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无外挂证道指南》 第1章人在遮天,没有外掛 北域圣城矗立在无垠的红褐色大地上,城墙以青金巨石垒砌,斑驳的表面刻满岁月与道纹的痕跡。 宽阔的街道以灵岩铺就,两旁宫闕林立,神光繚绕,更有悬浮的仙阁垂落白色仙雾。偶尔有蛟龙拉輦横空而过,修士驾驭神虹穿梭,捲起阵阵仙雾。 走在这苍茫古老的街道上,罗恆默默跟在瑶池圣女身边。 听她清泉般的声音介绍著两旁那些巍峨的建筑与悬浮的仙闕,他目光却有些恍惚,人走在这儿,魂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瑶池圣女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话音渐落,面纱下唇角微扬,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隨即步履未停,继续向前行去。 也幸好有这面纱法器的遮掩,否则瑶池圣女现身东荒圣城的消息一旦传开,必將惊动整座古城,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年轻才俊爭相围睹。 察觉到耳畔那清悦的语音停了,罗恆这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侧目看向身旁的瑶池圣女,恰好对上她那双含著些许笑意的眼眸,不由得有些尷尬地移开了视线。 他转而望向眼前这座磅礴、古老、浸透著神性光辉的巨城,下意识的掏出了一样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那赫然是一部触屏手机,而且是一部屏幕有著裂纹的手机。 他习惯性地按了按开机键,屏幕依旧一片漆黑,毫无反应。 罗恆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又將手机仔细收了起来。 是的,罗恆是个穿越者。而且来到《遮天》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 其实穿越这事儿本身他倒能接受——毕竟这年头,穿越都成了一种潮流了,你要没穿过几次,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但最让他想骂街的是,他把自己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愣是没找到传说中穿越者人手一个的“金手指”。 不是说好了穿越者標配“金手指”吗?怎么轮到我就啥都没有了? 他时常在心里吐槽,“进《遮天》这么高难度的副本,连个系统外掛都不给,这让人怎么玩啊?要我真是什么小说的主角,那作者肯定是个扑街。” 前世的罗恆家境尚可,父母健在,上头还有个哥哥。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总结就是男人比女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头三十年过得普普通通,唯一不那么“普通”的,大概是快三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当別人家的孩子都黏人的时候,他家的孩子还黏手,这多少显得有些不合群了。 家里人为这事没少著急,前前后后安排了好几次相亲,都被罗恆以各种理由推掉了。 直到后来,罗妈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法,认定是老屋院子里那根电线桿坏了风水……因为它是个“光棍”。 打那以后,罗妈三天两头就琢磨著要把那根电线桿给弄走。这可把罗恆嚇得不轻,生怕老妈真干出什么犯法的事来,只好硬著头皮答应了相亲。 见面那天,双方客客气气吃了顿饭,席间勉强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气氛始终热络不起来。 饭后,彼此心照不宣地各自散去。 回家的路上,罗恆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段子: “都说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的男人,就像在河边蹲了三十年都没钓到鱼的钓鱼佬——那是要经验没经验,要技术没技术。” “而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女人,就像在鱼塘里待了三十多年还没被钓走的鱼——那真是……” “让这么两个人凑一块儿对线,结果可想而知。” 当然,罗恆自己並不完全认同这种说法。毕竟,三十年没钓到鱼的人,未必就没吃过鱼;而三十年没被钓走的鱼,也不一定没吃过蚯蚓。 …… 那天回家后,他该吃吃、该喝喝,並没把相亲的事太往心里去。夜里照常躺在床上刷手机,迷迷糊糊间竟睡著了。手一松,手机“啪”地掉下来,不偏不倚砸在鼻樑上。 罗恆猛地惊醒,一手捂著酸疼的鼻子,一手慌忙去摸手机。四周一片漆黑,他下意识按亮屏幕——没反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是手机没电了,还是……我瞎了? 慌神之间,他甚至没注意到身下传来的、不同於自家床垫的坚硬触感。 直到远处隱约浮现一点微光,罗恆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些。他把黑屏的手机塞回口袋,手脚並用地朝著光亮处摸索过去。 靠近了才发现,那里竟聚集著黑压压一群人。 罗恆赶紧凑上前去打听情况。双方互相通了姓名,当听到“叶凡、庞博、李小曼”这些名字时,只觉得小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追问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等听到答案,整个人都僵住了——自己居然穿越到了《遮天》的世界,此刻正坐在九龙拉棺的青铜古棺里! “不是,现在穿越这么隨便了吗?不说yes or no没有,连大运都不派一辆。”罗恆先是在心里吐槽了一番,然后打起精神开始尝试起来。 “系统?”他在心里小声bb,没反应。 “主神?轮迴空间?隨便来个什么都行!”还是没动静。 他还不死心,把身上里里外外摸了一遍,差点把內裤都脱了检查,结果屁也没有。 “臥槽,到底是哪位大佬在搞我啊?” 他內心疯狂吐槽,“《遮天》小说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完美世界》更是只看了一点,《圣墟》压根没碰!我就一普通社畜,没系统没掛,在这动輒毁天灭地的世界里怎么活啊?” 犹豫了一下,他乾脆摸到铜棺角落,压低声音开始试探:“石昊大佬在吗?荒天帝?叶天帝?楚风?有没有人能听到?我自首!我是穿越的!给个宽大处理行不行?” 等了一会儿,啥也没发生。他心一横,开始作死:“兽奶娃!叶黑!楚萝莉!……在吗?在吗?” 还是没人搭理他。 罗恆这下真绝望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线等,挺急的:人在遮天,没系统没外掛,可能还是凡体,请问躲哪个角落能死得慢一点?” 第2章自己给自己开掛 无奈之下,认清现实的罗恆只好谎称自己也是来泰山旅游的游客,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进了这口铜棺。 之后,他便紧紧跟在叶凡身后,几乎寸步不离。 一踏上火星,罗恆二话不说就衝进大雷音寺抢了个先手。 不光把本该归李小曼的那件准帝禁器拿了,还顺手薅了串佛珠,连带著六片菩提叶和最重要的那颗菩提子也一併揣进了自己兜里。 他这么干倒不是断叶凡机缘。 真这么做了先不说狠人大帝那关过不过得去,单是想到万一叶凡没了菩提子导致剧情崩了,以后黑暗动乱谁来扛? 罗恆自认不是什么圣人,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不会干,但损人利己的事儿他倒不介意做。但这个也要看代价划不划算。 这就好比有个按钮,按一下能得到一个亿,但会隨机死一个人,那他绝对能按到冒烟。可要是按一次只给十块钱,那除非疯了才会去碰。 同理,这要是合道花,他肯定抢得毫不犹豫,但这只是菩提子啊! 就算真得到了,也只能让他修炼快点儿,从战五渣升级成战六渣,可代价可能是整个宇宙亿万生灵在黑暗动乱中玩完。这么重的锅,他自觉背不动。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要是他真有大帝之资,他肯定会抢。大道之爭嘛!本来就是你死我活,谁跟你讲先来后到。可惜他门儿清,自己压根不是那块料。 对於看过原著的他来说,这菩提子不光是宝贝,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再说了,这玩意儿又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完全可以大家一起用啊! 但是如果按原剧情走,让叶凡直接得了菩提子,那以后自己想经常借来参悟,总归不太方便,多少显得有些冒昧。 所以不如换个思路——菩提子的所有权归自己,但平时就放在叶凡那儿保管,需要时再拿回来参悟。 这样一来,既不会对原本的剧情造成太大干扰,又能蹭著菩提子“开掛”修炼,顺带还能让叶凡欠下一份人情。 可谓一石三鸟。 等將来叶凡证道成帝了,还能把菩提子要回来,说不定还能凭此多活一世了,想想都美滋滋。 在把菩提子交给叶凡保管之前,罗恆寻思著顺道去小铜棺那儿蹭一波仙域修补经文。 反正这种知识类的机缘,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之后的路程,罗恆全程紧跟叶凡一行人。他们一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才退回青铜古棺,又接连躲过鱷祖和古棺里小鱷鱼的两次袭击。 刚一脱险,罗恆立刻拿出菩提子,靠近小铜棺开始闭目感悟起来,结果只是模模糊糊听清楚几个字。 睁开眼睛的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真比人和狗还大。就我这悟性,有菩提子也白搭啊!” 这么一想,他乾脆取出一片菩提叶直接服下。 叶片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脑海,剎那间,他只觉得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周围所有的细节都尽收心底,连记忆都变得格外清楚。 就连多年前看过的《遮天》情节,也仿佛被擦去了灰尘,一点点在脑海中重现。 “菩提叶效果都这么强……是了,那菩提子虽然更厉害,可只是拿在手里,怎么也比不上直接吃下去来得实在吧?” 想到这里,罗恆把心一横,又连续往嘴里塞了四片菩提叶。 原来,他忽然记起原著里叶凡他们到北斗后,身上的佛器大多被修行门派收走了。罗恆不想赌这个运气。东西再好,也得真正属於自己才行。 至於剩下的那一片菩提叶,他打算留著当个“启动资金”。將来如果有机会,或许能换来些对自己更有用的东西。 况且只有一片,就算真被人盯上拿走了,也不至於太心疼。 五片菩提叶接连下肚,罗恆只觉得灵台透彻,整个人像开了窍似的。他不敢浪费时间,立刻静下心来,开始记录小铜棺中浮现的那些古老文字。 等全部记完,发现那种玄妙状態还在,罗恆又抓紧时间,在脑海里重新梳理《遮天》的全部剧情。不过一刻钟左右,整部小说的情节脉络,已在他心中清晰如镜。 这时,睁开眼睛的罗恆表情十分古怪。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可以去爭一爭那大帝之位,甚至连红尘仙、仙王巨头,乃至准仙帝,好像也並非完全没有机会。 突然,那种奇特的状態消失了。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任何不適,记忆力和思维速度似乎都提升了,悟性和精神力应该也增强了,只是没了刚才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即便如此,罗恆也激动得难以自已。他感觉,比起古棺里的仙域修补经文,回忆起完整剧情对他的帮助更大。 虽然现在还做不到过目不忘,脑海里的剧情也会隨时间慢慢淡忘,但刚才那一下,基本等於让他现场重看了一遍《遮天》小说。这对他来说,比任何仙金神药都珍贵。 整理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罗恆找到叶凡,装作口渴的样子,向他討点水喝。不出所料,叶凡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 接过水,罗恆装作十分感动,认真地看著叶凡说:“哥们儿,你叫叶凡是吧!我爷爷从小教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这瓶水的恩情,我罗恆记下了。” 正在和庞博说话的叶凡,被这话弄得有点尷尬。庞博也忍不住插嘴:“不是,哥们儿,就一瓶矿泉水,不至於,真不至於啊!” 罗恆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招呼叶凡和庞博,三人悄悄走到小铜棺旁边。 他拿出菩提子,压低声音说:“这是我之前在大雷音寺找到的菩提子,感觉很神异。刚才我拿著它靠近小铜棺,好像听到了一篇神秘的经文,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修炼功法。你帮我一次,我还你一次,你们也拿著试试,看能不能听到。” 叶凡和庞博以为这就是好心有好报,也没多怀疑,只是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接著,叶凡接过菩提子尝试,果然听到了经文。 看著叶凡闭目感悟的样子,罗恆和庞博都没打扰。直到古棺一阵剧烈晃动,降落在北斗星的荒古禁地。 罗恆赶忙问被惊醒的叶凡怎么样了,听说他已经记下全部经文,这才鬆了口气。这时,庞博也想试试。 罗恆嚇了一跳,赶紧拦住:“古棺已经停了,好像到地方了,咱们不如先出去看看。经文以后还能听,实在不行我和叶凡也可以默写给你。” 庞博一看这情况,也就不再坚持。等他们几个刚走出青铜古棺,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那口巨大的古棺直接掉下了荒古禁地的悬崖,过了好久都没传来落地的声音。 这一幕看得庞博心里直发毛,暗想幸亏罗恆及时叫住自己,不然现在怕是已经摔成肉饼了。 他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正要跟罗恆道谢,却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过了一会儿,罗恆从旁边走出来,朝叶凡和庞博招手。 等两人走近,罗恆带他们来到九妙不死药旁边,说:“我看这几颗果子很不一般,说不定是什么天材地宝,咱们三个分了吧。” 叶凡和庞博自然没意见。几人把果子都摘下来,数了数,一共13个。 罗恆先开口:“滴水之恩我记得,我吃三个,你们一人五个吧!”说完就往嘴里塞圣果。 叶凡和庞博对罗恆这话有点无语,毕竟就一瓶矿泉水的事,但看罗恆已经吃起来了,也没多说,各自吃了五颗。 之后,三人又痛快地喝了不少神泉水,才回到悬崖边。 …… 第3章心理性別女,能入瑶池吗? 回想起这些,罗恆不禁嘆了口气。 当时,他何尝不想多吃几颗圣果,那可是不死药啊!即便不抢叶凡的,从庞博那儿匀两颗也並非难事。 但最终,那时的罗恆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早在青铜古棺里的时候,他就为自己规划好了未来的人生道路。穿越到《遮天》世界,没有任何金手指,他唯一能仰仗的,便是自己对剧情的了解。 靠著菩提叶增强的记忆力,他凭藉这份先知先觉,罗恆已经为自己规划出了一条证道大帝之路,乃至红尘仙他都有几分把握。 相较之下,几颗不死药的圣果实在是微不足道。所以,他最终也没有动庞博那份圣果。 他实在是怕因为这几颗圣果引起什么蝴蝶效应,让叶凡庞博加入不了灵虚洞天,再让后续的剧情暴走,那到时候他就真的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 思绪至此,罗恆隨著瑶池圣女转过街角。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古街,然而街上行人寥寥,显得有点安静。 道路两旁,一株株古树拔地而起,那树干就需十几人方能合抱,枝叶遮天蔽日,使得此地多出了几分阴森之感。 抬眼远眺,天璇石坊赫然在目。其规模极为宏大,占地面积广阔,可如今却尽显荒凉之態。蒿草肆意丛生,老树杂乱疯长,几乎將建筑淹没。 罗恆见状,心中虽也不免为这荒凉破败之景感到惊讶,但並未多言,只是默默继续跟在瑶池圣女身后,向前走去。不知不觉间,他又想起来自己之前的经歷。 …… 后来,罗恆跟著叶凡一行人离开了荒古禁地。直到遇见灵虚洞天的薇薇。 隨后,就是几个东荒底层修仙势力开始爭夺他们。 因为罗恆一行人刚从荒古禁地出来,体內的苦海已被激活,皆是可修炼的体质。这种体质在那些大势力眼中平平无奇,但对於灵虚洞天等小势力而言,已然算得上是人才了。 不过当时,看著检查完自己,带著满意笑容离开了的灵墟洞天长老。罗恆也是心里一嘆,他果然没有特殊体质。 “不对,凡体才是最强的。”给自己灌了碗鸡汤,罗恆又重新斗志满满。 之后他便和庞博一同加入了灵墟洞天,倒是叶凡被检查出了是荒古圣体。 灵虚洞天的长老们又向眾人讲解了荒古圣体。简单来讲,荒古圣体在曾经的宇宙中,属於t1级別的顶级体质。然而,后荒古时代,天地发生剧变,圣体修行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这还只是灵虚洞天的长老所说的。看过原著的罗恆却知道更多。比如荒古圣体修炼至四极秘境时,將会遭遇恐怖绝伦的天罚。 更可怕的是,圣体一脉还被地府强者用仙器通天冥宝诅咒,到了晚年便会出现不详徵兆,浑身长出诡异金毛, 实际上,很多人存在一个认知误区。以为叶凡四极境所面临的天劫也是地府的诅咒所致,实则不然。这天劫是天地大变后,天地道则的一种惩罚。 而地府的诅咒只是晚年不祥,体生金毛,就如同荒古禁地中的大成圣体一样。 不过后来叶凡又学习了《源天书》。源术一脉也被地府诅咒了,不过源术一脉是体生红毛,因此常常被人弄混。这也是有人调侃,辰东大佬晚年体生七彩毛髮的原因。 之后,惨遭几个修仙门派嫌弃的叶凡,在庞博和罗恆的请求下,才被灵虚洞天的人一併带走。 叶凡对此自然十分感动。刚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就被告知自己的体质可能无法修炼,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过他怕朋友们担心才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好庞博这个好兄弟,还有罗恆这个新认识的朋友没有忘记他。 之后进入了灵虚洞天,罗恆就从叶凡手中拿回了菩提子。凭藉菩提子加持的悟性,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学会了道经的轮海卷残篇。 要知道,原著里叶凡和庞博可是花了半个多月才掌握。 又过了几日,就已经可以衝击苦海境界了。 罗恆在灵虚洞天里潜心修炼了数月,直至成功迈入命泉境界,神力汩汩涌动,已然能够施展法术。他立刻找到叶凡,將菩提子交给了他,並说自己將要去做一件事,可能会有危险。这颗菩提子,就暂放在他这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还是那句话,罗恆现在不敢改变剧情,所以菩提子肯定是要暂时交给叶凡的。 但是等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那剧情也就无所谓了。所以他没说送给叶凡,只是说暂放。 之后,罗恆立刻找到吴清风长老,希望长老能带自己前往最近的瑶池圣地据点。吴清风长老虽对他的请求感到诧异,但为人隨和的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原本罗恆还有plan b的,就是如果附近没有瑶池圣地的据点,那就等到青帝坟墓开启之时。因为那时瑶池圣地会派人前来,他便可当场拦截求助。幸运的是,荒古禁地外果然设有瑶池圣地的据点。 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荒古禁地是什么地方,对於那些顶级势力而言並非秘密,在这种地方若不安排人员看守,那简直是嫌命长了。 待罗恆来到瑶池圣地据点,他直接对瑶池弟子说,自己此前误入荒古禁地,幸得一位神秘人搭救。那位神秘人嘱託罗恆给北域神城里的一位圣人带句话。接著他表示自己实力低微,又没有源,实在无法前往北域圣城,所以想借瑶池圣地的域门一用。 瑶池弟子闻言后面色凝重,当即安排罗恆先住下,旋即通过秘术联繫了北域的瑶池圣地。 消息传至北域,西王母亲自过问。在確认了罗恆確实进出过荒古禁地,她很快应允了这个请求。 对瑶池这等极道势力而言,这等代价微不足道;但若真能藉此结交一位圣人,收穫將不可估量。 瑶池圣地是整个北斗星,乃至整个《遮天》宇宙里都是处於食物链顶端的势力,这类势力被尊称为极道势力。它们皆是帝级强者遗留下来的传承,底蕴深厚。 极道帝兵便是这些极道势力的安身立命之本,它是大帝生命的延续,在遮天世界的前中期,犹如核弹般的存在,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绝大多数时候,极道帝兵主要用於威慑,各方都轻易不会动用。 在这个遮天世界里,由於长生物质极度匱乏。即便修行者歷经艰难险阻,达到人道绝巔的大帝修为,也仅有一万多年的寿命。 而且,大帝需融合天心印记,以己道压万道。这就导致每当有一位大帝证道,在其之后的一万多年,其他人都难以再证道大帝。 故而自古便有传说,古来大帝之间两两不相见。 此时,正处於荒古后最后一位大帝青帝的大道压制后期,修行之路异常艰难。整个北斗星,明面上的最强者也不过是仙二大能级別。 正因如此,当瑶池弟子听闻有圣人的消息时,才会如此慎重对待。 要知道,遮天世界的修炼体系分为五大秘境,分別是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 每个秘境又细分为几个小境界,单说仙台秘境,就包含仙一半步大能、仙二大能、仙三斩道王者、仙四圣人、仙五圣人王、仙六大圣。 之后,若能重修五大秘境使其完美无缺,便是准帝境,五大秘境合一则成就大帝境。 原著里老疯子现身太玄门,仅仅因为其疑似圣人,便引来了大批圣地势力的人前来拜见,由此可见圣人在北斗星的分量。 所以,当罗恆跨过域门来到北域神城,看见面前亭亭而立的几位少女时,虽然稍感惊讶,却也很快释然了。 眼前几位女子宛如画中仙子,美丽出尘。站在最前方的那一人周身仿若有月华繚绕,恰似仙葩含露初绽,轮廓在朦朧的光影中似真似幻,反倒给人一种完美无缺的浑然之感。 她身姿婀娜,体態修长,被一层清辉温柔笼罩,恍惚间,如立於广寒宫中,圣洁而渺远,教人觉得永远无法触及。 ——赫然是瑶池圣地当代圣女。 这般绝世的姿容与气韵,让早已见惯地球明星、网络p图美女,乃至虚擬ai美女的罗恆,此刻也不禁为之屏息,心中升起一股真实的惊艷。 “罗道友应是初至神城?”瑶池圣女浅笑嫣然,“不知那位古之圣贤居於何处?我可为你引路。” 回过神来的罗恆,赶忙恭敬地施了一礼,抬头回应道:“天璇石坊。” 瑶池圣女听闻此言,微微一怔,稍感诧异。不过,她很快便恢復了平静。她脑海中浮现起有关天璇圣地的传说。 传说当年,天璇圣地在最鼎盛之时,举全教之力攻打荒古禁地的成仙路,结果几乎全军覆没。但倘若真有一两位强者侥倖存活並隱匿至今,倒也並非绝无可能。 又联想到天璇石坊的传说,据说每逢月圆之夜,那里都会传出悲伤的大哭之声。 多年来,各大圣地皆派遣强者前去一探究竟,可每次都是一无所获,始终未能查明缘由。如今想来,这一切或许都与罗恆要找的这位圣人有关。 思绪至此,瑶池圣女脸上再度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如此,罗道友,那便由我为你引路吧。” 隨后,瑶池圣女便领著罗恆,以及几位姿色动人的瑶池仙女,一同朝著天璇石坊的方向走去。 …… 回忆至此,罗恆停下脚步,望著眼前斑驳的“天璇石坊”牌匾。 此时,瑶池圣女嫣然开口:“罗道友借用域门本非什么大事,瑶池圣地也不愿以此提什么要求。 只是古之圣贤已然数千年未现世间,若道友方便……可否在事后为瑶池引荐一番。当然,若圣人不愿相见,瑶池自也不敢勉强。” 罗恆听罢,心下大为舒畅。暗赞不愧是瑶池圣地,做事就是讲究——先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再委婉提出请求,连话都说得这般让人如沐春风。 他转念一想,瑶池圣女特意选在天璇石坊门前说这番话,若其中真有圣人坐镇,那这番话就等同於当面表明来意。 如此一来,既表明了瑶池的態度,又为他接下来的引荐话语减轻了几分压力,確实考虑得十分周到。 望著眼前这位姿容绝世又处事周全的瑶池圣女,罗恆心里只冒出两个字“想谈”。但又感觉自己不能恩將仇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禁暗想,要不是自己是个男的,还真想直接加入瑶池圣地算了。 罗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跟她说自己其实是“心理性別为女”,不知道能不能破例加入瑶池圣地?他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著,表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朝著瑶池圣女郑重地点头应道: “圣女放心,我定当转达。” 见瑶池圣女微微頷首,罗恆將目光投向眼前荒芜破败的石坊,神色逐渐凝重。 “距离黑暗动乱还有200多年,虽然原著中叶凡做的已经挺好了,但既然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怎么都要试试的。就看看我能不能在这200年內拥有大帝级战力,平定那將来的黑暗动乱吧!” 如此想著,他深吸一口气,毅然迈步踏入石坊。瑶池圣女则与隨行弟子静立门外,目送他的身影渐渐隱没在荒草深处。 第4章 卫易,你也不想天璇圣女…… 沿著破败的台阶,罗恆踏入天璇石坊。只见一位弯腰驼背的老者,正坐在一方青石之上,眼神茫然,似在缅怀往昔。 老人神情略显呆滯,缓缓转过头来。他满脸皱纹纵横,双眼浑浊无光。 “年轻人,你是来买石料的?” 罗恆走到老人跟前,恭恭敬敬地弯腰,深施一礼后答道:“灵虚罗恆,拜见卫易圣人。” 老人浑浊的眼眸一片平静,上下打量著罗恆,缓缓开口:“你认识我?” “晚辈此前从未见过卫易前辈。只是前段时间,晚辈误入荒古禁地……”说到这儿,罗恆抬头似乎想观察卫易的神情变化。 见卫易神色未变,他才接著说道:“晚辈知晓了许多隱秘,其中便有关於卫易前辈那些尚在荒古禁地的同门的消息。” 虽然原著里没提过这些,但罗恆不敢冒险。像卫易这样存活了六千多年,比整个中国古史还要久的圣人,说不定就有可以判断別人话语真偽的能力,所以他的话必须句句属实。 之前故意的停顿,就是为了让卫易觉得他知道的消息,源自荒古禁地。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起码要试试。 …… 听闻此言,卫易的神色终於有了变化。他敛起面上惯有的温和,目光肃然地看向罗恆,沉声道: “年轻人,有些话,不可轻言玩笑。” 儘管卫易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被他那道沉静而锐利的眸光扫过,罗恆都感觉身体一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好像被剥开站在这里,里里外外都好像被看穿了般。 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镇定下来,却发现背上已经全是冷汗,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不知卫前辈是否知晓,如今荒古禁地中沉睡的,正是狠人大帝。” 稍一停顿,他继续开口:“狠人大帝自幼与其哥哥相依为命,她本身只是一介凡体,可其兄长天资卓越,被昔日的羽化神朝发现,后被羽化神朝当作祭品。” “受此刺激的狠人大帝,从此踏上修行之路。她因为凡体修行困难,便自创了吞天魔功,此魔功可以吞噬各大神体、王体本源,以此成就了魔体。 她便藉此证道成帝,而后覆灭了羽化神朝。” “此后,她更是在魔体中演化神胎,活出第二世,乃至第三世、第四世。直至今日,狠人大帝依然在世,荒古禁地中沉睡的便是她。 不过,狠人大帝在这红尘中苦苦爭渡,所做的一切却並非为了成仙,她只是在等她哥哥归来。” 说到此处,罗恆再次抬眼观察卫易的神情,见他依然平静无波,这才继续说道:“晚辈之所以向您讲述这些,是想让您对狠人大帝的生平与心性有个大致的了解。她才情冠绝古今,至情至性,堪称古来第一奇女子,並非世人所想的那般嗜杀成性。“ “当年天璇圣地的悲剧,最主要的原因在於时机不对。那时狠人大帝正在进行关键蜕变,神智处於混沌之中。 若非如此,天璇圣地即便依旧难逃一败,但或许不至於……全军覆没。 儘管如此,狠人大帝还是出手將天璇圣女化作了荒奴。沦为荒奴者虽会丧失自我意识,浑浑噩噩,却也藉此躲过了岁月的彻底抹杀。 此等状態,甚至可以算是一种另类的长生了。况且荒奴状態也並非不可逆转,只要狠人大帝愿意,是可以返本还源,令其重归清明。 晚辈想说,若前辈能等到狠人大帝彻底甦醒、神智復常的那一日,或许……还有机会救回故人。” 听完这番话,卫易缓缓闔上浑浊的双眼,面容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有追忆,有痛楚,也有一丝希冀,最终尽数归於平静。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眸子竟已灿若星辰:“你话中虽有所保留,但所言非虚。这些消息对老朽至关重要。“他目光如炬地注视著罗恆,“说吧,你特意来此说这些,是想要什么?或者说,你想要老朽做什么?“ 听到卫易这番话,罗恆在心中长舒一口气,恭敬回道:“卫前辈,晚辈本有一事相求。但因修为低微,无力独自前来北域神城,不得已才求助瑶池圣地。因此晚辈希望能为瑶池圣女引见,让她得以拜见前辈。 当然,若前辈不愿相见,此事就此作罢。“ 卫易看了罗恆一眼,隨即轻轻点头。 罗恆见此,先又施一礼,而后转身走出天璇石坊,向瑶池圣女说明情况。接著,瑶池圣女面带喜色,隨罗恆走进坊內。 之后,罗恆站在一旁,看著瑶池圣女向卫易行礼,接著便是一番拉拢、送礼,甚至提出送弟子助起重建天璇圣地等事,却都被卫易拒绝了。见此情形,瑶池圣女也不再强求,施一礼后便打算先离开。 这时,罗恆向前一步,对卫易说道:“卫前辈,晚辈所求之事不妨稍后再谈。晚辈另有一桩交易想与前辈商议,不知前辈对九秘可感兴趣?”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瑶池圣女闻言,脚步不由一顿。 她回首望去,见罗恆与卫易似乎都未在意自己的去留,眸光微转,脚下便放缓了几分。 如此不著痕跡地挪了两步,见那二人仍无表示,她索性驻足原地,似乎不打算即刻离去了。 卫易瞥了瑶池圣女一眼,復又看向罗恆,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活了六千余载,什么样的人情世故不曾见识?一眼便看穿这年轻人的心思——分明是既想与自己交易九秘,却又怕自己以大欺小,才特意在瑶池圣女面前提及,无非是想借瑶池之名做个见证。 这般算计落在卫易眼中,他非但不以为忤,反倒生出几分欣赏。毕竟双方素昧平生,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 更难得的是,这少年不过命泉境界,竟有胆量与圣人谈交易。卫易自问,当年同处命泉境时的自己,是断然不敢行此等事的。 “哦?你身怀九秘?”卫易眸光微动。 第5章交易九秘 “晚辈岂有这等机缘。”罗恆从容应答,“不过晚辈知晓其中一秘的下落,且那处並无太大凶险。以前辈的修为,取之易如反掌。 交易也简单,前辈得手后,容晚辈抄录一份便是。” 卫易闻言轻笑:“善,说吧,在何处?” 这些年来他虽隱居於天璇石坊,修行却从未懈怠,否则也不可能臻至圣人境界。到了这般修为,要说没有证道之念,自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將来若要救出同门,更需要足够实力作为倚仗。於公於私,九秘这等机缘,他断不会错过。 罗恆心知此事已成,当即以尚显生疏的传音秘术相告:“中州秦门后山,有一处刻满兵刃图录的山崖。待月圆之夜,九秘自现。不过……” 他稍作迟疑,继续传音道:“那秦门虽不禁外人观摩,却暗藏狠人大帝的度神诀,寻常修士恐被度化。门中或许还隱有强者,前辈取经之时,还望莫要惊动他们。” 卫易听罢,微微頷首:“在此等候。”话音未落,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等卫易离开,周围环境恢復正常。瑶池圣女远远瞧见卫易消失,莲步轻移走上前,笑著调侃道:“不想罗道友竟有这般机缘,倒是我先前眼拙了。” 不过也只是打趣了一句,瑶池圣女便没再多说,她本就是个聪明女子,並未追问关於九秘的事。 倒是罗恆,將话题转了回来,直接开口:“不知你们瑶池圣地对九秘感不感兴趣?” 瑶池圣女闻言,面露诧异,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问道:“罗道友,你当真有意与我们瑶池圣地交易九秘?” “自然是真,我怎敢与瑶池圣地开这种玩笑,不过,还是等卫易圣人取回九秘后,咱们再具体商討价格吧。” 瑶池圣女闻言,强忍著內心的喜悦,点头同意。 见此,罗恆眼珠一转,说道:“对了,圣女,我最近手头有些拮据,能否借我五十斤源应急?等我手头宽裕了,必定十倍归还。” 瑶池圣女听后,表情略显古怪,但还是笑著递给罗恆五十斤源。 脸皮够厚的罗恆对此毫不脸红,接过源后,找了个平坦之地,直接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他如今才刚到命泉境界,打算起码先要修炼到神桥境界,以后赶路就能御虹而行,而不必再靠双腿。 见此,瑶池圣女也收起脸上的笑容。毕竟对修行者而言,修炼始终是第一等重要的事,这没什么可笑的。 她也不再打扰,与一同前来的瑶池弟子聚在一起小声交谈。期间甚至有名美貌的女弟子抬头打量罗恆,接著便低头偷笑。 不理那边的罗恆,吸收著源里的精纯元气开始修行起来。遮天法前期修行速度其实很快。有了足够的源,罗恆仅仅修炼一天,便感觉自己的命泉境界迈出了一大步。 至於原著里叶凡为什么修行的那么慢?这就完全是因为他穷了。 当他吐纳收功,欣喜地睁开双眼时,却惊讶地发现卫易不知何时已静立身前。 罗恆赶忙起身欲要行礼,卫易却隨意摆手道:“不必多礼,老朽不讲究这些虚礼。” 罗恆心中忍不住嘀咕:“您当我这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喜欢这些?还不是为了在您这位圣人面前留个好印象。还有这套文縐縐的说话方式,简直累死个人。“ 虽这么想著,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愈发恭敬地连声应道:“前辈说的是,晚辈明白了。“ 卫易见此也不再多说,伸手將一枚温润白玉递至罗恆面前。 “以你如今的修为,尚不足以参悟“兵”字秘。我已將秘法烙印於此玉之中,待你日后境界足够,自可感应观摩,循序修习。” 罗恆恭敬地双手接过玉片。只觉入手温润,隱有灵韵流转。只见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其上神光內蕴,质地非金非石,不知是何等神材所铸。 玉符中央,一个古朴的“兵”字深深铭刻,笔划之间仿佛蕴含著兵戈杀伐的无上道韵。 罗恆只是凝神看了一眼,便觉神魂微震,一阵眩晕袭来,脑海中竟凭空浮现出诸多对兵器祭练和使用的模糊感悟。 他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將玉片小心收起,稳了稳心神,终於说道:“卫前辈,既然此番交易已了,那晚辈便斗胆说出此行的真正请求了……” “晚辈恳请卫前辈能做我的护道人。“罗恆恭敬行礼,“自然不敢奢求过多,只需一年之期。 且在此期间,若遇性命之危,前辈甚至可以隨时离去。“ 说罢,他略显紧张地望向卫易,心中满怀期待。 虽说此行北域,卫易並非计划中的关键,但若能得一位圣人护道,后续谋划必將顺利许多,安危也更有保障。 这条件確实有些逾矩,罗恆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盘算著即便只求得一两次出手相助也未尝不可。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带来的消息对这位圣人的价值。 卫易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你带来的消息,值得这个代价。再加上兵字秘......“他微微頷首,“虽说你已抄录一份,但此事老朽確实占了大便宜。所以这个请求,我应下了。何时开始?“ 罗恆闻言大喜,连忙摆手道:“前辈稍等,晚辈尚有些琐事需处理,护道之期恐怕还得延后些时日。“ 卫易並未在意,信手一招,身旁一枚石片便凌空飞至掌心。只见他指尖道纹流转,石片上顿时浮现出玄奥符文。 他將这枚石符递给罗恆:“待你准备妥当,捏碎此物,老夫自会前来。“ 罗恆双手接过石符,喜色难掩,郑重行礼道:“多谢前辈!“正欲告辞离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卫易低沉的声音: “年轻人,修行之路当勇猛精进。若事事谨小慎微,算计过多,又如何能登临绝巔?“ 罗恆脚步微顿,隨即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礼:“晚辈受教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向外走去。一旁的瑶池圣女见状,也向卫易微微一礼,隨即步履轻盈地跟上了罗恆,二人身影先后消失在石坊之外。 第6章不是罗总,就是罗某 当踏出天璇石坊的那一刻,罗恆再也压抑不住喜色,嘴角差点咧到了耳根。 虽说万一卫易真拒绝了他的请求,他也並非毫无办法,他早备好了备用计划。 plan b是太玄门的李若愚,还有plan c困在紫山里的神王姜太虚。只是请动这两位都有点麻烦,不像卫易这般简单。 最后,就算卫易、李若愚、姜太虚这些人统统拒绝了。他也可以直接按著原著剧情走,也能找到机会完成自己的计划。 只是这样一来时间方面就很赶了,而且事情也很难做到尽善尽美。 一行人离开天璇石坊颇远后,瑶池圣女翩然转身,向罗恆发出邀请,请他去瑶池石坊详谈“兵“字秘之事。 罗恆自然欣然应允。 瑶池石坊坐落於神城东区,此处绿树成荫,古木参天,环境清幽雅致。罗恆在此处逗留了近一日光阴。 待他再次从南域的瑶池域门走出时,腰间已多了一枚桃核状的配饰,左手腕上套著个银光流转的金属手鐲,右手腕上则是个温润的玉鐲。 而此时,瑶池石坊內,圣女正与一位前来送物的长老对坐品茗。 瑶池圣女目光扫过桌上罗恆归还五百斤源,不禁轻嘆:“九秘这等无上秘术,他竟只换得这些物事,当真是个......妙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对面的中年美妇頷首,深以为然。 守在域门旁的瑶池女弟子见到罗恆腰间那枚桃核配饰,当即恭敬施礼。 这饰品乃是以瑶池圣地四代蟠桃树的桃核精心雕琢而成,其价值尚且不论,更代表著瑶池圣地的友谊,是瑶池贵客的象徵。 罗恆回了一礼,面带微笑,迈步朝外走去。此刻,他心中难掩激动,计划的第一步竟如此顺遂地达成了。 没错,此次罗恆前往北域,最主要的目標並非卫易,而是与瑶池圣地交易,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儘管在原著中,瑶池圣地与卫易皆属正派,但罗恆不敢完全相信剧情,也不敢赌自己是否拥有主角光环,所以行事只能儘量小心翼翼、稳扎稳打。 他先是用圣人的消息吸引瑶池的注意,又用瑶池的势力做监督人和卫易进行交易,最后又用卫易的威慑力和瑶池交易。所做的一切只为两个字,安全。 甚至他故意等到自己到了命泉境才进行这些安排,就是为了有神力激活释迦牟尼禁器,虽然可能没办法使用,但是激活一丝帝威嚇一嚇人还是可以的。 当然,罗恆也明白,自己这般行事或许有些多此一举,但毕竟性命只有一条,谨慎些总归不会出错。 走出瑶池驻地,罗恆深吸一口清晨带著薄雾的空气,正打算御虹而行,忽见远方一道虹光如流星般疾驰而来,在他面前骤然停下。 定睛一看,竟是灵虚洞天的吴清风长老。 看到吴清风长老,罗恆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难道灵虚洞天出什么事了?难道自己这只“小蝴蝶”终究还是引发了什么“颶风”? 罗恆焦急地开口问道:“吴长老,您怎么会在这儿?是特意来找我的吗?灵虚洞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吴清风闻言一怔,隨即展顏笑道:“孩子莫急,门中一切安好。只是那日见你进入瑶池驻地,心中总觉牵掛,便在此等候了两日。如今见你安然出来,老夫也就放心了。” 罗恆闻言愣住,不禁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位老人。 但见他衣袂沾露,白髮间还掛著晨雾凝结的水珠,眉宇间却洋溢著欣慰之色。罗恆望著望著,心头忽然微微一暖。 回忆起在灵虚洞天的日子。 那时,他对叶凡和庞博二人,倒是有意亲近,可对於眼前的吴清风长老,却仅仅將其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npc”。表面上虽恭恭敬敬,但內心著实没太当回事。 却不曾想,这位老人竟真將他当作弟子般真心相待。 想想自己在现实世界生活了三十多年,除了父母亲人,就不曾有人这般真心关怀自己。来到这《遮天》世界,反倒又遇上了一位。 念及此处,罗恆深吸一口气,对著吴清风长老躬身行礼,而后抬头说道:“师……师傅,弟子此次外出,一切顺遂,收穫颇丰,师傅请放心。” 这一刻,他望向吴清风的目光中才真正多了几分尊敬之意。 言罢,罗恆拿出一个储物用的白玉小葫芦,又从玉制的储物手鐲里拿出了一些东西装在里面,而后直接递给吴清风。 “师傅,我还有些事情尚未办完,暂时不会回灵虚洞天。这里面有些源,还有一些通灵的宝物,您拿去先用著吧。” 吴清风长老本不打算收下罗恆的东西,经罗恆好一番劝说,才同意收下。 看著尝试用白玉小葫芦存取物品的吴长老,罗恆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口补充:“对了师傅,这些东西您先自己用著,暂时別给旁人。 等……等我名扬东荒之后,再拿出来用也不迟。此事要紧,请您务必记著。” “明白了。”吴清风长老神色虽有些微妙,但还是点头应下。 之后,罗恆又与吴清风寒暄了几句,目送他驾起神虹朝灵虚洞天方向远去,这才低声自语: “师傅,您就等著吧。等您再听见我的名字时,不是『罗总』,就是『罗某』。总之,我绝不会寂寂无名的。” 言罢,罗恆收拾好情绪,驾驭著神虹朝著早就打听好位置的燕都方向疾驰而去,他要给自己开掛了。 罗恆以前看过一本小说,作者在里面写的一句话让他深表赞同。大概意思是多元宇宙中所有的绝顶强者,哪个不开掛的? 想要成为强者,就不要想著什么努力、拼命、学习,那些东西都是最基本的,甚至有时候是不必要的。 而且就算罗恆现在开始努力那也没用了。人家北斗上的天骄是什么基础?他是什么基础?人家从小吃的就是灵药,喝的是灵泉,动不动就用各种荒古异兽血液沐浴己身。 罗恆呢? 他从小喝的就是三鹿,长大了吃的是康师傅和国潮外卖,沐浴用的是舒肤佳。就这样的基础,如果修炼”厄难毒体”倒算是有点天赋,修炼遮天法?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要不是当初跟著叶凡蹭了几颗荒古圣果,他估计自己这个来自“麻瓜地球”的纯粹凡人,连最基本的修炼入门都做不到。 叶凡除了主角光环,他还有荒古圣体,还有个红尘仙妹妹。就算失败了,还能选择吃妹妹的软饭——合道花。 罗恆呢?他除了开掛別无选择。 第7章 收养小囡囡 尘世间,统治荒古禁地周边这片地域的国家,名为“燕”。其疆土南北绵延两千里,东西横亘三千里。 然而,如此广袤的土地,在东荒不过如沧海一粟。像燕国这般的国家,在东荒大地星罗棋布,数不胜数。而燕都,正是燕国那繁华昌盛的都城。 燕都之內,繁华非凡。大街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各类商铺鳞次櫛比,美食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但这一切,都未能吸引罗恆的目光。此刻的他,正穿梭於燕都的大街小巷,似在寻觅著什么。 终於,在一条略显偏僻的街道上,罗恆瞧见了一个小女孩。 她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脚上的小鞋子也有著破洞,小小的脚趾都露在外面,看起来很可怜,唯有一双眼睛很清亮。 罗恆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却並未立刻走上前去。他转身来到附近的店铺,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而后佯装路过,將包子尽数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惊喜地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感激,连声说道:“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 罗恆险些忍不住吐槽“禁止大哥哥”,但还是强忍住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接著,他便在附近购置了一座院子,暂且安顿下来。 此后的日子,罗恆每天都会装作不经意的路过几次,给小女孩投餵各种食物。就这样,十几天过去了,罗恆再次站到小女孩面前。 这一次,罗恆投餵食物后並未离开,而是看著小女孩,轻声说道:“小妹妹,最近天气渐渐冷了,你一个人在外生活,可能会很危险。要不……先去哥哥家住几天吧?哥哥家里养了很漂亮的金鱼哦!” 小女孩睁著无辜的大眼睛,望著眼前这个近来一直给自己送食物的大哥哥,犹豫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罗恆心中狂喜,就这样,他带著小女孩回到了小院子,並將她安顿下来。期间,罗恆也从小女孩儿的口中得知了她的名字,她叫——囡囡。 囡囡看似只是个普通乞儿,实则身份惊人,她其实是狠人大帝道果所化。 罗恆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狠人大帝修炼时出了意外,还是有意为之,竟让道果以这般小女孩的模样,在红尘中流浪。 她也是罗恆为自己寻找的外掛,是他觉得整个遮天小说里排名第二强的外掛。 在之后的日子里,罗恆甚至很少修炼,大部分时间都陪伴著囡囡玩耍,培养感情。 隨著相处时间日久,两人的关係也逐渐熟络起来。 一天,照顾囡囡的丫鬟匆匆跑来,告诉罗恆囡囡出事了。 罗恆赶忙衝进囡囡的房间,只见囡囡坐在床上,一脸茫然。 她身旁放著一枚晶莹剔透的小石头,石头上有七种光彩流动,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罗恆轻轻嘆了口气,暗自思忖:“竟然在这个时候失忆了。唉,也罢,之前的记忆都没了,那就重新开始吧。” 囡囡作为狠人的道果,虽外表是个普通小女孩,但身上却有著不少神异。 其中一点便是,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忆,忘却过去的所有记忆。 而其身边就会出现一枚七彩小石头,这枚小石头有著堪比神药的效果,甚至能让重伤的人起死回生。 收起囡囡身边的小石子,罗恆对著一脸懵懂的囡囡说,自己是她哥哥的朋友,她的父母都已离世,哥哥也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如今由自己照顾她。 天真无邪的囡囡並未过多怀疑,接受了罗恆的说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此后,罗恆更加悉心地照顾囡囡。他带著囡囡吃遍了燕都的美食,玩遍了城內所有的景点。 他陪著囡囡过春节包饺子、堆雪人打雪仗、春天去郊外踏青、放纸鳶,夏天坐在树荫下钓鱼。 还特意请来城里手艺最好的裁缝,给囡囡做了好多漂亮衣裳。 后来他突发奇想,照著记忆里的卡通形象,让裁缝做了好些毛绒玩偶送给囡囡。 罗恆简直把囡囡当亲妹妹疼,又当爹又当哥地悉心照料著。 直到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找人画了叶凡的画像,特意安排在燕都靠近紫阳洞天的城门处留意查探。 大约过了十几天,果然有人前来告知罗恆,称发现了叶凡的踪跡。 他叫来一个平日里最为机灵的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带著她和囡囡一同出门了。 此时的燕都,依旧热闹非凡。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刚从深山中苦修两年归来的叶凡感触颇深。 那与世隔绝的深山寂静,与眼前的繁华喧囂,宛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两年来,叶凡每日面对的唯有山林、石崖与溪涧,此刻置身於这人声鼎沸的繁华都城,心中满是亲切之感。 街道上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拐角处,还有杂耍卖艺之人,吸引了眾多大人和孩童围观。 各个店铺前,热情的伙计们卖力地向路人招揽生意,那好听的话语如同流水般,一说便是一箩筐。 “修行太清苦,红尘多嫵媚……”叶凡不禁感慨万千。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生动鲜活,与清苦的修行生活相比,这种平凡简单的尘世生活,让他心生嚮往。 然而,他深知自己不能动摇修行的决心,因为他一心想要回到那个真正生他养他的故乡。 叶凡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三年,如今苦修结束,再次踏入红尘,往昔的种种思绪涌上心头,故乡的一切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突然,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拦住了叶凡。 只见少女神色焦急,对叶凡说自己需要去方便一下,恳请叶凡帮忙照看一下身旁的小女孩,说罢便一溜烟跑开了,只留下叶凡和拿著冰糖葫芦的小女孩,两人大眼瞪小眼。 小女孩见叶凡看著自己,犹豫了一下,递出手中的冰糖葫芦,说道:“大哥哥,你也想吃吗?囡囡可以分给你哦!” 叶凡听后,老脸微微一红,赶忙表示自己不吃。 此刻,不远处一座酒楼上,罗恆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一笑。 过了一会儿,那名少女匆匆跑了回来,对叶凡连声道谢,並伸手拿出几枚铜钱,往叶凡手里塞。 叶凡自然是连忙拒绝。少女见状,也不再强求,带著小女孩离开了。 叶凡还在后面叮嘱少女:“以后出门在外,可要多长个心眼,別隨便把孩子交给陌生人了。” 望著少女离去的背影,叶凡不禁暗自感慨,到底还是这古代世界人心淳朴。 一番感嘆后,叶凡继续悠然地逛起了燕都。 第8章 信则无,不信则有 不多时,少女带著囡囡走进了罗恆所在的包间,对著罗恆施了一礼,才將那几枚铜钱递给了罗恆。 罗恆笑著赏了少女几个银钱,便打发她带著囡囡出去玩了。 淳朴?主人的任务罢了。 至於罗恆为什么这么做?那是因为叶凡与狠人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之前就说过狠人大帝一生所追求的,只是她哥哥的轮迴转世身而已。 罗恆不清楚囡囡出现在这里,究竟是纯属意外,还是狠人有意让她再见见与哥哥相似的叶凡。 加之他接下来的计划还要等待一段时日,在別处是等,在这里也是等,不如就在燕都暂留。 正好,也让囡囡与叶凡见上一面。 毕竟,罗恆日后基本就要靠抱著狠人大帝的美腿生活,自然不会去破坏她可能存在的布局。 在一些无关自身计划的细微之处,他也乐意儘量顺应原著发展的轨跡。 不过根据罗恆看的原著,叶凡只是与他哥哥长得像而已,並非传说中的轮迴转世。 值得一提的是狠人大帝一生篤信轮迴。 结果她在红尘中苦等了几十万年,最终等到的叶凡,也仅仅是一朵相似的花而已。 然而叶凡一生只求今生,不信轮迴来世。 结果等他踏入仙界后,却见到了他的红顏知己安妙依的轮迴转世身寇晓晓。 自古以来,对於轮迴转世,世人常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可“红毛怪”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竟是信则无,不信则有,实在是有些恶趣味了。 还有,狠人大帝一心只为等待她哥哥归来,从不在意是否成仙,可最后她却成为了红尘仙。 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那些禁区至尊。 他们,无一不是各自时代的最强者,惊艷绝伦,光彩照耀了整个大宇宙。 可为了那成仙的渺茫机会,他们不惜捨弃过往所有荣耀与尊严,卑微苟活。 然而,即便如此孤注一掷,最终却都落得个战死的结局。也是相当的讽刺。 思绪至此,罗恆轻笑了一下。 反手从手腕的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件白玉盘,將从少女手中接过的几枚铜钱放在上面,而后催动神力,开始掐诀。 不多时,白玉盘上倏地漾起一片白茫茫的光晕。那光晕隨即向內收敛,尽数没入铜钱之中。 紧接著,铜钱表面浮起三枚黄色光球,其中两枚较大,一枚稍小。 罗恆心念微转,驱散了那两枚大的光球,只留最小的一枚,任白玉盘將其缓缓吸收。 隨后,他便看见玉盘表面现出一粒金色光点,正明灭闪烁著,朝盘缘徐徐移去。 这是罗恆从瑶池那边换来的一件具有追踪功能的法器。 之前的那几枚铜钱,是他特意准备的,上面仅有他和少女的气息。在叶凡手上过了一下后,铜钱便沾染了叶凡的气息,正好可用来追踪他。 当然,这件法器並不高级,追踪范围十分有限,最多也就几座凡人城市大小,对修行者而言,著实有些鸡肋。但对罗恆来说已经够用了。 收起白玉盘,罗恆出门找到囡囡和丫鬟,三人一同回到了小院子。 之后,罗恆又在燕都与囡囡生活了一年时间。 儘管他平时不怎么修炼,但由於身上不缺源,此时他的修为早已达到神桥境。 再次估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罗恆便准备带囡囡离开。 望著这处住了两年的小院,囡囡眼里满是依恋。 见她眼圈泛红、泪光盈盈的模样,罗恆是既心疼,又欣喜。 为安抚她,他特意给院里伺候的僕人们留下一笔丰厚的钱財,嘱咐他们往后继续照看好这座院子。 而后,他又前往城主府,表明自己修行者的身份,同样留下一大笔钱,请城主帮忙留意小院子。 做完这些,罗恆才用手上的银色鐲子收起囡囡,而后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神虹,朝著魏都的方向飞去。 魏都是魏国的都城,而魏国也不过是比燕国略大几分的凡人国度。在这浩瀚无垠的东荒大地上,不过如沧海一粟。 罗恆与小囡囡在魏都开启了游玩之旅,在此过程中,也顺便大致了解了魏都的布局。 一日,罗恆掛在腰间的玉佩微微颤动,上面浮现出一颗金色光点,在玉佩边缘闪烁著,缓缓移动。 罗恆只是扫了一眼,並未在意,而是继续给小囡囡讲著童话故事。 故事讲完,他也没有做什么,而是继续陪著小囡囡在魏都游玩,只是刻意远离了叶凡所在的位置。 就这样,一个半月后,罗恆对小囡囡说道:“哥哥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先到银鐲空间里待几天,好不好呀?” 见小囡囡乖巧地点头答应,罗恆便將她收进了银鐲空间。 银鐲空间里,摆放著一张超级粉色的大床,地上铺著一张毛茸茸的巨大地毯,上面堆满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玩偶。 不远处有几个书架,里面摆满了各类小人书,旁边的柜子里,还摆放著琳琅满目的零食小吃。 远处还有著旋转木马在角落缓缓转动,滑梯、蹦床应有尽有,旁边还有个装满七彩小石子的沙池。 更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一条条五彩斑斕的金鱼正欢快地游来游去。 小囡囡轻飘飘落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抱起旁边的大熊玩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迫不及待地滑下滑梯,又在沙池里玩起来,小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这件可以装人的储物法器,正是罗恆特意为小囡囡准备的。 看著小傢伙在里面欢快玩耍的模样,他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这般精心布置,总算没有白费。 之后,罗恆才拿起腰间的玉佩催动神力,瞬间玉佩变大成了一块玉盘。 他仔细观察,確定了叶凡的大致位置后,他並未直接靠近。 毕竟此时的叶凡已服用了第二种荒古圣果,神识范围极为恐怖,他可不敢贸然靠近。 他直接腾空而起,前往了玄元门附近,在其山门之外找了个偏僻的山头等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罗恆通过玉盘显示,发现叶凡正朝著玄元门靠近。这时,他才拿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玉符。 这枚玉符可不简单,是他从瑶池换取的物品中最珍贵的几件之一。 按照瑶池圣女的说法,它是一枚大能级別的禁器,其材质乃是圣人级別的九天碧落神玉。 要不是这枚神玉实在太小,无法製成其他器物,也不至於只能炼製成禁器玉符。 在遮天的世界观里,“器”大致分为普通器和禁器。所谓禁器,就是以降低使用条件和牺牲使用寿命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內威能大幅提升的禁忌武器。 催动这件禁器,只见青色玉符瞬间化为齏粉,一片青蒙蒙的光辉將他笼罩。 片刻之后,他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第9章 遮天点子王 这便是这件禁器的效果——隱身。 不仅能在视觉上隱身,就连神识也完全无法察觉罗恆的存在,至少在大能级以下是绝无可能察觉到的。 虽然隱身时间仅有一天,但无疑是一件杀人越货的绝佳宝贝。 罗恆看了看玉盘上的位置,直接飞到了叶凡的必经之路上等著。 过了一会儿,只见天空中飞过一个身穿道袍的胖道士。 他也就没再等叶凡,而是直接跟在了那名胖道士身后。 跟著胖道士来到玄元门前,又七拐八拐,偷偷绕到玄元门后,过了一会儿,罗恆发现叶凡从自己身后慢慢跟了上来,並超过自己。 罗恆静静地悬在空中,看著叶凡被妖族的眾妖擒拿住,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只是看著妖族眾妖,心中忍不住感嘆:“青帝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青帝,作为荒古后唯一证道的大帝,也是距离当世最近的一位大帝。 在罗恆心中,青帝在遮天世界古往今来的三十多位帝与皇之中,根基与天赋都算是最强的一批。 青帝由不死神药混沌青莲化形而成,而在遮天的世界观设定里,大部分不死药的前身,都是仙古时期的仙王强者。 这里面也包括混沌青莲,也就是说,青帝的前前世就是仙王级別。 什么是仙王级別强者? 大帝在仙古纪元被称作人道至尊,在这之上是真仙境界,继而为准仙王,也就是《遮天》世界里的红尘仙,再进一步才能成为仙王。 能与青帝这般深厚根脚相媲美的,大概只有无始大帝了。据说无始大帝也是仙古时期无终仙王的转世。 但是瞧瞧人家无始大帝,不仅在红尘中证道成仙,还牵制住了遮天世界里最大的boss之一不死天皇。 此外,无始大帝还留下诸多后手,为后世之人对抗禁区至尊可谓是尽心尽力、不遗余力。 再看看青帝,作为最后一位大帝,且距离成仙路开启最近的大帝,他又是怎么做的呢? 他竟然选择开闢仙域。 大帝开闢仙域是什么概念?这就好比练气期的小修士要直接渡劫飞升,又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要拿诺贝尔奖,更像是中国男足要拿世界盃。 他能开闢吗?开闢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吗? 本来以青帝的根脚和实力,又持有仙器荒塔,其战力起码也是天帝级別,一人打一群禁区至尊都不带虚的。 就凭他这实力,不管是走荒古禁区的成仙路,还是飞仙星那条路,甚至直接闯进那个奇异小世界,基本都没什么难度。 甚至要是嫌太轻鬆了,想来点挑战。还能试著在红尘里逆活九世,红尘成仙。 可谁能想到,这位大佬偏偏选了自己动手开闢仙域! 罗恆不禁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段子: 老师出了道选择题,有abcd四个答案。然后明確告诉学生a不对,b不准,c不行。然后问学生应该选什么? 而青帝的行为,可比这段子更离谱。 他的行为就像老师出了道选择题,也是abcd四个答案。然后老师告诉青帝a是对的,b也行得通,c同样没问题,d也能接受。 然后问他怎么选? 结果这位仁兄思索一番后,竟然拿笔在卷子空白处上写了个e。 你以为你是亚索呀!e…e…e …… 如今,青帝的元神被困在荒塔里,处於半死不活的状態。甚至连自己的后代都混成这般模样,被各大势力四处追捕,宛如一群丧家之犬。 要知道,在遮天这部小说里,表面上最顶尖的势力便是大帝留下的家族和势力。 而作为距今最近的一位大帝,看看他的家族后代,罗恆也只能感嘆一句“造孽啊!” 也正因如此,很多网友们都亲切地称呼青帝为“牢青”,当然,也有人戏称他为“遮天点子王”。 想到这个外號,罗恆忍不住笑出声来。 因为他突然想到青帝的本体是混沌青莲,莲蓬可不就是一肚子莲子嘛,也难怪他“点子”多。 思绪至此,罗恆发现下方的闹剧已然结束,叶凡被段德用一滴青帝精血的价格卖给了妖族。 看著那个胖胖的道人正满脸得意地往外走。 罗恆收回飘远的思绪,跟在胖道人身后缓缓飞行。 隨后,胖道人腾空而起,朝著远处疾驰而去,罗恆也紧紧跟上。 飞出数百里后,罗恆从储物玉鐲中取出一枚金铃与一面古铜镜。 他朝著远处空中疾驰的胖道人轻轻摇动金铃,只听“叮铃“一声脆响,金铃应声化作齏粉。 与此同时,那胖道人周身突然迸发出数道绚烂光华,各色护体神光接连闪现。 然而这些光华在出现的瞬间就尽数湮灭,胖道人更是双眼一翻,斜著从天上坠落而下。 罗恆看著坠落的身影,撇了撇嘴:“这胖子家底也就这样了。” 他收起手中那面古朴铜镜,身形一闪,迅速朝段德坠落之处飞去。 方才所用的金色铃鐺与铜镜,皆是从瑶池圣地换来的禁器,专攻神魂,威力不凡。即便是仙一半步大能硬挨一记,少说也得晕眩一两日。 所以段德像是一架失事的飞机,“轰”的一声,一头扎进一座小山山顶,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晃荡。 远远看到这一幕,罗恆不禁嘴角一抽。“段德应该不会就这么掛了吧?”他自言自语著,赶忙飞上前去,把段德从大坑里拔了出来。 检查一番后,发现段德虽然头上肿了个大包,但並无大碍。 长舒一口气,他伸手便往那胖道士小腹探去…… 对胖道士身上的瓶瓶罐罐视若无睹,他径直將神力探入对方苦海之中。 不多时,他便从段德苦海中搜罗出一大堆五花八门的物事。对那些零碎杂物看都不看,直到从他识海中取出一件残破的陶碗,罗恆脸上这才浮现出欣喜之色。 他二话不说抓起破碗就要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又折返回来,顺手將那滴青帝精血也收入囊中。 正要再次离去,他却再次停住脚步,回头上下打量著昏迷的段德,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隨后他一咬牙,转身又走了回来。 第10章 吞天魔罐,你也不想小囡囡被欺负吧? 一把提起段德,將他倒掛在旁边一棵大树上,又在下方放置了一个储物用的玉碗。 接著取出一根长针,对准段德的脖颈就是两下,精准地刺出两个血洞。 噗嗤!噗嗤! 鲜血顿时如坏了的水龙头般汩汩涌出,尽数落入下方的玉碗中。 待血流渐缓,罗恆用长针尾端戳了戳段德圆鼓鼓的肚皮,估摸著里头应当还存著不少存货。 他隨即抖出一条红綾状的法器,那红綾如活蟒般倏地缠绕而上,將段德周身紧紧束缚。 隨著神力催动,红綾猛然收紧,段德的脸庞瞬间因充血变得青紫,颈间伤口的鲜血顿时如喷泉般激射而出。 “放鬆放鬆,头晕是正常的。”罗恆手上一边用力挤压著段德圆滚滚的身躯,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著。 又放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罗恆急忙取出一瓶疗伤灵药给段德服下,迅速收拾好现场,而后腾空而起,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他满意地端详著玉碗中收集的鲜血,又拿出那个破碗反覆打量,脸上儘是掩不住的喜色。 这件看似普通的破碗,实则是极道帝兵吞天魔罐的盖子。 什么是极道帝兵? 那可是帝级强者所使用的武器,在遮天世界里,犹如核弹般恐怖的存在。 而吞天魔罐正是当年狠人大帝用自己第一世的肉身炼製而成,也正因这一行为,狠人大帝才得了“狠人”这个称號。 虽说极道帝兵威力惊人,但正常情况下,即便给了罗恆,以他的修为,作用也不大。 因为要完全发挥出极道帝兵的威力,起码要大圣级別的修为,就算稍微激活也要四极或者化龙级別的强者。 普通人使用,甚至有被直接抽乾的危险。 所以原著里也有手持极道帝兵却依旧被击杀的例子。 但当罗恆同时拥有了小囡囡和吞天魔罐之后,情况就不同了。 因为极道帝兵还有一种特性,即自主復甦。 在这种状態下,极道帝兵无需他人提供神力,便可爆发出恐怖威能,但这种状態消耗的就是极道帝兵自身的底蕴。 所以一般情况下,极道帝兵不会轻易自主復甦,除非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或者主人的血脉后裔。 这事情可不就巧了嘛,罗恆身边刚好就有吞天魔罐的主人,而且其主人还如此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没错,罗恆打算“苦一苦”吞天魔罐,让它在小囡囡有危险的时候,消耗自身本源来保护她。 当然,顺便也保护一下同样弱小可怜无助的自己。 罗恆就不信,敌人一击打过来,自己將小囡囡护在身前,吞天魔罐盖子会没有反应。 当然这也不能怪罗恆不做人,毕竟为了活著嘛!不寒磣。 一句话总结:“吞天魔罐,你也不想小囡囡被欺负吧?” 怎么说呢,罗恆如今虽距离仙还遥不可及,但已与人拉开了巨大差距。 至於被罗恆放倒的那个胖道士,他可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其本是神话时代最为古老的天尊——渡劫天尊。 他为了能在红尘中成仙,不断经歷死亡。每一次死亡后,便会在尸身上诞生出新的意识,並凝成一枚轮迴印。 而后重新踏上修行之路,证道成帝,接著再次死去,又诞生新的意识。 如此往復,期望藉由九次生死轮迴,在自己的肉身上集齐九枚轮迴印,让自己能在红尘中成仙。 堪称这片宇宙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这也正是罗恆为什么给他放血的原因。 他也是看到了那滴青帝精血,才想到段德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接近红尘仙层次的人物,其血液中蕴含的神性力量理应比青帝精血更强。 虽不知为什么这些血液並未展现出应有的神异,但无论如何,先行收集总不会有错。 至於为什么特意扎出两个血洞,这就纯粹是罗恆的恶趣味在作祟了。 段德这傢伙常年干著倒斗摸金的勾当,罗恆就是存心要让他醒来后,看著脖颈上这两个窟窿眼疑神疑鬼,以为是遭了古墓里殭尸的暗算。 全当给这缺德傢伙一点小小的报应。 你说罗恆明知段德来歷恐怖,为什么还敢这么做? 那是罗恆知道段德本质上算是个好人。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很多坟墓里的裸尸会跳起来抗议。 但是怎么说呢?段德他虽然挖坟盗墓、坑蒙拐骗,但他確实有著自己的底线。 他最坏的打算就是如果段德敢当场穿上渡劫天尊马甲。 那他也能马上披上吕布的马甲,来一句“恆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恆愿拜为义父。” 然后当场磕一个。 以他对段德性格的了解,段德最多揍他一顿,然后扒光他,不至於直接要了他的命。 实在不行还可以自爆穿越者身份,然后问什么说什么,只求能带自己苟进仙域。 毕竟罗恆之前就想和石昊他们“自首”了,只是没人搭理他。所以如果可以和渡劫天尊“自首”,其实也能接受。 而且他觉得段德当场上大號的可能性不大。 虽然这件吞天魔罐的盖子极为珍贵,但对渡劫天尊来说,估计也並非无可替代。 如果说狠人大帝是遮天里的第一富婆,那段德绝对算得上是遮天世界里的第一大款了。 毕竟,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嘛!(笑) 当然这只是调侃,事实上渡劫天尊从神话时代活到现在。 第二世的“冥尊”还是以源术和尸道证道,之后乾的又是挖坟盗墓的行当。说他没有收集几件极道帝兵,几本帝经,罗恆是打死也不信的。 不会真有人觉得段德的吞天魔罐盖子,是运气好挖到的吧? 罗恆估计下一次再见到段德,他身上可能又会出现一件极道帝兵护身,而且大概率还是一件残缺的。 这倒不是渡劫天尊没有完整的极道帝兵,估计只是他不想太过招摇罢了。 当然,这些段德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运气好,挖墓挖到的。但实际上,哪个大佬开小號,会不给自己留些装备呢? 可能渡劫天尊每次重生醒来,身上都是半件极道帝兵加上一本《渡劫天功》,属於是他的新手装了。 第11章 登天路,踏歌行,弹指遮天 三天后,在一座风景秀丽的山顶上,罗恆正与小囡囡一同享用烧烤。 与此同时,段德迷迷糊糊恢復意识时,只觉浑身虚软无力,脖颈处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两个清晰的窟窿—— “无良他妈的天尊!”一声悽厉惨叫,这胖道士如同被烫到般猛地弹起。他手忙脚乱地翻出身上的瓶瓶罐罐,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猛灌,又抓起一罐药粉胡乱撒在伤口上。 过了一会似乎终於察觉出不对劲来,段德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又摸了摸颈间的伤口,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顿时破口大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混帐敢戏弄道爷?我&%¥#@……” 骂到一半又因为激动和贫血,只感觉眼前发黑,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他只得扶著树干缓缓坐下,大口喘著粗气。 待缓过劲来,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各式法宝与天材地宝,他猛地惊醒—— “嗷——!”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林间。 原来他终於发现,吞天魔罐的盖子不翼而飞!这一发现让他眼前发黑,踉蹌几步险些栽倒。 “无良天尊……你大爷的!”段德气得暴跳如雷,在原地转了八个圈,又连跳九下,差点真喷出一口老血——当然,以他此刻失血过多的状態,怕是连血都喷不出来了。 强压怒火,他急忙拿了些疗伤丹药囫圇吞下,隨即盘膝运功调息。直至三日后,总算恢復了七七八八。 到底是修行之人,若换作寻常凡人遭此大放血,怕是早就掛了。 恢復些许元气后,他立即取出一方古朴祭坛置於地面,盘坐其上。以自身精血为引,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漫天乌云如墨倾泻,天地间一片肃杀景象。 与此同时,那座风景秀丽的山顶上,小囡囡胸前用绳子简单掛著的小破碗,竟缓缓漂浮起来。 小囡囡满脸惊讶地看著,突然想起罗恆叮嘱过不能让这破碗离开,赶忙伸出一只小胖手,轻轻拍了一下小破碗,奶声奶气地说道:“不许动哦。” 瞬间,破碗上的光芒尽数消失,甚至破碗直接龟裂了,露出一个古朴的陶盖,重新落回小囡囡胸前。 只见陶盖上面有一个鬼脸印记十分醒目,呈现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模样,笑中带著忧伤,忧伤中又有微笑。 与此同时,坐在祭台上的段德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惨叫一声:“道爷的吞天魔罐盖子呀!”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正在吃烧烤的罗恆目睹这一幕,丝毫没有惊讶之色。 在他看来,段德要是能从小囡囡手里夺回吞天魔罐的盖子,那他罗恆就敢直播透五档电风扇。 见吞天魔罐盖子本体都露出来了,罗恆猜想段德留在里面的后手应该已被吞天魔罐自行清除了。 他赶忙走上前,面带微笑地对小囡囡开口:“囡囡呀,这个盖子可以送给哥哥用一段时间吗?” 囡囡十分乖巧,將罐子盖递给罗恆,疑惑地问道:“本来就是哥哥的呀,为什么要囡囡送给哥哥?” 罗恆满脸喜色地接过吞天魔罐的盖子,只是看著罐盖上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鬼脸表情,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罗恆就开始祭练起来。待能够大致操控后,他將盖子体积缩小至拇指大小,直接放进了囡囡衣服的小口袋里。 等与小囡囡吃完烧烤,罗恆又將小囡囡收回银色手鐲里。 而后,他从玉鐲里拿出一块石符,直接捏碎。 罗恆如今身上有两件储物法器,玉制手鐲用於常规储物,银色手鐲则专门用来安置小囡囡。 看著手中化为粉末的石符,罗恆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卫易呀卫易,希望你真的是个好人。可千万別起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不然我怕圣血溅我一脸。” 如今的罗恆可谓底气十足,有了小囡囡和吞天魔罐盖子,莫说是一个圣人,就算是禁区至尊敢伸爪子,那也是轻者重伤,重者暴毙的下场。 他立於无名山巔,俯瞰著脚下云海翻涌、群峦叠翠的壮阔景象,不禁轻声自语: “登天路,踏歌行,弹指遮天。“ 近三载蛰伏,此刻他终於在这《遮天》世界有自保之力。从今日起,他不必再谨小慎微,也不必再压抑自己的心性。 他终於有资格踏足这片北斗修行界的舞台,甚至登临万族天骄爭锋的星空古路,在即將降临的黄金大世中展露锋芒,谱写属於自己的传奇篇章。 要知道穿越前他也是个会为小说熬夜、在b站弹幕里玩梗的普通青年。他的中二病可还没痊癒呢! 结果穿进了这个《遮天》世界,背负著各种的压力,愣是把自己活成了谨小慎微的样子。直到现在,他才总算能稍微喘口气。 他甚至觉得连卡了许久的修为都开始鬆动,不过还是强行按捺住了。 不多时,罗恆身旁空间一阵扭曲,卫易迈步走出。他先是上下打量了罗恆一番,开口道:“你的修为进展缓慢,不过心境倒是有了不小的变化,不错。” 罗恆听了卫易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卫前辈,既然您来了,那保护我的一年之约便从今日开始吧。今天算是您第一天工作,我送您一份礼物吧!嗯……让我想想……可以炼製极道帝兵的材料,您觉得怎么样?” 就算是以卫易的心性,听到罗恆这话,也不由得瞳孔一缩,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罗恆,却没有开口说话。 罗恆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太玄门附近有一座大湖,里面漂浮著许多玄黄之气,厚如云朵,沉重如山。” 卫易听完罗恆的话,不再多言,伸手抓住罗恆的肩膀,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太玄门附近。 之后,他放出圣人级別的神识,四下一番搜索,接著再次一步踏出,已然站在了一座大湖上方。 只见这是一个巨大的湖泊,碧波万顷,一眼望不到边际,水雾氤氳,湖面青碧透亮,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宝石,繚绕著丝丝仙气,点缀在苍茫大地之上。 卫易看著湖面下那如山似岳般的玄黄之气,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第12章 玄黄母气,狗都不要 罗恆面色倒是颇为平静。 他估计著叶凡马上就要到了,狠人总不至於还会掐著点吧?所以他估计此刻青铜仙殿肯定已经在此处了。 如今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这大湖下面藏著青铜仙殿,这些玄黄之气都是从青铜仙殿里飘出来的,而且这青铜仙殿本是当年狠人大帝的所有物。” “卫前辈,咱们最多收取一些,不能全部拿走。”罗恆又补充了一句。 他自觉这几年与小囡囡相处的感情深厚,拿一些玄黄之气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当然,就算真有问题,他估计狠人也会先警告,不至於直接一巴掌將他拍死。所以他才敢如此行事。 “你与狠人大帝有何关係?”卫易忍不住开口问道。 罗恆闻言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腕上的银鐲,隨即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心里想著:您老要是早些时候问,那还真没什么关係,可现在嘛…… “我算不上狠人一脉的传人,只能说……有些渊源吧。” 卫易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你以前还说想救太璇门的故人,得去求狠人大帝相助,结果现在又说自己和她“有些渊源”……你这小子,故意算计老夫是吧? 虽在心中暗暗吐槽,但卫易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 直接开始施法收取玄黄之气。只见海量的玄黄之气如一道玄黄色的瀑布倒卷而上,没入卫易袖中。 过来一会,卫易发现隨著玄黄之气的减少,下方一道亮光一闪而逝,他定睛细看,接著瞳孔一缩,缓缓吐出四个字:“玄黄母气”。 罗恆听到后,开口提醒道:“玄黄之气我们可以拿一些,但玄黄母气就不要动念头了。狠人大帝对其早有安排。” 接著,他直接从银色手鐲里拿出吞天魔罐的盖子,递给卫易说道:“玄黄之气,咱俩一人一半。 我的那份麻烦卫前辈帮我放进这吞天魔罐盖子里。” 老实说,罗恆这会儿確实存了试探卫易的心思。反正吞天魔罐的盖子迟早要在他面前用,与其在別的地方亮出来,不如就选在这青铜仙殿跟前。 要是卫易真动了贪念、想做点什么,这青铜仙殿对罗恆来说,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卫易最好是举起吞天魔罐盖子砸下来,而罗恆则会举起装著小囡囡的银色手鐲挡上去……接下来的场面必定十分“精彩”。 卫易神情微僵地接过吞天魔罐的盖子,深深看了罗恆一眼。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即,他运转神力,注入这半件极道帝兵之中。 只见吞天魔罐盖子散发出一缕缕恐怖的极道帝威,其表面仿佛裂开一个黑洞,內部深邃无比,似一片浩瀚星域,无上威压透体而出,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下去。 而后,宛如瀑布倒流的玄黄之气直接流入了吞天魔罐盖子开启的黑洞里。 收集了近百方后,卫易便停下了动作。 他將先前收取的玄黄之气尽数纳入吞天魔罐的盖子中,隨即伸手一推,將那流转著恐怖乌光的盖子递到罗恆面前。 罗恆面露疑惑:“前辈,这是何意?“ “无功不受禄。“卫易淡淡吐出五个字。 罗恆闻言笑道:“既然如此,前辈不妨將这份心意折算到护道时限中,就当是晚辈加钟了。“ 卫易虽不解“加钟“之意,却也未深究,只略作沉吟,又伸手从湖中摄取了几方玄黄之气:“也罢,这些便够我多护你一年。“ 接著,他好奇地打量著罗恆,“你当真不要玄黄母气?这等神物对我们这些老傢伙或许已无大用,但对你们这些初踏仙途的年轻天骄而言,应当比古皇大帝的经文更令人心动才是?“ 罗恆接过那流转著乌光的吞天魔罐盖子,指尖轻抚过其上鬼脸,淡然道:“玄黄母气虽號称凌驾九大仙金之上,是炼製极道帝兵的无上神材,却终究与我的道途不合。“ 他低头望向大湖深处翻涌的玄黄之气,语气篤定:“我早已选好炼器之材,也必將以此铸就此世最强的器。“ 这下,卫易倒是来了兴致。 这世间真有比玄黄母气更好的炼器材料? 不过见罗恆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他也没有追问,而是转而问道:“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罗恆略作思索,开口道:“先去魏都吧。魏都附近的玄元门有青帝的后人在,我想与她做笔交易,换取一门青帝秘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妖族如今刚得了青帝留下的帝兵,为免衝突,希望卫前辈可以给对方一些压力。” 卫易听后,思索片刻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才刚答应保护罗恆一年,结果第一天,罗恆就送他玄黄之气,虽说也是交易。 但怎么说呢,拿著还是怪烫手的,所以一些不算过分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作为一位圣者,他不至於因为这点好处就对罗恆言听计从。 如果罗恆真的只是单纯交易物品,甚至故意压低点价格,他都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他只是圣人,不是圣母。 但要是罗恆仗著他的保护做些寡廉鲜耻的事,那他也不介意大义灭亲。 如此想著,卫易伸手搭在罗恆的肩膀上,又是一步踏出,人已来到魏都上空。 接著再一步踏出,便已站在一座亭台之中。 罗恆四下打量,只见亭台高悬在一座流光溢彩的山峦之上,山上草木繁茂,绿霞繚绕,整座山宛如翡翠雕琢而成,雾气涌动,仙韵縹緲。 而他们身前不远处,正站著一位完美无瑕的女子。 她冰肌玉骨,毫无瑕疵,仙躯挺拔秀丽,宛如上天最得意的杰作。白衣胜雪,黑髮轻舞,恰似广寒仙子降临凡尘,飘逸出尘,清丽若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隨时都会乘风而去,升入九天宫闕。 罗恆看著眼前这位號称东荒第一美女的女子,开口道:“顏如玉?” 早在二人现身之际,顏如玉便已悄然沟通了体內的极道帝兵——混沌青莲。然而两道恐怖的威压已然一放即收,令她呼吸微滯。 她强自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眸中难掩惊诧:“竟是古之圣贤亲临...还携极道帝兵?“ 苦笑一声后,她端正仪態,先盈盈施了一礼,方才恭声问道:“不知二位驾临,所为何事?“ 第13章剑指摇光 罗恆欣赏了一下眼前的美人,才开口道:“顏公主,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嗯!我用一方玄黄之气,跟你换一门青帝秘术,如何?我只要……” 说完,罗恆崔动他那点可怜的神力,勉强打开了苦海里吞天魔罐的盖子,放出了一方玄黄之气。 顏如玉目光在玄黄之气与罗恆之间流转,神色颇为复杂。 她心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况且这笔交易倒也公平,便轻轻頷首应允。 只见顏如玉取出一卷似竹非竹的玉简,素手轻扬送到罗恆面前。罗恆接过之后看都没看,隨手就转递给身旁的卫易。 “卫前辈,见者有份。“ 卫易目光在玉简上停留片刻,刚要开口推辞,罗恆已经抢先笑道:“加钟。“ 卫易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摇头失笑,也不再多言,伸手接过了那捲玉简。 待看到顏如玉使用青帝兵混沌青莲收起那半方玄黄之气后,罗恆才笑著对顏如玉开口道:“顏公主,此次见面略有不愉快,期待我们下次相遇。” 说罢,卫易和罗恆便消失在原地。 顏如玉静立原地,眸中神色复杂难明。几分苦涩与失落终究难以掩饰——身为青帝后人,如今却要在这般境地下与人周旋。 刚刚虽说表面上是场交易,可其中暗藏的胁迫之意,她又岂能察觉不到?这对表面温和,內心高傲的顏如玉而言,实在是难以平静以对。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那双秋水般的明眸便重新凝聚起坚毅的光芒。她轻抚怀中温润如玉的青莲,指尖微微收紧,仿佛要从这先祖遗物中汲取力量。 晨风拂过,青丝隨风轻扬,她最后望了一眼二人消失的虚空。 “我也期待下次相遇。“如此想著,她转身时裙袂翩躚,脊背挺得笔直。 不过片刻,那个风华绝代的青帝后人便已重现世间,仿佛方才那片刻的脆弱从未存在过。 当然,早已离开的罗恆並不知晓顏如玉此刻的心思。若是得知,他定要大呼冤枉。 他自认已是格外顾及顏如玉的感受,其中多少还看在青帝的面子上。 与日后那个四极境便敢上门强夺帝兵的姬皓月相比,罗恆这般以玄黄之气换取秘术的行径,简直堪称温良恭俭的谦谦君子了。 不过这倒也怨不得顏如玉,此时的她尚未歷经社会的毒打,仍是那个身负青帝血脉的妖族公主,又刚得极道帝兵——混沌青莲,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若罗恆晚几年来做这笔交易,说不定真能让她心生感激。 可见同样一桩事,因著不同的时机、处境与心境,所得的看法竟是如此天差地別。 当天下午,北域神城之中,瑶池石坊的一间雅致別院里,瑶池圣女看著眼前的罗恆和卫易,表情古怪的开口询问。 “不知罗道友和卫前辈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罗恆品了一口桌上的香茶,只觉得入口微苦,接著就是甘甜,然后脑海里一阵清明。 “好茶!”忍不住讚嘆一声的罗恆,看著对面的瑶池圣女。发现自己似乎是在骂人,不过好在瑶池圣女应该是没听懂。 罗恆赶忙轻咳一声,转入正题。“此次前来,还是想与瑶池做笔交易。我愿以玄黄之气,换瑶池圣地帮我打探一个消息。” 饶是瑶池圣女,听到以玄黄之气作为筹码,也不禁心中一惊。 而一旁的卫易,以他圣人级別的心境,听闻此言也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了罗恆一眼。 “罗道友,不知是何种消息?”瑶池圣女稳了稳心绪,开口问道。 “我希望瑶池圣地帮我打探瑶光圣子的消息。”罗恆笑著说道。 瑶池圣女听后,不禁有些愕然。倒不是这条件太过苛刻,而是实在太简单了。莫说各大圣地,便是神城里的各大商行,都能轻鬆完成。 瑶池圣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此事倒也不难。罗道友给我一缕便可。” 罗恆闻言有些许意外,接著他面露几分讚赏之色,崔动苦海里吞天魔罐的盖子,放出一缕玄黄之气。 瑶池圣女拿出一座塔型法器,收走了这一缕玄黄之气。之后,她叫来一名身著白衣的瑶池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那名女弟子便折返回来。瑶池圣女示意她直接告知罗恆。 结果却不太理想,瑶光圣子最近一直在摇光圣地里闭关修炼,甚少前来神城。 罗恆思索片刻,决定不再守株待兔,而是准备主动出击。 “瑶池圣女,能否容我与卫前辈单独聊几句?”罗恆对瑶池圣女说道。 瑶池圣女起身,对著罗恆和卫易盈盈一礼,款步走出了小院。 “卫前辈,您是不是很好奇我找瑶光圣子所为何事?”罗恆开口道。 卫易轻轻的点了点头。毕竟之前罗恆的几次行动,不是为了帝兵材料,就是为了大帝秘术,所以他也確实对罗恆此次找瑶光圣子的意图有些好奇。 罗恆笑著解释道:“因为瑶光圣子其实也是狠人一脉的,他修炼有《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所以,我希望卫前辈能帮我擒住他。” 卫易疑惑地问道:“你这是打算除魔卫道?” 罗恆笑著回答:“並非如此,是我打算修炼《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而瑶光圣子他……挡了我的路了。” 饶是卫易歷经六千载沧桑,闻言也不由怔然。 他凝视著眼前这个与初见时判若两人的青年,心中泛起波澜:当初让他勇猛精进,可没让他这般囂张啊!莫不是当初点拨得太过了? 罗恆留意到卫易的表情,继续面带笑容地说道:“卫前辈放心,虽说《吞天魔功》需要吞噬诸多王体和神体的本源,但也並非一定要吞噬活人的,死去的尸体亦可。 这样吧,我与卫前辈做个约定,如果日后前辈发现我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前辈可直接出手將我击杀,如何? 哦,对了,《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也可送前辈一份。” 本就有些动摇的卫易,听到罗恆最后这句话,顿时怦然心动。 只能说罗恆给得实在太多了。 …… 第14章摇光石坊 次日清晨,罗恆身旁伴著瑶池圣女,身后跟著卫易和几名瑶池女弟子,一行人在神城街道上徐徐前行。 这一回瑶池圣女没有戴那个法器的面纱,罗恆算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她的人气。 她现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转眼就传遍了整座神城。 不过片刻功夫,街道两旁已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咳咳咳,虽然实际上並没有真的锣鼓和鞭炮,但那喧囂鼎沸的人声、从各处门窗中探出的脑袋、以及越聚越密的人潮,营造出的那股热闹劲儿,还真就是那么个意思。 “瑶池圣女名动东荒,身份尊贵非凡,此次现身,定会吸引不少青年才俊。” “不对啊,她身旁那男子是谁?竟敢与她並肩同行,就不怕被那些天骄人物嫉恨吗?” “我之前瞧见九黎皇朝的一个皇子,还有摇光圣地也来了个小辈,最近都在这神城里呢。” “確实来了不少人,还有几个小土匪也在,这少年怕是要有麻烦嘍。” “瑶池圣女果然非同一般,不管是我们那个年代,还是如今,同代之人都难以抵挡她的仙韵。” 听著路边人群传来的窃窃私语,罗恆忍不住面带微笑地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瑶池圣女。 只见她仙肌玉骨,身材完美契合黄金比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绝美至极。 而最动人之处,莫过於那股朦朧之感,看不真切,却更让人著迷。 欣赏了一番这绝色佳人,罗恆便收回目光,继续朝著目標前行。直至一行人来到摇光石坊。 此时,罗恆他们周围已围聚了大批閒人,其中不乏一些年轻俊杰,个个气质卓然。 有的宛如天皇贵胄,自带尊贵威严; 有的仿若謫仙灵尘,气质超凡脱俗; 有的恰似盖世妖魔,散发著恐怖的煞气。 而人群外围,则是一片白花花的头颅,皆是各大教的长老级人物,他们大多只是来看个热闹,所以都没有挤上前来。 罗恆看了看附近几个颇为不凡的年轻俊杰。发现没能和原著里的人物对上也不甚在意,径直走进了摇光石坊。 所谓的赌石坊,一般占地都很广,皆以高墙围起来,至於里面,则到处都是源石。 源,极为神秘,成型於太古之前,甚至可追溯至开天闢地之初,深埋於地下。 修士很难寻觅到源,因为源皆被奇异的“石皮”包裹,即便修士也无法看透这石皮,唯有开採出来,方能確定其中是否有源。 这就如同星空彼岸的翡翠,被老皮包裹时,各种精密仪器都难以探寻,唯有切开,才知是否有“绿”。 而且,挖掘源有时会引发种种诡异之事,比如沉睡漫长岁月的神秘生物出土,或者天地间的煞气溢出。 因此,修士鲜少亲自挖源,通常会召集普通人前去。 儘管都知道去北域挖源很危险,但普通人抵不住金钱的诱惑,仍有大量人前往。 在矿坑挖出的石料,会经过初步筛选,其中明显有源的会被直接留下,而一些难以判断的,则会被送到各大势力的石坊售卖。 摇光石坊更是歷史悠久,古老的建筑恢宏高大,在阳光照耀下,流动著一种神圣的光彩。 坊內各片石园並不单调,古木繁茂,鬱鬱葱葱,贸然进入,仿若置身原始之地。 罗恆与瑶池圣女没有在外面停留,径直向石坊深处走去。罗恆今日的目標,都在最里面的天字號石园。 圣地的天字石园很特別,不能买走石料自己去切,只能在那里现场切石,因为圣地的人要观摩,总结经验。 这是一个硬性的规定,也不知道是从那个年代开始的,有人猜测,是当年的源天师让圣地吃足了苦头,输急眼了的圣地,才一起定下了这个规矩。 摇光石坊的眾人见他们到来,满脸疑惑,实在不明白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竟会有这么一大批人涌入。 天字號石园里,栽种著一种奇竹,名曰血泪玉竹。竹节雪白似玉,唯有羊脂玉般的叶片上,点缀著点点血痕,仿若泪珠。 关於这种灵竹,传说眾多。有人说,是神灵的眼泪染红了竹叶;也有人讲,是太古王族的鲜血侵染所致。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稀世灵竹,极难养活,世间罕有,而此处却有一片,灵气四溢。 成片的灵竹,洁白如玉,长势旺盛,晶莹闪烁,点点血痕隨风摇曳,恰似泪珠滚落。 罗恆和瑶池圣女漫步於血泪玉竹间,观赏著各种奇石。罗恆並不急於出手,打算先走上一圈,找出原著中出现的那几块奇石。 天字號石园內,天价奇石眾多,每一块都非凡俗之物,令人惊嘆,其价格同样让人望而却步。 走了一圈后,罗恆开口对身旁的瑶池圣女说道:“圣女,你可知前段时间我偶遇瑶光圣女,觉得她姿色出眾,便多看了几眼。” “我也並非贪花好色之徒,只是花开的正艷,我不去欣赏,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可是旁边却有人说瑶光圣女是要嫁给瑶光圣子的。 本来欣赏美色,我的心情正好,可听了这话,我就不开心了。所以,我今日就打算给瑶光圣地一个教训。”言罢,一行人恰好停在了一块名为“烈阳石”的石头前。 瑶池圣女本就是眾人关注的焦点,所以罗恆一开口,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倾听。此时他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喧譁。 “此子是谁?竟敢如此狂妄,扬言要给摇光圣地一个教训。”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教训摇光圣地这种话,岂是可以隨便说的。” “是啊是啊!身旁跟著瑶池圣女,还惦记著瑶光圣女,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他的。要不哥儿几个,等会儿去和他交个朋友?” 罗恆扫了一眼最后那几个说欣赏他的人,发现他们浑身透著一股土匪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想来便是那些大寇的后代了。 也不知李黑水他们在不在其中。 第15章 小白脸罗恆 罗恆不再多想,转头对著旁边脸色铁青的摇光弟子问道:“这块石头多少源?” 摇光弟子虽面色难看,但碍於现场人多,且罗恆身旁还有瑶池圣女,只能强忍著怒火开口道:“烈阳石价值八万斤源。” 闻言,罗恆扭头对身旁的瑶池圣女说道:“圣女,能否借我八万斤源?一刻钟內,我还你十万斤源。” 人群听闻罗恆此言,再次譁然,“无耻”“不要脸”“小白脸”等词语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听到其他的罗恆还没什么反应,等听到有人骂他小白脸的时候,他是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压住了嘴角。 毕竟在现代,对於大多数年轻人而言这都是个褒义词了。 瑶池圣女表情古怪地看著罗恆,问道:“你会源术?” 罗恆笑著回答:“未来的源天师。”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低声的嘲笑和讥讽。 瑶池圣女也不再多问,直接给了罗恆八万斤源。罗恆將源交给摇光圣地的人后,扭头对瑶池圣女说道:“这枚烈阳石里面有一块人头大小的神源,大概价值五十万斤纯净源吧。” 罗恆不理会人群中的嘲讽,直接叫人前来解石。 片刻后,烈阳石的石皮如雪花般纷飞剥落,一轮小太阳般的光芒冲天而起,悬於半空中,光芒万丈,照亮了整片石园,眾人皆难以直视。 “真有人头大的神源!” 此刻,石园內外一片死寂,再无一丝喧譁。 不仅那些外人震惊,就连瑶池圣女和身旁的卫易,也面露震惊之色,紧盯著这一幕。 瑶池圣女似忽然意识到什么,惊呼一声:“你不许看我!”话音未落,她已再难维持平日的清冷姿態,又羞又气之间,先是本能地双臂环抱护在身前,紧接著,周身那层淡淡的光晕骤然变得刺目耀眼! 罗恆只觉双眼如被针扎,控制不住惨叫一声,隨即用手紧紧捂住泪流不止的眼睛。 这番遭遇倒不止他一人,周围不少吃瓜群眾也被瑶池圣女身上骤放的强光亮瞎了狗眼,纷纷掩目退避。 罗恆刚有些生气,却猛地反应过来,瑶池圣女这是怎么了? 在《遮天》世界的源术修行体系中,最强的源天师一脉拥有一种名为源天神眼的秘术,其便拥有著透视的能力。 昔日的源天师,可是瑶池的贵客,曾被奉为教外护道上人。 甚至第五代源天师,还与瑶池那一代的圣女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所以,瑶池之人可谓是《遮天》里最了解源天师这一脉的。 显然,瑶池圣女是误会了。 她以为罗恆也修成了类似源天神眼的秘术,会偷窥她。 围观修士虽被瑶池圣女无意间散出的光芒所波及,却鲜少有人因此心生怨懟。 反倒是一些青年才俊,纷纷出言探问,关切之意溢於言表。 而摇光石坊的人却已无心关注这些。他们一个个面色发青,只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巧合。 罗恆捂了半晌眼睛,才觉得刺痛稍缓。这会儿他再不敢回头去看那轮“人形太阳”,只尷尬地轻咳一声,收起神源,快步走向另一块石料。 这块石头形似石碾子,外表看似即將风化,上面布满了小孔洞,宛如被虫子钻过的朽木。標价八万斤源,名为“风洞石”。 罗恆確认价格后,交完源,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已然化身“人形太阳”的瑶池圣女说道:“这里面有一块拳头大的神源,其中足足有四十几条古虫王,估计能值六十万斤源吧。” 这次,人群中没有了嘲笑与讥讽之声,所有人都静静等待著。 隨著一位解石师傅手起刀落,石屑如花瓣般纷纷扬扬飘落四方。片刻之后,一道道神芒喷射而出,竟与太阳和……旁边瑶池圣女爭辉。 实在是此时的瑶池圣女实在太过耀眼,连神源的光辉都未能將其压下。 风洞石被切开,果然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神源,光芒极其炫目,眾人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许多老辈人物更是瞠目结舌,纷纷惊嘆:“真有古虫神源!” “没错,真的是稀世灵药古虫神源!” 在拳头大的神源中,四十几条小虫清晰可见,不过指甲盖大小,却个个金灿灿的,绽放著神辉。 “这种古虫专门以源为食,可吐出源精,是炼製各种古丹的绝品药材!像这种专门吞噬神源的古虫,便被称为古虫王。” 所谓古丹,是指拥有奇效,但所需药材难以集齐的古老丹方,其中很多灵物早已在天地间消失不见。 而这种古虫食神源后,便会成为虫王,几乎可替代各种古老丹方所需的药材,是仅次於神药的稀珍灵物。 “这块神源虽只有拳头大,但有这数十条古虫王,足以价值……六十万斤纯净源!”一名圣地的太上长老艰难地开口说道。 石园內外依旧安静得有些异常,儘管真的切出了天价奇珍,但罗恆的表现实在太过惊人。 以往那些源术大师,也只是能大致推算出石內的情况,可没谁能像他这般,仿佛亲眼看见了石料里的东西,甚至连价格都提前算好了。 如此做法,著实衝击著眾人的三观。 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譁声。 原本在人群外围看热闹的一群白髮苍苍的老者,此刻宛如猛虎般衝进人群。他们双目通红,几乎快要大打出手。 他们当中许多人寿元几近乾涸,这种灵物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眾人迅速挤到罗恆身旁。 至於那些圣子与圣女,即便实力强大,此刻也比不上自家的长老,纷纷衣冠不整地被挤到了一旁。 “这块古虫神源价值太大了,可按照古丹方炼出续命丹来!老朽命不久矣,希望小友能將其割爱卖给老朽。” “胡说,应该卖给我……” “住口,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安敢在此饶舌……” “诸位前辈別急,我还要继续解石呢,等最后再来考虑古虫神源的处置方法也不迟。”罗恆笑著安抚著这群老人。 听闻罗恆还要继续解石,这群老者便不再急切,纷纷出言鼓励,希望他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摇光石坊的人脸色彻底铁青,这样的结果让他们难以接受,今日的损失实在惨重。 第16章 麒麟不死药 接著,罗恆径直走到一块名为“大笨象”的巨石旁。 这块巨石体积巨大,堪比一座小房屋。 扫了一眼价格,確定是十八万斤源,不禁皱起了眉头,站在一旁。 此时,当了好一会“人形太阳”的瑶池圣女突然开口:“罗兄,你对这块石头拿不准吗?” 听闻瑶池圣女的话,人群中纷纷露出期盼的目光,大家都希望从罗恆口中听到“拿不准”这几个字,好让他们快要崩塌的三观能缓一缓。 然而,罗恆显然不打算给他们缓衝的机会,直接开口。 “这块石头里有一枚人头大小的神源,里面封著一个太古种族的头颅。看起来完全像个人类中年男子, 他紫色的长髮极为浓密,皮肤呈古铜色,脸如刀削般坚毅,闭著双眸,颈项是被利刃切断的,切口非常平整,绝非自然死亡。” “我只是不太喜欢这颗头颅而已。要不,我送给你们瑶池吧!就当还我刚刚借圣女那10万斤源吧!” 最后,罗恆对瑶池圣女补充了一句。 瑶池圣女听了罗恆的话,只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被震碎了。她记得瑶池的记载中,源天神眼也没这般厉害啊。 她甚至下意识地又增强了几分周身的神光,心中掠过一丝不安:这层护体神光,真能挡住那样的神目吗? 可转念一想,若他当真有心窥看,此前相遇时自己恐怕早已…… 她轻轻闭目,缓缓吐息,將浮动的情绪压下,不再在此念上纠缠。 心绪渐寧后,瑶池圣女略作沉吟,终是微微頷首: “好,便依你所言。” 一来,她与罗恆相识已有一段时间,深知此人深不可测,断然不会誆骗自己这仅仅几十万斤源; 二来,她也想看看罗恆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见瑶池圣女同意,罗恆再次叫来解石师傅。 解石师傅颤抖著手开始解石,罗恆倒也不在意。石屑漫天飞舞,簌簌坠落,唯有一块神源悬浮空中,神芒刺目。 这块神源比人头略大,內部竟真的蕴有一颗头颅,神源堪堪將其包裹。 “天啊,竟然真有一个人头!”所有人都惊声尖叫。 虽说这颗太古种族的头颅保存得极为完整,且应是上位王族的尸体,对研究太古种族及其弱点有著极大的价值。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聚焦在罗恆身上。 此时,眾人回想起罗恆之前的话,才发现他並非狂人妄语。 今日,摇光石坊怕是真要有麻烦了。 摇光圣地的人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这一轮解石过后,天字號石园內恐怕再无一件奇珍!剩下的,极有可能都是废石了。 这也是各大势力討厌源天师的原因。普通修行者偶尔切出一两件奇珍,那只是为石坊打gg,甚至能吸引更多的赌石者。 但源天师逛过一遍石坊,对普通修行者而言,就如同奖池里的大奖已被抽走,剩下的都是小奖,吸引力自然大打折扣。 而摇光石坊若再被罗恆这般折腾几次,里面的石料几乎都要报废了。 罗恆又走了几步,停在一块名为“仙坟”的石头旁边,看了一会儿就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离开了。 见此一幕,人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乱,都是一些不看好这块石头的言论。听见这些,摇光石坊的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没理会这些,罗恆继续迈步走向下一块石头。此石颇为特別,呈球形,浑圆天成,直径约有一米五,名为“魔胎”。 见他站在“魔胎”前,人群中又传来阵阵议论。 “传闻此石可吸收日月精华,有人推测『魔胎』內部或许蕴有圣灵,比之道一圣地的九窍石人还要珍贵。” “你这消息早就过时了。这个內蕴圣灵的『魔胎』早年確实备受追捧,但自从一位源术宗师否定后,它就一落千丈,价格已经降了好几次。如今它价值十二万斤源,如果再无人问津,可能还会继续降价,此刻终於是要被切开了。” 没理会人群的议论,罗恆直接付源买下石头。 这次,罗恆转头面向旁边的卫易,说道:“前辈,这块石头里是麒麟不死药的种子,极其珍贵。还望您亲自动手帮我解开。” 罗恆话音刚落,人群先是愣了一秒,紧接著,仿佛一颗炸弹投入其中,瞬间炸开了锅。 老人们爭吵起来,甚至有人大打出手。卫易赶忙施展仙台一层天的半步大能实力,向人群施压,才勉强制止住这场骚乱。 卫易此刻颇感无奈,毕竟是罗恆要求他只能使用仙台一层天的实力,说是为了“钓鱼”。 因此儘管他已经出手,可人群並未彻底安静下来,仍有一些老傢伙在爭执不休。 罗恆扫视了一眼人群,暗自鬆了口气。幸好这次他没像原著那般提前通知,不然要是真来了几个仙二大能级別的强者,自己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卫易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伸手朝魔胎石一挥。石屑纷飞落下,紫色神芒冲天而起,惊人的灵气四处瀰漫。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块碗口大的神源。 原本它应是金色,却因內蕴奇珍,被染成了紫色,璀璨夺目。神源荡漾出丝丝紫雾,灵气浓郁得仿佛要溢出来,散发著一股神圣气息,好似能净化人的身心,洗涤灵魂与肉身。 许多人都感受到了这股神奇的力量,纷纷被惊住,双眼绽放出兴奋的光芒,紧盯著这块神源,急切地想確认里面究竟是什么。 “好强大的生命波动!” “没错,这股神圣气息无与伦比,难道真的是神药的种子?” 眾人满心焦急,却发现很难完全看透神源內部。里面紫华闪耀,光芒太过强烈,只能隱约瞧见一个模糊的虚影。 “这……这竟然真是一只麒麟!”一位大教的太上长老满脸震惊,他率先看清了神源內的生命体。 此时,神源霞光渐渐內敛,开始汲取天地精气与日月精华。其他人也终於看清了里面的生命体,无一不感到震惊。 第17章 约战摇光圣子 石园內瞬间喧囂震天,所有人都难以保持平静。那股浓烈的神圣气息,仿佛给石园內的眾人带来了一场洗礼。 神源內蕴的紫麒麟虽身形极小,还不足婴儿拳头大,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生命力,正吞吐著日月精华。 每一次吐纳,都引得无尽灵气如潮汐般澎湃涌动,在场眾人仿若都受到了洗礼,浑身舒畅。 此刻,摇光石坊的人脸色一片惨白。 这逆天的神药紫麒麟出世,负责守护石园的人简直欲哭无泪,恨不得当场自我了断。 这块名为“魔胎”的奇石,在石园中不知放置了多少年,一直被当作半废弃的石头冷落一旁,结果却爆出如此惊世仙珍。 “老朽代表姬家……愿买下此奇珍!” “姬家又怎样?老夫代表姜家诚心求购这仙珍!” “你们买得起吗?麒麟不死药价值几何,你们心里没数?有这閒工夫,还不赶紧去叫家族圣主来!”一位圣地的太上长老当即嗤笑一声。 “我们买不起,你就买得起?!”荒古世家那些老辈人物可不怕圣地的太上长老,冷冷回懟过去。 这群平日里看似龙钟老態的糟老头子,此刻激动得像要大打出手,个个精神抖擞,比年轻的圣子们还要精力充沛。 在罗恆手中,紫色神晶內的小麒麟栩栩如生,形態精致入微。它身披龙鳞,仿佛在水波上轻盈踏行。 其身形兼具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之態,背上还背负著神秘图点,好似一种蕴含天道的神纹,玄奥无比。 神药,极其稀有罕见,即便在太古时代,也难寻到几株。它拥有让寿元枯竭的盖世高手重获新生的神奇功效,甚至对大帝都有效。 而且每一株神药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几乎不可能找到第二株相同的,由此可见其珍贵与神圣程度。 而且每一株神药都几乎无法繁殖,一旦被毁,便永远从天地间消失,因此被尊称为无上神品。 “神药不是不可繁殖吗?为何会有这样一颗种子?”有人满心疑惑,低声嘀咕。 “这是独一的神药自行涅槃而成……”有老者出声解释。 太古神药皆具灵性,能够通灵。当遭遇毁灭危机时,它们可以逃脱,拥有飞天遁地之能。 更为神奇的是,它们有时会选择涅槃重生,將自身浓缩化为一粒种子,穿越虚空,去寻找更適宜生长的仙土。 神药还有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不死药,拥有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之力,而它们自身也近乎不死。 荒古世家和诸圣地传承十几万年屹立不倒,培养一株神药,时间上完全等得起。 即便神药需数千年才成熟一次,那也足够了。 每数千年採摘一次神药,积攒数次,为那些有望踏上大帝之路的杰出人物不断续命,说不定真能造就出一位大帝! 想到这样的诱人前景,各大荒古世家和诸圣地的人怎能不眼红?这可是无上圣物啊! 所有人都红了眼,幸亏有卫易和瑶池圣女站在罗恆身旁,否则,罗恆恐怕性命难保。 罗恆手持麒麟不死药,走到瑶光石坊的负责人身边。 那负责人是位外表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线条硬朗,眉眼间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威严。 “这位摇光圣地的道友,不知该如何称呼?” 中年人面色难看的吐出两个字:“陆阳。” 罗恆丝毫不在意这位瑶光石坊负责人那难看至极的脸色,依旧满脸笑意,语气轻快地说道:“陆道友,要不这样,我用这颗麒麟不死药,换你们摇光圣地圣子之位,如何?” 陆阳闻言瞬间就心动了。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扭曲。 虽说他內心觉得用圣子之位换一枚不死药,从价值上看很划算,可这里面还有摇光圣地的面子啊!若他真答应了,那摇光圣地可就真顏面扫地了。 “这位罗道友,请別开这种玩笑。不然,即便有瑶池圣地的人护著你,我们摇光圣地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阳语气中带著恐嚇说完这句话,心里却还在为这巨大损失滴血。 罗恆笑著点点头,再次开口道:“好吧!好吧!那我就不开玩笑了,咱们说点实在的。 明天之前,让你们摇光圣地的圣子来神城与我公平一战。他若贏了,我就把这枚麒麟不死药送给摇光圣地。 我若贏了,今后我就是你们摇光圣地的圣子,怎么样?如此一来,无论输贏,这麒麟不死药最终都是你们摇光圣地的,是不是很划算啊?” 陆阳听了罗恆这番话,心里恨不得立刻答应。但这种大事,哪是他一个石坊负责人能做主的。 他只能说道:“我会將此事稟报摇光圣主。”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甚至暗自希望摇光圣子会战败。 毕竟,若能有一位源天师做圣子,对摇光石坊而言,实在是利大於弊。 罗恆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了,想必我的身份,你们很快就能查得一清二楚,那我就自己先明说了吧。 嗯!我是灵虚洞天的弟子,而灵虚洞天乃是你们摇光圣地下属的门派。这么算起来,咱们其实也算是同门哦!” 说罢,罗恆故意顿住话音,饶有兴致地端详著陆阳的脸,准备好好欣赏对方接下来的表情变化。 寻常人说脸色变幻多是一种形容,但修行之人却大不相同。因其体內流转著神力,每当情绪剧烈波动时,五臟之气便会隨之外显,脸上当真会呈现出不同的顏色来。 果不其然,只见陆阳脸上青白红黑诸色交替浮现,五行之气在他面庞上流转不定,那变幻之丰富,著实有趣。 等欣赏够了罗恆才继续开口道:“我们韩长老断言我有圣子之资,所以这摇光圣子之位,我是当定了。 还有,我此番行为,只能算是咱们內部的良性竞爭,並非外部矛盾,您说是吧?” 言罢,罗恆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陆阳,叮嘱道:“这里面是约战地点,我只等一天时间,之后我有事会离开神城一段时间。 所以,过时不候哦!” 说完,罗恆转身,面带微笑的朝著摇光石坊外走去。 第18章 我这辈子最恨远光狗了 陆阳望著罗恆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依旧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次前来瑶光石坊公然踢馆的,居然会是灵虚洞天的弟子。 就在这时,一名长相颇为英俊的年轻瑶光弟子快步走到陆阳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坊主,这小子竟敢来咱们瑶光石坊闹事,还贏走了这么多仙珍神源。不过我刚刚留意了他的修为,应该只有神桥境界,要不……” 说到最后,这名瑶光弟子做了一个向下切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陆阳听闻,瞬间用震惊的眼神看向这名瑶光弟子,缓缓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名瑶光弟子一听陆阳问起自己名字,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赶忙恭敬地躬身回答道:“回稟坊主,弟子叫叶良辰。” “叶良辰,嗯,很好。”陆阳微微点头,神色严肃起来,接著说道,“那我便跟你仔细说一说。 先暂且不提这小子身旁跟著瑶池圣女,就光是他那位护道者,连我都不是其对手啊。 而且就算咱们真对他做了什么,得到的那些东西难道就能私自吞下吗?这座石坊里不知暗藏了多少宗內眼线,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上交宗门。 所以,咱们做这些又有什么好处呢?所以下次別再说这种蠢话了。” 叶良辰听后,脸上立刻露出惶恐的神情,连忙连连认错:“坊主,是我考虑不周,我错了。” 陆阳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知错就好。那么,以后你就负责看石坊大门吧!这天字號石园就不用你了。” 叶良辰闻言,这下是真的露出了惶恐的表情,满脸震惊地看著陆阳,囁嚅道:“坊主,我……” 陆阳直接打断他的话,严肃说道:“我这个人,能容忍手下人笨,但绝不能容忍手下人蠢。你实在太蠢了,所以以后就去大门口老老实实待著吧。” 说完,陆阳便不再理会这名瑶光弟子,转身径直走进了石坊深处。 …… 罗恆在神城的街道上漫步了一阵,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是的,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眾人见状也跟在他身后。谁也没料到,他竟然走进了姬家石坊。 姬家之人早就收到了消息,瞧见他到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泛出隱隱的青绿色。 好在罗恆率先开口,表示自己与姬家並无矛盾,只是进来隨便瞧瞧,最多挑选一块石料玩玩。 如此这般,才让姬家眾人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紧接著,他径直走进姬家位於湖中小岛上的天字號石坊,相中了一块名为“仙音石”的石料。 隨后,他也是直接说出这块石料里藏有“仙玲瓏”。 隨著石料切开“叮咚……”仙乐响起,光彩炫目,场中央一片璀璨,让人心旌摇曳,仿佛有什么魔性的力量在让人沉沦。 等到眾人看清,那竟就是一个通体晶莹的白玉圆球,它整体是鏤空的,且九色纷呈,异常美丽与绚烂,像是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这时有年轻一辈疑惑,询问什么是仙玲瓏。马上有一位老一辈出言解答。 “仙玲瓏据说若是有仙气滋润,可摹刻下部分道之印记,是天地生成的仙书。” 说到这里老人摇头,道:“这个世间,到底有没有仙都不得而知,怎么可能寻来仙气滋润它,到头来也只是一个乐器中的宝贝,与修行无关。” 眾人听完老者的解释均感到惋惜,同时也觉得诧异,不明白罗恆为什么会选这样一块石料,他明明早就知道了里面有什么的。 罗恆没有向眾人解释的意思。他也信守承诺,切了这块石料后就直接离开了姬家石坊。 之后罗恆又前往了道一石坊,他要切人形不死药了。 儘管原著中没有说清楚人形不死药在哪块源石里,但也给了一些比较具体的信息,找到还是不难的。 天字號石园,有一人多高,但价格便宜只要三千斤源。 等罗恆再次装逼似的切出了人形不死药,现场直接沸腾了,差点当场爆发出大战。 看著混乱的现场,罗恆心下也有些无奈。 本来他这次只打算折腾摇光石坊的,但是后来一想,他这样一弄,万一有蝴蝶效应把自己想要的几样东西弄没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都切了。 至於剩下的一些东西,要么就是他现在没办法处理的,要么就是他看不上的,也就无所谓了。 一行人刚回到瑶池石坊,浑身还微微发著光的瑶池圣女忽然开口: “罗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罗恆停下脚步,眯眼瞅了瞅她脚下被照得发亮的地面,依旧感觉光线刺目。 “我这辈子最恨远光狗了。”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过表面上还是点头答应了。 等其他人离开后,瑶池圣女轻声问:“罗道友可知,我方才为何突然神光灼目?” 罗恆这回没绕圈子,直接说:“大概能猜到。圣女是怕我练了类似源天神眼那种能看透东西的法术吧?” 他笑了笑,“不过圣女可以放心,我说了,我是將来的源天师,但现在还不是了。” 瑶池圣女闻言,心里也鬆了口气,接著又问:“那罗道友今日为何能对源石中宝物了如指掌……”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觉得问得有点冒失,便补充道:“若此事涉及道友隱秘,不言亦可。” “这倒没什么不方便的,”罗恆很自然地说,“都是一个叫辰东的前辈告诉我的。” 瑶池圣女看了看罗恆一脸坦然的样子,也就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辰东”这个名字,想著以后有机会打听打听这位前辈。 …… 第二天一早,罗恆与卫易二人轻鬆避开了暗中监视的人。 便悠然地朝著约定之地飞去。这一路,他们足足飞行了一个多时辰,才抵达一处荒凉之所。 此地土壤呈现出诡异的红褐色,地面植被稀疏,唯有寥寥几株灌木,在风中孤零零地摇曳。 二人寻了一处平坦之地缓缓降落。刚一落地,罗恆便听到卫易的传音,告知他斜前方半空隱匿著两人。 罗恆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扬声说道:“出来吧摇光圣子,我们已经发现你了。” 话音刚落,罗恆斜前方的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影。 此人容貌俊逸非凡,气质超凡脱俗,周身神光护体,光芒炽烈夺目,恰似一轮骄阳,给人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尽显謫仙临尘般的风姿。 其身后,一百零八道神环悠悠繚绕,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然而,这摇光圣子还未及开口,便见罗恆“被嚇了一跳”,隨后说道:“还真在吶!我就隨便诈一下,你竟然真出来了。” 刚现身的摇光圣子,脸上掠过一丝慍怒。原本准备好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此刻全部被堵在了喉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19章擒拿摇光圣子 不过到底是摇光圣子,他很快便恢復如常,只淡淡开口道: “罗恆,你来歷不明,初次现身便是在荒古禁地之外,隨后才拜入灵虚洞天。 后来,你与瑶池圣女交易了某些东西,藉此与瑶池搭上了关係。 想来,你是凭自身源术切出了某些重宝,才换来瑶池圣地的庇护。但我摇光圣地若真要动你,瑶池恐怕也不便强行插手。 毕竟,你名义上仍是灵虚洞天的弟子。” 他目光微凝,语气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现在,只要你交出两株不死药,我不但可以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甚至还可引你入摇光圣地,成为候补圣子。” 显然,这段时间里,摇光已將罗恆在明面上的来歷与行踪,查得一清二楚。 罗恆开始还饶有兴致地欣赏著摇光圣子吃瘪的表情,等听完他的话,面色一肃,厉声开口道:“敢这样和我说话,你已有取死之道。” 结果罗恆说完不等摇光圣子有反应,自己先绷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想来你连夜赶过来是为了检查一下附近是否有埋伏吧?倒是挺谨慎的。 看你这么辛苦,我也不逗你了。卫前辈,动手吧!擒下这二人,要活的。” 瑶光圣子闻言,嘴角浮起一丝讥誚。他早已得知罗恆身旁有一位仙台一层天的护道人,又岂会毫无准备? 他自己带来的,可是一位仙二境界的大能。 念头刚及此处,他面色微变。对方身侧那名护道人身上,赫然爆发出一股仙台二重天的气息! 瑶光圣子眉头微蹙,心知此番想要轻易拿下对方,恐怕不易。 谁知这个念头还未转完,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已扑面而来。 只见那护道人头顶上方,缓缓浮现出一枚古朴的罐盖。 其上一个鬼脸印记尤为醒目,掛著泪痕却又带著笑容,忧伤与阳光並存,看似矛盾却又莫名和谐。 若在平日,这印记或许会让人觉得如同顽童涂鸦,不禁莞尔。 但此刻,一股仿若能压塌万古的恐怖气息瀰漫开来,吞天魔罐的盖子瞬间化作一口无尽黑洞,似要吞噬天地万物,朝著摇光圣子身后一处虚空压落。 剎那间,那处虚空中,一名青衣老者仓惶现身,正欲逃窜,同时周身如烟花般爆射出七八道流光。 其中有著铜钟、石鼎、金塔、飞剑、宝伞、宝珠等等,朝著天空中的吞天魔罐盖子疾射而去,试图抵挡一二。 这七八道流光中,既有大能级別的神兵利器,也有威力恐怖的禁器。然而,这些在极道帝兵的威能面前,却如以卵击石,毫无作用。 吞天魔罐的盖子垂落下成千上万道乌光,密集如雨帘,丝丝缕缕,透著无尽的毁灭气息。那些宝物流光只要被一缕乌光扫到,瞬间便化为齏粉。 而那道逃窜的青衣老者,也瞬间被吞吸了进去。 不远处的摇光圣子,更是被一缕乌光一卷,也消失在黑洞之中。 第一次亲身感受极道帝兵恐怖威能的罗恆,即便並非攻击目標,也感觉脚下发软,差点当场跪地。 他心有余悸地看著卫易收回吞天魔罐的盖子,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得赶紧提升修为了,不然就我这修为,连看戏都没资格站在前排。”罗恆在心中暗自吐槽一句后,对著卫易说道:“卫前辈,把那老头放出来吧。” 卫易闻言,催动吞天魔罐的盖子,其上露出一个漆黑洞口,紧接著一道流光从中疾冲而出,在面前的地上连滚几圈后,才停下身形,露出那名青衣老者狼狈不堪的模样。 罗恆看著面前满脸惊恐的老者,开口道:“想来你也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吧?我也懒得跟你兜圈子,我们也是狠人一脉的传人。此次故意引你们出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件事。 现在,你可以回去帮我带个话,叫你们摇光圣地的圣主,还有隱世的狠人一脉管理者过来一趟。 放心,暂时我不会动摇光圣子。一切等他们来了之后,再做商议。” 青衣老者听后,哪敢说半句狠话,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神城方向仓皇逃去。 待那道流光远去,卫易开口道:“如果你只是想获取《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直接查看摇光圣子的神魂便可,没必要与摇光圣主碰面。 此次摇光圣主前来,必定会携带龙纹黑金鼎,届时若发生极道碰撞,即便我全力出手,恐怕也难以留下对方。” 罗恆脸上再次浮现笑容,说道:“卫前辈放心,打不起来的,也无需您全力出手。只要您见摇光圣主他们情绪激动时释放圣威,让他们冷静冷静就行。” “对了,先將吞天魔罐的盖子还给我吧,待会儿也不需要您催动了。”似乎想到什么,罗恆又补充了一句。 卫易虽对罗恆的做法满心疑惑,但见他如此篤定,便也不再多劝,直接將吞天魔罐的盖子交还罗恆。 罗恆与卫易二人並未等待太久,便见前方虚空泛起一阵波动,紧接著三道人影凭空出现。 “哦,玄玉台吗?倒是我疏忽了。”罗恆低声自语一句。 三道人影出现后,缓缓朝著罗恆和卫易飞来。 待靠近些,罗恆方才看清,中间是一位外貌看似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著一袭白衣,周身流淌著金色光辉,就连髮丝都仿佛流淌著金光,神圣不凡。 另一人则身著黑衣,周身缠绕著丝丝幽光,面容隱匿其中,难以看清。最后一人,正是之前逃走的青衣老者。 待三人靠近至一定距离,便停在了空中。为首的摇光圣主率先开口:“罗恆,我等已应约而来,你想和我们谈什么?说吧。” 罗恆闻言笑著开口道:“谈什么都是虚的,在这修行界,最终还是要靠拳头说话。所以,不如我们先打上一场,之后再慢慢谈。” 言罢,便催动吞天魔罐的盖子。然而,以他那点修为催动这半件极道帝兵,恰似蚂蚁撼大象,几乎不见效果。 第20章龙纹黑金鼎,你也不想伤到囡囡吧! 对面的摇光圣主等人见此情景,心中大喜过望。 他们虽不知为何吞天魔罐的盖子会在罗恆手中,而非他的护道人持有,但此时只要全力出手,將对面二人击杀,岂不是就能直接夺得这半件极道帝兵。 三人毫不迟疑,立刻联手催动龙纹黑金鼎。 剎那间,一座黑色龙纹小鼎爆发出惊天龙吟,眨眼间便暴涨千百倍。一道道耀眼的龙纹冲天而起,仿佛一头头太古真龙復甦,气势磅礴。 紧接著,龙纹黑金鼎瞬间出现在罗恆与卫易头顶,悬於半空,垂落下一缕缕黑金之气。 鼎口內,一个仿若仙人的身影缓缓化形而出。 罗恆凭藉卫易的保护,才未被这股恐怖的极道威压直接压死。 他当机立断,祭出早就准备好的银色手鐲。 瞬间,那枚银光闪闪的手鐲冲天而起,射出一道银色光芒,將龙纹黑金鼎笼罩其中。 远处目睹这一切的摇光圣主三人,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以三人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这枚银色手鐲最多算是化龙境的兵器,竟妄图抗衡龙纹黑金鼎,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接著让三人差点眼睛都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悬浮在半空、神威无量、散发著恐怖极道帝威的龙纹黑金鼎,在银色光芒的照耀下,鼎身微微颤动,鼎口的仙人影瞬间消散,重新隱没进去。 同时鼎身的各种异象同时消失不见。而后,龙纹黑金鼎更是瞬间缩小成拇指大小,被银光一卷,收入鐲中。 看见这一幕,罗恆再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 他故意在摇光圣子的护道人面前使用吞天魔罐的盖子,又放他回摇光圣地。 如此一来,无论摇光圣地接下来派谁来、来多少人都无所谓了,因为他们必定会带上龙纹黑金鼎。 毕竟只有魔法能够打败魔法,也只有极道帝兵能够对抗极道帝兵。 而只要他们敢带鼎前来,那罗恆就贏定了。 至於他手上那枚银色储物手鐲,不过是他一点小小的恶趣味而已。 当初选择储物法器时,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银色手鐲,就是为了能cos一下太上老君的金刚鐲。 心里开心的同时,忍不住想要是身边有叶凡和庞博肯定会更精彩。这些北斗的土著还是不懂自己整的好活。 银鐲空间里,正趴在厚厚的地毯上看著小人书的小囡囡,看著突然掉落在自己面前的黑色小鼎,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上方。 与此同时,摇光圣主三人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竟是同时失去了与龙纹黑金鼎的感应。 三人目眥欲裂,同时朝著仍在半空中的银鐲扑去。 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卫易,此时终於反应过来,该自己出手了。他瞬间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圣人威压,朝著三人压去。 “啊!” “不可能” “古之圣贤!” 三声不同的惊呼同时响起,半空中的身形也齐齐顿住,他们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愤怒、惊恐、疑惑等等情绪全部交织在一起。 罗恆收回半空中的银色手鐲,看著不远处如同在表演变脸的三人,微微一笑,开口道:“现在我们打完了,也可以说说我为什么找你们了。” “传说龙纹黑金鼎,乃是摇光圣地歷代共二十八位圣贤,以及无数圣主、太上长老、弟子,歷经五万余年共同努力铸就。 他们平日里对著鼎虔诚祈祷,贡献念力,坐化前更是將一生感悟摹刻成道纹,烙印进鼎內。 这鼎自身也吸纳日月精华、诸天星力,摹刻天地道韵,最终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化为极道帝兵。 这故事,听起来真是既感人又励志啊!” 说到此处,罗恆语气一变,带上了几丝嘲讽:“但所有的极道势力都清楚,这不过是个笑话罢了。这世间,唯有古皇大帝方能铸就极道帝兵。” “你们摇光圣地的先辈,实则是收留过幼年时的狠人大帝。 当年,你们的先辈对狠人大帝多有照顾,狠人大帝为报答这份恩情,才暗中相助摇光圣地,將龙纹黑金鼎炼製成帝兵,使得摇光圣地凭藉此鼎躋身东荒一流势力。我说得没错吧?” 听了罗恆这番话,那名摇光圣子的护道人满脸惊讶,似乎也並不清楚这件事。摇光圣主也只是面色微变。 但其身旁那周身黑雾繚绕的人影,闻言周身黑雾缓缓消散,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他满脸震惊地看著罗恆,开口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晓这些?” “我为何知晓?你们不是查过我的来歷吗?”罗恆反问一句。 “荒古禁地。”摇光圣主面色凝重地吐出这四个字。 罗恆听后,笑著鼓了鼓掌:“bingo!回答正確。不过,我想你们应该还不知道,荒古禁地里沉睡的那位,正是狠人大帝吧。” 听闻此言,摇光圣主三人脸色骤变,满脸震惊地看著罗恆。 罗恆也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反手將银鐲里的龙纹黑金鼎取出握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一下,而后脸色冰冷地望向三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用龙纹黑金鼎攻击我?梁静茹吗?” 三人虽不知梁静茹是谁,但见此情景,又发觉自身与龙纹黑金鼎之间的感应竟被彻底隔绝,仿佛那尊极道帝兵从未属於摇光一般。 摇光圣主与护道人对视一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自心底驀然升起,面色也隨之变得凝重起来。 倒是一旁那位来自狠人一脉的黑衣执掌老者,神情却颇为微妙。他眼中虽有震撼,但眉宇间却也有著一丝难以按捺的激动。 罗恆看了一眼那名神色复杂的黑衣老者,也不甚在意。他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放缓的说道: “好了,不知者不罪嘛!那么现在,我说说我的打算吧!” 他略作停顿,目光缓缓掠过面前三人,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从今天起,摇光圣地归我了,你们三个,谁赞成,谁反对?” 对面三人面色复杂,沉默片刻,想必是在传音交流。少顷,三人齐齐朝著罗恆躬身行礼,口称“圣主”。 摇光圣地三人也是实在无奈,龙纹黑金鼎直接被对方控制,就如同两个国家交战,自家的核武器却被敌方掌控,这情况下不投降还等什么?等死吗? 第21章摇光圣子罗恆 儘管摇光圣地还有一位被神源封印的圣人底蕴,但没了极道帝兵,即便將其唤醒,面对眼前二人,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当然,这三人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真心屈服,心里都各自打著小算盘。 罗恆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他心里也清楚,三人只是暂时屈服於自己的威慑,有几分真心实意很难说。 但他也並不在乎,他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 “好了,圣主什么的太招摇,从今天起,我就是新摇光圣子了,对外就这么称呼我吧。至於原来的圣子,他挡我路了,我要弄死他,你们没意见吧?” 罗恆话音刚落,对面的黑衣老者瞬间抬手,掌中仿佛有一方圣光世界诞生,无尽的圣光在其中扩散出来,他朝著……身旁的那名青衣老者轰去。 那老者全无防备,瞬间被轰杀,身体更是在圣光中被化成齏粉。 一直一副掌控全局模样的罗恆,看到这一幕,表情瞬间失控,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对面的摇光圣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摇了摇头,沉默下去。 黑衣老者则缓缓收手,周身圣光敛去,向罗恆解释道:“此人和摇光圣子……呃!和前摇光圣子施展过神魂秘术,摇光圣子若死,他也会陪葬。所以,为防止他做出些过激之事,还是先下手除掉比较好。” 黑衣老者的果决手段,著实让罗恆见识到了修行界的行事风格。 罗恆长长呼出一口气,告诫自己这就是修行界,而后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既然你二人已经没意见了,那我说说接下来的安排。首先,把《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交出来。” 闻言,周身黑雾繚绕的老者犹豫片刻,直接甩出两本金属材质的书籍,使其缓缓飘向罗恆。 罗恆並未伸手去接,而是看向旁边的卫易。卫易会意,挥手收起两本金属书。 见此,罗恆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接下来,我要你们帮我做三件事。第一,发动摇光圣地所有渠道,帮我向中州的盖九幽传个消息,就说我这儿有“九秘”,还有不死神药的消息,请他来摇光圣地一趟,我想与他见一面。” “对了,盖九幽的弟子夏九幽最近可能出世了,在中州想必颇有名气,你们可以此为突破口找到他。” 罗恆见摇光圣主二人因听到“九秘”和“不死药”而瞳孔骤缩,又似不经意地补充道:“盖九幽乃是九千年前中州的盖世奇才。在青帝证道后的大道法则压制下,他仅用一千年左右就踏入准帝九重天。 虽因衝击帝路失败而身受道伤,但他仍是如今北斗明面上的最强者。所以,你们都给我恭敬些。” 之前听到“不死药”和“九秘”就已瞳孔收缩的摇光圣地二人,此刻听闻此言,终於瞬间脸色大变。 八千年前就尝试衝击帝路的强者?北斗竟还隱藏著如此恐怖的人物。 別说摇光圣主二人,就连一旁的卫易听到罗恆的话,也不禁面色严肃起来。 罗恆看著摇光圣主二人的反应,继续道:“第二件事,你们派人去南域紫山附近,帮我找一个叫离火教的门派,把他们的镇教神兵『离火炉』给我带回来。” “还有一个叫青霞门的门派,他们与当地的流寇有所勾结。把那些流寇全杀了,其中有个流寇头目,留著一把大鬍子,他手里有一块刻著『帝』字的古玉。 拿著这块玉,去一个叫玄月洞的门派,那儿还有一块古玉,两块玉之间有感应,把第二块玉也给我找到一併带回来。”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把紫山附近的几个门派都给我清理一遍,凡是与流寇勾结、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统统剷除,记得给我清理乾净。 这件事就让薇薇负责吧!对了,她现在应该已经加入了摇光圣地吧?” 摇光圣主和黑衣老者心中都猜测那个“离火炉”和古玉,必定是什么宝物,表面上却恭敬地应了声“是”。 “薇薇之前已经加入了摇光圣地。”摇光圣主还补充了句。 满意的点了点头,罗恆继续开口:“至於第三件事,帮我找到第七大寇涂天的下落。” 若说摇光圣主二人对罗恆前面吩咐的两件事还心存疑惑,但听到这第三件事,二人一下便猜到了罗恆的目的。 瞬间二人表情变得纠结起来。 第七大寇涂天拥有吞天魔罐的瓶身,这对他们二人而言,並非秘密。 罗恆的目標显而易见,正是此物。 他们纠结的是,若罗恆真的得到吞天魔罐瓶身,必然会更加棘手。 但换个角度想,若罗恆真能集齐完整的吞天魔罐,那摇光圣地便等於拥有了第二件完整的极道帝兵。 如此看来,让罗恆担任摇光圣地之主,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纠结了一会儿,摇光圣主率先开口“圣子,我们摇光圣地应该有第七大寇涂天的位置信息,你稍等片刻,等我回去查询一番便可知道了。” 罗恆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快去快回。 倒是黑衣老者见罗恆没有其他吩咐,犹豫著似乎想说些什么。 罗恆见状,直接摆摆手,道:“龙纹黑金鼎你们暂时就別想了,先放在我这儿。之后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对了,留下一座前往摇光圣地的玄玉台,以后我们会过去的。你们二人先去安排我吩咐的事。” 摇光圣地二人无奈对视一眼,直接掏出一座玄玉台递给卫易。 他们都看出来了,罗恆极为谨慎,不愿直接接触他们递出的东西。接著,二人使用玄玉台传送离开。 罗恆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嘀咕:“这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也不知道好不好使。盖九幽就是那巴掌,吞天魔罐的瓶身就是甜枣。“ 说实在的,他穿越前也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当过最大的官就是小学时候的小组长。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职场套路多少还是懂点的。 现在前面有吞天魔罐这个“胡萝卜“吊著,后面又有盖九幽这位另类成道者。想来在摸清自己的底细之前,摇光圣地那两位暂时也不敢整什么么蛾子。 而罗恆要的,就是这段安稳发育的时间。 当然,这里面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罗恆疑似狠人大帝的传人。 在这种情形下,哪怕仅有一两分的可能性,摇光圣地都决然不敢肆意妄为,更何况从罗恆的种种表现来看,这可能性起码有五六分。 只要一天不能確定罗恆並非狠人大帝的传人,摇光圣地就应该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更何况罗恆身边还有一位圣人卫易了。 第22章夺取吞天魔罐罐身 这时,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卫易开口问道:“那中州的盖九幽,真在八千年前就衝击过帝路?” “自然是真的。卫前辈你若对盖九幽前辈感兴趣,可以先等等。想来不久后,你便有机会与他会面,届时你可亲自询问。”心情明显大好的罗恆隨口回应道。 回答完罗恆又想了一下,抬手將龙纹黑金鼎递到卫易身前,说道:“卫前辈,我已有吞天魔罐的盖子了,这龙纹黑金鼎放我这儿用处不大。 这样吧,我把这件极道帝兵暂借给您,怎样?您手持极道帝兵,我二人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卫易看了会儿罗恆,见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接过了龙纹黑金鼎。 见此,罗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拥有小囡囡的罗恆而言,將龙纹黑金鼎或吞天魔罐借与他人使用,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真要是有人妄图藉助它们来对付自己,罗恆大可以搬个小板凳出来,悠然看戏。 …… 待卫易祭炼一番龙纹黑金鼎后,二人身前空间一阵扭曲。摇光圣主和黑衣老者二人现身眼前,二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似要行礼,罗恆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 摇光圣主和黑衣老者见此,都暗暗鬆了口气,隨后向罗恆说明了涂天所在位置。之后,卫易挥手,带著几人消失在原地。 他们来到一座清幽山谷外,在荒凉的北域大地,这是一片难得的福地,被大寇涂天占据,四周布置著有阵纹守护。 山谷中有座不大的城池,城中大多是修士。在北域这般荒凉之地,此类福地通常会发展成交易与休憩之所,故而人群匯聚。 这日,城中眾人如往常般生活。突然,一股极度恐怖极道威压笼罩了城池。一些修行者艰难的抬头,只见一座巨大的龙纹黑金鼎悬浮於城市上空,缓缓下压。 “摇光圣地,尔等欺人太甚。”一声怒吼。紧接著,一个乌黑罐子从下方城池冲天而起,罐口如黑洞般慑人心魂,仅是一眼,便仿佛要將人的灵魂吸进去。 就在二者即將相撞,引发恐怖的极道威能之时,一个银光闪闪的手鐲破空而来,其上银光一照,原本威势不凡的乌黑罐子瞬间化作普通陶罐,被银光一卷,直接收入银色手鐲中。 与此同时,下方城池中传出一声惨叫。 银色手鐲空间里,小囡囡看著掉落的小罐子,疑惑地抬头思索:“以前哥哥从不拿这个手鐲装东西呀,这今天怎么老是装错呢?” 罗恆伸手接住飞回来的银色手鐲,没理会满脸喜色的摇光圣主和黑衣老者,而是对卫易说道:“既然东西到手,咱们就先回神城吧。至於这涂天,今日就暂且放过他。” 其他几人也不在乎涂天的生死,便都同意了。几人便消失在小城外。几乎是下一瞬间,神城之外四道身影瞬间出现。 “我接下来会先住在摇光圣地的石坊,摇光圣主可以先回去处理事务。这位长老就留下来教导我《不灭天功》吧!”罗恆对著摇光圣主和黑衣老者说道。 摇光圣主想了想,没有拒绝。对著罗恆和卫易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罗恆看著摇光圣主离去的背影,转身对摇光圣地中狠人一脉的最高负责人微笑道:“接下来就请您多多指教了,对了,这位长老贵姓?一直忘记问了。” 黑衣老者闻言无语了片刻,还是老实的回答的:“老夫刘渊,圣子称我为刘长老就行了。” 之后,罗恆与卫易、刘长老三人一同回到了圣城的瑶光石坊。 罗恆进门时,瞧见门口站著一位相貌俊秀的弟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守门的並非此人啊!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陆阳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三人组合,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先是露出震惊与错愕之色,紧接著神色变得迷茫,而后似乎终於想明白了什么,表情复杂地看向罗恆。 一旁的刘长老並未在意陆阳的表情变化,而是神色郑重地介绍道:“陆长老,这位罗恆公子,日后便是咱们瑶光圣地的新圣子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会暂住在你这瑶光石坊里。 另外,我也会在此教导瑶光圣子一段时间。麻烦你安排一下。” 此时,陆阳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內心那震惊不已的情绪,赶忙连连点头答应,紧接著便著手安排几人的住所。 待一切安排妥当,仍有些恍惚的陆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招手唤来自己的心腹,低声吩咐道:“看守大门那个叶良辰...把他调去青石城的摇光石坊做门卫。“ 心腹闻言面露诧异,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提醒:“坊主,您之前不是说青石城石坊生意惨澹,正准备关停吗?里面的石料都已运往附近大城了。“ 陆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不是还有空屋子么?让他去守著。“ 心腹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急忙下去安排了。 看著心腹离去的背影,陆阳重重地嘆了口气,表情复杂地望向罗恆居住的房间。 …… 这一日,一个消息自摇光圣地传出: 前任摇光圣子因修行急於求成,道基不稳,於闭关中走火入魔,已然身陨。 新任圣子业已选定,乃是摇光圣地下属门派灵虚洞天弟子,罗恆。 消息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最初只在圣地內部漾开几圈涟漪,旋即化为席捲东荒的滔天大浪。 “听说了吗?摇光圣子……换了!” “什么?那位如仙临尘、光芒万丈的前代圣子,竟就此陨落?” “千真万確!圣地已发告示,新任圣子名唤罗恆,出自……灵虚洞天。” “罗恆?这名字……从未听闻。灵虚洞天又是何势力?” “似是摇光圣地的下属门派,每年会向圣地输送些天才弟子。” “什么?新任圣子竟出自这等小势力?” “是啊,真不知摇光高层作何思量……莫非摇光圣地当真要衰微了?” 第23章名扬东荒 最初的惊愕过后,是铺天盖地的议论与揣测。酒楼茶肆、坊市洞府,但凡修士匯聚之处,“摇光圣子更迭”皆成热议中心。 若说东荒別处之人尚在隔岸观火,那么北域圣城內,不少知情者的神色便显得颇为微妙,私语间更不乏讥誚。 “罗恆……可是那位近日声名鹊起的源术天才?” “正是他。” “呵!摇光圣地竟沦落至此,真让一个外来者登上了圣子之位?” “也不能说是外人吧!毕竟灵虚洞天……” 如此私语悄然流传,令摇光圣地的声望隱隱蒙尘。 然而,窃窃私语未能持续多久。紧接著,另一则更具衝击的消息,如九天罡风般横扫一切质疑—— 摇光圣地,竟从北域第七大寇涂天手中,生生夺走了吞天魔罐的罐身! 传闻中,圣地动用了一件神秘的银色手鐲,银光流转之间,便將那令世人又畏又贪的半件极道帝兵轻易收走。此举霸道绝伦,手段近乎神话。 更有人心惊胆战地猜测:那银鐲本身,恐怕亦是一件极道帝兵! 举世皆惊。 吞天魔罐乃狠人大帝帝兵,纵分作罐盖、罐身,每一部分皆具莫测神威。 摇光圣地本就执掌龙纹黑金鼎,如今再得魔罐罐身,虽非完整,其底蕴与威慑力已发生翻天覆地之变。 这意味著,摇光成为了东荒明面上唯一拥有“一件半”极道帝兵的势力,其威势之盛,一时无两。 先前那些讥讽摇光“没落”的声音,顷刻间烟消云散。 寻常散修与小势力或许只觉震撼,但诸多荒古世家、不朽圣地,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压在心头。 他们太清楚极道帝兵意味著什么。摇光凭空多出半件,日后任何交涉、博弈,自家便先天矮了半头,往日平衡的格局,恐怕自此顛覆。 更有心思敏锐者,將圣子更迭与夺取帝兵这件惊天之事联繫一处,生出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想:前圣子之死、新圣子上位,与夺取吞天魔罐这行动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可怕的关联? 那位新任圣子罗恆,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何等角色?那神秘银鐲……是否本就与他有关? 一切仅是猜测,並无实证。 摇光圣地对此讳莫如深,但那如山似岳、新增的极道威慑,却真实不虚地笼罩在东荒所有大势力心头。 罗恆之名,在“摇光圣子”的光环之外,更蒙上了一层与帝兵交织的、令人难以看透的迷雾。 …… 灵虚洞天,后山静室 “哐当——” 吴清风长老手中的茶杯失手落在案上,茶汤四溅,浸湿袍袖,他却浑然未觉。脑海中一片轰鸣,儘是那则难以置信的消息。 罗恆? 那个一年前在瑶池驻地外与自己分別的少年,如今……竟成了摇光圣子? “罗恆……摇光圣子……”他喃喃重复,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驀然想起离別时,那少年的话语。 “师傅,等我名扬东荒……” 如今,他又岂止是名扬东荒? 最初的震撼过后,是汹涌复杂的万千心绪。有恍惚,有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更有“我徒成了摇光圣子”的欣慰与骄傲。然而,紧隨其后的,是更深、更沉的忧虑。 摇光圣地乃是东荒一流势力,他身为其下属门派的长老,对其內部盘根错节的倾轧、圣子之位的凶险,亦略知一二。 前圣子“走火入魔”而亡?吴清风修行数百载,岂会天真到信这对外说辞? 此事处处透著诡譎,那孩子走上的,绝非坦途。 “名扬东荒……你如今,已是站在风口浪尖了。”吴清风低语,目光仿佛穿透窗欞,投向了摇光圣地的方向,担忧与期许交织。 “孩子,你走的路,是为师想都未曾想过的。往后……为师怕是帮不上你什么了。只盼你,能走得稳,行得远。” 末了,老人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嘆。 他知道,从今往后,灵虚洞天与那位高踞九天的摇光圣子,已是云泥霄壤。 可那声诚恳的“师父”,那份赠宝护持的心意,却始终在他心里沉甸甸地压著。 …… 瑶池圣地,云霞深处 消息递至瑶池时,圣女正於悬空仙岛上抚琴。 侍女將“圣子更迭”与“夺取帝兵”两事一併轻声稟报后,淙淙琴音未有半分迟滯,依旧平稳流淌,直至一曲终了。 “知道了。”她遣退侍女,云岛復归静謐。 她容顏清冷如旧,唯有那双映照著浩渺云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 “修行走火入魔?”瑶池圣女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无形的弧度,那张如月华凝就的脸上,闪过一丝瞭然与玩味。她自然不信这等託词。 那位前任摇光圣子,她曾有过数面之缘,知其修为深湛、心志坚毅,堪称人杰,岂会轻易道心失守? 联想到罗恆此前曾向她探听摇光圣子的消息,以及之前在摇光石坊那场惊天豪赌……真相如何,她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平心而论,对於罗恆能成事,她並不十分意外,毕竟他身旁可还跟著一位圣人护道者。 可能让摇光圣地主动出面,以如此理由掩盖一切,更將他捧上新任圣子之位,这份翻云覆雨、掌控全局的手腕,仍让她暗自凛然。 思绪至此,她忽然微微蹙眉,低声念出那几个字:“吞天魔罐……” 若说圣子更替尚在她几分意料之中,那摇光圣地夺取吞天魔罐罐身之举,便当真令她有些措手不及了。 想起传闻中那神秘的“银色手鐲”,她不由得忆起罗恆当初与瑶池交易时,特意挑选的那只储物银鐲。 但很快,她便轻轻摇头,驱散了这略显荒唐的联想。 她记得分明,罗恆所选那只银鐲,只是一件普通的储物法器,怎可能与收取极道帝兵有关?此事背后,定然另有隱情。 “罗恆……”她指尖无意识地从琴弦上抚过,“才登上圣子之位,摇光便夺得魔罐,声威大震,慑服八方……这般接连之事,未免巧合得太过。” 念及那位“故友”的深不可测,瑶池圣女眸光流转。虽无实证,可她心中却已认定——此事必与罗恆有关。 第24章以身炼兵法 摇光圣子更替,於东荒或许只是一则軼闻。 但极道帝兵易主,却是真正牵动各方神经、足以重塑格局的大事。 两桩变故同时发生,无异於將罗恆骤然置於万眾瞩目之下,亦是无边暗流的最中心。 此刻的他,必然已牵引著来自东荒乃至其余四域所有审视、猜忌,乃至森然敌意的目光。 “黄金大世……真的要来了吗?”瑶池圣女望向云海尽头,轻声自语。云涛舒捲,似有风暴於无声处酝酿。 看来,要找时间正式去恭贺一下这位新任的罗圣子了。 她心中已有计较,身影在氤氳霞光中愈发显得朦朧而悠远。这场由摇光圣子更迭引发的波澜,因吞天魔罐的归属,已演变为一场席捲东荒大势的滔天巨浪。 而那位立於浪尖之上的新圣子罗恆,无疑已成为搅动时代风云的核心之一。 …… 儘管外界已然风云翻涌,但身为漩涡中心的罗恆却浑不在意。 此刻,他正独坐於摇光石坊一间幽静的密室深处。 合上手中那捲《吞天魔功》,罗恆的脸上,渐渐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微妙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吞天魔功》居然无法练成混沌体……”罗恆低声自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片刻后,他的神色间隱隱浮现出一丝鬱闷。 “都怪那些不靠谱的网友和乱七八糟的同人文。”罗恆忍不住轻声抱怨。 在他此前的认知里,《吞天魔功》能够修炼出混沌体,只不过是有缺陷的混沌体,后续藉助《不灭天功》便可成就完整的混沌体。 这样的说法,他在诸多评论以及同人文中屡见不鲜。 然而,当真正拿到《吞天魔功》细细研读之后,他才惊觉事实並非如此。 《吞天魔功》只能修炼出魔体,如果这种魔体要取个名字的话,可以叫吞天魔体。 这也恰好与狠人大帝真正的名號——吞天大帝相对应,“狠人大帝”不过是世人对她的敬称而已。 罗恆此刻回想原著,心中也反应过来了。《遮天》原文中,对狠人第一世道果的评价始终是“魔体”,第二世是为“神胎”,从未出现过“后天混沌体”这一称谓。 唯一与之接近的,就是后来摇光圣子所成就的那具残缺混沌体。 可关键是,摇光圣子所修的同样是《不灭天功》。他的混沌体存有缺陷,是不是因为所吞噬的体质本源不够了? 再者,如果狠人第一世真是一具残缺的混沌体,那她又怎能以此有缺之道证道大帝呢? 事实上,这件事最有力的证据,此刻就在罗恆手中,那便是吞天魔罐。 毕竟,这件极道帝兵乃是以狠人第一世的肉身炼製而成。倘若狠人在第一世真的成就了混沌体,哪怕是有所残缺,那吞天魔罐必定会带有混沌体的特性,比如攻击中裹挟著混沌气。 但显然,吞天魔罐並不具备这样的特徵。 那会不会是狠人第一世確实修出了残缺混沌体,但在蜕变神胎时把相关本源都带走了,才让魔罐失了这些特性? 如果换作以前的罗恆可能还不知道,但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绝无可能。 他也是来了遮天世界后才知道,把自身遗蜕炼成极道帝兵压根不是想得那么简单。 原著里说狠人是因为把自身炼成兵器,才得了“狠人”之名。 以前罗恆看书时没觉得有啥,但是等他来了北斗修行界才发现,压根不是这回事。 这种行为对普通人来说可能確实惊世骇俗,但在修行界里简直就是司空见惯。 就好比你跟普通人说拿人骨熬汤,人家肯定觉得你变態;但是你要是跟骨科医生这么说,他最多问你句:“要煲多久?” 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眼里,性质可能天差地別。 就像原著里叶凡就遇到过把自个儿脊椎骨炼成剑的老头,要照这標准,那老头不也算是个狠人吗? 狠人大帝之所以能靠把遗蜕炼成帝兵,贏得“狠人”之名,真正的原因在於:她祭炼的不只是肉身,而是將前世所有的修为和道果,全部熔铸了进去。 要是隨便哪个大帝都能用身体炼帝兵,就凭他们那肉身恢復速度,今天砍只手、明天剁条腿,岂不是轻轻鬆鬆就能凑出百八十件极道兵器?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正因如此,古往今来那么多天尊、古皇、大帝之中,真正用自己遗蜕炼成帝兵的,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人。 狠人自不必多说。其次是青帝的混沌青莲——要知道,混沌青莲本体可是仙王尸身所化,如果真的完整通灵,起步就是真仙,甚至可能是准仙王级別。 但从青帝的表现就能看出,他是真的只將意识脱离了出来,最多带走少许本源,剩下的混沌青莲本体神能依然维持在不死药层次。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將其炼成极道帝兵。 最后是神蚕古皇。 他的情况最为特殊。神蚕一族每一次蜕变都堪称九死一生,过程神异非凡,而且每次蜕变几乎如同彻底更换了一个物种,也可以视为斩去前身道果的彻底新生。 即便这样,他也是將九次蜕变留下的躯壳全部集齐,才最终炼成一件极道帝兵。 这三人的经歷,无一不印证了以自身遗蜕炼製帝兵的艰难。 这就好比你不能把钱包里的钱全掏空,然后拿个空钱包去付帐买东西一样。 想把自身的遗蜕炼成极道帝兵,就必须在躯壳里留下足够多的极道法则与本源神能。 这些也都从侧面印证了狠人第一世,並非混沌体。 罗恆意识到,自己不能盲目轻信书本以及那些同人文和网友们的说法。而且虽然自己知道很多隱秘和大势的剧情发展,但是很多细节他反而不如这些遮天土著了解。 当下,他拿起一片传讯玉符,吩咐黑衣老者,让其將手中所有与狠人相关的资料尽数带来。 隨后,他又將目光投向另一本功法——《不灭天功》。 第25章狠人大帝的一生 又过了几日,罗恆不仅深入研习了《不灭天功》,更仔细翻阅了摇光狠人一脉呈上的诸多秘藏史料。 此番研读,令他受益匪浅。 至此,他不仅对原著剧情的脉络更为清晰,更知晓了许多书中未曾明言的秘辛与细节。 比如原著中对於修行者境界与地位对应的描述往往较为笼统,多使用“名宿”、“长老”、“太上长老”这类称谓,而罗恆如今才真正明了这些称呼背后所对应的具体修为层次。 所谓的“名宿”,通常指在某一地域或领域內颇具声望的修士。 一般而言,只要修为达到四极秘境,便有机会在一些圣地或世家中获得“名宿”的尊称。 至於圣地与世家中的“长老”,其修为大多在化龙秘境。 而“太上长老”,则普遍是踏入了仙台第一重天的强者。其中那些驻足於仙台一重天绝巔、一只脚已迈入下一层次的存在,可被尊称为“半步大能”。 仙台第二重天的修士,便是世人口中的“大能”。此境中的佼佼者,可称“绝顶大能”。由於这一境界的修士寿元可达三千年,那些在此境沉淀积累超过两千年的老辈人物,往往被敬畏地称作“活化石”。 这一层次的强者,通常已是各大圣地世家对外事务的真正决策者与代言人。 仙台第三重天,乃是“斩道王者”之境。修至仙三巔峰,可称“大成王者”。若在此巔峰之上更进一步,半只脚迈入圣域,则为“半圣”。 此后的境界,便不再有太多特殊的世俗称谓,直指大道根本:仙四为圣人,仙五为圣人王,仙六即为大圣。 当然,这些修真界的常识,只是填补了他认知的空白,但还算不上此次最大的收穫。 他此番阅读和查找资料,得到的重要信息只有两点: 其一,《吞天魔功》给《不灭天功》提鞋都不配。打个比方,那《吞天魔功》就是“吸星大法”,甚至算不得“北冥神功”。 只因其所吞噬的诸般体质本源,修炼者自身是无法彻底吸收融合,只得强行驾驭、勉强运用。 这也正是修炼者体內血液会呈现五彩之色的根源所在,也是他们陨落之后,体內驳杂的体质本源会再度逸散而出的根本原因。 至於《不灭天功》,则是一部將体质之道钻研至透彻的无上宝典,其精微玄奥,罗恆感觉其堪称《遮天》世界第一帝经。 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成仙的希望。 其二则也十分惊人。 罗恆的表情再度变得古怪起来,忍不住喃喃自语:“叶凡啊!叶凡,你还真是学歷造假呀。” 综合从摇光狠人一脉获取的消息与原著剧情,罗恆大致梳理出了狠人大帝的真实经歷。 “不为成仙,只为在这红尘中等你归来。”这句话可谓道尽狠人一生的执念。 一个小女孩儿身上的小衣服打著补丁,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大眼睛,如黑宝石般惹人怜惜。 她没有父母,只与一个少年相依为命。儘管生活贫寒,但他们却很开心,每日都有著笑容。 鬼脸面具是他们唯一的玩具,没有奢侈的珠宝饰品,少年为逗小女孩开心,用青铜片为她做了一个指环,儘管很粗糙,小女孩却当作了宝贝。 后来一群人来到了这里,將少年当作奇才,带走了他,对小女孩儿的资质却摇头不已。 任凭小女孩哭喊,他们强行带走了少年。小女孩儿大哭,跑掉了破烂的小鞋子,少年则苦苦哀求,那群人终於答应让他去送行。 只是少年与小女孩儿都没有想到,在五色祭坛前的分別竟是永別。 分別前,少年带走了鬼脸面具,留下指环,最终消失在五色祭坛上。小女孩儿一个人伤心大哭,跌倒在地上,小手满是血跡。 几年后,小女孩儿在困苦中长大了一些,始终守在祭坛附近。 有一天,她见到很多人归来,不顾一切跑上前去,却只看到了那个少年的尸骨。她被强行拉开,连多看一眼都不能,只能大哭。 后来小女孩成为了小乞儿,四处流浪,最终被某一山村的人养大。而后,小女孩凭藉心中的执念踏上修行路,强势崛起,震动万古。 这个没有资质、可怜的小女孩就是后来证道成帝、惊才绝艷的狠人大帝。 她证道成帝后,对曾经在她流浪时收留她的那座村庄村民的后代多有照拂,甚至还將自身的传承留了下来。 这一脉后人,后来入驻摇光圣地,也就有了如今的摇光狠人一脉。 宇宙黑洞可破灭永恆,將一切靠近它的物体都分解吞噬进去。叶凡曾推测,狠人开创的第一部古经吞天魔功就是受此启发。 《吞天魔功》有伤天和,是九死一生的魔道,吞噬他人本源时,易遭天谴。狠人开创吞天魔功后,杀尽诸王,血洗天下,在星空古路上败尽一切敌。 成就无上大帝后,狠人一掌覆灭了羽化神朝。 为了探知少年死亡的真相,她追寻到了地球,以惊艷万古的大神通还原了当年的一幕,然而真相却让她肝肠寸断。 原来当年少年被抓走后,献祭给了成仙鼎。少年死前在一块山石上刻下:“我要死了,谁……能帮我照顾妹妹?” 狠人之后摘星逐月,炼化出一小片星域,守护著最后的话语与思念,將这块巨石永远留下,与世同存不朽。 此后,她更是一掌击毁成仙鼎,震杀九十九龙首,不理会人参果树不死药的追隨,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狠人是人族史上最惊艷的大帝之一,是古来最具才情的女子,也是古今第一狠人。 她没有天赋,不能修行,但是却因执念逆势而起,创出吞天魔功,逆天改命。 根据《吞天魔功》的描述,罗恆推测吞天魔体大致与圣体、霸体相当,算是宇宙中t1级別的体质。 所以,狠人第一世的实力应当就已经接近天帝战力。 而且,狠人大帝对人族也有著巨大的贡献,比如击杀皇道火灵,又如一剑扫灭圣灵祖地天断山脉。 圣灵是什么德行,读过原著的都知道。每次有圣灵出世,对於宇宙万灵来说,都是一场小型的黑暗动乱。 这无疑是扫除了一处生命禁区。 只不过,她在证道之时直接吞噬了诸多敌手。能与她大道相爭的,也都是当时的绝代强者,身后都有著强大的势力和传承。 如果只是战败,甚至战死那都还好,但是狠人的《吞天魔功》何其霸道。 与她相爭的人几乎全部被她吞噬。之后她又灭掉了当时中州的第一皇朝羽化皇朝,在不知內情的外人看来,她的行事就显得太狠辣了。 所以后人才对她的事情避而不谈,讳莫如深。甚至有人直接出手抹去了她的功绩。 第26章狠人的成仙法 狠人在第一世晚年,再次展现出了她的绝世才情。 凭藉《吞天魔功》的特性,她对诸般体质有了本质性的了解,她也是遮天宇宙里,第一个研究透彻体质之秘的人。 她也是由此自创出《不灭天功》,並凭藉此功从魔体中孕育出神胎,进而成为混沌体再活一世。 化凡体为混沌体,狠人女帝可谓又开创遮天宇宙万古未有之先河。 之后,狠人以元神为火,以第一世的魔体为陶土,辅以东荒传说中的无尽神材,炼製出了吞天魔罐。 这件极道帝兵,罐体是由她的躯体炼化而成,葬下了她的第一世身,有著蜕变遗留下的元神法则与魂,魔性与神性並存。 罐盖更是魔罐最精华的部分,是以狠人第一世的头骨辅以仙材炼成的,有她的元神烙印,上古吞天魔罐的“魔”字,特性全都体现在它上面,是最为恐怖的根源所在。 狠人踏入第二世,凭藉混沌体,战力得以更上一层楼,真正踏入天帝级別。 彼时她居於南岭,故而获称“南岭天帝”。 也是在这一世,狠人大帝一人独抗九大天尊后手,甚至与他们活著的人对决,一个人征伐九天十地,开创了堪比九秘的九种终极奥义。 罗恆甚至怀疑,狠人大帝当年对决的就是长生天尊。 也正是在这一世,她遭遇了第一任荒主——那位大成圣体。三人也是在此世產生了恩怨纠葛。 同一世中,她进不死山,盘坐悟道茶下,古皇不敢语,沉默以对。她还与无始大帝跨越时空展开对战,其风采震撼古今。 第二世步入晚年,狠人服下真龙不死药,藉此活出第三世。 也正是在这一世,她寻得了青铜仙殿、万物母气和诸多仙金,可谓是一夜暴富。 之后,在晚年时她进入青铜仙殿,在其中活出第四世。 不过,期间似乎发生了意外,她的躯体炸裂,甚至打穿了青铜仙殿。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存活下来,只是隨身携带的青铜指环留在了殿中,后来被姬家人所得,也就是姬紫月拿到的那枚。 第四世晚年,狠人进入万龙巢里的混沌龙巢进行蜕变。 但实际上,狠人在第二世便已服用了真龙不死药。而且她本人与万龙巢並没有什么联繫。那么,她晚年为何会带著真龙不死药前往万龙巢蜕变呢?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她是想在对真龙不死药最为適宜的环境下观察真龙不死药,试图研究出不死药的秘密,藉此再活一世。 结果狠人自然是成功了,她活出了第五世。 第五世时,狠人进入荒古禁地,为大成圣体续命。 她將九妙不死药一分为九,通过九口神泉滋养,还用龙纹黑金、凰血赤金、仙泪绿金等铸成了四根仙金神链禁錮自身,並分离出自身道果,也就是小囡囡。 经此一举,她自己也变得浑浑噩噩。 发现问题了吗? 狠人的第一世和叶凡的第四世一样,都是靠成为混沌体再活一世。 狠人的第二世和叶凡的第一世一样,是服用不死神药再活一世。 狠人的第三世是在青铜仙殿中逆活一世,尚不確定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就先不说。 狠人的第四世应该是和叶凡的第三世一样,都是研究不死神药的本源再活一世。 狠人如今应该是第五世晚年,正在尝试活出第六世。看其表现,是不是跟叶凡的第六世“大梦万古”很相似呢? 而且原著中叶瞳就直接问过黑皇,两者是不是一样?黑皇的回答是:“狠人曾经走过类似的路,但应该不是一样。” 罗恆对这句话的理解是:“不是完全一样。但多少有些借鑑。” 而且,如果狠人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话,那她使用四条仙金神链禁錮自己,应该是想藉此压制自身大道,给他人证道的机会。 这与叶凡第四世使用凰血赤金鼎、仙泪绿金鼎、还有万物母气鼎,三鼎镇压己身,压制自身大道的做法如出一辙。 如此一来,是不是也可以推测,狠人第三世和叶凡第五世一样,捨弃了混沌体,返本还源重活一世。 这便是罗恆吐槽叶凡学歷造假的原因。 倘若真是如此,那叶凡的成仙路简直就是照搬狠人的。 当然,从小说创作角度看,可能是作者偷了个懒。但在这真实的遮天世界里,这可相当有损叶凡叶天帝的威名。 “这完全就是学渣哥哥抄了学霸妹妹的作业呀!” 罗恆虽然嘴上这般调侃,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將来自己也要“抄作业”。毕竟他叶凡能抄,我罗恆为何抄不得?有现成的答案不抄,那才是傻子。 不过虽然调侃叶凡抄作业,但他终究没有完全照搬,他在其中也融入了自己对长生法的理解。 叶凡他不信轮迴转世,只信今生。所以他每次重生,自身都保持不变。 而狠人相信轮迴转世,所以每次蜕变都会留下残躯,宛如经歷一次轮迴。从她最后化为红尘仙时吸收所有残躯来看,这应该是她独特的长生法。 不过,罗恆也看过网友的另一种说法,称狠人参悟的是九妙不死药,荒古禁地九座圣山上那被一分为九的九妙不死药便是明证。真龙不死药是狠人在第三世服用的。 但罗恆觉得叶凡在此处做了个错误示范。 研究不死药的本源,最佳方式应该是研究与自身种族对应的不死药。 就像人族適合研究人形不死药,不死天皇適合研究神皇不死药,麒麟族適合研究麒麟不死药,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叶凡是因为先服用麒麟不死药,之后又偶然得到人形不死药,所以才去研究人形不死药。 但如果没有与自身种族对应的不死药,那么最好的选择便是研究自己服用过的不死药。毕竟亲身体验过不死药的本源与道则,研究起来自然也会更容易。 因此,狠人研究真龙不死药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罗恆甚至觉得,这或许是长生路上的一步捷径。 他已经计划好,日后全力培养人形不死药。待第一世步入晚年便直接服用,隨后每隔四五千年服用一次,不为別的,只为多次亲身感悟其本源与道则。 理想状態下,他预计可以服用人形不死药四次。 对应自身种族的不死药,再加上万余年的深入研究以及四次亲身服用的经验,罗恆认为就算是头猪,也能藉此研究出不死药的本源。 至於荒古禁地里的九妙不死药,罗恆更倾向於它属於大成圣体。 要知道,以大成圣体的实力,完全有资格拥有一株不死药。 罗恆猜测,儘管狠人大帝进入荒古禁地之后,帮助了大成圣体延命。却未能从根本上解决荒古圣体的问题,荒古圣体依旧处於晚年,十分虚弱。 於是,狠人大帝將自己研究不死药以重活一世的方法告知大成圣体,更是直接將九妙不死药一分为九,放置在九座圣山之上。 这就等於把一道大题拆解成了九道小题,进而方便大成圣体研究不死药。 毕竟,纵观狠人的长生之法——混沌体,服用不死药,蜕变为凡体,研究不死药,大梦万古。 其中也只有研究不死药这一方法,大成圣体能够借鑑使用了。 至於不死药,大成圣体肯定是服用过的了。 另外还有几点可作为侧面证据。 其一,北斗星上,似乎每座生命禁区都有一株不死药,这仿佛是建立生命禁区的一个条件。 如果真是如此,那大成圣体当初建立荒古禁地之时,理应也拥有一株不死药才对。 第二点就是原著中明確提到过,叶凡去採摘九妙不死药时,得到了大成圣体的默认。 如果这株不死药不是大成圣体所有,那大成圣体的行为难免就显得有些冒昧了。 毕竟,狠人大帝总不可能提前告知他叶凡疑似自己兄长转世吧! 至於第三点,纵观整部《遮天》小说,古往今来几乎所有成道者身边都伴有一株不死药,只有小说主角叶凡例外。 其他人就算是帝尊、不死天皇、无始大帝等人也是无一例外。那么狠人大帝也是一个例外的机率有多大呢? 这些都从侧面证明了,九妙不死药极有可能是属於大成圣体的。即便原本不属於,也很可能是狠人大帝赠予大成圣体的。 毕竟以狠人大帝那时的境界,不死药对她而言已无太大用处。 最后,小囡囡究竟是狠人为了压制自身大道而分离出的道果,还是她“大梦万古”造成的结果,亦或是两者兼而有之,目前罗恆也无法確定。 可即便如此,此刻的罗恆依旧满心振奋。因为他凭藉自己的努力,竟然梳理出了一条长生法、成仙路,前后已有两位大帝藉此成功,可见这条路已然相当稳妥。 要知道,罗恆原本只为自己规划了证道大帝和最终成为准仙帝这两步计划,中间仅有一些不確定的想法。 如今,从大帝到红尘仙这一关键阶段,也被他整理清晰。现在只差从红尘仙到仙王这一步了,对此,罗恆怎能不兴奋呢? 第27章鲤鱼化真龙——《吞天魔功》 十几天后。 在摇光石坊的一间静室里,罗恆轻轻放下手中的《不灭天功》,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了一眼静室周围地上铺满的大量源石,而后缓缓地闭上双眸,开始內视自己的轮海。 静室之中,渐渐安静下来,罗恆宛如一尊石像,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轮海,乃是万物初始、生发的根源之地,它承载著生命活力的根本,蕴藏著全身的精气,其中还孕育著生命之轮。 生命之轮,俗人以生子,道人以生身,是修士的根本所在。它所处的位置,恰是人体上身与下身最为完美的分割点——脐下。 且岁月如同刻刀,每年都会在生命之轮上留下一道痕跡,恰似树木的年轮。当人的生命走向尽头,生命之轮也会刻满岁月的沧桑,直至彻底崩碎。 生命之轮的上方便是苦海。苦海与生命之轮相互重合,確切地说,是苦海將生命之轮淹没。 不仅岁月在不断磨礪生命之轮,苦海也在日復一日地侵蚀著它。 修行的第一个境界是轮海境,其又分为苦海、命泉、神桥、彼岸四个小境界。 起始为“苦海”,需开闢並壮大苦海,因苦海与生命之轮重合,藉此摸索生命之轮。释放生命精气滋润全身,强壮肉体,初步超脱凡人。 生命之轮隨岁月伤痕累累,寿尽则亡,唯有打通苦海与生命之轮,引出精气,方可延续寿元。 继而达“命泉”,生命精气旺盛匯聚成液態生命神泉,於苦海中开凿命泉之眼连通生命之轮。至此,修士拥有力量源泉,能施展无穷神通,驭虹飞天。 接著是“神桥”,强大修士不甘困於苦海,以道经玄法衝破禁錮,让肉壳蜕变,在苦海中生出神脉,歷经艰辛使轮海升华,结出天地神脉,释放潜能。 最后至“彼岸”,此阶段修士须心志坚定,实现肉壳与精神双重升华,突破桎梏超脱自我,以神桥如虹强渡苦海。到达彼岸后,血肉臟腑骨骼枯寂,再歷经九次脱胎换骨获新生。 这四大境界彼此隔绝,突破艰难,需耐心积累沉淀,才有蜕变契机。 此刻,罗恆看到自己那半个拳头大小的绿色苦海中,最中心位置有一口泉眼,与下方的生命之轮相通,神泉正汩汩涌动,周围繚绕著迷濛的水雾,上方还有一节灿烂的神桥悬空而立。 望著这片小巧的苦海,罗恆不禁暗自苦笑。 他心想,自己如今这轮海境根基,不说与北斗上的天骄相比,恐怕连吴青风长老都远远不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他为了赶时间完成自己的计划,修行只求速度,根本没有顾及根基。 但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从今日起,他便要逆天改命,实现鲤鱼化龙的蜕变。 念及於此,他不再迟疑,开始默默运转《吞天魔功》中记载的玄法。 只见绿色的苦海渐渐泛起丝丝黑色,隨著时间的推移,整个绿色的苦海竟完全变成了黑色。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中忽起一阵诡风,风声呼啸,竟是以罗恆为中心急速旋转。 细看之下,风眼正是他的苦海——那里仿佛化作一口黑洞,幽暗如渊,不时跃动著漆黑的电芒。 若有人能內视其苦海,便会看见:那片原本沉静的黑色苦海,正开始缓缓逆向转动。 隨著时间流逝,平静的水面逐渐化为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疯狂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又不知多久,静室內的光线悄然暗淡,风声愈烈。 地面上摆放的源石微微亮起,其中精纯的元气被一缕缕抽出,如百川归海,匯入罗恆丹田,被他那黑洞般的苦海吞噬吸纳。 初时,还以为只是天色自然转暗,可定睛细看,却发现室外天色依旧如常。 唯有將目光聚焦於罗恆身边,才能察觉,越是靠近他,光线便愈发昏暗,仿佛连光线都被他一点点吞噬。 此时,他的苦海之处,恰似一个深邃的黑洞,正以疯狂的態势吞噬著静室內的元气。 也幸好罗恆提前备足了源石,否则这次修炼所吞噬的天地元气,恐怕都会引来神城內其他修行者的注意。 罗恆就这样持续修行,一晃便是三日。 当他感觉已达到当前极限,终於停下时,看向自己如今的苦海与命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惊嘆。 只见原本绿色的苦海,已然变成了纯黑之色,並且苦海中间还有一个黑色的巨大漩涡,正飞速旋转著。由於转速极快,表面看上去反而异常平静。 仅仅看上一眼漩涡,便让罗恒生出如同深海恐惧症般的不適之感。 在那巨大的漩涡中央,反而呈现出一片异常平静的区域,命泉得以在此处汩汩涌流,甚至泉涌之势比先前壮大了数十倍不止。 据《吞天魔功》所述,今后这苦海中的漩涡將隨著他的修行逐步扩大,直至吞噬整片苦海,那便是他苦海境圆满之时。 而在那幽深磅礴的漩涡之上,一道璀璨的神桥宛若虹霓横空,流转著令人神往的绚烂霞光。 罗恆静观內景,不由喃喃自语:“归墟吗?” 他想起《吞天魔功》上所载的苦海异象名称,又想起《列子·汤问》中对“归墟”的描绘,觉得实在贴切: “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在《遮天》原著中,异象的获得大致有两种途径: 一种是先天所赋,隨修为精进自然觉醒; 另一种则是后天修炼,凭己身悟道铸就。 而某些古老而特殊的经文在修习过程中,往往也会伴隨诞生独特的异象。罗恆所修的《吞天魔功》,其所呈现的“归墟”异象,正是如此。 这“归墟”异象的定位,与荒古圣体那標誌性的金色苦海一样,二者皆属辅助修行类的异象,並非直接用於攻伐,却皆为各自道途的根基所在。 尤其对《吞天魔功》而言,“归墟”更是其吞噬、炼化万般本源这一根本特性的直观映现,是功法运转不可或缺的核心。 想著这些,罗恆抬手放出了前摇光圣子的尸体。 第28章鲤鱼化真龙——《不灭天功》 望著眼前这位长相俊秀的男子尸体,罗恆轻嘆一声:“唉,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话落,他不再多言,抬手虚放在摇光圣子的腹部上方。 剎那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罗恆手中涌出,他的手心仿佛诞生了一个黑洞。 摇光圣子的腹部瞬间如烟花般爆射出数百道流光,然而这些流光无一例外,全部被罗恆手中的黑洞吞噬。 待吞噬完毕,罗恆闭目,感受著苦海中那密密麻麻的流光,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一个圣地培养出来的,这里面估计有几百种体质本源之力吧。 虽说可能大多是普通灵体的本源,但如此庞大的数量,也是著实惊人了。” 如此想著,罗恆直接催动《吞天魔功》上记载的秘术。 只见他那漩涡状的苦海,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吸力,瞬间捕捉到苦海上方的一道流光,並將其吞噬进去。 那道流光顺著大漩涡的漩涡臂,飞速旋转著向下深入,最终没入了他的生命之轮中。 剎那间,罗恆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身体中涌现,奇异的能量缓缓流淌,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重新洗礼,逐步滋养著他的肉壳,让他的体质不断提升,躯体愈发强大。 罗恆感嘆一番后,继续开始吞噬其他体质本源。 隨著一道道本源被逐渐炼化,一股又一股奇异能量反覆冲刷著他的肉身,血肉、臟腑、骨骼皆被锤炼得愈发坚韧,渐趋不可思议之境。 忽然,罗恆身躯剧震,骨骼发出密集的脆响,血肉不住轻颤,五臟六腑也隨之共振。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席捲全身,仿佛整个人被投入熔炉重塑。 “这是……”他咬紧牙关,在炼狱般的煎熬中守住灵台清明。 瞬息之间,他明悟过来了,这是量变引发的质变。 此前那些能量冲刷只能算作蜕变前的铺垫,並非真正的生命层次跃迁。直至此刻,破茧化蝶方才真正开始。 他的血肉崩解又重组,臟腑衰竭再新生,骨骼碎灭復凝结……这是一场彻底的生命再造。 …… 十几日之后。 所有体质本源尽数吞噬炼化,歷经整整三次脱胎换骨,罗恆终於缓缓收功。 感知著体內那澎湃涌动、恍若新生的力量,他不由深深呼吸,再度暗嘆吞天魔功的强横与霸道。 这所谓的吞天魔功,竟是以苦海中的生命之轮为“瓶底”,以道宫、四极、化龙三大秘境为不断锤炼强化的“瓶身”,再以仙台秘境为最终统摄一切的“瓶盖”。 最后將己身活活炼成一枚吞噬天地、熔铸万道的人形“大道宝瓶”。 罗恆回想起初读《吞天魔功》时,也曾为狠人大帝这等惊世才情所震撼,甚至动摇过是否要直接以此法为根基。 然而,当他真正参悟完后续的《不灭天功》时,便毫不犹豫地放下了这个念头。 只因那《不灭天功》相较於《吞天魔功》……强大又何止一星半点。 当罗恆逐渐適应了体內新生力量的流转后,神色再度沉静下来。 他已经用《吞天魔功》打下了根基,接下来,就要真正转修那《不灭天功》了。 隨著《不灭天功》的核心秘术徐徐运转,原本就高速旋转的苦海漩涡骤然加剧,如同宇宙深处彻底甦醒的黑洞,爆发出吞纳诸天、炼化万道的恐怖吸力,肆意掠夺著周遭一切光华与元气。 就在这漩涡转速臻至极致、几欲將整片轮海都捲入混沌未明之態时,罗恆心神沉凝如古井,依照经文最深奥的篇章所述,以神念为引,以浩瀚神力为墨,开始於苦海上空,一笔一划地凌空勾勒起来。 起初笔锋尚显游刃,可隨著第一个字成型,罗恆顿感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轰然降临。 接下来的每一笔划下,都仿佛在拖动千钧神岳,在对抗某种源自大道本源的抗拒。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浑身神力澎湃鼓盪,竭尽全力,才將那枚古字艰难勾勒完整。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每一枚古字皆不相同,每完成一枚,压力便倍增一分,仿佛不是在书写文字,而是在苦海上开闢一方方微型的世界,定义一道道全新的法则。 当他拼尽全力,终於將第九枚古字勾勒完成时—— “嗡——!” 九枚悬浮於苦海上空的奇异古字骤然齐震,同时爆发出淹没了整片轮海的混沌色光芒!那光芒並非纯粹的光辉,其中仿佛有地水火风奔涌,有星辰生灭沉浮,有纪元轮迴之景一闪而逝。 一股改天换地、重定秩序的可怕魔力席捲开来,瞬间让整片苦海变得迷濛混沌,仿佛逆转了时光,回到了开天闢地之初、万物未分的原始时刻。 这九枚古字,正是昔年狠人大帝亲手铭刻在《不灭天功》上的无上“帝字”——不,与其说是帝字,罗恆觉得应该称其“仙文”。 这些古字,乃古皇大帝用以阐述自身大道、承载毕生道果的专属文字,玄奥无边,非极道之境根本无法真正书写与驾驭。 每一枚古字,都蕴含著超乎想像的威能,是大道的权柄显化,是法则的本源凝聚。 但为何古皇大帝们最多也只留下九枚?那是因为人道巔峰所得、所证之道,九字便足以尽述。 想要完全参透这些古字,至少也得真仙起步,甚至要到仙王境界。 想想原著里,叶凡也是踏足红尘仙,也就是准仙王之后,才真正看懂了荒天帝留在青铜古棺里的那篇经文。 由此便知,这些文字究竟有多深奥。 而罗恆先前所得的仙域修补经文,通篇皆以此类古字书写。这也从侧面印证,即便强如荒天帝石昊,在登临仙帝之位后,所用的仍是同一种文字。 足见这种文字的位格之高,已触及诸天万道的根源。 至於荒天帝所留的那篇经文,总计二百余字。除去其中留给故旧亲朋的话语,真正有用的,起码也有百多字。 最关键的是,这篇经文並非在阐述某种大道,而是一种“法”。 这两者的差別,可谓天渊。 就如同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 e=mc2与核弹製造图纸的区別: 前者固然可能揭示了宇宙的某些根本规律,价值无可估量; 而后者,却是能將规律转化为毁灭之力的具体方法。 虽在“道”之层面上前者更为至高,但后者所能带来的、立即可触及的力量与改变,却堪称顛覆。 其价值堪称《遮天》世界第一古经、第一造化。 只不过,现在还缺一把能將其彻底打开的“钥匙”。如果將来罗恆真能寻得那把钥匙,所得收穫,或许甚至会超过小囡囡带来的收穫。 这一剎那,罗恆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却又在下一刻被他尽数斩断。他凝起全部心神,重新將注意力投回自身的苦海—— 此刻,他以凡俗之躯承接帝意,以轮海之境容纳仙文,其艰难与凶险,无异於螻蚁撼动苍天,雏鸟背负神山。 早已抵达极限边缘的罗恆清楚:此刻,已无退路,更容不得半分犹豫。 “给我……落!” 他心中一声低吼,鼓盪起最后的神魂之力与周身神力,將秘术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嗖!嗖!嗖!” 九枚光芒万丈的古字仿佛受到了生命之轮本源的召唤,化作九道混沌流星,顺著那吞天噬地的巨大漩涡,一枚接一枚,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漩涡中心,那融合了数百种体质本源的生命之轮——悍然坠落、烙印! “咚——” 第一枚古字烙下,生命之轮剧震,发出一声仿佛来自洪荒的心臟搏动之音。 “咚!咚!咚……!” 隨后八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宏大,一声比一声沉重,仿佛九记天神的重锤,敲打在轮海的本源之上。 当最后一枚古字彻底与生命之轮融合的剎那—— 整个轮海,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29章遮天法的本质 绝对的寂静,连那狂暴的漩涡都凝滯了一瞬。 下一息! “轰!!!” 那融合了数百种体质本源、此刻更被九大帝字烙印的生命之轮,表面轰然荡漾开层层叠叠、浩瀚无边的混沌色光晕! 这光晕如决堤的天河之水,瞬间漫过整片苦海,所过之处,在虚空之中留下无穷无尽、细若微尘却璀璨夺目的永恆光点。 整个轮海秘境,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片无垠的、正在孕育的原始宇宙!无数光点明灭闪烁,如同初生的星辰。 更有实质般的混沌雾气自轮海深处裊裊升腾,与星辰光点交织缠绕,演绎著开天闢地般的玄奇景象。 仔细看去,那每一粒微尘般的光点,竟都在自主地、规律地吞吐著周遭的混沌气息,仿佛是一个个微缩的、拥有生命的世界雏形,正在呼吸。 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如大地、浩瀚如星宇、古老如混沌的力量感,缓缓自罗恆的生命之轮深处甦醒,瀰漫至他四肢百骸,乃至神魂最深处。 罗恆內视己身,震撼地发现整片轮海已然化作无垠星空。 那些光点竟是一扇扇繚绕著混沌气的“门”,每扇门后都仿佛蕴藏著一方初开的宇宙,“门”上烙印著古老的道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大道气息。 混沌雾靄在星空间翻涌,时而化作真龙腾跃,时而凝成神凰展翅。无数“门”在雾靄中若隱若现,宛若周天星斗运转,演绎著天地至理。 这一刻,罗恆恍若置身洪荒初开之时,亲眼见证著一个个世界的诞生。每一扇“门”的闪烁,都引动著大道共鸣,发出震彻灵魂的道音。 原著中吴清风就曾经说过。 “天地间有无尽尘埃,而每一粒尘都是一个世界。同样,人的身体亦如此,看不到什么,但却包含无尽的『门』,犹如天地间的尘埃那么多。看似渺小的躯体,却蕴有数不清的『门』,不断打开这些门,发现『真我』,就是修行。” 当年第一次听到这话时,罗恆完全没懂。等他真正开始修炼,只觉得这不过是句“正確的废话”罢了。 就像“人活著要吃饭”“太阳东升西落”一样,道理没错,但听起来都是废话。 然而,当他得到《不灭天功》並真正深入参悟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世上好多听著像“废话”的话语,其实都是真理。 只是你境界没到,站在山脚下,自然看不见山顶的风景。 遮天世界的秘境修炼体系,其根本核心,就是开启人体內蕴藏的“神藏之门”。 这些神藏之门,犹如武侠体系中的经脉穴窍、修仙小说中的法力、魔法体系里的精神力一般。 是秘境法一切神通与力量的源头根基。 它们如同电车中的电池,为修士源源不断地供给著驱动神通、运转道法的神力。 正因如此,原著中才存在不遵循秘境顺序、跳过轮海而先修其他秘境的情况。 书中对此的描写是:“古代诸贤专修一个秘境可成大圣,所首选秘境不一定非是轮海,有人诵道宫经,有人盘坐仙台上,还有人苦行天下,演化人体四极。” 由此也可看出,所谓遮天法——无论轮海、道宫、四极、化龙还是仙台秘境,本质上都是在开启人体不同区域的“神藏之门”。 故而,修炼顺序並非绝对,只要能够开启並贯通对应区域的“门”,便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 所以,此界修士与凡人最根本的区別,也就在於体內是否存在被激活的神藏之门。 如果所有门户皆处於闭合状態,那就是无法感气修行的凡俗之躯; 但只要有一扇门被先天或后天激活,便拥有了修行的资格。 而被激活的门户数量越多,这个人的修行天赋就越强。 至於神体、王体、圣体等特殊体质,实际上就是先天便激活了体內大量的神藏之门,而且这些门户的排列方式暗合天道,彼此呼应,构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先天“阵势”。 这也正是各类体质拥有种种异能神通的根本原因。 特殊体质,本质上就是人体內先天携带的一座天然大阵。 这倒是让罗恆想起了曹雨生的“以身为阵”思路,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其中,荒古圣体的神藏之阵主攻肉身极境,先天道胎的神藏之阵侧重悟道通玄,元灵体神藏之阵则强化天地元气驾驭……诸般体质,各具玄奥,都是其先天阵势所赋予的独特能力。 这就是《遮天》世界中各类特殊体质的秘密。 就连看过原著小说的罗恆也没想到,那让古皇大帝都难以尽窥全貌的体质之谜,其答案的线索,竟然在吴清风长老给他上的修行第一课之中。 当然,吴清风终究只是轮海境修士,眼界有其局限。 他所说的“人体內神藏之门如宇宙尘埃般无穷无尽”,就是错误的。 实际上,纵然惊艷如荒天帝石昊,也在人体五大秘境之外,另外开闢第六秘境“举头三尺有神明”,才能真正踏入仙王领域。 由此可见,人体自身的潜能极限,大致止於真仙之境。若想再进一步,便须向外求索,於既定框架之外,另开新天。 而石昊之所以选择抹去第六秘境的传承,也正是因为前五大秘境已近乎人体修行之极尽,它是一条人人必经的筑基之路,堪称修行界的“9年义务教育”。 但自第六秘境始,道路便因人而异,再无定式。 石昊所创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个人烙印过重,如果传於后世,恐怕只有心性、机缘与他相似者方能修成。这反而会扼杀其他类型的天才。 即便有人侥倖修成,前路也可能因此断绝。 故此,石昊最终选择將其抹去。 而据《不灭天功》所载,人体內那看似无穷的“门”,实则有著確切的数目——十二万九千六百扇,正合“一元”之数。 如果能將这十二万九千六百扇神藏之门尽数激活,便能达到体质演化的终极形態——混沌体。 狠人大帝曾据此推测,混沌体或许便是传说中的“仙体”。 但当她真正成就混沌体后,却发现其虽战力强大,却与古皇大帝並未產生生命本质的差异,故而对自己的猜想產生怀疑。 最终只將其作为一种推想,记录於《不灭天功》之中。 然而,罗恆看到此处时,却瞬间明悟:狠人大帝的猜测极可能是正確的,混沌体可能就是仙体。 第30章混沌体是仙体? 狠人大帝因时代所限不清楚,但罗恆通过原著却知道。因天地大变,九天十地的“真仙”道果之位已残缺。 这导致即便有人触及仙道,也无法完成生命本质的彻底跃迁,无法获得对应的寿元增长。 这就好比一个网路游戏:修行者需逐级挑战副本,获取装备,再挑战更高等级的副本。 而如今的九天十地,偏偏缺失了“真仙级”副本。所有修士都只能凭藉“大帝级”副本毕业的装备,去强行挑战“仙王级”副本。 这正是此界无数古皇大帝悲剧的根源所在。 而且虽然九天十地已经没有了完整的真仙位格,但“真仙级”的战力仍然存在。 根据“真仙战力强於人道至尊,弱於准仙王”的描述,如此一对照,不就刚好与所谓的天帝对上了吗? 儘管“天帝”最开始是眾生对有大功绩的古皇大帝尊称,但其本质上就是占据了真仙的生態位。 而且混沌体一旦证道成帝,便天然拥有天帝级战力,这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混沌体,很可能就是“仙体”。 这也是为何罗恆深感《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差距悬殊,前者甚至难以为后者“提鞋”。 《不灭天功》的真正玄妙在於:它並非直接利用所吞噬的体质本源,而是以这些本源为“引子”,逆向感应並激活自身体內对应的、处於沉寂状態的神藏之门。 简而言之,这就像用《吸星大法》吸来他人內力后,不急於直接使用,而是以其为能量源泉来贯通自身经脉、重塑根骨体魄。 当然,两者间的差距远不止於此。 《吞天魔功》仍停留在“术法”的层面,追求力量的堆积与掠夺;而《不灭天功》已跃升至“道”的领域,旨在根本性地重塑生命本源,直指体质进化的终极奥秘。 …… 几个月后,罗恆长身而起,仰天长啸,此刻他多了一股磅礴的气势,外放出的气息,震动得整座静室都要猛烈摇动。 不过此时静室的四周浮现出一片片道纹,將他的声音和气势全部吸收,才没有造成更大的动静。 站起来的罗恆看著静室地上出现的杂质,有碎骨,还有乾裂的脏皮等,这般景象让他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 儘管这些都是他自身蜕变所產生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吐槽。 “早就知道在遮天世界里脱胎换骨是字面意义上的脱胎换骨,可也不至於弄成这样吧?感觉比杀人分尸的现场还惨烈。” 在这几个月里,罗恆经歷了非人的折磨。他先是浑身开裂,接著五臟六腑仿佛有天音齐鸣,骨骼更是寸寸断裂又重组。 碎掉的骨头甚至直接被挤出体外,大量的废血如喷泉般四处喷射,那场面之惨烈,难以用言语形容。 当然,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换来的收穫也同样惊人。 此刻的罗恆,周身无瑕无垢,肌体莹莹生辉,近乎透亮。双眸开闔间如有星河流转,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就连血脉也蜕变为斑斕的五色,隨呼吸隱隱流淌著晶莹的光泽。 他静立原地,周身道韵自成,宛若一尊步下神坛的謫仙,又似初醒的古老神明。 看著地上的杂质,罗恆满脸嫌弃,催动神纹使用秘术打出一片道火,將其笼罩。 “咦?”罗恆看著地上的火焰,不禁发出一声惊嘆。 原本他全力施展,也只能打出房屋大小的一片红色火焰,如今只是稍微用了一点神力,打出的火海不仅比原先更为庞大,顏色也从红色变成了蓝白色,温度更是提升了数十倍不止。 “看来不仅我的体质本源变得更加强大,就连使用秘术神通也增强了许多。这就是成为天才的感觉吗?” 罗恆不由得再次感嘆狠人大帝的惊才绝艷。 这《不灭天功》不仅增强了他的身体本源,对他领悟大道规则、施展术法神通等方面,都有著巨大的增幅,让他从一个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修行天才。 如此想著,他一边默默感受著身体的变化,一边走出了修炼的静室。 在庭院中走了几步,罗恆便走进一间全由石头筑成的房间,这是这间小院的浴室。 刚踏入浴室,罗恆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 只见此地布置极为精巧,地面皆以暖玉铺就。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假山,南面是一眼温泉,水池之上热气氤氳,花瓣漂浮其中。山顶处也有一泓清泉,向北形成一道瀑布,水质澄澈,凉爽宜人。 心情愉悦的罗恆褪去那身染血的外衣,露出犹如美玉雕琢而成的身躯。此时他才注意到,儘管衣衫血跡斑驳,自己周身肌肤却洁净无瑕,不染纤尘。 目光所及,肌肤细腻得不见毛孔,胸肌轮廓分明,腹部八块肌肉线条清晰利落,人鱼线与马甲线皆恰到好处——该有的,一分不少。 罗恆望著这具身体,几乎要感动落泪。 想起从前,为了减肥又是节食又是跑步跳绳,苦苦坚持一年也不过瘦下十几斤。稍一放鬆,体重便悄然反弹。再看如今…… “我爱修仙,”他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修仙使我快乐。” 对著水中倒影又端详了片刻,罗恆这才心满意足地迈步踏入池中。温热的池水徐徐漫过身体,直至胸口。 他舒適地轻嘆一声,找了个合適的位置倚坐下来,闭目沉浸在这片静謐之中。 待心境彻底平復,他才开始回顾此次闭关的得失。 此次修炼,他不仅成功转修《不灭天功》,更顺利吞噬了摇光圣子的本源,修为也突破至神桥境后期。 这种情况,著实也出乎罗恆的意料。 他未曾想到,吞噬体质本源非但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反而增大了后续修行的难度。 这其中的区別,好比寻常修炼是向池中注水,而吞噬本源则是在拓宽和深挖这个水池。 因此,儘管他眼下仍停留在神桥境后期,真实战力却已不可同日而语,足以轻鬆应对数十个先前的自己。 当然,毕竟他当下境界尚低,若真想突破,也並非难事。 但他却不敢继续修炼下去了,只因接下来就是遮天法修行的第一个劫难……迷失之祸。 第31章体质的秘密 原著中对“迷失之祸”的描述不多,可能对那些天之骄子而言,只是抬腿便可以迈过的小台阶。 但对罗恆来说却著实凶险,心中没什么把握的他只能暂且止步。 毕竟,功法、资源、宝物之类的东西,他可以凭藉“先知先觉”获得,但唯独心性一关,绝非他短期能够改变。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面对这种直指道心的考验,也是实在有些发怵。 所以只能暂缓修炼。 他可不想没陨落在將来的黑暗动乱之中,反倒栽在了轮海境的“迷失之祸”里。 如果真发生了这种事,那他这个穿越者,也未免太过滑稽了。 修为虽暂不得进,但那八百二十五道各种体质的本源,尽数被他吞噬之后,他体內也已经激活了六万一千七百扇“神藏之门”。 此刻他只觉周身道韵流转不息,肌体生辉,血气如霞,儼然已踏入了真正的王体领域。 据《不灭天功》所载,荒古圣体、苍天霸体这等至强体质,先天激活的神藏之门就是十万八千之数。 而神王体、天妖体等顶尖体质,所激活的神藏之门约在八万至十万之间。至於普通的王体之属,神藏之门多在五万至八万之列。 最后,激活的神藏之门在一万至五万之间的,就是那些普通天才了,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体质可以算是宝体了。 他们也是《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的主要目標,不然哪来的万种体质本源可以吞噬。 至於先天圣体道胎,虽然《不灭天功》中没有记载,但罗恆推测,它很可能激活了超过十二万九千神藏之门,已经无限接近体质的极限了。 此外,值得单独一提的是“帝子”这一特殊存在。 而谈及帝子,便不得不先从古皇与大帝说起。 原著中曾经提过,欲证道成帝,需將五大秘境修炼圆满,继而终极一跃。 然而,如果大帝果真已將五大秘境修至绝对圆满,那成帝之后,他们又在修炼什么? 要知道在大帝与仙王之间,还有著一个“真仙”境界啊! 由此可见,所谓大帝,並未真正將五大秘境修炼至绝对圆满,而是达到了当前体系下的“相对圆满”。 而据《不灭天功》所载,欲证道成帝,首要之基便是於体內开启至少十万八千道神藏之门,並以此为基础,构建出一座与己身皇道法则完美契合的、独一无二的神藏之阵。 达到此境者,其体质方可称为——帝体。 当然,此数並非绝对,但只能多,不能少。而且这些开启的神藏之门,必须彼此勾连,构成一座独属於己身的“神藏之阵”。 唯有如此,才算真正將一只脚踏入了帝级领域。 也正因如此,荒古圣体大成之后,方可叫板古之大帝,甚至能够拼死自斩的至尊。 因为圣体大成之后,其本身就已经达到了“帝体”的標准,再加上他那超长的血条,所以才能与人古皇大帝一战。 这其实也不是特例。比如《完美世界》里的十凶,他们大多都是真仙巔峰,却可以凭藉或是血脉肉身,或是禁忌秘术,越阶硬撼仙王。 这是不是和大成圣体叫板古皇大帝一样。 毕竟,如果想越阶而战,你至少得有一项基础数据与对方处於同一层级吧? 或是肉身,或是法则,或是神通秘术。如果你真的样样皆不如人,又谈何越级爭锋? 知道了古皇大帝的情况,也就能理解帝子的情况了。 这些帝子因继承大帝血脉,天生就会激活部分其父辈所修炼过的神藏之门。 这些门户虽非完整体系,但数量往往已超越十万八千之数。 因此,帝子大多天生便具备圣体、霸体这一级別的顶尖体质的修行天赋,起点远超寻常修士。 所谓大帝血脉,从本质上来看,实则是一种与特定帝经高度契合的“偽特殊体质”。 只不过这种“体质”並未得到天地大道的承认,因而缺少了先天特殊体质那种天生的神通或异象。 而且这种“偽特殊体质”还会隨著血脉传递,出现劣化现象。具体表现就是,体內激活的神藏之门数量会逐渐减少, 这一点,也与真正的特殊体质不同。 特殊体质的后代,要么完整继承该体质,要么完全不具备,通常不会出现逐代衰减的现象。 然而,大帝后代却也拥有一项无可比擬的优势。 那就是他们手握与自身血脉完美契合的帝经。因此修行起来不仅进展神速,同境界下的实战能力也往往远超旁人。 这也正是为何,那些帝子们在成长起来之后,同样有能力参与到平定黑暗动乱的征战之中。 用游戏打个比方,特殊体质就是集齐了套装,激活的“套装效果”。而大帝血脉就好比数件属性极强的散件装备。 二者路径不同,各有千秋,本就无绝对的高下之分。 当然,天道盈虚,事无绝对。儘管特殊体质与大帝血脉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先天稟赋,却也受限於血脉之中固有的桎梏。 原著之中便曾提及,帝子级人物通常可臻至半步证道或另类成道之境。 修行者开启人体十万八千扇神藏之门,並將其勾连成阵、化为整体,即成就“帝体”,至此可称“半步证道”。 此后,若能进一步补全对天地规则的领悟,创出独属於自身的道,凝成残缺的帝道法则,便是“初步另类成道”。 如果想再进一步,便需调整体內那十万八千扇“神藏之门”,令其与自身所悟的“帝道法则”逐渐交融、共鸣。 然而,所谓“帝道法则”,实则是一名修行者对天地、对眾生、对自我的感悟。想要改变这份根植於道心的感悟,谈何容易? 因此,绝大多数修行者往往只能反覆锤炼、调整自身的神藏之门,去艰难地贴近自己的“道”。 而当你开始调整体內神藏之门时,便已在打破先天而成的那套神藏之阵。 至此,你便跳脱了原有体质的桎梏,不再被称作某种“特殊体质”,而是一名强大的——“凡体”。 因为只有挣脱特殊体质所赋予的先天框架,才能真正拥抱“凡体”所蕴含的无限可能,进而孕育出最適合自身的“帝体”与“帝道法则”。 一旦实现“帝体”与“极道法则”完美適配,便是“彻底另类成道”。 此时若当世无帝,便有资格將帝体与皇道法则相融为一,行那终极一跃,渡过帝劫,成就当世大帝。 原著中普通的大成圣体,应该就是“半步证道”之境。 叶凡昔日被四位禁区至尊以诛仙剑阵围攻时,叶瞳、圣皇子与人魔前来救援,大鹏皇曾评价他们“不过刚摸进那道门槛而已,尚未彻底另类成道,所以不足为虑。” 想来那时的他们,便处於“初步另类成道”的阶段。 而盖九幽,则应该已站在“彻底另类成道”的境界。 第32章挑战一下软肋 圣体、霸体等特殊体质与帝子级人物,其天赋几乎可以保送他们直抵半步证道,但此后的道路,反而比寻常修士更加艰难。 绝大多数修行者早期所修的功法与古经皆源自前人,本质上他们都是行走他人之道。 在证道之前,此举並无大碍。然而行至证道关口,道路却会成天堑。 因为你所修是他人古经,体內神藏之门的开启顺序、勾连所成之阵势,都是为了他人所悟的天地法则所配套。 虽然可以修行他人古经,但世界上又有谁能真正悟出与他人完全一致的皇道法则?因此,古之大帝都会在证道之前,创出专属自身的帝经。 这一过程,实则是以自身所悟法则为蓝图,调整体內神藏之门的排列与连接,构建出与之完美契合的“神藏之阵”。 此阵隨其证道而大成,更可以將其外化,铭刻於天地之间,用於征伐杀敌、或庇护道统——这便成了大帝三宝之一的帝阵。 对了,其余两宝,就是极道帝兵与帝经。 这也正是为什么每一位古皇大帝,无论生前擅长什么,但在其证道之后,都会有一座专属帝阵的原因。 对寻常修士而言,走出这一步已属不易;而对身负特殊体质者,此关更是难上加难。 他们不仅修得是他人古经,其血脉与体质本身,更已深深烙印著他人的道痕与先天阵势。欲挣脱此框架,证得真正属於自己的大道,阻隔远胜常人。 故而古往今来,几乎所有帝子级人物,皆被困於“半步证道”与“初步另类成道”这两重境界之间,再难寸进。 当然,除却血脉与功法的桎梏之外,或许还存有一重无形的心障。 那些古皇子与帝子,自幼便亲眼见证过父辈横推九天十地、镇压万道的无上神威,心中烙印著那份难以企及的伟岸。 这份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在无形中也可能化作一道心关,阻碍他们將自身之道推至与父辈比肩的绝巔。 修道之路,愈行至高处,愈是心与道合。 若心中始终存有一道无法逾越的身影,又如何能在自己的道上走出那最终、最决绝的一步? 值得一提的是,原著中叶凡圣体大成后,曾有一重境界或称状態,名为“赤血无瑕”。 即金色圣血復归鲜红。 以前罗恆看小说的时候不在意,但如今想起来,那或许正是叶凡在梳理体內的“门”,打破了荒古圣体天然形成的阵势,才致使金色的圣血返璞归真。 …… 罗恆將身子浸在温润的灵泉中,任泉水轻轻拂去修行后的疲惫,脑海里仍在梳理著体质与“门”之间的种种关联。 忽然,浴室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罗恆微微蹙眉,想不出此时会有谁来打扰。他心念一动,先將吞天魔罐取在手中。 乌黑的罐体触手温凉,半浸在氤氳的泉水里,水面轻漾,映著罐身也有些扭曲。 看著它这般模样,罗恆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这算不算是……和狠人“共浴”了? 一念及此,他赶紧摇摇头,驱散这个有些地狱的想法,转而將目光投向门口。 “进来。” 少顷,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款步走入两位身著轻纱的貌美女子。 她们手捧托盘,其上美酒醇香,灵果莹润,点心精致。 罗恆诧异地抬眼望去,只见二人容顏绝丽,竟是以往只在精修图中才得一见的水准。不仅如此,身姿更是曲线曼妙,玲瓏有致,在朦朧的水汽中愈显动人。 而尤为特別的是,这二人居然是一对双胞胎。 乍一眼望去,两人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简直毫无分別,如同两朵並蒂绽放的娇艷之花,散发著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她们二人上身皆內穿著掛脖式的白色肚兜,外穿白色的丝质纱衣。 小巧的肚兜被胸前的丰盈高高撑起,因肚兜小巧,无法完全遮蔽,使两侧皆露出一片白皙的雪腻。 肚兜领口处蓝底与金色花纹的精致装饰,为素白的肚兜增添几分华丽,掛脖的黑色细绳,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肩颈线条,更显肌肤如雪。 下半身搭配白色顺滑丝质长裤,因浴室水汽早已湿透,紧紧贴合腿部曲线,除了完美的展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还使其泛出一种动人心魄的水润光泽。 至於中间,因为周围有点黑,他没太看清楚。 瞧著浴室中的两个尤物,罗恆忍不住在心里咽了咽口水。只感觉她们二人一个很大,另一个也很大。 “你们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两名女子早已察觉罗恆打量的目光,不过她们不仅未有丝毫羞怯遮挡,反倒落落大方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期待之意。 “回稟圣子,我们是坊主特意安排来伺候您沐浴的。” “我名为红綾。” “我唤作紫苑。” 待罗恆发问,二人赶忙欠身行礼,而后齐声作答。 此刻罗恆倒还保持著镇定,毕竟她们身著掛脖式肚兜,弯腰之际,上身倒没有什么峰景。 罗恆在心里犹豫了一秒就点头应允,让二人留下服侍。 毕竟修行之人,讲究一个直面本心。不能遇到软肋就逃避,应该勇於面对。 两女遂轻移至温泉边,將托盘置於池畔,而后素手纤纤,解去外罩的薄纱,只余贴身肚兜与丝质长裤,便这般盈盈踏入水中。 之后,罗恆便真正领会了何为细致入微的侍奉。或柔荑斟酒,递至唇边;或玉指轻按,揉捻肩背,舒適得令人不由放鬆心神。 只是没过多久,罗恆便感觉有些招架不住了。 少女们那柔软而微凉的手,不时在他身上轻轻游移;胸前的饱满贴近之时,细腻的肌肤也偶尔擦过他的臂膀与后背。 这种情况,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罗恆甚至感觉鼻腔有些发痒,赶忙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的动作。 “此地暂且无需你们伺候了,嗯,先去为我准备些换洗衣物吧!” 两位少女闻言,手上动作皆是一顿。隨即默默从池中起身,欠身行了一礼,便依言静静地退了出去。 第33章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罗恆满脸遗憾地望著两位美女同样带著遗憾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暗骂自己没出息。 “哎!真是郎有情妾有意,恨不相逢证道后啊。” 嘀咕完这句,他又陷入思索,喃喃自语起来:“嗯……或许也不一定非得证道之后才行? 准帝境界?大圣级別?亦或是圣人阶段?要不,大能之时?再不然,化龙之际? 嗯……思来想去,就决定是你了——四极境。 到了四极,应该就没问题了。” 听说恆宇大帝的四极境之所以號称最强,就是因为他当年得到了好友——人慾道祖师的独门秘术,在修炼四极时,额外锤炼了“第五极”。 正因如此,他才创出了那捲最强的四极经文。 既然如此……那我將来修炼四极境时,也得好好打磨一下自己的“第五极”才行。 脑海里转著这些不知真假的野史传闻,心情再度好起来的罗恆取出一枚刻有“兵”字的玉符,在手中端详片刻,隨即轻轻將其贴於额前,以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剎那间,诸多兵器的影像在他脑海中浮现:鼎、钟、塔、矛、剑、镜、炉、棍…… 它们逐一清晰呈现,每一件兵器都代表著一种神秘法则,各自演绎出不同的世界,复杂且深奥。 罗恆瞬间被深深吸引,心神完全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有人在诵经,那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域外传来,径直钻入他的心海。 紧接著,鼎、钟、塔、炉、镜、矛、剑等兵器影像突然转动起来,开始重新组合,而后竟又分解开来,最终化为一个字——“兵”! 这个“兵”字一出,仿佛引发了天地星宇的共鸣,皆为之震动。罗恆只感觉耳鼓“嗡嗡”作响,一种宏大的天音从域外轰然降下,振聋发聵。 那声音,字字似刀,句句如剑,仿佛要斩碎人的神魂。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这般衝击,几乎能直接摧裂人心、劈开识海。 罗恆闷哼一声,顿感鼻头一热。低头看去,只见温泉水面上已浮现出点点五色,竟是自己流出的鼻血。 “这『兵』字秘果然霸道,以我如今的体质,学习这『兵』字秘还会遭受反噬。要是当初刚得到就尝试修炼,恐怕真的会被直接震死。”罗恆这样自言自语著。 缓了片刻,待身上的不適感渐渐消散,他缓缓向后仰靠在浴池边上,轻轻闭上双眼,嘴角不自觉地慢慢上扬。 自降临《遮天》世界,差不多已有四个年头。 如今,他身为摇光圣地名义上的圣子,实则已掌控圣地大权,成为实际的圣主。 他持有吞天魔罐、龙纹黑金鼎这两件极道帝兵,还掌握著《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两部帝经,更习得九秘之一的“兵”字秘,持有释迦牟尼禁器,更拥有了大量玄黄之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身边还有堪比外掛一般的小囡囡。 至此,他那“200年內拥有大帝战力”的宏伟计划,终於稳稳噹噹地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罗恆缓缓平復心潮,沉心运转起刚刚掌握的“兵”字秘。 苦海中,那数十道原本沉寂的神纹应势翻涌,如一道道贯穿天地的秩序神链,纵横交错,缠绕凝结,最终化作一枚浑圆的道纹球体。 隨著“兵”字秘持续运转,那由神纹交织而成的球体內部,竟传出阵阵鏗鏘之音,恍若神铁交鸣、道锤锻兵,在寂静的苦海中盪开层层涟漪。 显然,他已开始凝练属於自己的证道之器。只是刚开始,尚难辨其具体形態。 …… 数个时辰后,罗恆从池中站起身来。 他本打算直接离开,可目光落回那池依旧氤氳著灵气的泉水时,脑子里忽地又蹦出个念头—— 这水……算不算是狠人大帝的“洗澡水啊”? 他顿住脚步,盯著微微荡漾的水面,眼神发直。 心里仿佛有两只小人在打架: 一个攛掇著“反正都泡过了,尝一口又怎样,而且刚刚你用它洗过脸是不是?多少都进嘴了一些,再尝一口也没什么关係。” 另一个则在尖叫“住口!这是能想的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罗恆盯著水面,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挣扎了一会儿,他终究还是猛地一扭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至於他到底是靠理智压住了变態的欲望,还是单纯怕被狠人发现,然后隔空一巴掌拍死。 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换好衣服,步出浴室,一眼便瞧见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摇光石坊坊主陆阳。罗恆面带满意的笑容,上前与他攀谈起来。 “陆坊主啊,刚刚那两位女子皆是天赋出眾的人才,可不能埋没了。嗯,安排她们都加入咱们瑶光圣地吧。” 陆阳听闻,赶忙解释道:“这两位女子本就是咱们瑶光圣地的弟子呀,而且都已经达到道宫境界了。” 罗恆闻言,表情瞬间一滯。他原本以为那两名女子只是普通侍女,没想到她们竟是瑶光圣地的弟子,且修为都比自己还高。 念及此,他满脸诧异看向陆阳。 陆阳生怕罗恆误会,咬了咬牙,索性直言:“这两名女子其实也姓陆,是我家族中的晚辈。 此次圣子在本坊暂居,我特意调她们过来伺候圣子。当然,这也是她们二人自愿的。” “你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吶。”罗恆表情古怪地看著陆阳,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思忖。 隨后,他伸手拍了拍陆阳的肩膀,一脸真诚地说道:“陆坊主,你是个人才,乃是咱们瑶光圣地的栋樑。你放心,你的这份心意我都记著,將来本圣子踏入仙域之时,必定带你一同前往。” 陆阳表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却暗自吐槽:“这圣子也真是的,太抠门了吧。你还不如直接帮我看看源中的源石呢。 说將来带我进仙域,这饼画得,我实在有点吃不下呀。” 若是罗恆知晓陆阳心中所想,恐怕会更加无语,毕竟他是真心打算以后带陆阳一同进入仙域的,毕竟像陆阳这样的人才著实难得。 大概自己也觉得光画饼有点不太靠谱,罗恆想了想,伸手就从吞天魔罐里取出一缕玄黄之气,送到陆阳面前。 “这缕玄黄之气,赏你了。” 陆阳一看,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赶忙道谢。他眼珠转了转,又试探著说: “圣子,我家里还有两个晚辈,她们也是天资不凡,而且也是一对双胞胎……您要不要见见?” 罗恆听了,轻咳一声,一脸正经地说:“要是人才,就带来看看也行。咱们北斗修行界缺的是什么?缺的不就是人才嘛。” 陆阳立刻点头答应。 …… 第34章段德看了沉默,叶凡听了流泪 又过了几日,修行暂告一段落的罗恆,坐在庭院中休憩。 此刻的他,已然换上了一身崭新行头。 只见他身著一袭月白长袍,衣身绣著暗金色的云纹与凤羽纹样,领口、腰封与衣摆处皆以金线勾勒,腰间束著同色系的宽腰带,正中嵌著一枚古朴奇石,脚下是一双九耀履空靴。 长发束成高髻,簪著一支乌木髮簪,几缕髮丝垂落,衬得身形挺拔利落,通身透著一股贵气。 这件月白法衣本身便是大能级別的宝衣,不仅防御惊人,穿上后更自带凝神静心之效。 腰带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正中镶嵌的那块貌不惊人的石头,实则是残碎的世界石——这竟是一件內蕴极大空间的储物法器。 脚下的九耀履空靴亦非凡品,最基本的神妙便是能令人踏空而行,如履平地。 至於发间那支乌木簪,更是以一截悟道古茶树的枝干炼製而成。它不仅能助长悟性,更可在一定程度上守护神魂,免受外邪侵扰。 身前的石桌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色灵果,个个饱满莹润,或赤如珊瑚,或碧若翡翠,或紫似霞晶,流转著诱人的宝光,馥郁的异香丝丝缕缕縈绕不散。 这些皆是滋养神魂、淬炼体魄的罕见珍品,每一颗內蕴的源气都如潮汐般澎湃。 一侧的古朴青铜香炉中,正裊裊升起几缕淡紫色的烟霞,如薄雾轻纱,繚绕盘旋。 另一角则静静安置著从圣城石坊切出的仙玲瓏,玲瓏之內,若有若无的縹緲仙音徐徐流淌,似远似近,清心寧神。 他身后,两位身姿窈窕、容色姝丽的侍女垂手静立,隨时听候吩咐。 就此时罗恆的样子,简直是段德看了沉默,叶凡听了流泪。 当然,这也是罗恆想要的效果。他穿越之前就是普通人,穿越之后还不享受享受,那他不白穿越了吗? 这一身行头与用度,自然是凭圣子身份从摇光宝库中调来的。 身为圣子,气度排场,怎能隨便? 此时,罗恆將手中一本纸页泛黄、形制古旧的书册轻轻合上,隨意置於桌边。 他微微张口,侍立一侧的红綾便默契地拈起一枚通体冰蓝、莹莹流转著寒光的灵果,轻轻递至他唇边。 那灵果触感竟真如万载寒冰所凝,冰凉透骨。罗恆以齿尖轻轻一叩,表层果皮应声碎裂,恍若咬破了一层极薄的冰壳。 霎时间,一股清冽沁人的异香在唇齿间迸发,果肉宛如冰泉乍破,化作一道清润甘冽的琼浆滑入喉中。 紧接著,一股澄澈沁凉的气息,竟顺著经脉悠悠上行,直贯灵台,仿佛一股清泉涌入识海,涤盪心神。 他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思绪格外清晰透亮,连神魂都似被洗涤滋养,隱隱凝实了几分。 感受著这由口腹至神魂的舒畅变化,罗恆面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 他缓缓闔上眼,任由空中那缕缕縹緲仙音沁入耳中,与灵果带来的清寧之感交融相和。 片刻后,罗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开口问道: “红綾、紫苑,我闭关这些时日可有什么特別事情发生。” 二女稍微想了想,紫苑率先开口稟报:“圣子刚刚宗內传来消息,说我们强夺第七大寇涂天手中吞天魔罐之事,惹得其他大寇不满。 他们暗中联手,频频袭击我们圣地的源矿,连赤血谷那处矿区也遭了劫,他们还派人截杀圣地外出的弟子,闹出不少麻烦。” 此言一出,罗恆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红綾先惊呼出声,隨即愤愤道:“这些大寇怎敢如此?他们就不怕我们摇光圣地报復吗?” 她顿了顿,又疑惑道:“我记得赤血谷矿区的位置,不是被万初圣地、阴阳教和姜家三处的源矿围在中间,向来很安稳吗?怎么也会遇袭?” 罗恆闻言,轻笑一声,淡淡道: “那十三大寇本就是流寇之流,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跑。若摇光圣地真追著他们满东荒跑,反倒被动了。” 他嘴角微扬,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至於你说的赤血谷矿区,我虽不清楚具体情形,但听你描述,也能猜出七八分。 从前东荒几家势力相当,彼此还能互相合作。可如今摇光坐拥『一件半』极道帝兵……那么有些从前的『朋友』,自然也就不再是朋友了。” 紫鳶听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而一旁的红綾仍是满脸茫然,显然还没完全听懂。 其实罗恆心里还有一层考量没有点破——那就是虽然十三大寇实力还算可以,但其若无人背后撑腰,这次未必敢在摇光圣地刚夺得吞天魔罐、威势正盛的这个关头,如此明目张胆地反覆挑衅? 这背后,可能就有其他圣地或荒古世家在暗中推波助澜,想借这群亡命之徒来试探摇光如今的底线与反应。 这也正是为什么,所有顶尖大势力在谋求发展的同时,往往更看重格局的“稳定”。 因为你永远无法確定,一次看似辉煌的突破,带来的究竟是繁荣……还是覆灭的开始。 毕竟在多方势力彼此制衡的棋盘上,任何一方的骤然壮大,都可能打破延续万年的默契,引来不可测的连锁反应。 想著这些,罗恆示意二女继续稟报。 这次红綾率先开口道:“特別的事情倒是没有了。 不过前几日瑶池圣女曾来拜访圣子,因您正在闭关,只好由陆坊主出面解释了一番。 圣女便先离开了,只是临走时提及,她近日需回瑶池一趟,短时之內恐怕无法再来拜访。” 罗恆闻言,略带遗憾地砸砸嘴,却也没多说什么。 接著,紫苑稟报:“还有便是,神城內一些世家与圣地的子弟,近日陆续遣人递来请帖,邀圣子前去赴宴一敘。” 罗恆略微提起了些兴趣,出言问了问都有哪些人。 结果红綾报出的名字他一个都没有听过,那点兴致顿时散了,只摆了摆手示意揭过。 红綾又续道:“另外,神城中几家源术世家也派人送来请帖,想请圣子前去切磋探討源术。” 对此,罗恆连具体是哪几家都懒得问,直接摆手回绝。 他等了一会儿,见二女停下,便疑惑道:“没有別的了?” 红綾与紫苑对视一眼,彼此目光交流片刻,最终还是紫苑低声开口:“圣子……其实还有一个传闻,只是……” 见她欲言又止,罗恆抬了抬手:“没事,直接说就是。” 紫苑一咬牙,低声说了出来:“近日神城里有人传言,说您……实则是狠人大帝的传人,正是由於您的加入,摇光圣地才能那般轻易地收走第七大寇涂天的吞天魔罐罐身。” 第35章段德的「报復」 罗恆听了,拿杯子的手不由得一抖。 ——心里暗骂:到底是哪个混蛋在那儿胡说八……哦不对,自己现在確实修了《不灭天功》,算起来还真是狠人传人。 ……所以到底是哪个混蛋猜得这么准?这是跳了预言家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低头抿了口茶,心中却已记了一笔:你给我等著,最好別让我查出来你是谁。不然我这个“狼人”……啊呸,是狠人传人,非得亲手把你刀了不可。 就在罗恆心里暗自吐槽的同一时间。 东荒中部,某处人跡罕至的地下古墓深处,一个胖道士正趴在一口巨大的金色棺槨上,伸手从棺中一具金甲武將的颈间,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枚碎玉吊坠。 就在这时,他突然毫无徵兆地闭眼、张嘴,猛地打了个巨响的喷嚏! “阿——嚏!!” 等他揉著鼻子抬起眼,恰好对上了棺中古尸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漆黑空洞的眼瞳。 胖子嘴角一抽,挤出一个僵硬的乾笑: “那什么……误会,误会!贫道就是路过,借个茅房……” 回应他的,是古尸喉中发出一声低沉嘶吼。 紧接著,整座古墓便迴荡起连串的咆哮、砰砰闷响,以及胖道士气急败坏的叫骂: “无量他妈的天尊!別咬道爷屁股!!”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好半天,胖道士才从一个土坑里艰难地爬了出来。只是他屁股上,还死死咬著一只面色铁青的殭尸。 脸色也有些发青的胖道士,赶忙反手一巴掌拍开那殭尸,隨即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朝嘴里塞,又摸出药膏往身后抹,折腾了好一阵,才气喘吁吁地瘫坐下来。 饶是如此,他嘴里仍旧骂骂咧咧不停,显然对这次失手颇为光火。 直到他从怀里摸出那枚碎玉吊坠,脸上才终於阴转晴,露出笑容。 “哈哈……道爷我没看错的话,这玩意儿……该是某件极道帝兵的碎片吧?虽不知是哪位古皇大帝所留,但这波不亏!” 笑了几声,他的脸色却又忽然拉了下来。 因为他想起自己此前丟失的那半件极道帝兵。如果不是被人抢了,如今他手里可就有两件残器了。 没错,这个挖坟掘墓、还被殭尸追著咬的胖道士,正是无良道士段德。 他眯起那双小眼睛,嘴里低声念出一个名字: “摇光圣子……罗恆,是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原来,段德之前被抢了吞天魔罐的罐盖,起初也並不知是何人所为。 直到后来听说第七大寇涂天的罐身竟被摇光圣地收走,他心头便是一动,直觉这两件事背后定有关联。 之后他多方打探,又听得风声四起,都说此事与新上任的摇光圣子罗恆牵扯甚深。 段德顺著这条线往下摸,又仔细打听了那位新任圣子的来歷,发现此人竟出自东荒南域一个名叫灵墟洞天的小门派。再一看灵墟洞天的位置——好嘛,这不巧了么,离魏都还真不算远。 这一下,他就是想不怀疑都难了。 虽无铁证在手,可段德心里已认定了:自己那宝贝罐盖,八成就是被这姓罗的小子给摸走的! 一气之下,他改换易貌,在暗地里悄悄散布“罗恆就是狠人大帝传人”的流言,纯粹就是想给那小子添点堵。 想到这儿,段德又掂了掂手中那一角玉块,脸上重新露出贼笑,低声自语: “罗恆是吧……你小子要是真偷了道爷的罐盖,咱们这事儿,可没完。” …… 仿佛冥冥中自有感应,远在神城摇光石坊內正看书的罗恆,突然也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疑惑地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地自语: “难道是……瑶池圣女在想我?” 话音一落,侍立在对面的红綾与紫苑同时微微低了低头。 罗恆只当未见,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了手中的书卷。 將手中那捲记载著摇光秘闻的骨书轻轻翻开,安静的翻阅起来。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忍不住轻轻一抽。 此前罗恆因急於转修《不灭天功》,所览典籍大多与修行相关,心无旁騖。 直至这几日功法修习暂告一段落,心神稍弛,他才有閒暇翻看一些此前无暇顾及的杂书异录。 此时他手中那捲古册,正是摇光圣地內狠人一脉秘藏的记录之一,其中详细载录了该脉昔日於北斗暗中散播《吞天魔功》的缘由、择人標准与具体经过。 这本该是一件严肃之事。可罗恆读到最后,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因为据书籍记载所述,狠人一脉深知《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是极为特殊的功法,其修行速度与威能极度依赖於吞噬的特殊体质本源。 这就导致了一个关键问题:在同一区域內,修炼这两门功法的人越多,每个人所能获取的“资源”就越分散,整体修炼进度反而会相互拖累,战力也越弱。 这也是摇光圣地始终只培养一位狠人传人,即摇光圣子的原因。他们就是想確保资源集中,全力堆砌出一位至强者。 然而,修炼吞天魔功者即便吞噬了他人的体质本源,也是没办法彻底炼化的。 这就意味著,这些被吞噬的体质本源,实际上存在著被他人再次掠夺的风险。 於是,一个堪称阳谋的计划便诞生了:將《吞天魔功》主动“传授”给其他大势力的天才传人。 如果你不练,他们没有损失。 如果你练了,便等於自动加入了一场残酷的“混沌体养成吃鸡大赛”。 所有修炼者都將成为彼此的猎人与猎物,不断吞噬,不断成长,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人,舔完所有人的“资源包”,最终迈向混沌体。 至於这最后一人是不是摇光圣子,对狠人一脉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正如原著中他们对华云飞所言:如果他够强,也可以试著“魔体吞神胎”。他们的核心目的,始终是催生出一位真正的混沌体。 摇光圣地的狠人一脉,其行事作风颇有几分“最终的成功未必属於我,但成功的过程必须有我参与”的意味。 由此,足见他们对狠人大帝的仰慕,以及对新一代混沌体诞生的执著期待。 第36章离火炉与帝玉 当然,这並非让他险些失笑的原因。 真正令他绷不住的是后面所载的內容。 狠人一脉这个计划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执行过程中挑选的“种子选手”,却著实有些……令人无语。 事实上每个大势力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其內诞生的天才本就归属该势力。 摇光圣子若频繁越界猎杀,很容易暴露。但將魔功传给这些势力內部的天才,让他们“自己动手”,则隱蔽性大大增强。 而且看看他们选中的目標:太玄门的华云飞,姜家的姜逸飞。 这两位,堪称各自势力年轻一代的翘楚,其身份地位都能很好地掩饰自身的行为。但偏偏这二位……都是“奇葩”。 华云飞,性情恬淡,酷爱音律,几乎与世无爭。 姜逸飞,性格儒雅隨和,不喜与人爭斗。 这两位可以说是《遮天》世界里少有的“佛系”天才。 狠人一脉却偏偏选中他们来修炼这杀气最重、掠夺性最强的《吞天魔功》,简直是强人所难。 结果就是,华云飞修炼起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需狠人一脉不断胁迫催促。 那场景,颇有几分“老师拿著刀架在学生家人脖子上逼学生学习”的荒诞感。 罗恆真想替狠人一脉对华云飞说:“你修炼是帮我修的吗?战力差了谁著急?是你自己的路!你知道每次大战,每多跨越一禁,能甩开多少人吗? 那是几千甚至上万的差距!现在偷的懒,將来都是要加倍还的,別等以后再后悔当初没好好修炼……” 当然了,罗恆也清楚这些只是调侃。他心里也明白,这件事说到底,確实是狠人一脉坑了华云飞。 因为,倘若华云飞真的只是个普通修士,那么传授他《吞天魔功》这般逆天功法,或许还算得上是一场造化。 可华云飞是什么身份?他是太玄门星峰的幼孙,前程早已一片光明。 以他的地位与天赋,即便不修炼这掠夺他人的魔功,將来也註定能走得很远,甚至名动东荒。 相反修炼《吞天魔功》,虽然短时间內增强了他的战力,实则是以牺牲未来的无数可能性为代价的。 也难怪……华云飞內心会那般抗拒了。 总之,这事就挺离谱。 试想,如果当初狠人一脉选中的是那位“我儿王腾有大帝之姿”的王腾,恐怕根本不用催促,王腾自己就能练得风生水起,恨不得主动出击,狩猎天下。 只能说,功法与人的性格,严重不合。 至於姜逸飞,则更加“过分”——他直接让家里人把前来传功的狠人一脉使者给弄死了。 而这位被姜家弄死的使者,恰好就是这个“播种计划”的主要制定者。 他也因为自己那奇葩的“选才眼光”,最终坑死了自己,也让这个计划就此戛然而止。 要不是这傢伙死了,罗恆真想把他喊过来问问,他到底是出於什么样的心理,选择了华云飞与姜逸飞这两个人。 整个过程,在罗恆看来可谓相当的滑稽。 …… 忽然,他腰间悬掛的玉佩微微震动起来。罗恆拿起玉佩看了一眼,回復了一条消息后,便静静等待著。 不多时,摇光圣主领著一位身著蓝衣的美丽少女,步入了庭院。 只见这少女宛如夜月下的精灵,仙姿卓然,超凡脱俗,仿佛不属於这尘世,周身集灵气与美貌於一身。 尤其是她那一双明眸,璀璨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正是罗恆昔日的师姐薇薇。 不说罗恆这边。此时走进庭院的薇薇,表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此前便得知前任圣子意外去世,自己当年在荒古禁地外捡的师弟——罗恆,竟然成了摇光新圣子,对此她虽感震惊,却也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 並且她也知道,此次自己被安排前往北域执行任务,正是这位新任摇光圣子的安排。 之前摇光圣主说带她来见摇光圣子,她並未多想。 可此刻踏入这座庭院,看到远处安然端坐的罗恆,似乎並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再瞧瞧身旁摇光圣主平静的面容,她隱隱感觉自己或许即將触及某些惊人的真相。 待二人靠近后。薇薇动了动鼻翼,一股悠悠檀香悄然飘入鼻中。她只是轻轻一嗅,便觉神魂一震,瞬间清明了几分。 她心中一惊,这竟是养神香,一种能够滋养修士神魂的珍稀灵香,其价值堪比同等大小的神源。 因此点燃此香,基本等於焚烧神源。这般手笔,不可谓不奢侈。 心中诧异的薇薇,忍不住先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摇光圣子身侧的青铜香炉,而后又將目光投向罗恆,再次打量起来。 这一看,心中更是惊嘆不已。只见眼前的摇光圣子,身上穿戴的无一不是大能级別的器物,简直土豪到了极点。 隨著两人渐渐走近,薇薇欠身行礼,轻声说道:“见过圣子。” 隨著问候响起,罗恆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 “两声?” 薇薇心中先是闪过这个疑惑,紧接著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摇光圣主。 原本就明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连小嘴也微微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因为她竟然看到摇光圣主竟然也对罗恆施礼。 这一刻,薇薇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摇光圣主为什么要向摇光圣子行礼?” “难道摇光圣地圣子的地位比圣主高?” “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会不会因此被灭口啊?” 薇薇的脑海里满是这些胡思乱想,就这么呆呆地看著摇光圣主,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旁边的摇光圣主和罗恆並未理会薇薇的异样。 摇光圣主直接递上三件物品,那是一个小炉子和两块刻有“帝”字的古玉。 罗恆看到这三件东西,满意地笑了笑。这其实也是他对摇光圣主的一次试探。 那两块刻有“帝”字的古玉,摇光圣主可能认不出来,但那座小炉子,以摇光圣主的眼力不难发现,它实则是一件准帝兵。 若是摇光圣主起了贪念,他可不介意杀一儆百。 实际上,摇光圣主之前確实动过將这炉子据为己有的念头。 但一来,即便拥有了这件准帝兵,也根本无法与罗恆以及他背后的圣人抗衡。 二来,摇光圣主自然能看出这件准帝兵是属於姜家的。 若是他今日拿出来使用,明日姜家恐怕就会拿著极道帝兵杀上门来。而摇光圣地如今已没有极道帝兵,届时真有可能被姜家覆灭。 所以,他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贪婪。 罗恆接过那三件物品,翻手间取出了完整的吞天魔罐。 罐身幽暗,罐盖此刻微微开启一道缝隙,从中喷涌出两团氤氳流转的玄黄气团,一大一小,分別轻盈地飘至摇光圣主与薇薇身前。 “我这个人讲究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这次的事你们办得很好,我现在必须要赏赐你们,而且是重重的赏赐你们。这些玄黄之气就是赏赐给你们的。” “对了薇薇,以后你就归到我麾下,这便是给你的额外奖励。” 说罢,罗恆又放出一小团玄黄之气,与之前分给薇薇的加在一起,大约有四分之一方左右。 摇光圣主虽然感觉罗恆的说法有些奇怪,但还是欣喜地收下了玄黄之气。 此时的薇薇还有些发懵,直到看见摇光圣主用眼神示意她可以收下,才赶忙收起身前的玄黄之气。 接著,摇光圣主又向罗恆稟报了几桩事务的进展。 罗恆大多只是漫不经心地听著,只在偶尔提到他关心的事时,才出言问上一两句。 待圣主说完,罗恆便摆了摆手,示意若无他事可自去忙碌。 只是离开的摇光圣主並未察觉。那位始终神色淡淡的圣子,正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沉吟。 看著圣主走远,罗恆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位至今仍在摇光石坊坐镇的刘长老。 在此之前,因为看过原著小说的关係,罗恆潜意识里一直站在主角叶凡的立场看待事物。 所以即便表面上掌控了摇光圣地,內心仍对其充满警惕与提防,存的多是利用之心。 但如今翻阅了诸多摇光圣地內部、特別是狠人一脉的秘辛记载后,他终於得以透过他们的视角重新审视这一切。 直到此刻,罗恆才恍然察觉——自己先前,或许过於先入为主了。 他厌恶摇光狠人一脉,很大程度上只因他们在原著中与叶凡为敌。 可若站在他们的立场观之,他们所行之事,本质上与北斗其他所有大势力並无不同:皆为培养出一位能够镇压当世的至强者。 只不过因其功法特殊,过程显得格外残酷与极端。 此外,他从那些字里行间亦看出,摇光圣地並非铁板一块。 真正的“摇光”传承一脉与“狠人”传承一脉虽共同执掌圣地,实则涇渭分明,各有脉络。 如果他看的秘册记载皆为真实,那么刘长老之前对自己態度转变的缘由,便不难理解了。 对方恐怕是真將他视作了狠人大帝的隔代传人。 既然如此,摇光圣地內部这支隱於暗处的狠人一脉,或许……倒真可以试著拉拢一番。 给予他们一些实在的好处,释放足够的诚意与善意,未必不能將其渐渐收为己用。 想到这里,他眼角的余光不著痕跡地掠过离开的摇光圣主。 ——起码,比眼前这位“圣主”,似乎更值得投注几分信任。 第37章薇薇:达林 等摇光圣主离开后,罗恆示意红綾取来一只新酒杯,亲手斟满,向前推了推,对薇薇笑道: “薇薇师姐,能否赏脸共饮一杯?” 薇薇抬眼看他,神色有些微妙。 “多谢圣子,我不擅饮酒。” “別这样师姐,很伤面子的。” “……” 薇薇没接话,只是表情古怪地打量著罗恆。罗恆也大大方方地迎著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片刻,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先前那份拘谨顿时消散不少。 “圣子……” “哎,別叫圣子,显得生分。”罗恆摆摆手,“我姓罗,名恆,字达林。你要不介意,喊我老罗、老恆都行,叫我达林也可以。” 薇薇並未听出称呼里的坑,只是想了想,便改口调侃道:“达林兄,你和我第一次见时,变化也確实太大了吧。” “不不不,那是你以前没看透我。”罗恆笑著摇头,“我一直就这样,只是从前没机会展现出来罢了。 正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人在什么位置,就得有什么样的思想与態度。”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不过地位再怎么变,我还是我。有些事不会变,比如我一直记著师姐的恩情。当年要不是你,我们那群人恐怕早就死在荒古禁地外了。” “所以,这一杯我敬师姐。”罗恆举起自己的酒杯示意。 薇薇这次没再推拒,执杯轻轻抿了一口。 见她放下酒杯,罗恆一边为她添酒,一边说道: “我这个圣子怎么来的,师姐大概也听说了些。我不瞒你——前任摇光圣子,是我杀的。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喏,结果如你所见,我成了新的圣子。” “但摇光圣地上下,我能信的人不多。师姐你算一个。”他看向薇薇,语气诚恳:“毕竟我们都是灵墟洞天出来的,师姐的为人,我心里有数。 所以,我也愿意给师姐一些帮助。” “从今日起,师姐便算我的人了。日后修行所需的一切资源、秘法,只要摇光圣地有的,你皆可取用——包括『圣女』之位。” 薇薇闻言,神色微微一动。 “圣……” “叫达林。”罗恆笑著打断。 “达林兄,”薇薇改了口,轻声问:“就算你是新圣子,这些许诺……怕也不是轻易能兑现的吧。 更何况,就是你真能做得到,那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罗恆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往袖中一探,取出一枚古朴的黑色小鼎,轻轻放在身前的矮几上。 薇薇只看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先前罗恆动用吞天魔罐时她还没认出来,可眼前这尊龙纹黑金鼎,她又怎会不认识? 至此,她心中再无半分怀疑,唯有满腔震撼。 罗恆对她震惊的模样似乎並不在意,只是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 “至於要师姐做什么?师姐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安心修炼。唯有境界提升,將来才能真正帮得上我。 我对待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方法。 对有些人得恩威並施,但对师姐这样的人,我相信只要我付出的够多,师姐將来也会给予我足够的回报。” 薇薇望著罗恆坦荡的目光,也不由得为对方的胸襟与气魄感到折服。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二人皆是一怔。罗恆抬眼看向院门:“进来。” “圣子,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开门的瞬间,陆阳的话语和笑脸一起进入了小院。其身后还跟著两名约莫十一二岁的女童。 只是他刚踏进院子,看清院中对坐的罗恆与薇薇,笑容不由僵了僵。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又挤出笑容道: “圣子,您身怀惊世源术,如今又贵为摇光圣子,实乃天纵之姿。”陆阳躬身说著,脸上堆起“殷勤”的笑意,话锋却悄然一转,“属下斗胆,家中两个侄女虽年幼,却对源术一道嚮往已久。 不知……能否让她们跟在圣子身边,做个学徒,將来学些皮毛,也好回来帮属下打理石坊?” 罗恆在看到那两个女童时,眼角便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十一二岁?这在地球上可是要吃花生米的啊陆长老!你送她们过来,是想让我帮你看孩子吗……” 他儘管心里吐槽,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直到陆阳把话说完,他才在心底暗暗舒了口气,但面上却蹙起眉头,语气转冷: “陆阳,你身为外务长老、石坊主事,不想著如何为圣地开源拓业,整日琢磨这些?” “人带回去,別让我再看见。否则……” 陆阳顿时“冷汗涔涔”,连声道歉,赶忙带著两名茫然的女童退了出去。 罗恆看著陆阳略显狼狈的背影,冷哼一声:“和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搞得好摇光圣地?”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薇薇,见她神色如常,才笑了笑: “那个……薇薇师姐,我突然想起今日的功课还未做完,先失陪了。”说完便起身往静室走去。 虽然有点尷尬,但好在薇薇並不清楚陆阳那些小心思,加之她不久也要返回摇光圣地,罗恆倒也不至於太过窘迫。 …… 又过了两天,罗恆正在庭院中享用午餐。 用餐完毕后,他只觉得嘴里寡淡无味,思索片刻,便吩咐红綾去厨房弄只烧鸡过来。 没过多久,红綾回来了,却是两手空空。还没等罗恆发问,红綾便抢先说道:“圣子,姚曦圣女前来拜见。” “姚曦?她来做什么?”罗恆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让红綾將她带进来。 不一会儿,红綾便领著身著一身暖黄色衣裙的姚曦走进了庭院。 姚曦,作为摇光圣地最杰出的女弟子,宛如明珠吐瑞,肌肤晶莹剔透,周身华光縈绕。她仙躯挺拔,亭亭玉立,恰似一株绽放的神莲,气质空灵縹緲。 虽说紫苑和红綾二人亦是人间绝色,但在姚曦面前,仍稍逊几分。 姚曦款步走到罗恆身前,盈盈施礼,开口说道:“罗恆圣子,前段时间听闻您成了摇光圣地的新圣子,我心生嚮往。 只是近日事务繁忙,今日才寻得机会前来拜见,还望圣子恕罪。” 坐在茶几后的罗恆,闻言抬头打量了姚曦一番,嗤笑一声道:“你是听闻圣主带著薇薇来见我,心里著急了才过来拜见的吧。” 第38章瑶曦:咯咯咯 姚曦表面上神色未动,心中却不禁一凛。 罗恆的猜测没错。前些日子她听闻摇光圣子易主的消息,心下自然十分震惊。 她当即动用在圣地经营多年的关係暗中查探,竟得知前任圣子是被人所杀,而凶手正是新任圣子本人。 得知此事,她自然满心的惊疑,只觉其中蹊蹺重重。 当时情况不明,她並未急於前来拜见这位新圣子。直至昨日听闻摇光圣主带薇薇前来,这才著急起来。 此次前来,一是想与这位新圣子打好关係,二是想试探一下,瑶光圣主带薇薇来究竟是何用意,是否有取代她圣女之位的想法。 可到了这儿才发现,这位瑶光圣地的新圣子似乎对自己有著莫名的敌意。 难道自己何时得罪过他?姚曦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思忖。 至於罗恆之前所说的,为了她才去挑战摇光圣子的言论,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就在这时,红綾端著一只烤鸡从姚曦身旁走过,將其放在了罗恆的桌上。 被油烟味熏到的姚曦微微皱眉,看著准备大快朵颐的罗恆,眉头皱得更深,忍不住开口说道:“踏入修行,首要之事便是斩断荣华,清心寡欲。 圣子若连口腹之慾都无法戒除,日后面对修仙路上的诸多诱惑,恐难渡过。这等俗肉,圣子还是少吃为妙。” 正准备享用美食的罗恆,听了姚曦的话,顿时兴致全无。 他抬头上下打量著姚曦,而姚曦也不甘示弱地回望著他。 罗恆嘴角缓缓上扬,伸手在袖中摸索了一番,隨后拿出一个小鼎放在桌上。 姚曦先是一脸疑惑,紧接著双目渐渐瞪大,最后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龙纹黑金鼎!”姚曦艰难地吐出这五个字。 確认眼前真的是龙纹黑金鼎后,姚曦深吸一口气,对著罗恆躬身行礼,说道:“罗恆圣子,是姚曦失礼了,还望圣子宽宏大量。” 罗恆闻言,笑著说道:“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姚曦虽不知“警察”是什么,但也听出罗恆不想轻易罢休的意思。她咬了咬牙,再次开口道:“不知圣子想要如何处罚?还望直言。” 罗恆的目光在她身上又打量了一阵,眼前的姚曦,下巴微抬,眼神有一丝害怕,但更多的还是骄傲,精致的眉眼间满是自持。 看著她那抬头挺胸模样,真好似一只神气又骄傲的小母鸡。 想到这里罗恆忽然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打你一顿倒显得我小气了,这样吧。你刚刚说我的鸡是俗肉,那你就跟这鸡道个歉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姚曦听后,虽觉有些羞辱,但还是鬆了口气。她缓缓走到罗恆桌前,对著桌上的烤鸡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罗恆听后,露出诧异的表情,说道:“它是鸡呀,你跟它说人话,它怎么听得懂?你得跟它说鸡语。” 姚曦闻言,先是面露诧异之色,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接著又渐渐涨得通红。 “罗恆,你不要太过分。”姚曦咬牙切齿地说道。 “过分,好吧!那我和圣主商量一下,以后就让薇薇当摇光圣女了。” 姚曦闻言,两只洁白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她犹豫了片刻,银牙紧咬,浑身微微颤抖。 隨后,美目缓缓闭上,粉嫩如花瓣般的樱唇微微张开。 “咯咯咯!” 感觉受到莫大屈辱的姚曦缓缓睁开眼睛,却惊讶地发现,罗恆手里正拿著一个长方形的物件对著自己。 姚曦感觉有些不对劲,强顏欢笑道:“圣子,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罗恆此刻手中所拿著的,自然是他那部从地球老家带来的手机。 此前,他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將其交给卫易,想请这位圣人看看能不能修復。 卫易接过,只端详片刻,眼中似有微光流转——下一秒,那手机竟在他手中化作一捧微尘。 罗恆看得张大嘴巴,一个“臥”字刚脱口,便见那纷纷扬扬的尘粉仿佛时光倒流般原路聚拢,瞬息间在卫易掌中重新凝成一部手机,连屏幕上的裂痕也已消失无踪。 这时,罗恆才把那个“槽”字吐出来。 他目瞪口呆地接过手机,试著按下开机键——屏幕竟真的亮了起来。这一幕让罗恆恍如目睹神跡。 据卫易所言,这小物件內部构造虽极尽精密复杂,但以他圣人境界的神念观之,甚至连其中流转的基本粒子都清晰可辨。 他所做的,不过是將其拆解至粒子之微,再依原貌重构,顺便將断裂缺损之处一一补全。 听罢这番话,罗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翻涌:这究竟是原子层面的掌控,还是分子级別的重组? 此事也让他再度真切体会到圣人境界的深不可测——至此层次,当真是一法通,万法明。 地球科技的顶级造物,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见,隨手可復。 此时罗恆熟练地打开刚录好的视频,將其面向姚曦,嘴里还解释道:“么鸡圣女,这是我们故乡的一种特產,和你们这儿的留影石差不多。 你看,是不是很清楚呀?” 姚曦哪有心情纠正罗恆的“语病”,她看著那长方形的水晶屏幕中自己的模样,只觉羞愧难当。 视频里,自己双目微闭,满脸通红,小嘴缓缓张开,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一瞬间,姚曦只觉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此刻,她甚至生出与面前这人拼命的念头。 但最后,她还是强忍著怒火,满脸屈辱地看著罗恆,问道:“圣子,这留影可以毁掉吗?” 罗恆闻言,笑了笑,摆手道:“这个嘛……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听出他话里明显的敷衍,姚曦眉头微蹙,张口还想追问。 恰在此时,罗恆腰间悬著的一枚玉符忽然毫无徵兆地微微震颤起来,泛起点点灵光,將二人的对话无声截断。 罗恆看了一眼玉符,收敛脸上的笑意,不再搭理姚曦。 他转而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对著庭院旁的一间木屋开口道:“卫易前辈,我们该动身了,去摇光见见那个无敌中洲八千年的盖九幽。” 过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卫易迈步走出房间,来到罗恆身旁站定。 卫易接著伸手甩出一块玄玉台,二人先后站到上面。 姚曦见了赶忙起身,也站在了玉台上,罗恆见了也没有阻止。 隨著一道白光闪过,几人瞬间消失不见。 …… 第39章初至摇光 光芒闪烁,罗恆与卫易、姚曦出现在一座宽阔宏大的广场之上。 罗恆低头看去,地面似乎是由洁白的玉石铺就而成,纹理细腻,光滑如镜。 他又抬头环顾四周,只见摇光圣地內景色美不胜收,仙气裊裊,万道辉光相互交织瀰漫,处处透著祥瑞之气。 远处,一株株古木不知歷经了多少岁月的洗礼,依旧苍劲挺拔。嶙峋的山石並立,灵泉潺潺流淌,时不时还有瑞兽在其间出没,整个圣地显得瑰丽而壮美。 欣赏完这一番美景后,罗恆才將目光投向身前站立的摇光圣主和刘长老。他面带微笑,拱了拱手,说道:“盖九幽前辈已经到了吗?那麻烦二位帮忙引路吧,不要让前辈久等。” 摇光圣主二人听后,没有多说废话,直接领著罗恆离开了。 原地只留下了姚曦一人。 只是姚曦看著离开的罗恆,表情不由得十分古怪。 只见罗恆行走坐臥之际,周身都会在虚空中拖曳出道道光痕,如梦似幻,自带华丽特效。 再看他脚下,罗恆每一步踏出都在脚下留下一个白色道纹形成的脚印。颇有佛家步步生莲的意境。 仔细一看,罗恆竟然是没有脚踏实地的,他每一步竟然都踏在了离地三寸的虚空之中。 看见这些,姚曦忍不住心下琢磨,这位摇光圣地的新圣子,竟然比原来那位还要喜欢排面。 摇光圣主领著罗恆行走了片刻,来到一座气势恢宏、装饰华丽的宫殿前,说道:“盖九幽前辈和他的徒弟就在里面。” “哦,他徒弟也来了吗?行了,无所谓了。”罗恆说著,抬步向前走去。待他靠近,紧闭的大殿门户缓缓自动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有一名看起来年过半百的青衣老者正坐在椅子上品著茶水。 这老者头髮稀疏,瘦骨嶙峋,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连鬍子都已全白。 老者旁边站著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身著白衣,纤尘不染,髮丝乌亮,皮肤如雪,眸子犹如黑宝石般明亮,唇红齿白,模样十分俊秀,称得上是翩翩美少年,或者说美少女。 罗恆带著卫易,迈步走进这座大殿。隨后,他朝身后挥了挥手,门口的摇光圣主和刘长老会意,关上了大殿的大门。 看见罗恆这步步生莲的造型,盖九幽没什么反应。 倒是旁边的夏九幽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但看见罗恆挥手之间摇光圣主便退出了大厅。盖九幽的表情也终於多了几分意外之色。 而在他身旁的夏九幽,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实际上,摇光圣主在邀请盖九幽时,特意加入了自己的名字。 毕竟,若仅仅是以摇光圣子的名义,即便许诺九秘和不死药,可能也难以请动盖九幽。 所以在盖九幽看来,此次邀请自己前来的理应是摇光圣主。 然而此刻眼前的情景,却让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禁心生惊讶。 不过,他也由此看清,眼前这位摇光圣子绝非寻常,似乎他才是摇光圣地真正的掌权者,这著实令人震惊。 当然,这些罗恆並不知晓。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对他而言,只需向摇光圣主下令,让其找来盖九幽即可。若摇光圣主无法完成,他便会追究责任。 若做到了,自然会给予奖赏。至於具体过程,只要不干扰到他的计划,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若凡事都亲力亲为、事事都要过问,那他又何必要收手下呢? 罗恆没有走到大殿深处的主位坐下,而是在盖九幽对面找了个椅子坐下。 “盖九幽前辈能够前来,真是让摇光圣地蓬蓽生辉。既然前辈来了,晚辈自然不敢让前辈空手而归。” 言罢,罗恆伸手一挥,一个小玉瓶和一块玉片飘向了盖九幽。 坐在旁边的卫易看著那块玉片,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应该是“兵”字秘吧? 罗恆等盖九幽接住两件物品后,再次开口说道:“此二物,一是九秘之一的『兵』字秘,可借给前辈一观。 另外这小玉瓶里装的是堪比不死药的神液,应该能为前辈续命一段时间。” 罗恆口中那堪比不死药的神液,实际上就是小囡囡的眼泪。 要知道原著中可是明確说过,本已被打得濒死的黑皇,仅仅凭藉小囡囡的几滴眼泪,便迅速恢復如初。 甚至在小囡囡去了紫薇星后,就因这神奇的眼泪,引来了大批强者的捕捉。 这也是为什么罗恆觉得小囡囡堪称《遮天》中第二强外掛。 得到小囡囡,起码就可能拥有吞天魔罐、龙纹黑金鼎这两件极道帝兵,还有《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两本帝经,以及真龙不死药和九妙不死药这两种不死药。 而且小囡囡本身,也堪比一株不死药。 当然,罗恆可不敢故意弄哭小囡囡。 不过小囡囡平常生活中也只是个普通小女孩,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总会有落泪的时候,罗恆便將这些眼泪都收集起来。 即便只是如此,现在罗恆手中也积攒了不少小囡囡的眼泪。他估算了下,这些眼泪起码相当於好几滴不死药的药液。 盖九幽听到“兵”字秘时,不禁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旁边的夏九幽更是面露惊喜。 待听到堪比不死药的神液可为盖九幽续命后,夏九幽直接面露大喜之色。 相反,盖九幽的面色却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他清楚,礼下於人,必有所求,更何况是这种重礼。 盖九幽直接开口道:“不知摇光圣子特意邀老朽前来所为何事?又为何送此厚礼?若圣子不说清楚,老朽实在不好收下。” “师傅……” 听了他的话,罗恆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夏九幽就急得直跺脚,不停地用眼神示意盖九幽。 甚至直接开口打算说些什么,不过被盖九幽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罗恆看著夏九幽那著急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开口说道:“盖九幽前辈放心,这两件物品就是送给您的见面礼,即便之后的事没谈成,这两件东西我也不会收回。” 这话一出,盖九幽神色愈发凝重,倒是夏九幽明显鬆了口气,嘴角扬起明媚的弧度,脱口而出:“想不到你这人虽然一副暴发户做派,人倒还挺大方。“ 盖九幽当即瞪了徒弟一眼,转而向罗恆歉然道:“小徒无状,让圣子见笑了。“ 见此情形,罗恆摇头示意无妨。 不过他却收起脸上的笑容,动作沉稳地抬手將髮际间的悟道木髮簪轻轻拔下,而后放置在旁边的茶几之上。 第40章自爆秘密 其余几人见罗恆这般举动,都有些不解。 而罗恆则望向对面的盖九幽与夏九幽,出言解释道::“前辈,这悟道木髮簪,除了能够提升佩戴者的悟性之外,还具备防护神魂的奇效。 我若佩戴著它,想来就算以盖九幽前辈的修为,恐怕也难以毫无偏差地分辨出我话语的真假。 所以,为了让二位能相信我接下来的话语所言非虚,晚辈便先將这髮簪摘下。” 罗恆接著继续开口道:“晚辈找盖九幽前辈过来,只是想与您进行合作。” 说著,罗恆脸上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我想请前辈护我证道成帝,而晚辈会为前辈寻来不死药,將来也护前辈证道。” 听了罗恆的话,盖九幽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憋了半天的夏九幽终於忍不住。 “狂妄,小子你知道我师傅是谁吗?就想让我师傅护你证道成帝。你知道我师傅是什么境界吗? 你还大言不惭说將来护我师傅证道成帝,好大的口气。来来,先和我战一场,贏了我再说。” 此时的夏九幽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脸愤怒地看著罗恆,莹白的小脸都气得发红了。 刚刚对他產生的几分好感也瞬间荡然无存。 罗恆淡淡的看了一眼夏九幽:“小朋友,你叫夏九幽吧?你师傅是什么样的人,我可能比你还清楚。” 言罢,也不等夏九幽有什么反应,就转头看向盖九幽缓缓开口。 “盖九幽前辈,您是八千年前於中州横空出世的天才。 在后荒古这修道艰难的时代,仅耗时一千年,便修炼至准帝九重天巔峰之境,还自创渡劫仙曲,彼时可谓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之后,前辈更是强行渡大帝劫。只是那时青帝才消失两千年而已,大道未消,这个世上无法诞生出大帝来,前辈终究是差了一步。” “不过前辈虽然渡劫失败,却存活下来,也算是另类成道了。若不是青帝大道的压制,前辈必定也能成为一位人族大帝。” 听完罗恆的话,不仅夏九幽小脸微微扬起,满是得意之色。那表情,似乎在说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 盖九幽则一脸平静,对罗恆的话语没有什么表示。 “那么,盖九幽前辈、卫易前辈,还有夏九幽小朋友,你们可知道我的来歷?” 没等对面两人回应,罗恆便语气平静地敘述起来:“我本是生活在地球上的普通人。地球……你们可以理解为洪荒古星。” “后来,因缘际会,我乘坐九龙拉棺,与一群人来到了北斗星域,最终降落在荒古禁地。侥倖逃出后,我们被东域一个小门派灵虚洞天收为弟子。” “待我修为达到命泉境,便前往北域圣城,用一些秘密与天璇圣地的圣人做了一笔交易,请他答应做我一年的护道人。” 说到这里,罗恆看向坐在一旁的卫易。盖九幽与夏九幽也隨之望去,卫易只微微頷首,算是默认。 “之后,我又凭藉手段,得到了几件重宝。” 罗恆继续道,语气仍平淡得像在说家常,“包括极道帝兵吞天魔罐、麒麟不死药的种子、人形不死药的根茎,还有大量炼製帝兵的神料玄黄之气。 就连摇光圣地的龙纹黑金鼎,如今也在我掌控之中,如此一来,摇光珍藏的《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两部帝经,自然也就落到了我手里。” “算下来,从我降临北斗至今,大约四年。而真正开始谋划收集这些,前后不过一年光景。”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將提到的宝物一件件取出,搁在身旁的茶几上。 吞天魔罐的盖子乌光流转,不死药种子吞吐霞辉,龙纹黑金鼎静静沉浮,玄黄母气厚重如山…… 一件件仙珍帝料,就这么隨意地摆在木几上,光华交织,將整个静室映得朦朧恍惚。 对面的夏九幽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就连见惯风浪的盖九幽,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一时间,他甚至忘了追问摇光圣地与狠人大帝的关联,也忘了深究两部帝经为何流落外界。 眼前这堆足以让整个北斗流血的至宝,实在太过衝击心神。 盖九幽自问活了八九千年,也从未在同一处见过如此多惊天动地的仙珍。即便是他,在目光触及那堆宝物的剎那,心底也本能地掠过一丝“夺宝”的悸动。 但这念头只如微风掠过水麵,稍纵即逝。 他终究是盖九幽,那份淬炼了近万载的道心与风骨,让他隨即敛神静气,眼中復归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罗恆满意地看著二人的反应,笑著开口问道:“二位,可知我为何能在一年时间內获得这些东西?” “你难道是古之大帝的转世?”对面的夏九幽脱口而出这句话。 盖九幽和旁边的卫易听闻,也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倒是罗恆听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直接笑出声来。 “一般的古之大帝转世,可没我这样的身家。我之所以能有如此收穫,纯粹是因为我知晓的事情够多。 在我的故乡有句话叫做『全知即全能』,意思是只要你知晓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那你便是全能的。 “虽说我做不到全知的地步,但我確实知道许多隱秘之事。 上知乱古纪元荒天帝创出我辈修行的秘境法; 中知此世还有多少位大帝尚存,又有多少不死药尚无主人,还有多少帝经散落世间,甚至九秘中的大部分,我也都知道其所在之处。” 说到这里,罗恆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严肃地继续说道:“至於往后,我也大致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正是凭藉这份先知先觉,我才能在短短数年间,收穫如此多的仙珍宝物。” 说到这里,罗恆面色愈发严肃,开口说道:“相信以盖九幽和卫易前辈的修为,一个是圣人,一个更是半步踏入帝道领域,二位应该很容易分辨我话语的真假吧?” 看见盖九幽和卫易都微微点头肯定,罗恆才继续开口: “那么接下来就由晚辈向二位前辈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叫做——《黑暗动乱》。 第41章名为《黑暗动乱》的故事 “二百年后,北斗成仙路开启。虽然那是正確的时间和正確的地点,但是因为当世没有正確的人,致使这一世无人成仙。 也正因如此,史上最大规模的黑暗动乱爆发。 出手的禁区至尊一共有六人,分別是长生天尊、不死山主人石皇、轮迴海的轮迴之主、神墟之主、弃天至尊、光暗至尊。 中途,霸体祖星的大成霸体也加入了其中,使这次黑暗动乱一共有七人。 七位禁区至尊同时出手,寰宇震颤,眾生如坠炼狱,一片片星域被肆意收割吞噬,宇宙间迴荡著无尽哀嚎,宛若末世降临。 当光暗至尊裹挟毁灭气息降临紫微古星,即將展开屠戮之际—— 紫微星上,太阳圣皇的古棺轰然炸裂,棺中唯余一张乾瘪人皮与数滴帝血。 然而,仿佛聆听到万灵慟哭、眾生祈唤,那张人皮竟缓缓鼓盪,承接眾生念力,重塑出模糊帝影。 太阳圣皇短暂归来,执掌帝塔,一步踏入星空,携带著他最后的力量,径直杀向光暗至尊! 星空间爆发极道征战,帝威碰撞,法则湮灭。最终光暗至尊退去,星河间暂復寂静。 但太阳圣皇终究並非真正復活,眾生悲吼,无数念力汹涌匯入那渐渐衰老的身躯,却也无力回天。 太阳圣皇髮丝灰白,试图起身,欲奔赴远方进行最后一战,却终究力量尽失。 他衰败的躯体淌著鲜血,缓缓倒下,尽显英雄末路的孤寂与悲凉。 他眼中滑落最后一滴血泪,最终又化为一张残破人皮,再也没能站起。 唯有那座帝塔,哀鸣怒吼,散发万丈光芒,守护著他,久久不肯离去。 此后,因禁区至尊妄图吞噬极道帝兵的神祇,一件件帝器纷纷復甦。 西皇塔、太皇剑、九黎图、乱古斧等十几件极道帝兵,皆被这场万古最惨烈的杀戮惊醒,一同出动,自主前往宇宙深处镇压古代至尊。 荒古禁地里的大成圣体挺身而出,与长生天尊展开大战。可大成圣体终究已至晚年,体力不支,最后被长生天尊一剑贯穿头颅。 仙剑颤抖,晶莹鲜红的血一滴滴落下,悽美而艷丽。 大成圣体眸光黯淡,他一生征战,守护人族安寧,获人族圣体之称號,今日却终究要落幕了。 不过,大成圣体那盖世的拳头,也狠狠轰进了长生天尊的额骨,二人同归於尽。 『吞我圣血,停止杀戮。』这是大成圣体对大成霸体说的遗言。 至此,无人再有能力去抵挡那剩下的六位至尊,屠杀在继续著,整个大宇宙无数人族在临死前,祈求人皇、虚空大帝、恆宇大帝这些人族的帝与皇拯救他们。 与此同时,在那洪荒古星的函谷关上,有一位相貌普通的男子,他是昔日虚空大帝的帝尸,通灵而生。 虽已不再是当年的虚空大帝,但听到宇宙中的哭泣与哀嚎,他不知不觉间已满脸泪水。 仿佛出於身体本能,又似识海深处被某种情感触动,他轻声说道:『我听到亿万生灵在慟哭,在呼唤我,他们充满了绝望……』说罢,他擦去泪水,坚定道:『是时候了,我们该动身了,纵死又何妨。』 『是啊!纵死也要与他们一战!』另一位雄姿伟岸的男子应和道。他同样听到无数人的呼唤,那声音直传灵魂,仿若自荒古岁月传来。 他是恆宇大帝的帝尸,亦是通灵而生。 函谷关上的身影瞬间消失,义无反顾地衝进宇宙深处。 儘管有他们二人加入战场,可他们终究只是帝尸通灵,虽具帝体,却早已失去帝道法则,与禁区至尊战斗,无疑是送死。 此时,一面古镜飞来,正是虚空镜。 只见那古镜被鲜血染红,那是姬家上下所有人的鲜血,他们將血脉中蕴含的祖先希望,以及虚空大帝生命的延续与大道碎片,全部浇灌其上,期望藉此復活祖先,为眾生进行最后一战。 然而,似乎还缺些关键因素,未能成功。 这时,又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站出,他血祭了自己,融入虚空镜中。他是姬子,虚空大帝留下的最后一位子嗣。 在宇宙万灵的呼唤中,这一刻,虚空大帝的帝尸仿佛真的復活,竟展现出帝道法则。 但这还远远不够,若仅有一位禁区至尊,此时的虚空大帝或许能够將其斩杀,可他面对的是多位禁区至尊。 因此,即便有诸多帝兵相助,虚空大帝也只能喋血星空。 这时,又一座炉子自宇宙飞来,正是恆宇炉,炉身鲜红,燃烧著熊熊烈火,洒满该族所有人的鲜血。 其中,还有姜家神王姜太虚,以及当代最具天赋的天骄姜逸飞。 他们甘愿融入祖先体內,以自己的魂、骨与血,唤醒昔日帝体的潜能,重聚帝道法则,让该族血脉中恆宇大帝的生命碎片与大道重新匯聚,守护苍生。 他们成功了,可面对五对二的局面,虚空大帝与恆宇大帝二人依旧渐处下风。要不是有诸多帝兵相助,他们二人可能瞬间就会被击杀。 当世的荒古圣体虽只是大圣境界,却也有著为苍生而战的决心与勇气。 他藉助荒古圣体一脉的特殊体质,入主了圣涯中大成圣体的尸身,以及瑶池旧地中西王母丈夫的那具大成圣体尸身。 他甚至触动了昔年无始大帝留下的后手。 原来,当年无始大帝便预测到此次黑暗动乱,並留下后手,只是激活此后手需要先天圣体道胎。 但当世並无先天圣体道胎,所以这后手仅增强了荒古圣体的实力,使其勉强能加入这场战斗。 期间,还有几位老准帝冲入战场,他们並非人族,来自不同生命星域。明知必死,却如飞蛾扑火般,前去助力虚空与恆宇大帝一战,愿以生命尽一份力。 但准帝与大帝之间鸿沟巨大,他们的加入,只是为这场战斗徒添几分悲凉与惨烈。 虚空大帝燃烧血液中的所有帝道法则,终於成功击杀轮迴之主。但他道行也消失大半,精气神极度空虚,已无力再战。 『我的血液乾涸了,精神气虚弱了,但我还有道骨,何惧一战!』这是虚空大帝最后的怒吼。 剎那间,虚空大帝的血肉崩裂,一根又一根晶莹的道骨飞出,化作不灭仙光,射向数位至尊。 帝骨如神兵,刻著虚空大帝不灭的印记,充满不甘与不屈的吶喊,每一根都光芒闪耀、燃烧不止,如一件件帝器,冲向石皇、光暗至尊等人。 这是一场不屈於命运的战斗,是一位大帝拼尽最后力量的一击。即便自身已无法支撑,仍毅然祭出自己的道骨。 血已流干,最后连道骨都全部祭出,再无一丝力气! 虚空大帝,就此战死! 宇宙中,无数星域传来悲呼声,万灵慟哭,那声音响彻天地,处处瀰漫著悲音。 战场上,半面虚空镜沉浮,守护著虚空大帝的尸体,缓缓向宇宙深处飘去,呜呜声令人心中悲凉,酸涩难忍,忍不住落泪。 几位至尊忌惮那镜子,並未立刻追击,只是远远望著。 虚空大帝染血的尸体已残缺不全,仅剩下半截。 因为虚空大帝的骨几乎都飞出杀敌,如今缺少支撑,原本的帝体已然不成形,且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忆荒古,崢嶸岁月,独战一世,坎坷一生。他虽令天下七大生命禁区平静,自身却血洒万年,直至老去,直至战死。 一生都在血战,鲜血洒落在各大生命禁区,留下赫赫功绩,却也耗尽一生时光。 直到最后,垂垂暮年,至死仍在战斗,葬於星空,在自己的葬歌中,依旧经歷血与火,拉著两位至尊共赴黄泉。 这,就是虚空大帝的一生,即便有不死药也未曾活出第二世,一生都在平定黑暗动乱,直至战死。 而如今,这一世,应眾生呼唤,他,又回来了! 战……战……虽已没有昔日战力,却依旧如往昔,拼尽最后一分力,血已流干,道骨炸开。 就这样……战死! 而恆宇大帝浑身浴血,终究不復当年气吞天下的盖世战力,战斗得无比艰辛。 帝血燃烧,身体光芒渐弱,他在拼死一搏。 此刻,他只想带走一位至尊共赴黄泉,即便无法彻底平息黑暗动乱,也要儘量减少宇宙万灵的伤亡。 这是悲哀却又残酷的现实,已非当年,他无力平定所有动乱,只能为减少人间劫难尽力。 恆宇大帝化作一道火光,通体燃烧,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火光瞬间淹没光暗至尊。 恆宇大帝终於击杀光暗至尊,但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最终,恆宇大帝的身体如同一轮太阳,裹挟著滔天的道火,冲向剩下的三位至尊。 那里瞬间沸腾,恆宇大帝悲壮落幕,仰天栽倒,身体四分五裂。 凰血赤金铸成的神炉也拼命一搏,在此处直接炸开,如一片鲜红血雨,发出凤凰般的哀鸣。 成为碎片的恆宇炉,裹挟著四分五裂的恆宇大帝尸体,冲向宇宙深处,离开了这片战场。 即便在激烈对抗中遭受重创,三位至尊终究还是坚持了下来,他们……依然活著! 但宇宙中的极道帝兵已经所剩无几,它们要么被击碎、神祇被吞噬,要么重伤破损。” 说到此处,罗恆停下话语,看向在场的三人。 只见盖九幽和卫易脸上满是悲伤,夏九幽则满脸惊疑不定。 以盖九幽和卫易的修为,在罗恆不刻意遮掩的情况下,他们都能深切感受到罗恆话语中的情感,甚至仿佛亲眼目睹了那悲凉惨烈的战场。 短暂停顿后,罗恆抬头,眼中多了几分尊敬与悲伤,看向盖九幽开口说道。 “在全宇宙陷入绝望的至暗时刻,一位病弱老人出现了。 他伴著仙音,缓步而来,每踏出一步,天地大道便发出一阵鸣动,衰败的躯体也隨之发出响声。 他便是引火域第十层仙火入体,调动最后生命之光,令身体重新焕发出活力,恢復到最巔峰状態的您……盖九幽。 『谁敢与我一战!』这是您无敌的气魄,即便面对自斩一刀的皇者,没有愤怒与悲伤,唯有自信,脸上带著令人惊嘆的光彩。 正因如此,黑暗至尊也不敢轻视,將您视为同类。 渡劫仙曲悠悠传来,响彻星空。神墟之主应战了恢復年轻、血气旺盛的您,您气吞山河,压迫得一代至尊震惊不已,战斗刚一开始便血溅长空,留下无尽战斗印记,震撼万古宇宙。 这,便是帝战! 此战过后,您再也没有出现,神墟之主同样销声匿跡。 无人知晓最终结果如何,只是一代人杰盖九幽就此自人间消失,此后再未现身,只留下无尽的悲凉与伤感。 帝血洒落,那一战的详细情形无人知晓,但诸多传说流传开来。多年过去,人们依旧传唱著人族至尊盖九幽的辉煌与悲歌。 有人说,在最后的剎那,您证道成帝,化作一尊大帝,而后在极尽巔峰之时黯然消逝。 也有人说,看到黑暗动乱中的至尊被逼至极尽升华,將那片星域彻底淹没。 还有人说,望见一簇仙火熊熊燃烧,毁掉诸天道痕,葬送一切,什么都未留下。” 说到这里,罗恆话语一顿。他將目光投向旁边的夏九幽,见她浑身颤抖,满脸愤怒与怨恨地盯著自己。 若不是盖九幽伸手压制住她,恐怕早就衝上来与罗恆拼命了。 罗恆见了,轻轻一嘆,继续开口:“宇宙深处,仙曲悠悠,一位白衣女子满脸泪痕,悲伤地独奏著渡劫仙曲,那声音充满了慟意,她正是为自己的师尊送行的夏九幽。 盖九幽前辈死后,夏九幽在星空中寻觅5000余年,仅寻得他的一滴残血。之后,当世大帝为他建立神庙,夏九幽成为大祭祀。 她行遍世间,行善积德,宣扬盖九幽的功绩,为他聚集念力,试图將他復活,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有人说,其实当时已然成功,只是前辈您的残念不愿归来,您將战死沙场当作了最好的归宿。” 稍作停顿,罗恆继续开口:“最后,荒古禁地里的狠人女帝出手,她击杀了弃天至尊。 但因她自身状態不好,处於蜕变之中,致使剩下的石皇和大成霸体二人逃走。” 隨著罗恆最后的话语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寂静。盖九幽和卫易二人皆面色复杂地注视著罗恆。 盖九幽见罗恆似乎已经说完,便想放开身旁的夏九幽。 结果他刚一鬆手,夏九幽就如脱韁的野马般朝罗恆衝去,但又被盖九幽再次单手压制住。 只是这次,盖九幽似乎没有封住她的嘴巴。 於是,夏九幽那愤怒且尖锐的童声在大厅里骤然响起:“混帐,该死的混蛋,你竟敢诅咒我师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著说著,到最后夏九幽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哭腔,眼中也浸满了泪水。 儘管夏九幽的大眼中浸满泪水,似乎长长的睫毛稍一眨动,就会有泪水簌簌坠落。 但是她还是在拼命地控制著,不想在罗恆面前让眼泪落下。將任性与倔强表现得淋漓尽致。 盖九幽看见徒弟这番模样,既心疼又欣慰,轻轻为夏九幽擦拭了眼角的泪水,这才抬头,面带歉意地对罗恆说道:“小徒顽劣不堪,我代她向圣子道歉了。 只是圣子之前所说的……” 第42章盖九幽的选择 夏九幽这个丫头只能算有点傲娇,本性不坏。 如果说对面是个熊孩子,罗恆不介意教训一下,但夏九幽那就算了,他不至於这么小心眼。 就夏九幽现在的年纪,连小女孩儿都算不上,只能算个女童。 吃饭都和小囡囡坐一桌的。 罗恆神色严肃地开口道:“没事,我不至於和她一个小女孩儿计较。” “至於我所说的內容……原本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机缘巧合,有幸知晓了很多事情。有的是歷史,有的是……未来。” 听闻罗恆这番话,盖九幽与卫易相视一眼,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这倒並非他们轻易信人。 以他们的修为境界,早已能洞察言语间的细微虚实; 更何况二人皆是活了数千载的存在,阅歷之深远超俗世朝代更迭。漫长岁月中,一切见闻、学识、感悟皆深刻於神之中,寻常谎言根本无从遁形。 想要编造一段能瞒过他们的说辞,除非能在他们毫无察觉之下窥探其记忆,再对症下药;否则,便唯有道出真相。 这就好比骗一个孩童,说他是“捡来的”就行了。 但如果想欺瞒一位神智清明、歷经百年沧桑的老人,凡俗话术便几乎毫无用处,除非你能拿出超越其认知的“新东西”——比如说高科技。 因此,如果罗恆搬出“平行时空”“多元宇宙”之类全然陌生的概念来辩解,二人或许难断真假,但也绝不会轻信。 偏偏罗恆所讲述的,正是他们最为熟悉、也最难以作偽的领域:修行路、成仙法、古皇大帝、生命禁区、黑暗动乱等等。 正因如此,他们才不得不慎重对待,並已在方才片刻之间,將罗恆所述与自身所知相互印证——处处吻合,毫无紕漏。 而且,遮天世界里也是存在推演天机、测算未来的秘术,虽不常见,但以这两人的修为境界,自然也都略通一二。 这类推演天机之法,本就是知道得越多,推算便越准。他们以罗恆所说的话为引,施展秘术窥探天机,竟真的隱约照见了几缕与他描述相符的未来轨跡。 正因如此,二人才不得不信了几分。 至於为何没有全然相信—— 只因他们都是活过数千载岁月、歷经沧桑的强者。纵使证据摆在眼前,心中也始终留著最后三分存疑。 这不是固执,而是岁月沉淀下的谨慎,亦是登临绝巔者赖以存身的智慧。 可即便如此,罗恆的话仍深深震撼了二人。现场再度陷入安静,二人皆陷入思索与推演。 过了好一会儿,罗恆见他们情绪渐趋平静,这才开口打破沉默: “前辈,我也並非要您立刻信我。平定黑暗动乱是將来之事,眼下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合作开始,一步步来。” 盖九幽闻言,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落在罗恆脸上,缓缓开口道:“你为何选我合作?” 罗恆笑了笑,答道:“一来,我相信自己所见的『未来』,也相信前辈的为人。二来,据我所知,未来二百年內最有可能证道成帝的……唯有前辈您。” “而我也有信心,在二百年內拥有帝级战力。因此,我才想与前辈合作。” 他略顿,又坦诚道:“此外,晚辈所修乃是狠人大帝一脉的《不灭天功》。 此法需熔炼万种体质本源,最终蜕变为混沌体。混沌体纵使当世有帝,亦可並列证道,故晚辈与前辈之间,並无道途相爭之碍。” 盖九幽静静听完,追问:“你说一步步来……这第一步,你想如何合作?” 罗恆收敛笑意,神情平静却郑重: “第一步很简单。在晚辈实力尚弱之时,需前辈护持一二。而前辈所能得到的,是一株完整的不死药。” “此外,《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两部帝经、数种九秘,皆可共享。若有必要,极道帝兵也可以借出。” 他抬眼看著盖九幽,一字字道: “最后——晚辈还可提供一种……成仙之法。” 如果说盖九幽听到之前的条件,还只是对罗恆的大手笔感到震惊,那么等听到最后,他霍然而起,双目紧紧地盯著罗恆,身体都因激动而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光是盖九幽,就连一旁坐著“看戏”的卫易,此时也豁然起身,双目死死地盯著罗恆。 而夏九幽,早在罗恆提及不死药时,就疯狂用眼神暗示师傅答应,只是此刻嘴巴被封,只能干著急。 至於最后的成仙法,年纪尚轻的她感触倒没那么深。 盖九幽和卫易,一个是准帝巔峰的强者,一个是圣人,都已接近人道的极致。 但若是问他们世上是否有仙,他们的回答或许也只是不知道。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绝望的事啊!一个人穷尽一生追寻一样东西,结果直到垂垂老矣,却依旧不確定这件东西是否真实存在。 这又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 “敢问上天是否有仙?” 这仿佛是一个魔咒,困住了遮天世界从古至今几乎所有的修士,甚至包括神话时代的天尊、太古的皇、荒古的帝。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所困扰,他们迷茫著,不知是否真的有仙存在。 但今天,罗恆却坚定地开口告诉他们,世上有仙,而且已经有人成仙。 仅仅是这句话,对他们二人来说,便不亚於任何的仙经神药。 盖九幽凝视罗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听闻此言,现场的气氛似乎都凝重了几分。卫易和夏九幽都將目光落到了罗恆身上。 听闻此言的罗恆依旧面不改色。淡淡地回答道:“如果盖九幽前辈不答应,那我可就亏大了。 因为即便前辈您不答应,我也会將成仙法、两部帝经,以及我知晓的九秘都给您。 就像我之前所说,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度过二百年后的黑暗动乱,儘可能多地拯救天下苍生。 所以,只要能增强守护苍生一方的力量,我都会去做。当然,前提是不能影响到我的计划。 不过这样一来,不死药就没办法给盖前辈了。 因为在须弥山上,有一只大圣境的斗战圣猿,他是昔年斗战圣皇的胞弟,以神源封印之法活到此世。 他的恋人被敌人用神矛洞穿身体,如今处於濒死状態。 如果盖九幽前辈拒绝,那我只能用不死药拯救他的恋人,从而与他展开合作。只是他的修为终究比不上盖九幽前辈,对我的计划多少会有些影响。 再者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虽然我很欣赏斗战圣猿一脉,但如此重要之事,我终究不想託付给他们。所以,我最后真诚地希望盖九幽前辈可以答应。” 盖九幽听完罗恆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好,那我拒绝。” 第43章柳暗花明 此言一出,罗恆心下一沉。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神色平静的盖九幽,一时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不远处的卫易也缓缓睁开了微合的双目,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盖九幽身上。 就连坐在盖九幽身旁的夏九幽,也忍不住焦急地拽了拽师父的衣袖。 在她看来,这笔交易怎么看都是己方占尽便宜,实在不懂师父为何要拒绝。 盖九幽却並未理会旁人反应,只是继续看著罗恆说道:“那么现在,你能將《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给我吗?对了,还有成仙之法。” 罗恆闻言,眉头微皱。 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盖九幽,心中念头飞转,最终却只是抬手將茶几上那两部金属古书一挥,送至盖九幽身前。 隨即开口道:“至於成仙之法……有些复杂,请容晚辈慢慢道来。” “此种成仙之法,名为『红尘成仙』。需在此界修至大帝境,而后滯留凡尘,逆活九世,方可成就红尘仙。” “至於具体途径……” 接著,罗恆毫无保留地將自己推演中狠人大帝所走的路,以及未来叶凡可能践行的方法,一一向卫易与盖九幽道来。 二人听罢,纵然心性如渊,眼中亦不免掠过道道惊澜。 他还坦然提及,这实为狠人大帝自辟的成仙路,且那位大帝已逆活至第五世,在未来终將凭此成仙。 言毕,罗恆静坐片刻,留给二人消化这些惊人讯息的时间。待觉得差不多了,他才望向盖九幽,开口问道: “盖前辈可还有不明之处?” 盖九幽闻言,只轻轻摇了摇头。 见此,罗恆端起旁边茶几上的清茶,举到唇边轻轻啜了一口。 “端茶送客”的规矩,罗恆是知道的。 说来也巧,自从来到北斗后,他留意到此地竟也沿袭著这种习俗,此时用上,倒是正合適——既不至开口逐客那般生硬难看,也多少显得他罗恆是文化人。 其余几人见罗恆忽然饮茶,方才因阐述仙路而稍显缓和的气氛,又悄然凝住了几分。 夏九幽见对方已然端茶示意,脸上顿时有些发烫。 她是既为师傅没能得到最重要的不死药而遗憾,又对今日师傅这般“不要脸”的做派感到难堪。 她悄悄扯了扯盖九幽的衣袖,眼神里透著急切,分明是在催促师父: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谁知此时,盖九幽非但不急,嘴角反而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促狭。 他竟也抬手取过身旁的茶盏,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稳稳坐著,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见此情景,罗恆眉头微挑。他將手中茶盏轻轻放回案上,直接开口道: “既然前辈已无疑问,那晚辈就不多留了。晚辈尚有俗务缠身,恕不远送了。” “不急,不急。” 对面,盖九幽也缓缓搁下茶盏,语调悠悠: “交易的『报酬』老朽都已收下,却还未兑现小友所需之物,岂能就此离去?” 此言一出,对面的罗恆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混杂著惊愕与惊喜的悸动倏然升起。 他猛然抬头,紧紧盯住盖九幽的双眼,仿佛要从中辨出这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动手之前的反讽。 当看到盖九幽那双深邃眼眸中流露出的欣赏与讚许时,罗恆先是一怔,隨即似乎终於反应过来了。 原来盖九幽之前那番看似冷淡,甚至是咄咄逼人的態度,实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 自己虽口称能预见未来,所言也確凿有据,但这终究只是一面之词。 且不论他所言是真是假,即便句句属实,谁又能断定他所“见”的景象便是真实的未来? 那或许只是某些强大存在投射於他心间的幻觉,又或者,仅仅是无限未来之中的一种可能。 因此,盖九幽并未执著於虚无縹緲的“未来”,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眼前——落在了罗恆这个人本身。 因为无论罗恆所见的未来是真是假,真正与盖九幽达成交易的,是罗恆这个人。 若罗恆心性端正、行事坦荡,即便他所言的未来尽属虚妄,盖九幽也不吝於给予这后辈一份机缘; 反之,若此子言语不实、心怀机巧,那么即便他预言的一切都將成真,盖九幽也要慎重考虑是否与之合作。 所幸,罗恆虽然算不上绝对意义上的“好人”,却也不是什么反人类的“变態”。至少他口中那份“保护苍生”的念头,不是假的。 加之罗恆到底是个现代人,没有多少敝帚自珍的想法。在他看来,知识不会因分享而减少,反会因交流而丰盈。 正因如此,他才愿意坦然交出《不灭天功》《吞天魔功》乃至成仙之法的推测。 当然,这也因为所分享的东西不涉及到他的根本。若真触及根本,他恐怕就不会这般“好说话”了。 也正是这番坦荡,让盖九幽真正认可了眼前这位特別的年轻人。 …… 隨著盖九幽话音落下,殿中凝滯的气氛终於缓缓流动起来。 此时已经完全理清此中原委的罗恆,只觉得惊喜来的猝不及防。他起身,面向盖九幽郑重一礼。 抬起头时,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又顿住,转而化作一抹自嘲的笑意: “方才本想替未来或许能因此得救的万灵苍生,向前辈道一声谢。但细想之下,我似乎没资格代他们言谢。” 他笑意微敛,目光诚挚: “那我便仅代表我自己,多谢前辈抬爱了。”言罢,再度躬身行礼。 经此一幕,大殿內的气氛终於彻底缓和下来。 几人隨后又閒聊了些许事宜,譬如盖九幽便问及摇光圣地、罗恆与狠人一脉之间的关联。 罗恆能说的皆坦然相告,不便多言的也直言“不能说”。盖九幽对此並不介怀,目光中反倒更添了几分赏识。 又敘谈片刻,罗恆忽然瞥见一旁的卫易。 只见他面色平静如常,仿佛万事不縈於心。罗恆心中驀然一动,开口说道: “对了,方才晚辈所说的红尘成仙法只是其一。事实上,世间尚有其他路径可达仙道……” 第44章帝尊,神一样的开局,小丑一样的结尾 “譬如在此界之外,另有一处奇异小世界。 其中虽非真正的仙界,却蕴有长生物质。若能进入其中,潜心修炼、驻世足够久远,亦有望逐步踏入仙道领域。” “此法对天资与悟性要求相对不高,二位前辈若有门人弟子有志於仙路,或许可藉此得一份机缘。” 卫易闻言,目光微微一动,深深看了罗恆一眼。 盖九幽先是面露讶色,隨即神情转为专注,还不著痕跡地瞥了身旁的夏九幽一眼。 夏九幽察觉到师父的目光,先是疑惑地回望,紧接著忽然领悟到什么,小脸倏地涨红,扭头便狠狠瞪了罗恆一眼。 无端挨了一记瞪视,罗恆颇觉无奈,却也无心与这脾气娇纵的丫头计较,只是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卫易,便继续说了下去。 他也是刚才看见卫易,才骤然意识到:自己与盖九幽达成的交易固然两全其美,可对卫易这般同样有志於踏上帝路、甚至衝击仙道的人物而言,却不亚於提前宣告了某种“出局”。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又说出第二种成仙之法,就是想给卫易一份希望。 “说起第二种成仙法,便不得不提到一个人物——荒天帝。 既然说到他,我便索性將所知的一些歷史讲与二位前辈,如此,二位前辈也能大致了解我们將来可能遭遇的敌人与潜在的盟友。” 见盖九幽与卫易微微点头示意,罗恆继续说道:“此界我知道的歷史,最早可追溯至仙古时代,彼时仙域与此界相连,乃是真正有仙降临的辉煌岁月。 在那个时代,只要修行者达到仙二大能境层次,便可飞升入仙域。 而圣人在仙域中就可號称万劫不朽不灭。 然而后来,一切规则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仙古时期,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大战,仙域的仙人几乎全部在这场大战中战死,就连仙域本身也遭受重创,出现破损。 仙域受损之后,再也没有仙人降临,同时与此界彻底隔断。 仙域的法则开始对外来者產生强烈排斥,任何人妄图强行闯入仙域,都会遭受仙域法则毫无差別的反噬攻击,即便强大如大帝,也无法成功飞升。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仙域偶尔会出现空间缝隙,这便成为了进入仙域的一线契机,也就是所谓的万古一瞬的成仙路。 只是,这个机会的条件极为苛刻,几乎无人能够捕捉到並藉此进入仙域。 要踏上这条成仙路,必须满足正確的时间、正確的坐標地点以及正確的人这三个要素,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齐聚,方能把握住这万古一瞬的机会,踏入仙域。 仙古时代之后便是乱古时代。仙古时代的破灭,使得乱古时期再无人能够成仙。 直到乱古末期,荒天帝横空出世。他建立了天庭,还铸造了荒塔这一强大的仙器。 因仙域出现严重问题且受损,荒天帝多次尝试修復,均未成功。 我怀疑那处奇异小世界,便是荒天帝尝试修復仙域时所创造的,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尚不確定。 此后,荒天帝不止一次强行衝击空间缝隙,试图攻入仙域,却每次都以失败告终。而他攻打过空间缝隙的地点,便是如今宇宙各处的『成仙路』。 虽然起初荒天帝攻打成仙路失败,但他最终凭藉天赋和才情在此界逆活九世,於红尘之中成就仙位,可称其为红尘仙。 成为红尘仙后的荒天帝,才终於成功打进了仙域。 但荒天帝强闯成仙路並最终打进仙域的具体过程,在流传中逐渐残缺。因所知信息不全,只留下了“只要闯进成仙路,便可以成仙”的传说,这为后世埋下了巨大的祸患。 因此界长生物质稀缺,即便身处人道绝巔的大帝境界也无法实现长生。 所以,神话与太古时代多数天尊和古皇选择自斩一刀,以极为艰难的方式苟活於世。 他们为了活下去可谓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而这一切的目的,便是等待仙路开启的那一刻。 而这些自斩一刀的至尊们所隱居之处,就是那些生命禁区了。 这些便是我们未来即將直面的敌人。 据我所掌握的信息,如今在北斗星上,分布著七大生命禁区,分別是:荒古禁地、太初古矿、上苍、仙陵、神墟、不死山以及轮迴海。 在这七大生命禁区之中,除却荒古禁地里的狠人大帝和大成圣体是盟友以外,其余六大禁区內沉睡的二十多位自斩至尊,將来皆是我们的敌人。 说到此处,如果说罗恆还只是神色有些凝重的话,那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就连呼吸都不由一顿。 因为在他们看来,那些禁区至尊,每一位都是神话时代的天尊或太古的皇,皆不弱於人族大帝。 如今听闻生命禁区中沉睡著超过二十位此类存在。 所以,即便以他们二人的心境,也不禁感到一股沉重压力扑面而来。 倒是罗恆,心中倒没有那般沉重,毕竟他深知大帝与大帝之间也存在巨大差距。 所以,他並没有留意到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凝重的表情,而是继续说著。 “乱古时代结束后,迎来了神话时代。这个时代,有九大天尊威震天下,实力极其强大。 其中,渡劫天尊曹雨生是神话时代初期证道的天尊,极有可能也是第一位天尊。他也是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起初,他本是荒天帝的好友,后来不幸战死,荒天帝便將他的遗体安葬。但谁能料到,时至神话时代,他的尸体竟通了灵,衍生出意识,並且成功证道,成为后来的渡劫天尊。 再后来,渡劫天尊逝世后,其尸体居然再次通灵。在神话时代末年,又以尸道和源术双重证道,號冥尊,亦冥皇。 如今修行界的源术一脉,便是他留下来的传承。 並且,我怀疑他也正走在一条特殊的成仙路上,不过二位不必担心。 根据我对荒天帝还有曹雨生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如果將来大战中遇上,甚至会是我们的盟友。” 罗恆感觉將来的大战,段胖子应该派不上用场,所以也就没怎么仔细介绍他,只是一句话將他带过。 “神话时代的最后一位天尊,便是“皆”字秘的开创者。 他晚年摒弃了所有的神术法则,甚至连道行也一併捨弃,就此销声匿跡。 当他再次现身世间时,已然是一个婴儿。 他天生地养,刚出世便吞噬宇宙万物精华,极进而尊,其强大无与伦比,堪称万古未有。 此后,他纵横天上地下,无敌於世,走出了一条无比辉煌的道路。在这条路上,无人能对他稍加阻拦,九天十地皆对他臣服。 自那之后,他號称“帝尊”,终结了天尊至高无上的神话时代统治,成为万古最尊之人,有“天地鬼神,共拜帝尊”之称。 他创建古天庭,统御诸天万域,世间诸神共同尊崇,纷纷前来朝拜。他立下天条规矩,定立法度,诸神皆需遵从,莫敢违逆。那是一个极为辉煌的时代。 而且帝尊与冥尊亦师亦友,他的天庭与冥尊的地府遥相辉映,共同主宰时代沉浮。 不过,他並不满足於此,他想成仙。 於是,他带领古天庭攻破了崑崙遗族建立的王朝,企图夺取他们的无上祖器“崑崙仙钟”。然而,最终仙钟飞走,他未能得手。 不甘心的帝尊与冥尊联手,驾驭九十九座龙山降临崑崙,以此滋养崑崙成仙池,並在池中炼製成仙鼎,也就是现在的中州至宝残缺的绿鼎。 此时的他,似乎没想一人成仙,而是要带领自己所开创的天庭一同举教飞升,进入仙域。 为此,他炼製出一炉九转仙丹。此丹能为多位自斩至尊延续巔峰帝命两千年。 万事俱备后,他用成仙鼎成功击穿了仙域屏障。 但就在这时,似乎有一股力量从另一界袭来,与帝尊抗衡。 那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长生天尊以及其他至尊纷纷无情出手偷袭。 尚未成道却被帝尊视作天庭接班人的不死天皇,也带著崑崙遗族交给他的仙钟,在关键时刻发动了最可怕的一击。 此外,生命禁区中的存在也纷纷极尽升华,共同阻击进退两难、被困在仙界通道中的帝尊。 此战之后,帝尊就消失在了宇宙之中。而不死天皇也以仙源將自身封印。” 说到这里,罗恆话语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很多关於帝尊的事。 叶凡谈及不死天皇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就是一头猪活了几百万年也早已成精,甚至成仙了,更何况是一个不曾自斩的天皇,我在进步,他也在精进啊!” 那么问题来了,比不死天皇更为古老的帝尊,他最后的表现又是怎么样的? 罗恆估计在神话时代,帝尊的实力水平大致就有天帝级別了。要知道,九秘是由九位天尊分別创造而成。如果说这九位天尊各自创造的秘术,恰好能完美合一,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帝尊的“皆”字秘了。 身为神话时代的最后一位天尊,同时也是“皆”字秘的创造者,唯有帝尊创出的“皆”字秘,有可能统合其他八种秘术,进而展现出那惊仙一击。 也就是说所谓的“九秘合一,古今无敌”,其中最重要的“合一”是由帝尊一人所创。 由此可见,帝尊的天赋与才情。 这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何在原著中,修炼“皆”字秘后,每多掌握一种九秘,便可提高一成“皆”字秘的触发机率。 而其他八种秘术似乎都只是独立的秘术,对其余九秘並无特殊感应。 而且,《遮天》小说前期描述中的帝尊,心怀天下,一心谋求举教升仙,是个典型的正派人物。 再者,帝尊与叶凡的关係颇为微妙。叶凡获得的第一件重宝,就是帝尊成仙鼎的碎片。 最先获得的九秘,便是帝尊的“皆”字秘。就连叶凡获得的万物母气,都是成仙鼎的碎片帮他收取的。叶凡活出第二世,也是靠著帝尊当年持有的人形不死药。 且二人所走的修行路线极为相似,都追求当世无敌,就连兵器都一样,皆是以鼎作为帝兵。 叶凡甚至曾被认为是一朵与帝尊相似的花。 其实认真说起来,帝尊才像是叶凡的护道人。毕竟九妙不死药是大成圣体给叶凡的;万物母气根的收取,是成仙鼎碎片帮忙。 即便是黑暗动乱中,叶凡屡屡濒死,狠人大帝也未曾直接出手,直至弃天至尊威胁到小囡囡,她才出手將其击杀。 其实仔细算起来,狠人大帝並未给予叶凡多少直接的帮助。反而摇光狠人一脉始终步步紧逼,堪称叶凡前期最棘手的敌人。 因此不少读者推测,《遮天》在最初的剧情构思中,帝尊很可能被设定为正派的一方,而狠人大帝则更倾向反派定位。 还有,按照人形天劫的出现顺序推断,最后出场的帝尊也理应是最强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前期逼格极高,暗线伏笔眾多的帝尊,在结局时却突然跳出来,被当成了最大反派。 可让人无语的是,这个所谓的最大反派,寥寥数十字便领了便当。 如此看来,帝尊简直连一头猪都不如。 帝尊最大的槽点就在於结局。作为最终的大反派,他蛰伏多年,精心谋划炼製世界鼎,却被无始大帝留下的后手封神榜轻易挡住。 要知道,当年留下封神榜的无始,可还並非红尘仙。可他留下的这一后手,却能让帝尊多年的谋划沦为笑柄。 此外,断德身为冥尊时,与帝尊亦师亦友,帝尊却丝毫没有留一手防备冥尊。要知道,叶凡尚未成为红尘仙时,便能找到断德的转世。 结局中的帝尊,仿佛被施加了降智光环,在不具备一打多实力的情况下,竟主动跳出来送死。 而且,这么多年的蛰伏,他的谋划仅仅只有一个世界鼎,再无其他任何后手。 实际上,帝尊进可联合不死天皇,如此起码能与主角团分庭抗礼;退则也可主动加入叶凡他们,毕竟叶凡等人根本没有杀帝尊的理由。 段德作为冥尊时,与帝尊分別掌控天庭和地府,二人一直相安无事,关係亦师亦友。 叶凡更是接受了帝尊许多恩惠。无始基本上在与不死天皇玩,狠人则单刷羽化神朝,他们几人与帝尊完全是没有仇怨的。 帝尊最大的谋划世界鼎,也仅仅停留在口头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人因世界鼎而死。 前期的帝尊,既有实力又有智谋,否则也不会在遭遇背叛后选择假死脱身,隱忍布局整个世界。 可结局的帝尊,却是要实力没实力,要脑子没脑子,几百万年的时光仿佛都虚度了,就这么跳出来白白送死。 真是神一样的开局,小丑一样的结尾。 第45帝尊的真实身份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罗恆不敢確定,在这个真实的《遮天》世界里,帝尊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他是否还会像原著里那般没脑子。 正是由於这些不確定性,所以罗恆不打算过多提及关於帝尊的事。 但是想到这儿,罗恆的眉头又微皱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按照他先前的推断,混沌体本质便是“仙体”,那帝尊的情况就有问题了。 诚如吴清风长老所言,修行之道,便是开启人体內一扇扇隱藏的神藏之门。因此,即便是古皇大帝在证道之后,依然可以沿此路继续修炼、变得更强。 然而,这条道路本身便是前期易行,越往后越艰难。 仅凭一人之力,想要在人体內准確找出全部十二万九千六百扇神藏之门,简直难如登天。 这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无数倍——而且並非只捞一根针,是要精准地捞出十二万九千六百根特定的针。 所幸,这並非一人一世之功。古往今来,无数先贤大能共同探寻,將他们所寻到的每一根“针”的方位与特性,都记录了下来。 这些珍贵的记录,便是如今流传於世的种种修炼功法。 如此一来,虽仍旧困难至极,却已非绝无可能。若想找齐所有的“针”,依然千难万阻,但倘若时间足够,理论上终能完成。 可遮天这个世界,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而混沌体,则仿佛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完美参考答案”。 其体內先天便铭刻著所有“针”的精確位置,並且是以最完美、最和谐的顺序排列而成。 正因如此,叶凡与狠人大帝都曾短暂地將自身蜕变为混沌体——他们並非要改换道路,更像是在登山途中,停下来看一眼由天地直接给出的“標准答案”。 当然,二人最终又都主动褪去混沌体,回归凡胎。 叶凡甚至还留下了那句,“凡体才是最强”的慨嘆。 这正是因为叶凡生来便是荒古圣体,该体质与他本身十分契合,先天束缚本就微弱。后来隨著他修为日益精深,这份束缚更近乎於无。 然而,只要不曾彻底斩断这层联繫,禁錮便始终存在。哪怕它细如一缕髮丝,这缕髮丝也始终缠绕著叶凡,使其不得真正圆满。 如果做个比喻:圣体与叶凡的“道”,契合度或许高达九成九,以至於他本人都未曾察觉那毫釐之差。 可当他骤然转为混沌体,契合度可能降至九成五,这种体质和“道”果之间的隔阂,便顿时清晰可感。 正因如此,他在斩却混沌体后,连带著自身的荒古圣体也一起斩却。 这一切,正是因为对於他们这等早已走出自身道路的绝巔存在而言,“最完美的,未必是最適合的”。 这里有些扯远了,说回帝尊。 要知道整本《遮天》小说之中,能在红尘中成仙者,满打满算不过六人:段德、帝尊、不死天皇、狠人大帝、无始大帝、叶凡。 其中,不死天皇与无始大帝不仅自身体质非凡,后来更进入奇异世界,藉此成就红尘仙,算是走了“捷径”。 段德所走轮迴印之路独树一帜,暂且可以不论。 而剩下的三人里,狠人与叶凡皆曾深入研究,甚至亲身化身为混沌体,可以算是看过“参考答案”。 那么……帝尊呢? 罗恆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惊人的猜想: 帝尊的第一世,极有可能就是——无量天尊。 原著里对无量天尊的记载很少,只提到他把混沌体死后留下的身躯,炼成了北斗星上那座巨型五色祭坛。 虽然网友一般都觉得他是创出“斗”字秘的那位天尊,但书中其实並未明確证实过。 因此,罗恆更倾向於另一种可能:无量天尊在祭炼混沌体时,必定对其进行了极其深入的研究,並从中窥得了混沌体部分根本奥秘。 此后他假死脱身,藉助这份领悟成为了混沌体,以此活出了第二世,也就是后来威震万古的帝尊。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帝尊第二世便能强到那般地步——一人力压九天十地,建立天庭,主宰整整一个时代。如果他是混沌体,那这一切便都有了答案。 此外,还有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却颇值得玩味的细节:那就是段德整日掛在嘴边的口头禪——“无量天尊”。 这或许只是巧合,但段德终究是渡劫天尊的转世身,其潜意识中反覆念叨的称谓,极有可能指向某位曾在他生命里留下深刻印记的存在。 而段德的某一世身,刚好就是与帝尊亦师亦友的冥尊。 思绪如电光石火,在脑海中掠过万千。 不过表面上,罗恆只是话语微微一顿,便神色如常地继续讲述下去。 毕竟,这个猜测虽然惊人,但眼下……似乎还没什么实际的用处。 “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是將来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死天皇。 不死天皇本是仙域中的凤凰,游玩时不慎因空间裂缝掉落此界。其一身的执念就是回归仙域。 他自封仙源一万年后出世,顺利证道。其威名冠绝神话末年。 自此,他一改昔日神话天尊的名號,以“天皇”为號,从而开启了辉煌的太古时代。 此后,不死天皇傲世寰宇,睥睨诸天,成为太古万族心目中的至高神,享受著天地间所有生灵的虔诚膜拜。这一盛况使得后世的成道者纷纷效仿,皆以“皇”为名。 然而,还是那句话,此界天地大道並非完美无缺,缺少长生物质。所以,即便不死天皇证道成帝,也仅有一万多年的寿命。 於是,为了活下去等待成仙路的开启,不死天皇再次开启了他的偷袭之举。 从古至今,他偷袭过诸多的帝与皇,妄图凭藉吸取他们的精血来涅槃重生。 他曾出手击杀过步入晚年的太皇,也曾对斗战圣皇发起偷袭,可惜未能成功,反倒被斗战圣皇捣毁了道场。” 说到这里,罗恆觉得有些口乾,便顺手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这才继续往下说。 “斗战圣皇是太古时代最后一位皇,他为了成仙想要在此界化战仙,结果自然是失败了。 不过也是由於他化战仙失败,导致天地大道突变,太古时代提前结束,各大古族纷纷以神源自封。 此界也进入了荒古时代,这是个几乎专属於人族的崭新时代。 第46章荒古时代 “在荒古时代,人族英才辈出,诸多帝者证道於世。 其中有伏羲大帝、女媧大帝、道衍大帝、阿弥陀佛大帝、羽化大帝、狠人大帝、西皇、九黎大帝、恆宇大帝、古华大帝、神州大帝、虚空大帝、太皇、乱古大帝,以及最后的无始大帝。他们在这一时期,各展雄姿,谱写了人族的辉煌篇章。 还有那位以一只雪兔之身逆天证道,最终成为妖皇的雪月清。 这期间还出了九位大成圣体,都是虽不成道却能叫板大帝的存在。 不过荒古时代人族大帝,也面临著自神话时代以来最艰难的挑战。那就是前两个时代,那些自斩至尊为续命而发动的黑暗动乱。 那些禁区至尊们一个个冷血无情的血洗整个大宇宙,吞食的生命动輒就是以亿为单位。 在神话与太古时期,禁区至尊活动较少,一来他们自封手段高明,短时间无虞,只是时间久了难免出现问题,不得不出世。 二来时间就像一张无形的滤网,它带走了那些不愿吞噬生灵的至尊,留下的自然就是那些视宇宙万灵为资粮的冷血至尊。 所以到荒古时期,也是那些禁区最为活跃的时期。 其中虚空大帝时期最为惨烈,因此虚空大帝虽有不死药,却也只活了一世。他斩杀眾多自斩至尊,死前还设局带走两位至尊。 还有那九位大成圣体,他们每一位都於无帝时代挺身而出,毅然对抗黑暗动乱,守护著人族安危。一位倒下,另一位便会崛起,前赴后继。 他们九人对人族都有著惊世大功绩,也正因如此,后来荒古圣体便被尊称为人族圣体。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荒古时代的末期,那个男人出现了。 无始大帝,人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大帝之一。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这並不是隨便说出来的,而是因为他真的横扫一切,什么黑暗动乱,什么无上存在,胆敢有出世者,全部镇杀。 所向披靡,没有一点悬念,让诸天都颤慄,一切的祸乱源头都蛰伏了下来,在他的时代,没有什么大患出世。 无始大帝於荒古末期证道,那也是人族最为辉煌鼎盛的年代,各大自產至尊纷纷自闭,不敢吭声。 而且无始大帝也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之一,他昔年就察觉到不死天皇尚在人世,遂强势入主古皇山,將此地当作自己的道场,並將其改名为紫山。 他在此强势镇压不死天皇的妻子不死天后,意在引出不死天皇。 然而,不死天皇並未现身,只是逼出了不死天皇的信仰身——不死道人。结果无始大帝轻易镇压了不死道人,將他镇压於圣涯。 最后,无始大帝於晚年时等到不死天皇,两人於荧惑成仙路节点对坐2000年,最终不死涅槃成肉球无始大帝因寿命不足进入有长生物质的奇异世界。 只能说幸好有无始大帝横空出世,他几乎將不死天皇所设下的诸多后手尽数镇压。 否则,以当下局势而言,我们面临的状况或许会糟糕得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就目前情形来看,不死天皇暂且无需我们过度忧心,毕竟无始大帝始终对他形成牵制。只要不出现意外变故,不死天皇便难有出手的机会。 之后荒古时代结束,进入后荒古时代。天地大变,修行愈发艰难,无人能够成帝。直到万青出世,证道为青帝。” 说到这里罗恆再次停顿了一下。他表情有些古怪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了出来:“对了,盖九幽前辈,青帝其实並未身死。 当年青帝想自创仙域,带领眾生成仙,於是將元神与肉身分离,元神进入荒天帝锻造的荒塔,试图在其中开闢仙域,只是似乎出了问题,他將自己困在了里面。 若將来有机会,將其救出,也是一股助力。” 原本面色凝重的盖九幽,听到罗恆最后这番话,表情也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青帝还没死吗?” “他想创造仙域把自己困住了?” 原本因沉重歷史真相而心情鬱结的盖九幽,此时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情都好了一些。 罗恆看著盖九幽那略显古怪的表情,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老盖和牢青,这两人可真是相爱相杀。如果將来有机会,要不让他俩打一场?虽说老盖大概率不是对手,但这热闹肯定值得一看。 紧接著,罗恆又陷入思索。 他记得以前在其他小说里看过一种说法,每个时代的第一位证道者与最后一位证道者,都有著特殊气运加身,从而成就非凡。在这《遮天》世界,貌似也存在类似情形。 其中,乱古时代,最后一位证道者是荒天帝。 神话时代,第一位证道者是渡劫天尊曹雨生,最后一位证道者是帝尊。 太古时代,第一位证道者是不死天皇,最后一位证道者是斗战圣皇。 荒古时代,第一位证道者身份不明。最后一位证道者是无始大帝。 荒古之后,第一位证道者是青帝。 这其中除了荒古时代第一位证道者身份不明,其他几位中最差的也是斗战圣皇和青帝二人,而就连他们二人也都是接近天帝级別的。剩下的其他人,可都起码成了红尘仙。 在罗恆看来,不死天皇的本体乃是仙域中的神凰,凭藉其天资与体质,证道之后九成已然接近天帝级別。 况且,他从太古初年修行至太古末年,在如此漫长的修行时间下,偷袭斗战圣皇居然还失败了。 由此推断,斗战圣皇至少也是拥有天帝级別的战力。 青帝就更不用说了,仙王巨头尸体通灵,证道大帝怎么可能没有天帝级战力? 由此可见这份名单的分量。 罗恆琢磨著,日后倒不妨打听打听,这荒古时代第一位证道者究竟是谁。 想来此人也必定也是一位大佬。 接下来,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又向罗恆询问了一些具体事宜。罗恆知道的、能说的,都一一回答了。遇到不知道或者不能说的,也坦言不知道或不能说。 盖九幽与卫易见状,倒是对罗恆又多了几分欣赏。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罗恆將目光投向盖九幽,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开口说道:“对了,盖九幽前辈,我这儿还有一事,想请您帮个忙。” 说著他一挥手,银色光华一闪,小囡囡出现在大厅之中。 卫易和盖九幽瞧见小囡囡,皆是瞳孔骤缩,二人“刷”地一下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小囡囡,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而夏九幽望向小囡囡的目光中却满是疑惑,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师傅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第47章 治疗小囡囡 此刻,卫易和盖九幽神色无比凝重,双眸射出璀璨神光,犹如金灯般耀眼。 神芒照在小囡囡身上,瞬间令这片虚空扭曲,仿佛即將崩溃。 “大哥哥,我害怕……”小囡囡带著哭腔说道。 “囡囡不要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罗恆嘴上笑著安抚,眼睛却瞥向刚刚放在茶几上的吞天魔罐和龙纹黑金鼎。 见二物近在咫尺,罗恆安心了几分。 过了片刻,二人周身异象消散,却依旧眉头微皱,神色凝重地看著小囡囡。 罗恆见状,开口道:“二位前辈,想必你们也看出了些端倪。容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她叫小囡囡,是……荒古禁地主人的道果所化。” 听闻罗恆所言,盖九幽与卫易看向小囡囡的目光多了几分敬意,那是对在仙路上走得更远之人的敬重。 见二人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罗恆心中鬆了口气。 他反手拿出一颗七彩色的小石头,递给盖九幽:“盖九幽前辈,小囡囡似乎受了些伤,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失忆,忘却过往一切,同时身边会出现一块这样的七彩小石子。 晚辈想请前辈出手,帮小囡囡治好这个毛病。” 盖九幽听后,缓缓点头。 紧接著,他身上的青衣猎猎作响,仿若被狂风鼓盪,满头白髮纷纷倒竖,眸子绽放冷电,气质变得骇人之极,与平日老態龙钟的模样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小囡囡闭上双目,整个人缓缓漂浮至半空,一双小手快速结印,动作玄奥莫测,复杂得令人难以理解。 盖九幽坐在原地,凝视著小囡囡,眸子愈发璀璨,似要將她看透。尤其是他眉心处,浮现出一尊如神祇般的身影,盘坐虚空中,宝相庄严,同样盯著小女孩。 罗恆手中的七彩小石头,突然腾空而起,缓缓飞到小囡囡眉心之间。 小囡囡双手不停结印,眉心的七彩小石愈发璀璨,渐渐熔成一个七彩小光点,散发出神秘气机。 隨著一声轰然巨响,小囡囡周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白光。 幸好一旁的卫易伸手轻轻一按,將那股白光全部湮灭,这才保住了这座大殿。 待白光消散,小囡囡迷糊地左顾右盼,走了出来。 小傢伙並未受伤,唯一的变化是七彩小石头熔炼在了眉心,不再脱落,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灵气。 看到这一幕,罗恆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说实话,这么做其实是有些冒险的。 虽说原著中盖九幽与卫易都算是好人,但狠人大帝的道果近在眼前,罗恆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二人。 这也是之前他没让卫易治疗小囡囡的原因。 此地乃摇光圣地,他与卫易、盖九幽以及摇光圣地,可算作四方势力。 表面上看,盖九幽最强,却身负道伤,平常状態仅有大圣修为。 卫易与摇光圣地的实力次之,罗恆最弱。 但罗恆拥有两件极道帝兵,只要他將其借给摇光圣地和卫易,完全能够压制盖九幽。 卫易这边也是同理。 也就是说罗恆帮助那边,那边就是最强。 此外,他还有释迦牟尼的禁器,以及在最糟糕情况下,让吞天魔罐和龙纹黑金鼎完全復甦这两张底牌。 他这才敢放出小囡囡让盖九幽治疗。 毕竟,倘若条件许可,罗恆断不会將自己的身家性命託付给他人,把决定自己生死的关键,置於对他人性格与品行之上。 儘管心中念头百转千回,罗恆面上依旧带著微笑,衝著盖九幽施了一礼,以示感谢。 盖九幽见状,摆了摆手:“她所受道伤並非我能治好的,我不过是引导她自行治癒罢了,你也无需如此感激。” 罗恆听后,心中有些释然。他转身招手,唤小囡囡来到身边,问道:“囡囡,你感觉如何?” “囡囡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能记住好多东西了。”小傢伙乖巧地回答,说著还揉了揉眉心的七彩小亮点。 看著小囡囡乖巧的模样,罗恆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温声道:“囡囡乖,哥哥还有些事要和两位爷爷商量。你先坐在这儿等一会儿,好不好?” “嗯!”小囡囡用力点头,自己乖乖爬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小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安静地望著几人,不吵不闹,像个瓷娃娃般乖巧。 罗恆看著小囡囡端端正正坐在那儿的小模样,忍不住又笑了,心里软成一片。 想著要是將来自己也有个这样的女儿,该有多好。 他晃了晃头,像是要把这突如其来的念头甩出去似的,嘴角还带著未散的笑意。 隨后定了定神,將目光转向一旁的盖九幽与卫易。 之后,三人又交谈了一会儿,罗恆见二人没其他问题了,便再次开口:“二位既然已无疑问,那接下来咱们就该出发了。” 此次一直打酱油的卫易,听了罗恆的话,顿时来了兴致。 毕竟在场这些人中,他与罗恆相处的最久,他深知罗恆每次出手都是惊世仙珍,於是主动问道:“哦?那这次你的目標又是什么?” 盖九幽与夏九幽二人也都流露出好奇的神情。 他们都想知道,罗恆花费这么大代价与盖九幽合作,究竟是需要盖九幽为他做些什么。 罗恆脸上重新浮现自信的笑容,语气篤定地吐出三个字:“不死药。” 紧接著又补充一句“一株完整的、能延续大帝一世寿命的不死药。 既然盖九幽前辈已答应与晚辈合作,那晚辈自然先把这份报酬送上。” 听完罗恆的话,在场三人皆是动容,尤其是夏九幽,激动得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盖九幽的衣摆。 罗恆见状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言。他转身將桌上散落的几件仙珍宝物一一收好,这才朝安静坐在一旁的小囡囡招手:“囡囡,过来。” 小丫头眼睛一亮,从凳子上滑下来,小跑著扑到他腿边。 罗恆自然地牵起她柔软的小手,率先朝厅外走去。盖九幽与卫易等人也起身跟上。 等几人走出大厅时,摇光圣主就在门外等著。罗恆径直朝他开口说道: “圣主,我已与盖九幽前辈商议妥当。我会先寻一株完整的不死药赠予盖九幽前辈,助他再活一世,进而证道大帝。 而他也会护佑於我,確保我能將混沌体修炼至大成,日后同样得以证道。 毕竟混沌体可以在有大帝的时代证道。 如此一来,我与盖九幽前辈便不存在道途上的衝突。 盖九幽前辈日后便是我们摇光圣地的教外护道上人。往后若前辈有所需求,还望圣主全力予以支持。” 罗恆之所以特意说给摇光圣主听,就是为自己增添一些砝码,免得摇光圣主在背后搞些什么小动作。 果不其然,摇光圣主听闻此事后,心中仅存的些许小心思也彻底消散了。 第48章 进紫山 紫山通体呈紫褐色,像是用黯淡的紫金千锤百炼打磨而成,透著沉凝厚重。山势陡峭,足有四千米高,凡人绝无攀爬的可能。 山体上遍布刀痕剑孔,岁月侵蚀下大多已近风化磨灭,唯有细细辨认,才能依稀看出昔年激战的痕跡。 以紫山为中心,九个方位各延伸出一条山岭,呈现九龙拱卫之势。 罗恆一行人最终选了正东的龙脉入口——原著里叶凡就是走的这条路。 一座古矿前,盖九幽刚看向夏九幽,这丫头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盖九幽无奈摇头,转向罗恆:“罗恆小友,你確定带著我这徒弟不会有问题?” 罗恆还没来得及回话,就感到旁边一道威胁的目光刺过来。 他翻了个白眼,顺手从储物鐲里摸出一块刻著“帝”字的古玉,在手里掂了掂。 “前辈放心,”罗恆笑了笑,“其实这地方,有这块帝玉在手,基本就没什么危险。”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就算没帝玉,但凡有圣人拎著件极道帝兵,也能保平安。请您来就是以防万一,真出事了才需要您出手。” 盖九幽轻轻点头。 夏九幽却在旁边小声嘀咕:“贪生怕死。” 盖九幽瞪了她一眼,冲罗恆歉意地笑笑。 罗恆倒不在意,反而笑著看向夏九幽:“是呀,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其次就是贪生怕死。” 他话说得轻巧,语气甚至带著笑,但其中却透露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认真。 “所以谁想让我死,那我肯定先送他去死。” 夏九幽撇过头,嘴里嘟囔著“胆小鬼”,却没再看他。 罗恆收回目光,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囡囡的头髮。 “囡囡乖,这洞里又黑又深,待著没意思。你先回银鐲里睡一会儿,等哥哥办完事,就接你出来玩。” 小囡囡乖乖点头。 罗恆微微一笑,手中银鐲光华轻闪,將小傢伙收了进去。 他敛起神色,把银鐲重新戴好,抬眼望向幽深莫测的矿洞入口。 抬手,吞天魔罐祭起。 乌黑的罐身在他头顶缓缓旋转,垂落如水纹般的幽暗光华,將他周身严严实实地护住。 他迈步朝那深不见底的洞口走去。 —— 一行人下坠三千米,才抵达矿井底部。 这座古矿开凿於十几万年前,每一寸石壁都浸著岁月的沧桑。四下寂静无声,好在卫易有意释放出圣人级威压,一路行来倒也算平安无事。 閒来无事,罗恆把先前从石村切出来的几件石料拿出来看了看。 一枚人元果,一颗紫色的石胆,还有两株石化植物。一株长得像某种藤类,另一株像棵缩水的小树苗。 旁边的夏九幽脸上还是愤愤不平,嘟囔道:“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么珍贵的神药,竟弄成这副样子……” 罗恆听了,也有些遗憾,顺口解释了几句: “旁边那座石村,其实是前代源天师的后人建的,所以才有这些好料子。” 顿了顿,他又说:“你记得我之前切出来的那撮红毛吗?” “那是地府强者源神和源鬼留下的诅咒之物。他们天生以源石里的奇珍为食,跟源天师一脉是死对头。” “当年源神源鬼借地府的仙器通天冥宝,诅咒了源天师一脉,让他们晚年不祥、体生红毛。这就是那红毛的来歷。” “至於这些石化神药……也是源神源鬼吞噬了精华之后,留下来的躯壳。” 夏九幽听完还是有点肉疼,追问道:“你说的不死药,该不会就是这两株吧?” 罗恆笑著把东西收起来:“怎么可能?这些就是额外捞的外快。” 原来他来紫山之前,顺道去了一趟附近那个源天师一脉的石村,把人家的石料全切了。 当然,东西都不是白拿的。 切完料子,他吩咐摇光的人把整个石村迁到摇光附近、一处元气浓郁的地方安顿下来。毕竟在紫山边上待著,谁知道哪天就会死於不明aoe呀? 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之前他派薇薇来清剿这边几个小门派和股流寇,竟然意外的救了二愣子姐姐。 那个他自己都快记不清原著里写过的小悲剧,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被薇薇撞上、也顺手给改了。 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他倒是还挺开心的。 —— 又走了一段路。 罗恆觉得无聊,索性给几人讲起无始大帝的故事。 讲他是西皇与大成圣体之子,天生便是宇宙最强体质之一——先天圣体道胎。 讲他的无始钟,震古烁今。 讲他不像古来大多数大帝,歷经廝杀、踩著尸山血海证道——他是横推一切的。 一人一钟,压得九天十地抬不起头。 讲黑暗动乱出世,他以无敌之姿证道称帝,人族迎来了最辉煌的时代。 讲他强势出手,击杀引发黑暗动乱的至尊,直接將那一世的动乱画上句號。 除了这些世人皆知的事,罗恆还特意说了几件鲜为人知的隱秘。 比如无始大帝晚年养过一条流浪狗。 不是什么神兽血脉,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土狗。 比如他因父母之故,强势镇压传承万古的地府,嚇得地府举教躲进秘境,几万年不敢露头。 再比如,他也回过瑶池。在圣地上刻下神纹烙印,试图復活双亲。可惜即便是他,也终究无法逆转时光。 —— 几人一路走,一路听。 路过一片石壁时,罗恆停了一下。 壁上刻著几幅石刻,描的正是无始大帝镇压不死天皇的场景。 他看了两眼,突然有些想笑。 这要是发到小红书上,標题该怎么起? ——《震惊!一男子恶行曝光,闯入孤儿寡母家中施暴囚禁,还堂而皇之霸占房產,背后隱情究竟为何?》 旁边几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罗恆收了笑,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 之后,一人行道过阴阳眼等凶险之地,终於真正的看见了紫山的山壁。 等到几人穿过山壁,眼前出现一片在紫山中开凿出来的洞府。 眾人迈上青玉石阶,穿过白玉月亮门,里面极为幽静,宛如广寒宫般清冷。 这片宫殿人去楼空,全由古玉雕刻而成,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最终,他们在这片建筑物的尽头,看到十几阶血玉石阶,通向一个幽深的洞府。 罗恆等人迈步向前,没走多远,忽然在紫色的石壁上看到一行字 “神王姜太虚误入魔山,决定一窥究竟!” 第49章「斗」字秘 盖九幽看到后,看向罗恆,问道:“神王姜太虚,是你说的那个神王姜太虚吗?” 罗恆笑著点点头,“是的,就是他,他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们这次就顺便將他一起救出来吧。” 盖九幽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接著,几人又在墙壁上看到不少人的留言,有散修强者、瑶池圣女,还有源天师等,总共三十七人。 他们留下的字跡皆蕴含道韵,然而这些强者都没能活著走出此地,全部失陷其中。 又走了几步,盖九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罗恆见状,也没多问,默默跟在他身后。又行了一段距离,罗恆耳边响起一个断断续续的传音声。 “你……你们是谁?” 罗恆笑著回答道:“我们是来紫山探险的,不知道前辈你是谁啊?” “神王……姜太虚。”声音虚弱得微不可闻,而且极不连贯。 “您这名字,真就命中该有此一劫。” 罗恆心里吐槽,表面故作惊讶地开口:“神王姜太虚?你是四千年前的姜家神王吗?你竟然被困在这里?你稍等,我们马上救你出去。” “你们的……修为……境界……是……”神王姜太虚问道。 “晚辈罗恆,是新任摇光圣子。不过晚辈的修为境界不值一提,前辈不必在意。 倒是我身边的这两位前辈,一位是圣人境界,一位是大圣境。”罗恆隨意地说道。 听了罗恆的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只传出简单的两个字:“多谢。” 罗恆一行人在古矿中又走出去百丈远,来到尽头,前方是一片如晶玉般光滑、光可鑑人的紫色石壁。 盖九幽对著石壁一挥手,紫色石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一个乾枯的身影直接跌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人看清这道人影,发现是一个极为枯瘦的老者,骨头根根可见,比骷髏好不了多少。满头长髮比躯体还要长,拖在骨瘦如柴的身体背后。 看著姜太虚这副悽惨模样,罗恆上前,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他。姜太虚倒也洒脱,接过玉瓶,一口饮尽。 稍等片刻,姜太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罗恆。 “这是不死药的药液吗?药效竟然如此强大。” 玉瓶里装的,自然是小囡囡的眼泪。但罗恆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自知失言的姜太虚也没有多问,而是盘膝而坐,开始恢復自身状態。 又过了一会儿,状態有所恢復的姜太虚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几人。 他先是朝著盖九幽与卫易拱手行礼,说道:“姜太虚感谢二位前辈出手相救。此番恩情,铭记於心,將来一定会报答二位前辈。” 盖九幽和卫易二人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接著,姜太虚又看向罗恆,笑著拱了拱手,“也感谢小友赠送的神药。將来若有什么需要,可儘管来姜家寻我。” 罗恆听了姜太虚的话,直接开口说道:“神王也不用等將来了,我对您身怀的『斗』字秘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能否传授给我?” 姜太虚闻言,面露诧异之色,忍不住开始上下仔细打量罗恆。紧接著,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吞天魔罐!” 原来此时姜太虚才认出罗恆头上漂浮的那只小罐子,竟然就是极道帝兵吞天魔罐。 姜太虚眉头深深皱起,又认真地看了看罗恆,继而眉头缓缓鬆开,开口说道:“既然小友想学『斗』字秘,那我自然不会小气。” 说完,姜太虚伸手点向罗恆的眉心。 瞬间,罗恆脑海里出现无数的人影。 这些人影连续摆出各种姿势,同时一段口诀传入他心中,那些姿势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每个人影都带著一股捨我其谁、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气概,那股战意令人颤慄,仿佛就是斗战圣者的化身。 他们每一个都在演绎著一种强大的攻伐秘术。 最后,这些人影的动作越来越慢,繁复的变化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千变万化归一,大道至简,攻伐集於一术!罗恆心中轰然一震,浮现出一尊亘古不变的身影,千变万化归一,结出唯一体势! 一种体势概括了这一秘术的全部,这就是斗战圣法——“斗”字秘。 等罗恆终於醒转过来,看著面前正在喘粗气的姜太虚,又掏出两样东西,递到姜太虚面前,其中一个是和之前一样的玉瓶,至於另一个则是一块玉符。 其他人倒没什么反应,只有卫易看到那块玉符的时候,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如果他没看错,那个应该是“兵”字秘吧?又送? 姜太虚看著面前的二物,稍感诧异,忍不住看向罗恆。 罗恆笑著说道:“神王,晚辈也不是挟恩图报之人。这玉瓶中神液,请您收下,略补元气。至於这枚玉符——” 他抬手,將那枚铭刻“兵”字的玉符托在掌心。 “——其中所载,是九秘之一的『兵』字秘。今日借您一观,便算是与您的『斗』字秘相交换了。” 姜太虚闻言,表情微怔,看向罗恆的目光略带古怪。確认对方並非说笑后,他略一沉吟,隨即洒脱一笑。 “好。” 他先伸手取过玉瓶,仰首饮尽。瓶中神液入腹,化作温润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苍白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神采。 接著,他才接过那枚玉符,凝神以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眸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讚嘆。 “兵字秘……不愧是九秘之一。其中玄奥精深,驭兵炼器之妙,果真不输『斗』字秘分毫。” 言罢,他將玉符递还罗恆,举止坦荡,毫无留恋。 罗恆接过玉符,看著眼前这位即便深陷绝境、依旧从容自若的神王,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低声一嘆: “神王……我不知道今日救您,究竟是帮了您,还是……害了您啊?” 姜太虚闻言,面露诧异之色。 他看向面前的罗恆,目光里带著不解,似乎不明白这少年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第50章无始钟,你也不想无始大帝被欺负吧! 罗恆也没解释,直接说:“神王,我们打算继续往里走。您是想现在自己出去,还是等会儿跟我们一起?” 姜太虚本想劝两句,可转念一想对面这伙人的实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跟你们一起吧,”他说,“多少有个照应。” 罗恆脸上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神王,您的实力我当然是信得过的,只是您这身体状態……” 话没说完,意思到了就行。 姜太虚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又是憋屈又是无奈。 人家救了自己,总不能还给人添乱。 再说他也听懂了那没挑明的话——跟著一起探险,回头得到宝物,分不分给他?分多少? 他嘆了口气,点了头。 盖九幽取出一件八角形的储物法器,將姜太虚收入其中。 法器表面流光一转,旋即敛去所有气息,恍如凡物。 “走吧。” 盖九幽收起法器,语气平淡。 几人不再多言,继续朝著紫山更深处行去。 …… 一行人继续前行,途中遭遇阴冥鬼物以及太古族生灵的骚扰,不过这些阻碍皆被盖九幽和卫易二人挥手间灭杀殆尽。 他们走进一片空旷的洞府,这里宛如一座极为广阔的大殿,与广场別无二致。 罗恆率先发现一具人骨,其旁有一卷银书,散发著冷幽幽的光泽。不远处的紫色岩地上,还有些破碎不堪、不成样子的零碎石衣。 罗恆赶忙快步上前,拿起那本银书,发觉它果然是金属所刻,约有百页,入手格外沉重,上面刻著三个古字:源天书。 罗恆心中一阵激动,他进入紫山,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寻此书而来。 他翻开源天书,一道道银色光华喷射而出,流光溢彩,恰似一颗颗闪耀的钻石。 书中开篇便阐明,这不仅是寻觅源的圣书,更阐述了天地人之间的关係,藉由源来接近道,最终达成天人合一之境。 “天人合一,天人合一好啊!我要的就是天人合一。” 罗恆忍不住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喜色。 他寻找源天书,自然不是为了用它寻找源矿之类的用途,如今对他而言,源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他所看重的,是源天书里的修行法,这將是他未来大道的基石之一。 其他几人见罗恆这般模样,虽觉好奇,但都很识趣,並未多问。 罗恆收好源天书,走回到眾人身边。看著这宽敞的大厅,他突然朗声说道:“无始钟前辈,想来您应该醒著吧。 毕竟我之前在外面讲述无始大帝生平的时候,可是毫无遮掩。 晚辈此次前来,只为求取神凰不死药。 如今无始大帝进入那片奇异小世界,寿命已无须担忧,將来也必定能够成仙。 然而,不死天皇这等大敌也在其中,还有那方世界里的土著强者,与不死天皇沆瀣一气,无始大帝此刻的处境著实不妙。 我想大帝也希望有人能帮他一把。 而且两百年后,成仙路將会开启,那將是此世有史以来最大的黑暗动乱。 无始大帝虽留下后手,但若无先天圣体道胎,留在瑶池旧地的帝血也无用武之地。 我身旁这位盖九幽前辈,八千年前虽渡帝劫失败,可若有一株不死药,他此世必定能够证道成帝。 他若成功成帝,镇压此次黑暗动乱便多了几分把握,將来也说不定能帮到身处奇异世界的无始大帝。” “当然,还有这位……” 说到此处,罗恆摘下手中的银色手鐲,打开其空间一角。 只见圆形手鐲宛如一面镜子,清晰映照出其中一张巨大床上,躺著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安然熟睡。 原本毫无动静的大厅,突然传来轻轻的嗡鸣声,仿佛一口大钟微微颤动了一下。 “怎么样,无始钟前辈,这位您想必认识吧?她是狠人大帝,古来最为惊艷的大帝之一,同样也踏上了成仙路,將来或许会成为无始大帝的战友。 希望无始钟前辈看在她的面子上,行个方便。” 此时罗恆用的还是他最拿手的老套路,总结起来就是“无始钟,你也不想你家的无始大帝,在奇异小世界里被人欺负吧!” 罗恆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另外,我知道您留下神凰不死药,是为了培养將来的先天圣体道胎。 这点您放心,我们此次借走神凰不死药,日后一定会还您一株新的。” 说著,罗恆又从储物空间中拿出麒麟不死药的种子,以及人形不死药的根茎,向空中展示了一下。 几人等了片刻,忽然一阵清香飘来,几人几乎神魂离体,浑身舒畅得差点飘起来。 接著,一道火光闪过,一只绚烂的鸟雀从眾人头顶上方飞过。它在空中盘旋两圈后,缓缓落在眾人身前。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迷你版的神凰,五彩斑斕,美得近乎虚幻。 看到眼前的神凰不死药,罗恆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虽说原著中叶凡和段德他们就遇见过神凰不死药,理论上只要找对路,就能直接抓住。 但要知道,无始钟可不同於普通的极道帝兵,罗恆甚至怀疑它一直处於復甦状態,想偷走神凰不死药简直是白日做梦。 罗恆估计,要拿到神凰不死药,要么无始钟允许,要么与无始钟正面打一架强行抢走,绝无第三种可能。 虽然罗恆他们这边的战力理论上能够战胜无始钟,但这场战斗毫无意义,即便打贏了也得不偿失。 所以罗恆才会这般苦口婆心地劝说无始钟。 当然,就算最后无始钟拒绝,罗恆也不会动用武力,毕竟他还有真龙不死药这个选择,甚至还有地球上的白虎不死药。 要知道,在有小囡囡的情况下,拿走真龙不死药如同探囊取物。 欣赏了一会儿神凰不死药,罗恆扭头看向身旁的盖九幽,笑著说道:“盖九幽前辈,神凰不死药我帮您拿到了。” 盖九幽先是收起神凰不死药,而后转头看向罗恆,微笑著说:“多谢罗小友了。” 罗恆闻言,只是笑著点点头。他没察觉到,盖九幽身旁的夏九幽看向他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已从先前的傲娇,多了一丝仰慕。 第51章打无始跟打儿子似的 这时,罗恆又转头对著空旷的大厅说道:“无始钟前辈,我知道您这儿还有不少混沌气,我炼器需要一些,希望能收取一点。” 罗恆话音刚落,一股如大河瀑布般的混沌气从大厅深处汹涌而出。 罗恆身后,手持龙纹黑金鼎的卫易见状,赶忙激发极道帝兵,將这海量的混沌气全部收了进去。 罗恆看著那惊人的数量,暗自咋舌:“这无始钟还真是大方啊。” 至此,罗恆来紫山的所有目的全部达成。 他带著眾人走到大厅深处的一座石台前,看著台上巨大的实质书籍,解释道:“这是无始大帝的《无始经》,只有集齐帝玉或者先天圣体道胎才能打开。 不过,直接使用帝玉也能传送出紫山,我们就不用再重新走一遍了。” 眾人围著这巨大的石书,不禁嘖嘖称奇。 夏九幽还不信邪地上前尝试,结果自然是打不开。 他们还在附近墙壁上发现了刻字,有姜太虚的,还有另外一人的。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落款是古天舒。 几人看到这句话,皆有些感慨。 正当罗恆打算把古玉放在石书上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几位道友请留步。” 罗恆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古玉丟出去。 他一脸黑线地扭头看向远处,一只大黑狗,正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 只见它如公牛一般强壮,方头大耳,犬齿雪白,跟一把把匕首似的,相当的锋锐,它吐著鲜红的大舌头,竟直接开口说话了。 “几位道友,本座是无始大帝麾下,你们之前与无始钟的谈话,本座都听到了。 两百年后就是黑暗动乱,本座不愿见生灵涂炭,愿鼎力相助。希望几位道友能带本座一起出去。” 其他几人见黑皇这般模样,又听了它的话,都对它高看几分。 在他们看来,无始钟显然处於甦醒状態,且对黑皇的话未作回应,明显是默认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所以眾人都把黑皇当成无始座下的大妖或者宠物。 只有罗恆,看到黑皇出来就已经开始翻白眼,听完它的话,眼睛里都看不见黑眼仁了。 这死狗分明是看他们这边实力强大,偷偷跟著混出去是不可能了,所以才来演这一出。 罗恆也懒得拆穿它,直接將帝玉放入石书之中。 古玉沉入的瞬间,此地光芒夺目,冲天而起,巨大的光幕一下子將他们笼罩。 没过多久,虚空被撕开,眾人已然身处紫山之外。 等几人稍稍適应了传送带来的不適,那只大黑狗便人模狗样地踱步到罗恆身前,老气横秋地说道。 “小子,我瞧你天赋异稟,有一道灵光从百会穴直衝天际,日后必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这样吧,我这儿有本《黑皇经》,可以传授给你。 你隨便给点拜师礼就行,比如麒麟不死药、人形不死药之类的。” 罗恆看著黑皇朝自己走来,就知道这死狗肯定没安好心,早已悄悄把吞天魔罐拿在手中。 等听完黑皇的话,罗恆都无语了。 倒是一旁的夏九幽闻言,好奇地眨著眼问道:“《黑皇经》?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是哪位古皇大帝开创的经文?“ “你自然没听说过,“大黑狗昂首挺胸,一脸倨傲,“因为《黑皇经》乃是本皇亲自开创的无上经文!“ 这话一出,不单罗恆,连夏九幽都一时语塞。 “好大的口气!“夏九幽忍不住吐槽,“古往今来,唯有古皇大帝留下的修行法,方敢以经为名。无始大帝所传倒也罢了,你一条黑狗也配?“ 黑皇闻言不以为耻,反而洋洋得意地甩著尾巴:“哼,小丫头见识浅薄。虽说古往今来三十余位帝与皇,但其中也有强弱之分。 就像我主无始大帝,便是其中最强的!本皇身为他的追隨者,自然也不是凡俗之辈。 我自创的经文以经为名,有何不可?“ 罗恆被这黑狗的无耻嘴脸都气笑了。 他目光一闪,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黑皇,无始大帝虽强,但要说他是最强的,我倒有些不服。起码我就知道一位古皇,估计打无始跟打儿子似的。“ “汪!你竟敢辱及大帝!本皇要......“黑皇浑身狗毛瞬间炸起,作势就要扑上来撕咬。 可刚衝出两步却突然顿住,狗脸上露出古怪神情:“你说的……是哪一位古皇大帝?“ 罗恆看著它这副炸毛狗模样,笑嘻嘻地道:“西皇啊!怎么样?她打无始,是不是跟打儿子一样简单?我估计她下手狠一点,都能打得无始喊妈妈。“ 霎时间,黑皇那张狗脸皱成一团,表情在短短几息內接连变幻。 先是怒火衝天,隨即变成憋屈,接著是无语凝噎,最后自己都绷不住,嘴角抽搐著差点噗嗤笑出声来。 但下一秒,它猛地回神,整只狗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蹦起来,恼羞成怒地狂吼:“臭小子!你竟敢戏耍本皇!本皇跟你拼了!”说罢张牙舞爪,一副恶狗扑食的架势直衝罗恆而来。 “汪!汪~嘭!呜~” 原来,早有防备的罗恆抡起吞天魔罐,一下子砸在了扑近的黑皇狗脸上。 瞬间,黑皇直挺挺地飞出上百米远,撞在了远处一座矮山上,只剩两条狗腿还在外面晃荡。 出了一口气,罗恆直接用吞天魔罐將黑皇收了起来,打算带回摇光圣地好好收拾它。 之后,罗恆转头对旁边的盖九幽说道:“前辈,您的事已经办妥。接下来,还希望前辈帮我去取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盖九幽疑惑地问道。 “盖九幽前辈,听说您八千年前曾在歷城探寻过九秘的消息。” 盖九幽闻言有些诧异,但还是开口回答:“没错,当初老夫確实在歷城附近寻找过九秘的消息,不过后来得知消息是假的,便没有再继续寻找。” 罗恆听了,笑著说道:“没错,那里確实没有九秘,但有我需要的另一样东西——混沌石。 那片地下墓穴里有一块混沌石,希望盖九幽前辈帮我寻来。此事对前辈来说,应该易如反掌。” 盖九幽闻言,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第52章混沌石 就这样,一行人与盖九幽暂时分开,罗恆、卫易等人先回到了摇光圣地。 结果,他们在摇光圣地仅仅多等了半天时间,盖九幽便带著混沌石回来了。 一行人在摇光圣地的大厅中,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约莫三米长宽的混沌石,不禁嘖嘖称奇。 这时,夏九幽忍不住开口询问:“胆小鬼,你要这混沌石做什么?” 罗恆倒也不在意夏九幽的称呼,有些激动地看著混沌石说道:“自然是炼製我的证道之器。” 眾人听了罗恆的话,均感诧异。因为混沌石虽然珍贵,但也只是准帝级別的材料。 在他们几人看来,以罗恆的能力,不说使用玄黄母气、九大仙金,起码也该是多种仙金融合。 使用混沌石著实有些掉档次。 罗恆没理会眾人诧异的目光,而是直接向盖九幽和卫易说明了自己的要求,希望二人帮忙將混沌石炼製成自己需要的器胚。 这下,眾人更加诧异了。夏九幽直接开口提醒:“喂喂!胆小鬼,你到底懂不懂啊? 证道之器要自己从材料开始祭炼,在其上铭刻自己的道与理,这样才能与自身大道契合。 找他人帮忙炼製的话,虽然开始时威力强大,但对日后证道有害无益呀。” 虽说夏九幽张口“胆小鬼”,闭口“胆小鬼”,让罗恆有些不爽,但她的提醒毕竟是好意,所以罗恆也没和她计较,只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见他这副表情,眾人也不再劝说。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开始商量如何炼製这块混沌石。 见他们二人开始商量正事,罗恆便不再打扰,告辞一声后,悠然走出大厅,打算回自己的住处休息。 而夏九幽这个小丫头,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就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夏九幽一出大厅,就开始不停地追问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罗恆被她问得烦了,转身靠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我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这关係到我一个很大的秘密。我告诉你,你能不告诉別人吗?” “嗯!嗯!我能!”夏九幽一听,激动得赶忙点头。 罗恆微微一笑,凑近夏九幽的耳朵,轻声说道:“我也能。” 说完,罗恆便笑著离开了。 身后的夏九幽愣了片刻,隨即反应过来,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嘴里大声骂著“骗子”“胆小鬼”之类的话。 不理会身后的夏九幽,罗恆悠閒地踱步在摇光圣地的亭台楼阁间。 走著走著,他忽地取出一座半透明的灰色晶塔,在手中隨意把玩。 这小塔共分七层,塔身散发著纯净的阴属性能量波动,赫然是一件王者神兵。 这塔也是盖九幽在那处地宫所得,不过对盖九幽而言用处不大,返回时便顺手送给了罗恆。 罗恆端详著这件已被抹去原主印记的王者神兵,心想留著日后赏赐手下倒也不错,便隨手將其收回储物法器。 正思量间,他忽然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只见姚曦正自远处缓步走来。 今日她身著一袭月白宫装,身姿修长,曲线玲瓏,如墨长发垂落肩头。与往日不同的是,身上那份凛然不可侵的气质似乎淡去了许多,反倒透出几分柔和。 见此,罗恆原本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不由地又深了几分。 “罗恆圣子。”姚曦在他身前停下,施了一礼。 “不知姚曦圣女找我何事?”罗恆有些玩味地看著面前的姚曦问道。 “罗恆圣子,我听闻您前一段时间赏赐给了薇薇许多玄黄之气,不知是真是假?” 罗恆一听,脸上多了几分不悦,淡淡地开口道:“是真的。不知姚曦圣女有何指教?” 姚曦一见罗恆面色不对,赶忙解释:“圣子,我对此事並无异议。我只是想向圣子求几道玄黄之气,用来锤炼我的器。” 罗恆一听,脸上重新浮现出戏謔的神色,开口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赐给薇薇玄黄之气,是因为她帮我办事有功。 那么姚曦圣女,你求我赐下玄黄之气,总得有个说法吧。” 姚曦闻言,面色犹豫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我可以用源购买。” 罗恆听后,直接嗤笑出声。 姚曦见罗恆这般反应,也沉默了。而后转身,似乎打算就此离开。 此时,罗恆倒是开口叫住了姚曦:“等等!既然你想要玄黄之气,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条件嘛……” 说到这里,罗恆上前几步,凑到姚曦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等听完罗恆的话,姚曦的粉脸瞬间涨得通红,面色也变得十分难堪。最后,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张开粉嫩的樱唇。 “咯咯咯!” 罗恆见状,终於笑出了声。而后挥手洒出三道玄黄之气,转身笑著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一声一道玄黄之气,么鸡圣女你收好了。” 只留下身后脸色通红、身子微微颤抖的姚曦。 等到罗恆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姚曦嘴里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变態”。 …… 三日后,瑶光炼器殿內,盖九幽与卫易二人盘坐在一座五十余米高的紫色铜炉前。 铜炉周身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玄奥道纹,纹路交错流转,隱有光华暗蕴。 殿內四壁则铺满了纯白色的北极寒玉,用以调和炼器时炉火散发的高温,令整个空间始终保持合適的温度。 “开始吧。”隨著盖九幽话落,他和卫易二人同时將体內神力喷薄而出,化成两道神虹,落到了紫色铜炉上。 与此同时,他们也激发了炼器殿中的大日天火阵。 剎那间,摇光圣地上空,三十六面巨大阵图於虚空中缓缓浮现,每一座皆广袤数百里,气势恢宏。 隨著大阵的逐渐显现,整个东荒南域的上空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紧接著,三十六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如开天利刃,笔直地射向北斗星上空的太阳星。 转瞬间,隨著阵图的抽取,那无穷无尽的太阳真火之力,仿若三十六道磅礴巨大的瀑布自太阳星上轰然垂落,气势汹汹地顺著大阵光柱流入阵图之中,场面震撼至极。 在距离摇光圣地不远处的一座古城里,一名青年修士惊讶地抬起头,目睹这壮观一幕,不禁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第53章炼器 旁边一位老者见状,笑著开口解释道:“这是摇光圣地的大日真火阵,能够直接抽取太阳星上的太阳真火来炼器。 这便是这些圣地世家无需前往火域的缘由,他们每一家都拥有惊人的传承与深厚的底蕴。” 不过,说到后面,老者似乎有些疑惑,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喃喃自语:“传说这太阳真火大阵,全部开启三十六道阵图,抽取下来的真火堪比火域的八九重。 一般都是古之圣贤炼器时才会使用。 摇光圣地已经多少年没有全部开启过了,这些年他们弟子使用开启几重,长老开启十几重也就够了。为何此时会全部开启呢?” 旁边的青年听闻,惊讶地看向老者,失声道:“难道摇光圣地又诞生了古之圣贤?” “这怎么可能。在这后荒古时代,修行艰难无比,仙三斩道王者都极为罕见,更何况是古之圣贤呢?”说到这儿,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著又开口说道:“不过,若是摇光圣主这般的仙二大能,召集大量长老一同出手,倒有可能开启三十六重阵图,藉此炼製重器。” “想来不久,摇光圣地又会有一件惊世重器出世。” 青年修士闻言,不禁以佩服的目光看向老者,老者见此,只是微笑著轻抚鬍鬚。 …… 就在老者与青年交谈之际,摇光圣地炼器殿中,那座紫色铜炉已被璀璨的金色火焰完全包裹,炉身震动,发出阵阵隆隆轰鸣。 大日真火不断灼烧煅炼,炉体的深紫之色竟逐渐褪去,化作一片灼目而纯净的金赤。 远远望去,原地哪里还有什么铜炉,分明像一颗微缩的大日正在殿中沉浮燃烧,光辉流转,炽热逼人。 隨著盖九幽与卫易的神力源源不断注入那颗“大日”,混沌色的光芒自“大日”中喷薄而出。 若细看便会发现,二人的神力中竟密布著无数细小的道纹,如星河般流转不息。 十日过去,罗恆在不远处焦急等候。 只见那颗“大日”发出的混沌光愈发炽盛,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中显化出一枚石玲瓏的虚影。 那虚影通体混沌色,表面生有九孔,內部混沌气翻涌如海,仿佛正孕育著一方天地。 其模样,赫然与罗恆此前切石所得的仙玲瓏一般无二。 眼见时机已至,盖九幽与卫易相视頷首,由盖九幽翻手取出了三枚世界石。 此乃遮天世界中罕见的奇珍,唯有在小世界开闢时才有机率诞生,甚至可凭之重开一方天地。 整个摇光圣地,也仅存这三枚了。 二人指诀变幻,秘术运转间,世界石中蕴藏的世界之力被缓缓抽离,化作三道璀璨流光,尽数没入那混沌虚影之中。 整整三枚世界石的世界之力熔铸一器,这般手笔,堪称惊天。 又过了半个月,隨著盖九幽和卫易二人同时收起神力,“大日”周围的金色火焰慢慢变小。 与此同时,炼器殿上空的三十六重巨大法阵也缓缓隱没於虚空。 “这摇光圣地不愧是圣地,此等太阳真火阵、大日真火炉用来炼器,当真是事半功倍啊。”卫易忍不住开口感嘆。 对此,盖九幽只是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他一挥手,已然重新变回紫色的铜炉炉盖翻滚而起,其中一物滴溜溜地漂浮出来,缓缓落到了远处罗恆面前。 此物外表看起来仿佛就是一枚鏤空的石球,不过一寸来高,没有炫目的光芒,也没有骇人的神力波动,有的只是自然与古朴。 中间一团混沌气凝聚如鸡卵,正缓缓旋转著,同时它仿佛也有著生命般轻轻跳动。 这便是罗恆想要的器,它並不大,甚至显得小巧,但却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之感,不像是一尊普通的器,倒更像是一颗星辰,一片星域,一个古朴的大宇宙。 此时,罗恆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释放出自身的神力,想要將其收入自身苦海。 然而,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这枚石玲瓏却仿佛真的是一片宇宙般沉重,他竟无法撼动分毫。 见状,盖九幽微微皱起眉头,神色略带忧虑地开口说道:“罗恆小友,老夫著实不明白你为何执意如此。 此次炼器,我与卫易道友虽然已尽力压制其威能,且並未在其上铭刻其他道纹,儘可能让它维持在粗胚状態。 但它的先天材质如此,若你想將它炼製成自己证道之器,那將来你的证道之路,肯定会多许多的磨难的。 所以,如果有其他选择,老夫还是想劝你慎重考虑。” 罗恆先是对著盖九幽和卫易二人拱手行礼,感谢二人的帮助。隨后抬头,满脸自信地说道:“二位前辈,此物正是我所需要的。请放心,晚辈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盖九幽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挥手放出一股神力,將那枚石玲瓏缓缓送入罗恆腹部的苦海中。 罗恆见状,赶忙盘膝而坐。只见他那如深海大漩涡般的苦海上方,石玲瓏正轻轻漂浮著。 见此情形,罗恆当即运转“兵”字秘和《不灭天功》中的秘术。只见一枚通体漆黑、由无数道“神纹“精心锤炼而成的仙玲瓏自他体內浮现,缓缓飘向那枚古朴的石玲瓏。 修士自开闢苦海后,便能在其中凝聚“神纹“。这些神纹乃生命精气所化,每一道都如神铁锁链,盘绕在幽深的苦海上空。 修士既可以直接控制这些神文进行攻击和防御,也可以將这些原始神纹锤炼成各种形態,如飞刀、飞剑、匕首等,这样既可离体杀敌,也远比原始神纹更具威力,更易操控。 更有追求极致者,不惧繁复,將神纹反覆锤炼成“鼎“、“钟“、“塔“等形態,以期获得种种玄妙威能。 自然,越是复杂的器型越难成型,多少人耗尽岁月都未能炼出雏形。 即便侥倖成功,后续修行也难有寸进,毕竟能触及“道的轨跡“者,自古以来都如凤毛麟角。 將原始神纹炼化成器,对修士而言至关重要。 这不仅是未来御物的根基,更决定著修行之路能走多远。多数人在確定器型后,都会寻找与之相配的灵宝,如此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罗恆向来有自知之明。 最初他打算简单炼个球了事,但转念一想:强不强是一时的,帅不帅才是一辈子的事。 於是才特意前往姬家石坊,解出那枚仙玲瓏作为参照,將自己的神纹依样锤炼。 先前在摇光石坊看似悠閒享乐,实则苦海內的锤炼从未停歇。 这枚漆黑的仙玲瓏,正是他以自身神纹精心锤炼而成,且早已准备就绪,只等盖九幽等人將混沌石炼製成型,便可完成最后一步。 隨著二者缓缓融合,罗恆终於可以稍微操纵一点这枚石玲瓏了。 罗恆將一缕神识缓缓探入石玲瓏中,眼前骤然洞开一方天地。 这片新辟的小世界虽仅数万里方圆,却自有一股开天闢地的磅礴气象。 第54章鸣动九天十地 天地间瀰漫著混沌初开的朦朧道韵,虚空中时隱时现著一条条如仙金浇铸的道则神链,它们贯穿虚空,闪烁著古朴玄奥的纹路,仿佛支撑此界运行的原始法则。 大地上山峦如龙脊起伏,岩石裸露著先天纹路,仿佛大道刻痕。 一条浩瀚长河贯穿大地,河水竟是由液化的天地元气匯聚而成,奔涌间神辉流淌,蒸腾起的雾气都凝结著细密的法则碎片。 苍穹之上並非寻常天宇,而是厚重的混沌云层,呈现玄黑、淡紫交织的异色。 云中时有雷霆生灭,那电光却非寻常闪电,每一次闪烁都隱隱勾勒出大道的轨跡,恍若天地在自行衍化规则。 最惊人的是这方世界的本源之强大,即便是摇光圣地这样的无上大教,其核心秘地的灵气与此地相比,也显得稀薄如烟。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都仿佛由最精纯的天地精粹直接凝聚而成。 罗恆心神“静立”在这片新生的世界中,目光深远。 他以混沌石为基,熔炼三枚世界石本源,开闢此界,便是要將其炼作自身的证道之器——非刀非剑,非钟非塔,亦非鼎。而是一方真实不虚的、正在成长的小世界。 这也是他选择使用混沌石的原因。 遮天世界的修士们都十分执著於强大的攻击力,他们炼製的法器不是兵器就是重器,基本上都是用於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玄黄母气或者九大仙金之类的材料自然更加適合。 但罗恆需要的是一件能够辅助自己的器,就开闢小世界而言,混沌石应该才是最適合的选择。 就好比如果要打造冷兵器,钢铁自然更好,但是如果要製作电线,铜就比钢铁更加適合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最好的材料,只有最適合的材料。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帮忙的原因。 因为最少要到圣人境才能开闢小世界,如果他要自己动手,那可就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之后,罗恆就这样盘膝而坐,运用《不灭天功》和“兵”字秘中的炼器秘术缓缓锤炼。 这一锤炼就是半个多月,等到罗恆终於將其炼製成自己的法器后。 强忍著內心中的喜悦,他运转玄法,想將石玲瓏祭出,可是却发现,其重若河山,竟难以撼动。 对此,罗恆並不惊讶,这是他早就料到的。 盖九幽、卫易二人虽然没有在上面铭刻阵法和道文,但它毕竟是一个小世界,体量摆在那里。 不论其他,光论体量它起码也是接近圣人级別的,罗恆那点神力怎么可能撼动它。 若说原著中叶凡第一次崔动万物母气鼎时是举步维艰,那罗恆推动石玲瓏就是蚍蜉撼树,石玲瓏完全是纹丝不动。 这也正是盖九幽劝阻罗恆將小世界炼製成证道之器的缘由。 把小世界当作证道之器,就如同將天上的太阳炼为证道之器一般。 儘管它们体量庞大,可其本质普通,低境界时还能勉强使用,一旦修为提升,便如同鸡肋。 而且,因其体量大,罗恆在仙台境界之前,几乎没可能催动它出体御敌,这无疑相当於在前期废掉了部分这件证道之器的作用。 这便是为何鲜少有人將小世界或太阳星这类东西炼为证道之器的原因。 修行者们其实更看重器的先天本质,比如九大仙金,又或是玄黄之气,它们本身材质就是仙珍,即便可能体量较小,但日后完全有机会慢慢弥补不足。 但像小世界、太阳星这类,虽体量大,但本质却不佳的材料,想要日后提升其本质,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当然,这只是对寻常修行者而言。对罗恆来说,他要的恰恰就是这种效果,因为他又准备“开掛”了。 罗恆內视著苦海上空沉浮的石玲瓏,神色渐渐凝重。 他屏息凝神,將在青铜古棺中得到的那篇仙域修补经文,以神念为笔,开始一笔一划刻入石玲瓏深处。 第一个古字落下的瞬间—— “鐺——!” 心底猛然响起一声仿佛自开天闢地时传来的道音,恢弘如黄钟大吕,震盪得他整个苦海都在翻涌。 紧接著,数百枚古字如星河般在他心田间流淌而过,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畅意,连日来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与原著中叶凡刻字即消的情况不同,这些古字竟一枚枚深深烙印在了石玲瓏表面,如同先天生成的道纹,与石质纹理完美相融。 当最后一枚古字落下—— “咔嚓!” 一声似有若无、却又沉重到仿佛源自九天十地世界本源的脆响,自虚无中传来。 那一瞬间,苦海上空的景象陡然剧变。 石玲瓏表面,数百枚古字同时绽放出混沌仙光!原本平稳悬浮的小世界投影竟开始自主膨胀、收缩,如同呼吸。 內部那条元气长河咆哮奔涌,掀起滔天大浪;苍穹上的混沌云层疯狂旋转,道道紫色雷霆如龙蛇狂舞,劈开虚空。 小世界边缘原先模糊的界壁开始凝实,一道道原始的大道纹路在界壁上自然蔓延、交织,竟隱隱勾勒出地水火风四象轮转、阴阳分化的先天图影。 虚空中开始自主凝结出细微的法则碎片,如光尘般飘散在世界各处。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石玲瓏静静悬浮在苦海上方,通体被混沌雾靄笼罩,表面流转著岁月也无法磨灭的道韵。 最惊人的是,这座小世界开始散发出一种“完整”的气息。 它不再依附於此方宇宙的大道,而是內部自衍法则,自成循环,仿佛一颗真正独立的世界种子,蕴藏著成长为完整宇宙的可能。 罗恆愣愣地內视著苦海中的景象,只觉得匪夷所思,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可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刚才那一声道音,何止在他苦海中迴荡,简直响彻了整片九天十地,直接敲进了当世所有强者的神魂! 东荒、北原、西漠、南岭、中州,乃至宇宙深处某些古老的地方,但凡修为达到一定层次的人,都在那一瞬间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葬天岛深处,一道沉寂万古的目光骤然睁开,仿佛要洞穿虚空; 太初古矿中混沌气翻腾,无形的神念在北斗星域上方来回扫荡; 仙陵之內,隱约传出带著惊疑的低语…… 可当这些禁忌存在试图推演天机、追溯源头时,却发现一切天机都朦朧不清,因果线乱成一团,像是有种超越这方天地的力量扰乱了大道规则。 推演无果,这些禁忌存在也只能暂时按捺心思,將方才的异动归结为成仙路开启前的某种徵兆。 这一判断,反而让其中几位更加確信了——成仙路就是此世开启。 第55章证道之器——大罗天 这些动静,罗恆自己当然半点不知。 要是知道刚才有好几位至尊级的神念从北斗星上扫过,他估计能当场嚇出一身冷汗。 也多亏了青铜古棺里那篇经文的来歷实在够大。 那可是荒天帝从上苍之上传下来、专门用来修补仙域的秘法,说是仙帝法都行。 在整个《遮天》世界,除了三世铜棺,就属它来歷最大。 而罗恆又用它铭刻了自己的证道之器,使其与自身气息彻底相连、道韵相通,这才侥倖躲过了那些禁区至尊的感知。 否则的话,他也只能希望狠人大佬睡得不太熟了。 其实罗恆早在青铜古棺里,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將这篇仙域修补经文,作为自己未来大道的根基,甚至是通往成仙路的根本法门。 原著里,叶凡把经文烙印在自身小鼎上,经文会自动消失。这是因为这篇经文的功效是修补仙域,若想让它发挥作用,起码得给它一个小世界吧! 就像要练打狗棒,起码得先给他根棍子啊! 罗恆比叶凡强的地方就在於——他知道这篇经文究竟是什么、有什么用。 知道用处,就能对症下药,去引动它的力量。 罗恆不仅特意选了混沌石这种堪称最適合开闢小世界的材料,还请来了北斗星上修为最高的人族——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出手相助。 就连开闢小世界所使用的方法,也是源自青帝的传承。 一切的选择,都是为了儘可能多地调动石昊补天经文的力量。 没错,之前罗恆从顏如玉那里换来的青帝秘术,正是青帝开闢仙域小世界的秘术。 虽说从顏如玉处得到的內容肯定不完整,但其中所蕴含的理念必定高深精妙。 要知道,在整部遮天小说里,这仙域修补经文仅在灵虚洞天外的台阶上有过异动。 究其原因,是因为青帝和荒塔就在灵虚洞天下方。 荒塔中有什么呢?除了荒塔本身,就是青帝的残魂,还有就是青帝开闢的仙域小世界啊! 罗恆推测,当初能引发仙域经文异动,正是青帝开闢的仙域小世界所致。 由此可见,青帝开闢仙域並非异想天开,他確实是真有点东西的。 罗恆特意將这秘术换回来,交给盖九幽与卫易二人研究,最后用它来开闢混沌石中的小世界。 待小世界成型后,再把荒天帝的仙域修补术铭刻其上。 如此炼製出的小世界,將来起码能达到酱油红尘仙所处的奇异小世界水准吧! 这也是罗恆之前看不上玄黄母气的原因。 叶凡就算把玄黄母气炼製成鼎,又用帝尊的残鼎锤炼,那又如何?顶天算是帝尊帮忙炼製的极道帝兵。 而罗恆这个,可以说是荒天帝“帮忙炼製”的。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仙帝石昊能打几个帝尊呢? 罗恆是真瞧不上玄黄母气,可不是什么真香。 而且石玲瓏不仅是罗恆的证道之器,更是他將来突破仙王之境,乃至衝击准仙帝之境的重要基石。 他早已为自己规划好了未来的修行之路。 第一步,直接凭藉《不灭天功》修炼成混沌体,在以混沌体可以身融万道的特性突破到大帝境界。 等自己成为大帝后,再著手创造属於自己的帝经。 没错,罗恆就是这么苟,他不像那些有外掛的主角,在轮海境、道宫境就敢自创经文,甚至自创修行体系。 他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没有那般天赋悟性或者外掛,所以打算等自己达到大帝境界后,再去创造帝经。 说白了,別人都是赶在毕业前憋论文,他倒好,打算等毕业了再慢慢写。主打的就是一个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以上击下。 当然了,虽说打算成帝后再创帝经,但现在他心里早就有了雏形。 毕竟他可是读过全本《遮天》,和部分《完美》的人,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奇思妙想。 原著中狠人大帝以魔体孕神胎,那神胎之后呢?罗恆的答案是:神胎生世界。 没错,罗恆打算“另闢蹊径”,等自己混沌体大成后,就参考《不灭天功》、《源天书》等各种古皇大帝的经文,为自己创造出能让混沌生世界的帝经。 等到自身真的演化成一方小世界后,將来可以把石玲瓏中的小世界当作第六秘境,日后將其吞噬,说不定就能藉此踏入准仙帝境界。 罗恆的目光落在苦海上悬浮的那方石玲瓏上,心中暗自沉吟:该称你为“玲瓏天”,还是……“大罗天”?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大罗天”——三十六天之巔,万道归源之所,宇宙终极的道境。它化育三清,为诸天万物之始,亦是仙神最终嚮往的圣地。 这个名字本身,也承载了罗恆的野心与期望。 为自己的证道之器取好名字后,罗恆毫不犹豫地径直將吞天魔罐送入玲瓏天內。 他开启罐口,剎那间,海量的混沌之气如汹涌瀑布般倾泻而出。 要知道,混沌气对於这新生的小世界而言,恰似母乳之於婴儿,至关重要。 只要混沌气的数量充足,小世界便能迅速成长。 当然,这里所谓的“迅速”,是从小世界自身的角度而言。 实际上,这样的成长速度,对於普通修行者来说,漫长到令人绝望。 好在罗恆在玲瓏天上铭刻了荒天帝的仙域修补经文。 海量混沌之气垂落的瞬间,整个小世界陡然震动!尤其是铭刻在世界本源处的那些古老经文,此刻如同甦醒般逐一亮起,呼吸般明灭闪烁,竟开始將汹涌的混沌之气转化为世界之力。 在这宛若神跡的转化中,小世界开始了开天闢地般的扩张。 虚空中,新生的道则神链如灵蛇破壳,一寸寸蜿蜒生长,与原本贯穿著世界的秩序神链交织缠绕,渐渐编织成一张更加紧密的天地法则之网。 大地隆隆延伸,天穹节节抬高,新生的山脉如巨龙脊骨般拔地而起,江河自行拓开河道,奔涌的元气之水在沟壑间冲刷出大道的轨跡。 罗恆闭目凝神,沉浸在这宛若开天闢地的宏大景象中。 虽然以他如今的境界,尚不能完全理解这一切变化背后的大道真意,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他未来道途的根基,是通往更高境界不可或缺的阶梯。 第56章身合天心、登临彼岸 隨著混沌气不断涌入,小世界愈发壮大。 忽然,仿佛触及了某个瓶颈,罗恆只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拉扯。 等他回过神来,惊觉自身竟处於一种奇异的状態。 这感觉,与当初手持菩提子悟道时颇为相似,却又强烈了数倍。 “这是……天心印记。”罗恆先是一阵疑惑,紧接著陡然面露惊色。 在这意识与天心交融的奇妙状態下,罗恆迅速思索起来。 他突然想起,原著中叶凡进入那处奇异小世界后,就曾与其中的天心印记相融,藉此探查诸多隱秘信息。 这便意味著,荒天帝创造的小世界同样存在天心印记。 “对了,那处小世界肯定是有天心印记的,不然其中那些帝级强者,还有那酱油红尘仙又是如何证道的?总不能他们都是圣体吧?” 如此想著,罗恆静下心神,默默感知大罗天內的状况,发现其体量方才突破至圣人级別了。 也就是说,唯有小世界达到圣人级別,才会诞生天心印记,而这刚刚诞生的天心印记,竟直接被罗恆获取。 此时此刻,罗恆真想仰天长啸,大喊一声:“道爷成了!” 要知道,现今的罗恆,无论是功法、资源,还是护道人、背景势力,乃至师长,无一不是《遮天》里顶级配置。 在修行之路上,诸多外在条件已然为他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 然而,若將他与《遮天》里的顶尖天骄相比,仍存在一定差距。 这差距主要体现在悟性,以及最为关键的心性方面。 而如今,罗恆获得了身合天心的状態,悟性几乎被拉满,完全可媲美先天道胎。 可以说又为自己弥补上了一处短板。 面对这般突如其来的天大福缘,他又怎能不激动万分? 罗恆沉浸在身与天心合一的悟道状態中,一边运转著《不灭天功》,一边源源不断地將海量混沌气倾注到大罗天內,助力其缓缓成长壮大。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罗恆不禁微微皱眉。 他察觉到,伴隨著大罗天这个小世界的不断扩张,自己在这种悟道状態下所获得的悟性也隨之增强。 略一思忖,他便明白了其中关窍。虽同为天心印记,但世界的体量与能级不同,赋予修行者的道韵加持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也就是说,他这个天心印记算是个迷你版的。 儘管略感遗憾,但罗恆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態,继续全身心地投入修炼。 待混沌气被大罗天吞噬吸收大半后,罗恆才停了下来,他闭目凝神,细细感受。 他惊喜地发现,大罗天的能量级別,应该达到了圣人二三重天水准。 罗恆自己都不禁感到一阵惊讶,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毕竟,大罗天的初胚乃是准帝九重天的盖九幽出手炼製,炼製方法源自青帝,而其上铭刻的经文,更是仙帝石昊所留。 在《遮天》世界里,若真要论及什么器无需大帝助力,便可成为极道帝兵,那无疑非大罗天莫属。 不过,此时这类辅助法器的局限性也暴露无遗。 儘管大罗天內部蕴含的神力已有圣人二三重天范畴,但真使用其战斗,所能发挥出的威能,最多也仅能达到圣人一重天水准。 这便是非攻击型法器的缺点了。 当然,如果能够將敌人直接镇压於大罗天內,罗恆估计普通的圣人五六重天也很难逃脱。 只是就目前而言,罗恆並没有这样的打算。 但对罗恆而言,有圣人级的战力就已然足够。他並不缺乏攻击性手段,真正急需的恰恰是能够辅助自己修行的东西。 当然,辅助性法器並非百害而无一利。 就拿大罗天来说,罗恆使用其战斗时,不光无需耗费自身太多神力,他还能够从大罗天中抽取海量的神力弥补自身消耗。 因为大罗天內本就蕴含著海量的天地元气。 罗恆注视著苦海中沉浮的大罗天,嘴角泛起满意的笑意。 他心念微动,大罗天便缓缓沉降,最终稳稳落入命泉之中,时刻接受著他生命精气的滋养。 隨后他將心神投向苦海上空,只见一道神桥横跨虚空,如虹桥贯日般悬於墨色苦海之上,四周道韵繚绕,雾气氤氳。 乍看之下神桥似已贯通苦海,但细观便会发现,桥端距离苦海边缘尚有一线之隔。 这自然是罗恆有意为之。 他深知再进一步,便要直面修行路上的第一重魔障:迷失之祸。 在他看来,这迷失之祸无非就是心魔劫、幻境之类,但偏偏这正是他最忌惮的。 毕竟两世为人,他都只是个普通凡人,自认如果被人拿枪指著必然举手投降,被十个八个大胸美女环绕,怕也是把持不住。 所以,他自觉以这般心性硬闯迷失之祸,就是找死。 因此他始终压制修为,直到今日终於感觉时机到了。 罗恆心念电转,直接引动大罗天中的天心印记,同时开始吸纳小世界里海量的天地元气。 只见苦海上空的神桥竟缓缓延伸,下一刻他只觉心神恍惚,但转瞬便恢復清明——迷失之祸,已勘破。 然而他非但不高兴,反而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虽然此刻他五感较以往敏锐数倍,周身也笼罩著洗礼般的神辉,但他清楚自己终究错过了一次重要的锤炼心性机缘。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罗恆將心神沉入轮海,但见那段天脉越发晶莹璀璨,如通天神柱般通向未知彼岸。 他迈步登临神桥,横渡苦海,终至尽头。 云开雾散处,一座巍峨道宫若隱若现。那里对应著胸廓五神,藏天地根,蕴五行气,正是下一秘境的道宫所在。 登临彼岸后,他清晰感知到自身蜕变:精气神焕然一新,苦海拓展,连带著不灭天功修成的漩涡也壮大了几分。 望著苦海上气象万千的景象,罗恆脸上却泛起几分无奈。 对寻常修士而言不过是道小坎的彼岸境界,竟困了他如此之久,最后还得倚仗天心印记这等机缘才得以突破。 “我这简直算是丐版的开天闢地,再身合天道了。费这么大劲才突破彼岸,这彼岸的含金量,都可以去隔壁“作减求空”了。” 罗恆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接下来就是九次脱胎换骨了。“他暗自盘算著,“原著里叶凡那会儿直接用源来蜕变,也太將就了。” 想到这儿,罗恆不由撇了撇嘴。 如今他好歹是摇光圣子,怎么也得配得上这个身份。 寻常源石哪能入眼?少说也得准备些神源和药王之类的天材地宝,才配得上这次蜕变。 第57章何为化道 这么想著,他打算直接吩咐摇光圣主去操办。 毕竟摇光圣地底蕴深厚,对这种圣子级的修炼资源肯定门儿清,宝库里说不定早就备著现成的材料,正好省得他到处寻找。 如此想著,罗恆又取出一物,置於大罗天內——赫然是那枚仙玲瓏。 隨著他调动大罗天的元气灌注其中,原本只是传出清越仙音的仙玲瓏,此刻竟在乐声中隱约带出几个文字——虽听得模糊、难以连贯成章,却流转著古老的道韵,玄妙莫测。 罗恆听了,大为满意。 ——不错,这正是他当初切仙玲瓏的原因之一:他想用它当作一件“仙度计”,藉此测量大罗天內的仙气浓郁程度。 …… 修行暂告一段落,罗恆缓缓睁开双眼,却惊讶地发现,面前盖九幽与卫易二人正双目炯炯地盯著自己。 罗恆诧异开口:“盖九幽前辈、卫易前辈,二位这是怎么了?” 盖九幽答道:“没什么,只是你锤炼器物时,有道音响彻九天十地,连正在修行的我二人都被惊醒了。”说罢,他还看了眼卫易。 卫易只是轻轻頷首。 罗恆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铭刻仙域修补经文时竟惊动了二人。他也不隱瞒,直接將大罗天祭出。 盖九幽与卫易二人的目光瞬间紧紧锁住大罗天,紧接著,二人脸上均露出震撼之色。 “这……这竟是一方真正的世界!”盖九幽难以置信地说道。 “没错,虽尚显弱小,却已独立於这方天地。”卫易也满脸震撼地附和。 罗恆见状只是微微一笑,並未过多解释。这是他真正的底牌,若非万不得已,自然不会四处宣扬。 要不是考虑到日后难免常与这两位打交道,实在难以长久隱瞒,他此刻也不会选择直接將大罗天拿出来。 这样做多少也能换取些信任与好感,总非坏事。至於更深层的隱秘,他自然是连这二位,也不会透露分毫。 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倒也没有多问,只是盖九幽看著罗恆,表情略显复杂地说道:“虽说你將它锤炼成一方真实世界,著实令我震惊,但你將其炼为证道之器,日后究竟是好是坏,我也难以断言,毕竟这是古来未有之事。” “无妨,盖九幽前辈,这些我早有谋划,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隨后,罗恆大致阐述了自己未来的修行规划,当然,关於第六秘境的內容他省去了,仅仅提及要以混沌孕育世界。 毕竟,这些都是他依据原剧情推测而来,究竟是否可行,他心里也没底。 所以此次正好藉此机会,向盖九幽与卫易二人请教,毕竟在这北斗之地,他俩算得上是罗恆能寻到的最强老师了。 盖九幽与卫易二人,著实对罗恆这般天马行空的想法感到惊嘆。 紧接著,三人就围绕“以混沌生世界”这一设想展开探討,主要是盖九幽与卫易发表见解,罗恆则专注倾听。 最终得出的结论颇为令人欣喜,二人皆认为这个方法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罗恆先是认真仔细地將盖九幽与卫易二人所说的意见和想法一一记录下来,这才一脸郑重地抬起头。 “对了,二位前辈,我还有一事想请二位前辈帮忙。 我有个猜测,希望二位前辈助我验证一番……” 此次,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听完罗恆所言,比看到大罗天之时更为震惊。 二人神情复杂,沉默片刻后,还是答应了罗恆的请求。 隨后,三人径直踏入大罗天中的小世界。 只是盖九幽与卫易二人进入大罗天后,均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过了片刻,二人便鬆开了眉头。 罗恆见状,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缘由。 卫易开口解释道:“像我等踏入圣人境界的修行者,无时无刻不与世界大道规则相连。 可刚刚进入你这方小世界后,那种紧密相连的感觉竟好似被利刃斩断。故而,我二人一时有些难以適应。” 盖九幽也紧接著叮嘱罗恆:“不过,你切莫想著將圣人境界以上的强者引入你这方小世界。 虽说你这方小世界已然真正独立,但毕竟体量尚小,如果有了什么损伤,很可能影响你的道途。” 听闻二人所言,罗恆赶忙表示牢记在心。 这时盖九幽忽然眉头微蹙,又道:“还有一事,你最好不要將小囡囡带入此界。 老夫担心这会切断她与那位存在的联繫,届时恐生不测之祸。“ 罗恆听得心头一凛。 他之前確实没想到这一层,此刻细想之下不由的感到后怕。 幸好这段时间都將小囡囡託付给薇薇照料,带著她在摇光圣地各处游玩。 否则可能就是前一秒他將小囡囡带入大罗天,下一秒狠人就出现在大罗天之外,然后一巴掌拍碎大罗天,顺便將自己也碾为齏粉。 罗恆赶忙点头,表示记住了。 盖九幽与卫易二人见此也不再多说。只是对视了一眼,接著面色凝重的各自弹出一滴鲜红色的精血。 这可是圣人与准帝的精血!要知道,原著里圣人一滴血便能斩杀一位大能,甚至可湮灭虚空,更何况还有准帝的精血。 若不是他们二人刻意控制,这精血恐怕瞬间就会重伤此方小世界。 之后,二人凝视手中精血,紧接著,一股白色火焰將精血笼罩。 隨著火焰燃烧,鲜红的精血竟缓缓化作一道道细小的道文,消散於天地之间。 这竟然是在化道,而那白色火焰正是道火。 罗恆则面色严肃,闭目感受著。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眼,表情复杂地一挥手,那本已化道而去的白色火焰竟缓缓浮现在几人身前,其中满是道文,让几人的表情都显得颇为古怪。 “你是如何发现这一点的?”卫易忍不住开口问道。 罗恆表情复杂地说道:“在我的家乡,流传著一句话:『人病了要吃药,世界病了就要吃人。』当时我就很疑惑,世界即便没病,不也一直在『吃人』吗? 所有人,无论善恶、贫富,死后皆回归自然,这不就等於被世界重新『吃』了吗? 后来进入修行界,听闻化道之事,我便十分不解,为何会有化道?为何要化道?隨后便有了这个惊人的猜测——化道,其实就是世界在『吃』修行者。” 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听了罗恆这番话,一时沉默无言。 …… 没错,这便是罗恆惊人的发现。 以前读《遮天》的时候,他就对此有过朦朧的猜想,只是当时也只能猜测。 但如今亲身踏入这方天地,又执掌了一方独立的小世界,他终究按捺不住求证的心思。 他特意请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在大罗天內尝试化道,將部分道躯返归天地。凭藉自身对小世界的掌控权限,罗恆清晰地感知到。 那些本该消散於天地的道则碎片,竟被这方世界尽数吸纳,化作滋养其成长的养分。 这个结果,无疑印证了他长久以来的猜测。 世界为何会诞生修行体系,又为何让人类、妖族及其他生灵修行? 第58章以人道,行天道 答案其实很简单。 世界將自身规则展现出来,让生灵参悟学习,待生灵对规则的参悟学习达到一定深度与广度,比如达到圣人境界。 那等他们死去,他们所参悟的天地规则便会重新反哺世界。 毕竟,一万个人眼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同样的道,不同人理解各异,这些不同人理解道则回归天地,便是对世界的弥补与增强。 这就如同罗恆前世地球上的免费ai,其中一个目的,就是用大量的用户数据来餵养ai模型。 罗恆看了眼盖九幽与卫易,倒是没什么骄傲的。 他能有此发现,並非比他人聪慧,纯粹是因所处角度不同。 他毕竟不是此方世界之人,而自幼生活在修行界的盖九幽与卫易,可能早已將化道视为天地规则的自然部分。 况且,即便那浩瀚的古史中,有人也產生了相同的疑惑,可他们也无法像罗恆这样验证,毕竟他们不可能拥有一方真正独立的小世界。 在三人沉默中,倒是罗恆先忍不住了,小声嘀咕了句:“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啊!“ 盖九幽和卫易听得一愣。 见他们感兴趣,罗恆乾脆把还记得的部分《道德经》直接背了出来。 这两位听完都觉得,能写出这经文的肯定是个修行界的老前辈。他俩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看样子是在参悟《道德经》里的玄妙。 罗恆也没打扰他们,自己兴冲冲地摸出几具太古族的尸体。 都是之前去紫山时,这两位大佬隨手干掉的。 他特意留了几具实力不错的,本来打算研究用,现在正好拿来试试大罗天的新功能。 隨著他催动大罗天的世界之力,几团白色的道火“呼“地包住了地上的尸体。 眨眼功夫,那些尸体就化成一堆发光的道纹,消散在空气里。 罗恆闭目凝神,仔细体察著小世界的变化。 果然,这方天地比先前又强大了一丟丟。 虽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线增进,但在他这位创造者的感知中却清晰明显。 在他的眼中,那片唯有世界主宰方能窥见的本源虚空里,正悄然生出几缕崭新的道则神链。 它们如初破土壤的嫩芽,带著微光缓缓舒展,纤细却坚韧,一点点交织进那张支撑天地的法则网络之中。 他忍不住兴奋起来。虽然不知道小世界把修行者当“食物”是好事坏事,但对他来说绝对是条捷径。 这下培养小世界就又多了一个方法。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但罗小友这般作为,实则是以人道行天道了。“ 盖九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凝重,“老夫多言一句,望小友能谨守本心,莫要误入魔道。“ 罗恆正美著呢,忽然听见盖九幽在身后低声来了这么一句。 扭头一看,发现老头的眼神颇有些严肃。 罗恆先是一愣,隨即恭敬地点了点头。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这情景,怎么好像在哪看过? 《神墓》…… 好傢伙,我该不会真修著修著,把自己修成有自我意识的天道了吧? …… 不知多少岁月后,某个已被打崩的荒芜世界。 一座古老的墓园突然裂开,尘土飞扬。 石昊一脸茫然地从坟里爬出来,举目四望——天地元气枯竭,法则崩坏,一片死寂。 “神死了……仙灭了……为什么我还活著?” 他喃喃自语,耳边却仿佛迴荡起无数熟悉的声音,跨越万古,清晰如昨。 在那贯穿古今的岁月长河之上,罗恆的身影伟岸无边,宛若覆盖了整条奔腾的歷史洪流。 他高踞於万古苍穹之巔,眸光垂落,如冰冷的道则审视著下方那群试图逆乱阴阳、伐断天路的生灵。 其声响起,並不激昂,却似万道共鸣,每个字都带著天威般的漠然,迴荡在每一寸光阴之中: “螻蚁……也敢逆天?” 而回应他的,是自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间与可能之中——同时响起的怒吼!那怒吼斩断了时光,蒸腾了战血,在每一个剎那震盪轰鸣。 因为罗恆的身与道,早已贯穿古今未来,横跨所有时间节点。故而这一战,亦在同一瞬,爆发於岁月长河的每一处波纹之上。 这一刻,亿万真仙为兵,百万仙王为將,自诸天万域、自古往今来,同时向他杀来。 更有数位无上存在,逆溯岁月长河,破碎因果宿命,携著覆灭万古的大势,向他斩出断绝纪元的一击。 叶凡:“待到阴阳逆乱时,以我圣血染青天!” 楚风:“经天纬地,终结古今未来敌——我为后人开生路!” 青帝:“万古青天一株莲,我便要重开这天!” 圣皇子:“若天压我,劈开这天;若地拘我,踏碎这地。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 无始大帝幽幽一嘆:“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罗恆道成空。唉……” 甚至连那些原本应该是敌人的存在,此时也都成了战友。 安澜:“仙之巔,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无天!” …… 在这一声声贯穿纪元的吶喊中,一位位惊艷了整个时代的绝世天骄,宛如飞蛾扑火般,逆著时光长河,杀向那高踞万古之上的身影。 大战瞬间爆发。 他们在时间长河上战斗,从世界开闢之初,打到纪元终末之时。 最终,星河寂灭,万道成空。 …… 听著那些战友消散前最后的话语,石昊的表情逐渐扭曲,痛苦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直到耳边仿佛又传来一声女子的轻嘆: “唉……哥哥,我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你。” 再也无法忍受的石昊仰天嘶吼,声裂寰宇: “罗——恆——!!” …… “嘶——!” 现实中的罗恆猛地打了个哆嗦,他被自己的脑內小剧场给嚇到了。 但紧接著,一股莫名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好像……还挺带感? 他摸著下巴,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决定了,以后就朝著这个方向努力。 他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他要做赵……啊呸!是天道,他要做至高天道。 第59章「荒」字秘 半个月后,罗恆终於走出闭关静室。 此时,他周身正环绕著一圈朦朧神环,乍看之下,与死鬼前任摇光圣子那“一百零八道神环”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数量远没有那么夸张。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在那柔和的圣光之中,隱隱约约就能窥见其中壮丽山河与如画景色,仿佛神环之中蕴含著一个真实不虚的小世界。 这正是罗恆这半月闭关的成果之一。 这段时间,他主要就是在研究大罗天的种种玄妙,閒暇时则凭藉身合天心的悟道状態,参悟了摇光圣地的圣光术。 毕竟身为摇光圣子,出门在外若不能信手挥洒圣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至於《不灭天功》与《吞天魔功》中记载的狠人秘术,他也粗略瀏览了一遍,但並未深入修习。 一来时间有限,二来如果被人察觉他动用狠人秘术,难免会有些麻烦。 当然,罗恆不急於修习狠人秘术,最关键的原因在於他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大罗天。 要知道,大罗天上所铭刻的,可是源自石昊的仙域修补经文啊!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仙帝级秘术了!哪怕只能调动其中部分威能,也足以凌驾於所有古皇、大帝的秘术之上。 此刻他周身环绕的这重神环秘术,便是初步研究的成果。 其原理说来並不复杂:於体外临时开闢一方以圣光构筑的虚幻世界,再將大罗天上石昊的补天经文加持其上,使其產生某种质变,从而大幅提升防御之力。 说白了,他就是將大罗天当作一柄特殊的“法杖”使用。而这柄“法杖”的效果也很直接——强化一切与世界、空间相关的秘术神通。 而且罗恆还发现,加持的补天古字越多,这层“世界之壁”的防御强度便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以他目前的能力,最多可瞬间加持六枚古字。即便如此,此术的防御力也已不弱於寻常大帝秘术。他还尝试过缓慢叠加古字,目前的极限是十八枚。 叠加至十八枚古字后,这秘术的防御力简直堪称变態——別说八禁攻伐了,罗恆估计就是十八禁也未必能將其击穿。 属於是遮天版的“遥远的理想乡”了。 不过,这种“终极龟壳”形態缺陷也很明显:一是加持十八枚古字的过程极其缓慢,至少需耗费数十分钟; 二是完成加持后,他仿佛被一方真实世界的重量压身,行动艰难,几乎丧失机动之能。 因此罗恆觉得,这十八字状態实战价值有限,或许仅在特定场合下才有用武之地。 此外,他还发现了此术另一重妙用:它能將自身与外界大天地短暂隔绝,如同置身独立时空。 这种状態竟可有效扰乱、阻断天机,令一切推演卜算之术难以触及己身。 想到遮天世界中不乏占卜、推演的手段,罗恆本著“有备无患”的原则,决定长期开启此术的天机隔绝之效,作为自身的常驻状態。 为此,他专门开发出此术的“常驻形態”:极大弱化其防御性能,將绝大部分力量集中於维持那层“隔绝之膜”,使其转化为一种近乎被动、不显眼且消耗极低的状態,却能持续混淆关乎自身的一切天机。 按罗恆所想,这种补天经文的运用方式潜力极大。 只需將那数百枚古字反覆推演、组合,便可能衍生出成百上千种不逊於古皇大帝的秘术,甚至有望创出超越“九秘”的神通。 可谁能料到,当他初次尝试打乱古字顺序进行排列时,大罗天上的经文陡然爆发出一股恐怖波动,几乎將他当场震碎。 幸亏当时身处大罗天內,借世界之力缓衝,才保住性命。 结果便是:罗恆第一天试验出两种秘术,隨后二十多天全在大罗天內养伤。 短期內,他是不敢再轻易钻研石昊的补天经文了。 顺带一提,此秘术除隔绝天机外,亦可阻隔他人神识的窥探与锁定。不过《遮天》世界修士大多习惯近身搏杀,目前看来,这一功能实用价值不算太高。 另外,罗恆將这套基於大罗天与石昊仙域修补经文所创的秘术,命名为——“荒”字秘。 …… 罗恆坐在圣子殿大厅,伸出食指轻敲腰间玉佩。虽是指玉相触,却发出清脆鏗鏘的金石之声,悦耳动听的声音在空旷大殿內来回迴荡。 但某种无形的波动早已远远的传开。 不多时,一身黑衣的刘长老便快步走进殿中。 他目光刚落到罗恆身上,便被对方周身隱隱流转的圣光所摄——那光晕中蕴含的道韵玄奥深邃,远非他以往见过的任何摇光秘术可比。 他心下凛然,不敢多看,只朝著罗恆恭敬拱手: “不知圣子唤老朽前来,所为何事?” 罗恆摆了摆手:“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先稍等片刻,等薇薇到了,我一併吩咐。” 刘长老闻言,再次拱手,默默退到殿侧静候。 又过了一小会儿,薇薇也领著蹦蹦跳跳的小囡囡轻轻推门而入。 “见过圣子,见过刘长老。”薇薇先是对二人行了一礼,才轻声问道,“不知圣子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刘长老对此只微微頷首示意。 而就在薇薇行礼之时,小囡囡早已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罗恆跟前,仰著小脸脆生生喊道:“大哥哥,小囡囡想你了!” 罗恆笑著將她一把抱起,放在自己膝上。上下打量见她一切安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隨后抬眼看向薇薇,含笑道: “这段时间你照顾小囡囡,做得很好,这是赏你的。” 说罢,他隨手一挥,几缕凝实如丝的玄黄之气便飘向薇薇。 薇薇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也不推辞,恭敬接下:“谢圣子赏赐。” 罗恆见了,满意点头,接著说道:“我之后要离开摇光一段时间,还需要你帮我办三件事。 “其一,我如今已踏入了彼岸境界,接下来需完成九次蜕变。 摇光圣地对此应当颇有经验,你和圣主打个招呼,从摇光宝库中取些天材地宝,叫圣地的炼药大师调配一番,等我回来时使用。“ 其二,联繫圣城的瑶光石坊负责人陆阳,让他去道一石坊买下九窍石人,记得不要切开,完整送过来。” 其三……说到这儿罗恆话语一顿。 “对了,你知道叶凡最近的消息吗?” 第60章叶凡的消息 薇薇还真知道叶凡的事情。 毕竟青铜仙殿和玄黄之气出世的消息,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整个东荒南域都在议论。 她虽然身在摇光圣地,但多少也听说了一些传闻,便把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罗恆听完,心里大概算了下时间,估摸著这会儿叶凡应该正救了姬紫月、被姬家满世界追杀呢,当即吩咐: “你和刘长老去一趟太玄门附近,找到叶凡。先跟他对暗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然后说我找他,带他来摇光圣地。要是有人拦……”他顿了顿,“直接动手。” 薇薇轻轻点头,没多问。 旁边的刘长老眼神闪了闪,试探著问:“圣子,这个叶凡……该不会是那位荒古圣体吧?” 罗恆瞥他一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是我朋友。我让你们去,是真心请他来圣地做客的。” “路上护好了,別出岔子。不然我拿你是问。” 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以礼相待。” 说这话时,罗恆目光落在刘长老脸上,语气不重,意思却很明白。 刘长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连忙躬身:“是,属下明白了。” 不过紧接著,他又表情有些古怪地补充道:“那个……圣子,据属下所知,如今追杀荒古圣体的人马里,似乎……有我这一脉的人参与。” 刘长老虽说得隱晦,罗恆却一听就明白了。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华云飞是吧?嗯,我知道了。 他也是个可怜人啊!就暂且让他那边停下吧,等我有空自会去处理的。” 说到这,罗恆话音一顿,转而以传音秘术向刘长老单独嘱咐了几句。 刘长老听著耳中密语,先是一怔,脸上隨即浮现掩不住的讶色。但他神色很快恢復如常,郑重地点头应下:“属下明白。” 见罗恆再无其事情他吩咐,二人这才躬身一礼,悄然退出了圣子殿。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罗恆倒也不急著去办別的事,索性在圣子殿里又多留了一会儿。 他问了问囡囡最近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想玩的。 听完小傢伙脆生生地说著一些“薇薇姐姐对我可好啦”,“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在这里每天都很开心”的话语,罗恆脸上这才露出欣慰的笑意。 又和小囡囡閒聊了一会。 他这才轻轻牵起囡囡软软的小手,不紧不慢地走出圣子殿,朝著附近那处清静的別院悠悠走去。 …… 他们轻轻推门而入,只见盖九幽与卫易正在那清幽雅致的庭院里,悠然自得地谈玄论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一旁,夏九幽这个小萝莉坐在那儿,看似在旁听,可仔细一瞧,她眼神飘忽,明显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估计没听进去多少。 毕竟两位大佬谈论的內容,对罗恆和夏九幽这种级別的菜鸟来说,实在太过高深。 听了,也只是如闻天书。 察觉有人踏入院中,盖九幽与卫易几乎是同时面色一动,目光如电射向门口。 待看清来者是罗恆与小囡囡,二人皆是一怔,隨即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轻“咦”。 只是这次,他们的目光並非被乖巧的囡囡吸引,反而齐齐落在罗恆周身那圈若有若无的圣光神环上,上下细看,口中讚嘆之声接连响起。 “囡囡来啦!”夏九幽一见到小傢伙,脸上顿时漾开笑容,亲昵地招呼了一声。可视线转到旁边的罗恆身上,她立马撇了撇嘴,声调也跟著扬了起来:“骗子!你来干嘛?” 那语气转换得行云流水,中间连个磕绊都没打,嫌弃之意明明白白。 罗恆没理会夏九幽,笑著向盖九幽与卫易拱手一礼。 旁边的小囡囡见了,也有模有样地跟著微微欠身,细声细气地说道:“夏姐姐好,盖爷爷好,卫爷爷好。” 夏九幽大大咧咧地站在那儿没动,盖九幽与卫易却同时身形一闪,依然出现在数丈外。 赫然是避开了囡囡这一礼。 罗恆见状嘴角微扬,笑著揉了揉囡囡的头髮:“以后见到长辈,打招呼就好,不用行礼啦。不然爷爷们这样闪来闪去的,万一哪天扭到腰可就不好嘍。” 一旁的盖九幽与卫易闻言,脸上也露出笑意。 盖九幽更是摇头笑骂了句:“你这小子,当真没大没小。” 但见小囡囡也眨著疑惑的大眼睛望过来,二人均温和地笑著点了点头,示意她日后不必多礼。 小囡囡虽不太明白其中缘由,还是乖巧地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记下了。 旋即,二人的目光重新落回罗恆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探究与欣赏,口中仍是嘖嘖称奇。 …… 原来,像瑶光圣地这样的大教,其山门內的亭台楼阁、殿宇迴廊,皆密布著玄奥的惊世道纹。 这些道纹不仅具备强大的攻伐与防御之能,更可隔绝神识窥探,护住一方清净。 否则,若修士神识隨意一扫,便能穿透墙壁、窥见內里,那门中弟子与长老的日常起居、修行私密,岂不尽落他人眼中?这般处境,任谁也无法坦然。 因此,即便强如盖九幽、卫易这般人物,若不动用全力,也难以完全穿透瑶光歷代大圣加持过的重重道纹。 更何况以二人的身份与心性,平日又怎会在他人宗门內肆意探查? 因此,直到院门被轻轻推开,罗恆领著囡囡出现在门口时,二人才恍然发觉他们已经到了。 但真正让盖九幽和卫易感到意外的並非此事。 在二人敏锐的神识感知中,门口明明只有小囡囡一人的气息。待他们將目光投去,才发现罗恆竟也静静地站在那里。 待二人凝神细看,注意到罗恆周身那圈內蕴玄机的圣光神环,方才恍然。这秘术竟是自辟一方微渺天地,將己身隱匿其中,与外界彻底隔断,难怪连他们的神识都一时未能察知。 不过,以二人的品性和修养,自然不会贸然追问他人的秘术。所以,他们也只是惊嘆与观察罢了。 观察了一会儿,盖九幽率先开口问道:“罗恆小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第61章神王姜太虚 “前辈,此次前来,一是想处置一下神王姜太虚前辈。之前因我要炼製证道之器,无暇顾及,实在对神王前辈有所失礼。 此次,就是想將此事处理一下。 二来,还望前辈能再出手相助,陪晚辈去取些东西。”罗恆笑著回答道。 盖九幽与卫易倒是没什么异议,但夏九幽听闻罗恆又要出去寻宝,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盖九幽取出那件八角形储物法器,微微一转,一片光华闪过,將神王姜太虚从中放了出来。 此刻的姜太虚,状態比进入法器前明显好转了不少。 一来,盖九幽并未阻拦他吸纳天地间的元气,让他能够持续恢復自身状態。 二来,此前他服用了那效果堪比不死药的眼泪,药效发挥作用,使得他此刻精神焕发,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一些。 姜太虚出来后倒没失態,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四周,隨即对著几人拱了拱手: “多谢几位前辈和小友救命之恩。” 他顿了顿,又问:“不知眼下身在何处?还有……姜某可否离开了?我失踪这些年,家中晚辈亲友必定掛念,实在不便在外久留。” 盖九幽淡淡吐出四个字:“摇光圣地。” 至於后一个问题,他没接话,只是將目光投向旁边的罗恆——意思很明显:这事由他来决定。 姜太虚面露讶异,也顺著望向罗恆。 然而,当看到此刻的罗恆时,姜太虚不禁瞳孔骤缩,望著他周身的圣光世界,忍不住出声讚嘆。 “摇光圣地,不愧是执东荒牛耳的极道势力之一,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这般秘术,我此前竟从未见识过。单论其玄妙程度,已然不逊色於我姜家的《恆宇经》了。” 姜太虚嘴上这般感慨,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思索起来。 关於龙纹黑金鼎之事,但凡有大帝传承的势力都清楚那是无稽之谈! 今日亲眼目睹罗恆施展的秘术,他猜测这或许也是某位古皇大帝留下的传承,说不定就是祭炼龙纹黑金鼎的那位。 这般想著,姜太虚面上的神情愈发严肃了几分。 “姜太虚前辈,”罗恆开口道,“我们救您出来,自然是觉得像您这样的人族圣贤,不该困死在紫山里。” “至於您想回家——当然可以。”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建议,想跟您商量一下。” 姜太虚面露疑惑:“建议?” “神王前辈,您现在的身体状態並不算好。倘若直接回到姜家,一旦消息走漏,只怕姜家瞬间会成为眾矢之的。 前辈在这世间,想必还有不少仇家吧? 若是他们联手围攻前辈,即便前辈您自身能安然无恙,可您家族中的晚辈、故友或是红顏知己,因您而遭遇不测,想来这绝非前辈愿意看到的场景吧? 姜太虚眉头微微皱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向来不喜这等弯弯绕绕的算计,本想开口婉拒。 可听到“红顏知己”四个字时,神色明显顿了一下。 罗恆接著说:“所以晚辈斗胆建议——您先悄悄回去,別声张。 等神王前辈恢復得差不多了,再佯装刚刚脱困、身子还很虚弱的模样,把那些对您动了杀心的大敌引出来。” “届时,摇光圣地愿与前辈一同出手,將他们一网打尽。” 姜太虚没说话,垂眼沉思。 半晌,他开口:“此事对姜家確有好处。但你们摇光插手其中,想得到什么?” 罗恆笑了笑,也不绕弯子:“摇光自然也不是做善事的。 一来,藉此机会与姜家结个善缘; 二来嘛……”他顿了顿,“我们想要暗夜君王的遗体。” 姜太虚眉头微皱:“你们怎么確定暗夜君王一定会出手?还有,暗夜君王的尸体你要它何用?” 罗恆但笑不语。 姜太虚见状,也不再多问。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一来此事对他並无坏处,若说唯一顾虑,便是可能稍微有损名声。但他姜太虚活了几千年,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 二来,也算还了罗恆这份救命之恩。 是的,姜太虚看来,虽然他之前已將“斗”字秘给了罗恆,可罗恆也还了他“兵”字秘啊!认真算下来,人情还是欠著的。 所以这种不算过分的请求,他没理由拒绝。 罗恆见此,当即请求卫易护送神王回姜家。 对此,卫易自然点头答应。 见到姜太虚和卫易离去,憋了许久的夏九幽终於按捺不住,开口询问道: “骗子,骗子!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呀?暗夜君王的尸体,我知道你是用来修炼《不灭天功》的,可就为了一个暗夜君王,犯得著这般大费周章吗? 你要是真有需要,跟我师傅说一声,他去杀暗夜君王,那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 旁边的盖九幽听到这话,忍不住白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 罗恆收起笑容,轻嘆一口气:“你还记得我在紫山中对姜太虚说的那句话吗?” 夏九幽先是不满地嘟囔:“你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是哪句?” 稍一思索,便反应过来,“你说『不知救他,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了他』。” 她疑惑地看向罗恆:“就这句没头没尾的,什么意思?” 罗恆不再卖关子,娓娓道来: “姜太虚这人,年少成名,又身负九秘之中功伐最强的“斗”字秘。他年轻时又和紫府圣女彩云仙子有过一动人的感情。” “可谓是一个时代的风流人物。” “不过按原本的轨跡,他会在紫山中被困到油尽灯枯,即將坐化之际,遇到了当代的荒古圣体叶凡闯入。 姜太虚不忍少年丧命,又不愿九秘失传,就在弥留之际传叶凡“斗”字秘,並叮嘱叶凡紫山为绝地,莫要找人来救。 不过姜太虚未曾想到,叶凡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找机会对外宣称紫山有九秘传承,成功引得数个大教圣地携极道帝兵攻打紫山,姜家也趁机用极道帝兵恆宇炉救出神王姜太虚。 但那时的將太虚以虚弱至极,命悬一线,只能在神城化龙池修养。 他的回归,触了太多人的利益。 十三位绝顶大能、三个昔年宿敌活死人,还有暗夜君王——接待龙纹黑金鼎,设下杀局。” “等等,” 夏九幽突然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语,一脸狐疑的问到“你说龙纹黑金鼎?” 第62章让姜太虚和彩云仙子共赴黄泉? 罗恆表情略显尷尬:“那是原本歷史上的摇光圣地,跟我没关係。” 夏九幽狠狠瞪了他一眼。 罗恆悻悻地继续: “那是一场死局。 姜家被牵制在外,化龙池孤立无援。 生死关头,彩云仙子拖著伤躯杀入重围。 她把四千年攒下的所有——修为、生命、本源一点不剩地渡进姜太虚体內。 自己却没能等到他睁眼。 姜太虚醒来时,怀里是四千年未见的佳人,已是一具枯槁的尸体。 那一夜,神王白衣染血,从化龙池杀穿神城。暗夜君王、十三大能、三位活死人,尽数伏诛。 这一战他儘管贏了敌人,却也输了自己的挚爱。 …… 后来,姜太虚为了还叶凡这份情,答应帮他破除圣体诅咒。 结果是——诅咒破是破了,他自己却被反噬到油尽灯枯。那是以命换命的路,他把自己点成了烛。 最后那大半年,姜太虚带著姜家一名太阴体走遍大荒,一步一步,把当年和彩云走过的地方又走了一遍。 他也利用自己最后的本源为太阴体续命。 等他把那个太阴之体的孩子平安送回姜家,便自斩神王本源,飘然而去。 世人都当他死了。” 罗恆顿了顿: “直到黄金盛世降临,太古万族欺压人族。瑶池万族大会上,数十位祖王叫囂要將人族屠尽。” “神王姜太虚出现了。” “他已涅槃重生,迈入圣人王境。以一敌七,镇压七位祖王; 再战二十祖王,神之序曲响彻九天,二十道身影化作漫天血雨。” “那一战,他白衣浴血,盘坐古琴前。满座皆惊,万籟俱寂。” “神王姜太虚,自此响彻太古。” 罗恆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接著说: “再往后就是两百年后的黑暗动乱了,我前面讲过,就不重复了。” “总之,这大概就是神王姜太虚原本的一生了。” 罗恆说完,目光扫过几人。 盖九幽只是神色有些唏嘘,倒是夏九幽的反应大不相同。 这小丫头听得双眼泛红,水雾蒙蒙,显然是深深沉浸在了彩云仙子与姜太虚那段刻骨铭心的情缘里,被那份跨越生死的执著感动得不轻。 而小囡囡则仍是一脸懵懂,仰著小脑袋,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显然还不明白这些“情情爱爱”究竟为何物,只觉得几人的神情忽然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过了片刻,等情绪稳定下来,夏九幽还是疑惑的看向罗恆。 “不对呀!这和你在紫山中说的话有什么关係?” 罗恆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开口问道:“你如何评价姜太虚此人的一生?” “修为超凡,战力卓绝,重情重义,待人赤诚。被困紫山千年意志不屈,黑暗动乱时捨身护苍生,当得起他神王之名。” 夏九幽思索片刻,回答得乾脆利落。她虽然平时傲气,但对姜太虚这般人物,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敬重。 罗恆听后,嘆了口气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直接將姜太虚救出紫山,並救下彩云仙子。 没了彩云仙子惨死眼前的刺激,姜太虚能否涅槃重生,踏入更高境界?这世上还会不会有一个绝代神王姜太虚?” 夏九幽闻言,表情一滯,陷入沉思。 她的表情先是愤怒,而后不解地看向罗恆,问道:“那你为什么最后又救出了姜太虚?” 罗恆缓缓直起腰身,脸上严肃褪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若我过来了,还要牺牲彩云仙子来造就一位盖世神王,那岂不是显得我罗恆太过无用。 將来的万族盛会,无需他神王姜太虚,我也能让太古万族尽俯首。 二百年后的黑暗动乱,也无需姜太虚血祭自身,我亦能镇压那些禁区至尊。 若没信心做到这些,我还不如找个凡人国度,娶上几房娇妻美妾,就此了却残生。何必还修什么仙、证什么道? 说这番话时,罗恆脸上带著从未有过的自信。 夏九幽见状,表情先是惊讶与茫然,隨后像是反应过来,轻啐一声,骂道:“狂妄自大!” 罗恆则笑著回应:“人的自信源於实力与底蕴。若一个人没有实力和底蕴,仅有自信,那才是狂妄自大。 反之,若一个人有足够的实力或底蕴,他就应拥有与之匹配的自信。” 看著眼前的罗恆,连盖九幽眼中都多了几分欣赏之色,夏九幽一时也无话可说。 过了片刻,夏九幽犹豫著再次开口:“你真打算不管姜太虚与彩云仙子了?” 罗恆收起笑容,平静说道:“倒也不是完全不管。我可以提供给彩云仙子延寿的宝物,但仅限彩云仙子。 而且我会和姜太虚做个约定,他能活多久,我就为彩云仙子提供多久的延寿宝物。” 夏九幽闻言,表情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是想让姜太虚自己再次涅槃,活出第二世?” 罗恆点头道:“没错,之前也跟你们说过,大帝在红尘中逆活九世方可成仙,其中一种逆活方法便是开发自身潜能,自己涅槃活出第二世。 而且如果能观摩他人涅槃重生,是有助於自身涅槃的。 我不会当滥好人免费送姜太虚延寿宝物,他若想要,就得凭自己本事来拿。 原本歷史中,他目睹彩云仙子惨死,绝望之下得以涅槃逆活出第二世。 我倒想看看,若彩云仙子还活著,他能否凭藉对挚爱之人的不舍与守护之心,再次逆活一世,也算是做个对照实验了。” 夏九幽虽没听过“对照实验”一词,但大致明白意思,她表情纠结了一会儿。 “那要是姜太虚做不到呢?” 罗恆脸上露出一丝淡漠之色,淡淡的开口说道:“若姜太虚做不到,那便让他与彩云仙子携手共赴黄泉吧!在挚爱之人的陪伴下,共同度过人生的最后时光。 如此,也算让他们这段恋情有个还算不错的归宿了。” 夏九幽听闻,脸上满是气愤之色,嘴巴微张,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盖九幽见状,开口说道:“傻孩子,罗恆小友能这样做,对姜太虚已是莫大恩情,在这修行界,他已然算得上是个好人了。” 夏九幽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不再说话。 第63章不做亏本买卖 罗恆听了,却在心中暗自嘆气,好人?他怎会是好人? 他早已盘算清楚。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会向姜太虚坦白利害,劝其主动斩出神王本源,再借虚弱之机尝试涅槃重生。 根据原著蛛丝马跡,唯有在极度虚弱、本源近枯的状態下,涅槃才有可能发生。 这样做,或许真能为他搏出一线生机。 至於斩出的那部分神王本源,罗恆自然不会浪费。正好可以用来蕴育他的混沌体。 是的,罗恆从没打算做亏本的买卖。这件事在他眼中,从来只有“小贏”和“大贏”两种结局。 说实话,要是姜太虚在原著里没有涅槃重生这回事,以姜太虚的人品和作为,罗恆是真不介意救他的。 但世上没有如果。 姜太虚確实在原著里涅槃过一次。而整本《遮天》小说里,除了叶凡有类似经歷的,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半人。 其一是盖世神人帝缺,其二是人族古路城管管承,其三就是神王姜太虚了。 至於剩下的那半个,则是躲在灵宝天尊仙台里涅槃的金乌大帝。 之所以算他半个,是因为他涅槃前吞了灵宝天尊仙台中残留的造化,罗恆也不確定那算不算纯粹靠自身的涅槃。 整部《遮天》从神话时代到后荒古时代过了多少万年,但有明確记载的、靠自身涅槃再活的,就这么几个人。 由此可见这种机会的珍贵程度,甚至这种机会对於大帝古皇来说,价值可能超过寻常不死药。 这也是罗恆会算计姜太虚的原因。如果姜太虚不涉及他的核心利益,罗恆不介意展现几分仁慈与善意; 可他偏偏涉及了,那也怪不得罗恆要动心思。 当然,罗恆也自觉自己还不够狠。不然他就该让姜太虚照著原著的路子走,让彩云仙子死在他怀里。 那样的话,姜太虚涅槃的概率或许会更高一些。 可他毕竟不是在弱肉强食的修行界里长大的。 过去几十年受过的教育、经歷过的人生,让他选了另一条路。 一条成功率或许低一点,但……良心会好受一点的路。 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討厌自己的性格,好人不想做,坏人又做的不彻底。 …… 见现场气氛有些沉默,盖九幽开口道:“罗恆小友,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取什么东西吗?” 罗恆闻言,脸上重新浮现微笑,说道:“是的,我打算前往瑶池旧地。那里有昔日瑶池圣地留下的一眼神泉,我想將泉水引入大罗天,日后好在其中栽植不死药。 另外,昔年无始大帝在那也留下了一些后手,我想取用一些。” …… 说到这儿,罗恆像是想到什么,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他先示意小囡囡往旁边让开些,自己则凝神提气,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紧接著猛地一扬手,只见一道乌光闪过,吞天魔罐应声浮现於身前。 隨即他催动神力,罐口幽光流转,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被甩了出来,滚落在地。 不是別的,正是被关了好些时日的黑皇。 果不其然,刚一被放出来,黑皇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嗖”地一下径直衝向罗恆。 紧接著,它凶相毕露,张开那张犹如血盆般的大口,恶狠狠地朝著罗恆咬去。 早有准备的罗恆,等的就是这一刻。 剎那间,他周身神光爆发,连飞舞的髮丝都染上璀璨金色,宛如黄金铸成,整个人如同太阳神子临世,光辉夺目。 垂在身侧的右手猛然握拳,海量圣光向掌心坍缩,竟瞬间在拳锋周围开闢了一方虚幻的圣光小世界。 紧接著他崔动苦海之中的大罗天力量,瞬间六枚古朴的文字如星辰般依次亮起,环绕那片虚幻小世界旋转,而后烙印其上。 小世界的气息骤然凝实,仿佛由虚化实。 察觉情况不对的黑皇刚想闪躲,却惊觉周身空间骤然凝固,甚至一股恐怖的力量拉扯著它的身躯向前踉蹌! 它抬眼看向罗恆,隨即骇然发现——隨著罗恆拳头向后摆臂蓄力的动作,其拳锋所过之处的虚空竟隨之扭曲、凹陷,仿佛整片空间都被这一拳拖拽著向后压缩! 正是这股空间的异常坍缩,才將它强行吸向前方。 待罗恆蓄势完成,重拳落下。 拳锋上那方小世界碾过虚空,爆发出轰隆隆的沉重鸣响,所过之处空间尽数扭曲、塌陷,恍若整片天地又都被这一拳拖拽著向前悍然轰击! 生死一瞬,黑皇只能拼命偏头,险险避开了最脆弱的鼻尖。 可那裹挟著小世界的重拳,依然结结实实砸在了它的脑门正中。 “轰——!!” 巨响如平地惊雷。 地面先是蛛网般裂开无数纹路,隨即整片区域轰然坍塌。黑皇整只狗被硬生生砸进地下丈许深处。 要知道,这里可是摇光圣地內部,地面皆刻有歷代加固的恐怖道纹。 即便如此,黑皇仍被砸入这么深,这一拳所蕴含的威力,简直骇人听闻。 挨了这记重拳,黑皇顿时没了声息,显然是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罗恆望著眼前因自己这一击所產生的效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是摇光的圣光世界术吗?看著不像啊,而且威力怎么如此恐怖?看这表现,完全不逊色於古皇大帝秘术了。” “摇光圣地的《混元圣光术》不是大圣传承吗?”旁边看戏的夏九幽忍不住疑惑地开口问到。 “这的確是摇光圣地的《混元圣光术》,不过其中融入了部分某种不知名的秘术,才拥有如此可怕绝伦的伟力。”盖九幽闻言,开口解释道。 “而且此种秘术,倒有点像这小子將大罗天练成真实小世界的秘术。 想不到还有这般精妙的用法,他將来或许可以一击打出一座真实的大千世界。”盖九幽继续出言点评著。 罗恆听了,有些无语。 没想到即便自己没说,只是使用一次,就被这位大佬看穿了部分底细。 当下,他也只能尬笑一下。然后纵身一跃跳进大坑,抓起黑皇的禿尾將它提了上来。 第64章罗恆VS黑皇 盖九幽说得没错,刚刚罗恆使用的秘术,正是他自创的“荒”字秘第二种用法。 而且这种秘术更为简单,就是將大罗天上的108个古字,按顺序加持在圣光世界术之中,再辅以“斗”字秘施展出来。 其实理论上直接使用世界秘术,加大罗天上的古字就行了,但因为罗恆本身对《混元圣光术》掌握得不够嫻熟,所以只能再藉助斗字秘施展。 毕竟斗字秘本身就具备超强的秘术学习、使用和diy功能,堪称遮天版的《小无相功》。 原著中叶凡甚至仅凭想像,就曾催动“斗”字秘打出一式“九龙拉棺”。由此可见其变態之处。 虽然目前罗恆只能加持六个古字,但其威能就已达到大帝秘术级別。將来若罗恆能將108个古字全部铭刻其上,说不定真能一拳打出一个大千世界。 不过看著只是被打晕的黑皇,罗恆不禁感嘆,昔年无始对这只死狗是真好。 肯定没少在它身上使用一些天才地宝,才让这只死狗拥有堪比荒古圣体的强大体魄。 要知道,儘管罗恆之前没有全力出手,但那一拳,普通的四极境强者也是擦著就伤,挨著就死。 可这只死狗只是昏迷而已。 过了一会儿,罗恆发现黑皇虽然表面上还在昏迷,但眼皮偶尔有了动静,显然它已经醒了。 罗恆翻了翻白眼,说道:“黑皇,別装了,你什么德行我比你自己还清楚。放心,我没打算吃狗肉,放你出来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黑皇闻言,立马一个翻身站起,一溜烟儿跑开,远远地看著罗恆齜牙咧嘴。 “汪小子,你到底什么来歷?刚刚那一拳居然那么重。你等著,此仇本皇记住了。至於什么交易?你就死心吧,本皇不可能答应的。” 见此,罗恆也不多费口舌,直接拿出吞天魔罐在手里把玩著。 黑皇一见,嗷呜一声,夹起了自己的禿尾。 “汪……不过看在无始钟的面子上,本皇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一次。说吧!想和本皇做什么交易?” 罗恆没打算和黑皇扯皮,直接说道:“我打算进入瑶池旧地取些东西,希望你带个路。至於报酬……” 话还没说完,黑皇已经嗖地一声衝到罗恆面前。 “汪!你小子怎么知道本皇晓得瑶池旧地在哪?你想进去拿什么?別做梦了,本皇绝不可能答应!” 罗恆看著近在咫尺的狗脸,忍不住往后仰了仰,拉开点距离,满脸嫌弃。 “我怎么知道的你別管。至於拿什么,也不瞒你,我想取些瑶池旧地的神泉,顺便寻些机缘。” 黑皇狗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瑶池旧地有神泉它是知道的,至於其他机缘……略一思索,它猛然想起西皇母草创的《西皇经》道宫卷应当尚有留存。 念头几转,它自以为猜中了罗恆的目標,眼珠一转,板起脸义正辞严: “汪!此事休想,本皇绝不会带你去瑶池旧地!” 罗恆闻言不怒反笑,翻手取出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神源,丟在黑皇面前,淡淡地问:“带不带路?” 黑皇惊喜地一个狗扑,双爪死死按住神源,眼珠转了转,仍旧一脸正气:“哼!你当本皇是什么狗?就这点东西也想收买我?” 罗恆也不废话,又扔出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神源,“咚”地砸在狗头上,依旧平淡:“带不带路?” “天真!本皇昔年隨无始大帝什么场面没见过,就凭这些——” 罗恆再次扔出一块神源,“哐”地砸中狗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带不带路?” “你、你这是在侮辱本皇!” 这次罗恆没再扔神源,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抬手运起神力,“嗖”地將最早扔出的那块神源从黑皇爪下摄了回来。 黑皇大惊,一个恶狗扑食衝来,张嘴就咬! 罗恆早有准备,另一只手抡起吞天魔罐,“砰”地將扑来的黑皇拍翻在地,笑问:“带不带路?” “不……不带路怎么会?我都收了你两块神源了!本皇一向说到做到,最讲信用!” 黑皇刚吐出一个“不”字,就见罗恆又抬起了手,嚇得它赶忙用两只狗爪死死按住身下的神源,嘴里的话也瞬间拐了个弯。 见它终於服软,罗恆满意地点点头。但他瞧见黑皇眼珠还在乱转,显然没死心,便出言警告: “別打歪主意。我大概也知道进瑶池旧地的方法,无非是一口枯井,只是自己找起来麻烦才叫你帮忙。 你如果不愿,那我们就自己去了。到时候拿到什么,可都没你的份了。” 黑皇一听,再不犹豫,人立而起,一只毛茸茸的黑爪搭上罗恆肩头: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本皇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对了,你刚说报酬……本皇最大方了,嗯……这样吧,咱们七三分,我七你三,怎么样?” 罗恆嫌弃地拍开肩膀上狗爪,气得直翻白眼。 这死狗明明晓得罗恆与无始钟做过交易,某种程度上算得到了无始大帝的认可,竟还敢开口要七成,贪心至此,真是狼心狗肺! “啊呸,还七三分,你真当自己是黄老爷啊?资源宝物没你的份,古经秘术倒是可以给你一份。” 黑皇一听,直接蹦了起来:“汪……臭小子,你敢耍本皇!” 说著齜牙咧嘴,又要扑上来咬人。 罗恆赶紧后退几步。 他倒不是怕被狗咬,主要是躲开黑皇那喷溅的唾沫星子。 躲过“口水攻击”,他才慢悠悠地说:“这样,我也不占你便宜。只要你带我进瑶池圣地,我就送你九秘之一的“兵”字秘。如何?” 原本满脸凶相、齜牙咧嘴的黑皇闻言,表情顿时一滯。 它眼珠转了转,开口道:“若真是兵字秘,本皇倒也不是不能答应这笔交易。 不过嘛……你小子怎么证明自己没撒谎?嗯,这样吧,你先將兵字秘交给本皇验证真偽。待本皇確认无误,自然会带你去瑶池旧地。” 罗恆听它这般无耻言论,差点被气笑了。他也懒得再费口舌,心念一动,直接运转起兵字秘。 霎时间,黑皇脖子上掛著的那枚金色铃鐺猛地一颤,竟凭空飞起,直朝罗恆方向疾射而去! 黑皇大惊失色,顾不得多想,张嘴一口咬住半空中的铃鐺,整只狗被带得向前拖出数米,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半尺深的沟壑,才勉强止住去势。 第65章九秘有第十秘也很正常吧! 心有余悸的黑皇甚至不敢把铃鐺取出,直接仰起脖子“咕咚”一声,將铃鐺囫圇咽了下去,这才惊魂未定地望向罗恆。 可仅仅片刻,这黑狗脸上的惊疑竟已转为浓浓的贪婪: “汪!竟然真是兵字秘!行,这笔交易本皇答应了!” 它甩了甩尾巴,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不过嘛……之前你抢走本皇的那块神源,得先还给本皇!” 罗恆刚因它前半句话露出笑容,就被后半句噎得胸口发堵。 他又默默掏出吞天魔罐,在手中掂量了两下。 黑皇见状,尾巴“嗖”地夹进胯下,连退几步,一脸忌惮地盯著那口乌黑的魔罐。 “得嘞得嘞!本皇看在无始钟的面子上,那块神源就当送你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见这黑狗终於服软,罗恆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只觉得和黑皇交流这一会儿,竟然比闭关苦修一整天还要心累。 一旁当观眾的盖九幽倒是没什么,夏九幽和小囡囡早就看得乐不可支。 罗恆不敢责怪小囡囡,只是狠狠瞪了夏九幽一眼,接著冷笑一声说道:“盖九幽前辈,此次前往瑶池旧地颇为危险,就不要带夏九幽姑娘了。” 站在一旁看戏的夏九幽闻言,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直接原地站了起来。 “罗恆,你混蛋!竟敢不带我,还说什么危险,要是真危险,我不信你敢去,就你这贪生怕死的德行。你敢去的地方就没有危险的。” 罗恆闻言,感觉膝盖中了一箭。因为谎言不伤人,真话往往才是快刀。 “是吗?我敢进男厕所,你敢进吗?”有些恼羞成怒的罗恆忍不住开口讥讽道。 结果夏九幽听了,反而面露疑惑的问道:“厕所是什么地方?” 这下轮到罗恆沉默了,他倒是忘了自己如今身处北斗修行界,修行者开闢苦海后,基本上就已经无需如厕了,可谓真正实现了“小仙女不用上厕所”。 罗恆没心情再与夏九幽斗嘴,转而望向盖九幽,说道:“前辈,等卫易前辈回来咱们出发吧。” 盖九幽全程面带微笑,看著两个晚辈在自己面前嬉笑打闹。直到罗恆看向他,才笑著点了点头。 罗恆刚准备动身做些准备,结果目光一转,就发现黑皇正定定地盯著小囡囡,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显然它也是刚刚才注意到小傢伙。 罗恆见状心中一动,故意笑著问道:“死狗,你盯著我妹妹看什么看?” “啊呸!你也配有这样的妹妹?”黑皇嘴上虽然嚷嚷著不信,但表情明显露出来困惑。 接著它竟然直接屁顛屁顛地凑到囡囡身边,摆出一副慈祥的模样循循善诱:“小乖乖,想不想拜师呀?” “拜师干嘛呀?”囡囡天真地眨著眼睛。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拜我为师,天天给你吃好吃的,传你古之大帝的无上绝学!將来你一定能天下无敌,证道成帝!”黑皇摇著尾巴,活像只哄小红帽的大灰狼。 结果还没等囡囡回应,旁边的罗恆就先听不下去了,抬脚踢了踢黑皇的狗腿:“滚一边去!囡囡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別在这儿忽悠了,还拜你为师?无始来了都不够格!” 黑皇闻言大怒,扭头就要咬罗恆。罗恆自然也不惯著它,抬手就是一记“荒”字秘版的“圣光世界术”。 结果毫无悬念,黑皇再次被镇压得服服帖帖。 它翻身爬起来,远远躲开,齜著牙冲罗恆低吼:“汪!臭小子,你到底用的什么秘术?打得本皇这么疼!” 罗恆闻言一笑:“死狗,这就是你少见多怪了。本圣子用的,可是九秘之中的……第十秘,『荒』字秘。” 黑皇一呆,继而暴怒:“汪!臭小子,敢耍本皇?你都说九秘了,哪来的第十秘!”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罗恆抱起胳膊,说得煞有介事,“在我们老家,四大天王有五个,三幻神有四个,九秘有十个,有什么奇怪?” 黑皇愣了愣,还是没想明白,索性不再纠结。 它眼珠一转,摆出一副鄙夷神色:“哼哼,穷乡僻壤的乡下地方,就是没见识!什么秘术也敢往九秘里凑?拿来给本皇瞧瞧,我倒要看什么玩意儿也敢自称第十秘!” 罗恆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这死狗。 黑皇却不干了,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地缠著要看那“第十秘”。 其余几人见这一人一狗又闹腾起来,相视无奈。 好在没过一会,卫易便回来了。 几人也不再耽搁,稍作整备便动身朝东荒北域出发。 …… 一行人藉助摇光圣地的域门几次传送,便出现在一座名为“长风”的古城中。 “黑皇,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罗恆说道。 黑皇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先惊讶地四下张望,又上下打量了罗恆一番,才开口问道:“你以前还真找过瑶池旧址?竟然已经找到了这里……” 罗恆闻言翻了翻白眼:“我的事你少打听。” 黑皇呲了呲牙,但想起二人实力差距,决定暂时记下这笔帐,隨即认真观察起四周来。 不多时,黑皇突然出声:“我想起来了,可以出发了。”说完便领著眾人朝城外某个方向走去。 几人一连前行数日,夏九幽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开口问道: “黑狗,你確定没记错路?这方向……好像是往太初古矿去的?” 黑皇一听,先是习惯性地齜牙,但瞥见一旁笑眯眯的盖九幽和卫易,立刻收起凶相,满脸堆笑地回答:“没错没错,瑶池故地就是这个方向。” 夏九幽先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是了,我曾听闻瑶池故地原距太初古矿仅万余里,后来才举派搬迁。 不过如今早已无人知晓其具体方位,据说撤离时已被彻底封印。” 太初古矿周边儘是浩瀚矿区,大黑狗却如识途老马,凭藉对山川地势的熟稔,即便途经圣地矿区,也有盖九幽与卫易带著眾人一步跨越,因此行进极快。 不过一日工夫,便將几人带入了红褐色大地的深处。 正行走间,几人中的盖九幽忽然停下脚步。他侧脸向远处看了片刻,转向罗恆说道: “有一群大寇,正在围攻落霞矿区。” 第66章目瞪狗呆 罗恆闻言一怔,疑惑道:“怎么了,盖前辈认识那处矿区的人?” 听他这么一问,其余几人皆露出无语的表情。夏九幽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落霞矿区……不就是你们摇光圣地的源矿吗?” 这下轮到罗恆无语了。他这个圣子之位本是“抢”来的,也没当几天,连自家到底有哪些產业都还没认全。 迎著几人探询的目光,罗恆略作思忖。虽然他对摇光的產业並不怎么上心,但既然撞上了,也不介意顺手管一管。 一来,自己的东西就算暂时用不著,也轮不到別人来抢。 二来,若是眼睁睁看著自家矿区被劫却袖手旁观,难免在眼前这几位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既然如此,”罗恆舒展了一下手腕,眼中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正好拿这群流寇,试试我如今的实力。” 落霞矿区被一座方圆数里的大阵笼罩,阵纹流转,璀璨的圣光凝成一道浑圆光罩,將整片矿区护在其中。 此刻大阵之外,数百名流寇分据四方,將矿区团团围住。 半空中更有四件秘宝不断轰击著光罩。 一尊山岳大小的金色大鼎,携著沉浑巨力一次又一次重重砸在光幕之上,每一击都震得整片光罩剧烈摇晃,涟漪如怒涛般扩散。 一柄缠绕著刺目紫电的巨锤同样涨大如山,裹挟著狂暴雷光,以开山裂地之势猛烈撞击光罩,雷霆炸裂之声不绝於耳,电蛇四溅。 一面银光流转的八卦镜悬於半空,虽只保持一人大小,镜面却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便迸射出一道炽烈神光,精准轰击在光罩的薄弱之处,打得光幕波纹狂颤,光芒明灭不定。 最后,一盏赤焰蒸腾的古铜灯静静漂浮,它倒是正常大小。 但其却喷涌出遮天蔽日的熊熊火海,將整片光罩完全笼罩在內疯狂灼烧,火焰舔舐之处,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异响。 光罩在连绵攻势下明暗闪烁,显然已支撑不了多久。 矿区內,一名身形修长、带著书卷气的少年望著阵外景象,脸色阴沉。 身旁那身高八尺、满身腱子肉的魁梧大汉愤愤道:“哼,要不是孙长老被调走了,凭他化龙二重天的修为,这群流寇哪敢来劫我们的矿! 魁梧大汉握紧拳头,声音越发低沉: “眼下他们用道纹隔绝了传讯,圣地根本不知道咱们被围。再这样孤守下去……咱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书卷少年闻言,眉头蹙得更深,依旧沉默盯著阵外。 魁梧大汉声音忽又压低几分,嘟囔道:“……还有那个劳什子的新圣子。要不是他,前圣子也不会死,孙长老也不至於被调……” “啪!” 话音未落,旁边的书卷少年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低声喝道:“闭嘴!这是你能议论的吗?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话,我打断你的腿!” 魁梧壮汉挨了一巴掌,脸上不见怒色,一手捂著脸,反倒委屈巴巴道:“知道了,爹。” “啪!” 他又挨了一记耳光。书卷少年不满道:“在外面要称职务!” 这下,魁梧壮汉只能双手捂脸,闷闷道:“知道啦……王长老。” …… “竟然年轻的是爹,魁梧雄壮的反而是儿子……这情形,恐怕也只有在修行界才能见到了。” 罗恆看著眼前光幕中传来的情景,忍不住嘖嘖称奇。 在他身旁,盖九幽、卫易、夏九幽,以及黑皇,几人一狗也一同观看著光幕中的景象。 夏九幽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喂,骗子!你看什么看?快去救人啊!再过会儿那护山大阵可就撑不住了!” 罗恆却丝毫不急,慢悠悠道:“急什么?我现在衝过去救,最多算个小恩。等护山大阵真的破了、他们命悬一线时再出手,那可就是救命大恩了。 反正都要动手,为什么不把利益最大化呢?小说主角都是这么干的。” 听见这番奇葩言论,夏九幽不由得张大了嘴,满脸不敢置信。 倒是旁边的黑皇闻言,狗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缓缓点了点狗头,深表赞同。 看著目瞪口呆、仿佛三观都受到动摇的夏九幽,罗恆刚想顺势给他“讲讲人生道理” 就听见旁边的黑皇猛地一声惊呼: “大阵被攻破了!” 罗恆闻言,不再理会夏九幽,身形一纵便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神虹直扑远处战场。 然而在接近战场时,他反而收住遁光,凌空而立。 接著,竟在高天之上迈步行走起来。 他每一步踏出,皆跨越数十丈距离,虚空中隨之留下一枚由道纹凝结而成的灿金脚印。 不过几步之间,这般动静已引起下方一些人的注意。可未等他们有所反应。 罗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体內大罗天微微一转,一角世界虚影自他为中心骤然扩张,將方圆数千米尽数笼罩。 下一瞬,这片虚影迸发出灼目的光芒,化作一片纯粹由圣光构成的领域,其中竟还有縹緲而高远的乐声响起,空灵神圣,宛如神临凡尘。 如此异象,顿时让激战中的双方动作一滯。一时间难辨来者是敌是友,竟无人敢轻举妄动。 下方一名流寇壮汉抬头厉喝:“来者何人?!” 罗恆一边行走於高天之上,一边他缓缓抬起右手,虚虚一握。 “摇光……” 璀璨的圣光向他掌心奔涌匯聚,凝成一桿光芒夺目的战矛。 “圣子……” 战矛被他反手倒提,继而缓缓举起。 “罗恆!” 隨著自己的名號喝出,罗恆臂膀发力,將那圣光战矛朝著下方战场猛掷而去! “轰——!!” 震耳的音爆骤然炸响,战矛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光,笔直坠向大地。 就在它即將衝出圣光领域的剎那,罗恆眸中金芒暴涨。 那杆战矛於半空骤然分裂、散开,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犹如漫天星辰齐齐坠落,无边圣洁之力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光点相互连接,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耀眼夺目的白色巨网,朝著大地笼罩而下。 光芒灼目,气势逼人。变生肘腋,躲避已迟。交战双方的修士竟默契地同时联手,各施手段向上抵挡。 “轰轰轰——!!” 一团团炽白光球在地面接连炸开,密密麻麻铺满战场。 大地震颤,群山摇晃,圣光如潮水般席捲扫荡,顷刻间便將整片战场彻底淹没。 早已来到战场附近观战的盖九幽与卫易,只是静静看著,面色如常。 而夏九幽与黑皇却是看得目瞪狗呆。 第67章迷之自信 “他……是不是疯了?”夏九幽喃喃自语。 “真是个狠人啊……”黑皇也忍不住嘀咕。 待战场上肆虐的圣光逐渐消散,一人一狗这才看清。 流寇一方大部分修为较弱的修士化为飞灰,其余不少人也是身受重伤,唯有少数实力达到四极境以上的强者,尚且安然无恙。 反观摇光圣地一方,不论修为高低,竟皆毫髮无伤。 甚至一些先前带伤的弟子,被罗恆的圣光扫到,身上伤势也在圣光余韵中迅速癒合。 见到这一幕,夏九幽与黑皇再次陷入呆滯。 “汪!这臭小子怎么做到的?当真神乎其技!”黑皇咋舌道。 夏九幽的表情则复杂极了,眼中交织著几分开心与几分不服,一张小脸拧得纠结无比。 落霞矿区內,不论是那书卷气的少年、魁梧的壮汉,还是其余摇光弟子,无不抬头仰望,满脸震撼地望著那道身影—— 他静静屹立於高天之上,周身圣光流转,仙乐縈绕,仿佛自九天降临的神子,不沾凡尘,却照彻此间。 而立於高天之上的罗恆,此刻丝毫未露疲態,依旧静静凌空而立。在那神圣而空灵的乐曲縈绕中,他垂眸俯瞰下方,衣袂隨天风轻扬。 只是此时的罗恆,活像只水面上的鸭子:上面淡定,下面拼命倒腾。 在无人得见的苦海深处,他正从大罗天內疯狂抽取神力,填补著几乎见底的身体。 方才那威势骇人的一击,已然抽乾了他体內所有的神力。 至於这一击为何能有如此恐怖的效果,正是因为他动用了自己作为大罗天之主的部分权限。 这份权限说来简单,便是某种受限制的“全能”。 当然,这“全能”必须加上引號。 它仅在“大罗天”所覆盖的区域內生效,且目前只能实现罗恆自身原本就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试图用它完成一件罗恆凭藉自身能力完全无法达成的事,消耗將会变得难以估量的恐怖。 举例来说:比如罗恆如果攻击一千次,理论上来说也能达成刚刚的效果,那么动用这份“全能”,便可在一瞬间展现出同等的威能。 还有,罗恆能用圣光攻击敌人,也能用圣光治疗队友,那么他就可以在同一击中,让圣光对敌人造成伤害,同时对队友產生治疗效果。 就是诸如此类的效果。 但是,如果罗恆想让圣光將一个男人直接变成女人,这种他自身没办法做到的事。那么如果试图通过“全能”去强行实现,其代价就会是他完全无法承受的。 这其中,蕴含著一种近似“等价交换”的底层逻辑。 付出的神力越多,所能达成的效果便越显著、越迅捷。 然而,將普通神力转化为这种“全能”之力的过程,损耗极其巨大,大约九成的神力都会在这一过程中散逸。 换言之,若想通过“全能”瞬间达成某种效果,所需支付的神力,约等於以常规方式慢慢达成该效果所需神力的十倍。 同样举之前的例子,比如罗恆如果攻击一千次达成同等战果; 可如果是借大罗天之能,將其威能於一瞬间尽数爆发,则需付出相当於一万次那般攻击的神力消耗。 这都是因为他目前对大罗天的掌控尚浅,大概仅有一成权限。 罗恆估计,隨著他对大罗天的掌控逐步加深,这份转化损耗將会降低。 如果他对大罗天的控制是十成,或许在大罗天內,便可以真正的全知全能。 不,或许只需掌握六成以上,便能反向借世界权限逐步夺取剩余部分,那时反而无需自身出力了。 心念转动间,罗恆不动声色地望向自战场中冲天而起的四道身影—— 正是方才在那圣光洗地中倖存下来的、流寇一方的四名最强者。 其中那名之前喊话的大汉,手持一柄半人高的紫电锤,朝著罗恆当头砸落。 那锤在挥下的瞬间迎风暴涨,化作山岳大小,裹挟风雷之势轰然压下,威势骇人。 罗恆见状,反而收敛了周身圣光领域。 他微微仰首,收拳,而后一拳挥出。 “嗡——” 罗恆的拳锋之上,骤然绽放出一方圣光流转的小世界虚影。在其內部,无人察觉之处,六枚古字正缓缓轮转。 那不过人头大小的圣光世界,带著扭曲空间的巨大力量,与山岳般的紫电巨锤轰然相撞。 下一瞬,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罗恆身形纹丝未动,那柄紫电巨锤却从锤头开始寸寸崩裂,隨即轰然炸碎成漫天碎片,倒卷激射向天穹。 持锤壮汉双臂在巨力反震下瞬间爆成一团血雾,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翻滚著倒飞出去。 见此情景,原本一同衝来的另外三人身形齐齐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始终静立於盖九幽与卫易身前的那名老者。 老者自罗恆那记覆盖战场的圣光之击落下后,便已悄然出现在此地。 身为化龙一变的强者,他自然看出空中那少年不过彼岸境界。虽不知对方凭藉何种秘宝发出那等规模的攻击,但这並不足以让他真正重视。 因为方才那一击虽声势骇人,覆盖全场,但对於单体威力,不过堪堪触及四极境的边罢了。 真正让他心生凛然、丝毫不敢大意的,是跟隨这少年一同前来的其他几人。 尤其是其中那两名老者,气息渊深如古井,以他的修为竟完全看不透深浅。 那两人在他感知中宛如全无修为的凡人,但这显然绝无可能。 对方若非蠢人,在看清己方实力之后还敢前来救援,队伍中必然藏有真正的强者。 除了天上那少年,便只剩一个小女孩与一条黑狗——怎么看也不像能扭转战局的存在。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那两名看似寻常的老者了。 他自信以他的眼力绝不会看错——这两名老者,绝非寻常人物。 因此,儘管罗恆一击惊人,老者仍选择紧盯盖九幽与卫易。他自信凭自身手段足以牵制二人,至於天上那少年,交给手下解决便是。 此刻见到手下竟连一拳都接不住,老者脸色不由难看几分,却依旧不敢妄动。 他越是靠近,越觉那两名老者深不可测。 他自觉不动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此时若转身对付那少年,只怕立刻便会迎来这两名老者从背后的偷袭。 第68章异象——太皇黄曾天 他头也不回,声音低沉道:“你们自己解决。老夫需牵制对方强者。” 对面,夏九幽与黑皇闻言,齐齐一呆。 接著,夏九幽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 一旁的黑皇更是笑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先是两只前爪拼命砸地,继而乾脆四脚朝天,笑得浑身发颤,在地上滚来滚去。 就连盖九幽与卫易的嘴角也不由微微抽动了一瞬。 区区化龙一变的小傢伙,究竟哪来的底气,敢言同时牵制他们二人? 流寇老者见此,眉头微微一皱,心下冷哼:装神弄鬼,故作姿態,想诱老夫先出手露了破绽? 他征战多年,什么诡譎手段没见过,战斗中练双修术的他都见过。这般场面也想激他?妄想。 剩余三人见求援无望,凶性反被激起,不退反进,自三个方向同时向罗恆发起猛攻。 那面银光流转的八卦镜轻轻一转,射出一道刺目神光,瞬息间已袭至罗恆身前。 紧接著,那盏赤焰蒸腾的古铜灯在空中一旋,映红半边天际的熊熊火海朝著罗恆席捲而去。 最后一尊金色大鼎化作山岳大小,当头镇下! 面对那道速度极快的镜光,罗恆目光微闪,人已出现在数十丈外一处先前留下的道纹脚印之上。 镜光擦身而过,接连洞穿远处数座山峰,最终轰入大地,炸起一朵小型蘑菇云。 而当那铺天盖地的火海与恐怖金鼎落下之际—— 罗恆周身那圈原本虚幻的圣光神环內,已有三枚新凝的古字悄然浮现,与之前就铭刻好的三枚古字勾连在一起。 霎时间,那圈圣光神环凝实宛如仙金铸成,环內朦朧的小世界虚影亦仿佛化为真实。 滔天火海將罗恆吞没,却连他一丝髮梢都未能点燃。 至於那山岳般压下的金鼎,砸在神环之上,爆发出星辰对撞般的巨响。 鼎底竟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巨洞——罗恆竟是原地未动,以神环的防御力將金鼎顶穿! 御使金鼎的中年人当即口喷一道血箭,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手持八卦镜的中年人见状,镜面再转,又是一道光柱激射而出。 这一次,罗恆连脚步都未挪动。 光柱轰在圣光神环之上,竟如泥牛入海,被神环尽数吸收,未激起半点涟漪。 镜主面色剧变,心知不可力敌,转身化作一道神虹便朝老者方向遁去。 那持灯青年更是早已见机不妙,先一步飞向老者所在。 对此,罗恆並未阻拦。 一来他的遁速在跨越数个小境界的情况下,確难追上二人; 二来,有盖九幽与卫易坐镇,他从不觉得这些人真能走脱。 於是他慢悠悠地飞向仍在原地“对峙”的盖九幽、卫易,以及那名面色变幻不定的流寇老者。 同时心里也不禁有些疑惑,这四个人使用的兵器,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 落在几人身旁,罗恆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还趴在地上直抽抽的黑皇:“这边什么情况?” 黑皇两只前爪捂著脸,从爪缝里发出“鹅鹅鹅”的笑声,压根不搭理他。被踢得烦了,也只是甩著尾巴抽了罗恆一下。 罗恆有些无语,转向另一边的夏九幽:“到底什么情况?对面那老头是谁?很强吗?我怎么觉得这儿气氛……怪怪的?” 已经平静下来的夏九幽白了他一眼,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把刚才那番“对峙”的经过飞快说了一遍。 这下罗恆也听无语了。他带著几分钦佩望向对面那老者,心想待会儿得让人家走得体面点——毕竟这位可是凭一己之力,“牵制”了一位圣人与一位另类成道者。 如此想著,他迈步就往前走去。 夏九幽嚇了一跳,赶忙拽住他衣袖:“你疯了?对面可是化龙一变啊!你现在才彼岸境,就算真有八禁战力,撑死了也就对抗四极三重天。而且你有八禁吗?” 罗恆轻蔑地撇撇嘴,用力把袖子抽回来:“不就是八禁吗?十八禁我都有。” 说完,径直朝那老者走去。 夏九幽这下倒没再拦。 反正有身边这两位在,罗恆想死都难。刚才只是吃惊,下意识的伸手阻拦。 现在见他这副德行,反倒乐得看他吃点苦头。 其他几人自然更不会阻拦。 对面老者看著走上前的罗恆,眉头却缓缓皱紧,撇了盖九幽与卫易二人一眼,心中暗忖:好生卑鄙!自觉没有胜算,便派个晚辈来当炮灰么? 如此想著,他缓缓开口,语气竟显得颇为慈祥:“少年人,老夫观你天赋不凡,战力超群。 但他们竟让你来送死,想来你並非他们真正的传人。你走吧,有老夫在此,那两个老傢伙不敢追杀於你。” ——他心下实则想的是:这小傢伙恐怕真有六七禁战力,乃是当世天骄,既已结仇,岂能放虎归山?待我先解决那两个老的,再去追杀这小子不迟。 罗恆听得一整个黑人问號脸。 实在琢磨不透对方的脑迴路,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道: “老人家,经此一役,您也算个传奇人物了。报上名来吧。” 老者虽不明白自己怎就“传奇”了,仍是傲然道:“老夫,邢道荣。” 听到这名字,罗恆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他一脸无语地看向对面。 好好好,原来是你,怪不得这么“迷之自信”…… “邢將军是吧?”罗恆点点头,“今日也让您死个明白。” “此为我自创异象——三十六重天之太皇黄曾天。” 话音落下,罗恆只轻轻一抬手—— “嗡!” 一角宛如仙域降临的小世界骤然自他周身扩张开来,瞬息笼罩方圆数里。 小世界中,大岳成片,耸入苍穹,古木参天,银瀑垂落,道韵流转如实质。 与此同时,罗恆心神彻底勾连大罗天深处的天心印记。至此,他终於展现出当下所能驾驭的……最强姿態。 对面那名为邢道荣的老者尚未不及反应,便已被这方小世界笼罩。 他先是一惊,隨即察觉自身並无异样,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望著周围宛如虚幻的仙域之景,他心中冷哼:虚张声势…… 不等他有所动作,罗恆抬起右手,猛然向下一压! “嗡——!!” 一股恐怖的重力骤然降临。 第69章彼岸VS化龙? 邢道荣只觉得浑身骨骼“嘎吱”作响,耳中嗡鸣炸裂,仿佛整片天地都压在了肩头。 身形不稳的他向前踏了一步,脚下顿时陷出一个数十丈的巨坑,这才艰难稳住身形。 而跟在他身后的持镜中年与持灯青年,更是直接被压进地下数丈深处。 他们身下原本鬆软的泥土,此刻坚硬宛如神铁。 深坑之中,两人四肢抵地,几次奋力挣扎,竟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觉得周身血液凝滯,心跳沉重如擂鼓,每动弹一分都艰难无比。 若非有体內神力苦苦支撑,只怕二人瞬间便会化作两滩肉泥。 邢道荣面色难看地瞥了一眼远处依旧静立的盖九幽与卫易,心中豁然“明了”:原来如此……这才是你们的算计! 借这小子的异象牵制老夫,好让你们联手对付我?如此一来,老夫恐怕真难以抵挡了,此计当真歹毒……为今之计,唯有先解决这小子! 罗恆见那邢道荣一边死盯著盖九幽二人,一边面露狠色,正有些摸不著头脑—— 下一瞬,他脸色骤变,抬臂便是一拳轰向身前空处! 拳锋所至,圣光小世界隨之碾压过虚空,將空间都挤压的扭曲变形。 几乎同一剎那,一道人影突兀地现於拳前—— 正是那名为邢道荣的老者。 老者弹出的五指与罗恆的拳头轰然相撞,恐怖的力量在二者之间爆发,衝击波如核爆般席捲而出,原地瞬间塌陷出一座百丈大小的巨坑,周围数座矮山被整个掀飞。 轰鸣声中,老者倒射而退。反观罗恆,仍立在虚空,一步未退。 但他周身那道护身神环中的小世界,却仿佛迎来了末日——山峦崩塌,大地开裂,古木巨岳成片化为齏粉。 邢道荣目光一闪,森然开口:“原来如此……你才是这一行人中最强的。 哈哈哈,我明白了!怪不得我感受不出那两个老傢伙的修为……原来他们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只为牵制於我。 好算计!想不到我邢道荣纵横一世,竟也会中了如此圈套!” 他越说越是篤定,眼中狠色愈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必再警惕他们了。来吧,与我正面一战——让我来亲手扼杀你这妖孽!” 说罢,他翻手祭出自己的证道之器,一柄黄金鐧,对著罗恆当头劈落。 罗恆也懒得解释,抬手便是一记“荒”字秘迎击而上。 两者碰撞的剎那,光芒万丈,恐怖的气机如潮水般冲向四面八方。 在老者再次被震飞的瞬间,罗恆周身那道护体神环也轰然破碎,其中的小世界彻底湮灭。 罗恆自身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缕五色血跡。 邢道荣见状,面露喜色。然而不待他再度攻来,罗恆周身光华一闪—— 竟然又一道护身神环与小世界重新凝聚而出! 邢道荣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一咬牙,再次欺身而上,对罗恆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不仅挥动黄金鐧,劈斩出一道道数千米长的恐怖鐧影。 这些攻击若被罗恆接下还好,但凡有漏网之击落在大地之上,便是山峦崩塌、地裂深陷。 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苍凉辽阔的北域大地已满目疮痍,沟壑纵横。 老者眼中亦不时激射出惨白刺骨的阴寒剑气,有时更张口吐出一道蚀骨消髓的漆黑光束。 另一只手则翻飞结印,接连施展崩山印、麒麟印、大日印……种种在东荒流传甚广的攻伐大印,被他如暴雨般轮番轰向罗恆身外那道明灭不定的护身神环。 而罗恆不管对面使出何种手段,皆以一式“荒”字秘应对。 他双拳挥击,拳锋上一个个小世界不断生灭轮转,划过虚空时甚至拉扯得空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嗡鸣。 每一次拳鐧对撼,都会在大地炸开万丈深坑。 两人並未僵持原地,而是边战边移,身形闪烁不定。 这下却苦了方圆数百里的地貌——隨著二人的每一次碰撞与移位,连绵山峦被推平,血色大地塌陷成渊,整片区域的地形在狂暴的力量下被彻底改写。 儘管看似势均力敌,但罗恆每次护身神环破碎,都会遭到猛烈的反震与內伤。 虽然老者身上也被拳力崩开道道裂痕,总体却仍是罗恆处在下风。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罗恆如今的肉身虽强,却也要看与谁相比。面对化龙境的攻伐,他的躯体脆弱的宛如瓷器。 也幸亏有“荒”字秘护身,方能抵挡住每次碰撞的余波。 但正因这“荒”字秘是他自创,而且是走捷径创造的,就显得这秘术十分粗糙。 它甚至无法在受损时实时修復,只能待其完全破碎后重新凝聚。 所幸罗恆还能以拳锋上不断生灭的小世界作为盾牌,勉力抵御、迂迴周旋,否则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也正是在这般生死搏杀中,他对这“荒”字秘两种用法领悟越发深刻,战斗中的衔接与转换逐渐圆融。 隨著一次次激烈碰撞,邢道荣身上也崩开更多的裂痕,整个人宛如从血池中捞出,狰狞可怖。 二人皆无退意,一次次悍然对轰。 某一剎那,罗恆心有所感。 他下意识地在自己拳锋所凝的小世界中,又铭刻上了一枚古字。 没有丝毫滯碍,他成功了。 他掌中的小世界只是微微一颤,便恢復稳定。 七枚古字平稳的在其中盘旋。 然而,当这一拳与邢道荣的黄金鐧再次碰撞的剎那—— “鏘——!!” 黄金鐧竟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碎片,倒射入邢道荣体內,甚至將其身躯洞穿,从背后激射向远方。 那只握著一方小世界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了邢道荣身上。 儘管他勉力侧身闪躲,仍被那小世界擦中,半边身躯瞬间化为血雾,消散於天地之间。 仅余半边残躯的邢道荣艰难立於原地,哑声道:“好……好……能死在这等绝世妖孽之手……老夫……瞑目了。” 话音落下,他轰然倒地。 此时的罗恆也张嘴吐出一大口五色鲜血,隨后大口喘息著跌坐在地。 望著眼前惨烈的战场,一阵深切的疲惫涌上心头。 第70章自我分析 罗恆深知这《遮天》世界的“尿性”: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心性与毅力,纵有再多外物加持,也难证大道。 而锤炼心志最好的方式,便是战斗,於血火之中,打磨出一颗属於自己的无敌道心。 然而“知道”与“做到”是两回事。 生於现代社会的他,骨子里很难真正让自己去“拼命”。如果真到了需要以命相搏的关头,现在的他很可能选择退缩。 即便是他口口声声要平定的黑暗动乱,如果真要他豁出性命,他或许会放弃一切,躲进地球。 对他而言,性命始终最为重要,其余一切皆可退让。 因此,他只会在確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挑战极限。 他也明白,自己的“心性”或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內都是短板,但这確是目前无法解决的困局。 此次出手,他便是想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对自身实力的一次全面压力测试。 而结果,已然清晰: 如果不藉助任何超规格手段,仅凭自身体质与摇光秘术,他的战力约在二三禁水准。 大致相当於紫府圣地、万初圣地等二流圣地圣子的水平。 如果动用“斗字秘”或其他古皇大帝秘术,战力可攀升至四极层次,已接近姬皓月初登场时的水准。 先前於高天投下圣光长矛时,便是此等战力,大约道宫四五重天的样子。只不过他借大罗天之力將其“一化为千”,才造成那般覆盖战场的骇人效果。 实则单次攻击的威力並未提升太多,所以那几名四极境修士方能无伤抵挡。 若施展“荒”字秘,战力可达五六禁,这也是他能轻易压制那几名四极一重天修士的原因。 而他的全力姿態,则是开启异象“太皇黄曾天”,身合大罗天天心印记。 此时他的战力已触及十禁门槛,恰好能抗衡化龙一重天的修士——这也是他能与邢道荣缠斗至今的根本原因。 但需要说明的是,罗恆跨入的是“十禁”,而非“神禁”。两者虽然听起来相近,实则有著本质区別。 他目前只是战力指標够高,能够越级硬撼,但並没有神禁那种全方位的升华。 刚刚若非经歷这番生死搏杀,心境偶有突破,在灵光乍现的剎那令“荒”字秘更进一层,將战力短暂推至十一禁,他也不可能一举击杀邢道荣。 至於这所谓的“太皇黄曾天”,实则是將他体內的大罗天世界投影展开,与现实世界九天十地进行叠加。 因为大罗天当前体量远不及九天十地,故所谓的投影“展开”实为一种“叠加態”。 这叠加的空间既属九天十地,亦属大罗天。 然而因体量悬殊,大罗天所能掌控的天地规则仅约一成; 而罗恆自身,仅掌握大罗天一成权限。故在这片叠加空间中,他实际拥有的掌控力,不过百分之一。 不过,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一,罗恆曾试过,即便圣人踏入此域,实力亦会被削弱百分之一; 而他自身,则获全方位的百分之一增强:体质、遁速、秘术乃至神力强度,皆得提升。 最恐怖的这百分之一的增幅,是无视八禁壁垒的,他可以帮助罗恆直接踏入八禁之上的领域。 此即罗恆自创的异象——三十六重天之太皇黄曾天。 至於为何如此命名? 只是因为罗恆推测:如果大罗天体量继续增长,或者他自身权限提升,可以掌管两成的大罗天规则。 那他可能也可以接管叠加时空的更多规则。届时,此异象便可更名为“太明玉完天”。 同理,隨著实力与权限不断提升,异象之名亦可隨之升级。 清明何童天、玄胎平育天、元明文举天等等。 他推测,如果有一天,他能掌握大罗天六成权限,而大罗天本身亦成长至堪比九天十地六成体量。那么,他便能以大罗天,吞噬整个九天十地。 到那时,他的异象,將会是名副其实的:大罗天。 …… 见这场激斗终於落幕,夏九幽赶忙一路小跑上前。看著脸色微白的罗恆,担心道:“喂,骗子,你没事吧?还撑得住吗?” 黑皇则没有上前,反而退后了几步,远远的绕著罗恆转了两圈,狗脸上满是惊疑,忍不住开口:“汪!臭小子,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才彼岸境啊,居然能杀了化龙一变的强者…… 这都超过八禁了吧?不对,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你小子该不会是哪个古皇大帝夺舍重生的吧?” 它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几步,目光里满是警惕。 倒是盖九幽与卫易二人,面色依旧平静,对此似乎丝毫不觉意外。 罗恆闻言,只是翻了翻白眼,懒得同这死狗多费口舌。 他翻手取出一只小巧的绿玉瓶,瓶中盛著的正是小囡囡的眼泪。 他端详了片刻,脸上掠过一丝肉疼之色,终究还是將其收起,转而取出另一只白玉瓶来。 瓶中漾著澄澈晶莹的液滴,隱隱有霞光流转——正是取自瑶池圣地第九层灵池的圣水。 “不乾不净,喝了没病。”罗恆在心里自我催眠了几句。 接著他仰首將瓶中圣水一饮而尽,隨即就地盘膝,闭目凝神,周身气息渐沉,开始静心恢復起来。 …… 虽说罗恆刚刚以彼岸境逆伐化龙一变,这战绩听上去足以嚇死北斗星无数修行者。 纵是同境界的无始大帝亲至,恐怕也得写个“服”字,然后长嘆一声“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罗恆道成空”,最后黯然离去。 但是如果换个说法,这事便没那么离谱了: 比如,“彼岸境的罗恆,凭藉一件圣人兵器,击杀了一名化龙一重天的强者”。 ——怎么样,这么一说,是不是顿时觉得“哦,就这”? 事实上,罗恆体內那枚“大罗天”,本就是一件標准的圣人级重器。 只不过它偏向的是辅助,且从器胚时期就被罗恆炼化为证道之器,后来又得到石昊修补世界经文加持,再加海量神材宝料日夜孕养,才將其推升至圣人层次。 它甚至可以算是罗恆的“先天伴生灵宝”。 第71章瑶池旧地 如果仍觉得难以理解,不妨这样设想一下:罗恆先是得到一种炼器材料,他將其铸成自身证道之器,然后找到了仙帝石昊,求他帮忙。 於是仙帝石昊隨手点化,將此器提升至圣人层次。 然后,罗恆凭藉这样一件与己身同源共生的圣人级重器,越个十禁斩强敌,是不是也就不显得多么离奇了。 至於这种情况,为什么在整部《遮天》小说世界里几乎没有出现过。 这是因为在《遮天》的世界里,绝大多数的器,其实只能称作是武器,不能算是传统仙侠世界里的法宝。 它们大多功能都较为单一,只注重攻伐之力。 这种情况就算有弱者侥倖执掌圣人兵器,也难以真正倚仗它完成越阶弒圣之举。 因为即便你的攻击力勉强触及了更高层次,其他方面呢? 防御能否跟上? 速度可否匹敌? 神魂强度是否足以承受反噬? 你身上总存在著武器无法弥补的短板。在这种情况下强行越阶而战,无异於自陷死局。 甚至是手握极道帝兵,如果没有令其全面復甦,情形也会是一样。 境界远超於你的强者,自有手段绕过极道帝兵,直取持兵者性命。 当然,如果帝兵真正全面甦醒,那便截然不同:这等於当世大帝亲临护持了。 …… 其实原著里也有类似罗恆这种情况的,那就是叶凡操控大成圣体高达作战。 因为大成圣体的遗骸能从攻、防、速等多方面对叶凡进行加持,他才能藉此与自斩的至尊周旋。 而罗恆的“大罗天”对他的强化,比之大成圣体更为全面、更为彻底。 如果有圣人踏入大罗天內与罗恆战斗,那罗恆就是一名真正的圣人。 当然,眼下罗恆只是將大罗天的一角世界,投影叠加於九天十地中,没有展露其真正威能,所以太皇黄增天当前增幅的战力,大抵止於化龙领域。 而且,这“大罗天”是可以真正算作罗恆自身实力的一部分的。因为它是能伴隨罗恆实力提升而一同成长的力量。 反观叶凡所驾驭的大成圣体高达,终究是身外之物,这也是二者之间的又一个区別。 正因如此,盖九幽与卫易始终神色平静,未见波澜。以他们的境界,早已洞悉此战表象之下的实质。 …… 一日后,同样的深夜里,罗恆一行人悄然离开赤霞矿区,再度启程,寻找瑶池旧地。 在一片荒原上,夏九幽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刚才那漫天的圣光我倒还能理解,可那乐声是怎么回事?” 罗恆闻言面露得意,隨手掏出那枚仙玲瓏,解释道: “想不到吧?这仙玲瓏放出来的音乐可不是固定的——你往里面注入什么属性的元气,它就会放出什么风格的乐声。” “注入火属性元气,它就热情澎湃;注入冰属性,它就冷冽肃杀;你要是注入光属性的话——” 说著,罗恆將一缕光属性的天地元气注入仙玲瓏。那股神圣、縹緲又威严的乐声,再次悠悠响起。 夏九幽看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刚才打架的时候,还偷偷给自己放音乐?” 罗恆得意地点点头:“对啊。高手出场,哪有不自带bgm的?” 夏九幽彻底无语,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了。 倒是旁边的黑皇仰头望月,又环顾了一圈这片血色的荒原,忍不住喃喃道: “不对劲啊……瑶池故地本该是山清水秀、绿意盎然的地方,就在这片区域才对,怎么不见了?” 话音刚落,远处地平线忽然有几道白影翩然飞天。 “瑶池飞仙!”大黑狗眼中射出两道神光,“看来没找错地方,一定要找出被封印的瑶池故地,我倒要看看她们当年为何撤离。” 北域的夜晚寒气袭骨,月光清冷。地平线上那几道白影飘渺空灵,宛若仙人御风,明灭不定。 “那是什么?”夏九幽好奇。 “瑶池飞仙,”黑皇答道,见对方仍是不解,又补充,“很难说清。传说瑶池是一处古蹟,月夜偶有飞仙异象,有人说是荒古残影,是古时旧景的回放。” 说完它便不再多言,埋头四下搜寻起来。然而空旷大地上除了沙石什么也没有,直到后半夜仍一无所获。 罗恆看著到处乱翻的黑皇,无奈地撇了撇嘴,转身对盖九幽与卫易说道: “前辈,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可否请二位帮忙找找附近是否有一口古井?” 远处正刨坑的黑皇一听,立刻撒腿跑回来,一脸惊讶地瞪著罗恆: “汪!你小子真知道入口啊?” 罗恆没理会它,只是看向盖九幽与卫易。 二人微闭双眼,隨即同时望向某个方向。 下一刻,眾人只觉周身空间一阵波动,再清晰时,已置身於一片红沙地中。清冽的月光洒落,为这片红沙镀上瑰丽的光芒。 到了这里,连罗恆的灵觉也察觉到异样。 他挥手一道圣光扫过,红沙捲起,地上露出一个大坑,中央赫然是一口以古玉石砌成的井,井口被大石封住。 “就是这儿!岁月无情,连这口井都被风沙埋了。”黑皇激动地衝上前细看。 井口正不断吸纳月光,整体如玄冰般散发寒气。 “瑶池故地果真不凡,即便被封印,仍能自行吞吐日月精华。”卫易见状不禁讚嘆。 黑皇掀开封井石,露出深不见底的井口。 “你確定……这井真能通到瑶池?”夏九幽狐疑地看向黑皇。 “应该……差不多吧。”黑皇语气有些犹豫。 “什么叫差不多?你到底进没进去过?这么深的井,天知道通向哪儿!”夏九幽不满地追问。 见这一人一狗又要吵起来,罗恆眼珠一转,从储物手鐲里摸出块拇指大小的神源,隨手往井口一拋。 黑影唰地一闪——大黑狗已经腾空叼住了神源。狗脸上喜色还没漾开,就猛地僵住,转为惊恐。 “呜——!!” 短促的惊嚎声中,黑皇四只爪子在空中乱刨了几下,终究还是“刷”一声,直直坠进了深不见底的古井里。 第72章移山填海 见状,不仅罗恆和夏九幽笑出声,连盖九幽与卫易也微微莞尔。 几人隨即陆续跃入井中。 古井极深,下落两千余米才到底。井底並无积水,只有一片烂泥,黑皇正在泥中挣扎。 它刚想开口咒骂,罗恆抢先打断: “敢骂我就抢回神源。” 黑皇立刻闭紧嘴巴,只是一双铜铃大的眼珠还在滴溜溜地转。 古井连接著一条地下暗河,如今河水已干,河道横向延伸向远方。偶尔可见几处小水洼,中有盲鱼游动。 “这条乾涸的河道一定能通到瑶池!就算有封印,这里也是最薄弱之处。”黑皇眼中泛著绿光,激动地说道。 沿河道前行三四十里,地势渐高,几人缓缓向地面接近。 此处的封印极为微弱,仅有少许流光闪烁,丝毫不能阻挡前行。 再走数里,天光透下,出口已近在眼前。 “这儿真能进瑶池故地……”大黑狗小声嘀咕。 “原来你根本没把握!”夏九幽气得想揍它,又嫌它身上太脏,只好忍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出口处是一片乾涸的大湖,湖底开裂,河道正与一条湖底裂缝相连。 一出河道,浓郁灵气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如沐春风。 湖底乾涸如平底锅,裂缝纵横,眾多巨大的鱼骨散落在地,其中不少长达十几米,甚至有近二十米的。 “这么大的鱼,都快成精了吧。” 湖岸四周,一株株参天古树虽已大多乾枯,但仍有一两株掛著十几片黄叶,倔强挺立。 四周寂静,瀰漫著死气。 几人登上湖岸,放眼望去,远处儘是一片枯败。树木光禿,生机绝灭,景象萧索。 “瑶池故地怎会如此荒芜死寂?” “此地定有变故发生……”黑皇沉声道,向前走去。 儘管荒凉,瑶池故地的灵气却异常充沛,远胜外界,不愧为昔日修行圣地。 走出数里,渐闻水声潺潺。穿过大片枯木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葱鬱绿意扑面而来。 澄净如蓝宝石的湖泊畔草木葱蘢,生机盎然。古木参天,藤蔓如苍龙盘绕,奇花异草芬芳沁人,奼紫嫣红,宛若仙境。 面对如此美景,罗恆实在是忍不住了,当即沟通苦海中的大罗天,与其中的天心印记相合。 霎时间,他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目中神光流转,已然运转起《源天书》中的秘术。 在他眼中,眼前山川大地也都显露出真实面貌。天地道韵瀰漫,一座恐怖大阵笼罩在天地之间,將整片瑶池故地封禁其中。 罗恆蹲下身,以指划地,藉助源术推演阵势。 这次闭关,他最大的收穫是大罗天的使用和“荒”字秘,其次就是《源天书》了。 凭藉大罗天小世界与残缺的天心印记辅助,他参悟此经宛如神助。 山川走势、龙脉定穴,在天心映照下一看便透,一想即通。 在加上大罗天內小世界可隨意调动地势供他演练,修行起来更是势如破竹。 然而此时推演片刻,他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此地阵势之玄奥远超他的理解,比摇光圣地强出不止一筹。每一处地势都暗合天理,浑然天成,仿佛上天亲手布局。 而且地势形成的危局还在其次,最令他心悸的是那残缺不全的大帝杀阵。虽然已经残缺,但他估计,寻常准帝若误触,估计也是必死无疑。 所幸他的目標不需要硬碰西皇母留下的帝阵。 看清阵势格局,確认没有危险后,他当即催动大罗天的神力,按照特定阵势伸手一摄,竟將旁边那座澄净如蓝宝石的湖泊,连同一方地脉整个抓起,收入大罗天內,寻了处荒芜之地安置了下来。 这正是罗恆此行目的之一。 他的大罗天小世界虽已炼成,但十分荒凉。 他打算借瑶池旧地之利,收取些钟灵毓秀的名山大川,既可以增强小世界的地脉之力,也能美化一下环境。 可谓一举两得。 旁边几人早在他蹲地推演时便驻足观望,此刻见他竟將数百亩的大湖连根收起,无不惊讶。 盖九幽与卫易略一思索便明其意,也就不再多言。 唯一夏九幽和黑皇看得目瞪狗呆。 黑皇急得大叫:“汪!小子別乱来!这里有西皇留下的帝阵,稍有不慎我们全都得交代在这!” 罗恆笑著摆手:“放心,我心里有数。只会取些外围山川地脉,绝不会动核心区域的,你就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 黑皇四下张望,见帝阵確实没有太大反应,这才鬆了口气。 眾人继续前行。 黑皇率先穿过这片葱鬱之地,前行不过千余米,眼前又是一片死寂枯败。 一路行来,所见九成地域皆是一片死寂,唯有少数几处尚存生机。山峦亦多光禿,仅偶见几座灵秀山峰青翠依旧。 罗恆就时不时停下,將那些仙气氤氳的山峰、景色秀丽的湖泊一一收入大罗天中。 黑皇看著罗恆又將一座巍峨高峰收起,狗脸抽搐了一下,扭头回望,只见原本如诗如画的瑶池旧地已然变得坑坑洼洼。 他眼珠一转,突然驻足,怒视罗恆:“本皇只答应带你取神泉,可没答应让你破坏瑶池故地! 你可知道此地乃西皇母所创,对无始大帝意义非凡!你如此胡来,本皇实在忍不了……” “咚!” 一块拇指大小的神源砸在黑皇头上,打断了他的话。 黑皇眼中喜色一闪而逝,继续板著脸瞪向罗恆。 “你敢侮辱本皇……” “咚!”又一块神源砸下。 黑皇表情更显愤怒,甚至嫌弃地用爪子將神源扒到一旁,一脸挑衅。 心里却暗喜:“快,快再砸一块!” 不料罗恆嘴角一勾,伸手一招,第二块神源倒飞回他手中。 黑皇目瞪口呆,惨叫一声:“汪!你怎么不按套路啊?不是该砸三块的吗?怎么两块就收回去了?” 它喊著连忙將地上那块神源连同一大块岩石一口咬住,脖子一伸,“咕咚”一声咽了下去——那皮球大小的鼓包顺著喉咙滑落的景象,连罗恆都不禁咧了咧嘴。 “臭小子!敢耍我?不行,再给两块神源,不然不带路了!” 罗恆闻言笑著又掏出吞天魔罐掂了掂。 黑皇立马认怂,夹起尾巴乖乖带路,只是一双狗眼仍滴溜溜乱转,显然没打什么好主意。 第73章打哭黑皇 一行人又行数十里,终於见到几座亭台,可惜已半塌,纵然布有道纹,也难敌岁月侵蚀。 “快了,就快到瑶池重地了。”黑皇禿尾高竖,向前奔去。 翻过数重山峦,眼前豁然开朗——仙雾繚绕间,宫闕错落,或立山巔,或临乾涸的瀑布前……若恢復生机,必是人间仙境。 “悬空宫闕都被移走了,一座未留……”黑皇环顾四周。 “瑶池可有永不坠落的古城?”夏九幽问道。 “自然有一座。”黑皇目光闪烁,似在寻找什么,“翻过前面几道山岭便是中心地域。” 眾人快步前行,穿过枯寂地带,前方雾气愈发縹緲。 连翻几片山峦,葱鬱景象再现眼前——飞瀑流泉,水雾迷濛,宫闕座座瑰丽非凡,宛如踏入仙界。 “中心地域未成死地,太好了!”黑皇兴奋前冲。 罗恆望著周遭仙境般的山川地势,几乎要流下口水。 可感知到虚空中隱伏的恐怖大阵,只得按下心思,摇头跟上黑皇。 秀丽山崖上,千丈瀑布如银河垂落,白茫茫一片,壮观非常。宫闕林立,美不胜收。 路过一座半塌的宫殿时,黑皇眼中忽地精光一闪。 “啊!” 罗恆只觉小腿一疼,惨叫出声。低头就见黑皇正死死咬住他小腿,不等他取出吞天魔罐,那狡猾的黑狗早已撒腿跑开。 趁眾人尚未反应过来,黑皇一溜烟钻进了旁边一座残殿。那宫殿虽大半坍塌,但部分阵纹却依然完好。 它缩在殿门旁一处矮洞中,衝著罗恆齜牙咧嘴,满脸嘲弄。 罗恆怎么看都觉得那矮洞像个狗洞。 “臭小子!快把之前抢我的神源还来!还有在摇光圣地抢的,连本带利至少十块神源!不然休想本皇再带路!” 黑皇昂著脑袋,又补了一句: “还有,別想动手啊!这殿中阵纹虽残,却与西皇帝阵相连,你敢硬闯,咱们就一起玩完!” 看著它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罗恆气得牙痒:“死狗你敢咬我!等著,这事没完!” “汪!没完就没完!怎么,还想咬回来?来来来,本皇让你咬一口!” 说著,它还抬起一只黑色的狗爪向前递了递。不过它虽然嘴上囂张,但爪子却始终离阵纹光幕一寸距离,可谓是既贱又怂。 连夏九幽看见它这副模样,都气得直磨银牙。 “师父……”她扯了扯盖九幽衣袖,想请师父出手教训这贱狗。 罗恆却抬手制止,眼珠一转,忽然扬声道: “夏姑娘,你可知道瑶池第一位圣女是谁?” 夏九幽一怔,摇头道:“这我哪知道?都是多少万年前的旧事了,恐怕只有瑶池自己人清楚。你问这做什么?” 罗恆瞥见不远处的黑皇,也竖起了耳朵在偷听,便提高了些声音: “嘿嘿,告诉你吧,瑶池第一位圣女其实就是无始大帝啊!要知道瑶池的规矩,可是只收女弟子的。 当年西皇与大成圣体诞下无始,为了让无始可以留在瑶池圣地,不得已,只好让幼子男扮女装,做了这瑶池圣地的第一位圣女。 无始大帝也因此自觉无顏面对世人,这才终生背对眾生!” 不远处的黑皇一听,浑身狗毛炸起,怒吼:“混蛋!你敢辱及大帝!” 它疯了一般衝出阵纹,直扑罗恆。 早有准备的罗恆脚尖轻点,瞬间展开异象——太皇黄曾天,恐怖压力將黑皇当场镇压! 紧接著,他抬手就是吞天魔罐当头砸下,黑皇虽竭力闪躲,仍被砸中狗腿,惨叫一声转身欲逃。 罗恆岂容它逃脱?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黑皇上空。 不待那黑狗反应,他已一拳轰下,圣光繚绕的拳头带著千钧之势,结结实实砸在黑皇背上! “轰!“ 黑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一拳狠狠砸进地面,撞出一个深坑。还不等它挣扎起身,罗恆已然落下,对著坑中的黑狗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敢耍诈!让你敢咬我!让你还敢要神源!“ 每骂一句,就有一记重击落下。拳头如雨点般砸在黑皇身上,踢腿带起道道残影。黑皇被打得嗷嗷直叫,在坑里左右翻滚,却始终挣脱不开。 “本皇错了!別打了!汪!“ 罗恆却充耳不闻,最后一记凌厉的鞭腿抽出,直接將黑皇从深坑中踢飞出去。 “砰!“ 黑皇如断线风箏般撞进旁边的矮山,山体表面的符文明灭一闪便彻底破碎。 待尘埃落定,只见那山上多了一个狗形窟窿,唯有两条后腿还在外面无力地抽搐著。 “呼!舒服了。” 罗恆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可过了片刻,黑皇那边一动不动,山中竟然还传出低低呜咽与抽泣声。 他笑容一僵,心里嘀咕:不会吧?这黑狗心理素质这么差? 抽泣声越来越大,罗恆站了一会儿,无奈走近,轻轻拍了拍狗背: “好了好了,是你先偷袭我的,我打你一顿也算扯平,至於哭成这样吗?” 见黑皇还趴在山洞里哭泣,他犹豫了一下,取出一块神源丟在旁边: “这个算赔你的,行了吧!” 结果这次黑皇连理都没理他一下。 罗恆一看,又摸出一块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神源放下:“喏!再给你一块行了吧!就这么多,再哭也没了。” 然而黑皇依然毫无反应。这下他也感觉不对了。 结果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那哭泣声中已断断续续响起了黑皇的话语: “呜呜……大帝……有人辱你,我却不能替你报仇……黑皇太没用了……我对不起你啊……” 罗恆听了这些话,突然感觉有些尷尬。 他想了想,无始大帝对黑皇而言確实是如师如父般的存在,是它在这世上最敬重的人。 自己刚才那番话在现代人看来或许只是调侃,但在这宛如中国古代的北斗修行界,可能真的是一种比较严重的侮辱吧! 如此想著,罗恆自己都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 偷眼望去,盖九幽与卫易面色如常,夏九幽却神情微妙,不知道是不是鄙夷。 第74章师傅,您这手狗刨式跟谁学的? 他轻咳一声,又取出一块拳头大的神源放在黑皇身边,还伸手轻抚狗背: “咳!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辱及无始大帝。 其实在我心中也很敬重他的。你就原谅我这次吧?你看这几块神源是不是你掉的?再不捡我可拿走了。” 黑皇仍趴著啜泣,喃喃著“对不起无始”之类的话。 这下罗恆也有些挠头了。黑皇这傢伙虽然人品……啊不对,是狗品有问题。但毕竟也算是善良阵营的。 而且自己刚才那番话確实可能有些过分,现在也不好意思继续动用武力威胁它。 这下可真有点麻烦了……如此想著,他忽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 “黑皇,我知道你陪我来瑶池旧地,也是想查明当年瑶池迁离的真相。这事我知道,告诉你就算两清,行不行?” 山洞里的抽泣声停了。 罗恆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 “这事啊!还要从西皇那一段淒婉的爱情说起了,她曾亲手送曾相伴的人离世,而后又亲手封印了唯一的幼子,孤苦半生,最后才於瑶池旧地广收门徒,就此立教。” 说完不等黑皇追问,他就具体解释起来: 西皇证道之前,曾有一位荒古圣体横空出世。 他如骄阳凌空,威压八荒,屹立在那个时代的绝巔,俯瞰苍生万物。而彼时的西皇,还只是初踏道途,在茫茫帝路上艰难求索的新人。 帝路爭锋,向来残酷。天骄喋血,人杰陨落,本是常事。按照常理,这两人相遇之时,很可能便是西皇道消身殞之刻。然而命运奇妙,莫过於此。 他们不仅未曾生死相向,反倒在那血与火交织的帝路上,相知相恋了。 后圣体自觉证道无望,便为西皇护道。 西皇也凭藉先天道胎之资与惊世才情,击败了同代所有的对手,几乎註定要於那个时代证道成帝。 荒古圣体更是先一步大成,几乎无敌於那个时代。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在西皇证道前,不知发生什么事。可能是黑暗动乱,更可能是禁区至尊出手偷袭渡大帝劫的西皇。 总之是大成圣体与强敌血战,虽然他最后获胜,却也身受道伤。 更糟的是地府诅咒趁机爆发,那种情况,就连西皇也无力回天。 最终,她在大成圣体恳求下,亲手送他解脱。 此后西皇虽寻找地府復仇,然当时地府有数位至尊坐镇,更有帝阵、帝兵与仙器通天冥宝。 她也只能含恨击断地府牌匾,隨后黯然离去。 后来西皇將幼子无始封印,又將大成圣体遗躯封於瑶池圣泉下,长年坐镇於此,並在此创立瑶池圣地。 直至西皇坐化后两三万年,地府再度出手欲夺圣体遗体,但被西皇留下的后手击退。 然瑶池帝阵也因此战受损,圣体诅咒开始外溢,瑶池旧地渐成恐怖绝域。最后,当时的瑶池圣地也只能选择迁离。 盖九幽与卫易闻言轻嘆,夏九幽也是面露感动,黑皇更是听得浑身颤抖。 待眾人消化片刻,罗恆对还趴在大洞里的黑皇道:“这下行了吧?告诉你这么大秘密,咱俩算两清。快出来,我们继续寻宝。” 谁知洞中又传呜咽:“不行……光这个不够!我还要知道无始大帝下落!你告诉我,才算扯平!” 这下罗恆也感觉有些为难了。老实说这件事不算什么秘密,告诉其他人也没什么。 可黑皇这狗实在不靠谱,万一管不住嘴泄露出去,將来可能会有大麻烦。 他正纠结了,忽觉身后阵阵狂风。回头一看,黑皇那禿尾巴正小幅度快速摇摆,扇得尘土飞扬。 罗恆看的一脸黑线,看著那快速摆动的狗尾,听著黑皇那断断续续啜泣,他哪还不明白? 他不动声色捡起地上神源,嘴上应著:“你想知道无始大帝下落?也不是不行……” 边说边悄悄挪到黑皇臀后,看准时机,抬脚对那禿尾狠狠一踩! “嗷呜——!” 一声悽厉狼嚎,黑皇四肢发力崩碎小山,跃至半空惨叫不止。 罗恆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好你个死狗!还敢装可怜骗我,消费本圣子本就不多的同情心!真是找死!” 落地的黑皇二话不说,直扑罗恆!一人一狗再度扭打成一团。不过数合,黑皇又被吞天魔罐砸翻。 “臭小子!太无耻了!有种別用吞天魔罐!”黑皇齜著牙怒喝道。 罗恆闻言不怒反笑:“好呀!那我就不用吞天魔罐。”说著竟然真的將手中的魔罐收了起来。 黑皇刚露出喜色,却见罗恆转头对旁边的卫易一伸手:“卫前辈,將龙纹黑金鼎借我用一下?” 见卫易真取出黑金鼎,黑皇立马翻身六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圣子大人恕罪!是小的错了!” …… 一行人再度启程。 黑皇仍是那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德行,时不时与罗恆斗上几句。 只是跟在后面的盖九幽与卫易却相视一眼,眼底都浮起些许笑意。 两人早已看出,这一人一狗嘴上虽还较著劲,彼此间却明显比先前亲近了不少。 又行一段路,前方豁然开朗。只见奇花异草环绕著座座宫闕,中心区域灵气氤氳,瑞彩流动,隱约可见一片朦朧湖泊。 “应该就是这里了!“黑皇激动地率先冲了过去。 此地灵气远超它处,即便不运玄功,周身毛孔亦能自主吞吐天地精气。 “噗通!“ 黑皇一个猛子扎进湖中。 “黑狗,湖里是不是有什么宝贝,让你这般心急?“夏九幽好奇追问。 黑皇也不答话,四肢划动如一道黑光直扑湖心,隨即深深潜入水底。 罗恆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果然不出所料,不过片刻功夫: “嗷呜……“大黑狗猛地从水里窜出来,发出一声悽厉的狼嚎。 看著黑皇连滚带爬地游回岸边,罗恆忍不住笑著打趣:“哟,师傅,您这手狗刨式跟谁学的?动作真標准啊!“ 他无视了黑皇齜牙咧嘴的凶相,径直取出吞天魔罐悬在头顶,转身对盖九幽与卫易道:“二位前辈,此湖共分九层,越往下水质越佳。我想去第九层取些神泉水,有劳二位护持了。“ 盖九幽与卫易相视頷首 第75章西皇与大成圣体 说罢,二人周身亮起一圈金色光罩,扩至三丈方圆將眾人笼罩其中。 隨即眾人腾空而起,径直落入湖心。 一入水,饶是早有准备的罗恆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夏九幽更是花容失色。 只见湖底横陈著大量女尸,湖心都被填满了,堆积了起来,很是恐怖。那一条条藕臂,那一条条修长的玉腿,依然有光泽闪动,不过身体僵直,没有一点生命跡象。 所有女子都披头散髮,面色苍白,穿著白色麻衣,上面有瑶池印记,髮丝如蛇,凌乱舞动,在暗淡的湖底让人倍感发毛。 难怪黑皇方才受惊逃窜。 这仙境般的湖泊竟藏著如此可怖的景象,任谁见了都要毛骨悚然。 这些尸体表面覆著蜡状物,早已化作蜡尸。 隨著眾人入水带起的暗流,十余具女尸缓缓浮起,虽非自主动作,却更让人脊背发凉。 然而这等景象对於盖九幽二人而言却不算什么。靠近的女尸全被他们隨手清理了。 但这些女尸被震破体表的蜡质后,竟直接化作一滩浓稠液体,在湖水中缓缓散开。 看见这一幕,如果说罗恆与夏九幽只是脸色隱隱发青,那黑皇简直是整张狗脸都拧成了一团。 虽然它脸本来就黑,但罗恆总感觉它的脸又黑了几分。 黑皇猛地张大嘴,发出一连串“咳咳、呃呃”的乾呕声,整个身子都跟著一抽一抽的,活像只吐毛球的家猫。 “……汪、呕……本皇……” 看著眼前狼狈的黑皇,罗恆不厚道的笑了。 这也难怪了,刚才它是第一个兴奋地跳进湖里,应该结结实实灌了好几口“仙泉“。 看著还在乾呕的黑皇,罗恆幸灾乐祸地拍了拍黑皇的狗背:“几个月了?要不要给你找点酸的压一压?“ 黑皇先是一呆,隨后反应过来。 气得扭头就咬,一人一狗顿时扭打作一团。当然,结局毫无悬念——黑皇再次被无情镇压。 “喂,你们够了!这地方多危险,还在这里胡闹!“夏九幽忍不住出声训斥。 罗恆闻言訕訕地鬆开手,从黑皇身上站了起来。 黑皇也立刻爬起来,迈著小碎步一路小跑躲到夏九幽身后,齜著牙朝罗恆低吼。 罗恆见状,不由得气笑了,心里却默默记下一笔:死狗敢跟我呲牙!你等著,等我回地球的时候,非得找找有没有潘宏。 要是真有,我说什么也得把他带来北斗。 …… 接下来几人开始认真搜寻起来。不多时,眾人便在湖底找到一口泉眼——整座仙池的活水,正是从此处源源不断涌出。 掀开湖底的青石板后,泉眼显露成一个可容数人通过的幽深黑洞。 “能不能……不进去?“黑皇夹著尾巴怂道。 “行啊,那你在外边望风,我们去就行了。“罗恆挑眉调侃。 黑皇一个激灵,连忙表態:“本皇岂是弃同伴於不顾之辈!“ 罗恆笑笑不再多言。在盖九幽二人护持下,眾人潜入泉眼,向著大地深处而去。 当深入进来后,水质更加甘冽,精气流淌,充满了神华。 这是一个地下湖,不是很大,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同样有很多尸体,生前修为都不凡,面孔都很美丽。 到了这里,连盖九幽二人都神色凝重起来。卫易更是祭出龙纹黑金鼎悬在眾人头顶。终於又在湖心寻得一处泉眼,眾人继续下潜。 如此往復,眾人直下七千丈,歷经七重湖泊,所见皆是无边尸骸。至第七层时,竟出现了圣级尸身! 踏入第八层,连盖九幽与卫易都不禁寒毛倒竖。 八九具古圣尸身在水中沉浮,其中更有一具大圣遗骸,周围神源碎片散落一地。 “这莫非是瑶池昔年部分底蕴?竟悉数殞落於此!“卫易慨嘆。 再往泉眼深处去,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除了盖九幽和卫易,罗恆等人简直跟瞎子差不多,什么都分辨不清。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夏九幽和黑皇收进储物法器里避一避。 本来罗恆也打算先躲一会儿的,可突然间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將吞天魔罐的罐盖取出,缩小成指甲大小,紧紧贴在眉心处。 接著,缓缓闭上眼,催动眉心处的神魂之力,透过那乌黑的罐盖向四周扫去。 这一探,他发现不光探查的范围扩大了数百倍不止,就连那层诡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竟也无法阻挡他的神识! 他的感知穿透第八层水域,直抵中央泉眼。 那幽暗泉眼中水质清冽,虽无霞光流转,罗恆却心知肚明——这正是堪比荒古禁地的无上神泉! 盖九幽与卫易二人见此,虽然都略感差异,但都默契地没有多问。而是便护持著罗恆,一同向那幽深的泉眼潜入。 三人刚入第九层仙湖,罗恆便感受到磅礴气机扑面而来。 若非卫易以龙纹黑金鼎隔绝湖水,只怕他立时就要被这神泉中神能撑得爆体而亡。 “难怪昔年瑶池名动天下,引得各教前来求取圣水。这泉眼水质之佳,恐不逊於各大生命禁区內的神泉。“盖九幽感受著水中神能,不由讚嘆。 “此水无论炼丹还是饮用皆有神效,更能延年益寿,实属至宝。“卫易亦出声附和。 罗恆举目四望,见这片湖泊竟有方圆数十里之广。想到其中皆是堪比荒古禁地的神泉,就连他也不禁心潮澎湃。 突然,卫易头顶的龙纹黑金鼎发出一阵嗡鸣,垂落黑色光幕將眾人笼罩。 “咦!有大帝气机!“卫易惊疑出声。 盖九幽二人立时醒悟:此地必有古之大帝遗物,方能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波动。也唯有这等神能,才能让龙纹黑金鼎自主防御! 三人顺著气机来源缓缓前行。 每近一步,都觉天崩地裂般的威压袭来,龙纹黑金鼎震颤不止,瀰漫的杀机足以斩神灭佛。 终於来到仙湖尽头,只见一个与仙湖隔绝的小池子泛著晶莹光辉,撑起一道光罩。 其中一名女子披散长发盘坐,容顏隱在阴影中。旁边更有一具生满金色毛髮的雄伟身躯相伴。 这方特殊区域內,正释放著不朽的帝级威压。 第76章无始大帝女装的可能性 光罩紧贴石壁,形成一处仅丈许方圆的仙池,或可称之为第十层仙湖。 “西皇母与大成圣体!“罗恆见状不由感嘆。 三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大成圣体与西皇母虽无异常动静,但那股帝级威压已让人肌体欲裂,难以真正靠近。 波动向四周扩散,可见神纹烙印於此——竟是无始大帝亲手刻写,旁有瑶池碑文,证实了西皇的身份。 “欲活双亲?” 罗恆看著瑶池石壁上的这四个字,一时有些沉默。 罗恆心知即便有卫易催动龙纹黑金鼎,再加上自己手中的吞天魔罐,自己也没办法在前进,只能停下了脚步。 催动神力,他激发眉心的吞天魔罐罐盖,试图看清二人真容。然而西皇母仍笼罩在混沌雾靄中,朦朦朧朧难以窥视。 大成圣体的无上英姿也被金色毛髮所掩,难见真顏。 但依稀可辨额骨处有道裂纹,想来就是当年重伤其元神,使其地府诅咒爆发的原因了。 罗恆凝望著眼前二人那超然绝世的神姿,感受著令人敬畏的盖世威严,不由得心驰神往,一时竟有些怔然出神。 便在此时,他眉心的吞天魔罐罐盖忽地传来一阵沁骨凉意,眼前景象隨之朦朧。 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竟如真实般浮现,恍若跨越万古,重现於此刻。 那是一个英伟的男子,他像是整个天地的主宰者一般,屹立在苍穹下,俯视六合八荒。 然而,他此时却很疲倦,肌体不时泛出一股又一股青紫之气,尤其是额骨那里,且还有一根又一根金色的毛髮自体表钻出。 “不能陪你一起变老了,让我解脱,送我上路吧。”他转过身,对一个同样让日月星河失色的绝代丽人说道,说不出的无奈,充满了不舍。 白衣丽人脸上满是淒伤,泪水滚落,无比哀怨,用力攥紧了他厚宽的手掌。 “我们的孩子,若不能成仙,也能重立天庭,当主天地沉浮!”在那最后的时刻,这个男子在提到孩子时,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信,光彩照人。 …… 罗恆虽觉仿佛过了许久,但实则不过一瞬。 盖九幽与卫易就都已察觉他神情有异,二人面色微变。 卫易更是直接推动龙纹黑金鼎,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龙吟化为一道黑色波纹,掠过眾人周身。罗恆眼前的画面隨之破碎。 他摇了摇头,恍惚地看向盖九幽与卫易。见二人神色凝重,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將自己所见告知二人。 二人闻言,知道是误会,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此时,罗恆的神色却有些古怪。 他记得原著中,叶凡是通过圣体血脉之间的感应,才得以窥见西皇与大成圣体过往的记忆。 却没想到自己仅凭吞天魔罐的罐盖,竟也能重现这般景象。 对此,他也只能在心里大喊一声:“狠人大帝牛x……” 略一沉吟,罗恆还是决定继续看下去。 一来,他虽然知晓诸多隱秘,但终究只是文字记载,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真实。 他记得西皇的记忆中应该有她全力出手的景象。如果能亲眼见证一位当世大帝倾力施为,想来对未来修行必定大有裨益。 二来,他也实在好奇年幼时的无始大帝,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 心念既定,罗恆不再迟疑,再度凝神催动眉心的吞天魔罐罐盖,望向光罩中的西皇与大成圣体。 画面果然再次浮现。 只见一个绝代丽人,白衣飘动,面带淒容,抱著一具尸体,横渡亿万星河,而后一掌向前拍去。 而后,一切都毁灭了! 罗恆终於见识到了大帝一击,那样的直接,毁掉所有,一切都不可见了,入眼儘是开天闢地的场景,全部崩毁。 最后,他见到了宇宙边荒,一个巨大的铜匾,被劈为两半。 什么都不可闻,什么都不可见,西皇粉碎了一切,似是要灭掉整片天地规则,重立长生的希望。 天地秩序神链崩断,而后便是永远的黑暗…… 罗恆看著眼前的黑暗,已经知道那一战的结果了,他心绪复杂,默然等待。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天地终於恢復清寧。 西皇牵著一个幼童的手,留下一道窈窕却孤寂的背影,带著几分落寞、几分淒伤,就此远去,渐渐隱入苍茫的夜色之中。 那孩童异常安静,不哭不闹,隨母远行。 不经意间回头一瞥,让人得见稚龄无始的真容。 约两三岁模样,黑髮披肩,眸子清亮,面容粉雕玉琢,虽稚嫩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睿智。 “长得这么可爱,要是穿女装的话,肯定也是个绝代佳人!”这个念头突然从罗恆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猛地回过神来,眼前的画面已经尽数消散。 心虚地四下张望,確认无人察觉自己刚才那个可怕的想法,这才鬆了口气。 定了定神,开始仔细回味方才所见的內容。 虽早从《遮天》原著中知道了当世大帝的威能,但亲眼目睹西皇出手时的景象,仍是震撼得他说不出话来。 等他收敛心绪,重新凝神打量光幕內的景象,似乎在寻找什么。忽然,他注意到一角铜料。 似是某种器物的碎片,並未真正进入光罩之內,离两具帝尸尚有段距离。 罗恆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搜寻。 那块铜料应就是地府牌匾的残片,应该已经彻底损毁、神性尽失。而且就算还残留著些许威能,罗恆也绝不愿意轻易触碰。 地府仙器诅咒確实难缠。强如西皇当年也都未能化解,就连荒古禁地中那位大成圣体,即便得狠人亲自出手,至今仍被诅咒缠身难以根除。 这等麻烦的东西,他目前自然不愿沾染分毫。 又搜寻片刻,仍未寻得目標,罗恆神色肃然开口: “盖前辈、卫前辈,能帮我进去取些东西吗?” 盖九幽与卫易闻言,面上皆露难色。盖九幽沉吟片刻,直言道:“若单凭武力硬闯,以我二人之能,再借极道帝兵之威,倒非难事。 只是……” “只是如果强行破开光罩,不说会损坏此地布置,甚至可能损伤西皇与大成圣体的遗蜕。” 罗恆闻言,不再强求。他整了整衣袍,朝著光罩內的两道帝尸恭敬地施了一礼,低声道:“得罪了。“ 说罢直起身来,將腕间那枚银色手鐲轻轻一振。银光流转间,小囡囡的身影已出现在眾人身旁。 “大哥哥,这里是哪里呀?咦,我们是在水底吗?“小囡囡四下张望,满脸的好奇。 罗恆轻抚小囡囡的头顶秀髮,温声道:“是啊,我们在水底探险呢。走,哥哥带你去海底寻宝,现在先帮哥哥取件东西好不好?“ 见小囡囡开心的点头答应,他当即俯身在小囡囡耳边低语几句。 小囡囡转头望向那道光罩,她似乎也能看清其中的情况,脸上露出几分害怕之色。 不过,马上就鼓起了勇气,一步步朝光幕走去。 说来也奇,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罩,在小囡囡面前竟如无物。她身形一晃,便轻鬆踏入其中。 没一会,小囡囡就吃力地拖出一口石箱。罗恆见了,激动的急忙上前接过。 “真的到这一世了吗,镇压成仙路,无力他顾,只有它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响起,无喜无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幽深水底悠悠迴荡。 第77章先天道胎VS荒古圣体 罗恆还好,盖九幽与卫易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神色一凛。 不过,二人想到罗恆之前所说的內容,也就猜出了声音的来歷。他们目光中顿时多了几分凝重,凝神细听起来。 这男子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魅力,令人心生敬仰,忍不住要凝神细听,探寻关於他的一切。 “都已寻到这里,必是一场大劫……” 盖九幽二人听著这断断续续的话语,面露疑惑,不约而同地看向罗恆。 罗恆会意,出声解释道:“这是无始大帝留下的话语。成仙路乃天地断点,时空混乱,隔绝万古,纵使大帝也难以窥破未来。 他只能推演出將来会有一场恐怖的黑暗动乱,却难知详情,故而留下这些后手,欲为后世尽一份力。“ 盖九幽与卫易闻言,皆露出钦佩之色。 隨后罗恆又请小囡囡帮忙,用吞天魔罐將光罩內那一丈见方的仙池神泉尽数收取。 要知道,这瑶池仙池第十层的神泉,其品质甚至比荒古禁地中的九口更为精纯。 毕竟荒古禁地里的那口神泉被一分为九,神能难免分散稀释。但儘管如此,其神效也是与瑶池第九层的泉水比肩。 当然,罗恆对第九层的神泉也未曾放过。 他催动大罗天,將第九层中堪比荒古禁地圣泉的湖水全数纳入其中,在大罗天內化作一片浩瀚湖泊。 待一切收拾停当,三人便循著来时的路返回。 途中,罗恆沉默不语,脑海中反覆浮现西皇出手时的景象,一时间思绪翻涌,种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小看”了这位西皇,或许说,他小看了所谓的“先天道胎”。 仔细想来,他自己如今的状態,岂不就是一种加强版的先天道胎? 大罗天中有天心印记加持,战斗时展开“太皇黄曾天”亦可勾连天地道则,令神通秘术威能暴涨——这不正是先天道胎最核心的能力吗? 如果认真推想,完全成长起来的先天道胎,应该是可以压制同层次的荒古圣体的。 因为荒古圣体的上限,终究受限於其肉身本源的潜能; 而先天道胎的上限,却是由其所掌握与领悟的秘术神通决定的。 譬如逍遥天尊的“行”字秘,修至绝巔可涉足时间领域;专修神念的“前”字秘若臻化境,甚至能窥见未来一线天机。 这些古皇大帝所创的秘术,一旦修到真正的极致,皆具匪夷所思的浩瀚威能。 而欲达此境,所需正是对天地万道的亲和与绝世悟性。而这两点,恰恰是先天道胎的强项。 原著中,叶凡纵圣体大成,也未能將“行”字秘修至真正圆满,甚至差点被逍遥天尊的“行”字秘打死。 由此可见,这些修炼到极境的帝级秘术,威力何等恐怖。 试想,如果是一位先天道胎得传“行”字秘,或许在准帝境便能初步触及时光之秘,到时候的荒古圣体拿头打啊! 简单来说,荒古圣体的成长,更依赖体质本身的天赋与潜能; 而先天道胎的成长,则需要海量的资源。 这里可能就有人要问了:荒古圣体不才是资源消耗大户吗?先天道胎反而不需啊! 但罗恆觉得这个想法其实是错的。 荒古圣体所需的资源是什么?只是“源”而已。 也就是叶凡所处的时代不好,加上是个散修了,不然在荒古时代或者再往前一些太古时代,他需要的那点资源算什么? 这就像某个人修炼,需要的就是大量的吃饭一样。这简直就是穷人梦寐以求的体质。 至於先天道胎,他只是不需要“源”这种普通的资源。 他需要的却是各种古皇经文、九秘等帝级秘术,以及对诸天法则的深刻领悟。 这才是真正昂贵、稀缺的“大道资源”。 先天道胎与荒古圣体,其实就是遮天世界里的法师与战士。 如果不是世界意志的偏爱,荒古圣体这种脚男体质,怎么敢碰瓷先天道胎这种尊贵的法爷。 这两种体质明显就是荒古圣体下限高上限低。而先天道胎则是下限低,上限高。 因为修炼到一定境界后,体质本身的差异便不再起决定作用。 那时真正重要的,是对天地法则的领悟,是对“道”本身的感知与契合。 如此想来,无始大帝能够横推九天十地,乃至与蛰伏数十万年的不死天皇对峙而不败,也就不难理解了。 而且看原著中无始大帝的几次出手,也全部都是偏向“法系”的手段。由此也能推测出来,这两种体质到底孰强孰弱了? …… 心念流转间,一行人已悄然回到瑶池故地那面大湖的岸边。 罗恆这才收敛思绪,抬手將一直收在法器中的黑皇与夏九幽放了出来。 黑皇一出来就急吼吼地凑到罗恆面前:“汪!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在下面发现什么了?有没有大帝的消息?“ 罗恆想了想,掏出一块玉符,把在仙池第九层看到的画面和无始的留言都录了进去,隨手丟给黑皇:“底下有西皇母和大成圣体的遗体,还有无始大帝留下的一些布置和留言,都在这儿了,你自己看吧。“ “嗷呜!大帝......“黑皇激动地嚎了一嗓子,小心翼翼叼住玉符,闭眼感应起来。 等它再睁眼时,情绪已经从激动变成了落寞,最后彻底沉默。 玉符里的內容只能证明无始大帝曾经来过这里,却没法证实他是否还活著,这对黑皇来说显然不是它最想要的消息。 不过它很快又打起精神,狗眼死死盯住罗恆,齜牙道:“汪!臭小子,你没拿无始大帝留下的东西吧?“ 说完突然变脸,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就算拿了也没事,交给本皇保管就行了。 那东西不是你能把握的。“ 罗恆目光一闪:“没有啊。那边有无始大帝布下的禁制,只有先天圣体道胎才能破解,我也就只能远远看一眼。“说著还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这黑狗了,要是让它知道自己拿了无始精血,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么蛾子,不如先糊弄过去。 第78章西皇经道宫卷 “汪!真的?本皇怎么不太信。把你的储物法器打开让本皇检查检查!“黑皇一脸怀疑。 罗恆冷笑一声,直接把吞天魔罐亮了出来。 黑皇嚇得往后缩了两步,但马上又梗著脖子往前凑:“不让检查也行,那你发个誓,就说你要是拿了无始大帝的东西,这辈子都无缘证道!“ “你这死狗够狠的啊!“罗恆倒吸一口凉气。 “我说没拿就是没拿。好了,別废话了,赶紧带我们去拿《西皇经》道宫卷。“ “不发誓就別想拿到《西皇经》!“黑皇硬气地补充道,“给再多神源都没用!“ 罗恆呵呵一笑:“都到这儿了,就算没你帮忙,有盖九幽前辈他们在,我还怕找不到?不过你要是不配合,兵字秘可就没了。“ 黑皇狗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瞅了瞅旁边的盖九幽二人,最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悻悻地在前面带起路来。 眾人很快来到一片石林。 这里山崖陡峭,石峰林立,活像登天的阶梯。 往深处走,很多刻图都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些鸟兽图案。 走到一处绝崖下,黑皇停了下来。 崖壁上確实有个巴掌大小的天日刻痕,要不是特意寻找,根本看不出是人工雕刻的。 罗恆见状露出笑容,不等黑皇多话就直接飞上石崖。 他沟通大罗天內的天心印记,配合《源天书》里记载的西皇经引,开始参悟那轮天日刻痕。 下面的黑皇咧著嘴喊道:“这幅图就是部分《西皇经》了,能不能参悟就看你的造化。要是啥都没悟到,可別怪我!“语气里透著幸灾乐祸。 罗恆没理它,静心感悟。 “轰——“ 突然光华冲天,石崖上那轮天日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把罗恆完全笼罩。 整座石山变得通红,烈焰映红了半边天。罗恆端坐在天日中央,宝相庄严。 “汪!见鬼了,这小子还真能参悟?不是需要经引吗?“黑皇狗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肉疼的表情。 “亏大了,真让他得了《西皇经》......“ 一旁的夏九幽看得两眼发直,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羡慕,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可是西皇的古经啊......” 至於盖九幽与卫易二人,则眼中神光流转,凝神观摩著空中那轮天日道图。 当罗恆以经引触发异象后,他们似乎也能从这道图中捕捉到了《西皇经》的真意。 此时石崖上空大日悬照,白茫茫的光芒如同白昼。罗恆盘坐在日心,完全沉浸在道境之中。 《源天书》记载的经引成功触发了西皇母留下的烙印,儘管过去了十几万年,这道纹依然不朽。 天日內虽然没有具体经文,却把道宫秘境心之神藏阐释得淋漓尽致。 罗恆虽然没有得到经文字句,却体会到了开创者推演古经的整个过程,这种传承堪比经文本体。 好在罗恆刚入彼岸境,还无法修炼新得的经义,异象持续片刻就渐渐消散。他满意地飘然落地。 “你真得到《西皇经》了?“黑皇不甘心地问。 罗恆笑著点了点头。 黑皇顿时捶胸顿足,嘀嘀咕咕一脸吃了大亏的表情。 罗恆笑著弹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神源,正中狗头:“赶紧带我把剩下的经卷找齐,兵字秘少不了你的。“ 黑皇被砸得一愣,隨即叼住神源,屁顛屁顛地继续带路。 接下来就很顺利了。 他们在一座刻有金精印记的石山上,寻到了肺之神藏篇。 在一座刻有古树的石山上,寻到了肝之神藏篇,接著脾之神藏与肾之神藏篇也陆续被得到。 就这样,一行人又找到四处山崖,把《西皇经》道宫卷全部集齐,这才沿著原路退出瑶池故地。 …… 罗恆回到瑶池圣地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问过值守弟子,得知薇薇尚未归来,倒是摇光石坊的坊主陆阳已带著九窍石人在圣子殿等候多时。 他只是点了点头,並不太在意。毕竟薇薇不像自己知道剧情,想在人海茫茫中寻到叶凡,总要多费些周折。 与盖九幽、卫易几人简单道別后,罗恆將小囡囡暂时託付给夏九幽照看。 小姑娘倒是没有丝毫不舍,开开心心地牵著夏九幽的手,两人凑在一块儿不知嘀咕著什么。罗恆看了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正要离开,却被盖九幽喊住了。他疑惑地转过头。 盖九幽面带笑意,递过来一物——赫然是神凰不死药的植株,只是上面的药果已被摘去,只剩下根茎部分。 罗恆面露惊讶,还没来得及开口,盖九幽便笑著解释道: “神凰不死药的药果我已经摘下来了。我想你这次回去,应该是要栽种麒麟不死药和人形不死药吧?既然如此,这株神凰不死药你也一併带入小世界种下吧。” 罗恆闻言大喜过望,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株神凰不死药的根茎。隨即又有些疑惑地看向盖九幽: “前辈既然已经摘了药果,为何不自己服用?我看您现在的身体状態……”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盖九幽笑著摆摆手:“若是从前,得了不死药我自然会儘快服用。不过如今嘛…… 老夫也有些野心和追求的。听你讲了那红尘成仙法,我也想试试自己的天资与悟性。” 罗恆一听就明白了。 他之前说得清楚——即便是普通修行者,也有可能靠自身涅槃再活一世,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要在身体虚弱到极限的濒死状態下,才最容易触发。 盖老头这是想试试。 就算这次不成,还有神凰不死药保底,起码能为以后积累些经验。 罗恆自然不好多劝。而且说实话,这事对他也有利。 他和盖九幽虽是合作关係,可若是盖九幽立刻涅槃成功、重回另类成道之境,双方实力差距就会拉得太大。 到那时,合作起来恐怕就没现在这么“平等”了。 心里转著这些念头,罗恆面上还是真诚地祝愿道:“那晚辈就预祝前辈涅槃成功,再踏帝路了。” 第79章我儿不大,入口即化 回到圣子殿,陆阳早已候在偏厅。这位执掌摇光石坊多年的中年人见到罗恆,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谨中带著几分喜色:“圣子,幸不辱命。九窍石人已安然送至。” 说罢,他抬手一挥。 只见大殿中央凭空出现了一尊约一尺多长、生有九窍八孔的奇石,石质温润,隱隱有光华在窍孔间流转。 罗恆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上下打量,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嗯,送过来就好。对了,道一石坊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陆阳赶忙摇头:“没有的,圣子。『源石不能带出石坊,只能当场解石』这条规矩,是针对寻常散修的。 源石再珍贵,对我等圣地而言也不过是一件货物,遇到急需时也会相互交易、周转资源。所以我们是可以直接买卖原石的。” 罗恆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知晓。 陆阳见他脸上带著笑容,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圣子,属下自作主张,將紫苑与红玲两位姑娘也一併带来了。” 罗恆闻言微顿,转头上下打量了陆阳一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伸手拍了拍陆阳的肩膀,满意道:“陆长老不愧是我摇光圣地的肱股之臣。 你的贡献,本圣子都记在心里。”略一沉吟,“对了,本圣子刚得了一些瑶池圣地的神泉,便赏你一些。” 说著,他一挥手,一股晶莹剔透、宛如光质化的泉水凌空洒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团头颅大小的水球。 陆阳只是吸了一口逸散的水汽,便觉周身一阵舒畅,连苦海中的命轮都仿佛得到了滋润。 感受到这般变化,他岂会不知这神泉水的珍贵?当下又是一番感激与表忠心。 罗恆不以为意地挥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可陆阳又补了一句:“那个,圣子,我另外两位晚辈……” 罗恆一听,立马想起那俩小萝莉,脸当场就黑了,骂了句:“赶紧滚!” 等陆阳连滚带爬地跑出圣子殿,罗恆这才缓过劲儿来。他顿了顿,喊了一声: “红綾,紫苑。” 话音刚落,两名女子便脚步轻盈地步入殿中,向罗恆盈盈一礼。 二人皆著浅霞云纹缎裙,外罩月白轻纱,长发各綰一侧垂髻,髻边分別簪著一红一紫的细蕊灵花,姿仪静好,宛若並蒂清莲。 正是红綾、紫苑二女。 罗恆摆手笑道:“行了,不必多礼。今后你们便是本圣子的贴身侍女了,殿中一应日常琐事,就交由你们打理。” 红綾与紫苑闻言,眼中虽掠过欣喜,姿態却仍规规矩矩,敛衽再礼:“谢圣子抬爱,婢子定当尽心。” 罗恆面露满意之色,接著吩咐道:“此外,本圣子稍后需闭关一段时日。若遇事务,你们先代为记下,待我出关后再行稟报。” 见二女齐齐頷首应下,他这才点了点头,单手提起那尊九窍石人,转身走入圣子殿深处的闭关静室。 身形一晃,人已消失不见,唯有一枚石玲瓏缓缓浮於半空,流转著淡淡的混沌气。 甫一进入大罗天,罗恆便察觉到手中提著的九窍石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著,一股惊天的杀气自石人內部瀰漫而出,嚇了毫无准备的罗恆一跳。 他二话不说,当即调动大罗天的世界之力镇压而下。 无形伟力降临,瞬间將剧烈挣扎的石人死死压制。 等控制住了他凝神细看,只见石人表面已然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这是……因天地环境骤变,想要提前出世?”罗恆瞬间明悟。 自己的做法,等於强行將未成熟的胎儿从母体中剥离,再移植到另一个“母体”內。如此粗暴的做法,这九窍石人怕是快掛了。 心念电转间,他不再犹豫,当即引动大罗天的化道之力。 “嗤——” 石人表面燃起纯白色的道火,火焰中密密麻麻的道纹明灭闪烁。 在大罗天世界之力的压制下,石人只能不住颤抖,眼睁睁看著自身在道火中一点点化为最本源的道则符文,消散在天地之间。 外面的石身似乎只是普通的石料,道化的很快。 直到最后,只剩其眉心处留下一枚暗金色的金属茧,约莫核桃大小,烁烁放光,散发著极其特別的气息。 儘管这枚茧看起来神秘非凡,但在大罗天的绝对压制下,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它同样在那白色的道火中缓缓消融,罗恆甚至隱约间,仿佛听到一声悽厉而不甘的惨嚎。 对此,他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声音有些……愉悦?毕竟对方是圣灵,杀起来可谓毫无心理负担。 罗恆静静感受著大罗天的变化——世界本源在缓慢增强,天地规则也在逐步补全。 他忍不住嘖嘖称奇:“仅这一尊未大成的九窍石人全部『化道』,带来的增长竟然如此恐怖。” 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圣灵是什么存在? 那是真正的天地之子,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孕育的生灵,其体质丝毫不逊於圣体、霸体这等绝世体质。 即便这尊九窍石人尚未大成,其本质仍在。將其全部吸收消化,带来的增长自然惊人。 如此想著,罗恆看向那正在消散的石人的目光,再度变得炽热起来。他嘴上嘀嘀咕咕,似在安慰,又似在调侃。 “真是我儿不大,入口即化啊!誒,不对……我也不是你亲妈,最多算是个后妈。” “你也別怪后妈心狠,谁让你后妈没你亲妈那么『富有』呢?你后妈自个儿都营养不良了,哪还养得起你啊?” “如今你既然落到后妈手上……嘿嘿,后妈拿你补补身子,不过分吧?要怪啊,就怪你自己倒霉吧!” “对了,以后还得想办法多找些圣灵……这玩意儿没出世的时候实力也就这样,但『吃』起来是真的补,比找那些圣体、霸体可容易多了。 真是上好的补品……” 甚至到了最后,罗恆都忍不住將主意打到了其他圣灵身上。 第80章种植不死药 最终,暗金色的茧彻底破碎,化为道则匯入天地。一枚不过一寸长的黑色小剑,出现在原地。 “錚——!” 小剑自主嗡鸣,爆发出冲天的杀气,剑锋直指罗恆,似要洞穿大罗天的压制,將他立毙当场。 但那也仅仅只是“似乎”而已——在大罗天的世界伟力镇压下,它只能原地颤动嗡鸣,连半寸都无法挪移。 看著这枚不足一寸长的龙纹黑金剑,罗恆心中一丝犹豫闪过,但隨即洒然一笑,不再纠结。 他眼睁睁看著这枚足以令外界疯狂的仙金小剑,也在道火中缓缓熔化、分解、化为最本源的规则符文。 既然已经有了大罗天作为证道之器,这些仙金神料对他而言,已经不是必需了。 与其留下这枚小剑,到不如直接炼化,看看九大仙金之一的龙纹黑金,究竟能为自己的小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 等那枚龙纹黑金剑也彻底炼化完毕的剎那—— “嗡……” 整个大罗天,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瞬。 罗恆心头一动,立即將神识投向世界本源之处。 只见那里,一道宛如以龙纹黑金浇铸而成的秩序神链,正缓缓生长、蔓延,其色玄黑,纹路如龙盘绕,直至贯穿整片天地的规则网络。 细细感受著这道新生神链中蕴含的“粉碎”与“破坏”规则,罗恆忍不住面露惊喜。 “这道新生天地秩序神链的强度……竟完全超过了我目前接触过的所有秩序神链,甚至超越了盖九幽前辈那道由准帝帝血道化而成的神链!” “这难道……就是龙纹黑金中蕴含的仙金奥义?原来如此!” 他眼中精光闪动,喃喃自语,“那是不是说,其他八种仙金,每一种內部也都蕴藏著一种独特的天地规则? 如此一来……我倒是最好將其他几种也收集一番了。” 望著大罗天內因这道新生秩序神链而愈发稳固、凝实的天地法则,罗恆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待到大罗天內彻底归於寂静,罗恆再度引动世界之力。 大地先是传来低沉轰鸣。隨著天地之力的牵引,九条巍峨山脉拔地而起,直抵万丈高空,峰峦径直插入云端。 这九条山脉自大罗天小世界的九个方向破土而出,朝著中央缓慢延伸、匯聚,最终在小世界中央围出一片广阔的盆地。 为了好看,罗恆甚至將环绕盆地的九座山峰塑成昂首向天的龙首之形。 等山势落定,罗恆开始了下一步。 他依照《源天书》之法,开始重塑山川地脉。 隨著一道道源天神纹打入其中一条山脉,浩瀚地脉之气被强行激活,於空中交织成一道厚重的金色龙形虚影。 龙影起初尚显模糊,旋即迅速凝实,鳞甲森然,龙鬚轻扬,龙眸中亦缓缓泛起灵性光辉。 龙气盘旋,在天地间徐徐游动,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吟啸。 “落!” 隨著一声大喝,罗恆双手猛然下按。 “轰!” 那道龙气长吟一声,朝其来源的山脉俯衝而下,彻底融入其中。整条山脉隨之震动,仿佛骤然甦醒,散发出真实而磅礴的龙威。 接下来,罗恆如法炮製,依次点化並激活了其余八条龙脉。 说实在的,如果有可能,罗恆是想和帝尊一样炼製九十九条龙脉的。 但是一来他如今修为尚浅,二来又对《源天书》的参悟不够。如果不是身处大罗天內,拥有部分世界权限,恐怕就连这“九龙拱珠”的地势,他也难以企及。 但即便如此,此等“九龙拱珠”之局,其气象格局也已是寻常风水地师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而九龙所拱卫的“龙珠”,正是一片浩瀚湖泊,其中所盛,正是那第九层的瑶池圣泉。 罗恆又於湖心升起一座岛屿,而岛心又现一汪小池——那便是瑶池旧地第十层的神泉所在。 如此格局,他就是想匯聚整个大罗天的天地元气与山川灵韵,全力滋养孕育这颗“龙珠”。 只见那片受九龙拱卫、得全界滋养的“龙珠”神土,已气象万千:大地流淌著玉质般的温润宝光,灵气凝结成淡金色雾靄,繚绕升腾。 土壤仿佛自有呼吸,吞吐霞辉,隱约间有大道纹路明灭闪烁。 外围圣泉湖面烟波浩渺;湖心岛上灵气氤氳;岛中央那汪第十层神泉,更是瑞彩內蕴,静謐中透著不可思议的造化气息。 罗恆心潮澎湃,却未停手。他翻掌间取出三物——神凰不死药的植株,以及两枚神源。 一枚紫色神源內,封存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麒麟。 它身披龙鳞,姿態如踏水凌波,兼具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之形,背上天然纹路隱现,如大道图卷,玄奥莫测——正是麒麟神药种子。 另一枚冰雪源中,封有一段淡蓝色的根茎,上方连著一对寸许长短、银白如雪的块茎,形似人足——正是人形不死药。 罗恆先將那株神凰不死药栽种於瑶池旧地第十层神泉之畔。 接著引动世界之力,缓缓化去两枚神源的外壳,露出其中封存的不死药。又將这两株不死药栽种在神泉之旁。 隨后,他引来三股十层神泉,依次浇灌三株不死药。 麒麟和神凰神药一触神泉,不过片刻便悄然萌发—— 麒麟种子表面绽开细密裂痕,紫色的幼根从中探出,在神土中蜿蜒伸展,如饥似渴地汲取圣泉精华,滋养己身。 神凰不死药的五色根茎也在土壤中舒展开来,根须轻轻蠕动,开始贪婪地吞噬圣泉精华。 而人形不死药虽也抽出些许淡蓝色的细根,长势却明显迟缓,远不及麒麟与神皇那般生机蓬勃。 罗恆看得皱了皱眉头,旋即伸手探入身旁虚空。 只见那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纹路,等他將手收回时,掌心已然托著一口石质箱子。 他面色凝重地打开石箱,只见箱里有一只晶莹宝瓶,瓶內盛满鲜红璀璨的光华,辉芒夺目,映照得整片天地都在颤动。 大罗天小世界中的大道规则发出哀鸣,止不住地战慄。 这是一瓶血,拥有难以言喻的魔性力量。尚未开封,仅仅存在便压制了一界道则,恐怖无边! “呜……” 小世界內,竟响起神魔哭嚎之音,颶风骤起,万千异象纷呈。就连世界之外的混沌气也剧烈翻腾,仿佛隨时要炸裂开来。 这正是无始大帝留下的精血,被他亲自提炼封存,留待后世。 可谓无上宝血,其中烙印著他的大道碎片,恐怖到让人窒息。 第81章不死药怕不怕烧根? 见此情形,罗恆立刻引动天心印记,调动世界深处一道道秩序神链,全力压制这股滔天威势。 过了许久,动盪才渐渐平息。 此时他再看向石箱內部那瓶精血,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他伸手取出宝瓶,余光扫到箱底还剩下一座微型阵台,以及一些留给黑皇的文字。 文字大意是说,如果能寻得先天圣体道胎,凭藉这些布置,可以让无始大帝短暂重现人间。 至於微型阵台。 作为穿越者的罗恆自然也知晓,这也是用来召唤无始大帝后手所用。 不过眼下都对他意义不大,便隨手一挥,將石箱重新封存,送回大罗天专门存放重宝的虚空之中。 罗恆知道,当石箱开启时,瓶塞的封印便已自行瓦解,只需拔起即可。於是他毫不犹豫,抬手拔开了瓶塞。 剎那间,整个小世界再次剧烈震动!那血液中蕴含著无尽的大道碎片,威压如灭世降临,世界本源处的万道秩序神链仿佛都要崩断,似要將一切碾为齏粉。 还好早有准备的罗恆,已经藉助大罗天的力量完全激活了极道帝兵——吞天魔罐。 魔罐轻颤,乌光迸射,如一口圆满的大道宝瓶悬空而立,垂落万缕气机,这才將无始帝血散发出的恐怖波动压制下去。 “呼——” 罗恆长舒一口气,凝神向瓶內望去。只见殷红璀璨的精血静静流转,略一估量,约么有近百滴。 他並指一引,一滴无始大帝的精血便自瓶中缓缓浮升而出。 隨即,他又招来一团第十层瑶池神泉,清澈的泉液与那滴赤霞流转的帝血相融,徐徐化开,氤氳出一片朦朧而威严的光晕。 看著半空中那团稀释后的帝血,罗恆刚想浇到人形不死药上,却突然间又有些迟疑。 “不死药……应该不怕烧根吧?” 想著前世学到过的那些植物知识,罗恆终究不敢冒险。 於是他先分出十分之一的稀释神液,浇灌到麒麟不死药旁。 只见原本缓缓生长的麒麟神药,像是忽然得了大补,一下子活过来了。 根茎悄无声息地在神土里又探出几寸,贪婪地吮吸著神泉的精华。不过片刻,一株嫩芽破土而出,舒展开一片片新叶。 那叶子通体剔透,莹光流转,竟隱隱呈紫麒麟之形,昂首摆尾,神韵自成。 最后,整株神药一共绽出六片叶子,片片紫气腾腾。 它在雾气里轻轻晃著,时不时洒下几点道韵光雨,清冽的药香丝丝缕缕飘开,吸一口,整个人都仿佛要化道了。 罗恆见状一喜,又给神凰不死药浇灌了些许神液,果然效果依旧喜人。 只见那株神药的枝干上,竟探出一只小巧的神凰雏形——通体由五色霞光凝成,翅尖轻展,隨风摇曳。 它在枝叶间轻轻摆动,沐浴著垂落的灵雾,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丝丝缕缕的火光,宛如浴火而舞,神异非凡。 不再犹豫,又將剩余神液的一大半浇灌到人形不死药根茎旁。 人形不死药的长势也明显好转,不久便化出一道縹緲朦朧的仙人虚影,翩然摇曳。 至此,罗恆终於鬆了口气。他仔细感应,发现隨著小神凰、小麒麟与小仙人开始吞吐交换天地元气,小世界本源处再度浮现三条新生的秩序神链,如嫩芽破土,缓缓生长、延伸。 大罗天的世界本源,也隨之慢慢增强。 罗恆面露欣然,略作思忖,又將从石村带出的那两株石化植物取出,种在一旁。 然而,即便以瑶池圣泉反覆浇灌,石化植株依旧毫无生机,坚硬如初。 罗恆並不意外,將仅剩的一点稀释帝血浇灌下去,却发现神液根本无法被吸收,径直渗入土壤之中。 他轻轻摇头,虽有些遗憾,却也只能暂时做罢。 “唉!” 轻嘆一声,罗恆思忖片刻,又从宝瓶中取出一滴无始大帝精血,以道火点燃。 看著它在虚空中缓缓化作神纹,消散於天地之间,感受著大罗天再度增强的本源,心中又是一阵欣喜。 隨即望向手中宝瓶,却禁不住一阵肉疼。 他自己都还没用过这无上宝血,倒先给不死药和大罗天用去了两滴。 望著眼前这片日渐神异的小世界,罗恆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段子。 大概意思是说这世上笨鸟有三种,一种是先飞的,一种是嫌累不飞的。而第三种就是自己飞不起来,就在窝里下个蛋,让下一代使劲飞的! 罗恆突然感觉自己就是那第三种。 得到些什么好东西自己还没用上,就先给大罗天用了。还真有那么点为人父母的感觉了,不过自己若算是父母,那也真是“世界级”的父母了。 想到这里,罗恆不由得笑了笑。 旋即,他把手探入空间涟漪中,一会就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枚人头大小的神源。 神源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源天神纹,內部也封存著一枚通体紫色的石胆。 这正是罗恆在石村切石所得。 因为其尚未完全转为金色,他就以《源天书》的秘法辅以神源持续滋养,而且已经温养了一段时间了。 罗恆透过神源仔细端详,只见紫色石胆表面已浮现出片片淡金纹路。 他心下满意,当即把这枚神源缓缓沉入瑶池第十层的神泉水中,打算借著其中造化加速其蜕变。 等这最后一件物事也安置妥当,他才终於满意地环视了一眼盆地中的布置,脸上流露出如同老农般的欣慰表情。 …… 就在罗恆於大罗天內研究不死药的培育技巧的时候。 几日前,位於东荒南域与中域交界处的火域,迎来了两位特殊的访客。 两道流光自天际掠过,落在火域外围。 光华散去,现出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老者一身黑衣,面容沉肃,不怒自威;少女则白衣胜雪,清丽脱俗,翩然若仙。 正是受摇光圣子罗恆之命,前来寻找叶凡的薇薇与刘长老。 二人先是前往太玄门打听,得知叶凡早已离去,便循著他逃亡的路径一路追寻,最终竟也追至这片绝地。 如果罗恆知晓此事,恐怕也会感慨剧情惯性之强。 此次,因为他的原因,瑶曦並没有插手其中,叶凡却依旧遁逃入了火域。 甫一落地,二人便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这片东荒闻名的凶险之地。 举目望去,草木不生,生机断绝,唯有永不熄灭的火焰在静静燃烧。传说火域火焰分作九层,越往深处,色泽越发诡譎,威能也愈加恐怖。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此地,但於绝顶修士而言,此处却是炼器的无上宝地——火域中的火焰蕴藏著神秘力量,能助“器”成形,烙印下独的“道”与“理”。 自然,火域也绝非善地。平日火焰相对平静时还好,若遇烈焰升腾、席捲高天之刻,便是仙台大能也须退避三舍。 关於此地,最古老的典籍中甚至隱约牵扯到“仙”与荒塔的秘辛,只是记载皆语焉不详,寥寥数笔带过,反而更添神秘。 刘长老目光扫视四周,忽然眼神一凝。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常,视线骤然转向不远处一片被灼烧得焦黑的石林,冷声道: “有人。” 第82章火域寻叶凡 话音未落,一名身著麻衣的中年人自石林中缓步走出。 他动作虽流畅自然,面色却异常木然,双眼空洞无神,周身隱隱散发著某种诡譎而不协调的气息。 刘长老目光一闪,上前几步。 他並未动手,只是以秘法传音对著那名麻衣中年人说了些什么? 听了一会,那名麻衣中年人突然身形一颤,接著用那双空洞的眼神看了刘长老一眼,便化作一道流光腾空而起,朝远方疾遁而去。 --- 千里外,一处隱蔽山谷中。 华云飞盘膝而坐,身前摆放著一架古琴。他手指正轻抚琴弦,琴音却骤然一乱。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轻轻按住仍在微颤的琴弦,低声喃喃: “竟然是你……摇光圣子……呵呵……” “我尚未成为资粮,你竟先死了……新任摇光圣子么?好,我等你。” 语毕,华云飞抱起那架古琴,缓缓消失在谷中。 原来方才刘长老传音,不仅点破了华云飞吞天魔功传人的身份,更表明了自身在狠人一脉中的地位,甚至直言前任摇光圣子正是修炼《不灭天功》的神胎——不过如今已死。 而新任圣子罗恆,对之前那一套魔体养神胎的做法没多大兴趣,所以华云飞自由了。 这对一心摆脱魔胎宿命的华云飞而言,可谓天大的惊喜。 他本就不愿修炼吞天魔功,只愿终日与琴为伴。此前种种,皆是被逼迫的。 如今既知暂时自由,他对叶凡自然再无兴趣,当即瀟洒离去。 --- 第六重火域,名为“紫气东来”。 这里的火焰不似寻常烈火,反像紫色雾气流转,朦朧而神秘。 雾气中央,一道人影盘坐。缕缕紫气被他引入苦海炼化,而在其身前三尺处的地上,一枚古朴的菩提子正散发著淡淡清辉,將周围紫火悄然隔开。 正是在此停留了八日的叶凡。 “不愧是万物母气……这般火能煅烧,竟仍难以定形……” 他凝视苦海中那团依旧不规则流转的玄黄母气,轻声感嘆。 突然,他目光一凛,迅速收起地上菩提子,转身便朝火域深处遁去。 接下来半日,他在第六层火域中不断变换方位、隱匿气息,直至最终被逼至第六层与第七层的交界处。 叶凡瞥了一眼第七层火域中那令人心悸的五彩雾靄,用力握紧了手中菩提子。 不知此物能否在第七层护住自己……若真不行,也只能赌一把了。 如此想著,他收回目光,看向第六层火域方向。 不多时,两道人影竟安然踏入了这足以焚灭大人物的第六层火域。 待看清来人面貌,叶凡不由得瞳孔微缩。 来人竟是一老一少。那少女,正是灵虚洞天时的师姐薇薇。 只见她头顶悬著一座七层晶莹灰塔,塔身垂落道道微光,將周围紫色烟霞尽数隔绝在外。 而那名黑衣老者则更显恐怖——竟未动用任何法器,仅凭自身修为,便令周遭紫火不能近身。 “叶师弟,好久不见。” 薇薇微笑开口。 叶凡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飞快思量起来。 “薇薇师姐?怎么是你?你如何找到这里的?” 薇薇笑了笑:“我奉摇光圣子之命,特来请你去摇光圣地做客。” 叶凡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警惕,淡淡道:“我与摇光圣子素不相识,做客就不必了吧!” 薇薇脸上的笑意突然带上了几分玩味:“真的不相识么?圣子让我带句话给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叶凡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犹豫著问:“你们圣子是……?” 薇薇唇角微扬:“罗恆。” 听到这个名字,饶是以叶凡的心境,也不由生出一丝荒谬之感。可那句暗號,確是罗恆无疑。 当年他们三人在灵墟洞天时,罗恆便提议每人设置一句暗號。 按他的说法,修行界奇功异术无数,难保有改换形貌、冒充他人的手段,有句暗號日后才好相认,也能用作传递消息的凭据。 其中罗恆的暗號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庞博的是“天王盖地虎”。 至於叶凡那句,则是罗恆替他想的,听起来有些突兀——“泰山停奔驰”。 如此想来,这暗號应当只有罗恆与庞博知晓。 而庞博此时正困於妖族之中……那会说出这句话的,便只可能是罗恆本人了。 可即便如此,他仍难以置信。 要知道几人可是一起来到北斗修行界,如今自己还被人追杀得如丧家之犬,罗恆却已经成摇光圣子? “罗恆他……”叶凡深吸一口气,“如今怎样?” “圣子安好。他因某些机缘,现已是摇光圣子。”薇薇简单答道,“他请你回圣地一敘,说有要事相商。” 叶凡沉默。 他信罗恆,却对薇薇並无太多信任,对摇光圣地更是带著几分警惕。 因为经过青铜仙殿一事后,他早已看清这些圣地世家的面目。 “既是罗恆相邀,我自会前去。不过我眼下炼器正到关键,待成器之后,再去不迟。” 叶凡说著,余光扫过一旁的黑衣老者,体內神力已暗自运转,做好了隨时暴起突围的准备。 他心下已定:先离开此地,外出打听一番。 罗恆如果真成摇光圣子,这等大事不可能对外隱瞒。如果属实,再联繫罗恆不迟——此刻,他绝不愿隨这二人离开火域。 对面二人闻言,薇薇方欲开口,身旁的刘长老却已冷哼一声。 叶凡只觉神魂一晕,待回过神来,周身已被彻底禁錮,连苦海中的神力也如陷泥沼,难以调动分毫。 感受著身体的无力,叶凡心头一沉。这黑衣老者的实力,竟然远超此前追杀他的姬惠——自己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彻底制住。 “哼,圣子盛情相邀,你竟推三阻四,不识好歹。”刘长老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迫。 “刘长老住手!”薇薇急声制止,“圣子交代,须以礼相请。” 刘长老瞥她一眼:“老夫只是欲完成圣子之命。若回圣地后圣子怪罪,老夫领罚便是。” 薇薇面色一肃,全力催动头顶灰塔。一股比刘长老方才更恐怖的威压,轰然笼罩而下。 被禁錮的叶凡感受著这股威压,心中更惊。 此时薇薇神色严肃,一字一句道:“刘长老,圣子令——以、礼、相、待。” 第83章路遇姬家 刘长老面色微沉,与薇薇对视片刻,终是冷哼一声,鬆开了对叶凡的禁錮。 甫一脱身,叶凡瞬间向后飞退数丈。 薇薇见状,收起小塔威压,面带歉意看向叶凡:“叶师弟,刘长老方才鲁莽,我代她致歉。” 说罢,薇薇当真向叶凡施了一礼,方才继续道:“圣子相邀,確是出於真心。叶师弟若实在不愿,直言便是,我们自会回稟圣子。 但若只是尚有琐事需要处理,我们可以在火域外等候。” 语毕,她便静静望著叶凡,不再多言,只等待他的答覆。一旁的刘长老也扫来一眼,面上看不出情绪,同样在等待。 叶凡望著眼前二人,心中诸多念头飞快闪过,神色几经变幻。片刻沉默后,他终於开口: “……我这边的事,倒也不算紧急。既然是罗恆相邀,我便隨你们走一趟吧。 不过动身之前,我还有些东西需要收拾,可否请二位在此稍候片刻?” 薇薇闻言面露欣然:“请便。” 叶凡又看了二人一眼,转身沿两层火域交界处,朝远处快步离去。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离开之后,薇薇与刘长老相视一眼,嘴角同时浮起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原来方才两人,竟是联袂演了一场默契十足的双簧。 …… 远远避开二人,叶凡才盘膝坐下,认真思量起来。 事实上,他对薇薇的印象本就不差,再加上那句唯有他们三人知晓的暗號……此事多半真与罗恆有关。 要么是罗恆真心相邀,要么就是罗恆落入了他人之手,暗號是被逼问出来的。 且不说他与罗恆本就交情不错,单是罗恆暂存在他这里的这枚菩提子,便曾不止一次的帮过他。 就连此刻能安然藏身於火域,也全赖这枚菩提子隔绝烈焰。 因此,无论是出於情分还是道义,罗恆的事他都不能置之不理。 所以,无论罗恆眼下处境如何,摇光圣地他都必定会去一探。区別只在於,是现在就去,还是等自己实力大增之后再去。 而方才那一番变故也让他看清——如果对方真有心动手,自己绝无生机。既然对方並未下死手,至少说明眼下处境还算安全。 如果对方真怀恶意,自己强行离开反可能逼其翻脸;如果对方確无恶意,真是罗恆相邀,那更没问题了。 如此看来,不如顺势而为。 一来可弄清罗恆现状,二来……或可借这二人之力,应对后续可能的追杀。 叶凡尚不清楚火域外是否还有埋伏,藉此二人之力试探,正为妥当。 且到了外界人多之处,也好打听消息。如果真有追杀者现身,混乱之时,自己也能找得脱身之机。 如此想著,他起身径直来到第六层与第七层火域交界处,祭出那团玄黄母气,竭力將其塑成中空球状,而后小心翼翼地收取了一小团五彩云焰。 临行之前,他需备些保命手段。若真到万不得已时,亦有一搏之力。 做完这一切,叶凡方收起玄黄母气,转身返回。 …… 半日后,三人离开火域,朝摇光圣地飞去。 飞至一片荒山上空时,异变陡生! 下方山林中传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小畜生,你……居然还活著?!” 下一瞬,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凭空出现,笼盖苍穹,封住了三人所有去路,迫使他们停在了半空。 紧接著,足足二十余位老者腾空而起,將三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位老嫗,正是叶凡的“老熟人”——姬惠。 “是他,竟是那个小贼!” “真是让人吃惊,坠进第六重火域都没有烧死,又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姬家的名宿们皆震惊无比,万万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看来早已化为灰烬的少年,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 听著周围姬家人的议论,刘长老和薇薇尚未开口,对面的姬惠已经尖声质问起来。 “小畜生!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到姬惠再次辱骂,叶凡面色一沉,刚想反唇相讥,肩膀却被旁边的刘长老轻轻按住。 叶凡一怔,还未及反应,只见刘长老袖袍隨意一挥,凌空一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隔著数十丈距离,结结实实地印在姬惠脸上。 姬惠整个人被打得凌空旋转,口喷鲜血,满嘴牙齿混著血沫四散飞落,狼狈不堪地朝下方坠去。 “叶小友乃我摇光圣子贵客。诸位姬家的道友,还是口下留德为好。” 刘长老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一巴掌,算是给姬家留个面子。若再有下次,便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一旁的叶凡见状,胸中那股刚涌起的鬱气顿时消散,甚至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察觉到身旁叶凡的情绪变化,刘长老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气。 虽然先前只是为了“请”叶凡走一趟摇光圣地,他才与薇薇配合演了那场双簧,但终究是他出面唱了黑脸,他並不清楚叶凡与圣子罗恆之间究竟是何关係。 他也不想因这点小事被叶凡记在心里——毕竟那位新任圣子的脾性,他至今尚未摸透。 方才特意出手教训那姬家出言不逊的老嫗,一则是存心给叶凡顺一口气,稍缓此前那点不甚愉快的交集; 二来也能继续维持自己那“鲁莽直率”的形象,让叶凡觉得他对谁都这般,並非独独针对他一个人。 像他这般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如果真有心与谁交好,其实並不算难。只是平日里,多半不需要费这番心思罢了。 …… 姬家眾人见同伴受辱,刚欲发作,却听到“摇光”二字,动作不由得齐齐一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人群中一位气息最为深沉的老者。 叶凡也顺著望去。只见那老者立於眾人之前,气息如深渊般空虚,似瀚海般深邃,难以揣测。 他心下不禁打鼓:这位摇光刘长老,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第84章刘渊VS姬长空 那姬家老者目光幽深地看向刘长老,沉声开口:“老夫姬长空,忝为姬家太上长老。不知对面是摇光的哪位道友?” 话音落下,一股属於仙台第一重天的磅礴威压轰然释放,如山如岳般向三人倾轧而来! 剎那间,叶凡与薇薇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天地仿佛都化作囚笼向他们挤压,呼吸都为之一窒。 然而下一瞬,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凝练的恐怖气势,自刘长老身上升腾而起! 那气势並非蛮横衝撞,而是如一轮圣光璀璨的烈日骤然降临,光明正大,堂皇浩荡,竟將姬长空的威压寸寸逼退,倒卷而回! 姬长空面色骤变,闷哼一声,凌空倒退了一步,方才稳住身形。他再看向刘长老时,眼中已满是惊疑与凝重。 此时,对面才淡淡传来一句话:“老夫刘渊,摇光圣地太上长老。” “好!好!好!”姬长空连道三声好,脸色却阴沉如水,“不愧是摇光圣地,果然底蕴深厚。 但此子偷学我姬家大虚空术,罪该万死!你摇光难道要明目张胆地包庇他吗?” 他语气陡然转厉,声震长空:“还是说……此子偷学秘术,本就是受你摇光指使?!” 刘长老闻言,略显诧异地瞥了叶凡一眼。 叶凡面色一变,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刘长老抬手制止。 刘长老转回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姬长空,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此子与姬家有何恩怨,老夫无意过问。 老夫此行,只奉圣子之命,接他回摇光圣地。若姬家对此有异议——”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可亲赴我摇光圣地,当面讲理。” 叶凡闻言,心中掠过一丝微妙的异样。这位刘渊长老行事作风確实强硬,甚至可称霸道。 这样的人若是作为对手,自然令人棘手。可一旦成为己方同伴,反倒透出一种令人心安的可靠来。 “讲理?”姬长空怒极反笑,寒声道,“既然如此,那姬某便先向刘道友討教几招,看看摇光的『理』,够不够分量! “截天指!” 他一声断喝,右手五指戟张,如龙爪探出,直取刘长老! 截天指,乃姬家《虚空经》中载录的绝学,威能奇大,奥妙无穷。修炼到极致境界,甚至可截取天之印记,勾动大道本源。 姬长空显然已接近此境,五指连震间,竟化出五条真龙虚影,龙躯交缠,鳞甲森然,瞬间盘绕封锁了刘长老周身所有空间,仿佛连那片虚空都要被切割、封印。 “哼。” 刘长老只回以一声冷嗤。不见他如何作势,周身骤然迸发出璀璨圣光,肌体如琉璃通透,似有熊熊圣火自內而外燃烧,一股磅礴气机轰然腾起,竟將那五条真龙虚影生生托住,难以寸进。 “这是……混元圣光术,號称万法不侵,乃东荒最顶尖的防御秘法之一。”一名观战的姬家长老淡淡开口。 另一名姬家老者闻言,却嗤笑一声:“东荒最强?”语带不屑,显然未將此言放在眼里。 远处,尚是修行菜鸟的叶凡望著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场景实在惊人——五条真龙般的虚影缠绕著一个璀璨的光球,龙躯盘绞,鳞片森然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將那光球彻底绞碎。 然而摇光圣地的混元圣光术著实不凡。那团圣光非但没有被五龙压垮,反而缓缓向外膨胀,如同一个正在甦醒的骄阳,一点一点將缠绕其上的龙躯撑开。 圣光与龙鳞激烈摩擦,迸溅出漫天刺目的光雨,尖锐的嘶鸣声穿透空气,即便只是远远旁观,叶凡也感到耳膜阵阵刺痛,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直到薇薇及时祭起一座晶莹的五层小塔,垂下清辉將他护住,叶凡才感觉好转少许。 “鏘——!” 就在此时,一道比烈日更为刺目的神圣剑光骤然爆发!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目避让,无法直视。 只见那道剑光如天罚垂落,顷刻间便將五条真龙虚影斩得溃灭,余势不减,直劈姬长空! 姬长空冷哼,苦海处飞出一面巴掌大的古朴铜镜,迎风便长,化作一人高下,镜面幽深,如纳虚空。 那道威势惊人的剑光没入镜中,竟如泥牛入海,未激起半分涟漪。 “仿製虚空镜炼製的重器?”刘长老见此,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方才一击虽略占上风,但他心知,此战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而对面的姬长空眼中精芒一闪,心中反倒一定:“果然!摇光《混元圣光术》虽不凡,终究是大圣古经。 论及精微玄奥,岂能与我姬家帝经《虚空经》相比?纵然他高我一重天境界,但想拿下老夫,也没那么容易!” 念及此处,他再无保留,全力施为。 霎时间,虚空大帝传承下的无上秘术被他施展而出。姬长空身形如幻似灭,仿佛彻底融入了周遭虚空。 紧接著,一道道虚空涟漪骤然涌现,於空中迅速凝聚、扭曲,化作一只只漆黑的遮天大手,挟著破碎空间的恐怖威势,直向刘长老抓去—— 正是《虚空经》所载的攻伐大术:虚空大手印。 刘长老面色沉静,举手投足间圣光冲霄,將周遭化为一片炽白的光明国度。 圣光所至,净化万物,將袭来的虚空攻势不断消融。 然而,面对这源自帝经的至高秘术,他化解起来神力消耗颇巨,且每每在即將彻底击溃对方时,总被姬长空以精妙绝伦的空间挪移或虚实转换之术巧妙避开。 战局上,刘长老虽稳占上风,圣光浩荡,压迫得姬长空只能游斗周旋,但想短时间內將其彻底击败,却也难以做到。 刘长老见此,也是眉头微蹙。他並非没有更强手段,无论是《吞天魔功》,还是《不灭天功》上的攻伐大术,皆可破局。 但在此刻眾目睽睽之下,那些手段皆不可轻露,除非一不做二不休,杀光现场所有的目击者。不然就算胜了也会后患无穷。 念及此处,他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恼意。 第85章王者神兵 下方姬家眾人皆是人老成精之辈,见状岂能不明? 见自家太上长老虽处下风,却稳稳牵制住了对方最强战力,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助太上长老,先擒杀小贼!” 二十余名姬家名宿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气息相连,结成了一座玄奥的合击战阵。 磅礴神力与虚空道则共鸣交织,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虚空巨网,朝著叶凡与薇薇当头罩下! 那网丝皆由凝练的空间之力构成,锋锐无匹,划过之处,在空中留下道道久久不散的漆黑痕跡。 这匯聚二十余位化龙、四极修士之力的合击,其凛冽威势,竟隱隱超越了旁边两位仙台境强者的对战余波! 刘长老面色一凝。 他若全力应对姬长空,便难以周全护住叶凡;若分心抵挡这合击巨网,则会给姬长空可乘之机。 一时间,他周身圣光虽暴涨如潮,化作重重光幕与璀璨光环,既要抵挡姬长空那神出鬼没、刁钻狠辣的袭杀,又要抗衡那覆盖而下的、足以切割宝体的虚空巨网,顿时显得有些左支右絀。 那原本扩张的圣光领域,也被压迫得微微回缩。 所幸,薇薇早已祭出那七层晶莹小塔,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厚重光华,將她与叶凡牢牢护在其中。 小塔不凡,暂时抵挡战斗余波尚算稳固。 叶凡透过灰濛濛的光幕,紧盯著外界那远超他当前层次的惊世对决,心神震撼,难以自已。 同时他也清晰看到,刘长老似乎陷入了被动,不禁焦急地看向身旁的薇薇。 “薇薇师姐,我手中还有一张底牌,或许可以助刘长老一臂之力!” 叶凡到底是个有担当的人,他深知眼前这场风波皆因自己而起。摇光圣地的二人算是被自己牵连了,他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观。 心念电转,他想起苦海中那团玄黄母气內封存的五色火焰。 此焰源自火域第七层,威力惊人,即便烧不死仙台境的姬长空,但如果能出其不意,重创甚至灭杀下方几个姬家名宿和长老,也一定能极大缓解刘长老的压力。 他心念微动,已经准备沟通苦海。 但薇薇闻言,却微笑著轻轻抬手,一个细微的动作便止住了叶凡后续的话语。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外面激烈的战局上,语气温和却带著令人信服的从容: “叶师弟放心,此等局面,我们尚且应付得来,还无需你动用什么底牌。” 她眸光清亮,语气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从容,“圣子遣我等前来时,早已料及可能遇到的阻碍,故而特意赐下了一件重宝,以策万全。” 说罢,她神色一肃,清喝道:“刘长老!” 话音未落,她已全力催动头顶那尊七层小塔。 小塔猛然剧震,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嗡鸣,塔身光华大放,原本灰濛濛的光泽突然大盛!一股远超先前、令人神魂战慄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古王甦醒,驀然瀰漫开来! 塔身迎风暴涨,滴溜溜旋转著,化作一道灰虹飞向刘长老。 塔檐垂落亿万缕厚重如实质的灰光,所过之处,那由姬家眾人合力布下、锋锐无匹的虚空巨网,竟如同烈阳下的残雪,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瓦解! 刘长老眼中精光爆射,朗声一笑:“来得好!” 他一把凌空摄住小塔的塔基,体內仙台二层天的雄浑圣力,再无丝毫保留,宛如江河决堤般注入其中。 “嗡——鏘!” 得到一位大能的全力催动,这尊王者神兵仿佛彻底甦醒!塔身迸发出照耀乾坤的寂灭灰光,光芒之中似有古老的世界虚影生灭沉浮。 一股浩瀚无极的“镇压”真意席捲八荒,方圆数十里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凝固,仿佛化作了一块巨大的琥珀。 姬长空首当其衝,脸色骤变。他骇然发现,自己与周遭虚空道则的联繫,变得前所未有的晦涩艰难,那赖以周旋的精妙身法竟难以施展。 “王者神兵?!摇光竟將此等重器交予一个小辈执掌?!”他又惊又怒,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镇!” 刘长老舌绽春雷,手持復甦的王者神兵,宛若托著一方古界,朝著姬长空与下方姬家眾人所在,悍然压下! 小塔化作山岳般巨大,携带著破灭万法的寂灭灰光与堂皇圣光,轰然砸落。 姬家眾人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合击战阵,在这绝对的力量与品阶压制下,如同纸糊般瞬间崩解。 “噗!” “啊!” 二十余人如遭太古神山撞击,齐齐鲜血狂喷,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其中修为较弱的几人更是直接砸向下方的山林大地,烟尘冲天而起。 至此,姬家眾人已彻底失去联手围攻之能,残余之力只能勉强匯入姬长空身边,共同抵御那尊可怕的晶莹灰塔。 然而,每一次灰光与圣光交织的衝击,每一次塔身与虚空之力的碰撞,都伴隨著姬家长老的惨叫与坠落。 恐怖的能量风暴肆虐天地,下方山林遭了灭顶之灾,参天古木成片化为齏粉,坚硬的山岩崩裂瓦解,地面被一层层削平、撕裂,留下无数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 不过片刻,原本起伏的丘陵地貌,竟已化作一片疮痍满目的荒芜平原! “啊!给我破!” 姬长空目眥欲裂,心知已到绝境,怒吼声中不惜燃烧本源精血。 他双手艰难划动,一道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虚空黑洞,在其身前艰难浮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扯之力,企图將那镇压而下的王者神兵吞没。 然而,灰塔仅是轻轻一震。 嗡! 更浓郁的混沌灰光如瀑布般冲刷而下,那蕴含了姬长空搏命之力的虚空黑洞,竟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剧烈扭曲、哀鸣著溃散开来! 溃散的余波倒卷而回,狠狠衝击在姬长空身上。 “噗——!” 他再次遭受重创,鲜血染红衣襟,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胜负之势,自这尊王者神兵介入战局的那一刻起,便已毫无悬念地彻底逆转! 最终,姬长空勉强立於半空,身形摇摇欲坠,咳血不止。 第86章终至摇光 姬长空低头望去,脚下山河易貌,满目疮痍。 家族名宿们横七竖八地倒在那些巨大的坑洞中,大多气息奄奄,呻吟不止,更有不少人早已昏迷过去。 万幸对方似乎意在震慑,出手尚留余地,未曾造成不可挽回的陨落。 他抬起头,望向对面手持灰塔、气息依旧渊渟岳峙的刘长老,眼中充满了屈辱、骇然与深刻的不甘,咬牙嘶声道:“好……好一个摇光圣地!竟然连王者神兵都提前备下……此次,是姬某栽了!” 但接著他语气一变,声音带著狠厉,远远传开:“但此事绝不算完!摇光包庇那贼子,夺我姬家秘术,便是与我姬家为敌!待老夫回稟圣主,必亲赴摇光,向尔等討还公道!” 刘长老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似有一丝极淡的嘲弄。 他不再多费唇舌,直接抬起左手,並指如剑,遥遥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融合了圣光净化与灰塔寂灭之力的指劲,破空而出,其速超越了思感! 姬长空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生死一瞬压榨出最后的潜能,残存的神力与虚空本源疯狂燃烧,於身前急速勾勒、凝形——赫然是《虚空经》中记载的一式禁忌秘术! “虚空映照!” 半透明的镜影隨秘术施展浮现,镜面如水波荡漾,似真似幻。 这面以本命精血与虚空大道强行铸就的道则之镜,与他那件证道之器“仿·虚空镜”瞬间共鸣相合。 “嗡——!” 镜影与宝镜虚实交融,一股扭曲空间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更诡异的是,那镜面之中竟映照出了远处刘长老的身影。 下一刻—— “噗!轰——!!” 炽烈的圣光洪流狠狠撞在虚实交织的镜面之上。 镜面波纹剧震,竟將小半圣光威能直接吞噬。 而这还没完,同一剎那,远处刘长老身前凭空洞开一道虚空裂隙,之前被虚空秘术吞噬的圣光威能从中暴射而出,直轰刘长老面门! 变生肘腋,刘长老面色微变,手中五层晶莹古塔及时向前一挡。 “鐺——!!”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刘长老连人带塔被轰得倒射而出,撞塌一座山峰,才堪堪止住退势。 而姬长空这边——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彻四野。虚空古镜应声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剩余的圣光威能再无阻碍,结结实实轰在他身上。 姬长空如遭太古神山正面衝撞,整个人似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中拉出一道悽厉的血色弧线,接连撞穿、碾塌数十座沿途山体,最终狠狠砸进后方一片深湖之中。 “轰隆——!!” 百丈高的浑浊浪涛冲天而起,湖面如沸腾般剧烈翻涌、震盪。 许久之后,狂澜渐息,波涛平復,只剩下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以及一片死寂的、再无声息的湖面。 余下尚存意识的姬家名宿,眼见太上长老竟被一击打入湖底、生死不明,无不又惊又怒。 然而竟无一人露出惧色,皆昂首怒视半空中的刘长老,目光如炬,战意未减。 刘渊长老只是淡淡地扫了下方战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周身澎湃的气息徐徐收敛,手中那座灰濛濛的小塔光华內敛,恢復成古朴玲瓏的模样,被他轻轻递还给了身旁的薇薇。 紧接著,他身外原本汹涌流转的圣光也隨之柔和下来,如温润的水流般向四周蔓延,悄无声息地將后方的叶凡与薇薇一併笼罩其中。 不再看下方的姬家眾人,他裹挟著二人,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圣光长虹,撕裂重重云靄,朝著摇光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光虹之中,叶凡回首望去,那片被彻底改变了地貌的焦土平原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今日所见,不仅让他亲眼目睹了高阶修士移山填海的可怕伟力,更深切体会到,在这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修行界,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势力作为倚靠,是何等令人心安。 与此同时,对强大力量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道心中熊熊燃起。 他沉默良久,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刘长老,今日之事……阵仗如此之大,是否会为摇光圣地招来麻烦?” 刘长老目视前方云海,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姬家若真想开战,我摇光接下便是。圣子既已下令令老夫接你迴转,那么无论如何,老夫也须將你安然带回圣地。 至於后续是非……自有圣子与圣主权衡定夺。” 叶凡闻言,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既有对罗恆与摇光冒险维护的感激,也有一丝为此引发大风波的隱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漂泊已久忽遇港湾的安定与归属感。 他目光遥遥投向摇光圣地的方向,对那位已然登上高位、却仍念旧情的故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深切的期待。 两日后,一行三人终是抵达了摇光圣地。自那日与姬家眾人一战之后,后续路途便再无波澜,可谓一路顺风。 踏入摇光圣地山门,叶凡立时被眼前的景象所摄——仙峰林立,流泉飞瀑,殿宇楼台掩映於氤氳灵气之中,时有灵禽瑞兽悠然掠过,天地元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呼吸之间都觉修为隱隱鼓盪。 这宛如仙境的景象与底蕴,確实远非他此前流离所见的任何地方可比。 三人径直前往圣子殿,却从值守的侍女红綾处得知,圣子罗恆正在闭关静修,暂不见客。 刘长老与薇薇对视一眼,倒也不觉意外,修行之人闭关本是常事。 於是二人先將叶凡引至客院安顿,嘱咐他安心等候,隨后便前往圣主殿復命,详述此行经过,尤其是与姬家衝突一事。 叶凡在清幽雅致的客院中一住便是三日。 这三日里,他並未荒废,除了调息修炼,也將一路见闻与那场大战反覆揣摩,心中对力量、对宗门底蕴的认知愈发深刻。 …… 第87章老乡见老乡 第四日清晨,罗恆自大罗天內缓缓睁眼。 走出小世界,他略一推算——此番闭关修行、培育神药,外界竟已过去六日。他不由轻声感嘆:“真是修行不知岁月,洞中难辨春秋。” 感应著大罗天已达圣人八重天的气息,罗恆释然一笑,推门走出了闭关静室。 门外,紫苑正静静守候,见他现身,立刻上前盈盈一礼:“圣子,您出关了。 刘长老与薇薇师姐两日前曾来寻您,因您在闭关,未敢惊扰,留下话说,叶凡师弟已平安接回圣地,暂居客院。” 罗恆闻言,眼中顿时闪过喜色,笑道:“好!终於来了。” 他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符,神念微动,向薇薇发去一道讯息,让她即刻带叶凡前来圣子殿。 接著,他看向侍立一旁的紫苑,吩咐道:“稍后我要与故友相聚,你去备一桌灵餚仙果,再取些珍藏的佳酿来。” “是,圣子。”紫苑领命,悄然退下准备。 目送紫苑离去后,罗恆不由在院中踱起步来。 在他眼里,叶凡这人性格挺对胃口,对朋友也够意思,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况且两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修行路线衝突,所以叶凡对他来说不只是朋友,更是將来能一起扛事的战友。 毕竟不管將来是黑暗动乱,还是什么上苍之上的鬼东西,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虽说整天喊著要平定黑暗动乱,但万一玩脱了呢?总不能真拉著全宇宙一起陪葬吧。 所以吧,罗恆不仅没打算打压叶凡,反而想方设法要帮他更快变强,走得比原来更快、更强。 这既是为叶凡好,也算是……给自己多上个保险。 正想著,罗恆也没在原地多待,径直走到圣子殿大门前等著。不多时,便看见薇薇领著一名白衣少年缓步朝这边走来。 “老叶,我可想死你了!” 等看清了那白衣少年的样子,果然是叶凡,罗恆大喊了一声,快步上前,直接给那叶凡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凡远远瞧见几年没见的罗恆,原本也是一脸欣喜,一句“老罗”还没喊出口,就看见对方张开双臂朝自己走来。 他虽说觉得有点尷尬,但毕竟身在异乡,又是多年未见的朋友,最终还是笑著和他抱了抱。 之后还没等叶凡开口说什么,罗恆就已经像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怎么样老叶,哥们够意思吧?苟富贵勿相忘啊! 我一发达,立马就派人去接你和庞博过来享福。不过……怎么就你一个人?庞博呢?” 原本面带笑容的叶凡,闻言神色不由得一黯,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化作一声苦笑:“庞博他……唉,这事说来话长了。还有,我可能给你惹了个大麻烦。” 罗恆听了摆摆手:“说来话长那就边吃边聊!走,我备好大餐了,咱们坐下慢慢说。”说著伸手勾住叶凡的肩膀,就往圣子殿里带。 他一边走,还一边扭头对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薇薇说道:“薇薇师姐,我和叶凡老乡这么久没见,难得聚一聚,今天就不多招待你啦,改天再请你吃饭!” 薇薇赶忙点头:“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圣子了。 对了圣子,您之前借我的这座小塔……”说著取出那座七层晶莹的玲瓏小塔。 罗恆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这次辛苦师姐跑一趟,这塔就送你了。” 此言一出,薇薇尚且沉静,旁边的叶凡心中却不由暗暗咋舌。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小塔发威时的恐怖威势,如此重宝,竟说送就送。 不由得对这位老乡如今的身家与地位,再度暗自揣测起来。 待二人走远,留在原地的薇薇也只能轻轻摇头,收起小塔,转身离去。 …… 罗恆领著叶凡在圣子殿內穿行,绕过几处迴廊,走进一座景色清雅的小园。园內小桥流水,亭台错落,湖心的小亭中早已备好一桌酒菜,两名侍女静候在一旁。 两人在亭中相对坐下,罗恆挥手让侍女退下,亲自揭开酒壶,为叶凡和自己斟满灵酒,举杯道:“老叶,別的先放一边,来,先干了这杯!” 叶凡闻言,也只能无奈地笑笑,与他碰杯后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如甘泉化雨,一股温润醇厚的元气轮海缓缓升腾,隨神力流转周身,滋养著肉身。 叶凡感觉这一杯灵酒所带来的修为增益,不亚於寻常修士三五日的打坐苦修,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一缕清心凝神之力,足以抚平连日积累的浮躁,让修为沉淀得更加稳固。 罗恆见叶凡將酒饮尽,也仰头干了杯中灵酒,隨手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整个人朝椅背一靠,脸上浮起一丝愜意的笑意。 “这才对嘛!来,现在说说,你到底什么情况?庞博怎么了?还有——”他故意拉长语调,带著玩笑的口吻,“你给我惹了什么麻烦?” “庞博的事……稍后再说。”叶凡神色认真起来,“主要是和姬家有关。” 罗恆闻言,面上故意露出诧异之色,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叶凡便將与姬家的恩怨大致说了一遍。情形与原著相仿:他偶遇被追杀的姬紫月,出手相助,结果二人一同陷入险境。危急关头,姬紫月將姬家的大虚空术传予他用以逃命。 最终叶凡不负所托,將她平安送回,姬家却反口指责他偷学秘术,再度追杀,將他逼入火域绝地。之后,便是刘长老与姬家追兵的那场大战了。 听完叶凡的敘述,罗恆脸上反而露出了轻鬆的笑容,他摆摆手,语气隨意:“我还当是什么捅破天的大事呢,就这啊?放心,这事我能帮你摆平。” 这下轮到叶凡面露诧异了:“老罗,你应该知道荒古世家姬家吧?它的实力可不输你们摇光圣地。这事……恐怕不小吧?你要不要先和你们圣主商量一下?” “老叶啊,这就是你当散修太久的局限了。”罗恆笑著摇了摇头,为他添上酒,“北斗这些大势力,对散修或许可以不讲道理,但对上同层次的势力,终究还是要讲规矩、论是非的。这件事说到底,咱们占著理。你有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到时候,最多让你立个誓,承诺不將姬家秘术外传,此事便可了结。” 第88章交换古经 说罢,他眉毛微扬,又补了一句:“况且,这事儿本来就是姬家恩將仇报、理亏在先。他们若不给个像样的交代,不拿出点实质的补偿,这事儿还不算完呢。” 听闻此言,叶凡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提起酒壶,重新为两人斟满,郑重地举杯道。 “补偿什么的我倒不想,能彻底解决就好,省得日后出门还要提心弔胆。” 待杯中酒尽,叶凡脸上又浮起几分难色:“姬家的事虽然有望解决,但我可能……还有件更要紧的事得麻烦你。” 接著,他便將自己与罗恆分別后的经歷娓娓道来,情节大抵与原著一致,直至说到青帝坟出世、庞博被古妖夺舍。 说到这里,叶凡眼中带著殷切的期盼,看向罗恆:“老罗,你现在都是摇光圣地的圣子了……有没有办法,救出庞博?” 罗恆看著叶凡,表面故作沉吟,心里却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倒不是不想救庞博,而是忽然发觉叶凡似乎有些“抱大腿”的心思啊! 这可不是个好苗头。 这要是让叶凡习惯了依靠自己,那他还怎么磨礪出一颗无敌心啊?没有了这份心性,將来还能不能证道成帝啊? 念头在心底转过,罗恆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乾脆地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地应下:“这事包在我身上,小事一桩。你先安心在这儿住下,等消息就行。” 叶凡听到这里,神情顿时激动起来,当即提起酒壶重新斟满两杯,举杯道:“老罗,这事儿真多谢你了!不管成不成,这份情我和庞博都记下了。不多说,先干为敬!”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罗恆也陪了一杯,放下酒杯,又提起酒壶为二人斟满。 “行了,都是地球老乡,我跟庞博也算朋友,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说著,他与叶凡又碰了一杯,隨即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看了过去:“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跟我分开之后,经歷倒是挺精彩啊?和姬家小姐同生共死——说说看,你俩有没有擦出什么火花?” 叶凡闻言翻了翻白眼:“火花没擦出来,血花倒是打出来不少。” 罗恆听了也不以为意,笑著继续追问:“来,接著说,后来还遇到什么了?我听著呢。” 叶凡闻言,面露苦笑,便接著庞博被夺舍的事继续说了下去。等说到自己因祸得福、得到《道经》轮海卷时,忽然伸手拍了拍额头: “你看我这记性!这个还你,是你留在我这儿的菩提子,如今也算物归原主了。”说著,叶凡从苦海中取出一枚古朴莹润的菩提子。 罗恆笑著伸手接过,心中已想著待会把它种在玲瓏天內,也好和麒麟神药、人形不死药作伴。 叶凡见菩提子被收起,眼中虽掠过一丝不舍,但却很快恢復如常,隨即又道:“对了,当初我也是靠这枚菩提子才悟透《道经》轮海卷的。 这卷经文,你也拿去参详参详吧。”说罢,便以神念传音,將经文內容逐一诵出。 罗恆凝神记下,待叶凡说完,他反手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两本玉书,推至对方面前。 看见叶凡面露疑惑,罗恆便笑著解释道:“老叶,你够大方,哥们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两本玉书里,分別是《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的轮海卷。” 叶凡闻言一惊,连忙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不是,老罗,这……这东西你给我,真的没问题?” 罗恆也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隨性:“放心,我既然敢给,自然有我的把握。不过你得答应我,只作参考,千万別练——万一走漏风声,我这圣子怕是真要坐不稳了。” 见叶凡仍面有犹豫,罗恆忽然凑近些,带著点神秘兮兮的神色问道:“叶凡,你是不是也挺好奇——我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摇光圣子?” 叶凡连忙点头。他对此岂止是好奇,简直觉得离谱。两人同从地球而来,满打满算不过几年光景,自己还在被四处追杀、狼狈躲藏,这位老乡竟已成了一方圣地的圣子? 这感觉,活像两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自己还在当山贼土匪,对方却已成了当朝太子了。怎么想都感觉荒唐,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见叶凡点头,罗恆才继续道:“你还记得咱们刚来北斗时,降落的那片荒古禁地吗?其实那里面沉睡著一位古之大帝——狠人大帝。 摇光圣地的龙纹黑金鼎,当年就是狠人大帝暗中相助炼成的,圣地內部也藏著她的部分传承。” “我当年在荒古圣地得了些机缘,算是间接得到了狠人大帝的认可。就是凭这层关係,才坐上了圣子这个位置。” 他话锋一转,摊了摊手,语气多了几分现实的无奈:“不过话说回来,我名义上虽是圣子,终究是个空降的外来户。刚来就占了这么显眼的位置,底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巴不得我出点什么岔子呢。” “偌大一个摇光圣地,我能信得过的人,屈指可数。薇薇师姐算一个,不然我也不会让她带著王者神兵去接你了。”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举杯轻抿,“所以啊,这圣子的位子还能坐多久,我自己心里都没底。” 他提起酒壶,一边为叶凡添酒,一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正因为这样,眼下这些『公家』的羊毛,咱们不薅白不薅。你也別跟我客气。目前我只拿到了轮海卷的经文,等以后弄到后续,照样给你抄一份。” 他端起酒杯,神色认真起来,声音也压得更低:“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这北斗星上,我能完全信任的,也就你和庞博两个人了。所以给你的东西,你安心收著——这既是情分,也算是我的一份『投资』。” 等將来要是时机合適,说不定还要请你帮我把这摇光圣地夺了了,我也弄个圣主噹噹;当然要是情况不对,我捲款跑路,也得有人在外头接应不是?”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著几分真诚:“所以你也別觉得不好意思,这些东西……可不是白拿的。” 叶凡听完这番话,神情终於鬆动,不再推辞,將那两本玉书慎重收进怀中。 第89章战宠——叶凡 罗恆见状,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事实上,在他眼里,叶凡就是未来最可靠的战友、前排mt,甚至是战宠。 想想將来,如果是遇上难缠的对手,他大可抬手一指,喊一声:“就决定是你了,上吧!叶凡!” 然后看著叶凡衝上前去和敌人贴身肉搏,自己则稳稳躲在后方搓大招、放神通——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格外美好。 因此,罗恆打定主意,在不干扰叶凡原有修行轨跡的前提下,要儘可能增强他的实力与底蕴。 也正因如此,他才故意只给出两本帝经的轮海卷。就是怕叶凡得到全本后直接转修,反而破坏了他原本的路。 往后他也计划好了:只在叶凡每个境界选定主修功法之后,再拿出相应境界的其他帝经供他参照、拓阔眼界。 残缺帝经有的是,但完整帝经!叶凡想都不要想。 罗恆的想法其实很实在:除了像“荒”字秘这类真正压箱底的核心秘术,其他的诸如帝经、九秘之类的功法秘术,他並不吝於分享。 毕竟,一门秘术就他一个人会用,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手段;但如果叶凡也学会了,那就是他们两个人学会了。这是团队整体实力强了,將来应对风险的能力自然更强——这种双贏的事,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罗恆见叶凡已收好玉简,便又换上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凑近了些开口:“对了叶凡,你听说过『九秘』吗?” 那口气,像极了问人家听过安利吗? 假装没注意到叶凡脸上闪过的古怪神情,罗恆又从储物法器里摸出两张温润玉页,啪嗒一声轻响,並排摆在桌上。 “瞧瞧,这可是好东西。九秘中的『兵』字秘和『斗』字秘。”他手指点了点玉页,语气像极了推销员在介绍保险。 “这些你也拿去修炼吧!对了,这是我个人机缘所得,与摇光圣地无关,你可以放心的修炼和使用。” “叶凡,我跟你讲,这九秘的来歷可不一般。它们是神话时代……” 叶凡看著面前两张玉页,神色越发复杂,心中不禁感嘆罗恆气运之盛。自己千辛万苦才得到一种九秘,对方却隨手就能拿出两种……饶是以他的心性,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一丝羡慕。 他略感难为情地出声,打断了罗恆的介绍:“老罗,九秘的来歷……我知道,而且……” 他顿了顿,还是坦然说了出来:“而且我这儿也有一秘,是『皆』字秘。只不过……当初传我此秘的前辈曾有嘱託,要我不要轻易外传。所以你这二秘,我实在不能就这样白拿。” 罗恆看著叶凡那认真中带著歉疚的神情,不由得笑了。 他其实挺欣赏叶凡这点的。 原著里,叶凡因为答应过李若愚不隨便外传“皆”字秘,前期就真谁都没教。直到后来在紫微星上人族存亡之际,眼看老疯子一个人硬扛太古祖王快撑不住了,他才破例把秘法传了过去。 这种该守的规矩守得住,该破例的时候也绝不犹豫的人。真正称得上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了。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適合做朋友、做战友。不然就算对方实力再强,但如果没有丝毫底线,他也不放心將后背交给他。 至於“皆”字秘本身……叶凡不能传,不还有太玄门那位李若愚吗?以罗恆现在摇光圣子的身份,亲自上门去谈,用“兵”字秘和“斗”字秘作交换,他就不信换不来。 想到这里,罗恆笑了笑,把两张玉页又往叶凡面前推了推:“我给你这两秘,本来也不是图你有什么回报。你既然答应了前辈要保密,那就该守信。” 他语气轻鬆,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豁达:“至於『皆』字秘……你是在太玄门得到的吧? 没关係,大不了我以后亲自去太玄门走一趟,用这『兵』『斗』二秘与他们交换。二换一,他们总不至於不答应。” 叶凡听完,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想起自己来北斗后的各种遭遇,再看看眼前罗恆这毫不藏私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竟让他喉头微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先端起酒杯一口闷了,然后咬了咬牙,认真道:“老罗,我没你家底厚,想来想去,身上也就是这点玄黄母气还值点钱。 要不……我分你一些?听说这玩意儿是顶级炼器材料。” 罗恆笑著摆摆手:“行了,我的器早就炼好了,不缺这个。 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先记著。以后要是再弄到什么好东西,记得分我一份就行。” 叶凡听他这么说,表情还是有些纠结。 罗恆见此,目光微动,笑著提议道:“这样吧,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把《道经》轮海卷的『版权』给我唄!” “版权?” 叶凡闻言一愣,身为现代人的他,自然知道版权是什么东西,但是没太明白这个词放在这里的意思。 “是这样的,”罗恆解释道,“《道经》轮海卷是奠定根基最好的帝经之一,虽然东荒各大势力都流传著部分残篇,但完整的版本几乎绝跡。 你要是同意,我就把它『上交』给摇光圣地,估计能换不少贡献和资源。以后说不定还能拿它跟其他圣地做交易,价值可不小。” 叶凡到底是受过现代教育的,没什么敝帚自珍的心思。听罗恆这么一说,也是暗自鬆了口气,隨即爽快点头。 罗恆见叶凡还是那副纠结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酒喝多了脑子一抽,笑嘻嘻道: “既然你这么过意不去,那將来等你有了妹妹,把她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就行了。” 叶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开口:“我没有——” 话刚出口,却突然卡住了,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 “你等等。” 说著竟然站起身来,就在这方小院中踏步行去。 只见他步伐看似寻常,每一步却恍若缩地成寸,身形倏忽出现在数丈之外,足下隱有玄奥道纹一闪而逝。 罗恆只看一眼便心中瞭然,面上却適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讶色,静静观望著。 待叶凡走了几圈,確认罗恆已將步法轨跡记下,这才重新坐回亭中,说道:“这也是我一次机缘所得,应当是一门极上乘的步法。 虽未必比得上九秘,却也颇有些玄妙,你看看有没有用。” 第90章悲剧的姬皓月 罗恆闻言,面上却浮现一抹“凝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没看错……这恐怕不是比不比的上九秘的问题了。它很可能就是九秘之一的『行』字秘残篇啊!” “什么?”叶凡这下是真吃了一惊。 他万没想到自己当初从老疯子那里学来的步法,竟有这般来歷。惊讶过后,隨即涌上的就是欣喜:一来庆幸自己总算没有白拿罗恆的好处,二来也是开心自己总算不是个非酋,不知不觉间,竟也已经身负两种九秘。 接下来,二人就这“行”字秘残篇的修行关窍与运用心得交谈起来。起初是叶凡在讲述,罗恆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到了后来基本都是叶凡在说了。罗恆听著听著感觉不太对劲,撇了一眼对面侃侃而谈的叶凡。 他暗地里却已悄然勾连大罗天內的天心印记。剎那间,思维如被洗涤,洞察力飆升,那残篇的种种精微之处、未尽之韵,在他眼中变得清晰透彻起来。 再开口时,语气便从容了许多,见解也陡然精深。起初还只是顺著叶凡的话往下延伸,到后来竟然不知不觉反客为主,开始教导起叶凡起来。 说到兴处,他更是灵光一闪,就著那残篇的脉络,竟然顺势又补全了一小部分。 叶凡將信將疑地依言踏出几步,身形果然比先前又快了一两成,这样他不由的面露惊喜。 此时叶凡看向罗恆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敬佩之色。 饶是罗恆脸皮的厚度,也被这目光看得也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才转开话题:“咳……修行之事,咱们往后可以慢慢探討。你还是接著说说,后来都遇著什么事了?” 叶凡闻言笑了笑,从善如流,便顺著话头继续讲述之后的经歷。 罗恆在一旁听著,不时点头应和几句,方才那点微妙的尷尬,也悄然消散在亭中流转的微风与酒香里。 等说到自己被段德用一滴青帝精血“卖”给妖族那段时,罗恆忽然表情有点古怪地让他停一下,然后从储物法器里摸出一枚赤红晶莹的玩意儿,搁在了桌上。 叶凡一看,眼睛都直了:“妖帝精血?!不是……这怎么在你手上?”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巧。”罗恆装模作样地感嘆,“段德那胖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搞到了狠人大帝的极道帝兵——吞天魔罐的罐盖。” “我也是碰巧听说这事儿,就带人埋伏了他一波。打晕之后,不光把罐盖拿了回来,还顺手从他身上摸出了这滴青帝精血。” 叶凡听完,终於忍不住笑骂:“该!真是活该!那缺德的死胖子,终於遭报应了。”说完拎起酒壶给罗恆满上,举杯笑道:“不管怎样,老罗,你这算是替我出了口气。这杯,敬你!” 罗恆笑著跟他碰了一杯。 之后叶凡接著往下讲,提到顏如玉时,罗恆忍不住又插了句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咦?你也见过顏如玉啊!我之前也跟她打过一次交道,还做了笔交易。怎么说呢……不愧是公认的东荒第一美女,那长相,嘿!” 对面的叶凡看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不是,老叶你这什么表情?” 罗恆来劲了,故意凑近些,“我说,你该不会对顏如玉有意思吧?我告诉你啊小叶,顏如玉那可是妖族的公主,是个『妖精』!你年纪还小,把握不住。这种『降妖除魔』的活儿,还得看你罗哥。” 叶凡被他这一通说得哭笑不得,等罗恆说够了,才摇摇头继续讲自己的经歷。 等说到姬皓月跑来抢妖帝圣兵那段,罗恆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见叶凡一脸懵,他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件开心的事。你接著说。” 罗恆之所以笑,这次倒是真的想起了一件开心的事。他听到“姬皓月”这名字,瞬间想起了前世书友圈里对他的那些调侃。 四极抢帝兵就不提了,最绝的是他当大舅子的时候打不过“黄毛”,好不容易自己当上了“黄毛”,结果转头还是被人家大舅子按著打。 更绝的是,到头来还得靠自家妹妹的小“黄毛”来帮忙出头报仇。 怎一个“惨”字了得。 …… 直到叶凡说到自己误入青铜仙殿、取得玄黄母气的时候,罗恆的表情才变得“古怪”起来。 “你之前提到玄黄母气的时候,我就猜是不是从青铜仙殿得来的……没想到还真是。” “青铜仙殿有什么问题吗?”叶凡先是诧异,隨即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难道……狠人大帝……” 罗恆听了,露出淡淡的笑意,开口解释道:“那青铜仙殿本就是狠人大帝留下的东西,里面那些海量的玄黄气和玄黄母气,自然也都是她的手笔。” “其实我也进去过青铜仙殿,而且应该比你还早——我去的时候,玄黄母气还在。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没动母气,只收了些玄黄之气就离开了。没想到最后倒是让你小子得手了。” 叶凡这下又觉得有些尷尬了。自己拿的是狠人大帝留下的东西,而罗恆又是狠人大帝的传人。如果罗恆是敌人甚至陌生人,他拿了也就拿了,可对方偏偏是自己朋友……这就让他有些不自在了。 罗恆见叶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便摆了摆手,笑著打断:“老叶,你別多想。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要回玄黄母气。 我要是真想拿,当初进去的时候就拿了。再说了,你刚才说分我一些,我不也拒绝了吗?还是那句话,玄黄母气不適合我走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跟你说这些,一是觉得这事儿確实挺巧,二来也是提醒你——你拿了狠人大帝的东西,就等於和她结下了一份因果。以后行事,多少要留意些。” “狠人大帝……”叶凡低声念了念这四个字,隨即好奇地看向罗恆,“你不是得了她的传承吗?对这位古之大帝有多少了解?也跟我说说吧。” 罗恆收起笑容,轻嘆一声,將狠人大帝的一生大概讲述了一遍。 …… 第91章罗恆是先天道胎吗? 叶凡听完,忍不住轻吸一口气。 “狠人大帝的一生……竟然是这样的吗?而《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竟是如此霸道的魔功。” 罗恆见他神色,笑了笑说道:“是啊,这《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简直就是修行界的『吸星大法』。谁练了被发现,多半落个举世皆敌的下场。 “不过老叶,你该不会觉得这魔功有伤天和,就不练了吧?甚至……真打算来个除魔卫道?” 叶凡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功法哪有什么正邪,都看什么人用。这道理我还不懂?你不必试探我,我没那么迂腐。” “行啊,老叶敞亮!”罗恆笑著朝叶凡竖了个大拇指,接著便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了过去,“既然老叶你这么通透,那顺便把这个也签了吧。” “签什么?”叶凡嘀咕著接过来,只瞥了一眼,就看见顶端明晃晃几个大字——《遗体自愿捐赠书》。 “我靠!老罗,你tm” “冷静、冷静,老叶你冷静。”罗恆赶忙摆手,笑得一脸无害,“你不是说你不迂腐嘛,签了这个也没啥。 而且將来万一你真掛了,遗体不给我用,不也浪费了嘛。荒古圣体呀!浪费了多可惜。” “罗恆,我@#*~#*……” 两人又闹了好一阵,罗恆才好不容易安抚住叶凡,笑道: “那这样吧,你的遗体我就不惦记了。不过以后要是遇到什么特殊体质被你打死,记得把尸体留给我。” 叶凡听了,无语地瞪了罗恆一眼。想了想,这个条件倒还算能接受,终於点了点头。 “行。” 之后,叶凡继续说起后来的经歷: 他如何与姬紫月一同从青铜仙殿脱身,而后隨她拜入太玄门暂避风头; 与姬紫月分开后,自己又是如何在太玄门拙峰偶然习得了“皆”字秘; 离开太玄门不久,竟又撞见正被追杀的姬紫月。然后是叶凡上前英雄救美,结果两个人一起被追杀。 之后两人同歷险境,姬紫月为求脱身,便將姬家的大虚空术传给了他。他们也凭著这秘术屡次化险为夷,最后叶凡终於將姬紫月送回了姬家驻地。 谁知事后姬家非但不认这份人情,反因为他学了姬家秘术而追杀不休…… 说到这里,叶凡咬了咬牙,语气中带著几分决断:“姬家不仁,也休怪我不义了。老罗,姬家这大虚空术……你能不能学?如果可以,我教你。” 叶凡终究觉得自己占了罗恆太多便宜,此时提及大虚空术,便是存了回报之心。 但他也清楚,罗恆如今身为摇光圣子,如果私学別家帝经秘术,传出去恐怕有大麻烦,故而才有此一问。 罗恆略作思忖,隨即笑道:“別家古经也就算了,但虚空大帝的秘术……我到確实有些兴趣。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了几分,“我现在顶著摇光圣子的名头,如果学了这秘术,性质就变了。 这件事就从咱们占理,变成咱们理亏了。到时候不但姬家可能给你的补偿会泡汤,说不定还得反过来向他们赔礼。当然,这份赔偿我可以出,但这样一来,你可就平白吃了亏。” 叶凡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心痛,反而暗自鬆了口气。罗恆给他的实在太多,这份人情一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如今能有机会回馈一二,反倒让他轻鬆不少。 “这样的话,你儘管学。这点所谓的赔偿,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叶凡看著罗恆,语气十分隨意。 罗恆闻言,意味深长地瞥了叶凡一眼,心中暗想:“这小子现在怕是还不知道,荒古圣体是个多大的坑吧?等將来你为源发愁的时候,我看你后不后悔?” 叶凡自然不清楚罗恆心里的这番“齷齪想法”,只是继续诚恳说道:“况且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有你出面,別说补偿,就是能让姬家就此罢手、不再追杀,我都该谢天谢地了。” 见叶凡態度如此明確,罗恆也不再故作推辞,当即收敛心神,准备聆听。 於是,又轮到叶凡为罗恆传授功法。他將大虚空术的经文要义、神力运转的诸般关窍逐一阐明。罗恆沉浸其中,细心体悟这门源自虚空大帝的玄奥秘术。 为求效率,他再次悄然沟连了大罗天內的天心印记,以加速自身的理解与感悟。 而这一沟通,却让他有些意外地发现——虚空大帝的这门大虚空术,其涉及空间、虚实变化的道韵,竟意外地与大罗天这方小世界的某些特质隱隱契合。 他不仅学起来异常顺畅,仿佛水到渠成,就连在脑海中推演运用时,也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得心应手。 他隱隱觉得,若以此术配合大罗天的力量,或许还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威力。 这一意外发现,让罗恆心中暗暗欣喜。 而叶凡看著罗恆周身涌动的虚空之力,不由得有些无语。 他知道自己的荒古圣体强在肉身,对天地道则与神通秘术的修炼並无特殊加成,但他自认悟性天资绝不差。可眼下看著对面的罗恆……他不禁对自己產生了些许怀疑。 难道我其实是个笨蛋? 还是说……罗恆也是某种特殊体质,比如那传说中亲近大道的先天道胎? 叶凡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 等到罗恆周身所有虚空道韵的异象彻底平息、收敛无形后,叶凡才略微收拾心神,继续说起之后的经歷,只是语气难免带上了点心不在焉:“后来其实也没太多波折了。为了躲避姬家追杀,我藏进了火域。直到薇薇师姐寻来……” 接著,他將回程路上与姬家追兵那场大战的经过,简要敘述了一遍。 对此,罗恆只是静静聆听,並未多言。 之后,罗恆与叶凡二人推杯换盏,閒谈起各自来到北斗后的种种经歷,也偶尔追忆起地球上的往事。 二人虽来自不同时空,但罗恆所生活的地球,与叶凡记忆中的现代社会並无二致,因此聊起来倒也毫无隔阂。 第92章叶凡的瀏览器记录≈不死药 这一顿酒一直吃到月上中天,期间不断有侍女前来添酒加菜。 罗恆用来招待叶凡的仙酿自然不是普通的酒,其后劲绵长。 即便以叶凡如今的体质,饮到此时也渐觉微醺,心中也不由得泛起几分低落。 他低声说起想回地球,想再见父母一面。 罗恆看著叶凡伤感的模样,嘴角本能地浮起一丝坏笑,又迅速敛起,转而摆出一副颇为纠结的神情,嘆了口气:“唉,你想回地球啊……我倒是有点不太想。” 叶凡闻言一怔,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你在地球上还有仇家或麻烦未了?” 罗恆摇了摇头,面色古怪地说道:“那倒不是。我是在想啊——咱们这群人当初在泰山顶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被九龙拉棺直接接走了。 地球上的有关部门……会怎么处理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担忧”:“他们很可能会彻底调查咱们的家世背景,检查所有留在地球上的物品,甚至…… 把咱们的电脑一台台打开,翻遍聊天记录、购物记录,还有……” 罗恆有意停住,然后缓缓吐出那几个字:“……瀏览器搜索记录。” 对面原本神情低落的叶凡,脸色瞬间僵住。 这一刻他甚至產生了“要不地球还是別回去了”的念头。 察觉到罗恆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叶凡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我……我好像有点喝多了。要不今天先到这儿?” 罗恆强忍著笑意,也配合地露出些许尷尬:“也好,也好。这样吧,你往后就住在我这圣子殿,我给你单独安排一处清净院子。” 之后,罗恆为叶凡安排了一处雅致庭院暂住,自己也准备回寢殿休息。 走在回寢殿的路上,罗恆嘴角仍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模样被隨侍在侧的红綾与紫苑二女看在眼里,红綾忍不住大著胆子问道:“圣子今天的心情很好呀。” 紫苑听了,悄悄瞪了红綾一眼,隨后有些小心地看向罗恆。 罗恆倒不在意,只是笑著望了望天上比记忆里更加深邃璀璨的星空,应道:“是啊。” 回到寢殿后,罗恆自觉近来修行日久,今日又难得故友重逢、把酒言欢,便不打算再修炼了。 身心一松,倒头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罗恆和叶凡又碰面了,两人都跟没事人似的,谁也没提昨晚那茬。好像什么瀏览器记录的话题压根没存在过。 也是,男子汉大丈夫在外面,偶尔说话不算数、偶尔“不小心失忆”,不都很正常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不过罗恆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已经打定主意: 等以后回了地球,非得先把叶凡电脑里的瀏览记录扒出来瞧瞧不可。 到时候这小子要是不乖乖交一株完整的不死药……嘿嘿,他就让这位未来的叶天帝在地球上“红”出天际。 叶凡哪知道对面那傢伙正算计自己,还自然地开口问:“对了罗恆,你现在啥境界了?” “彼岸境,”罗恆答得隨意,“就等摇光圣地给我准备些神材或者药王什么的,洗炼肉身,过那九次蜕变。” 叶凡一听,忍不住吧嗒吧嗒嘴,满脸都是羡慕。 他琢磨著反正已经从罗恆这儿捞了这么多好处,再借点源来蜕变也不算什么了,於是就直接开口了。 谁知道罗恆一听,嫌弃地摆摆手:“源?那不就是修行界的大米饭吗?谁修炼光干吃饭啊?” 说完,他隨手拍了拍巴掌。没一会儿,紫苑和红綾就进了大殿。 “去炼药阁问问,给我准备的彼岸境蜕变资源好了没。另外,让他们再备一份。” 叶凡眼巴巴看著紫苑躬身退出去的背影,羡慕得眼都直了。 罗恆瞥见他那样,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又没忍住,在这小子面前装了一波。不是说好要给他上点难度吗? 他一边心里想著解决办法,一边还跟叶凡閒扯。不多时,紫苑领著个中年男人回来了。 没等紫苑开口,那中年男人就先躬了躬身,笑呵呵地说: “圣子,在下陶介,忝为丹药阁副阁主。阁中早已为您备好了彼岸境的蜕变资源。只是……您若想再加一份,这实在有些难办。 丹药阁里虽然还有,但每一份资源都是记录在案的。其中不少珍稀材料取用,甚至需上报圣主,所以……” 他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罗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自己虽然实际上已经掌控了摇光圣地,但这事儿只有高层知道。 像陶介这样的中层管事,还只当他是个普通圣子,按规矩办事呢。 怪不得敢这么直接推脱。不过罗恆也没生气。 一来不知者不怪,人家按章程来没错;二来他正愁刚才在叶凡面前表现太猛,这下反倒觉得正好。 但他面上还是装出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哼了一声: “知道了。既然这样……” “圣子您容我把话说完,”陶介笑呵呵地接话,“虽然我没权限再调一份『圣子级』的资源,但次一等的还是能安排的。里头就缺几样特別珍贵的材料,其他都差不多,给您朋友用绝对够了。” 说著,他还故意“羡慕”的看了一眼叶凡。 罗恆表情一顿,看著陶介那带著討好劲的笑容,心里有点无语。 也是,就算不知道他真实身份,光是“摇光圣子”这个名头,也够这些中层管事巴结討好了。 虽然没能让叶凡看见自己在圣地里“受气”的样子,但现在这样也还行——总比让叶凡觉得他在摇光圣地能横著走强。 不过叶凡的蜕变资源可不能糊弄,这可是自己將来的“头號战宠”啊。这么一想,罗恆直接开口: “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陶长老。缺的是哪几样?我用自己的收藏补上。实在不行,丹药阁总愿意跟我做笔交易吧?” 陶介这下真有点惊讶了,没想到这位新圣子对朋友这么够意思。 这下他倒是真羡慕地看了一眼叶凡,才开始报那些稀缺材料。 前面几样罗恆都没什么反应,等陶介说到“圣血”的时候,罗恆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第93章彼岸境用帝血蜕变? “等等,陶介长老,你刚说了圣血?” 罗恆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圣血也能用来做彼岸境的蜕变材料?” 陶介愣了一下,但还是老实的回道:“是的圣子。 圣血当然是彼岸蜕变的顶级材料。也正因为太珍贵,您那九次蜕变,我们计划也只用到一滴,配其他天材地宝一起炼,效果甚至能顶两到三滴。” 说著,陶介脸上透出几分得意。 这就是荒古世家和大教圣地的底蕴。 普通散修就算得了天才地宝,没有药方,直接服用能发挥七八成就不错了。 可要是配上特殊药方来炼製,翻个两三倍效果都是有可能的。 罗恆摆摆手打断他,目光发亮地问:“那帝血呢?帝血能用来做彼岸蜕变材料吗?” “帝……帝血?” 陶介舌头都打结了。 紧接著他想起关於这位新圣子的传闻——据说这位就是当代源天师,源术造诣古来罕见。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罗恆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拱了拱手:“若能用一滴帝血,那自然是更好。必將为圣子铸就古来未有的最强根基。” 罗恆笑著拍了拍桌子:“谁说我只有一滴帝血了?” 陶介脸上的钦佩瞬间僵住,结结巴巴:“圣、圣子,您难道……要用好几滴?” 罗恆没答,反而摸了摸下巴:“话说回来,要是用几种不同的帝血混著来,效果是不是比单用一种更好?” “几、几、几种?”陶介舌头彻底打结了。 他再看罗恆时,眼神已经从佩服变成了仰望——甚至闪过那么一丝贪婪。不过他好歹还知道双方的身份地位差距,很快收了心思,认认真真跟罗恆討论起可行性来。 最后罗恆心满意足地让他先回去准备。 …… 旁边听了半天的叶凡忍不住咂舌:“老罗,你手里除了青帝血,还有其他古皇大帝的血?还不止一种?” 罗恆嘿嘿一笑,“保密。” 顿了顿,他又实在没忍住,开始炫耀起来。 “老叶,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我这有三四种帝血,等我用完,要是有剩的也给你留一份。 “你看看哥们是怎么对你的。 说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酒劲还没退,嘴一禿嚕又接了一句: “將来你呢,要么认我当个义父,要么把妹妹介绍给我——不然你可真就太不是人了。” 叶凡一脸懵:“不是老罗,我昨晚就想说了,我是独生子,没兄弟姐妹啊。” 罗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嘛。 咱这次来北斗,说不定要多少年才回去地球。你爸妈那边,大號丟了,万一想练个小號咋办?你不就有妹妹了?” 叶凡忍不住吐槽:“就算我爸妈现在开始练,那也得十八年后才成年啊!你今年都多大?” “呵呵,我永远十八。” 看著叶凡翻白眼,罗恆笑著解释:“叶凡吶,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也太落后了。 咱现在好歹是修仙的人了,不说长生不老吧,努努力,活个千八百年那还不是跟玩儿似的?到那时候,差个十八年,那还算事儿吗?” 这下叶凡还真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觉得……要不还是认义父吧? 罗恆没搭理面色纠结的叶凡,自己在心里盘起帐来:“青帝血一滴,无始大帝血一瓶,盖九幽前辈也算一种帝血,回头再从卫易那儿弄一滴,摇光圣地应该还有几种圣血…… 誒……不对,算我好像还有一种帝血来著?” 他像是猛地想起什么,腾的站了起来。 匆匆跟叶凡说了句“我有急事要忙,你先修炼”,也不等回应,一溜烟就往外跑。 身后传来叶凡“喂喂餵”的喊声,罗恆头也没回。 他一口气跑进盖九幽和卫易住的小院,突然看见正跟夏九幽说著什么的小囡囡,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那点仅存的酒意,一下子散了个乾净。 见小囡囡没啥奇怪反应,这才鬆了口气。他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有些玩笑不能乱开,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某位大佬一巴掌拍死了。 路过趴在门口的黑皇身边时,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一个闪身,躲开了黑皇偷袭的一口。 “我去,死狗,你疯了?敢咬我!” 罗恆手上已经亮起“荒”字秘的光芒,准备给这死狗一点教训。 黑皇也知道现在打不过罗恆,一溜烟躲到小囡囡身后。 这一幕看得罗恆彻底无语了——一只牛犊大的狗,躲在一个七八岁小女孩身后,怎么看怎么滑稽。 “死狗,有种出来单挑啊!躲小囡囡后面算什么本事?” 黑皇得意地把狗头从小囡囡脑袋顶上探出来: “汪!有种你过来打我呀!我就不出去!还有你这臭小子,竟然敢偷无始大帝的帝血,赶紧交出来,不然这事咱俩没完!” 罗恆一阵尷尬,下意识瞪了旁边的夏九幽一眼。以为是盖九幽告诉了她,她又故意告诉黑皇,想看人狗互掐。 夏九幽毫不示弱地瞪回来:“又不是我说的,是……” 说到这儿她语气突然弱了下去,心虚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小囡囡。 罗恆惊讶地看向小囡囡。 小囡囡小脸通红,小声道:“对不起罗恆哥哥……我不知道这件事不能告诉大狗狗,大狗狗问我的时候,我就说了……” 罗恆狠狠瞪了黑皇一眼——这死狗竟然敢从小囡囡嘴里套情报?今天非打死它不可! 他试图绕过小囡囡去抓黑皇,黑皇也围著小囡囡绕圈,一狗一人像老鹰捉小鸡似的转来转去。 夏九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罗恆脸上掛不住了,直接展开“太皇黄曾天”。 黑皇当场被压趴在地上。 罗恆冷笑一声,握了握拳,一步步走上前,对著狗头就是三拳。黑皇被打得两眼转圈,舌头都歪出来了。 罗恆这才冷哼一声,站起身准备走。 一只狗爪颤巍巍搭上他的脚踝。 “不、不行……你不能走……你得把无始大帝帝血还我……” 黑皇趴在地上,倔强地仰著狗头。 罗恆这下反倒有点下不去手了。总不能真打死它吧?他想了想,开口道: “无始大帝的帝血我是不能还你了。要不这样——我帮你想办法,让先天圣体道胎诞生,怎么样?” 第94章渡劫天尊的帝血 黑皇本来一脸悲愤,闻言眼珠一转:“汪?你有办法?先说说看。要是行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半的无始大帝帝血。” 罗恆没理它的胡话,直接道:“荒古圣体是我朋友,前阵子我刚把他接来摇光圣地。至於现成的先天道胎——紫府圣女不就是现成的?” “我想著,要不你先混进紫府圣地,想办法蹲到她身边当个灵宠啥的。 回头找个机会,让我朋友和紫府圣女一起出去『冒险』,再故意製造点危险,让他们英雄救美,或者美女救英雄都行,最好睏在一起待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种事情多来几次,应该就能成。” “他们真要在一起了,我以摇光的名义,正式去紫府圣地提亲。只要聘礼够厚,紫府那边应该不会拒绝。” “怎么样?我这计划还算靠谱吧?” 这里罗恆倒没有骗黑皇,他是真觉得这事划算。 一来还无始大帝帝血的人情,二来將来黑暗动乱,先天圣体道胎要是能出世,也是张底牌。 他不信自己拿几门九秘或者一部完整帝经去紫府圣地提亲,那边会不放人。 当然,他也顶多也就是提供点机会、创造点条件。 两个人真要没看对眼,他也不至於干那些欺男霸女的事。一个先天圣体道胎,还不值得他把自己底线踩烂。 黑皇听完罗恆的话语,眼睛越来越亮,隨即又陷入沉思——它在盘算踢开罗恆单干的可能性。 想了半天,发现好像真不行,只能无奈地点头。 不过黑皇狗眼又滴溜溜一转,重新抬头看著罗恆面说道:“你这计划確实还不错。虽然比不上本皇自己的计划,但也勉强能用。 不过这不是还没成功吗? 这样吧,无始大帝的帝血可以给你一半,但你得拿出来抵押在本皇这儿。等到先天圣体道胎诞生,本皇就还给你,怎么样?” 罗恆一听,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直接骑到黑皇身上又是一顿老拳。 黑皇死鸭子嘴硬,怎么都不肯鬆口。 两人正僵持著,盖九幽和卫易从屋里走了出来。 罗恆也懒得再跟这死狗纠缠,掏出吞天魔罐,直接把它收了进去——关个禁闭,等它冷静了再谈。 结果他一转头,正好迎上夏九幽那鄙视的眼神。 罗恆不由得一阵尷尬——坏了,刚才说阴谋诡计的时候,忘了旁边还杵著个小萝莉。 “人渣。” 夏九幽骂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小屋子里。 罗恆:“……” 好傢伙,从暴发户到骗子,从奸商到胆小鬼,现在又多了个“人渣”。自己这名號是越来越多了。 还好他脸皮够厚,装作啥也没听见,淡定地凑近盖九幽和卫易,把想法跟两位老人说了一遍。 二人都挺意外,简单商量了几句,三人便直接去了摇光圣地的炼器室。 这次没用那尊大日天火炉,而是直接把龙纹黑金鼎拿了出来。 罗恆把那碗段德的血倒进鼎里。 接下来盖九幽和卫易一起灌入神力,龙纹黑金鼎轰然震动,鼎口吞吐滔天神辉,九条龙纹彻底活了过来,环绕鼎身盘旋长吟,龙吟声穿透殿顶,响彻摇光圣地。 无数弟子骇然抬头,望见炼器殿上空升起一轮漆黑大日,日中有九条金龙游弋,每一片龙鳞都在燃烧。 外面动静闹得天翻地覆,可鼎里那碗血,却还是纹丝不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越是这样,反而越显得不对劲。 盖九幽和卫易对视一眼,不再留手,全力催动龙纹黑金鼎。 这一炼,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鼎內威能积蓄到顶点时,龙纹黑金鼎猛然一震——盖九幽与卫易同时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在旁边守了这么久的罗恆一看就知道——失败了。 他皱著眉上前问情况。 盖九幽嘆了口气:“这血里的確藏著很强的力量,但被封印了。而且还有一股力量在持续加持这道封印。” “我跟卫易道友联手,加上龙纹黑金鼎,还是奈何不了它。” 罗恆本来眉头紧锁,可一听到“持续加持”这几个字,眉头反而慢慢鬆开了,眼睛越来越亮。 “卫前辈,盖前辈,”他突然开口,“我知道怎么办了。去大罗天里炼,用大罗天的力量隔绝那股冥冥中的加持。 再加上我调动大罗天本身的力量,咱们三人联手,应该能破掉封印。” 卫易挑眉:“你知道这股力量哪来的了?” 罗恆笑了笑:“猜到了。没想到啊……是这样。” 三人不再耽搁,直接带著龙纹黑金鼎和鼎里的血进了大罗天。 找了一片空旷地,继续炼。 在大罗天里,罗恆能发挥出相当於圣人六重天的实力。三人联手,加上龙纹黑金鼎,开始硬撼那层封印。 可就算这样,依然艰难得要命。 又炼了一天一夜,罗恆一咬牙,直接开始调动大罗天的世界本源之力。 “轰——” 在无人可见的世界本源深处,万千条秩序神链如甦醒的龙蛇,一道接一道蜿蜒盘旋,將半空中那尊漆黑大鼎层层缠绕。 磅礴的世界本源之力沿著神链奔涌注入鼎身,每一条链条都在发光,每注入一道力量,鼎身便震颤一次。 无数种法则开始与鼎底那几滴血液碰撞、融合、解析——每一次碰撞,都像开天闢地; 每一次融合,都如大道初成。血液在法则的冲刷下愈发深邃,仿佛正被从凡尘中一寸寸剥离出来,还原成最本初的模样。 鼎中原本小半桶鲜红的血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急速向內坍缩、凝练、提纯。 血液每缩小一分,顏色便深邃一分,从鲜红褪为暗红,从暗红化为紫黑,最后变成了玄黑之色。 空间在扭曲,时间仿佛也变得粘稠。 最终—— 九滴血。 静静躺在漆黑的鼎底没有滔天的神光,没有可怕的异象,宛如凡俗。 三人看著那九滴血,都忍不住惊嘆。 盖九幽摸著鬍鬚:“这就是渡劫天尊的血?观其威能,远超寻常古皇大帝……不愧是活到如今的最古老者啊。” 卫易转头问罗恆:“你刚才说猜到那股加持的力量从哪来了,现在能说了?” 罗恆没卖关子,直接开口: “仙器——通天冥宝。” 这是他推敲出来的答案。 地府的仙器通天冥宝,有一项其他仙器都没展现过的能力:诅咒。 它诅咒过大成圣体,也诅咒过源天师一脉。这种能力,放眼整部《遮天》小说都极其少见。 那通天冥宝这能力从哪来的? 罗恆的猜测是——源头就在段德自己身上,或者说,在冥尊、冥皇身上。 第95章地府诅咒的真相 原著里,不管哪一位大帝的尸体通灵,都会继承帝体,拥有媲美古皇大帝的肉身。 可唯独段德不是,他每一世都宛如凡人。 这就很不对劲了。 唯一的解释是,段德用了某种方法,主动封印了自己的体质,才能世世以凡人之身重修,直至证道。 这种方法是什么? 罗恆现在想通了——就是仙器通天冥宝。 这是冥尊留下的证道之器,是一件真正的仙器。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封印段德自己的尸身。 只不过这种封印,具体表现形式是一种诅咒。 段德在仙器通天冥宝里,给自己留下了一道专门针对自己肉身的诅咒。 只不过后来这件仙器落入地府其他至尊手里,他们在研究它的过程中发现了这项能力,进一步开发应用,这才有了后来针对大成圣体和源天师的诅咒。 因为如果诅咒真是地府自己发明的,那他们为什么不针对神魂,反而去针对肉身? 直接针对神魂,灭了就彻底死了,还能白捡一具完整肉身。可他们偏挑肉身下手。 结果是不论晚年的大成圣体,还是油尽灯枯的源天师,都还能靠意志硬扛。 这就说不通了。 要知道这诅咒的强度其实高得离谱,连活了四五世的狠人大帝都没法彻底解除。可它的实际杀伤力,却又低得不成正比。 连大成圣体和源天师都能硬抗。 唯一的解释是:这能力根本不是地府原创的能力,源头在段德身上。 地府拿到通天冥宝后,在原版诅咒的基础上做了些修改,这才搞出个权限极高、伤害却有限的怪胎。 因为这诅咒里真正用来伤人的部分,是地府那群自斩至尊后来加上去的。 盖九幽和卫易听完罗恆的分析,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都觉得罗恆的推测合情合理。 …… 罗恆看著鼎里的血液,满脸喜色。不过感应了一下大罗天的状態,又是一阵肉疼。 他刚才那一下直接动用了大罗天的本源——那是货真价实的世界之力,堪称万能的力量。 就这么一下,大罗天直接从圣人六重天跌到了圣人五重天。 不过瞅著鼎里的血,他又笑出来了。要是能炼化一滴段德的帝血给大罗天,应该能补回来大半损失。 罗恆这回也没小气,把九滴帝血分了三份:自己拿五滴,盖九幽和卫易一人两滴。 两位老人开始都推辞,说血是他提供的,龙纹黑金鼎是他出的,隔绝仙器的也是他的大罗天,出力最多的就是他,他俩拿一滴就够。 罗恆好说歹说,这才各收了两滴。 看著两人离开大罗天的背影,罗恆满脸喜色。 他这次为啥这么大方?一来,以后没准还得从这二老身上放血,现在给点就当让他们先补补; 二来嘛,渡劫天尊的帝血,那是可以量產的。 “段德啊段德,你到底在哪儿啊?” 罗恆瞅著龙纹黑金鼎里剩下的五滴血,喃喃自语,满脸深情,活像在念叨失散多年的恋人。 ——远在某处不知名地下挖坑的段德,又打了个喷嚏。 罗恆盯著鼎里五滴帝血,又开始盘算:要是我用四位大帝、五位圣人的血来搞彼岸蜕变……呵呵,到时候谁还敢跟我比本源雄厚、比体质强大? 想到这儿,他脸色突然一变,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你白痴啊!怎么忘了那个彩蛋啊!” 骂完自己,罗恆马上出了大罗天,一路小跑往外赶。刚出炼器殿不远,正好瞧见薇薇。 他把薇薇喊过来:“薇薇,有件要紧事想让你帮忙。整个摇光,也就你能办成了。” 薇薇闻言,神色一正,安静等著。 “你帮我放出消息——就说咱们摇光圣地下面,埋著神话时代渡劫天尊的大墓,摇光能起来也是因为这事儿。嗯,儘量传得像真的,別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薇薇听完一脸懵,犹豫了一下:“圣子,这事我倒是能去办,但可能要花不少时间。” 罗恆一愣:“怎么?传个消息而已,需要很久?” 薇薇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圣子,我也就比你早进摇光一两年,在这边没什么人脉。若只是隨便传传消息,倒也不难。可想让这消息听起来像真的,就得专业人士加上很多人手才行,我做起来自然快不了。” 罗恆眉头皱了起来。 薇薇见状,试探道:“要不……你去找圣主?这事他应该能安排好。” “圣主……”罗恆喃喃重复,忽然他眼睛一亮。 原来他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道白衣身影飘过。一溜小跑衝过去把人拦下。 “姚曦!有件要紧事想让你帮忙,整个摇光也就你能办成了。” 不远处还没走的薇薇听见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了罗恆后背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罗恆顾不上身后,一脸期待地看著姚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下意识就觉得这种阴谋诡计,找姚曦准没错。反正就冲她那张脸、那茶劲儿,这事儿她肯定能办成。 姚曦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退后一步,隨即像想起什么,嘴角一勾: “罗恆圣子呀,想让我帮忙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把之前录的那段影像毁了。” 罗恆纠结了一秒,点头。 “那劳烦圣子先毁了它,”姚曦不紧不慢,“不然回头我事办好了,圣子反悔怎么办?” 罗恆一听就炸了:“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姚曦没说话,微笑看著他。 罗恆没辙,掏出手机,翻出那段视频,当著姚曦的面刪了。 姚曦看了看,仍不满意:“圣子,你家乡这东西我不太懂。要不……直接砸了吧?” 罗恆脸上肉痛得一抽一抽的,恨恨地盯著姚曦。最后一咬牙,手上猛一用力——手机当场捏成一团废铁,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姚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问他到底要办什么事。 罗恆把要求又说了一遍。姚曦虽然表情古怪,还是点头应下了。 等人一走,罗恆立刻蹲下把手机碎片全捡起来,揣好,然后一溜烟往卫易住的小院跑,嘴里嘀嘀咕咕: “呸!就你这只小母鸡,还想跟我斗?” 上架感言 时间过得很快,这本书不知不觉,也走到了上架这一天。 写这本遮天同人,最初的念头,其实来自一次网上的爭论——普通人在遮天世界里,到底有没有可能证道成帝。 就是这个念头,让我点开了作家后台,写下了第一章。 说实话,这本书写得挺痛苦的。 主角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强力外掛,一切都要靠布局、靠积累、靠一步步走出来。 我也想借著这本书,把原著里一些没说清、有爭议的地方填补一下, 分享一个我自己理解、自己眼中的遮天世界。 不过现在回头看,前期效果並不好,有些费力不討好了。 而且书的节奏也有问题。 好在最近这段时间,我也慢慢摸清了写作的路子,知道该怎么讲好这个故事。 所以大家可以放心,从vip章节开始,这本书的节奏会彻底提上来,爽点也会真正爆发。 因为主角的积累已经够了,前面所有的铺垫与沉淀,都会是后面一次次装逼打脸的底气。 一路走来,真的特別感谢每一位读者的陪伴。 收藏、投票、留评、追读,你们的每一次点击,都是我熬夜码字的动力。 是你们让我知道,我的故事,有人喜欢,有人期待。 今天开始,本书正式上架,进入vip章节。 订阅对我这样的小作者真的太重要了,每一个订阅、每一张月票,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与认可。 我能做的,就是稳定更新,用心写好每一章,不辜负大家的支持。 上架之后,我会先努力万更几天,用更新和剧情回报大家。 后续成绩好坏,也决定了我能走多远、能写多细。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一路相伴。 恳求大家能给我一个首订,有月票的朋友,也请投我一票。 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写下去最大的底气。 ps:虽然大家总说我开了作者掛,但我真心觉得,如果你们真的穿越进遮天,按书里写的路子走,其实还是有机率证道成帝的。 当然,要是你一穿越过去就自带外掛,那当我没说。(?°???°)? 第97章 夜「袭」瑶池圣地 第97章 夜“袭”瑶池圣地 等罗恆又在卫易那儿把手机修好了,立马马不停蹄地乘坐摇光圣地的域门,赶往离瑶池圣地最近的地点。 到了之后,直接以摇光圣子的身份登门拜访。 以他现在的身份,瑶池自然不敢怠慢。儘管已是夜晚,接待规格还是挺高,只是———— 罗恆看著眼前布置得挺隆重、却几乎没几个人的接待场面,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 他望向缓缓走来的瑶池圣女,忍不住问:“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瑶池有啥活动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接我?” 瑶池圣女闻言,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长裙。 罗恆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我说了我没有源天神眼!还有,你一个人来接我,难道是因为————”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明白过来,上下打量著瑶池圣女身上的衣服,惊讶道:“这就是那件能挡神眼窥视、尤其是专门防源天神眼透视的宝衣?” 瑶池圣女脸上那点客气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说自己没有源天神眼吗?那你怎么知道我身上这件法衣能挡源天神眼?” 罗恆表情一僵,乾巴巴地说:“这个嘛————其他人都不敢来,就你敢来,说明你肯定有办法对付源天神眼。” “柯南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就是真相一所以你身上穿的肯定是能挡源天神眼的宝衣。真————真是我推理出来的。” 说著说著,他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 迎著瑶池圣女那森然的目光,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低下头,表示不看她了。 接下来一路无话。 途中偶尔有路过的女弟子,远远看见罗恆,尖叫一声就躲起来了,活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或者变態。 罗恆只能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直到两人走进一座装饰华美的大殿,罗恆这才见到第二个活人。 西王母高坐殿上,面带微笑地看著並肩走进来的两人,温声开口:“不知新任摇光圣子驾临,所为何事?” 罗恆抬头看去,只见这位瑶池之主端庄秀丽,眉心一点红印,眼神如水,浑身透著让人亲近的气息。只是———— 她身上那件衣服的款式和料子,跟瑶池圣女身上那件明显是一脉相承。 罗恆突然释然地笑了。 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开口道:“此番前来,是想与瑶池圣地做几笔交易。” 西王母目光微微一亮。 之前罗恆跟瑶池换过九秘中的“兵”字秘,她对他接下来要交易的东西还挺期待的。 “哦?不知圣子想换什么?” 罗恆轻咳两声,说:“首先是石料我知道前代源天师曾在瑶池留下一块奇石,还留言说將来若太古族上门索要,便交给他们。” “这块石料,我想要。日后如果有太古族来取,你们直接说是摇光圣地拿走的,所有后果,摇光圣地一力承担。” “不知瑶池可愿割爱?又需要什么价码?” 瑶池圣女和西王母听他是来交易石料的,起初还以为他是衝著那块圣灵石王来的,心下还有些紧张。 等听明白只是那块跟太古族有牵扯的麻烦石料,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西王母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了。 毕竟那石头本来就是太古族的东西,留著也是个麻烦,摇光愿意接盘,再好不过。 罗恆注意到她俩那细微的神情变化,心里门清一其实他確实挺想要那块圣灵石王的,感觉要是能餵给大罗天,大罗天说不定能直接衝到圣人王层次。 但也只是“说不定”。 因为大罗天缺的根本不是元气和神能,而是天地规则,而且是全部规则,缺一不可。 一块还没大成的圣灵石王对它来说,虽然珍贵,但也不至於非要不可。 至於元气?那玩意儿对他来说最不值钱。 毕竟这个世界上,生產牛肉效率最高的机器,就是牛。 同理,生產元气效率最高的机器,就是世界本身。 所以罗恆的大罗天压根不缺元气,缺的是规则。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把那些无始帝血和渡劫天尊的帝血化道了,因为没意义。 这样也就是涨点元气,对天地规则的补充微乎其微。除非能搞到大量帝血,量变引起质变。 “一万斤源。”西王母报了个价,基本等於半卖半送。 罗恆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应了。 瑶池圣女去取石料,两人一手交源一手交货。 等罗恆真把这块石料攥在手里,才长长鬆了口气一这一趟的主要目標,总算是到手了。 他顿了顿,又开口了,表情有点难为情:“那个————我还想跟瑶池做笔交易。” 西王母面带笑意:“哦?圣子还想换什么?” 罗恆先咳了一声,打了打预防针:“那什么,我说了你们別急眼啊—我想跟瑶池换————西皇经的道宫卷。” 话音一落,殿上西王母和旁边瑶池圣女的表情齐齐一僵。 罗恆赶紧摆手解释:“二位別误会!我不是存心要偷学你们瑶池帝经。实不相瞒,西皇经道宫卷我已经学会了。”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在北域瞎逛,路过一座紫山,突然从草丛里躥出一条黑狗,非说我跟无始大帝有缘,然后死活拖著我去了一趟瑶池旧地。 我在那儿稀里糊涂得了些机缘,其中就有西皇草创的《西皇经》道宫卷。” “本来我真不想要的,但那黑狗非逼我学,不学就咬我,咬得那叫一个惨啊————最后实在是拗不过,这才勉为其难学了一下。” “我这次来,一是想归还这份经文。 毕竟草创期的西皇经道宫卷,记录了当年西皇从无到有、一步步开闢这条路的完整思路,想来对瑶池圣地应该也有不小的参考价值。 二是想换一份完整的西皇经道宫卷参悟一下。” 听完这番话,西王母和瑶池圣女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片刻后,西王母说有事要处理,先离开一会儿,让瑶池圣女待客。 殿里只剩下罗恆和瑶池圣女。 第98章 开「彩蛋」 第98章 开“彩蛋” 迎著瑶池圣女那幽怨的目光,罗恆有点坐不住。 “罗恆圣子真是好本事,”瑶池圣女淡淡开口,“我不过是从你手里换了一门九秘,你反手就把我瑶池帝经学走了。当真是手段高超。” 罗恆也不装羞涩了,一脸无语:“喂喂,別这么说啊,这事真不赖我。我真没想学你们帝经,全是那条死狗逼的。我不学它咬我,一不学就咬,你是不知道我给它咬成什么样————” 瑶池圣女只回了他两个字:“呵呵。” 然后就不搭理他了。 罗恆只能訕訕地拿起刚到手的那块石料,假装端详,掩饰尷尬。 过了一会儿,西王母回来了,面色已恢復平静。 “既然圣子已修习了我瑶池帝经的部分篇章,那与你交换也未尝不可。”她顿了顿,“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罗恆眼睛一亮:“您说。” “第一,希望圣子能详细说明一下瑶池旧地如今的状况,最好能画一份地图” 这个罗恆满口答应。 “第二,希望圣子如实告知,你在瑶池旧地究竟取走了哪些东西。” 罗恆当场卡壳了。 怎么说?说我把你们瑶池圣地的神泉搬空了?说我把无始大帝的帝血全捲走了?这话要真说出来,今天还能活著走出瑶池吗? 看著罗恆那副为难的表情,西王母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估计也猜到他拿了不少东西。 殿里气氛就这么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罗恆先开口了,一脸诚恳:“那什么,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答应那条黑狗了,拿了什么东西一概不许往外说,不然这辈子跟证道无缘————” 他也不管西王母信不信,反正自己先信了。 西王母显然不太信。 罗恆眼珠一转,赶紧加码:“要不这样,我再拿《道经》轮海卷的完整篇章作为补偿,您看成吗?” 西王母面色稍缓,沉吟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 瑶池毕竟不可能为了一些不確定的旧藏,跟正处在风口浪尖、手握一件半极道帝兵的摇光圣地硬碰硬。 罗恆给的这个台阶,已经算给面了。 等罗恆跟瑶池圣地交接完所有东西,二话不说,转身就奔域门赶路—回摇光! 一回到摇光圣地,罗恆直接衝进闭关用的静室。 他拎著那块封著天皇子的石料,转身就进了大罗天。 果然,刚一踏进去,封著天皇子的那块石料就开始剧烈抖动。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像一道撕裂云霄的光柱—一这分明是在向外界求救。 罗恆也不客气,直接调动大罗天的力量全力镇压,接著更是勾连天心印记,將自己的意识硬生生探入天皇子的识海。 在大罗天的加持下,他此刻宛如真正的圣人,毫不费力地翻看著天皇子的记忆,把他脑子里的神灵古经、各种秘术全都记了个遍。 等確认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他拓印下来,罗恆也没犹豫,直接泯灭了天皇子的元神。 看著重新安静下来的石料,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一没错,他之前琢磨著自己恐怕是遮天世界里面底蕴最厚、掛开得最狠的人,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还真有人能跟他掰手腕,那就是天皇子啊! 一想到这儿,罗恆瞬间就不乐意了一一这他能忍?整个《遮天》世界里,他就绝不允许有人比自己开的掛还大。 所以他才会火急火燎地跑去瑶池圣地,把这块石料换回来。至於西皇经道宫卷?那只是顺带的。 罗恆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石皮剥开里面露出一枚布满五色花纹的巨蛋。 “嚯,好大一颗彩蛋。” 他笑著搓了搓手,然后一拳敲下去。 蛋壳应声而碎,里面静静躺著一具少年尸体,俊美得压根不像凡人。 罗恆看著眼前的尸体,一脸悲天悯人,摇头嘆息:“哎,君子远庖厨,见其生不忍见其死————” 隨即他伸手一挥,大罗天的力量直接將这具尸体打回原形—一一只体型硕大的五色神鸟赫然出现在眼前。 罗恆脸上那点刚挤出来的悲悯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满脸贪婪地扑上去,在鸟身上一阵乱摸。 他先摸出一把五色天刀。 刀身流转著凰血赤金、羽化青金、道劫黄金、光明白金、龙纹黑金五种仙金的光泽,气息惊人。 罗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不死天皇是真他妈富裕啊! 接著,他又从天皇子的轮海里捞出一棵被封在神源里的树。 树皮如龙鳞般张闔,隱隱透著大道气息—一竟然是悟道茶树! 再仔细一看,没有根茎,没有主於,只有几条粗壮的树枝被齐根斩断,完整地封在一块巨大的神源里。 罗恆把神源破开,顿时神光冲天。树枝上掛著三千多片悟道茶叶,每一片都熠熠生辉,有小鼎状的、日月状的、宝塔状的————全都在吞吐著道的余韵。 罗恆没停手,继续掏。 一个吊坠,是悟道古茶树的树心雕成的。 再掏,各种古药、药王、神材像破烂一样被扔了一地,宝光交相辉映,把整个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直到罗恆摸出一个棋盘。 石质的,看著平平无奇,没有半点神光宝光,就是最普通的石料。 罗恆眼睛又是一亮。 他记得原著里写过一一这棋盘里面藏著太古杀劫的印记,是用来磨炼神识的。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玩意儿能磨炼心性! 他低头看了看满地堆积的宝物,又看了看手里那块朴素的棋盘,心里美滋滋的。 接著他又翻出几块被神源封著的瓶瓶罐罐,挨个打开查看。 有的是神药,有的是神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的稀罕玩意儿。 直到他拧开一枚火红色的玉瓶一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势毫无预兆地炸开,那感觉,简直快比得上復甦的极道帝兵了,压得人神魂都要崩碎。 还好是在大罗天里,罗恆念头一动就扛住了这股威压。他低头看向瓶內,瞳孔猛地一缩。 这竟是一瓶血液。 它色呈五彩,绚烂如梦幻,与人族的血液完全不同。 “————不死天皇的血?” 他喃喃出声,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笼。 > 第99章 释迦摩尼赠经——《掌中佛国》 第99章 释迦摩尼赠经——《掌中佛国》 罗恆二话不说,把剩下所有神源封著的瓶子全打开了。 一枚金色的玉瓶里盛著纯金色的血液,瀰漫著浩瀚炽烈的太阳之力。 另一枚黑色的玉瓶內则是深沉如凝固深渊的鲜红,太阴之力森寒入骨,却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看到这两瓶血,罗恆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原著里关於太阳、太阴两位人皇的记载— 太阳圣皇是自行蜕变失败而亡的,但他的尸体在运回紫微星的路上出了意外,被人啃噬了血肉,最后只剩一张人皮。 以至於后来他的神祇念在紫微星復甦后,都说出了那句:“圣皇坐化,尸体消失了,谁动了他?” 太阴圣皇呢?明面上是攻打成仙路时发生了意外,陨落其中。 如今再看来,这个意外可能是人为的———— “是不死天皇下的黑手吗?”罗恆嘀咕了一声。 他继续往下开。 又一个玉瓶,血液里瀰漫著滔天战意,凌厉得像是要击碎虚空。 最后一个瓶子,里面是混沌色的血。 罗恆心头狠狠一跳。 前面的他都猜得到,可这一瓶————混沌体?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最后牢牢锁定一个名字一帝尊。 如果自己的推测没错,帝尊就是混沌体。那当年他打成仙路、最后功亏一簣那次,出手偷袭的既然是不死天皇,手上有他的血,也就能说得通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瓶混沌色的血液,什么都明白了。 再抬头,眼前摆著的是一地仙珍异宝:五色天刀,悟道茶树的三千片叶子,不死天皇的神灵古经,还有这五瓶古皇大帝的真血。 罗恆深吸一口气。 这感觉,真是一夜暴富。 罗恆好好欣赏了一番眼前这堆天材地宝,开始分类整理。 他先拿起那柄由五种仙金熔铸而成的五色天刀,翻来覆去把玩了好一会儿,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最后还是咬牙,直接调动大罗天的世界的化道之力把它整个包住。 看著在白色道火里一点一点被炼化分解为道纹的五色天刀,他心疼得直抽抽。 但没办法。 一来这把刀他用著根本不顺手,二来现在对他最重要的就是大罗天一这才是他真正的证道之器,砸资源也得先砸它。 让大罗天一口气吞掉五种仙金的奥义,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衝上圣人王器了。 他又把那截悟道古茶树的树枝拿起来,想了想,插进了从瑶池带回来的神泉里。 虽然救不活,但水培一下,起码短期內不会干枯。 接著他摸出那枚之前从叶凡那儿要回来的菩提子。 看著上面那个盘坐的佛陀图案,罗恆嘴角一勾。 他也不废话,直接放出吞天魔罐,借用大罗天的世界之力把帝兵激活到全面復甦的程度。 一和尚拆迁队来了,该搬家了。 他调动世界之力,毫不客气地往菩提子里探去。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菩提子里那缕沉睡的残念被惊醒了。 嗡! 菩提子猛地一震,佛音大作,像是有一尊威严的古佛在诵经。宏大的道波向外扩散,一座宏伟的大雷音寺虚影浮现,须弥山镇压万古青天,佛光几乎要漫出这片小世界。 罗恆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调动吞天魔罐的力量。 一缕缕乌光如汪洋般涌出,缓缓侵蚀著那片佛国圣土,硬生生把漫天的佛光、诵经声、宝寺虚影,一点一点全部压回了菩提子里。 嗡— 又是一声低鸣。 菩提子上浮现出一道佛陀虚影,缓缓睁开眼。 他先看了一眼头顶已经完全復甦的吞天魔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又扫过这片气象万千、宛如仙域的小世界,目光里多了几分惊嘆。最后,视线落在罗恆身上。 佛陀虚影面带微笑,双手合十,行了一记佛礼:“这位施主当真天人也,竟能自辟一方宛如仙域的小世界。此等大手笔,贫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日当真是开了眼界。” 罗恆也不慌,笑著回了一礼:“是呀,老乡。不过你现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我肯定不能放你走。要不你洒脱点,自我了断吧?” “佛经里不是写了吗,割肉餵鹰,捨身饲虎。今日你於这大罗天中圆寂,无量量劫后,说不定此界中也能诞生出一脉佛门。 对你来说,这可是一桩天大的功德。” 释迦牟尼的残念闻言,目光微微一闪。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气象万千的世界虚影,又抬头看了看罗恆。 片刻后,他面带笑容,欣然点头。 双手合十,轻诵一声:“善。” 接著竟然真的周身燃起道火,身形渐渐虚淡,最终化作点点光雨,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罗恆愣了一下。 他刚才就是嘴炮一下,调侃调侃这和尚,没想到释迦牟尼————这么实在? 结果还没等他感慨完,半空中突然亮起一片佛光。 罗恆心里咯噔一下一果然没这么简单!他刚要调动吞天魔罐把这团光给灭了,却发现那片佛光没有炸开,而是在空中慢慢凝成了一篇经文。 《掌中佛国》。 开头的四个字一入眼,罗恆眼睛刷地亮了。 不过他也没放鬆警惕,小心翼翼地把这篇经文,还有大罗天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確认没有任何残留后手,这才鬆了口气。 一佛门手段出了名的阴,不仔细点,將来被坑了都没地儿哭去。 等確定真没问题了,他才把经文展开细看。 越看眼睛越亮。 这门大神通,简直像给他量身定做的。罗恆琢磨著,將来自己使出,横推九天十地也不是没可能啊。 此时,罗恆心中对释迦牟尼那缕残念的心思了,已然有了一个猜测。 原著里叶凡只用了灵宝天尊四口杀剑里的一缕剑气,直接把这缕意识给灭了。说明这道残念本身弱得很,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这儿呢? 大罗天內,隔绝外界感知。 头顶悬著完全復甦的吞天魔罐。旁边还站著罗恆一在大罗天里,他比圣人还圣人。 释迦牟尼又不傻,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交代在这儿了。 但他看到罗恆自辟一方仙域的手段,也猜出这人將来绝非池中之物。反正都要死,不如卖个人情,留篇经文结个善缘。 罗恆琢磨著,这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可猜归猜,该防的还得防。 等把整篇《掌中佛国》一字不漏地记熟,罗恆这才拿起那枚菩提子。 他一步迈出,人已经落在那片专门辟出来,种植不死药的神土上。 挑了个顺眼的位置把菩提子埋下去,又引来一股瑶池第十层的神泉水,缓缓浇透。 没一会儿“咔嚓。” 菩提子壳上裂开一道细纹。 > 第100章 大罗天的伴生灵宝 第100章 大罗天的伴生灵宝 接著就瞧见一条嫩芽顶破种皮探出头来,那一瞬间喷薄出的生命精气浓得惊人,罗恆浑身都跟著发光,有种飘飘欲飞的错觉。 又过片刻,嫩芽已长到一寸来高,翠绿鲜嫩,莹光流转。 明明就这么一丁点儿,喷涌出的生命汪洋却深不见底,浩瀚得不讲道理。罗恆忍不住咂舌—一不死仙药这东西,真没法拿常理去猜。 等菩提树苗扎稳了根,罗恆也不含糊,直接取出一滴无始大帝的精血,用神泉化开,整股浇在树苗根上。 就那么几息的工夫,整棵树跟疯了似的往上躥。 一直躥到丈六高,才堪堪打住。 罗恆仰头看著眼前这棵菩提树,满眼都是惊嘆。 整棵树通体碧莹莹的,像一块浑然天成的翡翠雕成,绿叶摇动时哗啦啦作响,每一片叶子都往下垂落丝丝缕缕的大道气芒。 他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踱步上前。 盘腿在菩提树下坐定,隨即引动大罗天的天心印记。 下一瞬,他整个人仿佛坠入更深层的悟道状態。 方才还觉得玄奥精深的《掌中佛国》,此刻摊开在心头,竟像一篇大白话所有的关隘、变化、玄机,一目了然。 他就这么在菩提树下枯坐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罗恆默然睁眼。 他长身而起,朝东南西北各走了七步,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绽开一朵金莲。 停下后,他一手举向天空,一手指著大地,大声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三界皆苦,吾当安之。 说完,他静静地站在原地。 风从菩提树叶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人鼓掌。 罗恆站了一会儿,实在绷不住了,悻悻地放下手。 算了,帅不过三秒也是常態。 他隨手挑了几件天皇子的遗物,准备离开大罗天。临走前隨意扫了一眼,却突然顿住身形。 他脸色一变,一步迈出,人已经出现在小世界边缘的混沌之中。 调动世界权限,凝神看向那片混沌—— 那里,静静悬浮著一小截剑尖。 没有剑身,没有剑柄,只有一节拇指长的、五彩流转的残尖。 罗恆愣了一下,下意识勾连天心印记推算来由。 片刻后,他面色古怪地停了下来。 “好傢伙————我还真有伴生灵宝了?” 话虽吐槽,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截剑尖,是大罗天自行孕育出来的先天之器。搁洪荒那边,这就是妥妥的先天灵宝。 本来大罗天是没这功能的,但是之前不是吞了那尊石人圣灵么?圣灵一脉孕育伴生器的规则被大罗天吸收、消化,从此大罗天也学会了这本事。 只不过之前材料不够,孕育得极慢,罗恆一直没发现。 直到前不久他把天皇子的五色天刀也炼了一一道则归大罗天,但仙金材料大罗天又不稀罕,索性就按照圣灵那套本能,把它慢慢养成了这柄五色天剑的雏形。 至於为什么是剑——废话,那尊圣灵本来就是孕育剑的。 大罗天吞噬了他的道则,在没有別的外力干涉下,第一件伴生灵宝自然就是剑了。 罗恆盯著那截剑尖,越看越喜欢。 他想起荒天帝石昊一人家有证道之器雷池,也有护道之器帝剑。 自己已经有了证道之器大罗天,正好差一柄护道之器。 但他转念一想,剑这东西————自己用著好像不太顺手。 毕竟他最大的外掛是荒天帝那篇仙域修补经文。护道之器想要调用经文的力量,必须能承载世界之力。 那么问题来了:有什么冷兵器,既能近战,又能內蕴一方小世界?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 他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 “要不————用个锤子?” 罗恆这么想倒不是气话一他是真想不出別的武器了。 脑子闪过一个画面:自己拎著五色仙金大锤,锤头里塞一整方世界,一锤下去天崩地裂。 ——好像也挺带劲? 但转念一想—自己浑身腱子肉、抡著一把大锤的模样———— 罗恆赶紧摇头。 不行,强不强是一时的,帅不帅是一辈子的。 他又开始苦思。 想著想著,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正所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他完全可以给自己炼一柄洪荒大旗! 罗恆的思路迅速铺开:用五色仙金铸一桿长枪,枪身再掛一面大旗,旗面铭刻石昊的仙域补天经文。 这样既能当战旗用,也能当长枪使。 论时髦值,除了长剑,最帅的就是长枪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旗面用什么材料? 罗恆目光一扫,落在某个角落里—一那里安静地躺著一只体型硕大的五色神凰。 ————也是个办法。 先用天皇子的皮做一面旗,將来弄死他爹不死天皇,再用他爹的皮做一面升级版。 虽然用仇人的兵器炼成枪桿,再插著仇人的皮当旗面,听起来確实有点地狱o 但没办法,手头实在没有更好的材料了。 罗恆正要动手,突然一拍脑门。 “臥槽,我怎么把这玩意儿忘了?” 他顾不上別的,一溜烟衝出大罗天,直奔叶凡住的小院。 叶凡正盘腿打坐,门“砰”地一声被撞开,罗恆一脸焦急地衝进来。 叶凡茫然地看著他:“————出什么事了?” 罗恆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轻咳一声,纠结了几秒,小声开口:“那个————老叶,你之前不是说送我点玄黄母气精粹吗?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挺需要的。你看————” 叶凡愣了愣,隨即一脸无语:“行啊,还以为你怎么了,不就是玄黄母气精粹吗?你愿意要当然最好。不然我老觉得占你便宜占太大了。” 罗恆心里一松,也没废话,拉著叶凡就进了大罗天。 刚一进大罗天,叶凡就愣住了。 这里的天地元气浓得嚇人,整个人跟泡在元气海里似的,每喘一口气,都感觉体內的神力在蹭蹭往上涨。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片跟仙境似的小世界,半天憋出一句:“不是————老罗,你给我干哪儿来了?” 第101章 洪荒大旗 第101章 洪荒大旗 罗恆看他那副土包子样,心里还挺得意,顺势就把自己用小世界当证道之器的想法说了一遍。 叶凡听完,连连咂舌,直说罗恆是真敢想也真敢干。 见叶凡没別的疑问,罗恆赶忙催他:“快快快,玄黄母气精髓拿出来!” 叶凡正要掏出来,手上动作却突然一顿,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接著他把当初在火域第七层,顺手收了一团五色火焰、想留著当后手的事儿给交代了。 罗恆听完,毫不留情地发出一阵嘲笑。 看叶凡一脸为难。罗恆拍了拍胸脯,表示这点小事包他身上。 叶凡这才放心地把那团不规则球状的玄黄母气根取了出来。 罗恆直接调动大罗天的世界之力,把里面的五彩火焰抽出来,顺手往里注了点世界之力,眨眼间就把它炼成了一朵五色莲花。 他表情古怪地把莲花递迴去:“喏,给你炼成了朵佛怒火莲,威力嘛————估摸著普通仙台一重天挨一下够呛。留著当底牌吧。” 叶凡喜滋滋地接过这朵莲花,收进苦海。 罗恆就这么静静看著,表情有些古怪—一叶天帝使用佛怒火莲,想想就挺有喜感的。 接著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叶凡那尊小鼎的尺寸。 商量妥当后,罗恆调动世界之力,凝出一把圣光长剑,对著那团玄黄之气就开始比比划划。 叶凡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出声:“喂喂!你稳一点行不行?直接下手切啊,老在那儿比划啥?看得我心慌!” 罗恆头也不抬,满不在乎:“急什么?不就是区区一两寸的事嘛。瞧好了” 话音落,手起剑落。 “嗤“” 像热刀切黄油,那团不规则的玄黄母气上,轻飘飘切下一小块。 几乎同一瞬,叶凡脸色刷白,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栽地上。 罗恆眼疾手快,引过一股仙气蒸腾的神泉水,直接懟到叶凡嘴边:“来来来,快喝开水,喝完就没事了。” 叶凡脸白得跟纸似的,这时候也顾不上懟他,艰难地张嘴把那大口泉水灌下去,脸色总算缓过来几分。 罗恆看著叶凡这副模样,脑子突然抽了一下。 “老叶啊,你知道古代太监净身后第一件事是干啥不?不是上药,是找个罈子,把切下来的东西醃上,掛房梁风乾。” “你那块玄黄母气我是没法给你留了,不过这柄动手的长剑我可以留著。將来你要是证道了,我给它镀层金,掛你天帝殿门口当镇宅之宝一一毕竟不管怎么说,它也是切过叶天帝命根子的神兵利器啊!” 叶凡刚缓过来一口气,听完这话眼前又是一黑,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他颤颤巍巍抬起一只手指著罗恆,还没等开口—— 罗恆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好了好了老叶,我知道你这人够意思,自己的命根子都愿意切一刀送给我。兄弟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些给你!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著罗恆掏出一卷刻满古字的玉书,硬塞进叶凡手里塞。 “瑶池圣地的《西皇经》道宫卷,北斗公认最强道宫经文。你不是快突破彼岸了吗?到了道宫境正好用的上。” 叶凡手捧玉书,整个人都懵了。 罗恆还没完,一把拽住他胳膊:“还有!” 他拉著叶凡一步跨出,转眼落在一片仙雾濛濛的地方。 周围的雾气浓得看出去连一丈远都没有,但正前方一株丈六高的菩提树正轻轻摇曳。 “老叶,看这儿。”罗恆挺著胸,一脸豪气,“这就是菩提子种出来的菩提树。 往后你想参悟什么经文、领悟什么神通,跟我说一声,带你过来坐树下,事半功倍。” 叶凡手里攥著《西皇经》道宫卷,望著眼前这株菩提树,只觉得一阵阵晕乎。 他突然觉得,自己將来要真有个妹妹————介绍给罗恆也不是不行。这傢伙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做人这块是真没得说。 等两人从大罗天出来,叶凡忽然开口,想借摇光圣地的炼器室继续锤炼他的鼎。 罗恆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圣子令牌塞给他,让他隨便用。 他自己则急吼吼地又钻回了大罗天——洪荒大旗还没炼完呢。 一进大罗天,罗恆立刻沟通天心印记,把刚才切下来的那小块玄黄母气也给大罗天“吃”了。 轰— 整片大罗天猛然一震! 那震动自世界本源深处传来,如心臟復甦,沉闷而有力。 远处,混沌海沸腾了!无数混沌气翻涌咆哮,化作滔天巨浪向四面八方奔涌。大罗天的边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推进,所过之处,混沌纷纷退避! 一道道粗大的秩序神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巨龙般盘绕交织,將新生的疆域与旧土牢牢缝合。每一条神链都流淌著璀璨的金色符文,照亮了整片天地! “轰隆隆— ” 天地间雷鸣滚滚,异象纷呈!仙人横渡九天,麒麟踱步云端,佛陀低眉禪唱,神凰展翅翱翔,无数道则如潮水般在虚空中交织碰撞! 罗恆静静地站在大罗天中央,感受著这一切。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一他的大罗天,终於迈出了那一步,晋升到了圣人王器级別! 自己的异象也可以升级为“太明玉完天”了。 不容易啊。 他掰著指头一算,这段日子餵给大罗天的东西—一四种不死药的道则,五六种仙金神材,还有一尊圣灵,外加那么多种古皇大帝的血液————就这么个堆法,才勉强把它顶上圣人王。 想想以后普升还需要的资源,罗恆心头飘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但他很快把这点情绪掐灭,径直来到孕育伴生灵宝的那片混沌。 他將意识完全融入天心印记,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勾勒洪荒大旗的模样枪尖、枪桿、旗面、经文———— 隨著他的意念反覆捶打、锤炼,那截五彩流转的剑尖终於开始缓缓变形。 它逐渐拉长、收束,锋芒凝聚成一桿长枪的枪尖。 与此同时,一缕缕玄黄母气悄然缠绕上来,在枪尖周围盘旋、交织。 罗恆欣喜地看著眼前渐渐成形的器胚—一—他的洪荒大旗,终於有了雏形。 可看著看著,他心里又开始不满足了。 五色仙金的旗杆?不行。 既然要炼,就炼九色的。 罗恆当场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把另外四种仙金也凑齐,全熔进这根旗杆里。 到时候,九色仙金为杆,玄黄母气为旗面,他这杆洪荒大旗,最起码也是仙王器起步—一—將来冲一衝仙帝器也不是没可能。 是的,他也是最后才想到,玄黄母气其实才是最合適的旗面材料。 第102章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狠人啊! 第102章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狠人啊! 玄幻精髓本身就是气体,可虚可实,能收能放。 需要战旗时就展开,不需要时收成长枪,一器两用,简直完美。 这也是他为什么急吼吼地又跑去找叶凡要玄黄母气精粹。 罗恆自己都忍不住吐槽:静泽天尊的真香大道,果然是诸天最强规则,没有之一。 儘管罗恆嘴上还能吐槽自己,但心里却总觉得自己这次是坑了叶凡。 他要是早想到自己要炼护道之器,当初就该第一时间找他拿玄黄母气精粹。 结果等到人家证道之器都快成型了才开口要—一这一刀下去,叶凡估计多少都伤了些本源。 这是在损害自己头號“战宠”的潜力啊。 对此,罗恆自然是有些心疼的。 不过还好,九种古皇大帝的血液他已经凑齐了。 回头让摇光圣地的炼药师好好配一配,调製出一副惊世的神药。让他和叶凡在彼岸境的九次蜕变里用了。 彼岸境,拿九位大帝的真血淬体。 这配置,天皇子要是知道了,怕是躺棺材里都得流口水。 想到天皇子,罗恆突然眼神一亮。 他记得天皇子的记忆里,有一门专门沐浴其他生灵血液来强化自身的秘术。 不用猜,这肯定是不死天皇用来炼化古皇大帝精血的法门。 等自己和叶凡沐浴神液的时候同时运转此秘术,必定事半功倍。 之后,罗恆又在大罗天里待了一阵,动用吞天魔功將天皇子的体质本源尽数吞噬,这才心满意足。 不过,他看著眼前天皇子的尸体,倒有点犯难了。 他毕竟不是叶凡和庞博那种狠人一对著一个不久前还是人形的生物,还真 下不去嘴。 想了想,还是只能餵给大罗天了。 刚要动手,他动作一顿,挥手將天皇子的尸体移到神凰不死药旁边,这才开始化道。 漫天五色道纹飞舞间,罗恆明显发现神凰不死药的长势又快了几分。他满意地点点头。 “没办法直接吃,那就当化肥吧!” 嘀咕完这句,罗恆转身准备离开大罗天。 临走前他顺手打了一壶瑶池神泉,摘了几片悟道茶树的叶子,拎著这点东西溜溜达达去了盖九幽和卫易住的小院。 跟两位老人一说自己的想法一—他打算用九位大帝的精血搞彼岸蜕变—一饶是见多识广如盖九幽,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手笔確实有点嚇人。 三人正商量著具体怎么操作,摇光圣主和刘渊长老也到了。 是罗恆特意叫来的。毕竟炼丹炼药这事,盖九幽和卫易再强也不专业,得让懂行的人来。 几人凑一块儿商议了半天,总算把步骤定了下来。 只是罗恆听著听著,目光突然瞄到旁边玩耍的小因因,看著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告诉自己別作死,千万別作死,可那念头就跟野草似的,压都压不住。 纠结了好一阵,他还是咬牙站起来,跟几位告了个罪,牵著小因因回了圣子殿。 路上小囡囡仰著小脸问他:“大哥哥,我们不跟夏姐姐玩了吗?” “待会儿再玩,先带你去办点事。” “什么事呀?” 罗恆想了想:“嗯————帮大哥哥一个小忙。” 小囡囡乖巧地点点头:“好哦。” 一进门,他吩咐红綾和紫苑赶紧布置一供桌、案台、香炉————神龕也给抬了出来。 小因囡一脸茫然,被罗恆抱起来,端端正正摆在了神龕正中央。 她眨巴眨巴眼:“大哥哥,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呀?” “因为你现在是小祖宗。” “小祖宗?”小囡囡低头看了看自己晃来晃去够不著地的脚丫子,似懂非懂,“那小祖宗要做什么呀?” “先坐著就好。” “哦。”她乖乖坐好,两条小腿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罗恆面色严肃,在她面前一字排开九只玉杯。 ———— 杯里盛著的,是九滴顏色各异的帝血——鲜红的、纯金的、漆黑的、五色流转的———— 小囡囡皱著小眉头,指著那杯漆黑的:“这个黑黑的,不好看。” “不好看也要喝。” “————哦。” 罗恆端起第一杯,轻声哄她:“来,张嘴。” 小囡囡乖乖张开嘴,皱著眉把那滴血咽下去,小脸皱成一团:“苦的。” “等会儿给你吃糖。” 下一杯。 “这个金的,亮亮的。” “嗯,喝完这个还有七杯。” 小囡囡瘪瘪嘴,还是张嘴喝了。 一杯接一杯。 等她咽完最后一滴,小囡因苦著脸吐出小舌头:“大哥哥,我喝饱了————不想喝了。” 罗恆听完一愣。 好傢伙,帝血喝饱了? 罗恆估计自己这具小身板,一滴下去当场就得爆体而亡。 儘管心里酸得直冒泡,罗恆嘴上还是硬撑著安慰人:“没了没了,这就是最后一杯。” “那可以吃糖了吗?” “等一会儿,大哥哥还有事要做。” 小囡因点点头,安静地坐在神龕上,两只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巧的瓷娃娃。 罗恆这才郑重地取出吞天魔罐的罐身。 他把两根竹简放进去。 一根写著“是”,一根写著“否”。 然后深吸一口气,对著神龕上那个眨巴眼的小女孩,毕恭毕敬地行了大礼:“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狠人啊“ “你是红尘中等待万古的守望者,你是以凡体证道的无上女帝。” “我是您荒古后世的微末传人,幸得您道统传承。今奉上九位古皇与大帝之真血——” “只求您赐下三滴————您的帝血。” 说完,他俯身长拜,连行九礼。 神龕上,小囡囡晃著两条小腿,歪著脑袋看他。 “大哥哥,你在拜我吗?” 罗恆正色道:“对,在拜你。 “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小祖宗。” 小囡囡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问:“那小祖宗可以吃糖葫芦吗?” “————可以。” “那我现在想吃。” “等会儿我叫厨房给你做。” “好!”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乖乖坐好不动了。 第103章 九个「圣杯」 第103章 九个“圣杯” 是的,这就是刚才罗恆看见小因因时,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大胆想法。 既然要用帝血淬体,那干嘛不用最好的? 他倒不是看不起盖九幽前辈————怎么说呢,好吧,就是有点看不起。 毕竟跟其他几位古皇大帝比起来,盖前辈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但眼下这节骨眼,他上哪儿再弄別的大帝真血去? 直到看见小因因,他才萌生出这个大胆的念头。 不过直接出手取血,那也太作死了。所以才想出这么一出来。 不管怎么说,他手里这九滴帝血—一尤其是渡劫天尊、帝尊、不死天皇、无始大帝这四位—一可都是將来註定成仙的人物。 他们的血,对狠人大帝多少也是有些价值的,起码可以触类旁通吧! 就连太阴、太阳两位人皇的血液,那也是极珍贵的。 所以罗恆的思路很简单:拿九滴帝血,跟狠人大帝换三滴她的血。 至於交换方式?直接餵给小因囡。 於是就有了眼前这幕不伦不类的仪式。 而且就算失败了,罗恆也无所谓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前期基本就靠小因因罩著,现在手头总算有了点本钱,回馈一下狠人大帝也是应该的。 所以这事儿成不成都行,他都能接受。 罗恆拜完,起身,神情紧张地捧起吞天魔罐,开始摇签。 哗啦啦一啪。 一枚竹简落出来。 他俯身一看,是个“是”字。 小囡囡好奇地探著脑袋:“大哥哥,你在玩什么?” “摇签。” “签是什么呀?” “就是————问事情灵不灵的。” “那它灵吗?” “还不知道,得再摇几下。”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鬆了口气,又觉得不够保险,继续摇。 哗啦啦,啪。 又是“是”。 他再摇。 哗啦啦,啪。 还是“是”。 他一连摇了九回。 九枚竹简,一字排开,清一色的“是”。 小囡囡趴在神龕边上,探头数了数:“一、二、三、四————九个都一样哎! ” 罗恆长长地出了口气。 一用吞天魔罐当签筒,虽然多少有点地狱。 但这玩意儿好歹是標准圣遗物,灵性肯定没话说。狠人大帝的意思,应该很明確了。 他收好竹简,小心翼翼地凑近小因囡,努力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那什么————因囡啊,你这衣服好像破了个小口子,哥哥帮你补补。” 说著摸出一根绣花针。 一是的,就是最普通那种,凡铁的,街边几文钱一包。 小囡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翻翻袖口,小声嘀咕:“哪里破了呀?我没看到呢————” “啊,在后边儿,你看不见。”罗恆面不改色,“別动啊,哥哥帮你缝两下就好。” 囡囡果然乖乖坐好不动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声叮嘱:“那哥哥你要稳一点哦,不要扎到囡囡————” 罗恆心里那点负罪感一闪而过,嘴上应得飞快:“放心放心,哥哥手稳得很。” 这其实也是他事先想好的试探一如果连这种玩意儿都能扎破小因因的皮肤,那多半是狠人默许了,他也就不用再提心弔胆。 但要是扎不破————那说明狠人压根不想搭理他,那他还是哪凉快哪待著吧! 罗恆之前甚至想把叶凡也拉过来,让他当个大祭司、念念词什么的。 但转念一想—拉倒吧。 以狼人大帝的实力,叶凡站在面前还是站在北斗星另一边,有区別吗?反正都等於在人眼皮子底下蹦躂。 而且特意把叶凡拽过来,多少有点“你看我带谁来了”的意思,味儿不对。 所以他乾脆就没喊叶凡。 罗恆走到小囡囡身边,轻轻牵起她一只小手。 突然,他指著另一边惊呼:“因囡,你看那边是什么?” “嗯?” 小因因好奇地扭头去看。 罗恆手起针落,轻轻一刺。 “呲一—” —— 小囡因的手指头上,竟真冒出一小枚血珠。 隨即,那枚血珠离了指尖便悬在半空,后面又有一滴接一滴的血珠涌出,一颗颗凝成圆润的液滴,既不坠落也不散开,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著。 罗恆定睛一数。 整整九滴。 小囡囡扭回头,疑惑地眨眨眼:“咦,什么都没有呀————” 话说到一半,她低头看见自己手指上的血珠,又看了看罗恆手里的针,小嘴慢慢瘪了起来。 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层水雾。 “大哥哥————”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哭腔,“你的手————一点儿也不稳,你扎到囡囡了。” 罗恆看著小因囡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顿时心疼得不行,赶忙想拿神泉水给她止血。 结果低头一看—那个针眼,已经自己长好了。 他赶紧蹲下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不哭不哭,大哥哥不是故意的。回头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给你讲好多好多故事————” 小囡因吸了吸鼻子,泪珠掛在睫毛上,可怜巴巴地望著他:“那我要吃糖葫芦。” “做,马上做,给你做个最大的!” 罗恆立刻扭头朝殿外喊红綾,让她赶紧去厨房安排。 小因囡又吸了吸鼻子,哭声渐渐小了。 “还要听故事。” “讲,讲三个!” “五个。” 罗恆一咬牙:“好,就五个!” 小囡因眼角还掛著泪,嘴角却已经悄悄翘起来了。 罗恆这才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悬在半空的那九滴血收进玉瓶里。 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 好不容易搞定了小囡囡,罗恆立马又赶回盖九幽他们那边,把自己新得一种帝血的事儿说了一遍。 几人又是一番商討。 等瑶光圣主和刘长老离开后,罗恆才又拿出两卷刻满古字的金属书,分別递给盖九幽和卫易。 他笑著说:“二位前辈,晚辈又得了点好东西—一不死天皇自创的《神灵古经》。见者有份,你们可以拿回去研究研究。” 盖九幽和卫易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不死天皇是什么级別的存在了,眼前这份古经的分量,自然心里有数。 第104章 《九幽仙经》和《天璇经》 第104章 《九幽仙经》和《天璇经》 不过盖九幽和卫易二人都没伸手去接,而是表情古怪地看了罗恆一眼。 隨后,盖九幽想了想,取出一卷写满字的玉书,递了过去:“之前那些东西都是我们说好的交易。 但这卷《神灵古经》是你自己单独得的,我们没出力,也不好意思白看。 不过老夫確实对这古经感兴趣——这样,老夫拿自己的《九幽仙经》跟你换。” 说完,盖九幽自觉这交易自己还占了便宜,於是又补了一句:“另外,加上老夫欠你一个人情。” 罗恆愣了愣,隨即笑著接过玉书,也不推脱。 旁边的卫易见此,苦笑一声,想了想,也拿出一卷古籍递给罗恆。 封面上刻著三个大字——《天璇经》。 见此,罗恆自然又是满脸欣喜地將这一卷《天璇经》收了起来。 收好古经,罗恆忽然想到什么,犹豫的问道:“对了二位前辈,这两卷古经我可以传给其他人吗?比如我们摇光圣地的弟子?” 盖九幽淡淡一笑:“无妨。这古经是老夫自创的,老夫自己也没留下什么大教传承。你若需要,传出去便是—一毕竟你给我那神灵古经,我也是要传给我徒弟的。” 罗恆闻言心里一松。 《九幽仙经》虽然算不上他手里最强的古经,但意义却非同小可。 他手里的《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那是肯定不能外传的。 神灵古经倒是不错,可一来传出去被古族发现是个麻烦,二来那毕竟不是人族的经文,普通人没法修炼,顶多只能参考参考。 至於《道经》轮海卷、《西皇经》道宫卷,又都只是残篇。 直到现在拿到这本《九幽仙经》,才算真正有了一门能往外传的人族完整古经。 一这对培养手下来说,可太重要了。 旁边的卫易却神色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嘆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隨便吧。” 说完便意兴阑珊地走回屋里。 罗恆见此也没上前劝。毕竟这种事只能自己想通,外人多说无益。 回去的路上,罗恆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手里总算有两本能外传的人族古经了,也是时候培养一批手下了。 毕竟他身为摇光圣子,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自己亲自出手,那也未免太掉价了。 他开始琢磨哪些人值得培养。 “薇薇肯定算一个。 红綾和紫苑虽然天赋可能差些,但只要资源到位,应该也没问题。 不说別的,光是他餵大罗天剩下的那些边角料,都够把这俩丫头堆到圣人甚至大圣级別。 对了,还有源天师石村里那两个银血王族。 一个叫二愣子,另一个叫什么来著————回头让薇薇去把人调过来,正好给自己当两个贴身护卫。 还有二愣子的那个姐姐。 原著里没出场就直接没了,怪可惜的。说不定也是银血王族,到时候一起带到摇光检查一下。 还有其他人值得培养吗?” 罗恆想了想,好像真没了。 脚步忽然一顿。 他表情有些纠结的念出一个名字:“瑶曦————” 犹豫了片刻,他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先放观察名单吧,看她以后表现。” 嘀咕完这句,罗恆才继续迈步,朝圣子殿走去。 回到圣子殿,罗恆直接吩咐薇薇去石村把那几个看中的人接过来。 不过几个时辰,薇薇便带著一女二男进了殿。 一番自我介绍下来,罗恆才弄清楚:那个二愣子原名叫雷勃,他姐姐叫雷莹,另一个银血王族后裔叫王枢。 好消息是,经过薇薇用仙灵眼检测,雷莹確实也是银血王族血脉。 罗恆心里暗喜,正琢磨著怎么收买人心,却发现三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已经带著明显的尊敬和感激。 他愣了一下,悄悄传音问薇薇怎么回事。 听完薇薇的解释,他才明白过来一原来薇薇早跟三人提过,自己去北域清剿流寇,本就是奉了罗恆的命令。这样一来,雷莹这条命,自然也算是罗恆救下的。 —— 难怪三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著几分感激。 弄清楚原委后,罗恆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啊!”他在心里美滋滋地夸了自己一句。 这才面带笑容地走下高台,来到三人身前,挨个拍了拍肩膀,好言安慰了几句,又问了问最近的生活情况、石村缺不缺什么。 聊了几句,他就有点词穷了—一毕竟说到底,两边其实也不太熟。 正尷尬地收回手,他才注意到——王枢和雷勃这俩小子都快两米高了,就连雷莹也有一米九往上。 他自己虽然修炼后二次发育,现在也就一米八出头,站三人跟前確实矮了一截。 “咳咳。” 罗恆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重新走回高台上。 “本圣子今天叫你们来,是想收你们做贴身侍从。”他俯视著三人,“往后修行所需的一切,都由本圣子提供。 你们需要付出的,只有忠诚、忠诚、还是忠诚。” 底下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行————” “好的————” “俺没问题————” 罗恆有点无语。 怎么別人收手下都是井然有序、齐声应答,到他这儿就这么————七零八落的? 他摆摆手,取出两卷古经。 “薇薇,”他顿了顿,又瞥了眼身后的红綾和紫苑,“还有你们两个。这卷古经,算是一部大帝经文了。 你们是最早跟我的,忠心我也看在眼里。再修那些普通功法,也显得掉本圣子的面子。以后就改修这卷《九幽仙经》吧。” 说完他又看向石村三人。 “至於你们仨,《九幽仙经》对音律方面有要求,我看你们也没那天赋。” 他递过去另一卷古经,“以后就修这卷《天璇经》吧。” 三女惊喜不已,石村三人也满脸感激。 罗恆又想了想按照盖九幽和摇光圣主他们的推算,那池“神液”想炼好,最快也得三个多月。 这几个傢伙也有机会蹭一下机缘。 那可是九位大帝的帝血打底,加上无数仙珍、小药王,还有他从神城切出来的古虫王,还有瑶池神泉水———— > 第105章 罗恆的团藏 第105章 罗恆的团藏 这种级別的神液,就算他和叶凡都用过了,剩下来的残渣拿来给这些普通人用,也可以增强资质、打熬根骨。 於是他再次开口:“现在给你们第一个任务。 “雷莹、雷勃、王枢,你们仨爭取三个月內,儘量踏入彼岸境。” 薇薇听到石村三人的任务,忍不住皱了皱眉。 “圣子,”她斟酌著开口,“想三个月衝到彼岸境————恐怕会根基不稳,影响以后的天赋啊。” 罗恆听了,只是笑著摆摆手。 “別抵抗。”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等再睁眼时,已是另一片天地。 这块地方大概十丈方圆,四周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围著,但里头的天地元气浓得嚇人,几乎要凝成液体。 空地中央,一株丈六高的菩提树正轻轻摇曳,翠绿如翡翠的枝叶间,时不时洒下点点大道光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第一次见到这种跟仙境似的地方,別说石村那三个土包子,就连跟著罗恆挺久的薇薇,也满脸惊嘆,四下打量个不停。 罗恆站在菩提树下,看著这几个人,开口道:“接下来三个月,你们就在这几修炼。这里元气够足,菩提树下悟性也有加成。” 他又一挥手,又放出一块石质棋盘。 “想磨练神魂意志,就用这里面的太古杀劫。现在外部条件我都给你们备齐了,只要求你们三个月內踏入彼岸境。 如果你们能做到,那到时候还有件天大的机缘等著。 但要是做不到,那也只能怪你们自己福薄。” 最后他又对著薇薇说道:“薇薇,麻烦你先教他们一会儿。我待会儿回圣地,给他们找个合適的老师。” 见薇薇点头应下,罗恆这才离开大罗天。 罗恆坐在圣子大殿里,手撑著下巴开始琢磨起来:该找谁给他们当老师呢? 修为得高,最好还能帮著调教调教这几个人。 毕竟他只是顺手救了雷莹,真要彻底收服石村那三个,光靠这点恩情哪够? 该做的“思想工作”还是得做。 得找个人去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圣子的恩情,是还不完的。 但这活儿————他自己確实不太擅长。 又不能找盖九幽和卫易—一让那俩老前辈知道了,鬼知道会是什么反应。犯不著冒这个险。 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掏出传讯玉符,发了条消息。 没过一会儿,刘渊长老就进了圣子殿。 —— 罗恆上下打量了这位长相有点阴沉的黑衣老者几眼,越看越满意。他把要求说了一遍。 刘渊听完,目光闪了闪,隨即一脸自信地开口:“回圣子,不过是驯几个刚入仙途的土包子,此事对老夫来说轻而易举。” 罗恆虽然对此有些怀疑,但还是一挥手,把他也送进了大罗天。 接下来三个月,就让刘渊给那六个人当临时修行老师,外加思想品德老师吧。 期间罗恆进大罗天查看过几次,惊讶地发现石村那三个看向他的目光,已经从原先的感激里多了几分尊敬和仰慕。 说起话来也开始有条理了,不像之前乱鬨鬨的。 罗恆对此自然嘖嘖称奇,只觉得这刘长老確实是个人才。之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他甚至突然有点明白火影里三代为什么非得留著团藏了。 一个势力,確实需要有人干这些脏活累活。 心情大好的他,直接甩出半册神灵古经。 “这是赏赐给你的。事情办好了,剩下半册也归你。” 刘渊接过古经,只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一这本经的精奥程度,丝毫不输吞天魔功,竟然也是古皇大帝一级的传承。 他当场大喜过望,连连保证绝不让圣子失望。 接下来,该处理叶凡的事了。 之前一不小心在他面前装了几回,多少让他有点依赖心理—一这怎么能行? 罗恆开始琢磨,怎么打压打压叶凡,让他修行更有动力。 想著想著,他眼睛慢慢亮了,嘴角也跟著勾起来。 他再次掏出传讯玉符,把摇光圣主叫了过来。 两人密谋了好一会儿。最后摇光圣主表情古怪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事—— o 三天后。 摇光炼器室里,叶凡那尊鼎终於锤炼得差不多了。他拖著疲惫的身子,往圣子殿走。 这几天累惨了,刚好告一段落,回来歇歇,顺便看看罗恆。 刚走到圣子殿门口,远远听见两个侍女在小声嘀咕:“哎,你听说了吗?圣子和圣主大吵了一架!” “啊?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我有个朋友在圣子殿端茶递水,亲眼看见的。 具体吵什么不知道,反正圣主来了,两人关著门待了好久,出来时脸色都不好看。” “嘘別瞎说,让人听见你就完了。” “知道知道————” 叶凡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罗恆和摇光圣主吵架?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是姬家的事,还是罗恆给自己古经的事泄露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加快脚步往罗恆住处赶。 结果见了面,罗恆跟没事人一样,照样说说笑笑,聊修行、聊过去,还约著晚上一起吃饭。 临走之前,罗恆还喊住叶凡,把一个木质吊坠塞到他手里。 叶凡刚一触及这枚吊坠,便感到头脑一阵清明,一种仿佛手握菩提子的感觉马上涌现出来。 他惊讶地看向罗恆。 罗恆笑了笑:“那菩提子我已经种下了。你这荒古圣体吧,属於纯纯的战士体质,脑子不太好使。 这枚悟道古茶树的树心雕成的吊坠,也是世间顶尖的增悟性的东西,以后你就戴著它修行。” 叶凡感动得不行,想了想两人这交情,也就不再推脱,直接把吊坠掛在了脖子上。 只不过在走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他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难道真是那几个侍女听错了?罗恆那边看著挺正常的啊。 刚走出没几步,他又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不对。 罗恆是挺正常,可他身边那两个贴身侍女的表情————他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 第106章 这里有100万斤源,离开罗恆 第106章 这里有100万斤源,离开罗恆 这么想著,叶凡推开了自己屋子的大门。 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 一个人背对著他,站在屋里。 叶凡心里一紧,下意识停住脚步,谨慎地打量著那人。 白衣黑髮,身上流淌著淡金色的光辉,脑后一百零八道神环繚绕—活像降临人间的神祇。 “摇光圣主————” 这个名字在叶凡心头一闪而过。他心中警惕未消,面上却故作放鬆,隨即拱手行礼:“敢问可是摇光圣主?不知前辈来晚辈这里,有何贵干?” 摇光圣主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凡身上,表情漠然,没有一丝温度。 隨即挥手甩出一件储物手鐲,丟在叶凡脚边。漠然的声音同时响起:“这里面有一百万斤源。拿著它,离开罗恆。我不想再在他身边看见你。” 看著脚下的手鐲,听著耳边的话,叶凡一阵恍惚,下意识开口:“阿姨,我和——. 说到一半才猛然反应过来,赶紧剎住。 他表情古怪又纠结,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重新组织语言:“咳!咳!圣主,我和罗恆是真朋友。我接近他不是为了这些————” 摇光圣主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又甩出一件储物手鐲。 “这里面还有五十万斤源。拿著,赶快滚。” 他也不等叶凡回答,继续道:“你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荒古废体,没有丝毫前途,也配和罗恆做朋友?” 叶凡站在原地,看著脚下两件储物手鐲,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被羞辱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问问对面的摇光圣主:您是不是也是从地球来的?这画风也太眼熟了。 但转念一想,这种桥段好像不管哪个年代、哪个地方都发生过。自己觉得熟悉,无非是现代电影电视剧看多了。 他这么安慰著自己,可心里那股怪怪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也正是因为这股违和感,连带著被羞辱的愤怒都消下去不少。 “圣主,”他抬起头,表情纠结地开口,“我和罗恆真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 “朋友?” 摇光圣主打断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著上位者惯有的轻蔑。 “你一个荒古废体,拿什么跟他做朋友?天赋?家世?出身?还是那点可怜的財力?要不是顾及罗恆的感受,我早就杀了你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叶凡,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怜悯:“年轻人,我活了几千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种攀附权贵的把戏,我见得多了。 无非是看罗恆单纯,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源石、古经、人脉,能捞多少算多少,对吧?” 被这么一说,即使那股违和感还在,叶凡也真有点受不了了。 “我没有。” “没有?”摇光圣主轻笑一声,“那好,我问你——你从罗恆那儿拿过东西没有?” 叶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確实拿过。 帝经、九秘、还有刚拿的悟道木树心————罗恆给得隨意,他收得却越来越有压力。 这时候被摇光圣主当面点出来,更是有些无地自容。 摇光圣主看著他哑口无言的样子,眼中嘲讽更甚。 “说不出来了?” “罗恆年纪小,心软,容易被你这种人哄住。但我不一样。” 他转过身,背对著叶凡,声音淡得像在吩咐一堆垃圾:“一百五十万斤源,够你这种废体安安稳稳过几辈子了。拿著,离开摇光,別再让我看见你。” 他顿了顿,脑后神环微微一亮。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叶凡站在原地,脚下两件储物手鐲安静地躺著。 那种古怪的违和感,还有被羞辱的愤怒,在心里搅成一团,让他整个人感觉脑子都不好了。 与此同时,圣子殿內。 罗恆正趴在桌上,面前摆著一面光幕,叶凡院子里的画面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 —— 他看著画面,手里还举著手机录像,人已经笑的直拍桌子了。 “哎哟笑死我了!我是真没想到摇光圣主演技能这么好,就给他讲了一遍戏,这么快就get到了精髓。 那些流量小鲜肉搁这儿,给他提鞋都不配—绝了,真的绝了!”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著手机屏幕上还在录的画面。 “这段必须保存好,將来给叶凡看看。想想他那时的表情—一不行,想到这儿我就又想笑了,哈哈哈哈” 说著说著,罗恆又笑趴在了桌上,整个人直不起腰来。 笑了一会儿,他从水镜里看到叶凡已经出了院子,正往这边走,赶紧收拾好情绪,连掐了自己几下大腿,才让表情恢復正常。 之后一脸平静地坐在椅子上,隨手翻著一本不知道什么书。 没过一会儿,叶凡就表情古怪地进了圣子殿。 “老叶这么快就回来了?收拾好了没?走,咱们喝一顿去。” 罗恆装作毫不知情,满脸笑容地站起身,准备拉叶凡去聚餐。 但叶凡站在原地没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罗恆,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自光扫了一眼罗恆身后的红綾和紫鳶。 罗恆挑了挑眉,笑著道:“哟,什么事这么神秘?她俩都是我贴身侍女,不用避著。”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摆了摆手,示意二女退下。 等两人走后,叶凡深吸一口气,把刚才摇光圣主说的话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连那两个储物手鐲也拿出来递给罗恆。 最后他表情有些无奈:“要不————我离开摇光吧,省得给你添麻烦。” 罗恆早在叶凡说话的时候就在心里做准备了。 等他说完,立刻戏精附体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从错愕到愤怒,愤怒里又带出几分无奈,最后定格成坚定。 一套情绪转换行云流水,充分展现了一个演技派的自我修养。 “哼,一群虫豸!” 骂完这一句,罗恆才解释道:“叶凡,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要用帝血进行彼岸境九次蜕变的事吗?” > 第107章 为了叶凡的身心健康 第107章 为了叶凡的身心健康 见叶凡点头,他继续说:“为了这次蜕变,我满世界找资源,好不容易凑齐了九种帝血,想给咱俩铸个最强的根基。 但炼药这事儿我自己不懂,只能跟摇光圣地合作。 他们的条件就是让自家子弟也跟著沾点光一等咱们用完了,剩下的药液给他们的人用。” “你来摇光这么久,用的东西大部分是我自己掏的,没占他们什么便宜。 现在故意想把你排挤走,不就是想少一个人分药液,多给他们自己人留点? 你现在走了,正好如他们的意!” 叶凡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当下也不说走的事了一一老罗定金都付了,快到交货的时候赶自己走,自己要是真走了,那不是傻子吗? 想明白这个道理,叶凡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表示绝不会被他们逼走。 罗恆欣慰地点点头,拉著叶凡就去了圣主殿。 让叶凡在门外等著,他自己进了殿。 这一进去就是半个多时辰。等出来的时候,罗恆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但瞥见叶凡的目光,瞬间又“挤”出笑容。 叶凡看在眼里,心里又沉了几分。 “老叶放心,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在你达到四极境之前,摇光高层不会再针对你。” 叶凡也装作鬆了口气的样子。 两人正要离开,摇光圣主突然开口叫住他们,说想和叶凡单独谈谈。 罗恆极力阻止,但叶凡还是一个人走了进去。 圣主殿內,摇光圣主表情依旧冷漠,淡淡道:“我想罗恆跟你说了吧,说我为了多占药液才赶你走。” 叶凡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静静听著。 摇光圣主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確实,有这个因素。 但更多的,是我真觉得你不配和罗恆做朋友。我给罗恆个面子,允许你用完药液再走——明白了吗?別让我说第三次。 叶凡下意识握紧拳头,一股被人施捨的屈辱感涌上来。 但双方实力摆在那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再次见到罗恆时,叶凡脸上已经重新掛起笑容,说自己想继续炼器,聚餐就免了。 罗恆极力挽留,但叶凡还是一个人回了炼器室。 叶凡不知道的是,他刚走,摇光圣主就从殿內出来,恭敬地站到了罗恆身后。 罗恆表情微妙地问:“圣主啊,你说我刚刚那表演————是不是有点茶啊?” 摇光圣主心里疯狂吐槽:我不知道什么是茶,但我觉得你这个人挺贱的。 但面上还是恭敬道:“没有的事。圣子为朋友做到这一步,实在难得。 这叶凡也不知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能有您这样的好友。” 罗恆得意地摸了摸下巴:“这话在理。要不是他下半辈子拯救了整个宇宙,怎么配得上我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他?” 摇光圣主明显被“下半辈子”这个用词搞得一愣,但还没来得及细想,罗恆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嗯,心理压力已经到位了,得再给他加点身体压力。” 他转头看向摇光圣主:“圣主,咱们圣地里有没有那种品性不太好、但实力还不错的弟子?” 摇光圣主心里一凛,但还是老实回答:“自然是有的。势力大了,人员难免良莠不齐。 圣子若想肃清纪律,我立马————” “肃清什么?”罗恆摆摆手打断他,“误,別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摇光圣主刚鬆了口气,就听见罗恆接下来说的话“再说了,他们可都是宗门一块一块源石培养起来的,就这么杀了,多浪费? ” “你这样————”罗恆眼睛一转,“对外放消息,就说摇光圣地准备举全宗之力,炼製一池“惊世神液”,可以替人洗精伐髓、脱胎换骨。” “这池神液里面,帝血都有好几种帝血,而且是新任摇光圣子提供的。而摇光圣地这边,也出了大量药王辅料。” “所以规矩是罗恆先用,用完之后,剩下的奖励给宗內天赋出眾的弟子。” 罗恆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然后再透个消息出去一因为罗恆的关係,他之后第二个用的,就是他的好友叶凡。” “明白了吗?” 摇光圣主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 “圣子的意思是————让那些想抢名额的弟子,去找叶凡的麻烦?” “什么叫找麻烦?这叫磨练。” 罗恆没好气地白了摇光圣主一眼,继续道,“你跟那些人说,要是能在擂台上击败甚至击杀叶凡,让他没法用神液—那剩下的份额,就全奖励给他。” “这个理由够正当吧?够诱人吧?” 摇光圣主默默点头。岂止是正当,简直是为那些想动手的人量身定做的藉口。 “实力你帮忙把把关,彼岸境或者道宫一重天的都行。太高了就算了,他现在越不了太多阶。” 罗恆继续说,“最重要的是一点—一每天一场,別让他閒著。擂台战、生死战,隨便他们选。” 摇光圣主听完,心里都不由得对叶凡生出几分同情。 但面上他还是恭敬地应下:“是,圣子。我这就去安排。” 罗恆满意地看向叶凡离开的方向,嘴里嘟囔著:“老叶啊老叶,你的身心健康我都给你安排妥了——好好努力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罗恆倒也不算无聊—每天都能目睹叶凡被人堵著门挑衅紧接著便是双方约战擂台。 叶凡倒是没怎么输过,可每次打完都是被人抬回来的。 浑身是血,鼻青脸肿,抬回来的时候基本已经不太会说话了。 好在罗恆手里有瑶池神泉水。再重的伤,一碗下去,第二天一早准能活蹦乱跳,继续上擂台挨揍。 外人都看在眼里,纷纷竖起大拇指:罗圣子这人,是真仗义。 叶凡也不愧“叶黑”之名一—从第一场决斗开始,每次上场前都要激对方跟自己赌点什么。 这么多场打下来,竟然也小发了一笔。 罗恆看在眼里,压根没在意。就当是给叶凡的精神损害赔偿了。 第108章 蜕变伊始 第108章 蜕变伊始 当然,这期间也有那些实力强横、想“以大欺小”的摇光弟子,准备给叶凡一点顏色看看。 但邪门的是,这些人刚一出自家院门,还没来得及放狠话,就会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蒙面人一拳撂倒,当场晕厥。 这位“蒙面一拳超人”也因此在摇光高层弟子间成了一个传说。 大家明面上不敢议论,但私底下都在传: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不要脸的新任圣子——罗恆。 罗恆本来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直到神液炼製完成。 结果才过了一个多月,他就发现叶凡某天居然坐在院子里喝酒。 罗恆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並不简单。 他一番询问下来,才得知已经有好几天没人来挑战叶凡了。 “是吗?那可真是好事。” 罗恆嘴上说著恭喜,心里却在暗骂:摇光圣地的人死光了?还能让叶凡休息? 心情不爽的他当即不动声色地把摇光圣主叫了过来。 一问才知道,实力跟叶凡差不多的弟子,已经被他全打趴过一遍了。 剩下那些,都是各家长老、太上长老的后辈或亲传弟子。 “这种小事,我亲自出面反而麻烦,”摇光圣主解释道,“要是让那些老傢伙知道了,他们不会觉得我只是在挑拨小辈之间的斗爭,多半会怀疑我想对他们做点什么。到时候这事儿就麻烦了。” 罗恆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就这么让叶凡混日子?这怎么行—一现在少流汗,將来多流血啊。 作为朋友,他哪能眼睁睁看著叶凡这样荒废修行? 摇光圣主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默默吐槽,面上还是恭敬道:“其实这事从下面来更合適,让我出面反倒不好办。” “从下面来————” 罗恆喃喃重复,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摆摆手让摇光圣主退下,独自在圣子殿坐了一会儿。 最后他一咬牙,让人请姚曦圣女过来一趟。 两人再次见面,表情都有点微妙。 姚曦先开了口:“圣子,你之前安排的事我已经办了。最近摇光圣地附近,確实来了不少擅长寻龙探墓的人。” 罗恆听得一愣——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但转念一想,心里顿时一喜:这么说来,段德那傢伙可能也到了。 一想到段德,他嘴角忍不住勾起—那可是源源不绝的帝血啊。 高兴了一会儿,他正了正神色:“嗯。姚曦圣女,我这边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姚曦微微一笑:“圣子有事相托,姚曦自然不敢推辞。不知是什么事?” 罗恆便把想法说了——让姚曦在年轻弟子中挑拨挑拨,让他们对叶凡出手。 姚曦听完,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难道在圣子眼里,我姚曦是那种专会搬弄是非的人?” 罗恆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姚曦的脸色又难堪了几分,但还是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一这差事虽然折面子,做起来倒也不难,几句话的事。 如此想著,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开口道:“我听闻圣地最近可是下了血本——又是仙珍又是药王,据说还掺了帝血,要炼一炉神液,给圣子洗根基用的。 而且这炉神液药效惊人,用完之后还能让其他摇光弟子跟著沾光一不知这事儿,是真是假?” 罗恆面露讶色,想不到这姚曦消息这么灵通。 他想了想,这也不是秘密,便点头承认。 姚曦顿时面露喜色:“既然如此,姚曦也想要一个名额。不知可否?” 这点小事罗恆自然满口答应。 但姚曦紧接著要求:要在叶凡后面用。 罗恆脸一黑,这哪能行?两人你来我往討价还价半天,最后罗恆只肯让她排在石村三人后面。 姚曦当场就不乐意了。 “那个叶凡也就算了,你为他做这么多事,想来关係不一般。薇薇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我也认了。但那石村三个土包子算怎么回事?凭什么我要排在他们后面?” 罗恆笑了笑,解释道:“他们三个是我要培养的贴身护卫。在你前面,有什么问题吗?” 姚曦目光闪了闪,语气放缓:“这样啊————那如果姚曦也愿意投靠圣子呢?” 罗恆笑容不变:“圣女,你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谁想投靠我,我都会收的。 天赋、潜力、心性,我都是有要求的。隨便什么人想投靠,我就得接著?” 姚曦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两人不欢而散。 但她走到门口,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这件事我答应了。” 说完,迈步走出了圣子殿。 往后一段日子,有了姚曦这个“绿茶”在背后挑拨,叶凡的生活重新恢復了正轨。 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一天天不是被打得半死抬回来,就是刚喝完神泉水爬起来继续去打人。 这样平静又欢乐的日常,又过了一个多月。 罗恆期待已久的“神液”,终於炼製完成了。 这一日,摇光圣地深处一处秘地。 罗恆、叶凡、摇光圣主、刘渊长老、薇薇,以及石村的雷勃、雷莹、王枢三人悉数到场。 四周还聚集著大批罗恆叫不上名字的长老与弟子。 人群中,姚曦也在。 至於盖九幽几人,则被单独安置在另一片区域,周围布下隔绝阵法省得向那些长老与太上长老多做解释。 秘地四周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道纹地上交织成网,天上密布如云,连虚空中都刻满了玄奥的纹路。 那些纹路或隱或现,时而闪烁幽光,时而没入虚无,散发著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整片天地都被封印其中,连空间都被镇压得凝固起来。 而在秘地正中央,摇光圣地的极道帝兵——龙纹黑金鼎,正静静佇立。 此刻的鼎身已放大到百丈之高,漆黑如渊的鼎壁上,九道龙纹竟似活了过来,缓缓游动於鼎身之上,每游动一寸,便吞吐出一缕足以压塌虚空的恐怖威压。 那龙纹栩栩如生,鳞甲森然,眸光开闔间仿佛真有九条太古真龙盘踞於此,俯瞰眾生。 眾人远远望上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肌体欲裂,仿佛神魂都要被那股恐怖的极道威压碾碎,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而在这口巨鼎之內—— 满满一鼎的红色神液,正沸腾翻滚,如同烧开的岩浆,又似浓缩的血海。 神液表面不断炸开一个个气泡,每一枚气泡破裂,便蒸腾起氤氳的血色雾气,那雾气中竟有模糊的异象闪现,时而化作真龙腾空,时而凝为神凰展翅,仿佛有无数古老的生命在液面之下挣扎咆哮。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鼎口。 罗恆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踏空而起。 他站在鼎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沸腾的红色液面,没有犹豫— 纵身一跃,整个人没入那翻滚的红色液面。 “扑通— —” 滚烫的神液瞬间將他淹没。 不是灼烧皮肉的烫,而是直入灵魂的炙烤,仿佛有千万道秩序神链从他每一个毛孔钻入,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罗恆咬紧牙关,没有吭声。 他沉入第一层—一太阴圣皇的血液炼成的神液。 第109章 沐浴帝血 第109章 沐浴帝血 遮天原著里说过,所谓的彼岸境界,是一个蜕变的境界。 传说,单修轮海秘境的上古大能,会有九生九死的蜕变。 最终,破茧化蝶,归於大圆满,始一出关,便十方云动,异象冲天。 罗恆虽不是单修一个秘境,但蜕变的原理同样如此。 接下来的七日里,鼎內灵气氤氳,罗恆周身异象纷呈一一方仙域小世界的虚影在他身周缓缓展开。 浩瀚海面之上,归墟旋涡吞噬万物,深不见底,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那无底深渊倾泻,永无止境。 海面远处,一座仙岛浮沉於氤氳霞雾之间。一头紫麒麟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紫气隨之涌动,在虚空中盪开层层涟漪,仿佛在描绘某种古老的道痕。 高天之上,神凰展翅,羽翼间洒落五色神光。 仙人虚影飞掠长空,飘逸出尘。 而在这方小世界的正中央,一株丈六高的菩提树静静屹立,翠如翡翠的枝叶轻轻摇曳,每一下摆动都洒落万道光辉———— 罗恆的蜕变,开始了。 此刻的他,已將大罗天的世界投影彻底展开,將自身笼罩其中。同时身合天心印记,麒麟神药立於左侧,神凰形不死药居於右侧,另一株人形不死药浮於身前。 而他的身后,正是那株丈六菩提树。 可谓buff叠满。 前七日,罗恆整个人流光溢彩,生机如汪洋,轮海內异象纷呈,发出各种声响。 如此持续七日后,光华渐渐敛去,龙纹黑金鼎上空有些暗淡,罗恆的体表不再有光泽,如枯木一般,生机內蕴,不再外泄。 第八日,他的肌体乾瘪了下去,与先前的晶莹闪闪相比,犹如破布。 第九日,他的五臟六腑停止运转,与过去的生机旺盛相比,眼下死气沉沉。 第十日,他的骨骼一片灰暗,不再雪白洁净,像是將要腐朽,不能长存。 这就是彼岸境界的蜕变—修士的血肉、臟腑、骨骼都將枯寂,隨后发生另类的新生,连续换血化骨九次,完成蜕变。 一直到了第十一日,罗恆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喃喃自语:“到极限了吗?” 隨即,他默默运转不死天皇的“浴血重生秘术”,开始疯狂吞噬神液中的神能,以及太阴人皇帝血里的力量。 他像是经歷过寒冬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喷薄出冲天生气。 鼎內光华大盛,生命精气瀰漫。罗恆体內精血重生,如长河奔腾,声响之大,震得整只龙纹黑金鼎都在轻轻嗡鸣。 心臟更是强有力的跳动,像是一面鼓在擂动,砰砰有声。他的五臟六腑齐震,如鏗鏘乐声。骨骼不断作响,灰暗尽退,雪白如玉,根根剔透。 以前受过的暗伤—无论是皮肤的、臟腑的,还是骨骼的—虽然早已修復,但这一次肌体新生,又经歷了一番彻底的洗礼。 整具躯体,无尘无垢,彻底新生。这次蜕变持续了数日,但这还不算完,而只是刚刚开始。 隨著罗恆吞噬的神液越来越多,一股至阴至寒的力量將他包裹。 那是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原始寒意,冷得他神魂颤慄,连思维都要冻结。 他仿佛感觉到自己那漆黑的苦海,都泛起了丝丝寒意。一股原初的、死寂的、终结万物的意境,在他漆黑的苦海上蔓延。 他甚至感觉自己周身无数神藏之门都得到了强化和滋养—一股股神能灌入那些紧闭的门户之中,虽然尚未激活,便仿佛已在演化一方世界。 其中与“阴”属性相关的“门”被滋养得最多。 罗恆只能咬牙拼命忍受。 不知过了多久,寒意褪去。 罗恆缓缓睁开双眼,此时他周身晶莹无瑕,躯体像美玉雕琢而成。双眸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强大、完美、乃至神圣的意境繚绕在其周身。 他看了一眼四周依旧深红色的药液,缓缓低头—离他大概一丈深的鼎底,一层透明的气流宛如墙壁般隔绝上下。 在其下方,宛如岩浆般沸腾的金色药液正在缓缓流淌著。 是的,罗恆之前沐浴的只是太阴人皇血液炼製的神液。 而其余八位古皇大帝血液炼製的神液,就在这大鼎下方。他每深入一层,就会沐浴一位古皇大帝血液炼製的神液。 罗恆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状態,继而身子缓缓往下沉去,直到突破那层空气壁垒。 “扑通” 罗恆进入了第二层,由太阳圣皇的血液炼製的神液。 依旧是强盛、衰败、继而枯寂。然后运转不死天皇的浴血重生秘术,吞噬神液。 “嗡— ” 炽烈的金光將他整个人点燃。 那种热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太阳真火的本源,焚烧一切杂质,锻造最纯粹的根基。 罗恆之前被太阴之力强化的苦海,虽然已十分强大,但因为只拥有太阴之力,有些阴阳失衡。 但此时这恐怖的太阳神能灌入其中,他那本就旺盛无比的神泉仿佛被点燃了。 滔天的光焰冲天而起,直接从龙纹黑金鼎上空直贯云霄。 罗恆只感觉体內关於“阳”属性的一些神藏之门也得到了滋养和强化。 门后传来宛如雷鸣般的巨响,似乎內部已然发生了惊天变化。 此时他的苦海,阴阳之力终於重新达到平衡宛如一张阴阳生死图,就那样完美圆融地运转著。 其中生死、阴阳之力不停转换运转,仿佛包含著天地间一切的奥秘。 等他终於適应了第二层的神液,接著沉入第三层—一由斗战圣皇血液炼製的神液。 依旧是强盛、衰败、继而枯寂,继而运转不死天皇的浴血重生术。 一股滔天的战意瞬间灌入他的心神。 那不是杀意,而是纯粹的、一往无前的战斗意志,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锻造成一件战器0 罗恆眼前闪过无数战斗画面一道模糊的身影手持长棍在上击九天、下伐九幽,每一击都有天崩地裂之势。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每一滴血都在欢呼,每一寸骨骼都在回应那股战意。 第110章 天地异象 第110章 天地异象 第四层,青帝。 绿色的神液涌入,仿佛將一片生命古地塞进他体內。 罗恆感觉自己的血肉在疯狂再生,甚至自己体內每一枚细胞仿佛都有了生命力,它们在欢呼,在雀跃。 与此同时,体內无数与生命相关的神藏之门內,喷薄出旺盛的生命力。 第五层,不死天皇。 五色光华同时亮起,在他体內交织成一片迷濛的混沌。 罗恆感觉自己的肉身在崩碎—不是在痛感中的崩碎,而是真正意义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解体。 尤其是五臟,仿佛一尊尊地分解,然后重组。精纯的五行能量酝酿之中,五臟仿佛已然诞生了神祇。 其中轰鸣作响,似有五道人影盘踞其中,吟诵著不知什么时代的经文。 胸腹间五臟相关的“门”,得到了难以想像的强化。 还有神凰先天自带的涅槃奥义在他心间流转,生死轮转的玄妙一点点铺展开来,让他对生命之道又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领悟。 第六层,无始大帝。 金光如海,浩瀚无垠。 罗恆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无始无终的时空之中,四周全是茫茫金色。 一道钟声响起,涤盪神魂。又一道钟声,镇压肉身。再一道钟声,他整个人一震,竟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时间”。不是感悟,是真正的感受——“时间”。 此刻,他仿佛立地成佛,隱约触及了佛家传说中的第七识——末那识。 恆审思量,执我为一,將剎那生灭串成连续的“我”与“时间流”。 第七层,帝尊。 混沌气翻涌,將罗恆彻底吞没。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最原始的混沌在体內体外同时蔓延。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要化归虚无。但就在將要消散的剎那,混沌中亮起一点光那是他的心灵之光,在混沌中撑开一片自己的天地。 罗恆猛然清醒,混沌隨之收缩,尽数融入他的血肉。 第八层,渡劫天尊段德一片漆黑降临。 不是恐惧的黑暗,而是深邃的、神秘的、仿佛藏著无尽轮迴的黑。 罗恆感觉自己被拉入一场轮迴一世、两世、三世————每一世都是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经歷,但每一世都在修行,都在求道。 九世轮迴一闪而过,当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眼角竟有一滴泪一那不是他的泪,却又好像就是他的泪。 最后一层,狠人大帝。 那是一片红,红得像晚霞,又红得像血。 罗恆沉入其中,没有痛苦,没有异象,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变化。 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长相,只有一张鬼脸面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微笑中带著忧伤,忧伤中又藏著明媚。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了罗恆一眼。 罗恆在一瞬间明悟了太多太多关於道,关於路,关於红尘,关於执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恆缓缓睁开眼。 眼前云起云灭,神宫浮现。他清晰地看到,在轮海上空屹立著五尊神祇他们面容模糊,但气势威严,周身有大道之音流转。 其后方五座古庙若隱若现,神秘而高远。 罗恆见此,微微一笑,一步踏出。 已然进入了最中间的—脾之神藏。 “轰”” 一股滔天的气机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罗恆体內隆隆作响,五气朝元,五道如龙的神烟直衝霄汉。 光柱周围,金色道则翻涌、混沌雾靄沉浮、轮迴虚影明灭、帝威浩荡涤盪————九种帝血的特性在这一刻同时显化,化作九种意象缠绕在这五道神气之上。 摇光秘地之內,所有人都被这突然衝起的光柱嚇了一跳。 紧接著,隨著那九种意象逐一显现,一个个更是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与此同时,数十万里之外,东荒各大圣地皆有所感。 无数修士骇然抬头,望向摇光圣地的方向那里,一道五色神柱贯穿云霄,九种帝威浩荡的意象环绕其周,缓缓旋转,隨即渐渐消散於天际。 就在那九种异象彻底隱去的剎那,鼎中,罗恆依旧盘膝而坐,仿佛方才天地为之震颤的种种,与他无关。 在这一剎那,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存在那是————世界意志。 身为大罗天之主,他隱约感知到了另一股世界意志的降临。 那股意志庞大、浩渺、深邃,难以揣度其边际。 它在他面前,他渺小如浮游仰望青天。 那股意志就这般在他周身徘徊游弋,似欲降临,却又仿佛时机未至,忽近忽远,逡巡不决。 罗恆心中猛地一动:天地意志降临—是发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要来抹杀自己?还是这次突破触发了什么特殊契机————会有什么奖励? 心情陡然紧张起来,可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等待。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天地意志仍未降临,反而似乎將要远去。 罗恆一下子急了。 他转念一想,自己刚穿越的时候身上也没什么系统和外掛,不至於能屏蔽世界意志的感知。 既然那时候没动手,那应该不是来抹杀穿越者的很可能是这次突破触发了什么,这是天地意志的“奖励”! 既然是奖励,怎么能让它溜走? 罗恆一咬牙,决定赌一把。 他不再犹豫,直接调动大罗天內的世界规则,化作无形的规则锁链,对著那近在咫尺的天地意志猛然一拽! “轰——!” 整颗北斗星,乃至整片九天十地,都在这一刻轻轻震动。 无数修士骇然抬头,就连禁区中的某些存在猛然睁开了眼眸,望向这片天空。 那股徘徊许久的天地意志骤然降临,將罗恆彻底笼罩其中。 这一刻,他全身的气机与天地共振,无数玄妙的道则在心头浮现又湮灭。 剎那间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忽然响起清妙宏大的仙乐。 那仙音不知从何而来,却仿佛自九重天上倾泻而下,繚绕乾坤,闻者心神安寧、杂念尽消,连天地大道都为之共鸣。 正是第一重异象:钧天广乐。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 第111章 圣人出,天地贺 第111章 圣人出,天地贺 紧接著,仙音未落,空中又飘下细密香雾。那香雾异香弥空,所过之处万物为之清净0 香雾落地,遍地生香,乾涸的草木为之润泽,枯黄的枝叶重新焕发绿意。眾多摇光弟子被香雾沾身,衣衫丝毫未湿,肌肤触及处却顿感头清目明,心中许多修行疑惑豁然开朗。 正是第二重异象:天雨香露。 紧接著,东方天际忽然涌来滚滚紫气。那紫气浩荡三万里,铺天盖地,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紫金色。 云气氤氳,紫光流转,仿佛有仙人驾临。 正是第三重异象:紫气东来。 紫气尚未散尽,本是艷阳高照的正午天空骤然暗淡下来。一轮轮星辰浮现,密密麻麻,如深夜般闪烁,洒下亿万星光,与下方的大地交相辉映。 正是第四重异象:白日星现。 星辉璀璨之际,那一轮当空的大日旁边,一轮皎洁的新月悄然浮现。 日月同悬於九天之上,一者炽烈,一者清冷,光芒交织却又互不干扰,仿佛天地阴阳在此刻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正是第五重异象:日月同天。 然而异象仍未止息— 虚空中又有混沌翻涌,一朵朵大道金莲自虚无中绽放,花开十二品,每一片花瓣上都铭刻著天然的道纹; 九条真龙虚影盘旋九天,龙吟震世: 古老的神魔虚影在云端显现,似在朝拜;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数瑞兽虚影在天地间奔腾—————— 但这还不是终点。 最后一道虚幻的人影从罗恆身上升腾而起,瞬间膨胀到不可思议的尺寸— 万丈、百万丈、亿万丈!短短几个呼吸间,那道盘坐於苍穹之中的身影,便已大得令人室息! 他盘坐於九天之下,身躯巍峨得仿佛能將整颗北斗星揽入怀中。东荒的群山在他膝下不过是一粒尘埃,中州的浩瀚大地只如他掌中一道浅浅纹路,北原的无尽雪原甚至铺不满他的一片衣角。 大半个北斗星的生灵,此刻只要抬头,都能清清楚楚地望见这道身影那俊朗的容顏,那淡然的神情,那垂落如瀑布般的黑髮,还有那双仿佛能望穿万古星河的深邃眼眸,一切都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 他周身神光流转,日月星辰环绕其外,九种天地异象在他身后齐齐绽放,如同眾星捧月。 他就这样盘坐於苍穹之巔,俯视著下方那颗巨大的生命古星,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疆域,又似在回应天地降下的嘉奖。 这正是第九重异象:法天象地! 顷刻间,整整九种天地异象同时降临於北斗星上空!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让整颗北斗星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东荒的圣地、中州的皇朝、南岭的妖族、西漠的古寺、北原的世家—无数修士仰首望天,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思考。 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陷入同一个疑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罗恆身处异象中心,感受著天地间那股宏大得难以形容的波动,心中忽然一动。 他缓缓起身。那尊巨大的法相,也隨之缓缓起身。 法天象地的身影原本盘坐於天地之间,此刻隨著他的动作一同站立起来,仿佛一尊沉眠万古的神只终於醒来。他肩扛九霄,脚踏大地,身后日月星辰环绕流转。 罗恆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接著,他一手举向天空,一手指著大地,摆出一个顶天立地的姿態。 而后,他用无声的口型,缓缓说出那八个字:“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无数修士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思考。 圣地弟子仰首望天,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些散修们瘫坐在地,眼中满是茫然; 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主级人物,此刻也凝望著那道身影,久久无言。 只有一些堪称活化石的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正在拼命苦思冥想。 而那些大教教主、荒古世家的家主已然等不及,纷纷施展秘术掐算推演。 不过这次推演异常简单,天地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圣人出,天地贺”。 天地间诞生了一种新的顶级体质——这是天地在庆贺新的顶级特殊体质诞生。 这时那些活化石也终於回过神来,纷纷一拍大腿,惊呼道:“这是天地异象——有新的顶级体质诞生了!怎么可能————” “天地异象,本是天道对那些於天地立下大功绩的生灵降下的嘉奖。 传说中,修行者的人体异象,便是人体小宇宙仿照天地大宇宙而生。” “此等天地异象,传闻只在神话时代出现过。自那以后,这天地间便再难见到这般景象了。” “今日竟在我们这修行艰难的后荒古时代,诞生了新的顶级体质?当真是黄金大世要到来了吗?” 一些活化石忍不住喃喃自语。 而那些活化石们的惊呼与讚嘆,註定只是这场天地异象的註脚。 真正的波澜,正在整个北斗的年轻一代心中翻涌。 东荒,姬家。 一处幽静的月华池畔,姬皓月负手而立,仰望著天边那道顶天立地的人影。 纵使隔著数十万里,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依旧清晰可见一他立於天地之间,一手举天,一手指地,仿佛在昭告著什么。 周身九色神光流转,日月星辰环绕其外,八重异象如眾星捧月般在身后绽放。 姬皓月瞳孔微缩。 方才已有长辈传音解释,这是天地在庆贺新体质的诞生。可当亲眼目睹那道仿佛充塞宇宙的身影时,他心中仍掀起惊涛骇浪。 “新的顶级体质————”他低声自语,眸中神光沉浮不定。 身旁,一弯碧湖波光粼粼,映出他清俊的侧顏,也映出他背后那片浩瀚的碧海—海上生明月。 “会是怎样的体质?” 他喃喃道。作为虚空大帝的后人,姬皓月从不妄自菲薄。但此刻,那道横亘於苍穹之上的身影,让他第一次对遥远处的那个陌生人生出了凝重。 “哟,哥,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姬紫月不知何时蹦了出来,歪著脑袋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当看到天边那道巨大得令人室息的身影时,她也愣了愣,隨即“噗嗤”一笑:“让我猜猜————是因为这个傢伙吧?听长老们说,应该是摇光圣地那边。真厉害呀,在这样的后荒古时代,也能培养出新的顶级体质,把整颗北斗星都惊动了。” 姬皓月没回头,淡淡“嗯”了一声。 姬紫月眼珠一转,凑过来笑嘻嘻道:“哥,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人家比你强,抢了你东荒神体”的风头?” 姬皓月眉头微挑,终於转过头来,瞥了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一眼。 “怕?” 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气。 “我姬皓月修行至今,同辈之中,未曾惧过谁。神体也好,新体质也罢,终究要看人如何驾驭。再强的体质,不成帝,终为螻蚁。” 姬紫月撇撇嘴:“得了吧哥。人家那不是普通的特殊体质,是第一代哦!和这样的存在同处一世,你以后怕是有苦头吃嘍。” 姬皓月懒得爭辩,转回视线望向那道渐渐消散的法相。 “我只是在想,这人是谁。” 姬紫月眨眨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摇光圣地的话,应该是那个新上任的圣子吧。叫————罗恆?” “罗恆?” 姬皓月眉头微皱,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这个名字他听过。摇光圣地前段时间圣子更迭,换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上位,当时还在各大势力间引起过一阵议论。 只不过后来风头被吞天魔罐的事盖过去了,大家也就没太在意。 “罗恆。” 姬皓月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一次,语气中却带著某种篤定。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下意识觉得一就是这个人。那个新诞生的顶尖体质,一定是他。 姬皓月將目光重新投向异象消散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罗恆,期待与你一战。”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月华池。 他要去继续修行了。 与此同时,北斗各地的年轻天骄们,也纷纷將目光投向摇光圣地。 北原王腾、南岭天妖、西漠白衣女尼、金翅小鹏王、顏如玉—————个个人杰或负手而立,或眸光闪动,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那道立於天地间的身影,太过震撼。不管之前是否听说过“罗恆”这个名字,从今往后,他们都记住了。 摇光圣子,罗恆。 第112章 九天道体 第112章 九天道体 而就在这天地异象诞生的剎那。 在一些禁忌之地,一些不知沉睡多少万年的古老生命体,也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们只是隨意朝东荒瞥了一眼,目光淡漠如霜,旋即又闔上了眼。 有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传出:“不错,又多了一种有趣的————资粮。”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隨之响起,带著森然的杀机:“特殊体质?不过是长生路边一捧白骨。我等当年证道时,猎杀的还少么?” “只是这后荒古时代,能养出这般体质,倒也有些意思。” 黑暗中传来一声嗤笑:“有意思又如何?不成帝,终究是盘中餐、杯中酒。 待成仙路开启,这些鲜活的血食,正好用来补补气血。” 一个更苍老、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的声音淡淡开口:“还是莫要大意了。不要忘记————那个人————”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言语的几道声音齐齐止住。 除了不死山方向传来一声冷哼,其余禁忌之地,尽数归於死寂。 显然,对手这些自斩=刀的禁区至尊而言,再强大的体质,也不过是未来餐盘上的一道佳肴。 或许能带来些惊喜,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成帝,终为螻蚁。 此时,摇光圣地上空那道冲天而起的五色神柱,才刚刚衝破云层,没入九天之上的罡风层,便被天风吹散。 然而,被吹散的五色神气並未消弭,反而瀰漫得更加广阔一如同一顶巨大的五色华盖,將北斗东域的一角连同罗恆那顶天立地的法相虚影一同笼罩其下,仿佛帝王出行前展开的仪仗。 罗恆真身立於龙纹黑金鼎上,法相立於五色华盖之下。 他周身上下,无尘无垢,肌体晶莹如玉,隱约透著淡淡神辉一那是九种帝血熔炼一炉后铸就的至强道体。 髮丝根根乌亮,垂落腰间,每一缕都在吞吐著微弱的星辰之光,仿佛与九天之上的大星遥相呼应。 他缓缓开闔双眼,眸光所及之处,虚空都在轻轻颤动,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无形的威压。 那双眼眸中似有两道神光要洞穿虚空,像是两盏不灭的神灯在摇曳。 大罗天的虚影在他身后徐徐展开—那片虚幻的世界中,钧天广乐的仙音繚绕,天雨甘露香气四下瀰漫,紫气自东方浩荡而来,日月同悬於九天之上,种种异象竟然都在那方天地內一一显化。 原来罗恆竟是趁此机会,以大罗天的力量强行吞噬这九天十地的天地异象。 大罗天之外,九天十地降临的异象仍在翻涌一钧天广乐的仙音繚绕不散,化作无形的道纹在他衣袍上流转,每一条纹路都在闪烁著微光,仿佛要將这天地赐福的印记永远烙进他的道体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雨香露的芬芳浸透肌骨,让他的气息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紫气东来的氤氳云雾托举著他的身形,让他宛如立於九天之巔; 白日星现的星辰之力垂落而下,在他身周凝聚成点点星光; 日月凌空的两轮光影悬於他左右肩头,阴阳交泰,道韵自生。 而那五道如龙的神气,依旧在他法相头顶盘旋。 此时,九种天地异象加身,再叠加上他自身的仙域小世界一整整十种意象,齐齐缠绕於罗恆周身。 他身后那五道神气愈发璀璨夺目,犹如五条真龙在云海之中遨游穿梭,每一次腾跃都引得阵阵龙吟响彻九霄。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於半空。 衣袂无风自动,垂落如流水。眸光深邃如星空,仿佛蕴藏著万古的沧桑与智慧。 周身道韵流转,每一条纹理都在与天地共鸣,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著方圆千里的灵气潮汐。 秘地之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摇光弟子只觉得眼前之人不再是那个他们熟悉的圣子,而是一尊从神话时代走来的神灵。 就连盖九幽这等活了近万年的存在,此刻看著罗恆,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一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对於神话降临现实的惊嘆。 小囡囡眨了眨眼,小声说:“大哥哥————好像变好看了。” 没有人能反驳这句话。 但“好看”二字,远远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罗恆。 那是神。 那是帝。 那是——將要君临诸天的帝王。 他就这样静静地立在半空,身后大罗天的世界虚影若隱若现,头顶五条神龙盘旋长吟,九种异象繚绕加持,脚下是沉浮的百丈龙纹黑金鼎。 仿佛万古青天,都在等他登临绝巔。 突然,人群中的陆阳朝著罗恆弯腰行礼,高呼:“贺圣子铸无上道体!” 隨著他这一嗓子,人群中仿佛得到了指示。秘地內数千摇光弟子,齐齐朝著罗恆弯腰行礼,祝贺罗恆铸就无上道体。 在这沸腾的气氛中,摇光圣主带头拱手,就连一些长老、太上长老,也微微朝著罗恆欠身致意。 而在那一片躬身的浪潮之中,姚羲低著头,目光落在身前的地面上。就在她垂眸的瞬间,眼底深处有一丝挣扎一闪而过。 在这齐齐俯首的壮观景象下,唯有叶凡、小因因、盖九幽、卫易,还有夏九幽几人,依旧静静站立著。 罗恆此时立在龙纹黑金鼎上,面带微笑地迎接著眾人的祝贺,那架势,活脱脱一位年轻的帝者在接受万民朝拜。 然而他的內心,此刻早已泪流成河,甚至隱隱在滴血。 他是真没想到,那所谓的天地意志降临,竟然只是为了“认证”新的特殊体质。 要是早知道是这玩意儿,打死他也不会手贱去拉那一下。 就刚刚那一拉,直接把他大罗天的本源从圣人王器干回了圣人九重天。 要是真有什么特殊奖励,比如天地馈赠、大道认可之类的,那这消耗他咬咬牙也就认了。 可“认证”新特殊体质是什么鬼? 他的路早就定死了,將来肯定是要走混沌体的。 再强的特殊体质,最终也会被混沌体吞得渣都不剩。现在整这么一出,有什么用? 而且人家那些特殊体质,是自身强度够了,天地主动认证、铭刻於天地间。 他这倒好纯属自己手贱,主动报名的。 打个比方:特殊体质就像月薪十万,到了標准线被天地收税,把你的体质刻进天地法则里,让后人能继承,算是收了你的“版权费”。 罗恆呢?他明明月薪九万,结果自己手贱,往里头添了一万,强行凑够被收税的標准。 你说他现在什么心情? 可又能怎么办?逼已经装出去了,这时候就是咬牙也得挺住。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別低头,王冠会掉;別哭,贱人会笑。 罗恆硬顶著那张笑脸,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龙纹黑金鼎——鼎中的药液似乎没有多少变化。 儘管他只使用过一次,消耗的药力却不过二三成一这还是在动用了不死天皇秘术的情况下。由此可见,帝血的能量是何等磅礴。 他估摸著,叶凡、夏九幽能吸收个两成就顶天了,至於其他人,能用到百分之几就已是极限。这么算下来,应该不需要再往里添帝血了。 如此想著,他从龙纹黑金鼎上飘然而下,落在眾人面前。 走到叶凡跟前,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到你了。” 叶凡看著他,激动得不行—一一半是为兄弟高兴,一半是为自己马上也能泡进这神液里兴奋。 他没多说什么,冲罗恆重重点了点头,纵身一跃— “扑通!” 眾多摇光弟子望著纵身跃入龙纹黑金鼎內的叶凡,神色各异:有人羡慕,有人嫉恨,还有人眼中写满了不甘。 而人群中,姚羲的眸中,有一丝坚定之色,一闪而过。 罗恆没去管身后龙纹黑金鼎里翻腾的异象,闭上眼,开始感受这具新“认证”的特殊体质。 结果让他更鬱闷了。 这新体质没有明显的强项,也没有明显的弱点,属於全方位强化型。 但转念一想,他也隱约明白了一毕竟是用九位大帝的血液淬炼出来的,这种全面“加点”,而非极端“加点”的情况,註定不会有明显的短板。 但同样的,也几乎没有什么特別突出的强项。 这就尷尬了。 —— 这种新的特殊体质,如果有点特长,前中期还能派上用场。 但全方位强化?这不就是混沌体的下位替代品吗?等以后蜕变成混沌体,直接就被覆盖得乾乾净净。 想到这里,本就鬱闷的罗恆心里更堵了。 他那太明玉完天的异象,一次都没用过,就因为刚才那一下,又跌回太皇黄曾天了。 虽然心里堵得慌,但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儘量弥补损失了。 刚才他强行用大罗天吞噬了九天十地的天地异象,好歹把消耗补回来將近五成。 既然现在自己的名头已经响彻整个北斗,那就趁著这股热乎劲儿,再捞点回来。 这么想著,他走到摇光圣主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圣主,这次我侥倖成就新的顶尖体质,既是摇光之幸,也是人族之幸。我想在摇光办一场盛会,邀请北斗各大圣地、荒古世家的人前来观礼。” 摇光圣主目光一闪,脸上隨即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欣喜:“圣子此议甚好,我会安排的。” 面上端著,私下却已经用传音跟罗恆密谈起来。 罗恆特意叮嘱:请帖上要写明,盛会之后会有一场交易会。他会拿出仙珍、 神药、帝经秘术、铸帝兵的材料,跟各大势力交易。 他只要一样东西——九大仙金。 摇光圣主听得心惊,但还是把每一条都牢牢记下。 交代完正事,罗恆正要转身,又被摇光圣主叫住了。 “圣子既已成就全新的顶尖体质,总该为此体定个名號吧?也好让我在请柬上写明,昭告天下。” 话音一落,周围的长老、远处的弟子,甚至连盖九幽他们,全都齐刷刷望了过来。 罗恆有点头大。 一来他本来就不擅长取名,二来他是真不待见这玩意儿—一纯纯的赔钱货。 “九天道体。” 隨口丟了个名字,罗恆转身就往龙纹黑金鼎那边走去。 身后,议论声四起。 “九天道体————好名字啊!” “听著就大气,不愧是圣子!” 罗恆充耳不闻,只是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直接展开他的太皇黄曾天领域,將自己笼罩其中。烟雾繚绕间,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隨后,他將四株不死药的投影拉至身侧,勾连天心印记,竟直接开始修炼了。 之前他是被彼岸境的“迷失之祸”困住了,不然以他的性格,修为肯定是能有多高就堆多高—一越阶而战?不存在的。他罗某人喜欢的就是以大欺小。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跨过那道坎,又遇上九次蜕变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事,修行进度就这么耽搁下来。现在所有麻烦都处理完了,也该好好推一推修为了。 不过在修炼《不灭天功》的道宫卷之前,他先试了试西皇经的道宫卷。 一番修行下来,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想了想,他没急著修《不灭天功》,而是把手上那本《九幽仙经》《太璇经》,还有摇光圣地的《摇光经》道宫卷全修了一遍。 表情更古怪了。 他又把手上所有经文的轮海卷也翻出来感悟了一番。 结果让他相当无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好吧,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每个境界最强的经文”? 罗恆以前一直很好奇,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评出来的? 总不能是让那些大帝在同一境界打一场吧? 更不可能让修炼这些经文的人在这一境界比试一就算贏了,那也只能证明人强,不能证明经文强。 他前世就听过一句话: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经文这东西明显属於“文”的范畴。你修炼它天下无敌,只能说明你厉害,不代表经文本身最牛。 而且单比战力也不公平。 比如西皇经道宫卷强在养生,你拿它跟专攻战力的经文比?有意义吗? 但现在他手里刚好有轮海境最强的道经、道宫境最强的西皇经,还有其他几部古皇大帝级別的传承。 一一对比下来,他终於发现了所谓的“每个境界最强经文”是怎么回事一 第113章 寸劲·开天 第113章 寸劲·开天 原来就是简单的比谁开闢的神藏之门最多。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毕竟这世上最容易比较的就是数字,而数字是不会骗人的。 这么一想,罗恆也有点明白原著里叶凡成帝后战力那么强的原因了—一很可能就是因为每个境界都修炼了最强古经。 虽然修炼不同的古经会导致前期五大秘境无法完美调动,但等他真正把五大秘境串联起来的时候,增加的战力也是普通古皇大帝难以企及的。 不过罗恆虽然知道了这些,依然不打算转修其他古经。 如果说其他古经只是某个境界的最强,那他手里的《不灭天功》可以说是人体五大秘境整体最强了一这是一部能让人一直修炼成仙的完整仙经。 罗恆甚至觉得,如果九天十地有“正统”一说,那《不灭天功》才像是真正的修行正法。 因为它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仙。 而其他古皇大帝走的路,更像是旁门左道他们的经文只適合自己,后人若走他们的路,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这不明显就是旁门差道吗? 当然,罗恆对《不灭天功》的评价也只是“像”修行正法。 说到底,它的修行方式明显也是旁门左道一靠著吞噬他人的体质本源来成就自己,这条路怎么看都不算“正道”。 如果可以光凭修行,不依靠掠夺他人体质就能成为混沌体,那才是真正的修行正法。 思考了一会儿有的没的,罗恆收敛起有些飘远的念头,开始潜心修炼。 有充足的资源打底,再加上天心印记的悟性加持,他的修行可谓一日千里。 就在叶凡进行彼岸境九次蜕变的这一个多月里,他竟然已经成功迈入了道宫境第二重天——肺之神藏。 “嗡— —” 这一天,一声嗡鸣突然炸响。紧接著,龙纹黑金鼎中再次有五色神气冲天而起。 不过这次显然没有罗恆那回壮观—一只是让方圆数千里的修士看到了那道五色光柱,远没有罗恆那次波及万里的夸张声势。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摇光圣地的眾人看得艷羡不已。就连姚曦的目光都闪动连连,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这动静打扰,罗恆收起修炼状態,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砰“” 没过一会儿,隨著一声炸响,叶凡周身金光繚绕,从龙纹黑金鼎中腾空而起,跃了出来。 落地后,叶凡看著不远处的罗恆,激动得难以置信,忍不住快步上前,重重给了罗恆一个拥抱:“兄弟,大恩不言谢。从菩提子到这神液,这一路你帮我太多了。这情分,我叶凡记在心里了。” 说到这儿,叶凡鬆开罗恆,双手按著他的肩膀,激动道:“要不这样——如果將来我要是真有妹妹,我一定把她嫁————” 话还没说完,罗恆突然面色大变,右腿猛然后撤半步。 与此同时,太皇黄曾天的领域瞬间张开,將他和叶凡二人笼罩其中。 叶凡还没反应过来,罗恆收於腰侧的右拳已然轰出—拳锋之上,一方小世界骤然成形,在那世界深处,六枚古字缠绕流转,疯狂旋转,迸发出开天闢地的恐怖波动! “寸劲·开天——!” 隨著一声暴喝,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叶凡小腹之上! “轰——!” 剎那间,一道炽烈的白色光柱从叶凡背后透体而出,直衝云霄,將天上的白云打穿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虚空在这一拳之下剧烈扭曲,如同水面般盪起层层褶皱,但始终没有撕裂。 叶凡双目暴突,瞳孔中倒映著那一方正在崩碎的小世界虚影,仿佛在那一瞬间目睹了天地初开的景象。 张嘴喷出一口鲜红的圣血,圣血洒落虚空,化作点点红色光雨,每一滴都沉重异常,砸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坑。 而他整个人如同一只虾米般弓起身子,掛在罗恆的拳头上,脖子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现场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目瞪口呆——刚刚还是兄弟情深的感人场面,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而此时,背后已经满是冷汗的罗恆,看都不敢看小因因那边一眼,只露出一个僵硬的乾笑:“没、没事————我就是想试试我朋友现在的实力————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 我先送他回去休息,你们继续,继续 ” 说著,他赶忙拖著已经晕过去的叶凡跑了。 其他眾人见此,也不再关注罗恆,而是把目光全都投向龙纹黑金鼎,眼神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渴望。 —下一个该谁了? 下一秒,某处无人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一步跨了出来—正是夏九幽。 摇光眾弟子纷纷面露惊讶。见过的若有所思,没见过的则神色警惕。 但夏九幽压根不管这些人,径直跃上了龙纹黑金鼎。 那些没见过她的摇光弟子正想出言喝止,却被摇光圣主抬手打断。 几位太上长老和长老虽然面露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 一天后,叶凡的休息室里。 躺在床上的人猛然惊醒,一脸后怕地捂著小腹,对身旁坐著的罗恆说:“罗恆你知道吗?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你突然对我动手,一拳把我打晕了。” 坐在旁边的罗恆闻言,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叶凡盯著他看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面色大变,衝上来就要掐他脖子:“罗恆你丫神经病啊!突然动手打我?!” 开始罗恆还因为理亏,只敢闪躲防御不敢还手。但被打烦了,也忍不住抬起拳头和叶凡互殴起来。 打了一会儿,因为罗恆没下死手,结果就是两人都变得鼻青脸肿。 等稍微冷静下来,叶凡还是愤愤不平:“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你疯了?” “呃————不是刚刚,是昨天。” 叶凡愣了一下,隨即差点又炸了。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好半天,两人才算彻底消停下来。 罗恆捂著有些肿的下巴,嘟囔道:“其他的都好说————就是你以后千万別在其他人面前说要把你妹妹那什么————给我,知道不?” > 第114章 罗恆破四极 第114章 罗恆破四极 叶凡闻言,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揶揄的表情:“哦!原来如此,你在摇光圣地有心上人了是不是?是姚羲还是薇薇?还是你那两个小侍女?” 叶凡眯著眼睛,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可话到一半,他忽然面色一变一“,不对啊,你都有主了,那你他娘的还敢让我把妹妹————” 话没说完,就迎上罗恆那杀人般的目光。 叶凡嘴角抽了抽,识趣地把“嫁给你”三个字咽了回去。 不过这么一来,叶凡心里就更疑惑了。 就算有心上人,也不至於连“嫁给你”这三个字都不能提吧?这反应也太夸张了。 他狐疑地打量著罗恆,总觉得这傢伙藏著什么事没说。 之后,叶凡不愧是“叶黑”之名。 儘管他不明白罗恆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敏感,但他也没打算放过这个把柄揪著这一点,愣是逼得罗恆不得不答应开放摇光圣地的厨房。 没错,叶凡除了第一天来摇光时被罗恆请了顿好的,之后几个月,天天都是清淡滋补的“养生餐”。 按罗恆的说法:“连口腹之慾都克服不了,还修什么行?”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是有点双標了。但人不就这样嘛—严於律人,宽以待己。 叶凡这回算是逮著罗恆的把柄了,罗恆无奈之下只能暂时解禁。不过心里也默默记了一笔:等著,有你好看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薇薇、石村的三人、姚曦,还有红綾紫苑两侍女,先后在那龙纹黑金鼎中沐浴了神液。 至於剩下的摇光弟子?不好意思,龙纹黑金鼎他们没资格使用。最后只是把鼎中的神液分装出来,分发下去而已。 即便如此,那些神液也足以让摇光圣地的高层弟子们实力大涨。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意外。 摇光石坊的负责人陆阳正要离开秘地时,被人叫住了。 刘渊长老將一个玉瓶递到他手里,笑呵呵道:“陆长老,这是你的那份神液,別忘了拿。” 陆阳接过玉瓶,满脸惊讶—一这次炼製的神液明面上说了是给年轻弟子提升实力的,像他这把年纪,早过了標准。 刘渊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压低声音说了句:“圣子特意交代的。” 陆阳闻言,神色一凝,隨即二话不说,朝著摇光圣子殿的方向深深躬身一礼。 抬起头时,已是双目含泪,声音哽咽著说道。 “属下陆阳,二百八十年前入摇光圣地,从外门弟子做起; 二百二十年前,侥倖躋身內门; 一百六十年前,任石坊副管事; 八十年前,升任主事。” “在摇光这么多年,属下一没有师承,二没有派系,三没有攀附。属下既无朋友,也无党羽,说白了,连条狗都不如。”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自今日起,属下就是圣子殿下的人,是圣子殿下的狗。圣子殿下想让属下咬谁,属下就咬谁,属下————” 饶是刘渊太上长老的阅歷,听了一会儿也有些撑不住了。 心里忍不住腹誹:你想拍马屁,倒是当著圣子面拍啊,对著我念这些有什么用?而且这也太肉麻了———— 终於,实在受不了的他乾咳一声,表示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 陆阳等刘渊走远,这才擦了擦眼泪,收起那副激动模样,满脸喜色地离开了秘地。 几日后,他回到圣城的摇光石坊,依旧是满面春风。心腹手下见了,赶忙凑上来打听情况。 陆阳只是笑著摆摆手,正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问道:“对了,那个叫叶良辰的小子,还在守后门吗?” 心腹想了想,点点头:“还在。” 陆阳略一沉吟,吩咐道:“后门待著还是太舒服了。找个最偏的矿区,把他安排过去,负责矿洞吧。” 心腹虽有些惊讶,还是应了下来。 就在陆阳琢磨著如何把叶良辰打发到最偏的矿区时,时间往回推几日一那场天地异象落幕后不久,摇光圣地新任圣子罗恆,以特殊秘法沐浴九位古皇大帝的血液、铸就全新顶尖体质的消息,便在圣地的有意散播下,已然传遍了整颗北斗星。 一同传开的,还有一年后即將举办的“摇光盛会”。 摇光圣地前不久刚得了半件极道帝兵吞天魔罐,如今年轻圣子又有此等天大的机缘,沐浴九帝血液、铸就盖世体质一桩桩件件,无不昭示著摇光圣地正处在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的鼎盛之態。 中州、南岭、西漠、北原————各大势力无人敢小覷这份请柬,纷纷派遣强者带队,携年轻一辈最顶尖的人物,准备前往赴会。 整个北斗修行界都清楚,这將是一场风云际会的大事件。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摇光盛会。 而在外界沸沸扬扬之时,罗恆在做什么?他在闭关。 这是他来《遮天》世界后,第二次如此认真地闭关。第一次是转修《不灭天功》的时候。 道宫境作为遮天体系中的第二大境界,修行起来其实没什么门槛。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堆上去,突破起来就是顺风顺水的事。 原著中叶凡在这一境界也只花了一年时间,这还得算上他四处找源的功夫。 —— 真要放开手脚修炼,最多半年就够了。 罗恆这边,大概花了一个多月便踏入道宫第二重天一肺之神藏。又花了半个月,迈入道宫第三重天一一脾之神藏。之后几乎保持著一个来月一重天的速度推进。 前后不过四个多月,他便顺顺利利踏入了道宫第五重天—一心之神藏。 这一日,摇光圣地上空,天色骤变。 乌云如墨海翻涌,一层叠一层,眨眼间便遮蔽了整片天穹。 那云层低垂得可怕,仿佛隨时要压到人头顶上,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o 更可怕的,是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 那不是普通雷雨该有的气息一一沉重,霸道,仿佛苍天睁开了眼,俯视著下方的螻蚁。 修为稍弱的弟子两腿发软,连站都有些费劲;就算是一些长老,此刻也眉头微皱,面色凝重。 “这————这是雷劫?”突然有人惊呼道。 “哎,咱们摇光圣地有人要渡劫吗?是哪位长老?” “不对,你们看那位置—雷云的中间,好像是圣子殿!” “不能吧?罗恆圣子不是才道宫境吗?现在最多也就是突破四极而已—— “四极境的————雷劫?” 最后那个人说著说著,语气里都带上了自己都不敢信的颤音。 “这绝不是四极境的雷劫,最少也是化龙级的!”有摇光长老断然否定道。 就在眾多摇光弟子和长老议论纷纷的时候乌云深处,雷光隱现。 那光芒紫中带黑,每一次闪烁,都像是苍天在眨眼。沉闷的雷鸣从云层深处传来,如同远古巨兽的喘息。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一道白衣身影冲天而起。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片刻停顿,如同一道白虹,直直射入那片翻滚的雷云之中! “圣子!” 下方有弟子惊呼出声。 但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乌云深处。 下一刻— “轰!” 仿佛油锅里倒进了一碗清水,雷云瞬间炸开了! 刺目的雷光与璀璨的圣光从內部不断迸发,將整片乌云映照得通透发亮。 一道道闪电撕裂云层,劈向四面八方,却又很快被翻涌的雷光吞没。 紧接著,云层內传来连绵不绝的轰鸣,那声音密集得如同有人在里面擂鼓,一声接著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所有人仰头望著那片翻涌的雷云,望著那一道道从內部透出的刺目光芒,久久无言。 “圣子冲关四极,竟然遭遇天劫,似乎还是极度恐怖的那种!” “传说只有古来最妖孽的那群天才,才会在突破四极时遭遇天劫。看来我摇光这一代的圣子,就是那种人物啊。” 听著长老们的议论,摇光的弟子们神情各异:有的面露仰慕,有的满眼佩服,也有的表情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人群里,姚羲望著天上那片刺目的雷云,眼中似有期待。 摇光眾人不知道雷云里正在发生什么。 他们只能看到,那片雷云在疯狂翻涌,时而鼓起一个大包,时而被刺目的光芒从內部撕裂,时而又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雷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轰鸣声越来越密集,仿佛里面正在进行一场凡人无法想像的廝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原本的乌云因为雷电太过密集,已然化作一片无尽的雷海。雷海仿佛汪洋一般將罗恆淹没,天地间一片紫芒芒,那是雷电的汪洋,恐怖至极。 远远望去,摇光圣地上空仿佛出现了一轮紫色的太阳。 它就那样悬浮在摇光圣地上空,日夜不停地翻涌、咆哮、炸裂。偶尔有雷霆从云层中逸出,劈落在地,便將地面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观战的弟子们一直守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翻涌的雷云,不敢眨眼。 第十个时辰。 雷海之中,突然传出了与雷霆截然不同的动静一那是修士廝杀搏斗时才有的声音。 这让下方观战的弟子和长老们不由得面面相覷,不明白那恐怖的雷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过了两个时辰。 雷海的翻涌渐渐平息了。那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也开始稀疏,到最后,彻底归於寂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片开始消散的雷云。 云层散开。 一道焦黑的身影从高空坠落。 那身影通体焦黑,看不出本来面目,身上的法衣黯淡无光,裸露的皮肤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焦痕。 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坠落,但只坠落了数十丈的距离,便猛然在空中停住。 远远地,一道传音响了起来:“本圣子只是渡个四极劫而已,现已无事,各自散开吧。” 隨著话音落下,那道焦黑的身影竟慢悠悠地飞回了圣子殿,只留下下方观战的眾多摇光弟子和长老。 “我摇光————当大兴啊。”一位白髮苍苍的长老忍不住喃喃自语。 三天后,圣子殿內,罗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儘是满意之色。 这几日他用瑶池神泉將伤势尽数治癒,至此终於稳稳踏入四极一重天。 他终於追上了北斗天骄们的修行进度,甚至已经超过了原著中叶凡此时的修行速度。 他满意地感受了一番身体状態,又內视大罗天一那杆洪荒战旗,已然生出一截完整的枪尖。 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紫苑表情古怪地走了进来。 “何事?” “回稟圣子,姚曦圣女前来求见。” 罗恆挑了挑眉,略感诧异,最后还是点头让紫苑带人进来。 他確实有些意外—一想不到自己刚结束闭关,第一个来见他的,竟然是她。 对姚羲的第一印象虽然不太好,但经过这几次合作,他发现这人也有可取之处,倒不像开始时那么牴触了。 没过一会儿,身著月白色华丽衣裙的姚曦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圣子殿。 罗恆不得不承认,在他见过的女子中,论顏值,姚曦绝对能排进前三。他上下欣赏了一番,才缓缓开口:“姚曦圣女,不知前来何事?” 姚曦抬起头,目光落在罗恆身上,却没有急著开口。她看了一眼侍立在两侧的红綾和紫苑,意思很明显。 罗恆挑了挑眉,心里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二女先退下。 要是在地球上,他还真怕对面给他来个仙人跳。但这是北斗修行界—他还真不信姚曦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红綾和紫苑对视一眼,依言退出殿外,顺手带上了门。 殿中只剩下两人。 “现在可以说了?”罗恆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 姚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圣子,我想————彻底追隨於你。” > 第115章 罗恆:我不是这种人 第115章 罗恆:我不是这种人 罗恆一愣,隨即笑了:“你现在不就是在替我办事吗?” “那不一样。”姚曦摇头,“那只是交易。我要的是————成为你的嫡系,真正的自己人。” 罗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表情古怪的盯著她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姚曦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给我个理由。”罗恆终於开口。 “理由?”姚曦嘴角勾起一抹笑,“圣子觉得,我一个女子,在这摇光圣地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罗恆没接话。 “实力?天赋?还是家世?”姚曦自问自答,“都有,但都不够。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一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抓住机会。” “而你,就是那个机会。” 罗恆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开始印象並不好。” “我知道。”姚曦点头,“但那又怎样?我需要的是你的资源、你的庇护,你需要的是能用的人。我自认这几次合作,没让圣子失望过。” 这倒是实话。 罗恆承认,这几次姚曦办事確实利落,从散播谣言,到挑拨摇光弟子揍叶凡,都干得漂漂亮亮。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姚曦看出了他的迟疑。 她没再多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著抬起手,缓缓解开了腰间系带。 罗恆瞳孔微缩。 轻纱滑落。 一具象牙般瓷白的娇躯静静立於大殿中央。 美丽的脸庞,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胸前的丰盈,腰间的纤细一全都毫无遮掩地落入罗恆眼中。 此时仅穿著肚兜与月白长裤的姚曦,宛如一件精美的陶瓷艺术品。 殿中安静了几秒。 罗恆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我不是这种人。” 本来紧张得不行的姚曦,看著对面罗恆那张突然开始泛红的脸,反而一下子放鬆了。 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迈著撩人的步伐,缓缓走上前去。 直到两人近在咫尺,姚曦一只手伸到背后一一下一剎那,罗恆眼前一片雪白,隱约透著几分嫣红。 他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唇就被姚曦的樱唇堵住了。 即便如此,为人正直的罗恆仍顽强地强调著自己的人品:“我————不————是————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厅內突然传出姚曦的惊呼。 “怎么会?这东西你不是毁了吗?” “啊!不要,不要用这个对著我。” “没事没事,我不会给其他人看见的。来来来,再叫给我听听。” “不要,不要!” “要不要?要不要?” “呜呜呜————接著便是一阵淒婉的哭泣声。” 之后大厅中突然传出一阵古怪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接著便是罗恆兴奋的声音:“对,就是这个,我要的就是小母鸡。” 殿门外。 红綾和紫苑並肩站著,面面相覷。 最开始殿內一片平静,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隱约传出一些动静。 起初两人还听不真切,可没过一会儿,声音变越来越清晰,两人的脸也开始发烫。 “————紫苑,你听到了吗?” “闭嘴。” “可那声音————” “我说闭嘴!” 红綾低下头,耳朵尖都是红的。 紫苑深吸一口气,不敢看著门口,只是偷偷竖起耳朵偷听。 开始还好,但等二女听到“咯咯咯”的鸡叫声,表情都不由得变了。 红綾压低声音,有些惊恐的说道,“难道圣子喜欢这种调调?” 这下,对面的紫苑小脸也有些发白了。 如果这里有人想问:摇光圣地作为东荒一流势力,內部道纹密布,阵法重重,隔音效果为什么这么差? 圣子大人只能说—一这种事你別多问,也別瞎打听。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罗恆与姚曦的这场“交流”,一直持续了数个时辰。 等姚曦踉踉蹌蹌走出圣子殿时,面色依旧通红。 不过还好,最后关头她守住了底线,没让罗恆拿那奇奇怪怪的东西对著她录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这一点,让她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之后的日子,罗恆的生活从“吃饭、修炼、打叶凡”变成了“吃饭、修炼、 打叶凡”。 有人要问了:这有区別吗? —— —— 有的。 以前他修炼的只是《不灭天功》,现在修炼內容里多了一样一摇光圣地秘传的“顛凤培元功”。 据说效果相当霸道,罗恆对此乐此不疲,几乎日日勤修不輟。 当然,这种情况下,红綾和紫苑这两个小白兔自然也没能倖免。 从此,罗恆正式踏上那条艰辛无比的第五极修行之路。 然而他的辛苦修行还没一个月,就被叶凡打断了。 脸上还印著一个唇印的罗恆,正一脸不满地盯著叶凡。 对此,叶凡也只能无语。 他也懒得跟罗恆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直接表示自己也要渡四极劫了。 罗恆听了这话,这才露出严肃的表情。他之前就跟叶凡说过,要突破之前一定要来找他——这小子的天劫,会有些麻烦。 此刻见叶凡真要突破了,他也不敢怠慢。 赶紧回了一趟大罗天取了些东西,又用秘术通知盖九幽和卫易二人准备一下,这才让叶凡开始突破。 叶凡找了处空旷地带盘膝坐下,取出大片普通源和数十块神源,堆放在四周。 做完这些,他闭目入定。罗恆给他的那枚悟道茶树树心吊坠在他左手中流动道韵,勾动天地大道,集结四周精气,洗涤肉身。 冲霄的神芒將他环绕,每一寸肌肤都有灵气流动一那不是一般的精华,而是神源的精粹。 他浑身毛孔舒张开来,神源化成的光华不断进出,臟腑与骨骼都被染上一层炫目的光彩。 隨著他开始吞吐元气,种种异象开始展现,他真正开始脱胎换骨。 一直到最后,他周身浮现出各种异象。光是罗恆认出的,就有混沌种青莲、 星辰耀青天之类。 就在叶凡突破成功的一剎那“轰!” 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直直劈在他身上! 接下来,无尽的雷电將叶凡淹没,天地间一片紫芒芒,那是雷电的汪洋,恐怖至极。 > 第116章 叶凡破四极与先天道图 第116章 叶凡破四极与先天道图 叶凡丝毫不慌,甚至还將自己的万物母气鼎祭出来,一起接受雷劫洗礼。 罗恆远远看著,眼中满是羡慕。 他也想把自己的器拿出来让雷劫洗一洗,但他不敢一就“大罗天”那个体量,他真敢拿出来,到时候恐怕整个东荒都得跟著一起渡劫。 而一些看热闹的摇光弟子远远围观著眼前这一幕,表情都有些麻木了。 又来?又是四极雷劫? 这一次,叶凡整整挨了五轮雷劈,比原著中还多了一轮。因为此刻他的积累与根基,比原著中厚了何止一倍。 等到最后一道雷霆劈完,叶凡已然浑身焦黑,身上布满了可怕的伤口。 然而还不等他喘口气—— “嗡!” 虚空抖动,这片天宇像是要塌下来了,让诸多修士毛骨悚然,心生恐惧! 叶凡心生警兆,仰望夜空,感觉到了无边的危险,像是末日来临,让他竟生出万念俱灰的念头一这绝对是衝著他来的。 夜月下,一条条先天纹络浮现,在高天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道图,缓缓向下压来。 虚空抖动,几乎要崩塌。此图玄奥莫测,像是大道的形体,让人窒息,难以喘过气来,灵魂都在颤抖。 “这是什么?”摇光圣地的弟子和长老都心中震撼,不明所以。 “这也是天劫吗?为何没有雷光,没有闪电,只有先天道图纹络浮现?”有长老忍不住低语。 许多人都不解,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轰!” 那片先天纹络將叶凡笼罩在下方。 “难怪————圣体果然有难以打破的诅咒!”远处一名观望的摇光圣地太上长老开口。 “古之圣贤推测,圣体前路被斩断,这一切都是真的。难怪十几万年来都没有大成的圣体出现————天地不可认可啊!”另一位太上长老说道。 那宏大的道图並未受到影响,坚定而缓慢地落下,压得虚空塌陷,让叶凡周围的土地崩裂。 这是一种无形的伟力,如星河垂落,无孔不入,无物不破,碾碎一切阻挡,磨灭任何有形之质。 儘管叶凡拼尽全力抵抗,但依旧於事无补。 强大如叶凡的肉身,也在嘎嘣嘎嘣作响,自毛孔溢出一缕缕淡金色的血液,最终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 “当!” 万物母气铸成的鼎,古朴而大气,化成数十丈高,如一尊山岳震慑人心,击向高天,烙印虚空间。 天地交织出的道图慢慢转动,像是带著整片苍穹压落下来,与大鼎碰撞未受损分毫,不可抗拒! “咚!” 万物母气鼎坠落,若非天地间的圣物,它早已化为齏粉。也唯有它可以与世同存,不被磨灭。 看著眼前这一幕,罗恆感觉差不多了。他不再迟疑,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那道图之上! 不等其他人反应,他直接將大罗天展开,瞬间將那恐怖的道图一口吞了进去一不管下方目瞪口呆的叶凡,还是远处围观的摇光弟子和长老一— 罗恆只丟下一句“有事要处理”,便瞬间消失,返回了圣子殿。 一进闭关密室,他立刻进入大罗天。 刚踏进去,便看见盖九幽和卫易二人正分別催动龙纹黑金鼎和吞天魔罐,將那道图死死镇压在虚空中,丝毫动弹不得。 罗恆见状鬆了口气,也不囉嗦。 只见他瞬间调动大罗天的力量,无数秩序神链交织成一张巨网,將那道图兜头罩住,开始一寸寸地分解、吞噬。 道图內,一条条先天纹路被逐条拆解,继而一点点被大罗天消化吸收。 吞噬的过程一共花了三天时间。但罗恆整整闭关了五天才离开大罗关。 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叶凡,要和他切磋一下。 开始叶凡是不太愿意的。 罗恆这傢伙打架有点赖皮——正常打吧,他確实比叶凡强那么一点点;可一旦他开了“掛”,那强得就不是一点半点了,基本就是单方面被罗恆吊打。 这对叶凡来说,完全没有战斗乐趣可言。 不过这次不一样。 他刚突破四极境,正手痒呢,加上罗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主动答应不开“掛”跟他打。 叶凡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正好借这个机会“教训教训”这傢伙。 两人找了片空旷的峡谷,遥遥相对,脸上都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一刻,罗恆抬起右手,轻轻握拳。 瞬间,无数先天道纹交织缠绕,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一张先天道图! 远处叶凡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老罗,你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他艰难地开口。 罗恆闻言,露出“慈祥”的笑容说道:“这是我自创的第二式秘术,我称它为—杀圣拳。” 听了这个名字,叶凡的脸都绿了。 那张道图一出现,他就感受到一种仿佛遇见天敌般的恐怖威胁。 虽然比不上他渡劫那晚真正的先天道图,但那种克制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实在没想到,罗恆这个贱人嘴上说著帮自己渡劫,背地里居然在研究天劫、研究专门克制他的先天道图! 叶凡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罗恆已经一步跨到他身前,抬手一压那张恐怖的先天道图宛如一座大山,当头落下! “#!“ 叶凡骂了一声,瞬间展开异象一仙王临九天、混沌种青莲、锦绣山河图————种种异象接连浮现,可刚一触碰到那张先天道图,便纷纷崩灭消散! 情急之下,叶凡只能挥拳硬撼。 一拳砸上去,他只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座大山上,不仅震得臂骨剧痛,整个人更是直接倒飞了出去! 罗恆丝毫不留情,另一只手也用斗字秘演化出另一张先天道图,衝上前去,对著叶凡左右开弓— 双拳如雨,欧拉欧拉一顿暴揍! 而此时只能勉力防御的叶凡,只觉得浑身无处不痛。 那张先天道图落在他身上,竟直接无视他气血沸腾时自然生成的金色护体光焰。 而那些各具妙用的圣体异象,此刻却像纸糊的一般,被那张道图轻易撕开,拳拳到肉。 更可怕的是,道图砸出的伤口,竟连他引以为傲的圣体自愈能力都无法修復。 往常那些足以让常人致残的伤势,他几个呼吸间就能恢復如初;可现在,每一拳落下,血肉崩裂处都残留著一股奇异的力量,像是把“道”烙进了伤口里,生生阻断了他的恢復本能。 叶凡咬牙硬撑,心里却一阵阵发寒。 这张道图,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器一破他的护体圣光,断他的自愈本源。 挨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他最痛的地方。 这场战斗,一共也就持续了一个时辰。 最后,看著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叶凡,罗恆嘴角露出满意的神色,隨手丟下一瓶瑶池神泉水,这才慢悠悠地离开了犯罪现场。 痛扁叶凡这一顿,完美弥补了叶凡没有被先天道图打残的遗憾。 他心情愉快地走回圣子殿,坐下后抬起右手,掌中一条条大道符文流转,眨眼间便凝聚成那张先天道图。 看著这张道图,罗恆真是越看越满意。 说实话,他还没那么快就完全解析出先天道图的秘密。虽然有大罗天帮忙,多少摸到了一些门道,但想立刻运用自如还是有点困难。 不过他有个好东西—一斗字秘,堪称遮天版的小无相功。 凭著自己对先天道图的理解,加上斗字秘的演化,打出来的这张“杀圣拳”,起码有原版三四成的威力。 罗恆估摸著,就凭这张道图的威能,叶凡在踏入仙台境之前,都得被他同境界压得死死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罗恆过得很是愜意—一大半时间都在修炼,心情好的时候找姚羲切磋切磋,心情不好的时候找叶凡切磋切磋。 不过话说回来,叶凡这傢伙也真是头铁。明明每次都被打得很惨,但罗恆一邀请,他准会应战。 对此罗恆也是深感佩服的,所以他下手更狠了。 就这么打打闹闹了大半个月,罗恆本以为这样的平静生活会一直持续到摇光盛会开幕。 直到有一天,姚曦又来找他了。 罗恆看著走进大殿的姚曦,眉头一皱,略带不满道:“怎么是你?今天不该是红綾和紫苑吗?真是个缠人的妖精————来来来,快点,別让她们发现,不然回头又该念叨个没完了。” 嘴上说著,手上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姚曦脸色一黑,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修行的《九幽仙经》,还有大罗天菩提树下的修炼效果。 到底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不生气,不生气。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嫁了流氓就————就当被狗咬了。” 好不容易平復下心情,姚曦红著脸赶忙出声打断了罗恆的动作。 “找你不是为了这事!外面有个胖道士想见你,说他对摇光圣地底下的“渡劫天尊大墓”有些研究,要跟你当面谈谈。” 罗恆脱裤子的动作一顿。 “他说他叫什么?” “无量!” > 第117章 再见段德 第117章 再见段德 听到这个名字,本来积极向上的“小罗恆”瞬间偃旗息鼓。 当然,小罗恆没了精神,大罗恆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开始认真思考一一段德这傢伙怎么敢明目张胆跑来摇光圣地? 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八成是个道身。 罗恆轻咳两声,人模狗样地重新穿戴整齐,才开口吩咐:“姚曦圣女,麻烦请那位段道长过来一敘。” 姚曦看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暗啐一口,还是转身出了圣子殿。 过一会儿,姚曦领著一个胖胖的黄衣道士走进殿来。罗恆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对面的段德。 段德也目光炯炯地打量著他。 “听闻罗圣子是出身东荒南域的灵墟洞天?”段德眯著小眼睛开口,“不知道圣子有没有去过附近的魏都啊?” 罗恆闻言,表情古怪地笑了笑,也不绕弯子:“是呀,本圣子確实去过那边。运气还很好,在那边捡到了半件极道帝兵呢。” 段德一听,面色大变,直接原地蹦了起来:“无量他妈个天尊,好哇!果然是你这臭小子暗算本道爷!咱们没完!你们摇光圣地、灵墟洞天,还有你们罗家的祖坟,都给我等著一早晚全给你们挖了!” 罗恆脸色一黑。虽然他不怕被挖祖坟,但这死胖子说话也太气人了。 忍不住出言嘲讽。 “道长,那罐盖是件凶器,你镇不住它。我是怕道长被其所害,这才特意收来替你镇压的。” 段德一听更来气:“凶你大爷!那是吞天魔罐的盖子!半件极道帝兵,用得著你替我镇压?我跟你很熟吗?” 罗恆依旧笑嘻嘻的:“道长,虽然咱们不熟,但有缘啊—不然怎么偏偏让我遇上了呢?” “再说了,上次我为道长镇压那件凶器时就算过一卦:等咱们再次相见,我定会为道长带来天大的福缘。” “无量他妈个天尊,我福你————”段德骂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他仔细一想,表情古怪起来:“等等,当初那个荒古圣体的小子,跟你什么关係?” 罗恆笑得愈发灿烂:“哎呀,道长想起来啦?那我就给您介绍一下——那个荒古圣体的小子叫叶凡,是我罗恆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我当初只是拿了道长的东西,没一刀砍了你,已经是本圣子心地善良、宽宏大量了。” 段德彻底哑火。 仔细一想————好像是自己先动手抢了人家朋友的东西。人家报復回来,確实也说得过去。 他现在是不是该谢谢人家的不杀之恩? 段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骂什么,最后一咬牙:“无量他妈个天尊!道爷当初不过是拿那小子几件通灵兵器,你倒好—一直接卷了道爷半件极道帝兵,还有那滴青帝血!” 他越想越气,眼珠一转,试探道:“要不这样——我把兵器还给你,你把东西也还给我?” 回应他的,是罗恆“呵呵”两声冷笑。 段德鬱闷得原地直跺脚,嘴里嘟嘟囔囔:“你不是说算到咱们再次见面会给我带来好处吗?好处就是————你不杀我这具道身?” 罗恆故作惊讶地摆手:“怎么可能?我对段道长的本事可是真心钦佩。我说的好处自然不是这个。”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道长难道不好奇,当初我拿完东西,为什么还要把你身上的血放乾净?” 段德脸色更黑了:“无量他妈的天尊!是呀!你拿东西就算了,干嘛在我脖子上扎两个洞?害得本道爷以为真被殭尸袭击了!” 罗恆见他气得又蹦又跳,赶忙伸手示意他冷静,接著解释:“咳————那个,我之所以抽段道长的血,是因为无意中发现道长的血液十分特殊,天生对阴邪鬼物有压製作用。刚好我们摇光圣地要炼製一件针对阴邪的重宝,所以才取了些————” “无量他妈的天尊!那叫取了些?你把道爷都抽乾了!” “咳咳!道长息怒,本圣子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经验,手重了点————” 罗恆乾咳两声,“那什么,我们说回正事。我说的福缘就是—我们摇光圣地还需要道长的血液,愿意大价钱收购。” 暴跳如雷的段德闻言,瞬间冷静下来,小眼睛左右乱转。 他第一个念头是:摇光圣地该不会要用他的血施法诅咒他吧? 但转念一想,血早就被人收集过了,多卖点也无所谓。而且他的血对阴邪有压制,这点他自己也知道一身上好些宝物就是用血加持过的。 这么一想,这买卖倒是可以做。只是价格嘛———— 两人开始討价还价,最后以双方都勉强满意的价格谈妥。 约定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段德的另一具道身带著血液过来交易。 第二天,段德果然如约而至。两人在圣子殿相遇,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罗恆一挥手,一座巨大的天平出现在殿中央。 “段道长,”他伸手一指,“请把你的血液放在这一端,我会根据重量支付源石。” 段德面带笑容地瞥了一眼那架巨大的天平,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取出一个石碗,將嫣红的血液缓缓倒入天平一端。 倒完后,罗恆上前,在另一端添加砝码。待双方持平,他看了一眼,笑道:“哟,不少啊,快一千斤了。我给道长按一千斤算。” 段德不动声色地点头:“可以,没问题。” 罗恆也满意地笑了笑,隨即掐诀,打出一道白光没入天平那端的血液中。 下一刻,嫣红的血液里突然衝起一头巨大的野猪虚影,“哼哼”叫著消散在空气中。 罗恆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转头看向段德,似笑非笑:“想不到段道长竟然是妖族化形?失敬、失敬。” 段德表情一僵,眼中掠过一丝尷尬。但隨即面色一正,几步上前,伸手凌空虚划,几道纹路落在那端天平上。 只见原本平衡的天平猛然倾斜—装著血液的那一端狠狠砸在地上,另一端的砝码被震得腾空而起,落在地上“哐”的一声巨响,滚了两圈,越滚越远。 两人低头看著那滚远的砝码,表情都有点僵。 > 第118章 渡劫天尊大墓风水出了问题 第118章 渡劫天尊大墓风水出了问题 段德率先开口,讥讽的说道:“想不到堂堂摇光圣地,內部的道纹阵法竟然有如此大的缺陷!让一地的重力如此失衡—一你们摇光圣地的阵法师真是一群饭桶!” 罗恆表情一滯,隨即换上一副笑脸:“是是是,我们摇光圣地的阵法师真是饭桶。这点小事都没办好,还要多谢段道长帮忙指正。” 说著,竟真的朝段德拱了拱手。 段德表情一僵,也挤出笑容:“那我也要多谢圣子了。这次出门匆忙,把猎杀的妖兽血和自己的血弄混了。多亏圣子手段高明,一下子分辨出来—不然真拿错了,那就是贫道的不是了。” 说罢,也朝罗恆笑著拱了拱手。 两人就这样相视而笑,心里同时暗骂一声:“卑鄙!” “无耻!” 笑子=会儿,感觉脸都有点酸子,罗恆开日道:“那段道长今天若是没带自身血液,要不咱们改天再交易?” 段德连忙摆手:“带了带了,只是刚才拿错了。”说著重新取出另一个玉碗递过去。 罗恆接过,心里暗骂:卑鄙无耻的老狐狸。 一番检查,確认这次確实是段德的血,他才挥手撒出一片道纹,原本空间重力失衡的地面瞬间变得平整。 重新摆好天平称重后,罗恆递过去一个不知名蚕丝编织的储物袋。 段德接过装满源石的袋子,扫了一眼那架天平,心里暗骂:阴险虚偽的小狐狸。 “呸!” 两人齐齐在心里鄙视了对方一番,这才面带笑容地相互告辞,约定好下次交易时间。 临走前,罗恆又补了一句:“对了段道长,下次能不能交易点別的?比如您的手啊、脚啊什么的?” 段德当场严词拒绝。 但等罗恆一点点往上加价,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几根手指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之后,段德便以七天一次的频率,准时来和罗恆交易。 一个月后的某天,罗恆独自坐在摇光圣子殿中,盯著身前矮桌上摆放的一只胖乎乎的人类手掌,满脸都是欣喜之色那表情,活像个吉良吉影。 这时姚羲推门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强忍著不適开口问道:“圣子,那胖道士到底是什么人?你干嘛要交易他的血,还有————这肢体? ”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肉疼:“而且价格这么高,一次交易都快能买一—— 株小药王了。” 罗恆继续打量著那只断手,头也不抬:“你就是头髮长见识短。懂什么?別说小药王,就是用药王换,咱们都赚大了。” 姚羲目光一闪,走上前去,挨著罗恆坐下,一把揽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撒娇道:“哦?这么厉害啊?那你能告诉奴家,那胖道士的血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啊?” 罗恆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眯了眯眼,半真半假的解释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胖道士体质特殊,血肉天生对阴邪鬼物有克製作用” 。 “我之后要炼製一件专门克制鬼物的宝物,所以才需要收集他的血。”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瞥了姚羲一眼:“当然,他的血单独用效果很弱,得用特殊方法处理才行。 所以嘛————你就別打主意了。” 被点破心思的姚羲一噎,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臂,站起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大门再次被推开—红綾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殿內的两人,低下头恭敬道:“圣子,那位姓段的道长又来了。” 罗恆眉头一挑,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快请。” 隨即他扫了姚羲一眼,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开。 姚羲冷哼一声,跺了跺脚,扭著纤细的小腰,转身快步离开了圣子殿。 “嘿,这小娘皮,”罗恆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喜欢哼是吧?今晚让你学猪哼哼个够。” 说完他低头又看了看桌上的断手,嘴角再次勾起笑容。 “段德是吧?渡劫天尊是吧?你丫的,我罗恆吃定了,石昊来了都拦不住,我说的!” 嘀咕完,他將断手收回大罗天,满心期待地等著段德进门。 没过一会儿,一个脸色发白、眼圈乌黑的胖道士走了进来。 罗恆眉头跳了跳,脸上却堆满了笑容迎上去:“段道长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这怎么能行?来来来,这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瑶池神泉水,滋补身体效果极好。” 他一脸关切:“你看你这黑眼圈,一看就是失眠,记得睡前喝一杯温的神泉水,很快就能缓过来。” 段德虽然对“失眠”这个说法颇为无语,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瓶神泉水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他隨口敷衍:“是是是,最近確实没睡好。” 说完就不再提这茬,直接掏出一大罐红色血液递给罗恆。 罗恆笑嘻嘻地接过,开始走检查程序。 这真不能怪他多心,因为之前他就又发现一次段德拿牛血糊弄事,想鱼目混珠。 只能说这死胖子,当真是黑心肠。 段德站在一旁,一边等著罗恆检查,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念叨起来。 “罗恆圣子啊,最近我这身体確实不太对劲。虽说吃了不少滋补的东西,可还是觉得虚得慌。 就你给的这价格————我最多————最多再交易十次,之后就得歇一阵了。 罗恆头也不抬,语气轻鬆:“没事没事,段道长赚钱要紧,身体更要紧。就十次,十次之后你儘管歇著。” 心里却在想:能补上才有鬼了。你身体里流著的表面上是普通道宫境修士的血,本质可是帝血啊! 流失了就只能靠自身恢復力慢慢养,你吃的那点道宫、四极级別的补药顶个屁用。 看来这胖子也快被薅禿了。嗯,再薅十次,薅完就让他歇一段时间吧。唉! 我这人就是心地善良。 段德看见罗恆的態度,满意地点点头,又隨口补了一句:“对了,你们摇光圣地下头那个渡劫天尊的大墓—一是不是风水有什么问题?” 刚检查完,確认段德这回没耍花招,罗恆正要递出源石袋子。闻言手却不由得一僵。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隨意地询问道:“段道长此话怎讲?” 段德一边伸手去接,一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你不知道啊?我来了你们摇光这几次,总觉得这儿招了些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尤其是最近,可能血抽多了,阳气有点虚,晚上老做梦—梦到自己成了渡劫天尊,在神话时代大杀四方————” 说著说著,他脸上竟露出几分陶醉之色,仿佛还在回味梦里的景象。 罗恆的手紧紧攥著那袋源石,僵在了半空。 ————这是警告吧? 这tm的就是警告吧! 我罗恆,堂堂摇光圣子、狠人传人、荒天帝的传人、叶天帝未来的妹夫还能怕你个区区渡劫天尊? 这交易我罗恆还就———— ————不进行了。 想到这儿,罗恆拿著源石的手开始缓缓往回收。 段德已经抓住了储物袋的另一端,一脸诧异:“圣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货你可都收了。” 嘴上说著,手上开始发力往回拽。 “咳咳,”罗恆乾咳两声,“那个————段道长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摇光要炼製那件宝物,血————好像凑够了。今天这交易就算了吧?” 说著他开始加力往回拽。 “你们摇光圣地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段德满脸震惊,“我东西都带来了,你说不交易就不交易?不行,今天这笔必须做完!”说完也开始发力。 两人就这么较上劲了。 最后还是体质占优的罗恆一个发力,直接把对方拽了个大马趴,这才把那袋源石抢了回来。 紧接著他也不理会段德齜牙咧嘴的表情,二话不说把手里那罐血硬塞回对方怀里。 “那什么————段道长,这些你先拿回去。等以后有需要了,咱们再交易。” “不是——”段德急了,“我的血都放出来了,你不要了,我怎么办?” 罗恆一脸理所当然:“放出来了?那就再喝回去嘛。” “喝————喝回去?” 段德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放出来的血还能喝回去?你当是喝凉白开呢? “喝不惯的话,”罗恆体贴地补充道,“做成血豆腐吃进去也行。” 段德被这话噎得血气翻涌,脸都涨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之后不管段德怎么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罗恆就是咬死了不交易。 气得段德骂骂咧咧地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罗恆突然又开口叫住他:“咳咳————段道长,血咱们不交易了,但別的东西——还是可以聊聊的嘛? ” 段德闻言,本来黑著的脸重新露出笑容,马上转身走回来,开口问道:“罗恆圣子,不知道你还想交易些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罗恆慢悠悠道,“我听说段道长精通古代遗蹟的发掘与保护,想来是见过不少古墓里的尸体。 而能保留到现在的尸体,多半都是些特殊体质吧?” > 第119章 交易体质本源 第119章 交易体质本源 “我想请段道长帮我收集一些特殊体质的本源。可以用源石、神材,甚至古经来交换。” 段德闻言面色一变,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盯著罗恆:“你要特殊体质的本源干什么?你————你难道修炼了吞天魔功?”说到最后,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罗恆倒是一脸无所谓,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奇怪的?从我当初能夺走你手里的吞天魔罐盖子,你就该想到我这儿有跟狠人大帝相关的传承。学个吞天魔功很奇怪吗?” “再说了,”他顿了顿,“我既然跟你交易,要的是尸体的本源,就没打算对活人下手。” 段德面色稍缓,但警惕未消:“你就这么直接跟我说,不怕我出去到处宣扬?到时候你们摇光圣地怕是也保不住你。” 罗恆笑了:“你儘管出去宣扬。不过一个偷坟掘墓的盗墓贼,跟我这个北斗一流势力的摇光圣子—你觉得普通人愿意信你,还是信我?” 段德面色一僵,隨即眼珠转了转,开口道:“好,我同意交易。不过今天带来的这些血,你得先跟我交易完。” 罗恆闻言,心下稍稍一紧这血段德都抽出来了,多交易一次两次————应该、可能、大概没关係吧? 如此安慰著自己,罗恆一咬牙,点头答应了。 等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段德这才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体质本源的话,没问题。不过这回我不要源石了——我要古经秘术。” 早有准备的罗恆,闻言笑著甩出一张纸:“看看上面的东西吧。价格都標好了,你带相应的体质本源过来,咱们按表兑换。” 段德一把接住,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纸上赫然写著: 【顶尖体质本源=50000积分】 【王体本源=5000积分】 【普通宝体本源=500积分】 下方则是兑换列表: 【不死天皇·天帝级《神灵古经》——60万积分】(可分卷兑换) 【盖九幽·帝级《九幽仙经》——50万积分】(可分卷兑换) 【帝级《道经》轮海卷——10万积分】 【帝级九秘·兵字秘——10万积分】 【帝级九秘·斗字秘——10万积分】 再往下,是一些圣人乃至大圣级的功法秘术,还有各种天材地宝一一玄黄母气、瑶池神泉水、悟道茶树的茶叶、悟道茶树的树干———— 段德一路看下来,眼睛越来越亮。 直到他瞥见最底下那两行字,瞳孔猛地一缩。 【狠人帝级《吞天魔功》——60万积分】 【狠人天帝级《不灭天功》——100万积分】 如果说前面那些让他惊喜,最后这两样,直接让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罗恆圣子,”段德声音都有点发颤,“《不灭天功》和《吞天魔功》,你也愿意交易?” 罗恆微微一笑,慢悠悠道:“段道长怕是没注意看仔细吧?那两样下面还有小字呢。” 段德一愣,赶紧低头细看。 果然,在最底下发现了两条备註: 【注1: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为会员专享兑换商品】 【注2:需先累计交易满100万积分,方可成为会员】 段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他忍不住吐槽,“你这什么霸王条款?能交易就交易,搞什么会员?100万积分——荒古圣体那种级別的体质,我得给你挖四十具来!这也太过分了吧?” 罗恆翻了个白眼:“你可以换別的啊,九秘不就挺好?两具荒古圣体级別的本源就够了。 段德嘟囔著:“那也难找啊————帝级?天帝级?这是把天帝单独当一重境界来算?不死天皇和狠人大帝,这么算倒也说得过去————” 说著说著,他眼珠一转,又凑了上来,满脸堆笑。 “那个————圣子啊,咱俩这关係,能不能通融通融?不要那个会员了,直接让我换《吞天魔功》或者《不灭天功》唄?” 回应他的,是罗恆“呵呵”两声冷笑。 “段道长要是学了《吞天魔功》或者《不灭天功》,那你挖到的体质本源,还会老老实实交易给我吗?” 段德被噎得说不出话,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但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人信,便识趣地没再爭。 罗恆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感嘆: 人吶,都是这样。 別人开掛,就骂开掛死全家。 轮到自己想开掛却被拦著,那就变成一谁不让我开掛,我杀谁全家。 段德又仔细看了看手里那张清单,越看越满意,最后抬起头,满脸堆笑:“既然圣子待我如此赤诚,贫道自然不能让圣子失望——您就瞧好吧!” “以前我挖过不少古墓,里面有些墓主人就是特殊体质,只是当时没在意。 等我回去重新寻摸寻摸,定能为圣子找来您需要的本源。” 罗恆满意地点点头。 段德见状,转身就要离开。 ——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道友请留步。” 段德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疑惑地回头看向罗恆。 只见罗恆面带微笑,隨手凌空刻画了几道纹路。整个圣子殿內泛起一阵宛如空间波动的涟漪。 紧接著,段德袖袍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爆鸣。 “哎哟!”段德惨叫一声,赶忙甩动手臂,一块小巧的阵盘从他袖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罗恆看了一眼那块阵盘,笑著对段德说:“段道长,我刚刚激活了圣子殿內专门针对留影录音的阵法。它能摧毁殿內所有正在使用的留影或录音法器。” “没想到误伤了段道长,真是失礼了。” 段德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咦?我都不知什么时候无意间激活了这块留影阵盘————真是失礼失礼。那没事的话,贫道就先走了?” 罗恆挑了挑眉,伸手向外一引:“段道长请便。” 之后的日子,罗恆的生活再次恢復平静。 每天就是修行,修行,还是修行。 不过虽然都是修行,其中却各有不同一有时与叶凡一起实战切磋,有时闭关苦修《不灭天功》,也有时候和姚羲、红綾、紫苑几女一同修行姿势。 而一个多月后段德终於再次现身,且一次性带来了数十种王体本源,以及数百种其他奇特体质的本源,数量相当惊人。 他一人贡献的,竟不亚於摇光圣地这些年来培养出的圣子级体质总数。 罗恆自然大喜过望,也毫不吝嗇地將段德所需的两种九秘,以及一些仙珍神材如数交付。双方皆大欢喜。 隨后罗恆再次闭关,將这些体质本源尽数吞噬,让自身距离混沌体又近了一步。 出关后,无事的罗恆再次召集探宝小队,直奔万龙巢。 此次万龙巢取宝,在罗恆看来不过探囊取物。別说里面的古族,就是万龙皇敢从禁区里走出来,他也有把握把人重新按回去。 果然,有小因因同行,一切顺利。他如愿取到真龙不死药,以及狠人留在棺槨內的仙珍图。 临走时,他顺手將人魔老爷子也带了出来。 不过罗恆没有替他解封一这老爷子精神不太正常,谁知道出来之后会怎样?不如继续用神源封著,先放著再说。 正是凭藉著种下的真龙不死药,他终於將大罗天重新推回了圣人王层次。 这一趟出行格外顺利,不到半个月便成功返回摇光。 但等他回到圣地时,却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一正是姜家的神王姜太虚。 —— 此次姜太虚隱藏了身份,混在姜家参加摇光盛会的队伍里前来。除了带队的姜家太上长老,其他人都不知道,队伍中竟藏著这样一位大佬。 圣子殿內,两人相对而坐。 “神王前辈,您怎么亲自来了?”罗恆有些意外,“这要是被人认出来” 姜太虚摆了摆手:“无妨,我特意隱藏了身份,外人不会察觉。” 他顿了顿,看向罗恆,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其实前些日子我已休养妥当,本打算近期就实施那个计划,假装刚刚从紫山脱困,返回姜家,引那些宵小出手。” “可偏偏这时候,摇光圣地闹出那般天地异象。我打听之后才知道一是你。以九位古皇大帝的血液淬炼出新的顶尖体质,还要在摇光办一场摇光盛会。” 他语气平静,表情却有些微妙。 “这时候东荒几乎匯聚了整个北斗圣地和世家,我若在这个节骨眼上现身姜家,反倒会让那些想动手的人投鼠忌器。不得已,只好把计划暂缓。 索性先来摇光一趟,与你们商量一下。” 罗恆闻言,表情微妙地抽了抽。 敢情是自己动静太大,把人家的钓鱼计划给搅和了? 他乾咳一声,訕訕道:“这个————前辈见谅,我那时也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阵仗。” 姜太虚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也没多说什么。 “那前辈的意思是?” “计划往后推一推吧,”姜太虚淡淡道,“等你这摇光盛会落幕,各方势力刚刚散去,我顺势现身,时机刚好。” 罗恆点头,这確实稳妥。 > 第120章 极道帝兵碎片 第120章 极道帝兵碎片 他沉吟片刻,忽然又开口道:“对了前辈,晚辈还有一笔交易想与您做。” 姜太虚抬眼看他。 罗恆也不绕弯子,翻手取出两物:一卷古经,一尊古朴的赤铜火炉。 “这是————”姜太虚目光落在那尊铜炉上,不由得目光一凝,“离火神炉? ” “正是离火神炉。”罗恆坦然道,“昔年恆宇大帝使用过的准帝兵。我知道前辈当年正是为了寻它,才被困紫山四千年。 晚辈机缘巧合在紫山附近得到此物,今日正好物归原主。” 姜太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隨即化为郑重。 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何况是一件大帝用过的准帝兵一这份礼太重了,重到让他不得不思量:罗恆所求的,恐怕不小。 罗恆又將那捲古经往前一推:“这是《道经》轮海卷。晚辈想用这两样东西,换姜家的《恆宇经》四极卷。” 姜太虚闻言,目光里的郑重瞬间消散了不少。 虽然《恆宇经》是姜家的根本传承,十分珍贵,但若只是拿出其中一卷经文交换,而不涉及核心的禁忌秘术,那便是他可以接受的范畴甚至对他来说,这笔交易还是赚的。 想想离火神炉对姜家的意义,又想想这部號称轮海境最强的《道经》对姜家年轻一代的价值———— 还有罗恆与盖九幽等人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姜太虚只是稍稍沉吟,片刻后轻轻点头:“成交。” 接著他隨手在虚空一划,一枚由道纹凝聚而成的光球轻飘飘地飞向罗恆。 罗恆不敢大意,赶忙勾连天心印记,伸手接住光球。下一刻,《恆宇经》四极卷的经文便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闭目感悟了片刻,罗恆才睁开眼睛,眸中满是惊喜。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叶凡啊叶凡,你看你妹夫对你多好,连四极境的经文都提前给你弄到手了。 隨即起身,朝著姜太虚郑重拱手。 姜太虚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必客气。这笔交易说起来还是老夫占了便宜。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 罗恆笑了笑,也没再多言。但接著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不知道姜家这次前来,有没有携带九大仙金?” 姜太虚闻言也笑了笑:“想来你是为了炼製证道之器吧?不过可惜,姜家虽然有一些仙金,但数量很少。” 罗恆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面露喜色:“有就行,我全要了。像九大仙金这种神材,用源石交易想来姜家也不愿意。这样吧,我用玄黄母气换,在原价基础上再加两成。” 姜太虚终於露出动容之色。 九大仙金虽是帝兵材料,但並非用得越多越好—一大多数古皇大帝只用单一仙金,只因单一材料更能承载自身大道。若仙金种类过多,道则反而难以完全驾驭,反而不美。 否则古往今来那么多大帝,不可能恰好每人只寻到一种仙金。他们手上多少都有其他种类的仙金,若混合效果更好,如今的极道帝兵早该是五色斑斕了。 罗恆对所有仙金都有需求,显然是有志於以多种仙金铸器的野心。 姜太虚没有出言相劝——摇光圣地也是北斗一流势力,这些常识自有门中长辈交代,无需他多言。 而对姜家来说,把几种零散的仙金融给摇光,换取一笔玄黄母气,怎么都是赚的。万一將来姜家再出有望证道的天骄,铸器材料也算是提前备好了。 双方很愉快地完成了交易。 但罗恆还不打算罢休,接著问道:“那姜家这次带帝兵残片了吗?” 姜太虚闻言,表情更加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你们摇光圣地的请束上写明了此事,姜家自然带了。”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迟疑:“不过————你们摇光真愿意用帝兵材料五成的价格收购残片?” 是的,罗恆特意让摇光圣地在请柬上註明:愿以极道帝兵材料五成的价格收购帝兵残片。 別看这价格像是摇光占了便宜,但实际上几乎没人愿意用这个价格收购帝兵残片。 首先,完整的极道帝兵固然稀少珍贵,但帝兵碎片却不在少数。 古往今来,大帝、古皇乃至天尊层出不穷,几乎人手一件极道帝兵,有的甚至不止一件。 但能够完整无缺流传至今的极道帝兵,又有几件?余者,或残破不堪,或早已化为碎片,散落於岁月长河之中。 其次,即便不是古皇大帝,一些机缘逆天的准帝,也有可能用帝兵材料炼製自身的证道之器。 这又使得流落在外的帝兵碎片数量进一步增加。 再加上北斗本就是宇宙中有名的葬地之星,无数岁月里不知有多少强者来过此地,遗留下来的帝兵材料碎片自然也不是个小数目。 然而,说到底,这些终究只是碎片。 对大多数人来说,帝兵碎片不过是件稀罕的收藏品—一因为其上早已被古皇大帝铭刻了自身的道则,根本无法直接使用。 而想要抹除那些道则,除非自身实力也达到古皇大帝的层次,才可能耗费漫长岁月,一点点磨去残存的帝道烙印,令其重新化为空白材料。 但若真到了那一步,直接去寻找原始仙金便是,何必费时费力去处理残片? 当然,原著中叶凡也曾用帝兵碎片炼製帝兵——但那时他已是天帝境界,以更高层次的力量磨灭残片上的大帝道则,自然容易得多。 这种情况下,反而比自己重新寻找仙金材料更为便捷。 而这一点,恰恰是罗恆独有的优势。 他无需等到天帝境,便可藉助大罗天的力量,直接將那些残片炼化一碎片上的大帝道则被剥离、融入大罗天,成为滋养世界的养料; 而剩下的仙金粒子,则化作纯净的材料,正好用来孕养他的护道之器。 换句话说,別人眼中的废料,在他手里,反而是真正的宝贝。 否则光凭他手里那点玄黄母气,还真不一定能凑齐他那杆洪荒大旗所需的全部材料。 因为他从叶凡那里得来的玄黄母气精粹实在不多。 第121章 罗恆送机缘 第121章 罗恆送机缘 罗恆之前为了让玄黄精粹成长,他曾试著“化道”玄黄母气,结果发现海量的玄黄母气投进去,才能让那精粹成长那么一丁点儿。 那转换比例,他看一眼都心疼。 所以如今他手里的玄黄母气也有些吃紧,只能想別的法子省著用了。 好在交易总算谈成了。 目送姜太虚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罗恆终於忍不住,嘴角浮起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之后,参加摇光盛会的各大势力陆续抵达。 瑶池圣地、姬家、紫府圣地、太初圣地、道一圣地等东荒势力先一步到达。 之后中州、南岭、西漠、北原的势力也陆续赶来。 只是人一多,难免有些摩擦。老一辈尚能克制,年轻一代却没几个安分的。 他们此来是应摇光之邀,可岂能错过与那位新晋顶尖体质开创者切磋的机会? 於是乎,时不时的,便有人登门拜访那位新任圣子。 然而罗恆哪有心思陪他们玩?一概以闭关为由推拒了事。这一来二去,北斗年轻一代对他的第一印象,自然不会太好。 罗恆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直到一天,他听说紫府圣地的圣子圣女也到了,这才动了心思。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咬牙將被困在吞天魔罐里的黑皇放了出来。 不出所料,黑皇一出来就想咬他。 罗恆也没客气,沙包大的拳头对著狗头就是一通招呼。 双方热情交流了一番,最后黑皇还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请求罗恆原谅,而罗恆也表示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和他计较。 双方就这样在和平的气氛中取得了相互谅解——才怪。 圣子殿里,罗恆骑在黑皇身上,一手压著狗头,另一手对著它的后背一拳一拳地招呼,打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响。 “服不服?服不服?你这死狗!” “汪汪!不服!臭小子,赶紧把无始大帝的帝血还我,不然咱俩没完!” 双方又僵持了好一阵,罗恆打到手都酸了,这才鬆开黑皇。 “行了行了,没心情跟你闹了。” 他对还想往上冲的黑皇摆摆手,“跟你说个消息,当代的荒古圣体和先天道胎,都已经到摇光了。” 黑皇一听,狗眼瞬间瞪得溜圆,整只狗激动得直哆嗦。 它原地转起圈来,又蹦又跳,嘴里喃喃自语:“哈哈!荒古圣体、先天道胎都齐了!太好了,太好了!” 罗恆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黑皇稍微冷静下来,才开口:“无始大帝帝血的事以后再说。咱们先商量商量,怎么把圣体道胎弄出来?” 黑皇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见黑皇答应,罗恆心中也是一喜。其实他做这些,不单单是为了叶凡一一这里面也藏著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他琢磨著,万一紫府圣女真和叶凡在一起了,能不能想办法让她脱离紫府圣地? 到时候再运作运作,送进瑶池圣地当圣女,顺便把《西皇经》学了。 瑶池只是规定圣女不能嫁人,可没说嫁了人的不能当圣女吧? 要是瑶池不答应,罗恆就得把西皇本人搬出来跟她们理论理论了。 要知道,西皇可是结完婚、生完孩子之后才创立的瑶池圣地。你们现在说“嫁了人的女子不能当圣女”一一这是在歧视嫁人的女子,还是在歧视西皇本人?你们这是想变祖宗之法啊? 当然,这只是威逼,还有利诱。 比如一“瑶池圣女”紫霞未来证道的可能性—— 比如一叶凡和紫霞將来的孩子,第二位先天圣体道胎证道的可能性—— 再比如一无始大帝留下的《无始经》 这么大的利益,罗恆就不信瑶池真能忍得住。 这事要是成了,先天道胎加上《西皇经》,战力估摸著不比普通的帝子弱。 將来黑暗动乱的时候,说不定又是一尊另类成道的战力一毕竟先天道胎的修炼速度,理论上应该比荒古圣体快。 当然,这只是“为公”。 至於“为私”嘛—— 如果现在的紫霞摇身一变成了瑶池圣女,那现在的瑶池圣女不就“失业”了? 她要不是瑶池圣女了,那罗恆: 想到这里,罗恆的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嘿嘿嘿——” “臭小子,你笑得这么淫荡干嘛?”黑皇一脸狐疑地凑过来。 罗恆赶忙收起自己的嘴脸,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黑皇越听眼晴越亮,最后重重地点了点狗头,算是应下了这个计划。 一天后,摇光圣地传出一个消息。 当代摇光圣子昔年切石之时,曾得一件上古奇宝,据考为神话时代天庭遗存的重器。 此宝內蕴仙珍神材无数,若有缘者登临其上,自可触发机缘,得获馈赠。 圣子因闭关修行,未能亲迎诸位天骄,心下深感歉意,特將这件重宝取出,请诸位一试机缘。 试炼之法极为简单一人自桥上走过,有缘者自有收穫,无缘者则空手而返。 且圣子有言在先:凡过桥所得,皆归试者所有,摇光圣地分毫不取。 消息一出,北斗年轻一代的天骄们纷纷来了兴致。 无数人涌向放置重宝的广场围观起来。 只见那宝物外形是一座巨大的青铜拱桥,高达数百丈,横亘於广场之上,气势恢宏。 眾人远远观望,隱约察觉到桥上竟有丝丝缕缕的帝威流转,气息虽淡,却沉凝古朴,令人心头凛然。 “这铜桥——竟有帝威残留?莫非真是昔年古天庭之物?” “很可能。这股帝威虽然微弱,却如此恐怖,比寻常极道帝兵的气息还要深邃一说不定就是那位天庭之主、帝尊留下的。” 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年轻天骄们,此刻面色都疑重起来。 一些老辈人物试图以神念探查,却被那股淡淡的帝威隔绝在外,丝毫无法侵入铜桥內部。 有人按捺不住,尝试踏上铜桥。 一落脚便发现,这铜桥材质极为特殊一周身神力运转无碍,可神魂力量却被压製得死死的,半点无法离体。 眾人围观了片刻,便又有胆大的年轻弟子迈步走了上去。 可从头走到尾,什么异象也没有发生。这名弟子不甘心,来回又走了两遍,依旧毫无反应,这才悻悻离去。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年轻弟子,甚至老一辈人物走上铜桥,但全都平静通过,一无所获。 到这时候,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铜桥的真假了。 人群一角,一群气质超凡的女子正在閒聊。 姬家的姬紫月扭头问姚羲:“姚羲,你们圣子弄的这个铜桥,真的假的?我看半天了,什么都没看出来。这么多人试了都没成,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姚羲笑著解释:“自然不会是骗人的。这次盛会来了这么多天骄和老辈人物,圣子不至於开这种玩笑。” 她目光一转,对著身后一位气质超然的紫衣女子笑道:“要不紫府圣女,你也上去试试?” 紫府圣女闻言只是轻轻摇头。姚羲也不在意,笑盈盈地转开目光:“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我先做个示范好了。” 说著,她竟真的走上铜桥,可从头走到尾,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爱凑热闹的姬紫月见状也蹦蹦跳跳地上了桥,甚至在桥中间还跳了几下,可依旧毫无动静。 有了这两人打头,那堆女子里陆陆续续有人上去尝试,全都平静地通过了。 最后,现场只剩下紫府圣女一人。 她想了想,也踏上了铜桥的一头。 看到这一幕,人群中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悄悄挪到了叶凡身后,对准他屁股就是一脚。 “臥槽——” 一声惊呼,叶凡整个人腾空起。 那中年人似有掌控之力,叶凡在空中翻了个身,竟稳稳噹噹落在铜桥另一头叶凡站稳后赶忙扭头往后看,想找到底是谁踢的自己。可身后一堆人,他也分辨不出是谁干的。 他想了想,可能是罗恆在跟他开玩笑。但也没什么证据,只好先作罢。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铜桥,也迈步走了上去。 就这样,叶凡和紫府圣女各从桥的一头缓缓往上走。 由於铜桥的特殊禁制,他们谁也没发现对面还有一个人。 但围观的群眾却看得清清楚楚,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人群中的紫府圣子,脸色已经有些发黑了。 当二人走上最后几级台阶时,才终於看到了对面的人影。 两人齐齐一愣。 下一刻,他们只感觉体內的血脉微微悸动了一下。 紧接著,铜桥阵法內,一滴金色的血液轻轻一颤,隨即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帝威,將周围围观的眾人压得一片片跪伏在地,难以抬头仰望。 一直平静无波的铜桥,此刻骤然爆发出滔天的金色光芒,將整片天空映照得金灿灿一片。 桥面之上,无数粉红色的泡泡喷涌而出,於半空中炸开,洒下漫天光雨。 无数喜鹊的虚影环绕著整座桥飞舞起来,在天空中层层叠叠,搭建出一座横跨天际的鹊桥。 接著,铜桥上空虚空一闪,两道光芒分別射向紫府圣女和叶凡身前。 眾人定晴看去一一叶凡身前漂浮著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闪烁著比蓝宝石梦幻千百倍的神秘光泽,让人一望便难以移开目光。 而紫府圣女身前,则漂浮著一只牛犊大小的黑狗。 虽然外表与普通家犬无异,但眾人丝毫不敢小覷,纷纷仔细打量著这只还在沉睡的黑狗。 “是永恆蓝金!那块金属是永恆蓝金!”有老一辈人物认出了叶凡身前的蓝色金属,惊呼出声。 “什么?那就是九大仙金之一的永恆蓝金!祭炼极道帝兵的无上神材!传说中,古之大帝想要寻找一块都千难万难一竟然就这样被他得到了?” 人群一片譁然,无数热切的目光投向那块蓝色金属,那炽热的视线几乎要把叶凡点燃。 叶凡听到人群的议论声,马上收起了这块金属,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便快步往回走。 紫府圣女也听到了人群的惊呼,知道叶凡获得的是永恆蓝金。 那自己这只黑狗恐怕也非凡物,说不定是什么荒古异兽。 可此刻容不得她细看,只好也將这只熟睡的黑狗收起,按原路返回。 这时,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忽然惊呼:“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一这件东西是神话时代天庭“素曜天宫”的重宝一铜雀桥!传闻素曜天宫在神话时代专门司掌人间眾生的姻缘。” “据说只要將自己的生辰八字交给素曜天宫,它便能测出这个世上与你最有缘的那个人。” “而这铜雀桥,只要是有缘的男女从桥的两头走到中间,便可以获得它赐予的重宝。 根据两人缘分深浅,获得的宝物也不同一一有的只是普通炼器材料,有的可能是药王神源。” “可这二人,一人获得的是九大仙金之一的永恆蓝金,另一位女子获得的想来也是不亚於永恆蓝金的灵兽幼崽——当真是好福缘啊!” 听了这番解释,人群里又是一阵譁然。 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投向叶凡和紫府圣女一有人死死盯著叶凡,有人则盯著紫府圣女怀,猜测她得到的到底是什么上古异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羡慕。 比如紫府圣子的脸色,就已经铁青得厉害了。 还有一个便是姬家的姬紫月了。 她站在人群中,望著桥上的二人,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一位荒古世家的老辈人物疑惑地开口:“神话时代天庭的重宝铜雀桥?为何老夫从未听过?” 他正要扭头询问刚才说话的那名中年人,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时,已经有机灵的人看到叶凡和紫府圣女下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也试试。 一对对互有好感的年轻男女,还有那些相濡以沫多年的结髮夫妇,全都跃跃欲试,想重新走一遍铜雀台。 可摇光圣地的人却出面制止了眾人,直接收走了铜雀台。 这一举动虽然引得在场眾多势力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一毕竟人家愿意送机缘是大度,你不能强逼著人家送东西吧? 更何况摇光圣地已经送出了两件堪比九大仙金的宝物,可谓损失惨重,眾人也不好再强求。 虽然心有不甘,但大家还是渐渐散去。 叶凡也快速返回了圣子殿。 一进门,他就看见罗恆正坐在大厅里。 叶凡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著他,开口就问:“刚才背后踢我的,是不是你?” 罗恆抬起头,面露惊讶:“踢你?我什么时候踢你了?” 叶凡盯著他的表情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只好暂时把这事压在心底。 接著他面露喜色地拿出那块永恆蓝金,递到罗恆面前:“你最近不是在收集九大仙金,要炼第二件证道之器吗?这个送你了。 也別说我老是占你便宜。” 罗恆眼晴一亮,连忙接过来,故作惊喜地问叶凡是怎么获得的。 “我也是运气好——” 听著叶凡讲述经过,罗恆面上惊讶,心里想的却是:运气好个屁,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我的。 要不是我提前塞铜雀桥里,你上哪儿找永恆蓝金去? 没错,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都是罗恆和黑皇商量好的计划。 一是给叶凡和紫霞製造一个印象深刻的第一次见面,顺便把黑皇送到紫府圣女身边,才好布置接下来的大计。 二嘛——这永恆蓝金也是罗恆这段时间交易换来的。 他算准了叶凡得了这东西,十有八九会送给自己,这才捨得把它放进铜雀桥里。 等叶凡讲完,罗恆还故意一脸肉痛地表示后悔,直说早知道就不拿这铜雀桥出来了,接著又是一番对叶凡的羡慕嫉妒恨,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en0888 > 第122章 太玄门到来 第122章 太玄门到来 如果说叶凡这边算是顺利过关,那黑皇那边就有点麻烦了。 对於这只突然冒出来的大黑狗,紫府圣女多少有些警惕。 一番盘问下来,黑皇索性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直言自己是当年无始大帝收养的宠物,被晚年的无始大帝封入铜雀桥中,说將来会遇到有缘人將它救出,而紫府圣女就是那个有缘人。 起初紫府圣女自然不信。 对此,黑皇直接拋出一个惊天秘密—无始大帝是当年西皇母的子嗣! 这个秘密果然把紫府圣女惊得不轻。但有了明確出处,她也就可以调查了。当即带著黑皇前往瑶池驻地核实情况。 瑶池眾人虽然对黑皇的出现感到惊讶,但一番查证古籍之后,最终还是无奈地承认了黑皇的身份。 至此,紫府圣女对黑皇的態度,才终於有了几分信任。 铜雀桥这件事的风波当然不会就这么结束。 紫府圣女那条黑狗什么来歷还不清楚,但叶凡获得的可是九大仙金之一的永恆蓝金一一那是炼製帝兵的无上神材!多少天骄求而不得的东西,竟然被叶凡捡了便宜。 接下来的情况可想而知。 无数年轻天骄出面挑战叶凡,最后还是摇光圣地出面定下规矩一只能同境界出手,若是高境界碾压,摇光绝不答应。 这才避免叶凡被当场打死。 但叶凡的日子还是不好过。没日没夜的挑衅、赌斗,要么在打人,要么在去打人的路上,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精彩。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才终於稍微消停了些。 可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又流出个小道消息一说叶凡手里,有用万物母气根炼成的鼎。 这个消息一出,叶凡的日子————重新变得精彩起来。 一天,叶凡拖著满身伤痛推开圣子殿的大门,就看见罗恆怀里抱著姚羲,身后站著红綾和紫苑,正饶有兴致地看著殿下几名舞女轻歌曼舞、摇曳生姿。 叶凡嘴角抽了抽,就近找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下,对著桌上的灵果点心大快朵颐起来。 —— 罗恆瞥了他一眼,满脸嫌弃,隨即拍了拍手。殿中几名舞女纷纷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哟,这不是我们有天定姻缘的荒古圣体叶凡吗?怎么,出去被人套麻袋打了?让我猜猜,是不是紫府圣子呀?” 叶凡咧了咧嘴,一脸愤愤:“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对外说我有玄黄母气鼎,害得我被这么多人挑战。 我又不像你背景深厚,没人敢强迫。我要是不应同阶挑战,他们真会用高境界碾压我。” 说著,满脸都是不忿。 罗恆挑了挑眉,没接这个话茬,跟叶凡閒聊了几句別的。 最后实在受不了他那副样子,甩了一瓶疗伤药过去,把人打发走了。 叶凡走后,姚羲忽然在他怀里痴痴地笑起来。 罗恆有些恼羞成怒,伸手打了一下她的翘臀。 “啊——”姚羲一声惊呼,恼怒地拍了他几下。 “哼,还摇光圣子呢,敢做不敢当?明明就是你让我去散播叶凡有玄黄母气鼎的事,刚才被人骂了,一句话不敢说。我笑一笑你还生气?” 罗恆哼哼两声,没有说话。 没错,叶凡有玄黄母气鼎的消息,就是他让姚羲去散播的。就是给叶凡加加练度,省得他閒得慌;也顺便能帮自己吸引吸引火力。 当然,叶凡被打的这段时间,罗恆也没閒著。他私下里不光派遣摇光圣主李道清,前往各大势力驻地交易帝兵碎片,甚至还亲自去了瑶池圣地的驻点。 这笔交易甚至是由西王母亲自出面完成的,毕竟其价值对圣地世家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交易之后,双方自然是皆大欢喜。待西王母离去,罗恆特意留下瑶池圣女,与其閒谈敘旧。 两人论道品茶,相谈甚欢,倒也宾主尽欢—只是没过多久,姚羲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又跑过来凑热闹。 姚羲这女人,虽然性格有点茶茶的,但明面上却从不掉链子。 当著瑶池圣女的面,她举止落落大方,言谈知书达理,丝毫不落下风,倒是给罗恆长了点面子。 时间就这样平静的过著,离摇光盛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一天。 一辆金色的古战车隆隆作响,自天穹之上碾过,车上一尊高大的身影矗立,如一尊神魔临世。 那人黑髮凌乱,脸如刀削,肤色古铜,身姿雄健,通体被冲霄的金光笼罩,宛若天帝降世。 在他的周围,九条真龙、九只神凰、九头白虎、九只玄武同时显化,神芒闪动,化为四象,將其环绕守护。 这简直就是一副天帝临世图以星空四象为守,战车居中,人影乱发飞扬,光华万丈,雄视天下,如在巡天。 战车直直落入摇光圣地。 同一天,消息便从摇光圣地內传了出来:“王腾来了————” “是那个號称古帝转世,生於北原,十五岁便无敌於北原年轻一代的北帝王腾?”许多人闻言皆惊。 王腾的出现,给本就暗流汹涌的摇光盛会又添了一把火。 不少人私下揣测,这位號称北帝的王腾,会不会与摇光那位新任圣子爆发一场大战? “听说了吗?那位北帝王腾亲自去拜访新任摇光圣子,结果也被拒之门外了。当真好大的威风。”一名阴阳教的年轻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一次,瑶池盛会怕是不会平静啊。你多加小心。”有长辈对自家晚辈低声叮嘱道0 当罗恆听到王腾也来了的时候,眼中掩饰不住的惊喜。 他甚至开始期待摇光盛会的正式开始了。 可他先等到的,不是盛会开幕,而是一个他更想听到的消息。 一天,红綾匆匆走进圣子殿—————— 罗恆正搂著姚羲,手也不甚规矩。 红綾脚步一顿,脸腾地红了,低下头飞快道:“圣子,您特意吩咐要注意的太玄门,人已经到了。” 罗恆闻言一喜,下意识的捏了一下手中的硬物,惹得怀中的姚曦痛呼一声。 ]> 第123章 捉拿鱷祖分魂 第123章 捉拿鱷祖分魂 罗恆赶忙停下手上动作,把手从姚羲衣襟里抽出来,来不及安慰,便急切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带队的又是谁?” 顾不上理会姚羲对著自己腰又掐又拧的小动作,罗恆焦急地追问道。 “回圣子,带队的是太玄门星峰之主,还有您特意吩咐要请的拙峰峰主李若愚。 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华云飞,还有您那位同乡李小曼都来了。剩下就是些年轻弟子。” 罗恆听完,脸上再也绷不住笑意,伸手拍了拍怀里姚羲的屁股,示意她赶紧起来。 “不过是太玄门的人罢了,你至於这么高兴?”姚羲翻了个白眼,“还有那个李小曼是谁?你们以前什么关係?至於这么激动?” 罗恆闻言,也分不清她这醋意是真是假,但还是好言安抚了几句,索性直接坦白— 李小曼是叶凡的前女友。 姚羲这才勉强放过他。 在姚羲不满的白眼中,罗恆站起身,快步朝外走去,嘴里喃喃自语:“终於来了————我还真怕你们不来了。” 罗恆离开圣子殿,自然不是去见太玄门的人。 他径直去寻了盖九幽与卫易二人,三人商议一番。 次日清晨。 摇光圣地给太玄门准备的別院內,琴声幽幽,清冷如泉,在庭院中流淌。 路过的太玄门弟子远远望见庭中那空灵而出尘的男子,无不被那謫仙般的气质所折服,纷纷露出仰慕之色。 一曲终了,白衣男子收手按弦。 身旁一名白衣女子这才开口:“你明知这次来摇光圣地是鸿门宴,为何还要来?” 白衣男子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鸿门宴?对,你教过我这个词————没错,我现在的处境確实是赴鸿门宴。可我————没有选择的能力啊!” 他顿了顿,看向白衣女子:“倒是你,为何要来?你若想走,我不会拦著。” 白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神色:“我与罗恆无冤无仇,甚至算得上故交,为何不能来?” 她没说出口的是即便真出意外,她也有把握脱身。这才是她敢来摇光的底气。 当然,就她本人而言,大多数时候反而是不愿意拥有这种底气的。 这白衣女子,正是与罗恆同乘九龙拉棺来到北斗的李小曼。对面抚琴的男子,便是华云飞。 华云飞略带好奇地问:“你了解罗恆这个人吗?” 李小曼摇头:“不了解。来北斗之前,我与他素未谋面。那一行人中,其余都是我的同学,多少知根知底。只有他————是真正的陌生人。 心“这样啊————” 华云飞还想再说什么,下一瞬,两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自东西两个方向同时降临一那是足以將人肉身与神魂一併碾碎的压迫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华云飞心神剧震,几乎要瘫软在地。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传音”不要动用吞天魔功。” 他来不及分辨是谁在提醒,只觉庭院两侧骤然升起两股气息,试图抵抗这滔天威压那是星峰当代峰主、华云飞的亲爷爷,以及拙峰峰主李若愚。 然而这反抗犹如螳臂当车,瞬间便被重新镇压回去。周围的压力还在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华云飞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此时就算想动用吞天魔功,也已力不从心。 他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时也,命也。 就在他准备迎接死亡时,身旁李小曼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的妖气! 那是一道金黄色的虚影,隱约可见鱷鱼形態,凶煞滔天。 但也因为这突然爆发的妖气,从两个方向压迫而来的威势稍稍一顿。 华云飞趁这稍纵即逝的间隙艰难地抬起头,这才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东方,一口无盖的陶罐如山岳沉浮。罐口幽深得仿佛能吞尽天地间一切光线,万千乌光如瀑布垂落,每一缕都压得虚空塌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北方,一尊铭刻无数龙纹的黑色巨鼎沉浮吞吐。九条龙形虚影从鼎身腾起,在虚空中盘旋长吟,每一声龙吟都震得星辰摇摇欲坠,整片天宇都在隨之颤抖。 两件器物,立於天地两方,仿佛將整座別院从这方世界中生生割裂出去。 华云飞只觉神魂都在颤慄。那口陶罐他再熟悉不过—吞天魔罐。那尊黑鼎便也不难猜了—龙纹黑金鼎。 两件极道帝兵,將他们围在当中。 这一刻,华云飞心中那点悲凉反倒淡了许多,甚至隱隱生出一丝荒诞的受宠若惊。 对付他们一个太玄门,至於动用两件极道帝兵吗? 这个念头还未在心头转完— 李小曼身上那道金色鱷影腾空而起,似要遁走! 下一瞬,两方的威压暴涨十倍! 吞天魔罐与龙纹黑金鼎各自射出一道神光,於半空交匯,將那道金色虚影牢牢钉在虚空之中! 东方虚空,吞天魔罐罐口一转,涌出恐怖的吸力,將那金色鱷影尽数吞噬。 罐身微微一颤,隨即归於平静。 笼罩庭院的滔天威压,也在这一刻缓缓收敛。两件帝兵的虚影並未完全消散,而是静静悬浮於天际,威势虽敛,余威犹存。 虚空中,两道身影同时显化。 正是盖九幽与卫易二人。 两道身影,立於两件帝兵之下,俯瞰著下方庭院。 与此同时,庭院两侧那两股被压制的气息终於挣脱束缚,两道身影腾空而起一星峰峰主、华云飞的亲爷爷,以及拙峰峰主李若愚。 二人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惊怒与警惕。 “摇光圣地,这是何意?!” 星峰峰主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强压著怒意:“我太玄门应邀赴会,自问未曾失礼。 尔等无故动用极道帝兵围困,莫非是想將我太玄门一门尽灭於此?!” 李若愚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虚空中那两道身影,神色凝重至极。 罗恆从下方升起,不紧不慢地落在与他们对视的高度,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与郑重。 “二位峰主息怒。”他拱手一礼,语气诚恳,“此番贸然出手,確实是罗某之过。但事出有因,不得不为。” 星峰峰主冷笑一声:“好一个事出有因。我倒要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因”,值得你们动用两件极道帝兵,对付我太玄门!” 第124章 不能做叶凡的同道兄弟 第124章 不能做叶凡的同道兄弟 罗恆没有急著辩解,而是低头看向下方庭院中的李小曼,目光中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那神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事情,还得从我和李小曼、叶凡等人的来歷说起。”罗恆顿了顿,抬眼看向二人,“不知二位峰主是否清楚?”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 星峰峰主轻轻点头,李若愚却摇了摇头,显然並不知晓。 罗恆也不意外,缓缓开口:“二位峰主有所不知,我与李小曼、叶凡並非北斗之人,而是来自另一颗生命古星洪荒古星。 当年我们一行人阴差阳错遇上九龙拉棺,被捲入棺中,歷经漫长的星空旅行,才抵达北斗。” “途中曾在荧惑古星稍作停留。也正是在那里,我们遭遇了意外————一行人折损近半。剩下的人九死一生,才重新逃回棺中。” 他语气渐渐低沉:“但那时,我便隱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依附在了李小曼身上。只是当时我等皆为凡人,无从分辨,更不敢声张。” “后来来到北斗,我拜入摇光圣地,修为渐深,翻阅古籍,才终於確认那东西,很可能就是当年袭击我们的那位大妖的一缕分魂。” 此言一出,星峰峰主与李若愚面色都微微动了动。 方才他们確实也感知到了从李小曼身上涌起的那股滔天妖气,此刻听罗恆这般说,心中已然信了几分。 罗恆见他们神色变化,知道这话起了作用,继续道:“前些日我特意在给太玄门的请束中邀李小曼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只是大妖分魂狡诈凶悍,若无十足把握贸然动手,不光会害她性命,稍有不慎让它逃脱,那更是必然遗祸无穷。 因此,罗某才斗胆请动两位前辈出手,以两件极道帝兵之力,將其瞬间镇压,以防后患。” 说到这里,罗恆停顿了一下,接著目光诚恳地看向太玄门二人:“此事未曾提前知会太玄门,確实是罗某考虑不周。但大妖分魂之事干係重大,还望二位峰主见谅。” 星峰峰主听完,面色稍缓,但仍带著几分狐疑。他目光落向庭院中的李小曼,沉声问道:“李小曼,罗恆圣子所说的,可是实情?” 李小曼站在院中,面色苍白,身形微微摇晃。 她抬头看了一眼虚空中的罗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只是一瞬,便低下头,轻声道:“回峰主————罗恆圣子所言,句句属实。”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弟子当年在荧惑古星上,便被那道鱷祖残魂附身。 只是弟子修为浅薄,无力与之抗衡,又深知此物实力强大,即便稟报师门,恐怕非但无法解决,反会连累宗门上下。 故而只能隱忍至今,盼著有朝一日能摆脱它的控制。” “今日幸得罗圣子出手,为弟子除此大患。小曼感激不尽,请圣子受我一拜。” 说罢,她当真朝著虚空中的罗恆盈盈一拜,神情恳切,不见半分作偽。 罗恆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他对李小曼这个人只有一个感觉:討厌。 罗恆读《遮天》的时候,就挺討厌李小曼的。 討厌她明明是叶凡的前女友,却在同学聚会时带著一个外国男人同来; 討厌叶凡被刘云志等人诬陷杀人时,连柳依依都能坚定地相信他,而她这个前女友,本该知根知底的她,竟然也怀疑叶凡; 討厌她在荒古禁地里被削去寿命、变得苍老时立刻对叶凡换了一副態度,等出来发现叶凡无法修炼,优越感立马回来,开始劝他“好好当个凡人”; 討厌她后来遇到被姜家追杀的叶凡时,因为师姐说叶凡手脚不乾净,她竟也出言劝说“不要走上歧路”那语气,分明也是怀疑叶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两人分开时,她依旧是劝叶凡“好好当个凡人”。 至於后面,用郭德纲相声里的话讲:那种不明白情况就劝你大度的人,离他远点,这种人会遭雷劈的。 这句话,完美概括了李小曼后来的表现。 当然,如今再仔细想想,李小曼这个角色前期也算不上真正的恶人,充其量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对她有用的人,她会上前巴结:对她没用的人,她看都懒得看一眼。 而且她对待叶凡的態度也很微妙—可以说是既怕前男友苦,又怕前男友开路虎。 她不想叶凡死掉,但也不愿看见叶凡过得比自己好。 这从原著中她见叶凡落魄,以为他是乞丐,还想给他钱就能看出来。 这时候,她还只是个自私的普通人罢了。 直到叶凡袭杀华云飞失败、华云飞逃走之后,李小曼也跟著消失了。 等她再次出现时,估计已被鱷祖彻底夺舍。 那时候她不仅学会了吞天魔功,还能召唤妖圣虚影,对叶凡的朋友大肆追杀,甚至差点夺舍了庞博。 最后,在五色祭坛边,她幡然醒悟,自己跳进荒古禁地,成了荒奴。 甚至等叶凡成天帝后想將她恢復,也被她拒绝了。 这时候对她的態度有些复杂—既討厌,又有些同情。 但是李小曼在原著里做了一件事,让罗恆实在接受不了。 就是她把地球的信息告诉了华云飞。 儘管读过原著的罗恆知道,地球算得上整个遮天世界里最安全的地方,就算告诉华云飞也没什么。 可这个情况,李小曼是不知道的啊! 在她的视角里,地球应该是没有修行力量的普通世界。 她这么做,等於把地球上数十亿人类的性命,一起交到了华云飞手里。 这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奸”了。 能忍住不杀她,已经是罗恆宽宏大量了。当然,多少也有点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 所以他之前和盖九幽、卫易商量时说的是:动手时如果不麻烦,就留李小曼一命。实在不行,死了也无所谓。 不过看著下方李小曼眼中那份真诚的感激,也算是自己日行一善了。 但也说不准,以李小曼的性格,说不定只是看中罗恆现在的身份地位,才表现得这般感激涕零。 毕竟不是一直流传著那么个段子嘛一救命之恩,如果对方是高富帅,那就以身相许;如果对方是矮穷,那就下辈子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想到这里,罗恆心里赶紧摇了摇头。 他可不想和叶凡真做同道兄弟。 在罗恆胡思乱想的当口,星峰峰主与李若愚相互传音了几句,神色间都带上几分无奈。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李小曼什么才好。 毕竟她说的也是实情—以太玄门的底蕴,若真在门內遇上这妖物发作,別说留下它,恐怕整个宗门都要遭殃。 沉默片刻,星峰峰主终於长嘆一声,朝著罗恆郑重拱手:“原来如此————是我等误会罗恆圣子了。圣子不仅救了我太玄门弟子,还顺便为我宗门除去了一桩隱藏的心腹大患。老朽感激不尽。” 接著他更是朝著虚空中的盖九幽与卫易也郑重施了一礼,以示谢意。 两位老前辈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罗恆却是连连摆手,侧身避到一旁。 “峰主言重了。不说此事本身就关係重大,单是这老妖当年害了我那么多朋友,我就不能置之不理。二位峰主能体谅我不曾提前相告,罗某心里已是感激不尽了。” 对面二人闻言,自然又是一番感激之言。 等两方客套完毕,罗恆这才转向盖九幽与卫易,拱手笑道:“盖前辈、卫前辈,那缕大妖的分魂,就劳烦二位按我们事先商定的法子处理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想与太玄门的诸位单独谈谈。” 盖九幽与卫易微微頷首,隨即又向太玄门二人打了声招呼,这才齐齐转身离去。 见两位前辈离开,星峰峰主这才开口询问道:“不知圣子还有什么事要与我等商议? “” 罗恆闻言,面带笑容地开口道:“不妨事,不如我们寻间庭院,坐下慢慢细谈。” 星峰峰主也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失礼,赶忙伸手示意,一行人便移步至一处装饰雅致的大殿之中。 殿內,太玄门星峰峰主与李若愚二人坐於一侧,华云飞和李小曼垂手立於身后;罗恆则独坐另一侧。 待双方落座,星峰峰主率先开口,问起先前之事。 这一次,罗恆不再遮掩,坦然相告:“二位峰主,实不相瞒,我有一好友,名曰叶凡。” 说到这里,他特意看了李若愚一眼。见这位老人面色平静,毫无反应,才继续道:“前些日我从他口中得知,他机缘巧合曾在太玄门拙峰获得九秘之一的皆字秘”传承。 本圣子对这一秘术颇为好奇,但叶凡言明,他曾答应过李若愚峰主不將此秘术外传,故而无法授我。 “我这位好友重信守诺,我自然替他高兴,也不便强求。所以今日便想与太玄门诸位商量—能否借皆字秘”一观?” 此言一出,对面几人面色皆微微变化。 第125章 交易「皆」字秘 第125章 交易“皆”字秘 听到“叶凡”与“皆字秘”时,李小曼神色复杂;星峰峰主则面色隱隱有些难看:华云飞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唯独李若愚依旧面色平静。 罗恆不等他们开口拒绝,翻手取出两枚玉简,置於身前茶几之上,缓声道:“当然,我罗恆並非强取豪夺之人。九秘这等无上秘术,若用源石交易,反倒辱没了太玄门诸位。故而,我也选了九秘作为交换。” 他推出一枚玉简:“其一,同为九秘之一的——兵字秘”。” 旁边的卫易眼皮微微一跳,已然不想再说什么。 星峰峰主闻言,面色顿时缓和下来,甚至隱隱有些意动。连华云飞的目光都微微一闪。 唯独李若愚,眉头轻轻皱起。 太玄门眾人的反应,罗恆心里早就有了推测—皆字秘虽是太玄门绝学,但实际上只属於拙峰一脉,连星峰峰主也未曾习得。 但如果能用“皆”字秘换来“兵”字秘,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稍加运作,未必不能把“兵”字秘的传承也弄到手。运气再好些,连垂涎已久的“皆”字秘也不是没机会得到。 星峰峰主动心,再正常不过。 而李若愚皱眉,理由也简单:“皆”字秘是拙峰一脉的根本,在他眼中价值甚至要超过同为九秘的“兵”字秘。 如此一对一的交换,他心里自然是有不愿意的。 罗恆將几人神色尽收眼底,微微一笑,又將第二枚玉简向前一推:“除此之外,我再加一卷——《道经》轮海卷。” 此言一出,对面几人同时动容。 对於太玄门这等准一流势力而言,九秘固然珍贵,但他们真正渴望的,反而不是这些而是一部完整的大帝古经。 修为境界,才是一切的根基。 就像《西游记》里孙悟空一直问菩提祖师那句:“可得长生否” 当然,在这《遮天》世界里,別说世家圣地,就是古皇大帝,能真正长生的也没几个。 但法就是法,术就是术。 对修行者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法”,而非种种“秘术”。 太玄门虽名声在外,终究没出过古皇大帝,缺的正是帝经传承。 如今罗恆拿出《道经》轮海卷——虽只一卷,却是货真价实的帝经,更是號称轮海境最强的经文。 这份量对於太玄门来说,比九秘只重不轻。 就连李若愚紧皱的眉头,也微微展开了少许。 他与星峰峰主对视一眼,传音交谈片刻。 最终,李若愚长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星峰峰主面露喜色,当即朝罗恆拱手道:“罗圣子,这笔交易——太玄门应下了。” 罗恆闻言,满脸喜色,当即起身,將兵字秘与《道经》轮海卷亲手交予李若愚。 李若愚也未迟疑,將皆字秘的传承交到罗恆手中。 之后,罗恆再次开口,表示想购买太玄门手中的帝兵碎片。 星峰峰主闻言又是一阵欣喜他早在请柬上看到摇光圣地愿意收购帝兵碎片时,就提前將太玄门收集的碎片隨身带了过来,正是为了与摇光做这笔交易。 此刻自然没有迟疑,二人顺利交易完毕,场面可谓宾主尽欢。 双方又閒聊了几句,罗恆这才起身告辞。 星峰峰主率太玄门眾人起身相送。行至殿门口,罗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道:“对了,峰主,我对华云飞华兄早已慕名已久。况且我与华兄皆是年轻一辈,正该多亲近亲近。” 他又看向李小曼:“还有李小曼,说起来也算是我的同乡了。故知相逢,总有些话想敘敘旧。此番她既来摇光,我怎能不尽一尽地主之谊?” “不如由我陪华兄和李姑娘在摇光圣地四处走走?” 星峰峰主略一迟疑,最终还是点头应下,转头对二人叮嘱道:“云飞、小曼,你们便与罗圣子多亲近亲近。记住,谦逊些,多向圣子学习。” 他迟疑倒不是因为华云飞,而是对李小曼有些迟疑。 毕竟她被神只念和妖圣附身的事,还没具体解释。本想等摇光的人离开后好好询问一番,可罗恆既然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 早在罗恆开口时,华云飞便下意识攥紧了手掌。 待星峰峰主叮嘱完毕,他已恢復如常,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与李小曼一起跟在罗恆身后,离开了太玄门在摇光圣地的驻地。 三人就这样沉默地飞行在摇光圣地內部。 一路上,座座高山从脚下掠过,深谷在身侧延展,一道道道纹大阵被无声穿过。无人开口。 罗恆走在最前,嘴角始终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华云飞与李小曼落后几步,神情凝重。 一直行到一处偏僻的巨大峡谷上方,三人才停下身形。 罗恆转身,看著身后远远停下的二人,笑容又深了几分。他反手取出吞天魔罐的罐身,在手中隨意地把玩起来。 “华云飞啊,”他语气轻快,“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看著罗恆手里的吞天魔罐,华云飞笑了,那笑容里有落寞更有不甘,还有一丝愴然。 他转头遥望远方,像是要穿透时空,最后看一眼远方的太玄星峰。 “是这样吗————连最后一搏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他缓缓闭上双目,语气出奇地平静:“也罢。华云飞愿將己身作为圣子的养料,只求圣子————放过太玄门。” 一旁的李小曼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罗恆看著这一幕,脸上慢慢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他將吞天魔罐祭起,悬於头顶,而后一步一步踏空而行,缓缓逼近华云飞。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踏至华云飞身前一步之遥,他才停住。 “如果可以我不想走上这条路,如果可以选择,我只愿做一个快乐的琴童————” 华云飞自语著,脸上的神色充满了落寞,最后悽然一笑,说不出的让人揪心。 然后———— “噗嗤。” 罗恆突然笑出了声。 “开个玩笑嘛,至於这副模样?”他笑著伸手拍了拍华云飞的肩膀。 第126章 收服华云飞 第126章 收服华云飞 峡谷深处,大湖如镜,倒映著天光云影。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漾开层层波光。 罗恆落在湖畔,一挥手,湖边便多了一套石桌石凳。他自己先坐下,隨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抬眼看向空中那两人。 “下来坐吧,飞著怪累的。” 华云飞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落下身形,与李小曼一同在罗恆对面坐下。 “不知罗圣子方才那番举动————究竟是何意?” 此时的华云飞反而显得坦然,直接开口询问。 罗恆故意露出感伤的表情:“本来我是想动手杀了你的,但是你最后说的那句话———— 哎,谁让我妈妈也叫玛莎呢? 呸!不对,是谁让我以前也有个梦想,就是想当琴童呢?听到你那句话,我突然就不忍心杀你了。” 华云飞被这番回答弄得一头雾水。但对方似乎不打算杀他,这一点倒是听明白了,只是仍不明白罗恆为何如此。 罗恆见他这副表情,忽然笑出声来,摆摆手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他收敛笑意,自光落在华云飞身上:“我虽然也修炼了《不灭天功》,但我和前任摇光圣子不一样。我这人心地善良,见不得百姓疾苦,也不喜欢杀生。 所以,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你不是说你的梦想是当琴童吗?可以啊,我这儿正好缺一个琴童。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琴童了,怎么样?” “如果你答应,我不光可以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抹去你体內的《吞天魔功》,还可以送你一部更適合你的帝经,供你修炼。” 华云飞闻言,表情微动,似在沉吟。 他想起自己的爷爷,想起太玄门,最终苦笑一声,站起身,恭恭敬敬朝罗恆躬身一礼:“云飞,拜见圣子。” 罗恆笑著拍了拍手,一脸满意:“这就对了嘛。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咳咳,不对,应该是良禽择木而棲。” 笑罢,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玉盒,打开后推到华云飞面前:“这枚丹药,是用真龙不死药的药液,加上数种古皇大帝的血液,还有瑶池神泉水等珍惜材料炼製而成。 就算我把你体內的《吞天魔功》废掉,再把你吞噬的体质本源全部抽走,你服下此丹也能保你不死最多就是修为尽废。” “这个,算是我替摇光一脉、狠人一脉,弥补对你的亏欠。现在就可以给你。” 华云飞满脸惊讶,伸手接过玉盒,表情复杂至极。 罗恆见状,又接著说:“至於另一部帝经嘛————需要你为我办一些事。” 华云飞闻言却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必了。有这枚丹药,已是足矣。云飞不敢再有更多奢望。” 罗恆见此,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又从怀里取出一本玉书,放在桌上:“这是《九幽仙经》。” “八千年前,中州盖世强者盖九幽自创的经文。他已达另类成道之境,只是在最后渡劫时因青帝大道压制,才未能成帝。” “这部《九幽仙经》,可以说是最接近帝经的古经了。最重要的是———— 盖九幽前辈擅长的,也是琴道哦!” “他这部古经,几乎就是以琴入道,以音律勾动天地规则,將琴之一道演化到了极致”” 罗恆故意拖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看著华云飞:“云飞啊————你真的不想要?” 华云飞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如果是其他帝经,哪怕是《不灭天功》,对他的吸引力也未必有多大。可这部《九幽仙经》———— 光是听罗恆的描述,他便已怦然心动。 最终,他僵硬地笑了笑,又躬身行了一礼:“云飞————全凭圣子吩咐。” 罗恆笑著拍了拍大腿:“果然还是真香定律啊。” 笑了一会儿,直到华云飞脸上都有些发红了,他才止住笑,开口道:“看你这副样子。行吧,我先给你《九幽仙经》的道宫卷。其他的,等你把事情办好了再说。” 说著,他直接將玉书的前几页撕了下来,丟给华云飞。 华云飞手忙脚乱地接住,看著那断裂的书页,一脸心疼。 罗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继续道:“本来我现在就能废了你体內的不灭天功,把你吞噬的那些体质本源也一併抽走。 不过你现在已经是四极境了吧?这一身战力直接废了,怪可惜的。” “这样吧,先跟我打一场,我试试你的成色。” 华云飞闻言,自光微闪,隨即点了点头:“听凭圣子吩咐。” 他话音落下,身上隱隱涌起一丝战意。 罗恆察觉到了,嘴角微微一勾—这小子,还是有点不服气啊? 既然如此— 他抬手轻轻一扬:“太明玉完天。” 嗡几个时辰后。 罗恆一脸满足的整理著身上的衣衫,语气隨意道:“你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地,原本的峡谷已化作一片平地。 不远处,华云飞衣衫槛褸,身上只剩下几块勉强遮体的布料,露出的肌肤上满是淤青和红肿。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看著罗恆远去的背影,表情复杂。 过了许久,李小曼从远处飞来,取出一件白衫轻轻盖在他身上。“你还好吗?” 华云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躺著,望著蓝天,望著那些在蓝天下肆意舒展的白云。 —— 它们变换著形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看著看著,他忽然抬起一只手,轻轻伸向天空,似乎想抓住那片云。 可是没有动用任何神力的他,自然什么都抓不到。於是那只举起的手缓缓落下,他用手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挺好的。” 李小曼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华云飞也会做出这般孩子气的举动。 然后她看见,华云飞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不是他惯常示人的温和浅笑,也不是四下无人时偶尔滑落的苦笑。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放鬆的,甚至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洒脱。 第127章 罗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127章 罗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二日清晨,华云飞如约来到摇光圣地的圣子殿。 罗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伤势已恢復得差不多,满意地点点头,直接开口吩咐道:“你的第一个任务————跟叶凡有关。” 下方垂手而立的华云飞闻言,心下一沉,丝丝绝望涌上心头。 难道终究还是逃不开那註定的命运吗? 可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抬头看了罗恆一眼,隨即低头询问:“是,圣子。需要我夺取他的圣体本源吗?” 罗恆闻言,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你这傢伙,说什么呢?叶凡那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本来有些心灰意冷的华云飞,听到这话一下子活了过来,脸上甚至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容:“对不起圣子,是我误会了。那您说的任务是?” 罗恆见他道歉,满意地点点头,隨口吩咐道:“那小子惹我不开心了,你去帮我教训教训他。嗯————就打断一条腿吧。” 华云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啊?这就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罗恆也不管他那古怪的表情,笑眯眯地解释道:“我这位兄弟天赋不错,就是缺少磨练。我既然是他朋友,怎么能不帮帮他呢?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替我好好磨练磨练他。” “记住,千万別掉以轻心。那小子刚突破四极境,战力不弱,给我全力出手。” “动手的时候,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说到这儿,罗恆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叶凡这傢伙自从突破了四极境,摇光圣地內的普通弟子基本已经完全不是对手。 而那些实力相当的真传弟子又不好挑拨,所以这段时间这小子又閒下来了一这是罗恆完全不能忍受的。 至於华云飞,现在已经四极四重天,快要突破到化龙境。 修为明显高了一大截,加上他修炼的吞天魔功,全力出手教训叶凡,完全没问题。 想到叶凡被打成死狗一样拖回来的画面,罗恆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笑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华云飞还站在原地等著,赶紧乾咳两声,收敛笑意,隨手甩出一张石质面具和一个白玉小瓶丟给他。 “这是我炼製证道之器时剩下的混沌石边角料,炼成了这张面具。材质坚硬不说,还能跟我的证道之器產生特殊联繫。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它跟我沟通。” “至於这玉瓶里的,是瑶池圣地的神泉炼製的神液,疗伤效果极好。你隱藏身份去打残叶凡,要是自己也伤得不轻,就用这个恢復伤势。 然后再以你自己的身份,装作路过的样子,把叶凡送回来。” 华云飞接过面具和玉瓶,郑重地点点头。见罗恆没有其他吩咐,便带著有些纠结的表情离开了圣子殿。 等人一走,罗恆立刻赶往叶凡居住的小院。 一进门,就看见叶凡正坐在湖边,悠哉悠哉地喝酒。 罗恆瞥了一眼那壶酒,眼角直跳—那是他用瑶池神泉水加上好几种灵药酿的仙酒,之前被叶凡这小子抢走了好几瓶。 —— 现在看他在这儿喝,罗恆心里恨得直咬牙,但面上不动声色,笑著走上前:“叶凡啊,有件事想麻烦你跑一趟。” 叶凡面露诧异:“不是老罗,你堂堂摇光圣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这修为,你们摇光圣地不是一抓一大把?” 罗恆笑著解释:“是这样的。以前切石的时候,我切到不少能延寿的宝药神材,前段时间让炼药师炼成了一种延寿丹药。 吃一颗能延寿一个甲子,虽然第二颗效果减半,但也算难得的宝贝。” “咱们刚来北斗那会儿,不是受了灵墟洞天吴清风长老不少照顾吗?我想著给他送两颗去。” “现在瑶光盛会快开了,我走不开。这种丹药交给別人也不放心,就想让你跑一趟。” 叶凡一听,瞬间接受了这个说法。延寿丹药这种东西,谁不稀罕?让底下人去送,確实不保险。 他想起吴清风长老对自己的照顾,当即拍著胸脯保证:“这事包在我身上!” 罗恆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丹药递给叶凡。 叶凡没接,反而盯著那个玉瓶:“我看瓶里还有不少啊。我那两个老同学,柳依依和张文昌,也在灵墟洞天附近的小门派。不如你再给我几粒,让我也送他们点?” 罗恆也不小气,又倒出两粒。 叶凡目光一转,直接伸手去抢罗恆手里的玉瓶:“既然送了,就送佛送到西,再给两粒唄!” 这下罗恆不干了:“他们是你同学,又不是我同学,想要自己炼去!” 叶凡脸皮厚,抓著玉瓶往回扯:“別这样,大家都是老乡。他俩也挺可怜的。算我欠你的,將来一定还!” 罗恆死死拽著:“你欠我的还少吗?先把那些还清再说!” 叶凡抢得身上都冒金光了,还是抢不过罗恆。他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鬆手!再不鬆手我可喊了啊!” “你喊啊,喊破喉咙也没用!” “这可是你说的”” 叶凡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喊:“罗恆,你不是说想娶我————” 罗恆脸色大变,赶紧鬆手去捂住叶凡的嘴。 玉瓶也顺势落到了叶凡手里。 叶凡麻利地倒出两粒丹药,把瓶子丟回给罗恆,一边往外跑一边喊:“老罗,这丹药算我欠你的,以后一定还啊!” 罗恆看著他那一溜烟跑没影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罗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当即通过大罗天给华云飞传讯:“云飞,我改变主意了。” 对面,正百无聊赖等待指令的华云飞闻言,心中一喜一终於不用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罗恆的下一条消息紧跟著传了过来:“给我打断叶凡两条腿!还有,动手的时候照脸上招呼,你要是不把他打成猪头,回来我就把你打成猪头。” 顿了顿,罗恆自己都深吸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救叶凡的时候,记得带上李小曼。” 此时,摇光圣地和灵墟洞天中间的一处偏僻峡谷里。 华云飞听著面具里传来的声音,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 第128章 被打成猪头的叶凡 第128章 被打成猪头的叶凡 灵墟洞天与摇光圣地之间,一片广袤无垠的山林上空,叶凡正御虹而行。 想起方才与吴清风长老的閒聊,还有与柳依依、张文昌那两个老同学的敘旧,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嘘。 当年一起从荧惑逃出来的人,如今各奔东西,能再见到的也没几个了。 听著张文昌念叨那个刚出生就再也没见过的孩子,叶凡心里也堵得慌。 同时也有些感激罗恆—要不是那傢伙,自己现在指不定还在哪儿逃命呢。自己那两个老同学,没了自己的照拂,怕是混得更惨。 他暗暗想著,得抓紧修炼,爭取早点找到回地球的办法。到时候————把柳依依和张文昌也带上吧。 正琢磨著,前方虚空中突然探出一只山岳大小的手掌,朝著他一把抓来! 叶凡脸色骤变,抬手便是一掌迎上。 轰— 二者相撞,叶凡凌空倒飞出去千丈之远。还未稳住身形,一座漆黑如墨的山岳当头砸下! “山岳印?我也会!” 叶凡面色不变,抬手就是一记山岳印迎了上去。 结果两印相撞的瞬间,他的山岳印仿佛朽木捏成的一般,被那黑色巨山撞得粉碎。叶凡本人更是被那余势不减的巨山直接轰入地下! “噗一” 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终於变了。 明明都是山岳印,可刚才对撞的瞬间,他的印法仿佛失去了所有神意威能,化为了凡俗之物。 还没等他想明白,翻天印、日月印————东荒流传甚广的攻伐秘术如同暴雨般向他倾泻而来! 叶凡勉力抵挡,不过数招便已身受不轻的伤势。 他咬牙死撑,最后发现唯有九秘中的“斗”字秘能够抵挡那种將他的攻击化为凡俗的诡异力量,这才稍稍站稳了脚跟。 但也仅仅是站稳而已。 他终於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灰色石质面具,一袭黑衣,周身黑雾繚绕,连男女都分不清。只是动手之间杀气凛然,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一念至此,叶凡也不再保留,直接展开了自己的异象。 敌人见状,也不再留手。 “啵— ” 他双手轻轻摆动,一朵又一朵仙葩绽放而出,片片晶莹,纷纷扬扬,將他环绕其中。 漫天花瓣坠落,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五光十色,铺天盖地向叶凡涌去,要將他淹没、封印。 叶凡没有感到丝毫惊艷,只有一股浓烈的死亡威胁扑面而来。 数个时辰后。 深坑底部,叶凡仰面朝天躺著,身下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他浑身浴血,衣衫槛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青紫淤痕和狰狞伤口。 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断了;胸口一道深深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而最惨的还是这张脸——也不知道那个蒙面人怎么回事,出手的时候专门朝脸上招呼。 —— 有时候对方甚至寧愿以伤换伤,拼著多挨一下也要朝他脸上补一击一就这么执拗地,把他这张脸硬生生打成了猪头。 他躺在坑底大口喘著气,嘴里不断有鲜血涌出。 虽然最后拼尽全力融合异象,也重伤了对方,但此刻他自己的状態已经糟糕到极点体內的神力几乎乾涸,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实力恐怖的人来袭击自己。可看对方的出手风格,很像当年在太玄门外袭击自己和姬紫月的那群人。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势力,竟然阴魂不散到现在还在追杀他。 就在叶凡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突然有两道流光急速靠近。 叶凡面色一变。 以他现在的状態,別说反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那两道流光在他身前虚空中停下,露出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等叶凡看清那两个人,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只见那男子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周身透著一股謫仙般的气质;那女子清丽出尘,眉眼如画,静静立在他身侧。两人並肩而立,真可谓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再看看自己这副悽惨模样,浑身是血地躺在坑底,连站都站不起来。 叶凡心里不由得一阵难堪。 这二人自然就是华云飞和李小曼。 华云飞露出惊讶的表情,快步上前俯身查看:“叶兄?怎么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叶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咳出一口血来。 “你先別说话。”华云飞眉头微皱,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我这里有些疗伤药,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 叶凡点点头,心中虽然有些怀疑“怎么会这么巧”,但面上丝毫不露,只是满是感激地道谢。 华云飞拔开瓶塞,开始给他上药。 只是———— 叶凡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华云飞这个人似乎有点怪癖—上药的时候竟然不是从头往下,而是从下往上。先处理他腿上的伤口,然后是腰腹,再然后是胸口。 叶凡忍著疼,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人什么毛病? 等药液涂到胸口的时候,华云飞晃了晃手中的玉瓶,动作忽然一顿。 他又倒了两下,瓶口朝下用力甩了甩。 然后抬起头,满脸歉疚地看著叶凡:“叶兄,实在不好意思————我的疗伤药用完了。” 叶凡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表情微微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没事。”叶凡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心里却忍不住骂娘—疗伤药早不完晚不完,偏偏在涂到胸口的时候完?这人故意的吧? 华云飞一脸真诚地解释道:“叶兄,此次我与小曼出来云游。带的药本就不多,没想到叶兄伤得这么重。” 他顿了顿,关切地问:“叶兄可还能动?我听说你最近暂居在摇光圣地。要不我先送你回摇光圣地?” 叶凡挣扎著想坐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只好放弃。 “那就有劳华兄了。”他无奈道。 因为没有在火域外见过华云飞的傀儡分身,也不知道对方修炼了吞天魔功、曾经追杀过自己,此刻在叶凡眼中,华云飞还是一个可以深交的人。 所以他没有拒绝。