一个很好的梯子。 会有人主动扶著下的。 “快快请起。”李维上前扶起俺达力,又说了一会儿客套话。 接著,李维仰头有些感嘆的看著眼前的木维城。 两镇拿下了! 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 俺达力手下六百五十士兵,那么和自己的士兵合在一起差不多有一千二。 木维城的梵马骑兵有三十左右,那么现在自己有一个五十梵马骑兵小队。 实力膨胀了一倍。 当然最关键的是信仰力和青铜碎片。 俺达力也是识趣,主动將红色信仰石献上。 李维命布哈特前去召集居民收集信仰力,隨后,他又谈起青铜碎片的事。 李维用的藉口是这个青铜碎片是帕尼雅想要的,因为这东西,她父亲也有,睹物思人。 他也没管俺达利信不信。 俺达力也明白,他都投降了,还说什么,直接从自己的地下密室里拿出来给了李维。 俺达力说他研究了这青铜碎片十几年没研究出什么来。 夜晚降临,城中设著大宴欢迎著李维这个新的统治者。 李维没立刻去,他现在在屋子里,他左手拿著信仰石,右手拿著青铜碎片。 新一轮的实力提升要开始了。 五头娜迦,我要来了! 第86章 宴会上的吉忽兰 第86章 宴会上的吉忽兰 李维並没有著急吸收红色信仰石里的五万居民信仰力,因为他要先吸收青铜碎片,將自己的血脉提升到五头娜迦,再献祭信仰力。 因为这样可以效率最大化。 什么意思? 你三头娜迦和五头娜迦,你献祭相同信仰力得到的神明回馈是不一样的。 打个很形象的比方,就是修仙世界上品灵根和极品灵根,即使同吃一枚丹药,得到的修为提升那也是不一样的,极品灵根就是比你上品灵根屌。 换句话说,李维的三头娜迦就是上品灵根,五头娜迦就是极品灵根,至於七头娜迦,那相当於先天道体或则圣体。 就比如此刻,李维以三头娜迦的血脉献祭这五万人信仰力,最终得到的象力提升,李维估摸著他可以从4.3象力提升到五象力稍多一点,反正大概就是提升一象力吧。 上次图里镇的五万人信仰是让他提升了1.7左右的象力。 但象力越往后提升越难,你再献祭五万人信仰力,肯定没有之前这么大的提升作用,最多提升就一象力左右。 但如果他先將血脉提升到五头娜迦,那不一样。 李维估计自己应该能提升三象之力,大概能从四象之力提升到七象之力,真接突破成为梵皮后期。 现在九镇中貌似达到梵皮后期的只有阿米尔一个人,换句话说,马上李维就能成为九镇中第二个突破梵皮后期的人。 这就是五头娜迦带给他的自信! 话不多说,李维开始拿起右手的青铜碎片,用面板开始吸收。 恍惚间,李维似乎又隱约看到一个青铜巨城的画面。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手中的青铜碎片在发热,面板上的蓝色能量条也在剧烈颤抖,过了一会儿,青铜碎片像是融化了一样消失在他的手掌,被面板吸收。 面板上,有iv1等级显示的蓝色能量条也猛地升,最终將整个蓝色能量能填满。 然后下一刻,面板上蓝色能量条显示等级的lv1数字跳跃了一下,升级成lv2 面板上的蓝色能量条再度清空。 【恭喜宿主將面板升级,血脉提升五头娜迦。】 隨著面板这一行提示文字显示的时候,李维全身都在发热,他痛苦的跌在地上,他的痛来自於他的骨髓,来自於他的內臟,仿佛他的身体要蜕变一样。 他的胸膛裸露处,那个三头娜迦也开始扭动起来,蛇躯鳞甲开始蜕变,甚至能看出,似乎有两只新的蛇头在长出。 “靠,升级这么疼?”李维已经瘫到地上了,他满头大汗,他像是被丟在火炉里熔炼,他低头,自己手指的皮肤已经红透了。 更为重要的是,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万千蛇类的嘶鸣,简直让他脑海快爆炸一样。 终於,似乎到了某一刻的临界点,李维脑海中的蛇鸣停止了,而且是在这一刻,他看到了无边的混沌,看到了一条蜿蜒漫长的暗河,一条身躯有万米长,犹如神明一样的五头娜迦,从暗河钻出,看向了他。 也就是在这一刻,李维的身体体表有黑色杂质排除,胸膛上三头娜迦,变成了更威严珍贵的五头娜迦。 “这就是五头娜迦的血脉吗?”李维握了握手,他的象力没有变,还是四点但是他感觉自己比刚才能强上个三成左右,血脉的蜕变也叫它的象力质量提升了。 这样想著,李维越发觉得阿难王离谱了,这个人竟然顶著三头娜迦的象力质量数次打败那位创建第四任王朝的雄主,而且是在气血衰败,九十多岁的时候。 那位雄主可是被风神之子,神猴哈努曼眷顾著,拥有著相当於九头娜迦的九风神猴顶尖血脉。 “阿难王这个人是有点神秘的。”李维摇摇头,在这片大陆整个一万年歷史上,以低血脉质量打败高血脉质量是有的,但类似於三头娜迦打九风神猴血脉这么大的差距,貌似就只有这么一家,就连他也得靠面板提升象力质量。 “该提升实力了,让我看看,五头娜迦到底能將我的象力提升到哪种水平?”李维期待著,开始拿起左手的红色信仰石,用面板开始吸收信仰力。 很快,一块红色信仰石的信仰力被吸收完,面板转化为一枚信用点。飘向虚空中。 李维的眼前又出现了那样一幅画面,无边的暗河中,一头三头娜迦面带欣喜的看著这枚飘来的信仰点,似乎在高兴,这么精纯的信仰力。 可是下一刻,三头娜迦还没吃到,一头更威严尊贵的五头娜迦將它撞飞,然后一口吞下。 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李维挠了挠脑袋。 接著,五头娜迦像李维轻吐了一口气,他的皮肤这次不再是泛红,而是泛著微微金色的光,整个人身体也不再疼,反而暖洋洋的。 他能感觉自己的象力在快速提升。 “五头娜迦就是不一样啊,提升的方式都不一样。”李维想著,之前三头娜迦赐下的力量,他的皮肤是变红,更像被丟进熔炉磨练。 这一刻,他感觉更像在一种更高级的修炼室里休行,不知不觉象力就提升了。 片刻后,五头娜迦反馈来的力量將李维的象力从4.3提升到了5.3,整整提升了一象力。 之后,李维又將剩下的四枚红色信仰石用了。 最后,他的总象力是来到了7.3象力。 也就是说,这次他提升了整整三象之力,而来到七象之力,也標示著他正日突破梵皮后期。 “这力量好强啊!”李维欣喜的握紧双手,感觉了一会儿力量提升的感觉后,他又看向面板。 象力提升了,血脉提升了,接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挑选三种奖励他可是还惦记著大日梵马呢。 与同时,城主府的宴会大摆著,灯火通明,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男客女眷。 宴会已经很热闹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最热闹的部分还没来,毕竟所有人都期待著一会儿那位木维城新主人的到来。 有部分女眷甚至已將热烈的目光看向那个空著的主位,听说这位大人还年轻,好像才二十岁左右,这么年轻就拥有两镇,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刚才宴会上热闹时,更是有人声称未来统一九镇將是这位李维萨尔玛。 西边一个座位上,呼木河鬱闷地坐在那里喝著闷酒。 —— 这叫什么事啊? 自家的基业成了別人的了,呼木河愤恨的看了左边一眼,那里是托莫还有几个贵族子弟坐著,正在喝著酒,谈天论地的谈著。 托莫这个王八蛋,现在已经准备好怎么巴结李维了,刚才在那里吹了一个小时李维英明神武,他就是受不了,才一个人来到这个西边儿小桌子上,一人喝闷酒。 托莫这王八蛋,呼木河,又暗骂了一句,不是这孙子刚才跟他说,李维不知兵的事儿了。 墙头草,完全的墙头草! 另一边,女眷处,吉忽兰有点忐忑不安的坐著,两只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穿著一袭月白色的纱丽,质料是极薄的丝织品,边缘绣著淡银色的蔓草纹,在光线暗处几乎看不出,只有偶尔动一下,才闪出一点微弱的光。 她刚刚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这几天,呼木河快把她逼疯了,她很绝望,怎样求都不管用,让她勾引俺达力,她不如去死,可呼木河又拿他父亲和妹妹威胁她,她真的是绝望到极点。 吉忽兰素白的手指紧紧的捏紧,她看了一眼空著的主位。 今天,俺达力投降的事,反而让她鬆了一口气。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如果她委身於李维,呼木河还能逼她吗? 还敢用父亲和妹妹威胁她吗? 在她眼中,这个城池的主人俺达力都跪下来向那个年轻人投降,若有他做靠山,自己还会用被呼木河逼的做那种噁心的事儿吗? 吉忽兰当然知道自己做这种事是不道德的,但没办法,与另一件更噁心的事相比起来。 李维,她是能接受的。 “就这么定下来吧。”吉忽兰轻呼了一口气,浅蓝色的眸子透露著一种坚定。 但其实,吉忽兰不知道,当俺达力投降的时候,其实呼木河已经放弃实施那个计划。 杀了他爹又能怎样,信仰力又到不了手。 但是,呼木河正鬱闷著呢,他哪顾著和吉忽兰说这事啊。 呼木河没给吉忽兰说,吉忽兰还以为呼木河依旧要逼她。 再加上她的確察觉到,俺达力看自己的目光的確不对劲,所以她决定在今日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只能说阴差阳错,要怪,只能怪此刻还在那儿一人喝闷酒的呼木河。 怪也只能怪呼木河这几日將吉忽兰逼得太紧了,兔子也是能咬人的。 > 第87章 大日梵马和马场 第87章 大日梵马和马场 【请宿主从以下任意挑选三种奖励】 【粮食:摩什挲稻种,一日三熟,食之壮力,天目稻种,食之可明目————兵器:巴瓦梵甲,七重锻造防护气血可达七成,达蛇投石机————马种,兵种,军阵,战车,天文,种田,建筑,医疗,文学————】 李维开始挑选奖励,他首先从马种里挑选。 【马种:大日梵马,可使骑兵梵化,膨胀成大日巨人形態,是坚不可摧的重骑兵。】 【罗摩羽马:速度,灵巧性远超普通梵马,可加成骑兵弓箭,射术,马术,每一个坐上罗摩羽马的人都是天生的轻骑兵,罗摩羽马马背长著青色的羽毛,羽毛可自动侦查敌人追击方向,必要时刻,骑兵摘下羽毛,可空中传信。】 【天空梵马————】 李维在梵马类型中直接看花了眼,他只觉得面板列出的每一种梵马都有神奇的作用。 例如,罗摩羽马,对於这个马种,他也很心动,坐上去能增幅骑士的弓箭,射速和马术,而且马背的羽毛还能空中传讯侦察敌人,简直相当於雷达的作用。 另外,李维好像在这片大陆的歷史中没听过罗摩羽马这种梵马种,也就是说,这种马种可能是面板改进的,如果他拿出来,他就是第一个使用罗摩羽马的人。 他有可能在这片大陆歷史上第一个打造出轻骑兵之王的罗摩羽骑。 但李维想了想,还是先挑选大日梵马,重骑兵是他现在所需要的,另外挑选大日梵马,也是出自於政治声望上的考虑。 如果那古塔家族的大日梵马再现,传出去对於某些人的意义不一样。 李维太缺乏有实力的手下了,现在手里只有一个刚投靠的俺达力可以独当一面。 李维觉得如果大日梵马的消息传出去,对太阳王无比忠诚的羽人一族可能会有一些人找到自己。 就这样,先选大日梵马,李维做出了抉择。 罗摩羽马不著急,帕尼雅的哥哥手里应该还有一快青铜碎片,弄到手之后再挑选也不迟。 【大日梵马:肩高3.5到3.8米,成长到成熟期需两年,成长环境需上好马场,优质水源,另大日梵马极喜日石,每周食一日石,成长可更佳,培育幼马期需————】 【日石配方:罗閆那草,加纬罗丹果————】 【另,寻找到日液,可对大日梵马摧熟,五六天时间就能让一匹幼马,成长到成熟期————】 面板开始罗列了一系列培育大日梵马所要做的事情,並给出了日石的配方。 与是次同时,空中飘下来一个类似於针管的青铜注射器。 青铜注射器里飘满了金色的液体。 稍微细看,这些金色液体像是由一粒粒金粒子组成,隱约看见每一个细小的金粒中,都有一只威严尊贵的金色梵马在草原上驰骋。 青铜注射器落到李维的手中,与此同时,他的脑中也多了如何使用青铜注射器的用法。 只要找到一个母梵马,注射进去,就能生下一匹大日梵马幼崽。 挺简单粗暴的。 “看来得找人去拉婆多买母梵马了。”李维琢磨著,九镇中的梵马大多是公马,母梵马只有拉婆多才有,价格也很贵,但为了培育大日梵马这种重骑兵,花些钱也是值得的。 另外,他还想著怎么弄到日液这种东西,虽然大日梵马的成长周期相比普通的马已经很短了,只需要两年就能达到成熟期。 但是他还是觉得太长,如果找到日液四五天就能弄出一批成熟的梵马,那他岂不是很快就能培养出一批数量庞大的大日梵马重骑兵? 但日液这东西要从哪儿弄啊? 李维想了想还真不好弄,日液这种东西,类似於玄幻小说的天材地宝,很珍惜的,一般只有在一些神庙秘境中才有,很难弄到。 “找不到日液,只能慢慢培养了,有点可惜。”李维觉得如果两年之后自己才弄出第一批成熟的大日梵马骑兵,那他估计直接早和阿米尔仗打完了。 如果在和阿米尔决战之前弄出一批大日梵马重骑兵就好了。 有这种重骑兵在手,他和阿米尔的决战胜算会增加不少。 梵马挑选完毕,李维又看向面板,接下来两种奖励,要挑选什么? 他已经拿下两镇,木蒙城应该也没问题,那么他预感自己和阿米尔的决战或许会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內来到。 那么接下来,他挑选的两种奖励必须是能够快速增长自己这一方实力的。 梵马马种是不能再挑选了,挑选了对他现在的实力增长没太大帮助,培育周期都两年,出来后,黄花菜都凉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明明有三次奖励挑选机会,却没有选罗摩羽马的原因。 李维的目光看向了医疗丹药那一列。 【阿阎罗丹:一种消耗人体精力,让人体气血突破的丹药,接近梵皮境界的人服下后,可快速突破梵皮,但负作用消耗潜力,日后极难寸进。】 李维之前就说了,他目前的问题就是底蕴太浅,手下过梵皮的武將只有俺达力一个人,独当一面的將军还是太少。 但有了阿阎罗丹就可以解决这一问题,为他快速製造出一批有著梵皮实力的大將。 虽然这个丹药消耗人体潜力,但李维觉得会有大把人愿意服用的。 比如铁巴哈莫图里,他们都快四十了,还没有过梵皮。 现在给他们一个突破梵皮的机会,就算代价是以后的潜力,你觉得他们愿意服用吗? 李维觉得是愿意的,毕竟服下能突破梵皮,服不下这一辈子都破不了。 “铁巴哈,莫图里,马图这就三个了,俺达力手下应该也有一些接近梵皮的將军,那大概能製造出七八个有梵皮实力的將军。”李维眯著眼,那么这样他的手下实力会再度有一个大增啊。 梵皮可没有那么容易达成的,哈曼托家族这种在九镇快二百年的世家大族积累下来,现在也就七个梵皮,阿米尔家族六个梵皮。 也就是说,李维现在凭藉阿阎罗丹就能將自己的底蕴拉到和阿米尔,哈曼托家族同一个起跑线上。 你说你们家二百年积累? 抱歉,我有掛。 没有迟疑,李维决定挑选阿阎罗丹作为奖励。 第88章 吉忽兰很不安,她觉得自己要做坏事了。 第88章 吉忽兰很不安,她觉得自己要做坏事了。 很快,一张丹药方子从空中飘下,落在李维手中。 李维看了一眼,丹药方子罗列的药材都很贵,大约可能需要五六万帕戈。 五六万帕戈换一个梵皮高手,李维还是觉得后者更值。 前两种奖励挑完了,只剩最后一种奖励,李维该挑哪种? 李维看向面板罗列的种种奖励,最终他確定到鎧甲。 军队的战斗力很大程度上跟装备有关。 披甲士兵跟不披甲士兵,那战斗力是天差地別。 精良的鎧甲跟普通的鎧甲,造成的士兵战斗力也会有差距。 所以李维决定挑选一套鎧甲奖励。 他没有选巴瓦梵甲,面板介绍这种梵甲的確让人很动心,七重锻造,防护气血可达七成增幅,梵甲还自带气血盾,这简直无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面板介绍,上面明確写出,一个普通士兵穿上巴瓦梵甲,一个梵皮境高手全力一击都击不破。 能搞五百套这种鎧甲,那简直无敌了。 但问题来了,巴瓦梵甲威力这么强,相应的製作成本也会高昂,要求高等级的梵兵师,一套可能就需要几十万帕戈,他是弄不起的。 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快速武装他的一千多人的士兵。 李维继续挑著,面板罗列的梵甲有一百多套,他都没感到满意的,都是製作成本太高,不过,最终李维还是在最后一页挑到一个合適的。 他最后选择的是白板梵甲。 这种梵甲是远远比不上巴瓦反甲的,气血不能增幅,但有一个好处,製作成本低,而且容易大规模锻造,不需要什么高等级的梵兵师,普通工匠也能锻造,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 “其实只要能称得上梵甲的,都已经算很牛的,装备了这个白板梵甲,跟面板其他梵甲比不行,但是如果跟阿米尔手下这些人穿的鎧甲比,那是绰绰有余了。”李维眯著眼想著,他初步估计,如果自己的士兵把白板梵甲全部装备,军队战斗力应该能提个五成。 倒时,应该可以做到一千士兵打阿米尔一方两千士兵。 三种奖励全部挑选完,李维突然鬆了一口气,整个人身上一直绷紧的弦鬆了下来。 这一次,他的收穫可以说是大丰收,个人实力来到了梵皮后期。整个九镇中除了阿米尔外的第二个梵皮后期。 集体实力经过阿阎罗丹催发,他马上將会有一六七个达到梵皮的將军,底蕴上一个档次。 白板梵甲装备好,士兵战斗力也能得到提升。 將这两件事做完,到时,李维完全有信心与阿米尔爭一爭九镇天下。 李维推开门,外面走廊灯火通明,远处大厅歌舞宴乐,更能看到舞女在里边跳著。 “该去宴会了,”李维想了想,去宴会喝一会儿酒,看看跳舞,放鬆一下,打了这么多仗他也该享受享受了。 宴会上,吉忽兰依旧有些紧张的坐在那里,浅蓝色的漂亮眸子,一会儿看看空著的座位,一会儿低下头盯不安地看著自己来回搅著的素白手指,大概人在做坏事之前,都会这样不安吧,她想。 她旁边的几个贵妇人倒把她搁在一边,聊的热火朝天,她一个人坐在边缘,倒显得有些落单,有些融不进別人圈子。 不过吉忽兰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她本身就是不喜欢热闹的性子,以前她出去应酬,这些人知道她是未来的城主夫人,都会上前巴结她几句,她都不知道如何处理。 现在好了,她不是未来的城主夫人了,再加上她来自一个逃难的落魄剎帝利家族,几个贵妇人当即冷落了她,她自己也乐得清静。 有个贵妇还对她阴阳怪气,说她如何看待未来的两镇城主夫人苏莱莎,她也只是笑笑不吭声。 说到苏莱莎,吉忽兰到有些对不起她的感觉,毕竟马上她要干一件很坏的事儿了。 不过没办法,她不想做那种噁心的事,也不想自己的父母和妹妹被伤害,她只能做这种很坏的事了。 又过了一会儿,宴会上饮酒说笑的眾人,无论是男宾还是女眷都静了起来,因为大厅进来一个人,吉忽兰抬头望过去。 一个很英俊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別的气质,吉忽兰说不出。 然后她抬头看见,以前在木维城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俺达力都恭敬的迎接这个年轻人。 吉忽兰忽然知道那种气质是什么了,权势带来的沉稳和自信。 “就是他吗————”吉忽兰愣愣的看著,旋即,她低下头,看著自己五根白皙的手指,她反覆的捏起,鬆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萨尔玛,请上座。”俺达力迎著李维上主位坐著,同时心里暗暗心惊,他知道李维是吸收信仰石去了,吸收完,实力肯定有增加。 但他没想到实力会增加这么大,他在李维身上感觉到三倍於之前的气血,並且隱约感觉李维发生了一点变化,更尊贵,更神性。 “这种气血强度,浩瀚如海,一般只有梵皮后期才有,可————”俺达力心中有著无限震惊,李维竟然突破到了梵皮后期,那岂不是说如今的九镇中,除了阿米尔,有了第二个梵皮后期的人,而且李维还这么年轻! 俺达力此刻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听百哈蒙的劝说,投降李维,是自己后半辈子做过最正確的一项决定。 “眾位不用过多拘束。”李维坐在主位上,对著下边眾人笑著说道,他挥手示意可以开始了,舞女又重新跳舞,眾人点头,开始饮酒。 然后一个个举起酒杯说给李维敬酒,有他原来的老部下莫图里,铁巴哈,这两个人也在前方坐著,打下一个大城,他们很兴奋,也更敬佩李维。 另外一些还有原来俺达力一些手下將领去敬酒,这些人也是最表现积极的,毕竟以后李维就是自己的新主公了。 李维也一个个应对,喝了几口酒后,他靠在椅子上看著舞女跳舞,突然觉得没意思,舞女姿色太普通,毕竟他有苏莱莎和帕尼雅这种角色。 忽然,他自光看到西边座位上的一个女子,这女子好像也在看他,见他望过来,惊慌的低下头。 这女人有浅蓝色的瞳孔,长得温温柔柔的,是跟帕尼雅苏莱莎不同的风格。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材很魔鬼。 “这是我那个不成器儿子的妻子,吉呼兰。”俺达力注意到李维的目光,马上说道。 李维哦了一声,立马扭过目光,他虽然好色,但一些该有的原则也要有的。 第89章 呼木河:吉忽兰咋没回家? 第89章 呼木河:吉忽兰咋没回家? 宴会又举行了一个时辰,李维喝的已经有点醉了,说话声音都带著酒气,脸色有点红。 其实他很享受这种作为胜利者的宴会,他能看到將士对自己的敬畏,看见一些大胆的贵妇人对自己投来的热烈目光,看见一些原本在城里很高高在上的贵族面对自己都得小心益益的说话。 李维想,这就是胜利带给他的结果,所以他要一直贏下去,而且要越贏越大,贏得九镇,贏得拉婆多,贏得那普尔邦,贏得整片大陆。 “我要从一个胜利转向另一个胜利。”李维如此想,隨后他又哈哈大笑喝了一口酒,只觉得那种醉意让他的灵魂都似乎飘向了象徵胜利的雪山圣殿,他在享受胜利,他可以用气血清除醉意,但他没有。 “若萨尔玛要攻打木蒙城,我愿为先锋,为萨尔玛再取一城。”却是俺达力说道,隨后,又一大堆俺达力手下的將士都表明忠诚,说愿意当打木蒙城的先锋。 更有几个开始拍起马屁,说木蒙城探囊取物,恭喜李维萨尔玛成为三镇之主。 呼木河看见这一幕更为鬱闷,他继续一个人坐著喝著闷酒,三镇之主,自己的父亲都要像这个人低头,为他当先锋。 他还能说什么? 有这种恐怕的战爭利器黑石投石机,又得到他父亲手下的兵將,这木维城的確是探囊取物。 “这才是真正的俊杰啊,谁能想到,一天间,木维城就变了天呢?”有几个贵族子弟感嘆著,看著李维,只觉得大丈夫就该如此,在这些年轻贵族子弟的眼中,俺达力那就是天啊,但现在却像一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年轻人低头,成了这位年轻人的部下。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维又饮了不少酒,他觉得自己有点睡意了,恰好这时宴会也进入了尾声,李维便离开了大厅。 到安达利为他准备的屋子,睡觉去了。 铁巴哈和莫图里倒没喝多少酒,他们两个在李维的屋子外守著。 李维点了点头,进了屋子,直接躺在床上开始睡觉去了。 李维一走,宴会自然也就结束,各人回各家。 呼木河继续带著鬱闷走出大厅,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宴会中本该跟呼木河一个方向走著的吉忽兰走出大厅口,悄悄溜到了西走廊。 “有水吗?给我拿点水。”或许是酒喝多了原因,李维感觉有点口渴,他对著门外喊道。 门外的莫图里和铁巴哈听到应了一声是,莫图里让铁巴哈在这里守著,他去厨房弄热水。 也就在这时,一个女僕经过,她低著头,加上天色黑,看不清她长的啥样,她低头道:“是需要热水吗?我可以为萨尔玛取去。” 莫图里想了想,便让这个女僕去取了。 过了一会儿,女僕端的装了热水的铜瓶回来,走到李维门前的时候,莫图里让她站住了,因为门前有灯,他这时才看清这个女僕的样子,浅蓝色的眸子,皮肤白皙,这绝对不是一个女僕该有的容貌和皮肤。 被拦住的吉忽兰嚇了一个激灵。 “萨尔玛不是需要水吗,我去房间送吧。”吉忽兰强自镇定说道。 莫图里没吭声,打量了一会儿,又从铜瓶中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隨后让吉忽兰进去了。 这个女人肯定不是女僕,莫图里猜测应该是城中那家贵族的女儿想要巴结萨尔玛送上来的,检查水没有危险性,他就没在意了,这个女人身上又没有气血存在,进去之后,就看李维萨尔玛怎么处置了。 况且,莫图里觉得,这个漂亮的贵族女子若进去之后得了萨尔玛青莱,应该会记得今日自己放行她之恩吧? 谁都能看出,李维萨尔玛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有很大可能成为九镇之主,但有时候你光能打没有用,没关係可是升不上去。 就像沙哈,身上一点儿气血都没有,不就是凭藉妹妹苏莱莎,现在管著图里镇的財政,估计马上就要管木维城的財政了。 自己的地位可是远远跟沙哈比不上的。 吉忽兰进去房间后,她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穿著朴素的女僕衣服,但掩盖不了天生丽质,灰白色的女僕衣中间被撑得鼓囊囊的。 交领口露著白皙的锁骨,下身被腰带又束起,勾勒出细腰。 —— 吉忽兰小心翼翼地將装著热水的铜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悄悄往床上看了一眼,然后白皙的脸庞微红,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头。 她马上要做那种很坏的事,而且是主动的。 这既让从小家教极好的她感到难为情,也感觉到一种刺激和报復。 从小到大,她都是规规矩矩的,简直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嫁给了呼木河,本也想相夫教子,在家做女红刺绣。 结果他却让她做那样噁心的事。 这样想著,吉忽兰嘆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倒水,她拿出一个铜杯,用白皙的手指握著,然后从铜瓶里开始倒水。 她倒水的姿势是背对著李维的。 从背面可以看到她长长的头髮,她的发质很好,又黑又亮。 “水,给我水。” 突然,李维的声音让吉忽兰嚇了一跳,她白皙的手指颤了一下,杯子的热水洒了出去。 吉忽兰又重新倒了一次,然后走到李维床边递过去。 李维半醉半醒的接过一口喝下,然后又躺下睡觉。 吉忽兰僵在原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要她———— 想起父亲和妹妹,想起呼木河逼她做的事,吉忽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 “是苏莱莎吗————” 吉忽兰没吭声,她的脸上流出了泪。 她討厌自己,她在做一件很坏的事。 屋外,突然,莫图里和铁巴哈对视一眼,然后两人默默的向屋外走了大约有二十几步。 “哎,今夜过后,不知道这城中的哪家贵族又要得势了。”莫图里嘆道,那边的铁巴哈沉默著没说话。 另一边,带著酒气和鬱闷的呼木河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家,他现在很不舒服,很不爽。 他要发泄。 他要发泄在吉呼兰身上。 现在计划不用实施了,吉忽兰这个温柔漂亮妻子不用便宜他老爹了。 呼木河突然想到,失去了江山,还有吉忽兰这这么漂亮的妻子也不错。 但当呼木河回到家,却发现吉忽兰没在。 “怎么回事?吉忽兰咋没在家,去哪了?”呼木河迷惑道。 > 第90章 她一瘸一拐回家 第90章 她一瘸一拐回家 “吉忽兰呢?”呼木河问道女僕,女僕说主母去宴会了。 “她去宴会?她不是不喜欢应酬这种事吗?”呼木河疑惑,以往有这种宴会应酬的事,吉忽兰都是不去的,他倒没想到,今晚的宴会,吉忽兰去了。 刚刚他一直一个人坐在西边角落喝闷酒,他的確没觉察到在东边坐著的吉忽兰。 “去宴会了啊,那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也没多想,呼木河感觉有点口渴,他酒也是喝了很多,让女僕给自己倒了点热水,一边喝水一边等著吉忽兰回来。 今天晚上,他要把自己的胜利转移到这个温柔的妻子身上。 他要发泄! 江山丟了,但他呼木河还有美人呢! 莫图里和铁巴哈在屋外大约守了两个时辰。 突然,门开了,穿著女僕衣服的吉忽兰一璃一拐的走出来,她白皙的脸蛋还—— 有泪痕,她低下头,没有看铁巴哈和莫图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快速从两人身边走过。 铁巴哈和莫图里也很识趣的没吭声,又重新到屋门前守著。 很难说清吉呼兰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她想到了刚才的事。 那个男人喊著苏莱莎的名字,她正仰著头,不知怎么来了一股恼怒,浅蓝色的眸子低头看著那个男人,说她是吉忽兰。 男人说你不是苏莱莎,你是谁? 这话把她嚇坏了,她赶紧低头小声的说,我是苏莱莎,是苏莱莎。 完事后,他沉沉的睡去。 吉呼兰本想陪他到天亮,待他睡醒后,给他说明自己这样做的原因,请求他保护自己的父亲和妹妹。 可她想到自己刚才不要脸的做法,还不要脸地谎称自己是苏莱莎。 她实在是羞愧留在这里,她觉得自己这种大家闺秀做这种事,实在太不要脸了。 於是她想著先走吧,明天写封信,委婉的告诉李维。 还有,以后只有这一次了,她想著。 “有了他的保护,父亲和妹妹的安危应该就没事儿了吧?”走出了城主府,穿著女僕服的吉忽兰仰头沉默的望著天空,她浅蓝色的眸子有一种无言的沉默,经过今晚的事,她以后想相夫教子的理想破灭了,她自己也成了那种坏女人。 摇了摇头,她看向前方,然后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帕子,她白皙的脸庞有些残留的汗珠,她细细擦去。 那种事还挺累人的,她想。 吉忽兰一病一拐的回到家,呼木河此刻在屋子里还没睡,喝完酒,他心中燥意越深。 他还等著和妻子吉忽兰完成第一次合礼呢。 想起自己妻子那张美丽的脸庞和温柔的性子,他越发心头躁动。 江山没了,还好有美人安慰。 —— 咯吱一声,吉忽兰面无表情推开门,若以往看到呼木河在自己的房间,她定会害怕惶恐,甚至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跪下来,哭著求他不要让自己做那种噁心事,求他不要伤害自己的父亲和妹妹。 但现在,吉忽兰发现自己能很平静的面对他了。 “你干什么去了!?”呼木河沉声问道,尤其是看到妻子吉忽兰一病一拐的走进来,脸上不正常的红,头髮有些散乱,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他的妻子去去实施他的计划,去勾引俺达力了吧!? 但关键这个计划不需要实行了啊,想到这里,呼木河觉得自己头上有大草原飘过,他越发急躁。忍不住大怒问道:“你个贱女人,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吉忽兰很平静的摇了摇头,然后坐到铜镜前,她开始梳妆,她的头髮刚才有点乱了,她梳拢了一下头髮,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指开始对自己的脸一点点补妆。 最后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白皙锁骨下的那片皮肤。 那里有咬痕。 看见吉忽兰对自己不在意的態度,再看到她坐在铜镜前若无其事的梳发,想到她刚才不正常的脸和一一拐的样子。 他几乎肯定这个贱女人刚才做了那样的事。 他暴怒了,一个衝刺上前,一耳光打在吉忽兰的脸上:“你个贱女人,告诉我,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此刻,呼木河的脸愤怒地像一个择人而噬的猛兽。 吉忽兰很平静的望著他,她摸了一下自己被打得红肿的脸,然后笑了一下说:“我去陪李维睡觉去了。” “什么!?”呼河又惊又怒。他感觉到天旋地转,江山没了,美人也要给他夺走吗? “你这个贱女人,怎么敢这么大胆子。你敢背著我做这种事?”呼木河大怒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著,他抽出腰间的刀,准备举剑向吉忽兰砍去,吉忽兰很平静的望著他,而这时,呼木河也不知想起什么,脸上阴晴不定,举著的刀迟迟没有放下。 “你敢背著我做这种事,你不想你父亲和妹妹活了吗?”呼木河阴冷的脸愤怒说道。 “我现在是他的女人,你敢伤害我父亲和妹妹吗?”吉忽兰的嘴角轻轻勾起,带著一种报復后的不屑,“就像刚才,你很想举剑杀我,但你不敢,是不是?” “你————你你。”呼木河举起手掌,他又想打吉忽兰这个贱人一耳光,这个贱女人竟然看不起他! “你敢打我,打我我就告状,你敢打两镇之主的女人吗?”吉忽兰狠狠的盯著呼木河,她现在太痛快了,想起这几日自己的软弱惶恐不安,自己跪下来求他放过自己,他却拿自己父亲和妹妹的安危威胁他。 曾几何时,呼木河像个巨山一样压破的她喘不过气,她只有跪下来惶恐哭泣。 可是现在,她只不过做了一件很坏的事,呼木河就不敢对她怎样了。 “你——你!”呼木河此刻憋屈到爆炸,看到在自己面前一向柔顺哭泣的妻子这样蔑视他,他气疯了。 最终呼木河也没打下去,他走出了屋子,看著茫茫的夜色,直觉天大地大,何处是他家。 “李维,我要杀了你!吉忽兰你这贱女人,我也要杀了你!” 呼木河在心中狠狠的吶喊著,可最后他颓唐的发现自己能做什么,李维现在如日中天,自己远不是他对手,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一重天,摩罗河畔白茫芒!” “二重天,鳩摩山下泪阁楼!” “三重天,————” 苦闷至极的呼木河正在庭院中练起了剑,一边练剑一边吟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苦楚。 第91章 消息传出,九镇大惊! 第91章 消息传出,九镇大惊! 夜已经有点深了,吉忽兰继续坐在铜镜前,一遍又一遍的梳著头髮,不厌其烦。 隨著她抬手的动作,纱丽的披肩微微滑落了些。 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子。 那袭月白色的纱丽很薄,薄得能隱约看见底下肌肤的色泽。纱丽是紧身的,裹著她的腰。 那腰细得像是轻轻一握就能握住,从腰往上,弧度陡然展开。 圆润饱满的线条撑起了纱丽的重重褶皱,即便是这样宽鬆的衣物,也掩不住那惊人的起伏。 镜子里也映出她的脸。 她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一遍一遍梳著头髮。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来,看著镜中的自己。 看了很久。 隨著第二天的到来,於之伴隨的是李维一日之內攻破木维城的消息,如雷电一般,让九镇大惊。 各方反应,都不一。 木蒙城,城主府。 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带著震惊和不可置信听著信使向他传达的话。 这个五十岁的中年人就是城主皮维。 “你说什么?木维城已经被那李维一日攻破,这怎么可能!?”皮维满脸震惊。 “千真万確,据昨晚我们在木维城安插的人手来报,那李维拥有疑似黑石投石机的可怕战爭利器,只攻打了一小时,木维城便坚持不住,那城主俺达力主动出城投降了。”信使带著惊慌回道。 “黑石投石机?你仔细说说。”皮维沉声问道,而信使也点头,敘述著李维拥有的那种可怕战爭利器,什么业火石头,什么黑雾石头。 而皮维越听越心惊。 他现在明白俺达力为什么投降了,这李维的確可怕,竟然真的拥有这种核心地区才有的黑石投石机! 那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办? 要打吗?肯定打不过,开玩笑,人家都一天就攻下木维城了,他木蒙城並不比木维城强。 要投降吗? 可皮维又有点不甘,当惯了老大,突然给別人家当小弟,任谁都不会习惯的。 “对了,城主。”信使像想起什么样又补充道,“据我们安插在木围城的人手来报,那俺达力投降时,说的是要辅佐李维萨尔玛,以全卡尼卢赫大人一统九镇的遗志!” 听到这里,皮维冷笑连连:“俺达力倒是个不要脸的东西,投降还给自己立个牌坊,他也有脸提卡尼鲁赫大人了?” 要说忠诚,他可比俺达力忠诚多了。 当年最先夺权独立的就是俺达力这个老东西,他还观望了好久,一直犹豫不决,最后见其他人都独立了,他最后才变更旗帜的。 换句话说,他皮维才是最忠於卡尼鲁赫大人的。 “城主,我们要怎么办?”信使问道。 那边的皮维则是有点疲劳的摇了摇头,让他再想想。 看样子,投降是他最好的选择。 居卡镇,这个哈曼托家族的核心城镇。 城主府內,帕尼雅的哥哥阿塔莫正忧愁看著前线的战报,战报传来,他驰援下游第四镇的军队全军覆没,而且据可靠消息,也许不到半月,阿米尔就会攻破第四镇。 下游四镇將全部沦为阿米尔的势力范围,到时候,他也將直面阿米尔的大军。 问题来了,如今上游分裂,仅凭他一镇如何能抵挡得住阿米尔的大军呢? “难道哈曼托家族的基业真要毁於我手,难道阿米尔真的要一统九镇?”阿—— 塔莫沉默的坐著,他仿佛看到了阿米尔大军攻破居卡镇的场面,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抵抗这个可怕的敌人了。 过了一会儿,房间走来一个穿青色纱丽的妇人,这是帕尼雅的嫂子。 妇人进来,看见丈夫忧愁的坐在那里,也不知如何是好,她也知道丈夫在忧烦何事。 阿米尔,但从哪儿想办法去抵抗这个阿米尔呢? 突然,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屋子外有一个信使进来。 信使脸上带著喜色:“城主大人,好消息,您看。” 阿塔莫皱眉接过信,有阿米尔这样的大敌当前,什么好消息都让他高兴不起来。 然而,当他看著信一行一行的读起来,先是不可思议和震惊,然后便是大笑起来。 “天不亡我哈曼托家族啊!”阿塔莫的脸上难掩惊喜。 “什么好消息?”妇人疑惑道,阿塔莫將信递给她。 妇人读著信,也从满脸疑惑变成惊喜。 “天吶,这小妹找的丈夫这么厉害吗,一日就拿下木维城,而且情报还说他拥有黑石投石机这样的战爭利器,那岂不是说————”妇人难掩惊喜说道。 “没错。”阿塔莫点头,“我实在没想到,这李维竟然有如此战爭利器,而且做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日就攻下木维城,这样看来,他拿下木蒙城也不远了。 如果他三镇在手。中间那个维卡城也跑不了,后有我哈曼特家族,前有李维,他只能依附我们两家。 这样下来的话,当年父亲的上游五镇格局就能重现起来。 “有上游五镇势力整合,我们绝对能抗衡阿米尔。”阿塔莫带著激动说道,阿米尔这个人用兵太阴险,太狡猾,在前线牵扯了他大量兵力,让他无法出动兵力整合上游其他四镇。 上游其他四镇又各自內斗,谁也不服谁,这样下来,只能被阿米尔一个个攻破,但阿米尔这个老狐狸也想不到,九镇天降一个好李维,闪电般的攻下木维城,而且马上,木蒙城也到手。 等日后,这阿米尔攻打上游將会发现一个令人头疼的事实。 那就是上游五镇已经整合在一起了,不再是一盘散沙。 “我得给小妹去写个信啊。”青色纱丽妇人低头想,以前她对小妹態度不好,是因为觉得她嫁了一个萨克杰废物。 现在看人家找的新丈夫,马上就要一统三镇了,哈曼托家族也需要人家帮忙,肯定这个时候要写信巴结一下。 与此同时,正在率领大军围攻第四镇的阿米尔,这个六十多的梟雄也听到了李维一日之內就攻破木维城的消息。 据说,当阿米尔读完信使带来有关李维的消息时,这位六十多岁的梟雄什么也没说,只是下达了一个军令,全军猛攻,要在三天之內拿下第四镇! 原本计划是在半个月之內拿下第四镇,现在因为李维的消息,阿米尔要將时间缩短到三天內! —— 第92章 高冷羽人师姐 第92章 高冷羽人师姐 图里镇,今日苏莱莎和帕尼雅碰在了一起。 今天早上,苏莱莎只喝了几口粥,就停下来了,她担心李维在木维城的战事。 儘管李维在出征前给她说,他有十分把握拿下木维城,她相信李维,这个屡次创造奇蹟的人,从一个村庄成为一镇之主。 她相信这个让她从一个低种姓吠舍女性成为高高在上的镇主夫人,很多剎帝利贵夫人都要巴结她。 她很感激,她也愿意相信这个给她带来荣耀的男人。 但是她还是不免过於担忧,毕竟在这片九镇的歷史上,要想短时间拿下一个镇,实在太难了。 “出去到庭院走走,散散心吧。”苏莱莎和旁边的女僕说道,女僕说了声是,德维。 苏莱莎今天穿了一件很少女的桃红色纱丽,这件纱丽是很配她清纯的五官,她的身子骨也是那种很少女的,看上去瘦瘦弱弱,但很纤细,有一种少女青春的感觉。 苏莱莎和贴身女僕走向庭院,院子里有一个花园,她们来到花园。 苏莱莎一边看花,一边不时望向天空的东方,那是木维城的方向。 突然苏莱莎收回目光,並停住了脚步,只能说很巧,在这条花园的小路前方,又多了两个人,是帕尼雅和他的女僕。 帕尼雅和女僕也来花园散心了。 帕尼雅依旧穿得很端庄的贵族女袍,整个人依旧贵妇人打扮。神情很端庄,一丝不苟,看到苏莱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莱莎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帕尼雅的一刻,苏莱莎在心里骂了一句狐狸精,但依旧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很规矩的行了一礼:“帕尼雅姐姐好。” 帕尼雅有些不自然地回了一礼,她其实是不想见到苏莱莎的,总觉得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她前几天摸透苏莱莎的作息,上午是不会出现在庭院花园的,所以她去花园的时间选择上午去,就是为了避开苏莱莎。 但没想到,今天苏莱莎上午来了。 很快,苏莱莎拉著帕尼雅的手亲热地交谈在一起,帕尼雅虽然刚才也不自然,但很快恢復如初,也带著贵族的笑,言语举止让人挑不起毛病。 长久的贵族礼仪,已经让帕尼雅本能学会这种后院女人之间的爭斗。 如果有旁人看到这一幕定会羡慕李维的艷福,一个端庄贵妇人,一个青春诱惑美少女。 两个主人亲热地交谈在一起,后边的各自两个贴身女僕倒各自大眼瞪小眼儿,甚至都互相白了一眼。 这两个女僕斗也太正常了,在李维来之前,帕尼雅的贴身女僕显然是在这个宅子里说一不二的,后来李维入主,苏莱莎成了女主人,她的贴身女僕自然成了新的管家这几天又有些变化,帕尼雅和李维的关係正走近,让庭院的一些僕人判断后院將会有两个女主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於是帕尼雅的这位贴身女僕又重新分润了一些后院的权利。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帕尼雅主动提出有些走累了,回屋休息。 回到房间,女僕普维丽对著帕尼雅说道:“德维不用怕她啊,萨尔玛也是很喜欢德维的。” “这不是怕的问题。”帕尼雅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她终究有些理不直气不壮,毕竟前几日她还是萨克杰的妻子。 现在就让她以李维的妻子自居,並和別的女人爭宠,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做这种事。 过了一会儿,女僕倒了一杯热水,帕尼雅拿起铜杯抿了一口,然后望著屋外的天空东方向,那是木维城的方向。 “德维是在担心萨尔玛吗?”女僕普维丽说道,在自己的贴身女侍面前,帕尼雅倒没有什么掩饰的意思,点了点头。 她的確有点担忧李维在木维城的战事,虽说那日李维对她很信誓旦旦的说,只要她搞来梵兵师,他就能拿下木维城。 但她还真想不出,李维有什么办法能在这么短时间拿下木维城。 “其实打不下也没事,只要萨尔玛安全回来就可以。”却是女僕说道,她现在对德维的这位新丈夫可是满意至极,实力比萨克杰强,对德维也好,最重要的,没有那么花心,满院子除了德维,只有苏莱莎一个女人。 女僕自然希望李维安全回来。 听到这话,帕尼雅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陷入沉默,帕尼雅安静地喝著水,不时望向屋外,女僕在旁边沉默地伺候著。 突然,庭院里响起了满天的欢呼声和笑声,听笑声,还有苏莱莎似乎在花园里笑了起来。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帕尼雅吩咐,女僕点头走了出去,过了五分钟,女僕回来也带著满脸震惊和惊喜。 “德维是好消息,萨尔玛打下木维城了!” “什么!?”帕尼雅的眼睛瞪大,握在白皙手指里的铜杯不由自主地摔在地上,水都洒了她一身,但她都恍然不觉。 李维拿下木维城,这才多长时间?一天不到吧,她这是幻觉吗? “是真的,德维。”女僕说道,“那个信使还说是俺达力主动投降的,萨尔玛好像带了一种很厉害的投石机攻打,最后俺达力出来投降,还说要辅助李维萨尔玛,以全卡尼鲁赫大人遗志。” “原来是真的,李维成了两镇之主,不对,马上是三镇之主。”对军事有所涉猎的帕尼雅马上理解李维一日攻下木维城的可怕。 帕尼雅此刻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坐下又站起,又倒了几杯水喝下。 她想起了女僕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俺达力说要辅佐李维萨尔玛,以全卡尼鲁赫大人遗志。 帕尼雅冷笑著,这个人真是说的多好听,如果不是李维威胁他的生命,他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如果真的想著他父亲,他当年干什么去了? 帕尼雅现在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痛快的感觉,她还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这些人又重新念起了她父亲的好,可这是因为什么呢? 帕尼雅想起了她哥哥刚继位时,那时她还是个十几岁少女。 哥哥很自信的对他说,他会让这些父亲的老部下重新听命於他,重新维持对卡尼卢赫的忠诚。 可是哥哥没做到,但是现在,李维做到了。 “普维丽,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帕尼雅抿了一口水,对旁边的女僕说道。 “什么?” 帕尼雅回道:“我想现在就去木维城,我想以卡尼鲁赫女儿的身份出现在俺达力和我父亲那些旧將的面前,我想看看他们如何在我面前说著我父亲有多好有多好,我当然知道这大多都是假话,他们因为我的另一个身份要说这些话,但我还是想听————” 与此同时,在木蒙城的城主皮罗考虑是不是向李维投降的时候,木蒙城的城外天空飘来了一辆黄金战车。 黄金战车前方有两个驾马的僕人,还有一个带著卑微討好面容的青年,战车的后方主位上坐著一个金甲女子,她面容冷漠高贵,眸子是淡金色的,最为非人的是,在她的背后,有一双带著神圣与高贵的翅膀挥舞著,这是一个羽人女子。 这女子何方神圣? 黄金战车能飘在天空,显然这是一件极其珍贵的飞行梵兵,光从这点就能看出她的身份非同一般。 “师姐,前方就是我家了,家父是这个城池的城主。”却是那个带著討好面容的青年有些巴结的说道。 第93章 风脉神女 第93章 风脉神女 “恩,我知道了。”金眸羽人女子淡漠点头,她的语气带著一种高贵,和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理说应当,但前面那青年男子却觉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因为女子的语气而感到有半点的不快。 片刻,黄金战车停在木蒙城前,金眸羽人女子走下来,青年跟著也下车了。 那两个僕人却在黄金战车上依旧保持著驾马动作,这时候才发现这两个僕人是一种类似於傀儡的生物,是假人。 这两个僕人是梵傀,也是一种很稀奇的东西。 金眸女人抬起手指,她的第三根手指带著一个镶嵌著羽毛符文的戒指,她轻轻一挥手,羽毛一亮,黄金战车和上面的两个傀儡僕人就被吸纳进戒指中。 这竟是一件更为珍惜的空间梵器。 又有飞行梵器,又有梵傀,还有空间性梵器,种种指向都能说明这女人的身份绝对是极其尊贵,非同一般。 事实上,如果能看到金眸羽人女子腰间的令牌就能解释关於其身份疑惑了,金眸女子腰间掛著一个很古朴的令牌,上品铭刻著一轮大日。 这独一无二的大日令牌,是属於那普尔邦的大日梵门弟子身份標示。 大日梵门又称王都梵门,总部位於那普尔邦的王都,是那普尔邦最大的梵门,已经有一千年的歷史,巔峰时辐射著那普尔邦,以及周围五六个邦国,总共六千万人口,是一个超乎想像的庞然大物。 近些年,虽然隨著王室衰落,大日梵门也失去了对周围其他邦的影响力,但在那普尔邦本部,依旧有著恐怖的影响力。 毕竟,大日梵门已经屹立了一千年,歷经那普尔邦三个王室而不倒。 甚至在那普尔邦的民眾流传著这样一句话,王室来来去去,但大日梵门依然屹立在王都。 所以,儘管王室衰弱已不復对全邦的影响力,但大日梵门依旧在那普尔邦有著恐怖的地位和影响力。 那位拉婆多之主,九次梵骨,无限接近於大神通者的强者,也是大日梵门的长老,足见这个梵门的可怕和底蕴。 甚至不止拉婆多,那普尔邦的北方南方各个核心大城市,都和大日梵门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自然而然的,大日梵门的弟子也在全邦有著超然的地位。 而这个金眸女子腰间的身份令牌,铭刻的是金色大日符文。 这表示著,这个金眸羽人女子是大日梵门的金身弟子。 大日梵门的金身弟子啊,每一个都在外面有著超然地位,地位等同於拥有百万人口的统治者。 而事实上拥有百万人口的统治者,不一定有金身弟子强。 什么叫金身弟子? 在大日梵门中,凡有资格在梵骨时锐变出金骨的,即是金身弟子。 金骨啊,这意味著只要金身弟子成长起来,大概率能走到八到九次梵骨,有著这种可怕的潜力,金身弟子的地位自然超前。 在大日梵门中,金身弟子也不多。 从那普尔邦將近两千万人口选出来的天才,再加上对周围各个邦虹吸过来的天才。 可能总共三四千万人口选拔出来的天才,但在大日梵门这一代,这么多天才中,五脉中获得金身弟子称號的一共就七个。 而金眸羽人女子正是其中一个金身弟子,是风脉的大师姐,其名羽迦罗! 羽伽罗,这是一个在那普尔邦都声名赫赫的名字,有人说她是羽人部落的背叛者,又有人说她將是风脉神女,是未来,整个那普尔邦掌握最高权力的几个人物之一。 羽伽罗生在那普尔邦的一个羽人部落中,出生时,天降大日光华,其背部生出六翼,带著神圣和高贵气息的翅膀。 六翼代表了羽伽罗有著极其的惊人和天赋和血脉。 六翼羽人,放到太阳王朝时期,那也是了不得的天才。 看到部落中出现这么杰出的天才,当时羽人部落长老们都很惊喜。 羽人的六翼血脉,相当於那古塔的六头娜迦,在太阳王朝时期,如果各地的羽人部落有这样天赋的羽人诞生,会被立马接到太阳王朝的中心宫廷全力培养。 当然,到了今日,太阳王朝早就没了,没有人接羽伽罗到太阳王朝的宫廷培养。 但是天才总会引起人注意的。 那天,来到羽人部落,是被羽伽罗天赋吸引的大日梵门门主。 一个有著六翼血脉的羽人,门主自然想將这样的天才收为门下,她向当时的羽人部落长老承诺,会全力培养羽伽罗。 当时的羽人部落长老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很简单,羽人只为太阳王的后代效忠,能接走六翼羽人培养的只能是太阳王朝的宫廷使者。 儘管大日梵门的创立者据说极其推崇太阳王,其门中雕刻物都铭刻著太阳王的画像,但终究不是那古塔的血脉。 羽人长老拒绝將羽迦罗送到大日梵门培养,当时的门主很生气,对这些顽固的羽人说,他们这是在浪费伽罗的天赋,只有送到大日梵门倾力培养,才能让她展现天赋。 让羽伽罗待在羽人部落只会害了她,羽人部落没有足够的信仰力,没有足够的武学,没有足够的底蕴帮助羽伽罗成长。 但这些羽人长老依旧顽固的拒绝。 大日梵门门主无奈只能离去谁也没想到,过了六七年,羽伽罗长大的时候,竟然自己偷偷跑到大日梵门,当时的大日梵门门主大喜,亲自把羽伽罗收为亲传弟子,並定为风脉神女备选,一旦完成梵骨,就正式成为风脉神女。 这个消息传出,羽人部落的长老极为愤怒,怒斥羽伽罗背叛了太阳王,將羽伽罗开除羽人族籍,认为羽伽罗將和羽人部落没有半点关係。 对於这件事,当时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羽人部落太顽固了,有了这样的天才,自然要送到大日梵门培养。 还有人说,正是由於羽人部落的顽固,坚守古老的祖训,才导致如今落得现在这个地步,族人地位很低。 你有天才又如何,你能培养起来吗? 近些年来,羽人部落一直没培养出能拿出手的人。 事实证明,羽伽罗来到大日梵门的確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如今的她,二十岁,但她在五年前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梵皮巔峰,已经可以隨时梵骨,並且,丹田海內有四十七种大成武学。 如今过了五年,羽伽罗依旧没有梵骨,但大家知道,这个可怕的女人在积累,为自己的底蕴积累。 五年时间,羽伽罗依旧停在梵皮境界,但她的丹田海內又多了十种大成武学,已经来了五十七种。 人们议论纷纷,说羽伽罗要衝击丹田海內有六十种大成武学中的金骨。 六十种大成武学的金骨放在金身弟子中,也算一等一优秀,那位拉婆多之主也是金骨,但当时他的丹田海內大成武学种子只有五十三种。 第94章 太阳神庙和日液 第94章 太阳神庙和日液 一般来说,大日梵门的金身弟子,丹田海大成武学种子有四十种,能够完成金骨梵骨的標准,已经算优秀了。 丹田海內有五十种大成武学种子已经能在金身弟子中排在前几。 就像羽伽罗,她丹田海內如今有五十七种,在这一代的金身弟子中能排在前三。 而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一代大日梵门的確井喷出了好几个天才,还有一个变態,羽伽罗丹田內的五十七种大成武学种子,放在往届,比如上一代,已经可以竞爭第一了。 上一届的金身弟子第一名,貌似才只有五十六种武学种子。 只能说大日梵门这一代兴盛起来了,竞爭太激烈,羽迦罗五十七种武学种子也只能排在前三。 当然,人们相信,给羽迦罗时间,这个如大日一样耀眼的女人丹田一定能攒够六十种大成武学,再进一步,仅次於那个变態。 所以问题来了,羽迦罗,这个身份尊贵的女子,大日梵门门主亲传弟子,下一代风脉神女。 她来到九镇这样的小地方是来干什么? 羽迦罗,那可是未来註定要站在几千万人顶点的女人,木蒙城这样的地方对她来说几乎是乡下中的乡下了。 莫非这样的地方有她所需要的? 可以帮助她实力或潜力增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定是一个了不得的秘宝。 “大师姐,您吩咐我的事,我一会儿见到我父亲,就立刻让他去做,我一定完成大师姐交给我的事。”叫维多的年轻人很恭敬討好地看著自己面前这个金眸女子。 维多也不觉得自己巴结討好有什么错,他这样身份的人,能跟羽迦罗这样的女人扯上关係,能被她所用,那是他的幸运。 她手指尖漏下一点东西,都让他够吃一辈子了。 “嗯,这事你好好做,做好这件事,我会和摩多托长老打个招呼,让你进入內门的。”羽迦罗淡淡点头。 听到这话,维多脸上欣喜更是难以言表。 他这样的人,有朝一日会成为大日梵门的內门弟子!? 只能说,羽迦罗大师姐还是出手太豪爽了。 整个大日梵门都知道,羽伽罗师姐虽然为人淡漠,不喜言语,但出手是真的大方。 就比如说他维多,他本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日梵门外门弟子,修为勉强完成梵皮,是最末流中的末流。 但哪想到有朝一日被被羽伽罗看中,什么也没说,先赏了他一件梵器,又赐予了他一大把信仰力,让他突破梵皮中期。 当时维多就感激涕零,他想,难怪七个金身弟子中,羽伽罗大师姐在门中的势力,以羽人的身份仅次於那个变態,號召力也很强,这么出手大方,他当时的確要有一种为羽伽罗效死的心。 听到羽伽罗会让他成为內门弟子,他更是要下定决心,一定要百分百完成大师姐教给他的事。 很快,维多来到城门,城门守將认出了这是他们的少爷,维多让他们赶紧带他去城主府见他父亲,守將们说是,然后偷偷打量起这个跟著自己少爷回家的女人,身高比少爷还高,容貌有一种绝世尊贵,背后还有一双翅膀,尤其那一双淡淡的金眸,简直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他们暗暗心惊,难道这是少爷带回来的女人? 但看样子又不是,因为少爷对面前的女子极其恭敬,这让他们不由好奇这金眸女子的身份。 “你们几个!”维多用眼睛狠狠瞪了这几个不长眼色的守將,在小地方无法无天惯了,没看见他都对身后的女子毕恭毕敬的,这些守將竟然还敢偷看?简直是找死!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羽迦罗的表情,见她没什么表情变化,便鬆了一口气。 羽迦罗没注意这几个守將,她淡漠的金眸打量著眼前的木蒙城,在她的记忆里,这样小的城池,只在她小时候,在羽人部落见过。 “造化弄人,谁能想到传说中的图坦蒙太阳神庙秘境,竟然会藏在这座小城市的下边呢。” 羽伽罗带著一份感嘆,羽人部落追寻了几千年的东西,在今日让她找到了。 而她也绝不会辜负羽人先辈几千年来一直苦寻图坦蒙太阳神庙的心血。 她一定会做到最好! 想到这里,羽伽罗抬头看了一眼天,金色的眸子,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有坚定,有责任,有———— 她一定要做到最好,她也一定要成为最强,她会像羽人部落的长老证明,她选择的路没有错。 即使没有了太阳王的子孙,她也会重新帮助羽人骄傲的飞翔在天空。 她知道要想做到这一点,丹田海內五十七种的武学种子不够,甚至达到六十种,也不够。 然而,她的潜力极限就是六十种大成武学,但幸好,也许是上天眷顾,她凭藉羽人先辈几千年留下的一些线索和自己的幸运,终於找到了图坦蒙太阳神庙的遗址。 那是一个几乎存在於八千年前的太阳神庙,在歷代羽人先辈的典籍记载中,神庙中遗址中存有日液,有太阳王朝的各种梵兵,有各种想不到的珍奇异宝。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具羽人古王的遗骸。 那是一个曾追隨太阳王朝第十七代君主而战的羽人王者,他几乎算羽人部落出过最强大的几个王之一了,是太阳王朝当时的天空统帅。 羽伽罗这次的目標,就是这只羽人古王的遗骸,她要接受其传承。 歷史记载,那位羽人古王的武学海中,大成武学种子,有七十四种。 什么概念? 阿摩耶王和太阳王也只有八十一种。 武学海中有七十种的,几乎已经算最顶尖的一批了,这些人成长起来,要不是第三境大圆满,要不已经跨入第四境了,成为传说中的圣者。 “如果羽人部落多出一个三境圆满或第四境强者,我想,天空会重新飘起白羽花吧?”羽迦罗看著天空笑了,她那双一直很淡色的金色眸子第一次带著笑意。 一旁的维多看呆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位一向很冷漠的羽人大师姐这么笑,不过他看了一眼,赶紧低下了头,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种女人不是自己能碰的。 第95章 羽人师姐要处理李维 第95章 羽人师姐要处理李维 羽伽罗跟著维多向城镇中心的木蒙城城主府走著,她一边走,一边想著图坦蒙太阳神庙的事。 经过各种准备,她大约有七成把握能获得那位羽人古王的传承。 想到这里,她心道一声可惜,如果她找到一个五头娜迦或者六头娜迦这样血脉比较尊贵的太阳王子孙和她一起合作。 那她获得传承的概率能提高到九成,甚至十成。 毕竟图坦蒙太阳神庙终究是属於那古塔家族的,有一个血脉浓厚的那太阳王子孙和她合作,她也好方便破除里面一些禁制。 但问题来了,她往哪儿找? 近几千年,自从阿难王死后,那古塔家族像被诅咒了一样,衰落的比羽人还厉害。 在前六千年,即使在中间的第二任王朝,太阳王的子孙也一直是强者辈出的,七头娜迦,七日古血,七空天鹏血,这样的极强血脉,会不时的诞生。 第一,第三任王朝不说,那古塔家族完全占住核心地区,开创两任王朝。 第二任王朝,那古塔家族也一直在核心地区占据重要地位,可以说,前六千年,那古塔家族在这片大陆辉煌到极致。 可自从阿难王死后,这后四千年,別说什么七头娜迦,七日古血,找一个六头娜迦都难。 羽伽罗学到的歷史,近千年来,那古塔家族好像只出了和图一个六头娜迦,占了一个象头神邦,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所以,羽伽罗要想找到一个五头娜迦或六头娜迦这样血脉浓厚的太阳子孙帮她,无疑是白日做梦。 谁都知道,近些年来,那古塔家族诞生的最好的天才,可能也只有三头娜迦或四头,这样的血脉强度,难怪后期千年,那古塔家族无法在核心地区立足了。 想到这里,羽伽罗有些沉默的摇了摇头,太阳王的子孙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可族內的长老还如此固执的遵守祖训。 “长老,我会证明我是对的。” 羽伽罗眯了眯金色的眸子,阳光有些刺眼,那双眼睛在光里泛著淡淡的金芒,像两片薄薄的金箔,有种淡漠的神性。 “大师姐,城主府到了,我去通知他迎接您。” 维多殷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用了。”羽伽罗收回目光,“我和你一起去见他。” 她抬脚往前走,身形一动,背上那对收拢的羽翼微微颤动了一下,翼尖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泽。 那对翅膀很大,收著的时候几乎垂到腰际,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最细的银丝一根根织出来的,边缘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的个子比维多高出將近半个头,身形修长挺拔,走路的步子不大,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简直像国际超模。 金色的软甲裹著身子,甲片细细密密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软甲下的腰肢纤细,往下却骤然展开饱满的弧度,那弧度被甲裙半遮半掩,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两条腿又长又直,裹著同色的金色护膝,裸露出来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泛著淡淡的光泽。 维多跟在后面,目光不自觉地往那双腿上瞟了一眼,又赶紧移开。 她穿著一双及膝的金纹长靴,靴子紧贴著修长的小腿,每走一步,靴面上的金纹就微微闪一下光。 两人进去了城主府。 城主府內,皮维还想著是否向李维投降的事,最终,他长长一嘆,决定投降了。 他吩咐僕人拿过来羊皮纸,开始写投降信。 没办法,他思前想后,最终觉得投降就是他最好的办法。 他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集体都不如俺达力,俺达力都扛不住,你让他如何去打李维? 李维收復了俺达力,兵力能再多一倍,实力肯定再提上一层,自己更加抵挡不过,还不如早早投降,这样也不失为一方大將。 虽说这样有点不甘心,但没办法,总比城破投降那一天好。 皮维一边嘆气,一边在羊皮纸上写著信,大约写到一半几,门外突然僕人进来喊道,说少爷回来了,跟著僕人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子,正是维多。 “父亲,我回来了。”维多先恭敬行了一个礼。 “维多,你————”见到自己的儿子回来,皮维自然是开心和欣喜,不过,他突然有点小小的震惊,因为在自己儿子的身上,他感觉到了梵皮中期的修为,气血不亚於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儿? 前几个月儿子回来的时候,才刚完成梵皮,大约一象之力。 怎么转眼之间跟自己差不多了,有四象之力的实力了? 他的儿子有这么天才,他怎么不知道? “你的修为怎么回事?” “哈哈,父亲,多亏大师姐栽培,我现在和你一样都是梵皮中期强了。”维多有点志得意满的说道,现在他有点衣锦还乡的感觉。 羽伽罗赏他的信仰力,让他来到梵皮中期四象之力,並给了他一件下品梵器。 维多觉得此刻的自己在九镇中应该也算前列的高手。 梵器在手,除了阿米尔和哈曼托家族,他觉得应该能自己能横扫其他镇。 以前他哪敢想这事儿啊,还是跟著大师姐混有好处啊。 “大师姐栽培?”皮维还在疑惑,突然,又进来了一个女子,金眸,容顏绝世,背生双翼,她的身高比皮维父子还高,金色软甲裹著曼妙的身躯,修长的美腿带著一种攻击性,她进来以后,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那种气势,已经压倒。 “父亲,这就是我的大师姐,大日梵门,金身弟子羽迦罗。”维多带著一点炫耀介绍道,看看,你不是老说你儿子不成器吗,你儿子我现在已经跟羽迦罗混上关係了。 听到儿子的介绍,皮罗又是惊慌又是震惊,什么?面前这女子竟是金身弟子?天吶!他的心都颤了一颤。 “仆,见过大人。”皮维赶紧低头行礼,当然,他还有点欣喜自己儿子竟然跟这样尊贵的女人扯上关係。 羽伽罗淡漠的点了一下头“父亲,这是什么?”却是维多看见了桌子上皮维写到一半的信,他拿起信,然后扫了一眼便愤怒起来。 父亲竟然要投降给一个叫李维的年轻人!? 真是反了天了! 如今,他衣锦还乡,得到大师姐的看重,自己的父亲还要向別人投降? 那他不是白升级了吗。 “父亲,这个李维是谁?他好大的胆子,让您投降。”唯多忍著怒气说道。 皮维刚才一直高兴儿子修为提高和这位尊贵的金身弟子的事,倒把投降李维这事儿忘了。 儿子提起这事,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不用投降了。 如今儿子这么有出息,又攀上了羽伽罗罗这样的金身弟子,那他还需要投降吗? 如今该反过来,他觉得李维应该向他投降! 接著,皮维將关於李维的一些事详详细细的跟维多说了一遍,羽伽罗也在旁听著。 “父亲,你的意思说这李维是我们九镇新崛起的一个那古塔青年,是太阳王的子孙。”说到这里时,维多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羽伽罗的表情。 羽伽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看向皮维:“这个李维血脉是什么等级的?” 皮维恭敬回道:“三头娜迦。” “三头娜迦吗————”羽伽罗哦了一声,听到这句话,她对这个李维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三头娜迦血脉太低了,帮不了她。 最起码也得是四头娜迦血脉才能帮上她的忙。 由於个人的特殊经歷,她对於那古塔太阳王的子孙没有什么特別的感情。 在她眼中,只分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 有用的人,她会慷慨大方。 没用的人,多投一点目光,她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师姐,您看关於这个李维的处置。”维多小心翼翼问道,他自持有梵器在手,这个李维在他看来就是顺手灭掉的事,但关键这个人是太阳王的子孙,和师姐的身份有很大关係,他还真的看师姐的意思。 “你隨便处置。”羽伽罗淡漠说道,后来她想了想,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节省时间,还是她亲自出手吧,“我跟你去一趟,帮你处理李维,快点结束这些事,你也好帮我办事。” 听到这话,维多更显欣喜,连忙点头。 一旁皮维看到。更是心中惊喜,这就是抱到大腿的好处啊,看看人家的语气,九镇中刚崛起的年轻梟雄,人家说处理就处理,太霸气了。 之后,皮维更是美滋滋想到,除掉李维,那图里镇,木围城,不都成了他们家的了吗? 十分钟后,羽伽罗,皮维,维多一行三人来到了木维城下。 第96章 神庙信息,成为三镇之主! 第96章 神庙信息,成为三镇之主! 此刻的李维刚刚醒来,还在城中府处理著公务,他很忙,要忙的理清木维城中的各个关係,哪些人是可以用的,要忙著给帕尼雅写信,让她再给阿塔莫要来一个梵药师,他还要考虑如何在这几天时间炼製出丹药和鎧甲,以及进攻木蒙城的事。 “木蒙城的事,应该一两天就能解决。”李维琢磨了一下,他准备今天稍微休整一下,明天就派大军攻打木蒙城,儘快把三镇基业都搞到手,这样差不多他就能坐拥两千精兵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有僕人惊慌来报,说木蒙城父子俩来攻城了。 李维听的一愣,他还没打上去,这俩人就来了? 敌人非但不投降,还敢向我进攻!? 李维和俺达力还有一眾將领登上城墙,此刻,城墙下,皮维父子俩居於左右,唯多手持下品梵器宝剑,脸上还带著洋洋得意,中间则是一个金眸女子。。 “是羽人。”李维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三人中间的金眸子女子身上,吸引他的不只是她的羽人身份,更是她身上散发的气血。 左右两边的皮维父子俩,李维没有感受到什么威胁,都是梵皮中期修为。 但唯独这中间的女子,其气血如石柱冲天,在其头顶隱约可见一个贯通天空的气血石 柱,这是象力无限逼近於十的表现。 而且李维能看到其凝聚的气血石柱及其扎实,在气血石柱旁边有金色小人吹鼓打锣,这是即將凝聚金骨的意象啊,而且是非同一般的金骨,普通金骨是不会出现这种异象的。 在看这女子身上,金色软甲无数复杂符文勾勒,这赫然是一件上品梵器,脚下的金色靴子也有符文勾勒,也是一件梵器。 这女人不一般,从头到脚无不显示其身份可能极其尊贵现在李维有点明白,这皮维父子为什么敢来到他城外找事了。 “李维,还不速速出城投降,你可知我身边这人是谁?”却是维多持剑直指城墙上的李维,脸上洋洋得意,九镇中崛起的年轻俊杰,这种小地方的人也配叫俊杰吗? “投降?”李维面色一冷,隨后话不多说,直接弯弓起箭,一箭射出,直指维多! 这一箭,李维是爆发了梵皮后期7.3的象力,让这一箭化身一条雷电瀰漫的气血长蛇。 这气血长蛇直衝维多,看著这箭蕴含的气血,维多直接傻眼,这李维是梵皮后期? 怎么这么强? 这他有梵器也打不过啊,那边的皮维也愣住了,想过李维强,但没想过这么强。 “师姐,救我!” 眼看那一箭直指自己的心臟,维多感觉到莫大的死亡威胁,他撕心裂肺喊道,求助的目光看到旁边的羽伽罗。 羽迦罗没有吭声,她只是侧过脸专注地看著李维射来的这一箭,金色的眸子有一些情绪波澜,似乎在感知这箭蕴藏的气血。 “师姐!”维多惊恐的说不出话了,箭离他只有一米之遥了,他的心臟都感觉到隱隱刺痛,仿佛看到一条五头娜迦张开血盆大口,要吞噬自己。 “五头娜迦吗————”羽迦罗伸出手,抓住了李维这一箭,在那一瞬间,她的背后,有六翼翅膀伸展,像神圣的六翼天使降临,然后又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对翅膀。 她低头,看著握在自己素白掌心的剑,细细感受著。 这一刻,她能感觉自己体內血脉六翼天使发出欣喜的轰鸣,她知道这是身体血脉的本能,天空神使的后代见到了太阳王的子孙。 “师姐,为我报仇啊,这李维竟然敢蔑视你对我出手,这是在打您的脸吶。”却是唯多面带惊慌的喊道,好险,如果不是师姐抓住那一箭,他恐怕就要一箭被李维射杀了。 他心中有大大的后怕,九镇中怎么有这么年轻的人突破到了梵皮后期。 这样的人即使在大日梵门中也有一席之地啊! 旁边的皮维也擦了擦脸上的汗,要不是儿子认识了这样的大人物,他家的基业恐怕要真被李维吞掉了。 刚才大师姐可能是承诺了要帮自己,维多期待著羽伽罗出手。 但谁料到,羽迦罗一直低头看著自己掌心的箭,隨后,她抬起金色的眸子,看著维多:“维多,我会给你一件中品梵器,之后会给长老打招呼,让你有一次进入梵书阁的机会,习阅大梵日武学,最后再从我的名额中划出给你一个进入梵境的机会,以此作为交换,你们父子两个准备投降吧。” 听到这话,维多愣了,师姐刚才不还是说要帮他吗? 怎么现在就叫他投降了? 这李维再厉害,也不是师姐的对手。 他还想说什么。 但羽迦罗已经挥舞起翅膀,来到了木维城墙上。 “好强的人。”李维全身戒备地的看著飞向自己的金眸女子。 这女人的確强,刚才一瞬间,轻鬆的將他射出的箭拿下,他现在全身气血鼓动,已经准备好迎战。 但没想到,金眸女子来到城墙上的第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非常抱歉。刚才我的手下人,言语失礼,这是我的一些赔偿,另外,我会让他们两人將木蒙城献上。”羽伽罗来到李维面前,她的个子和李维一般高,女子有这样的身高很少数。 她从自己铭刻著羽毛的戒指轻轻一划,拿出一个勾勒著大日符文的宝剑,和一本被放在黑色盒子里的书籍。 这赫然是上品梵器大日摩罗剑,和大梵日武学,什罗阴阳掌。 这个场景,很像当初羽迦罗第一次见到维多时,话不多说,直接赏赐给他下品梵器,和足够让维多突破到梵皮中期的信仰石。 从这里也能看出羽伽罗的为人处事,以及她为什么能以羽人的身份在大日梵门的號召里仅次於那个变態了。 要知道,维多这种人对羽伽罗来说根本就是螻蚁,她若心动李维的五头娜迦血脉,想以维多为利益交换达成和李维的合作,完全可以不用顾及维多的感受,甚至直接杀了他给李维赔罪都行。 毕竟对羽伽罗这样身份的人,处理掉维多这样的人,根本不算个大事。 但她没有,她以中品梵器,一个梵日级武学,一个梵境机会跟维多做出了交换。 像这种高身份的人跟手下人做利益交换很少。 也难怪在大日梵门,很多人愿意投靠羽迦罗。 再其次,以她的身份,她的实力,她甚至可以强逼李维帮她去破解图坦蒙太阳神庙的禁制。 但她没有,甚至上来没有提合作的事,以一个比较低的姿態先提出抱歉,並给出了惊人的赔偿见面礼,一个大梵日武学,一个上品梵器。 任谁能看出拿出这两样尊贵的东西,绝不仅仅是赔礼。 这很像,有人要跟你谈合作,先砸给你一亿美金。 “阁下这是————”李维眯了一下眼,金眸女子的操作只能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上来就先给他赔礼道歉,他还以为要有一场恶战呢。 羽迦罗开门见山:“我们合作吧。 “合作?” “对,合作。”羽迦罗点头,“你听说过天启吗,如果得到一次天启机会,你血脉里隱藏的太阳王血脉会觉醒,到时,你会得到娜迦和太阳神的双重眷顾。” 第97章 进入神庙,准备觉醒太阳王血脉! 第97章 进入神庙,准备觉醒太阳王血脉! 天启,觉醒太阳王血脉,听到这话,李维眼睛眯起来。 对於大多数婆罗门家族,有一种神灵眷顾,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 但对於像那古塔这样顶尖的阿斯坦家族,自然不会得到仅仅一种神明眷顾,从天空的那迦什大鹏神到大地的巨石之母,再到丛林中的千头巨蛇,再到象头神迦尼什,再到最至高的太阳神,那古塔家族有著其他家族无法比擬的神明眷顾优势。 就拿李维来说,他现在的血脉只有娜迦,但並不代表他身体內没有蕴藏著这几种神灵血脉,这些神灵血脉只是没有觉醒,依旧在他血脉里潜伏著。 而天启就是一种能唤醒体內血脉的一种至高仪式。 而且还是能觉醒太阳血脉的天启,李维的確有一点心动,在太阳王时期,主祭的神明是太阳神和象徵天空神权的那迦什大鹏。 到了那古塔第二帝国,主祭的神明是混沌万头舍沙和最至高的太阳神。 从这里能看出太阳神血脉在那古塔家族成员中占著至关重要的地位,经歷两任王朝,只有太阳神一直是主祭的两位神明之一。 如果能觉醒太阳神血脉,对於李维来说,不仅实力会增强,象徵意义也大有提高。 当年阿摩耶王和阿难王可是都有双重血脉的。 阿难王虽然血脉低,是三日古血,但到底同时受著太阳王和舍沙的眷顾。 他如果能同时受到太阳神和舍沙的眷顾,象徵意义的確非凡。 “怎么样,和我合作吧,我会帮你觉醒太阳王血脉的。”羽迦罗又道。 “你所说的合作具体是什么?” “合作是指你我共同探索图坦蒙太阳神庙,我需要你的血脉帮助我破除禁制,作为回报,我会帮你得到天启,让你觉醒太阳王血脉。” “原来是探索图坦蒙太阳神庙。”听到这里,李维有些彻底相信面前这女人能帮他解锁太阳王血脉了。 图坦蒙太阳神庙,那可是九千年前大陆最辉煌的几个太阳神庙之一。 他的家族也记载,里面存著无数奇珍异宝。 他很诧异,这位羽人居然能找到这种地方。 但隨后,他摇摇头表示拒绝,他虽然很心动,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女人实力比他强那么多,谁知道一起进入神庙会发生什么? 而且这种太阳神庙遗址有点类似於修仙小说的秘境。 里边是很危险的,是有一些宝物,但也得有命拿到才是。 看到李维拒绝,羽伽罗稍感意外,想了想,她说道:“你是在担心自己的危险,担心我在秘境对你下手,放心,你我可以签订一份契约,如果在秘境里对你下手,我灵魂会自动溃散,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还有,到了图坦蒙太阳神庙,里边可不仅仅有天启,里面还有日液,各种太阳王朝时期留下来的配套武学,我从你刚才出手的气血能感觉到,你的所学武学並不配套,怎么样?再考虑考虑我的意见吧。” “和我合作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吃亏的,你可以打听打听羽迦罗这个名字。”羽迦罗说这话倒不是自我吹捧,她的名声的確很好,虽然为人冷漠,但和她合作过的人都会夸她。 因为这个人从不纠结利益,不会出现下秘境两人为爭夺利益互相残杀的现象,甚至有时会慷慨的大方,只专注於自己的应得到的一部分。 “日液————”听到这句话,李维咽了一口唾沫,日液的吸引力甚至要比刚才觉醒太阳王血脉对他的吸引力还要大。 缺什么来什么啊。 他之前得到了大日梵马的培育种子,但成熟期太长,需要两三年。 他和阿米尔的战爭可能马上就要到来。 照常理来说,在和阿米尔决战前,他是培育不出一支有战斗力的大日梵马。 但有日液不一样啊,这种东西能催熟大日梵马,几天时间就能让大日梵马从一匹幼马成长到成熟期。 那岂不是说,如果他跟著羽伽罗到达图坦蒙太阳神庙,弄到日液,短时间內,就能弄成一只成规模的大日梵马重骑兵吗? 那到时,这阿米尔对他还是威胁吗? 甚至可以想的更远一些,拿下九镇后,他向外出兵。 有大日梵马这种重骑兵,他恐怕能在很短的时间內就能从九镇出兵攻占其他地区,统治百万人口,积攒到足够梵骨的信仰力。 还有,不得不说,羽伽罗这女人的確会诱惑,说的每一句话都打在他的痛点上。 配套的武学,李维必须得承认,他的確一直学的散装的武学,这次打下木维城,有十个武学符。 之后木蒙城投降,能再得到干枚武学符。 二十个武学府,他本来是打算学俺达力和皮维的武学。 但如果按羽伽罗来说,他在天阳神庙內得到了那古塔家族流传下来的配套武学。 那他就不用学这种散装的武学了。 到这个时候,李维是彻底心动了。 “拼不拼?拼一次,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配套的武学,催熟大日梵马的日液,还有,这女人都肯跟我签订灵魂契约————”想了想,李维觉得值得拼一下。 李维现在其实有点担忧,他今天早上收到消息说阿米尔要在三天內拿下下游第四镇。 这让他有点担忧阿米尔一统下游四镇后,会不顾一切的绕开哈曼托家族,直接冒著逆河流而上的风险,直接找他决战。 那他到时就很被动了。 按照常理,阿米尔不会这样做,毕竟逆河而上会冒很大风险。 但对於一个活了六十多年的梟雄,一位四镇霸主,当看到上游出现李维这样的大敌,会不会顾不顾一切,冒著大风险,提前找他决战,这都是有可能的,他必须考虑。 想到这里,李维觉得拼一把,得到日液,催熟出大日梵马,那他完全就在九镇无敌手。 甚至可以考虑攻占九镇周围的核心城市了。 “好,我们合作。”李维沉声道。 看见李维答应,羽伽罗金色的眸子有了笑意:“合作愉快。明日木蒙城见。” 当天下午,羽伽罗先命皮维父子將象徵木蒙城的信仰石交给李维,至此,李维一统三镇,正式成为三镇之主,手下有两千士兵。 晚上,李维將木蒙城的五万人口信仰石吸收,实力再增加一象之力,来到8.3象力。 这次象力增幅远不如之前,没办法,实力的提升,越往后越难。 第二天,李维到木蒙城和羽迦罗会合,到达城中,李维就看见在城市中心地区,羽迦罗命令著几百人分列站著,似乎在摆某一种阵法。 他没吭声,安静看著。 慢慢的,李维看见,在这几百人的脚下,竟慢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太阳符文。 羽迦罗也在这时掏出一个勾勒著太阳符文的古卷,她展开,並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著血,那血是金色的。 她將金血倒在地下。 神奇的事发生了,金血与太阳符文融合,而也就是在这时,羽迦罗展开捲袖,金色的眸子带著惊喜,传送要开始了,她嘴里开始念著祭文,並让李维也拿著捲袖一角。 李维拿住,又过了片刻,羽迦罗停止念经文,而她手里的捲袖突然金光一闪,彻底將羽迦罗和李维二人笼络住。 等金光结束,广场上已经没有了羽迦罗和李维。 他们两个进入了太阳神庙。 第98章 结速神庙,准备一统九镇! 第98章 结速神庙,准备一统九镇! 李维很难想像自己看见了什么,他像是进入了一个满目苍凉的世界,到处都是通天的荒凉白色石柱,石柱上都铭刻著太阳战车,太阳剑等等古老的太阳符文。 甚至在这些石柱下,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古老尸体,有三翼翅膀的巨人,有独眼的青铜巨人,有带著巨大尾巴的尸骨,有宛若巨兽的球形。 像是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神战。 更让人惊人的是,如果望向远处,他像是处在一个巨大的船体,在船外边,能看到漫天的星空和星辰,他像是置身於宇宙。 “这是太阳神庙?”李维不由讚嘆道,他极目望去,那些天空边缘有符文勾勒,真像船体的窗户,望过去,就在这天空外面,能看到漫天的星空星辰。 “这就是太阳神庙,或者准確的说,我们处在太阳船的第一层,梵皮境界呆的地方。”羽迦罗一到达太阳神庙內,首先就拿起捲轴比对位置,然后抬头为李维解释相关事情。 他们两个待的地方的確是一艘船体,图坦蒙太阳神庙作为最辉煌的几个太阳神庙之一,自然不是普通的建造物,而是一艘巨大的太阳船。 相传是太阳王朝第十一代君主所造,集合了当时整个大陆最强的几个圣者梵兵师才打造出来,据说这位太阳君主打造这艘船是为了度过传说中的苦海,冲向彼岸,获得永生。 另外,这艘太阳船分一到四层,对应一到四境的修为。 越高的层数,里面埋藏的秘宝也就越珍贵。 羽迦罗和李维的修为都是梵皮,只能进入第一境。 “走吧,我先为你找到天启大殿,让你开启太阳血脉,以表我的诚意。”羽伽罗在捲轴上指指画画,最终確定了一个位置,然后抬头对李维说道。 李维点头。 一个时辰后,羽伽罗带著李维来到一个宏伟大殿面前,大殿前边有两个石头巨人雕像,一个石斧,一个石剑。 大殿的中心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石头座位,看上去极其简陋。 “捲轴记载,这就是天启大殿,捲袖上说,开启天启的方式也很简单,坐上石头座位,是太阳王的子孙就能被唤醒太阳血脉了。”羽迦罗对著李维说道。 李维有点惊讶,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找到天启的地方了,而且开启天启方式甚至有点过於简单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过去一个时辰,羽迦罗带著他甚至没有遇上麻烦,遇到一些禁制拦住路,就让他割点儿血,然后羽伽罗用这些血加上自己的血勾勾画画,也不知道画什么阵法,就把那些禁制破解了,一路七拐八拐,很顺利的就来到天启大殿。 他觉得有点顺利过头了。 但其实李维不知道,他觉得简单,其背后是羽人几千年来先辈无数心血积累的。 羽迦罗勾勒的那些阵法,可不是瞎勾勒的,那都是无数羽人先辈几千年来一点点的推演出来的。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的血脉不一样,一个六翼天使,一个五头娜迦,放到太阳王朝时期,也是有资格被接到太阳宫廷被培养的,禁制自然不会对他们两个人有什么伤害。 如果是旁人没有羽人血脉或太阳王血脉的话。 就算是第三第四境强者,遇到这些禁制,也要被轰成渣渣。 毕竟,这可是一艘號称要带著眾生渡向彼岸达成永生的船,光听这话,就知道这船无法无天到了极致。 李维走进殿中,坐在石头座位上,开始准备天启,羽伽罗在殿外等著。 坐上去的一刻,李维並没有感到什么特殊的,可片刻后,石头座位开始传导一种莫名的力量进入他体內。 他全身开始发热,然后慢慢的,他像是听到了自己的耳边响起万千宏大的祭祀音,恍惚间,李维仿佛看见自己是坐在一个巨大的太阳王座上,无数的人和神灵在对自己朝拜,自己手持权杖,在自己的座位下,左手站立著一个有著十八只翅膀的天使长,右手是一个巨大的黄金巨人。 再往下看,臣民的种族有很多,有巨人,有药叉,有精怪,有人类———— 他像是一个统师的所有神和人的王者。 恍惚间,李维听见自己在太阳王座上挥舞了一下权杖,威严的说出了一句话,他听不清说了什么,然后慢慢他的胸膛开始发热。 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万千蛇类的嘶鸣和无数宏大的远古祭祀音。 此刻,李维的胸膛出现了变化,五头娜迦画像开始缩小,由原本占据整个胸膛位置缩小到只占据右半半部胸膛。 而在左半部胸膛,一个驾驶著黄金战车,看不清面容的王者出现在他身上,王者驾驶著战车,战车下有无数神灵朝拜,这像是一副远古神灵祭拜太阳神的画面。而在画像的最顶端赫然是五轮大日凌空! 五日古血,太阳血脉觉醒! “这就觉醒了吗————”李维有点恍惚,那种宏大的远古祭祀音消失了,自己看到的那个太阳王座画面也没了。 他有点恍惚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膛左半部出现的画像。 五日古血。 该去怎么形容太阳神血脉呢? 李维握紧了手,在所有的神灵血脉中,九是血脉的极致,而唯独太阳神的血脉,可以突破九达到十日古血! 所以说太阳神血脉是最独特的。 太阳神血脉对李维带来的变化方方面面,比如外貌、气质,让他显得更有神性,尊贵,甚至眸子都有淡淡的金芒,有点类似羽伽罗了。 最为重要的。是独属於太阳神血脉的能力。 太阳到底掌握哪种能力,是生命或者光明吗? 都不是,独属於那古塔家族的太阳神血脉,掌握的力量是权柄! 每一个觉醒太阳神血脉的人。都会掌握属於自己的权柄。权柄类似於神通,是一种本能,是一种对天地规则的掌握,与生俱来。 “我的权柄————”李维內视己身,此刻他体內的血竟然变成了淡淡的金色,里面甚至有无数太阳符文在勾勒。 他有种感觉,这种符文在孕育著一个权柄,也许明天就能完成,他很期待属於自己的权柄是什么。 在歷史记载中,太阳神血脉的权柄方方面面,每个都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权柄风巨,召唤居於混乱风洞的毁灭暴风,权柄剎时,有范围的更改时间流逝能力———— 只能说,李维很期待,明天自己会孕育出什么样的权柄。 “走吧,该帮我寻找我需要的东西了。” “没问题。” 李维跟上羽伽罗,两人一同往大殿外走著。 光这次觉醒太阳血脉已经让他赚翻了,羽迦罗给的诚意的確很好。 现在,该他帮助羽伽罗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破除无数禁制,来到一个巨大的羽人大殿面前。 这是一个羽人的宫殿,墙壁、天花板都铭刻著有关羽人的图像,在大殿的深处,可以看到一只巨大的羽人骨骸,八翼翅膀收拢在身前,像是这个人在死前守护著什么。 “终於找到了。”羽迦罗此刻难掩激动,千辛万苦,那位羽人古王的传承就在眼前,她能感觉到巨大的羽人骨骸对她的吸引力。 那是羽人古王在呼唤他的后代和孩子。 —— 羽伽罗进入大殿中,李维没有进去,他在大殿外守著。 约一个时辰后,羽迦罗从大殿中出来,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李维觉察到羽迦罗一定也是在里边接受了莫大的好处,他能感觉面前这个女人比刚才的气息要强上不少。 这是自然的,此时的羽伽罗接受完古王传承,现在丹田海武学种子来到了七十四种。 可以说,只要羽伽罗不死,未来成长下去,她很有可能將会成为几千年来羽人部落出现的第一位第四境强者,达到圣者的境界。 “走吧,最后,我帮你取得日液和太阳武学,兑现我的全部承诺。”此刻,羽伽罗有种全身说不出的轻鬆,她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 而且没有李维,她还真不好做到,刚才遇到一个禁制,仅以她的血,还真没有办法破解。 最后是用李维的五头娜迦加五日古血,再加上她的六翼天使,三种血脉混合在一起勾勒阵法才破解。 只能说,幸好,她在这九镇这种小地方遇到了五头娜迦,否则,她还真不一定能拿到古王传承。 李维跟著羽迦罗,又往此行最后一个目的地前去,太阳武学殿。 日液,一般是和武学放在一起,因为日液的作用除了催熟大日梵马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 那就是有太阳血脉的人在练习太阳武学时,有日液的帮助会加快对武学的理解。 在羽迦罗的理解中,李维拿日液是用来加快对太阳武学的学习,但谁都不知道,李维是用这东西来催熟大日梵马呢。 一个小时后,又破除无数禁制。李维跟著羽伽罗迅速来到太阳武学宫殿。 李维进入其中,在殿的收穫,他也是大丰收。 他在武学殿中获得了完整的配套太阳武学,三十六大小梵日武学,七十二梵月武学,总共一百零八种武学,而且是配套的。 也就是说,如果有足够的武学符,李维能在丹田海內完成前所未有的一百二十多种大成武学种子。 只能说,有可能这片大陆一个前所未有的变態將要诞生了。 之后更不用说,李维还在武学殿中心拿到了一瓶日液,足足有三百滴,可以帮助他催熟三百匹大日梵马重骑兵。 这数量的日液已经不少了,但李维还是觉得有点少。他还想组成一支万人重骑兵的。 —— 后来羽伽罗告诉他,第一层的日液只有这么少,要想获得更多,只能去第二层,第三层。 李维稍感遗憾,因为他在太阳武学殿中没找到太阳禁忌武学,类似于娜迦八步的那种。 而且他自己的娜迦八步也是残缺的,他也想在这里找到完整的。 他猜测这两种禁忌武学可能在更上的层次。 这是他遗憾的地方,不过总的来说,他还是收穫很大觉醒了太阳血脉,获得了完整的配套武学,有了一大批日液。 至此,太阳神庙之行算结束,李维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三百大日梵马重骑兵可以帮他轻鬆地摧毁阿米尔,甚至远征其他地区也不是梦! 统一九镇前的准备,已经铺垫好了。 第99章 九镇威胁 第99章 九镇威胁 李维和羽迦罗离开太阳神庙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本想直接告辞离去,毕竟他这次收穫很大,准备回去好好吸收消化一下。 但谁想到,羽迦罗说让他留一会儿,有要事要谈。 “要事?”李维看到眼前的羽迦罗,这个金眸女子已经召唤出了飞行梵器黄金战车,邀请李维坐上去,到天空一谈。 看来確是有要事,都到天空谈了,可以確定不会有任何人偷听的。 想了一下,李维坐了上去,羽迦罗坐於主位,他坐於侧位,很快黄金战车升空。 “啥时候我也弄一件飞行梵器。”飞到天空对於人类永远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李维从黄金战车上俯瞰大地,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是从高处俯瞰世界的感觉。 “站在高处的感觉很不错吧?”羽迦罗这话倒有些一语双关,嘴角带著笑看向李维,显然,获得古王传承,让她心情很不错。 但由於金色的眸子,即使笑,羽迦罗也总会让人有一种疏离的神性。 李维点了点,他侧过脸,看向羽迦罗,她的容貌其实真的挺漂亮的,而且由於羽人的身份,更有一种奇特的异域感,她的耳朵要比寻常人类更加尖,有一种精灵耳的感觉,五官也更为深邃,配上金色的眸子,简直是一个女天使在世。 不过李维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只能是单纯的欣赏美,人的视线总是会愿意一些漂亮的事物停留的。 又过了片刻,黄金战车大约停在了离地面有千米左右的天空,这时羽伽罗再次开口,这次,她的脸色就要严肃多了,显然准备说正事儿了。 羽伽罗道:“以你的潜力,恐怕再给你五六年的时间,你就能將九镇一统,但你敢不敢一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维眯起了眼,羽迦罗也不废话,她从戒指中掏出一张地图,那是一张那普尔邦北部的地图,將各个主要核心城市都標註著,在西北部一个小地方,被她用红圈標记出来,那是九镇。 “你看,这是九镇的位置。”羽伽罗指著地图对李维说道,“九镇地处偏僻,只有五十万人口,以你的潜力最少是银骨,这么点儿人口信仰力是支撑不了你完成梵骨的,你要获得足够梵骨的信仰力,只能往外打。” 接著羽伽罗以地图上的九镇为中心,接连为李维指向了东方向和西南方向。 “自古以来,一统九镇的,必往这两个方向出兵,这两个方向是那普尔邦的人口稠密地区,一旦能拿下,就能在那普尔邦北部立足,在你的东方向,那里的核心城市是拉婆多的势力范围,你不可能冒著去招惹一个无限接近於大神通的强者,去吞他的地盘儿,而且歷来九镇扩张都是先西南后东,因为东方向是山路,难走,这样下来,你的扩张地盘只剩西南方向,西南方向有三四百万人口,而且目前尚未一统,这是你目前唯一可以的出兵地方。” 李维听著没吭声,他倒要看看羽迦罗说这话到底想要什么,难道就是免费来帮他分析战爭局势的吗? 这人必有其他所求。 羽迦罗继续道:“但实际上,你在西南的扩张方向也被人卡死,西南地区离九镇最近的一个核心城市名为拉莫城,这个城市有三十万,辐射的城镇村庄也有二十万,加起来也有五十万,九镇要往西南地区进军,这是第一个也是必须要攻占的城市,你若打下,你有百万人口,到时候就能攒够你梵骨的信仰力。” “但很不幸,拉莫城的城主是大日梵门金身弟子,哈莫西的势力手下,是他在西南地区下的几步棋之一。” “你应该知道哈莫西是谁吧。”羽迦罗金色的眸子凝望著李维,他听到这话,心中一沉。 昨日,在羽迦罗和他谈合作后。 他就派人打听羽迦罗的身份,知道这人是大日梵门的金身弟子。 哈莫西也是其中一个,而是號称变態的那一个,第一金身弟子,丹田海內有七十二种武学种子,自身修为也来到了六次梵骨!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未来的路已经被人堵死了吗。”羽迦罗幽幽一嘆,“哈莫西这个人太可怕,他的势力范围遍布整个那普尔邦北部,他在西南地区下了好几步棋,意欲將来一统西南这里的三百万人口,並且在拉婆多也有部署,拉婆多城主的六德维和七德维这一对双胞胎姐妹,六德维已经对哈莫西芳心暗许,哈莫西更是放言,要將六七德维这一对双胞姐妹一同娶之,据说拉婆多的很多梵骨大將已提前示好这位第一金身弟子,而且哈莫西在梵门中还有两位支持他的第三境大神通者。” “现在,你知道你一统九镇后,將会面对什么可怕的敌人?更何况我先前说了,你敢不敢一统九镇,九镇中阿米尔是你最大竞爭对手,他的女儿也在大日梵门学习,刚进门就被哈莫西收为侍女,显然,哈莫西也看中了这个女子的父亲將来有望统一九镇,所以提前布了一步棋,毕竟九镇有五十万人口,虽地处偏僻,但也是肉,但他没想到九镇中来了你一条五头娜迦。” “所以,你敢一统九镇吗,一统九镇,然后往西南方向出兵,你每走一步都是在割哈莫西的肉,你敢吗?”羽迦罗金色的眸子灼灼的盯著李维,似乎想要看清他內心的想法。 李维笑了一下,这有什么敢不敢的,这甚至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难道就因为阿米尔的女儿是哈莫西的侍女。 他就要站著不动,让阿米尔一统九镇? 而且五十万人口真不够他完成蜕变金骨的信仰力,他肯定要往西南方向出兵,打下拉莫城,统治百万人口,铸成金骨。 难道就因为这个拉莫城的城主是哈莫西的小弟,他就不打一辈子,停在梵皮吗。 想到这里,李维深吸一口气,看向羽伽罗:“说吧,你又想和我谈什么合作,你和哈莫西应该在梵门中处於竞爭关係,你也想在西南方向落下我这一步棋,我可以一统九镇,甚至会往西南方向出兵,打乱哈莫西一统西南的计划,说说看,你能为我提供什么?” “我的確想和你再谈一个合作,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羽迦罗笑了。 第100章 梵门女长老 第100章 梵门女长老 “本质上,你我的利益是一体的,我希望你安全的成长到梵骨,和我一起再共同探索太阳神庙第二层,我自然是会保你安危的。”羽迦罗说道,紧接著,她从戒指中掏出三样东西。 一个是黑色的令牌,上面铭刻著大日,一个是金色的小剑,还有一个是一根散发著金光的铜幣。 羽迦罗向李维介绍这三样东西,金光铜市是传信市市,有了这东西,李维可以隨时与她联繫联络。 金色的小剑蕴含著一道第三境大神通者的一击,必要时可保李维安危。 至於黑色的令牌,羽迦罗向李维著重介绍。 “这个是我拿出的最大的诚意。”羽迦罗指著黑色令牌对李维说道,“大日梵门招收弟子,一般都是从小培养,但金身弟子有特权,这个令牌就是我的特权,我给予了你,有了这令牌,你现在身份就相当於大日梵门的准弟子,只要接受一道形式上的考核就可以。” “等你打完拉莫城完成梵骨,你联络我,我带你回大日梵门接受考核,以你的潜力肯定能成为银身弟子,大日门门规,弟子不准自相残杀,而门主也极其看重门规,这次回去,我就会向师尊提起你,我的这位师尊也喜爱有潜力的门徒,你的五头娜迦和五日古血血脉必定引起她的看重,到时哈莫西肯定不敢冒著触怒门规,触怒门主的风险击杀你。” “怎么样,这就是我和你谈的合作,我为你提供身份庇护,一道三境大神通者的保命技能,让哈莫西在明面上无法奈何你,而我需要你为我牵扯哈莫西,割下他的肉,我要和他竞爭未来的门主之位。”羽伽罗看向李维,这个女子说的很坦荡,將她的需求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李维第一时间没吭声,他在想,羽伽罗说她师尊重视人才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合作他肯定要合作的。 前面就说了,打九镇往外扩张,完成梵骨,是他必须要做的。 无论羽伽罗是否为他提供庇护,他都要去干得罪哈莫西的事。 但现在,羽伽罗还为他另外提供一层庇护,他何乐而不为合作呢? 他在想一个问题,他完成梵骨的时候,肯定是一百多种大成武学。 如果回到大日梵门中接受考核,展露出七十多种武学种子,展露出超过哈莫西的天赋。获得金身弟子的身份。 这岂不是对他利大於弊? 说来说去,羽伽罗提供的这三个东西,黑色令牌的確对他的帮助最大,恐怕羽伽罗也想不到,李维是一个很有可能丹田海內出现一百多种大乘武学种子的妖孽。 在她眼中,李维丹田海內只有二十多种武学,有日液的帮助下,也无法在短时间內来到四十种,完成金骨標准。 “你师尊很看重人才吗?”李维又问。 “当然。”羽伽罗奇怪地看了李维一眼,问这个问题干什么,“你放心,我师尊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大日梵门恢復到往日的鼎盛,所以极其重视门下弟子的团结和培养有天赋的弟子,只要你成了我梵门的银骨弟子,她必不会充许哈莫西伤害你,因为在她看来,这是自相残杀,损害大日梵门自己的实力,即使哈默西比你天赋更好,她也不会允许的。” 听到这里,李维点了点头,那到时候如果他在考核中展露八十种天赋,那这个门主岂不是会把他当成宝? 若收他为徒,那他李维不是一步之间就有了最大的靠山? 那他就好好的要在拉婆多和西南地区,跟这个哈莫西好好的碰一下。 看一看,这苍茫大地到底属於谁。 “好,我接受合作。”李维点头,那边羽伽罗也极其高兴。 这次她回到门中,有了七十四种武学种子的她势必要与哈莫西有一个大的碰撞。 李维绝对会成为她的好帮手的。 接著,两人又谈了一些具体合作的事情。 最后李维带著这三样东西回去了,羽伽罗也驾驶著黄金战车向大日梵门的方向飞回去。 李维回到了木维城,而殊不知,在他走的一天,城中也发生了一件事。 吉忽兰和她的父亲,妹妹都消失不见了。 就在李维今天一早,从木维城出发到木蒙城和羽迦罗匯合的时候。 在他刚走不到一小时后,木维城的上空就来了一位神情高贵带著点著急之色的中年美妇,她的脚下踩著一个勾勒水羽符文的船,这赫然也是一件飞行梵器。 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象徵大日梵门长老的长老服。 中年美妇名为切伦雅,是大日梵门的长老,有九次梵骨修为。 这次,她来到木围城这个小地方,事关大日梵门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生死攸关的事。 大日梵门,一共有五位大神通者。 五位大神通者,门主第二强,最强的是一位太上长老,在体內孕养出了五尊脏神,三 境圆满。 一位三境圆满的强者是大日梵门称霸那普尔邦的底气。 可是就在昨日,那位太上长老走向生命终点,即將逝去。 太上长老若逝去,对大日梵门绝对是一个最大的危机。 没有了三境圆满强者坐镇的大日梵门,称霸那普尔邦会底气不足。 可到底是天佑大日梵门,那位太上长老眷顾的神明是九蚕女神。 九蚕女神这一血脉有一个独特的优势,那就是六蚕血脉往上,可以接收同血脉的前辈传功,继承修为。 这些年来,这位女太上长老寿元將近,大日梵门也很著急,可女太上长老的家族並没有天才诞生,別说六蚕血脉了。 四蚕五蚕都没有。 昨晚,女太上长老感觉到自己寿元將近,於是动用了九蚕寻天摩罗大法,这是九蚕女神这一血脉一生只能动用一次的大法。 在生命终点,感知同血脉的人,找继承人。 本来女太上长老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试一试。 毕竟有九蚕血脉的人,都在她们这一家族。 自己家族可没有什么天才。 可是她昨晚一感知,竟感知到在九镇这样的小地方,有一个七蚕血脉的出现。 这个消息让女太上长老大喜,她当即派遣自己的门下,前去將这人接回,然后传功。 让七蚕血脉者成为大日梵门新的三境圆满长老,在她死后,替她继续守护大日梵门。 “按照太上长老的指引,就在这座城池,一定不能出差错。”中年美妇走进城子,她的手中拿了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在为她指引方向。 她很著急,毕竟这个七蚕血脉事关大日梵门会不会在將来继续拥有三境圆满强者。 同时也关係著她侄儿將来竞爭门主。 是的,中年美妇是哈莫西的姑姑。 门中五位大神通者,门主还没有表態。 其余四位大神通者,有两位看好哈莫西,其中一位就是这位女太上长老,这也是哈莫西的最大底气,毕竟一位三境圆满的强者,都支持他竞爭门主。 可是谁想到,昨日这位女太上长老即將逝去。 这让中年美妇很担忧,若失去了女太上长老的支持。 自己侄子竞爭门主概率就小了,虽然自己侄子天赋很好,是第一金身弟子。 但门主並不喜欢她侄子,这是她知道的。 所以,中年美妇一直在担忧,若失去了一位三境圆满的强者支持,自己侄子將来竞爭门主就会有很大概率发生变故。 但现在好了,找到这个七蚕血脉拥有者,不仅能让大日梵门能继续拥有一位三境圆满强者。 还能让她侄子继续拥有最大的靠山。 “一定要找到啊。”中年美妇带著焦急,最终,她根据手中的罗盘指引来到了呼木河的宅子方面,她进入其中,在西边一间房子停下。 那是吉忽兰的房间。 吉忽兰是七蚕血脉拥有者,將来要成为三境圆满强者? 命运会有这样神奇吗,能让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忽然一夜之间成了三境圆满,那普尔邦的最强者。 更让人感觉命运神奇的是,谁也不知道,包括吉忽兰本人。 在那夜和李维后。 她已经怀上了李维的孩子。 > 第101章 参见吉忽兰尊上 第101章 参见吉忽兰尊上 “不对,怎么会是这么浓厚的海妖血脉。”中年美妇走到吉忽兰的房间面前,先是神色一凝,因为她感觉到房间里的人是海妖血脉,但隨后又神色放鬆下来,因为她手掌上的罗盘光芒大射。 同时,她也感受到了,屋子里人在海妖血脉还隱藏著另一种血脉,七蚕血脉。 “原来是双重血脉,我说,怎么屋子里的人是海妖血脉,我还以为找错人了。”切伦雅鬆了一口气,这要是找错人,她可真是犯了大错了。 但好在没找错,太上长老的指引没有错,房间里的人应该就是她要寻找的人。 自古以来,婆罗门和剎帝利自然存在著通婚的现象。 剎帝利一些后代会觉醒某些婆罗门的血脉,也不足为奇。 切伦雅猜测房间里的人的祖上应该娶过九蚕女神这一脉的女子,然后到这一代幸运的觉醒了七蚕血脉。 深呼吸,切伦雅在调整自己的表情,她甚至有些紧张。 虽然房间里的人此刻只是九镇这种小地方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但切伦雅知道,马上几天后,房间里的人就要成为那普尔邦最尊贵的人了,一言一行都能决定几千万人的命运,她自然要小心谨慎对待。 切伦雅一步步走向门前,准备进屋。 而此时,房间里,吉忽兰坐在桌子前有些纠结的写信,她今天穿的是很家居的月白色纱丽,头髮松松的挽著,坐著也很规矩,有种很温柔少妇的感觉。 她右手拿著笔纠结的在信上写写停停,浅蓝色的眸子时而盯著信,时尔仰头,看起来,这封信写起来的確纠结。 【李维萨尔玛,我是吉忽兰,昨晚我————】 写信写到这里,吉忽兰就有些写不下去了,她白皙的脸泛著一层不自然的红色,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写。 难道要她写,李维萨尔玛,昨晚我和你睡觉了,而且是我主动的。 天哪,这让她怎么写出来,即使不是亲口说,只是在信上写,吉忽兰都感觉到一种极大的难为情和羞愧。 她从小就被父亲按照大家闺秀教育,一直规规矩矩地活著。 昨天的举动是她第一次疯狂。 现在让她写信,告诉李维昨晚发生的事,她的確不知如何写下来。 “天啊,到底要怎么办!?”吉忽兰把笔扔到了桌子上,白皙的鼻子紧皱,像鹅卵石一样圆润的莹白额头泛著愁绪,最终她像是有些泄了气一样趴到了桌子上。 “真是的,有脸做那种事,怎么没有脸写出来呢,吉忽兰。”吉忽兰把自己的头紧紧埋在桌子,然后用双手捂住耳朵,她想逃避,她不想做这种难为情的事,有时候她只想整天简单的活著,相夫教子,做一个人人称讚的好妻子,但为什么这么难呢? 过了好大一会儿,吉忽兰又重新做起拿起笔,浅蓝色的眸子盯著只写了一行的信,然后幽幽嘆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这封信她必须要写下去,为了父亲和妹妹的安危,还有那么一点一丝丝的想要告诉他的想法。 吉忽兰想,自己都和她合礼了,她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也许这和她从小学的那种女子典范有关吧。 合礼后,总会本能下意识的把他当成自己的———— 不过,就在吉忽兰刚准备提笔写信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谁!?”吉忽兰惊惊慌慌说道,她慌乱的把信折好赶紧塞到自己的衣服里,她可不想让別人知道她在写这种东西。 然后她整理了下这衣服去开门。 她想是院子里的僕人吗?亦或者是谁,还是说,昨天晚上的事李维知道了,要派人来接她。 女子的想法总是那么天马行空,从一端飘向到另一端,她现在已经在想,如果是李维的人来接自己,走还是不走呢? 她听过很多,攻占別人城镇后强占別人妻子的事,但她想,自己这种应该不属於强占。 “你是————”吉忽兰开开门,她浅蓝色的眸子有些愣住,站在她房间外敲门的是一个很有气质的中年美妇,穿的衣服也很贵气,而且望到这女子的一刻,她有一种见到大山的压迫感。 切伦雅也在打量著吉忽兰,吉忽兰是女子,她不意外,来之前,太上长老已经给她说明了。 而且一般来说,九蚕血脉的高血脉觉醒者大多数都是女子。 有时候面相大概也能说明一个人的性格。 看到吉忽兰长得很温温柔柔的样子,切伦雅判定吉忽兰这个人应该是个性子很软的人,將来会好说话。 自己亲手把她接走,並让她成为三境圆满强者,將来再对她好一点,她必定会天然的偏向自己这一方。 侄子最大的靠山保住了。 这样想著,切伦雅面色恭敬,极其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见过尊者,仆切伦雅,是来接尊者回大日梵门的。” 听到这话,吉忽兰浅蓝色的眸子猛地眨了几下,她更懵了,这中年美妇在说什么,她怎么有点听不懂? 尊者她知道,那是只有第三境大神通者才能有的称呼。 当然,像拉婆多之主,以九次梵骨的修为,但有一些特殊手段可以抗衡第三境大神通者,也可以被加冕为尊。 拉婆多的城主又被称为帕加尊。 大日梵门,她也知道,那普尔邦最大的梵门。 但无论是尊者还是大日梵门,都是离吉忽兰极其远的词语。 这中年美妇说她是尊者,要接她回大日梵门肯定认错人了。 “你认错人了吧?”半晌,吉忽兰有些很小声的说道。 “没有认错,您就是我要找的尊者。”切伦雅很温和的笑了笑,她用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看著吉忽兰,“您知道吗————” 紧接著切伦雅將那位女太上长老以及九蚕血脉的事,完完整整的给吉忽兰来说了一遍。 “不可能吧,我要成为三境圆满尊者?”吉忽兰现在还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她哪儿想过这事儿啊,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平平静静的生活,相夫教子。 可是突然的,一种从来没有的想法在她心里诞生。 如果她成了尊者,谁还敢欺负他的父亲妹妹? 如果她有了那种力量,呼木河还敢逼她做那种事吗? 她也不用写信求李维了。 这一刻,吉忽兰的浅蓝色眸。多了一种其他的东西。 “尊者,只要您跟我回去,您马上就能成为那普尔邦最尊贵的女人,您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您可以让你一切所喜欢的都备加荣耀,您所厌恶的都得到毁灭,你所想保护的,都必平安。”切伦雅继续诱惑说道。 “我所喜欢的都將被增加荣耀,我所保护的都將平安。”吉忽兰喃喃的念了这句话,她浅蓝色的眸子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这个屋子。 就在几天前,她还跪下来求呼木河,让她別做那种噁心的事。 可呼木河毫不理会,还拿她父亲和妹妹的安慰威胁她。 就在昨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力量的美妙。 她和李维合礼后,呼木河就不敢对她怎么样了。 为什么? 因为李维拥有比呼木河强大的力量。 昨晚,她第一次感觉到力量带来的好处。 现在,似乎她可以用自己拥有力量来保护自己的父亲和妹妹了。 片刻后,吉忽兰扭头:“我跟你回去,但我的父亲妹妹也要带著。” “那是自然。”切伦雅大喜,“尊者的家人就是大日梵门的至高,他们的地位会比王室还要高。” 就这样,切伦雅带著吉忽兰还有她父亲和妹妹回到了大日梵门。 那么,吉忽兰这个新的三境圆满强者到时会是谁的靠山呢? 第102章 权柄觉醒,君权! 第102章 权柄觉醒,君权! 李维回到木维城,这次他在太阳神庙的收穫很大,他要好好的消化。 回城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见沙哈,让他赶紧去拉婆多去购买母梵马。 “萨尔玛要购买多少匹?” 城主府內,沙哈很恭敬的站在李维身前,沙哈现在对自己这个妹夫,那是彻底的服了。 三镇之主啊,这么年轻,昨天他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那木蒙城城主就投降了,他只能感嘆自己这个妹夫实在太神通广大了。 这更让他下定决心,一定好好的为妹夫办事。 这次听到李维召集他购买母梵马,他更是感到荣幸,这么重要的是,李维还是交给他去做,可见李维对莫亚特家族的重视,可见自己妹妹依旧宠信不减。 “恩————买三十匹吧。”李维沉思了一下,说出了这个数。 “三——三十匹?”听到这个数,沙哈有些瞠目结舌了,梵马可不是普通的马,尤其是母梵马,就算最便宜的母梵马,一只价格大约也在3万帕戈。 三十匹,那就是100万帕戈。 妹夫掏一百万买三十只母梵马,这这———— “萨尔玛,三镇一年的財政收入都没有这个数,三十匹梵马恐怕————”沙哈话没有说完,但他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咱们掏不起这么多钱。 “放心,这个钱不会从三镇財政走的,我个人会出这个钱,你就放心购买,钱有的是。”李维说道,他这句话倒不是虚话,他和羽迦罗在太阳神庙中拿到日液和武学后,又探索了一下其他殿,得到了一些珠宝和梵器,这些拿去典卖,能卖个三四百万帕戈。 事实上,如果不是考虑拉婆多限制购买母梵马的数量,他都想將四百万帕戈全梭哈,买一百头母梵马,好好的造一个大日梵马群。 但是人家拉婆多也不是傻子,这种战略军事物资,拉婆多是有购买限制的,卖出去的都是年老的母梵马,而且每人购买不能超过三十只。 这样想著,他还必须得攻打拉莫城。 因为拉莫城市有著自己的马场,那里有一个很適合梵马生长的湿地草原,大约有一百匹母梵马。 对於这个,李维是很心动的。 “沙哈,你就不要考虑那么多,钱我是会给够你的,这次你到拉婆多,除了购买梵马,你再为我办另一件事,我需要你招收一些梵药师和梵兵师,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来我这里的,待遇你隨便他们提。” 李维又对著沙哈嘱咐道,他希望沙哈替他招募一些梵兵师和梵药师。 要不老是让帕尼雅向他哥哥借,这不是个事儿。 而且隨著事业的发展,他总是要培养自己的梵兵师和梵药师,打天下有时就是打的后勤。 “萨尔玛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办好此事。”沙哈又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退下。 在沙哈走后,李维舒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他在想,自己还有什么事情要办。 “还有炼製阿阎罗丹,批量製造一批梵皮手下,对了,还有打造白板梵甲,给两千多士兵武装上,战斗力也能提高个三成。”这样想著,李维索性写信给帕尼雅,让她来木维城一躺。 一方面,木维城城主俺达力,木蒙城城主皮维都是帕尼雅父亲的老部下。 帕尼雅来到这里出面,也算做一个政治上的表態,让这些投降的老將放心。 另一方面,练丹药和打造梵甲,得需要梵兵师和梵药师。 又得麻烦帕尼雅给他哥哥写信,索性李维让帕尼雅过来,他亲自说。 而且他记得,帕尼雅的月华应该就在这两天就好了吧—————— “等丹药练好,鎧甲打造好,约莫十来天的功夫。这样我的实力应该能完全碾压阿米尔了吧?” 李维琢磨著,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一点激动,再有十来天,他就能积攒够实力將九镇一统了。 九镇五十万的人口拿下,这信仰力已经足够一般人的完成梵骨了。 但对於李维肯定不够,他丹田海要可史无前例地一百二土多种大成武学种子,九镇五十万的人口肯定不高,这样想一想,他出兵打拉莫城和哈莫西的衝突是天然的。 到了下午,李维又处理了几件政务,这之间还召集了几回俺达力手下的大將。 一方面,他要与这些大將谈话,让他们明白木维城现在的主人是谁。 另一方面,他也在挑选,適合赏赐阿阎罗丹的人选。 “权柄似乎要觉醒了啊。”李维还在处理的一些政务,不过他突然停下了笔,眉头一皱。 他感觉自己全身忽然在发热,他內视己身,体內金色的血开始在沸腾,里边的太阳符文似乎要即將成型。 “我的权柄是什么?”李维有著期待,这可是独属於太阳神血脉的权柄,直接触及到规则的力量,已经堪比神通了。 要知道,神通这种触碰规则的能力可只有第三境的大神通者孕育出脏神,才可能会拥有。 但太阳神血脉权柄一旦成型,梵皮境界也能掌握规则,足见太阳神血脉的特殊。 李维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立刻出去到了城主府的院子。 因为刚才那一刻,他体內的金血越来越沸腾,他怕一会儿成型的一刻,身体爆发的力量会直接把屋子掀毁,到院子空旷的地方比较好。 李维静静的站到院子,他体表的皮肤越来越红,左半胸膛部,那个驾驶著黄金战车,看不清面容的太阳王者,头顶的五轮大日也越发的光亮。 他的身体甚至发出了轰轰如大河奔流的声音,这是他体內金色的血在沸腾。 体內血液流动如大河奔腾,简直是不可思议到极点。 逐见五日古血带给李维的变化,以前娜迦血脉可没有这么变態。 “在雅利七氏族的原始神崇拜中,太阳神就是最初的崇拜,是父神的开始,无论是哪一只氏族都存在著太阳神,甚至一些天父原型也是由太阳神转换的。”李维一边体会著体內渐渐成型的权柄,一边琢磨著,他觉得太阳血脉是真的不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李维身体那种如大河奔流的声音消失了,他体內的金色血液渐渐平静下去,可是他此刻金血里的太阳符文完全勾勒完成。 他体內流经心臟的血,流经手臂的血,流著脖子的血,每一段血都漂浮著一段段太阳符文,如果勾连起来,这些太阳符文在李维体內恰好组成一个权杖的形状! 冥冥间,李维仿佛听见万千祭祀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他仿佛听见一个古老宏大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念著【君权】两个字。 “君权。”李维喃喃道,他好像看到一幅画面,血与骨堆积的战场上,百万大军在廝杀,自己驾驶著黄金战车挥舞权杖,如一个王者般立於军队上空。 【权柄:君权】 【开发度:10%】 【召唤神话中的军队,当你驾驶黄金战车挥舞权杖,你將制定君权规则,己方士兵士气增幅百分之十,悍不畏死增幅百分之十,忠诚度增加百分之十,伤势豁免百分之十,诅咒豁免百分之三十————】 “这就是我的权柄吗————”李维仰起头看著天空,这一刻,他的身体有一种本能,他左手伸出,一只古老带著王权的权杖出现在他的手中,权杖上面刻画的大日,巨人,神灵图像,有一种说不出的古老尊贵。 慢慢的,他的脚下也出现了一辆黄金战车,不是羽迦罗那种,和太阳神庙太阳王画像中驾驶的那辆很像。 李维坐上去,手持太阳权杖,驾驶黄金战车,飞到了天空。 第103章 时空中的独眼巨人 第103章 时空中的独眼巨人 “这竟然是群体性,增幅己方士兵buff的群体性技能吗,不对,还能召唤神话中的军队,也就是说我这个权柄,相当於有两个主要的作用。”李维站在黄金战车上,手持太阳王权权杖,静静的体会著自己觉醒的权柄。 可惜这会儿他脚下没有军队,让他试验一下,当他施展君权后,会对他的士兵增幅到什么程度。 还有,他觉得这个权柄有点变態的地方,是他脚下这个黄金战车。 这不相当於直接是赠送了他一件飞行梵器吗? 李维低下头,观察著自己站的这个黄金战车,外观是很古老的那种,一万年前的制式,上面刻画了一些大日图案,独眼巨人,巨大的天使和一些神灵图案,有一种古老尊贵感。 之前他很羡慕羽迦罗有一件飞行梵器,现在他也有了。 【君权伴生物:大日梵车,品阶,中品梵器,会跟隨君权持有者修为提升而提升等级。】 【君权伴生物:太阳权杖,品阶,中品梵器————】 “还能跟著我修为提升而升级?”看到面板显示的这个消息,李维不禁感到一阵惊喜。 他这个权柄君权有这么变態吗? 竟然还带著伴生物,这都有点儿像混沌开天闢地,盘古伴生物开天斧这种味儿了。 歷史上五日古血有觉醒过这种程度的权柄吗? 李维在脑子想了一想,按照自己家族的记载,一些六日古血甚至七日古血觉醒的权柄貌似都不会出现伴生物的诞生。 有伴生物诞生的权柄,那都是最顶级的权柄啊。 “难道说是面板的作用?”李维左想右想,都觉得五日古血不该觉醒这种程度的权柄。 但他又不记得在自己血脉觉醒中,面板发生了什么作用。 李维摇头,他决定先把这事儿拋到一旁,不管怎样,是面板的作用也好,还是他本身天才也好,觉醒这种带有伴生物的权柄对他的实力绝对是个大大的增强。 “没有军队无法试验群体增幅技能,先试验一下召唤神话军队。”李维又挥舞了一下太阳权杖,他的脑海中没有关於如何召唤神话军队的信息,但他就是有一种本能,他下意识的按著本能这么去做,仿佛真能沟通远古的时空,將神话中的军队召唤过来。 慢慢的,李维体內的金色血又开始沸腾,一种带著古老沧桑的语言从李维的嘴里蹦出,这种语言是及其复杂的多音节,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著古老的感觉。 他像是在下达王令,如果此刻从大地向天空看,可以看到李维的眸子都变成了金色,他手持太阳权杖站在黄金战车,身上甚至渐渐出现了太阳王服,金色的长袍垂落,上面用深红色的丝线绣著日轮与蛇纹,那是太阳王的服制,是那古塔歷代王者才有资格穿戴的装束,真的像远古时代的一尊太阳王驾临一般。 “无上的君主,吾將追隨您的剑,为王而战。” 李维停止了吐出多音节,而此刻,以他手里的太阳权杖为中心,一个庞大的裂缝在他身后出现。 他仿佛真的沟通了远古的时空,在这时空裂缝中,就这么走出了一群沐浴著神血的军队,他们的面容看不清,仿佛是神灵不能直视,他们全部笼罩在黑影之中,仿佛一群黑影军团。 为首的是一个黑色独眼巨人,他单膝跪在李维面前。 【君权:权柄一:召唤属於神话中的军队,当前可召唤王侍:独眼暗巨人,拥有主角百分之九十的实力,隨著君权开发度的提升,可召唤更多王侍。】 【王侍军队:独眼巨人军团,神话时期,太阳神以独眼暗巨人黑摩罗为领袖打造了一只黑影军团,军队士兵都是黑影中的神话生物,黑影军团共有七大侍卫长。】 【侍卫长:黑影神鼠,传说中偷盗了大地之母宝物的神鼠,在黑影军团中负责追踪,巡猎,刺杀————】 【侍卫长:暗药叉————】 【主角修为越高,召唤的黑影军团越完整。】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接到李维的信,帕尼雅就出发了。 帕尼雅靠在车壁上,透过半掩的车帘望著窗外掠过的田野与村庄,阳光从帘缝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 她今天穿的是很端庄的帕戈里贵族袍,这种贵族袍和他端庄的容貌很相配,看起来就像一个贵妇人。 “德维,您说那位萨尔玛是不是太厉害了?” 贴身女僕普维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掩不住的崇拜。 “这才几天啊,就拿下了三镇。图里镇、木维城、木蒙城————三镇之主了! ” 帕尼雅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三镇之主。 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 昨天收到木蒙城投降的消息时,她愣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来。 木蒙城,那是比图里镇还大的地方,皮维在那里经营了几代人,手下有兵有將,是九镇里数得著的人物。 就这么降了? 算算日子,从李维出兵到现在,不过————几天? 她想起那日收到木维城战报时的震惊,一日破城。 现在又多了一个木蒙城。 这是什么速度?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车帘外那片移动的田野上。 太快了。 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她又想到了嫂子给自己写的信,信中嫂子对她的態度很好。 帕尼雅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德维,您一定要抓住萨尔玛,抓紧时间————萨尔玛只给你写信让您过去木维成,那位苏莱莎德维好像不是很高兴。”却是贴身女僕普维丽又在帕尼雅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抓紧时间————”帕尼雅瞪了一眼女僕,是劝她要主动做那种事吗? 可想想,前几天,她可还是萨克杰的妻子,但是———— 想到这里,帕尼雅回想起接到李维信时,让自己前去木维城的时候,她的確感到开心,更有一种比较上的得意,因为李维没有让苏莱莎去。 这样想著,帕尼雅幽幽嘆了一口气。 她好像的確变了,前几天还是萨克杰的妻子,现在因为李维爭风吃醋占到上风,而感到心里高兴。 “好像有点不道德啊。”帕尼雅的眸子闪过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可是这样的男人能不值得她爭风吃醋吗? 这么年轻的三镇之主,已经快打下他父亲当年的基业,这不就是她一直崇拜的英雄吗? 而且嫂子在信中提出李维的崛起避免了哈曼托家族走向灭亡。 帕尼雅是懂军事的,她知道李维成为三镇之主,和自己哥哥联合,一定能可以抗衡阿米尔的。 第104章 帕尼雅的月华 第104章 帕尼雅的月华 马车又走了约两个时辰,车外的喧譁声渐渐多了起来。 帕尼雅坐著的马车到达了木维城。 普维丽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回头说:“德维,城外好多人在迎接咱们,有俺达力,天哪,他可是原来是一城之主,现在却在迎接您德维。” 帕尼雅没吭声,她有些恍惚,上次来到木维城,俺达力迎接她还是在她小时候,父亲带著她。 那时候俺达力还很忠诚地说,等小德维长大出嫁的时候,他要亲自送嫁,等他父亲死后这自然成了空话,俺达力已贵为一城之主,自然不会以手下人的姿態为她送嫁,皮维表现好一点,在她出嫁的车队路经木蒙城时,还出城迎送了。 但终归来说,这些人对她的態度是远远不如她父亲在的时候。 但现在看看,这些人又记起她是德维了。 帕尼雅的脸有了一种不自然的潮红,那是高兴,她眼尾上调很有端庄感的眸子,看著普维丽说道:“妇人的荣耀是父亲和丈夫给予的,现在我很高兴普维丽,他们又记起了我是谁————” 说完,她整了整纱丽,下去马车。 马车外已经乌泱泱站了一群人群,有俺达力,还有各个帕尼雅父亲原来手下的老將。 帕尼雅下去马车后先扫了人群一眼,没有看见李维的身影。 “恭迎德维。”却是俺达力率先走上前去行礼,她身后的人也跟著行礼,俺达力的脸上有著恭敬。 帕尼雅微笑著,她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还礼,然后轻声说道:“俺达力叔叔,不用如此,请起吧。” 俺达力直起身子,感嘆道:“德维还记得我啊,犹记得,卡尼鲁赫大人当年带著你来这里的时候,你还这么小————” 俺达力絮絮叨叨说著当年的事,什么卡尼卢赫大人当年怎么怎么样,什么帕尼雅小的时候怎么怎么样,最后俺达力说著说著甚至眼睛通红起来,说他这些年老是记得自己还是一个只穿这布甲的小兵时,是卡尼卢赫大人提拔了他。 帕尼雅很有礼貌微笑地听著,她不言也不语,时不时点头仿佛在附和俺达力的话。 她当然知道俺达力现在在她面前说这些话是因为什么。 但她还是很喜欢听,她喜欢听这些人在他面前,说她父亲的好话。 她很享受,也很感激,她知道没有李维,俺达力是永远不会在她面前恭敬的行著礼,说著当年卡尼鲁赫的事———— 这样想著,她突然想有点结束眼前无聊的客套和拉关係了,她现在有一个更想要做的事情去做。 “李维萨尔玛呢?”又和俺达力还有几个大將说了一些客套话,帕尼雅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鬢,然后装作不经意间的问道。 一个大將回道说李维萨尔玛好像还在府中修行。 帕尼雅哦了一声,她有点失落,然后抬起头看著前面的木维城。 她的手轻轻往下移,覆在小腹上。 那里,有一个东西已经形成了。 温热的,柔和的,像一团小小的光。 月华。 已经圆满了。 她站在那里,望著远处那座城的轮廓,又扭头望著自己身前对自己恭敬的身影,望著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风吹起她的纱丽,裙角轻轻飘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只手,还覆在小腹上。 很久。 “进城吧————”帕尼雅笑了一下说道,她想做一些事情。 “你怎么来了!?” 让帕尼雅感到惊喜的是,她刚准备进城门,没想到李维来了。 听到他没来接自己,她还是有点失落的,现在他来自然开心。 李维带著一点调侃对帕尼雅说,若他不来,別人还以为她这位夫人不受宠。 若平常听到这种话,帕尼雅自然羞恼,甚至说不定会瞪眼回去,什么你的夫 人,但她这次静静看著李维,带著笑。 最后李维,帕尼雅两人领著俺达力还有一眾大將回城,城中有宴会。 这次宴会,木维城的一些贵族到了,木蒙城也有贵族到达。 这宴会不仅为帕尼雅接风洗尘,李维也想藉此整合一下两城的一些贵族。 有点类似於酒局好办事,宴会上大家喝著酒,吃著菜,看著舞,关係自然能熟悉。 李世民就很喜欢办宴会,因为宴会能笼络人心,巩固皇权,展示权力。 甚至出现一次差错,贞观六年,太宗在庆善宫大宴群臣,结果席间尉迟恭因不满坐次,竟拳打劝架的亲王李道宗。 只能说,猛將不愧是猛將。 宴会上,李维帕尼雅分列男女主座位,一群贵妇围绕著帕尼雅说奉承话,帕尼雅也很礼貌很有礼仪的一一应对。 宴会大约举行了两个时辰,最后结束,李维和帕尼雅回来到了老城主府。 不是俺达力的那个城主府,是卡尼鲁赫当年居住的地方。 看著眼前熟悉的地方,帕尼雅又高兴又有些伤怀,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她的童年,有些时间是在这里跟隨父亲在这里一起度过的。 而这都是因为李维打下了木维城,否则她永远回不到自己这个童年居住的地方,想到这里,她开口道:“萨尔玛,喝一点米吉茶吧————” 米吉茶是一种类似於茶的饮品,加入了豆蔻,丁香———— “喝茶吗?”李维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隨后两人一同走进臥室。 帕尼雅首先拿出一套茶具,她背对著李维。 李维可以看到她披散在背后的乌黑长髮。 午后斜阳从西窗檐角投来,將她整个人笼在一团柔和的光晕里,深衣是秋香色的,料子软厚,隨著她微微前倾的姿势,从肩胛到腰线迤邐出一道温润的弧。 那弧线极静,静得像古画里留白的一笔。 “就这个倒茶的姿势吧。”李维说。 “这个吗————”帕尼雅有点难为情,她觉得这不是茶典里倒茶的正规姿势。 但她又想到今天的经歷,那些人在他面前说著父亲的好,她又回到了童年居住的地方,她真的很感谢李维。 想了想,她轻轻点头。 倒茶摆茶这一套流程是很优美的。 李维看见帕尼雅右手抬起,袖口滑落少许,露出一截手腕,那手腕纤柔,却稳得很,两指拈起汤瓶的柄,並不急著注水,先悬空顿了那么一瞬,仿佛在等水沸的气息恰好落到最驯服的那一刻。 然后茶流下来了。 一线白练落入盏中,声音初时清亮,渐转沉细,她左手同时动作,用茶筅在盏中缓缓击拂,手腕转动的幅度极小,却匀停绵密,像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轨,水汽蒸腾而起,模糊了她半边侧脸的轮廓,只看得见低垂的眼睫。 茶沫浮起,细白如积雪。 最后,她搁下汤瓶,双手捧起茶盏,並不急於饮,先凑近些看了看沫的形態,这才低下头去,浅浅呷了一口。 “这茶喝的有点累。”第二天早晨,李维起来,昨天他好像喝了四次米吉茶吧。 > —— 第105章 拿下四镇和培育大日梵马 第105章 拿下四镇和培育大日梵马 距离那次和帕尼雅喝茶又过了五天,这五天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在喝茶完的当天,帕尼雅一早起来就给其哥哥写信,要求借调几个梵兵师,梵茶师。 喝完茶后,她更是在身心上已经適应了李维妻子这个身份,自然要全心帮助李维。 哈曼托家族也自无不可,李维成为三镇之主,他们自然也要拉拢,甚至阿塔莫很大气的还额外多借调了一些工匠给李维。 当天下午,哈曼托族的梵兵师,梵药师就坐著梵马,来到了木围城。 李维也是大喜,先是和他们签订灵魂契约,然后令他们分头行事,梵药师炼製阿阎罗丹,梵兵师去打造白板梵甲。 大约在第四天,梵药师打造出第一炉阿阎罗丹,一共有三枚。 这其中,光丹药花费的药材就值三四十万帕戈,不过李维也觉得值。 毕竟一枚阿阎罗丹可以为他造就一个梵皮手下。 在战场上,一个梵皮大將衝杀起来,带来的价值远不是十万帕戈能比的。 等他把阿米尔击败,把九镇全部拿下,帕戈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吗? 三枚阿阎罗丹炼製成功后,李维当即就把铁巴哈,莫图里,还有俺达力手下这几天他考察的一个大將,召集起来。 李维將三枚阿阎罗丹递给他们,阿阎罗丹是一种黑色的丹药,闻起来有一种清香味。 起初,这三人並不知道这丹药是什么,只听到李维对他们说有好处。 莫图里迟疑了一下,吞掉,铁巴哈倒是一点没迟疑,直接一口吞下。 这三人吞下后,等发现自己突破梵皮后,一个个都是不可思议、激动,震惊和感激地看著李维。 就算是铁巴哈,这个以往通常只有沉默,一言不发的人当发现自己突破梵皮后,也是激动地脸都红了,他更是跪下来,砰砰的朝李维磕了几个头,对於他这种吠舍低种姓的人,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能突破到梵皮。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铁巴哈想这就是神明的恩赐啊。 莫图里情况比铁巴哈好,算一个没落剎帝利,但按照他的情况,基本一辈子也不可能突破梵皮,他已经四十岁了。 但当看到卡了多年的气血突然来到一象之力,当看到自己突破到了梵皮,他重重的朝李维一拜。 什么也別说了,以后他莫图里这条命就是李维萨尔玛的了。 最后一位俺达力手下大將,叫托忽,更是感激到极致,他原本就在俺达力手下大將中不被重视,位於边缘地位,哪想到能被李维萨尔玛看中,並赐下如此贵重的丹药成为梵皮托忽也是跪下来高呼,李维萨尔玛,永世效忠,李维淡淡点头,这也是他从俺达力手下大將挑托忽的原因。 他挑人肯定不能挑俺达力的心腹,自然要挑那种边缘被打压的人。 虽说俺达力投降了,但派系的问题他还是要重视的。 李维又和这三人说了一会儿,然后让这三人退下。 这三人,应该算他第一批核心手下將领了,应该能为他卖命。 等再过五天,能再练一炉阿阎罗丹,到时又能再造三个梵皮了,得再好好挑人了。 这就是这五天发生的第一件事,李维用阿阎罗丹製造出了三个梵皮將领。 第二件事,就是白板梵甲的锻造。 前面就说了,李维在挑选奖励时就是看中了白板梵甲製作成本低,容易锻造的优点。 这五天,在几个梵兵师和几百工匠的全力锻造下,五天打造出了三百套白板梵甲,这速度相当之快。 十五世纪欧洲全身板甲,义大利鎧甲工匠出货显示,一套实战用全身甲,流水作业仅需两到三天。 明朝时期的锁子甲,数千个铁环套扣,四人合作,一星期就能完成一件。 李维五天时间锻造出三百套白板梵甲也算合理。 毕竟这其中还有梵兵师的速度加成。 打造完成后,李维当即发放给士兵试验威力。 经过试验,士兵穿上白板梵甲后,战场生存能力最少比以前提高个四到五倍。 以前士兵穿的皮甲跟纸糊一样,根本就没有防护作用,箭一穿就透,也挡不住刀剑。 但这种白板反甲是有防护作用的,能挡刀剑,能挡战场的弓箭手,李维试验了一下,普通弓箭手从100米的距离打中这种白板梵甲,是穿透不了的。 李维约摸估算了一下,他现在就是招募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农民,让他穿上这套白板梵甲,跟受过训练著皮甲的士兵打,也能打个五五开。 也就是说,李维只要造多少白板梵甲,他就能马上拉多少精兵起来。 这个就相当恐怖了。 他现在拥有三镇十五万人口,养兵两千左右,两千兵都是精兵,平常都是不事生產的。 那如果他有足够的白板梵甲,比如造个两万套出来。 十五万人狠下心徵集起来,最起码爆兵两万,然后都穿上白板梵甲,也就是说他极限能拉出一支相当於別人两万精兵的军队。 以前没有人这样做,因为拉出来的农民都没有战斗力,送到战场上就是炮灰,但有白板梵甲不一样啊。 李维觉得,这就是白板梵甲的可怕。 他也是试验之后才知道这种战甲的离谱,不愧是面板奖励,果然没有简单的。 这是这五天发生的第二件事,造出了三百套白板鎧甲。 第三件事,就是拿下维卡城,成为四镇之主。 其实,在李维拿下木蒙城成为三镇之主,再拿下维卡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维卡城是怎样也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的。 实际上,在听到李维有黑石投石机这种可怕战斗利器,以及,木蒙城城主投降后,维卡城的城主就已经在考虑投降了。 不过没等他送出投降去,李维就派出大军来攻打了。 在喝茶后的第三天,李维就命令俺达力和皮维两人统帅大军带著黑石投石机去攻打维卡城,替他拿下这个城。 这次出兵,他觉得最大的意义就是练兵和考察一下俺达力和皮维,他没有去,让这两人带兵去打。 这俩人也不愧是当年卡尼鲁赫手下的大將,知道这是自己成为李维手下第一次出兵,自然也是十分卖命。 两个都有白髮的老將了,带著各自的大军混合在一起,二话不说。一日之间就率大军赶到维卡城,然后开始攻城。 最后甚至,俺达力著云梯爬上了城墙作战,这让维卡城主懵了,不是,他打算投降啊,只不过还没写信呢。 这咋打过来了。 这只能怨他写信慢了。 最后在黑石投石机和俺达力和皮维两员大將的猛攻下,维卡城破。 维卡城主投降,城里的七百士兵也投降。 至此,李维差不多有了三千精兵,统治人口二十万。 第三天晚上,维卡城主带著象徵维卡城的信仰石亲自上交给李维,李维当晚使用,象力增加的很少,只增加了0.6,从8.3增加到8.9。 只能说象力越往后越难增加了。 紧接著就是这五天发生的最后一件事,也是今天的下午。 沙哈带著三十匹母梵马队来到了木维城下。 通常来说,从九镇到拉婆多的距离,即使有梵马这种日行千里的马来回日程也需要十日。 但在去之前,李维就嘱託了让沙哈儘可能缩短返程时间。 所以沙哈这次返程直接在拉婆多租用了一个专门运输梵马的运输梵车,速度相当快。 但价格也贵,一次十五万帕戈。 价格是贵了点,不过也是相当之快。 这不,第五天下午,沙哈就带著三十匹母梵马来到了木维城下。 李维听到这消息很高兴,这意味著他要开始能培育大日梵马了。 第106章 二级梵兵师 第106章 二级梵兵师 木维城外,一辆巨大的青铜车静静停著。 说是车,其实更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车身长约二十米,比寻常的攻城器械还要大出数倍,通体用青铜铸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隨著日光的移动缓缓流转,像是活物在呼吸。车身下方是十六个巨大的轮子,每个轮子都有一人高,轮轂上镶嵌著拳头大小的能量石头,正散发著淡淡的蓝色光晕。 青铜车上悬掛了一个封闭式的超长车厢,看不清里边装著的什么。 这东西如果一个现代人看见,肯定会直呼,这不就是一个超长版的运输卡车吗? 卡车的使命不是负责送人到异界,怎么现在异界也有了? “大城市就是好,能见识到很多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儘管在拉婆多梵马行,第一次见到这种运输梵马的玩意儿,沙哈已经很震惊了一回,但是对於这种稀奇的庞然大物,再加上马上见不到了。 沙哈还有些不舍地站在车旁,仰著头,看得有些发呆。 他觉得这东西开起来真的拉风,而且速度超快,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他从拉婆多带到这里。 他想,要是好妹夫什么时候弄到一辆这车,他上去开开就好了。 “別看了,这有什好看的,不过是一辆空间运输梵器罢了。” 一个带著些许倨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哈转过头:看见一个穿著华贵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那人头上裹著拉婆多特有的白色缠头巾,缠头巾的正中镶著一块拇指大的红宝石,身上穿著织金的绸袍,袖口和领口绣著繁复的曼陀罗纹,腰间繫著一条镶满宝石的皮带,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写著一个字。 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这是拉婆多梵马行的一个总管,名叫訶利,这次专程用空间运输梵器,帮沙哈把那三十匹母梵马运过来。 “訶利总管说笑了。”沙哈陪著笑脸,“我就是看看,看看。” 訶利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木维城墙,眼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这种边陲小城,在他眼里跟乡下没什么区別。 要不是对边出钱的確很高,他都不想来。 这边,李维收到沙哈到达的消息,也赶紧出城迎接,他本来心心念念的是三十匹母梵马,毕竟有了母梵马,就能自己发育,就能组建真正的大日梵马骑兵。 可一出城,看见这类似於现代的超长卡车,他的目光被吸引了。 他倒不是觉得这玩意儿多新奇,而是这东西的即视感太强了,这就是一个超长版的卡车,这有点儿让他回到现代的那种恍惚感。 摇摇了脑袋,李维迎上去。 “见过李维萨尔玛。”词利总管这次的態度就很恭敬了,脸上的倨傲之色已不见了,他是有点看不起木维城这种乡下的地方,但也是分人的,来之前他已经打听到,这次真正的买家是李维,这位九镇新崛起的三镇之主,是太阳王的子孙,而且还这么年轻。 作为一个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词利总管是知道哪些人是需要小心对待,就比如眼前这位李维萨尔玛,虽说这人还在九镇这种乡下地方混著,但你保不齐人家哪一天就混到大城市了。 当然,就算混不到大城市,也没有什么。 訶利认为对於这种有潜力的人,摆个笑脸儿总归是不会出差错的。 “您看一看,三十匹母梵马数量和质量有没有差错,如果没问题。我们就结帐。”词利说道,然后只见他走到青铜车边。也不知道摁了哪一个车上的机关。青铜车上那个封闭车厢打开。里面竟然还有人,开始领著一批批母梵马下去。 “这就是空间运输梵器吗————”李维命沙哈检查,然后他盯著这辆青铜车,他有点眼馋。 他在典籍里见过这种东西的记载,青铜车属於运输型的空间梵器。 这种梵器是价格很昂贵很尊贵的,一件下品空间梵器价格就堪比上品战斗型梵器。 一般只有拉普多这种大城市才有,拿这辆青铜车举例,据说他的封闭车厢里面自成空间,能装下比外面看起来大十几倍的东西。 眼前这辆二十米长的车,里面装的三十匹母梵马,怕是只占了十分之一的空间。 李维往车厢里望,里边的確还装载了很多东西,有兵器,还有层层堆叠的方块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看起来这个主管这次运输,也不是为他专门跑一趟。 李维盯著那辆车,脑子里又想了一些別的东西。 他想是不是下次弄到青铜碎片兑换奖励的时候,也弄一个这方面的奖励,来一辆运输梵器。 九镇自古难打拉莫城。 为什么? 因为路远。 九镇是地处偏僻的,拉莫城在很远的地方,中间隔著很长距离的丘陵和荒原,粮草运输是最大的难题,用牛车运粮,十车粮运到前线能剩下三车就不错了。 所以歷代九镇之主,最多只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人能远征拉莫城。 但如果有这东西呢? 李维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种运输梵器装一车的粮,恐怕就够前线士兵吃上一个星期的———— 看起来得想个办法,问一下帕尼雅的哥哥,他父亲那枚青铜碎片在那里,弄到手后兑换一个运输梵器的奖励———— 又过了一会儿,沙哈將三十匹母梵马一一检查,其实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照例检查一下,隨后跟这个訶利总管结完剩下的帐。 最后,訶利总管很拉风的开著青铜车走了。 城市里一些看热闹的百姓也出来了,毕竟哪见过这种稀奇玩意儿啊。 这有点儿像前世开大劳被围观了,怪不得沙哈也想拥有这一辆了,毕竟开著,就是人群中最靚的仔。 李维让沙哈把三十匹母梵马迁到城西郊的一个马场上,他一会儿就去亲自培育大日梵马,沙哈点头,然后跟李维说有专门的事要稟报,是关於招募梵兵师和梵药师的。 “萨尔玛,仆这次在在拉婆多成功的招收到了一位梵兵师。” “招募到了吗?”李维很惊讶,还有点高兴,刚才他出城,看见就沙哈和那个城管,还以为这次沙哈在拉婆多招募並不顺利,以为那些梵兵师不愿意来九镇这种小地方。 没想到沙哈给了他一个惊喜,竟然招募成功了。 “仆的確招募成功了,而且还是一个梵星级別的二级梵兵师。” 沙哈这句话算是彻底把李维镇住了。 招募了一个二级梵兵师? 第107章 美女师徒 第107章 美女师徒 李维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要知道,一个二级梵兵师那可是地位相当於梵骨的。 梵兵师等级划分,梵空,梵星,梵月,梵日———— 前面四个等级,分別对应著修炼界的前四个境界,有时候,即使梵兵师修炼境界在第一境,但是你梵兵师等级提升到梵星,那你的地位就相当於梵骨。 甚至因为梵兵师的尊贵,地位还犹有过之! 这种人会被沙哈招募到九镇这种小地方? 李维第一时间是是有点不信的,不过,沙哈也不至於拿这种事誆骗他。 李维觉得里边也许另有隱情,他沉声问道:“你確定你招收了一个二级梵兵师?” 沙哈点头:“是真的,仆也不敢拿这件事骗萨尔玛,那天到了拉婆多,购买完梵马后,我就去拉婆多最大的梵兵师盟会,那里常有一些刚在盟会註册成梵兵师的人员,我就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招收到几个愿意回九镇的新人梵兵师。” “一开始问了几个都不愿意,觉得九镇是小地方,但谁料到,就在仆准备离开的时候,从盟会出来一个人追上了我,她先询问我是哪里的,我说是九镇,然后她询问我是否在招募梵兵师,我点头。然后她说她家师傅愿意被招募。” “我当时很欣喜,终於有个梵兵师愿意跟著回九镇了,然后对方女子留下师傅的名字,叫南诗尼,女子说她和师傅整理一下城里的產业就会跟著来到九镇,並和我签订了契约。” “当时我还以为这个叫南诗妮的应该就是一个一级梵兵师,可是后来我在城里稍微打听,才知道这南诗尼是一位突破到梵星级別的二级梵兵师,並且是二级中期梵兵师,在拉婆多,也算一方大师了。” 说到这里,沙哈抬起头,看著李维:“当时到这里,仆著实嚇了一跳,一个二级梵兵师怎么会来九镇这样的地方?仆当时还以为有诈,可是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南诗尼是遇到事儿了。” “几个星期前,这南诗尼的一个师妹从其他邦回来了,据说这两人当年有过一段恩仇,南诗尼的师妹回来的时候梵兵师等级已经来到了二级后期,据说其离三级梵兵师,只差一步之遥。” “回来后,这师妹和南诗尼约定在城中比试炼器手法,谁输了就將师傅留下的產业交出来,並且离开拉婆多,终生不能回来,结果自然是那位南诗尼输了。” “我想这也是她一位二级梵兵师愿意跟著我回九镇的原因吧,应该是躲避她那位师妹。” 说到这里,沙哈有一些感嘆,谁能想到,机缘巧合下,他还真给给李维招募来一位二级梵兵师呢!? “原来如此,是捡漏啊。”李维摸著下巴,好像这师姐师妹斗法便宜了他,让他平白捡了一个二级梵兵师,还是中期的。 一个二级梵兵师,別的不说,能让他打造白板梵甲的效率提高个几倍。 说不定四五天时间,就能將两千多套全部打造完成。 但他怎么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呢? 这南诗尼,再怎么说,在拉婆多也算一方大师,输了会这么甘心回九镇吗? 还有,他要收留南诗尼,会不会得罪她的师妹。 好傢伙,一个可能马上三级梵兵师的人,地位可快相当於大神通者了。 得罪这种人可不是说著玩儿的。 不过李维转念一想,管你什么三级梵兵师不三级的。 如果南诗尼真愿意为他效力,他也別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事儿。 有一个二级梵兵师在手,能提高自己这一方的战爭潜力,那才是硬道理。 还有,那个沙哈不说了吗,这个人是有徒弟的。 徒弟怎么也得是一级梵兵师吧。 也就是说,南诗尼真要效忠他,他可能不仅收穫一个二级梵兵师,还能多收穫几个梵兵师。 就这样,李维又和聊了几句,便去马场准备培育大日梵马了。 拉婆多最繁华的商业街道西侧,一座五层高的楼阁静静矗立。 楼体用的是深灰色的黑摩岩,每一块石头都打磨得平整光滑,缝隙间嵌著细细的铜条,在阳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底层是宽阔的门面,八根两人合抱的石柱一字排开,柱身雕刻著繁复的曼陀罗纹,每一朵花纹都刻得极深,光影落在上面,层次分明。 门楣上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用的是整块黑檀木,边缘镶著纯银的莲纹,匾上以梵文金字刻著南罗多兵坊几个大字,那字跡圆润厚重,据说是一位梵门的长老亲手所书,金粉掺了特殊的材料,即使入夜也隱隱发光。 二楼以上的每层楼都有外廊,廊柱之间悬掛著轻薄的金色纱幔,风一吹,纱幔轻轻飘动,露出廊上摆放的各种器物,有刀剑,有甲冑,有奇形怪状的法器,每一件都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灵光。最顶层的飞檐四角,各悬著一盏铜灯,灯罩用的是透明的水晶,入夜后点燃,整条街都能看见那四团柔和的亮光。 这便是拉婆多赫赫有名的南罗多梵兵行。 它的主人,正是那位南诗尼。 往常这里总是人流络经不绝,但今日,梵兵行却大门紧闭,显得格外冷清。 阁楼外面,有几个人不时停下,一副扼腕嘆息的样子,拉婆多的人知道,这座兵行的主人要易位了,那位美貌和实力並存的南诗尼將要离开了。 “听说南诗尼大师要去九镇了?没想到啊,有拉婆多明珠之称的南诗尼最后余生要在九镇这种乡下地方度过。” “没办法,她那个师妹也是够狠的,不仅逼南诗尼离开拉婆多,而且让南诗尼不准前往其他核心大城市,只能去往九镇这种偏僻乡下的地方,这是要绝了南诗尼的路啊,九镇那种乡下地方,没有足够的炼器材料,恐怕南诗尼將要终身止步二级梵兵中期了。” “唉,这就可惜了,南诗尼的离开,是我拉婆多一大损失啊。” 兵楼外,几个行人停下,议论纷纷,突然,一个贵族打扮的公子哥走到了楼下,也一副扼腕嘆息的样子,旁人见到还以为他是可惜南诗尼的离开是拉婆多损失了一个二级梵兵师,但这贵公子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南诗尼和她徒弟一离开,我拉婆多天女榜和贵花榜又折失两员大將啊!我的机会也没有了。”贵公子摇著扇子,一脸唏嘘的模样。 旁边行人听到这话,好傢伙,原来你说的损失是这个意思。 所谓的天女榜和贵花榜都是城中一些人排的一个美女榜单。 天女榜就是天之骄女,指的是年轻一代的女子,入选者要既有实力,又有地位,又有外貌。 天女榜这一代只有三个,其中有两个是六德维和七德维,这一对有著倾城容貌且实力不俗的双胞胎姐妹。 另一位就是南诗尼的徒弟了。 贵花榜,一般选的是中生代的女性,入选者女性既有实力又有地位又有容貌。 南诗尼就在榜中,二级梵兵师中期,地位已经比很多梵骨要高了。 自然在很多人看来,南诗尼是一个只可远观的贵花。 > 第108章 冷艷少女 第108章 冷艷少女 此刻,南罗多兵坊內部,三楼西处一个房间。 一个中年美妇正望著房间里熟悉的布置,有些不舍的幽幽而嘆。 她穿著素色的帕瓦里长袍,这种长袍,中年美妇穿起来显得很优雅和合身,她的眼角已经有也有岁月的痕跡,在上面多添了几道纹,但这並没有减弱她的美,反而给她带来一种时间沉淀而来的成熟之美,最为奇特的是她的眼睛,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南诗尼,有种诗歌一样的哀愁感,眼睫毛很长,眼睛眨落间,总给人一种浓浓的愁绪感。 尤其是此刻中年美妇很明显有著浓浓的心事,幽幽一嘆,那样子有一种林黛玉的感觉。 南诗尼此刻的確很不舍,已经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就要拱手让人,师傅留给她的產业也没有保住唯一值得的好消息,那个即將接受师傅產业的是她的师妹。 这也算另一种程度上,师傅的產业没有流入外人之手。 “只是————终究有些不舍罢了。”南诗尼的眸子目光一一落在房间里的每一样布置上,她要牢牢记住。以后很难再看见了。 过来一会儿,房间门被打开,一个穿著素青色衣服的少女走进来,她年纪约十七八岁,五官有一种冷艷的感觉,整个人给人一种很冷的气质,她就是南诗尼的三徒弟安佳丽,不同於师傅那种很有愁绪的眸子五官,她的气质就看上去冷艷凌厉多了。 两人並排站在那里,南诗尼是师傅,年龄更大,但莫名的这个少女给人一种能扛事的感觉。 “师傅,您让我清理的產业都清点了,哪些能带著我已经让人打包,明天去往九镇的马车,我也预定好,还有————”说到这里,冷艷少女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接下来说的话会伤师傅的心,但银牙紧咬,还是说了出去“还有。我刚才问了一下,愿意跟们回九镇的,有二师兄,四师弟,大师兄和五师弟,六师妹都决定留在这里。”说到这里,冷艷少女一脸咬牙切齿,“这些人也真是忘恩负义,忘记是谁培养他们了,不跟著师傅您走也罢了,还不知廉耻的留在这梵兵楼,为她效力!” “尤其是六师妹,她可是个孤儿,您从小將他养大,对她最亲了,可她————”说到这里,冷艷少女顿住了,因为她看见南诗尼的脸苍白了很多。 “罢了,也不能这么说,人各有志,留下来对他们也有好处。”南诗尼勉强笑了一下,脸色有点苍白,显然没有像她说的那么看得开。 南诗尼最得意的便是一生中招了六个弟子,並全部將他们培养为梵兵师。 她理解这些人的选择,跟著她去九镇在那种小地方,没有足够的炼器材料,可能一辈子晋升无望,留在拉婆多,对於个人的前途无疑是更好的。 但这些人,终归是她倾注了心血培养,尤其是六徒弟,这个她平常视为女儿的人也留在这里,她未免还是有些难受。 可想了想,还是有三个徒弟愿意跟著她去九镇。 尤其是三徒弟安佳丽,这个她最为得意的弟子。 年纪轻轻,就来到了梵皮后期,修为梵兵师等级更是来到了一级后期。 可以说这辈子肯定能突破二级梵兵师,炼器天赋甚至超过了当年的她。 这个被她视为衣钵传人的人,愿意跟著她,她已经感到很欣慰了。 只是莫名的,她感觉还是有点愧疚。 这个很有天赋的炼器弟子跟著自己到九镇,她怕耽误了她的天赋。 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安佳丽你留在这里这样的空话,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的性格,安佳丽性子最为刚烈了。 她若说出什么为你的天赋考虑,你留在哪里,那无疑比杀了她还难受。 最后来是南诗尼只能幽幽一嘆,看向安佳丽:“跟著我,耽误了你的天赋。” “哪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安佳丽淡淡一笑摇头,“去九镇也没有什么,弟子相信只要有一颗练器的心,在哪里都能提升等级,总有一天,我也会晋升三级梵兵师,打败那个女人,帮你夺回这些拉婆多的產业。” 听到这话,南诗尼只是有些沉默没说什么,她理解弟子的好心。 可去九镇这样的小地方,別说成为三级梵兵师了,就是成为二级梵兵师都恐怕要比在拉婆多难上几十倍。 梵兵师的等级提升,一个就是看熟练度,二就是看看能不能儘可能多接触到一些高等级梵兵师存下来的梵器和炼製手法。 拉婆多这样的大城市每天都有很多人挖掘神庙遗蹟,获得一些上古时期梵兵师留下来的梵器,有专门的拍卖行拍卖这些。 南诗尼平常也很注意这些,去拍卖行购买这些东西,让弟子学习,或购买一些炼器材料。 九镇这种乡下小地方,想接触这些东西就难了。 在南师尼和徒弟安佳丽在房间里谈话的时候,梵兵楼二楼最东边一个房间里,也正在发生猛烈的爭吵。 有两个男子在这里脸红脖子粗的吵架。 这两个男子分別是安佳丽的大师兄和四师弟。 “大师兄,平常我敬佩你为人,觉得你品行最为厚重,没想到真遇到事儿了,你反而第一个选择留下,真让我不齿啊。”却是一个年龄二十左右的青年说道,这是安佳丽的四师弟,他说的大师兄是一个三十左右,面容有些憨厚老实的人。 “你懂什么,只差一步之遥,我就能將梵兵师等级提到一级后期,我此刻去九镇,我一辈子恐怕都突破不了。”这位大师兄看起来脸带一点愧疚之色,但依旧坚定说道。 “大师兄,你真是糊涂啊。那个人如此恨我们的师傅,你觉得她会培养你们?天底下再有哪一个人会如师傅一样全力购买炼器材料培养你。”適四师弟冷笑两声,“那个女人只是为了打击师傅,才允许你们留下,可以她对师父的仇恨,我断定,你们留下来,不会得到她的一点培养,就说大师兄你,当年你突破一级梵兵师,还是师傅当年为你购买了一个二级梵兵师留下的一个中品梵器炼製秘方,让你观看,你才突破了。” “大师兄.你觉得那个女人会好心花大钱给你买这些东西,让你突破破?” “你別胡说!师叔答应会培养我的!” “师叔?还叫得怪亲切呢!” 两人又爭吵了一会儿,最后不欢而散。 第二天,南诗尼就带著安佳丽还有另外两个徒弟,总共四个梵兵师一起坐著马车前往了九镇,大约七八天左右就能到。 > 第109章 阿米尔发起决战 第109章 阿米尔发起决战 木维城马场。 说是马场,其实更像一片被柵栏围起来的荒野,远处的山影隱隱约约,近处的草被踩得东倒西歪,空气中瀰漫著新鲜的马粪味。 李维站在柵栏边,望著里面那三十匹母梵马。 出於保密的需求,此刻,这片占地颇广的马场只有李维一个人,李维让莫图里和铁巴哈带著兵守在马场外面,不准任何人进去。 李维此刻有点激动,毕竟马上就能时隔四千年,那古塔的大日梵马將再次降临人世。 深呼吸,李维召唤出面板奖励的大日梵马培育器,这是一个有点类似於针管的东西。 里面有一管颗粒分明的金色水滴体,每一滴金色水滴里边,都好像有一匹神异无比,在草原上奔腾的大日梵马。 李维拿起注射器,走到一个白色母梵马前,先用手摸了摸它的马背,安稳它的情绪,然后拿起培育器,扎入马背。 白色母梵马先是嘶叫了一声,隨后平静了下来。 “按照面板指示,这样应该就可以了。”李维从白色母梵马的马背拔出培育器,然后观察著这匹母梵马。 面板使用培育器很简单,就类似於打针,打一针,就能孕育出大日梵马。 相当简单粗暴。 过了一会儿,李维脸上露出笑容,因为他在面前的母梵马身体內感觉到了一种生命气息在孕育,他想,还真就是简单粗暴。这就怀上了。 他用手掌摸著母梵马的马背上,他能感知到这匹母梵马孕育的那个生命强大,有一股太阳的尊贵浩瀚气息,他越来越期待第一匹大日梵马的诞生了。 接下来,李维又掏出在太阳神庙弄出的日液,该用来催熟了。 通常来说,大日梵马需怀胎四个月,然后诞生后到成熟期,需要两年。 但日液催熟,大概两个时辰就能见到第一匹日梵马的诞生,四五天就能成长为一匹成年马。 李维掏出的日液是在一个黑色盒子里,日液不是液体,它是一个个黑色的类似於石头子的东西,很微小。 这个盒子里一共有三百粒,能为他催熟三百匹大日梵马。 李维从黑色盒子中取出一枚日液,然后餵进母梵马嘴中。 神奇的事发生了,白色母梵马孕育那个生命气息像是有本能一般竟发出强大的拉扯力,日液自动和这款生命气息融为一体。 然后,肉眼可见的,白色母梵马孕育的生命体息在快速成长。 好,李维大喜,再等两个时辰,第一匹大日梵马就要诞生了。 两个时辰后。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把整个马场染成一片金红色。 第一匹母马开始分娩。 这匹纯白的马,此刻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口中发出低沉的嘶鸣。血从它身下流出来,染红了脚下的草。 李维就在母梵马的身边,不断用气血安抚梵马情绪,帮助梵马分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那匹母马的嘶鸣越来越弱,身体也越来越软,就在李维以为它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团金色的光从它身后涌出。 那光芒很柔和,却让人无法直视,光芒散去后,一匹小小的马驹蜷缩在血泊中,浑身湿漉漉的,毛色是纯粹的金黄。 它动了动。 然后它抬起头。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看清楚了,时隔4000年后,这片大地迎来了第一批大日梵马。 那匹小马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它的额头正中,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印记,形状像是一轮燃烧的太阳。 小马挣扎著站起来,四条腿还在发颤,却已经站得稳稳的。它仰起头,发出一声嘶鸣。 这嘶鸣明明只是马类的声音,却有一种比山林中的虎还要威严的感觉。 “好好好,第一匹大日梵马成功诞生。”李维难掩激动,他走到小马的身前,小马也轻轻的舔了舔了手掌,仿佛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缔造者,又或者李维身上的太阳血脉吸引了它。 “也不知道大日梵马的梵化会增幅骑兵气血到什么程度,四五天后,等著小马成年后就能试验威力了。” 李维很期待,传说骑在大日梵马上,梵化后形成大日巨人,这样的重骑兵,其单人破坏力远超寻常。 歷史记载,大日梵马的梵化,即使一个普通人经过大日梵马梵化后,化身大日巨人,也能发挥出接近梵皮的威力。 想像一下,四五天后,如果真有这样的效果,三十匹大日梵马重骑兵一起衝击,就相当於有三十个接近梵皮的骑兵衝击,什么阿米尔,这样的重骑兵一出击,他的军队能挡住吗? 肯定顷刻之间就是毁灭! 李维很期待四五天后的实验效果,接下来他如法炮製,对著三十匹母梵马,挨个用培育器注射。 几个时辰后,三十匹小马全部诞生了。 然后李维又命令马场上的育马工照顾这些小马。 这些育马工在马场上都是培育照顾的普通马,別说大日梵马,梵马都没见过。 此刻见识了这些神异的小马一个个都惊讶的不得了,他们是识货的,知道这马不一般。 李维也没多解释什么,就是让他们全力照料好这三十匹小马。 与此同时,阿米尔经过四天时间,四千精兵全力进攻,拿下了第四镇。 至此下游,也被阿米尔完全一统。 “命令全军原地休整五天,然后大军功伐居卡镇!” 驻扎在第四镇的阿米尔大军中心营帐处,一个穿著战甲的六十岁老人冷酷的下达军令。 —— 听到这话,营帐中的各个將军都各有异色,最前面一年轻男子眯了一下眼,这人是阿米尔的长子托尔。 “父亲,五天是不是有点太匆忙了,我们刚拿下第四镇,將士们还没休息。 “托尔说道。 “不,五天不匆忙,我甚至怕五天太短了,我不能给那个年轻人成长的时间了!”阿米尔冷冷道。 听到这话,托尔已经明白了父亲的大事,父亲打算全力进攻居卡镇,逼李维前来决战。 如果李维不来,父亲就个个击破,先把上游最实力最雄厚的哈曼托家族拿下o 如果李维来了,正合父亲心意,此刻李维刚统一上游四镇,根基还不稳,若此刻匆忙来决战,必定是他父亲大胜。 想到这里,托尔还是佩服父亲的果断决策。 第110章 求救信 第110章 求救信 没等到五天,仅仅休整三天后,阿米尔就立刻发动大军进军居卡镇,逼李维决战! 军营中,阿米尔的帅旗已经高高飘扬,那旗是黑底金边,正中绣著一只狰拧的吞日巨猴,巨猴抓著一轮血色的残日,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眷顾阿米尔家族的风神之子,神猴哈努曼。 大军准备开始出动。 四千精兵,在镇外的原野上扎下了连绵的营寨,营寨从东到西铺开,一眼望不到头,黑色的营帐整齐排列,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营寨四周,游骑来回奔驰,马蹄声如闷雷滚动,每过一刻钟,便有號角声响起,低沉悠长,传遍整个营地,那號角声里没有欢庆,只有肃杀,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某种宣言。 中军大帐內,阿米尔坐在主位上。 六十岁的老人,身披黑甲,甲冑上沾著攻城时溅上的血跡,已经乾涸成暗褐色的斑点,他的脸如刀削斧凿,皱纹深刻,却不见老態,只有一种经歷无数廝杀后沉淀下来的冷酷,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件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命令全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將领耳中,“即刻攻伐居卡镇!” “这一战,我要把他扼死在襁褓里。”阿米尔缓缓站起,隨著他的站起,营帐中的各將也开始领命出发,命令士兵开始出动。 出征的號角声开始响起。 那號角声低沉、悠长,一声接一声,像巨兽从沉睡中甦醒的喘息,声音传遍整个营地,传进每一个士兵耳中。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迟疑。 四千人的脚同时踏向地面,四千人的手同时抓起武器,营帐一顶顶收起,甲冑一片片披上,战马一匹匹备好。整个营地如同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號角声中开始运转。 从这里就能看出阿米尔治军之严,也同时能看出他手下这支军队,绝对是一支前所未有的精兵。 不是李维之前打下来的木维城或图里镇能比的,这人绝对是李维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 ““眾位將士,六千年前,我的先祖击败了阿难王,夺得了天下,今天,我阿米尔亦將击败那个年轻人,拿下九镇!” 阿米尔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立在营地外的土坡上,巡视著士兵,他在鼓舞著士气,听到这话,士兵和大將也一个个笑著说愿击破居卡城,並生擒李维,一统九镇。 这些士兵和將军是真的相信阿米尔能取得胜利,毕竟之前他们已经贏了太多次了,这次他们相信也不例外。 见军心可用,阿米尔心情激盪,六十年的人生就在这次做一个终结吧,他必一统九镇,做百年来的第一人! 阿米尔下令开始全军出征,並一马当先。 四千精兵跟在阿米尔身后,並一个个士气昂扬,他们听说过那个新崛起的李维,拿下四镇迅速崛起,但他们也相信最前边的这个老人,九镇没有人是阿米尔的对手。 最前方是重甲步兵,三层甲冑披掛整齐,长矛如林,盾牌如墙。他们走著的队形,像一排黑色的山崖。 重甲之后是弓箭手,每人腰间掛著两壶箭,弓已上弦,箭已搭好,只等一声令下。 两翼是骑兵,战马打著响鼻,马蹄刨地,隨时准备衝锋。 最后方是攻城器械一投石机、攻城锤、云梯车,一辆辆巨大的木製战车被牛马拖著,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四千人的军队,从土坡上望下去,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从营地漫出来,漫向远方,漫向那条通往居卡镇的路。 一天后,大军抵达居卡镇。 阿米尔举起手。 號角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三声,短促,尖锐,如同刀锋划过空气。 大军开始移动。 最先动的是骑兵,两翼齐出,如两只黑色的翅膀向前伸展。然后是重甲步兵,迈著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得大地微微震颤。最后是攻城器—— 械,巨大的车轮碾过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辙印。 尘土扬起,遮天蔽日。 四千人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混成一片,低沉,厚重,像闷雷在地平线上滚动,那声音从远处传来,传进每一个看见这支军队的人耳中,让他们从心底生出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 没有多废话,到达后,阿米尔立刻发布攻城的命令! 这就是阿米尔的大军。 这就是统治下游数十年的霸主。 居卡镇的城墙上,阿塔莫也早就收到了阿米尔全军攻打过来的消息,他没想到阿米尔的大军会来的这么快。 他有些沉默地望著远处那片黑色的潮水。 他身后,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乱成一团,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握著武器的手在抖。 显然,面对这只鯨吞了四镇的阿米尔大军,城墙上的兵已经开始怕了。 远处,阿米尔的大军开始列阵。 重甲步兵在前,长矛如林。弓箭手在后,弓弦已经拉满。两翼的骑兵跃跃欲试,马蹄刨起一片片尘土。 投石机被推到阵前,巨大的石块已经装好。 阿米尔骑著那匹黑色的战马,立在阵前,他抬起手,轻轻落下。 第一波投石机发射。 巨石呼啸著飞向城墙,砸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段城墙都在颤抖,碎石飞溅,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 弓箭手开始射击。 箭矢如雨,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地落在城墙上,守城的士兵们缩在墙垛后面,不敢抬头。有人被流矢射中,惨叫著倒下。 攻城锤开始移动。 巨大的木製战车被数十个士兵推著,缓缓向城门移动,车顶覆盖著厚厚的湿牛皮,箭矢射上去,噗噗作响,却穿透不了。 阿塔莫看著这一切,手心全是冷汗。 自己这一方的兵,远比他想的更为不堪,阿米尔的兵也远比他想的要精良。 是啊,早在十几天前,他派出的一股精兵被阿米尔全军覆盖,就应该能想到自己这一方士气不怎么样。 他现在全是后怕,如果这样任由阿米尔打下去,以他一镇之力。可能只能守一个月不到。 但幸好,他多了一个好妹夫啊,若李维算大军一赶来,五镇之力合一,不说能打败阿米尔,但绝对能守下来。 阿塔莫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墙。 “来人。” 一个传令兵跑过来。 “给李维萨尔玛送信。”阿塔莫沉声说道,“就说————就说阿米尔大军兵临城下,请他速来救援!” 传令兵领命,然后翻身上马,从后城门出去,向著上游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11章 我避阿米尔锋芒? 第111章 我避阿米尔锋芒? 木维城外的马场,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李维站在围栏边,望著那群金色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三十匹大日梵马,经过这几日的催熟,终於全部成年。 它们站在围栏里,像三十座金色的雕像,肩高三米六,比寻常的梵马太多,李维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它们旁边,还够不到马背,那四条腿粗壮如柱,蹄子比人的脑袋还大,踩在地上就是一个深深的坑。 皮毛是纯粹的金色,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披著一层流动的黄金,额头正中那枚太阳印记,此刻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转动,像一只真正的眼睛。 最让人心惊的是它们的眼睛。 金色的竖瞳,比拳头还大,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它们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牲畜的温顺,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像是在看某种低等的生物。 “萨尔玛————” 布哈特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站在李维身后,看著那些金色的巨兽,腿肚子都在转筋。他见过梵马,自己还骑过,可那些梵马跟眼前这些比起来,简直像是驴。 “这————是什么马?” 沙哈更是不堪,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亲自去拉婆多买的母马,花了大价钱,本以为那就是顶级的战马,可现在看著眼前这些金色的巨兽,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买的那些,简直就是———— 俺达力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著那些马,盯著它们金色的皮毛,金色的竖瞳,还有额头上那轮缓缓转动的太阳。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战马,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哪里是马? 这分明是————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神话,传说太阳王的战车,拉车的不是马,是金色的神兽,能从眼睛里喷出火焰,蹄子踏过的地方,大地都会燃烧。 他一直以为那是传说。 可现在———— 铁巴哈咽了口唾沫。 他胆子大,比那几个人强点。他慢慢走近围栏,想看得更清楚些。可刚走了两步,最近那匹大日梵马忽然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盯住了他。 铁巴哈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不是被马,而是被某种更高等级的存在,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脊背发凉,像是被一只猛兽按在了爪下。 他停下脚步,一动不敢动。 那匹马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过头去,继续悠閒地啃著草。 铁巴哈缓缓后退了几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萨尔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马————太邪门了。” 李维笑了笑。 “邪门就对了。” 他翻过围栏,走进马群。那些金色的巨兽看见他,纷纷低下头,发出低沉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是马,更像是某种猛兽的喉音。 李维伸手,拍了拍最近那匹马的脖子。那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巨大的脑袋在他肩上轻轻摩挲。 布哈特等人看呆了。 那些马看他们的眼神,跟看萨尔玛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马?”却是布哈特问道,不仅是他的疑惑,俺达力等人也在疑惑,这几日,他们知道萨尔玛好像神神秘秘的在马场里鼓捣一些东西,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今天领他们前来,他们算是知道萨尔玛在鼓捣什么东西了。 这哪是梵马啊? 布哈特见多识广,他有一个猜测,但是他没敢想,这东西不是已经消失4000 年了吗?自从阿难王死后,好像就没了,李维萨尔玛怎么可能会有,可眼前的东西太像了! “自然是大日梵马。”李维微笑说道,听到这话,布哈特的眼睛顿时瞪大,天哪,竟然是真的大日梵马,消失四千年的太阳骑兵啊! 萨尔玛竟然能把这东西弄出来? 布哈特此刻有些眼神复杂地看著李维,这个萨尔玛给他带来太多惊喜,先是黑石投石机,现在又弄来大日梵马,他有种不知该说什么的感觉。 只觉得李维萨尔玛无所不能。 那边的俺达力也是一脸懵,大日梵马,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他看著李维的目光完全变了,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投降的早。 俺达力现在有了一个猜测,又是大日梵马,又是黑石投石机。说不定这李维萨尔玛来自核心地区————又或者是得到了太阳王的传承,但总之是前途无量。 “今天叫你们来,”李维又说道,“是想试试这马的真正威力。” 他招了招手。 一个年轻的普通士兵跑过来,有些紧张地站在李维面前。 这是李维特意找来的,他就是想看看一个几乎没有什么气血的普通人,被大日梵马梵化后,会有什么威力。 “骑上去。” 士兵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那匹三米多高的金色巨兽,脸都白了。 “萨————萨尔玛————” “骑上去。”李维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变。 士兵咬咬牙,踩著马鐙,翻身上马。 然后瞬间,像是远古的先民祭祀音响起,这匹大日梵马的额头大日符文开始泛著金光,骑上去的普通士兵被金光笼罩,然后肉眼可见的他的躯体开始膨胀,身上开始出现了金色的战甲,眼睛也变成了带著神性的白色。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两米多的熔岩巨人,躯体上都如石块一样流著火红色的熔岩液体,如此这样一幅画面简直就像神话中的巨人骑兵。 最可怕的是这个普通士兵身上的气血。 直逼一象之力! “梵皮————”俺达力喃喃道,“这是接近梵皮的气血————” 铁巴哈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士兵此刻身上散发的气血波动,竟然跟他相差无几! 他是梵皮,一象之力,那个普通士兵,骑上那匹马之后,竟然拥有了和他一样的力量? “铁巴哈,”李维的声音传来,“跟他比试比试。” 铁巴哈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两人拉开距离。 铁巴哈拔出刀,深吸一口气,一刀劈出。刀锋撕裂空气,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那士兵而去。 那士兵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长矛格挡。 鐺! 刀矛相交,火花四溅。 铁巴哈倒退了三步,那士兵也倒退了三步。 平手。 全场寂静。 铁巴哈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那个骑在马上的士兵。那士兵也是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李维哈哈大笑。 笑声在马场上空迴荡,惊起了远处的一群飞鸟。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的光芒比那些大日梵马还要亮。 三十匹大日梵马,三十个梵皮高手。 他记得阿米尔手下,好像只有六个梵皮。 六个对三十个。 怎么打? “萨尔玛,一统九镇,易如反掌。”却是布哈特弯下腰,恭敬说道。 “萨尔玛天命所归。”沙哈第二个反应过来,他也弯下腰,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俺达力和铁巴哈对视一眼,也同时单膝跪下。 特別是俺达力此刻跪下,那是表明真正的臣服,今日李维的大日梵马算是把他震麻了,他也没有什么话说了,以后就死心塌地效忠李白,没办法,差距太大了。 甚至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此刻李维拥有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卡尼鲁赫。 李维摆了摆手,正要说话。 也在这时,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传令兵飞奔而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封信。 “萨尔玛!居卡镇急报!阿米尔大军兵临城下,阿塔莫大人求援!” 李维接过信,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要畅快。 信中的阿塔莫说请求他支援,两军合在一起有希望抵抗阿米尔。 有希望抵抗? 李维想起了一句话,不是阻止,是打爆! 信中阿塔莫主要还是让他派兵然后一起到城中守城。 守城,让他避阿米尔锋芒? > 第112章 九镇大决战 第112章 九镇大决战 “令全军集合,兵发居卡镇,和阿米尔决战!”话不多说,李维冷酷下达军令,是时候了,和阿米尔进行终极决战,来决定九镇的归属了。 莫图里,俺达力等人领命,当即集合军队。 几个时辰后,图里镇,木维城,木蒙城,维卡镇,总共四镇,三千兵力,被李维集合起来,兵发居卡镇。 这三千兵力,有差不多八百人穿的是白板梵甲,再加上三十匹大日梵马重骑兵,李维完全有信心可以摧毁阿米尔。 一日后,李伟领著三千精兵快马加鞭到达居卡镇。 阿塔莫得到这一消息也是大喜。李维这个妹夫果然靠得住。 经过一天阿米尔的攻打,他的损失已经很大了,如果李维再不来,居卡镇恐怕真撑不了多少了。 “萨尔玛能来,我阿塔莫唯有说一声谢谢。” 阿塔莫和哈曼托家族的几个族老,还有几个將军,率著一眾亲兵护卫到后城亲自迎接李维。 这是阿塔莫第一次见到李维。 李维骑在马上,身著黑色战甲,模样英武,而且有一种杀伐之气。 阿塔莫觉得自己妹妹帕尼雅也算因祸得福,找到这么一个郎君,而且还帮哈曼托家族解决了即將的危难。 阿塔莫看到李维身后站著三千精兵,就放下了一口气,三千精兵和他的两千士兵合在一起,总共五千兵力绝对能守住居卡镇。 哈曼托家族的几个族老和將军也大大称讚李维,毕竟这三千精兵一到,那可真是著实缓了哈曼托家族一口气。 李维也下马和阿塔莫说著一些客套话。 突然一个哈曼托家族主老说道:“萨尔玛一来,我方五千守兵绝对能守住城,这是大恩,哈曼托家族没齿难报。 其余几个哈曼多家族的族老也表达感激之情。 李维也一一微笑回应。 然后阿塔莫说邀请李维到城主府商討如何守城,一个族老插嘴说,只要能守住居卡镇一个月,那阿米尔因粮食不足肯定退兵。 这个时候,李维开口道:“守城就没有必要了,太浪费时间了。” 李维这话让阿塔莫和哈曼托家族眾位族老一愣,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接下来李维的话更让他们大吃一惊。 “我决定今日就集合兵力出城和阿米尔进行决战。眾位意下如何?”李维微笑的看著面前眾人。 眾人都一脸你疯了的样子。开什么玩笑,出城和阿米尔决战,阿米尔的四千精兵那可是九镇中一等一的雄兵,常年经歷战爭。 就算你的三千兵力加哈曼托家族两千兵力,总共五千人对四千人是兵力优势。 但打仗可不是数量多少。 “萨尔玛————这恐怕不妥,阿米尔乃一方梟雄,你我只要守住就可,出城和他决战,是给他机会。”一位哈曼托家族族老这样说道,阿塔莫也一脸赞同的意思,他心想,莫不是自己这个妹夫太快一统四镇,让他有点膨胀,有点小看阿米尔吗。 他承认,李维的崛起速度的確是九镇从来没有的,但毕竟你刚拿下,根基不稳,这样出城决战,肯定不敌阿米尔手下的这种老兵啊。 李维微笑不语,他只是挥了挥手,突然,大地在颤抖。 三千精兵,黑潮潮的人群动了一下,两队的士兵纷纷向外列。 三十匹大日梵马重骑兵,从三千精兵的后方走到队列前面。 三米多高的肩高让这些重骑兵犹骑著巨兽的神话奇兵。 阿塔莫和哈曼托家族一眾族老一副看呆了的样子。 “这————这是————” “报!前方斥候传来消息。李维集合四镇兵力驰援居卡镇,今日已经到达。” 阿米尔大军中心营帐处,眾位將军都在营帐中听令,阿米尔坐在主位。 他们的脸色都很轻鬆,攻城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顺利,哈曼托家族的士兵比他们想的还弱。 而且就在此时,斥候传来这样的消息。 听到这话,营帐中的將军、阿米尔的长子托尔都笑了。 这些人都知道阿米尔攻打居卡镇的核心目的,就是要逼李维提前和他决战。 现在听李维一来,眾位將军自然放轻鬆。 “恭喜主上,这李维来了,末將愿领兵亲自击溃那李维。”一位將军这样说道。 阿米尔这位梟雄脸上也有著笑意,这一刻,他的心里是真的鬆了一口气。 自从十几天前得知李维快速崛起的消息,他就每日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 这个人崛起的太快,崛起的太神秘,就像四千年前,没有人知道阿难王为什么这么老了,气血衰败,还那么厉害,席捲整片大陆。 阿米尔也没想明白,九镇这个地方怎么出现了李维这么个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一统四镇。 阿米尔很害怕,他觉得如果再给这个年轻人成长时间,九镇绝对会唄这个年轻人拿下。 但现在幸好,他果断出击,逼此人提前和他决战,他终於能解决这一大敌了。 “报,前方消息,居卡镇城门大开,李维率大军出城,总计五千精兵准备和我军在城外决战。”又一斥候来报。 听到这一消息,营帐中的將军都纷纷说李维疯了吧,竟然敢出城和他们决战。 “哈哈,主公,李维这人果然年轻,自持有5000兵力,竟敢跟我们决战,他这是在找死。”一位將军说道。 “恭喜父亲,李维这个人犯了兵家大忌,出城决战,这是给我们机会了,若守城,我们真不好打,但出城和我们野战,我们绝对能击溃他。”阿米尔的长子托尔一脸兴奋,他已经看到一统九镇就在未来了。 李维这个人实在不知死活,竟然还敢出门主动迎战,这绝对给了他父亲一举击溃李维的机会。 一时之间,营帐的眾位將士都陷入十分高兴,似乎击溃李维一统九镇,就在未来不远。 然而,营帐中的阿米尔却流露出严肃的表情,他並不觉得李维这位一一个一统四镇的年轻人会是一个傻子吗? 敢出城和他决战,绝对有底牌。 可底牌————是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望著帐门外居卡镇的方向。 远处,尘土飞扬。 大战,即將开始。 这个年轻人还真让他摸不透。 隨后,阿米尔下令全军出击,九镇大决战正式开始。 > 第113章 击溃阿米尔大军 第113章 击溃阿米尔大军 两军开始碰撞的一瞬间,居卡镇外的旷野上,忽然安静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安静,约一万人的脚脚踏在大地上,一万人的手握著刀枪,万颗心臟在胸腔里砰砰跳动,却偏偏没有人发出声音。 只有风,从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刮过,捲起一阵尘土,呜呜地响。 两支军队像是两道潮水,一黑一灰,从南北两个方向,向著中间那片空地涌去。一开始只是涌动,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变成狂奔。 五千对四千。 士兵们的脚踩在大地上,声音闷得像是一万面战鼓同时在敲。尘土扬起来,遮天蔽日,那两道人潮就在尘土里向前涌动,像两条发狂的巨蟒。 砰。 第一排撞上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撞,不是电影里那种摆好姿势对砍,而是人挤著人,盾顶著盾,用全身的重量撞在一起,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刀劈进肉里的声音,还有血喷出来的声音,全部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李维这边的一个士兵,刚举起刀,就被对面一桿长矛捅穿了肚子,矛尖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一截肠子,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就被后面的人挤到,踩在脚下,再也没起来。 阿米尔那边的一个老兵,盾牌被对面一锤砸裂了,他还没来得及扔,第二锤就砸在他脑袋上。脑袋像西瓜一样裂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他的身体还站著,晃了晃,才慢慢倒下去。 这就是战爭。 没有什么英雄,没有什么传奇,只有血,只有尸体,只有活著的人踩著死去的人继续往前冲。 阿米尔骑在马上,站在后方的高坡上,望著那片绞杀在一起的人潮。 他眯著眼睛,看著看著,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的人,他太熟悉了,那些老兵,跟著他打了半辈子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按理说,这种五千对四千的混战,他的人应该占上风才对,毕竟他的兵都是老兵,李维那边,大多数是新收编的杂牌。 可眼前的战况,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人,竟然被压著打。 尤其是大军中心那一块,李维那边穿著一种白色鎧甲的士兵,大约八百人,简直像是一群野兽,他们身上的白色鎧甲根本不对劲,阿米尔能看见自己这方一个老兵一刀砍上去竟然砍不动!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白板甲。 虽然看起来简陋,没有花纹,没有装饰,但那鎧甲的质地,那反光,那被刀劈上去只是留下一道白痕的硬度。。 这是梵甲吗? 李维竟然给八百人装备了梵甲? 他从哪弄来的。 阿米尔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还没完。 他又看见了另一些东西。 在大军左翼,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正挥舞著两柄大斧,每一斧下去,就有一个阿米尔这边的士兵倒下。那壮汉身上的气血波动,隔著这么远,阿米尔都能感觉到——那是梵皮。 右翼那边,另一个將领正带著一队骑兵穿插。那人骑术精湛,刀法凌厉,身上同样散发著梵皮的气血波动。 还有几个阿米尔叫不出名字的將领,一个个都是梵皮。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阿米尔数了数,心里咯噔一下。 算上俺达力和皮维,李维那边,至少有七八个梵皮。 可是不应该啊,李维手下梵皮应该只有那三个投降的城主,他从哪儿额外弄了这么多梵皮强者? “鎧甲,加上多出来的梵皮强者————” 阿米尔喃喃自语。 这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底牌吗? 他不得不承认,李维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阿米尔忽然笑了。 他从马鞍上摘下那柄跟隨他三十年的长刀,刀身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把刀跟隨他杀了半辈子人,染了不知多少血。 “传令— —”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亲兵耳中。 “全军听我號令。” 然后他一夹马腹,那匹黑色的战马长嘶一声,从高坡上直衝而下。 九象之力,全面释放。 那股气血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巨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那些正在廝杀的士兵,无论是阿米尔这边的还是李维那边的,都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 “阿米尔!” “是阿米尔!” “主公亲自衝锋了!” 阿米尔这边的士兵疯了似的狂吼起来,他们的眼睛红了,血涌上头,原本已经开始动摇的阵型,瞬间稳住,然后反过来开始反扑。 这就是九象之力的意义。 这就是阿米尔称霸下游几十年的底气。 九镇第一强者,李维出现之前,唯一一个达到梵皮后期的人。 高坡上,阿米尔的长子托尔望著父亲衝锋的背影,眼眶都湿了。 “父亲————” 他知道父亲老了,六十岁了,早就不该亲自衝锋陷阵了。可此刻,为了这一战,父亲还是冲了。 阿米尔骑著马,直奔大军中心而去。那里,廝杀最惨烈,那里,李维的帅旗正在飘扬。 他要去斩了那面旗。 他要亲手杀了那个年轻人。 然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战马被他勒住,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惊惧的嘶鸣,不是因为阿米尔拉得太紧,而是因为那匹马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本能地停住了。 阿米尔抬起头。 远处,李维的帅旗下,一个英武年轻人正骑著马缓缓走出。 那年轻人身上,同样有一股气血冲天而起。 那股气血,比他只强不弱。 八象?九象? 不对。 阿米尔的眼睛瞪大了。 怎么可能? 三头娜迦,拿下四镇,突破梵皮后期是正常的,可九象之力? 那需要积累,需要时间的积累,需要资源的积累,他才拿下四镇多久? 怎么可能———— 阿米尔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看见,李维的帅旗下,又出现了別的东西。 三十匹金色的巨兽,从大军后方缓缓走出。 它们的肩高三米六,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刺目耀眼。它们背上骑著同样金色的骑士,那些骑士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个个都有两米多高,像是一尊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巨人。 最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的气血。 一个,两个,三个———— 阿米尔下意识地数起来。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三十个。 三十个梵皮。 全部都是梵皮。 阿米尔的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那三十个金色的巨人开始衝锋了。 他们的马蹄踏在大地上,震得整片战场都在颤抖。那些正在廝杀的士兵,无论是阿米尔这边的还是李维那边的,都本能地往两边躲,没人敢挡在那道金色的洪流前面。 阿米尔这边的士兵们,望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洪流,脸上全是惊恐。 “那是什么————” 有人想去抵抗,可三十个梵皮一起衝杀,那是什么概念?无论谁去抵抗,都像纸一样被这三十个金色巨人轻鬆杀戮。 “魔鬼————那是魔鬼————” “跑啊!” 终於,在阿米尔一方的梵马骑兵被大日梵马重骑兵轻鬆击溃后,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武器,转身就跑,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整条战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第114章 九镇一统 第114章 九镇一统 阿米尔沉默地望著那道金色的洪流在自己的军阵中横衝直撞。 三十个梵皮。 三十个金色的巨人。 他的精锐老兵,那些跟了他二十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此刻像是麦子一样被成片成片地割倒,没有人能挡住那金色的洪流,没有人。 他看见自己麾下最强的那个梵马骑兵队长,被一个金色巨人一矛挑下马,踩成肉泥。 他看见自己亲手提拔的那个年轻將领,带著一队亲兵衝上去,然后连人带马被这群大日巨人撞得四分五裂。 他看见那面绣著吞日神猴的帅旗,在混乱中晃了晃,然后缓缓倒下。 败了。 他败了。 阿米尔坐在马上,有些苦涩地望著这一切。 “是大日梵马吗————”阿米尔喃喃道,他想起刚才那三十匹金色的巨兽从李维阵中走出时的场景,三米六的肩高,金色的皮毛,还有那额头上缓缓转动的太阳印记。 大日梵马。 那是消失了四千年的东西。那是只存在於神话传说里的东西,那是当年太阳王和阿摩耶王纵横天下时才能拥有的东西。 自阿难王之后就消失了的骑兵。 这个年轻人,从哪儿弄来的? 他忽然想笑。 他费尽心机,用尽手段,逼这个年轻人出来决战,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李维是猎物。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才是猎物。 从头到尾都是。 “父亲!” 托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慌失措。他策马衝到阿米尔身边,一把抓住父亲的韁绳。 “父亲!快跑!我们往东跑!只要过了河,还能收拢残兵!咱们还有机会! “” 阿米尔没动。 “父亲!您听见了吗?快跑啊!”托尔的声音都变了调,“妹妹在梵门,她是金身弟子的侍女!只要找到她,咱们还能东山再起!您说话啊父亲!” 阿米尔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儿子。 这个年轻人,他的长子,他培养了三十年的继承人。此刻满脸是泪,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哀求。 跑? 阿米尔没吭声,他的一生都在这里,他不想跑,如果统一不了九镇,那就这样结束吧。 他不是王,只是一个拥有四镇的小军阀。 但还是想以王的死亡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尤其对面是太阳王的子孙,他不想为自己的先祖丟脸。 “托尔。”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托尔愣了一下,看著父亲。 那双眼睛很亮。 六十岁的人了,眼睛还亮得像三十岁时一样。 “王是不能跑的。” 他轻轻拨开托尔的手,然后猛地一夹马腹。 那匹黑色的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著那道金色的洪流直衝而去。 “太阳王的子孙!” 阿米尔高举那柄黑色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刺目的寒光。他那苍老的声音,在这一刻压过了整片战场的喧囂,压过了惨叫声、喊杀声、马蹄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阿米尔与你一战!” 六十岁的老人,骑在黑色的战马上,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撞向那道金色的洪流。 身后,托尔呆住了。 他张著嘴,想喊什么,可什么也喊不出来。 而阿米尔摩下的那些残兵,那些正在溃逃的、正在绝望的、正在等死的士兵们,在听见那一声怒吼之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回头,看见自己的主公,那个六十岁的老人,正单枪匹马冲向那支不可阻挡的军队。 一个老兵喃喃地叫了一声。 然后他转身,握紧了手里的刀,朝著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那些正在溃逃的士兵,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然后一个一个,转身,握紧武器,朝著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这就是阿米尔的精兵啊,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这些兵还是敢往前冲,阿米尔治军的確有一手,可惜,他遇到的对手是李维。 李维望著那道直衝而来的黑色身影,望著他身后那些稀稀落落却又越来越多的人影,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举起手中的剑。 “来吧。” 他一夹马腹,胯下马匹长嘶一声,迎了上去。 两匹马越来越近。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阿米尔举起了刀。 那柄黑色的长刀上,忽然涌出一团金色的光,光芒中,一只巨大的金色神猴虚影缓缓浮现,那神猴手持巨棍,浑身金色毛髮,双眼如炬,俯瞰著整片战场。 那是哈奴曼。 风神之子,神猴之王,罗摩最忠实的伙伴。 阿米尔是被哈奴曼眷顾的人,那股力量在他体內流淌了几十年,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他的刀劈下。 李维也举起了剑。 他的身后,同时浮现出两道虚影。 左边,是一尊五头娜迦,五个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十只竖瞳冷漠地俯瞰著一切,那是舍沙的血脉。 右边,是一轮燃烧的太阳。金色的光芒刺目耀眼,让人无法直视。那是苏利耶的血脉,是太阳王的子孙与生俱来的荣耀,是那古塔家族传承万年的根基。 五头娜迦与太阳,此刻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后。 “原来是这样的血脉。”阿米尔眼睛眯了一下,他说李维三头娜迦怎么可能拿下四镇就拥有九象之力,现在他明白了,不过,这一切不重要了。 两柄武器在空中相交。 鐺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士兵纷纷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阿米尔的长刀崩出一道裂口。 他的虎口震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流。 可他还在笑。 “好!”他狂笑著,又是一刀劈下,“好一个太阳王的子孙!” 李维接住那一刀,反手一剑刺出。 剑尖刺穿阿米尔的肩膀,血喷出来,溅在李维的脸上。 阿米尔晃了晃,没有倒。 他又举起刀。 这一刀没有劈向李维,而是劈向李维身后的方向—那里,一个阿米尔一方的老兵见到阿米尔要落败,似乎要衝上去帮忙。 “滚开!”阿米尔怒吼,“这是我和他的一战!” 那老兵愣了一下,停住了。 阿米尔转回头,看著李维。 他的脸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別人的,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年轻人。”他说,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九镇是你的了。” 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血红的牙,然后发起了人生中最后一次衝锋。 他又举起刀。 这一刀很慢,慢得像是在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李维没有躲。 他举起剑,迎了上去。 两柄武器再次相交。 阿米尔的长刀断了。 断成两截,一截飞上半空,旋转著,然后落下,插进泥土里。 不仅如此,李维刚才的气血已经震碎了阿米尔的心脉。 阿米尔低头,看著手里只剩半截的刀柄。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李维。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张口就从马上栽了下去。 九镇梟雄阿米尔,至此死亡。 李维骑在马上,看著那个倒在地上的老人。 六十岁,满头白髮,满身伤痕。 最后一刀劈下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可他还是要劈。 老人睁著眼,望著天。 那双眼睛已经没了光,却还睁著,望著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 阿米尔死了。 至此,九镇一统。 第115章 把这个贵女献给李维萨尔玛 第115章 把这个贵女献给李维萨尔玛 风从战场上吹过,捲起一阵阵血腥气,呜呜地响。那声音不高,却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哭泣,哭得很轻,又哭得很长。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人,有的穿著黑色甲冑,有的穿著灰色甲冑,此刻都一样了,一动不动地躺著,血渗进土里,把一大片地都染成暗红色,夕阳照在上面,那暗红便亮了些,像是一面巨大的、铺在地上的镜子。 一柄断矛插在土里,矛杆还在轻轻晃动,是被风吹的。旁边趴著一个年轻的士兵,脸侧著,眼睛还睁著,望著远处那轮正在下沉的太阳。他的嘴微微张著,像是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远处,几只乌鸦落下来,在尸体间跳来跳去,不时啄一下。 没人赶它们。 活著的人已经走远了,死的也不会在意。 阿塔莫站在战场上,望著那些尸体,又望望远处那支正在收拢的金色骑兵,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哈曼托家族的大敌阿米尔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战败了吗? 远处几个哈曼托家族的族老也在激动的欢庆著。 突然,一个族老走近阿塔莫,他的脸上並没有多少高兴之色,他走到阿塔莫身前,低声说道:“城主想过哈曼托家族的未来没有,李维轻易击败阿米尔,阿米尔是狼的话,这李维就是头猛虎啊,恐怕哈曼托家族的基业————” 这位族老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显然很明白,阿米尔都败了,他们的家族能挡住李维吗? 听到这话,阿塔莫击败阿米尔的欣喜被冲淡了一些,片刻后,他突然有些沉默的说道:“至少他是我们哈曼托家族的女婿,不是吗?” 隨后,阿塔莫快步走向李维。 走到跟前时,他甚至以一个下位者的姿势恭敬说道: j “恭喜萨尔玛,一统九镇。” “稍后,我愿將居卡镇的信仰石献上,以示哈曼托家族对萨尔玛的忠诚。” 不得不说,阿塔莫这个人是有点魄力的,在战爭刚结束就决定快速投降李维。 李维都诧异的看了过去,他也没想到自己是个大舅子投降这么快。 其实也没有办法,刚才那一战,阿塔莫全看在眼里。 那三十匹金色的巨兽,那些骑著巨兽的金色巨人,还有李维身上那两尊虚影五头娜迦,五日古血同时出现。 阿米尔在他手下,连十招都没撑过去。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说的话,他说李维出城决战是找死。 现在想起来,他只觉得自己是可笑。 李维这个便宜妹夫,他实在看不透,双重血脉,黑石投石机,大日梵马,种种情况下,他觉得投降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用如此多礼,之前的梵兵师,梵药师,我很是感谢。”李文微笑说道,阿塔莫这么识趣,他是有点高兴的。 要是换一个不识趣的人,他真出兵打了,到时候撕破脸面就不好看了。 之后,李维又和阿塔莫寒暄了几句。 然后李维下令。 “传令。”李维说,“接受阿米尔一方士兵投降,愿降者,不杀。” “另派人往下游四镇,接收阿米尔所有地盘,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旁边的人领命而去。 居卡镇,加上下游四镇,一共五镇的信仰力。 足够他衝到梵皮极限了。 九点九象力,无限接近梵骨。 而且新获得的居卡镇加下游四镇又能获得五十枚武学符。 这样他的丹田海內又能多出五十个大成武学种子。 再加上之前拿下木维,木蒙,维卡三镇的三十枚武学符。 李维现在手里总共有八十枚武学符,也就是说,李维的丹田海马上就能来到一百零三种大成武学。 一个前所未有的变態即將要诞生了! 阿米尔战败的消息此刻像风暴一样席捲九镇,九镇反应不一。 维罗城。 这是阿米尔之前征服的下游第三镇,此刻,阿米尔战败的消息传到了这里卡罗坐在议事厅里,手里拿著一份军报,那是从前方加急送来的,信使跑死了两匹马,满身尘土,跪在地上把军报递给他时,手都在抖。 卡罗是第三镇的留守將军,他之前是第三镇的城主,后来投降给了阿米尔。 卡罗打开军报,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的手僵住了。 军报从他手里滑落,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厅里几个將领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人?” 有人试探著叫了一声。 卡罗没有回答。 他只是愣愣地坐著,眼睛望著前方,却什么也没看。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三分笑意的脸,此刻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阿米尔————败了。” 厅里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炸开了锅。 “什么?” “不可能!” “阿米尔大人怎么会败?” “他那四千精兵呢?他那九象之力呢?” 卡罗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只是慢慢弯下腰,捡起那张落在地上的军报,又看了一遍。 还是那几个字。 阿米尔兵败,死於李维剑下。 他想起一个月前,阿米尔的大军经过维罗城时,那时候他看著那支黑压压的军队,心里想的是,这九镇,早晚是阿米尔的。 他想起自己十年前,阿米尔大军压境,自己惶恐不安最终投降。 那样的阿米尔,怎么会败? 那样的阿米尔,怎么会死? 卡罗又看了一遍军报。 还是那几个字。 他放下军报,抬起头,望著厅里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將领,忽然觉得很可笑阿米尔死了。 四千精兵没了。 下游四镇,一夜之间成了无主之地。 而他,一个投降过一次的人,又要面临选择了。 “大人,咱们怎么办?”一个將领问。 卡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一声投降。 “如果大人决定投降,那切卡咋办,他会允许我们投降吗?”一位將军这样说的。 切卡是阿米尔的堂弟,被派在第三镇负责制衡卡罗。 “切卡!?”卡罗冷哼一声,这十年他投降的日子太憋屈了,从以前的一把手成了看切卡眼色,没办法,切卡是阿米尔的堂弟。 阿米尔的堂弟,说是来协助他,其实就是来盯著他,大事小事都要切卡点头,他卡罗,从一城之主,变成了一个摆设。 可现在,阿米尔死了。 他还用怕切卡吗? “我听说切卡的女儿很漂亮。”突然,卡罗如此说道。 他旁边一位將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切卡的女儿的確很有艷名,有深蓝色的眼睛,很漂亮。 卡罗笑了一下:“如此美人,我正好献给李维萨尔玛” 第116章 从大小姐到阶下之囚 第116章 从大小姐到阶下之囚 切卡府上,此刻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书房里,切卡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份帐簿,正皱著眉头细细翻看。阳光从窗欞斜斜地透进来,照在案上,照在他身上,把那身深棕色的长袍映得暖暖的。 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毕竟是阿米尔的堂弟,虽说不掌兵权,但这娑罗城的大小事务,都要经他的手,卡罗那个降將,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帐簿翻过一页,他提起笔,在几处数字上勾了勾,又放下。 “也不知兄长现在前线的战事如何?”又处理了一些公务,切卡放下手中的帐篷如此想道,他觉得应该会很顺利吧,毕竟兄长阿米尔这几十年来一直战无不胜,没有他胜不了的对手。 切卡觉得,也许下一次信使带回来的消息就是兄长一统九镇的消息。 这样想著,他不禁有些期待信使的到来了。 突然,窗外隱隱传来笑声。 切卡抬起头,往窗外望了一眼,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是那个他宠坏的女儿,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b me e nn 院子里,切卡的独女,艾丽婭正和几个女僕玩著游戏。 那是一种叫“帕奇西”的棋戏;在九镇的大户人家里很是流行:一块方形的布铺在地上,画著十字形的格子,四个女僕各占一角,手里拿著贝壳当骰子,拋起来看正反面走棋。 艾丽婭没有参与,她是裁判。 “玛拉,你走错了!应该走三步,不是四步!”她蹲在布边上,指著一个正要去拿棋子的女僕,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女僕故意苦著脸:“小姐,就让我多走一步嘛。” “不行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艾丽婭摇头,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著认真的光,“父亲说了,做人要守规矩。” 另一个女僕噗嗤一声笑了:“小姐,您平时可没少跟老爷撒娇改规矩呢。” “那不一样!” 艾丽婭脸微微一红,站起身,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纱丽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纱丽是浅蓝色的,料子轻薄,边缘绣著银色的莲纹,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 深蓝色的,像是把两片湖水装了进去,阳光照在她脸上,那蓝色便亮起来,清澈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两道月牙。 院子里种著几株茉莉,正开著花,香气淡淡的,隨风飘过来。墙角还有一棵老榕树,树冠铺开一大片阴影,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阳光暖暖的,照在院子的石板地上,照在那些盛开的茉莉上,照在艾丽婭浅蓝色的纱丽上,那几个女僕笑闹著,贝壳拋起来又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温馨。 切卡放下手中的帐本,走到书房门口,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十五年了。 他想起艾丽婭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点,哭声响亮得很。他抱著她,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想的是,这辈子一定要护她周全。 一晃眼,就十五年了。 该谈亲事了。 他心里盘算著,下游这几镇,有哪家的公子配得上他的艾丽婭,家世要好,人品要好,还得艾丽婭自己喜欢。 正想著,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信使跌跌撞撞地衝进院子,满身尘士,脸色惨白。他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大——大人!不好了!” 切卡眉头一皱。 “什么事?” 信使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阿米尔大人——败了!” 切卡愣住。 “什么?” “阿米尔大人兵败居卡镇,被李维——杀了!” 切卡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定住了。手里的帐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没去捡。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四千精兵——九象之力——怎么会——” 信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院子里,那几个女僕早就不笑了。她们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艾丽婭站在那幅棋布边上,手里还拿著一枚贝壳。她看看那个跪在地上的信使,又看看父亲惨白的脸,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 “父亲?” 她轻轻叫了一声。 切卡没有回答。 他只是愣愣地站著,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回过神,脸色铁青,快步走下台阶。 “快!收拾东西!马上走!” 他一把拉起艾丽婭的手,声音急促,“什么都別带了,快走!” 艾丽婭被他拽著,踉蹌了几步,手里的贝壳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父亲,去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她问,声音里带著惊慌。 切卡没有回答。 他来不及回答。 因为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著,砰的一声,院门被撞开了。 黑压压的士兵涌进来,把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卡罗从士兵中间走出来,脸上掛著笑。 那笑容很温和,可看在切卡眼里,却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的信子。 “切卡大人,这么著急,是要去哪儿啊?” 卡罗慢悠悠地问。 切卡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把艾丽婭护在身后,咬著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卡罗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艾丽婭身上。 那双深蓝色的眼晴,此刻满是惊恐。浅蓝色的纱丽微微发颤,她躲在父亲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卡罗笑了。 笑得很满意。 “早就听说切卡大人的女儿生得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收回目光,看著切卡,语气轻描淡写:“正好,李维萨尔玛一统九镇,我想送份贺礼。” “切卡大人,您说,把令媛献给萨尔玛,如何?” 切卡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身后,艾丽婭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她不知道李维是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忽然要走,为什么这些士兵会闯进来。 她好像冥冥中感觉到,一切都变了。 刚才那个阳光暖暖的,茉莉花香的下午,再也回不去了。 第117章 实力突破,战力堪比梵骨! 第117章 实力突破,战力堪比梵骨! 昏暗的房间里,一盏铜灯幽幽地亮著。 帕尼雅坐在榻边,手里端著一只陶碗。碗里是热著的豆汤,咖喱的香气混著薑黄的味道,裊裊地飘起来。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匙碰在碗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她穿著一身暗红色的纱丽,料子厚重些,边角绣著金色的蔓草纹。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下来,垂在耳边。灯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双凤眸映得柔和了些。 她又喝了一口汤。 放下碗,望了一眼窗外。窗外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德维,您別担心了。”普维丽站在一旁,“萨尔玛和阿塔莫大人加在一起五千兵力,守住居卡镇肯定没问题。” 帕尼雅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有些凉了。 “能守住就好。”她轻轻说了一句,儘管李维走之前和她说能贏,她也知道李维培育了一种很厉害的马。 但是阿米尔这个名字放在这里,总觉得打败阿米尔就像一种梦,帕尼雅觉得能守住就很好了。 一旁的女僕普维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一时间,房间里就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帕尼雅沉默地喝著汤,女僕在旁边低头站著。 突然,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个信使衝进来,跪在地上,喘著粗气。 “德维!捷报!萨尔玛贏了!” 帕尼雅的手顿了一下。 “阿米尔死了!萨尔玛亲自斩的!九镇————九镇要一统了!” 房间里静了一瞬。 帕尼雅慢慢放下碗。碗底碰在案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她低下头,看著那只碗,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后,她像是发傻一样问道,你確定李维萨尔玛打败了阿米尔。 信使用力点头,帕尼雅站了起来,她扶著额头,她有点晕,她总觉得自己有种做梦的感觉。 阿米尔,这个让九镇中最敬畏的名字,这个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的梟雄,被李维打败了!? 百年来没有统一的九镇要被李维统一了!? 自己的父亲当年也只是统一了四镇,可李维马上就要一统九镇了。 “我是在做梦吗?普维丽。”帕尼雅不可置信的看向女僕。 “您没有做梦,德维。”女僕也是心情激盪。 图里镇,后花园。 苏莱莎也是焦虑的来回在花园里走著,突然,信使传来信息。苏莱莎也得知李维打败阿米尔的消息,苏莱莎先是欣喜然后是震惊不可思议。 自李维击败阿米尔后过了两天。 下游四镇都投降了,李维命人收集完才有信仰力,然后开始准备突破了。 居卡镇,城主府一间密室里。 门外的亲卫换了两班,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只偶尔能感觉到,那扇厚重的木门 —— 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甦醒。 密室中央,李维盘膝而坐。 身前,一大堆红色信仰石一字排开,那是九镇的信仰,从居卡镇到下游四镇,约二三十万人的祈愿,浓缩在这一堆石头里。 他伸出手,握住第一块。 金色的光芒从石中涌出,顺著他的手臂流入体內。那光芒温热,带著无数人的低语、 祈祷、跪拜,他闭著眼,任由那股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冲刷,沉淀。 一块,又一块。 象力在缓缓攀升。 9.0————9.2——————9.5———— 当第最后一块信仰石在他手中化为齏粉时,李维睁开了眼。 密室里的空气微微一颤。 9.9。 离梵骨,只有一步之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隱约有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象力满溢的徵兆,再往前一步,就是另一个天地。 “只差一步梵骨,拿下拉莫城就能梵骨了。”李维体会著自身实力,拉莫城的城主是一个完成一次梵骨的人,象力大概在十一象力左右。 他能打过吗? 李维低头。 案上,静静摆著八十枚武学符。 那是系统奖励的,加上之前积攒的,一共八十枚。每一枚,都能让一门武学瞬间大成。 李维伸手,拿起第一枚武学符。 那东西像一片薄薄的金色叶子,轻若无物,边缘有细密的符文流转。他轻轻一捏,叶片化作一道光,没入眉心。 脑海中,瞬间多了一门武学。 《大日焚天斩》。 太阳神庙里得到的梵日级武学,三十六门之一。据说练到极致,一刀斩出,如烈日当空,焚尽万物。 往常人练这门武学,少则十年,多则一生。 而此刻,那道光没入眉心的瞬间,李维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有人挥刀,刀光如烈日; 有人盘坐,身前火焰升腾;有人刻下符文,一笔一划,皆含至理。 那些画面太快,快到根本看不清。 可当画面消散时,他已经懂了。 彻彻底底地懂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没有刀,没有武器,只是隨手一挥。 可这一挥的瞬间,密室內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芒刺目,像是凭空多了一轮太阳。光芒中,隱约有一柄金色的巨刃斩落,刀刃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发出嗤嗤的声响。 门外的亲卫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逼得他们齐齐后退一步。 等光芒散去,一切如常。 只有一个亲卫愣愣地看著面前的木门,那门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焦痕。 密室里的李维放下手,嘴角微微扬起。 这就是大成的感觉。 他伸手,拿起第二枚武学符。 八十枚武学符,用了不知多久。 可能是一个时辰,可能是一刻钟。当最后一枚叶片化作光点没入眉心时,李维闭上眼,沉入丹田海。 那里,原本只有二十三枚武学种子。 此刻,那片海面上,漂浮著一百零三枚。 一枚枚武学种子,形態各异。有燃烧的日轮,有盘绕的娜迦,有展翅的金鹏,有怒吼的巨象————它们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各色光芒,把整片丹田海照得通明。 一百零三门大成武学。 李维睁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现在,我的实力是多少呢?李维轻声自语,丹田海內一百零三种大乘武学种子,前 所未有,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很强。 李维初步估计,自己此刻虽然没有突破梵骨,象力依旧在9.9,但质量已经高到一个离谱的程度,全力爆发起来,可以达到十五象力左右,堪比一些完成二次梵骨的强者。 现在只能这么说,拥有二次梵骨实力的他,再加上大日梵马,拿下拉莫城不是问题,就像他摧毁阿米尔一样,摧毁拉莫城同样会是轻而易举! 而就在李维琢磨著如何下一步攻打拉莫城的时候,南诗尼乘著马车来到了九镇。 第118章 南诗尼的震惊 第118章 南诗尼的震惊 通往九镇的道路越走越荒凉。 三辆马车排成一列,在尘土飞扬的小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吱呀声,偶尔惊起路边草丛里的几只野鸟,扑稜稜地飞远了。 中间那辆马车里,南诗尼靠在车壁上,闭著眼睛。 深青色的纱丽裹著她依旧窈窕的身子,那纱丽是蚕丝织的,轻薄柔软,隨著马车的晃动轻轻起伏。 边缘绣著银色的细密花纹,不是九镇常见的样式,是拉婆多那边才有的精致。她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撑著下巴,腕上一只细细的银鐲,衬得那手腕愈发白皙。 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艷的美。 是耐看的,眉眼温婉,鼻樑挺秀,嘴唇抿著的时候,嘴角有一点淡淡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別的什么。年纪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眼角有细细的纹,不深,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人她不再年轻。 可正是那些痕跡,让她比年轻姑娘多了些东西。那是经歷过后才有的,是熬过了什么之后沉淀下来的。 像一枚熟透了的果子。 安佳丽坐在她旁边,靠著另一边的车壁,手里捧著一本书。她穿得素净,月白色的纱丽,没有太多花纹,只在领口和袖边绣了几朵小小的银莲。头髮挽成简单的髻,用一枚白玉簪別著,几缕碎发散落下来,垂在耳边。 她的五官比师父更精致些,却也更冷。眉眼间总带著几分淡淡的疏离,像是和这个世界隔著一层什么东西。看书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偶尔抬起头,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第三辆马车上,坐著两个年轻男子。 一个二十七八岁,身量魁梧,浓眉大眼,正靠在行李上打盹。这是二师兄,名叫苏那古,跟著南诗尼学了十几年梵兵锻造,手艺已经不错,就是性子粗豪了些,不太爱动脑子。 另一个年轻些,二十二三岁,长得白净,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他正掀著车帘往外看,看著看著,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地方————” 他叫巴图,是四师弟,入门最晚,天赋却不错,他喜欢安佳丽,这事师门里没人不知道,只是安佳丽从来不接茬。 “跟拉婆多比,这也太荒了。” 前面传来一声嗤笑,是打盹的二师兄醒了。 “荒就荒唄,反正咱们是来躲事的,又不是来享福的。” 巴图没理他,继续往外看。 远处,几个村落零星散落,土墙茅顶,炊烟裊裊,再远些,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有人在田里弯腰劳作,远远看去,像一个个移动的小黑点。 这就是九镇。 和拉婆多比起来,確实荒。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进入到九镇的一个村庄停下,马和人都需要喝水。 南诗尼,安佳丽,还有几个男徒弟下来,然后命隨行的几个僕人去借点水。 忽然,村庄前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一队村民从路边经过,有男有女,挑著担子,赶著牛车,正说说笑笑地往前走。 “听说了吗?那位李维萨尔玛一统九镇了!” “废话,谁能不知道?阿米尔都被他杀了!” “嘖嘖嘖,这才多久啊,从图里镇打出来,一个月就拿下了九镇,这是人吗?” “可不是人,是太阳王的子孙!我听人说,他打仗的时候,背后有五头娜迦的虚影,还有太阳!” “————这位萨尔玛可是我们图里镇的人啊。” 说笑声渐渐远了。 苏那古猛地站直了身子,李维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他对著前面的师傅南诗尼说道:“李维?师父,那不是咱们签契约合作的那个人吗?” “的確是————”南诗尼也有点惊呀,如果那群村民说的是真的话,这个她合作的人竟然一统九镇了。 “九镇五十万居民应该够梵骨了,这个李维还很年轻,这样的人放在拉婆多也算一方俊杰。”南诗尼说道安佳丽也点头。 “如果村民所说为真的话,这倒是意外之喜了。”安佳丽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但眸子带著点喜意,毕竞如果李维强的话。对她们找炼器材料也有帮助,合作嘛,对方越强,对双方越有好处。 看到师傅和师姐都在称讚李维,巴图听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可那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最后还是憋出来了:“再厉害也不过是在九镇这种小地方。能有多厉害?” 安佳丽没接话。 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她知道巴图为什么这么说,也懒得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爭风吃醋。 “一统九镇吗————”南诗尼抬头望了一眼天,她確实觉得这个李维不错,一统九镇,年轻有为,放在哪儿都算得上俊杰。 但她只是一个失败者来到九镇。 现在能让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梵兵师的突破。 可来这种偏僻地方,突破————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锻造出无数精良的梵兵,曾经让整个拉婆多的权贵趋之若騖,可现在,它们只能安静地搭在膝上,什么也做不了。 过了一会儿,南诗尼一行人向村民打听到李维现在在居卡镇,於是决定前去居卡镇。 一天后。 马车终於抵达居卡镇。 南诗尼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城外,一字排开几架巨大的器械,那器械通体漆黑,用黑石打造,高有五六丈,宽有两三丈,像一只只蹲伏在地的黑色巨兽。巨大的投臂高高扬起,投臂顶端是一个巨大的铁筐,里面码著整整齐齐的石弹。 风从那些器械中间吹过,发出鸣鸣的声响。 南诗尼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乾,南师尼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九镇这样的小地方失態。 可是看到这传说中只有在核心地区才有的东西,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南诗尼很难不失態。 “这是仿製的吧?”南诗尼很想这样说,但一个梵兵师的直觉告诉她不是,面前这些如黑色巨兽的投石机,儘管她没有看到发射的威力。 但这种如艺术品的造型,和她隱约感觉这投石机里面散发的气血阵法。 都给她指向了一个事实,出现她面前的,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黑石投石机。 第119章 安佳丽的好奇 第119章 安佳丽的好奇 “怎么了,师傅?” 马车上,安佳丽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师傅失態的表情。在她的印象中,南诗尼一向是个很持重的人。什么事情会让师傅如此失態呢? 莫非师傅在马车外看到了什么? 这样想著,安佳丽也掀开了车帘,然后望过去,很平平无奇啊,没什么,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池。然后她的视线再往右移,顿了一下。 那里有三架犹如黑色巨兽的投石机。 “这是黑石投石机的仿製品吗?”安佳丽认出这东西是什么了。每个梵兵师在入门的时候,都会学习《梵兵谱》上的种种兵器。 能被《梵兵谱》记载在上的,都是神兵和无坚不摧的战爭利器,是每个梵兵师都心嚮往之的,黑石投石机就在其中。 所以看到这么熟悉的外形,安佳丽一眼认出这是《梵兵谱》上黑石投石机的模样。 但她的修为没有师傅高,南诗尼是二级梵兵师中期,儘管没有亲手触摸,但南诗尼能隱约感觉到这些黑石投石机不同寻常,能感觉到里边的气血阵法。 安佳丽的修为没有那么高,她感觉不到这黑石投石机散发的气血阵法,所以认为这是仿製品。 可她旋即觉得不对劲,一个仿製品,师傅至於这么激动吗? “师傅————;安佳丽开口想说什么,但南诗尼已经迫不及待下车了。她的样子像一个朝圣者,虔诚,激动。 南诗尼走到黑石投石机面前,把左手放在上面,像抚摸艺术品一样细细摩挲著,脸上发出讚嘆之意。 “绝对是真的,这结构太鬼斧神工了,还有內部隱约散发的气血阵法————只是这工匠的技艺太糙了。”南诗尼一边讚美,一边又皱眉道。 对於南诗尼这样的梵兵师来说,黑石投石机无疑是圣物,看到这样的圣物被匠人粗糙地打造出来,她觉得这是对这种艺术的褻瀆。 黑石投石机应该用最好的工匠打造,最好的梵兵师铭刻,这样才能將艺术品完美地呈现出来。 不一会儿,南诗尼又走到黑石投石机的投掷臂位置,她將手放到上面,然后闭眼细细感受。 这个地方的核心內部,是铭刻气血阵法的地方。 “果然————果然————”她喃喃道,声音都在发颤。 “不愧是圣者梵兵师设计出来的气血阵法,若我亲眼所见,绝对能突破到二级梵兵师后期。”南诗尼激动地紧紧將手放在上面,她没有直观地看到气血阵法,但她已经能感觉到这种气血运转的规律美,那是独属於梵兵师的艺术。 梵兵师的突破说来就两种方法。 一种是日復一日地锻炼器械,通过熟练度晋级。 还有一种就是见到前人梵兵师留下的兵器设计图或一些气血阵法图,感悟这些大师创造的规律,从而突破。 南诗尼觉得,如果让她亲眼见到这幅气血阵图,她绝对能突破,来到和她师妹一样的境界。 另一边,安佳丽和苏那古,巴图三人也下了马车。 巴图看著面前这三架黑石投石机,不屑地皱眉说道:“又是这种仿製品,九镇这种小地方,就只能干这种事了。任何对原型的模仿,不过是卑劣的盗窃罢了。” 巴图就是刚才觉得师傅和安佳丽一直称讚李维心里不平衡,所以抓到黑石投石机仿製品这一点故意出口贬损。 “你给我住嘴!”南诗尼忽然睁开眼,喝斥自己这位徒弟。 “师傅————————”巴图愣了一下,没明白师傅为什么突然冲自己发这么大火。 “你以后说话小心一点。这黑石投石机是正品!”南诗尼深吸一口气,严肃地对自己这位徒弟说道。 听到这话,巴图愣了,苏那古也愣了,安佳丽也瞪大眼睛。 “什么?师傅,你说这个黑石投石机是正品?”安佳丽难以置信地说,自己师傅是在说胡话吗?这种核心地区才能有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这种九镇地方? “当然是正品,我的判断不会出错,我现在对这个李维是越来越好奇了,竟然拥有正品黑石投石机这种圣物。”南诗尼说道。 “不会吧,正品————”巴图脸都涨红了。他没想到这黑石投石机竟然真的是正品,他想起自己刚才詆毁李维的话,说这是盗窃品、仿製品,现在师傅亲自打他的脸,说它是正品。 “师傅,如果真的是正品的话,那岂不是说,您如果看到这黑石投石机的气血阵法,就能突破?”安佳丽走到南诗尼身边小声说道,南诗尼也带著激动点头,她本来以为自己到了九镇这辈子就这样了,毕竟九镇这种小地方,没有什么炼器材料,很难让梵兵师晋升。 但这地方居然有黑石投石机,还是正品,这可是连拉婆多都没有的东西。 “或许不仅能让我突破一个小境界,黑石投石机的气血阵法来自一个圣者梵兵师,我若感悟深了,说不定能衝击三级梵兵师。”南诗尼说道,听到这话,安佳丽也是兴奋得不得了,若师傅成了三级梵兵师,那拉婆多的產业不就能拿回来了吗? 突然,城门响起一阵轰鸣声,那是十匹一队大日梵马骑兵从城门衝出,不知执行什么任务。 “这是————”刚才还在和南诗尼討论黑石投石机的安佳丽又瞪大眼睛。这是什么神秘的梵马? 肩高三米六,浑身金色,马的额头有太阳符印。 这种梵马是什么? 安佳丽在拉婆多见过一种南罗梵马,那已经是血脉很高贵的梵马了,整个那普尔邦都数得过来。 但是那种梵马跟眼前这种金色的梵马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那边的苏那古和巴图师兄弟俩也是瞪大眼瞪著小眼,他们两个只觉得被震惊麻了。 尤其是巴图,他搞不清楚,究竟他是乡巴佬,还是九镇的李维是乡巴佬? 怎么到李维那儿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神秘,他都麻了。 “如果我没猜错,刚才从我们身边经过的,应该是在这片大陆歷史上消失了四千年的大日梵马,太阳王当年纵横天下的重骑兵。”南诗尼沉声说道。 “大日梵马?”这话一说,苏那古和巴图两个男徒弟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 尤其是巴图,他在想,这李维究竟是什么人,又有大日梵马,又有黑石投石机。 安佳丽深吸一口气,她有些失神的喃喃道大日梵马,她忽然觉得,自己师傅来到九镇,或许会是人生中的一次重大机遇。 而且安佳丽也对李维好奇起来。一个九镇这样小地方的人,为什么能拥有黑石投石机和大日梵马? “走吧,去见见那位神秘的李维。”南诗尼如此说道。 第120章 青铜碎片,攻打拉莫城前的准备 第120章 青铜碎片,攻打拉莫城前的准备 与此同时,在南诗尼一行人进城准备见李维的时候。 李维在居卡镇城主府的一间密室里,准备吸收青铜碎片,获取奖励。 密室幽暗,只有墙角一盏铜灯亮著,火光映在李维脸上,明明灭灭。 他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著两块青铜碎片。 一块是从阿米尔家翻出来的,昨天,他亲自率领到达大军到达阿米尔家,將整个阿米尔家上上下下挖了个三遍,最终在密室一个宝箱里,找到这款青铜碎片。 不得不说,阿米尔藏的怪深的。 另一块是阿塔莫主动献的,这位大舅子倒是会来事,得知李维在收集青铜碎片,二话不说从哈曼托家族宝库里翻出来,亲自送到手上。 “又得两片。” 李维拿起一块碎片,在手里掂了掂,青铜的质感冰凉,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一件青铜剑器物上硬掰下来的。 碎片表面隱约有花纹,模糊不清,看不清原本是什么。 他记得上次面板从一级升到二级,用了两块碎片。 这次从二级升到三级,两块应该不够用,但获取奖励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维摇摇头,不再多想,將两块碎片合在掌心。 “吸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掌心一热,两道光从碎片中涌出,冥冥中,李维好像又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青铜巨城,他面前的面板也开始剧烈颤抖,两个青铜碎片也被面板缓慢吸收。 面板上iv2的蓝色能量条开始涨进度。 片刻后,两片青铜碎片消失,彻底被面板吸收,而面板也浮现了新的文字。 【青铜碎片吸收完毕】 【当前能量:1v2,能量条50%】 面板上那条lv2的蓝色能量条进度来到了一半。 果然。 李维看著那根蓝色的能量条,没有升级在他意料之中。 两块不够,还得两块。 不过也不算白费。 【恭喜宿主获得两枚青铜碎片,可选取两项奖励】 面板上光芒一闪,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出来。 兵种、兵器、医疗、梵马、建筑、阵法————一行行分类罗列,看得人眼花繚乱,李维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接下来他要挑选的奖励,就是能对他攻打拉莫城有帮助的。 拉莫城他必须拿下,这事关他梵骨。 打拉莫城,最重要的是什么? 粮草。 九镇自古难打拉莫城,就是是因为路太远,漫长的丘陵荒原,牛车运粮,十车能剩三车就不错了,大军还没到,先饿死一半。 要是能解决粮草运输———— 李维的目光落在“运输梵车”那一栏上。 面板上列了好几种。 【巴多梵车:空间型运输梵器。通体青铜铸造,底部配有八轮,轮轂刻有加速符文。 车厢內置小型空间阵法,可装载五千人一周口粮。適应山地、沙漠、沼泽等多种地形,跋山涉水如履平地。需二级梵兵师铭刻空间符文。】 李维眼睛一亮。 五千人一周的口粮。一辆车就够了。 他又往下看。 【摩耶粮车:轻便型运输梵器。主体为木製,辅以青铜骨架,车厢底部铭刻减重符文,可使整车重量减轻七成。可装载两千人三日口粮,由两匹梵马拉动,適合急行军。需二级梵兵师铭刻减重符文。】 【乾闥婆车:高速型运输梵器,车身狭长,六轮驱动,轮轂刻有疾风符文,速度堪比天马,专门运输易坏之物,配有小型保鲜阵法,可使蔬果肉类一月不腐。需二级梵兵师铭刻保鲜阵法。】 【迦楼罗车:重型运输梵器。青铜铸就,车身庞大如小型宫殿,需八匹梵马拖拽,內置大型空间阵法,可装载万人半月粮草,同时配有简易锻造台,可於行军途中维修兵器。 需三级梵兵师铭刻空间阵法。】 李维的目光在“迦楼罗车”上停了一瞬。 万人半月粮草,还能修兵器。 好东西。 可惜需要三级梵兵师,他上哪儿找三级梵兵师去? 沙哈能帮他在拉婆多签订了一个二级梵兵师南诗尼,已经算他撞了大运了。 否则,没有南诗尼,这些运输梵车他是一辆也造不出来。 哈曼托家族那些梵兵师都是一阶初级,对於这种涉及到空间的梵器,是造不了的。 但也幸好,他很幸运和南诗尼签订了合约,有这位二级大师的存在,造一辆运输梵车不是问题。 “话说,南诗尼也该到了吧?”李维摩挲著下巴,之前,沙哈和他说,南诗尼需要收拾好东西才能来到九镇。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摇摇头,李维收回目光,又看了一遍,最后落在第一行。 巴多梵车。 五千人一周口粮,不大不小,正合適。二级梵兵师就能造,南诗尼应该没问题。 李维接著往下看,还能再选一个奖励。 第二个奖励,他打算选粮种。 打仗打的是后勤,后勤打的粮食,有再多梵车,粮仓里没粮也是白搭。 【天目稻:太阳王时期培育的灵稻。稻穀呈淡金色,成熟后穀粒有指甲盖大,食之可明目,久食可使目力远超常人,太阳王曾以此稻培养出一支“千里眼”斥候军,號称百里之外能看清敌军旗帜。生长期四个月,一年两熟,需梵灵泉灌溉。】 李维的目光定住了。 千里眼斥候军。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可他看著那行“需梵灵泉灌溉”,眉头微微皱起,九镇哪有梵灵泉?这东西种下去,能活几株都不好说。 他继续往下看。 【金刚稻:阿摩耶王时期培育的灵稻,稻杆坚硬如铁,稻穗沉甸如锤,收割时需用特製镰刀。食之可强筋骨,久食可使体魄健壮,是阿摩耶王培养重甲步兵的秘密之一,生长期五个月,一年两熟,需肥沃天梵土种植。】 【甘露稻:传说由吉祥天女赐下的稻种,稻穀洁白如玉,煮出来的米饭清香扑鼻,食之可滋养经脉,恢復气血。战场上一碗甘露饭,比什么伤药都管用,生长期三个月,一年三熟,需坛灵水源灌溉。】 【大梵稻:普通稻种的改良版,没有那些神奇的功效,但產量极高,一月一熟,一年可收十二茬,不需灵泉,不需天梵土,普通田地就能种,一亩大梵稻的產量,抵得上十亩普通稻。】 李维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一月一熟。 一年十二茬。 一亩顶十亩。 他的手指轻轻叩著膝盖。 天目稻是好东西,千里眼斥候,听著就让人心动,可那东西娇贵,要梵灵泉,要精耕细作,能种出多少亩都不好说。 其他几个稻种也都是需要特殊方法培养的。 大梵稻不一样。 这东西哪儿都能种,產量还高,一亩顶十亩,一年十二茬。种下去,粮仓一个月就能堆满。 打仗打的是什么? 是粮食。 有粮,就能养更多的兵,有粮,就能打更久的仗。有粮,那些巴多梵车才派得上用场。 李维伸出手,点了一下。 【恭喜宿主,选择“巴多梵车图纸”】 【恭喜宿主,选择“大梵稻种子”】 面板上光芒一闪,两份奖励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 脑海中,瞬间多了无数信息。 巴多梵车的构造、符文、阵法、材料,清清楚楚,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大梵稻的种植方法、培育要点、收割储存,一目了然。 李维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 巴多梵车解决了运粮的问题。 大梵稻解决了產粮的问题。 运和產,都有了。 打拉莫城,只需些时间准备就能拿下,而到时他也能正式完成梵骨了。 第121章 和师徒俩的见面 第121章 和师徒俩的见面 ”报,萨尔玛!南诗尼在城主府內等待求见。” 李维走出密室,正好有僕人来报,听到这消息,他心中一喜。他正需要南诗尼为他打造巴瓦梵车,这真是瞌睡了就有枕头来。 僕人说南诗尼一行人已经在主厅里等他,李维快步往那里走过去。 城主府正厅。 南诗尼坐在客位上,手里捧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她的目光落在厅外那条长长的迴廊上。 安佳丽在一旁坐著。 苏那古和巴图没有进来,是安佳丽担心巴图进去城主府说一些难听的话,於是叫二师兄在城主府外看著巴图,別让他捣乱。 南诗尼一双美眸一直盯著厅外的迴廊。 她现在的心態很说不清。 从见到那几架黑石投石机开始,她的心就没静下来过。 —— 那些黑色的巨兽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挥之不去。 她想问清楚,那东西是不是李维造的,如果是,他从哪儿弄来的图纸?如果不是,又是谁造的? 这些问题憋在心里,憋得她难受。 脚步声从迴廊那头传来。 南诗尼抬起头。 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身量修长,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常服,模样英武,没有披甲,也没带剑,他走得不快,却让人莫名地移不开目光。 李维微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南诗尼大师吧?” 李维很正式的行了一个合十礼,毕竟南诗尼的地位相当於梵骨,一些该有的礼仪规矩还是要有的。 南诗尼站起身,也行合十礼:“萨尔玛。” 安佳丽也跟著站起来,垂著眼,行了个礼,余光却忍不住往那人身上瞟。 李维在主位坐下,摆了摆手:“大师不必多礼,请坐。” 南诗尼重新坐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太唐突。 李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大师是想问黑石投石机的事?” 南诗尼一愣,隨即点头。 “是。”她顿了顿,“我想知道,那东西————是萨尔玛造的吗?” 李维点了点头。 “是。” 南诗尼的眼睛亮了。 “图纸————”她声音都有些发颤,“萨尔玛是从何处得来的图纸?” 隨即南诗尼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忙说:“是我冒昧了。” “没事。”李维摇头笑道,他理解在这些梵兵师面前,黑石投石机的吸引力。 李维说道:“大师既然来了,有些事自然会说,不过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 “我需要大师签一份关於黑石投石机的灵魂保密契约。” 南诗尼立刻点头她知道规矩,灵魂契约,那是最严苛的契约,以灵魂为誓,一旦违反,直接魂飞魄散。 对於黑石投石机的圣物,签订一份灵魂契约,实在是太正常了,南诗尼表示自己可以签订灵魂契约。 就这样,李维和南诗尼还有安佳丽都签订了保密灵魂契约,然后从怀里取出三张纸。 那纸是淡金色的,边缘微微发光,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和符文,有大的轮廓,有小的细节,有南诗尼从未见过的复杂结构。 南诗尼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发抖。 “这是————” 她的声音都在颤。 “黑石投石机的三幅气血阵法图。”李维说,“业火石阵,咒缚石阵都在上面。” 南诗尼呆呆地看著那三张纸,眼眶忽然有些热。 三幅。 整整三幅。 她以为能见到一幅就不错了,毕竟黑石投石机这种东西,能有一幅阵法图,已经是天大的机缘,她在拉婆多那么多年,连一幅都没见过。 甚至核心地区,据传现在都没有完整的三幅了。 可李维一出手,就是三幅。 完整的,清晰的,可以直接参悟的。 她想起刚才在城外,她隔著那冰冷的黑石,隱约感受到的气血运转规律,那些她拼命想抓住却抓不住的东西,此刻全在这三张纸上,清清楚楚地摊在她面前。 “多谢萨尔玛。” 她抬起头,看著李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多谢萨尔玛让我参悟此图。” 南诗尼此刻的確很感激,有了这东西,她绝对能突破二阶后期梵兵师,来到和师妹一样的修为。 李维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大师突破,对我也有帮助。” 南诗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她低下头,继续看那三张图,手指轻轻抚过纸面,像是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安佳丽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师傅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跟著师傅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师傅这样。 师傅一向是稳的,是持重的,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面不改色的。可此刻,师傅的手在抖。 而安佳丽也为师傅高兴,谁也没想到,师傅来到九镇会获得这样的机遇。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主位上那个年轻人。 他正端起茶杯,低头喝茶,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安佳丽忽然觉得,这个人————好神秘。 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黑石投石机,气血阵法图,隨便拿出一样都能让拉婆多的人抢破头,他却像是隨手拿出来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正想著,李维又开口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南诗尼抬起头。 李维说得很隨意,像在说一件小事:“想请大师帮我打造一辆空间运输梵车。” 南诗尼一愣,隨即立刻点头。 “没问题。” 南诗尼现在对李维很感激,李维的一切要求,她都会全力去做,不就是打造一辆运输梵车吗。 这东西她们这一脉有祖传的“南罗梵车”图纸,就是专门用来运输的,四个车轮,一辆车能装一千人一周的粮食,在拉婆多也算一等一的梵车。 虽说师门有规矩,这种东西不能轻易为別人打造,毕竟是师门秘藏的珍宝,但经过刚才的事,南师尼决定把这东西献出来。 “萨尔玛,我这里有————”南诗尼正要开口说可以把自己祖传的图纸贡献出来,却见李维已经从怀里又掏出一卷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我准备的图纸。” 南诗尼接过,低头一看。 然后她的手又抖了。 “这是————” 她的声音再次发颤。 “巴多梵车。”李维说,“空间型运输梵器,一辆车能装五千人一周的口粮。底部有青铜齿轮,適应山地、沙漠、沼泽多种地形。” 南诗尼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图纸。 那上面的结构太精妙了,复杂的空间阵法,巧妙的齿轮设计,还有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符文排列———— 这也是《梵兵谱》上记载的东西。 和黑石投石机一样,都是战爭利器。 一样只能在核心地区见到,一样从未在拉婆多出现过。 可此刻,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从一个九镇的年轻人手里。 安佳丽也愣住了。 她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图纸。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那上面的阵法,那些线条,那些精妙的结构———— 她在《梵兵谱》上见过巴多梵车的简图,只有轮廓,没有细节。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真正的图纸。 可现在,这图纸就在她眼前。 她抬起头,看著李维。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南诗尼捧著那捲图纸,手抖得厉害。 她想起自己来九镇时的绝望,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躲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慢慢熬到老,熬到死,再也没机会突破,再也没机会超过那个抢了她一切的师妹。 可此刻,她手里捧著黑石投石机的三幅气血阵法图,捧著巴多梵车的完整图纸。 这些东西,隨便一样,都够她参悟一年。 两样加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 两样加在一起,她绝对能突破三级梵兵师。 超过师妹。 超过那个抢了她店的女人。 甚至————甚至能在拉婆多重新站起来。 她抬起头,看著李维。 那双眼睛有著深深的感激。 > 第122章 消息到了梵门 第122章 消息到了梵门 “萨尔玛请放心,巴多梵车,十五天,不十天,我就会全力打造完。”南诗尼说道。 听到这话,李维脸色带有喜意,不愧是二级梵兵师,十天就能给他造一辆巴多梵车,按照这个速度,过了十天他就能打拉莫城了,这样的话,他梵骨,指日可待之后,李维又询问了南诗尼,打造巴多梵车需要什么工匠或者什么炼器材料,可以跟他说,他会全力支持。 就这样又聊了两句,南诗尼告辞,李维点头。 之后九镇便除以一个很正常的运转规律。 接下来一天,李维忙於收编阿米尔的部下,阿米尔的四千精兵,战死了一千,他收降了三千左右。 也就是说,李维现在的兵力来到了差不多八千,真的算是实力雄厚了。 又过了两天,在阿塔莫和布哈特等人的建议下,为了庆祝九镇百年以来的大一统,李维在居卡镇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九镇所有的婆罗门剎帝利贵族都来了。 居卡镇从未有过这样的夜晚。 太阳刚落下去,城主府外的长街上就亮起了灯火。几百盏铜灯从府门一直排到街尾,—— 灯罩擦得鋥亮,火光透出来,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瀰漫著酥油的香气,混著远处飘来的薰香,厚重而温暖。 府门大开,两边各站著两排迎宾的僕人,穿著统一的灰袍,双手合十,见人就鞠躬。 豪华马车一辆接一辆驶来,在府门外停下,又一辆接一辆被引走,车夫的喝声,马的嘶鸣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咕嚕声,此起彼伏。 豪华马车的主人都是各镇的婆罗门剎帝利贵族。 这不,维卡镇的世家大族哈默家族,家族族长就亲自前来庆贺李维一统九镇了。 “谁能想到阿米尔败了呢?” 城主府门前,一个老者复杂的眼光看著,他穿著洁白的圣衣,额前点著硃砂,手腕上缠著圣线,鬍鬚垂到胸前,拄著一根镶银的手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百年了。”他说,“九镇终於又有共主了,而且是被一个年轻人统一的。” 身后都是哈默家族的年轻子弟,还有一些女眷和一些少女。 老人看向后面,这次他带了自己的四个孙女来,就是希望有机会能得到那个萨尔玛的垂青,现在谁都知道这位萨尔玛年轻不可限量,都想和他结姻亲。 “你们一会儿在宴会上表现好一点儿。”老人对身后几个孙女说道,几个少女也都红著脸。 过了一会儿,老人又不知吩咐了什么,便带著自己家族人和几个孙女向城主府內走过去。 城主门前站著拉卡,他站在府门外的一根柱子旁,他身后跟著几个僕人,负责今天的迎宾。 拉卡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绸袍,料子是从拉婆多运来的,比他这辈子穿过的最好衣服还要好,可他站在那儿,总觉得这衣服穿在身上不太对劲,像是借来的。 “拉卡吉!”却是老者到了门前,很客气的跟拉卡行了一个礼,这让拉卡有点受宠若惊,跟自己行礼的可是哈默家族的族长,一位婆罗门,现在对自己这么客气吗? 不仅如此,老人身后哈默家族的几个中生代,还有年轻的婆罗门贵族子弟也都很恭敬客气的说了一声拉卡吉。 没办法,放在以前,拉卡这种吠舍小商人,他们这种世家大族连看都不看。 可是现在情形不一样了,这家人生了一个好女儿,並且那位萨尔玛对这个家人好像很看重,听说昨天把九镇的財政大臣交给这家的长子沙哈。 这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拉卡,这个吠舍商人和他背后的家族,在九镇,值得所有人巴结。 就算你是婆罗门剎帝利也得这样。 “维多萨尔玛言重了。”拉卡跟老人客气道,他很是感嘆,他哪能想到自己一个村庄的吠舍商人会有今天的地步,婆罗门都跟自己说话客客气气的,这都源於他当年把女儿嫁给李维的决定啊。 虽说李维又娶了一个帕尼雅,但对苏莱莎的宠信依然不解。 昨天,李维把九镇的財政大权交给他儿子沙哈,这彰显了对苏莱莎的宠信以及对他们家族的信任。 老人又和拉卡寒暄了几句,便带著族內子弟和孙女进入了城中府,向宴会正厅赶过去,在走廊走到一半。 老人停下说:“这就是那位萨尔玛的权势啊,因为他,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吠舍家族,我们也得跟人家说话客气,甚至现在九镇中,除了哈曼托家族,就是莫亚特这个吠舍家族最炙手可热了。” 之后,老人又看向身后几个孙女:“你们这次在宴会上抓紧表现,这位萨尔玛,我看为人很不错,不仅模样英武,年纪轻轻打下一番基业,为人也可以,这个苏莱莎只是一个吠舍女子,但他没有在发跡以后就忘记,反而把九镇財政大权给了沙哈。这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吶,绝对是你们的良配。你们今日谁要能被萨尔玛看中,那就是对我们哈默家族有贡献!” 几位少女脸红点头。 宴会正厅东侧,女眷们聚在一处。 说是东侧,其实和男宾那边只隔著一排鏤空的屏风,屏风是檀木雕的,鏤著莲花纹,透过缝隙能隱约看见那边的动静,听见那边的说笑声。 帕尼雅和苏莱莎坐在一起。 两人並排坐著,中间只隔著一臂的距离。面前的小案上摆著银质的盘子,盛著各色点心和水果。 帕尼雅穿著暗红色的纱丽,金线镶边,料子厚重,衬得人愈发端庄。头髮高高挽起,用一枚镶红宝石的金簪別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著眼。 苏莱莎穿著浅金色的纱丽,料子轻薄些,边缘绣著银色的莲纹。头髮鬆鬆地垂在脑后,用一根细细的金炼繫著,链子垂到额前,坠著一颗小小的珍珠。她的脸比帕尼雅圆润些,眉眼柔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两人坐在一起,一深一浅,倒像是说好的。 不时有女眷过来行礼。 先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著靛蓝色的纱丽,手腕上戴著三四只金鐲。她走到跟前,双手合十,弯了弯腰。 “见过两位德维。” 帕尼雅点了点头。 苏莱莎笑了笑,说:“有心了。” 那妇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两位德维今天真好看、这衣服真精致之类的。说完,又弯了弯腰,退下了。 接著又来一个,更年轻些,说话也更小心。 “德维,这带来的果子,几位尝尝————” 说著,从侍女手里接过一碟果子,轻轻放在案上。 帕尼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苏莱莎笑著说:“谢谢。” 其实宴会开始前有时就是这样无聊的,女主人要招呼女眷说一些客套话,那个过来行礼,这个行礼。 又过了一会儿,李维也到达,宴会分男厅女厅,李维在男厅里招呼,帕尼雅和苏莱莎在女厅招呼。 就这样,庆祝九镇一统的宴会盛大举行。 而与此同时。李维杀死阿米尔的消息传到了梵门中阿米尔的女儿身上,也就是那位神子的侍女。 第123章 地罗神子:让李维跪下来给你请罪 第123章 地罗神子:让李维跪下来给你请罪 那普尔邦的最中心山脉,名为苏哈鲁山,大日梵门便坐落於此。 从山脚仰望,那根本不是凡人的建筑。 整座山从山腰至山顶,犹如被雕琢成一座巨大的神像,一层层石阶环绕山体盘旋而上,共有七层,象徵七重天界,每一层都有数不清的石柱、神龕、飞檐,层层叠叠,密如蜂巢,那些石柱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梵文经文,每一个字都有半人高,被风雨侵蚀得斑驳模糊,却依然透著说不出的威严。 最底层是外院,供奉著三千尊石雕神像。那些神像高矮不一,姿態各异,有盘坐的湿婆,有四臂的毗湿奴,有骑著孔雀的战神室建陀,有手持莲花的吉祥天女,它们沿著山脚排开,绵延数里,晨钟暮鼓声中,仿佛隨时会活过来。 往上走,是弟子们修行的岩窟,苏哈鲁山的山体被开凿出无数洞穴,洞口垂著藤蔓,日夜有诵经声传出,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是整座山在低语。 再往上,是大日梵门真正的核心太阳殿,那是一座通体用红砂岩砌成的方形建筑,高九层,每层四角都有金色的塔尖,塔尖上镶著巨大的宝石。正午时分,阳光照在那些宝石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方圆百里都能看见。 太阳殿前,是一片巨大的石砌广场,广场中央立著一尊二十丈高的太阳王征战的雕像,双臂各执法器,身后是七匹战马拉著的战车,栩栩如生,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雕像脸上时,全山的弟子都会放下手中的事,面朝东方,合十诵经。 这便是大日梵门。 整个那普尔邦最辉煌的所在,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地方。 此刻,太阳殿后方的群山中,有一片幽静的谷地。 这里与前山的辉煌截然不同,没有宫殿,没有神像,只有几间简陋的石屋散落在溪边。 竹林深深,將外界的一切隔绝。溪水从山上流下,撞在石头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像无数铃鐺在摇。 这片谷地,是地罗神子哈莫西的闭关之所,也是地罗神子在梵门內的领地,地罗山。 石屋前的一块青石上,坐著一个少女。 她穿著大日梵门弟子的服制,月白色的纱丽,边缘绣著金色的日轮纹,纱丽很素净,衬得她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头髮梳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辫尾繫著一枚小小的银铃,偶尔动一下,叮噹响一声。 少女生得俏丽,眉眼弯弯,鼻樑小巧,嘴唇薄薄的,抿著的时候带著几分倔强。可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落在手里的信纸上,把墨跡洇得模糊不清。 她叫雪伦雅。 阿米尔的女儿,地罗神子哈莫西的贴身侍女。 信是三天前送到的,送信的人是她父亲麾下的一员大將,一路躲过追杀,立刻紧急派人把这封信送到她手上。 信里写著— 阿米尔兵败居卡镇,死於李维剑下。 四千精兵,死的死,降的降,下游四镇,尽归李维之手。 还有,那李维拥有五头娜迦血脉和五日古血,还有传说中的大日梵马。 雪伦雅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每看一遍,眼泪就流一遍。 “父亲————” 她喃喃著,声音很轻,轻得被溪水声盖住。 她攥紧了信纸,指节发白。 “李维————” 那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说不清的恨意。 “我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开始微微颤抖。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身,接著,颤抖越来越剧烈,溪水盪起涟漪,竹叶簌簌落下,几块青石滚落进溪水里,溅起水花。 雪伦雅抬起头,泪痕还掛在脸上,看著前方。 地面裂开了。 不是那种粗暴的撕裂,而是一种奇异的、有生命感的裂开,泥土像水波一样向两边分开,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岩层,岩层也开始裂开,一层一层,像花瓣绽放。 一股古老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 那气息里混合著泥土的腥味、岩石的冷冽,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切生命的源头,像是最初的大地。 然后,一团褐色的光从裂缝中升起。 那光芒温润,像是被夕阳染过的泥土。光芒中,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药叉。 他的身形不过三尺,矮矮墩墩的,像一块被风雨磨圆了的山石。皮肤是深褐色的,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隱隱有金色的光在流动。他的鬚髮是灰白色的,长可及膝,从头顶一直垂到地面,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两颗琥珀色的瞳仁,瞳孔是一条竖线,像是古老的蜥蜴,又像是沉睡万年的什么东西刚刚睁开眼。那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慈祥,像是看著自己守护了千年的土地。 他站在那里,身上还带著泥土的湿气,脚边的泥土自动合拢,把裂缝填平。 这是地罗药叉,大地精灵的一种,传说神话中,是大地之母麾下的神仆,这种东西是有神性的。 地罗药叉往往跟第二任王朝的皇室联繫在一起,因为第二王朝的眷顾者就是大地之母。 阿莫西就是第二任王朝的王室后裔。 他出生之时,大地有诵经之音,更有地罗药叉主动投奔,带著大量秘宝,那位地罗药叉就是眼前这位,人们都说这是天命。这是第二任王朝的天命。 哈默西天生就被大地之母看重。 地罗药叉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是精灵圣物。 它主动投奔哈莫西其实有点相当於修仙世界一头麒麟主动投奔。 现在这位地罗药叉为哈默西管理著地罗山,相当於这里的管家。 “哟,小雪伦雅,这是怎么了?” 药叉老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音,一个字一个字,敲在人心上。 雪伦雅慌忙擦眼泪,把信往袖子里塞。 “药叉爷爷,我没事。” “咋能没事?” 药叉老人跺了跺脚。这一跺,整个谷地都颤了一下,竹叶哗哗响成一片。 “谁欺负你了?跟爷爷说,爷爷帮你出气!”药叉老人很喜欢雪伦雅,觉得她懂事儿。而且天赋不错,他挺喜欢这个后辈。 雪伦雅摇头,挤出一个笑。 “真没事,不能因为我的事,耽误公子闭关。” 药叉老人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那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他忽然抬起手。 那手枯瘦如树枝,指甲是灰褐色的,像老树皮。他只是轻轻一抬,雪伦雅身后的泥土里就窜出几根藤蔓,速度快得惊人。藤蔓捲起雪伦雅袖子里的信,缩回药叉老人手中。 “药叉爷爷!” 雪伦雅急了,伸手去抢。 药叉老人不理她,展开信,眯著眼看了起来。 看著看著,他的脸色变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涌起一层暗红色的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溪水的流淌声似乎也小了些。 “好啊!” 他把信往地上一摔,大地又颤了一颤。 “好大的胆子!敢动我地罗山的人!” 他转向雪伦雅,脸上的裂纹更深了,像是在皱眉。 “小雪伦雅別怕,爷爷这就叫哈莫西那小子出来,给你做主!” “药叉爷爷,別————” 雪伦雅伸手要拦,可药叉老人已经抬起脚,在地上跺了起来。 咚。 第一脚跺下,整片谷地剧烈震颤。竹林里的鸟惊飞一片,遮天蔽日。溪水猛地溅起,像沸腾了一样。 咚。 第二脚跺下,山谷两边的山壁开始颤抖,无数碎石滚落下来,轰轰作响。地面的裂缝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竹林深处。 咚。 第三脚跺下。 这一脚落下,整个世界都静了一瞬。 然后,谷地中央的那几间石屋,忽然开始发光。 起初是很淡的光,从石屋的地基中透出来。接著,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將整间石屋都染成金色。 石屋的门无风自动,缓缓打开。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门內涌出,冲天而起,刺破云层。 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虚影,像是由光凝聚而成。渐渐的,那虚影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身量修长,面容英武得近乎完美。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长袍,袍上绣著繁复的日轮纹。那些纹路不是绣上去的,而是活的,隨著他的呼吸缓缓流转。一头黑髮披散在肩上,无风自动,像是有看不见的力量在托举著它们。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就是地罗神子哈莫西的化身。 “药叉爷爷。”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我在闭关参悟一项神通,才刚有点眉目————”哈莫西的主身依旧在石屋內闭关,他的化身出来看看药叉爷爷到底有什么事。 药叉老人把信丟给他。 “自己看!” 哈莫西接住信,低头看了起来。 看著看著,他眯起了眼。 那双眯起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芒更加明显了,像是两团小小的火焰在跳动。 “五头娜迦,五日古血————”他轻轻念著,“还有大日梵马?”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雪伦雅身上。 雪伦雅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忍著什么。 哈莫西看著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丝邪气,让人捉摸不透。 “有趣。” 他说。 “这个李维,倒是个天才。五头娜迦,五日古血,还有大日梵马,看来这个人有不小的奇遇。大日梵马也弄到,也算一个天才了。。 “” “不过,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你父亲,动我地罗的人这就是在找死,不管什么天才俊杰,到我面前也得跪下。”地罗神子的话带著一种邪性和霸气。 他看向雪伦雅“你放心。”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会让他跪下来,给你请罪。” > 第124章 宴会上的侍女 第124章 宴会上的侍女 雪伦雅跪在地上,额头触著泥土。 “多谢神子出手为我报父仇,雪伦雅一生铭记。” 她的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泪珠子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同时双手拽紧,心里恶毒的想,李维,你死定了,李维你死定了!地罗神子出手,你还能跑得了? “你是我的侍女,敢杀你的父亲,自然是胆大包天到极点,对於这种人,我会让他明白得罪我的下场。”地罗神子淡漠说道隨后地罗神子又看向信。 “有趣,有大日梵马,黑石投石机,看来李维这人获得了极大的奇遇,不过没关係,马上他的奇遇都是我的了。”地罗神子哈哈大笑,他最喜欢对手是天才了,这样杀死天才后,就能掠夺他的奇遇。 比如地罗神子曾经击杀过一个年轻俊杰,这个年轻俊杰戒指中有一个强者灵魂。 杀死年轻俊杰后,地罗神子从这个强者灵魂上得到了不少好处。 在他看来,李维也一样,无论获得再多的奇遇,都是给他送宝的。 “神子,您打算如何对付李维?”却是药叉问道。 “如何对付?”地罗神子想了想,他还得闭关,主身抽不出身来。 大约得闭二十天的关,而且在他看来,对付李维这种连梵骨都没有的对手,亲自出手太丟价了。 这样想的,他手指向空中一指,空中形成一道金光,向天空远去。 他这是在传信,他决定让拉莫城城主替他出手,拉莫城城主梵骨修为,而且地罗神子还在拉莫城留下一个棋子,也是梵骨十四象力的。 在地罗神子看来,这两个梵骨对付李维绰绰有余。 “那李维拥有五头娜迦和五日古血这样的双重血脉,九镇五十万人口是支撑不起他完成梵骨的,我已经向拉莫城城主传令。让他替我问罪李为维,两个梵骨出手,那李维定然是逃脱不了,到时他会亲自压著李维过来跪下认罪的。”地罗神子淡漠说道,那边雪伦雅听到也是大喜,又磕头感恩。 “多谢神子出手为我报父仇!”雪伦雅跪下感恩,李维,两个梵骨出手,你能逃得了吗? 她在心里觉得大仇有希望得报了。 地罗神子摆了摆手,他觉得没有什么,李维这种连梵骨都没有的人,就算有点天赋,有点奇遇,在他看来也是捏死蚂蚁一样,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出手,出动他几个手下就能办到。 其实如果对付寻常天才,地罗神子这招还真管用。 在这个世界,跨象力作战是很难的,你梵皮境界被卡死在十象力,你要打梵骨境界这种十几象力,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地罗神子他在梵皮境界的巔峰时候,丹田海有七十二种大乘武学种子,但没突破梵骨的时候,战力也顶多堪比11象力左右。 地罗神子觉得李维这种顶天丹田海有四五十武学种子,一个十三象力的拉莫城城主,一个十四象力的手下,去打李维,在地罗神子看来,的確手到擒来。 但地罗神子万万没有想到,他遇到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变態。 李维的丹田海內有100多种大成武学种子。 这什么概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阳王和阿摩耶王当年的丹田海內也只有81种武学种子。 面板奖励的武学府最后造成了李维可能成为了这片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个可以跨越多个象力作战的人,在梵皮境界就拥有了相当於十五象力战力的怪胎。 只能说地罗神子以为的天才在李维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十五象力的梵皮境界你见过吗? 沙包大的拳头你见过吗? 就这样地罗神子准备派遣拉莫城主对付李维,而与此同时,九镇的宴会还在举行。 宴会正酣。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譁,穿著华贵的婆罗门和剎帝利们三五成群,或站或坐,谈论著这场盛大的庆贺。 李维坐在主座,享受著作为九镇之主的荣耀。 艾丽婭端著托盘,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 托盘上是几杯刚倒好的苏摩酒,金黄的酒液在铜杯里微微晃动,她走得很慢,很稳,眼睛一直盯著那几杯酒,生怕洒出一滴。 前几天卡罗將艾丽婭献给李维,李维当时没太在意,一方面,李维忙於公务,对女色不是很看重。 另一方面,李维觉得艾丽婭太小了,15岁,前世可能就初中生年纪。 於是没收下艾丽婭,打发她去做府內的侍女了。 —— 艾丽婭穿著一身粗布的灰白色纱丽,是最低等的女僕穿的那种,料子硬邦邦的,磨得皮肤发红。 头髮用一根普通的布条胡乱扎著,垂在脑后,有几缕散落下来,垂在脸侧。 十五岁的少女,本就该是最鲜嫩的时候。即便穿著这样粗糙的衣服,即便头髮乱糟糟的,那张脸还是藏不住的。 眉眼弯弯,鼻樑小巧,嘴唇薄薄的,抿著的时候带著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深蓝色的,像两片小小的湖水,清澈得一眼能望到底。 旁边一个端著空盘子的女僕从她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斜眼看了她一眼。 那女僕叫普丽,二十出头,模样也算周正,可在艾丽婭旁边一站,顿时显得寡淡无味。 普丽盯著艾丽婭的侧脸,盯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看自己手里的托盘。 托盘上什么都没有。 她咬了咬嘴唇。 艾丽婭没注意这些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眼睛盯著手里的酒。 前面有个喝多了的剎帝利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艾丽婭赶紧往旁边让,侧身的时候,后背忽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她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前扑去。 托盘飞了出去,几杯酒洒了一地,铜杯叮叮噹噹滚得到处都是。艾丽婭自己也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哎呀!” 旁边几个女僕惊呼起来。 那个喝多了的剎帝利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酒渍,又看了看摔在地上的艾丽婭,皱了皱眉,摇摇晃晃地走了,像是没这回事一样。 领班的女僕嬤嬤快步走过来。 她四十来岁,身形肥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纱丽,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她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艾丽婭,脸色沉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 艾丽婭撑著地爬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是被人推的————” 嬤嬤没理她,转过身,对著那几个被溅了酒渍的宾客连连鞠躬。 “各位大人,实在抱歉,这丫头新来的,笨手笨脚————” 那几个宾客摆摆手,也没计较,继续喝酒说话去了。 嬤嬤转过身,一把揪住艾丽婭的手臂,把她往后面拖。 第125章 拉莫城城主 第125章 拉莫城城主 艾丽婭被她拽著,跟跟蹌蹌地穿过人群,走进后面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堆放杂物的小房间,嬤嬤把她推进去,自己也跟进来,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火光昏黄。 艾丽婭还没站稳,手臂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啊!” 她叫出声来。 嬤嬤的手掐在她手臂上,狠狠拧著。那手上的力气大得嚇人,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疼得艾丽婭浑身发抖。 “你还以为你是大小姐呢?” 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阴惻惻的。 “你不过是个女僕,做事都做不好,还敢把酒洒在客人身上?” 艾丽婭疼得眼泪直流,嘴唇都在发抖。 “嬤嬤————是————是普丽·的我————”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艾丽婭被打得整个人往旁边歪,撞在墙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她捂著脸,抬起头,看著嬤嬤,眼泪流了满脸。 “你还敢狡辩?” 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那昏暗的油灯光里,那张肥胖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艾丽婭愣愣地看著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生气。 她才十五岁,她不懂。 她不知道,有些人自己过得不好,就看不惯別人过得好。 她不知道,有些人的阴暗,他们喜欢践踏花朵落在地上的感觉。 她不知道,有些人一辈子低三下四,就恨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 嬤嬤看著她那张脸那张年轻的脸,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泪痕,却还是那么好看,眼睫毛湿漉漉的,沾在一起,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泪,委屈巴巴的,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就是这副样子。 这副让人想保护的样子,也这副让人想狠狠踩在脚下的样子。 嬤嬤忽然又笑了。 她伸手,捏住艾丽婭的下巴,把那脸抬起来,对著昏黄的灯光,仔仔细细地看著。 “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可惜萨尔玛不要你,你这样的人也和我们这种卑贱的人混在一起了。” 她喃喃道。 “切卡家的大小姐,从前出门都是坐马车的,穿的都是丝绸纱丽,戴的都是金银首饰,见人都不会正眼看的。” 她鬆开手,退后一步,打量著艾丽婭,那目光从上到下,从那张脸到那身粗布的灰白纱丽,最后落在那双还在发抖的手上。 “现在呢?”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现在你跟我一样,是个女僕。不,你比我还不堪,你是最低等的女僕,我是领队,你得听我的话!” 中年女僕恶狠狠说道,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艾丽婭缩在墙角,捂著脸,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敢出声。 中年女僕看了她一会儿,笑著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艾丽婭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膝盖还在疼,手臂上被掐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脸上火辣辣的。她抬起手,想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端酒,只是被人推了一下,只是摔倒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不明白。 她抬起头,望著那盏昏黄的油灯,望著那些跳动的光影。 脑子里忽然想起父亲的脸。 父亲————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门外,宴会的喧譁声隱隱传来,笑声,碰杯声,说话声,混成一片,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拉莫城。 这座城位於西南地区苏普拉河与商业要道的交匯处,是方圆千里最繁华的所在。 从远处望去,城池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向上延伸,共有七层,每一层都有高大的城墙环绕,墙头旌旗招展,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顶层的城主府通体用乳白色的石料砌成,屋顶铺著青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城墙外,是连绵不绝的商栈和民居,密密麻麻的土坯房挤在一起,炊烟裊裊升起,飘散在午后的天空。几条大道从城门辐射出去,通向四面八方,道上车马络绎不绝,商队、 行人、牲畜混在一起,喧囂声传出去很远。 城门口,卫兵披著半身甲,手持长矛,仔细检查著每一个进出的人。进城的多是商队,骆驼、牛车、挑夫,排著长队等候。 —— 出城的多是农户,挑著担子,赶著牛羊,往附近的村镇去。 进了城门,是一条宽阔的主街,能並行四辆辆牛车。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香料的、卖珠宝的,一家挨著一家。店铺门口都搭著凉棚,棚下坐著伙计,手里摇著蒲扇,吆喝著招揽客人。 街上人来人往。有这便是拉莫城。 方圆千里真正的霸主,一个城中有四十万人居住的地方,算上辐射的村镇差不多有五十万人,一个城就顶得上九镇加起来了。 城主府坐落在城池最高处的第七层,占据了整整一层的地盘。 朱红色的围墙高达三丈,墙头插满黑色的铁刺。 大门是整块的乌木,厚达一尺,镶著铜钉,左右各站著一排披甲卫士,目不斜视。 穿过大门,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正中立著一尊巨大的石雕那是一头人立而起的雄狮,高五丈,张著血盆大口,作势欲扑。 绕过石雕,便是真正的城主府。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通体用汉白玉砌成,每一块石头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廊柱上雕刻著繁复的曼陀罗纹,柱顶是金色的莲花座。屋檐下掛著一排铜铃,风一吹,叮噹作响。 楼阁后面,是练武场。 那是一片方圆百丈的空地,地面铺著整块的青石,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场边立著几排兵器架,架上插满了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此刻,练武场正中站著一个中年男子。 他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那肉不像年轻武士那样賁张,而是紧紧贴在骨架上,每一块肌肉都像用刀刻出来的,透看一种收敛到极致的力量。 他叫提鲁。 拉莫城城主,梵骨境强者。 提鲁闭著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忽然,他动了。 只是一拳。 直直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轰— 空气炸裂。 拳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跡,那是空气被撕裂后短暂的真空。拳劲透体而出,击中十丈外的一根铜柱。 那根铜柱两人合抱粗,半截埋进地里,是用来测试力量的。 此刻被这一拳隔空击中,铜柱猛地一震,表面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印,拳印四周,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开来。 提鲁睁开眼,收拳。 他没有看那根铜柱,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 拳头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红肿,没有淤青,甚至连红都没红一下。 “又精进了。” 他喃喃道,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 旁边候著的僕从赶紧递上毛巾和水。提鲁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这时,突然他腰间的传令令牌金光一闪。一道信息进入他脑海> 第126章 楼骨兰 第126章 楼骨兰 金光一闪一闪,带著某种独特的节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中挣脱。 提鲁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个练武场,场边的几个僕从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看不见场中的人影。 这是梵骨境强者才能施展的屏蔽之术。 金光越来越亮,最后一道信息直接出现在提鲁脑海中。那是一个淡漠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九镇之主李维,杀我侍女雪伦雅之父阿米尔,即刻发兵,擒拿此人,押回大日梵门问罪。” 信息中还夹杂著关於李维的情报:五头娜迦血脉,五日古血,拥有大日梵马和黑石投石机,修为梵皮,但崛起速度极快,一月之內吞併图里镇,木维城、木蒙城,居卡镇,最后在居卡镇外一战斩杀阿米尔。 阿米尔。 提鲁知道这个人,下游四镇之主,九象之力,九镇第一强者。 虽然在他这个梵骨面前不算什么,但在梵皮这个层次,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可那个人,被李维杀了。 提鲁读完信息,沉默了很久。 其实他也早知道李维的信息,知道李维这个人一统九镇,他是不想打的。 为什么? 因为地形的原因,九镇难打拉莫城,同样的,拉莫城想要举兵攻打九镇,也是很困难的。 九镇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九镇打拉莫城会出现极难运粮的情况,会出现后勤困难的情况。 反过来,拉莫城要想打九镇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而且,提鲁不想打九镇的原因,就是他也有敌人,否则他早就出兵攻打九镇。 拉莫城的西北方向,也有一个西南地区的大城市—一金卡城,人口五十万,城主楼骨兰。 那女人背后站著一位拉婆多的一位大人物,並不怎么惧怕地罗神子。 一旦他把主力拉出去打九镇,那女人会怎么做? 肯定会趁虚而入。 这也是提鲁不想出兵攻打九镇的原因。 而且他总觉得李维没那么简单,虽说修为只有梵皮,可是拥有大日梵马,拥有黑石投石机。 在提鲁看来,李维这个人不是寻常人,贸然打,说不定会翻车,提鲁一向谨慎惯了。 可是不打也不行啊,地罗神子都发话了。 想到这里,提鲁长长嘆了口气。 就在提鲁犹豫的时候,练武场边缘的空气忽然一阵扭曲。 一道强大的梵骨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带著浓烈的血腥味。场边的几个僕从虽然看不见里面,却本能地浑身发抖,一个个跪倒在地。 一个身影从扭曲的空气中走了出来。 那人三十来岁,身形精瘦,面容阴鷙,一双眼睛狭长,眼白泛著淡淡的红色,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可那血管里流动的,似乎不是血,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东西。 他穿著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一刻不停地蠕动著,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他身上爬行。长袍的领口开,露出精瘦的胸膛,胸膛正中刻著一个诡异的图腾,那是一张扭曲的人脸,张著嘴,像是在无声地惨叫。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髮,一头长髮披散在肩上,髮丝间隱约可见细小的血珠在滚动,却始终不掉下来。 血罗。 地罗神子安插在拉莫城的人,明面上的身份是客卿,实际上就是来盯著他的,提鲁早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血罗都会如实匯报给大日梵门。 地罗神子的传信传了两份,一份给了提鲁,一份给的就是血罗。 “神子的传信,提鲁大人收到了吧?” 血罗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感。 提鲁点了点头。 “收到了。” 血罗看著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提鲁知道他在等什么,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了:“我有些顾虑。” 血罗挑了挑眉。 “顾虑?” 提鲁嘆了口气,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李维这个人,很神秘,大日梵马、黑石投石机,这些东西有些核心地区都没有,他从哪儿弄来的?他背后有没有人?这些都没搞清楚,而且九镇那地方,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我如果贸然出兵————” “翻船?” 血罗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沙哑,像是夜梟在叫。 “提鲁大人,你在说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提鲁面对面站著,两个人都是梵骨,气场相撞,练武场里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一个梵皮,顶天了十象之力,你一个梵骨,加上我一个梵骨,两个打一个,你说会翻船?” 他笑得很张狂,脸上满是不屑:“提鲁大人,你是不是在拉莫城坐得太久了,胆子坐小了?” 提鲁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没有胆小。我只是谨慎。” “谨慎?”血罗又笑了,“谨慎就是抗命?” 这话说得重了,提鲁的脸色变了变。 “我没有想抗命。” “那你出兵就是。” 提鲁沉默了片刻,终於说出了自己最大的顾虑:“我出兵可以。但楼骨兰那个女人怎么办?” 血罗收起笑,看著他。 “楼骨兰?” “对。”提鲁点了点头,“她的人马就在三百里外,我这边一动,她那边肯定会知道,到时候她趁虚而入,我打不下九镇,自己的城也丟了,神子那里我怎么交代?” 血罗沉默了一会儿。 提鲁看著他,等他开口。 血罗忽然又笑了。 “楼骨兰?”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確认什么,最后说道。 “楼骨兰那边,我会去处理。” 提鲁一愣。 “你?你怎么处理?” 血罗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著提鲁。风吹过来,吹起他那暗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的血色符文疯狂蠕动,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你只管准备出兵。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说完,他抬脚就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一天,明天,我就要看到你的大军出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开始变淡,先是双腿,然后是身体,最后是那颗诡异的头颅,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中。 练武场里恢復了平静。 提鲁站在那里,望著血罗消失的地方,脸色阴晴不定。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腰间那块还在微微发光的令牌。令牌上的金光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层光晕。 “一天————” 提鲁有些无奈摇头,虽说按照常理来说,两个梵骨打一个梵皮的確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提鲁一向谨慎惯了。 他总觉得这次贸然出兵,恐怕会出一些问题,可地罗神子的命令,他又不得不执行。 第127章 拉婆多二德维 第127章 拉婆多二德维 想到这里,提鲁准备下令,拉婆多全军出动,准备攻打九镇他走到练武场边的高台上,那里立著一面巨大的战鼓,鼓面是整张梵牛皮蒙制,鼓槌是用千年檀木雕成。他抓起鼓槌,重重砸了下去。 咚— 沉闷的鼓声如同惊雷,瞬间传遍整座拉莫城。 咚——咚——咚— 三声鼓响,全城震动。 街道上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城主府方向。他们知道这鼓声意味著什么,战爭。 一刻钟后,城外的大校场上,一队队士兵开始集结。 拉莫城有一万精兵,这是提鲁二十年苦心经营的家底,此刻他们从各个营地涌出,在校场上列成方阵。步兵、弓兵、矛兵、盾兵,各色旗帜飘扬,甲冑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支梵马重骑兵。 五百骑,清一色的黑色梵马,比寻常战马高出两头,四肢粗壮如柱,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马背上的骑士个个身披重甲,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手持长矛,腰悬弯刀,背后的披风是深红色的,在风中猎猎作响。 九镇缺马,尤其是缺梵马。 而拉莫城有马场的存在不缺少梵马。 五百重骑衝起来,足以踏平任何敌人。 “希望这次战爭会顺利吧。”提鲁如此想道。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金卡城。 西南地区有四大核心城市,金卡城和拉莫城就是其中之二,这四座城池每一城都有五十万人,加在一起就有两百万人。 此刻,金卡城城主府內,正是一片旖旅景象。 楼骨兰斜倚在主座上,慵懒得像一只饜足的雌狮。 她穿著一身金红色的纱丽,那纱丽用料极薄,薄得能隱约看见底下白皙的肌肤,纱丽上绣著密密麻麻的金色花纹,花纹间缀著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纱丽的边缘垂落在地,铺开一片金色的流光。 她生得极美,却是一种带著侵略性的美。眉眼锋利,鼻樑高挺,嘴唇薄而红,微微上 扬时带著几分戏謔,那双眼睛是最勾人的狭长的凤眸,眼尾上挑,眼珠是浅琥珀色,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猎物。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著面前的一个侍女。 那侍女穿著淡粉色的纱丽,跪在她脚边,手里端著一只金杯。楼骨兰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侍女红著脸,小心翼翼地举起金杯,將杯沿凑到她唇边。 楼骨兰轻轻抿了一口,琥珀色的眼睛始终盯著那侍女的脸。侍女的脸越来越红,手都在微微发抖,酒液险些洒出来。 “呵。 “ 楼骨兰轻笑一声,一手轻轻的抚摸侍女的小脸,那笑声慵懒又带著几分戏弄,让侍女的耳根都红透了。 有传言楼骨兰喜欢女子,看来这一幕也並非是传言。 就在这时,大殿中的空气忽然一阵扭曲。 一个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血罗。 楼骨兰的目光从侍女身上移开,落在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上。她的眼神变了变,慵懒褪去,换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带著一种玩味。 “这不是血罗吗?怎么今天来我这儿了?” 她挥了挥手,侍女如蒙大赦,捧著金杯退了下去。 楼骨兰换了个姿势,斜倚著扶手,一只手撑著下巴,玩味看著血罗。 血罗站在大殿中央,开门见山:“神子有令,拉莫城城主需出兵攻打九镇,希望在此期间,楼骨兰城主能按兵不动。” 楼骨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声在大殿里迴荡,清脆又带著几分嘲弄。 “你的神子,和我有什么关係?” 她慢悠悠地说,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 “他打他的九镇,我打我的拉莫城,他敢出兵,我自然要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对於楼骨兰这个回话,血罗並不意外,因为血罗知道楼骨兰背后的人和地罗神子不对付。 楼骨兰背后的人,就是拉婆多的二德维。 有一个堪比大神通者的父亲,二德维自然不惧怕地罗神子,且地罗神子想迎娶六德维和七德维,所以也在名面上一直忍让这位二德维。 而实际上,二德维和地罗神子不对付的原因也很简单。 一是地罗神子曾放言要迎娶六德维和七德维,这让二德维很是不快。 二是二德维忧心,若地罗神子真迎娶了六德维和七德维,拉婆多的帕加尊会真的將位置传给地罗神子,毕竟地罗神子已经是那普尔邦天赋最好的人了。 且六德维已经对地罗神子倾心。 “神子会给到一个让二德维同意袖手旁观的条件。” 血罗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艘小船,巴掌大小,通体呈深褐色,船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最奇异的是,小船上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大地气息,让人一靠近就觉得安稳厚重。 楼骨兰的眼睛眯了起来。 “梵宝?” “大地之舟。”血罗点了点头,“一件梵宝,可载千人飞天遁地,日行千里。防御力极强,寻常攻击根本无法破开。” 他把小船托在掌心,让楼骨兰看得更清楚。 兵器的品阶分上中下三个品阶,然后再往上就是梵宝,每一件梵宝都是极其珍贵。 “一件梵宝,神子的確出手大方啊。”楼骨兰盯著那艘小船,看了一会儿,不过隨即摇头,“梵宝对寻常人的確尊贵,但对二德维不够。” “这只是开胃菜。”血罗开口,“神子承诺,若二德维这次按兵不动,一个月后的大地之母神庙之行,会给她一个名额。” 血罗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什么?大地之母神庙的名额?”听到这个消息,楼骨兰脸色是变了,谁都知道,地罗神子天生奇遇,简直被上天垂运的气云之子。 第二任王朝的卡茨克大地之母神庙遗址就被地罗之子掌控。 传说卡茨克大地之母神庙拥有无尽的秘宝和好处,而且里边有能让梵骨者快速提升修为的秘宝,和突破大神通者的机遇。 楼骨兰实在没想到地罗神子会如此下血本,这样的名额也捨得给。 二德维目前处在七次梵骨,自然需要快速突破梵骨的机遇。 “神子的礼物怎么样?快通知二德维吧,我知道你有联繫二德维的方式。”血罗说道。 楼骨兰点头,然后拿起腰间的传信罗盘,纤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几下,一道道光芒从罗盘上亮起,那是信息在飞速传递。 大殿里安静下来。 血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楼骨兰靠在主座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 一刻钟后。 罗盘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光芒从罗盘中飞出,在大殿中凝聚成一个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虽然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严。 只有一个字从那虚影中传出:“可。” 虚影消散,光芒敛去。 大殿里又恢復了安静。 楼骨兰收起罗盘,看向血罗。 血罗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下好了,出征九镇的所有后顾之忧已经解决,李维就等死吧! > 第128章 拉莫城大军出动 第128章 拉莫城大军出动 就这样解决完后顾之忧的血罗回到拉莫城和提鲁匯集一万精兵,並徵发十万民夫当即发兵九镇,准备为神子擒拿李维问罪。 拉莫城外,大军集结完毕。 从城门口望去,黑压压的士兵一直排到三里外的官道尽头,阳光照在甲冑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像一片流动的金属海洋,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著提鲁家族的图腾,一头人立而起的雄狮,张著血盆大口,作势欲扑。 一万精兵,这是提鲁二十年积攒的家底。 队伍最前方,是五百梵马重骑兵,那些黑色的巨兽比寻常战马高出两头,四肢粗壮如柱,马蹄刨地,发出沉闷的轰鸣,马背上的骑士身披重甲,只露出一双眼睛,手持长矛,腰悬弯刀,背后深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重骑兵身后,是两千五百轻骑兵,这是普通马,只是没有披重甲,机动性更强。再往后,是五千步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矛如林,盾如墙,最后是两千后勤辅兵,押送著粮草輜重。 队伍后方,是绵延数里的民夫队伍。 十万民夫被徵发而来,赶著牛车、推著独轮车,装载著可供大军一月之需的粮草。 人喊马嘶,车轮滚滚,尘土扬起来遮天蔽日,几里外都能看见。 提鲁骑在马上,身披黑色重甲,马鞍旁悬著他那柄跟隨多年的战刀。他望著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血罗站在他旁边,依旧穿著那身暗红色的长袍,袍上的符文缓缓蠕动,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大军行军,到第九镇多蒙城,最快需要十天。”提鲁开口道,“我想派骑兵先行。” 血罗看了他一眼:“多少?” “五百梵马骑兵,加上两千轻骑,共计两千五百骑。”提鲁说,“三日可抵多蒙城,先拿下前哨,为大部队开路。多蒙城是九镇门户,拿下它,后续大军就好打了。” 血罗点了点头。 “可。 “ 提鲁当即下令,传令兵策马飞奔,片刻后,两千五百骑兵从大军中分出,沿著官道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很快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 提鲁望著那些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出发。”他沉声道。 大军缓缓开动,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沿著官道蜿蜒向前。 多蒙城。 这是九镇最东边的一镇,距离拉莫城最近,不过三百余里,城池不大,城墙也不高,只有三四丈,站在城外就能望见城里的屋顶。人口不过三四万,在九镇中算不得什么大城。 但它位置重要。 谁控制了多蒙城,谁就掌握了进攻九镇的主动权,从这里往西,一路坦途,直通九镇腹地。若让敌人占了这里,整个九镇都暴露在兵锋之下。 一个月前,多蒙城还是阿米尔下游四镇之一。 一个月后,城头已经插上了李维的旗帜。 此刻,多蒙城的城墙上,一个身披甲冑的男子正望著远方。 他四十左右,面容粗獷,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底层武夫。身上那副甲冑是新的,还带著锻打的痕跡,穿在他身上有些不那么服帖,像是不习惯穿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叫铁巴哈,被李维任命统领多蒙城。 一个月前,他领著几十个兵,守著一个小村庄,吠捨出身,见了剎帝利老爷都要低头,连正眼都不敢看一下。 一个月后,他是李维摩下大將,统领三千精兵,镇守多蒙城。 铁巴哈至今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粗糙的手。这双手握了二十年刀枪,从没碰过什么贵重东西。现在,手上戴著一枚铜戒,那是李维赏的,不值多少钱,但代表身份。 代表他不再是那个低贱的吠舍小队长,而是九镇之主麾下的將军。 “將军。”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铁巴哈转过身,看见一个副將快步走来。这人四十来岁,穿著精致的皮甲,腰间悬著一柄镶宝石的弯刀,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叫拉詹,多蒙城本地人,剎帝利出身。一个月前,他还是这座城的副城主,在这片地方呼风唤雨,谁见了都要点头哈腰。 现在他低著头,態度恭敬得很。 铁巴哈点头,然后心里有些复杂。 这种人,以前见到他这种吠舍,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別说说话了,连正眼都懒得看。 他记得有一次,他去图里镇办事,路上遇到一个剎帝利老爷的队伍,他赶紧让到路边,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那老爷从他身边骑马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现在呢?一口一个“將军”,態度恭敬得不得了,生怕惹他不高兴。 不是因为別的,就因为他是李维萨尔玛的人。 “我一定会为萨尔玛守好这座城的。”铁巴哈如此想道。 城西一处宅院里,几个人正聚在一间密室里。 这是多蒙城原来的权力核心,几个阿米尔旧部,剎帝利贵族,世代在此经营,以前城里的大小事务,都是他们说了算。收税、徵兵、断案、分赃,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现在呢? 一个叫旧卡的人坐在主位上,这人原来是阿米尔家族的姻亲,在这里也是权势滔天,但现在吗———— 昨天铁巴哈就派兵把他的几个店铺没收了,这让他很是不满。 旧卡脸上阴云密布,旁边坐著原本城中的大將卡卢,还有几个本地豪商。 “铁巴哈那个吠舍,也配坐在我们头上?” —— “还有拉詹那个墙头草,以前阿米尔对他那么好,现在这人却像狗一样巴结铁巴哈!” 旧卡咬著牙,声音里满是恨意。 卡卢嘆了口气:“小声点,让人听见————” “听见了又怎样?”旧卡冷笑,“他还能杀了我不成?我旧卡家在这里三代,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月前还在图里镇那个破地方当小队长,一个月后就爬到我头上来了?” 他说著,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一个胖胖的商人小心翼翼地说:“旧卡大人,话是这么说,可现在九镇是李维的天下,咱们降了就是降了,有什么办法?忍著吧。” 第129章 大將铁巴哈 第129章 大將铁巴哈 “忍著?”旧卡瞪著他,“你让我忍著?让一个吠舍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商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屋子里陷入沉默。 片刻后,旧卡无奈嘆了一声气,他的靠山阿米尔都倒了,他拿什么对付李维? 难道他一辈子只能被一个吠舍骑在头上!? 又过了两天,多蒙城一直很平静,但也在这时,多蒙城的探子发现了拉莫城骑兵进军九镇的消息,这一消息传出,让多蒙城有人欢喜有人忧。 又一次旧卡家的聚会,旧卡和几个原本的世家老爷都在大声唾骂他们的哪些產业又被没收了。 而也就就在这时,一个僕人匆匆跑进来,脸色慌张,话都说不利索。 “大————大人,不————不好了!” 旧卡皱眉。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僕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拉莫城——————拉莫城出兵了。” 满座皆惊。 “什么?” 旧卡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拉莫城出兵了?” “是————是!城外探子刚传回来的消息!两千五百骑兵,一日后就能到咱们城下!”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卡卢的脸色变得煞白,几个商人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什么。 然后,旧卡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惻惻的,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过身,看著在座几人,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诸位,机会来了。” 卡卢愣了愣。 “什么机会?” 旧卡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蛊惑:“拉莫城打过来,铁巴哈那吠舍守得住?两千五百骑兵,全是梵马,他拿什么守?等拉莫城的人一到,这座城就是他们的,咱们呢?” 他扫视眾人,一字一顿:“咱们开城门,迎王师,他李维再厉害还能打过拉莫城的城主吗?” 卡卢的眼睛亮了。 几个商人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那个胖商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这————这不太好吧?毕竟咱们已经降了李维————” “降?”旧卡冷笑,“那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机会来了,还不抓住?” 他盯著胖商人。 “你怕什么?怕铁巴哈?等拉莫城的兵一到,他就是个死人。” 胖商人张了张嘴,终於点了点头。 旧卡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 “铁巴哈————一个吠舍,也配坐在我们头上?” “让你再得意一天。” 他转过身,开始布置任务。 “卡卢,你去联络那些愿意反的人,越多越好。记住,要悄悄的,別让铁巴哈发现。” 卡卢点头。 “你们几个,”旧卡看著那几个商人,“准备好粮草和钱財,等拉莫城的人一到,咱们要送上大礼。” 商人们连连点头。 一天。 一天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城主府內,灯火通明。 —— 铁巴哈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急报,眉头紧锁。案上的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 急报是从城外三十里处的哨站送来的。哨兵亲眼看见,一支骑兵正朝多蒙城方向疾驰而来,少说有两千余骑。按照他们的速度,最多三日,就能兵临城下。 “拉莫城————” 铁巴哈喃喃道。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九镇统一,动静那么大,拉莫城不可能坐视不理。可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他把急报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城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这座城,他接手不过半个月,一千精兵,一半是李维拨给他的,一半是原本多蒙城的降军,那些降军什么心思,他心里有数。 铁巴哈转过身,回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行字,他把拉莫城出兵的消息、对方的大致兵力、自己的判断,全都写了进去。 写完后,他吹乾墨跡,折好,塞进一个竹筒里,用火漆封死。 “来人。” 一个亲卫推门而入。 “把这个连夜送出城,以最快速度送到萨尔玛手里。记住,必须亲手交给萨尔玛。” 亲卫接过竹筒,收入怀中,转身就走。 铁巴哈望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稍稍鬆了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松完,又一个身影匆匆走进来。 那是他的另一个亲卫,名叫卡鲁,是他从图里镇带来的老人。 “將军,有情况。” 铁巴哈眉头一皱。 “说。” 卡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咱们安插在城里的眼线回报,旧卡今晚接连见了七八个人,都是以前阿米尔的旧部,他们在旧卡府上密谈,已经谈了一个多时辰。” 铁巴哈的眼睛眯了起来。 旧卡。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阿米尔的姻亲,下游四镇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他妹妹嫁给了阿米尔的弟弟,两家联姻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阿米尔死后,旧卡第一个跪地投降,献上降表,姿態比谁都低。 可铁巴哈从来没有信过他。 这种人,跪得快,反得更快。 “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吗?” 卡鲁摇头:“府里进不去,防守太严。不过眼线说,送酒的僕人听见几句,什么机会”、开城”、迎王师”。” 铁巴哈冷笑了一声。 “果然。” 他早就盯紧了这些人,从接手多蒙城第一天起,他就安排了人,日夜盯著旧卡和那些阿米尔旧部,他知道他们不甘心,知道他们会反。 只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他们有多少人?” 卡鲁想了想:“眼线认出来的有七八个,没认出来的不清楚。不过旧卡联络的,肯定都是以前有头有脸的人物。” 铁巴哈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张地图前。地图上標註著多蒙城的每一个角落,旧卡府的位置,用红笔圈著。 “传我命令。” 他开口,声音平静。 “让咱们的人悄悄集结,不要惊动任何人。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五百精兵围住旧卡府。” 卡鲁愣了一下。 “五百都去?將军,那城里其他地方————” 铁巴哈转过身,看著他。 “旧卡是头,他倒了,其他人翻不起浪。” 卡鲁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传令。 铁巴哈站在原地,望著地图上那个红圈。 他心里盘算著时间。半个时辰,足够他把人调齐。旧卡府上撑死几十个护院,五百精兵围过去,插翅难飞。 “今晚就把这事了了。”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著冷意。 既然是萨尔玛信任他,让他一个低贱的吠舍成为守著一城的大將。 他就不会把这个城让別人拿下,他死也要守住这座城! 第130章 杀內鬼 第130章 杀內鬼 旧卡府上,密室之中。 灯光昏黄,照著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旧卡坐在主位,手里盘著那串沉香念珠,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像黑夜里的两只老鼠。 他对面坐著一个中年男子,身量魁梧,面容粗獷,穿著便服,腰间却没带刀。 这人叫贾格特,阿米尔旧部中握有实权的將军,投降给李维后,负责驻扎在城西大营。 “贾格特老弟,深夜请你来,是有好事。” 旧卡笑眯眯的,手里的念珠转得更慢了。 贾格特皱了皱眉:“旧卡大人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好,爽快。” 旧卡放下念珠,身子往前倾了倾。 “拉莫城出兵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 贾格特点了点头。 “知道。两千五百骑兵,一日后就到。”旧卡笑道,“那你应该也知道,多蒙城守不住。” 贾格特没说话。 旧卡继续说道:“铁巴哈那吠舍,手下一千兵,一半是咱们的人,那能打仗吗?到时候拉莫城夫军=到,他拿往么挡?” 贾格特沉默了片刻,开口问:“旧卡大人想说什么?” 旧卡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等拉莫城大军一到,咱们开城门,迎他们进来。” 贾格特脸色一变。 “旧卡大人,你这是————” “这是机会。”旧卡打断他,眼神灼灼,“铁巴哈算什么东西?一个吠舍,一个月前还在图里镇当小队长,现在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你甘心?” 贾格特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旧卡继续蛊惑:“拉莫城一万大军,提鲁城主亲自带队,那个李维再厉害,能挡住一万精兵? 等他被打败,九镇重新洗牌,到时候,你我还是现在的位置,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 他顿了顿,盯著贾格特的眼睛:“可要是你不动,等拉莫城打进来,你就是李维的人,人家会怎么对你?” 贾格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旧卡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贾格特老弟,你想想,铁巴哈那种人,凭什么骑在咱们头上?咱们是剎帝利,世代都是剎帝利。他一个吠舍,连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他站起身,走到贾格特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等拉莫城大军一到,咱们开城门。到时候,铁巴哈那吠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狠意。 “我要亲手杀了他。”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一个吠舍,也配坐城主的位置?” 贾格特抬起头,看著旧卡那张阴势的脸。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我听旧卡大人的。” 旧卡笑了。 笑得阴森森的,像一只等著吃人的狼。 然而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密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僕人跌跌撞撞衝进来,满脸惊恐,嘴唇都在哆嗦。 “大————大人!不好了!” 旧卡脸色一变。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僕人张著嘴,话都说不利索:“外————外面————被包围了!” 旧卡愣住了。 “什么?” “铁巴哈————铁巴哈派兵把府上围了!好多人————黑压压的,全是兵!” 旧卡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衝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这一看,他的腿软了。 府外,火把通明,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黑压压的士兵已经把府邸围得水泄不通。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刀剑出鞘,箭头对准了府里。 至少五百人。 为首那人,骑在马上,一身甲冑,面容粗獷,正是铁巴哈。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院子,落在旧卡藏身的这扇窗户上。 隔著那么远的距离,旧卡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冰冷。 他往后踉蹌了一步,撞在桌子上,茶水洒了一身,却顾不上擦。 “怎么会————怎么会————” 他喃喃著,声音都在发抖。 身后的贾格特脸色也白了,站起来就想跑。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外面的士兵堵了回来。 旧卡靠著墙,腿软得站不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铁巴哈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还没等他想明白,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旧卡大人,密谈累了吧?” “出来透透气。” 旧卡的脸色,比死人还白。 外面静了一瞬。 旧卡瘫坐在地上,望著那扇半开的窗户,听著外面那个声音,脑子里嗡嗡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旧卡大人。” 外面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那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再给你三个数的时间。” ” ” 旧卡的手开始发抖。 一” ”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衝到窗边,把半个身子探出去。 “铁巴哈將军!铁巴哈將军!” 他的声音尖利,带著哭腔,和刚才密室里那个阴冷笑著的旧卡判若两人。 “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將军饶命!我愿献出全部家產!我愿给將军当牛做马!” 他趴在窗台上,满脸惊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求將军饶命啊。” 铁巴哈骑在马上,望著那张扭曲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 他开口,念出最后一个数。 旧卡愣住了,他明明出来了,怎么还念到三? 他张著嘴,望著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望著那张冷漠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活不了了。 “铁巴哈!你这个吠舍!你敢杀我?”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厉,脸上的惊恐变成了狰狞。 “我旧卡家世代剎帝利!你一个贱民,也配杀我?!” 铁巴哈没有理他。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一个士兵大步上前,走到窗前,手里的刀高高扬起。 旧卡的眼睛瞪得老大,血丝布满了眼球。他看著那柄刀,看著那刀在火光中闪过的寒光,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你们都要死!等拉莫城大军来了,你们都要。” 刀落下。 声音戛然而止。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溅在窗欞上,溅在墙上,溅在探出半个身子的那具尸体上。 尸体晃了晃,软软地滑了下去,倒在窗台上。 密室里,那几个还活著的人嚇得魂飞魄散。 胖商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一个瘦削世家老爷缩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贾格特站在门口,望著窗外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脸色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铁巴哈骑在马上,望著那扇窗户。窗口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血跡。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座府邸。 “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士兵们轰然应诺,潮水般涌进府里。 片刻后,惨叫声响起。 一声,两声,无数声。 很快,又归於寂静。 “按照这份名单,今夜城里这些人的命都要杀死!”將旧卡家杀了个一乾二净的铁巴哈又冷酷下达命令,凡是跟旧卡有过联络的,今日他要大开杀戒! 第131章 和拉莫城决战开始 第131章 和拉莫城决战开始 当晚,多蒙城陷入一片血色。 铁巴哈的兵从旧卡府上撤出来时,刀上的血还没擦乾净,他没有给那些人喘息的时间,直接带著名单,挨家挨户地抄。 城东,旧卡的亲弟弟家,门被撞开的时候,那老头还在床上,没来得及喊出声,人头已经落地。 城南,一个和旧卡来往密切的商人,他跪在地上求饶,捧出全部家產,铁巴哈看都没看,只挥了挥手。 城西,还有几家。 惨叫声响了半夜。 狗叫了一夜,叫到嗓子都哑了,还在对著那些紧闭的大门狂吠。 天亮的时候,街上到处都是血,顺著石板的缝隙流,流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河。有几家门前的石阶上,尸体还横在那里,没人敢收。 铁巴哈站在城门口,望著渐渐亮起来的天,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城门关好。”他说,“等著。” 还得继续杀,只有杀个乾乾净净才好守城。 差不多又杀了一两个时辰,城中內凡是和旧卡有联繫的,都杀完了。 而也就是在这时,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时刻,远处的地平线上就扬起一片尘土。 那尘土遮天蔽日,像一堵移动的黄墙。黄墙之下,马蹄声如闷雷滚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城墙都在微微发颤。 拉莫城的先锋到达。 两千五百骑兵。 前边的五百黑色梵马,比寻常战马高出两头,四肢粗壮如柱。马背上的骑士身披轻甲,背后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队伍最前方,一桿黑色战旗迎风招展,旗上绣著一头人立而起的雄狮,张著血盆大口。 那是拉莫城的旗帜。 骑兵队在多蒙城下三里处停下,列成方阵,两千五百骑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战马打著响鼻,马蹄刨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骑从阵中驰出,策马来到城下。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粗獷,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他骑在马上,抬头望著城墙上那些惊慌的面孔,大声喊道:“城上的人听著!”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乃拉莫城先锋大將卡普尔!奉城主之命,前来接收多蒙城!” 他顿了顿,扬起手中的马鞭,指向城墙。 “尔等速速开城投降,可免一死!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卡普尔,提鲁手下第一大將,梵皮境界巔峰,无限逼近於十象之力的强者,和阿米尔也有一拼之力。 这次提鲁派他当先锋拿下多梦城,也得出提鲁决心了。 这2500骑兵是有大量精锐的,梵皮境界高手的骑兵队长就有三四十个,提鲁也考虑到了李维拥有大日梵马。 虽说大日梵马比他的梵马强得多,但他手下的梵皮也够多。 城墙上,铁巴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有些沉默,他看了一下城墙下方黑压压的骑兵人群,虽说骑兵攻城是不方便的,但他观察到了,这群骑兵里边,气血达到梵皮的就有三四十个。 “不好守了————”铁巴哈喃喃了一声,他有些头皮发麻,幸好他提早把城里的內奸除掉。否则这城是他是一刻都守不了。 “死也要守上一天。”铁巴哈握了一下手,信昨夜已经给萨尔玛送去,如果萨尔玛来的快的话,率著骑兵也许今天就能赶到。 在萨尔玛来之前,他不能让这个城被拿下。 这座城是九镇的门户,一旦被拿下,就会成为拉莫城进攻九镇的基地。 况且,一旦这一城被拿下,那些刚投降的阿米尔旧部恐怕会此起彼伏的反叛起来,所以他死也要守住。 这样想著,铁巴哈低头,望著城下那个叫囂的身影,开口说了两个字:“放箭。” 弓弦震响。 上百支箭矢从城墙上激射而出,朝城下那个身影倾泻而去。 卡普尔挥刀拨开几支箭,冷笑一声:“真是不知死活,全军立刻攻城!” 他一夹马腹,调转马头,朝本阵疾驰而去,箭矢落在他身后,噗噗噗地插进土里,像是给他送行。 回到阵前,他抬起手,猛地落下。 “攻城!” 两千五百骑兵呼啸而上,喊杀声震天。 时间拨回到昨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各镇。 拉莫城出兵了,一万精兵,五百梵马重骑,提鲁城主亲自带队。 多蒙城已经被围,两千五百骑兵正在攻城。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茶馆里,饭铺里,甚至茅房里,人人都在说这件事。 “听说多蒙城快撑不住了————” “铁巴哈那点人,拿什么挡?” “李维萨尔玛呢?怎么还不出兵?” “出兵?拿什么出?那可是拉莫城,一万精兵!” 居卡镇,城主府。 接到铁巴哈传来的消息以后,李维站在地图前,看著多蒙城的位置,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站著莫图里、俺达力,还有几个將领,所有人都看著他,等他开口。 “多蒙城不能丟。” 李维转过身,声音平静。 “我带大日梵马重骑先行。你们率大军隨后赶来。” 莫图里愣了一下:“萨尔玛,您亲自去?那太危险了————” 李维没理他,大步往外走。 一个时辰后,三十骑大日梵马重骑从居卡镇出发,五百普通骑兵紧隨其后,连夜朝多蒙城方向连夜疾驰而去。 多蒙城下,攻城战已经打了一个时辰。 城墙上的箭垛被砸烂了好几处,墙面上到处都是刀砍斧劈的痕跡。箭矢密密麻麻地插在墙头,像长了一层铁刺。尸体堆得到处都是,有拉莫城骑兵的,更多的是守城士兵的。 —— 血顺著城墙流下来,在墙根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铁巴哈拄著刀,靠在墙垛上,大口喘著粗气。 守城比他想的还难,一个时辰他就快守不住了,攻城的虽然是骑兵,但这些人太强了,三四十个梵皮,他能挡住一个时辰已经算全军用命了他的肩膀上那支箭还插著,箭头在肉里,一动就疼得钻心。可他顾不上,只是死死盯著城下那些正在组织新一轮衝锋的骑兵。脸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溅上来的,已经干成一块块褐色的血痂。 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 有人倒下了,就再也没起来。有人还在坚持,可那脸色白得嚇人,手上的刀都在抖。 城墙下面,拉莫城的骑兵正在列阵,那些黑色的梵马喷著粗气,马蹄刨地,隨时准备衝上来。卡普尔骑在马上,脸上掛著得意的笑。 “铁巴哈!” 他扬声大喊,声音里满是嘲弄。 “你还能撑多久?开城投降,我饶你一命!” 铁巴哈没有说话。他只是握著刀,盯著城下那片黑色的潮水。 他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不能降。 忽然,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很轻,很闷,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打鼓。可那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沉闷的轰鸣,震得脚下的城墙都在微微发颤。 铁巴哈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地平线。 城下的卡普尔也听见了。 他转过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132章 击溃先锋骑兵 第132章 击溃先锋骑兵 在卡普尔的视角,首先看见的是远处地平线,犹如神话中走出来的巨兽大日梵马,他们奔腾在大地如雷鸣般巨响,马背的毛髮在太阳下闪著神圣的金色光泽,领头的是一个英武的披甲年轻男子。 再往后,就是约五百匹普通骑兵。 “好漂亮的马,这就是大日梵马吗?”卡普尔不由自主的讚嘆道,他的眼中有一种灼热,作为一个骑兵,当你看见大日梵马这种东西时,你很难不向住。 “將军,这是九镇的援兵到了,看样子,来援的应该就是九镇之主李维。”一位骑兵中队长上前说道。 卡普尔点头,他对李维来援倒並没有多怕,他觉得自己一方的实力並不逊色於李维。 李维和他同处梵皮境界的巔峰,虽说由於五日古血和五头娜迦的双重血脉,李维肯定强过他,但受限象力的限制,也强不了他多少。 你再强,还能超过十象力,这不可能。 李维的大日梵马能造就三十个梵皮,但他手下的將领也不孬,也有三四十个梵皮,还多於李维一方。 另外,他可是有五百匹梵马,两千骑兵,这李维可只有三十匹大日梵马。 所以他觉得,甚至自己这一方的实力是完全强於李白维的。 “將军,这李维只率五百骑兵来援,有点托大,我方兵力五倍於他,要不趁机?”这位骑兵中队长说道;他劝说卡普尔全军压上:渍李维:一举奠定九镇胜势: 卡普尔摇头,他虽然觉得自己这一方实力胜於李维,但对於这位崛起的九镇之主,他觉得自己要给予尊重。 “命令全军暂缓攻城,保持阵型,撤军,等待两位大人的到来。”卡普尔选择了很稳的方式,不仅没有全军压上和李维决战,更是决定暂缓攻城,等血罗和提鲁两位梵骨到来。 卡普尔这一决策让几位军中的將军有些不满,他们觉得自己这一方实力完全胜过李维,应该全部压上进攻。 但卡普尔强行下令,令所有人撤军。 “萨尔玛来了。”城墙上的铁巴哈看到李维来了鬆了一口气城墙上的士兵看到李维一到来,拉莫城一方的先锋大军就选择撤兵,更是一个个欢呼。 城墙上的一方欢呼,让卡普尔这一方的诸位將军都对卡普尔暂缓攻城的计策更加不满。 “將军,您是不是有点太过谨慎了?眼见著城要拿下,我们撤军会大大增加对方的士气啊。”骑兵队长说道。 “你懂什么?”卡普尔瞪了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求稳,等到两位大人一到,我在这之前,绝对不能出现差错。” 就这样,在卡普尔的命令下,拉莫城的攻城先锋骑兵队准备撤军。 城墙上也在欢呼,但谁也没想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李维率著三十匹大日梵马和五百骑兵向卡普尔一方衝锋起来。 在所有人的预想中,包括卡普尔自己,他选择撤军已经算够给李维面子了。 李维反打是让他没想到的。 “这个李维是疯了吗?”卡普尔脸色涨红,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这李维率领五百骑兵就敢向五倍於他的兵力衝锋吗? 他也是梵皮境界巔峰,实力也不比你差多少啊,这不是纯看不起他吗? “將军,这李维是主动找死啊,请下令全军出动吧。”骑兵中队长却是大喜,在他看来,自家主將卡普尔完全是小心过头了,竟然选择趁机饶了这李维一命,但这人竟然主动上来送嘶,这实在是太好了。 “那就下令进攻,我就提前为两位大人拿下李维的人头。”卡普尔愤怒说道,他也被李维激怒了,他当即下达命令。 命令军中队长级別的,凡是达到梵皮境界的,总共三十八个,跟自己率领五百梵马重骑兵衝击李维的三十匹大日梵马。 在他看来,自己绝对是能拖住李维的,然后命令剩下的两千骑兵包夹李维的500普通骑兵,等剿灭完之后再和他合围,然后全部剿灭李维。 卡普尔咬著牙,盯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洪流,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传令!”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怒气。 “全军梵皮者,隨我衝锋!拖住李维的大日梵马!” “其余骑兵,包夹李维的五百普通骑兵!先吃普通骑兵,再合围!” “我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打仗!” 三十八个梵皮將领齐声应诺,策马聚到他身后。 五百梵马重骑列成锋矢阵,马蹄刨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剩下的两千轻骑分成两路,如两只黑色的翅膀,朝李维那五百步兵的两翼包抄过去。 从天空往下看,就像一道金色的细流和一道黑色的巨浪,正在加速对冲。 杀! 卡普尔一声怒吼,五百梵马重骑如潮水般涌出,朝那道金色的洪流迎面撞去。 两军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卡普尔伏在马背上,手里的战刀高高扬起。 他已经能看清李维的脸了一很年轻,很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很简单,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李维,李维是天才,但没关係,只要他拖住就可。 大家都是梵皮境界巔峰,我打不过你,还拖不住吗? 但又一次让所有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维你太托大了!”卡普尔已经摔兵衝到李维身前,然后说出了这一句话。 李维什么也没说,只是冷漠劈出了一刀。 然后,卡普尔感觉到了一股气血之力。 那股力量从李维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卡普尔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手里的刀僵在半空。 十五象力。 他感觉到了十五象力的压迫。 那根本不是梵皮该有的力量。 不,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那比血罗大人还强,比提鲁大人还强。 两位大人是梵骨,可那股气血的强度,竟然比梵骨还高? 这不可能。 梵皮巔峰怎么可能有十五象力?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突破十象力的极限?这不合常理,这违背了修行最基本的法则。 卡普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一他要死了。 他想躲,想逃,想勒住韁绳,可他的身体跟不上脑子,那匹黑色的梵马还在往前冲,手里的刀还举在半空,什么都来不及做。 李维的刀已经到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武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从高处劈下来,快得像一道光。 卡普尔看见那柄刀在他眼前放大,听见风声被切开的声音,然后什么都没了。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那具无头的尸体还骑在马上,往前冲了好几步,才软软地栽下去,摔在尘士里。 李维直接一刀把卡普尔劈死,看都没看一眼。 身后,三十匹大日梵马重骑如金色的利刃,狠狠插进拉莫城骑兵的阵中。那些梵皮將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撞得人仰马翻。 五百梵马重骑失去了主將,像无头的苍蝇,乱成一团。 两千轻骑还没完成包抄,就看见自家的主帅已经死了,那面绣著雄狮的黑色战旗在混乱中倒下。 死的太快太轻鬆了,卡普尔一死,先锋大军全军大乱。 按照卡普尔的设想,他就算比李维弱,应该也弱不了多少。 毕竟大家都是梵皮境界巔峰,就算你天才,你血脉高贵,你也超不过十象力,但是谁也没想到,李维是这片大陆有史以来最变態的一个,丹田海內有一百多种武学,总之,这也造成他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梵皮境界就达到十五象力的怪胎。 这也造成了李维一刀就把卡普尔杀死。 , 第133章 消息传出,震惊四方 第133章 消息传出,震惊四方 “將军死了?” 那个骑兵中队长愣在原地,手里的刀还举著,人却像被定住了一样,他眼睁睁看著卡普尔的无头尸体从马上栽下去,看著那面黑色战旗在混乱中倒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將军可是梵皮巔峰,在这片地方横著走的人物。怎么一个照面就—————— 他没来得及想完。 一匹金色巨兽从侧面撞过来,三米六的肩高像一座小山,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感觉到身体腾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最后一幕,是一只金色的马蹄朝他踩下来。 “將军死了!將军死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声,声音尖利得像杀猪,紧接著,整支军队炸了锅。 五百梵马重骑最先崩溃,卡普尔一死,三十八个梵皮將领群龙无首,有人掉头就跑,有人愣在原地,还有几个不怕死的想衝上去为將军报仇,被大日梵马重骑一衝,连人带马撞飞出去。 两千轻骑更不堪,他们还没完成包抄,就看见主帅的旗帜倒了,主將的脑袋没了,那几十匹金色的巨兽正朝他们碾过来。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两千多人的大军,一瞬间从有序的队列变成四散奔逃的羊群。有人扔下武器,有人跳下马,有人抱著马脖子死命地抽鞭子。 黑色的梵马、灰色的步兵、红色的披风,混在一起,挤在一起,踩在一起。惨叫声、马蹄声、 哭爹喊娘的声音混成一片。 李维骑在大日梵马上,望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追。”他只说了一个字。 六十匹金色巨兽如潮水般涌出,追杀那些溃逃的拉莫城骑兵。 金色和黑色混在一起,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黑压压一片,横七竖八地躺著,受伤的马在嘶鸣,受伤的人在呻吟。金色的巨兽站在血泊里,喘著粗气,鬃毛上沾著血,在阳光下闪著暗红色的光。 李维勒住马,低头看著那些跪地求饶的俘虏,又看了看远处那几百匹无人认领的黑色梵马。 “清点战利品。” 他翻身下马。 一名將领快步跑过来,满脸是汗,声音都在发颤:“萨尔玛!五百梵马,一匹没跑!全让咱们截下来了!还有那些轻骑的战马,少说也有上千匹!” 李维点了点头。 五百匹梵马。加上他手里的大日梵马,九镇的骑兵力量,翻了不止一倍。 城墙上,铁巴哈扶著墙垛,愣愣地看著城下。 他看见李维一刀砍下卡普尔的头,看见那些金色的巨兽衝进拉莫城的军阵,看见两千多人的大军像沙子一样被风吹散。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李维衝锋到战斗结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他身边的士兵也愣住了,张著嘴,瞪著眼,手里的刀都忘了放下。 “將军————”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开口,“萨尔玛他————他把拉莫城的先锋大军————打没了?” 铁巴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城下那个骑在金色巨兽上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千五百骑兵,五百梵马重骑,三十八个梵皮,一个照面,全没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城墙上安静了片刻。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萨尔玛!萨尔玛!萨尔玛!” 那些浑身是伤的士兵,那些刚才还在等死的人,此刻像疯了一样挥舞著手里的刀,嗓子都喊劈了,有人抱著身边的人又蹦又跳。铁巴哈靠著墙垛,慢慢滑坐下来,咧嘴笑了。 李维击溃先锋大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九镇。 原本下游四镇,一些有反叛之心的阿米尔旧部听到这些消息,当场就震惊住了。 拉莫城的先锋大军被李维击溃了,这有点超出他们的认知,一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阿米尔旧部不敢有所动作了,他们本来打算举旗反叛,呼应攻打过来的拉莫城。 不过他们依旧抱著期望,觉得等拉莫城的主力一到,李维照样难逃一死。 “也许是运气让李维击溃了先锋大军,从拉莫城大军一到,他照样得死。”有几位阿米尔的旧部如此想到。 另一边,阿塔莫,俺达力,莫图里率领著七千主力部队正往多蒙城驰援。 阿塔莫骑在马上,走在部队最前边,他的脸上有著担忧,旁边几位將军包括俺达力也是,萨尔玛只率著五百骑兵驰援,会不会有事。 而就在这时,远处一个传令兵骑马到来,满脸喜色,大声呼喊著:“大人!多蒙城大捷!萨尔玛一刀斩了拉莫城先锋大將卡普尔,击溃两千五百骑兵,缴获梵马五百匹!” 阿塔莫骑在马上愣住了,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满脸不可思议。 “打贏了。————”阿塔莫喃喃道,他这个妹夫,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拉莫城的先锋部队就这么被击溃了? 旁边的俺达力和莫图里也同样是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士兵们开始欢呼。 阿塔莫深吸一口气,他说道:“传令下去,大军加速行军!我要在一日內赶到多蒙城!” 如果消息確切为真,那这场战很有可能守住,2500骑兵被摧毁,对拉莫城的机动力量绝对是一个重大损失,他必须要儘快和李维匯合,共同抵抗接下来拉莫城即將到来的主力部队。 三百里外,拉莫城大军主力正在缓缓前行。 提鲁骑在马上,望著远处的官道,眉头微微皱著,他已经走了三天,按路程算,卡普尔的先锋大军应该已经拿下多蒙城了,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正想著,远处一骑飞驰而来。 那马跑得太急,快到跟前时一个跟蹌,差点把背上的人甩下来,那人滚下马背,连滚带爬地衝到提鲁面前,满脸是血,浑身是土。 “城————城主————” 提鲁的脸色变了。 “什么事?” “卡普尔將军————死了!” 提鲁猛地勒住马。 “先锋大军————全军覆没!两千五百骑兵,全没了!李维只带了六十匹大日梵马,五百骑兵,—— 一个照面就把咱们打垮了!” 周围几个將领脸色大变,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手里的韁绳都鬆了。 “胡说!”一个將领厉声道,“卡普尔是梵皮巔峰,手下三十八个梵皮,两千五百骑兵!李维拿什么打?” “是真的!卡普尔將军被李维一刀斩了!” 四周一片死寂。 提鲁的脸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血罗。 血罗那张阴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血罗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同样是梵皮巔峰,卡普尔不可能没有还手之力,莫非李维有梵宝在手?” 第134章 金色铜幣 第134章 金色铜幣 ”也不对啊。” 血罗皱著眉头,自言自语道,他总觉得这事儿透著不对劲,就算有梵宝在手,同为梵皮巔峰,也不可能一招就杀了卡普尔,梵宝是能增强战力,但你不到梵骨,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甚至如果一个梵皮不自量力去催动梵宝,还可能被气血反噬,爆体而亡。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传信兵。 “你亲眼看见李维一招杀了卡普尔?” “仆————没有————”那传信兵跪在地上,结结巴巴,“仆当时在最外围————”他越说声音越小。跟著卡普尔衝锋在最前面的,都是梵马骑兵,他这种外围的轻骑,只看见將军衝上去,听见前面喊杀声起,然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將军死了”,接著大军就乱了,他跟著跑,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血罗听完,眉头鬆开了一些。 “既然没有亲眼看见,”他慢慢说道,“也许是那李维用了什么阴招,又或者卡普尔自己大意送了命。” 他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卡普尔这人他了解,打仗是猛,但有时候脑子一根筋,被人阴了也不奇怪,那个传令兵在外围,根本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就把李维传成了什么一刀斩將的神人。 旁边,提鲁沉默了很久。 “血罗,两千五百骑兵全军覆没。我方的机动兵力全折进去了。”他声音低沉,“这仗,还要打吗?” 血罗眯起眼睛。 “提鲁大人这话什么意思?”他冷笑一声,“想退兵?违抗神子的命令?” “我不是那个意思。”提鲁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李维恐怕不是咱们以为的那种梵皮巔峰。” “就凭一个外围传令兵的话?”血罗嗤笑,“提鲁大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那李维再强,也不过是梵皮。你我两人联手,两位梵骨,还拿不下他?” 提鲁没有接话。他望著远处那条通往多蒙城的路,眉头拧得很紧,从李维崛起开始,他就觉得这人不对劲。大日梵马、黑石投石机,这些东西九镇这种小地方不该有。现在连卡普尔都折进去了,两千五百骑兵说没就没,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这样吧。”血罗看他犹豫,语气软了些,“提鲁大人要是实在不放心,你自带五千兵在后面压阵,给我五千,我自己去打。擒了李维,功劳算你一份。” 提鲁仰头长嘆。 血罗这话把他架住了,他真能带五千兵回去?地罗神子那边怎么交代?他嘆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血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起来:“提鲁大人,你想想,你我两位梵骨联手,就算那李维真有什么底牌,杀不了他,还不能跑?再说,多半是那个传令兵夸大其词。咱们大军一到,必擒李维。” 提鲁还能说什么?他只能顺著血罗的话安慰自己——也许李维真的没那么强。 大军继续前行。 一万精兵,从官道上蜿蜒而过,黑压压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步兵在前,长矛如林,盾牌如墙,步兵身后是弓兵,弓兵身后是輜重队,牛车、马车、粮草、帐篷,绵延数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段带著的攻城器械,犹如黑色巨兽排成整齐的队列,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尘土扬起来,遮天蔽日。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车轮声、马蹄声混成一片,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缓慢而沉重地运转。 三日后,大军抵达多蒙城下。 城墙上,旗帜密布,九镇的八千精兵已经全部到齐,俺达力、阿塔莫,还有各镇的將领,都站在城墙上,望著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队。 一万精兵在城外三里处列阵,黑压压一片,从东到西铺开,望不到边。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著的黑色雄狮张著血盆大口,仿佛隨时要扑上来。 “这么多人————”城墙上有人小声嘀咕。 没有人接话。 提鲁骑在马上,望著那座城墙,沉默了片刻,然后在血罗准备下达攻城命令的时候,他说道:“先试试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铜幣,递给旁边的传令兵,那铜幣不过拇指大小,薄薄一片,正面刻著一朵莲花,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这是检验境界的法器。如果是梵骨,铜幣上会出现莲花纹。如果不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进城劝降。”提鲁说,“把这个带上。” 传令兵接过铜幣,揣进怀里,又接过一封劝降信,策马朝城门奔去。 “如果李维不是梵骨,铜幣没有变化,你我立刻攻城。”提鲁转向血罗,“如果是梵骨,你我就得小心谨慎。” “可以。”血罗眯了一下眼,他没想到提鲁会如此小心谨慎,但沉默了一下,也点头答应了。 看见血罗答应,提鲁也鬆了一口气,他就怕血罗啥也不管的莽上去。 两刻钟后,传令兵从城里出来,一路小跑回到阵前,劝降的结果当然是李维拒绝。 “城主。”全新兵献上铜幣。 提鲁接过铜幣,翻过来一看—什么都没有,没有莲花纹,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就说嘛。”血罗哈哈大笑,“那个传令兵夸大其词,卡普尔多半是自己大意送了命,被吹成什么一刀斩將。这李维不过是个梵皮,有什么好怕的?” 提鲁也笑了,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攻城!” 他抬起手,落下。 號角声响起。 一万精兵开始移动,步兵举著盾牌,一步一步朝城墙逼近。弓兵拉满弓弦,箭头对准城头,投石车被推到阵前,巨大的石弹已经装好。 城墙上,李维站在那里,望著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潮水,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 “投石机准备。” 城墙上,三架黑石投石机同时转动,那些黑色的巨兽蹲在墙头,投臂缓缓扬起,石弹装进铁筐,每一个投石机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 李维又不是傻子,就算他此刻实力高於提鲁和血罗,他也没有率领骑兵衝锋,毕竟对方有1万精兵,他的选择是守城,用黑石投石机攻击对方,消耗敌人。 黑石投石机作为战爭利器,最大的作用当然是攻城,但有时候用来守城也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第135章 杀死梵骨 第135章 杀死梵骨 “砰!”拉莫城一方的投石机砸在多蒙城上。 李维冷笑,看看是你的投石机厉害,还是我的投石机厉害。 李维抬起手:“投石机准备。” 城墙上,三架黑石投石机同时转动,那些黑色的巨兽蹲在墙头,投臂缓缓扬起,石弹装进铁筐,每一个投石机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 第一架黑石投石机拋出石头,这个投石机铭刻的是【业火石阵】。 投臂扬起,石弹呼啸而出。 一颗颗黑石飞上天空,划出高高的弧线。飞到最高处时,石弹表面忽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轰! 石弹炸开了。 不是碎裂,是燃烧,每一颗石弹都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拖著长长的尾焰,朝城下砸去。 火球落地,炸开,烈焰四溅,烧成一片火海。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步兵被火焰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焦炭。盾牌烧穿了,甲冑烧红了,长矛烧成灰烬。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扔下武器往回跑,有人浑身是火,像一只只燃烧的虫子在地上挣扎。 仅一颗石弹攻击就让约100人的士兵伤亡。 “这是什么?黑石投石机有这么可怕吗?”提鲁满脸凝重,儘管在信中得知李维可能拥有可怕的战爭利器黑石投石机,但是从信上得知和亲眼见到,那是完全两回事。 没等提鲁多想,第二波石弹又到了。 这次是咒缚石阵。 石弹在空中分成两两一对,之间有一道金色的锁链相连。锁链绷紧,石弹旋转著下落,砸在人群中,锁链崩断的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衝击力,把人炸得四分五裂,两颗颗石弹同时炸开,衝击波叠加在一起,把一整片方阵炸成了碎片。盾牌飞上半空,断肢残臂四处散落,血雾瀰漫。 又一次造成百人伤亡。 第三波是黑雾石阵。 石弹炸开后,浓稠的黑雾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覆盖了约几百人的战场,黑雾里的人什么都看不见,张著嘴喘不上气,有人掐著自己的喉咙,有人在地上爬,有人疯了一样朝后跑,撞在自己人身上,又被推回来。惨叫声、咳嗽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仅仅第一步投石,就造成约六七百人伤亡丧失战斗力,这还没算完,三架黑石投石机又发动了第二轮攻击。 一万精兵,很快又被一波石弹减员几百人! 伤亡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士气,很多士兵哪见过这种的东西都被打懵了。 李维在那城墙上也颇感意外,以往都是拿黑石机石机攻城的,没想到对减员杀伤守城也有很大帮助啊。 提鲁骑在马上,望著那片火海、那片黑雾、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脸白得像死人。 血罗也愣住了,他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石弹,每一颗都像天上的流星,拖著火焰砸下来,炸开,燃烧,撕裂,室息。他的精锐步兵,他的梵马重骑,他的攻城器械,全都在火海里打滚。 “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 血罗望著城墙上那些不断拋射的黑色巨兽,脸色铁青。每一轮石弹落下,他的士兵就少一片。不是被烧成焦炭,就是被炸成碎肉,或者困在黑雾里等死。这才多久,已经折了近千人。再让李维投几轮,別说攻城,这一万精兵都要交代在这里。 “得找李维决战。”他转过头,看著提鲁,“凭你我二人,梵骨杀梵皮,够了。 提鲁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说得对,再拖下去,士气就全没了,黑石投石机再厉害,也不过是死物,只要杀了李维,那东西就是一堆废铁。 就这样,两人翻身下马,催动气血,身形如箭般射出。 这俩人是准备凭藉梵骨实力当一个刺客,万军丛中取李为首级。 梵骨境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两股强大的气血冲天而起,空气都在震颤,他们掠过那些溃散的士兵,掠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几个起落便到了城墙下。 提鲁脚尖点地,借力腾空,手掌在墙面上轻轻一按,整个人便拔高数丈。血罗紧隨其后,暗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袍上的符文疯狂蠕动。 城墙上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两道身影已经翻过墙垛,稳稳落在城头上。 “李维!” 血罗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目光越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落在人群后面那个披金甲的英武年轻身影上。 “你的生命到此结束了,你的所有奇遇,你的黑石投石机,都將是属於神子,得罪神子,就是你这一生最大的错与过。” 血罗冷冷说道,看李维的眼神犹如看螻蚁,他向前走了几步,周围的士兵纷纷后退,梵骨境的气息像一座山压下来,没有人敢靠近。 李维眯了一下眼,嘴角露出笑意,好傢伙,他没找这两人,这两人倒找他呢,这不是送死吗? 他之前还想著,要顶著一万人杀这两人是有点麻烦的,但现在好了,这两人直接来送菜了。 “你以为靠著几架破投石机就能挡住我?梵皮就是梵皮,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等我抓了你,把你这身皮扒下来,看看你的五头娜迦到底长什么样。”血罗脸上依旧掛著轻蔑,他现在並没有著急出手,因为李维在他眼前已经是一个死人,他距离李维如此近,大约只有十米的距离,一个梵骨杀一个非梵骨,十米距离,一个呼吸之间就能杀死。 李维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完了?” 血罗愣了一下。 李维往前迈了一步。 “砰” 十五象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股气血从李维身上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像炸开的火山,铺天盖地地压过去。 城墙上的石板被震出裂纹,周围的士兵被推得连连后退。空气都在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 血罗的笑凝固在脸上。 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那股压迫,比他强,比提鲁强,比他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这不是梵皮该有的力量,不是人该有的力量。 他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维的刀已经到了。 娜迦八步。一步踏出,身形如电,两步踏出,刀光如虹。三步踏出,天地变色。 李维身体內居住的青铜巨人的穴位全部爆发雷霆力量,李维此刻斩出的了这一刀,在他的背后一个青铜巨人同样做出了挥刀的动作。 血罗想躲,想挡,想逃,可他动不了。那股气血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像一片天,压得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刀在自己眼前放大,听见风声被切开的声音,感觉到刀锋贴上了自己的脖颈。 然后,什么都没了。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那具无头的尸体还站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周围一片死寂。 1 第136章 击溃拉莫城联军 第136章 击溃拉莫城联军 “血罗死了?” 提鲁愣在原地,盯著那具倒在血泊里的无头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血罗是梵骨,十四象力,在一次梵骨境界中都排得上號的人物,怎么会被只有梵皮境界的李维一刀杀了? 不对,李维不是梵皮! 提鲁猛地反应过来,刚才那股气血,那股压迫,比他强,比血罗强,比他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人都强,十五象力,至少十五象力。 提鲁的腿开始发软,他在心里狂喊著,李维隱藏了实力,这个人是梵骨! 他早就觉得这次出征会出问题,从卡普尔折进去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对,可血罗非要打,非要逼著他打,现在好了,血罗死了,下一个就是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金色铜市没有检测出来?那东西从来没出过错,怎么可能———— 噠。噠。噠。 脚步声从前面传来。 提鲁抬起头,看见李维正朝他走过来,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李维的眼睛里没有表情,只是看著他,像看一个死人。 提鲁往后退了一步。 “年轻人,別衝动。”他的声音发颤,嘴唇都在抖,“我是地罗神子的人,你要杀我,就是犯了大罪。” 李维停下脚步,看著他。 “有趣。”李维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让提鲁后背发凉,“你这种人是怎么混到拉莫城主的?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拿地罗神子来压我?不觉得可笑吗?”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我都杀了血罗了,还差你一个?” “我和血罗不一样!”提鲁急声道,额头上全是汗,“我是拉莫城主,是神子在西南地区最重要的棋子。我比他重要多了。你真的不能杀我。” 李维没说话,他只是拔出刀,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刀身映著夕阳,泛著暗红色的光。 提鲁看著他走过来,看著那柄刀慢慢抬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死。 “我投降!” 他猛地举起双手,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李维脚步一顿。 “投降?” 提鲁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心里却在飞快地算著,投降?不可能,地罗神子手里有他的命牌,他敢降,那边一捏碎,他照样得死。为今之计,只有跑。 他的手摸向腰间。 那里別著一枚莲花形的法器,上品梵器,是他压箱底保命的东西,本来捨不得用,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李维看著他跪在地上,脚步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提鲁猛地催动气血,將莲花法器狠狠掷出,法器在空中炸开,爆出一团刺目的金光,衝击波席捲整个城墙。碎石飞溅,烟尘瀰漫,几个靠得近的士兵被掀翻在地。 李维挥袖挡开飞来的碎石,脸色一冷。 提鲁已经转身衝到城墙边,纵身跃下,十四象力的梵骨全力爆发,身形如箭,朝城外那片旷野射去。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只知道拼了命地跑,耳边风声呼啸,地面飞速后退。快了,快了,只要跑出这片战场,只要找到地罗神子。 “想跑?”李维李威在城墙上冷漠地注视著提鲁逃跑的身影,然后弯弓射箭,一气呵成,全身气血鼓动,射出了一道箭。 这道箭有雷电闪烁。 提鲁身后,一道闪烁著雷电的光追了上来。 那光太快了。比他快,比任何东西都快。他听见风声被撕裂的声音,听见空气在燃烧的声音,听见背后箭切开虚空的声音。 提鲁猛地回头。 他看到了一把箭,那箭直刺他的心臟! “不!”提鲁想抵抗射向自己的雷电长箭,但这箭蕴含的气血太强大了。 他仿佛看到远古的神话场景中,一个青铜巨人骑在一个青铜古马上,青铜古马的四蹄踏在空中,竟然踩著风在飞,青铜色的皮毛在夕阳下燃烧,一个青铜巨人骑在它背上,然后弯弓射箭,直指自己! “你————” 提鲁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箭到了,提鲁的心臟被穿过,然后天地间一片寂静。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拉莫城的士兵抬起头,九镇的士兵抬起头,城墙上的铁巴哈、俺达力、阿塔莫,全都抬起头。 他们看见那道箭从城墙上追出去,看见那个逃跑的拉莫城主在半空中被追上然后,他们看见提鲁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像一颗陨落的流星,划过天际,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扬起,再也没有起来。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拉莫城的一万士兵,看著他们的城主从天上掉下来,摔在尘土里,一动不动。那面绣著黑色雄狮的战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人说话。 “城主死了————” 不知是谁先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那声音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城主死了。” “城主死了!” 一万大军,从震惊到崩溃,只用了一瞬间。 有人扔下武器,有人跪在地上,有人转身就跑。那些骑兵还在马上,可他们的手在抖,马也在抖,那些步兵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跑还是该降。那些將领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先动。 李维冷漠望著那片溃散的黑色潮水。 “全军出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九镇士兵耳中。 城门大开。 八千精兵如潮水般涌出,铁巴哈在最前面,浑身是伤,却冲得最猛。俺达力在左翼,刀光如雪。阿塔莫在右翼,带著哈曼托家族的亲兵,杀声震天。 八千人对一万人,兵力劣势,可那些拉莫城士兵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城主死了,先锋大將死了,血罗也死了。他们拿什么打?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下武器就跑,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那面黑色战旗在混乱中倒下,被无数只脚踩过,陷进泥里。 李维骑在马上,望著那片战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大地染成血一样的红色。 远处的城墙被火光照得通红,近处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 受伤的马在嘶鸣,受伤的人在呻吟,活著的人在奔跑,在跪地,在哭喊。 八千精兵追杀了一刻钟,一万士兵直接投降了七八千,还有两千人还在四处乱逃。 就此大胜! 第137章 准备梵骨 第137章 准备梵骨 “恭喜萨尔玛,击溃拉莫城联军!” 俺达力走到李维身前,恭敬地低下头,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震惊。 打贏了拉莫城,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李维將再获得五十万人口,意味著拉莫城这样的大城也將纳入版图,从今以后,李维不仅是九镇之主,更是拉莫城之主。 俺达力只觉得当初的投降,简直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可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那两个梵骨。 梵骨是什么人?那是他仰头都看不到天上的人物,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贫瘠之地抖三抖的存在。可李维呢?直接杀了。 两个。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杀了。 俺达力偷偷看了眼李维的背影,心中的敬畏又浓了几分。这人太恐怖了,恐怖到让他连嫉妒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萨尔玛。” 阿塔莫的声音从侧面传,他带著收拢的残军走过来,身上的血跡还没干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向李维匯报完情况后,便站在一旁,看著李维的眼神复杂得很。 当初把妹妹嫁给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人有些潜力,能当个不错的靠山,谁能想到呢?九镇之主,百万人口的统治者,拉莫城未来的主人———— 哈曼托家族的女婿,竟然是这个。 阿塔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带著几分庆幸和感慨。 谁能想到一个半路来的女婿很有可能成为百万人口的统治者呢。 又过了一会儿,拉莫城的士兵都接收完毕。 布哈特,莫图里,铁巴哈都来到李维面前,这些人都是很激动,又震惊,又都不可思议。 尤其是布哈特,他想到就在一月以前,他只是在一个村庄手下当谋士,可是一月以后,他马上就要成为百万人口统治者李维萨尔玛的手下大臣,布哈特忽然觉得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尤其是想到刚才李维竟然杀了两个梵骨。 “萨尔玛。” 却是布哈特开口了。 李维转过头看他,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布哈特犹豫了一下,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里的问题:“萨尔玛————您的实力,可是突破到了梵骨?”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气氛明显凝滯了一瞬。 俺达力猛地抬头,,阿塔莫的呼吸也重了几分;就连铁巴哈都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著李维。 梵骨。 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李维第一时间没吭声,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最后落在远处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上。 “奇遇。”他说,“我获得了一个奇遇,短暂地加持了我的实力。刚才那一战————不是我真正的实力。”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俺达力愣了一下,隨即释然地点点头,也对,梵皮杀梵骨,太逆天了,闻所未闻。如果是短暂的加持,那就说得通了。 阿塔莫若有所思地看著李维,没有说话。 铁巴哈则哈哈大笑:“管他是不是加持,反正是杀了!那两个梵骨的脑袋还在那儿摆著呢!” 只有布哈特,深深看了李维一眼。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萨尔玛的话,或许没有那么简单。可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低下头,恭敬地行了一礼。 李维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凭藉真正实力杀了梵骨,这传出去太逆天了,而且太引人注目,说不定有些老怪物想抓住李维研究一下。 就说获得了一些奇遇短暂加持实力,这片大陆是有这样的梵器和丹药的。 “大军休整两个时辰。”李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然后出发,去拉莫城。” 李维现在迫不及待马上到达拉莫城,去接收五十万人口,然后成为梵骨。 两个时辰,李维率著大军向拉莫城赶去,而与此同时,李维击溃拉莫城一方联军的消息也慢慢传遍九镇。 1 居卡镇城主府,拉卡此时负责九镇的財务,他面色凝重的处理一些財政问题,同时还担忧自己的女婿能不能打贏这场艰难的战爭。 毕竟对方,可是有两个梵骨。 突然,城主府外传来漫天的欢呼声,拉卡走出房间,看见一个浑身是汗的信使满脸激动的衝进城主府,不断的在欢呼:“萨尔玛————萨尔玛大人打贏了!拉莫城联军全军覆没!萨尔玛打贏了————死了!” “什么,打贏了?” 拉卡愣了很久,他说不定刻自己是什么感受,他忽然想起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村庄里的吠舍商人。 后来女儿嫁给了那个叫李维的年轻人。 后来那个年轻人成了九镇之主。 现在,他要成为百万人口的统治者了。 拉卡忽然笑了一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事,就是在那个不起眼的村子里,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一个没落婆罗门。 “好————好————,萨尔玛竟然打贏了两位梵骨。”拉卡喃喃著,声音沙哑,“去,给我倒一杯水。” 他需要喝点东西压压惊。 苏莱莎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场里。 她已经练了很久的剑,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可她还是不肯停下来。 自从李维出征之后,她每天都会来这里,把自己练到筋疲力尽,才能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然后帕尼雅来了。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高兴,又像是鬆了口气,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打贏了。”帕尼雅说,“他打贏了。” 苏莱莎的剑停在半空。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放下剑,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著,分不清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两个梵骨。”帕尼雅在她身边坐下,“听说他杀了两个梵骨。” 苏莱莎沉默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他就是这样的人。” 语气很淡,可帕尼雅听得出来,那里面藏著的东西,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要多。 帕尼雅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看著天边的云。 云很白,天很蓝。 远方的消息像一阵风,吹过九镇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欢喜,有人惊骇,有人彻夜难眠。 而此刻李维正带著大军,缓缓向拉莫城进发。 马上就要梵骨了。 第138章 突破梵骨 第138章 突破梵骨 三日后,李维率两千骑兵先行抵达拉莫城。 战败的消息早已传遍城中大街小巷,人们聚在茶馆里、市集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两个梵骨,一万精兵,就这么没了? 有人不信,觉得是天方夜谭。可逃回来的溃兵一个个灰头土脸,跪在城门口嚎陶大哭,由不得人不信。 城中贵族有人连夜收拾细软,带著家眷往更远的地方跑,也有人留下来,换了身乾净衣裳,早早地等在城门外准备投降。 拉莫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城墙高大厚重,比九镇任何一座城都雄伟,此刻城门大开,守军列队两侧,甲冑在夕阳下泛著冷光,却没有半分杀意,几个贵族跪在路边,身后还跟著一群捧著礼盒的僕人。 “恭迎萨尔玛。”为首那人声音发颤,额头磕在地上。 李维勒住马,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身后两千铁骑肃然无声,连马都安静地站著,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进城。” 大军如洪流般涌入城门,先锋营分驻四门,接管防务,收缴兵器,中军直取城主府与粮仓。后军在城外扎营,井井有条。整个过程没有刀兵相接,只有铁靴踏过石板的沉闷迴响,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城中百姓紧闭门窗,偶尔有人从缝隙里往外看一眼,又赶紧缩回去。乱世里保全自己的法子,就是不闻、不问、不惹事。 城主府前,一个中年男人跪在那里,膝下垫著软垫,身旁摆著城防图、户籍册、粮册三本厚卷,旁边还有一只精致木匣。他是城中负责財政的大臣,姿態做得很周全,连额头磕在地砖上的位置都精心选过——刚好避开一块翘起的砖角。 “恭迎九镇之主、拉莫城之主。” 李维翻身下马,甚至没看他一眼,径直从身侧走过。一名亲卫接过木匣,另一人將那三本册子递上。李维边走边翻,脚步不停。 “户籍册上说,拉莫城在册人口四十七万三千余。” 那位財政大臣小跑著跟在后面,额头还沾著灰:“回大人,加上流民、商贾、无籍者,满打满算,五十万是有的。” 李维合上册子。五十万,够了,足够他梵骨了。 城主府正厅宽明亮,古架上摆著些金铜器皿,造型古朴,是地道的印度风格。墙上掛著几幅梵画,笔触细腻,色彩浓烈,画的是神话故事,什么搅动乳海、神猴降魔,都是老题材,但画工不俗。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织著繁复的曼陀罗纹,踩上去软绵绵的。李维扫了一眼,心说不错,总算有个像样的地盘了。 “传令,”他將册子掷在案上,“一刻钟后,全城开坛,收集信仰之力。” 布哈特和铁巴哈领命而去,五十万人分批前往中心广场,人数太多,一次聚不齐,只能一批一批来。李维选的是最笨也最稳的法子排队,一个一个来。 法坛设在城主府前的中心广场上,青石垒台,高约三尺,台上刻满符文,一圈一圈,密密麻麻。五十块红色信仰石整齐地码在坛中央,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李维端坐坛中,闭目凝神。第一批百姓被带进广场,他们排成队列,从坛前缓缓走过。有人低著头,有人偷偷抬眼望一下坛上那个年轻的身影,又赶紧垂下。 布哈特站在坛侧,高声宣诵:“跪—— 数千人齐齐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礼敬娜迦,礼敬蛇王,礼敬主宰。” 百姓们跟著念诵,声音参差不齐,有的洪亮,有的怯懦,有的只是嘴唇动了动。 李维望过去隱约可见这些百姓,祈祷的信仰力飘进了红色信仰石里接下来,就这样有一批批的百姓祈祷娜迦。 到正午时分,大约有二三十块红色信仰石满了,信仰力浓厚的在半空中已凝聚成一片白茫茫的光雾,如云如海,翻涌不息。光雾中隱约可见无数面孔,有的安详,有的惊惶,有的麻木皆是眾生相。 一直到傍晚,五十万人的信仰力才全部收集完毕。 五十块红色信仰石沉甸甸地码在坛上,每一块都透著温润的光,比九镇收集的那些更纯净、更厚重。大城的百姓,信仰质量果然不一样。 李维吩咐手下收拾法坛,自己抱起那五十块信仰石,朝城主府深处的密室走去。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只点著一盏油灯,李维盘腿坐下,五十块红色信仰石依次排列在面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他正要动手,面板忽然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扩大地盘,征服拉莫城。】【奖励:武学符x20】 李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差点把这茬忘了。 二十枚武学符,又能多学二士门大成武学。李维开始用武学符学习从太阳神庙得来的武学。 第一门是拳法,名唤“大日焚天拳”,大梵日武学。拳意中蕴含烈日当空、焚尽八荒的霸道意念。 其余十九门,刀、剑、枪、掌、腿、指、身法、內功,各有不同,却都指向同一个源头—太阳。太阳神庙的传承,就是如此完整的一套武学体系。 李维不再犹豫,分出一缕心神,开始炼化。 丹田海中,一枚金色的武学种子缓缓成型,光芒炽烈如日,两门。又一枚种子落下,与第一枚遥相呼应,光与光交相辉映。三门、四门、五门————隨著越来越多的太阳武学被炼化,丹田海中的景象也在悄然改变。 六门、八门、十门————到第十五门时,丹田海彻底沸腾。十二门、十五门、十八门—— 当第二十门太阳武学炼化完成,最后一枚金色种子落入丹田海的剎那轰! 整个丹田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真正的太阳。一百二十三枚武学种子齐齐绽放光芒,每一枚都被染上了一层淡金色。娜迦八步的武学种子位於中央,与太阳武学种子连成一片,如群星拱卫烈日。 李维睁开双眼,瞳孔中金光爆射,竟將密室中的空气都灼出一圈涟漪。 二十门太阳武学,尽数大成。此刻他丹田海中,一百二十三枚大成武学种子,每一枚都堪比常人穷尽一生苦修的巔峰。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第一块信仰石。 开始准备突破了。 李维伸手握住第一块红色信仰石。 石身入手温热,里面沉甸甸的,像装著一整座城的呼吸,他將心神沉入其中,將那股浑厚的信仰之力引向虚空,低声诵念:“礼敬娜迦,礼敬蛇王,礼敬主宰。 “” 虚空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第139章 消息传到地罗神子 第139章 消息传到地罗神子 不是声音,不是光影,是一种更幽微的感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遥远的地方翻了个身。 李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进一片无边的黑暗,黑暗中有一条河,河水粘稠如墨,无声无息地流淌。河面上,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五头娜迦。 五个头颅从黑暗中升起,每一个都有小山那么大,鳞片在幽暗中泛著暗金色的光。中间那个头颅最高,微微低垂,俯视著李维渺小的意识体。左侧第二个头颅稍低,眼瞳是凝固的琥珀色,像看透了过去的一切。右侧第二个头颅眼瞳是幽冷的碧色,仿佛能洞穿未来。最外两侧的头颅半闔著眼,像在沉睡,又像在聆听。 五双眼睛,十道目光,同时落在李维身上。 李维没有躲闪,他举起手中的信仰石,將那股浑厚的愿力托起。五十万人的祈祷、跪拜、诵念,在这一刻凝成一道白金色的光柱,从信仰石中升起,直直射入五头娜迦中间那颗头颅的眉心。 那颗头颅微微张开嘴,轻轻吸了一口气。 只是轻轻一吸。 那道白金色的光柱便被它尽数吞入腹中,五颗头颅同时亮了一下,鳞片上的暗金纹路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流转。然后,中间那颗头颅低下头,朝李维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是金色的。 温热的,沉重的,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它穿过虚空,穿过那条黑色的河,穿过李维的意识,直接落进他的身体里。 李维浑身一震。 那口金色的气息没有走经脉,没有走血管,而是径直渗进他的骨骼。从指尖开始,到手掌,到手腕,到前臂。所过之处,骨头里像被灌进了滚烫的铁水,又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根发芽。 痛。 不是刺骨的痛,是那种从里往外撑的、胀裂的痛。他咬著牙,一动不动,任由那股金色的气息在骨骼中蔓延。 第一块信仰石在他手中化为齏粉。 他没有停,伸手握住第二块。 五头娜迦还在那里,五个头颅微微晃动,十只眼睛依旧望著他。他又一次诵念,又一次將信仰之力托起。五头娜迦又一次吸气,又一次吐息。 第二口气落下,骨骼中的金色更深了一些。那些细小的裂纹、那些征战留下的暗伤、 那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杂质,在这一口一口的金色气息中被慢慢抹去。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每献祭一块信仰石,五头娜迦便吐出一口金色的气息。那些气息一层一层地渗进他的骨头里,像把金子熔化了,一滴一滴地浇铸进去。 李维身体啪脆响,如爆竹连珠。杂质被逼出体外,化作黑烟裊裊散去。 紧接著是第六块,第七块————一直用到第十块。 娜迦赐下十次伟力,每一次都精准地灌入骨髓深处,与精血交融。李维骨骼表面浮现出一层暗沉的铜色,如古器出土,斑驳而厚重。 铜骨成。 接下来该蜕变银骨了。 第十一块到第三十块信仰力被李维献祭给娜迦,娜迦赐下的伟力也让李维骨骼的铜色缓缓褪去,银光乍现。骨骼变得莹润,如月华凝於骨上,清冷而锋锐。 远远看去,李维整个人都有一种月神般的清冷气质,银骨成。 紧接著是从第三干块到第五十块信仰石,娜迦赐下的伟力让李维成了金骨。 李维骨骼的银色燃烧起来,化作金色的烈焰,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金骨是梵骨最高层次,而他李维,是史上第一个带著一百二十三门大成武学衝击金骨的人。 骨骼在金色烈焰中不断碎裂、重组、再碎裂、再重组。每一次循环都剔除一丝杂质,每一次重组都更加紧密。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有人將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在火上烤过,再重新装回去。他咬著牙,一动不动。 一百二十三枚武学种子在丹田海中齐鸣,为他稳住心神。全身气血运转到极致,將涌入的娜迦伟力不断提纯、压缩、灌注。 金色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第四十八块,第四十九块,第五十块。 当最后一缕伟力被压入骨骼,当最后一丝杂质被烈焰焚尽— 轰! 一道金色光柱从李维头顶冲天而起,穿破密室屋顶,直入云霄。黄昏的天幕被染成一片金红。 整个拉莫城刚刚回家的百姓都震惊的看著天空的异象。 光芒缓缓收敛。 李维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之下,金色的骨骼若隱若现,如玉如金,浑然一体。他能感受到每一根骨头中蕴含的力量,那种沉甸甸的、仿佛隨时可以撕裂天地的力量。 面板上的数字变了。 【象力:9.9→16】【梵骨品质:金骨】 十六象力不是十,不是十二,是十六。 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厚积薄发,一百二十三门大成武学,加上五十万人的信仰,加上太阳神庙的完整传承一这些积累,让他越过了一次梵骨的十到十五象力,直接来到二次梵骨。 梵骨的境界划分,他记得很清楚:十到十五象力是一次梵骨,十五到二十是二次梵骨。他现在是十六,刚好跨过那道线。 梵骨境界划分。 十五到二十象力,二次梵骨。 二十到二十五象力,三次梵骨。 二十五到三十象力,四次梵骨。 三十到三十五象力,五次梵骨。 三十五到四十象力,六次梵骨。 四十到四十五象力,七次梵骨。 四十五到四十八象力,八次梵骨。 四十八到五十象力,九次梵骨。 “现在我是十六梵骨,但实力应该能来到二十二象力左右,堪比一些三次梵骨强者。 “” 李维缓缓站起身,骨头髮出轻微的脆响,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炸裂,发出一声闷响,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透出来,照亮了整间密室。 他推开密室的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只有远处城墙上的火把还在烧,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瞳孔深处那点金色照得忽明忽暗。 “梵骨了。”李维有些感嘆,他好像来到这世界才一个月多一点就梵骨了,现在多少也算一个强者。 而且他记得羽伽罗和他说过。梵骨后就可以联繫羽伽罗,回梵门接受考核,正式成为弟子,这样好就可以让地罗神子对付不了他。 “也许到时到梵门接受考核。只暴七十八种武学种子,应该就能让我成为大日梵门第一弟子了吧?”李维自语。 而与此同时,李维击溃拉莫城联军,也传到了大日梵门地罗神子的耳边。 第140章 太上长老 第140章 太上长老 大日梵门,地罗山。 山势不高,却陡峭如刀削,这是是地罗神子的山峰,峰顶有一座殿宇,以黑石砌成,殿前立著两根粗大的石柱,柱上雕刻著梵文经咒,被山风侵蚀得斑驳模糊,殿门大开,里头供著一尊三丈高的神像。 山脚下,以某种阵型分布了十几座石屋,地罗神子就在某处石屋內闭关。 一座石屋前,雪伦雅正坐著。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目清冷,像山巔终年不化的积雪。只是那双眼睛深处,藏著一团烧了多年的火那是仇恨。 “再等几天。” 身旁的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如枯枝折断。药叉爷爷佝僂著背,拄著一根比她人还高的铁杖,杖头铸著一颗骷髏头,骷髏的眼眶里嵌著两颗暗红色的珠子,幽幽发光。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乾瘦的下巴和稀疏的白须。 “提鲁加上血罗两个梵骨,一万大军,对付一个梵皮的李维够了。” 药叉爷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李维,必死。” 雪伦雅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点头,下頜的线条绷得很紧,风吹过石台,掀起她裙角的一缕白纱,像一面小小的降旗。 两个梵骨。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梵骨和梵皮是天差地別,提鲁和血罗联手,再加上一万人马,碾死一个李维,確实绰绰有余。 她在等,等李维被提鲁擒拿过来。 雪伦雅的眼闪过阴狠,她要將李维千刀万剐! 自从知道李维將父亲杀死后,她成夜成夜的睡不著觉,因为只要一闭上眼。 她就恍惚看到一副画面,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只记得一道刀光,然后父亲就倒下了,血溅了她一身。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雪伦雅咬牙说道。 现在,仇人的死讯已经在路上,也许再过一天,提鲁就会把李维的带过来,然后她会亲手把李维的头割下来。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山腹深处传来,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甦醒过来,最中间的一座石屋突然动了起来。 雪伦雅猛地抬头。 药叉爷爷也直起了佝僂的背,兜帽下的眼睛眯了起来:“神子要出关了。” 话音未落,天边炸开一团金光。 那光从地罗山腹地冲霄而起,直入云层,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金光中隱约可见无数梵文符咒流转、聚合、碎裂、重铸,每一次轮迴都带出一声浩大的嗡鸣,像是天地在诵经。 雪伦雅下意识抬手遮眼,却还是忍不住透过指缝去看。 那金光太盛了。 不是普通武学大成时的那种光华,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光辉,煌煌如日,不可逼视,光芒落在她脸上,竟有一种温热的触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摸。 药叉爷爷的铁杖微微震颤,杖头的骷髏眼中那两颗红珠疯狂闪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地罗神子,在出关这一刻,將一门武学推至大成,並將自身修为推动至六次梵骨巔峰金光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缓缓收敛,光芒从天空中收束,如潮水退去,最后化作一道金色光柱,从山腹直直收回,像是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剑。 天地间重归寂静。 然后,脚步声响起。 一个人从山道尽头走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像是踩在实地上还不够,要把脚印刻进石头里,一身玄黑长袍,袖口绣著暗金色的梵文,长发披散,面容冷峻。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还残留著一丝金光,像是余烬未熄的火盆。 地罗神子。 他的气息比闭关前强了不止一筹,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有一圈极淡的涟漪盪开,像是他本身就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雪伦雅立刻起身,敛衽行礼:“恭喜神子,第七十二门武学大成。” 她的声音清冷,姿態却恭敬到了骨子里—低头,垂眸,双手交叠在腹前,一丝不苟0 地罗神子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径直在石台边坐下,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目光落在远方的山峦上,像是在数那些峰头。 药叉爷爷也躬身行礼,铁杖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雪伦雅跟上去,在他身侧站定,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神子,提鲁城主那边———— “” “我知道。”地罗神子打断她,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杀了你父亲的那个叫李维,提鲁会把他带过来,到时候,你自己处置。”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敢动我的侍女,已有取死之道。”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杀一个李维不过是顺手拂去桌上的一粒灰尘。 雪伦雅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一地罗神子向来护短,他身边的人,哪怕只是一个侍女,也不是外人能动的。 她再次低头:“雪伦雅多谢神子大恩。” “不必。”地罗神子摆了摆手,终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你是我的侍女,你的仇,就是我的仇。顺手而为罢了。” 雪伦雅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神子闭关这些日子,就在昨日,梵门內出了一件大事。” “何事?” “羽伽罗。” 这个名字一出口,地罗神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雪伦雅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继续说道:“羽伽罗在前几日成功铸就梵骨,而且—— 她的丹田海中,有七十四种武学种子。”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门主亲自查验过,称讚她是梵门百年来第一天骄,天赋甚至超过了神子您。” 石台上安静了一瞬。 地罗神子脸上的淡漠终於有了一丝裂痕。 “什么?七十四种武学?不可能!羽迦罗怎会有如此天赋?”地罗神子瞳孔猛地收缩,他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他的丹田海也只有七十二种武学,羽迦罗这是从哪儿获得的奇遇超过了他? 梵门第一天骄。 这个名头,以前是他的。 更为致命的是,本来稳稳的大日门主位置似乎有些不稳,门主一向不喜欢他。现在多了一个这么天才的弟子,会將位置传给他吗? 地罗神子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像是山雨欲来的天空,乌云压顶,闷雷隱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石台边缘,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带著一丝焦躁。 第141章 羽伽罗 第141章 羽伽罗 地罗神子没想到,羽伽罗会成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大麻烦,本来大日梵门门主位置除他还有谁能竞爭。 他可是有72种大成武学的天骄,就算门主不喜欢他,他也有极大概率得到门主的位子,但是现在有了羽伽罗,就一切不好说了。 药叉爷爷適时开口,声音沙哑却稳当:“神子不必担忧。”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太上长老有意撮合神子与羽伽罗,两家若能结为姻亲,便是强强联手,羽伽罗的天赋再高,將来也是神子的人。 “让我娶羽伽罗,门主会答应吗?”地罗神子皱了一下眉。太上长老虽说目前还是大日梵门的最强者,可马上就要去世了,她说的话还管用吗? “以太上长老的威望正在和门主商量,而且太上长老选择的那个继承人將来也会帮神子。” “太上长老对门主说,梵门出现一个超过七十种武学的天骄,这是梵门的幸事,但出现两个就是祸患,因为將来门主的位置,神子和羽迦罗一定內斗,但如果为你们定下婚姻,就能防止你们內斗,保存大日梵门的实力,门主这个人你也知道,一向以大日门为重,太上长老这话是击中了门主要害。”药叉说道。 听到这话,地罗神子眉头渐渐舒展,那这样看,他娶羽迦罗的希望还是很大。 “娶了她?”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滋味,羽伽罗的天赋比他高又如何?梵门第一天骄又如何?如果那个女人成了他的妻子,那她的天赋、她的名头、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甚至觉得,这件事比他自己突破修为还要值得高兴。 “不错。”他点了点头,语气中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得意满的轻快,“如果她成了我的女人,那她的天赋就是我的天赋,她的成就就是我的成就。” “羽伽罗————”他念著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老酒,“倒也不错。” 就在这时———— “神子!神子!” 一个悽厉的声音从山道尽头传来,打破了这一刻的寧静。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上来,衣衫槛褸,满面尘土,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跑得太急,在山道石阶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又站起来,继续往前冲。 地罗神子皱起眉头。 他认出了这个人,这也是他安插在拉莫城的人,跟在血罗身边传递消息。 “何事惊慌?” 那人扑到石台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他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神子————提鲁城主·————提鲁城主他————” “他怎么了?”地罗神子的语气还算平静,但眉头已经皱得更深。 “死了!”那人嚎陶大哭,“提鲁城主死了!血罗大人也死了!一万大军————全完了!” “什么?” 地罗神子猛地站起来,他一步跨到那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人的脸已经被嚇得惨白,嘴唇哆嗦著,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李维———— 是李维————他杀了提鲁城主,杀了血罗大人,一万大军被他打散了————拉.城————丟了————” 石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地罗神子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那人被他勒得脸都青了,却不敢挣扎。 “你在传假消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杀意,两个梵骨,一万大军,怎么会败给一个梵皮?这不可能。 “两个梵骨,一万大军,会被一个梵皮了?你们是猪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金光在他瞳孔中炸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进发出来,吹得地上的碎石四散飞溅。 雪伦雅也站起来了。 她的脸色比她身上的白衣还白。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提鲁死了,她不相信李维还活著。 她等了这么些天,结果就等了这么个消息!? 她的手在发抖,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我每天都在等这一天,等他的死讯,等他的头颅被送到我面前,可现在,你告诉我一— 他还活著?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盯著那个报信的人,眼中那团烧著仇恨的火,此刻烧得更旺了,旺到几乎要將她自己焚尽。 地罗神子鬆开手,那人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没有再看那人一眼,转身面向山外的方向。他的背影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剑,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既然提鲁办不到,那本座亲自去。”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令人心悸,那是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一个梵皮也敢动我的人,夺我的城。本座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几条命。” 他一步踏出,脚下石台裂开一道缝隙,蔓延向山道的方向。 就在这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 不,不是鹤唳。那声音比鹤唳更悠远,更空灵,像是风吹过竹海,又像是冰层下的流水。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一道金光从远处飞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地罗山上空。 金光散去,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悬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飘,长发如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双金色的眸子,瞳孔竖立,像是某种猛禽的眼瞳,又像是太阳中诞生的神祇。那金色不是地罗神子身上那种暴烈的、侵略性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润的、高贵的金色,如同最上等的琥珀,又像是融化了的日光。 羽伽罗。 金眸羽人。 她缓缓降落,足尖轻点石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穿著一件淡金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繁复的羽纹,走动时那些羽纹像是活了过来,在她裙摆上轻轻扇动。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报信人,又看了一眼地罗神子铁青的脸,最后將目光落在雪伦雅苍白的脸上。 她的表情很淡,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地罗神子。”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第142章 联繫羽伽罗 第142章 联繫羽伽罗 时间拨回一个时辰以前,羽迦罗曾经留给李维一个传信铜幣,可以隨时联繫她。 李维將自己击杀拉莫城城主的消息准备传给羽迦罗,並聊聊自己准备去大日梵门接受考核的事。 大日梵门,天羽山,这里是羽伽罗修行的地方,每一个金身弟子都会被赏赐给一座山峰。 天羽山的两翼分列排著很有羽人风格的十几座建筑,远远望去,整座山就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巨大羽翼,静静地臥在大地上,等待著某个时刻重新展开。 山峰最中心位置,天羽殿。 殿內,羽伽罗正坐在主位上,听面前的女弟子说话。 女弟子名为南骨丽,是羽伽罗的同门师姐,入门比她早两年,也梵骨了,只不过是筑的是银骨,是一名银身弟子。 南骨丽一向以羽迦罗马首是瞻,这次在羽迦罗成就梵骨后,並且丹田海有七十四种武学种子后,更是彻底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下位者的姿態。 “师妹,你是没看见,”南骨丽的声音带著一股子亲热劲儿,“昨日门主当眾夸你的时候,其他几位金身弟子那边的脸色,嘖嘖,我都不敢想地罗出来后知道这事的脸————” 她掩嘴笑了笑,眼珠子转了转:“我听说,有好几个长老准备支持师妹当未来的门主啊。” 羽伽罗端著茶盏,没有接话。 南骨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这两天来找师妹的人可不少,昨儿个傍晚,好几个银身弟子都来了。” 她掰著手指头数,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还有莫娜哈加的贵女————这些人啊,以前跟师妹也就是点头之交,如今一个个都凑上来了,师妹你说,他们图什么?”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不是看出来了——未来的门主之位,八成是师妹的。” 羽伽罗放下茶盏,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著她:“说完了?” 南骨丽被她看得有些发虚,訕訕一笑:“师妹別急,我还没说完呢。”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声在说:“不过我听说一件事,师妹听了可別恼。” “说。” “我听说————太上长老有意撮合师妹和地罗神子,想给你们订下婚约。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羽伽罗的手指停在茶盏边缘,没有动。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南骨丽还是敏锐地察觉到,羽迦罗周身的气温似乎降了几分。 “师妹?”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羽伽罗缓缓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甘甜,回味悠长,但她此刻品不出任何滋味。 “不可能。” 两个字,冷得像冰块砸在地上。 南骨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她了解这位师妹一平日里看著清冷淡漠,不怎么动怒,但真要是惹恼了她,那后果绝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羽伽罗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殿外那棵羽叶榕上,金色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无数只小小的翅膀。 婚约。 地罗神子。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只觉得荒谬。 太上长老打的什么算盘,她比谁都清楚,大日梵门这一代出了两个天才她和地罗神子,门主尚未指定继承人,未来门主之位花落谁家还是未知数,太上长老一向喜欢地罗神子,自然要为他铺路。 把她许配给地罗神子,看起来是强强联手,实际上是釜底抽薪。 嫁了人,便是地罗家的人,天赋再高,成就再大,也是为他人做嫁衣,到时候门主之位落在地罗神子头上,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站在他身后,做他的贤內助。 好算计。 羽伽罗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师妹?” 南骨丽的声音把她拉回来,羽伽罗敛去眼中的情绪,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南骨丽察言观色,知道师妹心情不佳,识趣地站起来:“那师妹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走到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羽伽罗坐在那里,金色的眸子映著殿外的日光,明亮得有些刺眼,却又冷得像冬天的湖面。 南骨丽心里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殿內重归寂静。 羽伽罗一个人坐著,听著风声穿过羽叶榕的沙沙声,她闭上眼,让自己静下来。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梵骨铸成,七十四门武学种子,门主的讚誉,同门的追捧————这些对她而言都是好事,是她在梵门站稳脚跟的资本,唯独太上长老婚约,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她睁开眼,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太上长老想用婚约束缚她,没那么容易。 她的路,从来不需要別人来安排。 思绪渐渐平復下来,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李维。 那个五头娜迦,那个拥有五日古血的人,她给他弟子令牌已经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按照她最初的设想,李维回到九镇之后,应该会整合九镇的势力,然后慢慢蚕食拉莫城的地盘。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年时间,但只要能给地罗神子造成麻烦,就足够了。 她並不指望李维能正面击败提鲁一那不可能,两个梵骨坐镇,一万大军驻防,拉莫城不是一个人能撼动的,她只需要李维在暗处不断製造麻烦,消耗提鲁的精力,让地罗神子分心。 至於李维本人————等他在九镇站稳脚跟,有了足够的功绩,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引入梵门。到那时,一个拥有五日古血的天才弟子,足以成为她在门中的助力。 计划很周密,但需要时间。 她正想著,忽然— 储物戒中,那枚传信铜幣亮了一下。 羽伽罗微微一怔,伸手取出铜幣。铜幣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这是有人在使用另一枚铜幣联繫她。 李维? 她输入一缕气血之力,铜幣上的青光化作一行小字,悬浮在半空中。 只有一句话。 “拉莫城已下,提鲁已死。” 羽伽罗盯著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金色的眸子瞪得滚圆,竖瞳收缩成了一条细线。她反覆看了三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 拉莫城已下。提鲁已死。 这不可能。 拉莫城有一万大军,有两个梵骨,提鲁是梵骨,血罗也是梵骨,李维凭什么?他连梵骨都没有铸成,他凭什么能杀死两个梵骨,攻下一座城池? 在她最初的设想中,李维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才有可能给拉莫城造成麻烦。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李维是在夸大其词,也许他只是打下了一个小镇,误以为是拉莫城————不,他不会犯这种错误。那个人虽然出身草莽,却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唯一的解释是他真的有某种奇遇。 羽伽罗不再犹豫,將灵力注入铜幣,开启了视频传信。 铜幣上的青光猛然扩散,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光幕。光幕闪烁了几下,渐渐清晰起来。 李维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身后是雕著吉祥天女的屏风和身后很华贵的房间,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羽伽罗。”李维先开口,声音从铜幣中传来,带著一点失真。 羽伽罗没有寒暄,直入主题:“你杀死了提鲁?拿下了拉莫城?” “你看这是啥。”李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將铜幣对准了四周。 光幕中的画面缓缓转动—宽的大厅,铺著曼陀罗地毯的地面,博古架上摆著的黄金铜器,墙上掛著的地图————最后,画面定格在大厅正门的方向,门外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隱约可见列队的士兵,他们穿著拉莫城的制式甲冑,此刻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新的主人发號施令。 “这是拉莫城的城主府。”李维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提鲁的椅子还没坐热,就被我占了。” 羽伽罗盯著光幕中的画面,沉默了片刻。 她信了。 不是因为她看到了那些士兵和建筑,而是因为她看到了李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虚张声势的狂妄,只有一种篤定的自信那是做成了一件大事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拉莫城被拿下,对地罗神子而言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那座城池是他布局西南地区的重要棋子之一,西南地区总共有四个大城。但现在,其中之一他没了。 如今城池易主,他不仅损失了提鲁和血罗两个梵骨战力,更损失了在西南方向的根基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做到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问,“两个梵骨,一万大军————你怎么办到的?” 李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他开口:“有些奇遇,暂时增幅了实力”” c 他没有细说,羽伽罗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李维不愿多说,她便不问。 “提鲁死了,地罗神子那边————”李维顿了顿,“我算是彻底得罪他了,什么时候能让我回梵门接受考核?早一天成为正式弟子,早一天安心。” 羽伽罗点了点头:“我自然会保你平安。” 她顿了顿,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今天,我就去接你回梵门。” 说完,她不等李维回答,直接切断了传信。 光幕消散,铜幣上的光芒也暗淡下来,羽伽罗握著铜幣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李维攻下拉莫城,这件事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却也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拥有五日古血、能够杀死梵骨的天才弟子这样的人,门主没有理由拒绝。 第143章 大日梵门门主 第143章 大日梵门门主 而地罗神子那边————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反击那桩婚约,如今李维送上门的这份大礼,正好可以用上。 羽伽罗將铜幣收回储物戒,起身走出天羽殿。 殿外,羽叶榕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金色的光斑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像一只只小小的蝴蝶。 她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山脚下,大日梵门的七十二座山峰尽收眼底,云海翻涌,峰峦如黛。地罗山在东北方向,山体通体漆黑,与天羽山的乳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收回目光,纵身跃下崖壁。 风声呼啸,她的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长髮飞扬如旗。她没有催动灵力,任由自己下坠,直到快要触及云海时才猛然一个翻身,脚尖在虚空中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山门主殿的方向飞去。 大日梵门的主殿不在任何一座山峰上,而是悬浮在七十二峰中央的半空中。 那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石材建造,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色纹路,宫殿下方是万丈深渊,云雾繚绕,看不到底。七十二根粗大的铁链从宫殿四周延伸出去,连接著周围的七十二座山峰,每根铁链都有水桶粗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符咒,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主殿名为“大日殿”,是整个梵门的核心。 羽伽罗落在大日殿前的石台上,整理了一下衣裙,迈步向殿门走去。 殿门两侧各站著一名守殿弟子,见她走来,齐齐躬身行礼:“羽伽罗师姐。” 羽伽罗微微頷首,推门而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殿內很空旷,地面铺著整块的青玉,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倒影,殿顶极高,足有十丈,上面绘著一轮巨大的金色太阳,光芒四射,將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正对大门的是一面石壁,石壁上刻著太阳王。 石壁下方,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坐著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姣好,眉目间有一种歷经岁月沉淀后的雍容,她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长袍,长发挽成高高的髮髻,用一根玉簪別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整个人既有上位者的威严,又不失女性的温婉。 她便是大日梵门的门主—安南加。 大日梵门百年来第一位女性门主,也是羽伽罗的授业恩师。 羽伽罗走到长案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弟子羽伽罗,见过师尊。” 安南加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起来吧。” 羽伽罗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安南加打量了她一眼:“看你面色,是有事要说?” 羽伽罗点头,斟酌了一下措辞:“师尊,弟子有一事稟报,此前弟子曾將一枚弟子令牌赠予外人,按照门规,金身弟子有权特招一人入门,那人是个五头娜迦,身具五日古血,天赋不凡。弟子想將他正式引入门中,接受考核。” 安南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五头娜迦和五日古血?你確认招收了这样的天才?” 安南加有些不信,这样血脉的人已经算得上天才了,放在大日梵门如果从小培养,肯定能成为金身弟子,自己这个女徒弟能隨隨便便就招收一个这么天才吗? “是。”羽伽罗点头,“弟子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安南加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五日古血確实难得,如果你能为门中真招揽这样的人才,是好事,准了,你把他带回来,让我见见吧,如果真是五头娜迦和五日古血,我必定重重赏你。” 安南加现在心情很是不错,先是自己这个女徒弟给了自己一个莫大的惊喜,丹田海有了七十四种武学,现在又为自己多招来一个五日古血和五头娜迦的天才,她觉得这是上天要兴盛她大日梵门。 安南加顿了顿,又问:“此人现在何处?” 羽伽罗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他————刚刚拿下了拉莫城,杀了提鲁。” 殿內安静了一瞬。 安南加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拉莫城?地罗神子那个拉莫城?” “是。” “提鲁是梵骨吧?” “是,还有一个血罗,也是梵骨,也被他杀了。” “我担心李威此举可能会得罪地罗神子。” “得罪地罗神子?”安南加的美眉挑了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区区一个拉莫城城主,杀了便杀了,我大日梵门的弟子,杀一个人有何不可?”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羽伽罗。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著一个金色的“令” 字,背面刻著一轮太阳。 “你拿这个去给地罗神子看。”安南加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他,李维已经是我门中的弟子,而且是个天才,他如果敢出手,就是破坏门规。” 羽伽罗双手接过令牌,心中一定,躬身行礼:“多谢师尊。” 安南加摆了摆手:“去吧。把人带回来,让本座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能杀得了提鲁。” 羽伽罗告退,转身走出大日殿。 她站在殿外的石台上,低头看著手中的令牌。黑色的令牌在日光下泛著幽光,那个金色的“令”字沉甸甸的,像是一座小小的山。 她將令牌收入袖中,抬头看向东北方向。 地罗山。 黑色的山体在云海中若隱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羽伽罗深吸一口气,纵身飞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地罗山的方向掠去。 风声呼啸,云海翻涌。 她飞得很快,不多时便到了地罗山上空,她低头望去,正看见地罗神子站在殿前的石台上,周身气息翻涌如沸,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他面前跪著一个衣衫槛褸的人,旁边站著雪伦雅和药叉爷爷。 “一个梵皮也敢动我的人,夺我的城。本座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几条命!” 地罗神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著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石台裂开一道缝隙。 羽伽罗不再犹豫,纵身而下。 金光散去,她落在地罗神子面前,衣袂飘飘,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地罗神子。”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举到他面前。 “李维,已经是我梵门弟子,他的令牌,是我亲手给的,另外,这是门主给的,已经承认了李维的弟子身份,你若敢杀他,便是残害同门,按门规“,她顿了顿,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 “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山风呼啸,吹动她金色的裙摆。 令牌上的” 令,,字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地罗神子。 地罗神子的脸色,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变了数次。 第144章 门主下令了 第144章 门主下令了 “你说什么?” 地罗神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碾碎的石子。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羽伽罗手中的令牌,瞳孔中翻涌著不加掩饰的怒意。 “你没听清吗?” 羽伽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將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金色的眸子斜睨著他。 “你刚才不是想动身去杀李维吗?我说了—李维已经得到门主承认,是门內弟子,你想杀他,就是触犯门规。” “触犯门规?” 地罗神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地罗山上空迴荡,震得殿前的碎石簌簌跳动。他一手指向山外的方向,指节泛白。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杀了我的心腹提鲁!血罗!两个梵骨,一万大军,被他一个人杀了个乾净!你让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压制隨时会爆发的怒火,忽然,他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从羽伽罗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还有,你把我当傻子吗?一个从九镇那种穷乡僻壤突然冒出来的人,会成为门中弟子?你当大日梵门是什么地方,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羽伽罗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她將令牌收回袖中,慢条斯理地开□:“神子是忘了?每个金身弟子都有特权,可以特招一人入门。我给了李维弟子令牌,况且————”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门主已经承认李维的身份,看看这个令牌,你是不能动李维的。” 羽迦罗摸了摸衣袖的令牌,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地罗神子最在意的地方。 门主已经承认。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是什么人? 大日梵门第一天骄,丹田海七十二种武学种子,六重神眷的大地之母血脉,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围著他转,捧著他,哄著他。 连门內最强的太上长老也支持他。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李维,杀了他的人,占了他的城,而他居然不能动他?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暗亏? “羽伽罗,你好好好,你乾的好!” 地罗神子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满是森冷的杀意,他的目光在羽伽罗脸上来回扫视,脑海中各种念头疯狂翻涌。 他想通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个九镇出来的梵皮,就算天赋再好,凭什么能杀死两个梵骨?凭什么能攻下拉莫城?凭什么敢和他作对? 因为有人撑腰。 因为有人在背后支持他。 因为羽伽罗。 “是你。”地罗神子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怒吼更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李维是你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你安排他去找提鲁的麻烦,对不对?” “甚至我的手下提鲁和血罗,也是你派遣梵骨帮助李维杀死他们的,否则我说李维一个梵皮怎么可能將我的两个手下梵骨杀死?” “这就能说通,一切的背后都是你!”他没有等羽伽罗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越来越冷:“你想和我爭门主之位,自己不好出手,就找个棋子来噁心我。李维那个五头娜迦,不过是你手里的一条狗罢了,你给他令牌,给他撑腰,派遣手下去帮助他,让他去咬我的人,占我的城————” 地罗神子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羽伽罗,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大,说吧,你是派了哪个手下杀的提鲁和血罗,是哈维曼吗,这个人一向是你的心腹,又或者是切纳力,这个人在门中也一向唯你马首是瞻。” 羽伽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隨即舒展开来,冷笑更浓:“神子想多了,李维能杀提鲁,是他的本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地罗神子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讽刺,“羽伽罗,你以为我会信吗? 一个梵皮,没有后台,没有人帮助,凭什么杀得了两个梵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收了笑,目光变得阴沉而锐利,死死盯著羽伽罗的眼睛:“你以为这次你贏了?” 羽伽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地罗神子忽然换了一副表情。愤怒收敛了,杀意也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篤定,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羽伽罗,你听好了,总有一天,你会叫我夫君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雪伦雅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满是震惊。 药叉爷爷的拐杖微微一顿。 羽伽罗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 “让我嫁给你?” 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河,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做梦。” 地罗神子没有被她的態度激怒,反而笑得更深了。他往前逼了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是做梦吗?”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羽伽罗脸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一件迟早属於自己的东西。 “门主虽然不喜欢我,但她更在意的是整个大日梵门,你和我都是门中的天才,一个是七十四门武学,一个是七十二门武学,如果我们两个人斗起来,整个梵门都要伤筋动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篤定:“为了防止你我內斗,我觉得一她是会把你嫁给我的。” 羽伽罗的脸色终於变了一瞬。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人戳中痛处的冷意。她知道地罗神子说得有道理—在门主的位置上,个人的喜恶不重要,重要的是门派的稳定。 如果她和地罗神子的爭斗真的威胁到了梵门的根基,门主很可能会选择用联姻的方式来平息纷爭。 但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地罗神子,”羽伽罗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冷,“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她转身,不再看他。 “走。” 金色的流光从地罗山上掠起,朝著山门的方向飞,羽伽罗直接飞走,她懒得在这里和地罗神子费半句话,在她看来,这人已经失心疯了。 地罗神子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际,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最后化作一片铁青。 他的心情远没有刚才表现的那么轻鬆。 1 第145章 接李维回梵门 第145章 接李维回梵门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石柱应声碎裂,碎石飞溅,灰尘瀰漫。 “我是门內第一天骄!丹田海七十二种武学!六重神眷的大地之母血脉!门主为何如此对我?” 他的声音在地罗山上空迴荡,带著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委屈0 “她难道不知道李维是我的仇人?为了一个五头娜迦就要彻底得罪我,认李维当弟子?那个李维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地罗神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他不明白,门主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他承认李维的天赋是好,五头娜迦和五日古血,但和他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啊。 他是丹田海有七十二种武学,並且有六重神眷的大地之母血脉,李维再天才也比不过他啊,但门主却为何要承认李维的弟子身份,当眾打他的脸? 大地之母的六重神眷,相当於六头娜迦,或者六日古血。 从某种方面来说,在天赋层面,地罗神子是要比李维好的。当然,要忽略李维开掛。 一旁,雪伦雅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双手攥紧了裙摆,指节泛自:她的目光落在地罗神子愤怒的背影上,又落在那片金光消失的天空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响— 李维成了门中弟子。 门主承认了他。 地罗神子不能杀他。 那她的父仇呢? 她等了这么些天,这几天日日夜夜,她都在等这一天,等提鲁把李维的人头带过来,等她在仇人的脸上看清楚那张脸,等她把杀父的恨意全部倾泻出来。 可现在,她等来的却是—一李维成了门中弟子。 父仇,一辈子都报不了了吗? 她咬紧下唇,咬得嘴唇渗出了血,却感觉不到疼。 “神子息怒。” 药叉爷爷的声音適时响起,沙哑而沉稳,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块礁石。他拄著铁杖走上前,兜帽下的眼睛半睁半闭,看不清表情。 “息怒?”地罗神子转过身来,眼中金光翻涌,“我息怒不了!我从小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我岂能让李维白白杀了我的人,占了我的地盘,还相安无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杀意却更浓:“我要杀了他。管他是不是门中弟子,管他有什么后台,我—— —“ “神子可不能强行杀李维啊。” 药叉爷爷打断了他,语气罕见地带著一丝急切。他往前跨了一步,铁杖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门主本来就看神子不顺眼。如果强行杀了李维,恐怕会给了门主藉口。” “藉口?”地罗神子冷笑,“我就不信门主会为了一个李维,杀了门內第一天骄。” “杀你不可能。” 药叉爷爷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大概率会给她藉口,让你彻底无缘门主之位。说不定—会藉此幽禁你,將门主位置传给羽伽罗。” 地罗神子的表情僵住了。 药叉爷爷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况且,太上长老可能————时日无多了,神子还是要小心,別触犯门规。”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地罗神子头上。 太上长老。 那是他在梵门中最大的靠山,有太上长老在,门主就算再不喜欢他,也要顾及几分。 但如果太上长老真的不在了————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愤怒、不甘、屈辱、隱忍————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现,最后化作一片深沉的阴鬱。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山风呼啸,吹动他的黑袍猎猎作响。殿前的碎石还在脚下,石柱的残骸散落一地。 “我去找太上长老。”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不会让李维活著的。” 他转身,大步朝著山道走去,背影笔直如剑,杀意凝而不散。 他没有再回头。 山道上,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只留下石台上的一片狼藉和两个沉默的人。 雪伦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药叉爷爷走到她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回去吧。” 雪伦雅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地罗神子消失的方向,又落在那片金光消失的天空,最后落在脚下的石板上。 石板缝里,有一株小小的野草,从碎石中探出头来,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蹲下身,看著那株草。 很久很久。 与此同时,天羽山。 羽伽罗落回天羽殿前的石台上,衣袂刚刚收拢,便看见一个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那是一个老者,身材瘦削,鬚髮皆白,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长袍,看起来毫不起眼。但羽伽罗知道,这位老人是大日梵门中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那莫长老。 梵骨九重。 —— 九次淬炼,九次涅槃,他的骨骼已经近乎透明,隱隱可见內里的骨髓如汞浆般流转,在大日梵门中,除了门主和太上长老,还有几位三境长老强者,便数他的修为最高。 那莫长老虽然不像拉婆城城主以九次梵骨就堪比三境的大神通者,但拉莫长老也算九次梵骨最强的一档,可以堪比半步大神通者。 “那莫长老。”羽伽罗微微欠身。 那莫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门主让我跟你走一趟。”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羽伽罗知道,门主让一位九重梵骨的长老亲自出面,已经表明了態度李维这个人,梵门保定了。 “有劳那莫长老。”羽伽罗说。 那莫长老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山外的方向:“那个小子在拉莫城?” “是。” “那就走吧。” 那莫长老一步踏出,脚下凭空生出一团云气,托著他缓缓升空,羽伽罗紧隨其后,金色的流光与灰白的云气交织在一起,朝著西南方向掠去。 到达梵骨后,可以御空飞行的。 羽迦罗没有告诉那莫长老的是—门主在临行前,还给了她一件东西。 一枚剑符,温润如脂,上面刻著一个繁复的阵法,那是门主的一缕分身,一旦捏碎,便会有门主的力量降临。 不是为了防地罗神子。 地罗神子再狂妄,也不敢当著九重梵骨的面动手。 这枚剑符,防的是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羽伽罗握了握袖中的剑符,目光望向远方。 拉莫城的方向,天边有一抹淡淡的金色,那是夕阳的余暉,还是別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风声呼啸,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划过天际。 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拉莫城的轮廓,似乎已经隱隱在望。 第146章 吉忽兰再现 第146章 吉忽兰再现 大日梵门太上长老,整个那普尔邦唯一的三境圆满强者,也是一代女性传奇人物,她的住所在大日梵门的最深处。 地罗神子朝著这个方向疾驰而起,他希望太上长老为他做主,他想杀死李维! 梵门最深处,太上峰。 太上峰的半山腰,有一座殿。 殿名九蚕女神殿。 殿宇不大,却处处透著精致,飞檐翘角上蹲著九只石雕的蚕,每一只都栩栩如生,蚕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会微微发光,殿前的台阶是用一种罕见的白玉石铺成的,石面上天然生著蚕纹,踩上去温润如玉,不凉不烫。 殿门两侧各站著一名女卫,身披银甲,腰悬长剑,面容冷肃。她们的修为都很高,大约有梵骨,而且站位极有讲究—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彼此呼应,將殿门守得水泄不通。 再往里,是三道关卡。第一道是阵法,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未经允许踏入者,会被阵法绞成齏粉。 第二道是暗哨,四名梵骨境的老嫗隱在暗处,日夜轮值。第三道是一扇门—门本身—— 没有锁,但门上附著太上长老的一缕神念,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层层把控,密不透风。 此刻,大殿最深处的密室里,正亮著柔和的白光。 密室不大,四壁嵌满了夜明珠,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著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绒毯上趴著密密麻麻的白蚕—不是普通的蚕,而是九蚕女神血脉独有培养的灵蚕,它们通体雪白,长约寸许,背上生著两片薄如蝉翼的小翅膀,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趴著,翅膀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声。 密室的中央,摆著两张玉榻。 一张稍高,上面坐著一个老妇人。 她看起来七十余岁的模样,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白玉簪別住。脸上皱纹不多,皮肤却已经失去了光泽,像是放了太久的宣纸,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此刻有些浑浊,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袍子,袍子上绣著九条银色的蚕,每条蚕的姿態都不同有的在吐丝,有的在蜷缩,有的在蜕皮。袍子很大,將她瘦削的身体整个裹住,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 她的手搭在身前的女子肩上,掌心有一团柔和的白光,正源源不断地渡入对方体內。 那女子跪坐在玉榻前的蒲团上,背对著她,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她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身后,发尾微微捲曲,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铺散在地上,与那些白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裙摆,哪里是蚕。 这年轻漂亮女子正是吉忽兰,她在接受太上长老的传功。 吉忽兰浅蓝色的温柔眼睛,此刻正微微闭著,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承受著什么。 白光源源不断地从太上长老掌心流出,顺著吉忽兰的经脉一路下行,匯入她的丹田,每流入一分,吉忽兰的骨骼便亮一分先是淡淡的白色,然后渐渐转为铜色,再然后,银光乍现,最后是金光金骨。 九次梵骨。 没错,经过两次传功,吉忽兰的现在的修为已经来到了九次梵骨。 吉忽兰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趴在地上的白蚕们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抬起头,翅膀扇动得更快了,嗡鸣声匯成一片,像是在为她加油鼓劲。 太上长老的手也开始颤抖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原本就薄得透明的皮肤此刻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冬天里的第一场雪,隨时都会融化。她咬紧牙关,將最后一股白光渡入吉忽兰体內,然后————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猛地收回手,捂住嘴,身体弓成了一只虾。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跡,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绒毯上,触目惊心。 “长老!” 吉忽兰猛地睁开眼,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她转过身来,一把扶住太上长老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慌乱地掏出手帕,去擦她嘴角的血。 “您没事吧?长老!” 太上长老摆了摆手,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和。 “没事。传功的正常现象。” 她靠在玉榻的靠背上,喘了几口气,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再有五六天,我就能把全部功力传给你了,到时候你就是新的三境圆满强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密室的天花板上,那里嵌著一颗最大的夜明珠,光芒柔和如月。 “我也能安心死去了。” “长老————” 吉忽兰的眼眶红了,她跪在玉榻前,双手紧紧握著太上长老的手,那双手枯瘦如柴,骨节分明,却依然温暖。 她来到大日梵门已经半个月了。 半个月前,她还是九镇俺达力的儿媳妇,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妇人,丈夫逼她做那种事,她毫无办法。。 可没想到,一场意外改变了她的一生。 梵门的人来了,说她是九蚕女神血脉,说要带她走。她犹豫过,害怕过,但最终还是跟著他们来到了这里。 然后她见到了太上长老。 同样的血脉,同样的浅蓝色眼睛,太上长老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孙女。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她住进了九蚕女神殿,穿上了最好的衣袍,吃上了最好的灵食,那些她以前需要仰望的人,那普尔邦各个尊贵的王公贵族这些尊贵的人,都来巴结她,奉承她,笑容堆满了脸,语气里全是討好。 甚至那天,王都的王后亲自来了。 那位高高在上、几千万人都要跪拜的王后,站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一口一个“妹妹”,笑得比春花还灿烂,临走时还送了她一匣子珍珠,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圆润饱满,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她从一个九镇偏僻,地位低下的妇人一跃成为整个那普尔邦最尊贵的人,吉忽兰知道,都是面前的太上长老带给她的,她很感激。 还有她们家的仇人。 前文就提到,吉忽兰家是逃难来到九镇的,是为了躲避仇人。 但现在,那些仇人已经被解决了,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战,只是她隨口提了一句,第二天,那些人就从世上消失了。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地位。 这一切,都是太上长老给她的。 “长老,”吉忽兰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谢谢您给我的一切。” 太上长老看著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吉忽兰的头髮,动作很慢,像是抚摸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行了,你是九蚕女神血脉,也是我的同族之人,我死后,你帮我做三件事就可以了。” “请长老说。”吉忽兰擦掉眼泪,挺直了背,语气郑重,“吉忽兰一定全力以赴完成。” 太上长老收回手,靠在玉榻上,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照顾我的家族,他们也是九蚕女神血脉的后人,你和他们虽然是陌生人,但终究是同根同源,以后,你就是九蚕家族的守护神。” “自然会,长老的族人就是我的族人。”吉忽兰点头,没有犹豫。 “第二件事————” 太上长老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密室四壁的夜明珠上,落在趴了满地的白蚕上,落在这座她住了近百年的殿宇上。 “照顾大日梵门,这是我的荣耀,也是我的归宿。”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嘆,像是在告別一个老朋友。 吉忽兰再次点头。 “第三件事。” 太上长老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她转过头,浅蓝色的眼睛直视著吉忽兰,浑浊中透著一丝锐利。 “地罗神子,是我看重的人,我希望你支持他当上门主。” 吉忽兰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 > 第147章 九转梵骨丹 第147章 九转梵骨丹 太上长老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確认她是不是真心。然后她笑了,笑容很淡,却带著一丝释然。 “好孩子。” 她拍了拍吉忽兰的手背,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太上长老给她讲了一些九蚕家族的事情,讲了大日梵门的规矩,讲了门中各方势力的关係,吉忽兰一一记下,不时点头。 正说著,密室外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启稟长老,地罗神子求见。” 太上长老微微皱眉,旋即鬆开,她看了吉忽兰一眼:“你先在这里待著,体会一下我传给你的功力,我出去见他。” 吉忽兰点头,重新在蒲团上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內的气血。 太上长老站起身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支撑著这具日渐衰败的身体,她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一—吉忽兰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白光,浅蓝色的长髮微微飘动,像一尊静謐的雕像。 趴了满地的白蚕们纷纷抬起头,朝著她的方向蠕动了几步,又停下了。 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年轻的自己。 笑了一下,太上长老收回目光,推门而出。 大殿中,地罗神子已经跪好了。 他一进门就跪下了,膝盖磕在白玉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上长老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看著跪在地上的地罗神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没有子女,一个都没有,年轻时有过一个义女,是她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养了十几年,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后来义女嫁了人,生了个儿子,便是地罗神子。 再后来,义女死了,死在一次梵门任务中,尸骨无存。 从那以后,地罗神子就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掛。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把对义女的亏欠,全部补偿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宠著他,惯著他,把他捧上了天。 整个梵门都知道——太上长老的孙儿,碰不得。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慈祥,像任何一个心疼孙儿的祖母,“这个地方,还有人欺 负我的孙儿啊?” 地罗神子抬起头,眼眶通红。 “长老,您不知道。”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哭腔。然后將李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提鲁被杀,到拉莫城被占,再到羽伽罗横插一槓子,拿著门主的令牌来堵他的嘴。 他说得那叫一个委屈,仿佛天底下最大的冤屈都落在了他头上。 太上长老听著,脸上的慈祥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她一向护短。 护短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在她看来,不管地罗神子做了什么,不管他有没有理,他都是她的孙儿,谁敢动他,谁就是跟她过不去。 那个叫李维的人杀了她孙儿的人,占了她孙儿的城,现在还要成为门中弟子,让她孙儿动不了手?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 胸口一闷。 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她硬生生压住了,只是脸色白了一瞬。 她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快死了。 这具身体,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但这次不是针对李维,而是针对自己。 “可惜,我快死了。” 她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和不甘。 “若是以往,我定会到门主面前,和她理个是非。但现在———— ,她苦笑了一下:“我为你撑不了多久腰了。” 地罗神子跪在地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长老,不是还有传功的人吗?”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像是一个害怕失去靠山的孩子。 以前他也担心过太上长老死后自己怎么办,但后来听说长老找了一个传功的人,一个拥有九蚕女神血脉的女子,可以把长老毕生修为全部继承过去。他心想,只要那个人还在,他的靠山就还在。 太上长老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殿外的夜空中,声音很轻。 “我是我,她是她,虽说了让她照顾你,但人情越用越少。她终究不是我。” 地罗神子沉默了。 他听懂了。 那个传功的人不是太上长老,她不会像太上长老一样,把他当成亲孙子来疼,她对他的照顾,不过是履行一个承诺,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人情就薄了。 去哪再找一个把他当孙子看的三境圆满强者呢? “那怎么办?” 地罗神子的声音有些急了,带著一丝不甘。 “总不能真让李维成了门中弟子吧?否则我真动不了他了。” 太上长老沉默了很久。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啪声,她的目光在殿中游移,从墙上的掛画移到桌上的香炉,从香炉移到地上的蒲团,最后停在某个虚无的点上。 然后,她动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很小,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碧绿,瓶口封著一层金箔。她將玉瓶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 地罗神子伸手拿起玉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抬头问道。 “九转梵骨丹。” 太上长老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服下之后,可在短时间內让一个梵皮拥有五次梵骨的实力。” 地罗神子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来:“这丹药对孙儿没什么用啊。” “不是你。” 太上长老打断了他,浅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浑浊中透著一丝精光。 “你那个侍女—雪伦雅。她不是和李维有杀父之仇吗?” 地罗神子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什么,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太上长老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菜谱:“门规禁止弟子自相残杀,但如果有杀父之仇,可以向对方提出挑战。生死擂台上,各安天命。”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瓶。 “到时候,让雪伦雅服下这枚丹药。一个五次梵骨的復仇者,对上一个顶多一次梵骨的李维结果还用说吗?” 地罗神子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喜。 “长老英明!” 他攥著玉瓶,指节泛白,眼中迸射出近乎疯狂的光芒。 李维,你的死期到了。 太上长老看著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但眼底深处,却有一抹淡淡的疲惫。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殿外,夜风穿过七十二根铁链,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人在远方诵经。 密室里,吉忽兰安安静静地坐著,周身白光流转,浅蓝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叫李维的男人即將面临什么。 她只是闭著眼睛,体会著体內那股越来越庞大的力量,心中满是感激。 感谢太上长老。 感谢她给的一切。 白蚕们趴在她脚边,翅膀微微扇动,发出细碎的嗡鸣声,像是在为她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第148章 地罗神子想娶吉忽兰 第148章 地罗神子想娶吉忽兰 ”长老,如果我娶了吉忽兰,是不是说————她完全就成为了我的靠山?” “您不是说人情越用越少吗?可如果她成了我的妻子,就不存在人情这个问题了,还有什么关係比她是我的妻子更为牢固呢?” 地罗神子突然对著太上长老开口说道,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疯狂,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贪婪。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了。 从他第一次听说太上长老找到了一个传功者开始,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落进土里,生根发芽,越长越茂盛。 吉忽兰。 一个九镇的乡下村妇。 他打听过她的底细,九镇俺达力的儿媳妇,一个逃难去九镇的没落剎帝利家族,没见过什么世面,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出奇之处。唯一的亮点,就是那副皮囊算是美人,浅蓝色的眼睛有几分姿色。 但那又怎样? 九镇那种穷乡僻壤,能出什么人物? 在他看来,吉忽兰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村妇,突然被检测出九蚕女神血脉,突然被带回梵门,突然要继承太上长老毕生修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就像是一个乞丐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失散多年的公主。 这种人,心里还是那个村妇。 骨子里还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 而他呢? 地罗神子,大日梵门第一天骄。丹田海七十二种武学种子。六重神眷的大地之母血脉,容貌英武,气质卓然,走到哪里都是眾人瞩目的焦点。 如果他小施手段,还拿不下一个村妇?拿不下吉忽兰? 要知道有多少王公贵女都想嫁给他地罗神子为妻,但他都看不上。 “长老,如果我娶吉忽兰为妻,”他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怕被人打断,“一个三境圆满强者全力支持我,门主之位百分百是我的,而且她嫁我为妻,对九蚕家族也有好处,我一直將九蚕家族当成我的族人,您在世时,这吉忽兰肯定说支持九蚕家族,但谁知您死后她会怎么想?如果她成了我的妻子?她和我必定全力照料您的族人————” “不行。”太上长老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地罗神子侃侃而谈,隨后她缓缓摇头,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地罗神子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为什么?” 他不明白。 这门婚事,对吉忽兰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她一个乡下村妇,能嫁给他地罗神子,那是高攀,他愿意娶她,那是她的福分,太上长老为什么要反对? 地罗神子这就是完全忽略了未来吉忽兰的三境圆满强者身份了,那普尔邦第一强者嫁给你是高攀? 地罗神子可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为什么。”太上长老沉默了片刻,浅蓝色的眼睛看著他,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的这个想法,我也想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也觉得,若你娶吉忽兰为妻,我死后也就能放心了,一个三境圆满的孙媳妇,比什么都强。” 地罗神子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可惜———— ” 太上长老顿了顿,嘆了口气。 “我试探过她。她似乎已经心有所属,你就不要想了。” 心有所属? 地罗神子的脸色变了。 “是他原来那个丈夫?”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愤怒,“那个九镇乡下人?何德何能,娶一个三境圆满强者为妻?” 他觉得不公平。 一个九镇的小地方人,凭什么? 他地罗神子,堂堂梵门第一天骄,想要娶一个村妇,居然还要跟一个九镇乡下人抢? 而且他觉得自己吃亏了,本来三境圆满强者是他的靠山,现在竟然成了一个九镇乡下人的靠山,他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 “你別管是谁。” 太上长老的语气忽然重了几分,浅蓝色的眼睛直视著他,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可千万別犯浑,她就是以后的三境圆满强者,她的感情你就不要多问,你可別得罪了她。”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道:“这个孩子性格很好,会感恩,我和她说了,让她支持你当梵门门主,她一定会支持你,可你犯浑————那就说不定了。” “感情这种事可不是强迫而来的。”太上长老说道,她做事很有分寸,其实在接吉忽兰第一天来的时候,为了地罗神子的未来著想,她也想过,將吉忽兰嫁给地罗神子,可是短暂试探后,知道吉忽兰心有所属,她就不再提这事儿了。 她很有分寸,不想因为这种事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和吉忽兰建立的关係。 地罗神子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太上长老在警告他。 不要动歪心思,不要得罪吉忽兰。安安稳稳地接受她的支持就好。 但他不甘心。 “您让我试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像是在做最后的爭取。 “我和吉忽兰交流一下,我就不信,我堂堂地罗神子,比不上九镇一个小地方人” 太上长老看著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殿中很安静,烛火微微跳动,將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 最后,她嘆了口气。 “罢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殿中的侍女去密室叫人。 “吉忽兰德维,长老叫您。” “好,我这就去。” 密室的门开了。 吉忽兰走出来的时候,地罗神子的自光立刻锁定了她。 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身后,发尾微微捲曲,衬得她整个人柔和而温婉,浅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泛著微微的光,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温柔得没有一丝波澜。 ——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姿態不算优雅,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 地罗神子看著她,心中暗暗点头。 容貌確实不错,没想到九镇这种小地方也出如此美女。 他站起身来,脸上掛著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是太热情,也不是太冷淡,既显得有风度,又不失身份。 “吉忽兰姑娘。”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他最拿手的那种调子:“久仰。” 吉忽兰微微一愣,隨即礼貌地点了点头:“神子好。” 第149章 羽迦罗到达 第149章 羽迦罗到达 她走到太上长老身边,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得很端正,像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 地罗神子也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她。 “吉忽兰姑娘来梵门这么久了,可还习惯?” “习惯。”吉忽兰点头,浅蓝色的眼睛看著他,语气平和,“长老对我很好,门中的人也很照顾我。” “那就好。”地罗神子笑了笑,“梵门不比九镇,规矩多,人情也复杂,姑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对门中的事,还算熟悉。” “多谢神子好意。”吉忽兰微微欠身,“有长老指点我,已经很好了,不敢劳烦神子。” 地罗神子笑容不变,心中却微微一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谢了他的好意,又婉拒了他的靠近,还抬出了太上长老做挡箭牌。 不是村妇该有的反应。 他想了想,换了个话题:“听说姑娘是九蚕女神血脉,与我们梵门的渊源极深,太上长老也是这个血脉,你们算是一家人了。” “是的。”吉忽兰点头,“长老对我恩重如山,我很感激。” “吉忽兰这话客气了。”太上长老在一旁插了一句,语气慈祥,“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地罗神子顺势接话:“既然是自家人,姑娘就不要见外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我在梵门还是有些面子的,能帮的一定帮。”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视著吉忽兰,眼神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热切————既表达了善意,又不显得太过刻意。 这是他最擅长的。 从小到大,他用这招不知道哄了多少人,那些女弟子、那些长老的女儿、那些慕名而来的世家千金,哪个不是被他几句话就哄得心花怒放? 一个村妇,还不手到擒来? 吉忽兰看著他,浅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多谢神子。” 四个字,客气,礼貌,疏离。 没有脸红,没有低头,没有欲拒还迎的羞涩,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是戴了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 地罗神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继续说,又换了个话题,聊梵门的风景,聊各峰的特色,聊一些门中的趣闻軼事。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轻鬆自然,时不时拋出一个笑点,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 吉忽兰一一回应。 她说天羽山的羽叶榕很美,说大日殿的日出很壮观,说九蚕女神殿的白蚕很可爱。 每一句都是真话,每一句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刚刚好,她点头的时候,幅度不大不小,她看著他的时候,自光温柔却没有任何温度,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不太熟的、需要保持礼貌的陌生人。 地罗神子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像中不是这样的。 在他想像中,一个九镇的村妇,突然被带到这么大的地方,见到他这样的人物,应该受宠若惊,应该手足无措,应该在他献殷勤的时候脸红心跳、小鹿乱撞。 他只需要几句好话,一个温柔的眼神,就能让她乖乖听话。 可现在———— 吉忽兰坐在那里,从头到尾都保持著一个姿势,一个表情,一个语气。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像一堵柔软的墙,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推不倒,也推不动。 他甚至开始怀疑,太上长老是不是跟她说过了什么。 “吉忽兰姑娘以前在九镇,可有什么牵掛的人?” 他突然换了方向,语气看似隨意,目光却紧紧盯著她的眼睛。 吉忽兰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地罗神子捕捉到了。 “九镇的生活,已经过去了。”吉忽兰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现在只想好好修炼,不辜负长老的期望。” 她没有正面回答。 但那个微颤的睫毛,已经告诉了地罗神子答案。 太上长老说的是真的。 她心里有人。 地罗神子垂下眼帘,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鷙。 一个九镇乡下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在乎,他只想知道吉忽兰心中掛念的是谁? 这种人竟然能走如此狗屎运?被未来三境圆满强者掛念在心中。 那岂不是说,这个男人在未来將和他平分吉忽兰这个靠山,甚至对这个男人的照料,肯定要比地罗神子多,毕竟他和吉忽兰的联繫可是只有太上长老,这人情是用用越少的。 “到底是谁!?”地罗神子在心里快嫉妒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姑娘说得对,修炼要紧。等姑娘继承了长老的修为,我们再好好聊。” 他站起身来,朝太上长老行了一礼:“长老,我先回去了。” 太上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地罗神子转身,大步走出殿门。他的背影笔直如剑,步伐沉稳有力,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走出九蚕女神殿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阴云密布。 殿內,吉忽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太上长老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他跟你说了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有时候说话不太中听。” 吉忽兰摇了摇头:“神子人很好。” 她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太上长老嘆了口气,没有再说。 吉忽兰重新回到密室,在蒲团上坐下。白蚕们又围了上来,趴在她脚边,翅膀轻轻扇动。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九镇,那个夜晚.———— 她低头看了一下腹部,然后轻轻嘆了口气,將那些画面压回心底,重新运转气血,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好好接受传功———— 另一方面,经过三天飞行,羽伽罗和那莫长老到达拉莫城直奔城主府,找到李维说接他回梵门考核。 李维答应。 又聊了几句,李维坐上羽伽罗的黄金战车向大日梵门飞去。 “你准备好接受考核了吗?大日梵门弟子考核,是在独有的天梯秘境接受考核,踏过第一重天梯,就是铜骨弟子,踏过第二重天梯秘境,就是银骨弟子,踏过第三重天梯秘境就是金骨弟子,以你的天赋,银骨应该对你来说没有问题吧?”黄金战车上,羽伽罗看著李维说道。 第150章 准备破三代门主记录! 第150章 准备破三代门主记录! “银骨?” 李维笑了一下,羽迦罗这是有点太小瞧他了,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时考核见分晓其实羽伽罗这样也不算小看,李维是天赋好,但在九镇这种地方很难成长。 而且羽伽罗记得上次见李维丹田海也不过二十多种,就算有太阳神液帮助,这么短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四十种,来到金骨。 这只能说,李维面板开掛不讲道理,直接丹田海有一百二十三种大成武学。 李维靠在黄金战车的车沿上,看著下方飞速后退的山川河流,心中盘算著即將到来的考核。 “天梯考核具体怎么个考法?”李维换了个话题,语气隨意。 羽伽罗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天梯秘境共三重,第一重是些妖兽群,铜骨弟子一般都能通过。第二重,是幻境考验,第三重则是雷劫,这一关是最难的,通过后就是金骨弟子,代表你丹田海內有四十种大成武学。。” 她顿了顿,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 “但这只是开始,过了天梯,还有业火大阵。” “业火大阵?”李维挑眉。 “业火大阵也是三重。”羽伽罗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第一重,代表五十种大成武学,第二重,六十种。第三重,七十种。” 李维点了点头,默默记下。 “这一代大日梵门,过了第三重业火大阵的只有两个人。”羽伽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李维注意到她微微扬起了下巴。 “你和地罗神子?” “嗯。”羽伽罗点头,“我在第三重业火大阵坚持了七十四秒。地罗神子坚持了七十二秒。” 七十四秒,七十四种大成武学,七十二秒,七十二种。 李维心中暗暗盘算,按照这个標准,他在业火大阵里能坚持多久?一百二十三秒? 不对,一百二十三这个数字太夸张了,一旦传出去,整个大陆都会震动。 要知道,强如太阳王和阿摩耶王这种神话般的人物在梵骨时,丹田海內也只有八十一种大成武学种子,凭什么你有一百二十三种? 这要是传出去,李维觉得恐怕会有一些核心地区的老怪物杀过来,把自己切片研究。 想到这里,李维缩了缩脖子,他需要低调。 “那大日梵门千年来最好的成绩是多少?”他问。 羽伽罗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疑惑,像是在问他问这个做什么,但她还是回答了。 “三代门主,在第三重业火大阵坚持了七十八秒,七十八种大成武学,千年以来,无人能破。” “第三代门主,也是整个大日梵门最辉煌的时刻,他当时四境圆满,带领著那普尔邦號令周围十个邦国的梵门,信徒过亿。”羽迦罗说著,眼睛中带著憧憬。 “七十八种吗————” 李维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他准备展示七十九种破纪录,但不破太多,刚好压过三代门主一头,又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一百二十三种太夸张了。 七十九种刚好,又能会得到大日梵门的全力培养,又不会引起核心地区的注意。 七十九种,虽然也算天才中的天才了,但核心地区还是能出一些的。 “七十九秒。”李维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 “你说什么?”羽伽罗没听清。 “没什么。”李维摇头,“我在想,一会儿在业火大阵里能坚持多久。” 羽伽罗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总觉得李维今天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难道李维有自信突破三重天梯,来到业火大阵? 那岂不是说,李维此刻丹田海內应该有四十种武学种子? 羽伽罗觉得很不可思议,李维这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在短短一月的时间,就將丹田海的武学种子从二十种来到了四十种。 这太快了吧? “李维,你————”羽迦罗本来想张嘴问一下,但旋即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就不问了。 从九镇到拉莫城,再到梵门,这个男人的成长速度確实超出了她的预期。 怎么说呢,李维如果真的来到四十种大成武学种子成为金骨,对她也有好处,这相当於她为大日梵门又拉拢到一个金骨弟子。 这样她在门主心里更有分量了。 三日后。 大日梵门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天边。 七十二座山峰如七十二柄利剑刺向苍穹,峰顶云雾繚绕,隱隱可见宫殿楼阁的飞檐翘角。 最深处,有一座山悬浮在半空中,下方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看不到底。那是大日殿,整个梵门的核心。 黄金战车减速,缓缓驶入七十二峰的范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杂著灵气的清冽,吸入肺腑,令人精神一振。 李维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的峰峦。 “先带你去看考核殿。”羽伽罗说,“门主今日有事出去了,不在山中,不过考核的事不需要她在场,自有长老主持。” 黄金战车穿过几座山峰,在一座不算太高但形制古朴的山峰前停下,山峰正面刻著三个大字—— 考核殿。 字是用剑刻的,笔锋凌厉,入石三分,隔著一里地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锋芒。 战车落在山腰处的平台上,平台很大,铺著整块的青石,打磨得光滑如镜,平台尽头是一座大殿,殿门敞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浅。 殿前站著几个人。 李维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前面那个人身上一玄黑长袍,长发披散,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深沉如渊,他的身后站著一个白衣少女和一个拄著铁杖的老人。 地罗神子。 李维没见过他,但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那种“我站在这里就是天”的傲慢,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小到大被捧出来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李维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黄金战车停稳,李维和羽伽罗先后跳下,那莫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去忙自己的事了。 “哟。” 地罗神子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带著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这就是那个杀了提鲁的英雄?让我看看—五头娜迦,五日古血。嘖嘖,確实有点意思。” 他上下打量著李维,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不过嘛————”他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我劝你做好准备,最低也得拿个银骨回来,別丟了我梵门的脸,毕竟你可是门主看中的天才,我倒要看看这门主心里不惜得罪我的天才到底是什么水平?” 他身后的白衣少女,雪伦雅,站在他身后,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死死盯著李维,目光冰冷如刀。 李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罗神子,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大步走向考核殿。 羽伽罗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李维已经走进了殿门。 殿內,黑洞洞的空间忽然亮了起来。 三道天梯,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第151章 震惊四方! 第151章 震惊四方! 李维踏入考核殿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殿內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的荒原。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被鲜血浸透的幕布,低低地压在头顶。荒原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峭的巨石和龟裂的大地。 前方,三道天梯悬浮在半空中。 天梯由白光凝成,每一级台阶都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际,没入暗红色的云层之中,台阶很宽,足有十丈,两侧是虚无的深渊,看不见底。 李维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第一层天梯。 每一重天梯都有三十六个台阶。 李维的脚刚踩上第一个台阶,虚空中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无数黑影从深渊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是妖兽,狼首人身的兽兵、三头巨蟒、铁翼禿————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利爪撕裂空气,獠牙闪著寒光。 李维没有拔刀。 他一步踏出,周身金光乍现,一百门太阳武学同时运转,炽烈的光芒从他体內迸发而出,如同一轮烈日坠入荒原,冲在最前面的妖兽被金光扫中,瞬间化为飞灰。后面的妖兽发出悽厉的哀嚎,纷纷退避,不敢靠近。 李维没有停留,一步一步向上走去。金光所至,妖兽如潮水般退散。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当他踏上第三十六级台阶时,最后一只妖兽也化为黑烟消散。荒原上的暗红色褪去,天空裂开一道缝隙,白光洒落。 第一重天梯,通过。 考核殿外,石碑亮了。 殿前的广场上,一块三丈高的青石碑忽然发出嗡鸣,碑面浮现出金色的文字:“第一重天梯:通过] 地罗神子斜倚在石柱上,看了一眼石碑,嘴角勾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笑:“第一重过了,妖兽群那种货色,是个梵骨都能过,没什么好得意的。” 羽伽罗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殿门上,像是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形。 第二重天梯:幻境。 李维踏上第二重天梯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 荒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华美的宫殿,金碧辉煌,珠光宝气,空气中瀰漫著醉人的薰香。纱幔轻舞,琴瑟悠扬。 一群女子从纱幔后走出。 她们穿著薄如蝉翼的纱衣,身姿曼妙,容顏绝世。每一个都美得惊心动魄,眼波流转间,带著足以让任何男人沉沦的魅惑,她们围著李维翩翩起舞,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吐气如兰。 “留下来吧————”一个女子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柔媚入骨,“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李维闭上眼睛。 幻境,他心中清明。这些女子的容貌、香气、触感,都是心魔所化,他深吸一口气,丹田海中一百二十三枚武学种子齐齐震动,庞大的气血从身体。衝出。 “破。”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金光炸开。宫殿、纱幔、女子,一切如镜面般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眼前重新出现那道通天的天梯,他正站在第三十六级台阶上。 第二重天梯,通过。 殿外,石碑再次亮起。 “第二重天梯:通过” 地罗神子站直了身体,脸上的不以为然淡了几分,但嘴上依然不饶人:“第二重也过了?有点意思。不过到此为止了吧,银骨就是他的极限,九镇出来的人,能拿银骨已经烧高香了。” 他瞥了羽伽罗一眼,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你说是吧,羽迦罗师妹?” 羽伽罗没有理他。 她的目光紧紧盯著石碑,金色的眸子里隱隱有一丝期待。 银骨?不,她隱约觉得,李维能走得更远。 第三重天梯:雷劫。 李维踏上第三重天梯的第一级台阶,天空骤然变色。 暗红色的云层翻涌著,化作一片漆黑的雷云,云层中电光闪烁,雷声轰鸣,仿佛天怒。一股毁灭性的威压从头顶压下,压得空气都凝固了。 第一道雷劫落下。 水桶粗的紫色雷电从天而降,直劈李维头顶。他没有闪避,硬生生扛了下来,雷电灌入体內,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却被丹田海中的武学种子迅速镇压、吸收。 他的骨骼在雷光中微微发亮—金骨。 第二道雷劫,更粗,更猛。李维脚下台阶出现了裂纹,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第三道雷劫,紫黑色的雷电,带著一丝混沌的气息。这一击足以让普通金骨境修士灰飞烟灭。 李维抬头,看著那道雷电落下,伸出右手。 雷电劈在他的掌心,被他单手接住,电光在他五指间跳动、挣扎、最终消散。他的手掌完好无损,甚至连皮肤都没有焦黑。 紧接著,李维一连踏过第三重天阶的台阶,一直走到第三十六个台阶,接连扛了三十六道雷劫。 第三重天梯,通过! 殿外,石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第三重天梯:通过】 几个大字浮现在碑面上,金光璀璨,照亮了整个广场。 地罗神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不可能!” 他猛地站直身体,瞳孔骤缩,死死盯著石碑上那几个字,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为震惊,又从震惊变为难以置信。 “李维————通过第三重天梯?金骨?他一个九镇来的,凭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引来周围考核殿弟子的侧目。 李维的突破闯关迎来了几个周围弟子的围观。 羽伽罗的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喜。 金骨。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从九镇第一次见到李维,她就知道这个五头娜迦不简单,但她也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成长到这一步。 金骨,四十种以上大成武学,从九镇穷地方走出来,短短数月,便达到了许多弟子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个惊喜,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好。”她轻声说了一个字,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满意。 就在这时,天边一道流光落下。 一个身穿暗金色长袍的女子出现在广场上,长发高挽,面容雍容,周身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门主,安南佳。 她刚从外面回来,路过考核殿时感应到了石碑的波动,便落下来查看。当她看到石碑上【第三重天梯:通过】几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即化为笑意。 “羽伽罗。” 她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威严。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弟子?五头娜迦,五日古血?” 羽伽罗连忙行礼:“回师尊,正是他。他叫李维。” “你做的好啊,竟然为本人门带回来一个金骨弟子。”安南加带著惊喜点头,金骨弟子,大日梵门一代也出不了几个,就算是最弱的四十种大成武学种子金骨,这样的人成长起来,也可以成为门中的长老级別人物。 羽伽罗低头:“弟子不敢居功,是他自己的本事。” 安南加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深意:“能拿到金骨,確实是他自己的本事,但能把他带到梵门,是你的本事。” 这话说得羽伽罗心中一暖,正要再说些什么,旁边却传来一声冷哼。 地罗神子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金骨又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著刺。 “金骨只是入门,四十种大成武学种子,是最弱的金骨,我可是七十二种大成武学种子的金骨,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真正的天才,看的是业火大阵,七十种以上,才算登堂入室。金骨?呵,不过是刚刚够格罢了。” 安南加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没有说什么。 羽伽罗也没有反驳,她知道地罗神子说的是实话—金骨確实只是门槛,真正的较量在业火大阵。 但她更知道,李维从来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揣度的人。 她看向考核殿的方向,心中默默道:李维,业火大阵里,你又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殿內,李维站在第三重天梯的尽头,面前出现了一道新的门户。 门户上刻著三个字。 业火阵。 火焰般的红光从门缝中透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维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 第152章 业火 第152章 业火 第一重业火大阵,需要坚持三十秒才算通过。 李维踏入门户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灼热起来,不是普通的炎热,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的热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焚烧他的经脉、骨髓、乃至意识。 业火。 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它不烧肉身,只烧武学根基,那些根基不稳、武学种子虚浮的人,一入此阵便会被业火焚尽丹田,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废功。 李维站在阵中,感受著业火涌入体內。 丹田海中,一百二十三枚武学种子同时亮起,业火如潮水般涌来,冲刷著每一枚种子那些根基扎实的,纹丝不动,那些虚浮的,会在火焰中微微晃动,但很快便稳定下来。 李维的武学种子,每一枚都是大圆满,太阳神液淬炼过,梵骨铸就时又被愿力加固过,根基之扎实,远超常人想像。 业火烧了进来,却像是水遇到了油,根本无法渗透。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李维站在业火中,面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第一重业火大阵,通过。 考核殿外,石碑再次亮起。 这一次,金光比之前更加炽烈,碑面上的文字几乎是喷射而出的: 【第一重业火大阵:通过】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几个守在殿外的弟子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他们当然知道通过第一重业火大阵意味著什么—五十种以上大成武学,这不是普通金骨能做到的,这是绝世天才的门槛。 “他————他通过了第一重业火大阵?” 一个弟子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地罗神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刚才还在说“李维的金骨是最弱的”,现在石碑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第一重 业火大阵,五十种大成武学—这不是最弱的金骨,这是足以让门中长老侧目的天赋。 “不可能————” 他盯著石碑上那几个字,瞳孔微微颤抖。 “一个九镇来的,怎么可能有五十种大成武学?”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羽伽罗的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眸子里有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五十种。 她也没有想到,上次见李维的时候,他丹田海里不过二十多种武学种子,就算有太阳神液相助,她也以为他能到四十种就顶天了。 但现在,五十种。 这个惊喜,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安南加站在石碑前,双手拢在袖中,自光沉静。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熟悉她的人会注意到,她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惊讶,而是欣赏,像是一个鉴宝师在茫茫货摊中忽然看到了一件真品,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五十种。”她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你做得好啊,羽伽罗。”安南加看向羽伽罗,“没想到你一出手,就为本门招收了一个五十种大乘武学种子的金骨,这种天赋在本门的金骨弟子中,排名前五了,你做得很好。” “五十种又如何,不过是有点运气罢了,我可是七十二种。”却是地罗神子说道。 阵中的李维没有停步。 第一重业火退去,他抬脚踏入第二重。 第二重业火的温度是第一重的数倍,火焰不再是无形无质的,而是隱约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带著一种更加强烈的侵蚀力,试图钻入他的丹田海,焚烧那些武学种子。 李维闭上眼睛,感受著业火的衝击。 丹田海中,一百二十三枚武学种子齐齐震动,释放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將业火挡在外面。那些业火在光罩上撞击、燃烧、消散,却始终无法突破。 十秒,二十秒,又是三十秒。 —— 李维甚至觉得有些无聊了。 第二重业火大阵,又是简简单单通过。 殿外,石碑又一次亮起。 【第二重业火大阵:通过】 这一次,广场上彻底炸开了锅。 “六十种!他有六十种大成武学!” “这是什么怪物?从九镇那种地方出来的?” “门中能过第二重业火阵的,我记得好像只有羽迦罗师姐和地罗神子吧。” 这一次,李维通过第二重业火大阵,带给殿外眾人的衝击是无比巨大的,因为以前门內通过第二重业火大阵的只有羽迦罗和地罗神子。 那现在多了个李维,这意味著李维的天赋在门內金骨弟子中可以排在第三! 弟子们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震惊和羡慕。 地罗神子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嘴唇紧抿,下頜的肌肉微微抽搐,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石碑上那几个字,像是要把它们从碑面上剜下来。 六十种。 他自己也不过七十二种。 一个九镇的,一个他之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螻蚁,居然已经追到了这个地步?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羽伽罗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六十种,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她想起自己在九镇第一次见到李维时的场景丹田海內只有20多种武学种子,但现在你告诉她已经来了六十种? 羽迦罗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 “哈哈哈!”却是安南加突然大笑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子会为她招来一个如此的天才,之前羽迦罗没有获得奇遇之前,也不过是这个程度罢了。 六十种大成武学將来必定有机会衝击三境圆满。 安南加满意,她甚至有点激动,有这些天才弟子在,她觉得未来有一天,大日梵门必將迎来鼎盛时期。 “六十种。”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看向羽伽罗,“羽伽罗,你做得很好。” 安南加再次如此说道第三重业火大阵。 李维踏入最后一重门户,迎面而来的是一片火海。 不是比喻,是真的火海。 赤金色的火焰铺天盖地,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火焰中隱隱有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恐怖的威压,仿佛要將一切踏入者焚为灰烬。 李维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火海。 第153章 命运 第153章 命运 七十秒。 这是通过第三重业火大阵的门槛,七十种大成武学,才能在此阵中站稳脚跟。少一种,便会被业火逼退。 火焰涌入体內,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冲刷,而是狂暴的撕扯。它们像是无数只利爪,试图將他的丹田海撕裂,將那些武学种子一枚一枚地挖出来,丟进火焰中焚烧。 李维咬紧牙关,丹田海中一百二十三枚武学种子全部运转起来。 金光大作。 那些业火在金光面前,竟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退避。李维的骨骼在皮肤下隱隱发光金骨在此刻发挥出了惊人的防御力。 七十一秒,七十二秒,七十三秒。 每一秒,火焰的温度都在攀升,到第七十四秒时,火焰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白金色,空气都在扭曲。 七十四秒。 这是羽伽罗的记录。 七十五秒。 火焰中开始出现异象无数虚影从火海中浮现,那是歷代闯阵者留下的执念,被业火焚烧了千年,依然不散。它们面目模糊,形態各异,有的在挣扎,有的在哀嚎,有的在怒吼。 七十六秒,七十七秒,七十八秒。 三代门主的记录。 火焰在这一刻仿佛有了生命,它们不再是无差別地焚烧,而是匯聚成一股洪流,直直朝著李维的丹田海衝去。那股力量之大,足以將普通金骨境修士的丹田瞬间撑爆。 七十九秒。 李维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金光爆射。 一百二十三枚武学种子同时绽放,丹田海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体外,那股业火洪流撞在金光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然后消散了。 火海退去,符文暗淡,一切都归於平静。 在第七十九秒的这一刻,李维主动踏出第三重业火大阵。 第三重业火大阵,通过。 时间:七十九秒。 “第三重业火大阵的確比前两种加起来还难,但我对我来说问题不大,如果我想我可以可以坚持到一百二十三秒的。”李维出来后如此想到。 与此同时,殿外,石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金色,而是白金色,光芒从碑面上喷薄而出,直衝云霄,將整个考核殿的广场都照得亮如白昼,七十二座山峰上,无数弟子抬头看向那道冲天光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碑面上的文字缓缓浮现,一笔一划,沉稳而有力: 【第三重业火大阵:通过—七十九秒】 【打破门中千年记录】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行字,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 七十九秒。 三代门主的记录是七十八秒,保持了千年,无人能破。 现在,被一个从九镇来的人,破掉了。 地罗神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不想有,而是有太多了,愤怒、不甘、震惊、屈辱,所有情绪搅在一起,反而什么都表现不出来。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七十二秒。 他自己的成绩是七十二秒。 而李维,七十九秒。 七秒的差距,在这个层面上,是天堑。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他是大日梵门第一天骄,从小到大,没有人能超过他。羽伽罗的七十四秒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但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一不过是两秒之差,他还有机会追回来。 但七十九秒? 七秒。 他追不上,这辈子都追不上。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轰鸣。他听不清周围弟子在说什么,也看不清石碑上那些字,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下去,正在无底深渊中坠落。 失魂落魄。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再贴切不过。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凭什么有79秒?这考核石碑坏了,出问题了!”地罗神子在心里狂喊道! 羽伽罗站在那里,金色的眸子里映著那道冲天光柱,表情怔怔的。 七十九秒。 她想起自己在第三重业火阵中的经歷,第七十四秒时,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业火吞没。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灼痛,她至今记忆犹新。 而李维,在她坚持不住的那一秒之后,又坚持了五秒。 五秒。 她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释然的笑,她想起自己三天前在黄金战车上对李维说的话—“以你的天赋,银骨应该没有问题吧。 银骨。 她当时是真的觉得银骨就是李维的极限。 现在想来,那个男人当时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原来如此。 安南加站在石碑前,仰头看著那道冲天光柱。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失神的表情。 三代门主是一个传奇,那个记录她从小就知道,七十八秒,千年来无人能破,她自己也闯过第三重业火阵,七十秒,距离记录还有八秒,她曾以为那个记录会永远刻在石碑上,成为后辈永远仰望的高度。 现在,被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破掉了。 七十九秒。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羽伽罗。 “羽伽罗。”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羽伽罗听出了其中的波澜。 “弟子在。” “你带来的这个人————”安南加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石碑上,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一会要亲自见见!”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话:“也许他是改变梵门命运的人。”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 七十二座山峰在暮色中沉默著,铁链在风中低吟,像是在为那个刚刚破纪录的名字做著讚歌。 安南加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她怎么也没想到,弟子羽伽罗会为她招来一个如此天才,七十九种大成武学种子,破掉了三代门主记录,如果说刚才得知李维是60种,她的心情是高兴的话,那么她的现在的心情是一种激动震惊过头的复杂,她有一种不真实感。 羽伽罗简简单单就给她寻来了一个门內的第一天骄? 七十九种大乘武学种子,这代表了李维將来可以衝击三代门主的高度,四境圆满,甚至说不定会超过三代门主来到第五境,带领大日梵门走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高度。 所以她刚才说了那样一句话,李维或许可以改变大日梵门的命运。 > 抱歉,后面写崩了 抱歉,后面写崩了 这本书上架后写崩了,其实这本书上架前成绩还行,pk上了新书强推,是新书除了三江能拿到的最好的推荐了,可惜我后面写崩了。 也怨我没有经验,因为上架前很多读者留言这本书写的墨跡,女人太多,想看杀伐果断,想看快节奏,我上架后就做了一件蠢事,推翻了原有的大纲。 本来原本大纲计划,李维拿下图里镇后不会那么快一统九镇,依旧按照上架前的节奏写,围绕一个女人和主角的收穫来写。 原本大纲,拿下图里镇后,李维因为地母八拜的感应,去镇里的吉祥天女神庙探险,这里会描写一些神庙风格,主角进入神庙后,进入一个密道,没想到见到了另一个人格的尼维蒂。 这个人格的尼维蒂,对外界一无所知,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对主人格老古板修女的经歷也毫无所知。 原本大纲会围绕李维和这个十几岁的少女人格尼维蒂来写,描写他们两个在吉祥天女神庙探险,並一起穿越到了三千年前的孔雀王朝的一些经歷。 最后主角李维收收穫了地母八拜完整版,並获得了禁忌太阳武学,也和少女人格尼维蒂培养了一些感情经歷。 回到现实后,主人格那个保守修女人格的尼维蒂因为突然得知少女人格的这些经歷,对李维的感情复杂起来。 原本大纲是计划这么写的,就是按照上架前的节奏,围绕一个女人,然后主角获得收穫地位的提升。 但可惜,上架前我產生了错判,盲目推翻了原本大纲,按照那种快节奏来写,结果就造成大量原本被上架前故事和文风吸引的读者纷纷跑路了。 有读者有留言说节奏太快,然后没有上架前的味道呢,变成了纯粹的玄幻数据打脸文。 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犯了写文的大忌,就是上架前和上架后的文风一定不能割裂,上架前怎么写,上架后就得怎么写。 但我也不知如何补救了,只能硬著头皮往下写。 其实梵门在原本设定中,我就没打算重点写,就是当做一个背景板,可是到后面我不知道怎么写了,只能按照传统玄幻的那种宗门来写,写成那种打脸,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往下写了。 其实想想,上架前虽然有很多读者留言磨嘰,女人描写太多,但书的数据一直很好,收追比和追读一直上升,最后还pk上了强推。 可惜我后面自己搞崩了。 非常对不起,我自己写崩了一本书,也给很多追读的读者造成了麻烦,让很多原来喜欢这本书的读者失望了,我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